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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放纵

作者：花骨

内容简介：

　　都市情感小说力作，描写一个不为常人所熟知的黑色世界。

　　末路人生，黑色主调，“我”的命运最终如何，一切尽在《黑色放纵》。

第一章 沪上事发

     阿文出事了。我从杭州回到上海的那天，亮亮告诉我说，阿文是一个月前被警察抓的，涉嫌倒卖枪支弹药。

    “怎么才告诉我？”我有些埋怨地对亮亮说。

    “四哥，我也是刚刚知道。老乐前几天从东北回来，带了一批货，我就想起找阿文，阿文联系不上，我就怕是出事了，结果阿文的爸爸告诉我，他被抓走了，现在关在一所。”

    这个消息无疑晴天霹雳，阿文是我们上海的下线，他已经被抓了一个月了，亮亮居然没事，要知道和阿文单线联系的只有亮亮。

    我问亮亮：“你是怎么联系阿文的？”

    “还是老办法，老乐是上个星期回来的，我就去了老地方，连续去了3天，阿文不在，我就知道，可能出事了。然后我就去棉纺厂门口等阿文的爸爸，是他爸爸告诉我的，还说他家阿文是冤枉的。”

    老地方是一个酒吧，我们和阿文联系都是在固定的时间去灵石路的那个酒吧，每个周六周日的晚上十点，有事没事都要过去坐一坐，彼此并不留电话，就怕出事。

    “现在怎么办啊，四哥？”亮亮有些着急的对我说。

    “让我想想。”我知道怎么办？一时间我的脑子有点乱，这个生意在上海做了一年了，一直顺风顺水，怎么就出了事。关键是阿文会不会把我们撂了，上海803（上海市刑侦总队）可不是吃醋的。

    阿文是老大几年前在上海做生意的时候结交的一个上海流氓，当时阿文也是在上海滩小有名气的一方老大，可是后来大家都开始赚钱做生意了，打打杀杀已经过时了，阿文就慢慢退出了江湖，在九江路盘了个店铺卖假名牌度日。后来老大打通了俄罗斯地下通道，专门倒腾子远东的黑货。老大就派我带亮亮来了上海，负责在上海一带销货。老大就让找阿文，说阿文是地头蛇，有路子。

    我和亮亮来到上海，费了一些周折，按老大当年知道的阿文爸爸在棉纺厂上班的信息，终于联系上了阿文，从头到尾都是亮亮出面，这是事先老大的分工，亮亮在我们这个帮里算是新人，这次也是有锻炼他的意思。亮亮一个人见了阿文，阿文是个老江湖了，听说是老大介绍的，也不多问，就说先看看货，亮亮就给他看了两只俄罗斯军用红星手枪，阿文很在行地验了货，就同意了。

    后来就开始做了几单，量不大，一年了前后就交易了三次，每次都是两只红星，每只枪配10发子弹。老大说这样不行，量太小，这样下去连你们两个呆在上海的费用都不够，得想办法批发，还交待我另一个项目，就是搞一个要帐公司。浙江一带经济发达，民间借贷极为活跃，好多地下钱庄在这一带滋生起来，时间一长，好多呆死帐发生了，各家地下钱庄就想办法动用一些地下手段来讨要呆死帐，所以老大想到这是个有利润的生意。老大大约十年前在这一带做过生意，有一些老关系，就派我去了杭州，找另一条路子。结果我刚刚回到上海，就听说阿文出事了。

    我的大脑迅速运转，阿文只见过亮亮，和亮亮又是单线联系，只是每个周末在老地方碰头，阿文还知道老大，但是只知道老大是东北的，真名叫什么，东北具体什么地方的人，电话等联系方式一概不知。就算阿文撂了，那么803也只能在阿文和亮亮联系碰头的时候抓捕亮亮，而亮亮去了三次居然没事，说明阿文什么也没说，毕竟是老江湖了，想到这一层，我有些释然了。

    “暂时应该没事。”我把想法和亮亮说了，亮亮也放心了，说：“就是后怕啊，我差一点就进去了！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老乐回去了吗？”我问。

    “回去了，人我都没见着，老大最近很谨慎，让我们能不和送货的见面就不见面。”亮亮说。

    “这次接了多少？还是在寄存处领的吗？”我接着问。老大有时派人送货过来指示把包裹存在火车站寄存处，寄存牌叫快递送到我们的住处，亮亮再去取，取到后发一个平安的短信给老大就行了。一切都是为了安全，开始亮亮还嫌麻烦，后来慢慢的明白了，整个生意的环节越多越好，越安全，只要其中的任何环节出问题，我们都可以发现蛛丝马迹，及时采取措施，有点象捉谜藏，原始的老鼠和猫的游戏。

    “还是红星，一共十把，一百发子弹，用一个拉杆箱装的。”亮亮说。

    我马上给老大打了电话，把上海的事和去杭州接头的情况向他汇报，老大马上说：“上海不能呆了，立刻带货转移到杭州！”  

第二章 危险就在身边

     和老大通话当天的晚上，我和亮亮就在新客站乘火车赶到了杭州。

    按照老大的安排，我们到了杭州就去找哈尔滨的王老板。王老板在杭州开了一个鲑鱼公司，专门做黑龙江特产鲑鱼生意，我们当地人管黑龙江鲑鱼叫大马哈鱼。

    王老板的公司在西湖南边的湖滨路，我俩在火车站打了出租，在出租车上我和王老板通了电话，王老板非常热情地让我俩直接去西湖边上的楼外楼大酒店，他说在楼外楼给我们接风。

    出租车就直奔楼外楼，在门口我看见胖乎乎的王老板笑呵呵地迎了过来。

    这个王老板我在哈尔滨就见过，只知道是老大的一个什么战友，以前我和老大在哈市做生意的时候就是住的这位王老板家，那一次我们输了，输得很惨，多亏了王老板，让我和老大得以全身而退，我一个人把事情全部揽过来，一路南下，逃到了江南（这件事情我会在后面详细交代）。一下车，王老板就抱了我一下，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四，没想到咱哥俩在这儿见面了哈哈！”

    我说：“王哥还好吧，发福了哥们儿！”

    我转过身去叫亮亮，亮亮正把拉杆箱从出租车的后备箱拖出来，给司机车钱。

    “亮亮，来，这是王老板，叫王哥！这是我兄弟亮亮。”我给他们介绍。

    亮亮是我去年刚刚带的一个小弟，谁都不认识，别说王老板，连老大都没见过，是老五介绍给我的。老大定了个规矩，各人自己的小弟各人自己带，轻易不要介绍给大哥认识。也不知为什么，老大这几年越来越谨慎了，小心行得万年船，成了老大的口头禅。

    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叫花鸡、荠菜羹，几样西湖楼外楼的名菜摆了满满一桌子，我们的确也是饿了，一顿狼吞虎咽。酒足饭饱之后，王老板开车把我们带到了一间公寓楼，当时已经是半夜了。

    “好了，你们哥俩上去休息吧，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王老板把一串钥匙递给我，这是他事先给我们租好的房子。

    亮亮提着那个拉杆箱，问了一句：“王哥，这个小区叫什么啊？”王老板看了看他，拍了我一下说：“上去吧，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我们的房间在20楼，很大的一间公寓，有三个卧室，一个客厅。屋内设施一应俱全，我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打开拉杆箱，里面赫然整齐地摆放着十把崭新乌黑锃亮的俄罗斯制式红星手枪。我拿出一把拉开枪栓，里面还有机油的味道。我把五颗子弹押进弹夹，装上弹夹，连续拉动枪栓，五颗金黄se的子弹依次啪啪啪地跳了出来，好枪。每把枪都验了一遍，不错，都是新枪，没有卡壳的现象。

    那wan不知为什么我难以入睡，我有一个坏毛病，就是每到一个新地方都睡不着，要适应几天才好，亮亮洗完澡就到一间卧室去睡了，我睡不着就想到他房间去看看他睡了没有。轻轻一推门，没开，这小子把门锁了。可能睡了吧，刚一转身，却隐约听见亮亮在打电话。

    “我们晚上到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姓王的……他睡了”我就听见断断续续的几句。当时我的脑袋一下子大了，亮亮在向什么人报告我们的行踪！

    我悄悄的回到自己的卧室，连忙用手机给老大打了电话。老大听了我的汇报，有些生气地对我说：“瞧瞧你带的小弟！要么是不懂规矩和家里通话，要么就是挂了，给盖子报信！”（挂了就是被抓了的意思，盖子是警察的意思，这是我们的切口，就是黑话。）

    “靠！怎么可能？那怎么办，废了他？”我急忙请示。

    “别，你这样，什么都别露，别让他看出来，你这些天先什么都别动，观察他，探探他，随时和我联系！”

    我躺在床上，更加无法入睡。  

第三章 清纯的美女

     第二天，王老板接我们去了他的公司。王老板的公司其实就是一个湖滨路的小门脸，门上方一个大牌子：大马哈鱼专卖店。门旁一个半米见方的铜牌，上书：杭州市昌运鲑鱼有限公司。进去是个百十平米的店铺，摆放着干鲜大马哈鱼和铁盒包装的大马哈鱼籽。两个营业员在卖货，三两个顾客在看鱼。

    王老板把我们让到后面，后面有两个办公室，再后面是个院子，院子里有个冷库。在办公室和王老板聊了一会儿，王老板说你们先玩几天，有事给我打电话，就给了我俩名片，王老板叫王国庆，名片上就印了个经理的头衔。

    亮亮第一次来杭州，要我带他去看西湖，我们就先去了灵隐寺。

    灵隐寺是我来杭州必到之处，拜当地佛，是我们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这段时间不是很顺，我一定要好好拜拜。

    上午十点多，我和亮亮来到灵隐寺，灵隐寺永远是那样的香火旺盛，大雄宝殿前面一片一片的善男信女磕头上香。我万分虔诚地在香炉点燃了手中的三柱香，深深地拜了下去。连续三叩首之后，我跪在地上久久不起，心中默念着平安，求佛祖保佑，保佑我在杭州一切顺利。

    我起来后发现，亮亮不知去了哪里，这小子爱玩，自己跑什么地方去逛了吧，我拿出手机打给他，居然占线！您的被叫正在通话，请稍后再拨！！！亮亮的这个电话号码只有我知道，这是规矩，不许在有活儿的时候使用自己的电话，一到上海就给他重新买了神州行号码卡，他怎么会占线，联想到昨天晚上的事和老大的话我越发觉得后背在冒凉气。

    我四下里望了一圈，到处都是烧香拜佛的游人，哪里有亮亮的影子！

    不管他了我先拜佛再说，一路拜到了后面的药师殿，一下子就看到亮亮站在大殿的门旁，正和身边的两位mei女有说有笑地聊着。

    亮亮今年才22岁，属于那种外形很酷很炫的帅哥，到哪里都惹女孩儿的喜欢，他就这点本事，随时随地都可以勾搭上mei女。说起来亮亮入行就是靠的这点本事。去年老五在大连承包海员俱乐部，急需小姐，放出话来，不管是谁，只要带小姐给他，按一个五百结算，亮亮一个夏天就从黑龙江带了一百多个小姐过去，现在的小姑娘也是真他妓an，只要看到帅哥就迈不动步，几句甜言蜜语就晕了，亮亮说哥哥带你们去大连玩，一个个抢着跟他走。结果到了大连就进了老五的海员俱乐部了，剩下的事就与亮亮无关了，结帐交人。老五后来不需要小姐了，就让亮亮跟了我。这小子黑龙江是回不去了，因拐骗少女正被盖子通缉呐。

    我走过去，“亮亮，有美眉啊，也不给哥哥介绍介绍！”

    “啊，这是我大军哥，这是小青、这是小玉。”亮亮介绍着。我们有个规矩，就是对外，亮亮要叫我大军哥，这是我的假身份证的名字，叫李军。亮亮其实也是假名，亮亮的真名叫什么我其实也不知道，道上的规矩非常多，其中一条最重要的就是，能不知道的最好就不要知道，知道的越多，死的就越快。

    “大军哥！”两个女孩一起叫我。靠，还真是mei女啊，小玉长着一张狐媚的瓜子小脸，小青是典型的娃娃脸，水汪汪的一双杏眼忽闪着长长的夸张的睫毛。一时间我有点恍惚，太他象了，小青涨得太象我的女友心莲了！心莲是我心中永远的痛，自从那年我们在哈尔滨掉脚（出事的意思）之后我就再也没能和她见面，盖子一直在找我们，我是那次江北村惨案的参与者之一，尽管事情过去多年了，我还是不能回去见她或是和她联系，我甚至都不知道心莲的一点消息，也不敢去打听。

    瞬间的一愣之后，我马上恢复了常态。“mei女好！”我伸出手去，一一和小玉小青握手，两个女孩有些羞涩，低头抿嘴笑着。

    亮亮说：“军哥，她俩是杭州人，今天周末出来玩的。听说我们第一次来杭州，要给我们做导游。”

    “好啊！”我说，“正好我们不知道接下去怎么走呐。收费吗？要给你们多少钱啊？”

    小青说：“不要钱，我们就是完成实习任务，我们杭州旅游学校的，再说了，你们两个都是帅哥，呵呵。”小青说着脸就红了，我突然感到心底的一根神经被柔柔地牵动了一下，好久没有这种纯情的感觉了。两个女孩是如此的单纯，在我们的圈子里，在我的世界里已经是久违的奢侈了。

    那一天我们四个在西湖一直逛到很晚，我们执意请她们到楼外楼吃了饭，互相留了联系电话，留电话的时候亮亮到是犹豫了一下，我却直接就把我的手机号写给了小青。因为我看得出来，这就是两个涉世不深的在校学生，不必搞得草木皆兵。更重要的是，我发现我喜欢小青！  

第四章 暴露

     按照老大的吩咐，来到杭州一个多星期了，我们什么都没做，整天无所事事。

    亮亮终于忍不住了，一天，亮亮问我：“四哥，我们来杭州干吗？我知道我不该问，可是我们就这么呆着吗？那些东西放在这里不出手吗？”

    “不急。”我说，“我们的买家还没有准备好。”我心不在焉地回答他。

    “哦。”亮亮有些无奈，“可是，四哥，我们总得干点什么。”

    “亮亮，看着我的眼睛。”我突然严肃地对亮亮说，“亮亮，你是不是干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或者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我直直地盯着他。

    “怎么了，四哥？我就知道上海出了事，你肯定会埋怨我。”亮亮的目光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没什么，呵呵。”我后悔了，不应该惊动亮亮，毕竟我还没有发现亮亮背叛的证据。

    我决定试探一下他。

    白天我们基本不出去，呆在房间的厅里看电视。我故意当着亮亮的面拨电话，大声地和电话里根本就不存在的人谈生意，亮亮眼睛看着电视，耳朵竖起来仔细第听我打电话。

    “我来杭州好几天了，不能再拖了，老板！”我冲电话里嚷嚷道。

    “不行！价钱就是一口价！现在什么风头啊，有没有搞错啊，老哥！”

    “好的，我带一个样品过去，什么地方你定啊！好好，就在那里，我马上过去！”

    我乱喊一通，挂断了电话。

    “我出去一下，对方要看样品。”我一边对亮亮说，一边从拉杆箱里拿出一把红星和一个弹夹、五发子弹。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亮亮站起来问。

    “不用，你在家看着东西，等我消息。”我把手枪cha入后腰，穿上一件宽松的夹克，头也没回就开门出去了。

    一直到晚上我才回来，我对亮亮说：“好了，亮亮，成交了，我们明天去萧山交易，这次对方全要了，十把，是个大生意！现在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一起去，机灵点。”

    亮亮一下子很高兴，马上洗澡回房去了。

    我和亮亮的房间挨着，只隔一道墙。我拿了一个玻璃水杯，开口一面贴紧了墙面，把耳朵贴在水杯的底上。这是一个简单的隔墙窃口斤器，这样可以听得见隔墙另一面房间的声音，我试过很多次，很灵的。

    亮亮果然在打电话！

    “……对……明天……萧山……交易……”！该死的亮亮！果然是他在出卖我！怎么办？现在就废了他？还是先给老大大哥电话。我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应该如实向老大报告。

    “大哥，亮亮是挂了，我试过了，他在向盖子报告！”我把我的试探和亮亮打电话的情况向老大说了一遍。

    “好的，老四，你什么也别干，我来安排，下面怎么做你听二哥的，我派老er过去。”老大简单地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二哥是我们这个圈子的军师，足智多谋，心狠手辣。我们一共五个拜把兄弟，我是老四，负责黑货生意，二哥则是清道夫的角色，早些年负责抢地盘，现在负责对付危险的买家和帮内清理门户的事情。大哥这个时候派他过来，我知道亮亮的日子不多了。

    可是我却非常地害怕，如果亮亮挂了，那么我也是危险的，盖子肯定知道我了，说不定正在什么地方监视我！我下意识地四下看了一圈，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第五章 寿司女孩

     第二天，亮亮起得很早，脸上挂着兴奋。“四哥，我们马上就走吗？”他在搬弄那个拉杆箱。

    “放下吧，计划变了，我们不去了。”

    “啊？”亮亮马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呵呵，不管他们，到时他们还会再通知我们。今天我们出去玩吧，去旅游学校看看你的mei女。”我拍了亮亮一下。

    “好吧。”亮亮居然有些不大情愿。这更说明他心里有鬼，要知道，平时只要一说去泡妞，这小子什么都不顾。

    吃过早饭，我去王老板那儿跟他借了他的那辆黑色桑塔纳，亮亮要给小玉打电话，我说不用，要给她们个惊喜。可是在路上亮亮还是忍不住拨通了小玉的手机。

    “小玉，呵呵，我是亮亮啊，猜猜我们在干吗？笨妞！猜不出吧，我们马上就到你们学校了，快出来接我们！想死我了宝贝儿！”

    这小子又恢复了那副色迷迷的嘴脸，我心里想着二哥要来的事，有些不忍心地看了一脸兴奋的亮亮一眼。

    我对杭州的路不是很熟，费了一番周折，我终于把车开到了杭州旅游学校的大门口。一路上亮亮不停地在电话里眉飞色舞地和小玉调侃着，远远的我就看到小玉和小青站在大门旁。

    小青今天打扮得非常清纯，瓷娃娃般的脸上散发着晶莹的光泽，水蓝色的牛仔裤蛋黄se的棉布衬衫，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旅游鞋。一时间我又恍惚了一下，心莲的形象在我眼前一闪即逝！

    “大军哥！”小青主动叫我。

    “哈哈，还没把我忘了哈！”我说。

    “怎么会呀，帅哥！”小青一下子好象已经和我很熟了，不再扭捏和羞涩，小嘴弯成月牙形，嘻嘻地笑个不停。

    亮亮在一旁和小玉也开始了打情骂俏，我说：“我们别呆在这儿啊，mei女，今天带我们去哪玩啊？”

    “嗯，让我想想。”小青嘟起性感的小嘴唇，做沉思状。

    “有了，我们去钱塘江大桥吧！”小青说。

    “不好，”亮亮说：“那天在六和塔已经看到过了。”

    “这样吧，”我说：“杭州呐我们不是很熟，你们就带我们逛逛杭州的街道吧，正好今天有车。”

    大家同意了，我们就开车在杭州市内兜了起来。

    杭州虽说是浙江省的省会，但是城市建筑并不张扬，可能是我在上海呆久了的缘故，感到杭州的街面给人一种朴实无华的亲近感。在上海绝对没有这种感觉，上海给人一种压力，坐在车内几乎是看不到天空的，车窗外满眼的全是摩天大厦。

    兜了一天，我们去了西湖边的一家日本料理，叫缘绿寿丝。

    停好车，我们进去，坐在转盘前。这是一家半自助式的日式餐厅，中间一条环行转盘，上面是不停缓缓转动的输送带，一盘一盘的料理摆在上面，食客围坐在周围，喜欢哪一盘就等转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伸手拿下来，食物的不同，盘子的颜色也不同，吃完按空盘子的数量结帐。

    小青和小玉有说有笑地开始从传送带丧往下端盘子，主要就是三文鱼北极贝什么的。

    小青我对我说：“男生吃三文鱼，女生吃北极贝。”

    我说：“为什么啊？”

    “因为吃三文鱼会发胖！嘻嘻！”小青很爱笑。

    我们喝了几瓶清酒，有些晕晕乎乎了，也吃得差不多了，我准备结帐。则是我看到小青在向桌子地下塞我们吃完的空盘子！我一下子反应过来了，好聪明的鬼丫头啊。四下张望一圈，还好，店里客人已经很多，没人注意我们。

    结果结帐的时候我们面前只有五六个空盘子，我知道下面最少藏了十几个盘子。

    出来到店外，小青再也忍不住笑弯了腰，说：“大军哥好可爱，结帐的时候紧张得太严肃了，哈哈！”

    我刚刚是很紧张，脸上就不自然地绷了起来，让这个小鬼丫头看在了眼里。我突然觉得，这个女孩不象我想像的那么简单。  

第六章 密捕

     把小玉和小青送回学校已经很晚了，我和亮亮开车准备先回到湖滨路王老板那里去还车。正走着，突然，一辆警车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急速别到我们的车前方停下，我被迫一个急刹车。

    “下车！下车！”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粗暴地拉开我们的车门。我被强行拉下车，双手伸直趴在桑塔纳的机器盖子上。我感到有一支手枪顶在我的后脑勺上，当时大脑一片空白。

    “老实点！”我听到手铐的声音，不是给我带的，亮亮肯定被铐上了，我听见亮亮疼的一声唉呦。我的头被死死的按着，根本看不到亮亮那边的情况。我的大脑飞速地转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我稍稍动了一下被枪顶住的头。

    “别动啊！”突然顶在我头上的枪移开了，压住我的警察也离开了，我老老实实的趴着，一动也不敢动。只听见身后警车开动的声音。

    都走了，我还傻子一样的趴着。

    亮亮被警察带走了！我起来后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为什么只抓他而放过我？

    我四下里看看，还好路上没什么车，空空荡荡的，刚刚的一切只不过十几秒的时间，警车早已经没有了踪影。

    我赶紧上车，一脚油门直奔王老板的公司。

    在王老板的办公室的沙发上，二哥翘着二郎腿抽着雪茄笑蜜眯地看着惊慌失措闯进来的我。

    “老四！哈哈！刚才没吓到你吧！”二哥是性格非常爽朗的人，一阵哈哈大笑让我明白了刚刚的警车是怎么回事了，原来是二哥带人在执行家法，这本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是我没想到来到会这么快！

    我走过去和二哥拥抱，“二哥，你也不和我打个招呼，吓死我了！亮亮怎么处置了？”

    “哈哈哈哈，没事，来不及通知你，这个二哥来安排，你不用管了，这样，我们马上带货去宁波，盖子现在还不知道亮亮出事，赶快走，东西已经派人给你取来了，从后门出去，上那辆警车，”

    王老板的公司后院有一个很隐蔽的后门，我和二哥从后门出来，果然那辆警车停在小巷里。我和二哥从后门上车，前面穿警服开车的我不认识，副驾驶的另一个穿警服的回头冲我笑笑，说：“四哥好！”

    “靠！是强子！”我伸手拍了他肩膀一下。

    强子是二哥的跟班，我见过几面的，身手很好，据说从小在少林寺的一个什么武术学校长大的，跟了二哥好多年了。

    我并没有看到亮亮，想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道上规矩，不知道的不要问！

    我和二哥一上车，警车就开了出去，我才回想起来，刚才就没看到王老板。我只知道王老板是老大的战友，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王老板显然也是帮中之人！谁知道呐，我们这个帮只有老大是绝对的帮主，我们几个各管各的，帮里的事情和人事安排基本不清楚。

    我们连夜从杭州赶到了宁波，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在甬江边和二哥分手，拖着拉杆箱在街角找到一辆出租车，去了宁波大酒店。  

第七章 执行家法

     去宁波的那天，其实亮亮就在后备箱里。二哥在甬江边上把我放下就把亮亮带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面。

    强子把亮亮按在一张车床上，用钳子开始一根一根地掐碎亮亮的手指。在掐到地三根的时候，亮亮挺不住了，扑通一声跪在二哥的脚下，一通竹筒倒豆子，把事情的原委彻底说了出来。

    阿文在上海被抓之后，在特审室熬了三天，就把亮亮撂了，关于特审，我后来有幸领教，一点都不逊色于我们帮内的家规，电影里演的那些所谓的宁死不屈的情节肯定是扯蛋，骗人的。阿文这种老江湖也仅仅熬了三天，就把和亮亮接头的方式交待了。就在我回上海的前一个周末，亮亮在老地方被捕。

    亮亮这种小毛头，一进去就尿了裤子。可是亮亮知道的也不多，他只是我们帮里下层的流氓，做一些骗骗小姑娘的勾当，这次为了锻炼他，才由我带他来江南做黑货的生意。亮亮只认识我和老五，老五也只是从亮亮手里接过他骗来的小姐，亮亮根本不知道老五是谁，也不知道老五的据点那个秘密的海员俱乐部在哪里。所以只有我和我们现在的生意是亮亮知道的事情，这些也正是上海803感兴趣的东西，亮亮也不知道任何下家的信息，我当时在杭州，亮亮只知道我去杭州联系买家了，没办法，盖子发现从亮亮身上再也榨不出什么就和亮亮做了交易。盖子让亮亮戴罪立功，放他回来，随时报告我的行踪，想办法搞清楚下家和帮里的情况，威胁他说，盖子随时都在监控他，随时可以无条件击毙他，同时许诺，只要任务完成的好，让他们在交易现场人脏并获，就可以不追究亮亮的刑事责任。

    亮亮就象被洗了脑一样，什么都答应了。后来却不断的露出马脚被我发现了，则也许是上海盖子的失误吧，非要放长线吊大鱼，他们把我们想的太简单了。

    在我住进宁波大酒店的第二天，二哥和我通了电话，告诉了我亮亮的事情。但他没说怎么处置亮亮的，后来我知道，亮亮当天夜里就被沉到了甬江喂鱼去了。

    “现在，你是安全的了，盖子再也找不到你了，在杭州亮亮见过的王老板也转移了，哈哈，盖子的线全断了，你换个身份，继续干活吧。”二哥对我说。

    我真的安全了吗？我前前后后仔细想了和亮亮接触的现在的所有细节，嗯，的确没什么了，亮亮知道的非常少，连我的真实姓名也不知道，只是叫我四哥、大军哥，呵呵，小心行得万年船，还是老大高啊。

    老大常常对我们说，千万不能大意，我们做的都是绞索下的生意。

    其实，帮里的生意我还是知道一些的，用老大的话说就是“盖子不让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因为盖子不让干的生意都他妈的是暴利的大生意！”  

第八章 夜场小姐

     前面那次去杭州，我是通过我们在江南的另一条线联系到一家大买主，对方也是做黑枪生意的，看了我带去的样品很满意，说有多少要多少。本来我回到上海就是取货，然后交易，可是中间出了事，耽搁了。

    我得把这单生意做完，我还得回杭州一次。

    我用叫王辉的身份证在宁波租了个公寓房，一室一厅，家具用品齐全，年租金三万六千，一次交足一年的优惠三千元。我交了一年的房租，这是个高档社区，好多老外住在这里，虽然贵了点，但相对安全。记得刚刚出道那会儿，我们无论到哪里总是喜欢到城乡结合部租住那种民房，就是图便宜，可是恰恰非常不安全，盖子三天两头去查暂住证。象现在这种高档社区，你就是没有暂住证也绝不会有人来查你。

    一切安顿好之后，我打电话给杭州的张老板，张老板是我前一次去杭州联系的那个买家。

    “张老板吗？我是东北的老四啊。”

    “你小子怎么回事，放我鸽子啊！”老张生气了，上次分手的时候说好的三天之内交货，而且只能我联系他，他没有我的电话。

    “别急啊，张老板，现在风声太紧，兄弟暂时没敢动啊！”我支吾着。

    “那你说，还做不做？现金我可是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今天晚上九点我们大富豪见，到了我给你打电话。”我和张老板约定了交易的时间地点。

    杭州大富豪是一家三星级酒店，酒店顶层的大富豪夜总会是杭州最高档的夜总会之一，约在这里是上次双方反复确认的，就在夜总会的包房交易，人多热闹，双方都觉得安全。

    我马上换了一个手提小皮箱，用棉布包了五把红星手枪，又包了五十发子弹，五个备用弹夹装好。这是约定好的，第一次交易五把，大家合作愉快再进行下一次交易。我另外拿出一把贝雷塔手枪，这是我自己专用的，这可是一把名枪，弹夹最多可以压二十发子弹，我一般压十五发子弹，不让弹夹压的太紧，那样容易卡壳。我把十五发子弹一一压入弹夹，装上，拉一下枪栓，咔嗒一声子弹上膛了，然后慢慢扣动板击，大手指同时压住撞板，慢慢放下，再关上保险。这样可以在紧急情况下随时开枪，这是我交易之前的习惯动作。其实，就算安排的再好，对方再可信，也不能有一丝的马虎，每一次交易都是一次与死神的拥抱，每次都能全身而退只是运气罢了。这一次我隐约觉得有些危险，不知为什么，装枪的时候，手有些微微发抖。

    我把贝雷塔cha入后腰，紧了紧要带，穿上一件宽大的休闲西装外套，只要不弯腰，没人会看到我后腰有东西。我把意大利莎驰皮鞋擦得锃亮，头发用发水梳理得很光滑，提上皮箱，看上去我就象一个高级白领，成功人士那种。

    我得提前赶到大富豪，我下楼叫了一辆出租车，问他去杭州不，老师傅看了看我，说去。大概是因为我的样子很斯文吧，老师傅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再回到杭州，一切都是老样子，可不是吗，刚刚离开几天，却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因为亮亮已经不在我的身边。

    下午两点钟，我入住大富豪酒店1718房间，大富豪夜总会在顶楼十九层。现在离我和张老板见面还有七个小时。我把手提包锁入房间里的保险柜，这种酒店客房里都有一个小保险柜，刚好可以放下我手提包。我把贝雷塔藏到保险柜旁边的坐椅垫子下面，一切准备就绪，我锁门出去，对整个酒店的地形进行了仔细的实地勘察。又从步行楼梯上了十九层，夜总会的大厅里空空荡荡的，要到晚上八点以后才营业。我注意到大厅有三个应急出口、一个大门，穿过大厅，后面是一条走廊，里面是一间一间的包房。我默默记住了应急出口的方位，因为我知道，一旦到了晚上，这里将是霓虹闪烁、人头蹿动，很容易迷失方向。

    晚上八点半，我坐电梯从十七层上到十九层，十九层大厅里已经营业了。在门口，一个服务生拦住了我。

    “先生晚上好，请问几位？大厅还是包房？”穿着xue白短袖衬衣系着领结的男服务生微略弯着腰问我。

    “啊，我约的人还没来，先大厅坐一会儿吧。”我说。

    “请跟我来。”服务生领我穿过大厅到了左侧的靠近舞池的一张小桌旁。

    我四下看了看，人并不多，可能时间还早吧，我在上海的时候也生活一般都是晚上十点后才开始。我面向舞池坐下来，掏出三五烟，刚刚叼在嘴上，服务生马上就拿出打火机为我点了火。“先生喝点什么？”他问。

    “先来一杯咖啡吧。”我不想喝酒，今晚得保持清醒。

    服务生开始给我介绍他们这里咖啡的种类，我没等他说完就说：“就来一杯极品蓝山吧。”

    我座位右侧不远是一个小舞台，舞台上一个菲律宾小乐队在演奏，一个面色朦胧的女孩在唱着那首著名的《我心依旧》。

    舞池里有三两对衣着华丽的男女抱在一起跳贴面舞，霓虹黯淡，音乐迷离，整个大厅给人一种催眠的感觉。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嗯，很纯的蓝山，我喜欢的口味。

    “先生你好，我能坐下吗？”一个穿着露脐靓衫黑色超短裙的女孩站在我旁边，笑蜜眯地冲我弯下腰来。我知道，这是个小姐。

    没等我说话，她就拉过我对面的椅子坐在我的身旁，一支秀臂就缠上了我的肩头。

    “小姐，我在等人，我约了朋友的。”我并没有推开她，我觉得这样很舒服，想想已经好久没碰过女人了，前一段时间让小玉和小青两个丫头吊足了胃口，要不是有事在身早就拿下了，唉！人在江湖，有时真的是身不由己！

    “没关系的呀，我和你一起等呀。”小姐几乎是帖着我的脖子说着，一股悠悠的ding香气息传来，我喜欢的那种紫ding香香水的味道。我有些把持不住了，仔细看看眼前的狐媚的小脸，真想yao一口。

    “帅哥，”这小姐看我没有赶走她的意思，就坐正了身子说：“帅哥，我叫琳琳，哥哥贵姓呀？”

    “啊，我姓焦！”我顺口道来。

    “姓焦？嘿嘿！你是个坏哥哥，咯咯咯……”琳琳指着我笑了起来。

    “哈哈！”我也笑了起来，和这种小姐打荤是我们这些在外面混的人的强项，“你就叫我辉哥吧，我叫王辉。”我把在大堂登记用的名字告诉了她。

    “喝点什么？”我问她。我知道大厅的小姐和包房的不同，包房的小姐一般都是靠拿小费赚钱，夜总会大厅的小姐是靠客人点的酒水赚提成的。

    “我也要蓝山。”琳琳指了指我面前的咖啡。这个小姐很精的，这里啤酒一般最贵的也就是四十元一小瓶的可罗纳，可是一小杯极品蓝山却要价七十到一百元。

    我不动声se地冲服务生招了下手，为她点了蓝山咖啡。心里想等一下还不知道谁买单呐，管它呐。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张老板啊，你好！我已经到了，在大厅，你们过来吧！”是张老板打来的电话。  

第九章 高风险的交易

     我看了一眼手表，九点整！

    这时夜总会大厅里的人慢慢多了起来，我穿过迷离的灯光向大门方向望去。一伙身穿黑色西装的人出现在门口，为首的是个老头，个子很矮，胖乎乎的。身后四个青壮的小伙子。这个老头就是张老板，我上次联系过他，见过两面。

    我站了起来，向他们招了招手。

    张老板老远看到了我，向我招了一下手，指了指旁边的一条走廊。我知道，那里通向包房区。

    我端起咖啡杯一饮而进，对琳琳说：“我等的朋友来了，走，跟我过去。”

    “我不行，我是大厅的，包房不让进的！”琳琳有些为难。

    “靠！你说是我朋友就行了，今晚我包你了！”我拉起琳琳就走，这小妞已经调起了我的胃口，今晚不能放过她。

    服务生看我们要走就过来问：“先生要走吗？”

    “不走，下去跳舞！”我拉着琳琳推开服务生，从舞池穿了过去。

    张老板笑呵呵地看着我俩走到他面前，张开大手紧紧地抱了抱我，宽大的手掌在我的后腰用力拍了拍。我也同样抱了抱他，也拍了拍他的后腰。这可不是什么热情的礼节，这是双方在互相抄身！如果身上带了家伙，这样一个亲密接触就露馅了。吃亏的是我，他们一共五个人，我不可能挨个抱一遍他们的。

    “包房我定好了，918房！”张老板冲廊口的一个服务生说。

    “先生请跟我来。”服务生走在前面，我和琳琳、张老板一行人鱼贯跟在后面。

    一行人到了918房，我对琳琳说：“你先在门口等我一下，我和张老板有点事，完了叫你。”

    琳琳说：“好吧，帅哥，我在大厅吧台等你。”说完扭着性感的小pi股走开了。

    张老板也对几个跟班的说：“你们在门口站一会！”

    只有我和张老板进了包房，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二哥的急用号码！二哥这个时候来电话，肯定有什么急事，而且他知道我的这单生意。我的大脑飞速地转了起来，必须马上接电话，不然张老板肯定其疑心。

    “喂！琳琳啊，我不是叫你先等我一下吗？”我冲手机大声嚷嚷着。

    “老四，你听着，你现在危险，这个张老板不地道，尽量不要交易，拖延时间，我调人赶过来！”

    “好好好，宝贝！就乖乖的等我吧，哈哈！”我荡地笑着，一边看着张老板若无其事的那张老脸。

    黑吃黑是道上常见的事情，现在的江湖道义全无，一切以钱为重，那些老规矩已经不流行了，谁要是觉得自己仗义，那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傻瓜。

    因为这一单生意相对较大，我是不敢真的单刀赴会的，在宁波已经和二哥有个安全计划，在大富豪二哥肯定安排了手下，大概是发现了什么，才紧急通知我。

    “呵呵，老弟，来一支？”张老板递给我一支雪茄。

    “啊，谢谢张老板，这个我抽不贯！我还是抽这个。”我拿出三五，点了一支。

    “东西带来了？”张老板坐在沙发上，笑呵呵地问我。

    “带来了，我们是第一次合作，大家都要守信用不是！”我坐在张老板对面，深深吸了一口烟说。

    “那么好，价钱没有变化吧？上次我们谈好的。”张老板伸出两只短粗的手指晃了晃。

    “不行了张老板，不好意思啊，现在风声太紧，我们在上海的一条线刚刚挂了，我老板通知我，行情涨了！”我伸出四根手指。

    “翻倍了！不行！你们这是不讲信誉！”张老板有些急了。“我要的量很大，这次要五个只是样品，后面我有大单跟进的，你马上联系你老板，给我便宜一些！”

    其实我就是在拖时间，好让二哥的人到位。

    “我老板只会联系我，我不能主动联系老板，这是我们的规矩。老板定了的事我们下面的人只能无条件执行，希望张老板理解！”

    “你们真他麻烦！”这个胖老头不再装出笑脸，露出一脸的横肉，凶狠狠地瞪着我。“让我想想，这样吧，这次我依了你，但是下次，你老板和你联系的时候，你必须把我的意见通知你老板，下次给我把价钱找回来！”显然张老板急于成交。

    “好的，张老板，那就按您说的办。还有一个问题，您带现金了吗？”这是我们这个生意的规矩，只认现金。

    “带了！你先去拿东西，我在这里等你！”

    “呵呵，张老板，这样吧，能让我先看看您的现金吗？”我没办法，只有继续耍赖拖时间。

    “操！信不着我啊！这点小钱你也要验，瞧不起我老张吗！”张老板的脸色有些涨红了，“杰子！进来！”张老板从门外喊了一声。

    那个叫杰子的跟班应声进来，把手里的一个黑色手提包递给张老板。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琳琳，不是让你等我吗？我马上就好了！”我对着电话说。

    “老四，听着，你回房间拿了东西就走，外面大门口有一辆黑色桑塔纳，有人接应你。”

    “好了，别闹啊！”我挂断了电话，冲张老板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你们这帮小子，不知死活啊，干正事还有心泡妞！”张老板一边说一边把手提包打开，一堆百元的现金堆到桌子上，一共十捆，一看就是十万。

    “点点吧，要不要验钞机啊？”

    “呵呵，不用了，张老板，您稍候，我这就去拿东西。”我起身就走。

    “别急，让杰子跟你一起去！”张老板在我身后说。

    我头也没回，推门出去，杰子紧跟在我身后。

    穿过已经喧闹的夜总会大厅，我看到琳琳坐在吧台旁，和几个小姐在嬉笑着，这个琳琳只是我的一个掩护、一个道具，也许今后再也不会见面，可惜了。

    走出门厅，走到电梯旁，我看见了强子，强子穿了一套休闲装，若无其事地在等电梯。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在等电梯，强子看了我和杰子一眼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电梯来了，五个人一起上了电梯。  

第十章 黑吃黑

     我按了一下17楼的按钮，其他几个人谁也没动，，都是去17层的。还好，有强子在，现在是二比三，我知道，强子一个人对付三个就够了，他是练过的。我暗自庆幸，二哥还是厉害啊，有他在，安全多了。

    17楼到了，五个人一起出了电梯。我突然撒腿就跑，这时我在电梯里想好的，看他们怎么办。我一口气跑到1718房间门口，身后居然没有人追来，杰子也在瞬间被我甩掉了。我有些兴奋地拿出房卡，迅速打开门，就在我开门的一刹那，对门房间冲出两个大汉，一把把我推进了我的房间。

    我的头被重重地砸了一下，我摔倒在房间里的地毯上，立刻又被人拉了起来，我能感到头顶有淅淅沥沥的血流了下来。

    “把东西拿出来！”一个大汉手里握着一把五四式手枪，刚刚就是用这把枪的枪托砸的我头破血流。另一个大汉在房间里胡乱翻了起来。他看到了角落里的保险箱，拉了一下打不开，又踢了一脚。

    “把这个打开，快！”拿枪的汉子抓住我的脖子，把握推坐在保险箱旁边的椅子上，我的pi股被什么硬东西硌了一下，我知道，我的贝雷塔就在椅垫下面。

    我顺从地弯腰对密码，打开了保险箱，没等我伸手，拿枪的汉子一把拉出了手提箱，两个人把手提箱放到床上，打开。就在这时我终于有了机会，我的右手从椅垫下抓住手枪的手柄，大手指向下打开保险、扳开板击、据枪一气呵成！

    “都他妈别动！手抱头蹲下！”我双手持枪指向他们。

    “别开枪、别开枪！我们不动。”两个大汉马上蹲了下去。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突然撞开，强子冲了进来。看了我一眼，二话没说上去就是两记手刀，两个家伙连叫都没叫一声就闷倒在地。强子就是这一手让我佩服，我练了几次都不行，强子说玩手刀关键是要找准位置，手掌呈刀型集中力量砍在小脑和后脖梗之间的位置，可以瞬间致人昏厥，在电影电视里经常会看到这种很酷的手刀，但是真正用到强子这种程度却要经过专业的训练。

    “快走！”强子看我还在发愣，抓起床上的手提箱和地上的一把五四手枪跑了出去。我紧跟在他身后，在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口，我看到杰子等三人全都倒在那里，还好一切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还没有人看到。

    “快！把他们搬开！”强子对我说，“别让人看到。”

    我俩象拖死狗一样把地上的三个昏迷的家伙拉到电梯旁的一个储物间，关好门，上了电梯。电梯下降过程中陆续有几个男男女女进来，我和强子若无其事地闲聊着。

    电梯在一楼停下，就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我站在一对男女的身后看到电梯外站着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家伙，我认出其中有一个就是刚才跟在张老板身边的！那个家伙也在同时发现了我，就在他一愣神的瞬间，我突然用力一推前面的那对报在一起的男女撞向扑过来的那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家伙，趁乱我和强子冲出了电梯间。

    ，看来张老板早有预谋，先在楼下埋伏了人！

    我们穿过酒店的大堂向大门口跑去，大堂里好多人，惊恐地看着我们，穿黑色西装的五六个家伙已经追了上来。大堂大门方向又有五六个穿黑色西装的家伙迎面扑了过来。糟糕！看来今天凶多吉少了！

    “保安！保安！！！他们抢劫，救命啊！！！”强子大声喊了起来。

    我对准迎面第一个冲上来的家伙飞起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的小肚子上。这家伙身体呈前扑状爬在地上，没等后面的两个家伙上来，我已经朝被我踢趴下的家伙刚要抬起的头狠狠地踢了一脚。强子这时挥拳打倒了靠上来的另一个家伙，我看到几个保安手提橡皮棍跑了过来，有人在用对讲机喊话。一时间整个酒店大堂有些乱，保安已经和我们身后的黑西装们纠缠到了一起，我和强子赶紧撂倒了眼前的几个，终于跑到大门外面。

    一辆早已等在门口的黑色桑塔纳的车门打开了，我和强子上车还没关好车门车子就冲了出去。迎面两辆警车呼啸而来！好快呀，南方的警察就是厉害，慢一步就都闷里面了！

    开车的是上次去宁波开警车的那个兄弟。

    我掏出三五烟，给开车的兄弟点了一支，“兄弟！辛苦！”

    “四哥，别客气，坐好了，后面有人追来了！”开车的兄弟看了一眼后视镜说。

    我回头看去，果然一辆丰田吉普追了上来！

    强子也看了一眼说：“没事，玩车我们大可最厉害了，这哥们叫大可。”强子指了一下开车的兄弟说。

    夜晚的杭州灯火辉煌，虽然没有上海的夜景那样张扬，也是别具一番江南风情。

    大可的车开得的确一级棒！几个街区下来，那个丰田大吉普已经被甩出远远的一大截。在一个十字路口，大可突然一个原地调头，迎着丰田吉普冲了过去。丰田吉普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手，它离十字路口还有一段距离，显然它无法立刻调头。大可右手握拳向下一砸：“耶！”得意地大叫一声，丰田吉普被彻底甩掉了。

    “走吧，去二哥那里。”强子确认了没有车跟上来说。

    “二哥也来杭州了？”我问。

    “二哥就在杭州，他在等四哥。”大可说。  

第十一章 青砖小院

     黑色桑塔纳午夜幽灵般地驶入一条小巷，天空开始下起了小雨，小巷里的路灯忽明忽暗的，细密的雨丝在车窗前摇曳，我努力着透过车窗的朦胧，向小巷的深处凝望。不知为什么我在心底里喜欢江南的细雨霏霏，尤其是这种江南的雨巷，让我暂时忘记自己目前的处境，有些释然、有些飘然……

    “四哥，到了！”强子的一声招呼打断了我的遐思，把我拉回到现实中来。

    我们在一处青砖小院的门前下了车，大可停好了车，强子提起那个手提箱，我们一起走进了小院的朱漆大门。

    院内是一排青砖红瓦的平房，房廊里站着几个黑衣汉子，我看见二哥坐在一把藤椅里看着我们。

    “二哥，我们回来了！”强子说。

    “好！你和大可去休息一下，我和你四哥谈点事。”二哥站了起来。

    我跟着二哥进了左侧的一个小房间。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二哥点了一根烟，也递给我一支。

    “老四，这个张老板是杭州的一个老大，我也是才调查清楚，这老小子不简单，江南一带道上跑的都知道他的厉害，这次摆明了是欺负我们外来户，想要黑吃黑，哼！他也不打听打听，我们黑龙帮也不是吃干饭的！”二哥有些气氛地说。

    “二哥，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我说。

    “老四，这样，你在江南的生意不太顺利，我和大哥商量过了，准备先让你跑线，这边的生意先由我接管。”

    跑线的意思就是运货，帮里有这个生意，主要是从甘肃的兰州往南京、上海一带运送毒品。

    “老大说了，老四长相文绉绉的，最适合跑线了，哈哈，老四，你还别说，你打扮打扮，还真象个大学生，休息休息，下周去兰州出差吧！对了，”二哥看了看我的头说，“你的头没事吧，伤的不重吧？”

    到现在我才想起我在大富豪被张老板的手下砸了一枪托，我摸了一下，还有一点血迹。

    “啊，没事，，等一下我去洗洗，还是多谢二哥相救啊，不然还真玄了！”我冲二哥拱了拱拳。

    “你这几天就在这里休息，这里是我在杭州的据点，我们帮里的房产，呵呵，非常安全！有事就叫外面的兄弟，要出去后院有车，好了，你先歇着吧。”二哥走了出去。

    已经是后半夜了，我还真是感觉很累了，我看了一下，尽管是平房，但是设施一点也不少，我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热水澡，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接下来的几天我无所事事，看着院子里住着十几个弟兄，我除了强子、大可其他一个不认识，我知道，这都是二哥的手下，一帮亡命徒。他们好象很忙碌，进进出出的，好象有什么行动，我也不问，什么都不问，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无意中，我在手机里翻出了小青的电话号码，我拨了过去。

    “喂，是小青吗？”手机接通了。

    “大军哥！”电话里的小青非常兴奋，一下子就听出了我的声音。

    “大军哥！你在哪呀，想死我了，我打了你好几次电话都关机，你们去哪里了呀。”小青问我。

    我的那个号码在亮亮出了事后就没用过，早就扔了，小青的号码是存在手机里的。

    “啊，我换号了，那个号不好，我又新买了一个卡。”我对小青说。

    “那个亮亮呐，小玉昨天还念叨他，嘻嘻。”

    “啊，亮亮回东北了，我在这边还有点事，我们公司在上海有个办事处，我可能留在这边上班了。”我胡乱编着，其实我知道我们帮里在上海有个接货站，只是以前我干的是黑枪的生意，和这个接货站没有来往，这个接货站是做白粉生意的，以后恐怕我要在上海这个据点落脚了。

    “是吗？那太好了！大军哥，我们现在刚刚放假，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你能来我们学校吗，我想见你！”小青说。

    “啊，我现在……还有点事，可能不大方便……”我支吾着。

    “不嘛！我就要现在见你！好不啦？”小青开始对我发起嗲来，我能想像得到小青厥起小嘴的模样。

    “好吧，你到学校门口等我，我大约半小时到。”我感到我的骨头有些轻，没办法，谁让她长的那么象心莲呐！

    我到院子里看到大可坐在那儿抽烟，我说：“二哥在吗？”

    “啊，四哥，二哥和强子他们出去了。”

    “那你等下二哥回来和他说一声，我去一趟旅游学校，有事叫他打我手机。”

    “好，四哥，你用车吗？要不我开车送你去？”

    “不用，我打车去！”说完我走了出去。  

第十二章 青春似火

     七月的杭州骄阳似火，我打车赶到旅游学校的时候正是下午两点左右，一天中最热的时候。我远远地看到小青身穿吊带衫、超短裙站在树荫下。

    我让司机把车靠了过去，我下车，对小青说：“走，上车吧！”

    “不要。”小青说，“我们这边有个冷饮厅，我们去那坐坐。”

    我说：“好吧。”就结了车费跟小青向学校围墙外的一个类似茶室的冷饮厅走去。

    冷饮厅里人也不多，但是由于开足了冷气而非常的凉爽。

    我们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小青在我对面坐下，一张圆圆的小娃娃脸红扑扑的，冲我嘻嘻地笑个不停。

    “笑什么，傻丫头！”我用手指戳向她的额头。

    她敏捷地摆头躲开，“笑你啊，大军哥――”小青拉长了强调，“我还以为不会再见到大军哥哥了，嘻嘻。”

    “怎么会，本来想回去了，可是一想到我还有个漂亮可爱的小青妹妹，我就决定留下来了！”我夸张地说。

    “切！你还记得有这么个妹妹啊！换手机号也不在第一时间通知我！”小青厥起了性感的厚实的小嘴。

    “哈，这不是告诉你了吗。”我看见服务员走过来，就说“好了，喝什么，今天哥哥请你。”

    “哼！这还差不多！我要好好宰你一下，让你再欺负我。”

    小青看也没看服务员递过来的精美冷饮单就点了一大杯冰咖，问我要什么，我要了一杯冰柠檬。

    一大口冰柠檬下肚，很爽的透心凉。

    小青喝了一口冰咖对我说：“大军哥，我们昨天开始放暑假了，到九月份开学，我们老师让我们自己联系实习单位，你能帮我联系你们公司的上海分公司吗？”

    “啊，我试试看。”我应付着小青。

    我们老大在上海注册了一家国际联运公司，以进出口集装箱货运为主，我去过，不是很大，就是在一个写字楼租的几间办公室，在宝山区有个集装箱堆场，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十分了解，主事的是老大在上海时认识的一个叫黄燕的上海女人，据说是老大的qing妇，我也见过一面，三十几岁，典型的那种写字楼白领形象，我搞不懂她怎么会和老大混到一块。

    “什么试试啊，你不是说你留在上海了吗，就这点小忙你还不帮呀，哼！不理你了！”小青又厥起了小嘴。

    看着小青性感迷人发嗲的小模样，我感觉到我的身体的敏gan部位在悄悄发生变化，我现在明白了什么叫英雄难过美人关了。小青是那种看上去清纯越看越觉得性感的那种小女孩，说话的时候小胸脯鼓鼓的晃动着，超短裙下两条滚圆的大腿叠在一起，胖乎乎的小脚丫上套着一双水晶坡跟拖鞋，我有些不把持不住了。

    “好好，哥哥答应你，一定帮你办！”我头脑开始发昏。

    “耶！这才是我的好哥哥！”小青高兴了。

    “晚上有空吗？”我说。

    “有空，要请我吃饭呀，嘻嘻。”

    “嗯，我知道一家很好西餐厅，我带你去。”我说。

    “OK！吃完我们去蹦迪，去逛夜西湖！”小青很兴奋。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二哥。

    “喂，我是大军。”我说，这样说就是告诉二哥我身边有外人。

    “呵呵，大军，你干嘛去了，他们说你去什么旅游学校了？”

    “啊，是，我妹妹在这上学，我来看看她。”

    “哈哈，泡妞去了，也好，看看能不能带，我们缺女的，有些事就得女人干。”二哥对我说。！不能把小青拉进来，这是个好女孩，我头上开始冒汗。

    “我这个妹妹还在上学啊，对了，程经理，我妹妹要去我们上海的公司实习，你和黄姐说说，我跟她不熟。”二哥的假名叫程天运，在外人面前兄弟都叫他程经理，我正好把小青的事和他说了一下。老大一般呆在东北老家，不大到江南来，这边的事情都是二哥在打理，所以我知道二哥和黄燕的接触很多，他说话比我好使。

    “行，但是人你把好关！正好，”二哥停了一下说，“你下周不是去兰州吗，带上她，给你打色儿！”打色儿是我们的切口，就是做掩护的意思，我们一般运货，尤其是运白粉的时候，需要一些掩护，比如我和小青一起走别人就不会注意，以为我们就是一对儿恋人一起旅行，比我一个人不容易让盖子怀疑。二哥这样一说我到是觉得可行，正好啊，小青可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陪我走一趟。

    “好吧，谢谢程经理！”我挂了电话。

    小青一脸雾水地看着我，我说：“是我们经理，正好把你实习的事跟他说了，上海那边他说得上话。”

    “太好了！”小青说。

    “嗯，是这样，我下周，也就是后天，我要出趟差，去西北办点事，你好我一起去好不？”我试探地问她。

    “好啊，我正想出去逛逛呐，好的，明天我回家收拾一下，我们要去多长时间？”

    “用不了多长时间，来回最多一个礼拜。”

    “行，大军哥你真是我的亲哥哥！你太好了，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小青笑蜜眯地看着我说。

    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和小青属于一见钟情的那种，从认识到现在根本就没见过几面，可是我们却觉得已经认识了好多年。

    晚上我们一起很绅士地在一家正规的西餐厅吃了西餐，有人说你要试探女友是否有素养就带她去吃西餐，吃西餐特别能辨别出一个人的素质。小青表现的一级棒，也许她本来就是学旅游的，大概有西餐这一课吧，他还帮我纠正了几个小的细节。我突然觉得，小青其实是个很精明、很有深度的女孩。

    吃完饭去蹦迪的时候，小青叫来了她的几个同学，男生女生都有，小玉也来了，小玉追着问我亮亮的去向，我含糊其辞地支吾着。我知道，亮亮现在正躺在甬江的江底。

    小青的同学个个活力四射，年轻真好，坐在吧台，看他们在舞池里欢跳着，想想自己已经三十出头了，心底就涌出几分悲哀。

    “来呀，大军！一起玩！”小青小玉跑过来拉我。

    我喝了一大口啤酒，跟她们冲进了舞池。

    那一天我们玩到很晚，小青的同学们完全把我当成了她的男朋友，分手的时候，小青突然抱住我的脖子吻了我一下，嘻嘻地跑开了。我傻傻地站在原地，久久回味着唇边的幽香，有些飘然了……  

第十三章 真假身份证

     出发的时间到了，二哥让强子开车送我们，就是我和小青。

    小青就象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头发扎了个马尾巴，上身一件土黄se小体恤衫，xia身一条宽大的迷彩裤，背着一个迷彩双肩挎，看上去象个军校的学生，别有一番英姿飒爽的风情。呵呵，这丫头以为自己去旅游。

    强子伸了下she头，悄悄在我耳边说：“四哥有艳福啊，太他妈性感了！”

    “去去去！我可是去干活的！”我哈哈嬉笑着推开强子。

    “说什么呐，这么开心心～”小青笑蜜眯地走到我的跟前。

    “啊，没什么，上车，我们去机场！”我对小青说，一边帮她提了挎包。

    强子开一辆桑塔纳，我们一路有说有笑地赶到杭州萧山国际机场。

    “把你的身份证给我，我去买机票。”我对小青说。

    其实根本用不着浪费钱坐飞机去兰州的，这是昨天晚上我和二哥商量的结果，二哥还是不放心，就想了这个办法，看看小青的身份证，二哥这个人有时候比老大还谨慎，这就是为什么他干了那么多大活却重未掉过脚的原因。

    “啊，给！”小青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红花的漂亮皮夹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身份证和一个学生证。

    我接过身份证和学生证，打开学生证看了一眼，姓名严小青，旅游学校三年级学生。我把学生证还给了她。

    “傻丫头，你以为坐火车呐，飞机没有半票。”我笑着说。

    我又看了看身份证：严小青，看了看出生年月，小青今年应该是二十一岁。

    强子把我们送到机场就回去了，小青就问我：“刚刚那个司机是我们公司的吧？”

    “啊，是啊，我们在杭州也有个办事处。”我顺口胡说起来。也没错，那个小巷深处的青砖小院不就是我们在杭州的办事处吗，只不过是秘密的一个据点，不是公开的，公开的据点就是王老板的那个大马哈鱼的公司，可是上次出事之后也转移了，听二哥提过，好象改成卖大兴安岭山货的公司了。二哥也接管了本来是由我联系的为地下钱庄要帐的生意，我现在在江南的生意都已经移交了出去。

    “杭州有办事处，那你安排我在杭州实习吧，离家近点啊。”小青对我说。

    “呵呵，不行，杭州呐只是个办事处，就是接待一下出差的同事的，上海那边才是正规的公司，再说我马上也在上海的公司上班了，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我解释说。

    我们一边说话一边买好了机票，就是一小时之后的班机。我用的是李军的身份证，我们的所谓的假身份证其实都是真的，怎么说呐，可能好多不再社会混的人不明白，假身份证怎么会是真的。我们专门有负责联系办理各种证件的兄弟，通过一些秘密渠道，比如公安内部的哥们儿，或者其它可以登记各人身份资料的机构，比如银行的信用卡办理登记，收集到好多人、不同年龄的人、不同性别的人的身份资料，都是真实的身份证号码和个人资料。然后根据需要，比如我需要一张30岁左右的身份证，就找到一份符合条件的资料，只是用我的照片，其他的包括姓名都用那个真实的，有时找到照片也想像的就连照片也不用换了，这样制作出来的证件就是真的了。就算遇到警察临检，也只是输入身份证号码，电脑里肯定有这个记录的，就通过了。所以我们在外面干活的弟兄每个人都有几张不同的这种身份证，一旦有的身份证露了，就马上换掉了，任凭盖子怎么查也查不到本人。

    小青在我买完机票的时候非要看我的身份证，我不给她，她就追着我抢，我俩在候机大厅里跑闹着，引来好多人朝外面看。

    我最后拗不过她，就给她看了。

    “哇！照片好帅！你比我大十岁了都，老哥！”小青夸张地冲我嚷嚷。

    “我有那么老吗？”我甩了一下头发，摆了个pose。

    “唉唉别动啊，别动，就这样，欧了！”小青突然拿出手机给我拍照，我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被别人拍照，我有些生气，但是转念一想，小青就是个孩子，爱玩儿的孩子，这孩子明显是喜欢上了我。

    “嘻嘻！不老不老！帅哥，哈哈，现在好了，我想哥哥了就可以看看哥哥了。”小青摆弄着手机看着我的照片，我凑过去看了看，很清晰，背景是机场的大屏幕。

    飞机正点起飞，我和小青挨坐在一起。一路上小青兴奋地向飞机舷窗外张望着，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坐飞机。

    两个小时之后，我们在兰州中川机场准时降落。

    我走下飞机，抻了一下懒腰，啊，兰州！我来了！我在心里默默地喊着。

    “公司派我们来兰州干什么呐？”小青问我，这丫头已经不拿自己当外人了。

    “市场调查。”我简单地说，“你就甭管了，跟着哥哥就当旅游了。”

    “哦，我不管，反正你别想甩了我，我就跟着你，谁让你是我亲哥哥了。”小青抱着我的胳膊发起嗲来。

    我们下了飞机打车去市里，用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天已经黑了，我们在友谊宾馆开了一间商务套房住下。

    “干嘛，别想欺负我啊，人家可还是小姑娘。”小青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到只有一张大双人床，笑嘻嘻地对我说。

    “好了，我的好妹妹，别闹了，去洗洗去，脏死了！”我推了小青一把。

    “好的，不许偷看哦！”小青拿了一件睡衣跑进了洗手间，很响地锁死了门。

    我赶紧进了卧室，关上门，掏出手机换了一个神州行卡，这种几十元面值的神州行手机卡也是我们的必备，有事的时候打一个电话换一个号，一切都是为了安全。

    “喂～”我拨通了一个电话。  

第十四章 运送毒品

     当天晚上我和小青相安无事，我们这一行有个不成文的忌讳，那就是干活之前不能碰女色，其实我根本不急，我知道，小青早晚是我的。

    我主动睡在外间的大沙发上，小青对此很是感激：“哥哥就是哥哥，我的好哥哥！我没看错，你是个好人！”

    哼哼！我是好人，就他没有坏人了！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就联系了旅游公司，我们跟团在兰州各个景点玩了整整一天，小青兴致很高，在白塔山、五泉山到处拍照，还非逼着我和她合影，我想，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也没什么，就和她合拍了几个合影。

    晚上我们去吃兰州小吃，兰州是西北小吃名城，和西安不相上下，我们在兰州街里到处乱转乱吃着，突然我看到一家宁夏红专卖店。我说：“哈哈，还真找到了。”

    “什么找到了？”小青不解地问。

    “啊，来的时候上海公司的黄姐让我看看有没有宁夏红，说上海卖的很贵，西北一带应该便宜一些，本来我以为宁夏红应该在宁夏，没想到兰州也有专卖店，走，看看去。”我拉着小青走进了专卖店。

    宁夏红是一种酒，用枸杞做原料酿的一种补酒，据说对女人养颜男人补肾非常有好处。

    我选了包装精美的礼品盒买了两盒，每盒两瓶装的那种，店里人并不多，老板娘很热情地接待了我们，打开包装盒给我们看，细长的红色酒瓶非常精致，做为礼品很合适。礼品盒是全封闭精包装的，看上去很贵重。

    出来后小青问我：“要送人吗？”

    “啊，是的，回上海送黄经理，她喜欢这个，呵呵，你不是还要去她那儿实习上班吗，也算拍她的马屁吧，回去你送给她，就说是你买的。”我对小青说。

    “这不合适吧，好贵的啊。”小青摆弄着两大盒宁夏红左看右看地说。

    “哥让你送你就送，别的不用你管。”我拍了拍小青肩膀。

    我们又买了一些民俗的小饰物，装了一大旅行包。

    回到宾馆，我们整理了一下，我们两个一共两个双肩挎包，我把两盒宁夏红装到自己的背包里，很重的，一共四瓶酒的分量，整整两千克优质的四号海洛因，就在小青的眼皮底下完成了交接！

    “四号海洛因”是从吗啡精炼出来的，经过乙酰化、盐酸化，然后提纯、增白，成为又轻又细的白色粉末。我这次赶到兰州就是来接运这两千克毒品的，要知道，别看区区两千克，一旦运到上海，经过加皮子，马上就可以膨胀出几十倍的量来。所谓加皮子就是在海洛因中加入ru糖、滑石粉、可可粉等，目的是增加重量。做毒品的风险确是无比巨大的，刑法关于对买卖毒品死刑的界定只有五十克，也就是说理论上讲只要买卖毒品的数量在五十克以上，就可以判处死刑。运输毒品也是重罪，十年起步。

    高风险伴随着高利润，一个带毒的，只要把毒品从兰州带到上海，每克最少可以赚三十块钱，象我这次带两千克，运费就可以赚六万以上。

    我知道，在这条路线上，每天都有人在挺而走险，就是因为赚钱太容易、太快！一周一个来回，一个月跑四趟，运费可赚二十四万，一年干十个月，毛利二百四十万就赚到手了，呵呵，比做什么生意来的都快。

    到了兰州的当天晚上，我趁小青洗澡的时候和对方联系好了，约在宁夏红交接，利用宁夏红的礼品盒包装封闭的特点，将事先准备好的装了海洛因的两盒宁夏红给了我，四瓶宁夏红也就是两公斤，正好四千克，所以小青拿看礼品盒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里面根本不是酒，而是毒品。

    在兰州玩了两天，我们买了兰州到上海的火车软卧车票，我们大摇大摆地从贵宾室上了车。我们的穿戴就象一对旅游的恋人，没有引起任何怀疑，要知道，兰州火车站的安检非常严格，稍有可疑就会被拉过去盘查，所以我刻意买了软卧车票，相对安全。其实，运货拼的就是心理素质，小青完全不知情，她自然不会紧张，自己是老练的游击队员了，更没有问题，我们一路谈笑风生，吃吃喝喝地就回到了上海。

    在上海新客站出站口，我看到几个警察在查身份证。一个老警察站在出口中央，手不停地指向出站的ren流，指到谁，谁就到一边的警察那里交身份证，有两个女警拿着验证机在扫描身份证号码，如果是假的就会警报就会响。

    上海是个典型的以衣貌取人的城市，我们俩个虽然穿着休闲装，可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都是名牌，结果，我们象没事儿人儿一样从警察面前打打闹闹地走了过去。我注意到哪个老警察很注意地看了我一眼，什么地方有些不对？我脑子里闪过一丝的紧张，太顺利了这趟运货，到底什么地方有问题？也许是自己太多虑了。

    出了新客站南广场，我在出租车上给黄燕打了手机，运货的规矩就是一旦货到目的地，立马就要tuo手，交给下家，黄燕就是我的接货人，她往下怎么运作我就不用操心了。

    “黄姐好！我是大军，我们刚刚下车，现在去哪里见你？”我说。

    “到了就好，这样，你们去九江路的沈记，我在楼上包房给你们接风！”黄燕告诉了我见面的地点。

    我向出租司机报了要去的地方，摇下车床，点了一支三五烟，心里一下子踏实了许多。  

第十五章 交货

     在沈记的包房里，我见到了老大的上海女人――黄燕。

    黄燕是地道的上海女人，一米六五左右的身高，凸凹有致的身材，精雕细刻的五官，bai皙细腻的皮肤，给人的感觉是高贵、精致、性感，然而又拒人千里之外。听二哥说，这个女人不寻常，能把老大拿下的女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女人！

    “大军，给姐姐介绍介绍呦，这小姑娘长的老清爽哦～”黄燕一口上海普通话，那种让男人骨头发酥的吴侬软语。

    我咽了一口唾液，“啊，黄姐，这就是和您提到过的严小青。”我又对小青说：“小青，这是黄姐，叫黄经理。”

    “黄经理好！”小青站起来，诚惶诚恐地半弯腰对黄燕说。

    黄燕的眼角向小青斜了一下，“好啦，叫我黄姐就好啦呀，坐下吧。”

    “啊，黄姐好！这是我们在兰州买的，专门为您买的。”小青从背包里拿出那两盒宁夏红，摆到黄燕面前的桌面上。

    “哈！”黄燕夸张地拍了一下手，“我最喜欢的宁夏红，爱死人啦，谢谢你呀，小青！”

    黄燕把两盒宁夏红放到桌下说：“好了，小青，你就在我这里实习好啦，还有大军也调到我这里了，你们俩个可以在一起工作了！”

    黄燕打了个电话：“哎，阿光，侬上来一下！”

    不到两分种一个叫阿光的大概四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进来，看来他就等在附近。

    “这是我的司机，阿光。”黄燕给我们介绍。

    我们客气地握手。

    “阿光，你把这个先拿下去。”黄燕把两盒宁夏红交给了阿光，阿光什么也没说，就拿着东西走了出去。

    “好啦，现在我们叫东西吃。小姐～”黄燕冲包房的门口喊了一声。

    我现在非常的轻松，因为我知道，任务完成了，而且是万无一失。黄燕的酒量很好，我们喝了好多白酒，小青说不会喝酒，就要了如梦果汁，我们在沈记大吃了一顿。

    黄燕给了小青一把钥匙，“这是公司宿舍的钥匙，就剩这一把了，回头你给大军再配一把。”

    结了帐出来，黄燕的司机在等我们，这时我已经有了几分醉意，走路有些幌，黄燕几乎是抱着我下的楼，我能感到黄燕绵绵软软地紧贴着我的胳膊，我想摆tuo，却无力推开她。

    上了车，小青坐在司机旁，黄燕和我坐在后座，我的头靠在她的肩上，一股悠悠的香水味道，我更加晕了。

    “看来你的酒量不行啊，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黄燕在我耳边说。

    迷迷蒙蒙中，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感到自己躺在一处温暖香盈的怀抱中。

    真正醒来是在第二天的中午，我觉得头疼得厉害，努力睁开眼睛，向四周望去，才发觉自己睡在一张两米见方的大床上，这是一间粉红色的女人卧室，床旁就是一个大大的梳妆台，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熏衣草的香味，我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一si不挂！

    “宝贝，醒了？来喝杯水。”黄燕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端着一杯水笑盈盈地看着我。

    黄燕只穿着一件很短的浅粉色吊带丝绸睡衣，浑欲an的xue白的大腿整个露在外面，她单腿跪在我的身边，一条玉臂滑腻地缠上我的脖颈，另一只手端起杯子自己含了一口，突然向我吻了过来，我来不及躲闪，被黄燕的厚唇紧紧封住了口，一丝冰凉透爽的冰水从她的嘴里传了过来，我连忙咽了下去。

    黄燕的唇并没有离开，她放下水杯，整个人压了上来，口中的ding香小舌愈发疯狂地搅动起来。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转身，把黄燕反压在身下……

    一阵激qing缠蜜an过后，我们就象两条离开了水的鱼，仰面躺在大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太他爽了，从上次上海出事到现在，一个多月了，我就没有这么爽过了，今天实在太过瘾了！

    “你好棒，比你大哥强。”黄燕的话一下子把我拉回到现实，这可是老大的女人啊，我怎么把她给睡了？

    “黄姐，对不起你，对不起我大哥，我、我……”一时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呵呵，小傻瓜，你大哥在东北，你不说他知道个屁呀。”

    此刻，我完全清醒了，一把推开她：“别这样，黄姐，我们不应该这样！”

    “切！你还真是你大哥的好兄弟，好了，这次算我上了你行了吧，呵呵，看你那傻样，你大哥根本不拿我当人，回东北一年多了，也不来看我，你姐都快成小chu女了！”黄燕说着就有了一些气愤。

    “正好你来了，就算替你大哥还帐吧，我还告诉你，你把姐姐服侍舒服了，姐姐让你在上海过神仙一样的日子，你就踏踏实实地在姐这儿呆着吧。”

    “可是、可是我还有活儿呐！”我急着说。

    “不耽误你干活，下周再去，这几天你就住我这儿，哪儿都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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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定情礼物

     销hun的日子过了一个星期，我和黄燕无休无止地做ai，昏天暗地，直到彼此都已经麻木，直到有一天二哥给我来电话。

    “老四，在上海玩的还行吧？”

    “二哥，也没什么好玩的，上次在上海出了事，现在都不敢上街。”我说。

    “哈哈，好，二哥这儿有个大活，你来吧，到杭州我们商量一下。”

    “好的，好的，我下午就坐车回杭州，到了我打电话。”我知道，二哥的“大活”都是要见血的买卖，一般由帮里的核心人员去做，入帮时间短的和下层的不会让他们参与。

    我给小青打了个电话，不知为什么，自己有点拿小青当亲妹妹了。

    “小青，我是你哥！”我说。

    “啊，哥哥，你怎么回事啊？也不见你来上班，打你电话关机，也不回宿舍住，黄经理说你又出差了，你现在哪里啊？”小青的声音透着焦急。

    “呵呵，我忙啊，比不了公司那些坐办公室的，我是外勤，我现在上海，下午去杭州。”我说。

    “我也跟你一起去！这里一点意思也没有，我正好回家看看。”小青说。

    “不行，你刚来，要给同事们留个好印象，刚来就回家，影响不好，听话，啊！”

    “那好吧，我想你了，中午你来公司吧，我要和你一起吃饭，好不啦，哥～”

    “好的，等我。”我也想小青了，和黄燕的肉欲相比，小青别有一番清纯的风味。

    老大在上海的公司叫做“金东方（英）国际投资公司驻中国上海代表处”，看上去是个英资公司的代表处，实际上就是在香港注册的，注册的时间是九七之前，所以算是英国的公司。黄燕在那时和老大不知怎么勾搭上了，就做了这个所谓的外企的代表处的首席代表，在白领圈子简称为“首代”，就是代表处的负责人。

    金东方上海代表处在汉中路地铁站旁的汉中广场十二层，租用了东侧的三百多平米做办公室，小青在报关部实习，主要学习集装箱货物的报关、清关单据的制作。

    我在中午十二点赶到的汉中广场的楼下，呵呵，不知道为什么，上海好多大楼都叫广场，就象这个叫汉中广场的其实就是个写字楼。

    “小青，我到了，就在你们楼下，下来吧。”我给小青打了手机。

    没一会儿，一身短裙套装的小青蹦蹦跳跳地站在我面前：“哥！看我好看不？”

    “好看！好看！我妹妹穿职业装也这么带劲！好看！”我不住地夸她。

    “走吧！哥，今天我请你。”小青挎着我的胳膊就走。

    “唉唉，去哪儿啊？”我被迫跟着她。

    “拐过去就是云都，我们去云都请你大吃一顿！”小青兴致很高。

    云都大酒店就在横丰路桥下面，我们拐个弯，没几步路就到了。

    一楼是小吃部，我俩就在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几样凉盘，要了一大杯扎啤，边吃边聊了起来。

    “哥，这个公司很不错，大家都挺和气的。”小青对我说。

    “啊，那就好，好好干，弄好了毕业可以分配过来，我帮你跟黄姐说说。”我说。

    “好啊，对了，又要出差了吗？”小青问我。

    “是，明天我去杭州，公司有一单业务要处理，很快的，几天就回来。”我说。

    “啊，那好，我就不跟你去了，我给家里买了东西，你帮我带回杭州好吗？”小青说着从包里拿出两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是给我老爸买的打火机，老爸最喜欢打火机了，我在太平洋百货买的，也给哥哥买了一个，和我老爸的一样，打开看看，喜欢不？”小青把其中一个包装盒打开了。

    是大卫杜夫镀金响铜打火机，金光闪闪的。我拿在手里，推开上盖，用大拇指在转轮上一搓，蓝色的火苗就从上面蹿出，我点燃了一只三五，深深吸了一口，说：“我喜欢！”

    “喜欢就好，那你可要保管好呦，想我了就看看它，嘻嘻！”小青笑嘻嘻地说。

    “当然，当然，我会向爱护生命一样爱护它！”我对着打火机夸张地用力亲了一口。

    “讨厌！给你这是我家的地址，你去了不许乱讲话，我和爸爸说你是我实习公司的同事，没有别的关系的，知道吧！”小青认真地说。

    “知道知道！我不会乱讲，把打火机给你老爸就走，放心吧。”我连忙说道。

    我俩吃完饭正好是小青上班的时间，我把小青送到汉中广场楼下。

    “早点回来！哥。”小青主动拥抱了我在我的唇上迅速吻了一下，脸红红的跑开了。

    我看着跑进门厅的小青的背影，心里感到一股nuan流在涌动。小青，我一定要对你好的，我对自己说。  

第十七章 险中圈套

     到了杭州，强子开车接我直接去了那个小巷深处的青砖小院，二哥坐在院子里等我。

    “老四，坐下。”二哥对我说。

    我在二哥对面坐下，拿出烟，啪的一声打开响铜打火机，点了烟。

    “来，拿来，我看看。”二哥伸手把我的打火机拿了过去，掂了惦说：“嚯，分量还不轻！新买的啊。”

    “不是，二哥，不好意思，是那个小青，严小青给我买的，感谢我帮她联系了那个实习的事。”我忙解释到。

    “啊，严小青。”二哥略有所思，“严小青，我们查过了，的确是旅游学校的三年级学生，明年毕业，家在杭州幸福里五富小区十三号楼三单元二零二室，家里还有父母。”

    “对对对！”我说，“小青还让我给她爸也带了一个这样的打火机，说是她爸喜欢收藏打火机，地址也是你说的那个幸福里。”

    “那就好，看来没什么问题，二哥也是不放心，毕竟是接近你的人，就得查查，呵呵。”

    “必须地，必须地！”我说。

    在这方面我很佩服二哥，他负责整个帮会的安全，心很细，所以才保住这么多年来没出过大事情。

    二哥把打火机还给我，“走，我们到里面去，说点正事儿！”

    在小院深处的一间密室，我和二哥敲定了大活的细节。

    原来这段时间二哥在杭州收帐，发现一家放高利贷的钱庄，表面上以当铺做掩护，暗地里一直在放高利贷，全部是现金往来，二哥说已经查清楚了，这家现金每天最少两三千万，很值得做它。

    二哥打开一个DV，这家当铺的前前后后地形已经全部拍了下来，还有里面暗拍的，当铺的后院也是一排平房，一共三间房，白天有四个保安，前面当铺一个，后面院里两个，后门一个。有一个老板，就在中间的屋里坐着，还有一个账房先生的角色，负责记账，来借贷的人从前厅进后门走，都是大包的现金进出，看了让人眼蓝。

    说干就干！我和二哥加上强子、大可，四个人负责冲进去抢钱，另外安排两个可靠的兄弟负责接应。我们换上了警服，每人配带好手枪、手铐，计划是我和强子开警车从前门直接冲进去，把前厅的保安和站柜台的铐住，然后到后院，同事二哥和大可从后门闯进去，我们一起控制后院的五个人。负责接应的两个弟兄在后门外停一辆面包车，堵住后门把现金全部装上车。就算大功告成。

    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全都穿上了崭新的警服，开着桑塔纳警车和一辆丰田面包车，悄悄地驶出了小巷。

    按计划，我和强子开着警车要先在当铺的周围兜上两圈，我悠闲地坐在副驾驶位置抽着三五烟，一路上和强子开着玩笑，一点也不象是要去抢劫的。就在当铺的对面，我突然看到两辆切诺机大吉普，里面似乎有人影闪动，在当铺正门口的前方十米处停着一辆面包车，里面似乎好多人，我觉得有些不对，让强子把车开了过去，大吉普里有反光一闪，我确认，是望远镜发出的反光。

    我连忙用对讲机向二哥汇报，我们在做大活的时候都是用俄罗斯军用耳麦对讲机联络。“二哥，有点不对头，目标门口有三辆车，很可疑。”

    “你一直朝前开，注意后面的尾巴！我这里也发现盖子，撤！”二哥说。

    二哥的面包车是直接去后面，看来后面也有情况。

    做这种大活，一定要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有一点儿可疑都不能动手。这个当铺所处的位置非常偏僻，平时几乎没什么车，今天一下子停了三辆车，肯定有问题。

    可是问题出在哪儿呐？核心计划只有我和二哥知道，强子他们只是出发的时候才知道去干什么，绝对没有与外界联系的时间啊。

    我正在想着，强子说话了：“，盖子追上来了！”

    我朝后视镜看了一眼，果然，由远及近，两辆和我们一样的警车呼啸着追了上来！这下糟糕，李鬼碰到李逵了！

    “坐好了，四哥，看我的！”强子也是开车好手，一脚油门踩下去，同时拉响了警笛，路上车辆行人纷纷避让，强子对杭州的大小街道非常熟悉，三拐两拐钻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巷，这种小巷在杭州老城区到处都是，强子关了警笛，把车拐进了小巷的深处，后面的警车暂时没了踪迹。

    我用对讲机向二哥说了我们的处境。二哥果断地说：“把车烧了！”

    我们把车停到一个废弃的厂房的后面，把警服tuo下来，换上休闲装，藏好手抢和手铐，打开油箱，我用那个打火机点了一张手纸，引燃了汽车的油箱。

    我和强子快速穿过厂房，这时已经隐约听到追来的警车的警笛声。从工厂的前门出来是一个居民小区，在穿过去就是街道了，我们终于满头大汗地上了一辆出租车。

    对司机讲了去杭州宾馆，我们就不再说话。到了杭州宾馆，我俩又分别单独打车才安全地回到了青砖小院。

    二哥的脸色非常不好，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我们没人敢说话，默默站在一旁。

    “没有人跟踪我们！也不是跟踪，是事先就知道，我差点被盖子闷在胡同里！”二哥开始咆哮起来。

    “老四！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二哥指着我的鼻子问。  

第十八章 警匪枪战

     我也一头的雾水，后背丝丝地冒着凉气。到底是那个环节出了问题？？？

    “老四，你来杭州都谁知道？”二哥盯着我问。

    “黄燕、严小青，就她们两个知道。”我如实地说。

    “都是女人，女人！女人！什么事情叫女人知道了就没好儿！”二哥咆哮着。

    “可是她们只知道我来杭州，并不知道干什么啊，我也是到了才知道的具体行动目标啊，而且我们一直就在这里商定的，没有人打电话、没有人外出，怎么可能泄密呐！”我也喊了起来。

    二哥挨个看了看强子、大可和另外两个兄弟，摇了摇头。点了一支烟，说：“查，我就不信，我查不出你！老四，你跟我进来！”说完就进了屋。

    我看了强子一眼，就跟了进去。

    “踩点的时候肯定出了问题，”二哥说，“可是我怎么也不敢相信，强子会反盆（就是背叛的意思）？是强子和我一起去踩的点，那个当铺也是强子负责收的帐，老四，我再想想，，想不通啊，要真是他，我们这个地方也早就被盖子端了！”

    我也点了一支烟，“二哥，事情实在蹊跷，强子是你的人，一直跟着你，也算是过命的兄弟了，上次还救过我，怎么的我也不相信他会反盆。”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说。

    “宁可信其有！宁可错杀，不可冒险！”二哥狠狠地把烟压灭在烟灰缸里。

    “你马上回上海吧，我亲手送强子上路，我们这个地方也不能用了，哎，这一段怎么就这么背呐？！”二哥很痛苦地深陷在沙发里。

    “保重，二哥，那我走了。”我拍了拍二哥的肩膀。

    二哥头也没抬，只是挥了挥手。

    我走了出去，强子和大可还在院子里站着，我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走了出去。

    混江湖就是把脑袋掖在裤腰带的干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掉了。我胡思乱想着抄小巷外走去，不知什么时候天阴了，一阵阴风吹过，三伏天让我打了个冷战。我下意识向小巷口看了一眼，突然看到几辆警车开了进来！我连忙回头向后看，也有车堵在小巷的另一头，，死盖子，来得还真快！我的身边是一面墙，我没一点犹豫，一个助跑翻身就上了墙头，同时拔出手枪（本来平时不带枪的，是二哥说现在不安全硬让我带的），对准警车的前轮扣动了板击。

    我是为了给二哥他们报信才冒险开枪，不然他们就都闷里面了。

    “啪！啪！啪啪！”我连开四枪，也不知道打没打着，反正二哥他们肯定能听到，我马上跳下墙去，落到一个小院里。

    院子里坐着两位老人，惊恐地看着我。

    “没事，没事，我就是借个道，不好意思啊。”我一边冲两位老人说着，一边把枪扳击复位，关了保险，插到后腰，快速穿过院子，从前门奔了出去。此时身后那边的小巷里枪声响成了一片。

    我头也没回，几乎是跑着过了马路，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我伸手拦了一辆出租，告诉司机我要去那个巷子。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想回去看看，看看二哥他们怎么样了，看刚才的架势，听刚才的枪声，我知道，二哥他们凶多吉少了。

    出租车在巷子口停下了，好多警察和警车，还有一些看热闹的人。

    我摇下车窗，对边上的一个小青年喊：“喂！怎么了那里？”

    “嗨！警匪枪战，绝对精彩，打死好几个，看看，抬出来了！”那小子滔滔不绝地说着。

    透过人群的间隙，果然看到里面抬出了两个人，躺在担架上，我对司机说了声等我一下，就跑下车去。

    就在两个人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我看清了，是两个小弟，身上都是血，看来是中弹了，伤的不轻。

    其它人呐，在那个院子里一共有十几个弟兄啊，怎么就撂倒了两个？其他人和二哥都跑了吗？

    警方设了警戒线，开始疏散人群，我又不敢太靠近，就折了回来，上了车，直奔火车站。

    在火车站，我看到好多荷枪实弹的防暴警察，在仔细盘查旅客。！出不去了！不能冒险出城，我还是先呆在杭州吧。

    我站在杭州火车站的对面，拿出手机拨通了二哥的电话，我要确认二哥是否安然无恙。

    “喂，陈老板吗？”我谨慎地说。

    其实我们有好多应急的暗语，比如我们之间互通电话从来都不说您好，只有在被捕的情况下电话一通就要先说您好，对方就知道出事了，肯定是被警察逼着接电话，诱捕同伙，我现在就是想听二哥怎么回答我。

    “老四啊，没事，，跟盖子干了一仗，多亏你开枪报信，我们才有了准备，你怎么样，没事吧？”二哥说。

    “没事没事，我现在想法离开杭州，二哥，你们保重啊。”我说。

    二哥告诉我，他们是从那房子的暗道跑掉的，派了两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兄抵抗了一下，其他人包括强子都跟二哥从暗道逃tuo了，只是那两个小弟被警察当场击倒了，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第十九章 无处藏身

     知道了二哥没事，我心也放了许多，我们是栓在一起的，一旦我们其中的任何人，“我们”是指我们拜把的五个兄弟，我们身上的案子太多，彼此都比较熟悉，又相互信任，一旦任何一个出了问题，其他人就绝对危险。

    现在，杭州城也绝对危险，因为开了枪，要知道，南方的大都市对涉枪比较敏gan，用我的话说就是少见多怪，在我们东北，开两枪算个屁呀，出来混的哪个pi股后面不别个喷子啊（喷子就是枪的意思）！

    有一次我对二哥说：“现在南方的环境有问题，屁大点的事儿就他报警，报了警就还真有警察管，说明这里的警察一天到晚吃饱了没事儿干，还是事儿太少，我们就是要把动静弄大，把水搅浑，把这个环境改变改变，我们就方便干活了。”

    “还有就是这里的老百姓，尤其是上海一带的人，就很少挨过揍，他们根本不知道惹了黑社会是个什么后果，就是他欠揍！”

    所以我现在就非常危险，刚刚出了枪案，几乎全城戒严了，我躲哪儿才安全呐？

    我掏出烟，点了，突然一拍脑袋，把这事儿给忘了，我还没去找小青她爸爸！那个打火机还在我的裤兜里！

    对，也许那里是最安全的！

    我拦了一辆出租，报了地址。

    汽车在杭州市里穿梭着，我向车窗外张望着，果然到处都是警察、警车的影子。

    出租车在幸福里停下，这是个很普通的居民小区，几栋居民楼看上去有些年月了，我按小青给我的地址找到了她们家，二零二室就在二楼，我直接上去，黑黢黢的楼道，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我小心翼翼地敲门。

    “啥尼呀？”里面一个人用杭州话问我，意思就是你是谁。

    “啊，是我，大叔，我是小青的同事，她有东西带给您。”我说。

    门开了，里面一个大约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身体很健壮。“你是大军吧，小青电话里跟我提起过，来，快进来！”那人边说边伸出手来，看来这位就是小青的爸爸了，不知为什么，我一看到这个中年男子，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种熟悉的感觉，是什么？一时间我无法确定，我伸出手去和他握了一下，很有力的大手，我赶紧把手抽出来，背后开始冒汗，也许是我太敏gan了，我一下子感觉到：这个人太他象老便了（便衣警察）！

    我不由自主地跟着这个人进了房间，房间很干净，简单的装修，看上去朴实无华。

    “随便坐，别客气啊。”小青的爸爸给我倒了一杯水。

    “大叔，你不用忙了，我就是替小青把这个打火机给您带来。”我拿出那个包装精美的大卫度夫递给他。

    “啊，不急不急，你先坐下，我听小青说是你帮她联系的实习单位，真得好好谢谢你！晚上在这儿吃饭，别急着走！我叫她妈妈回来做饭。”说着就拿起了电话。

    我顺势就坐了下来，也想知道小青的父母到底是干什么的，反正现在也出不了城，索性就呆在小青家等到天黑再说。

    没一会儿，小青的妈妈买了好多菜回来了，看上去四十几岁，风韵尤存的样子，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

    “呦，这就是大军吧！我们小青老是念叨你，说你年轻有为，你先坐，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小青的妈妈超级热情。

    小青的爸爸和我说他刚刚下岗，原来是杭州机械厂的工人，现在搞股份制，被优化组合下来了，小青的妈妈在一家丝绸厂当工人，三班倒，正好赶上今天下午休息。看来我的感觉错了，小青的爸爸还真不是警察。

    我们又聊了我们上海的公司，我感到小青的爸妈在极力巴结我，可能是觉得我可以给他们的女儿一份好工作，晚饭非常丰盛，根本看不出南方人的小气，我一点也没客气，饱饱地大吃了一顿。

    饭后我看看天色已晚，执意要走，小青的父母也没再留我，给我拿了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大塑料兜子，说里面是给小青带的醉蟹和泥螺，很好吃的南方佐餐菜，说都是自己家糟的，让我和小青一起吃。

    我道了谢出来，外面已经是万家灯火了。

    我拦了一辆出租，对司机说：“去上海。”我决定乘出租车离开杭州。  

第二十章 逃脱法网

     “先生要去上海啊？”司机听我说去上海有些为难。

    “怎么？你不去吗？”我问。

    “不是不去，就是今天太晚了，白天城里枪战，现在出城要检查的。”司机对我说。

    “他们检查还不让人出城了吗？走吧！”我有些不快，我知道这个司机是害怕，一般的司机都不大愿意晚上跑长途，尤其是听我的口音还是北方人，在南方人的眼里，北方男人总是带有野蛮的意味。

    “呵呵，你他还知道白天的枪战！告诉你，我就是警察要抓的人！”说话的同时我用手枪紧紧地顶上了他的脑袋，我是黑帮成员，我不会和别人婆婆妈妈，我要按我们的方式解决问题。

    我四下看看，这里是幸福里小区旁边的僻静小巷，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四下里几乎没什么人，只有远远的大街上有汽车开过。

    “现在，你慢慢把头低下，对，就这样。”司机老老实实地低下了头，战战兢兢的，显然他害怕极了。

    我用枪托用力向司机的后脖颈与小脑之间的地方狠狠地砸了下去，和强子学的这一招，这次我砸的很准，那个可怜的司机一声闷哼倒了下去。我费力把他拖下车，在出租车的阴影里把用他的鞋带和腰带把他绑了个结实，又用他的袜子把司机的口噻住，然后把他拖到路边的灌木风景墙的后面，那里很黑，不仔细去找根本看不见。

    我把司机的驾照和上岗证拿来，把驾照放到驾驶台上，把上岗证挂到脖子上，我坐在司机的位置，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在沪杭高速的入口收费站，我看到了貌似香港飞虎队打扮的特警，在路边持微冲成两排，中间是身穿防弹衣的警察在拦截出城的车辆。

    一个警察向我的车子摆了摆手，我慢慢靠过去，摇下车窗。

    “怎么了？警官？”我停下车问。

    “例行检查！请出示驾照！”那个警官向我敬了个礼。

    “哦。”我把驾驶台上的驾照递给他。那个警察翻开看了一眼，就用手电忘车里照。

    “打开后备箱。”警察说。

    在后备箱里，警察只看到了那些醉蟹和泥螺。

    “好了，走吧！”警察把驾照还给我。

    “再见！”我一颗悬起来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等等！”突然那个警官伸手把住了我正要关上的车窗。

    “干吗空车出城？你去哪里？干什么去？”警察低头看着我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我其实不敢和他说太多的话，我的上海话很洋泾浜（假冒的意思）的，说多了就会穿帮。

    “啊，队里派我去买配件。”我就含糊了这一句。

    “走吧，注意安全！”

    我缓缓地把车开了出去，在后视镜里我看到那个警察还在原地盯着我的车看，显然，他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他还没想明白，也许他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就是他们要抓的人。

    我加快了车速，一路风驰电掣，从沪杭高速回上海，最多也只要三个小时，我在半夜十二点把车子开进了上海。在青普区，我把车子停在一条小路边。把车上所有我可能摸到的地方用毛巾仔细地擦了两遍，把司机的驾照和上岗证扔到路边的小河里。

    我大摇大摆地走上了大街，在一个广场的边上上了一辆上海的出租车。

    在车上我给小青打了电话。

    “嗨，宝贝！我回来了。”电话通了。

    “哥，是你啊，你从杭州回来了吗？”

    “哈哈，是我是我，我回来了，你在哪儿啊，怎么这么吵啊？”我冲电话里面喊道。

    “啊，我们在阳阳蹦迪呐，你过来吧，我等你！”小青也在电话里喊着。

    阳阳在上海的延安路，是上海最大的迪厅，前两年叫，后来改叫阳阳的。上海就是上海，都大半夜了，还蹦迪呐，这就叫夜生活吧。

    半夜一点多，我赶到了阳阳。

    我走进去，里面正是gao潮。

    我听见震耳欲聋的打击乐，我听见声嘶力竭的叫喊，我看到无数的人头在晃动，我看到阳阳特有的激光造型在闪烁，舞池两侧高高的领舞台上，两个身着亮片三点式的长发女孩在剧烈地摇动着……

    我推开晃动的人群，向舞池中央挤去，我看到了小青，一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尤物，正忘qing地随音乐摇动着，我径直走过去，小青看到了我，扑了过来，双手缠上了我的脖颈，扭动的妓ao躯向我紧靠上来，我感到小青的周身热气腾腾，我不由自主地抱住了她柔润的小蛮腰，手感光滑而富有弹性，我一下子被她感染了，大叫一声和她一起舞动起来。  

第二十一章 我不是流氓

     我们在夜里三点多跑到波特曼对面的香港避风堂去吃了夜宵，一起的还有几个公司的职员，我不认识他们，今天是周末，小青和他们一起出来玩的。我很大方地买了单，他们显然把我当做了小青的男朋友，对我十分客气，我也没多说什么，大家就一起打车回公司的宿舍。

    本来我也应该住在公司宿舍的，被黄燕把我给**了，我就没来宿舍住过。

    所谓宿舍其实是个公寓房，就在不夜城太平洋百货旁边，离公司很近的。

    宿舍在公寓楼的二十五层，我们乘电梯上去，整个二十五层都被公司租了下来，给外地的员工当宿舍，大家互道了晚安就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小青的宿舍在二零一零房间，我们相拥着进去，我把那个大塑料袋给了她，告诉她是她爸爸特意让带给她的。小青非常高兴，说这是她最爱吃的。

    小青说：“黄姐知道你回来了吗？”

    “不知道，我还没告诉她，明天我再和她说。今晚我就住你这儿了。”我一边说一边饱住了小青。

    小青突然用力推开我，看我一脸的惊恐，马上又笑了笑说：“别急呀，去洗洗。”说着就把我推进了卫生间。

    我想了想，毕竟是个小姑娘，大概害羞吧。我也的确需要好好洗个澡了，魔鬼般的一天啊！

    很过瘾地洗了个冷水淋浴，顿时感到清爽了许多。

    我只穿着短裤走了出来，小青在把醉蟹和泥螺分别装进几个空瓶子。

    我从后面抱住她，一只手攀上了她高耸的花蕾，一只手环住她光滑的小腹，分身正好顶在她微翘的后部，我一下子感到体内有火在翻腾，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小青。小青拼命地挣扎着，我把她全身压住，她无法动弹，小腿无住地向后踢着，嘴里喊道：“放开我！你个流氓！”

    我一愣，“流氓”两个字刺妓了我，就在这时，小青往旁边一挣，“啪”的一声，一个空瓶子被碰到地上摔碎了。

    我松开了手，向后退了一步。

    小青满脸通红地看着我，眼里竟有泪水在打转。

    “对不起，我、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青马上恢复了神态，勉强挤出了一丝笑，说：“没事，哥，你快睡一会儿吧，天都快亮了，我去洗澡。”

    我愣在原地，体内的火瞬间全熄灭了。

    有什么地方不对？，这段时间不对的事情太多了，整个一个乱啊。

    这小青发什么神经病啊，玩纯情啊，跳舞的时候还拼命you惑我，把我撩sao起来了她又不让碰了，还骂我流氓！

    我最恨别人骂我流氓了，小时候在老家，好多年，一直被别人骂流氓，直到我们兄弟五个拜了把子，打出一片地盘，做了大哥，就没人再敢当面骂我流氓了。

    我看了一下，室内很简单，只有一张单人床，还好有一个长沙发，我颓废地躺在沙发上，眼睛直直地看着天花板，耳边传来卫生间里哗哗的淋水声。

    慢慢的，我的心平静了下来，也许小青没有谈过男朋友，也许小青是个保守的女孩子，也许小青受到过这方面的伤害，也许……我开始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着，用一百个理由为她开tuo着，慢慢的我睡着了，我实在是太累了，以至于我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我的腰很痛，昨晚在沙发上睡的很不舒服，屋里没有人，小青不在。我的身上多了一条毛巾被，我坐起来，点了一只烟，看到茶几上一个纸条：哥，我去买吃的，马上回来。妹。

    我看着那几个娟秀小字，心里涌上一丝暖意，久违了的亲情的感觉，我的眼睛竟有些湿润了。

    我正在犯江湖人的一个大忌，大哥对我说过这样的话：“老四，你记住，我们是出来混的，我们是要成就大事的人，两个东西不能碰，一个是英雄气短，一个是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就是该狠的时候不能狠，这一点我对你绝对放心，但是儿女情长是你的弱点，你太多情，太性情中人，早晚你要死在女人手里！”当时我正和心莲热恋，为了心莲我差点被盖子抓住，我吸取了教训，到现在也忍住不和心莲联系，我以为自己已经练就了铁石心肠，但是自从碰到小青，直到刚才我的心底一阵的软弱，我知道，自己又在玩火了。

    很久以前，看过一个香港电视连续剧，叫做“千王之王”，情节我已经不记得了，里面的一句台词却一直响在我的耳边：“只有做到六亲不认，方为千王之王！”

    看来，我需要调整一下，也是这一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的不顺利，也不知道到底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接下来怎么办？我越发的困惑了。

    小青推门进来。

    “哥，你起来了呀，没多睡一会儿啊？”小青穿了一件青花体恤和牛仔裤，笑嘻嘻地拎着几个塑料袋，就好象昨晚什么都每发生过一样。

    “哥，你去洗脸刷牙，给你买了新牙刷。我去厨房做饭，让你偿偿你妹妹的手艺！”小青把一个牙刷和一条新毛巾递给我，就进了厨房。

    没多长时间，小青就弄了一桌子饭菜。我也饿了，吃了好多小青爸爸做的醉蟹，很好吃的，我们北方没有这种小吃，喝稀饭吃醉蟹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因为是星期天，吃完饭小青缠着我要我陪她去逛街，我拗不过她，就答应了她。  

第二十二章 不讲道理的美眉

     下午，我们在汉中路地铁站乘地铁到人民广场站下车。

    我在新世界外面给黄燕打了电话：“黄姐，我回来了。”

    “回来了？回到上海了吗？”黄燕问我。

    “是啊，我是昨天半夜回来的，太晚了没给你打电话。”我说。

    “那你昨晚在哪儿住的啊？”

    “我、我昨晚在恒丰酒店对付了一宿。”我撒谎道，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昨晚住在小青那里，女人都会嫉妒，我不想惹麻烦，尽管我和小青什么都没干，可是谁会相信呐？

    “你现在在啥地方？”黄燕问我。

    “我在新世界，和我妹在一起。”我如实地说。

    “呵呵，大军，你行啊，回来不来看看大姐，在陪小姑娘啊哈！”黄燕的语调开始阴阳怪气。

    “嗨！姐姐你说什么呐，我妹要上街逛逛，今天不是周末吗，难得她休息，明天她又要上班了。”我忙解释，这算什么事啊，看来这个黄燕挺难缠，谁让自己睡了人家呐。她是大哥的女人，我是否太不仗义了？尽管是她主动，但是我也不该呀。

    “好了，逛吧，晚上我请你们吃饭，挂了。”黄燕撩了电话。

    “是黄姐吧？”小青问我。

    “啊，是，她毕竟是领导，我回来了得向她汇报。”我敷衍到。

    “应该的，你这趟出差是她安排的吗？”小青接着问。

    “是啊，我现在已经调到上海代表处了，我负责外勤，所以老得出差，不象你们制单的，天天舒舒服服坐在办公室，电脑无纸化作业，空调吹着，多好！”我说。

    “这个黄姐是金东方的老板吗？”小青开始对公司好奇起来。

    “切，她也是个打工的，总公司不在这里，董事长才是老板，她只是公司上海代表处的首代而已。”我给她讲到。

    “哦，那我们的老板是谁呐？公司总部在哪里啊？”小青接着问。

    “老板就是老板，哈哈，我们就是打工的，公司总部在英国，我们是外企。”我打着哈哈说，小青毕竟不是自己人，尽管二哥也让我尽量带她，但是就算小青入了帮，也只是下层的马仔，也不能什么都知道的。

    “啊，这样啊，那你见过我们老板吗，是中国人还是英国人？”小青的好奇心被调了起来，不停地追问着。

    我们延南京路向外滩方向逛着，这一段就是著名的南京路步行街。永远是熙熙攘攘的ren流，永远是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老板当然是英国佬！我哪里见过，他一年也不来一次，来了也只是接见公司的高层，我还不算高层。”我开始信口胡说。

    “那你在算什么职位呐？”小青继续问。

    “我吗，原来是对外联络部的，现在可能让我留在上海了，可能最近就会重新任命。”，这丫头有点烦，看来我得让黄燕给我个牌位了。

    不知不觉我们一路逛到了外滩，我很喜欢这里，很喜欢上海这座城市。

    上海是中国东部最发达的大都市，有人说看了黄山不看山，我要说看了上海就不要看其它城市了。不管是谁，只要来到上海，就会觉得这才是城市，一座真正的城市森林，坐在车里在市区穿行，抬头向车窗外看，你是根本看不到天空的，四周全是几十层的高楼大厦。

    喜欢上海还有一个理由，就是这座城市永远让自己感到渺小、永远感到生存和竞争的压力，它会一直给你动力，想要拥有这座神奇的魅力都市。

    近百年来的十里洋场，始终都是冒险家的乐园，现在，我终于来了。

    “想什么呐，看你的表情好严肃，嘻嘻～”小青的两只玉手攀上我的肩头，把我从思绪中拉回，从黄浦江吹来的微风扬起小青的长发，丝丝轻抚着我的脸颊。这个丫头又来了，她好象不知道这样亲近一个年轻的男人有多么危险，单纯的姑娘啊，别再调你傻哥哥的胃口了！

    我向旁边让了一下，看似不经意地躲开她的缠绕。

    小青却顺势挎住了我的胳膊，我们看上去就象一对恋人，这样恋人在外滩到处都是，而我们真的可以恋爱吗？

    “大军，我们公司在北京好象也有一个代表处的。”小青说。

    “有的，还有香港、青岛、乌鲁木齐等地都有代表处，我们做的是国际联运，要尽量在各个口岸城市建立业务网络，承接进出口和转口集装箱业务。”我对小青说的这些到是真的，这些年，大哥很想把自己漂白，就逐渐向正行转移，这次让我加盟上海也有要在正行投入力量的意思。

    “那我毕业以后可以来公司上班吗？”小青拉着我的手，身体慢慢靠上我说道。

    “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哈哈！”我用力拥抱了小青一下。

    “坏哥哥！”小青推开我。

    “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欺负我！”小青离开我一段距离，用手指着我的鼻子很委屈地说。！有没有搞错啊！明明是她在挑dou我，我稍有反应就说我欺负她，实事是她在欺负我啊！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好好，我是坏哥哥！我向保证，绝不欺负我们小青妹妹！”

    “哼！这还差不多！”小青又嘻嘻地笑了起来，跑上来抱住我的胳膊，翘起脚尖亲了我脸一下。

    “看看，”我说，“这可是你在欺负我啊！”

    “哈哈，只许我欺负你，不许你欺负我，明白吗？！”小青很灿烂很开心地大笑着。  

第二十三章 失态后的迷情错乱

     晚餐黄燕定在和平饭店顶楼，和平饭店就在南京东路外滩对面的位置。

    坐在和平饭店顶层，整个外滩、黄浦江、浦东陆家嘴尽收眼底。我和小青上去的时候，看到黄燕已经坐在临窗的位置等我们了。

    没等我打招呼，黄燕就说：“大军啊，你们两个快坐下，在杭州一切还顺利吧？”

    “啊，顺利顺利。”我敷衍着，吃不准她是否知道杭州的事，其实我只知道黄燕是老大的qing人，到底黄燕是否属于帮里的人我都不知道，她对我们黑龙帮到底知道多少？这些都不得而知。

    “这样，大军，从明天起，你做金东方上海代表处行政总管，原来的王总调集装箱堆场，人事调整已经报总部获批，就等你回来宣布了，你觉得如何？”黄燕一本正经地对我们说道。

    “一切听黄姐的安排！谢谢黄姐！”我说。

    陆续的菜肴已经上来，我给黄燕和小青倒了红酒，端起酒杯说：“来，为了我们的黄姐永远年轻漂亮干杯！”

    “哈！我老了！老菜皮了（上海话，老女人的意思）！”黄燕笑着自嘲道。

    “黄姐，你保养的老好了，看上去就象二十一二岁，和我差不多的，真的！”小青举着酒杯恭维着。

    黄燕的确保养的很好，三十几岁的年龄看上去也只有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有些拒人千里的气质，一身的职业套装，外表看去属于典型的职场女强人那种，小青在她的面前越发反衬出清纯可人的小女孩特形象，两个人一看就不属于一个年龄段，而且也明显不属于一个阶层。

    不知为什么，我对外表象黄燕的这种冷漠高傲的女人不感兴趣，尽管在床上她另有一番风情，但我还是喜欢小青这种小鸟依人型的清纯女孩，不仅仅因为她长的象心莲。昨晚的一幕不断在我眼前闪过，为什么会是那样，她应该是喜欢我的呀，不对，小青不会还是chu女吧？我越发觉得我要好好保护她。

    那天晚上我们三个很高兴地吃到很晚，华灯初上的外滩实在是太美了，对面的陆家嘴高高耸立的东方明珠发出璀璨四射的光芒。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我突然想起老白的琵琶行来。东方明珠的造型据说就是取的“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意思。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渐歇。

    别有忧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看着东方明珠的璀璨，脑海里响起琵琶的声音，一时间我有些恍惚了，一丝淡淡的哀愁涌上心头。

    我端起酒杯，一饮而进！

    “怎么了大军？玩深沉啊，那么严肃，外面有什么啊？”黄燕撇了我一眼道。

    我没有说话，抓起酒瓶，发现酒瓶已经空了。

    “服务员！再来一瓶！”我高举着空瓶子叫了起来。

    “别闹！大军！你喝多了！”黄燕对我说道，小青也紧张地看着我。

    “不！再来一瓶，我还没喝好！”我突然感觉到心情糟糕透了，这段时间是怎么了，自己就好象过街老鼠，到处逃避着，不开心啊，出来混的混到这种地步，这算什么事儿啊！

    服务员过来了，半弯腰问我：“先生您需要什么？”

    “我需要你妈！你丫耳朵聋了吗？”我一把抓住服务生的衣领叫骂起来。

    黄燕起来拉我，我一把甩开她，黄燕趔趄着对惊慌失措的服务生说：“不好意思，我弟弟喝多了。”

    小青扑过来抱住我，在我抓服务生的手上反向一扣，我就不由自主松开了，我用力挣tuo，胳膊被反关节别住，居然不能动弹，小青还有这一手，太厉害了，这是一着擒拿手！只有盖子才会的！当时实在是已经喝得太多，顾不得多想，我就被小青连拉带架的送进了电梯。

    在和平饭店的楼下，我被塞进一辆出租，我看到黄燕向小青交代了几句什么，就自己走开了。

    小青对司机说去不夜城，然后推了推我向她歪斜的身子，说：“大军哥，你是真不能喝酒啊，怎么一喝就高啊。”

    “呵呵，我没事，谁高了，他才高了呐！”我笑着指了一下司机。

    “你都把我吓死了，你怎么那么野蛮啊，你还会打人啊？”小青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抬起晶莹透亮的圆乎乎小脸，可人的小嘴儿里呼出ding香般的幽香。我没等她把话说完，一把箍紧了她的身子，头向下一压，就吻yao住了小青的ding香小嘴儿。

    一时间我感到天地都在旋转，小青闷哼着，挣扎着，慢慢的没了力气，我觉得怀里的僵硬软棉了下去，我深深地吸shun着，舌尖强行顶开了两排莲子般的细碎玉齿，向纵深挺了进去。

    在我的狂吻攻击下，小青渐渐放弃了抵抗，开始有了反应，一条ding香小舌无所顾忌地游进了我的口腔，我感到自己就要爆炸了！

    我们忘了是在出租车上，直到司机在一个红灯路口的一个急刹车，我们才如梦初醒，猝然分开。

    小青的脸颊红红的，低下头用手抚弄着凌乱的头发，我回味着刚刚的一幕，唇齿间还留有淡淡的余香。我无法想起来这一切是如何发生的，可是刚刚我们的确是在热吻！忘qing的狂吻！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我掏出一只烟，拿出大卫度夫啪地点上，小青这时回过头来看着我，我分明看到她一双无助的大眼镜里闪着盈盈的泪花。

    “对不起～”我小声说。

    小青抬起一个指头贴在我的嘴唇上，不让我说话，身子软软地靠躺在我的怀里。我就这样抱着她，一直到了不夜城公寓的楼下。  

第二十四章 我是警察

     下了出租车，我们就象一对儿恋人那样相拥着进了公寓楼。

    我们一起进了小青的房间，关上门，我想，今晚，小青一定是属于我的了。

    我刚想拥小青入怀，突然，小青把我向沙发上一推，我没站住，一个趔趄跌坐在沙发上，抬头再看小青，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小青正双手持枪对着我！我下意识地伸手向身后摸枪，只有空空的枪套还在。晕死！不知什么时候我插在后腰枪套里的手枪被小青摸了去。

    “小青！别乱动，会打死人的！”我伸出一只手掌做了个阻止的动作。

    “大军，应该是你别乱动！我问你，这是什么？你怎么有这个？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小青双手颤抖着举着枪，向我发出一连串的问题。

    我稍稍镇定了一下，因为我看到，手枪的保险关的很好，保险没有打开枪就不会走火，看来小青根本不会用枪。

    我坐正了身子说：“小青，别紧张，这是枪，你先把它给我，好吗？”我慢慢向她伸出手去。

    “别动别动，我叫你别动！”小青可爱的小脸涨得通红，持枪的双手还在不停地抖着。

    “好好，我不动，你别开枪啊。”我笑了笑说。

    “快说！你怎么有枪？你是干什么的？”小青向前走了一步，几乎是把枪顶在我的脑门上。

    “好好，我说，我说，我的好妹妹，你还是先把枪放下，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说道。

    “少费话！快说！”小青突然用手枪的枪口猛的敲了一下我的额头。

    好疼，我突然感觉小青一下子变成了野蛮女友。我叹了口气，做出无奈状，说：“好吧，本来不想说，也的确是不能说的，可是都是我的大意，让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我是警察，我有秘密任务在身，不能跟你说的太多，你先把枪放下，我给你看我的证件。”

    小青听到我说自己是警察，顿时一脸的惊鄂，持枪的手也慢慢垂了下来。

    “听话，把枪给我。”我伸出手去。

    “不，你给我看证件！”小青有举起了枪对着我。

    我摇了摇头，把手伸到后面从屁兜里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一个身份证大小的塑封卡片，递给小青。

    小青用左手把那个卡片接过去，这的确是一张真正的警官身份证，上面有我身着一杠三星警服的照片，警衔是一级警司，职务是吉林省公安厅刑侦总队侦查员，姓名是华雨。

    “华雨？你叫华雨？你真的是警察啊？”小青完全糊涂了，但是她已经把枪还给了我。

    其实，这种警官证我们帮里主要成员都有，和假身份证一样，都是拷贝的真的警官证，反正在外地，就算被核实，也只是打个电话问问有没有这个人罢了，实事是真有其人的，当然，我们也有分寸的，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好拿出这个示人的。

    “小青，”我把枪装回后腰的枪套说，“记住，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讲，也不要问我在干什么，你就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我只能对你说我现在有任务，有纪律，不能bao露身份的，你明白了吗？”

    “哦，”小青一脸迷惑地说，“我明白了，你是卧底吧？”

    “呵呵，还问，你电视剧看多了，还卧底，得了，别问了，我也不能说的。”我拿出一颗烟点上。

    “对不起啊，大军哥，我还是得叫你大军哥是吧？”小青说。

    “对，我本来就是你的大军哥，呵呵。”

    “啊，这样的，我差点忘了，黄姐让我给你宿舍的钥匙，你的房间在二零一一房，就在我的隔壁，给你，你回去早点休息吧。”小青说着把一把钥匙递给我。

    “小青，我～”我站起来去拉小青的手，小青向后退了一步。

    “大军哥，我想一个人静静，好吗？”小青显然一下子无法接受我的新身份。

    “好吧，晚安！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公司见。”我说完走了出去。

    我回到二零一一室，进去后才发现是个套间，比小青的房间要大一倍，设施也上了一个档次，看来这是黄姐对我的照顾。我洗了个冷水澡，把自己tuo光，打开空调躺在双人大床上。

    我拿出手机，给黄燕打了个电话：“黄姐还没睡呐？”我问。

    “没呐，怎么你醒酒了？”

    “啊，晚上不好意思啊，黄姐，高了点。”我说。

    “没事，你就那副德行，不喝正好，喝点就高。怎么样，宿舍还满意吧？”黄燕说。

    “挺好的，黄姐，明天几点上班？”我问。

    “随便你，起来了就过来，多睡会儿，他们员工是九点上班，你来晚点没事。”黄燕说。

    “对了，老四，”黄燕突然叫我老四，“你大哥可能这几天要过来，到时你可别乱讲啊！”

    我一听就笑了，“黄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讲的。好吧，我知道了，明天见！”

    挂了电话我才明白，为什么今天她不缠着我了，原来是大哥要来了，大哥一向神出鬼没的，说来可是不会告诉你具体时间，突然就冒出来了，防不胜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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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抢地盘

     大哥就要来了，想一想我发现，自己已经一年多没有见过大哥了，偶尔通过几个电话，自从二哥来了江南，大哥就没有直接和我联系过。

    大哥曾经对我们说过，兄弟在外，各自保重，尽量不要相互联系，需要的时候我会主动联系你们，相互间要尽量减少不必要的联系，一切都是为了安全。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闪现出和大哥一起闯地盘时的一幕幕情景。

    那是五年前，东北老家林海市。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我们兄弟五个开着一辆2020S北京吉普，直奔帝都夜总会，我们的一个小弟刚刚报告，我们一直要找的唐老大唐银虎此时就在夜总会的包房里。

    “！给老子再躲啊！”老大狠狠地说，“走，弟兄们！今晚儿我们就给他松松骨！”

    我们把车直接冲到夜总会的大门口，几个保安一看是我们也不敢吱声，老大带则我们四个径直闯了进去，一直走到那间包房的门口。

    二哥上去就是一脚把玻璃门啪的一声踹碎了，里面的一帮子男男女女惊叫起来。我紧随着二哥冲了进去，从军大衣里亮出了五连发猎枪，哗啦一声子弹上了膛，直接对准了沙发正当中的惊慌失措的唐银虎，二哥也亮出了锯短枪筒的猎枪，两只枪一指，屋里的四对狗男女全都不敢动弹了。

    这时大哥才慢慢走了进来，开了灯，关了音响，用手一指几个小姐说：“不好意思，我和唐哥有点事儿，你们几个先出去。”几个小姐早就吓得要死，巴不得的马上跑了出去。屋里还剩下唐银虎和他的三个兄弟，有两个我也认识，都是唐老大的打手，平时大家见面还点下头，彼此客气。

    老大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唐银虎的对面，这时唐银虎说话了：“孟哥（我大哥姓孟，真名叫孟成龙），你这算什么段子啊？”不愧是林海市大哥级的人物，两杆猎枪对着马上就恢复了常态。

    “唐老虎，水果市场的事到底怎么说？你要躲我到什么时候，你他拿我当猴耍啊？！我告诉你老虎，我狄成龙给你留足了面子，可是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必须在交接书上签字，水果市场从明天起我们哥们儿就接管了！”

    “孟哥，你非要吃霸王餐吗？”唐银虎的话音未落，大哥突然跳起来，轮起坐椅咣铛就砸了过去，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刚刚还在满不在乎的唐银虎的头上就已经留出血来。

    “操你吗！就吃定你，怎么着吧！”老大啪的把一份文件往唐银虎面前一摔，旁边的三个小子吓得连忙深深地低下了头。

    “行！孟哥，你行！”唐银虎很不情愿地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这时一份水果批发市场管委会的交接文件，因为市场管委会一直收不上来管理费，就把市场的管理外包出去，由有能力收管理费的公司接管，管理费对半分，所以这块地盘的油水很大，唐银虎也是从别人手里抢过来的，现在轮到我们抢他了。

    “哈哈，这就对了！”大哥满意地拿过文件，在怀里揣好，笑呵呵地说，“不好意思啊，唐哥，这件事是你不好，一个月以前跟你好说好商量不行啊，还躲我，你能躲到月球去啊？啊？何必呐，唐哥，一个水果市场不做也亏不了你，你不是还有聚缘大酒楼吗！”

    唐银虎拿餐巾纸擦着头顶不断冒出的血，说：“行了，孟哥，您老就给我留一条生路吧！”

    “哈哈哈哈！好的，你们继续，我们撤了！”大哥回身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说：“对了，明天你们就不用去市场上班了啊，别到时候碰到了大家不好看！”

    大哥出去以后，我和二哥才收起猎枪，转身跟了出去，老三和老五在外面站岗，看我们都出来了就一起走了出去。

    当时我们以为就没事了，第二天过去市场接手也顺顺利利，可是，唐银虎却没有善罢甘休，就在我们接手水果市场的一个月之后的一天中午，当时我和大哥在市场管委会建在市场大门旁的体格大铁皮房子里算帐，老三出去买饭、买酒了，中午我们一般就在市场对付了，那时二哥和老五还在经营着几个洗头房和泡脚房，在带小姐。市场这边就我们三个在盯着，手下就五六个小弟，轮流在市场内巡逻，维持治安。

    铁皮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三哥回来了，一抬头就看到了大仙儿，大仙儿是唐银虎的手下，以打架凶狠在林海道上出了名，大仙儿身后还有一帮壮汉，看来来者不善！

    “嚯！孟哥、四哥都在啊，别乱动啊，我可不是来打架的！”大仙儿用手指着我说。

    当时我想取床底下的猎枪，可是根本没有机会，眼看着大仙儿和五六个膀大腰圆的汉子都进来了，我不能再犹豫了，如果让他们得手，我和大哥今天就得栽这儿了。

    “大仙儿，你你给我出去！”大哥就是大哥，一点也不怵，这种场面就不能怵，一怵就全完蛋，以后就别想再翻过身来。

    “！都他死到临头了还嘴硬！”大仙儿突然从后背抽出一把雪亮的大砍刀冲大哥扑了过来。

    我想也没想就扑了上去，一只手抓住大仙儿举刀的手，一只手卡住了大仙儿的脖子，同时右腿膝盖狠狠地顶上了大仙儿的裤裆，这一系列动作就发生在一秒钟之内，众人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儿，大仙儿就咣铛一声仰面倒了下去，双手捂裆痛苦万分，那把砍刀已经落在我的手里。我一脚踩住大仙儿的肚子，刀尖顶在大仙儿的脖子上。

    “都他给我出去！”我冲着后面的几个汉子喊道。

    我听见身后哗啦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大哥此时已经拿出五连发猎枪，几个汉子慌不择路跑了出去。我脚下的大仙儿一把抓住砍刀的刀刃，我一个冷不防，刀硬生生被躺在地上的大仙儿抢了过去，就在大仙儿血淋淋的双手举刀向我刺来的当口，大哥开枪了。

    “嘭！”的一声闷响，大仙儿的右小臂从肘关节处飞了出去。

    “啊～”大仙儿一声大叫，左手紧紧抓住断了的右臂，鲜血喷**一地一墙，到处都是。

    这时老三回来了，看到屋里的情景二话没说，扔下手里的盒饭和啤酒，一把把大仙儿抱起来就跑了出去，一边喊来几个大仙儿带来的人，大伙帮忙把大仙儿送去了医院。  

第二十六章 吴爷说了算

     接下来就是谈判和打杀，唐银虎和我大哥孟成龙，这是林海地面的一场龙虎斗。

    就在我们把大仙儿送进林海市中心医院的当天晚上，我们兄弟五个带了几十个小弟把唐银虎的聚缘大酒楼给砸了，双方动用了猎枪和雷管炸药，双方都伤了几个弟兄，动静弄大了，林海市局刑警支队出面了，当时的支队长叫董刚，董刚是我大哥的小学同学，两家还是世交，董刚也就没难为大哥，只是把双方的老大召集到一起，让双方各交几个人让他结案，此事就算了结了，当时在我们那里只要不出人命，一般的打打杀杀公安懒得管，出了事，肯花钱就行。

    唐银虎在山里还有两个林场，做一些木材加工的生意，一不做二不休，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我们把他的林场也收了，这下，我们在林海一下子从小混混变成了大哥级的人物，当时的林海老大是吴爷，这个吴爷从前是唐银虎的老大，后来唐银虎翅膀硬了，就自立门户了，吴爷也不理他，由他去了。这次唐银虎在我大哥孟成龙面前栽了，就又想起了他的老大，把吴爷搬了出来。

    吴爷就派人递话给我大哥，说晚上九点在华星夜总会碰个头。

    吴爷是林海地面的老字号了，出来混的没人敢不给他面子，现在林海主要的夜总会、歌厅都在他手里，还有林海唯一的四星级大酒店――天伦华星大酒店也是吴爷的产业，华星夜总会就在这个大酒店的顶层，那里是吴爷的地盘。

    当天晚上，大哥带我和二哥上去，老三、老五带了一班弟兄在酒店外设了埋伏，以备不测。

    在一间豪华的大包房里，我们看见了吴爷，在座的还有一脸怨气的唐银虎，我再一看，董刚赫然在座，，盖子怎么也来了，我不解地看了大哥一眼。

    大哥客气地向吴爷打招呼：“吴爷！您老一向可好啊！晚辈给您行礼了！”大哥一抱拳规规矩矩地摆了下去，我和二哥也忙在后面跟着摆了摆。

    “啊，孟哥不要客气！坐过来，坐过来说话。”我们几个坐下，唐银虎哼了一声，拿出一根烟，他身后的保镖马上给他点上。我看了看，唐银虎身后坐着两个兄弟，加上吴爷还有吴爷的管家老宋、董刚一共九个人在座。

    “好了，人到齐了，”吴爷说话了，“小唐以前是我的小弟，这次和孟哥闹的不痛快，这不来找我给说说，呵呵，我就说说，你们要死给我吴爷这个面子，就听我把话说完，如果不给我面子我也不勉强，啊？”

    “哪能呐，吴爷，您说，都听您的。”大哥忙欠了下pi股说。

    “你们这次闹的有些过分了！”吴爷突然把面孔一板，六十几岁的人了，看上去十分健壮，威风八面，严肃起来透出几分凛然的杀气。

    “现在什么年代了，你们还搞打打杀杀的那一套！你们让董哥怎么办，啊？”吴爷用手指了董刚一下。

    “你们搞一些洗头洗脚的皮肉生意混混不是也挺好吗，非要做什么大哥大！还对我的人下手，你们想干什么啊，还把我吴爷放在眼里吗？”吴爷一上来就冲我们叫了起来。

    “吴爷息怒，吴爷息怒！都是我们不对，我们以为唐老虎早就和您没关系了呐，早知道还是您的人，借我俩胆也不敢啊。”大哥连忙抢过话头说。

    “你也是个窝囊废！出去别和人家说曾经跟我吴爷混过，我丢不起那个人！”吴爷没理会大哥，突然话锋一转说起唐银虎来。

    “他们几个小混混，啊？你唐老虎做大哥的时候他们几个还当小狼狗呐！”小狼狗是指小姐养的小白脸。

    这时我看到二哥的脸色不对了，因为我们几个里面真正吃过小姐软饭的只有二哥，可是现在二哥早就做了鸡头了，手底下几百个小姐，几十家洗头房和泡脚房，全城做这一行的都得向二哥交保护费。

    “赵老er你也别拿眼睛瞪我！”赵老er就是二哥，二哥姓赵。“你现在可不是biao子养的小白脸了，哈哈，你小子有出息！我吴爷就欣赏你这样的后生！”吴爷的话听不出是骂人还是夸人，我只看见二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唐老虎，你现在手里还有什么了？啊？家底儿都让孟成龙哥几个抢去了吧？”吴爷停顿了一下。

    “可不是，他们硬抢啊，伤了我十几个弟兄，两个林场、两个大饭店、还有水果批发市场、蔬菜批发市场，都让他们抢了，我没法活了，吴爷主持公道，给我指条活路吧。”唐银虎比比划划地说道。

    “唐老虎啊，瞧你这点出息！从前我让你把生意归拢归拢入股我这个天伦集团，你就是二意丝丝地不答应我，怕我吴爷把你这点儿产业给吞了是吧？啊？现在好了，都归了孟成龙了，你来找我了，让董哥评评这个理！我该不该管你们这个破事儿！”

    董刚坐在一边喝茶抽烟，没料到吴爷把球传到他的脚下。

    “啊？啊！就是啊，你们闹来闹去的，最后还得麻烦老爷子，要我说，你们都别争了，把这些生意都归到吴爷的天伦旗下，也就天下太平了，不然你们没完没了，早晚弄出人命，到时候我可就兜不住了，你们都得掉脑袋，还争个屁呀！”董刚说。

    ，听到这里我才反应过来，今天这哪里是调停讲和啊，整个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原来吴爷早就眼馋市里的两大批发市场的油水了，这次我们抢了，他正好借机收了，可这是我们用命拼来的地盘啊，大哥肯拱手相让吗？

    “一切听吴爷的，一切听吴爷的。”大哥这时唯唯诺诺地对吴爷说道。

    “不行！”二哥突然跳了起来，“这是我们兄弟几个提着脑袋拼来的，有本事真刀真枪来抢！少他想摘桃的美事儿！”

    “吆喝，你个小兔崽子！在你吴爷面前也敢大声嚷嚷！你算个什么东西！给你脸了是不是！”吴爷的管家老宋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喝斥道。

    “坐下！老er！”大哥一把把二哥拉坐了下来。

    “对不起吴爷！对不起老宋！我的兄弟不懂事，我在这里给二位赔罪了！”大哥真有涵养，不露声se地欠身赔罪。

    我点了一根烟给二哥，压了压他的大腿，意思是让他先忍忍，毕竟以我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能和吴爷抗衡。

    “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吴爷大笑一声。

    “在林海地面，敢这样在我吴爷面前讲话的也只有你赵老er！”吴爷没有生气，居然夸了二哥。

    “好！是你们提着脑袋换来的，我吴爷也不白要，算你们的股份，你们各级个今后就是天伦的人了，具体的账目老宋给你们算清楚，怎么样？”吴爷说。

    “没问题，没问题，一切就按吴爷说的办。”大哥表了态，当时我还在想，大哥怎么突然这么窝囊，事后我才明白，还是大哥棋高一招啊！

    “至于你唐老虎，你就消消停停地回家养老吧，一会儿老宋会给你一笔钱，算是给你补补损失了，别再多事了，再多事，就是和我吴爷过不去，明白吗？”吴爷又轻轻松松打发了唐银虎。至此，这场林海龙虎斗以吴爷最终获利而结束。  

第二十七章 玩转百家乐

     接下来我们就顺理成章地都归了吴爷的天伦华星集团的旗下，林海市黑道的一场血雨腥风暂且告一段落，然而，一个更大的计划此时已经在我大哥孟成龙的脑子里形成了。

    以我大哥个人的名义，我们的手里的所有产业和地盘折算成股份，宋管家也就是天伦的总务部长，掌管着天伦的财政、人事大权，他经过所谓的折算，一共给了我们天伦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天伦是个股份制私营企业，是林海市最大的私营企业，几乎垄断了林海的饮食娱乐业，通过对我们这个小帮的兼并，等于林海的下层娱乐业和副食批发业也都归了天伦。此外天伦还通过同样的方式收购、兼并了其它一些bang派的利益集团，其中占股份最大的就是大林子一伙的网吧和电玩，林海的所有网吧和电玩市场都是大林子兄弟的，一年前不知为什么也加入了天伦，大林子zhan有天伦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成为天伦的第一大股东，我大哥是第二大股东，其它的几个小股东加在一起只有不到百分之十，吴爷掌控着集团的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

    大林子根本不把我们兄弟几个放在眼里，他的电玩生意大部分都是以博采彡宾果机、跑马机为主的电子赌博生意，用大林子的话说就是piao是有价的而赌是无底的，因为说到底我们是做小姐生意起家的，而他是靠开赌场立棍的，所以他瞧不起我们。

    我们虽说都归了吴爷，可是具体的经营还得我们自己各自经营，只不过就是利润不能再象从前那样归自己了，而是要全额上交天伦集团，然后按各自的股份和贡献由集团年底分红。

    一天晚上，水果批发市场收工了，我带着两个小弟到市场旁边的一个面馆吃晚饭。我们点了一盘凉拌黄瓜、一盘水煮花生，在饭店前的一个烧烤摊子烤了一大把羊肉串，每人一大碗牛肉面，叫了一瓶二锅头，哥几个就连吃带喝起来。

    “四哥，来喝一个。”我的小弟外号叫菜包子的举起酒杯敬我。“四哥，”菜包子把酒干了，一边给我倒酒一边说，“四哥，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你小子有什么好地方？是不是又看上你五哥的哪个小姐了？”我喝了一口酒说。

    “什么呀，四哥，五哥的场子我早就不去了，这两天我天天晚上在旺旺电子游戏厅泡，真他过瘾！新进的机子，一水儿的百家乐，可火了，今儿咱去玩玩呗。”

    “好好，把酒喝了，我领你俩去看看！”我说。

    另一个小弟更是个好赌好色之徒，外号叫秧子，秧子听说我同意带他俩去玩百家乐，一下子也来了兴致，对我说：“四哥，我叫上我的马子小翠儿，让她叫两个小姐妹，我们一起去！”说完就打电话，秧子就这副德行，不管去哪儿玩儿都喜欢带着他的马子小翠儿，一个十足的sao货，好吃懒做的街头女混子。

    不一会儿，小翠儿带着两个花枝招展的画着浓妆的小女孩儿就打车到了，看上去都是十七八岁小屁孩。

    “四哥～”小翠儿一下车就喊我，“四哥，想死我了，来，喯儿一个！”

    “呜哇～”小翠儿抱住我的脖子夸张地在我的腮梆子上亲了一口。

    我伸手在她肉滚滚的pi股上捏了一把，说：“去去，你老公在那呐！”

    “啊，我老公没事，来，叫四哥。”小翠儿把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往我怀里一推，“这是我妹妹兰兰，今晚儿归你了，咯咯咯咯～”说完一阵浪笑。

    我顺势抱了兰兰一把，不错，风满性感的小尤物。

    “走吧！”我让老板记了帐，因为几乎天天在这儿吃饭，我们就一个月给这家面馆一结帐。

    我们一行六个男男女女，分乘了两辆出租，直奔旺旺电子游戏厅。

    旺旺电子游戏厅是林海市数一数二的大型电玩场所，可是我却从来没来过，我这个人天性不好赌，而且逢赌必输，就连自己家里人打打小麻将我都会输得一塌糊涂。今天是听菜包子说什么百家乐，就想来看看。

    还没到门口，就远远地看见灯火辉煌的一片大门脸，上面几个霓虹灯大字：旺旺游戏厅。

    里面好不热闹，几乎已经没有空位置，我简单看了看，最少有上千台机子，清一色儿的百家乐新机子，看上去就象我们的水果批发市场，乱哄哄的。

    菜包子显然对这里很熟，不一会儿就叫里面熟悉的服务生给我们窜了三台挨在一起的机子。

    我拿出一千块钱，让秧子去换了游戏币子。我们坐下来，几个姑娘也和我们挤靠在一起，我说我不会玩，菜包子和秧子就教我最简单的押大押小，一切都是按按钮来完成，把币子投进去，只要押对了，下面就会有币子吐出来，币子赢的多了，就可以去柜台换现金。这是一个变相的赌场，由于是以电子游戏厅的面目出现，再给盖子分一部分利，就可以半遮半盖地开下去。

    玩儿了一会儿，我和菜包子是输多赢少，秧子一直在赢，下面的装币盒子一会儿就满了，小翠儿开心地哇哇大叫，大声地喊来服务生，抓了两把币子留下给我们继续玩，剩下的全部换了现金。没过多一会儿，盒子又满了，没完没了地往外吐币子，小翠儿开心的快疯了，在后面拍着手跳。

    已经换了三大盒币子了，一共拿回了七千多块现金。这时我们后面的人也越围越多，都来看热闹。大家议论说这台机子今天放红利，说秧子是运气好，碰到了。

    又玩了一会儿，币子还是不断的流出来。

    我说：“秧子，差不多了，别玩了，我们走吧。”我心里想，都让我们赢了，老板赚什么，没有天上掉馅饼这回事！

    果然，就在小翠和兰兰几个小丫头兴奋地再次叫服务生换现金的时候，几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出现了。

    “散开散开！”两个光头大汉把围观的人群推开，大家一看他们就都乖乖地散开了，只是远远地朝这边张望着。  

第二十八章 血拼

     “哥几个，差不多就行了啊！赢了还不滚！不怕撑死啊！”为首的是个穿着黑色体恤衫的小帅哥，我一眼就认出，这家伙叫鬼子六，以心黑手辣在道上著称。鬼子六的身后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怒目而视。

    “呦，六哥，好好，马上就走！”菜包子认识鬼子六，连忙送上笑脸说道。

    小翠和兰兰三个女的有点害怕地看着，小翠手里还端着一大盒子游戏币。

    “怎么个意思啊？”我站了起来。我这个时候不能装熊，这个鬼子六虽说和自己不熟，但是他肯定知道我是谁，就这么气势汹汹地压上来，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

    鬼子六看也没看我，伸手从小翠儿端着的盒子里抓出一把铜制的游戏币子，哗地向我砸了过来。

    “一个臭卖菜的，也敢跟我鬼子六顶嘴！”因为我管着蔬菜和水果批发市场，所以他骂我是臭买菜的，看来他知道我是谁。

    游戏币子砸在脸上很疼，可是我一动没动。我盯着鬼子六的小白脸，右手迅速从后屁兜里掏出折叠甩刀。在这种时候我绝不能象菜包子那样认熊，我是他们的大哥，宁可被打趴下不能被吓趴下，看来今天必须得见血了。就在大家看到游戏币砸到我的脸上一愣神的时候，我已经完成了掏刀、单手打开折叠刀、刺杀的一连串动作，鬼子六的小肚子被我一击刺中！

    鬼子六没想到我的动作如此之快，用手一捂肚子，血水已经顺着手指缝流了出来。

    鬼子六啊的大叫一声向后咕咚一声坐在地上，身后的几个大汉一看我动了刀子，都向后犹豫着。

    “都他给我滚开！”我把血淋淋的刀子甩来甩去。秧子和菜包子也把刀掏了出来，对着对方的人比划着。小翠儿哗啦一下丢了那个大盒子，几个小姑娘吓得抱成了一团。

    几个大汉只是稍做了犹豫，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是他们的地盘，就大叫一声每人都从后背抽出了砍刀从三面扑了上来，有一个人把捂着肚子的鬼子六架了出去。

    “拼了！”我也大叫一声，迎着当头砍来的一把砍刀冲了上去。

    我的左手准确地架住了那家伙的举刀的手，右手的甩刀噗地刺进了他的肚子，我同时把刀用力一搅，那家伙嗷的一声疼昏了过去。

    我夺过了这把砍刀，抡圆了四下疯砍着，几个大汉看到被我刺伤了一个都向后躲着，不敢上前了。这是我看到秧子的左臂在流血，大概刚刚挨了一刀，菜包子手握一把卡簧刀在虚张声势咋呼着。

    我乘机说：“你们快走！”这时我看到玩百家乐的人开始夺门向外面跑，现场一片混乱。

    我提刀大步朝离我最近的一个大汉走了过去，这家伙双手颤抖着握刀指向我喊：“你别过来，别过来！”

    在我身后，菜包子拉着受伤的秧子还有那几个女的也向外跑去。

    “你妈逼的，谁呀这么狂？敢在我的地盘炸刺儿？！”就在我也想赶紧跑出去的时候，我看到林国庆，也就是大林子的弟弟出现在游戏厅的门口。

    ，出不去了，林国庆可不是等闲之辈，这小子是林海市万字武馆的馆主。看来是刚刚有人给他报信了，万字武馆就在这条街上，离着不远。

    我看看四周，除了我和对方的几个家伙，其它人包括服务生都跑光了，我反倒放心了，我知道秧子他们跑出去肯定会去叫人，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磨时间就行了。

    我把手里的砍刀一扔，甩刀也收了起来。

    “二林子啊，怎么这是你的地盘？”我开始装傻，我们彼此认识的。

    “我当是谁呐，谁他裤裆没关门把你露出来了！”林国庆说，“你妈吃饱撑的啊，跑这来砸场子啊，活腻歪了是不？”二林子破口大骂起来，我反倒放心了，因为如果他想打我就不会废话，开骂了就一般不会动手。动手我肯定吃亏，这家伙练过的，打我这样的一个能打五个。好汉不吃眼前亏，所以我一看到他就把刀扔了。

    “不好意思啊，二哥，我不知道这是你家买卖，真的，我都没来过，今儿是我的小兄弟拉我来的，也被你们这几位哥哥给砍了。”我说。

    “可是你也太狠了，鬼子六还有一个兄弟都叫你们给捅了，你说吧怎么办？”二林子和我谈了起来，彻底没事了，我更加放心了。

    “嘿嘿！误会误会，真的二哥，我不知道是咱家的买卖，知道说什么也不敢在这儿闹啊，你看这事整的！来抽根烟，别生气。”我掏出三五烟递给林国庆，给他点上了。

    这时，外面突然一乱，大林子带着一帮人来了。

    “老er，你跟他费什么话，直接废了他不就完了吗！”大林子叫林卫东，已经四十几岁了，大嗓门，一来就嗷嗷乱叫起来。

    我脑门的汗一下子冒了出来，没容我多想，大林子的身边的段奎出手了，段奎是专业兵出身，据说当过侦察兵，身手了得，现在是大林子的贴身保镖。我只感到段奎一个飞脚，结结实实地踹在我的软肋上，凶狠准确，我的身体横着就飞了出去，撞翻了两台百家乐机器。我眼前一阵发黑，勉强用手撑地想站起来，可是根本不能，一张嘴，哗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完了，这一脚肯定踹出了内伤。

    段奎狞笑着走了过来，他要是再来一脚我就哏儿屁了。就在我绝望等死的时候，只听“嘭！”的一声，段奎一下子扑倒在我的眼前，后背上露一个冒血的枪口。

    大哥带人及时赶到了，一时间我只听见嘭嘭嘭地响了好几声猎枪的枪声，我倒在墙角里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我从声音判断双方都来了不少人。

    混乱中，菜包子冲了进来，把我架了起来，我看到混战已经结束了，大林子、二林子、段奎还有三四个林氏兄弟的手下倒在血泊中，看上去都是中弹的，我的大哥和二哥手持五连发猎枪，还有我们的十几个手持砍刀的弟兄，都向我迎了上来，我想说话，可是，一张口又一股鲜血涌了出来，我昏死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住院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吸入鼻腔的都是难闻的消毒水的味道，我动了一下，结果左肋一阵钻心般撕裂的疼痛，我倒吸了一口冷气。伸右手去摸，才知道那里缠着绷带。

    “四哥醒了，四哥醒了！”我听见菜包子的叫声，我四下望了望，看见菜包子坐在我的床头，屋里一边的沙发上三哥和老五正在站起来，朝我走过来。

    “老四，别动，你昨晚刚做完手术。”三哥说。

    “妈的，段奎这小子下脚太狠，你肋骨折了三根，把脾给刺破了，大夫说晚来一会儿命都难保了！”老五说。这时老三开始给大哥打电话告诉大哥我醒了，大哥要和我说话，老三就把电话递给我。

    “老四，醒了，醒了就好，昨晚你干的不错，哈哈，我们借机一下子就灭掉了大林子一伙，你先好好养着吧，我忙完手头的事儿就过去。”

    “啊，大哥，你忙吧，我没事儿了，对了，盖子怎么说？”

    “我这不是在刑警队呢吗，等我把pi股先擦干净，没你什么事儿，你就安心养伤，有盖子去问你，你就yao死了是他们动的手，你就是去玩的，什么都不知道，明白不？”

    “明白，大哥，好，你忙吧。”我挂了电话，大哥就是厉害，出了这么大事他还敢往刑警队跑，全仗着支队长董刚是他同学，两家又是世交，据说大哥的爸爸还救过董刚爸爸的命。董刚是个好色之徒，尤其喜好chu女，大哥就让老五安排了，只要有洗头妹是chu女的，就想方设法送给董刚享用，所以，表面上看不出董刚对我们有什么特殊的照顾，上次还帮着吴爷收编我们，但是暗地里，我知道，他跟大哥是穿一条裤子的。

    挂了电话，我就问了问昨晚我昏过去以后的情况。老五说：“我们先把你送走了，接着又把大林子的手下归拢归拢（就是打一顿的意思），归拢老实了，就让他们把大林子、二林子、段奎他们一共七个中枪的也送医院去了，我刚才去看了看，大林子和二林子重伤，大哥是往死里打的，能不能活过来就看他们哥俩的造化了，段奎没事，后背那一枪打偏了，也许是大哥不想废了他，大夫说做两次手术，把铅粒子摘干净就没事了，就是可能要住一段时间医院了。其他几个手下的弟兄是开枪的时候站的太近，铅粒子蹦的。”

    这种五连发的猎枪子弹分独头和散弹两种，我们一般平时打架用的都是散弹，因为散弹就是用铅粒子或者沙粒子做的弹头，每个弹头里用蜡封了几百颗细小的颗粒，一旦发射，就呈扇状pen发，杀伤面积很大，所以有时警方也用这种猎枪当做防暴枪使用。在我们林海这种枪很多，因为从前这里是林区，那时候打猎还是没有禁止的，一般的猎户买了猎枪只要在公安局登了记就可以使用了，后来慢慢的不行了，多次出现猎枪伤人事件，加上国家开始加大对野生动物的保护力度，公安局就开始收缴猎枪，要求主动上交，登了记的肯定要交，可是还有少部分是没有登记的，就暗地里流传了下来，几乎都在大大小小的团伙bang派手里，成了抢地盘和仇杀火拼的重要武器。我们黑龙帮一个有九把这样的猎枪，分别放在各个场子里，有事的时候听大哥的调配，昨晚，就亮出了三把枪，才灭掉的大林子一伙。

    我又问老五：“二哥干吗去了？”哥五个里面，我和二哥走的最近，几乎每次有大的行动，都是我们哥俩冲在最前面，相互过命的交情。

    “二哥就地接管了大林子的旺旺百家乐，昨晚乱了，大林子几个管事儿的被打倒的被倒了，没被打到的都他妈跑了，旺旺没人管了，大哥就让二哥带了十几个弟兄在那儿直接接管了，早上大林子老婆去闹，让二哥扇了个大嘴巴子，告诉她这电子游戏厅不是她们家的买卖，是天伦的产业，我们是天伦的工作人员，有事去天伦找吴爷闹去，结果大林子媳妇就哭哭啼啼地跑了。”老五比比划划地告诉我。

    我偷偷地笑了一下，结果肋下又是一阵疼痛。二哥就是聪明啊，可不吗，都他妈的属于天伦啊。这时，我才慢慢感到了大哥的精明算盘。原来，是大哥曾经让我找机会去旺旺找茬儿，不然昨天菜包子秧子他们窜络我我才不会去玩什么电玩赌博呐。结果一切都象安排好的一样，是鬼子六挑起了事端，只是后来段奎踢了我一脚，不然一切就都太完美了。

    正胡思乱想着，两个身穿警服的盖子进来了。

    “你就是华露雨吗？”（我的真名叫华露雨）一个年轻的警察问我，另一个拿出了一个纸板，开始记录。

    “啊，我是华露雨。”

    “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现在对你进行询问。昨天晚上你去了旺旺电子游戏厅吗？”

    “去了。”我如实回答。

    “去干什么？”警察问。

    “玩儿呗，还能干什么？”我有些不耐烦，这些盖子每次都是拐弯抹角，直接问打架不就完了吗？罗嗦！

    “后来出什么事了？”终于问到正题了。

    “本来玩的好好的，后来就来了一伙人，把我揍了一顿，一个家伙就把我给踢医院来了。”我开始胡说八道。

    “打你的人你认识不认识？”警察问。

    “不认识，你们快去把他们抓起来，给我报仇！”我说。

    “昨晚你是和谁一起去的？”警察没接我的话茬继续提问。

    “没谁啊，就我自己。”我看了看站在一边的一脸紧张的菜包子说。

    “就你一个人吗？你确定？”警察盯着我的眼睛，显然他知道我在撒谎。

    “就我一个人，我向发誓！”我一本正经地说。一般象这种打架事件，只要警察找到你头上，就只承认自己的事，没有必要牵扯进更多的人，尤其是自己的同伙。

    “可是据现场目击者反应你们一共五六个男男女女的。”警察开始提醒我。

    “我靠！都是谁呀，我就是和坐在左右的几个帅哥mei女打打招呼，我又不认识他们。”我开始狡辩。因为我看到菜包子在我这儿，那就是警察明知道我们好几个人，可是具体是谁肯定不知道，那我就可以狡辩下去，谁拿我也没办法。

    “那好，就算你一个人，这个我们会核实的。下一个问题，现场有人开枪，你看到吗？”终于问到实质性问题了。

    “我什么也没看到，我昏过去了。唉呦～”我开始唉呦起来。

    “你怎么了？”警察看我直哼哼，问我。

    “我疼死了，我刚做完手术啊！警察大叔还没问完吗？”我做出异常痛苦状，老五连忙跑去叫来了医生。

    “好吧，今天就到这里，你先好好养伤，有事我们再来找你。”警察说完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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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大仙儿报仇

     其实我知道，刑警队也就是例行公事，每次打架都是这样，这一次事情大了点，可是有大哥在那边顶着，董刚派人来也就是走个过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何况这件事说起来属于天伦集团内部的纷争，董刚才不会跟着趟这个混水。只不过开了枪，刑警队才不能不过问，结果往往是不了了之。

    接下来一切太平，我的手术很成功，只是肋骨断了得修养几个月。

    大哥他们就在我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向大林子团伙的地盘全面开战了，所谓树倒猢狲散，大林子在全市的所有电玩市场、网吧、赌场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都归了我大哥孟成龙。

    我住的是单人病房，平时都是菜包子和秧子两个轮流护理我，秧子只是手臂被划了一刀，没伤筋骨，所以很快就好了。我的爸爸妈妈都是工厂的工人，平时三班倒，很少有时间来看我，也不爱管我，看我老是打架斗殴，对我也非常失望。

    这天下午，一个新来的护士进来给我打针吃药，她一进来我就看傻了，干净的护士帽下一张清纯的娃娃脸，一双大眼镜忽闪忽闪的，长长的睫毛向上翻卷着，SD娃娃，我的脑海里马上闪现出传说中的SD娃娃的晶莹剔透、圆润阳光的小脸来。

    “看什么呐？帅哥！”小姑娘一点也不害羞，麻利的放下托盘，啪地打碎药水瓶，认真地用注射器抽吸。

    “妹妹，没见过你啊。”我还是傻傻地看着SD娃娃脸。

    “行了，还没看够啊，趴下，打针了！”SD护士笑蜜眯地举着注射器说。

    “哦，”我勉强转过眼神，“妹妹，轻一点哈，我的pi股都快被扎烂了。”这是真话，前面一个又老又丑的护士就象跟我有仇似的，每次打针都狠狠地扎下去，再狠狠地推药，消炎药这样注射是非常之痛的。

    “是吗，咯咯，我看看，呀，左边的pi股已经肿了耶，那我们今天就打右边！”她边说笑着边在我右侧pi股的右上方擦着冰凉的酒精棉球，我开始感到紧张了。

    “放松！”啪的pi股被她拍了一下。

    “哦，好的，我叫不紧张。”我说。

    “呵呵呵呵，”SD又笑了起来，看来她很喜欢笑，“好了！疼不？”

    “打好了吗？没感觉啊！”我提上裤子，这才隐隐地有了点感觉。

    “哇！好神奇呀，妹妹，你是怎么弄的？”我一脸真诚地看着她。

    “怎么样，喜欢我给你打针吗？要是喜欢以后就由我来给你打针好了。”她收拾起托盘对我说。

    “我喜欢、喜欢、我喜欢你～”我有点语无伦次。

    “咯咯，你喜欢我呀，还是喜欢我给你打针呀？”她又在笑我。

    “我都喜欢，真的。”我一脸真诚地说着，“对了，妹妹，你叫什么？”

    “我叫苏心莲，你就叫我心莲吧，我知道你叫华露雨是天伦公司的员工，哈哈！”说着说着她突然大笑起来，“华露雨，你怎么不叫花露水儿啊，哈哈～”心莲笑弯了腰。

    我一下子脸红了起来，我知道我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单纯可爱的小护士，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吧。

    从那天以后，每天都是苏心莲给我打针送药，每次都笑嘻嘻地叫我“花露水儿”。那段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心莲是个非常单纯的孩子，刚刚从护校毕业分配到这家医院，家里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属于书香门第的出身，根本不知道社会的险恶与黑暗。她对我是天伦集团公司的员工感到非常的羡慕，因为在表面上，我们市的天伦集团是个很好的盈利企业，老板吴爷也被媒体宣传为我市的优秀私营企业家、利税大户，所以能在这家公司上班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加上菜包子几个添油加醋，在心莲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年轻有为的白领，是天伦最年轻的中层管理人员。

    我们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要相信你看到和听到的，那都不是真的，资本都是血腥的，它的每个毛孔都在向外渗着肮脏血滴，只是普通老百姓永远都是被剥削者，永远都是善良的心理，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还有几天我就可以出院了，我已经不用打针了，我和心莲已经非常熟悉了，我忘记了我还是一个黑道bang派的主要成员，我就象一个初中生那样，沉浸在初恋的甜蜜里无法自拔。直到大仙儿的出现，把我拉回到现实中来。

    那天早上，心莲给我送来早饭，端着一小饭盆小米稀饭的心莲还没有放下，身后的门就被咣铛一声踹开了。

    独臂的大仙用仅存的左手举起一把小口径手枪对准了坐在床上惊鄂的我。

    “妈的老四，老子现在就剩一只手了，一只手也要报仇，我打死你就够本了！”大仙持枪的手颤抖着大声喊叫着。

    站在屋里的菜包子下意识去摸裤兜里的卡簧刀，还没掏出来，只听“呯－”的一声，大仙开枪了，菜包子一个趔趄向前扑倒了。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心莲在大仙开枪的瞬间突然爆发了！她一下子举起了手里端着的滚tang的小米稀饭啪地扣在了大仙的脑袋上！因为她离大仙太近了，大仙连反应都没有就被整整一小盆稀饭烫了满脸。

    我跳了起来，飞起一脚把大仙踢到了走廊里。大仙的脸严重烫伤，倒在走廊里疼得打滚。我打电话报了警，又让惊慌失措的心莲快去叫大夫，因为我看到，菜包子胸部中弹，人已经快不行了。

    是心莲救了我，不然大仙开枪打死了菜包子，接下来就是我了，关键时刻，是心莲救了我！不长时间警察就来了，菜包子果然没救了，距离太近，尽管是小口径手枪，子弹还是打进了心脏，大仙被警察看管治疗烫伤，我和心莲分别被做了笔录，我们如实说明了当时的情况，案情非常明了，这是一起报复杀人案，人证物证都在，关于为什么报复，大仙毕竟是个社会人，到死也没有透露半个字。从那以后，大哥经常在各种场合说，大仙是条汉子！  

第三十一章 五色忠情酒吧

     我终于出院了，林家兄弟彻底从林海市消失了，尽管没有被打死，但是大哥放出话来，只要在林海地面看到林家弟兄就格杀勿论。这种黑道通缉令十分有效，连伤都没好，林氏就举家搬迁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他们的弟兄大多归了大哥，鬼子六、段奎现在都成了大哥的跟班。

    我出院的时候正赶上天伦华星集团准备召开季度董事会，我大哥现在已经是天伦的大股东了，zhan有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大林子的股份全部转到了大哥的帐下，吴爷和宋管家也只能默认了。现在集团的主要管理权几乎都在我们兄弟几个的手里，尤其是大哥自己以集团副总的身份直接接管了原来由大林子掌管的集团安保部。

    那天晚上，大哥把我们兄弟五个召集到五色忠情酒吧，这是我们帮会的堂口，也就是议事的地方，一般收小弟和实行家法清理门户等帮会大事都在这里进行。

    五色忠情暗指我们兄弟五个相互忠心，永不背叛。这个酒吧是以老五的名义注册的，表面上老五是五色忠情的老板，位于林海市西青区的繁华地段，我们帮会的主要核心力量都在这里，这里一共养着一百多名小弟，平时就在这里干服务生、保安、杂务等，有事情就都是打手，砍刀铁棒钢管是他们的主要武器，几把猎枪轻易不用的，除非有象铲除大林子兄弟那样的大行动才可以动用。

    我是在晚上九点准时赶到五色忠情的，我开着公司给我配的切诺机吉普，直接把车开进了后院，后院很大，能停好几辆车，后院是不许外人靠近的，我进院的时候看到段奎在大门口和几个弟兄抽烟闲聊，看到我开车过来都很客气的喊四哥，尽管这小子伤过我，但是现在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了，就不计较了。

    我把车停好，下来招呼段奎：“段奎，过来！”

    “来了，四哥。”段奎连跑带颠儿地凑了过来，我拿出三五递给他一根，自己也叼上，段奎马上给我点着了，这小子现在跟了大哥，是大哥的保镖了，也就知道了我在帮里的地位，所以对我非常客气和恭敬。

    “大哥来了？”我吸了一口烟问。

    “早就来了，五哥也在，今晚儿五哥弄了个模特队儿，就是市里那个丝路公司的模特队，那家伙那模特老漂亮了，大哥说他要先验货，把我们几个赶出来了，等会儿有表演，说了还有yan舞呐。”段奎跟我说。

    “啊，那你怎么不进去？”我问。

    “嘿嘿，我也想进去看看热闹，可是大哥说今天有大事，特意叫我和他们几个在这把门呐。没事，这个模特队以后天天就在这儿表演了，没事儿的时候再来看。”段奎说道。

    “行，我知道了，你们几个精神点，别放外人从这进来。”我看了门口一眼说道。

    “放心吧，四哥，有我段奎在，一只苍蝇也别想飞进去。”段奎向我保证道。

    我没再理他，叼着烟从后门进去，我看到门厅里坐着四个弟兄，看见我进来都起身打招呼。我突然感到今天这里戒备森严，大哥肯定有什么大事要安排。

    穿过一段走廊进一个安全门就拐到了前堂大厅，安全门的位置也有两个弟兄在站岗，这个通道是不让外人出入的。其实我从走廊的另一端可以直接上楼的，楼上有几间办公室，我们就在那里聚会。但是我想到大厅看看，看看段奎说的什么丝路模特队。

    此时的酒吧大厅里已是霓虹闪烁了，客人还不是很多，舞台上一个小乐队在演奏，一个打扮花里胡哨的小妞在卖力地唱着一首我不熟悉的歌。下面舞池里三三两两的几对男女抱在一起跳一步舞，就是贴在一起慢慢蹭、不蹭冒火不罢休的那种贴面交际舞。

    我今天穿了件白色的休闲西装外套，站在边上很显眼。

    “哎呀！这不是四哥吗？哎呀，这也太潇洒了！”酒吧大厅经理曲丽丽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曲丽丽以前是老五手里的一个小姐，家是外县的，特别能吃苦，人又长的性感水灵、特会来事儿，不到一年就从小姐做到领班，今年又被老五提拔做了五色忠情的大厅经理。

    “呵呵，我们的丽丽又漂亮了！”我打着哈哈看着眼前的这个交际花。

    “漂亮啥呀，四哥就会说好听的，咋地，叫个靓妹子陪陪你咋样？”曲丽丽抛着眉眼说。

    “别，你还是省省吧，老五呐？”我问。

    “五哥在楼上呐，来了个模特队想在咱家表演，五哥在上面和人家谈呐。”曲丽丽说。

    “啊，那好，你忙你的吧，我上去看看。”说完我就从大厅的旋转扶梯上了二楼。

    二楼也是一个厅，比较小一些，围坐在扶栏旁边可以看到一楼大厅，二楼里面有一条走廊，过去就是挨在一起的几间办公室，还有一个会议室。

    我刚上到二楼，就看见楼梯旁的一排靠椅上坐着十几个浓妆艳抹的姑娘，一看那一片长长光光的大腿，就知道是模特了。十几个模特也看着我，我今天的白西装太扎眼了。我在一排luo露着长腿的模特面前走了过去，在走廊口上，站着四个穿黑西装的兄弟。

    “五哥在里面吗？”我问。

    “在，四哥，五哥和大哥在会议室。”其中一个兄弟对我说。

    我拐过去，又拐了一个弯，老五把这个酒吧弄的跟迷宫似的，我永远也弄不清楚这里有多少条走廊，而且永远都是灯光迷离的，走进去给人一种昏昏噩噩的感觉。

    拐过去之后已经听不清一楼的音乐声了，我看到前面走廊的尽头那个会议室的门口站着两个兄弟，看来他们肯定是在会议室了。

    门口的兄弟看到我也不说话，直接为我开了门。

    “四哥来了。”老五坐在门对面，和我打着招呼。

    我看见大哥坐在会议桌后面的沙发里，老五在和一男一女正谈着什么。

    我走到大哥的沙发那里，大哥正饶有兴趣地在翻看一个影集。

    “来，老四，看看，这几个模特不错啊。”原来大哥是在看那些模特的写zhen集。  

第三十二章 丝路模特队

     “怎么样？大哥，相中哪个了？”我嬉皮笑脸地挨着大哥坐了下来，伸长了脖子看那个影集，一看不得了，难怪大哥捧着不放，只见那个影集上面全是mei女的luo体挑douyan照。

    “哇，还是不看了，看了会流鼻血的。”我掏出烟递给大哥一只。

    这时坐在台面上正和老五说话的那个男的转身对我笑笑说：“四哥也看看，看中了就先试试，保证各方面满意的，活儿都很专业的。”

    “是啊？”我傻乎乎地看着他。

    “绝对专业，身高都在一米七五以上，最高的一米八八！”那个男的眉飞色舞地说。

    “得了吧，”我说，“也太他妈的长了，有没有短点的啊，这家伙要是从头忙到脚天都亮了！哈哈！”我自己一边说着一边想像着抱一个一米八八的姑娘忙一宿是个什么感觉，越想越好笑，“哈哈、哈哈～”我刹不住闸地大笑起来，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时老五说：“货还行，就是价太高了点，我怕我们这里放不出这个价。”

    边上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岁数挺大的老女人说话了：“大兄弟啊，我这些姑娘那可叫模特儿啊，知道不？模特就得是模特的价，要不你这样，先让她们在楼下表演几天，肯定火，到时候把话放出去，自然就有上钩的了。”

    老五冲着大哥说：“大哥，你看怎么样？”

    大哥还在翻来覆去地看不够，头也不抬就说：“嗯、嗯！挺好，都挺好！”

    “哈哈，”老五笑了，“你啥玩意就挺好挺好啊，呆会儿把真人给你挨个验货，人家现在等回话呐，这个队儿在咱这儿行不行啊到底？”

    “行行，个个一级棒！为什么不行？就在这儿了，除了我们这儿林海其他地方不许去，听见没？”大哥把那个挺厚的影集往我手里一摔说道。

    “哎呀，这位大兄弟说了算啊，那感情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叫姑娘们准备准备，马上给几位大兄弟来一场怎么样？”老女人笑呵呵地说到。

    我低头翻了翻影集，前面是个目录，一共十二个姑娘，都有艺名，都是两个叠字的名字，香香、秋秋、花花、兰兰、文文、晶晶什么的，然后每个姑娘都有详细的介绍，身高、年龄、三围、特长等等，我看了一下那个身高一米八八的叫晶晶的姑娘，特长一栏写着：喉交。妈的看到这两个字就爽，xia身就有了反应，喉交，她当然可以，人高马大的，挺适合这个。

    翻到晶晶那一页，是一组不同姿势的luo体yan照，几个关键点位都有特写。的确不错，那么高的个子，一张媚脸绝对够浪，身材也好，再翻过去看，各个不同的项目都有不同的标价，其中在“喉交**”后面标价一千元。我伸了一下she头，是太贵了，我们这里是个中等城市，收入水平不高，一千元够我们这里的三口之家一个月的生活费了。

    这时，大哥直接和那两个人谈好了分成细节，老五把那本影集收了起来，我们就都一起出去。

    在走廊迎面碰到二哥和三哥过来，大哥就招呼他们先一起到二楼大厅去。

    我们在二楼正对着一楼舞台的栏前位置坐了下来，从这里看楼下一览无余。

    这时楼下的客人已经很多了，大厅里熙熙攘攘的，舞台上还是那个小乐队，只是歌手换了一个打扮超级炫的男生。

    突然一下子所有的音乐都停了下来，聚光灯打到了舞台的正中央。整个场子里的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吸引到舞台上。

    西班牙斗牛曲缓缓想起，十二个身着西班牙长裙的艳装模特分两排从左右登场。一时间长裙飞舞旋转、美腿如林。

    “这都什么啊？”二哥说，“不就是大腿舞吗？有什么好看的啊？”

    “你先消停一会儿！看看，还真有点百老汇的风格。”大哥说。

    二哥不屑地看了老大一眼，回头对站在身后的几个服务生说：“去，拿酒拿酒！快点！”

    “等会儿，先别喝酒，今天有事儿！”大哥说。

    “有事儿还在这看mei女啊，赶紧的办事啊先！”二哥有些急躁。

    “好！走，去堂口！”大哥说着站了起来。

    这时一楼一片喝彩声，只见几个模特穿着三点式开始出场了，在舞台上走着猫步，一脸的冷艳，看上去越发的性感。

    “走走走，”老五推了我一把，“爱看以后再看，天天来都行，让她们给你演专场，哈哈！”

    我们五个就去了老五的经理办公室。

    老五的办公室好大，里面非常之豪华，比吴爷在天伦的大办公室还豪华，给人一种爆发户的奢靡感觉。

    “老五，还是你小子会享受啊！”我拍了拍意大利真皮沙发说。

    “四哥开玩笑，我这里就是个样子，撑门面的。呵呵。”老五说。

    “来，几位哥哥，里面请！”老五在两米大的大班台后面墙上的一个轮船大舵轮上一扳，左侧的一个大壁画的画框向旁边闪开，一条小走廊藏在后面，我们鱼贯而入，老五又按了走廊墙壁上的一个按钮，大壁画马上就关上了。小走廊不长，头上是一个铁门，老五过去把密码锁打开了，我们再进去，这里才是我们帮会的堂口了！平时没事大家很少来的，一定是有了重大事项，大家才会郑重其事的来这里开会。

    这里是一个典型的小会议室，一张长方形的实木会议桌，头尾各一张太师椅，对面两排各五张靠椅，一共可以坐十二人在这里开会。

    大哥走到北边顶头的太师椅上坐下，我们四个分左右按大小坐下，顺序是：大哥的左手第一位置是二哥坐，大哥右手的第一个位置是三哥坐，我在左边坐在二哥边上，对面是老五。

    大哥看了看我们几个，正色道：“我们开会！”  

第三十三章 密室阴谋

     “还有一个礼拜就是天伦华星集团公司的三季度董事例会的日子，”大哥说，“天伦的董事现在一共有十五名，我们兄弟五个手里现在一共是三十五的股份，吴爷是控股的，有五十一，那个宋管家，有百分之五，还有百分之九分散在另外八个小股东的手里，现在按个人占股算，我名下三十一，你们四个每人百分之一，当时分给你们股份就是为了你们都能参加董事会。”

    大哥顿了一下，喝了一口水接着说：“也就是说，现在我坐着天伦的第二把交椅，这是在我们收了大林子的产业之后才取得的地位。但是这件事还没完，当初是他吴爷非要收编我们的，现在看到我们做大了，呵呵，他老吴头害怕了，就在昨天，他把在日本留学的儿子吴兴招了回来，吴兴是个书生，学企业管理的，据说吴爷是想让他儿子接管集团公司的管理，哼哼，同时，我们安插在公司董事会办公室的弟兄传来消息说，老宋这几天在招兵买马，从长德县、北桐县招了几十个人进了后勤部在长德的农场，好象是针对我们的。大家议议，看看怎么办？”

    “那他吴爷是什么意思啊？我们手里有股份啊，他能把我们怎么着？”老三说。

    二哥看了老三一眼说：“我们的股份是怎么来的？还不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吴爷也可以再把我们的股份要回去。”

    “没那么容易吧，”我说，“我们现在可不是象从前那样，谁想动就动的。”

    “就是，”老五也说，“不行我们就先下手为强，灭了他老逼养子！”

    二哥说：“对，我们何不趁机把吴爷给做了，那么整个天伦不就都是我们哥五个的了吗？大哥，我看行，我们干吧！”二哥对大哥说道。

    大哥拿出一包软中华，给我们每人扔了一支，自己点上了，吸了一口说：“这件事要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但是现在不同了，我今天让大家到堂口来议事，就是这个目的，做掉吴爷！我们接管天伦！”

    我们几个听了大哥这个话，互相看了看，二哥接过来说：“早就该玩把大的了，只要我们拿下天伦，我们哥几个就彻底翻身了，林海谁还敢小看咱们。”

    “没那么简单吧，”老三说，“吴爷在林海是数一数二的人物，连市长都给他面子，公安局的陈局长那是人家拜把子兄弟，咱们要是真把吴爷给动了，这林海咱也就混到头了。”

    “嗯，也是哈，”老五吸了口烟说，“吴爷在林海道上也是个前辈了，我们做了这件事，道上其他的大哥会怎么看咱们，会不会一下子成了靶子呀？”

    “所以才找哥几个来商量，我们怎么做才可以滴水不漏，既不惊动市里也不惊动黑道，咱们就把天伦给接管了。”大哥说。

    “就是说，这件事我们肯定要干了，对不？”二哥问大哥。

    “是，我做梦都想这件事，自从那天吴爷收编咱们的时候，就在那天他吴爷公然侮辱我们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总有一天，我孟成龙要干掉你个老东西！”大哥很激动，挥拳砸向桌子。

    “好，大哥你别急，这是个技术活，让我想想。”二哥说，二哥在我们五个当中属于有勇有谋的，脑子最聪明，每次都能想出好主意。

    我知道，这次要做掉吴爷跟以前我们惯用的打杀恐吓都不同，这些方法根本不能在吴爷身上用，因为这次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就象二哥说的，这是个技术活。

    那天晚上，我们五个一直在堂口密室里开会到后半夜。最后按照二哥的意见，我们终于制定了一套周密的计划，时间是一个星期，在董事季度例会之前，按各自分工行动，争取在董事会上完成权利交接。

    我的任务是和老五一起扫荡长德农场，干掉宋管家和他的行动队，这是个粗活，挺适合我和老五。

    大哥和二哥负责干掉吴爷，这是个脑力活，危险性比较大，本次行动成功与否和他俩有直接的关系。

    老三负责外围和支援协调。

    计划是绝密的，除了我们五个帮里其他弟兄都不会让他们知道底细，只不过就是在涉及到具体的行动的时候才会用到他们。

    我和老五可以调动帮里的骨干力量，大约二十几个是举行过入帮仪式的，在帮里可以被称为“哥”的，比如姓王就叫王哥，姓赵就叫赵哥。这二十几个“哥”级的每人都可以带小弟，这些就是最低层的小弟了，而我们五个属于“大哥”级的，是帮会的最顶层了。

    我们散会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我对老五说：“老五，我就在你这对付一宿了，我们在敲定一下细节。”

    大哥、二哥、三哥都从后院走了，我和老五送到后院门口，段奎跟老大走了，门口还剩下四个小弟。

    老五交代了几句，我们就回到酒吧一楼。

    此时正是蹦迪时间，到处都是摇头的小屁孩。

    我俩坐到吧台，服务生马上摆上两杯冰冰的鸡尾酒，我端起来一饮而进。

    “四哥，”老五也干了，放下酒杯说，“今晚儿叫两个模特我们试试怎么样？”

    “别了，老五，早点睡觉，每天开工了呀！”我说。

    老五没理我，招收叫来了曲丽丽。

    “丽丽，那个模特队怎么样？”老五问道。

    “哎呀，五哥你是没看到啊，那场面，贼拉火爆！那yan舞，太刺妓了，我都不好意思看了～全场爆满，全是尖叫和口哨，棚顶都快掀开了！”丽丽夸张地说着。

    “真的吗？呵呵，那就好，他们就没跟我吹牛，行，丽丽，你打个电话，叫他们弄两个嫩潮点的来陪陪我们两个光棍儿。”老五吩咐到。

    “你俩呀，德行，还嫩潮点儿的，今儿太晚了，咱家这么多老妹儿，你俩随便挑，就别麻烦人家了。”丽丽笑嘻嘻地说，看得出来，她一点都不怵老五。

    “也行啊，我你不用管，四哥不常来，你叫欢娣儿来陪他吧，上二楼后面的五号房等着。俺哥俩先来点夜宵。”老五吩咐完了，又拿了几瓶小瓶的百威，丽丽弄了几个冷盘，我们哥俩就在吧台吃喝了起来。  

第三十四章 五号房间

     我和老五一边吃喝一边把明天要干的活敲定了一下，一直到凌晨三点多，酒吧渐渐的没什么人了，我们吃完喝完上楼睡觉。

    老五回他的大办公室去睡，把我安排到了五号客房。老五这里有十个客房，说白了就是**，有在下边选好小姐的随时可以上来打pao，当然只限于熟客。五号**是最豪华的，一般不对外，只是我们兄弟几个来了专用的。我在二楼从一条弯来弯去的走廊的拐角处找到了五号房，每次都是很难找，也许是喝的多了一些，头晕晕的。

    五号房间里的灯光是昏暗的，里面有五个小套间，迷宫一样，我找到我的四号套间，里面是我的专用大床，我很少来，最近我受伤住院，更没有过来过。

    我的房里只有一支迷离的暗桔色壁灯亮着，大床很整洁。床头边的一个双人沙发上坐着一个貌似文静的女孩，在看电视。我很困，看不清女孩的脸，慢慢想起来，这个女孩好象叫欢娣。好长时间以前，具体什么时候已经不记得了，我来这里，就是这个欢娣陪我，事后，我和老五说了一声，这个女孩不错。老五心细居然记得，今天又叫了这个女孩，其实，我早已忘记，当时为什么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女孩。

    女孩看见我连忙站起来：“四哥好，还以为你不来了。”女孩有点紧张。

    “啊，你没睡啊，”我说，“你先睡，我洗个澡。”

    我推开门口旁边的一扇小门，是个小洗手间，里面有个淋浴喷头。

    一阵冷水冲洗，我精神了许多，用大毛巾围了身子，我出来，爬到大床上，欢娣已经在床上了，盖着被子，只把头露在外面，笑盈盈地看着我。

    这时我才看清，这是一张纯净的淑女般的面孔，看到这样一张美少女的脸，你绝对不会和小姐这个词联想在一起，看上去，她就象一个邻家的调皮的小妹。

    我拿掉围在腰间的毛巾，光着身子钻进了被窝。欢娣在被子里靠了过来，我立刻感到一具火热滑腻的软体轻轻地缠绕上来，就象一条柔软八爪章鱼，在我的周身蠕动着。

    我伸出手臂搂住她光滑的身子，双手在她的周身上下游走。

    欢娣嘤咛了一声，张开g桃小口含住了我的耳垂儿，若兰的气息冲进我的耳膜，一阵紧似一阵的欢吟灌满我的耳鼓，我无法控制，一下子翻身把她压在体下……

    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我翻身躺在一边，欢娣很乖地搂住我的一条胳膊，头靠在我的肩上，轻声说：“四哥，真好，好久没这样好过了。”

    我看了她一眼，欢娣的小脸红红的。

    “四哥，我们再好一次，好吗？”欢娣的一支小手悄悄地在我的瘫软的分身上揉动着。

    我说：“睡吧，太晚了，明天还有事。”

    “不嘛，四哥，你总也不来，人家想你。”

    我们抱在一起，久久没有分开。

    不知什么时候，我们昏昏睡去。

    醒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我和老五约的时间是十一点我们出发去长德农场，还有一个小时，昨夜太爽了，我现在懒懒地躺着，一动也不想动。

    我们分手的时候，欢娣问我：“四哥，我好不好？”

    我说：“好，你太好了。”

    “那你会想我吗？”欢娣怯怯地吻我。

    我拥吻了她，在她的耳边说：“会的，我已经无法忘记了。”

    欢娣笑了，笑得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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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兵临城下

     我洗漱完毕，在房间的厨柜里找出一套铁灰色阿迪休闲运动服换上，脚上换了一双阿迪运动鞋，我照了照镜子，看上去就象是要去健身房健身的小帅哥。

    欢娣在我背后嘻嘻偷笑着：“臭美，行了，别照了，够炫的了～”

    “哈哈，你四哥还行哈！”我打趣地说。

    “嗯，你这样笑笑其实好可爱的，就是、就是你一凶起来能吓死人。”欢娣帮我拉平上衣的褶皱说道。

    我转过身来，双手捧起欢娣的小脸，认真地说：“不怕，四哥答应你，永远不会对你凶，好吗？”

    欢娣看着我的眼睛，没说话，踮起脚尖，吻住了我的嘴唇。

    我连忙推开她，我知道，我心里有些变化了，这样不好，她是个小姐，我是个流氓，一切都只是短暂的交集，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我得走了。

    老五已经在一楼大厅等我了，酒吧是在晚上八点以后才开业，白天不营业，服务生都在休息。空旷的大厅里，一身白色休闲服的老五站在大厅中央，在他的对面，八个身穿黑色套装的彪形大汉整齐地背手站着。我一看就知道，这就是老五手下的八大金刚了。老五每年都负责在当年专业的武警边防兵里为bang派挑选储备力量，这八个是精心挑选的防暴兵，个个身手了得，号称八大金刚。

    我从二楼转梯上缓缓走下，听见老五在训话。

    “今天我们就是去吓死他们！他们弄了一帮乌合之众，想对付我大哥！什么东西！也不撒泼尿照照！到了地方看我的眼色，只要动手就要狠，不要怕打死人，打死人有你五哥兜着，都给我往死里招呼！听明白了吗？”老五声嘶力竭地在叫着。

    “明白！”八个汉子齐声答道。

    呵呵，我心里想，这老五还真行，把八个老虎训得服服帖贴的。

    老五这时看见了我，说：“四哥起来了，你先吃点东西，吧台那有早点。”

    我抻了一下懒腰，说：“好，我还真饿了，你们吃了吗？”

    “我们早就吃了，就知道你起不来，哈哈，那个欢娣折腾了你一宿吧？”老五一脸坏笑。

    “什么呀，你五哥有分寸的，得了，你们先准备吧，我吃点就来。”我说完走到吧台坐下，一个岁数不大的小男生在吧台里面叫了一声：“四哥早！”就开始一样一样地把煎鸡蛋、面包片、果酱、牛奶往上摆，我抓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接着三下五除二把两个煎蛋、十几片面包吞了下去，又喝了两大杯牛奶，擦了把嘴就去了后院。

    老五他们已经在后院上车了，老五对我说：“四哥，你还开你的大吉普吧，我开这辆三凌吉普。”说完老五递给我一个手机包，我接过来，沉甸甸的。

    “这是什么？”我掂了掂黑色的皮手机包问。

    “喷子，以防万一，顶了火的。”老五说。（喷子就是指手枪，顶了火就是子弹上膛了的意思）

    上午十一点整，我和老五带着八大金刚开着两辆吉普车直奔长德农场呼啸而去。

    按照事前的计划，我在车上给农场的王场长，也就是宋管家的小舅子，打了个电话：“王场长啊，你好啊！”

    “啊，好好，是华经理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这小子认识我们几个，公司开会和会餐的时候见过的，由于我在公司的职位是业务三部的经理，所以他叫我华经理。

    “我中午过去，你小子杀头猪，等着我！”我不客气地说。

    “华经理开什么玩笑，你来就来呗，还杀头猪，你嘴挺大啊！”王场长有点不耐烦了，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好，随便你，我马上就到！”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长德农场位于林海市的临县长德县和市郊区之间，从市内过去开车大约要走一个小时左右，这个农场名义上是天伦华星集团的福利农场，可实际上属于宋管家的私人产业，农场养了猪和鸡鸭，还有一个养鱼塘，一个果树园，到年底公司搞福利就从这里出，但是公司却要付给农场超过市价的费用，以前大家就有意见，但是碍于他是吴爷的大管家，也就是公司的后勤财务总管，公司的其他高管往往是敢努不敢言。昨天晚上我们商量的办法就是由我和老五带人去农场捣乱，制造事端，引起混乱，大哥那边就好寻机下手，然后让老宋成为替罪羊，混淆视听。

    我们在中午十二点十分到达长德农场。

    果然有问题，只见农场大门紧闭，两个保安在紧闭的大门前值班站岗。

    我的车在前面，我把车一直开到大门口停下来，摇下车窗，对两个靠过来的保安喊到：“你妈傻站着干吗，开门呀！”

    前面的一个高个子保安挺横，脖子一歪道：“你丫谁呀你？知道这是哪儿不，生闯阿？”

    我看了他一眼，说：“你妈逼你是真不认识我，行，我让你认识认识。”我回头朝车上的四个弟兄摆了一下头。

    这时老五的车也到了，老五趴在车门窗上抽着烟看着。

    四个弟兄一下车就把大个子保安打翻在地，一顿拳脚，那个保安已经是满脸血了，捂着脑袋满地打滚。

    我下了车，也点了一颗烟，摆了下手叫他们停下。

    我蹲在地上的那个保安面前，说：“现在认识我不？”

    “大爷饶命啊，大爷我认识你了呀～”那个保安已经满口是血了。

    我站起来，看了看站在一边的另一个已经吓傻了的保安，说：“你咋地呀，也想松松皮子呀，开门呀？！”

    那个保安马上象惊醒了一样跑去开门了。

    我们上车，大门开了，两辆车直冲进去。  

第三十六章 血洗

     我们在农场里面的一排平房前停下，也许是大门的保安打了电话，就在我们停车的时候，我看到从把头的一间大房子里出来五六个人，为首的正是宋管家的小舅子，王场长。

    我们也快速下了车。

    我夹着那个装着喷子的手机包迎着王场长走了过去。

    “哈哈！王场长，你把猪杀好了吗？”我大笑着。

    “华经理，你来干什么？你们还打了我的人？想咋地啊？活腻歪了呀？”王场长不愧是宋管家的小舅子，上来就开始叫板，看着他狗仗人势的猥琐形象我就想揍他。

    这时老五走上来，伸手就把王场长的脖子搂住了，王场长想挣没挣开。

    “你就是老宋的小舅子吧？”老五粗壮的胳膊夹着王场长的脖子问，他很少去公司，他们彼此不认识的。

    “你谁呀，我告诉你们，别乱来啊。”王场长刚说到这，老五另一只手握着一个和给我的一样的手机包啪地拍到王场长的脸上，王场长的鼻子一下子就流出血来。我知道，老五的包里肯定也是一把手枪，这样一块铁砸到王场长的脸上肯定好受不了。

    王场长身后的几个人见状围了上来。

    “都他妈往后站！别迸你们一身血啊！”老五用手机包向他们一指，另一只胳膊更紧地夹着王场长的脖子往后退。

    “有话好说！别动手行不？”一个黑大个一边说着，一边对旁边一个老头比划了一下，老头向房子后面跑去，我想肯定是叫人去了，也好，我就是想看看老宋都找了些什么人来。

    “你是这儿干吗的呀，我们找王场长来了，有你他妈什么事儿啊！”我对那个黑大个说。

    “大哥别误会，”他不认识我，就叫我大哥，“我是这个农场的副场长，你们几位哥哥这是要干什么啊到底？”这小子开始磨时间，等他们的人赶来。

    “没事，我们什么都不干，就是来吃杀猪菜的，真的，不信你问他。”我指了指被老五夹的挺难受鼻子还在流血的王场长。

    “是不是啊？”我踹了王场长一脚，这家伙现在被老五拿住了，动不了，任凭我怎么弄他，我拿手机包又砸了他头顶一下，“是不是啊，啊？问你呐！”这小子的头发里也开始流出血来。老五在我再次用力砸王场长头的时候松开了手臂，这小子一pi股坐在地上，手捂着不断流出血的头。我开始向他的脸上、头上猛踢，他嗷嗷大叫起来。

    这时老五训练有素的八大金刚呈弧形背手站在车旁，没有指令他们一动不动，就看着我象发疯一样地踢在地上大叫着翻滚的王场长，这样的场面很有震慑力，黑大个那边的几个人吓得脸都白了，没人再敢说话。

    就在这时，从这排平房的东头呼啦啦跑过来几十个手持棍棒锹稿的人，看上去好象是农场的农工。

    来了，这就是宋管家的家丁了。

    为首的是一个长着络腮胡子的车轴汉子，车轴汉子手持一根一米长的粗铁棍，招呼着让人守住大门，又指挥人抄向我们的后路，看上去这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打手，这个老宋还真是在这个不被人注意的农场埋伏了大队人马，我开始隐约感觉我们来的人太少了。

    老五异常的镇静，伸手从后背抽出一把大砍刀，我笑了，这个老五还真是准备充分，，这么一把大砍刀藏在身上我竟没看出来。

    老五一脚踏上倒在地上的王场长的肚子，把刀一指那个络腮胡子：“你是管事儿的吧，你妈逼的别乱来啊，信不信我一刀劈了他！”说完真的挥刀猛砍下去，王场长的左肩顿时鲜血飞溅。

    老五把见了血的刀平端着，怒视着对面的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一伙居然没有被震住，正面的黑大个几个嗷嗷叫着扑了上来。

    老五喊了一声：“上！”

    身后的八大金刚就象离弦的利箭一样刷的扑了上去，八大金刚每人手里一把精钢开山刀，刀光闪处，一片鬼哭狼嚎、血肉横飞！

    就在我一愣之间，面前对方已经倒下了二三十人，个个都是血肉模糊！

    “停！”老五一声大叫，八个汉子立即住手，站在原地，刀尖向下，一缕缕血丝顺着刀尖滴滴答答滑落下来。现场所有的人都愣在原地，只有倒在地上的伤者痛苦地呻着。

    “咋地？还打不？”老五冲站在一旁的络腮胡子说。

    络腮胡子早已经傻了，一缓神，四下看看，自己的人已经倒下了三分之一，这就是自己苦苦训练了一个多月的队伍吗？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这时强忍剧痛的王场长说话了：“行，华经理，别再打了，让兄弟们赶紧疗伤吧。”

    “好！”我说，“你们赶紧去疗伤，我知道你们这里有个兽医站，哈哈哈哈！”

    “你，过来！”我指着那个络腮胡子说。

    络腮胡子一脸的惊恐：“大哥，叫我吗？”

    “对，你叫什么名字？”我问。

    “我叫李保胜，大哥有什么吩咐？”这小子完全被我们慑服了。

    “保胜，好名字，”我指着他手里的铁棒说，“把你的烧火棍扔了！”

    “啊，”这时李保胜才知道他手里还提着那跟铁棒，听我一说，马上就象烫手似的，把铁棒扔得远远的。  

第三十七章 控制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里，我们完全控制了长德农场，宋管家的军队被我们一击击溃，两个场长全都负了重伤，另外还有三十五名在打手负伤。整个农场共有正式职工二十人，而这些打手是宋管家为了对付我们新近从附近两个县招来的，共有一百一十人。

    李保胜是这伙人的武术教官，以前是二林子武馆的教官，二林子被我们干掉以后，宋管家收买了李保胜，暗地里为他培训打手带小弟。刚刚混战的时候，这家伙并没有动手，他是个聪明人，他要看看情形再做打算，如果他们占了上风他可以坐收渔利，如果他们输了，他可以因为没有动手而免于吃亏，他吃不准我们的来路，他心里在想，敢这样明目张胆的打宋管家的小舅子决不是等闲之辈。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李保胜成了我们的人以后他给我讲的当时的感觉。

    就在我们对长德农场下手的同时，老三带人配合我们抄了老宋的家。这就是为什么当时我们在农场打杀的时候，农场里的人根本联系不到宋管家的原因。

    而就在当天的下午，大哥和吴爷陪同市里的开发区刘主任到温泉度假村去打猎，二哥已经按计划带人潜伏在温泉狩猎猎场。

    整个行动完全按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下午三点多，老三带了二十多人乘两辆面包车赶到长德农场。

    此时，我们已经把几个重伤的送进了当地的镇医院，其余的在李保胜的协助下全部遣返回老家，每人发了一笔钱，有十几个愿意留下来的就留了下来。

    老三一跳下车就嚷嚷着要吃杀猪菜，这时我们也感到饿了，干了一中午的活，还没吃东西，就吩咐农场的食堂赶紧开饭。

    “老四，赶紧找个地儿，把老家伙先关起来。”老三对我说。

    我和老五走到面包车朝车里一看，车里地板上两个大号的彩条包在蠕动。

    “怎么弄来两个？”我问老三。

    “嗨！我们一进去，老逼养子正和他的小qing人光留留地躺在床上呐。”老三又说：“老四，知道是谁不？你绝对猜不到！”

    “等会再说，”我说，“过来哥几个，把这俩包抬屋里去。”

    几个小弟七手八脚地把两个彩条包抬到了一间平房里，我和三哥、老五进去，让其他弟兄出去，我弯腰打开了两个彩条包。

    我首先看到宋管家手脚被捆在了一起，嘴巴上缠了厚厚的几道胶带纸，瞪大了一双恐怖的眼睛看着我。另一个彩条包里捆着的一个穿着红色吊带睡衣的少fu，我一看，乐了，这个女人我认识，是集团公司财务部的贺红经理。这个贺经理三十几岁，平时非常高傲，从不正眼看人，每次我去财务部办事她都一脸冰霜地冷落我，原来她也是狗仗人势，有宋管家罩着她啊，呵呵，现在好了，落到我们的手里了，等下得好好折磨折磨她。

    “行，不错，还有个冰美人！先扔这儿吧，走，我们吃饭去，杀猪菜。”我拍了一下贺红的脸蛋对三哥说。

    留下几个人守在关押宋管家的房前，其他兄弟们一起去了农场的食堂，饭菜早已经准备好了，大块肉大碗酒，我们一共三十多个弟兄吆五喝六地吃喝起来。

    这时二哥给我打来电话：“老四，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啊，没事了，正吃饭呐，一切顺利，三哥也过来了，都齐活了。”我向二哥汇报着。

    “好，不错，先把货存好，我这边还在等，今天可能没戏了，他们中午喝多了，下午都在温泉休息，估计打猎得明天了，所以在我这里完活之前你们就守在那边待命。”二哥说。

    “欧了。”我把电话挂了。

    我对坐在一起的三哥和老五说：“二哥说让我们看好宋管家，他那边可能要等明天才有机会下手。”

    老五说：“好，等下吃完饭我们先好好看看这个农场都有些什么机关，得找个好地方藏好这俩货。”

    “那个sao货怎么办，他俩在一块儿没办法就一起弄来了。”三哥说。

    “没事，等下我们就拿她当饭后甜点了。”老五嘿嘿地笑起来。

    “我靠，”三哥说，“我真服了你了，老五，你手底下那么多小姐，什么样的没有，你还稀罕这个sao货。”

    “味道不一样的，哈哈！”老五喝了一大口酒说。

    “是，这个sao货欠收拾，就按老五说的办。”我也干了杯中酒说到。

    吃喝完了，我们把兄弟们散开，在整个农场的各个位置都安排了人，看住原来农场的人，不许他们外出和外界联系，所有的电话、手机在中午就都管制了，大门放了八大金刚把守，这几个兄弟身手太棒了，今天全靠他们才拿下整个农场的。

    最后我们选中了果园假山后面的一幢很隐蔽的石头房子，这还是李保胜告诉我们的，不然从外面根本看不出那里有个房子，其实就是一个山洞，外面伪装的很好。我问李保胜这个房子是干什么用的，李保胜说是藏东西的地方，具体是什么，只有王场长知道，别人不许靠近的，有几次是宋管家亲自带人开车运货过来，就是藏在这里。

    我看了看那扇不大的铁门，隐蔽在两块巨石的后面，一把大锁锁着。

    “钥匙在哪？”我问。

    “钥匙在王场长手里。”李保胜回答道。

    王场长被我给踢成了严重的脑震荡，现在躺在镇医院里，估计几天之内很难醒过来。

    我马上派人到他的宿舍去搜，没一会儿，两个兄弟就拿着一大串钥匙跑了回来。

    我拿过钥匙串一把一把地拭，终于在拭到第六把的时候，锁开了。

    “你们都别进来，”我对一个弟兄说，“你们守在门口。”

    我和三哥、老五推门进去。  

第三十八章 意外发现

     石屋里面没有窗户，黑黑的，我伸手摸到开关，一下子灯亮了。里面的空间好大，进来才感觉到，原来整个假山是空的。

    我们四下看了看，帖着墙堆放着一些木板箱。另一侧有一张实木大桌子，几把粗糙的木头凳子。此外再无它物。

    我们走过去，老五搬下一个木板箱，看上去很重。

    老五抽出砍刀，把木板箱撬开了。

    箱子里面是一团团的碎纸条，伸手抓开碎纸条，下面露出了一摞一摞的瓷碗瓷碟。

    我拿出一个瓷碗翻看着，没什么特别啊，和我们刚刚吃饭时候的碗差不多。

    老五说：“什么宝贝啊，是不是古董啊？”

    三哥也拿起一个看了看说：“什么啊，就是普通的吃饭碗啊，还有这么多盘子，准备开饭店啊？”

    老五又撬开另一个箱子，也是一样的，仔细一看上面还印有天伦大酒店的字样。原来是酒店餐厅专用的餐具，看上去很精美。

    这个老宋把酒店的碗盘运这来干什么？我们几个又打开几箱，都是一样的东西。

    “怪了，这又不是什么宝贝，干嘛藏的这么神秘？”三哥说。

    “不对，肯定有问题。”我说。

    我们开始把箱子往下抬，一箱一箱的打开。

    我们忙活了半个小时，才搬下来不到一半，把我们几个累得够呛。

    老三说：“得了，出去叫几个弟兄进来，人多快一点，我带来的人都没问题。”

    老三自己出去叫了六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进来，我们三个坐在一边监督着，足足干了一个多小时，两百多只大木箱子全部打开了，结果让我们很失望，全都是酒店的瓷器餐具，也许这里就是一个酒店备品的仓库。

    突然，我发现在这一大堆木箱的下面靠墙的位置，露出了一个大铁扳，原来这些瓷器箱子只是用来掩盖这块铁板的。

    大家马上把铁扳上面的木箱子搬开，用撬棍把铁扳撬开，一个通向底下的洞门赫然出现在我们面前。

    “去找个手电来。”三哥对一个兄弟说。

    我趴在洞口向下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不一会儿，手电来了，三哥拿手电一照，下面不太深，有个小木梯子，三哥直接就下去了，我和老五在上面看着。

    “老四、老五！下面有两个大保险柜，打不开！”三哥在下面叫道。

    三哥爬了上来，说：“妈的，下面并排两个大保险柜，有大衣柜那么大，得想个什么办法弄开。”

    “解铃还需系铃人，”我说，“你们几个去把那两个彩条包抬来。”我对三哥的六个手下吩咐到。

    老五说：“对呀，老东西肯定知道这俩保险柜怎么开。”

    没多大工夫，两个蠕动着的彩条包被几个汉子七手八脚地抬进了石屋。

    “好了，你们几个外面守着，站远一点散开，别让任何人靠近。”三哥吩咐道，说完等兄弟们都出去了就把石屋的门关严了。

    我和老五把两个人从彩条包里拎了出来，两个人已经被这样绑了大半天，根本站不起来，就瘫卧在水泥地上。

    三哥把宋管家拖到地洞口动边上，撕开了他的封嘴胶带，指着下面说：“老宋，你要是想活命就告诉我下面保险柜的密码。”

    宋管家双手在背后绑着，整个身体趴在洞口边，听了老三的话说：“你们整死我吧，整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等着，吴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五过去一把拉起他，这老宋由于是在被窝里被绑的，上身只套了件衬衫，xia身就是一条短裤，老五一拉衬衣就撕破了，老五就干脆抓住了他的头发，用力向后一拉，老宋疼得大叫一声。

    老五伸手把小口径手枪掏出来顶在宋管家的头上，这种东风系列的小口径手枪在我们林海的黑道上比较流行，这种手枪用的是小口径子弹，威力不大，但是近距离打死人还是没有问题的，最大的优点是这种手枪由于子弹体积小，所以弹夹容量大，可以压十一发子弹。

    老五在老宋的耳边说：“老逼养子想死是吧，嘿嘿，没那么容易，我先卸了你的胳膊腿儿怎么样？”

    老五把抢收了起来，伸手解开了宋管家的身上绑着的绳子，用一只脚踩在他的后背上，让老家伙四肢打开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对我说：“四哥，麻烦你把墙上的消防斧子递给我。”

    我一看，门旁的墙上还真有一把长柄红色的消防斧子。

    “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别乱来啊！”宋管家开始在老五的脚下挣扎起来，但是老五死死地踩着他的后背，加上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只是徒劳地挣扎。

    “干什么？不干什么，你不是嘴硬吗？我先卸你的胳膊腿儿！”老五接过斧子，用斧背对准宋管家的左臂一斧头砸了下去。

    “啊～～”宋管家疼的大叫起来。

    老五没管他，喀嚓又是一斧头下去，我站在边上，听得见骨头被砸碎裂的声音。

    老五又把斧子在老宋luo露的左腿上碰了一下，老宋神经质地左腿猛烈扭动起来，嘴里不住地喊：“五爷，别砸了，我什么都告诉你！啊，疼死我了～”  

第三十九章 吴爷的家底

     “嘿嘿，老宋，这就对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你这是何必呐。”老五扔了斧子，弯腰把宋管家扶坐了起来，宋管家用右手托住骨头断了的左臂，疼得叱牙咧嘴，倒吸着凉气，说道：“密码是左三个三右三个三再重复一遍，两个一样的～”说完就昏死了过去。

    三哥早就下去了，就等着宋管家开口了，一听见密码，立即就在保险柜上拭了起来。宋管家没有撒谎，他也不敢撒谎，他看出来了，我们几个真的敢整死他。两个保险柜的大门都打开了，随着三哥的手电筒的光亮，我和老五在上面也看得很清楚，柜子里面全是摆放整齐的白色塑料袋！

    三哥翻了翻，拎出一小袋递给老五，老五把塑料袋撕开一个小口，伸一个手指勾出一点白色粉末，放到嘴里添了添，说：“四号海洛因！”

    老三忙把两扇门关上，锁好，爬了上来，我们几个把铁扳也盖上了。老五说：“这里可能是吴爷的地下白粉库，老宋也肯定有份的。早就听说吴爷贩毒，看来是真的啊。”

    “嗯，”三哥说，“这个事儿搞大了，得和大哥说一声。”

    “老宋和这个**怎么办？”我说。

    这时老宋醒了过来，跪在地上哭着说：“几位爷，这些货都是吴爷的，现在都给你们，这可是一大笔钱啊！我求你们给我和贺红留一条命，让我们干什么我们都答应，呜呜～”

    这个堂堂的宋管家在林海地面也算一位响当当的大哥级人物，今天晚上在这个石屋里，在死亡的威胁面前彻底服了软。

    另外一侧靠在木桌脚上的贺红被封的口中也发出呜呜的哀求的低吟，睡衣的一条吊带早已滑落，整个右侧的大奶奶bao露在外面。

    老五笑嘻嘻地向贺红走去，我知道老五要干什么了。

    三哥开始给老大打电话：“大哥，抄到了白货，老家伙的家底都在这儿了，怎么办？啊，好的、好的，明白、明白。”

    老五已经把捆着的贺红搬到了大木桌子上，把她的两条光滑的大腿架在自己的肩上。

    “老五，你到是闲不着啊！等会儿，老大有交代。”三哥对老五说。

    三哥显然是不想让宋管家和贺红听到，把我和老五叫到外面，在石屋的拐角，三哥说：“大哥说了，这是大事，计划得变一下，让我们尽快连夜把货运走，运到松江别墅去，又不能让弟兄门知道底细，至于那两个货，必须处理掉！”

    “好的，有办法，我们兄弟三个辛苦一下，把白粉装到木箱里去，再让弟兄们运走就行了。”老五说。

    当天晚上，我们三个忙到半夜，把两大保险柜的白粉全部装到了六只大木箱子里面，在保险柜里面还放着两把手枪和一百多颗子弹。

    把木箱封好，把原来木箱里的餐具扔到了那个地洞里，把宋管家和贺红也重新绑好封住嘴扔进了地洞分别锁进了那两个保险柜。一切都弄好了，才叫弟兄们进来，把沉甸甸的六只大木箱抬到两个面包车上，三哥押车，在后半夜悄悄地把所有的海洛因全部运到我们的一个秘密据点松江别墅去了。

    天快亮的时候，大哥又来了电话，让我赶快回市里，九点钟带几个亲信手下去天伦公司，就守在那里，等候下一步指令，让老五守在长德农场，做好善后事宜。

    我在早上七点开车离开长德农场，我先给秧子打了个电话：“秧子，怎么还睡呐？赶紧起来！叫他们都起来，有活了，在市场等我！”秧子是我提拔的组长，这小子鬼机灵，平时就在市场管事。

    蔬菜水果批发市场是我分管的地盘，我手下的兄弟都在这边，晚上有五六个值班的，秧子喜欢在市场鬼混，昨晚也睡在市场，我到的时候他们都起来了。

    我把大家都叫到市场大门旁的铁皮房子里，我对秧子说：“留两个兄弟在这里值班，其他人跟我走。”

    早上九点整，我和秧子带了另外四个弟兄赶到了天伦大酒店。在酒店大堂我给老五打了个电话，让他把酒吧的弟兄派五十个过来，在酒店外面随时准备接应。

    大堂经理李小月看见我，笑盈盈地走过来。

    “华经理，今天好早啊，怎么有空到公司来啊，是不是有客人？”李小月看着我身后的五个流氓打扮的人说。

    “啊，没有，几个朋友，过来办点事儿，你忙你的，自己人，不用招呼。”我对她说。

    “那好，你们请便啊。”李小月扭着性感的小pi股走开了。

    秧子说：“四哥，看看人家，白领就是啊，走道儿都一拧一拧的。”说着扭腰送胯地学了起来。

    我踢了他一脚，说：“别他妈的没正型，你和他俩在大堂呆着，你俩和我上去。”我把人分开，自己带了两个长相凶狠的弟兄上楼去了。

    这时，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心莲的号码。

    “心莲啊，上班呢吗？”我说。

    “没有了，今天人家休班，花露水儿，你有空没？”心莲在电话里笑嘻嘻地说。

    “呀，现在不行，我在公司呐，上午要开会的。”我撒谎道。

    “哦！那wan上你有空吗？”心莲问。

    “晚上啊，要到时候再说了，现在特别忙，真的。”我感觉到心莲有点不高兴了。

    “行，大经理，那你就忙吧，你也不想我，哼！不理你了。”心莲果然使起了小性子，我能想像到她生气时嘟起小嘴好看的样子。

    “呵呵，别生气哈，等我忙完一定过去找你，好不啦？”我开始说软话求她。

    和心莲通了电话，我们已经来到了二十五层酒店办公区域。

    一排豪华的办公室就在眼前，尽头是董事长办公室，接着是总经理、副总经理的几个办公室，然后是各个部门的办公室，我的业务三部也在其中。

    这整幢酒店大楼就是吴爷的家底儿了，此时此刻吴爷还活着吗？我站在大玻璃幕墙前想着。  

第四十章 上海代表处

     （从这一章开始回到前面的情节，回忆暂告一段落，更大的悬念留在后面穿插交代，谢谢各位阅读！！！）

    一觉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了，我连忙跳下床冲进洗手间。尽管昨天晚上黄燕告诉我可以晚点儿，但是自己也不能太过分啊。都是昨晚想起了太多的林海往事、想起了心莲，让我彻夜难眠。

    唉！人在他乡的感觉时常袭扰着我，我不知道何时才是尽头，心莲现在还好吗？我不知道。

    我赶到汉中广场十二楼金东方上海代表处已经是十点半了，我在公司报关部大办公室里看到了小青，一本正经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敲着电脑，眼睛盯着屏幕，没有注意我。

    门头的一个身着职业套装的接待小姐彬彬有礼地对我说：“先生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我看见面前站着一位微笑着的女孩，很白的皮肤，整个面孔象剥了皮的熟鸡蛋似的精润而富有光泽和弹性，水灵灵的眼睛、精致挺翘的鼻子、棱角分明的鲜艳红唇，我一下子看呆了。

    “先生，我能帮您做点什么吗？”女孩的脸上漂过一朵红云，被一个陌生的男子这样近距离盯着看，她有些不大自然。

    “啊，没事，”我突然感到自己的唐突，忙说“我找黄燕、黄总。”

    “先生有预约吗？”女孩红着脸问我。

    “有的，是她让我来的，我叫李军。”我说。

    “请等一下。”女孩拿起旁边的一个电话说：“黄总，有位叫李军的先生要见您，啊，好的，好的。”

    女孩放下电话，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说：“先生这边请。”说完走在前面为我引路。

    我朝里面的大办公室看了一眼，小青还在忙着，里面大约有十几个年轻的职员在忙碌着。

    接待小姐带我穿过大办公室旁边的一条小走廊，里面是一排单间的小办公室。

    我们在一个挂有“首席代表”牌子的玻璃门前停下，我看到透明的玻璃门里面，黄燕正坐在一张真皮大班转椅上，她也看见了我，就站了起来。

    小姐为我开了门，对里面的黄燕说：“黄总，李先生来了。”

    我走了进去，说：“不好意思啊，我起来晚了。”

    “没事，来坐，小赵去冲两杯咖啡来。”黄燕对带我来的小姐说，原来这个女孩姓赵。

    “谢谢你啊，赵小姐！”我转身对她说，我看见女孩的脸又红了一下。

    我在黄燕办公室的白色布艺沙发上坐下来，办公室不大，但十分干净和高档别致。

    “呵呵，怎么样？是不是看上我们的赵小姐了呀？”黄燕不怀好意地看着我。

    “什么啊，别瞎说，没正经。”我说。

    “哈哈，我刚才看你看人家的眼神都不对了，没办法，谁让小赵是我们这里的头号mei女呐，咯咯～”黄燕笑得很荡。

    这时赵小姐端着两杯咖啡进来，弯腰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我坐在沙发上，正好看到她弯腰时前面制服里面的一道的暗沟，好白的蓓lei，好白的皮肤，我吸了一口气，感到身体有了些反应。心里在想，把这样一个白白的凝脂般的玉体抱在怀里会是怎样的感觉。

    “好了，小赵，你通知几个部门的总管到小会议室去，等下我们开会。”黄燕对赵小姐说。

    我低头喝了一口咖啡，强压下心底升腾的欲火。

    “等一下我会宣布你做公司的行政总监，以后你没事就到这里来上班，也熟悉一下我们在上海的生意。”黄燕说道。我注意到她用了“我们”这个词，这个“我们”是指谁和谁呐？

    “好吧，这样我也有了一个合法的身份。”我说。

    “是的，还要让他们去工商局给你办一张外企工作证。”黄燕说。

    上海有许多外企，为了便于管理，工商局要求所有外企职工都要在工商局备案，由市工商局统一发放外企工作证。这样一来，我就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合法身份了。

    “走吧，去会议室，他们也该来了。”黄燕喝了咖啡起身。

    我也赶紧把咖啡喝了，和黄燕一起走到隔壁的一个小会议室，里面一个椭圆形长条的玻璃会议桌，四周一圈透明的有机玻璃方便椅，一切看上去都是透明的，这是这个代表处的整体风格，看上去简洁而有格调。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了几个套装男女，这大概就是各个部门的总管了。

    黄燕走到会议桌的头上坐下，让我坐在她的左手边。

    黄燕四下看了一圈，说：“人都到齐了，我们开个会。我来介绍，这位是公司总部派来的李军先生。”

    我欠了一xia身体算是向各位致意了。

    “李军先生将在我们代表处和大家在一起工作一段时间，从今天起，李军就任上海代表处行政总监，大家欢迎。”说完黄燕带头鼓掌，在座的几个也稀稀拉拉地拍了几下手。

    我站起来说：“初来乍到，还请诸位多多关照！”

    大家都笑着点了点头，接着黄燕给我介绍了在座的几位主管。

    “报关部主管胡明、财务部主管戴倩倩、陆运部主管齐可欣、海运部主管张磊、集装箱堆场总管王健伟。”黄燕把在座的几个男女向我一一做了介绍，我和每个人都握了手，大家气氛很好，一团和气。

    黄燕又简单讲了一些工作方面的事情，就散会了。

    黄燕把我带到一间小办公室，也是透明的玻璃门，上面挂着一个“行政总监”的小牌子。

    “呵呵，这就是你的办公室了，进去看看。”

    我推门进去，里面很简单，一个大班台、一个大班皮椅，大班台前面两个小靠椅，墙边一个三人沙发，一个茶几，对面一个衣柜和文件柜。这就是我的办公室了，而我还不知道我坐在这里能干些什么、该干些什么。  

第四十一章 行政总监

     “好了，大军，这就是你的办公室了，你先熟悉熟悉，也可以在公司到处转转、看看，和职员们认识认识，对了，你去看看小青吧，这个小姑娘干的不错，我那边还有事，就不陪你了。”黄燕说完就走了，由于老大要来，黄燕明显开始疏远我。

    我在大班椅坐下，左右看看，台面上有一台电脑。

    我点了一支烟，打开电脑，里面有个上海代表处的人事登记表，我看到这个代表处一共有员工二十八人，其中我的这个行政部只有三个人，一个就是我，下面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司机，叫程大海，我见过的，给黄燕开车的哪个，还有一个就是那位接待员，叫赵晶晶，就是我前面看到的那个赵小姐了。我看了一下行政总监的职责，上面是这样描述的：主管代表处的行政、财务、人事事务，直接对首席代表负责。呵呵，看来我的权利还不小，除了业务不归我管，其他的权利都归我了。我得到我的地盘去巡视一圈了。

    我走出了办公室，沿着小走廊转过来，我又回到的公司的入口处，在迎宾台后面，赵小姐也就是赵晶晶坐在那里打字。

    看到我走过来，她连忙站起来，有些怯怯地说：“李总好。”看来她知道了我已经是她的顶头上司了。

    “呵呵，没事，坐坐。”我笑笑说。

    “好的，李总有事可以叫我。”赵晶晶说完就坐下了。

    我没再理她，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和她处，隐约有种感觉，我和她之间一定会发生一点故事。

    我走进了报关部的大办公室，主管胡明在第一张办公台后面站了起来，拍了一下手，对办公室里的十几个埋头办公的人说：“大家暂停一下，我来介绍，这位是我们公司总部派来的，代表处行政总监李军李总，大家欢迎！”十几个年轻的男女职员一起鼓了掌。我有点不好意思，连忙说：“我初来乍到，还望大家多多关照！你们忙吧，我没事，随便看看。”

    我看到小青在偷笑，我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我感到周围的职员在悄悄向我们这边看着，胡明跟过来说：“这位是严小青小姐，是来实习的，胡明向我介绍。

    “严小青是我妹妹，你忙你的去吧。”我淡淡地说。

    胡明一脸的惊鄂，忙说：“啊，这样啊，好好，我晓得了。”胡明是个典型的上海男人，上海男人讲究的是凡事拎得清，看得懂风水。

    小青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悄悄对我说：“哥，你还真行啊，原来你是总公司派来的，现在你是领导了哈。”

    “得了吧，怎么样？在这儿习惯吧？”我表示关心地问到。

    “不太习惯。”小青又厥起了小嘴。

    “怎么呐？我看这里挺好的呀。”我说。

    “嗯，好是好，就是太闷了，我就喜欢到处跑跑，你什么时候再出差，记得带着我啊。”小青说。

    “我刚回来，等有机会吧，我带你出去玩玩。”我说。

    这时，我看见赵晶晶走过来。

    “李总，黄总请你过去一下。”赵晶晶站在我身边说。

    我仔细地看了她一眼，我看见赵晶晶的bai皙的小脸又红了，呵呵，这个丫头好可爱呀，弄的我心里直痒痒。

    小青推了我一把：“快去呀，看见mei女就迈不动步了！”

    我连忙站起来：“啊，好的，我知道了。”我正色道。

    小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她看出点什么了，现在的女孩就是厉害，显然刚刚赵晶晶的脸红和我看赵晶晶的眼神全都看在了她的眼里。

    我忙小声对小青说：“中午等我，我请你吃饭。”说完赶紧走了。

    我走到小走廊的时候，黄燕正从她的办公室出来。

    “大军，走，跟我出去一趟，车办处海关那里有点问题需要去处理一下，你跟我去，也熟悉一下情况。”黄燕边走边说。

    我看了一眼手表，说：“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就是赶在中午过去，我约了车办处主任吃饭。”黄燕说。

    “啊，好吧，跟你去会会海关的领导。”我紧跟在黄燕的后面说。

    在门口接待处，程大海已经等在那里，看到我们过来，连忙抢先打开门，又跑过去按电梯的按钮。

    我看着他四十几岁的人做着这样卑躬屈膝的事情，心里越发觉得上海男人了不起！举手投足之间透出文明的素质底蕴，他非常清楚自己的位置，非常清楚什么位置该做什么样的事情，这也许就是为什么上海成为了继广州深圳之后的中国经济发展中心的根本原因，上海人太精明了！无论是上海的男人还是女人，个个都是从头到脚透着精明，上海话叫做门槛哈精！

    在汉中广场的地下停车场，程师傅把黄燕的专车一辆黑色奔驰600开了过来，这个车看上去就是那么的，就是财富的象征。我一看到这个车，就想起了过去的那些岁月，那些与大奔有关的峥嵘岁月……

    （接下来再穿插一段回忆，以后的情节就是这样会经常转换，但保证故事情节会越来越精彩！期待你的砸砖！！！）  

第四十二章 奔驰600

     （这一章开始有些教唆的嫌疑哈，但是大家不要当真，纯属杜撰的情节，千万不要模仿，否则后果自负，嘿嘿！！！）

    那是我们在林海发展初期的事情，当时也是为了锻炼新入帮的小弟，大家记得那个张军吗，就是抢珠宝店抢银行的那个，他是用人命锻炼小弟的，我们也得锻炼小弟，但是我们不会采用那么极端的办法，我们的方法是抢劫。由几个大哥带着小弟行动，手把手地教他们，帮助他们完成从街头小混混到职业黑社会bang派成员的转变。

    我和秧子带了四个新手去了省城，有些事情不能在林海做，林海地面太小，动静稍微大一点就会出事情，所以我们一般选择去大一些的城市操作，最好一千万ren口以上的城市，流动ren口几百万，这样的大都市最适合我们的行动，完事都不用急着出城，大隐隐于市吗！

    我们是分头乘两辆大巴去的省城，一到省城，我就让秧子用假身份证去租了一套高档公寓，租期一个季度，一共付了五千多块钱，然后大家分头进入公寓，不能引起物业和邻居的注意，现在的公寓小区非常的安全，越高档越安全，一般的大搜捕都不会来这样的公寓小区打扰的，因为好多外国人也在这里的公寓居住。

    住下后我马上宣布了纪律：“从现在开始，你们四个必须完全听从我和秧子哥的指令，不许擅自行动，不许随便外出，有事情必须请示！”我看了看这次**来的四个小弟，他们都是刚刚在堂口宣过誓的，都在二十岁上下，身强体壮是他们的优点，但是社会经验少，没有做过大案是他们的弱点。

    “现在大家休息，秧子你出去买点吃的，晚上我们干活。”我说完躺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这个公寓三室一厅，正好两个人一个屋。

    到了晚上八点多，天完全黑了下来，我和秧子各带两名小弟，分成两组，带好匕首和不锈钢板尺、改锥、封箱带等工具，幽灵一般钻进了夜幕下的省城大街小巷。

    我们分别行动，三人小组逛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背静的普通居民区找到了目标，一辆捷达王刚刚在一个单元楼口靠边停下，两个男女出来，锁好车，上楼去了。

    我对一个小弟说：“你跟进去，躲在单元楼口，有人出来就咳嗽一声。”

    又对另一个小弟说：“你看住小区里的人，有人过来也咳嗽一声。”

    说完我直接走到捷达王跟前，看看周围没人，两个小弟都到位了，我立即掏出钢板尺，从驾驶位置的门窗插了下去，用手一拉，车门就开了，然后坐进去，拔下方向盘下面的打火线，拭了两下打着了火，我慢慢挂档松离合、踩油门，车子动了！

    我把车开到小区的门口，停在路边等两个小弟过来。

    这种捷达王在省城是非常普通的车子，遍地都是，找这样的车干活最好，没人注意，也不好监控和排查，因为一样的车太多了。

    两个小弟上来，说：“四哥，厉害呀，什么时候把这手儿教教我们。”

    我把车子开走，说：“别急，等一下还有活给你们干，我们去另一个区，先远离这里。”

    我把车开了半个多小时，到了另一个大区，省城好大的，一个区就赶上我们林海一个市大了，所以在这样大的城市丢几辆车可能都不算什么，但是在林海可能就是大案了。

    偷车不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的，偷来的车只是下一步行动的工具。

    这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路上车辆行人已经不是很多了，我把车开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区，对两个小弟说：“带改锥下去，弄两副轿车的车牌子，这回你们两个互相掩护，我在这里等你们，动作要快！”

    两个小弟很兴奋，干这点小活还是没问题的。

    果然，也就不到十分钟，两个家伙怀里抱着两副四块车牌回来了。

    “没事吧？”我问。

    “没事，一个人都没有，到那儿就得手了。”小弟说。

    “走，现在找个没人地方把牌子换上。”我发动了车子。

    偷来的车子的车牌是不能用的，一定要换，因为丢车的人一旦报案，车牌号就非常危险了，所以要换下来，而偷来的牌子一般就没事了，谁会把你丢了车牌当回事，大不了再申请一副就行了。

    换好了前后车牌，我们真正的行动才算开始了。

    我把车开到夜总会和歌厅集中的开发区，远离了我们偷车偷车牌的区域，现在是后半夜了，各个夜总会的门前依然车水马龙，这里是省城夜生活集中的地方。

    我开车在开发区转了一圈，最后选中了一家叫做“金碧辉煌”的夜总会，我把车停在离开夜总会门口一段距离的地方，这里可以很清楚地看到灯火阑珊的夜总会大门。

    门口边上停着几辆好车，其中一台奔驰600就是我们今晚的目标，接下来就是等待他的主人出来了。

    我掏出一包三五烟，给他们两个每人一支，我们就坐在车里抽着烟，盯着金碧辉煌大门口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

    一直等到后半夜两点多，我们看见一伙衣着鲜亮的人出来，互相道别，一个四十几岁的穿西装的男人拥着一个穿超短裙的艳装小姐上了那辆奔驰600。

    我开车跟了上去。

    奔驰600上了高速路，向郊区飞驰而去，我急忙狠踩油门，毕竟是大奔啊，我们的捷达跟它还真吃力。

    它终于在出城的收费站前面的一个下道口离开了高速路，下面是一条通往别墅区的小路。机会来了，我马上加速靠了上去。在逼近它的时候拼命按着喇叭，大奔朝边上让了一下，我一脚油门挤了上去，就在我的车头和它齐头的时候我向它猛靠了一下。

    两辆车刮了一下，开大奔的不干了，停下来就破口大骂：“你他妈会不会开车啊，shab！”

    我停好车，看看前后连条狗都没有，就对两个弟兄使了个眼色，我们下车走了过去。

    那个中年男子也下了车，借着路灯在弯腰察看车子的擦痕，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两个小弟过去，两把雪亮的匕首顶在那男子的腰上，我直奔副驾驶的那个小姐，决不能让她来得及打电话，我一把把她拉了出来，按趴在车盖子上。那个男子当时就吓傻了，忙说：“几位大哥饶命，我有钱，都给你们，别杀我。”  

第四十三章 洗劫

     “快！捆起来！”我对两个小弟说，同时我自己也麻利地把小姐的双手拧到后面，用封箱胶带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又用胶带把小姐的眼睛和嘴巴缠了几圈，牢牢封死了。

    由于事先演练过，两个小弟对付一个中年男子还是满麻利的，很快也绑好了，只是把眼睛用胶带封死，嘴巴没有封，等下还要问话。

    那个小姐暂时没用，她不是我们的目标，只是活该她倒霉，非要跟着大款，呵呵，跟着大款混早晚得碰上这种事。我打开后备箱，把小姐扔了进去，两个小弟已经把中年男子推进了大奔的后座。

    我立刻发动了大奔，离开刮车现场，向别墅区驶去。

    四下里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人看见刚刚发生了什么。

    后座上两个小弟的流氓相露出来了。一顿拳脚，中年男子已经鼻青脸肿了，不住地求饶。

    “说，你要带这个小姐去哪里？”我问道。

    “大哥，别打我了，我就是在夜总会找了个小姐回我的别墅。”

    “你的别墅在哪里？”

    “就是前面那个罗马帝豪别墅区，C区118号独体别墅。”中年男子完全被吓住了，老老实实地交代了他的别墅号码。有钱人大多都是这副样子，惜命怕死，信奉花钱销灾。

    我把车开到了罗马帝豪别墅区，在大门口，保安过来了，看了一眼大奔风档玻璃上的别墅出入证，就开门放行了。

    我们悄悄在熟睡的别墅区里行驶，慢慢地找到了C区118号，这是一幢两层楼的小别墅。

    下车之前，两个小弟已经对中年男子搜了身，一串钥匙交给了我。

    我把车停好，两个小弟把一男一女从车里弄了出来，我顺利地开了118号别墅的门，我们几个一起进去。

    一个小弟让那对男女蹲在地上，不许乱动。

    我们把室内的灯打开，把窗帘全部拉上，这样外面就看不到室内的情况了。

    一楼只是个大厅，会客活动的地方，我们上到二楼，二楼有两间卧室，我们把两个人质拉到了二楼的大卧室里。两个小弟开始在楼上楼下仔细地搜索起来，我把中年男子身上的皮夹子打开，里面有三千多人民币和一千多美元的现金，还有三张不同银行的信用卡，其中有一张是中行的金卡。

    从身份证上知道，中年男子叫李宏博，一个工作证和名片bao露了他的身份：北亚集团总裁助理。哈哈，今晚居然钓了一条大鱼！

    我踢了他一脚：“原来是李助理呀！”

    他抖得很厉害，跪在地上说：“大哥饶命，我有钱都给你们，别杀我啊～”这家伙真是个怕死鬼。

    两个小弟在房间里一共找到了两万多元现金，在卧室的壁画后面找到了镶嵌在墙壁里的保险柜，这种大款的家里一般都会有个保险柜的。

    “好了，我们不要你的命，只要钱！告诉我们这个保险柜怎么打开？”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说。

    李宏博马上就告诉了我们。一个小弟把保险柜打开了，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人民币和美元现金，拿出来数了一下，人民币二十五万，美元九万，我们发财了。

    两个小弟非常兴奋，把所有的现金全部装进了一个大提包里。

    我接着问李宏博：“把这三个卡的密码告诉我。”

    李宏博刚毅犹豫，两个小弟上去又是一顿拳脚，用匕首在他的脸上划了一道口子。

    “别杀我！我说我说～”李宏博几乎是哭着说道。

    “卡里有多少钱？”

    “中行的金卡有二十万美金，可是那是公司的钱啊，另外两个卡里面有一百多万人民币。”李宏博如实地说。

    我不想放过这么一大笔钱，可是要取出来却很麻烦，首先在柜员机肯定不行，有每日取款限制，那时只能每天取几千元，必须要到储蓄柜台去取，但是这样的大额取款一要提前预约，二要核对身份，而且银行里面到处都是摄像头，我们不能冒这个险。想来想去，我有了办法。

    “你们两个把他的嘴封上，绑到那个大床腿上。”我让小弟把这个吓得要死的家伙牢牢地绑在大床下面，把他的眼睛、嘴巴、手脚都死死地绑住，固定到大床下面。

    时间还早，天还没有亮。

    我看了看坐在地上的那个小姐，双手被绑在后面，嘴巴和眼睛都被胶带封死了。两条腿光鲜地露在超短裙下，两个小脚丫扭曲着，鞋子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也许穿的是拖鞋。我把小姐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小姐惊恐地扭动起来，我抓住她的两只小脚丫把玩起来，肉乎乎的手感很好。这肯定是个高级陪女，象李宏博这种有钱的主不会随便找野鸡的，金碧辉煌是省城有名的高档夜总会，那里的小姐在省城都是顶级的、价钱最贵的。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天亮，趁别墅出入人多的时候再离开，然后去把卡里的钱换一种方式弄出来。我看了一眼两个小弟，把从小姐随身皮包里找到的一盒小雨伞扔给他俩说：“这个小姐赏你们俩了，别弄的动静太大，记住一定要带套啊，我去楼下睡一觉。”

    两个小弟感激地直点头，他俩在行动前被规定了不许说话的，因为往往事后盖子会从一些当时的对话中找出蛛丝马迹，我们尽可能减少这样的破绽。

    我下到一楼，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我是不可能睡觉的，我要保持清醒。  

第四十四章 车办处主任

     天亮之后，我们做好了善后事宜，所谓的善后，就是消除一切可能留给盖子的痕迹，包括指纹、鞋印和任何遗留物，比如烟头、毛发甚至唾液和包裹在套子里精液。呵呵，就算当事人报案，盖子到了现场，会因为没有任何现场线索而无从下手，只能根据受害人模棱两可、是是而非的描绘去推断，这样破案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我们的行动就会非常的安全！

    我曾经这样对手下的小弟说过：“你们所要冒的风险，就是行动的时候被盖子撞到，只要不是这种情况，我们就要力求完美，干活一定要干干净净！因为这是你们的命！实事证明，真正的掉脚大都是自己干活不干净，干干净净的干活是我们生存的根本。”

    这次，我们已经拿到了足够的现金，我在最后一秒钟放弃了取出信用卡现金的企图，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步骤，就是不必去银行，而是拿卡去消费，比如刷卡买钻戒、买金条。但是，这样做技术要求非常之高，需要专业的化妆，而且善后比较麻烦，会给盖子留下太多的线索，这还不是这次锻炼新人的课程，这次的课内内容已经完成了，于是我下令撤退了。

    绑在别墅里的两个男女什么时候被发现那是他们的运气了，我们开着那辆大奔，大摇大摆迎着早晨初生的太阳从别墅区向市区驶去。

    我们把奔驰600随便停在了一个僻静的大街边上，同样做好了善后，消除了车上的所有痕迹，然后我们把车门虚掩，车钥匙留在了车上，如果有人偷了这辆车最好，会转移盖子的视线。

    我们分头乘出租车，转了好几个区，换了三辆出租车，最后回到了我们租住的公寓楼，一个完美劫案完成了，而且是带了两个新手完成的，相信他们有了这次经历会很快成长为优秀的帮会骨干成员的。

    我回到公寓的时候，秧子和他带的两个小弟正在看电视。

    我把手中的提包扔给他。

    “哇噻！老大！你们抢了银行啊！”秧子瞪园了眼睛。

    “快给我看看你们的成绩，你们回来的挺早啊。”我说。

    “嗨！我们就很简单了，晚上出去一切都按程序运作的，最后在半夜抓到了一辆宝马，是个富婆，我们就在车上洗了她，还行，两方（就是两万的意思），和四哥比就啥也不是了。”秧子说。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弟兄们掌握技术，好了，我困死了，我去睡一会，等那两个小弟回来，中午我们出去吃点好的。”说完我回到卧室倒头就睡，昨夜一夜未睡，着实困了。

    那一次之后，我们又在省城反复演练了针对奔驰宝马级别高档车的行动，一时间省城有大奔宝马的都不敢再开出来了，传说有一伙劫富济贫的好汉专门和富人过不去，而且这伙好汉训练有素，盖子愣是破不了案！

    我看着程大海把黑色的奔驰600开过来，就想起了那段在省城专门和大奔过不去的经历，不由得暗自觉得好笑。

    黄燕催了我一下：“大军，傻笑什么，快上车啊。”

    我回过神来，和黄燕一起坐在大奔的后座上。

    黄燕一本正经地危襟正坐着，程大海规规矩矩地把车开了出去。

    “老四，”黄燕突然开口叫我老四，“老四，你大哥可能明天到沪。”说着她把靠近我的那只手放在了我的大腿上。

    “大哥和你联系了吗？”我问。我开始对黄燕有些感兴趣了，这个女人看来不只是大哥的姘头那么简单，这个上海女人知道并参与了我们帮会的一些生意。

    “我和你大哥其实一直有联系，老大说这次过来有大事要做。”黄燕说。

    “哦。”我没说什么，既然大哥没有联系我而是和黄燕保持联系，自然有他的理由，出来混的还有一个规矩就是不能任意揣摩老大的意思，我也懒得去想，反正马上就可以见到老大了。

    到达上海海关车办处已经是中午了，我看到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笑嘻嘻地站在武宁路海关车办处的门口。

    “这个就是车办处的主任，叫吴运杰。”黄燕在下车前对我说。

    “吴头好啊！”黄燕一下车就和吴运杰拥抱了一下，我看着有点晕。

    “吴头，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们总公司的代表，李总。”黄燕给我介绍。

    吴运杰伸出胖乎乎的大手和我握了一下，不知为什么，我不喜欢这个人，他看黄燕的眼神总是色迷迷的。

    “走，上车，我们去新锦江饭店。”黄燕半推半抱地把这个吴头架上了车后座。

    我上了副驾驶位置。

    程大海稳稳地发动了车子。

    在新锦江大饭店的包房里，黄燕叫了一桌子档次很高的菜，开了一瓶法国红酒。

    “吴头，怎么回事啊，我们的箱子最近老是被开箱查验，你也不帮我管管。”黄燕给吴头倒上红酒说。

    吴运杰拍着黄燕的手说：“最近从稽查处调来一个驻站组，组长是个很较真的人，我拿他也没办法呀。”

    “嗷呦，那不是要死人的啦！我的十二的大柜都扣在西站待查，我们没法向客户交代的呀。”黄燕放下酒瓶不满地说。

    我忙举起酒杯说：“吴主任，初次见面，我敬您一杯！”

    “呵呵，李总，别叫我吴主任，就叫我吴头哈！”吴头端起酒杯和我干了。

    “好的吴头，你也别叫我李总，就叫小李吧。”我说着给吴头倒满了酒。

    “小李子，哈哈，好好！”吴头的大手在我肩上拍了一下。  

第四十五章 海关查验

     中午和吴头吃完饭，我们拉着酒足饭饱的吴头去了西站，这个西站不是客运西站，而是国际联运铁路集装箱货运站，在普陀区石泉路的尽头。

    这是个海关监管站，吴头的车办处主管这里的进出口货物的清关和报关事务，我们上海代表处的陆运业务主要都是在这里发生，主要就是江浙沪一带发往东欧独联体国家的轻工产品。这次我们一个浙江义乌的大客户发往莫斯科十二个大柜（大柜就是指四十英尺的集装箱）的头饰品，被车办处西站查验组扣留了。由于公司和客户是有包税运输合同的，在规定时间内是必须运达目的地的，如果在西站被扣，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放行启运，就会影响交货期，公司就得按合同赔偿客户损失。

    我们到了西站，吴运杰一下车就喊现场稽查组的人：“那个小张，你去把你们孙组长喊过来。”

    不一会儿，孙组长来了。是个英俊潇洒的帅哥，穿着海关夹克工作服，看上去很精神。

    “吴主任来了，现场指导啊。”孙组长和吴头打着招呼。

    “我哪敢指导啊，你是处里的人，我可指导不了你。”吴头阴阳怪气地说。

    “这两位是？”孙组长没接吴头的话，看着我和黄燕问道。

    “啊，孙组长你好！我们是金东方代表处的，我叫黄燕。”黄燕自我介绍说，主动伸手和孙组长握了。

    “孙组长好，我叫李军。”我也伸出手去。

    孙组长和我俩握了手，说：“我知道了，你们是为义乌的货柜来的吧，上午已经通知你们陆运部来人了，可是没来，你们是金东方陆运部的吧。”

    “他们是金东方的领导，”吴头说，“赶紧给人家放行吧，都是老货运公司了，他们的货我知道，没问题。”

    “呵呵，行啊，你吴主任担保我就放行。”孙组长说。

    “我可不担什么保啊。”吴头忙说。

    “那还是查查吧，大家都放心，正好，公司也来人了，我们现在就查。”这个孙组长显然不给吴头面子。

    海关现场查验是在报关之后的验证单货是否相符的报关程序，只要单货相符就可以放行启运了。但是这只是一个抽查程序，不是所有出口货柜都要查验的，所以这次我们十二个大柜被查是件很倒霉的事情。而且大家心里都明白，只要认真查验，肯定是有问题的，尤其这种头饰产品，报关箱单上注明的数量和实际的数量肯定不符的，不符就会被扣押，还要追究责任，多报少出就是骗退税，少报多出就是走私，一旦上纲上线，货主和承运人都吃不了兜着走！所以要么最好不要查验，要么查验就走个过场。偏偏中午吃饭听吴头的介绍这个查验组长是个较真的家伙，这事就难办了。刚刚也看到，吴头根本约束不了他。

    我想了想，走过去把这位孙组长拉到一边，对他说：“孙组长，孙哥，我是刚刚从总公司来的，这次能不能给个面子，我们英国老板刚刚准备要来上海投资的，这批货要是耽误了怕影响不好。”

    “啊，没事，”孙组长说，“很快的，我们动作快点，今天下午保证验完。”说完也不再理我，招呼几个海关个人就去了监管区，我们也没办法，就跟在后面。

    当场开了一个箱子，只打开了里面的一个纸板箱，孙组长和两个查验的海关人员非常仔细地点了里面头饰的数量，然后就对我说：“好了，没问题，剩下的不用看了，放行！”

    在场的人都十分惊讶，这么就过了？

    我赶紧上去和孙组长握手：“太感谢了，孙组长！”

    “没事，你是北方人？”孙组长问我。

    “是啊，孙组长，东北的，我是东北人。”我忙说。

    “呵呵，我最喜欢交东北朋友了，叫我孙奇好了，这是我的联系卡，有事直接找我。”孙组长说着递给我一个名片一样的小卡片，上面写着海关联系卡，有点象盖子的警民联系卡，上面的职务是：上海海关稽查处缉私三组组长，姓名是孙奇，下面有办公室电话和手写的手机号码。看来这个孙奇是真的想交我这个北方的朋友了。

    孙奇对吴头说：“吴主任，还有事吗，去办公室坐坐吧。”

    吴运杰也搞不懂这个孙组长怎么会网开一面，就说：“不了，你们忙吧，我回去了。”

    “那好，我那边还有几个箱子要查，我就不送了啊。”孙奇说完就带人走开了。

    黄燕这时才问我：“你刚才和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我就说我是总公司来的，让他给个面子。”我如实说。

    “还是你的面子大啊，好了，这条线以后你搞定吧。”黄燕说。

    “明白，”我说，“晚上我约他出来坐坐。”

    黄燕对吴头说：“走吧，老大，送你回车办处。”

    吴头上了车，在车上对我们说：“这个孙奇是个缉私英雄，我和他不是很熟的，不过今天看来还算是给了我的面子。”

    “是，还不是你吴头出面，没有搞不定的呀。”黄燕拍着吴头的马屁，两个人又开始打情骂俏，这个黄燕在上海滩看来还真是左右逢源，看得出，她和吴头的关系也不一般。

    把吴头送到车办处，下车前我看见黄燕偷偷塞了个银行卡给他，吴头也不推让，欣然放入口袋，和我们道别就下车去了。

    我们回到代表处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回到我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台面的电话就响了。

    “喂！我是小青，我看到你和黄总回来了，不是说好了中午请我吃饭吗，你干吗去了？”小青有些凶巴巴地问我。

    “啊，对不起啊，公司临时有事，我们去海关了，这样，晚上给你补上好不好？”我忙解释。

    “那你晚上下班等我啊，不许再赖皮！”小青说。  

第四十六章 女孩的心计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按孙奇给我的联系卡上的手机号给他拨通了电话。

    “孙哥你好！我是李军，晚上有空吗，我们去喝一杯。”我直截了当地邀请他，因为就在他把写有私人手机号的联系卡给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他想和我认识，至于为什么、什么目的就只有约出来坐下聊聊才能知道。

    “啊，李军你好！好啊，正好晚上没事，这样吧，你现在到西站接我，我也快下班了，你直接来西站办公室就行。”孙奇就好象已经和我是老朋友了一样。

    放下电话我到是有些愣神，这家伙连客气一下都没有表示。

    都说上海人不好交的，可是这个孙组长有点意思，我到是急于想要会会这个上海男人了。

    我还没有忘记和小青的约会，连忙又给小青拨了内部电话。

    “小青，不好意思哈，晚上我又有事了，你看要不我请你吃夜宵吧。”我说。

    小青扑哧一下子笑了：“夜宵不行就明天早点吧，你就推吧，是不是看上哪个小姑娘了，啊？”

    “没有没有，我就你这么一个妹妹都没时间陪，我是真的有应酬，公司的事情，没办法，我尽量早点儿回来，好不？”我央求着小青。

    “哼！什么应酬啊，不行！你肯定撒谎，你就是不想理我了，我都看到你今天看人家赵晶晶的眼神了！”小青开始耍无赖。

    “好啦，姑奶奶，爱服了油了！这样好不，你和我一起去。”我突发灵感说。

    “好哇好哇！下班一起走。”小青一下子很兴奋。

    “别等下班了，我们现在就得走了，你别动，我过去，和你们胡明主管说一声。”我说完放下电话起身出去。

    我先到黄燕的办公室。

    “黄姐，我晚上约了孙奇，我带严小青一起去。”我说。

    “严小青入帮了吗？”黄燕突然问道。

    “还没，准备发展她，还在观察。”我说。

    “上次去兰州的事情她知道底细吗？”黄燕问。

    “不知道，她一点都不知道。”我如实地回答。

    “啊，那好，我知道了，你们去吧，到老程那里拿车钥匙，我们在下面车库还有一辆丰田佳美，你开这辆车吧。”黄燕说。

    我先到接待处的休息室找到了程大海，他把一把丰田车钥匙交给了我。

    我到报关部，看见胡明坐在那里。

    “胡主管，我借你个人用用，让严小青和我去一趟西站。”我说。

    “好好。”胡明忙站了起来。

    “严小青，你和李总去吧。”他招呼着早已准备好了的小青。

    小青高兴地和旁边的同事摆手告别，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当着胡明的面小青肆无忌惮地挎起了我的胳膊，我们一起在报关部十几个人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在门口，小青笑盈盈地和赵晶晶打招呼：“晶晶，我和我哥出去办点事儿，先走了啊，拜拜！”

    我看见赵晶晶一脸的惊鄂。

    小女孩的把戏，我心里想，她在用行动宣布，这个李总是她的，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不寻常，呵呵，这个女孩是有些心计的。

    我们开车直奔西站。

    “大军哥，还真是有公事啊？”小青坐在我旁边问我。

    “当然了，今晚我们请海关车办处西站查验组组长孙奇吃饭，你还不相信，你跟着去干吗？人家还以为我们用美人计呐。”我笑着说。

    “切，少来！我可不是什么三赔啊。”小青又厥起了小嘴。

    “呵呵，那你现在下车吧，现在下车还来得及。”我说。

    “我才不下车呐，我要看看你到底要搞什么鬼。”小青赌气地说。

    六点钟，我们赶到了西站，我把车直接开了进去，向右拐是一个三层的办公楼，海关驻站办公室就在二楼，我停好车，和小青一起上去。

    在二楼走廊里，我找到了挂着查验组长牌子的办公室。

    孙奇一个人坐在里面。

    “孙哥，”我不叫他孙组长，叫他孙哥显着近乎，其实他也就三十四五岁，比我大不了几岁，“孙哥，几点下班啊。”

    “来坐，我们没准儿，正常是六点，一忙起来就没点儿了。”孙奇扔了一根烟给我，我接过来一看，是中华牌。

    “这位是我们代表处的严小姐，报关部的，这位是孙组长。”我介绍到。

    “孙组长好！”小青大大方方地上前和孙奇握手。

    “严小姐好，mei女啊，我发现了，gan你们这行的mei女多。”孙奇握着小青的手说。

    “我还mei女啊，孙组长太会说话了，咯咯～”小青很开心地笑了起来。  

第四十七章 索贿

     在西站把孙奇接了出来，我们去了延安路的苏浙汇饭店，就在阳阳迪厅的边上。

    席间，酒过三旬，我说：“孙哥，今天多亏了您给面子，不然我们那个客户很难缠的，我们的损失就大了去了。”

    “呵呵，其实呐，我要是真的查，肯定有问题，扣了你们的箱子，追究你们的责任都绝对合乎操作规程，事情搞搞大，我弄好了还能立个功什么的。”孙奇如实地说。

    我连忙点头：“孙哥说的及是！但是这条线上要是真查下去谁都有毛病。”

    “你在总公司是干什么的？”孙奇转了个话题。

    “我在总公司是外务助理。”我信口开河。

    “什么叫外务？”孙奇好奇地问。

    “就是负责公司对外的事务，横向联系什么的。”我含糊其辞地回答他。

    “哦。”孙奇哦了一声，不知道是明白了还是没明白。

    接下来孙奇开始和小青聊了起来，两个人有说有笑，气氛很融洽。

    结束的时候孙奇对我说：“先把严小姐送回去吧，我们哥俩找个地方说会儿话。”看来这个孙组长是想和我单独谈。

    “不用送我了，你们有事你们就在这儿谈吧，我先回去了，我自己打车就行了。”小青很拎得清，主动说道。

    “也好，我们就再坐一会儿。”孙奇也不挽留。

    我说：“那孙哥先坐一下，我送小青下去。”

    “不用不用，孙哥再见！”小青抓起包自己就跑了出去。

    小青走了，我对孙奇说：“孙哥，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要不就隔壁的阳阳好吧。”阳阳我以前去玩过一次，感觉不错。

    “阳阳太闹了，我们去仙霞路吧。”孙奇说。

    仙霞路是上海的地下红灯区，孙奇主动提出去那里非常出乎我的意料。

    “好好，孙哥有没有熟悉的场子。”我问。

    “就去丽人谷吧。”孙奇起身道。

    我连忙结了帐，和孙奇驱车直奔位于虹桥开发区的仙霞路。

    丽人谷是个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的，只有会员才可以进入，孙奇显然是这里的常客，进门时出示了一张会员卡。

    外面没什么特殊，一进去才发现里面金碧辉煌。

    一个光头的男子迎上来：“孙哥来了，这位是朋友吧？怎么称呼？”

    “叫李哥，有单间吗？”孙奇问道。

    “啊，李哥好！单间还有，跟我来，还有个小间。”光头说。

    光头带我们进了一个小包房，说：“孙哥、李哥，怎么样，来两个公主？”这里管小姐叫公主。

    “先不用，我们哥俩说会儿话，就先把我存在这儿的那瓶路易十三拿来吧。”孙奇很随便地说。我感到有些惊讶，这个查验组长抽中华、喝路易十三、玩私人会所，这家伙什么来路啊？

    “孙哥厉害呀，”看到光头出去我说，“路易十三在这种地方最少要两万多一瓶吧？”

    “嗨！钱算什么？有朋友就有钱是吧。”孙奇拍了我肩膀一下，继续说：“所以我喜欢交朋友，尤其象你李军这样的朋友，哈哈！”

    我有点明白了，这家伙并不是象吴头说的那样。

    光头带一个男服务生进来：“孙哥，您的酒来了。”服务生娴熟地摆着杯子、冰块、果盘。

    “好，你们先出去吧。”孙奇说。

    “来，今朝有酒今朝醉！”孙奇端起高脚杯敬我。

    我皱着眉头喝了下去，说实话，我不大喜欢和洋酒，感觉就象在喝中药。

    “兄弟，”孙奇抱住我的肩说，“我非常喜欢北方人！爽气！够朋友！来这里我只叫东北小妹，东北女孩敢爱敢恨，我喜欢！”

    “呵呵，是是，来喝酒。”我应和道。

    “兄弟，其实我今天想和你谈一笔交易。”孙奇放下酒杯正色道。

    我掏出三五烟递给他，他摆了一下手，点了自己的软中华。

    “这样啊，你是你们总公司的，来上海肯定可以摆话（说了算的意思），我这个组在西站是要常驻的，我们谈谈价钱，就按满洲里的行情，一个大柜五百美金怎么样？小柜两百五十，我可以承诺你在西站自由进出！你就是运军火毒品我都不管，只是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出事了我也没有责任，你想想怎么样？”孙奇开出了他的价码。

    我的天！满洲里行情是什么我根本不知道，因为这一行我才刚刚介入，还什么都不懂。我该怎么回答他？我想了想说：“孙哥，这个事容回去和我上海首代商量一下怎么样？你给我一天时间就行。”

    “呵呵，没问题，但是你们那个首代和吴头的关系不一般，我不想这件事让吴头知道，还有，今天这件事我们是一对一的，这里绝对安全，连录音设备都不好使，全部电子屏蔽，就是你去举报我都没有任何证据。”孙奇笑呵呵地看着我说。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他要带我来这里，敢那么明目张胆地开价，这又是一笔黑色交易，海关是什么，是国门啊，这样一帮人在守卫国门，嘿嘿，国将不国啊。

    “好吧，”孙奇喝了一口酒，“那就明天晚上，还在这里，你不用去接我了，晚上九点直接过来就行，这事不能电话里说，就来这当面谈。”说完孙奇按了墙上的一个按钮，服务生马上就进来了。

    “我们去里面的土耳其浴室，帮我们开两间，还给我叫那个薇薇，给我这位兄弟叫个漂亮的公主，”孙奇转头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

    “我喜欢上海小姑娘。”我说。前面孙奇说他喜欢东北的，那我就玩他们上海的。  

第四十八章 会所

     这个私人会所是以著名的土耳其浴吸引会员的，后面有好多单间的浴室，是用来洗鸳鸯浴的，我和孙奇被分别带到两个单间。

    我进去，服务生在后面关了门，说有事按按钮叫他。

    这是个套间，外室有一套沙发，一个茶几，茶几上摆好了果盘，旁边一个冰箱，里面有各种饮料和酒类饮品。

    墙上有衣架，挂着整齐的大小不一的毛巾。我看到衣架上有一条红黄相间色彩鲜艳的吊带连衣裙，刚刚在走廊里也看到几个穿这样超短吊带群的女孩走过，看来这就是“公主”的制服了。

    旁边一扇磨沙玻璃拉门，感觉得到里面雾气缭绕。

    我忙tuo下了衣服，挂在墙上的衣架上。在腰间围留一条大毛巾，推开拉门进去。

    里面很热，雾气朦胧中我看到一个圆圆的大浴缸镶嵌在地下，四周在喷放着烫人蒸汽。

    一个光鲜的女孩躺坐在大浴缸里，闭着眼睛享受着蒸汽的熏蒸，看来这就是我的公主了。

    我走下齐腰深的浴池，公主站了起来，一对圆圆挺挺的玉蕾晶莹地滚动着水珠，公主好漂亮，那种上海女孩典型的精致的面孔微笑着。

    “来，过来躺下。”公主伸出手拉住我的手，把我牵引到水中的一个平台上。这个平台和水面一样高，仰面躺在上面，能感觉到热水在身下流过。

    公主开始在我的身上揉搓，慢慢的揉搓，感觉很舒服。

    “闭上眼睛，充分享受我给你的感觉。”公主柔柔地在我的耳边说着，就象催眠一样，我飘飘欲仙了……

    公主做完了清洁，笑着对我说：“小哥，现在该你帮我按摩了。”说完拉我走进了浴池，自己平躺在水中的平台上……

    我们围上浴巾，到外间吃水果、喝冰啤酒。

    “公主，你叫什么？”我把她拥在怀里问。

    “叫我瑶瑶吧。”女孩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我说。

    “瑶瑶。”我重复着。

    “嘻嘻，”瑶瑶抬头看着我说，“你好棒呦，你是北方人吧，身体好好。”瑶瑶一边说一边用小手在我的胸肌上抚弄着。

    我看了下表已经很晚了，我把手机拿出来，没有信号，突然想起孙奇说的电子屏蔽。我得走了，不然万一有事谁也找不到我了。

    和瑶瑶恋恋不舍地告了别，我穿好衣服出来。

    在前厅，我看到孙奇正在和那个光头谈笑风生。

    “呵呵，等你好久啊，兄弟玩好了吗？”孙奇笑着看着我。

    “嗯，哥们儿，你这地方不错！”我对那个光头说。

    孙奇拍了一下光头的肩膀说：“给我这个兄弟弄个会员卡，以后来朋友也方便。”

    “好好，李哥，您这边请。”光头把我带到边上的吧台，拿出一个卡片夹子，抽出一张递给我，我接过来一看，上面印着一排金字：丽人谷VIP会员卡。

    “嘿嘿，”光头嬉皮笑脸地说，“李哥，方便的话这边付一下卡费，先存入十万元，每次来消费都从卡里扣，没钱了再充值。今天的费用孙哥已经结好了，嘿嘿。”

    原来这里是这样消费的，不错啊这个生意，我就接过话来问道：“那象今天这样我们两个消费多少钱？”

    “呵呵，两位一共消费四千八百元。那瓶路易不算的，那是上次孙哥存的酒。”光头说。

    我突发奇想，这个生意不错，两个人就收了四千多，我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这一晚上得多少钱啊。看来得调一批小弟过来，上海滩的夜场生意群龙无首，正好可以拿下这个地盘。  

第四十九章 我们是收保护费的

     我掏出一张银行卡，对光头说：“现金肯定不够，这里还有几十万。”

    光头嘿嘿一笑说：“我们这里可以刷卡。”说着就叫来一个女服务生，还真拿来了一个刷卡器！

    我就刷了十万元的，心里想：妈的，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什么叫黑社会！

    出来以后，我先把孙奇送回家，这小子家离西站不远，就在武宁路上。然后我立马给黄燕打了电话。

    “黄姐，我刚刚把那个李军送了回去，这家伙狮子大开口，要价极高，你现在在哪儿？这事儿不能电话里说。”我说。

    “今天太晚了，明天一早九点钟在我办公室碰头。”黄燕说道。

    我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就答应了她，赶紧开车回去。

    第二天早上，小青嘭嘭地敲开了我的宿舍门。

    “昨晚干坏事去了吧？嘿嘿～”小青看着睡眼迷蒙的我说。

    我看了小青一眼，小青也是刚刚起床，还穿着绣着小熊的布睡衣。

    “我干什么坏事啊，啊，你说啊～”我一把把小青抱了起来，一下子扔到床上，我只穿了一个短裤，一下子压了上去。

    “干吗～起来～起来～～～”小青无助地推着我。

    “干嘛？干坏事呀！”我一把拉开了她的睡衣，里面居然是真空的！

    两个小肉包鼓鼓的，上面两个小小的浅粉色的小豆豆，太可爱了。

    我把嘴巴凑上去，还没碰到其中的一个小豆豆，就感到腹低遭到一记狠狠的撞击！小青的膝盖正好顶在我的裆部，只觉得两个蛋蛋都要碎了，疼死我了，我捂住裆部在床上翻滚起来。

    “哼！臭流氓！不理你了！”小青拉平了睡衣蹬蹬蹬跑了出去。

    这是她第二次骂我流氓了，这个小妮子到底怎么回事，就是不让碰，哎呀哎呀，真他妈的疼啊。

    我费了好大劲深呼吸，老半天才缓过来，小di弟那里连碰都不敢碰，还在隐隐作痛。

    九点钟，我准时赶到黄燕办公室，我简略地跟她说了孙奇开出的价码。

    “叉拿！”黄燕听了张口就是一句“叉拿”，上海话，意思就是TMD。

    “我们一个大柜包税运输到东欧的毛利只有两千美金，满洲里过境要付五百，到莫斯科清关要付五百，上海这边吴头那里还要打点，这家伙从处里跑这来黑钞票了，我们答应他就没有利润了，不答应他就走不成货，叉拿！”黄燕气得点了一支烟。

    “那我和二哥联系一下，从杭州调几个弟兄来，用我们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我狠狠地说。

    “别，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上手段，这里是上海，不是你们东北！”黄燕叹了口气说。

    “这样吧，”黄燕想了想，“今晚你们不是还见面吗？叫几个人做做场面，你和他再谈谈，看看怎么样？就是他不答应也不能对他明着动粗，明白吗？”

    “明白！”我一边回答一边想，这个黄燕挺厉害啊。

    我马上给二哥打电话：“二哥，给我几个狠点的，我这边有用，最好今天就派过来，好的，来六七个吧，够了，好的。”我和二哥敲定了，二哥说他呆着也没什么事，亲自过来，他也知道大哥要来，正好过来等大哥。

    晚上我如约在九点准时赶到了丽人谷。

    我进去的时候，孙奇已经在前厅了，和昨天的那个光头在喝啤酒。

    “孙哥，早来啦。”我打着招呼。

    “来来，李哥，过来喝两杯。”光头热情地喊我。

    我走了过去，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来。

    孙奇递给我一个小瓶的可罗纳，我就瓶喝了一口。

    “怎么样？昨晚的那个瑶瑶不错吧？”光头不怀好意地笑着说。

    “嗯，非常不错！她人呐？”我四下张望，前厅有几对男女在沙发坐上喝酒起腻。

    “哈哈，我兄弟上瘾了。”孙奇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一个保安跑过来：“老大，不好了，外面几个东北佬，硬闯还打人，我们几个顶不住了。”

    光头站起来：“啥尼呀？（上海话：谁呀）”

    话音未落，我就看见二哥手里提着一根杯子粗的铁链子追着一个保安打了进来，前厅的人都愣住了。

    “干什么的？”光头大喊一声跳了过去，还没站稳，二哥身后冲进来的两个大汉，上来就是一顿拳脚，光头立马鼻口窜血倒在地上。

    二哥过来，拿链子在光头的脖子上绕了一圈，用力一拉，光头啊啊乱叫起来。

    “大哥、大哥你们干什么，我们没惹你们啊～”光头哭叫着。

    “我们是收保护费的！”二哥对他说。

    “啊？保护费啊？”光头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对，你他妈的听不懂吗？”二哥又用力拉铁链子。

    这时，从一条走廊里突然冲出来十几个古惑仔打扮的上海瘪三，手里都拿着砍刀，看来这个场子还是有人保护的。

    二哥把光头往胸前一拉，一只手从后背拔出一把东方六型号的小口径手枪，抬手就是两枪。啪啪～墙壁上的一幅壁画应声落地。

    二哥手下的两个兄弟也持枪在手，对准了对面满脸惊恐的古惑仔。  

第五十章 刀枪炮

     “走，去你的办公室，别打扰客人！”二哥推着光头走进了走廊，对面的古惑仔纷纷让开路。二哥的两个兄弟把手里的手枪挥了挥，十几个上海流氓连忙向后退去。

    前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时有几个客人从包房里出来想看看怎么回事，还有几个在前厅看见二哥开枪的，都赶紧到吧台结帐离开了。

    “你们东北人可真狠啊。”孙奇惊魂未定地对我说。

    “呵呵，对付你们上海人还行。”我笑着喝了一口酒。

    “好了，没事，他们会谈好的，孙哥，我问你，那个光头是不是这里的老板啊？”我问还在惊魂未定孙奇。

    “嗨，他哪儿是什么老板啊，他就是这儿的经理，老板是个澳门人，一般不来的。”孙奇对这里还真是门儿清。

    “澳门的，不会是什么黑社会的吧？”我笑着问，我想通过孙奇探探这个场子的底儿。

    “哪来那么多黑社会，人家是正经商人，也在西站走货，下个月还要来发一批转口集装箱。”孙奇说。

    “噢，那算他倒霉了，这伙人可是我们东北的刀枪炮（黑帮的意思）。”我对孙奇说。

    “得了，我看人家都在跑路，我们也走吧？”孙奇有些害怕了。

    “来不及了，你看今晚儿有人走得出去吗？”我指指门口说。

    门口赫然站着四名黑衣墨镜大汉，前面想要溜掉的几个男女都乖乖地坐在门口旁边的沙发上。

    孙奇越发害怕起来，靠过来坐在我的身边问我：“兄弟，等一会他们不会抢劫吧，这里连手机都打不了。”

    “能打手机你敢报警不？”我问他。

    孙奇想了一下说：“还真不敢，这是什么地方啊，怕警察来了自己都说不清楚。”

    这时，走廊里一阵sao动，看来二哥他们搞定了。

    光头鼻青脸肿地出来了，二哥和两个手下跟在后面。

    光头在前厅所有人的注视下站住，说：“各位，一场误会，这位杨老板今后就是我们丽人谷的老大，兄弟我还是这里的经理，其它一切照旧，今天让大家受惊了，今晚儿全部免单，今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说完回头看着二哥。

    二哥走上来说：“呵呵，没事了，大家该干吗干吗。”

    一个兄弟就和光头去了吧台，二哥朝我走了过来。

    “这不是李军兄弟吗，哈哈这么巧。”二哥按照我们事先商量好的程序来打招呼。

    “是杨老板啊，刚才把我们吓了一跳。”我看着一脸惊鄂的孙奇说道。

    “没事，这是我们的业务，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这位是？”二哥看着孙奇问道。

    “杨老板，我来介绍，这位是车办处查验组长孙奇。”我说。我看到孙奇用有些抱怨的眼光看着我，怎么可以bao露他的真实身份呐？我当然明白，可是现在就是要让他曝光！

    “啊哈哈，明白了，你小子是贿赂海关官员啊，孙组长，我这个兄弟是做进出口的，你给个面子，在你的职权范围内，抬抬手他的日子就好过了，他好过了我就高兴了哈哈！”二哥嬉笑着就把一个雷扔给了孙奇。（扔雷就是恐吓的意思）言外之意就是不要让我不高兴！

    孙奇那么聪明的人，这种花领子（上海话，提示）他不会拎不清。

    “明白、明白，杨老板放心，李军是我孙奇的兄弟，我不帮他谁帮他。”孙奇把胸脯拍得山响，上海人最会扎苗头（上海话：见风使舵），孙奇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吃眼前亏。

    我看火候到了，就说：“好了，杨老板，我和我孙哥还有事要谈，我们去包房了，改日我们聚聚啊！”我拍着二哥的肩膀说。

    “好好，你们去吧，那个谁，那个秃子过来！”二哥喊在吧台和我们的一个兄弟对帐的光头。

    “来了，老大！”光头一路小跑过来了。

    “秃子！看清楚啊，这两位是我的哥们儿，以后他们来这里全部免单，明白不？”二哥伸手搭在光头的脖子上说。

    “晓得晓得，都听老大的。”光头点头哈腰地说。

    我和孙奇又坐到了昨晚开始时的那个小房间里。

    “今晚我算是开了眼了，这么牛的一个私人会所愣是被你们东北人给武力征服了，厉害！”孙奇感慨地说。

    “也没什么，他们就是干这行吃这碗饭的。还是接着昨天的事说吧，我回去和我们首代汇报了。”我刚说到这儿，孙奇伸手拦住了我。

    “得，那个事别说了，就算我没说过。”孙奇说。

    “别呀，孙哥，那我们的货怎么办呀？”我故做急忙地问到。

    “你们公司的货，我绝对不敢找麻烦，你们就放心大胆地走货吧，只要我孙奇在西站一天就不会为难金东方的箱子。”孙奇信誓旦旦地表白。

    都他妈的孙子，我心里想，昨天晚上和那个光头还趾高气昂地对我，今天全都歇菜，看来黑社会的一套还是管用。接下来就是等那个澳门老板来上海了，就按老办法，定个保护费的价码就完事了，也算是在上海又开辟了一条生路，这是后话了。

    “嘿嘿，”孙奇说，“这样也好，刚才你那个东北杨老大还把我以后的单全免了，他这个朋友我也交定了，今后还望李老大多多给牵牵线。”

    “没问题，以后没事我们据这里碰头。”我说。

    “好好，就这样，今天就到这里吧，刚才吓了一跳，我们还是先走吧。”孙奇说。

    “也好，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陪我杨哥呆一会儿。”说完，我起身把孙奇送了出去。

    (拜托各位帮忙砸砖哈！！！以后每天更新两章！！！）  

第五十一章 亲情

     那天晚上，我和二哥把丽人谷所有人员召集起来重新定了规矩，二哥在这里设了一个办公室，留下四个弟兄做光头的助理，掌管丽人谷的财务和保安，名义上还是由这个叫马彪的光头管事，其实只是个傀儡了，他的待遇不变，等澳门老板来了在谈其它事情。

    因为这本身就是个黑吃黑的活儿，也不怕他们报案，一旦经官对大家都没有好处。但是事情绝不会就这样搞定，肯定还要有反复，二哥这次一共调了十二个弟兄过来，晚上露面的只有六个，还有一个六人组没动，就是防止有其它保护这个场子的bang派来报仇，不过上海好象还没有这种明目张胆收保护费的组织，马彪看到二哥的实力应该可以彻底服软了。后来的实事证明的确如此，没有人再来出头了。

    当天晚上我赶回了宿舍，给黄燕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一切顺利，全部搞定了。

    看看刚刚半夜，就给住在隔壁的小青打了个电话，毕竟早上不大愉快。

    “小青啊，还生我的气呐。”我躺在床上拿着电话对她说。

    “切，少来，谁稀罕生你的气，臭流氓，就知道欺负人！”小青又开口骂我。

    “我向保证，以后我就拿你当我的亲妹妹，绝不再越轨，还有你也不许再you惑我，今天早上你那么光鲜我要是不动心我就不是正常的男人了呀。”我信口说道。

    “哼！我怎么样你都不许碰我，知道不？好啦，不说这个了，哥，你刚回来吗？”小青问我。

    “是啊，我刚回来，忙死我了。”

    “那你过来吧，我煮方便面给你吃。”小青又高兴起来。

    “好好，我马上过去。”放下电话我就跑到隔壁。

    小青依然是一副娇艳绝伦的打扮，光留留的身子只挂了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绣花小吊带衫，两条粉白滚圆的大腿从跟部bao露着，里面隐约露出黑色的底ku，我的眼睛马上移开，我怕自己再次犯错误。

    “来吧，先坐着，马上就好。”小青就象一个充满活力的小兔子在不大的房间里蹦来蹦去，不大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就端到我的面前，上面还卧着两个太阳蛋。

    “哇！看上去好有食欲。”我赞美道。

    “快吃吧，我也饿了。”小青端起一碗吃了起来。

    我突然感到一种家的温暖，久违了的亲情的感觉，一股柔情从心底涌起，眼睛就有了些许的湿润，赶忙低头吃面，掩盖过去。

    “好吃吗？你慢点吃。”小青笑着看我。

    “嗯，好吃好吃！太好吃，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面了。”我如实地说。

    “那好啊，以后每天晚上我都给你煮，你别吃腻了就行。”小青开心起来。

    “不会不会，就是吃一辈子也不会腻！”我说完自己也感到惊讶，怎么会说出一辈子这种话，我看到小青的脸一下子红了，这还真是个纯情的女孩啊。

    “少臭美，谁答应给你煮一辈子面了。”小青红着脸低下头去，我突然好想拥她入怀，可是我不敢，生怕破坏这难得的亲情气氛。

    接下来谁也不说话，默默地把面吃完，我掏出烟点上，很舒服地靠在沙发上。

    “哥，吃饱没？”小青也吃完了，抬头问我。

    “吃饱了，吃饱了。”我忙说。

    “这个火机还好用吧？”小青突然拿起我放在茶几上的那个大卫度夫响铜打火机，这是她送给我的。

    “好用，非常好用，这可是名牌啊。”我说。

    “那就好，你可要好好保管啊，看到它就当看到我，好不？”小青悠悠地说。

    “当然，我就是把我自己丢了也不会把他丢了。”我笑嘻嘻地说。

    “我是认真的，不许笑，告诉你，我还从来没有送东西给男生过的。”小青厥起小嘴儿说道。

    我不敢再调侃，郑重地表态：“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珍惜你的礼物。”

    “嗯，也没那么严重了，人家就是不想你对我太随便，好不？”小青笑了笑说道。

    “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但是做哥哥的也要提醒你，千万不要随便在男人面前穿太bao露的衣服，就象现在～”我看着她bao露一大半的粉nen前胸说。

    “哎呀，我的好哥哥，我知道的啦，你不是我哥吗，我还不能随便一点吗，白天公司要求穿套装制服，我都难受死了，好不容易下班了，在我自己的卧室里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好看吗？”说着她站起来转了一圈。

    “快别这样，你就是太好看了，再这样我又要犯错误了！”我夸张地用手蒙上眼睛说。

    “有那么严重吗？”小青很得意地问我。

    “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这样有多么的危险，就象今天早上，哪有大姑娘穿着睡衣就往男生的房间里闯的啊？”我说道。

    “那还是你没有定力，人家柳下惠还坐怀不乱呐，你为什么不行？”小青说着从茶几对面的小凳上起来坐到沙发上来，紧紧地挨着我的胳膊。

    我感到体内的火在升腾，赶紧向旁边挪开：“你饶了我吧，姑奶奶！”

    “嘿嘿，你还算是个好人！”小青一脸的坏笑。一时间我搞不懂她到底想怎样，就想起了一句歌词：女孩的心事你不要猜，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好了，我吃饱了我得回去睡觉了，再下去我就走不了啦。”我逃也似地起身要出去。

    “等一下。”小青跑过来，把小脸蛋侧向我。

    我马上明白了，伸嘴轻轻地在她光洁的脸蛋上吻了一下。

    “嘻嘻，拜拜！做个好梦～”小青调皮地笑着。

    唉！我怕我今晚是睡不着了！

    这个小青早晚得把我给憋死！！！我咽下一口吐沫，回房去了。  

第五十二章 钟爱一生

     夜里，我分明看到小青笑盈盈的面孔在我眼前晃动，一会儿又幻化成了心莲的模样，噢！心莲，我趴在两米的大床上，任凭泪水汩汩流出，我的心莲啊，我撕心裂肺地想她、肝肠寸断地想她……

    那是一个初冬的夜晚，我和心莲在林海的西林路漫步。

    “华哥，”心莲已经不再叫我花露水了，我们开始恋爱了，“华哥，你爱我吗？”

    “爱！”

    “说你爱我！”

    “我都说了一百遍了。”

    “不嘛，就要你现在再说一百遍，说呀！”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我们就象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在寒冷的北方小镇的大街上冒着傻气。

    心莲双手紧紧地抱着我的腰，我伸出手臂搂着她的肩膀，她抬头寻找我的热唇，我们在路灯下忘qing地热吻起来。

    “我和家里说今晚夜班。”心莲吻着我喃喃地说。

    我心里明白，在她的耳边说：“走吧，去我那儿。”

    那时我们在批发市场的边上租了一层楼做宿舍，其中有我一间，我决定带心莲去过夜。

    “我怕，我从来没和男生一起过。”心莲小声说。

    “走吧，不怕，有我呐。”

    在我的宿舍里，当心莲在我的面前把自己的衣服全部tuo掉的时候，我惊呆了：太完美了！光洁的dong体亭亭玉立，完美得就象象牙雕刻的一样，我有些晕眩了。

    “华哥，我美吗？”心莲原地转了一圈。

    “美、美，太美了！”

    “你要保证一辈子对我好。”

    “我保证。”

    我再也无法把持自己，上前把心莲拥在了怀中，一起倒在了床上。

    心莲紧紧地闭着眼睛，好象在等待一个神圣的时刻。

    我就象在欣赏一件昔世珍宝，生怕碰碎了一样，从头到脚细细地品尝，熏衣草般的少女的体香让我陶醉了。

    那天晚上，心莲把她的第一次给了我，当我看到洁白的床单上绽放了一朵鲜艳的红玫瑰的时候，我紧紧把还在幸福地战栗着的心莲抱在了怀里。

    我对她说：“心莲，我发誓，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第二天我们一起到地下商业街买了一块杨木做的挂牌，上面刻着“钟爱一生”几个卡通字，小木牌的下面挂着几个五颜六色的木头星星和小鱼，心莲就指着一条黑色的木头鱼对我说：“这个就是你。”又指着旁边的一颗红色的小星星说：“这个是我。”我们把“钟爱一生”挂在了我宿舍里红色沙发上方的墙上，整个宿舍马上溢满了浓浓的爱意。

    从那以后，只要心莲休班就会跑过来，我们在一起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然而好景不长。

    江北第一村案件突发，我们的一个参与行动的弟兄掉了脚，把我直接撩了出来，那是个大案，一家五口惨死，我和老三都成了重要嫌疑犯，我得到公安内线的消息，连夜逃离林海，老三却最终没有逃tuo，在那个长德农场的地下室被抓获。老大通过秘密方式联系到我，告诉我从今以后都不能和家里任何人联络，也包括心莲。

    那是一个雷雨交加的夜晚，我被大哥安排的人强行带走。心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能和她解释。

    我急急忙忙地上了车，透过暴雨迷蒙的后车窗，我看到心莲追到了小区的门口，正是午夜十分，当时大雨瓢泼，心莲却一点也感不到，眼睁睁看我们的车子消失在烟雨蒙蒙的大街上，心莲摔倒了，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她就趴在小区的门口，任凭暴雨在她身旁溅起片片泥浆，污水透过她的睡衣冰凉地淌过……

    仓皇的出逃断送了我的一世情缘！从那以后，我再没有打听过心莲的消息，二哥后来也来了江南，他也没有提起，我也不能问他，因为这样将非常的危险，这是帮会的规矩。

    小青的面孔又清晰起来，她就是心莲的翻版，上帝是如此的公平，小青就是心莲，是上帝把她送到了我的身边……

    这一夜，我睡得很不好，一个接着一个的恶梦，小青和心莲交替出现，以至于我终于无法分辨她们……

    第二天早上，我起的很晚，我的头很疼，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好象要出什么大事了，不知为什么，这一年来，我从上海到杭州到宁波再到上海，好多事情都不顺利，除了小青让我找回了从前的感觉，其它的一切都是那样的糟糕，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象从前那样的斗志昂扬，上海滩是否能有我的一片天地？我完全没有了方向，也许等老大来了一切就会明了，大哥，你快点来吧！  

第五十三章 大哥抵沪

     大哥从香港飞来的那天，上海滩阴云密布。

    尽管初秋的上海还是很热，我和二哥还是西装领带穿戴整齐，黄燕则打扮得异常的鲜艳。我们一共出动了三辆奔驰、两辆丰田大吉普，五辆车组成了一个气势非凡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行驶在通往浦东机场的高速路上。

    我和二哥坐在第一辆奔驰车里，前面有一辆丰田大吉普开道车，我们后面是黄燕坐的奔驰，再后面是第三辆奔驰，最后一辆丰田大吉普断后，这是典型的贵宾车队的派头，沿途的交警还以为是什么大官的车队，纷纷立正敬礼，沿途一路绿灯。

    大哥孟成龙乘坐的香港班机准时降落在浦东国际机场。

    和大哥一起来的还有天伦华星集团的总经理唐凌云、董事长特别助理段奎、金东方国际投资有限公司总裁洪寿山和总裁助理黎倩小姐。

    唐凌云是大哥高薪聘请的一个工商硕士，负责集团公司的正常业务运作，据我所知他不参与帮会事务，段奎是大哥的贴身保镖，这小子在林海的时候跟过大林子一伙，在一次交手的时候曾经踢断过我的肋骨，这个情节前面有过交代，现在这小子混到大哥的身边了。那个洪寿山我没见过，听说是大哥在香港的一个面首，年龄在五十岁上下，是个香港人，替大哥管理国际投资业务，是否入帮我不清楚，他的那个助理黎倩是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冰美人，一双躲在眼镜片后面的杏眼看上去总是白眼仁儿多黑眼仁儿少。

    大哥看上去老了许多，两鬓有些斑白了，其实大哥还不到五十，我已经两三年没见到过大哥了，我第一个迎上去，和大哥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二哥和黄燕也走上前来，后面是一排黑衣墨镜背手挺立的弟兄。

    “老四！好了！”大哥推开了不肯松手的我，我有些激动，就好象一下子看到了久别的亲人。

    老大接着和二哥也拥抱了一下，黄燕最后才过来，拉了大哥的手说：“龙哥，你瘦了！”

    段奎过来，和我拥抱，说：“四哥，怎么样？在这边还行吧？”

    “还活着，呵呵。”我说着对旁边的唐凌云点了点头，我们在林海见过，大家没什么妓ao往。

    这时大哥说：“走，先上车，到酒店再聊。”

    几个黑衣兄弟马上拉开三辆大奔的车门，大哥在黄燕的挎扶下上了中间的车，段奎坐在这辆车的副驾驶位置，唐凌云和洪寿山上了第三辆大奔，黎倩坐在副驾驶位置，我和二哥依旧坐在第一辆奔驰车上，我们全部上车以后，十个黑衣弟兄分别跑步上了前后两辆丰田大吉普，整个车队依次驶离了浦东机场。

    在车上，我问二哥：“二哥，看上去老大心情不大好啊，感觉大哥好象心事重重的。”

    “老四！你是不知道啊，上个月我在杭州收帐，人手不够，我跟老大调，才知道出事了！”二哥说到这儿停下了，伸手按了一个按钮，车子中间升起一道隔离窗，这样我俩说话前面的司机就听不到了，尽管开车的是二哥手下绝对忠诚的弟兄，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尽量不要让下层的弟兄知道的好。

    “老四，记得那年老大定的规矩吗？不许在东北范围内做白粉的生意。”二哥说道。这件事我知道，那一年我们在长德农场抄了吴爷的毒品仓库，从而引发了一场林海乃至全省范围的黑帮毒品争夺大战（这个情节在以后会穿插交代），最后我们黑龙帮终于把这笔数量巨大的海洛因出手了，暴出东北缉毒第一大案，此案至今悬而未破，警方所有的线索全部断掉，但是已经对天伦集团有所怀疑，大哥果断下令，帮内任何人不得在东北境内再染指白粉生意。

    “结果怎么样？你还记得吧，当年是老三把那批货运到我们的秘密别墅的吧，可是我们谁也不知道，老三伙同老五王朋却私吞了其中整整五十公斤的货！这件事前段时间被老大查实，老三还在里面，货都在老五手里，而且一直在交易，大哥要对老五执行家法，林海的班底差不多全部派到大连去了，等下看老大怎么说。”二哥告诉我的这件事一下子证实了我这些天的感觉，真的出了大事！

    车队直奔浦东香格里拉，事先黄燕已经以金东方的名义定好了五套二十一层的景观客房。所谓景观房，就是站在窗边，整个浦西外滩尽收眼底。

    大哥一行五个人每人一个套房，大哥的套房比较大，其它四间都是普通套房。

    我们就在香格里拉中餐厅为大哥接了风，席间大哥为我介绍了洪寿山和黎倩。

    “李军，洪哥是我们金东方香港总部的总裁，为我们集团海外业务的发展立下过汗马功劳，今后你们多多合作，黎倩小姐是洪哥的助理。”我看见黎倩对我翻了一下白眼，她可能在想，不就是一个下属代表处的行政主管吗，她没有必要理我的。

    “这次洪哥和黎小姐过来是公司准备在上海这边有一个投资项目，黄燕你要多多配合啊，等下我们回房间研究一下细节。”

    “还有，杨滨（现在二哥用的名字是杨滨），听说你和澳门的一个老板在上海搞了一个私人会所，怎么样，上海的娱乐业有没有搞头？”大哥转身问二哥。

    “呵呵，上海的娱乐业还真可以搞搞，我这段时间在上海滩了解了一下，基本是一个空白地带。”二哥用暗语说道。空白地带就是指还没有人收保护费，当然在场的除了我和大哥别人肯定想不到这方面的。

    “那好，这也算一个议题，等下单独谈。”大哥举杯，大家一起喝了一口。

    “这次我带唐总到香港感受了一下，现在又到了上海，也来看看，唐总是工商硕士出身，这几天和大家也多多交流一下，指导一下上海这边的业务。”

    吃完饭，大哥说：“杨滨、李军，你们两个到我房间来一下，其他人先各自回房休息，下午两点开会。”

    我随着大哥二哥一起到了2118房间。

    二哥一进房间就掏出一个探测仪，在房间所有的角落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探测起来。

    “好了，没事，毕竟是五星级酒店，不敢随便乱来的。”二哥说着收起了手掌大小的探测仪。  

第五十四章 争执

     我很好奇，对二哥说：“这是什么？都能探什么？”

    “这是个好东西，我在浙江认识的一个台商，搞电子设备的，从他手里花了大价钱掏来的，主要就是测窃口斤器、摄像头、跟踪器的。”二哥把那个仪器递给我。

    我把开关打开，探测仪上的一个屏幕里的一个表针样的东西一下子就晃动起来。

    “怎么才能知道有没有电子设备呐，什么样的显示是报警？”我问二哥。

    二哥坐在对面的沙发里，掏出烟点上，对我说：“那个指针左右晃动了就是有问题，附近二十厘米范围内肯定有东西，如果指针不动就没事。”

    我看着手里的探测仪，那个指针还在不停地左右剧烈晃动着，我的头顶开始冒出汗来！

    “二哥，你看。”我紧张地小声对他说。

    “哈哈哈哈，指针晃了是不？”二哥伸手把探测仪拿了回去，关上开关收了起来。

    “怎么回事？”我有些不解。

    “手机，你带手机了吧？手机就是一个信号发射器，所以你要用这个东西的时候不能把手机放在身上，而且我告诉你，不管手机的状态是开机还是关机，它都是一个信号发射器！”二哥对我说。

    “呵呵，小心行得万年船！你二哥还是细心的。”大哥换了一身便装走过来坐下。

    “好了，我们哥几个来商量一下，老五的事情怎么办！这家伙现在翅膀硬了，他朱长顺（老五的名字）在大连自立山头了！根本不听调遣，和他的小舅子大舅哥混在一起，靠黑我们的白粉起家，你们俩看看怎么弄？”大哥有些气氛地说道。

    “大哥拿主意吧，毕竟都是一起过命的兄弟，我们不好说什么。”二哥低头小声说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看在兄弟的情面上不要动他了？啊？帮会的规矩还要不要？啊？”大哥有些激动地大声喊了起来。

    “老四，你怎么看？”大哥转头问我。

    “我、我不太了解情况，我听大哥的。”其实我兄弟几个里面和老五私下里的关系最好，但是为了帮会的利益，我不会儿女情长。

    “你们两个都不想得罪人是吧，平时的狠劲哪去了？朱长顺必须得办！”老大坚定地说。

    “大哥，我下不了手，派别的兄弟去执行吧。”二哥说道。

    “老四，你能不能去办这件事？”老大不理二哥，直接问我。

    “我听老大的，老大让我去我就去！”我坚定地说。

    “好，就这么定了，你去一趟大连，朱长顺对你还行，不会设防，办完事就回来，善后还是老er去做。去了找我外甥张大牛，他已经带弟兄码住了朱长顺，只是他没有资格执行，你去了找他，这是专用手机，完事就把这个手机扔海里去。”接着大哥对我进行了详细的交代。

    “老er，手里有没有干净的喷子（就是新枪从来没用过的）？给老四一个，完事一起销毁。”老大就是谨慎。

    “行！老四，也就你还真下得去手！”二哥对我说完又转向大哥，“你看我们兄弟五个，拼死拼活打下今天这个局面，老五想要就让他，天下之大，就把大连给他，那五十公斤的货也就几百万，想想老三还在监狱里面，老四现在也还不能公开露面，我们在北方的生意全部停摆了，被迫才转移到南方来，大哥！就当我们留一个朋友在大连也好啊！你不说我和老四也不说，谁还知道他曾经吞了那笔货啊？”二哥在劝大哥不要对老五下手。

    “老er，你现在怎么变得义气用事了，你知道老五在大连搞成什么样子了吗？半个大连的饮食娱乐和酒店业都让他的长顺集团给控制了，他搞大了！已经明目张胆跟我提出了，他要自己干了，一年多了，没往帮里交一分钱！”大哥气愤地说。

    “问题是我不想我们兄弟内讧！老四去了就真的能办得了老五吗？大牛怎么说的？不是说老五现在进出都是八大金刚护驾吗，一旦失手，将会出现怎样的局面？鱼死网破！两败俱伤！盖子最高兴，我们从此就得走下坡路！”二哥还在据理力争。

    “我不办他他就会办我！行了，我相信老四能完成任务，就这样定了，明天就走，我离开上海之前回来，你有三天的时间。”大哥做了最终的决定，二哥摇头不语。

    “好了，这件事就到这里，老er，刚才酒桌上你说上海的夜总会是空白地带？”大哥问道。

    “是的，上海人大概法制观念比较强，治安又非常好，做夜场的也没有人闹事，所以都是象征性的放几个保安，老板大都自以为和盖子多多少少有些关系，也就不怕了。”二哥如实地汇报着上海夜总会的情况。

    “行，那我们就做，大牛这次带到大连的弟兄一共有二十个组，一百多人，那边老四一得手就分十个组过来，归你调遣，拿下上海滩的夜总会！”老大说完，靠在沙发上想了一下又问：“丽人谷的澳门老板什么反应？”

    “噢，只是说月底过来，也没几天了，我先和他谈，谈不拢就办他。”二哥回答说。

    “好，老er，上海这边的事情一定要谨慎，有事多和黄燕商量，她哥哥是公安上海市局政治部主任，在上海盖子中人脉很好，好几个大分局的局长都是他一手提拔的，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养着黄燕的原因，以前没和你们说过，现在我们要把主要业务往这边转移了，就告诉你们，你们办事就可以放开手脚，明白吗？”大哥终于说出了黄燕的底牌，我不由得有些后怕，早知道背景这么复杂说什么我也不敢碰她啊。

    “我这次过来，从香港拍卖行拍了一付玉如意，价值两百万，黄燕说她这个哥哥喜欢古董，只要他收下这对玉如意，我们在上海就高枕无忧了。”看来大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好啦，没事了，去叫他们过来开会吧，我们来研究点大事。”大哥轻松地说，就好象我们兄弟三个刚刚只是聊了聊家常一样。

    我心里清楚，当年林海的一切刀光剑影都要在上海重来一遍！上海滩就要卷入一场血雨腥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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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兄弟相残

     金秋十月的大连凉爽宜人，一年一度的国际时装节隆重开幕。

    我是乘坐了一夜火车赶到大连的，大牛在大连火车站接我。

    张大牛的面相很凶，黑衣黑裤一副流氓打扮。

    “四哥，一路可好！”大牛大大咧咧地拥抱我，我有些讨厌他，我大哥是他的亲大舅，他也应该叫我舅的，可他很骄横自大，自从正式入了帮就一直以少当家的自居，下面的小弟谁也不敢多言，因为大哥宠着他。

    “走！海鲜大酒楼，给四哥接风！”大牛把我拉到黑色的凌志车上，对开车的小弟说道。

    大连著名的海鲜大酒楼坐落在老虎滩东边的滨海路上，坐在楼上靠窗的位置，蔚蓝色的大海一览无余，让人一下子感到心胸也豁然开朗了，我是个喜欢看海的人，我坐在窗前看得忘qing了。

    “四哥，来，满上！”大牛开始给我倒酒，我才转过头来。

    一起过来的还有两个组长，加上开车的小弟我们一共五个人坐了一桌。

    “朱长顺现在什么地方？”我喝了一口五粮液开门见山地问道。

    “朱长顺现住在黑石礁别墅区，刚刚跟风的小弟来电话说，中午他带了两个模特回别墅鬼混去了，八大金刚也全都守在别墅。”一个组长向我汇报道。

    “看来还真不好动他哈。”我夹起一支大明虾说。

    “就是呀，妈的我们来了一百多号人，愣是下不了手！”大牛干了杯中的白酒说道。

    “晚上他一般在什么地方？”我问。

    “晚上他就呆在海员俱乐部，这几天大连时装节，来了不少老外，他的那个俱乐部火了。”另一个组长对我说。

    “那好，你们听着，”我放下酒杯正色道，“今晚我要干活，大牛，你安排两个组晚上九点以后进入海员俱乐部，其它个组沿海员俱乐部放三道封锁线，一旦我得手了，立即干掉八大金刚，同时大牛你以天伦集团名义接管朱长顺在大连的所有生意！”

    “好的，四哥，你带几个人？”大牛问我。

    “我就自己去见他，人多了怕他起疑心，好了，把老五的手机号给我，吃完饭大家分头准备。”我们又研究了晚上的行动细节，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大牛把我送到离海员俱乐部不远的远洋大酒店住下。

    我一个人住进了远洋大酒店，大牛他们把我送过来就离开了，他们要准备的事情很多，我的事情相对简单得多，做完后我马上就可以飞离大连。

    离晚上行动还有五六个小时的时间，我把二哥给我准备的五四手枪仔细地检查一遍，把枪油细细地擦干净，把二哥为我准备的销音器装上，每一颗子弹都认真擦拭了，一共五颗子弹，足够了。

    唉，想想我和老五当年生死与共的日日夜夜，一幕一幕就象过电影一样在我眼前急闪而过，我不敢往深里去想，怕到时候就下不了手。

    我们是磕过头饮过血酒的弟兄啊！

    我躺在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一直躺到晚上六点多，我给酒店餐饮部打电话订了一份龙虾泡饭，慢慢地吃了。我等到晚上八点四十五分，把手枪子弹上膛插到后腰，把腰带扎紧，穿上休闲西装外套，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拿出手机给大牛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准备行动。

    我来到海员俱乐部正好是九点刚过一点，这个海员俱乐部的造型是一条豪华游轮，底部的弦仓位置被布置成了金黄se的旋转玻璃门，我推门进去。

    前厅已经是熙熙攘攘、霓虹闪烁。

    我径直向里面的走廊走去，我要去找老五的办公室，可是我知道这是徒劳的，在林海的时候，我们的五色忠情酒吧就被他弄成了迷宫，这个场子比那个酒吧大十多倍，我转了一圈，在人群中挤到吧台，这里相对音乐的嘈杂声小了一些，我拿出那个手机，拨通了老五的电话。

    “老五，我是你四哥，对，是我，哈哈！我就在你的海员俱乐部的吧台呐，你小子快点过来！”我对他说。

    “四哥！你可想死我了，你在那儿别动，我马上出来。”老五的声音听上去很是兴奋。

    我放下电话，迅速离开了吧台，往人多的蹦迪舞池挤了过去，这里的打击乐震耳欲聋，我躲在几个高大的外国人身后随着鼓点舞动，眼睛盯住了走廊的门口。

    没过多一会儿，老五出现了，身后跟着两个保镖。看来他还真是有所察觉，在自己的场子里也这样小心了，这可不是他以前的风格。

    老五在吧台附近找我，到处看着，最后向舞池走来，穿过舞池在门口附近还有一个小吧台，我正是准备利用这样的地形在他穿过舞池的时候下手。

    可是老五并没有真的穿过舞池，他在舞池边上被一群和醉了的黑人档住了，这时舞厅的激光灯瞬间闪耀了起来，黑白相间地不停地快速闪耀着，打击乐的声音加大了一倍。

    我迅速挤到几个黑人的背后，拔出手枪，开保险板板击，右手背到身后，推开几个黑人，就在一道银白色的激光闪过的时候，老五看到了我的脸，我伸出左手搂住老五的脖子，右手的五四手枪顶在老五的左胸连开两枪，老五惊恐的眼睛盯着我，我松开左手，老五抓着我的衣襟滑倒在地。

    身后的两个保镖根本听不到枪声，打击乐的声音太大了，而我用的又是装了销音器的手枪，但是他俩看到了他们的老大在和我拥抱之后向前扑倒了，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我已经对他俩每人开了一枪。

    舞池里人们狂欢依旧，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发生了什么。

    我竖起衣领，低下头，匆匆穿过狂舞的人群，快速离开了海员俱乐部。

    外面吹来一阵海风，我抬手招了一辆出租，俱乐部门前广场上人也很多，出租车在ren流里缓慢行驶着，我对司机说：“去观光码头。”

    我闭上眼睛，眼前还是老五那双惊恐的瞪大了的眼睛。

    我感到泪水在我的脸颊悄然滑落……  

第五十六章 自我修复

     当天晚上我在观光游览船上把手机和手枪全部扔到了大海里。

    午夜，我已经坐在大连飞往上海的波音飞机上。我在飞机上睡着了，睡得很香，以至于飞机快要降落了我还在沉睡。

    “先生！醒醒，飞机马上就要降落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我耳边响起。

    我努力睁开眼睛，一个面若桃花的空姐正弯腰在召唤我。

    “哦，谢谢，对不起，我实在太困了，到了吗？”我对她满怀歉意地说。

    “嘻嘻～还有十分钟就要降落了，回去再睡吧，现在请系好安全带。”说完空姐起身离开了。

    飞机安全着陆，在离仓时，我又看到那位面若桃花的年轻空姐。

    “谢谢你！再见！”我对她说。

    “谢谢您的乘坐！再见！”空姐笑盈盈地对我说。

    我随着ren流朝离港出口走着，心里突然涌上无尽的悲哀，老五就这样走了，而我还苟延残喘地活着！是我亲手送走了他！

    我从上海虹桥机场走出来，外面正在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没有人来接我，没有人知道我已经回到上海。

    我上了一辆出租车，“送我去仙霞路。”我对司机说，我现在需要放松一下，我现在需要自我修复。

    后半夜两点多，我推开了丽人谷的大门。

    马彪正歪坐在前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门口的夏建国――二哥的一个手下，现在是马彪的助理――看到了我，连忙过来。

    “李总，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事？”夏建国低声问我。

    “没事！”我推开他。

    “李哥好！”光头马彪这时也看见了我，很乖地迎了上来。

    “给我一个土耳其房间，叫瑶瑶来陪我！”我一边往走廊里面走一边对马彪说道。

    “啊，李哥，十五号房还空着，只是、只是瑶瑶刚刚有客人，我给您换一个更漂亮的公主怎么样？”马彪连跑带颠地跟在我身后说道。

    “好吧，谁也不要了，我就自己泡一会儿，别让人打扰我！。”我说完，再没理他，大步走进了十五号房。

    躺在了浴池里，我才感到稍许的放松。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灼热的蒸汽的熏烤，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皮肤在尽情地呼吸，我慢慢地感到眩晕，就爬到竹床上，没多大一会儿便沉沉地睡去……

    醒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我周身大汗淋漓，竹床很硬，我的全身硌得酸痛，我站起来，伸展几下胳膊腿儿，满屋的蒸汽让我感到呼吸困难，我走到外屋，擦干身体，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走廊和前厅都静悄悄的，现在正是大家睡觉的时候，前厅吧台有个小姐在值班，门旁的沙发上两个兄弟在抽烟聊天。

    “你们两个，认识我不？”我走过去问道。

    “先生好！我们、我们是新来的，对不起，我们不认识您。”两个小弟回答道。

    “夏建国呐？马彪呐？”我问。

    “他们都睡觉去了，现在我们俩个值班，您有事可以和我们说。”一个小弟站了起来。

    “那好吧，去帮我找个手法好的妹子，帮我做做全身按摩。”我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肩膀说道。

    “好的，先生，跟我来，去那边的按摩房。”小弟带我走进另一条走廊，这个私人会所里面应有尽有，歌舞厅、表演厅、土耳其浴室、按摩房、KTV包房等等一应俱全。

    小弟带我进了一个不大的小按摩间，递给我一条纯棉大短裤，让我把所有衣服都tuo掉，换上短裤，躺到室内单人床大小的按摩床上，按摩床上铺着厚厚的真皮床垫，躺在上面感觉舒服多了。

    小弟从床头的一个大夹子里抽出一个装帧精美的册子，我一下子想起了在林海五色忠情看到的那个模特的影集，一下子又想起了老五，我五弟的那双紧盯着我的惊恐的眼睛。

    “先生，您有熟悉的按摩师吗？如果没有就在这里选一个，都很不错的。”小弟把菜单一样的册子在我面前打开，里面全都是穿三点式的mei女。

    我一眼就看见了瑶瑶，在第一页的中间，我指了一下瑶瑶的照片说：“就这个吧。”

    “对不起先生，前两页是夜场公主，后两页才是做日场的。”小弟低声说。

    唉！我轻声叹了口气，看来我和这个瑶瑶是真的没有缘分啊。

    “算了，你随便安排一个吧，只要按摩技术好点的就行。”我说。

    “好嘞！先生您稍等，马上就来。”小弟出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身穿吊带超短裙的女孩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看上去白白净净、清清爽爽的一个女孩，个子不高，身材风满匀称。

    “先生是做全身保健按摩吗？要全套的那种吗？”女孩问我。

    “是的。”我说，我根本不明白她说的全套那种是什么，管它呐，只要能让我放松就行。

    女孩让我趴下，伸手tuo掉了我的短裤。

    我闭上眼睛，侧脸趴在床上，我感到女孩一双温热的小手在我的后背有次序地涂抹着一种油状的液体，边涂抹边揉弄着我的皮肤，力道由轻到重，我感到她整个人骑坐在我的后腰部，双手开始在我的后背用力压按起来，女孩的手法真的很好，我感觉越来越舒服了……  

第五十七章 秋日的私语

     在丽人谷做了一个多小时的按摩，我的身体已经从极度的劳累和悲伤的感觉中解tuo出来，为我按摩的公主叫兰芳，是个非常敬业的专业按摩师，完事后我给了她一千元的小费，按理说这里全是会员制的刷卡消费，公主赚的是每单的提成，但是我来这里是免单的，她就有可能月底结帐的时候拿不到我的这单提成，还有就是我觉得这个女孩很好，很干净，她只做按摩，我试探了一下，她说如果需要特别服务可以点其它的公主，她只做按摩。

    中午我在出租车上用我自己的手机给大哥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一切顺利，他让我中午回香格里拉和他一起吃饭，他要了解详细情况。

    我直接去了大哥的贵宾套房。

    我看见黄燕身穿房间的大号毛巾浴衣，头发湿漉漉歪倒在ru白色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大哥也只在腰间围了一个浴巾坐在黄燕的身边，黄燕的一双白亮圆滚的大腿搭在大哥毛乎乎的大腿上，涂着蔻红指甲油的脚趾得意地翘着，我赶紧移开眼光，悄悄地咽下一口吐沫。

    “老四，辛苦了！”大哥把黄燕的欲腿搬开，站起来和我握手。

    我紧紧地握着大哥的手，冷静地说：“昨晚九点半执行的，就在他的海员俱乐部。”

    “好好，过来坐下。”大哥拉我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黄燕抬起刚刚沐浴过的粉盈盈的小脸，用她一双勾魂的眉眼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说：“黄姐越来越漂亮了，大哥好有福气啊！”

    老大哈哈哈哈地大笑起来，说：“你黄姐太厉害了，这可不是我的福气，我都快让她吸干了！哈哈！”这倒是实话，我领教过黄燕的厉害。

    “死相！”黄燕娇嗔了一句，从沙发上风情万种地爬起来抻着懒腰，胸前的两座不经意地凸露出来，我赶紧低下头去。

    “老四你先坐一下，我们进去穿好衣服，等下下楼去吃饭。”大哥扔了一盒三五烟给我，抱拥着黄燕进卧房去了。

    我用力吸了一口烟，强压住心底升腾的欲火。

    我们依旧在中餐厅吃饭，只有我们三个人。

    看来大哥完全不想避讳黄燕，我也就不再闪烁其辞了，详细地把昨晚的行动向大哥做了汇报。

    大哥听了连连说干得好。

    “看看，这就是我的好兄弟！干活绝对利索，那个该死的大牛，到现在也不给我来个电话，怎么回事啊，按理说你昨晚九点半就完事了，到现在已经十五个小时了，也该有个结果了，看来这小子还是嫩啊。”大哥喝了一口酒说。

    我的确是饿了，从昨晚在大连吃了个份饭到现在还什么都没吃过，我也不管大哥在说什么，只顾自己埋头猛吃。

    “慢点啊你，饿死鬼呀！”黄燕坐在对面笑嘻嘻地看着我说。

    我喝了一大口燕翅羹说：“不好意思啊，还真是饿坏了，干完活到现在还没吃过东西。”

    “老四，你说大牛他们会不会出事？”大哥不安地问我，毕竟是他的亲外甥。

    “按理不会呀，他手下一共二十个行动组，一百多人，装备精良，每组都配有长短喷子，我干活的时候还顺便帮他解决了八大金刚中的两个，一百二十个人干六个还会有事吗？”我放下一直没有离手的筷子说道。

    “也是，只是这小子还从来没有组织过这样的大行动，要不是老er不同意这次行动，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大牛挑大梁啊！”大哥感慨地说。

    “再等等吧，要不等下我去买张电话卡，找个公用电话打过去。”我说。我们关于行动的时候打电话是有规矩的，比如我昨晚有行动，任何人就不能主动给我打电话，一是可能我正处在关键的时刻，一旦电话响了根本没法接或者有可能接电话的时候机会就错过了，二是万一掉脚，电话打过去正好被盖子掌握、利用。

    “算了，还是等。”大哥说。

    我叫了两瓶啤酒，我吃饱了，我开始大口大口地往肚子里灌啤酒。

    “吃完饭你在我隔壁开个房间，好好睡一觉。”大哥对我说。

    我们拿房卡结了帐，大哥和黄燕抱在一起就象恩爱的情侣在度蜜月，我自己下一楼去开房，他俩直接上去了。

    我到了一楼，拿出一张工行的卡开了一间和大哥一个楼层的一个最小的标间，这样的一个小标间在香格里拉一天的价钱也要人民币一千五百元。

    开好了房，我没有急于上去，大哥和黄燕如胶似漆，也不好打扰，我就在大堂的音乐茶座坐下，点了一壶一百多元的最便宜的绿茶，慢慢喝着，我的给二哥打个电话。

    “二哥，我回来了，嗯，办了，昨天晚上的事。我现在香格里拉大堂，大哥让我先留在这里。”我说。

    “好，你别动，我马上过来，见面谈。”二哥挂断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把自己深陷在沙发座里。四下里散坐着几个喝下午茶的外国人，一架ru白色的大钢琴摆在整个茶厅的侧面，一位金发碧眼的小姐正在忘qing地弹奏着钢琴王子的《秋日的私语》。我咽下一小口绿茶，闭上眼睛，随着悠扬的钢琴曲，神游于里查德科来得曼的精神世界里……  

第五十八章 老五根本就没死

     二哥是半个小时后赶到的，在大堂看到我，走过来坐下，招呼招待叫了一大杯可乐，二哥喜欢喝可乐。

    “你真的把老五办了？”二哥第一句话就这样问我。

    “嗯，就在昨晚九点半，在他的海员俱乐部，连同他的两个金刚保镖。”我说。

    “你确定当时亲眼看到他死了吗？”二哥追问道。

    “我确定！我用喷子顶在他的胸口搂的火！”我瞪大了眼睛对二哥说。

    “老五根本就没死，该死的是你！老五放了一条生路给你！”二哥的话让我如坠五里雾中。

    “怎么可能？你怎么知道他没死？”我惊鄂地问二哥。

    “我们刚刚通了电话，昨晚，其实这段时间老五一直穿着进口的高级防弹衣！”二哥说。

    我差点晕倒！“是你透了风给他？”我伸手指着二哥的鼻子问。

    “你疯了吗，老四！大哥糊涂了你也跟着糊涂啊！”二哥伸手打开了我的手指。

    “可是你不告诉他他怎么知道有人要去办他？”我压低了声音质问二哥，耳畔的里查德正演奏到gao潮。

    “这你得去问大哥，他那个shab外甥，拿谁都不放在眼里，大哥派他去摸老五的底，那不是开国际玩笑吗？他前脚到大连老五后脚就知道了，他们去了二十个组，其中六七个组长都是跟过老五的，人都是有感情的，大哥太自负了，真打起来大哥还不一定是老五的对手！”二哥激动地说道。

    我完全傻掉了，“那怎么办啊，现在大连那边怎么样了？”我急忙问。

    “你觉得能怎么样？大哥的人都被人家收拾了！张大牛现在就在老五手里，等着吧，马上就要摊牌了。”老五喝干了可乐，掏出烟来自己点上。

    “二哥，那我们以后怎么办啊？”我问。

    “顺势而为吧，我等下上去跟大哥说，我老er绝不参与兄弟相残，我准备把我在东北的十几个组都调上海来，我只想在江南立足，老四，你的命是大哥给的，你和我不一样，你还是跟着大哥和老五开战吧，反正你已经伤了老五的心了！”二哥狠狠地吸着手里的香烟。

    我一时无语，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是这样？！

    二哥的电话响了。“说话！什么？你到上海了？”二哥捂住手机对我说：“老五来了。”

    “好的，老五你别乱来，我们哥俩先见一面，有话好好说，你小子也太狂了！”二哥冲手机喊了起来，旁边的位置有人向我们这边侧目。

    二哥关了手机对我说：“老四，我得去拦住老五，他正朝这里赶过来，很有可能他的人已经在香格里拉了，你快去通知段奎，一步不要离开大哥！你现在去和大哥实话实说，我得走了，你赶紧上去吧。”

    二哥匆忙离开了，我急忙上楼，我知道老五的厉害，现在大哥身边是个真空，手底下没有兄弟，就一个段奎，没用的。

    电梯直达二十一层。

    我先敲开了段奎的房间，这小子还在睡午觉，迷迷糊糊地问我出什么事了。

    “快到老大的房间，走！”我拉着段奎就往大哥的房间跑。

    大哥的房门上请勿打扰的指示灯亮着，我顾不了许多就按了门铃。

    好半天，黄燕半luo着身子开了门，“你们干吗？老大在休息。”黄燕有些不大高兴。

    我推开她冲了进去，看到老大光着pi股躺在沙发上。

    “大哥，出事了，老五没死！现在来了上海！”我大声对大哥说。

    大哥一下子坐了起来，马上问道：“慢慢说，怎么回事？”

    我就把二哥刚刚对我讲的和老五和二哥通电话的事情对大哥说了。

    大哥一时间有些慌乱，他太了解老五了，老五是我们五个里面最凶残的，办事从来不记后果，所以一定要我或者二哥去办他，大哥知道他那个外甥根本不是老五的对手，没想到还是出了纰漏！

    大哥连忙穿好了衣服，黄燕听了我的话也赶紧穿上衣服。

    我对段奎说：“这里不能呆了，我们得转移，换个地方。”我能想像到张大牛落到老五手里的后果是什么，张大牛肯定完全说出了老大的落脚点，没有人能在老五面前嘴硬。

    “那我们就快走，老er还不知道能不能拦住老五。”大哥说。

    “他们几个在哪里？”我问大哥。

    “唐总他们今天去游览市区了。”黄燕说。

    “噢，那好，先别惊动他们，我们先去丽人谷吧，这个地方还没有人知道。”我说，我心里想，那里还有夏建国他们两个组的人马，真要火拼还有点力量。

    段奎把老大的随身提包收拾好，我们打开门正要出去，老五朱长顺赫然出现在门口！

    “大哥！久违了，别急着走啊！”老五伸手推开段奎走了进来，身后八大金刚鱼贯而入。

    “老五你别乱来啊！”我迎着老五冲了上去。

    老五身边的两个金刚同时出手，我还没看清对方的招数人就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倒在沙发上，黄燕吓得大叫一声躲在大哥的身后。段奎横在大哥面前，用手指着面前的几个人说：“别逼我出手啊，我下手没轻重的。”说是这么说，他却也没敢做出任何动作。

    “哈哈，都退下！”老五一声令下，八大金刚整齐地退到他的身后，背手站成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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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刀下之盟

     我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知道自己没有受伤。

    “别紧张！大哥！四哥！我们坐下来谈谈！”老五把手一摆，自己先走到沙发上坐下。

    八大金刚四个站在门口，四个站到了老五的背后，房间里的局势对我们非常的不利，我们手里没有任何武器，我的手枪藏在宿舍，根本没有带在身上，段奎是和老大坐飞机来的，身上也没有武器，当然，老五他们这么快就杀到上海，一定也是飞过来的，但是他们人多，而且八大金刚个个身怀绝技，单凭肉搏肯定没戏，我有些紧张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老五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当年在夺下长德农场之后，我被老大调去占领天伦华星大酒店，老三则押送吴爷的毒品去别墅，留下老五善后，结果老五先是连夜把贺红从地下室拉出来，自己先把她了，然后交给八大金刚，贺红活活被八条大汉轮妓an致死，昏死的贺红被扔下地下室，老五残忍地让人把贺红连同还活着的宋管家一起埋在了地下室用水泥封死。

    大哥稍许镇定了一下，拉着黄燕到老五的对面坐下，段奎站在大哥的身后，我也在大哥的身边坐下。

    “大哥，这个biao子是谁？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最好不要让外人在场！”老五用手指着黄燕说道。

    “老五你不要太放肆！”大哥听到老五居然用biao子称呼黄燕非常的不爽，“老五我告诉你！她是你的大嫂！”

    “哈哈哈哈！大嫂！随便什么样的biao子坐在你身边就是我们的大嫂，这么多年了我们的大嫂已经不计其数了！哈哈！好，孟成龙，自从昨晚四哥对我开了枪，你就已经不是我的大哥！我也不再是你的五弟了！”老五有些激动地说。

    我看到大哥的左脸抽搐了一下，黄燕的眼睛里也在冒火，老五的口无遮拦使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老五！你想怎么样你就来个痛快的，向你开枪的是我，有什么就冲我来吧！”我站起来说。

    “四哥！昨晚你把枪顶在我这儿的时候，”老五用一个手指用力戳着自己的心口，“我是怎么想的你知道吗？到现在我这里还一阵一阵地疼啊！但是，四哥，你永远都是我的四哥，我不怪你！现在孟成龙还是你的大哥，他让你杀我你不能不杀，我今天过来不是来报仇的，要报仇我也只算在他孟成龙的头上，但是我今天不会杀他，要杀他我就不会坐下来废话！就象四哥你昨晚一样，过来二话不说直接开枪，我喜欢这样的风格！”

    大哥听到老五说不是来索命的，神情立刻放松了许多，大哥是老江湖了，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大哥说话了：“好，朱长顺，你已经不认我这个大哥了，我们也就不用再以兄弟相称！说吧，你想怎样？”

    “哈哈，爽快！孟成龙，我承认，我朱长顺是黑了你的货，我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当年我们兄弟拼死拼活从吴爷手里拿下了天伦集团，可是你孟成龙一个人独吞了这个成果，我当时手下几百个弟兄张口要吃饭，我的几十个场子都要资金运转，可是你不理我，你热衷于当什么企业家、市里的利税大户、政协委员！全都是狗屁！你已经不把我们兄弟放在眼里了，天天陪着市长书记吃喝玩乐！老三是怎么被抓的？四哥最清楚，要不是你一人独揽大权，兄弟们就不会出去冒险，都是你逼的！把三哥逼进了监狱，把四哥逼的有家难归，把二哥也逼到江南收帐，把我逼到大连还不罢休，居然要杀了我！”

    “你说的不是实事！你不知道真相！”大哥打断了老五的话说。

    “我不需要你解释，我今天不是来听你解释的！”老五马上说到。

    “孟成龙，我们已经撕破脸皮了，我今天来就是来给你个建议！大连是我的地盘，你已经有了整个林海，现在你又把手伸到了上海，大连你就放手了吧，好吗？”老五貌似诚恳地说。

    “我的外甥张大牛在你手里？”老大突然问道。

    “对，在！孟成龙，你还真是老了哈，怎么想到派这么个废物来大连码我的底？来了一百多人，你也不想想，我在大连的场子现在已经超过五百家，你就来一百几十个废物能奈何得了我吗？”老五不无炫耀地说。

    “你把他怎么样了？”大哥接着问。

    “没怎么样，他不乖，我就卸了他一条腿，小命还留着，哈哈！”老五很狂妄地大笑起来。

    “好，我什么都答应你！就按你说的办，我孟成龙的人绝不再踏进大连半步！你把张大牛给我放回来。”大哥无奈地说道。

    啪啪，老五拍了两下巴掌，笑着说：“这就对了！孟成龙，你也有服软的时候啊，我今天来其实就是为了一口气，就是来告诉你，我朱长顺你是杀不了的，四哥亲自来都杀不了我，别人就更别想了，啊？哈哈哈哈！你的傻外甥我带来了，现在就在华东医院，二哥在那儿陪他呐！”

    我刚刚还在想，二哥哪去了，听老五这样一说，我明白了，肯定是二哥迎到了老五，老五把腿断了的张大牛交给了二哥。

    “行！孟成龙，你今天说出来的话你自己记住，还好有四哥在这儿作证，我也把雷放在这儿，如果你食言了，下次我们就不用见面了，你我之间肯定会消失一个。”老五说着伸出右手伸直食指翘起大拇指做了一个开枪的动作。

    大哥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睛死死地盯着老五。

    “好了，我得回去了，对了，那二十个组，我留下了八个，那几个组长原来就是跟我的，他们自愿留下，剩下的十二个组，我都给你发上海来了，明早火车到站，你们去接吧，哈哈，昨晚忙了我们一个晚上，现在都结束了，我赶紧飞回去睡一大觉！”说完，老五站起来，趾高气扬地在八大金刚的簇拥下离开了套房。

    我们几个都呆在原地，谁也没有动。老大这次彻底地输了，输得很惨！

    嘭！老大用拳头砸在面前的实木茶几上，黄燕在一旁拥紧了他。我回头看了段奎一眼，示意他出去，我也起身，在大哥肩头轻拍了一下也走了出去。  

第六十章 黑道恩怨

     刚一离开大哥的包房，我立即拉着段奎向电梯跑去。

    “快点，段奎，车钥匙在你身上吗？”大哥到上海之后二哥留了一辆丰田大吉普和一辆奔驰在香格里拉的停车场。

    “在，大吉普的钥匙在，大奔让唐总他们开走了，楼下还有一辆黄总的车。”段奎跟在我身后说着。

    “行了，够了，快跟我走吧。”我按开电梯直奔地下停车场。

    一边下楼我一边给二哥打电话。

    “二哥，老五刚刚离开酒店，我想在机场解决他，你让丽人谷的夏建国带一个组带喷子马上赶到到虹桥机场，我现在正在赶过去。”我已经来到地下停车场，从段奎手里拿过钥匙，他不熟悉上海的道路，我来开车。

    “不行！老四！是大哥的命令吗？”二哥坚决地不同意。

    “不办了老五我们今后就没好日子过，今天是最后的机会了！”我冲二哥喊道，我发动了丰田大吉普。

    “我说过了，我不会做兄弟相残的事情！要gan你自己干，别告诉我，我也不会派人支援你！”说完大哥把电话挂了。

    我已经开车冲上了大道，直奔延安路过江隧道。

    “段奎，快给虹桥机场打电话，最快一班去大连的飞机几点？”我集中精力加速冲进了隧道。

    “啊，机场电话多少？”段奎问我。

    “操你妈！你自己问114啊！”我不明白这么笨的东西大哥也带在身边，就是有点功夫，在热兵器时代，功夫有个屁用啊！

    驱车冲出隧道，直奔天目路，我得先回嘉里不夜城的宿舍去拿喷子，不然对付不了八大金刚，二哥又不帮我，我都要急死了。

    “四哥，对不起，我问了，下午三点五十是最早的一班。”段奎被我骂的不敢大声说话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两点，我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疯了一样地把车速加到最大！在公寓的地下停车场我对段奎说：“你马上把前后车牌卸下来！”说完我就跑向电梯间。

    用了不到三分钟我就返回了地下停车场，段奎正坐在车里和什么人通电话。

    “你在和谁通话？”我上车一把抢过段奎的手机。

    “是老大！”段奎说。

    “喂！大哥，我现在去机场送老五一程。”我边说边发动了汽车，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算了，老四，你回来吧，我们从长计议。”大哥很冷静地说。

    “不！大哥，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你让我试一试吧！”我几乎喊了起来。

    “我让你回来！听大哥的话，马上回香格里拉来！”大哥也在电话里向我喊了起来。

    我把电话扔给段奎，慢慢地发动了车子，我知道，大哥是为了我好，我这样贸然追到机场，在机场实施这样的行动将是非常危险的。

    我瞬间冷静了下来，把车开回了香格里拉。而此时，老五已经飞在天空了。

    在大哥的高级商务套房里，我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大哥和我谈了很久，让我帮助二哥先把上海的事情做好，让黄燕和洪寿山黎倩一起把金东方在上海的几个新的投资项目开展起来，他和唐凌云、段奎定今晚的飞机先回东北。

    “有事情多和你二哥商量，这边已经有了几十个弟兄，你们哥俩要管理好，别出什么问题，这里是上海，不同于东北。遇事不要冲动，就向象今天，你追到机场办了老五又能怎么样，你能保证在现场全身而退吗？不值得的，要多用用脑子！”大哥开导着我。

    大哥让我陪他到华东医院看了断腿的外甥，张大牛已经不再嚣张，大哥让他先在这里疗伤，腿接好以后再回林海。

    晚上，大家都来给大哥饯行，和来的时候一样，五辆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往机场。

    我和二哥分别和大哥拥抱了一下，目送大哥一行三人过了安检入口。

    二哥对我说：“跟我回丽人谷，我们哥俩聊聊。”

    我们分成三路，洪寿山黎倩依旧回香格里拉，黄燕回她的公寓，我和二哥带弟兄们回丽人谷。

    二哥就住在丽人谷原来马彪的办公室里，这是个经理办公室，后面有个套间，是个很大的卧室。我和二哥就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夏建国和苏庆两个组长也被二哥叫了进来。

    “好了，老大走了，上海交给我们了，明天早上张大牛的七十多名手下乘火车抵达上海新客站，你们俩个去把他们接到附近的小旅社住下，把组长带到这里来开会。好了你们去准备吧。”二哥对夏建国和苏庆交待完了就让他俩出去了。

    “老四，”二哥看两个组长出去了对我说，“老四，你是真想办了老五吗？有些事情你是不知道的，大哥的确做得不好，自从当上了天伦华星集团的董事长，整个人彻底变了，老五也有他的苦衷，当年他手底下几百个小弟要吃饭，可是大哥要搞什么企业化了，不让我们再带小弟了，要把大部分弟兄都遣散！这怎么可能？都是过命的弟兄，于是老五就找大哥去谈，可是没有用！大哥说，你的兄弟你非要带就自己想办法吧，老五没办法就带着弟兄门去了大连，他不是一直在经营大连的海员俱乐部吗，他的两个舅哥也一直在大连，有名的徐氏二虎，徐大虎和徐二虎，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碴子，这些年他们在大连已经做大，大哥不知怎么居然查出了当年的那批货，就想清理门户，靠他那个傻子外甥，只有送死的命！”

    二哥一口气跟我说了不少我逃亡江南这些年老五和大哥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们一直聊到很晚。  

第六十一章 扫荡夜场

     几天以后，我们对上海滩的夜场开始扫荡！

    先从仙霞路开始，这条路上一共有二十三家大大小小的夜总会，最小的有十几个包房，最大的有一百多个包房，我们先从小的开始下手。

    晚上九点，仙霞路七重天夜总会。

    这是个不大的以KTV包房为主的夜场，有十八个包房，生意很好。一般都要预定房间，据说是有特色服务。白天我打电话把十八个包房全部预定了，我说要包场，那个老板很高兴。

    我和二哥带着四个组的弟兄西装革履地进入了七重天。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上海，笑呵呵地在门口迎接。

    “各位老板来了，里面请、里面请！”老上海点头哈腰地招呼着。

    一个弟兄一个包房，正好三个组，剩下一个组和我还有二哥就坐在前厅，老上海有些纳闷，奇怪怎么一人一房啊？就过来问我。

    “啊，这位老板，请问每个房间要多少小姐？”由于有人订了房间，这家伙看来是准备了不少小姐，我看到前厅陆陆续续的有了几十个小姐。

    “什么小姐啊？”我笑呵呵地开始装傻。

    “来这里白相（上海话玩的意思）啊，那有不叫小姐的啊？”老上海有些不悦地说。

    “啊，用不着，你就给每个房间上一瓶啤酒就行了，让他们自己唱唱歌得了。”我继续装傻。

    “这怎么行啊？我这里也要开销的啊，你就一瓶啤酒我就得关门了呀！”老上海已经不乐意了。

    “你丫烦不烦啊！你妈的关不关门是你的事，我们是来消费的，喝你一瓶啤酒算给你丫面子了，明白不，你个老瘪三！”二哥过来了，一顿臭骂，老上海有点蒙了。

    “老大，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啊，这不是不让我做生意吗？我这些小姐怎么办啊？”老上海有些哭丧脸了。

    “你丫个老瘪三还小姐，你妈逼的你还做三赔生意啊？犯法知道不？当心我们报案抓你个老逼养子！”二哥啪地拍了老上海的后脖梗子一记。

    到这时老上海已经反应过来了，自己是遇上找茬的了。

    老上海左右看看我们两个，哼了一声道：“小赤佬！老子敢在仙霞路做生活，就不怕你们这些小赤佬捣蛋！”刚说到这儿，二哥飞起一脚就把老上海踹趴下了。

    “操你妈！我们是来消费的，你妈逼的你还骂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得上消协告你个老瘪三去！”二哥一边说一边狠狠地踹倒在地上的老上海。

    我差点笑出来，掏出烟来点上，我看着四周惊恐的小姐远远地站着，几个保安也不敢过来，夏建国和几个弟兄站在门口。

    “行了，杨哥。”我上前拉开了二哥。老上海已经破了像了，手捂着流血的脸站了起来。

    二哥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再敢骂人还揍你！你丫就是欠揍！”

    老上海也不示弱，从一个服务生手里接过了纸巾擦拭着脸上的血，一边眼睛盯着二哥说：“有种不要跑，等在这里。”拿出手机就拨通了。

    “喂，快点过来，我这里来了两只东北巴子（乡巴佬的意思），捣乱的，快点过来！”老上海冲手机喊着。

    二哥上去啪一个大耳光把他的手机扇到了地上，“你骂谁是东北巴子！操你妈的你个上海巴子！”啪啪左右开弓，老上海的脸立刻变得紫罗兰了。

    几个小姐开始往外走了，我对一帮躲在角落害怕的小姐们说：“都别在这儿看了，都走吧。”

    小姐们全部夺路而逃了，还剩下几个服务生和保安，谁都不敢再动了。

    我对吧台里面的两个服务生说：“去给每个房间送一瓶啤酒。”

    两个服务生连连点头，搬起啤酒箱子进去了。

    二哥还不依不饶地对老上海进行施压：“怎么，还找人来，干吗，打架啊？欺负我们消费者啊，啊？”说着啪的又是一个耳光，老上海已经没有退路了，只好蹲在吧台下面，双手抱着头。

    这时，门被粗暴地推开了，三个古惑仔打扮的上海小子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个进来就大叫：“谁谁谁？啥尼敢在我亚叔的场子闹事？亚叔，你在哪儿？我来了！”

    “我在这儿，就是他们！”老上海突然跳了起来。

    三个古惑仔当场愣住了，他们看见老上海的脸已经肿得不象样子，还在溜着血。

    我和二哥迎了上来，夏建国和五个弟兄在三个古惑仔的身后围了上来，八个对三个，接结果想而知，不到两分种，三个赶来的小子比老上海还惨，我在他们身上搜出了三把根本就没来得及拔出来的砍刀。

    “呵呵，还有凶器，送公安局吧。”我对二哥说。

    老上海几乎是跪在地上对我们说：“几位大爷，你们到底想要什么，就明说吧，我这里只是小本生意啊，我和你们都不认识，无冤无仇，这是干什么啊？”

    二哥说：“没什么，我们兄弟几个没饭吃了，想老哥帮帮忙，你这里十八个包房，按月收费，每个月每个包房交一千块，十八个就是一万八，不多吧？还有，这里的小姐每人每月交一百元，你这里有多少小姐我们马上就会知道，我留下两个弟兄在你这里当保安，呵呵！保证你的场子以后不会有事。”

    老上海到现在才算彻底明白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收保护费啊。老上海想了想说道：“杨老大，我这里生意不是老好，能不能少交点？”

    二哥蹲下，伸手捏住了老上海的下巴说：“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啊，讨价还价啊，啊？”说着用力一捏。

    “唉呦，唉呦！好好，就按您说的办！”老上海彻底绝望了。

    “好了，现在还不到十点，我们全部撤走，你把小姐招回来，接着营业吧，哈哈哈哈！记住今天的日子，我们会按月来收钱的！”二哥说完招呼夏建国去把各包房的弟兄们都招了出来。

    为首的那个古惑仔看到这么多东北大汉，对他的亚叔抱怨说：“不是说就两个闹事的吗？这有二十多人啊，早知道我才不来呐。”  

第六十二章 夜场之战

     看看时间还早，我们又到了一家比较大的夜总会。

    在前厅，一个打扮妖艳的上海女人，扭着稍显肥大的pi股迎了上来。

    “嗷呦～这么多帅哥呀！得来两个大包房啊，我得看看还有没有空房间呀。”上海女人张着性感的大嘴离我很近地说着，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道弥漫在我的周围。

    “姐姐，”我伸手揽住了这个看上去最少三十五六岁的上海交际花的细腰，她推挣了两下，我反而更加用力的一拉，她夸张的胸脯一下子顶在了我的前胸，“姐姐，你这里还有多少空房间我都包了。”我在离她的大嘴巴不到两公分的距离对她说着，上海女人开始不大情愿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搂着腰部，可是她的交际花本性和看到我还算年轻帅气，反倒一下子主动和我帖得更紧了。

    “咯咯咯咯，有有！要多少包房都有！”上海女人伸出一个肉感的手指在我的唇上掠过。

    我搂在她后腰的手向下移去，在她肥腻的pi股上用力抓了一把。

    “噢哇！你好坏！”上海女人推开了我。

    “帅哥，你们跟我来吧，叫我琪琪姐就行啦～”上海女人叫琪琪，琪琪带我们走进了包房走廊，我看到路过的几间大包房半掩的门里灯光昏暗，不时传出一阵阵声浪语。

    看来这里的生意还不错。

    琪琪终于在一间空包房停下。

    “帅哥，这间是最大的了，可以十几个人一起的。”琪琪推开门，果然够大，一大圈沙发，中间的空地可以跳舞。

    “好，可以！你、还有你进去吧。”我回头对身后的两个小弟说到。

    “先叫服务生来两瓶啤酒。”我对琪琪说。

    “干吗？就两个人？这么大一间？”琪琪搂住我的胳膊问道。

    “我们还有好多人，还没到呐。”我说，“还有空房间吗？”

    “啊，这样啊，有的有的，跟我来！”琪琪挎着我的胳膊一扭一扭地走着。弟兄们跟在后面偷偷地乐着，可能看我们俩个走路的样子很滑稽吧，二哥这时不在我的身后，这个场子比较大，他肯定是看地形去了。

    上了二楼，有三间连在一起的空房间，我又安排了三个每人一间，一楼的大房间留了两个人是因为隔壁都没有空房间，有事没人照应，二楼这里空房间相对多一些，就每个房间留下一个弟兄。一直到了三楼，我们一共才占了十间空房，其它都满了，我简单数了一下，这家夜总会三层楼最少要有五六十间包房，算是这条街上中等水平的夜场了。

    “嗷呦，真不好意思呀，就这么多房了，你们来晚了，我们这里每天生意老好的。”琪琪对我说到。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让这几位兄弟先到一楼的那个大房间好啦。”琪琪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

    “你是这里的老板娘吗？”一边下楼我一边问她。

    “不是的啦，我是这里的妈妈桑，我手底下的小姐有两百多，要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包你们满意的啦，怎么样？跟我去选小姐？我给你安排两个我最好的小姐，小姑娘嫩得能掐出水儿来，咯咯咯咯～”原来这个女人只是个妈妈桑。

    到了一楼，我看见二哥和夏建国正在吧台和一个大胡子男人争吵着什么，呵呵，好戏开始了！

    “那个大胡子什么地干活？”我问琪琪。

    “噢呦，他是狼哥，这里的总管，老板的弟弟！摆话的。”琪琪对我说，“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在和他吵什么吵啊，当心吃生活（上海话，挨揍的意思）！”

    “呵呵，好，就让他吃吃生活！”我说着甩开琪琪走了过去。

    二哥看到我过来，问我：“房间够吗？”

    “够个屁！只有十间，什么他妈的夜总会，连包房都不够！”我说。

    二哥转过去对大胡子说：“你听到了吧，我要五十个包房，你说有六十间，现在怎么只有十个，啊？”

    “你不要不讲理啊，”大胡子说，“你问这里有多少包房，你又没说你想要这么多包房！”大胡子有些不耐烦地大叫起来。

    “狼哥是吧，”我上前说，“狼哥，你妈逼你是不是有病啊，到你这里来不要房间要什么，要你妈啊？！”我破口大骂。

    那个大胡子狼哥推开吧台门就冲了出来，琪琪突然上去拦在中间。

    “嗷呦～狼哥，别发火啊，这几个帅哥是我的客人。”琪琪抱着大胡子的腰说。

    “你起开！我不管谁的客人，敢在我这里搞不拎清我就让要他吃生活！”大胡子一把推开琪琪，对我的脸就是一拳砸来。

    我靠，谁说上海男人都是面瓜，也有敢真动手的哈！

    我迅速伸左手隔开他砸来的拳锋，右手呈五齿叉子状叉向大胡子的面部，感觉叉到到肉了就迅速收拢五指一抓，这些动作连贯一气瞬间完成，再看大胡子狼哥，脸上立马凸现五道血凛子！

    大胡子捂着脸向后一个踉跄，他气急败坏地大叫：“给我打出去！”我看到四周十几个保安和服务生领班什么的围了上来。  

第六十三章 月淡情浓

     “都他妈的别动！没你们什么事啊，该干吗干吗去，别迸一身血！”二哥四下用手一指，围上都来保安没敢再前进，他们看到，我们这边也还有十几个弟兄，都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嗨嗨嗨！这是干什么呀？”琪琪双手叉腰说，“怎么说打就动手啊？你们再闹我可报警了呀！”妈的上海佬就知道报警。

    “报警报警！报你妈个头！”二哥一个大耳光把琪琪扇得倒退两步，“警察是你妈呀，报警，报啊，我们是来消费的，是你们店大欺客！是你们先动手打人的！”

    大胡子狼哥晃晃脑袋走了上来，我看到他手里多了个啤酒瓶子。

    他二话没说，冲我轮起酒瓶就砸。

    我没有躲闪，没等他酒瓶落下早飞起一脚踹在他突出的肚子上，大胡子狼哥咕咚一声坐到地上。

    “都别动！我们是警察！”我靠，还真有警察来了。

    人群背后五六个巡警冲了进来。

    “无关人员都闪开，你和你蹲下！”为首的一个巡警用对讲机指着我和那个大胡子。

    “刘队长你好！你们可来了，你看这就是他挠的。”大胡子显然和这个巡警刘队长很熟悉，指着自己的脸对他说。

    “过来！铐起来！”刘队长对我喊，我正在蹲下。

    我说：“这位警官，是他先打的我，你们别不讲理好不好？”

    那个刘队长上来就是一脚，我仰面朝天被踢倒了，我手捂住胸口做出异常痛苦状满地打起滚来。

    二哥上来一把抓住那个刘队长吼道：“你这个人民警察踢死人了！”二哥把那个瘦小的警察几乎要提起来了，我在滚了两圈之后就两腿一蹬、白眼一翻一动不动了，这是我拿手的装死好戏。

    那个刘队长被二哥抓的喘不过起来，徒劳地挣扎了几下。

    “你知道他是谁吗？你知道你踢死的是谁吗？”二哥把那个刘队长前后推搡着。

    “你放开我！”刘队长终于喊了出来。

    二哥放开了巡警，后面几个警察看着躺在地上死去的我有些不知所措。

    二哥蹲下来，在我的西装nei衣兜里掏出了我的外企工作证。

    二哥晃着那个兰皮工作证对那个小个子巡警队长说：“这个人是个英国公司驻上海代表处的，你把他踢死了就是破坏改革开放！就是破坏引进外资！！！你妈逼的你明白吗？明天早上你就是光明日报的头条！”

    “别听他的，他们是一伙的，那小子装死！”这时大胡子狼哥叫了起来，还过来踢了我一脚，我身子歪了一下，还是一动不动。

    琪琪这时蹲下来把一根手指伸到我的鼻子底下，老半天，突然她大声尖叫起来：“呀啊～～他真的没有气啦～～～”

    我差点笑了出来，只要摒住呼吸谁都能做到装死。

    “是你踢死了他！你今天别想走出去，我们都是证人，你们几个警察，把他铐起来啊，你们眼看着有人杀人为什么不执法！”二哥歇斯底里地大声喊道。

    这时，里面有好多人向外跑着，都在喊：“警察杀人啦，快跑啊～”我知道这是我们的弟兄在乘机起哄，把所有客人全部吓跑，现场局面乱做一团！

    刘队长显然没有经历过这种局面，几个小警察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大胡子也搞不清楚了，琪琪更是乱叫着跑来跑去。

    我感觉差不多了，看看这个场子的客人全跑光了，就一下子站了起来。

    “没事了，呵呵，没事了！”我看着呆在原地的刘队长说。

    “你、你真的没事吗？”刘队长一下子没了刚才的飞扬跋扈，小心翼翼地对我说。

    “呵呵，刘队长，我要是有事你就得去坐牢，懂吗？现在没事了，你们这帮狗！都给我滚！！！”我用手一指门口。

    “嘿嘿！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我没想真的踢您～”刘队长还在解释。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放心，我不会去告你们，我们只是来消费的，我们是她的客人。”我指了指愣在一边的琪琪。

    “对对，是我的客人，刘队长，都是误会、误会。”琪琪缓过神来。

    “妈的客人都跑单了！没人结账都跑了！”狼哥突然发现包房没人了。

    “这就是把警察叫来的好处！”二哥说道。

    “对了，”我对琪琪说，“我们公司明天有活动，明晚这里我们全部包场！”

    “好好！都给您留着，只是、只是～”琪琪看着狼哥说。

    “交一万元订金！”狼哥说。

    几个巡警看我们谈起了生意，没趣地悄悄离开了。

    二哥啪地把一万元拍到吧台的台面上，对还在前厅的十几个弟兄一摆手，也走了出去。

    我过去抱了一下琪琪，在她的唇边吻了一下，说：“打扰了，明晚见。”

    走出这个夜总会我回头一看，才知道，闹了大半夜的这个夜场叫做“月淡情浓”。

    月淡情浓，很好的名字，呵呵，这个场子我们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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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伏特加

     回到丽人谷已经是午夜时分了，二哥对夏建国为首的几个组长说：“明天所有的弟兄都去，早点去，把他所有房间都占了，也不要和他们闹，也不点小姐、什么都不点，就一个房间来壶茶，唱歌，呆到后半夜就撤，结帐就给丫结一壶茶水钱，要多了就报警，告他们开黑店，就是别闹事，明白吗？”商量好了明天晚上的节目，就让弟兄们回旅店睡觉去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小青。

    “大军哥！你这几天死哪儿去了，总部来人你也不回公司陪陪啊，你忙什么呐？”小青开口就不高兴地问道。

    “呵呵，没有了，我来了几个重要的客户，在陪他们。”我信口开河道。

    “什么重要的客户啊，你赶紧回宿舍来，我煮面给你吃！”小青说。

    “现在啊，都大半夜的了！”我看了一眼手表，十二点多了。

    “就是现在，我等你，你要是今晚不回来就永远也不要回来了！”小青生气地挂断了电话。

    “谁呀？”二哥问。

    “嗨！就是那个小青！”我说。

    “小青是谁？”二哥追问到。

    “小青是我女朋友，就是在杭州认识的那个mei女！”我对二哥说。

    “呵呵，我们的老四谈恋爱了哈！”二哥笑着说。

    “还没有明确关系耶。”我说。

    “老四，哥哥劝你一句，我们这种人是不配拥有爱情的，如果小青是好人家的孩子，你就别害了人家。你还记得心莲吗？你走以后，心莲大病一场，当她搞清楚你已被终生通缉，她彻底绝望了，一个人跳河自杀，后来被救起，现在整个人变得神经病一样！你知道吗？都是你害了她，那么好的姑娘，唉！”二哥低下头点了一支烟。

    我整个人感到天旋地转，这些事没有任何人跟我讲过！

    “不！！！”我大喊了一声。

    “所以，老四，你没有必要把小青变成第二个心莲！”二哥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知道了，二哥！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我起身走了出去。

    午夜的仙霞路永远都充满了se情的you惑，我漫无目标地度着，我走进了街边拐角处的一个叫做时光倒流的小酒吧。

    里面灯光昏暗，小舞台上一个面目不清的女人在轻声唱着：

    请你再为我点上一盏烛光因为我早已迷失了方向

    我掩饰不住的慌张在迫不及待地张望

    深怕这一路是好梦一场而你是一张无边无际的网

    轻易就把我困在网中央我愈陷愈深愈迷惘

    路愈走愈远愈漫长如何我才能捉住你眼光

    情愿就这样守在你身旁情愿就这样一辈子不忘

    我打开爱情这扇窗却看见长夜日凄凉

    问你是否会舍得我心伤……

    我感觉到眼中一下子充满了泪水，时光倒流，这名字给了我共鸣，这幽怨的老歌让我肝肠寸断！

    小酒吧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我走到吧台坐下。

    “先生喝点什么？”吧台里的侍者问道。

    “来瓶伏特加。”我说，伏特加是俄罗斯的白酒，到了中国就算洋酒了，我不喜欢洋酒的味道，但是伏特加例外，这个酒其实就是四十二度的白酒。

    一个俄罗斯朋友曾经教过我伏特加的喝法，就是一口倒进喉咙，不要在口腔停留，然后用食道和胃去感受酒精的灼烈，会让人瞬间忘却烦恼，体会燃烧与升腾的感觉。

    侍者给了我一个二两大小的酒盅和半瓶伏特加，正宗的伏特加都是七百五十克装，也就是一斤半一瓶，侍者给我的正是这样的一个大瓶子，只是里面还有大半瓶酒，足够一个人的酒量了。

    我倒了一满杯，一扬脖，咕咚直接进了喉咙，只感到唰的一下，整条食道顿时燃烧起来，**啊！

    我又倒了一杯，马上灌了下去，我要让这种燃烧的感觉延续。

    “先生，这么晚了一个人吗？”我感到了熏衣草的幽香，一个同样面目模糊的女人搭在我的肩头，两杯酒下去我只感到有些许的神情恍惚。

    “嗯，一个人，你干吗，姐姐，有什么、什么事吗？”我又喝了一杯，现在我的整个胸堂都着火了。

    “嘻嘻，我是姐姐？你看清楚，我有那么老吗？”一张青春靓丽的狐媚面孔展现在我的眼前，我一下子看清了。

    “噢，不老，那你是妹妹了哈。”我再次倒酒。

    “小哥～自己喝多没劲啊，要不要妹妹陪你喝？”女人贴在我的脸颊上吹出若兰的香气。

    “OK，给这位小姐来个杯子。”我对吧台里面的侍者说。  

第六十五章 宝宝的公寓

     “干吗？就请我喝这个啊？”女人伸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

    “喝、喝什么你自己随便点！”我有些高了。

    女人在我身旁的高脚凳上坐好，对侍者说：“来一支轩尼诗VSOP。”

    我注意到女人说的是来一支，而不是来一瓶，呵呵，这是个有些档次的女人，也许是个白领吧，我晃了晃迷糊的脑袋，跟侍者要了一大杯冰水，我咕咚咕咚倒下去，把胸堂里的火熄灭了一大半，我有些清醒了。

    眼前的女人也就二十五六岁，刚刚开始fa育到位，周身上下有某种水果熟了的感觉。

    女人用高脚杯加冰块倒入小半杯琥珀色的轩尼诗透明的液体，拿在象牙般bai皙的手里，呈兰花状的手指捏着高脚杯，轻轻晃动，我看得有些忘qing了。

    “呵呵，帅哥，没看过女人喝酒吗？”女人挺了挺鼓胀的胸脯说。

    我掏出烟来，拿出一支，自己刚刚叼在嘴上点燃，女人就伸手夺了过去，用两只精细纤巧的手指夹了，放到鲜艳的红唇上轻轻地吸着，一串烟圈从她的红唇中涌出，向我的面颊喷来。

    不知为什么，一直以来非常喜欢看年轻的女人吸烟，在好多夜总会里，那些坐tai的小姐大多吸烟，我便常常盯了看，就会有种特别的感觉，一种性感的时尚的感觉。

    “你抽烟的样子很好看。”我呆呆地说道。

    “呵呵，是吗？我们下去那边坐坐怎么样？”女人拿起酒杯从高脚凳上下来，我不由自主地跟在后面。

    在一个角落的沙发上，我们舒舒服服地靠在了一起。这里的灯光更加的昏暗，女人整个地躺在我的怀里，我伸手就从她开口很低的体恤领口抓住了暴涨的半球娇蕾，哇，好大！好弹性！

    女人向上伸出一条玉臂勾住了我的脖子，迫使我低头和她的香唇吻在了一起。

    女人的吻很疯狂，she头在我的口腔中乱撞乱冲着，另一只玉手却在下面一把抓牢了我早已壮起的分身。我也毫不客气地抄到她的窄裙里面，隔着nei裤，已经感到了，手到之处一片湿滑！

    我四下看看，酒吧里只有两三个醉鬼在桌子上趴着，小舞台上已经没有人演唱了，传声器里放着悠扬的小夜曲。

    “我们走吧。”我躲开她的深吻说。

    “好，去我那儿。”女人站起来，整整衣裙。

    我有些踉跄着去巴台买了单，女人在后面对侍者说：“轩尼诗给我存着。”又一边对我说：“不好意思啊，让你破费了。”轩尼诗八百一瓶，我喝的伏特加只有一百多，我拍出一千元，对侍者说了句不用找了。

    我们互相搀扶着走出时光倒流，空空荡荡的街上一辆强生公司的出租车幽灵般滑了过来，我们抱在一起歪倒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女人对司机报了一个小区的地名。

    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已经相拥着进入了一个黑漆漆的房间，女人用脚把房门登上，转身把我压到墙上，死死地吻住了我的嘴巴……在黑暗中摸索到一张软床，我们一起倒了下去。

    我们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双方都感到灵魂已经飞上了天堂，太刺妓、太美妙的妓ao欢！我们就象是定做的一对儿，无论任何姿势任何体位我们都完美绝伦。

    “你好棒！”女人吻着我的耳垂喃喃地说。

    “你也是！”我的分身在她温热的体腔里流连着。

    “宝贝，你叫什么？”我问她。

    “咯咯，就叫我宝宝吧，我叫薛宝宝，你呐？”女人说。

    “宝宝，好名字，我叫李军，叫我大军吧。”

    宝宝看看窗外已经大亮了，说：“大军，你今天要上班吗？”

    “估计没法去了，呵呵。”我懒懒地躺在她的大腿上说。

    “我也不去了，等会儿我请个假，我们就在这睡上一天。”宝宝推开我下床去了洗手间。

    我这时才仔细看了看，这时个标准的闺房，到处都是粉红色的色调，空气中弥漫着男女妓ao欢产生的麝香般腓靡的气味，我听见洗手间里淋浴喷水的声音，我光着身子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我们在宝宝的单身公寓里整整睡了一天，吃晚饭的时候，我们相互交换了名片。

    原来这个薛宝宝是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财务主管，她看了我的名片羡慕不已。

    “哇！厉害！外企耶，我做梦都想去外企，大军，啊，应该叫李总，你们那里还缺人不？要不你把我调进去得了，你不是行政总监吗？你有这个权利的呀。”

    “呵呵，你这家公司不是还不错吗？现在房地产多火啊。”我看着她的名片说。

    “火什么啊？房价涨得太快，人们都买不起了，我们的销售量一直在下降，再这样下去都快没活路了。”宝宝嘟起了性感的红唇抱怨道。

    “好吧，你先干着，让我看看我们这边有没有合适的机会。”我夹了一口菜说道。

    “你答应了，太好了！”宝宝高兴地过来重重地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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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寻衅滋事

     晚上我们一共在沪的八十几个弟兄全部赶到了月淡情浓夜总会。

    根据前一晚上的实地勘察，这个夜总会三层楼六十五个房间，按照分工，六十五个弟兄每人一个房间，全部占牢，剩下二十几个弟兄由夏建国带领在前厅和大门外闲逛，随时准备动手厮杀。

    琪琪和狼哥都在，我大大咧咧地坐在前厅的沙发上，把三五烟仍在面前的茶几上，叫两个黑衣墨镜的兄弟站在我的身后，这叫做摆造型，很怕人家不知道我们是黑社会，呵呵，今晚就是要亮身份，从昨晚的试探看，这个场子是有盖子撑腰的，不过那个巡警队长被我搞了一下，今天再有事恐怕他们也不会再来了。

    二哥跑到一楼的一个大房间里去卡拉OK了。

    琪琪过来和我套瓷。

    “嗷呦～帅哥！怎么不去包房啊？我帮侬寻两只老漂亮的小姐，好不啦。”琪琪用上海普通话对我发嗲道。

    “不好！”我说，“我们的客人还没到，我就在这里等。”

    “噢，那么要不要给每个房间的小姐先选选好啊，我这里好几百个小姐，先去看看小姐怎么样？”琪琪靠上我坐在沙发上。

    “切！好几百小姐？吹牛吧，到底多少小姐说实话。”我索性搂着琪琪问她，我看到吧台的狼哥对我极不友好的眼光。不用你不服，等下就收拾你丫的，我心里想。

    “嘻嘻，其实固定的小姐也有两百多，加上流动的两百多，四五百小姐总是有的。”琪琪很舒服地靠在我的怀里吹着牛皮。

    “那你这个妈妈桑的收入不错吧？”我在她多肉的pi股上掐了一把。

    “讨厌！”琪琪打了我的手一下。

    “也没有啦，我反正是每个坐tai的小姐抽二十块了，出台的抽一百块。”琪琪说。

    “哇噻！那你的收入不错啊！”我做吃惊状说。

    “哎，琪琪，如果一个晚上没有一个小姐坐上台，你能损失多少？”我进一步问。

    “嗷呦～侬勿要乌鸦嘴耶，哪能咒我白板呦！”琪琪在我怀里扭动起来。

    “嘿嘿！我今天就是要让你白板！”我推开她笑嘻嘻地说。

    “帅哥，侬勿要开玩笑了，等下你的客人都来了，还怕我这里的小姐不够用呐！”琪琪很自信，她哪里知道恶梦已经开始了。

    陆陆续续的有一些客人进来，看得出来，好些都和狼哥、琪琪很熟的，他们都被好言告知今晚有公司包场了。一些小姐也在前厅进进出出，一个个花枝招展的，有的已经换上了黑色的低胸超短连衣裙，这是坐tai的制服，方便客人上下摸索。

    琪琪和我闲聊了老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就有些急了，问我：“你到是打电话催催啊，就这么坐着啊？”

    “催什么催？我们的客人该来肯定会来的，再说了，我们也是交了一万块订金的！”我点了一支烟说道。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宝宝。

    “老公～”宝宝一开口就发起嗲来，昨夜弄得她美了，就乱叫起我老公来。

    “老公～侬来嗨啥地方？”她用上海话问我在什么地方。

    “啊，我在陪客户，应酬。”我说。

    “是应酬美眉吧？”宝宝装嗔道。

    “不是啦，公司的重要客户。”我说。

    “噢，那要到什么时候结束啊，结束了打电话给我好不？”宝宝说，

    “嗯，好的，我尽量吧。”我应付道。

    “不许尽量，老公，我现在去时光倒流，我就在那里等侬，好不啦？”宝宝说。

    “OK！我可能要晚一点，你先去吧，开心点，拜～”我挂了电话，看来宝宝喜欢上我了，也许是我们之间床上太和谐了，或许是她另有所图，想调外企的工作，管它呐，对与我来讲，感情的闸门已经关闭了，我只能逢场作戏、及时行乐！

    “哎！你们怎么回事啊？”狼哥感觉到不对了，走出吧台。

    “什么怎么回事？你开门做生意，我是你的顾客，怎么了？”我扬头对他说。

    狼哥站在我面前，看看我身后的两个站了一晚上的弟兄，说：“你们不会是来我这找麻烦的吧？”

    “哈哈哈哈！就找你的麻烦了怎么着吧？！”我站了起来，又有五六名黑衣墨镜的弟兄围了上来。

    “兄弟，”大胡子狼哥对我瞪起眼睛说，“做事要扎扎苗头！这条街上打听打听，那个敢不给我狼哥面子！”

    “OK！狼哥是吧！我给你面子，怎么个说法？”我直接把球踢了回去。

    “我们坐下来谈谈！”狼哥把手一摆说道。

    “好啊，那就谈谈！不过我不和你谈，杨哥和你谈，去叫杨哥！”我对身边的小弟摆了下头说道。  

第六十七章 险招暗算

     二哥从里面晃了出来，对狼哥说：“大胡子，要谈我们谈，李总他们是来消费的，你这里只要开门营业，人家就有权利进来消费，不然你关门算了，呵呵！”

    “你们这是讹诈！你们这是成心毁人！”大胡子很激动。

    “说话小心一点，我们就是来消费，有什么不对吗？”二哥走过来拍了大胡子一把。

    大胡子向后退了一步，用手指着二哥说：“这位杨老板，你可别乱来，我随时可能报警的啊！”

    “哈哈哈哈！你们上海人真是没屁用啊，动不动就报警，报吧，你告我们什么？告我们正常消费吗？告我们不点小姐拒绝se情服务？你报警吧，我看看警察来了怎么处理？”二哥大笑起来。

    大胡子看来是从来没遇见过这样的无赖，一时间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二哥接着说：“你这里我们包定了，今天包，明天接着包，你这里音响不错，你要是没什么好谈的我回去唱歌了哈！”

    “谈！谈！等一下我给我大哥打电话，大哥来了你们谈。”狼哥拿起手机给真正的老板打了电话。

    半个小时以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带着五六个古惑仔走了进来。

    “谁他妈的活腻歪了啊？敢在老子头上动土？上海滩也不打听打听，我红旗哥可不是吃素的！”这个自称红旗哥的家伙一进来就大喊大叫，几个保安、服务生纷纷给他行礼叫红旗哥，四下里我们的十几个小弟也开始围拢上来。

    我从沙发上站起来，已经有小弟跑进去叫二哥了，看来主角终于登场。

    “操你妈你说谁活腻了啊？我们怎么你了？啊？”我直接冲红旗哥迎了上去，我身后的十几名小弟纷纷上前推开了这个红旗哥身后的几个红毛小子。

    “都别乱来啊，都他妈的别动手啊！”红旗哥伸开双手叫到。

    “谁动手了，你一进来就叫板，你算个什么东西？！”我指着他的脸骂道。

    “我是这里的老板！有什么事和我谈！”红旗哥一把打开我的手指叫到。

    “老板啊，老板好，我是杨哥，他们的老大，来我们两个谈，你带这几个鸟来干吗，要打就动手，不打就坐下谈，你他妈的也配叫‘哥’！”二哥气势汹汹地走进圈来。

    “好，杨哥，我不是来打架的，我们谈！”红旗哥看着我们越来越多的小弟从包房出来有些怕了。呵呵，其实好多时候我们就是以人多制胜，在声势上压住对手，这个刚刚还很牛的红旗哥也软了下来，没办法，我们七八十人啊。

    “好，我们进去谈，你们听好了，我和这位红旗哥在包房单独谈，你们外面先不要动手，万一谈不妥再打不迟！”二哥说的这番话简直就是威胁了。

    我看到跟他来的几个小弟的腿已经在发抖了，狼哥也一下子神情紧张起来，十几个保安和服务生还有一些小姐早就吓得缩在角落里。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二哥和红旗哥走了出来，我一看表情就知道搞定了，红旗哥面色很难看，低着头站在吧台边。

    “OK！弟兄们！我们撤！换个地方喝酒去！”二哥拍拍红旗哥和狼哥的肩膀走了出去，身后几十名弟兄噢噢叫着鱼贯而出，我走在最后，我对一脸困惑的琪琪说：“没事了，有空我来看你，拜拜！”

    在外面，二哥对弟兄们说：“以组为单位，每组发一千元，都去喝酒吧，就是不许闹事啊！”弟兄们领了钱四下散了。

    “走吧，跟我回丽人谷，叫几个小妞陪我们哥俩爽爽。”二哥搂着我的肩膀说。

    “算了，我还得去那个酒吧，有人等我呐。”我指着拐角的时光倒流对二哥说。

    “是吗？那好，我也去看看是什么样的狐狸精把我们的老四给迷住了。”二哥哈哈笑着在马路中间跳着跑着，很是开心。

    就在我们说说笑笑就要走到时光倒流的时候，一辆白色面包车冲了过来，我和二哥一愣，面包车直奔我们撞了过来。我俩赶紧跳上人行道，路边的行人也纷纷避让。

    面包车嘎然停下，车里跳出五六个黑衣大汉，个个手持一尺多长的精钢砍刀，直扑我和二哥而来。

    “妈拉个巴子！”二哥低声骂了一句，我俩已经后退到街边的墙角，身后已没有退路。

    我看清了，眼前一共六个持刀的汉子，也不说话，两个冲上来就砍，另外四个围在外围，看来这几个家伙来势凶猛，就是来要命的。

    二哥反应极快，一把把我拉到身后，飞起一脚踢倒左边的刀客，弯腰躲过右边的刀锋，同时已经拔枪在手。

    “啪啪！！”二哥朝天放了两枪，我也反应过来，伸手从后腰拔出手枪指向对方。

    几个凶狠的刀客一下子愣在原地，显然他们没有料到我们会带枪。

    枪声吸引了路人，尽管已经接近午夜，但是仙霞路本身就是个不夜城，依然有好多俊男靓女在路边的酒吧流连。

    几个刀客只愣了一下就立刻做出了反应，面包车的司机按了一下喇叭，六名刀客一溜烟窜回到车上，车门还没来得及关上，就急速咆哮着开走了。  

第六十八章 澳门老板

     看着四周有行人远远向这边张望，我们赶紧把枪收起来。面包车迅速离开，一下子就没了踪影。

    “快，别一会儿把巡警招来。”我一把拉着二哥转过街角，一猫腰钻进了时光倒流。

    时光倒流里依旧是怀旧的暗黄se灯光、怀旧的老歌，小乐台上一个长发披肩的歌手在深情吟唱泰坦尼克的主题歌：我心依旧。

    小舞池里两对情侣抱在一起慢慢舞动着，四下里的沙发座里依偎着几对儿缠蜜an的男女。刚刚外面拐角那边的枪声对这里一点影响都没有，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温馨。

    如果这时候有人跑进来说刚刚外面在打枪在砍人一定不会有人相信，这就是现实，有位哲人说过，存在的就是合理的。

    我在散座区找到了宝宝，和她坐在一起的居然还有两位mei女！

    我拉了二哥过去。

    “嗨！宝宝！我来了，这位是杨哥！”我过去介绍。

    “嗨！杨哥好！”宝宝大大方方地和杨哥握手。

    “坐下聊。”宝宝拉过来两把靠背椅，我和杨哥坐下。侍者过来，我们点了一打小瓶的百威啤酒。

    “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我老公了，英国金东方投资公司的行政总监，嘻嘻～”宝宝把我介绍给两位mei女。

    “这两位是我们公司的好姐妹，唐娟、姚瑶。”宝宝把两位mei女也介绍给我们。

    唐娟一身典型的淑女打扮，粉白的瓜子脸透出几分书卷气质；姚瑶则打扮得象个小太妹，花枝招展的，一身的时尚招摇的打扮。

    “这位杨哥在哪里高就啊？”宝宝端起啤酒杯敬二哥。

    “啊，我就在这条街的那个丽人谷俱乐部，我是个小经理，嘿嘿。”二哥居然掏出名片来，分发给在座的三位mei女，我也伸手要了一张。

    上面印的是：丽人谷VIP俱乐部业务经理杨滨

    “呀，是VIP俱乐部耶！”坐在二哥身边的姚瑶夸张地叫了一声。

    “呵呵，一个小俱乐部，私人会所，我只是打工的。”二哥低声说。

    这时我看到时光倒流的门口走进三个巡警，在和门旁的保安说着什么。我知道刚刚的枪声还是有人报了警，可能有人看见我们进了这个酒吧。

    我向二哥使了个眼色，二哥也发现了有盖子进来。

    “宝宝，我们跳舞吧。”我起身拉起宝宝。

    “杨哥，快请mei女跳舞吧。”宝宝对二哥说。

    二哥就顺手拉起身边的姚瑶，对唐娟说：“不好意思，等下再请你啊。”

    “没事，你们下去玩吧，我在这看东西。”唐娟很老实地把几个女人的包放到了台面上。

    小乐队现在演奏的是魂断蓝桥。

    我拥紧了宝宝的身体，宝宝双手攀上我的脖颈，我们就象一对亲密无间的情侣那样在小舞池里挪动着脚步，我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门口，看到又有几个着便装的可疑人进来，开始在酒吧里四处查看。

    盖子们肯定是接到了目击者的报告，但是他们也不敢在这里明目张胆地搜查，因为这里有一些外国人，这里的人已经多了起来，我们在舞池中已经感到一些拥挤了。

    不断的有人进进出出，盖子们转了两圈，也就走了，看来暂时安全了。

    我看到姚瑶和二哥很快打得火热，我看到二哥的大手已经伸进了姚瑶的胸衣里面，姚瑶则用狐媚的小脸紧紧帖着二哥的下巴，两个人一曲贴面舞下来已经很熟络了。

    宝宝在舞池里旁若无人地和我热吻，火热的ding香小舌俏皮地钻进我的口腔，寻找着我的舌缠绕着、搅动着，我的手也不老实地在她的后背tun部上下游走，宝宝在我耳边说：“我们走吧，去我那儿吧，好不啦～”

    当然好，我心里想。嘴上却说：“太晚了吧，好累啊！”

    “走吧，走吧，你累了我伺候你休息。”宝宝在求我。

    “呵呵，你伺候我，还不把我活吃了呀。”我在她上翘的pi股上用力抓了一把。

    我们相拥着走出舞池，二哥和姚瑶、唐娟在说笑。我抓起桌上的酒瓶一口气喝干了，放下酒瓶说：“太晚了，我们走吧。”

    “好吧，今天我买单。”二哥也急于离开这里。

    我们五个一起走了出去，门口对面停着两辆警车，盖子还在盯着时光倒流。

    唐娟和姚瑶吵着要二哥请吃夜宵，宝宝则说太累了，让我送她回家，最后二哥带两个mei女打车走了，去吃夜宵，我和宝宝打了一辆车直奔她的公寓。

    路过丽人谷的时候，我赫然看到那辆袭击过我们的白色面包车就停在对面的街边！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二哥的手机。

    “二哥，那个面包车我看到了，就在丽人谷对面！怎么办？”

    “是吗？我知道了，你别管了，我们两个都不要露面，我让夏建国他们过去探一下。”二哥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怎么了，有事吗？”宝宝看到我一脸的紧张问。

    “有点事，要不这样，你先回去，我办点事，完事我过去找你。”我对宝宝说。

    “不吗，这么晚了你就别去了，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宝宝抱着我的胳膊摇晃着。

    我迅速观察了一下地形，让司机马上靠边停车。

    我拉着宝宝走进了离丽人谷不远的一个真锅炭烧咖啡厅，在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刚好可以看到那辆停在街边的白色面包车。

    我们刚刚点了咖啡，我就看到夏建国和几个弟兄沿街边向面包车靠拢，一辆出租车直接停到了面包车的旁边，几个弟兄下车就拉开了面包车的车门。

    “你在看什么？我们来这里等谁吗？”宝宝问我。

    “别说话，让你回去你不干，跟我就别说话。”我对宝宝说道。

    “呀！打起来了，那边！”宝宝对我惊呼道。

    我瞪了她一眼，“小点声！”

    这时，面包车里的那几个袭击过我们的家伙冲了出来，在街头和我们的弟兄厮杀起来，夏建国一招手，二三十个弟兄从四下里围了上来，好一场混战！

    只两三分钟，战斗结束，六个黑衣汉子连同司机一共七个全被打倒在地，我们这些弟兄都是受过专门训练的，好多都是武警转业的，所以都很能打。

    我看到夏建国在和什么人通电话，一定是和二哥。

    果然，七个浑身是血的家伙被拖进了丽人谷，弟兄们也都跟了进去。还好，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刚刚路上几乎没人，他们动作很快，不会惊动盖子。

    我给二哥打了电话。

    “我都看到了，现在我们过去吗？”我问二哥。

    “我们过去，快！”二哥果断地说。

    我放下电话，对宝宝说：“对不起了，宝贝儿，我真的有事了，你还是自己先回去吧。”

    “是不是他们刚才打架的和你们有关啊？”宝宝不放心地问道。

    “别问了，宝贝，我得走了。”我起身就要离开。

    “那好吧，你一定自己当心啊！”宝宝在我身后说道。

    我几乎一路小跑回到丽人谷，丽人谷的前厅一切正常，门口增加了四个帮内的弟兄，看到我进来忙对我说：“在九号大包。”

    九号大包是个KTV包房，这里最大的一间，一般当做摇头吧使用。我看到九号门前四个兄弟背手站立。

    推门进去，里面有最少二十个弟兄，夏建国和几个组长正在拷问那几个刀客。

    “别打了，各位大哥，我求你们了，我是这个会所的老板啊。”那个穿西装的面包车司机跪在地上求饶。

    夏建国上去就是一个耳光，骂道：“你他妈的也敢冒充老板？这里的老板是澳门人，你一口的浙皮子话（浙江话），狗屁老板！”上去又是一脚。

    “停！别打了！”我感觉不对，马上制止道。

    我在他面前蹲下来，抬起他流血的下巴说：“你怎么证明你是这里的老板？”

    “我们的证件啊，都是澳门的，还有你看看营业执照，是不是我的名字。”西装男人哭着说。

    夏建国把台面上抄身抄出来的一堆证件递给我，我接过来一一翻看了，果然有一张澳门的身份证，上面的名字是周立文。

    “周立文，周老板是吧？”我看着上面的照片和他本人对照着。

    “是是，在下正是。”周立文小声地说。  

第六十九章 合作

     这时二哥推门进来，进门就嚷嚷道：“都给我打死，一个活口不留！敢打我杨哥的伏击，都他妈的不想活了！”

    “别，杨哥！这是自己人，我们的老板来了，呵呵！”我拦住二哥说。

    二哥接过身份证看了看笑了，说：“哈哈！老板来了，不好意思啊，快快请坐，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伺候着啊！”说着踢了夏建国一脚。

    弟兄们赶紧七手八脚把打瘫了的周立文驾了起来放到沙发上。

    “周老板，澳门黑社会啊，来了就来了，干吗拿砍刀招呼兄弟啊，何必呐，有钱大家赚，我杨滨敢进你这个场子就不怕你什么黑社会！”二哥说着把手枪掏出来拍在台面上。

    “您是大哥！我知道错了，我碰到大哥了，是我的不对！”周立文吓得差点从沙发上掉下来。

    “呵呵呵呵，好好！周老板，我们合作怎么样？”二哥扶了一下周立文。

    “没问题，全听杨大哥的。”周立文说道。

    “这样啊，你这个场子不错，我呐手下有一些小弟要吃饭，你也看到了，这个场子我们重点保护，所有的保安都换成我们自己人，也不很多，十八个弟兄，工资照付，另外每月我们利润提两成，老板看怎么样？”二哥点了一支烟递给他。

    “可以可以，就按杨大哥说的办！”周立文很爽快地答应了，他心里非常清楚，这是遭遇真正的黑社会了，没办法，要什么都得给，不然今天肯定别想活着离开。

    “哦了！你还是我们的老板！来，各位弟兄，不打不相识，我们喝酒，给各位压惊！”二哥收起了手枪，大手一摆说道。

    夏建国等几个组长马上忙活起来，不一会，包房里摆满了冷盘和啤酒，周立文和他的六个手下去洗手间洗干净了血迹，大家围坐下来，倒酒干杯，一派和平景象。

    酒过三寻，周立文也有了些活泛，放下酒杯说：“杨大哥、李大哥，其实我在澳门还有好多生意，这里就交给二位哥哥打点了，明天我就回去，这六个弟兄都是原来在上海的时候跟我混的，现在也都交给二位哥哥带吧，都是义气之人，来，过来拜过二位大哥，今后在上海滩，你们就跟二位哥哥了！”

    六个刀客听了周立文的话立马齐刷刷地起身跪下，双手抱拳过顶，一拜到地，标准的入帮礼节。

    我和二哥连忙起身，伸双手扶起，这就算完成了简单的仪式。

    “六人为一组，我也不拆开你们，你们自己推一个组长，就呆在丽人谷吧，有事听夏建国大组长的招呼。”二哥安排道，夏建国现在已经是大组长了，也就是说二哥不在的时候他说了算。

    吃喝完毕，光头马彪安排了几个公主，把周立文和六名刀客全部请进了土耳其浴室。

    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手机适时的响了，是宝宝。

    “老公啊～你那边还好吧？没出什么事吧？”手机里传来宝宝懒洋洋的吴侬细语。

    “嗨！宝贝，还没睡呀，我这边刚刚结束，一切平安！”我说道。

    “那你过来吧，我还没睡呐。”宝宝悠悠地说道。

    “不了，太晚了，明天大家还都要上班，你赶紧睡吧，我也休息了。”我打了个哈欠说道。

    “好吧，老公，那你赶紧也睡吧啊，明天再联系，来喯儿一个，呜哇～”宝宝把电话挂了。

    二哥在一边笑我，“呵呵，你那个老婆不错吗，一看就是个狐狸精！把你的魂都勾去了哈！”

    “还说我，我看你对那个姚瑶有点意思呦！人家可是正经的白领！”我笑着说。

    “正经个屁！”二哥说。

    “真的啊，那你可是交了桃花运了！还不赶紧拿下，明天记得约人家啊。”我说。

    “本来今天就能搞定，偏偏这个该死的澳门佬来找麻烦！”二哥气愤地说道。

    “行了，我们也赶紧洗洗睡吧，太晚了困死我了。”我说。

    “行，你去找个空房间睡觉吧，有没有熟悉的公主叫两个陪你。”二哥说。

    “你就甭管了，你也赶紧睡吧。”我对二哥说，二哥的办公室里面就是他的卧室，我走出去，看到马彪。

    “秃子，给我找间能睡觉的空房，困死了。”我说。

    “李哥，那去后面的客房吧，瑶瑶等你呐。”马彪小声对我说。

    瑶瑶？我一下子想起了前不久在这里的土耳其浴室。居然也叫瑶瑶，我想起了晚上宝宝带来的那个姚瑶，都叫瑶瑶，呵呵，命运确是如此的不同，一个是白领，可以坐在酒吧里消费调情，一个却只能做陪女，每天都要面对不同的男人，还要强颜欢笑，想到这里我倒有些愤愤不平了。

    我随着马彪走到了VIP客房区，在918房门前，马彪站住了。

    我推门进去，室内只有一支床头灯亮着，一张两米的大床上，瑶瑶盖着踏花被已经睡着了。

    我悄悄地到洗手间洗漱完毕，走到床边，生怕吵醒瑶瑶，慢慢tuo下衣裤，把手枪塞到枕头下面，只穿着nei裤钻进了被窝。身边的瑶瑶睡得很香，我也的确感到很累了，看着瑶瑶迷人的精致的脸蛋，慢慢地我睡着了。

    一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我终于醒来。房间内空无一人，瑶瑶不在。

    我起来，到洗手间洗漱，穿好衣裤，把手枪在后腰插好，这时瑶瑶推门进来。

    “李哥，你起来了。”瑶瑶端着一份早餐，牛奶鸡蛋三明治。

    瑶瑶放下早餐托盘，过来双手勾住我的脖颈，抬头厥起小嘴看着我，我低下头吻住了瑶瑶冰凉的小嘴。

    瑶瑶说：“吃早点吧。”

    我双手圈住瑶瑶的细腰，用力把她拥紧，瑶瑶的身体在我的怀抱中微微颤抖着，抱了一会儿，我轻轻推开了她。瑶瑶一脸困惑地看着我。

    “呵呵，吃饭，你吃了么？”我坐下吃了起来。

    “我吃了，李哥，你慢慢吃，我看着你吃。”瑶瑶乖巧地坐到我的对面。

    我三口两口吃完了早点，拍拍瑶瑶的脸说：“你休息吧，我走了。”

    “李哥，你今天有事吗？”瑶瑶拉住我的手问道。

    “啊，也没什么事，我要去机场送周老板。”我如实说，这是昨天说好的，我和二哥中午送周立文去浦东国际机场。

    “带我一起去好吗？”瑶瑶小声地问我。

    我想了想，说：“行，去换衣服吧，直接去前厅，我带你去！”我知道，她们做公主的有规定平时不可以随便出去的。

    我来到前厅，夏建国坐在沙发里抽烟，看到我出来忙站起来。

    “二哥起来了吗？”我问。

    “还没有，二哥昨晚叫了两个公主，估计累着了吧。”夏建国笑着说。

    “我靠！两个，玩啊！还是二哥厉害！”我竖起大拇指。

    “四哥，看，你的马子太漂亮了！”夏建国推了我一下说。

    我转过头来，看到走廊里瑶瑶正走出来，看得我不由一愣。

    瑶瑶穿了一件白色真丝的飞边宽松上衣，xia身穿着紧绷的牛仔裤，脚上一双高跟水晶凉鞋，精巧的脸蛋上架了一副白边太阳镜，看见了我，双手张开奔了过来。

    我也张开手臂，一把抱住扑过来的香喷喷的瑶瑶，瑶瑶开心地挂在我的脖子上，一双小腿向后上方腾空弯起，整个人挂在了我的身上，我紧紧抱住，原地转了一圈。

    夏建国说：“李总，带回去做女朋友吧。”

    我放下瑶瑶说：“好啊！不知道人家乐意不乐意！”

    “乐意！乐意！李哥带我走吧！”瑶瑶抱着我的胳膊摇晃着发起嗲来。

    “哈哈哈哈！这是谁呀，我们这里还有这么漂亮的美眉啊！”二哥从里面出来，哈哈大笑着，心情很好。

    “我女朋友！”我抱了一下瑶瑶对二哥说。

    “好啊！我兄弟的女朋友！叫什么？”二哥说。

    “杨哥好，我叫瑶瑶！”瑶瑶歪着头对二哥说到。

    “呵呵，也叫瑶瑶？好好！那个谁，小夏啊，从今天起，这个瑶瑶，也就是你李哥的女朋友，不许再做公主了，不然不象话，这样吧，先做收银员吧，替我收钱，哈哈，这样安排行不？”二哥马上就安排好了。

    瑶瑶高兴得冲过去突然在二哥的脸上亲了一口，二哥一下子又哈哈大笑起来。

    “瑶瑶，你可是我好兄弟的女朋友了，不许勾我哈！”二哥大声地说着。

    我看着瑶瑶高兴的样子，心里突然出现一个词汇：从良。  

第七十章 家的感觉

     我和二哥带着兴高采烈的瑶瑶把周立文送到浦东机场，我开车，二哥和周立文坐在后面，瑶瑶坐在前面，一路上快活得象飞出笼的小鸟，什么都看不够，后来我才知道，丽人谷的公主大部分都是被强迫留下服务的，一旦进来，就根本没有了人身自由，和老五当年的海员俱乐部差不多。

    分手的时候，周立文握着二哥的手说：“杨哥，这边就全权委托给你了，只是按月把我应得的部分给我汇到澳门就行了，麻烦了！”

    我站在边上，心里想，人真是怪，面对恶势力往往选择了低头，少有抗争。

    回去的时候二哥开车，我和瑶瑶坐在后座。

    “我觉得还是你们好！”瑶瑶说。

    “怎么呐，就因为让你做了收银员？”我问道。

    “不是的，我觉得你们拿公主当人，你们没来以前，马彪他们对公主可凶了，谁也不敢和他们说话，他们张口就骂、抬手就打的。”瑶瑶抱怨道。

    “行了，现在起你就和原来的两个收银员倒班就行了，公主的事你也别管了，平时也可以出去玩玩，对了，你住哪里啊？”我交待了几句问道。

    “就住在后面的公主宿舍啊，就在丽人谷的后院，几十人挤在一起的，现在秋天了还好些，夏天的时候热死了，连空调都没有。”瑶瑶说。

    丽人谷的后院我还真没去过，据说小姐和服务生、保安混住在一起，条件很差。

    “这样吧，下午我带你去附近租一套房子，先搬出来吧。”我搂着她的肩膀说。

    “真的呀！谢谢李哥！”瑶瑶兴奋的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我一把抱住她亲吻起来。

    “唉唉，你俩注意点影响，我开车呐，别分散我注意力！”二哥在前面看着后视镜说道。

    “嘿嘿，你注意开你的车，别朝后看！”我笑着说。

    下午二哥回丽人谷去安排晚上的目标去了，我开着二哥的大吉普拉着瑶瑶在虹桥开发区找房子。走了几个房屋中介，最后在萃格小区的深处找到一间合适的公寓房，在顶层二十四楼2401室，是个不大的一室一厅的结构，卫生间厨房设备一应俱全，装修还很新，家具也都很高档。每月房租最后讲价谈到三千块，我一次性付了一年的房租，瑶瑶坚持要自己付房租，她说她在丽人谷做了一年了，自己有几万元的积蓄，我没有同意，坚持帮她付了房租。

    初秋的上海还是很热，我打开公寓的中央空调，一下子整个房间就非常的凉爽。

    瑶瑶里出外进地参观着她不大的新居，计划着都买些什么日常用品。我就又拉着她去逛附近的一家莲花超市，我们就象一对儿新婚的小fu妻，大包小裹地采购着，突然我就有了家的感觉。

    看着瑶瑶忙活活的样子，红扑扑闪耀着欣喜的脸蛋，我就觉得，能拥有这样一个妻子也不错，尽管她当过一年的小姐，小姐也是一种工作，没什么下妓an的，也算是自食其力吧，起码她们给男人带来过快乐和。

    晚上二哥来电话问我：“老四，今晚你陪瑶瑶吧，好好陪陪，我们今晚对付一个小场子，用不了多少人的，好吧。”

    “好，有事随时来电话，你们注意安全。”我说完挂了电话，我们对整个仙霞路地下红灯区的统治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瑶瑶忙得差不多了，打开一罐可乐递给我说：“怎么？晚上有事吧？对了，你到底是丽人谷的客户还是领导啊？”

    我让瑶瑶坐在我的腿上对她说：“我就是丽人谷的客户，只不过你们的领导杨滨是我的哥们儿！这是我的名片，让你知道我是干嘛的。”

    我掏出名片递给瑶瑶，瑶瑶一手搂着我的脖子，一手接过了名片仔细地看了。上面印着：金东方（英）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行政总监李军

    “呀！你还是个总监呐！”瑶瑶惊讶地说到。

    “总监意思就是总在强监！”我笑着说道，同时一把抱起了瑶瑶，把她按在了沙发上，双手在她周身上下乱摸起来。

    “嘻嘻、嘻嘻”瑶瑶被我弄得浑身痒痒，在沙发上滚动着。我被身底下的瑶瑶挑dou起情绪来，一把拽掉她的……一把抱起瑶瑶，冲进卧室，把湿漉漉的瑶瑶摔到深海蓝色的床单上。

    一时间我惊呆了！深蓝色的床单上玉体横陈，瑶瑶的身体太白了，巨大的色差反衬出她婀娜的玉体，简直就是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

    我胸中的热火在慢慢升腾起来，我强压着，我要细细地品尝这上天赐给我的尤物。

    “老公！”瑶瑶突然也叫起我老公来。

    “老公，你对我太好了！啊啊！轻点！好痒啊，咯咯咯咯。”瑶瑶微喘连连地乱叫着。

    整个一个晚上我们都处在兴奋的极点，瑶瑶鲜嫩的妓ao躯柔软而富有弹性，到底是年轻，瑶瑶现在还不满二十岁，只有十九岁多一点，而且受过一年的公主训练和实践，技巧绝对一流，她知道男人需要什么，知道怎样做能让男人兴奋，我被她迷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瑶瑶，你太好了！”我把瑶瑶搂在怀里喃喃地说。

    瑶瑶嘴唇贴在我的嘴唇上说：“老公，你做我的老公好吗？你、你会不会嫌弃我？”

    “咯咯，”瑶瑶小声笑了起来，对我说，“我能感觉到你喜欢我，就是那天你来土耳其浴室，我们第一次的那天，我就感觉到了。”

    我附在她的耳后说：“瑶瑶，我好喜欢你，真心的喜欢你！”我说的是真话，有时我觉得，一个人是可以同时爱上几个人人的，只要条件允许，就象古代的皇帝，他可以对好多女人施爱，说明人性中一定是有这种多情的基因的。也许这就是作为男人的自私吧，我总是不大理解那种从一而终的爱情。

    “那好，那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老公，你要记得回家啊。”瑶瑶悠悠地说。  

第七十一章 蓝色妖姬

     瑶瑶请了几天的假，她说要好好休息一下。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有些忙乱，一方面刚刚和瑶瑶有了一个家，我突然有了晚上回家的习惯，不管忙到多晚，我都得回到萃格小区的温柔乡；另一方面我无法逃避新近在时光倒流邂逅的同样可人的宝宝的缠蜜an。

    二哥正意气风发地继续对仙霞路的夜场进行着扫荡，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整条街已经有一半的夜总会和二哥签了保安和提成的合同。

    一天晚上，二哥约我去了时光倒流酒吧。

    “老四，杭州那边有些麻烦，我可能得回去一趟。”二哥喝着啤酒对我说。

    “怎么了，事情大吗？”我问。

    “也没什么，卢修平是跟了我好多年的一个组长，他们在杭州还有三个组，一直在做收帐的生意，前天和柯桥的一个老板火拼，对方死了一个人，我们这边伤了两个，大家都很懂规矩，没有人报案，那个老板在当地势力很大，我们这次碰到碴子了。”二哥有些忧郁。

    “那我和你一起去，和那个老板谈谈。”我和二哥碰了一下杯说。

    “算了，你还是留在这边，夏建国他们做事太冲动，老是喜欢动手，告诉他们能不动手就不要动手，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这边这条街也差不多了，现在我们的名声已经很大，所有的老板都知道丽人谷是澳门黑社会，呵呵，也好，这个黑锅让周立文来背，谁让他是我们的老板呐。”二哥笑了笑说道。

    “嗯，这样也好，后面的事情就好办多了，已经有老板主动上门来拉关系了，我想我们应该注册一家保安公司了，只要我们在仙霞路站住脚，整条街都用我们的保安了，上海滩其它夜场我们也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进驻了，这样还合理合法。”我建议道。

    “哈哈，合理合法！好！我们也要逐渐把生意合法化了。这样，我明天就走，两辆大吉普我带走，我带两个组走，长短喷子也需要一些，过去摆摆造型，也不一定派上用场，还得让大哥启动一下俄罗斯航道，运一批AK47过来，江浙一带很认这样的大型喷子。”

    小舞台上，一个萨克斯手在深情吹奏《回家》。

    我和二哥在悠扬平和的萨克斯曲中商量着血雨腥风的黑色交易。

    “好了，今晚我约了唐娟，等下该到了。”二哥说完了正事，长出了一口气靠坐在沙发上。

    “怎么又和唐娟挂上了？那个、那个大瑶瑶呐？”为了和我的瑶瑶区分开来，我把那个宝宝的同事称作“大瑶瑶”。

    “嗨，别提了，在床上那个大瑶瑶比小姐还狼！我受不了她，感觉和上小姐没什么两样！还是唐娟好，小家碧玉样的淑女，我喜欢！”二哥大手一挥说道。

    “哈哈哈哈！自古流氓爱妓女，没想到二哥喜欢上良家妇女了！”我笑话二哥道。

    “哎！我也可能是和小姐泡腻了，想换换口味，我们早晚得走回正道不是，难得遇到唐娟这样的，就先留下了。”二哥叹了口气。

    “二哥，说真的，我们还能走回所谓的正道吗？我是回不去了，我觉得就这样活一天算一天吧！”我自暴自弃地说道。

    “嗨～两位晚上好！”唐娟兴高采烈地走了过来。

    “嗨！mei女好！”我伸出手去和唐娟拍了一下。

    唐娟挨着二哥坐了下来，还是一身朴素的套装，显得落落大方。

    “喝点什么？”二哥问她。

    “西西里的柠檬吧，要一大杯！行吗？”唐娟羞涩地看着二哥说。

    “行行！什么都行！只要我们的小娟高兴！”二哥伸手招呼服务生。

    完了完了，我心里想，二哥这样的铁骨铮铮的汉子，在唐娟面前听话得就象一只小绵羊。我突然感到我在这里有些多余了，就对二哥说：“你们俩在这儿嗨呸吧，我先撤了。”

    “别别！宝宝马上就到。”唐娟急忙说。

    “啊？她知道我在这里啊。”我有些紧张，这些天我一直躲着她，尽管宝宝很适合我，但是我现在有了瑶瑶，我的想法有些变化了，也许我是真的在乎瑶瑶了。

    “呵呵，你们也好几天没聚了吧，我刚刚给她打了电话，她说了就到。”唐娟说道。

    我看了看表，九点钟还不到，趁二哥和唐娟下去跳舞的时候，我赶紧给瑶瑶打了个电话。

    “瑶瑶，你在家里吗？”我打的是瑶瑶的手机。

    “在啊，我刚刚下班回来，今天我是白班，没什么事的，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呀？”瑶瑶的声音甜甜的。

    “我，我这边还有些应酬，公司来了几个重要的客户，可能今天晚点回去，太晚了你就先睡吧，不用等我。”我撒谎道。

    “应酬啊，嘻嘻，是不是等一下还要去丽人谷找公主啊。啊？我警告你老公，丽人谷我有好多小姐妹的，你要是敢？哼！回来我就给你喀嚓喽！嘻嘻嘻嘻”瑶瑶在电话里半真半假地威胁着我。

    我哼哈着把电话挂了。

    “老公～”宝宝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脖子狠狠地亲了我一口。

    “老公，你气死我了，说，你这些天忙什么？一打电话你就说忙，忙你个头啊，是不是想甩了我？是不是又泡上哪个小姑娘了啊？”宝宝干脆骑坐在我的大腿上，双手掐着我脸皮摇晃着说道。

    “哇噻！野蛮女友啊！”我左右躲闪着。

    宝宝闹够了，转身抓起台面上的啤酒，大口喝了起来。我把她扶坐到我身边的沙发上，伸手揽着她的蜂腰，宝宝身上的香水味道极具you惑力，是那种让人蓝色妖姬牌的，正常的男人只要近距离嗅上一分钟身体立马就会起反应。

    宝宝看着我开始潮红的脸，坏笑着把手伸到我的私部。

    “呵呵，这么快就硬了呀，好可爱呀。”宝宝突然对我的分身用力狠抓了一把。

    “啊呜！”我疼得叫了出来。

    “看你以后还敢不理我！走陪我下去跳舞。”宝宝一把拉起还在痛苦万分的我，把我拖进了舞池。

    小舞池里灯光昏暗，我隐约看到二哥和唐娟在一个园柱的侧面深情热吻。

    宝宝一下子拥紧了我，热喷喷的红唇吻住了我，一只手伸到下面拉开了我的拉链，老天！她把一支小手伸进了我的短裤轻轻揉弄起来。

    “别紧张，刚刚弄疼你了，现在我给你揉揉～”宝宝边吻我边喃喃地说道。

    我四下看了看，还好，我们这个角落比较黑，几对情侣都在忘qing相拥，没有人注意我们。

    宝宝穿的是不能再短的真丝超短裙，我控制不住，双手从她的……“老公～我受不了啦～我们走吧，今晚回我那儿去吧～”宝宝在我的怀里颤抖着身体，我早已被她周身上下发出的蓝色妖姬的味道挑拨得无法自持，连忙答应。

    一曲终了，我们回到座位上。二哥和唐娟满脸的幸福表情，我和宝宝看着他俩，他俩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杨哥明天要出差，我就想今天晚上大家聚一聚。”唐娟红着脸说。

    “咯咯咯咯，好啊，小别胜新婚呀！快交待，怎么把我们杨哥拿下的？”宝宝嬉笑着对唐娟说。

    “宝宝厉害，你就饶了我们小娟吧。”二哥连忙把话头结过来。

    “还说呐，我问你，你是不是脚踩两只船啊？你和我们姚瑶怎么回事啊？”宝宝对二哥说。

    “我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我和姚瑶不合适，所以我很清楚地拒绝了她啊，我现在对大家保证，我只喜欢唐娟一个！”二哥有些着急地辩白道。

    “哈哈！别急呀，那就好，那就好好的待我们唐娟，不许欺负她，听到没有？”宝宝大笑着说。

    “我对她好还来不及呐，绝对不敢欺负人！”二哥正色道。

    我看到唐娟害羞地低下头去，还真是好可爱啊，我不自觉地多看了唐娟几眼。

    “杨哥，你们再坐会儿，我们先走了。”我起身拉起宝宝对二哥说。

    “好吧，大军，悠着点，别累坏了！”二哥拍了我的pi股一下。

    “放心，杨哥，大军和我在一起累不着，嘻嘻～”宝宝有些不好意思了。

    “有事电话联系，一切顺利！”我拍了拍二哥肩膀。  

第七十二章 海关有约

     薛宝宝的住所离仙霞路不远，就在国贸展览馆的后身，一个叫白玉兰公寓的小区，白玉兰是上海的市花，到处可见这种开满白花的玉兰树。

    这个居室据宝宝自己讲是她的父母移民澳大利亚时留下的一套住房，当年宝宝也曾准备跟随父母移民到澳大利亚，可是那时宝宝有一个男友，执意让她留在上海，而宝宝的父母坚决反对，宝宝说当时她的男友是一个摇滚乐队的电贝司手，留着长长的披肩发，宝宝的父母是搞学问的知识分子，一见面就坚决的抵触，为此宝宝和父母闹翻了，一气之下，父母丢下宝宝迁居去了海外，而原来的住房就留给了宝宝。

    可是两年后，宝宝的男友去了日本演出，被日本的一个富家小姐看中，给宝宝来了一封信之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开始宝宝非常痛苦，曾经想过轻生，也曾经自暴自弃，混迹于酒吧歌厅，随便跟不认识的男人上床，在后来慢慢的麻木了，就在这时，在时光倒流遇见了我，这都是宝宝慢慢告诉我的。

    一阵疯狂的云欲之后，宝宝懒洋洋地躺在我的怀里。

    “老公，我试过好多男人，你是最棒的。”宝宝抬头吻了我一下说。

    “老婆，我试过好多女人，你是最棒的！”我学着宝宝的话说。

    “我相信，嘻嘻，你这样的男人，一看上去就是个花心大萝卜，没事，无所谓，我告诉你，你可以尽情地去找你看得上的女人，你不去尝试别的女人，怎么能比较出我是最好的呐？你说是不是，老公？所以，我不怕你去碰别的女人，你最后还是要回到我这里，我会一直等着你回来。”宝宝的话说得很认真，我不由得被她的大度与自信折服了，的确，我也算是淌过女人河的男人，可是，单就床上的舒爽与和谐来讲，宝宝的确是无人能比的。

    我把宝宝抱到我的身上，宝宝骑坐在我的胯间，挺起的分身自动滑入桃花源，宝宝向前趴下来，我们忘qing地吻在一起。

    我对宝宝说：“宝宝，我得走了，晚上还有事。”

    宝宝趴在我身上，胯部加快了蠕动，微喘着说：“好的，把你最后的体液留给我。”

    我翻身把宝宝压到身下，一阵猛冲，我感到分身在急速的增大，这时宝宝抓住我的体根张开嘴说：“快，放到这里。”

    我明白，在最后一刻把分身从桃花源拔出来直接插到宝宝的g桃小口之中。

    爆裂般的超爽感觉！

    宝宝一滴不剩地吞咽了，她目光迷离，就象在品尝回味琼浆玉液。

    有一次我们欢ai的时候我曾经问过宝宝，这东西什么味道？宝宝说，酸酸咸咸的，象草莓优酸ru的滋味。

    每一次宝宝都坚持在品箫的时候吞下我的体液，她说她已经上瘾了。一个男人能遇到这样的知情伴侣，此生还有何求呐？

    我终于在午夜一点钟赶回了萃格小区，瑶瑶正躺在床上看电视。

    我过去吻了她一下，瑶瑶皱着眉头躲开。

    “你身上什么味啊？在哪个狐狸窝里滚过了？”瑶瑶的小嘴俏皮地厥了起来。

    糟糕！宝宝的蓝色妖姬！

    我伸出手臂闻了闻，的确味道很大。我忙陪着笑脸说：“是一个美国老女人，我们的客户，非要我陪她跳舞，美国佬你知道的，浑身的狐臭，喷了一大瓶子香水也盖不住的，这不全粘到我身上了！我马上去洗洗。”

    “切！撒谎！撒谎！骗子！”瑶瑶根本不相信我的鬼话。

    我连忙跑进洗手间把衣服tuo下，打开淋浴用力搓洗起来。

    回到床上，瑶瑶还在厥着小嘴生气，我强行抱住她，把她的小嘴吻住，开始瑶瑶浑身僵硬，慢慢的在我的手嘴并用下柔软起来。我心里在想，这个瑶瑶和宝宝是不可比的，宝宝算是我的如意qing人，而瑶瑶，她现在是我的老婆。

    瑶瑶乖巧可人，宝宝情感张扬，她们不是一路人。

    “以后不许骗我！”瑶瑶依偎在我的怀里，有些哀怨地说。

    “以后我再也不碰哪些外国人了，他们全都是变tai，身上全都是香水的味道！”我说。

    “嘻嘻～行了，我不怪你，其实我都懂的，我也是做过小姐的，你们这些男人都是馋嘴猫，尤其我们还是在丽人谷的土耳其浴室里认识的，我这些天一直在想，如果那天不是我，我们是不是就没有今天了，所以，我对自己说，这个男人来的不容易，我得好好珍惜！”瑶瑶说完紧紧搂住了我，滚tang的小脸贴在我胸口。

    我一下子好感动，到底是风月场里滚过来的女孩。

    “老公，你累了就休息吧，来好好躺下。”瑶瑶把我拉到枕头上躺好，自己把睡衣tuo了，光留留地缠绕在我的身边，用一只小手揉弄着我的分身，一条腿放在我的大腿上慢慢蹭磨着。

    我伸出一支手臂把她搂过来，瑶瑶的皮肤就象丝光缎子，摸上去滑不留手，每每让我爱不释手。

    刚刚和宝宝极度疯狂的感觉还在，瑶瑶现在的挑dou我恍惚间感觉很难分清是宝宝还是瑶瑶。结果我再次雄起，把瑶瑶按在身下猛冲猛撞起来，每一次冲击都深深地刺进花心的深处，柔弱的体腔中激出汩汩的体液，我把瑶瑶的双腿从腿弯出向前推压着，我几乎是从上向下的猛灌着。

    一种摧残的快gan让我愈发疯狂，我狠命地抓揉着瑶瑶弹性十足的shuang峰，瑶瑶的头左右剧烈摇晃，叫喊的情声一阵高过一阵，我们两个全都疯狂了，瑶瑶张口狠命yao住我的肩膀、脖颈，两条秀腿拼命**我的后腰、胯部，柔体强烈地向上耸动着，我们一起冲到云峰之颠……

    我们两个就象刚刚在蒸汽浴室出来，浑身上下汗水淋漓。

    瑶瑶仰面躺着，大口地喘气，我感到后腰酸酸的，我知道这段时间自从同时有了宝宝和瑶瑶，我有些纵欲过度了，我在透支我的精力，但是我觉得很值，我现在非常理解那句古语：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老公，刚刚太好了，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你差点把我撞裂开了，嘻嘻。”瑶瑶显然对我的疯狂十分的受用，她娇小了体内蕴藏着受虐的情结，我刚刚的粗暴恰好激发了她的这种潜在的快gan之源。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很香。

    早晨醒来的时候，瑶瑶正支着胳膊托着下巴盯着我看。

    “你吓我一跳。”我微笑着说。

    “为什么？睁开眼睛就看到我这样的mei女是你的福气！哼！”瑶瑶伸手刮了我的鼻子一下。

    瑶瑶把我的脸用双手捧住住，深情地吻住了我，辗转缠蜜an的一阵深吻。

    我一把拉住她，瑶瑶挣开我的拉扯，说：“别闹了，我马上要去上班了，你快起来吧，早点在桌子上，我得走了，再不走就晚了，拜拜。”瑶瑶飞快地吻了我一下，穿着一身白色的运动装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我躺在床上伸了一下懒腰，感到浑身酸痛，看来我的身体真的是有些问题，，我不想起来，只想就这样躺着。

    瑶瑶在丽人谷正式做了收银员，我刻意让马彪安排她只做白班，晚上会员比较多，什么人都有，收银员也难免遭到流氓的sao扰，白天就好许多，为此瑶瑶很是感激。

    就在我迷迷糊糊又要睡去的时候，手机响了。

    “李总啊，最近忙什么呐？”愣了半天我才反应过来，是西站的查验组长孙奇。

    “啊，孙哥啊，你好！也没忙什么，怎么？”我应付道。

    “有时间晚上出来聚一聚，把那个杨哥叫上，我想和他交个朋友。”孙奇认真地说道。

    “好吧，我来安排，只不过杨哥现在不在上海，等过几天他回来我约你。”我说。

    “行，那我等你电话啊。”孙奇挂了电话。

    我就觉得奇怪，他一个海关的官员，非要和杨哥拉什么关系呐？管他呐，到时候等二哥回来再说。

    我接了个电话就再也没有了睡意，起来冲了个冷水澡，立刻精神了许多。我穿好衣服，把手枪藏好，今天我要回金东方去看看，好长时间每回去了，小青打过几次电话给我，都被我推托了，我突然有些想她了，还有黄燕，我决定回去看看。

    二哥还有一辆大奔留给我，我就把车停在了萃格小区，我简单吃了瑶瑶准备好的早点，开上大奔直奔闸北区汉中路汉中广场而去。

    (各位老大，给点支持啊！）  

第七十三章 警匪合作

     我在驱车前往汉中广场的路上接到了黄燕的电话。

    “老四，在忙什么？”

    “大嫂，”我第一次叫她大嫂，“大嫂，我正往你那里去。”

    “呵呵，什么大嫂啊，我还是喜欢听你叫我黄姐，你过来了？太好了，我等你，呵呵呵呵！”黄燕的笑声很荡。

    “好的，黄姐，一会儿见！”我说。

    在金东方代表处的门口，我看到赵晶晶坐在接待处的椅子上一脸惊奇地看着我。

    “怎么了，晶晶？不认识我了？”我冲她笑了笑。

    “李总好！我还以为你调走了。”赵晶晶红着脸对我说。

    “我不会调走的。“说完我径直走了进去。

    我直接来到黄燕的办公室，黄燕的办公室的门开着，我看到黄燕和一个背对着我坐着的女人在谈着什么。

    黄燕抬头看到站在门口的我。

    “嗨！李总，你来了，快请进！”黄燕热情地对我打着招呼。

    坐在黄燕对面的女人回过头来，我看清楚了，是金东方的总裁助理黎倩，那个高傲的拒人千里之外的香港冰美人。

    “啊，黎助理，你好！”我走过去伸出手。

    黎倩的眼角向我挑了一下，看了看我伸出的手，很不情愿地伸出瘦骨伶仃的苍白手指，只在我的指尖处搭了一下，就象躲瘟神一样抽了回去。

    “呵呵，黎助理好冷艳啊。”我站在黎倩的身旁，从上向下看着她，我真想给她一个耳光！香港来的臭三八，跟我装什么啊？

    “这边坐！”黄燕伸手指向旁边的一排简体沙发。

    我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黄代表，你们先谈，我先回酒店陪洪总了，有事我们电话联络。”黎倩对黄燕说道。

    “好的，回去跟洪总说，我们这边再考虑考虑。”黄燕站起来送她。

    送走黎倩，黄燕关上办公室的门，挨着我坐在沙发上。

    “老四，”黄燕把手搭在我的手上，“老四，我知道你们这段时间在做大生意，大哥也说过没什么事情尽量不要打扰你们，但是，我这里现在有事需要弟兄们办一下。”

    我抓起黄燕的手放在鼻子底下嗅了一下，淡淡的紫罗兰的幽香。

    “说，黄姐，什么事？”我用力握了一下黄燕的手。

    “啊，你先告诉我，刚刚我给你电话的时候你说正往这里来，你先说说你来做什么？”黄燕歪着脑袋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嗨，也没什么，就是很长时间了，没看到姐姐，有点想。”我随口说道。

    “真的？嘻嘻，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心话，但是你能这样说我还是很高兴！其实你是回来看你的小青妹妹的吧？”黄燕一语道破我的心机。

    “没有，严小青就是我一妹妹，可是黄姐你就不一样。”我做深情状地看着黄燕。

    “行了，别贫了，我有事和你说。”黄燕站起来走回大班椅舒服地坐下。

    我忙欠起身子洗耳恭听。

    “最近，欧亚大陆桥的运力紧张，从上海西站发货的国际联运货物剧增，原来上海滩这块业务三足鼎立，我们金东方、德国MM公司、俄罗斯直通货运公司，大家各有各的业务范围和客户群体，互不干扰，和平共处。可是，今年上半年开始，德国MM公司一分为二，一家叫马特公司、一家叫马夫公司，同时，敦浩国际、越南的安全货运、上海外运陆运部划分出来的东亚货运等等一共七家公司同时进入这个并不是很大的市场，恶意竞争，竞相压价揽货，破坏这条铁道线上的规矩，致使我们金东方的业务量直线下降。”黄燕一口气向我交待了陆运圈内的一些变化，和由此引发的一场竞争战。

    “黄姐，我大致听明白了，你就直说吧，想要我怎么做？”我说。

    “用我们的方式，把西站给我清理一下！”黄燕狠狠地说。

    我很清楚她所说的“我们的方式”指的是什么。

    “OK！就按黄姐说的，清理上海西站。”我坚定地说。

    “好的，这件事你也不用太急，慢慢来，只要达到目的就行，我这里有这七家公司的全部资料，我们陆运部的对客户宣传会配合你们的行动，最终就是要让客户回到我们这里来。”黄燕说完把一个文件夹递给我。

    我翻开看了看，全部是各家国际联运陆运公司的办公地址、电话、负责人姓名、住址等详尽资料，还有一些客户的资料。

    “好了，公事呐就是这件事，你自己随便处理，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要的是效果。”黄燕说。

    “黄姐放心，我们一定尽力。”我说。

    “还有一件事，呵呵。”黄燕走下大班椅再次坐回我的身边。

    “中午陪我去香格里拉，洪寿山今天中午和上海市公安局签订电子网格化监控技术工程合同，之后有个宴会，我介绍我哥给你认识。”黄燕拉着我的手说。我一下想起来大哥说过的黄燕的哥哥是上海市局的一个什么部长，机会难得，我高兴地答应了。

    “现在你去报关部看一眼你的那个小妹妹吧，然后我们就走。”黄燕拍了我一下。

    “好的，那我先过去看看她，走的时候叫我。”我起来走了出去。

    胡明看到我非常的热情，知道我是来看小青的，就连忙招呼小青。

    “不用了，胡明，你忙你的，我过去。”

    我走到小青的桌边坐下，小青生气地看了我一眼，低头继续敲打着电脑键盘。

    “嗨！看到哥哥也不高兴吗？”我把手搭在她的肩上。

    “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小青小声地说着。

    “生我的气了？哥哥这一段太忙了，真的，没办法啊，好了，别生气了，好吗，我只要一有空就来看你，好不？”我哄着小青说。

    “晚上回来吗？”小青终于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幽怨。

    “回来，回来，一定回来，还给我煮面好吗？”我笑了。

    “说好了，我等你，有事求你。”小青又低下头说道。

    一身精干的职业装高跟鞋的赵晶晶扭动着细腰亭亭玉立地走了过来。

    “李总，黄总在等您。”赵晶晶离我很近地弯腰对我说。

    “好的，我知道了。”我抬起头，我感觉自己的脸和她的脸靠得很近。

    赵晶晶略做停留，睫毛长长的眼睛对我微微一眨，转身走了，pi股很翘，双腿xiu长，走着一字猫步，我看着赵晶晶的背影有些出神，突然感到大腿根部专心般地疼了一下，是小青狠狠地掐了我！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小青低声说道。

    “呵呵，我得走了，黄总在等我，中午有个活动，晚上等我啊。”我连忙起身离开了。

    黄燕正站在门口等我，同样也是一身职业套装的黄燕就显得高贵端庄，赵晶晶也站在黄燕旁边，职业套装穿在赵晶晶的身上却更加凸现她的曼妙性感的身材。

    “好了，李总，我们走吧。”黄燕看到我过来说。

    “黄总再见！李总再见！”赵晶晶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微略弯腰对我们道别，一切都显得那样的训练有素。

    程大海已经等在底下停车场，我对黄燕说：“黄姐，我开车来的，我自己开车。”

    “噢？是吗？那这样吧，阿光，你不用去了，我坐李总的车。”黄燕一直称程大海为“阿光”。

    程大海和我打了招呼，对黄燕说：“黄总，还是我开车吧。”

    黄燕想想说道：“也好，李军，你跟在我们后面。”

    我一直觉得这个程大海有些怪怪的，哪里不对，我说不出来，记得那次我从兰州带货回来，好象当时在和平饭店黄燕直接把两千克的海洛因交给了这个阿光。

    这个程大海每次见面话都不多，典型的上海中年男人，可是好象他和黄燕有着某种特殊的关系，我胡思乱想地发动了车子，两辆奔驰600一前一后冲出了底下停车场，引来了路人的驻足侧目。

    香格里拉的宴会厅，我看到前面的一张铺着红布的长条桌，后面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其中我只认识洪寿山，在他的身后是他的助理黎倩。

    宴会厅里四下散站着一些身穿警服的盖子，还有一些西装、套装的男女，还有几个在架着录像机器的记者。

    抬头向前看，背景投影幕上一排显眼的红色大字：上海市公安局信息技术部与金东方（英）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电子网格化监控技术工程签字仪式。

    警徽与金东方的公司徽都赫然并列到背景上，我哑然失笑了：盖子和黑社会联手了！  

第七十四章 利益驱动

     黄燕大大方方地挎着我的胳膊，我们在一张圆桌前止步。

    “哥，我来介绍。”黄燕站在一位穿白衬衣身材魁梧的警官面前，四十左右的年纪，肩上却赫然扛着二级警监的警衔！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行政总监李军，这是我哥黄天学，市局政治处主任。”黄燕介绍道。

    “啊，幸会！黄主任好！”我伸出手去。

    “你好！”黄天学伸出有力的大手和我紧紧地握了一下。

    “李军是我们总公司刚刚调来的，年轻有为，最近帮了我的大忙，他来了我可轻松了许多。”黄燕对她哥哥说。

    “是吗？嗯，不错！我妹妹向来对人苛刻，她能张口夸人，看来你的确够优秀！”黄天学对我笑了笑说道。

    “哪里！我也没做什么！”我谦虚的说道。

    “哥，海关的那个缉私英雄孙奇你认识吧，前一段时间专门找我们公司的麻烦，李军就和他见了一面，立马搞定！厉害吧？”黄燕说道。

    “孙奇？啊，我知道，我在浦东分局任分局长的时候和海关合作破获一起国际走私大案，那小子非常诡诈，成功地和走私集团的头目交上了朋友，利用彼此的朋友关系暗地里收集对方的证据，用我们的行话叫做明底，你们要当心了，孙奇是玩这招的老手！”黄天学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听了这位刚刚认识的黄主任的话，我异常的吃惊！这么说孙奇主动接近我并公然索贿是另有阴谋，妈的，防不胜防啊！

    “多谢黄主任、黄大哥的提醒！我们公司做的都是合法的生意，不怕他明底暗底的。”我对黄天学说。

    “哈哈！当着明人别说暗话！你们公司是干什么的我可能比你还清楚！”黄天学对我说。

    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忽然想起大哥前面来上海好象还专门拜访过这位黄主任，我真的不清楚这里的水到底有多深。

    “呵呵，我哥是自己人，你和他说话可以直接一些。”黄燕对我说道。

    自己人？到什么程度？就因为他是你哥？我心里有一连串的问题，可是我却感到茫然，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和这位黄主任妓ao往。

    这时前面的台面上正在举行着签字仪式，当洪寿山和一个同样扛着二级警监警衔的警官起身握手交换签字文件的时候，现场镁光灯闪成一片。

    黄天学端起桌面上的高脚酒杯，我和黄燕也举起面前的酒杯，同桌的几个警官也都举起了香槟酒的杯子。

    前面的司仪在大声宣布签字仪式成功，现在的所有人都举杯做庆祝状。我和黄天学碰了一下杯子，大家一起干了。

    我前面也知道洪寿山来上海是有几个项目要做，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其中的电子网格化监控系统的工程竟然是和上海市局合作，厉害呀！前面主持的竟然是上海市局的一位副局长，我在想，如果洪寿山在帮，那么整个上海市局的监控系统的底牌就完全落在我们的手里了，可是我不知道洪寿山是否在帮，大哥也从来没对我说过，好些事情都是帮里的秘密，我这个做四哥的也不全知道，这是大哥的做事风格，互相之间知道的越少越好、对大家越安全。

    接下来就开始上菜，酒宴开始了，黄天学对我很热情，频频和我碰杯，我推托说不行我是开车来的。

    黄天学说：“没事，没事，在上海地面，没有人敢因为酒后驾驶罚我黄天学的朋友，一旦被交警拦了就提我！来！干杯！”

    “哥，你的脸可真值钱，就为酒后驾驶提你，也不怕交警笑话！”黄燕揶揄道。

    对面的一个老盖子突然插话进来问道：“这位小弟开的是什么车子？”

    “啊，我开的是奔驰。”我如实说道。

    “那就没事了，只要你不撞人，没有哪个拎不清的交警脑子坏掉了会拦大奔检查！”老盖子笑呵呵地对我说，老盖子的一句话提醒了我，这里是上海，上海就是个衣帽取人的世界！在上海，我们常常会看到这样的牌子：衣帽不整者禁止入内！

    “我来介绍，这老头是长宁分局的张局长。”黄天学对我说。

    “啊，张局长好！我叫李军，金东方的。”我拿起五粮液的酒瓶给老头满上了。

    “好！小伙子，来，黄主任的朋友就是我老张的哥们，干了！以后别的地方我不敢说，长宁有事找我！”张局长一扬脖把酒喝了，伸手扔给我一张警民联系卡。

    “谢谢张局长！一定一定，少不了麻烦您！”我说的是实话，长宁区，正是丽人谷所在的区。

    “什么麻烦？你小子客气，黄主任的朋友就是斯文，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说着又和我干了一杯。

    我心里暗自好笑，脸上诚惶诚恐，连连和在坐的其它盖子碰杯，黄天学就一一给我介绍，个个都是警监级的大官，我一圈酒下肚，感到有些高了，本来我的酒量就不是很好，刚刚最少喝了七八两的五粮液，我有些晃了。

    还好，由于是中午，酒宴很快结束了，我和眼前的一些双影人握手告别。

    黄燕看出我高了，就扶着我到一个标房里休息。

    “你先躺一会儿，我先去和我哥说点事，等下过来陪你。”黄燕说着弯腰吻了我一下。

    听见黄燕离开关上门的声音，我费力地爬了起来，踉跄着挪到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哇哇地吐了起来，一气猛吐之后感觉大脑清爽了许多，我三把两把丢光了自己的衣服，打开淋浴喷头洗了一通冷水澡。

    我颤抖着把自己包在软厚的大浴巾里，躺到床上，没多长时间就沉沉地睡着了。

    黄燕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不知道，在我醒来的时候，黄燕香柔的身体正依偎在我的怀里。

    “醒了，宝贝？”黄燕吻上我，淘气地爬到我身上来，把我压在下面。

    “宝贝，你睡着的样子好可爱，嘻嘻～”黄燕开始从我的嘴唇吻到我的胸前的两粒豆豆，我开始有了反应。黄燕感觉到了我的反应，她好象受到了鼓舞，直接缩下去张口吞下了我分身……

    我们疯狂欢ai，从床上到床下，从沙发到窗台，整个房间到处都涂抹了我们的。

    事后我觉得很奇怪，每次我和黄燕上床都是在我神志不清的酒后，酒后乱性，可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每次又都很爽。黄燕也是个奇怪的女人，明明是大哥的女人，却不守妇道，和大哥的兄弟做ai，也许，上海滩的交际花本来就是这样的？

    “怎么样？老四，今天中午收获很大吧？”黄燕用手揉弄着我疲软的分身说道。

    “嗯，真的不错！在上海有这些盖子做后盾还有什么事情搞不定啊。”我在黄燕的高技巧的手技挑dou下又有了些反应。

    “别，老四，你可千万别拿上海盖子和你们东北盖子混了，上海人是最明哲保身的，你别看他们当面说的多么好听，实际上你真的有事找他们，他们一个个躲的比兔子还快，在上海没有所谓的义气二字，一切都是利益趋势，你明白吗？”黄燕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明白一点儿，你哥哥不错，一语道破了孙奇的险恶用心！”我把手指伸进了黄燕多汁的体腔。

    “我哥黄天学知道我在和大哥扎朋友，大哥也出手大方，这次来沪送给我哥的礼物价值几百万，我事前和我哥说了你是大哥最好的弟兄，今天他肯定要帮你介绍一些上海滩有实力的高级警官给你认识。”黄燕被我下面的手指挖弄的把持不住，水蛇般的腰身开始扭动起来，手上的掳动速度明显加快。

    “可是你哥说大家是自己人，他知道我们多少？”我加了一根手指进去。

    “啊啊～没有了，他只知道我们公司在上海走私，其它不知道～～啊啊～～”黄燕终于挺不住了，身体向上弓起，放声叫了出来。

    听到这里我反倒放心了，我知道以后怎样和这些盖子打交道了。我一下子掀翻了黄燕，从她的后面长驱直入……

    一直到傍晚，我们完全尽兴，起来一齐洗澡，相拥着到楼下，和洪寿山黎倩一齐共进晚餐。

    “洪总，我们这次和上海公安的项目属于什么性质的合作？”席间我问道。

    “这个，是这样，这个项目我们谈了好长时间了，上海警方有意做这个电子监控，就是把全城的街道放置到一张无形的电子网格的监控之下，包括音像系统、警力配备系统，很复杂，他们的信息技术部就公开招标，很幸运，在黄代表哥哥的帮助下，我们中标了，所以就有了今天的签字仪式。”洪寿山给我简单介绍了一下。

    “啊，那我们公司有这方面的技术力量吗？”我接着问。

    “我们在香港有一个信息公司，就是专门承接高科技工程的，说白了是我们投资的一个控股子公司，是董事长两年前收购的一个小公司，现在运作的不错，居然接到这样的大工程，呵呵。”洪寿山很高兴地喝了一口酒。

    原来如此，都是黄天学在发挥作用。

    黎倩还是对我不感冒，她和黄燕到是有说有笑，两个女人在谈论着香港和上海的服饰与美食。

    “我们还有两个项目在这边，最近我们准备在上海再注册一个分公司，上海的机会很多，这样有助于我们在上海的发展。”洪寿山很善谈，我们一直聊到很晚。

    晚餐后，黄燕带黎倩去淮海路逛街，洪寿山则兴致很高地让我带他出去看看上海的夜景，我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我直接开车把洪寿山拉到了丽人谷，洪寿山走进丽人谷很吃惊。

    “没想到上海也有这样的私人会所，绝对正点！”香港人觉得丽人谷是个高档的会所。

    “老板是澳门人。”我介绍道。

    “难怪，难怪！我们从哪里开始？”洪寿山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的靓丽公主有些着急了。

    “马彪，安排最好的公主，带客人去土耳其浴室。”我招呼道。  

第七十五章 老客户

     把洪寿山安排进了土耳其鸳鸯浴室，我坐在前厅看马彪忙着招呼客人，这家伙还算尽职尽责，因为老客户他都熟悉，看来今晚生意不错。我看到苏庆在门外，就叫一个保安把他叫了进来。

    “苏庆，夏建国呐？”我问。

    “夏哥今晚去收那个叫黄金海岸的夜场，昨天我们去了一趟，没见到老板，说是今晚老板会来。”苏庆说道。

    “现在我们除了进场做保安的还有多少机动的弟兄？”

    “我们现在一共接管了十三家夜场，一共派驻了五十名弟兄，现在加上前段入帮的六刀客一共还有四十名弟兄机动，夏哥带了四个组过去，我这里还有十六个弟兄。”苏庆向我报着人数。

    “好，这样啊，你派两个头脑活络的兄弟去搞几套海关的制服，三紧的那种夹克式的。最好再找人做几套海关证件，明白吗？”我对苏庆交待道。

    “什么时候用？”苏庆问我。

    “越快越好，这个行动由你负责，就用两个组就行了，其他人给夏建国留下维持仙霞路的生意。”我对苏庆说。

    “有新的生意了？”苏庆问道。

    “先别问，先把我交待的事情尽快办好，搞好了电话联系我。”我点了一只烟，我的脑子里已经暂时有了清理西站竞争对手的办法。

    “那个什么，黄金海岸在哪里，离这儿远吗？我过去看看，等会儿那个洪老板好了给我打电话。”我对苏庆说。

    “我叫两个小弟带你过去，不太远，走过去最多十分钟。”苏庆招呼了两个身材魁梧的弟兄。

    “阿东和王鹰，你们跟李哥过去。”苏庆安排道。

    “行了，你在这值班吧，我先过去看看。”我起身带着阿东王鹰走了出去。

    上海秋日的夜晚已经有了些许的凉意，微微夹着海腥的秋风吹在脸上感觉很舒爽。

    路过时光倒流，又过了一个街区，黄金海岸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招牌赫然映现在眼前。

    我看到大门口站着四个弟兄，正在拦住一些想要进场的男女，看来里面正在谈。我们走了过去，我对门口的弟兄道了声辛苦就推门进去。

    前厅好大，直接做成了一个歌舞厅，分上下两层，装修很有特色，到处摆放和悬挂着舵轮、船锚，楼梯的栏杆上挂满了红白相间的救生圈，服务生都穿了海军水手的制服，小姐全部都是露背的色彩鲜艳的丝光泳衣，看上去就非常的you惑。

    可是现在整个前厅很安静，夏建国坐在吧台旁的沙发上，身后站着四个黑衣墨镜的弟兄，大哥的派头十足。对面站着两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微微弯着腰在对夏建国说着什么。夏建国看见我进来，刚要打招呼，我及时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夏建国就换了个姿势，继续和对面的两个人谈着，我坐到吧台的高脚椅上，阿东和王鹰就靠站在吧台边上。

    吧台里面两个穿海魂衫的服务生，正一脸诚恐地看着大厅里的事态变化。

    我听见夏建国一拍桌子叫道：“少他妈的废话，你们俩又不是老板，马上叫老板出来见我！耍我？这条街你们打听打听，我夏建国可不是吃素的！”

    我对吧台里面的服务生说：“怎么了这是，你们惹黑社会了？”

    “不知道啊，这伙人昨天就来了，说是合作，可是其实就是收保护费的，这条街上好多家都交了。”服务生小声对我说。

    “那你们今天营业吗？”我问他。

    “营什么业啊，门口都让人家把住了。夷？你们怎么进来的？”服务生突然发现有些不对。

    “给我来瓶百威啤酒。”我对海魂衫说。

    “这个？”服务生有些忧郁。

    我拍出一张百元钞，“怎么，真的不做生意了？”

    “好的，给您啤酒。”服务生把三瓶小百威打开推到吧台上，我抓起其中一瓶喝了起来。

    我四下看看，整个大厅散站着十几个我们的弟兄，一些服务生和小姐都集中在大厅的另一边，前面两个穿西装的中年人显然是这里的管理者，还有两个妈妈桑样子的中年女人，焦急的站在一边。

    这时我看见夏建国站起来，啪啪打前面两个中年人的耳光。

    其中一个弯腰捂脸说道：“大哥别打人啊，我就是这里的老板，别打我啊!”

    我笑了一下，我知道搞定了。

    果然，夏建国和那个自称就是老板的男人签了保安合同，我下来，拎着啤酒瓶子走过去。

    “你们好了吧？好了让人家开门营业，我是来消费的，给我个包房。”我喝了一口啤酒对夏建国眨了下眼睛说。

    “对不起先生，我们刚刚有点事，耽误您了，现在没事了，请！”一个西装男人对我说。

    “先生怎么称呼？”我问道，这时我看见夏建国留下了两个兄弟，带着一群黑衣弟兄走了出去。

    “啊，在下是黄金海岸的经理，弊姓常，常鹏。”常经理双手递了一张名片给我。

    我把名片放进了口袋，笑着说：“幸会幸会！我是李军。”说着我也把我的名片递给了他。

    “原来是李老板，不好意思啊，刚刚来了朋友，一点小误会，让您见笑了，来里面请，里面请。”常鹏点头哈腰地把我往里请。

    我回头招呼阿东王鹰一起朝走廊里面走去，这时开始有客人陆陆续续地进来，我看到妈妈桑在打电话拉客人来消费。

    常鹏把我们带进了一间不大的包房，一圈的沙发上可以坐十几个人，前面一个投影器，两只麦克风，旁边有一个小门，上面写着WC，这时个内设卫生间的包房，里面的装饰完全符合主题，看上去我们置身于一个船舱里面，墙上挂着鱼网和鱼干的模型，不知为什么一进来我就喜欢这里，可能这里给了我水手的感觉吧，当一名水手去远洋，一直是我儿时的梦想，长大以后阴错阳差地加入了黑社会，水手的梦很难实现了……

    我正胡思乱想着，一名妈妈桑带着五六个泳装小姐进来了。

    “来，三位帅哥，看看我们这里的的小姐，都是最漂亮的，看中哪个了？”妈妈桑坐在我身边介绍道。

    “好啊，都不错，这样吧，今天小姐选帅哥，你们哪个喜欢我，就坐过来。”我靠在沙发上说道。

    几个小姐面面相觑，显然她们没遇到过这样的客人。但是，久经沙场的小姐们只愣了一下，立刻就有两个小姐同时冲了过来。

    “哈哈，两个，行，两个就两个吧，一边一个，来坐下。”我左拥右抱着，两个泳装大mei女靠在我的怀里，感觉很好。

    阿东和王鹰各自也挑了一个小姐，搂在了怀里。

    “好，你们几个陪好三位帅哥啊。”妈妈桑很高兴地带着剩下的小姐出去了。

    “叫什么？”我问左边的长着瓜子脸的高个子mei女。

    “叫我小新吧，来喝酒。”小新端起酒杯敬我。

    我端起酒杯喝了，又问右边的皮肤很白的胖乎乎的小姐：“你叫什么？”

    白白胖胖的小姐抱着我的胳膊说：“我叫云儿。”

    “唱歌吗？”云儿问我。

    “好的，你帮我点吧。”我对云儿说。

    云儿跑到点歌器那里，回头问我：“先生要点什么歌？”

    “随便点一支男女合唱的。”

    爱恨消失前，用手温暖我的脸……

    一串独白从高级低音音箱里传出。

    这是那首著名的《东京之恋》。

    我喜欢的一首对唱情歌，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词，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和心莲在一起热恋的日日夜夜，这是我们最喜欢合唱的一首歌！

    你早就该拒绝我，不该放任我的追求……

    我拥着云儿忘qing地唱了起来。

    阿东和王鹰跟我不是很熟，开始还有些放不开，后来看我抱着两个mei女喝酒唱歌，也就慢慢露出了流氓本性，各自开始对身边的小姐上下其手，乱摸乱抠起来，本来小姐穿的就是bao露的泳装，轻易就被入侵si处，一时间包房里一片嗲声浪语。

    “李哥，这里的小妞够浪啊，爽啊！”阿东把怀里挣扎的小姐的两只粉nen的娇峰从泳衣里扒了出来，张开大嘴就yao了上去，小姐夸张地吱哇乱叫起来，两条圆润光滑的大腿乱蹬着……

    反而我们三个坐在另一边显得斯文很多。

    小新努力地把她高耸的前峰顶向我的胳膊，嘴巴贴在我的耳垂儿上，调皮地把舌尖伸进我的耳朵里，弄的我痒痒的。这边的云儿则专攻我的下三路，一双胖乎乎的小手不离我的胯部，隔着裤子慢慢摩挲着。我就象毫无感觉一样举着麦克大唱着苏芮的老歌《酒干堂卖无》。

    那边的两对男女闹得很凶，王鹰和阿东的裤子拉链都被拉开了，小姐的手伸在里面抓弄着，阿东的手也伸进了小姐的泳衣下边。我想这个地方这样玩法也很刺妓啊，可是毕竟是KTV包房，门窗都是透明的，走廊来来往往的服务生和客人难免会看进来，总归不大好的。

    这时我看到阿东拉起身边的小姐走进了洗手间，我恍然大悟，这个包房里面的洗手间是别有用途的哈！  

第七十六章 好车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苏庆打来的。

    “四哥，洪寿山出来了，找你呐。”苏庆说道。

    “夏建国回去了吧？”我问。

    “嗯，早就回来了，说看到你去了。”苏庆说。

    “那好，你带洪寿山过来，我在112包房。”我说。

    放下电话我对王鹰说：“赶紧的别在这儿抠了，你俩也进去，四个一起吧！完事快点出来！”

    王鹰早就憋不住了，拉起小姐就冲进了洗手间，里面顿时乱叫起来。

    “等下我们也去吧。”我身边的小新和云儿在我身上乱摸着说。

    “别急，等下还有客人来。”我继续唱歌，掩盖洗手间里面的靡声浪语。

    两对狗男女终于出来了，个个红光满面。

    我拍出一打百元钞票，问我身边的云儿：“这样搞法要付多少小费？我们第一次来，不知道行情。”

    “他们做了就得按出台付，一般要每人十张（一千元），象我们只坐tai要每人付三张。”云儿对我说。

    “啊，那够了。”我点出两千元钱递给那两个小姐。

    “阿东，你们两个先出去，到前厅喝茶等我。”我一发话阿东和王鹰和那两个小姐赶紧出去了。

    没一会儿，夏建国和洪寿山推门进来了。

    “哈哈，还是你老弟会享受啊，怎么跑这里唱歌，我看丽人谷也有K房的啊。”洪寿山笑呵呵地坐下。

    “味道不一样的，我喜欢这里的装饰，有个性。”我指着墙上的鱼网说。

    “哇噻，这里的小姐也好漂亮，穿这样的泳装，看上去就好yang眼的呀。”洪寿山拉起小新的手摩挲着说。

    “先生，小姐穿泳装整条街只有我们一家的。”小新对他说。

    “来，叫几个小姐坐一会儿。”我对夏建国说。

    夏建国起身叫了服务生，服务生去把妈咪喊来了。

    还是前面的那个妈妈桑，兴高采烈地进来了，进门就说：“嗷呦，李老板啊，我这次给你选了几个老好的小姐，包您满意的。”说着，五六个泳装小姐鱼贯进来站成一排，果然个个亭亭玉立。

    我对洪寿山说：“洪哥你选两个吧。”

    “呵呵，我一个就行了，那边刚刚弄过，嘿嘿。”洪寿山嘴上这样讲着，眼睛却在面前的一排大腿上下乱瞄着。

    妈妈桑看到洪寿山的一脸靡相，连忙推出一个丰腴的小姐往洪寿山的怀里送。“这位老板，我这个大红可是这里的头牌，您就好好享用吧，嘻嘻！”

    那个叫大红的小姐一点也不扭捏，一把搂住洪寿山的脖子，猩红的大嘴啪地在洪寿山的腮梆子上盖了一个唇印。再看这老洪也是风月场的老手了，一支多毛的大手顺着大红的后背一下就抓住了光露在泳装外面的肥大后股。大红就势滚在洪寿山的怀里。

    夏建国对妈妈桑摆了下手说：“行了，你们出去吧。”

    “这位兄弟，你还没选呐，看中哪个了，别不好意思，看这位大哥多开放，出来玩就放开点哈！”妈妈桑对夏建国说道。

    “放你妈的屁！让你滚就滚哪来这么多屁话！”夏建国突然发火了。

    “嗷呦～李老板，你们这位先生火气好大呀。”妈妈桑对我抱怨道。

    “李哥，洪哥，你们在这玩，我在外面坐一会儿，有事叫我。”夏建国对我说。

    我伸手掏出车钥匙递给他：“你回去把我的车开过来，就停在丽人谷门前，刚刚没开过来。”

    夏建国接过钥匙起身出去了。

    我对妈妈桑说：“刚刚这个是丽人谷的，你别惹他。”

    “丽人谷的啊，难怪这么横。”妈妈桑伸了一下she头。这个妈妈桑四十岁左右，丰韵尤存，打扮得妖里妖气的，我不喜欢她，就叫她带小姐出去了。

    洪寿山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了，大红骑坐在他的腿上一对硕大的丰蕾早已拉出来顶在了他的脸上。

    云儿在我耳边说：“老公，我们去厕所吧。”下面已经拉开了我的拉链。

    我伸手在她的泳衣下面一摸说：“呀，都湿了，急了吧？”

    这边的小新说：“走吧，大家一起吧，包你刺妓！”

    我对还在专心“吃奶”的洪寿山说：“洪哥，我们去WC啊，你们慢慢嗨呸。”

    “呜呜，去吧去吧！”洪寿山的两只手正努力托起大红的pi股，大红扭头冲我挤眼放电。

    我身边的两个mei女等不及地把我拉进了侧门的洗手间。还没等我看清里面的结构，小新就从上面拉了一个充气橡胶垫子铺在地上，云儿一把拉下了我裤子把我推倒在垫子上……

    三个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折腾了半天，我很难想像前面他们四个怎么一起弄的。

    我们在洗手间里擦洗干净，穿戴整齐地出来了，一看洪寿山不得了，正坐在沙发上把大红的脸按在自己……

    “靠！快进去洗洗啊，多脏啊，就拉上了。”我对他笑着说。

    “啊，对对！”洪寿山拎着裤子也跑洗手间去了。

    小新和云儿坐下来就拼命喝水。

    “李哥，你太厉害了，我和小新联手还没有拿不下的，没想到今天栽你手里了。”云儿一脸坏笑地对我说。

    小新瘫躺在我的大腿上抬头说：“李哥，我爱死你了，我留个电话号码给你，你随时可以找我做，不要钱的，和你做太他妈的爽歪歪了！”

    我拿起啤酒喝了起来，没再理她们。

    这时我听见洗手间里传出了大红的**，呵呵，这个洪寿山好身体啊，又开始了。

    这时小青的电话打了进来。

    “大军，你在哪儿呐？”小青的声音感觉很遥远。

    “我、我在酒店陪客户呐。”我撒谎道。

    “那你什么时候结束啊，人家还在傻等你呐。”小青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我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多了，我说：“快了，我最晚十二点半到宿舍。”

    “啊，好的，那你快点啊，我煮面等你。”小青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点出三千块钱分给小新和云儿。

    “你俩表现不错，每人多给五百！”我拍拍她俩的脸蛋说。

    两个小姐高兴地接过钱，分左右在我的脸上用力亲了两口。

    “行了行了，你们走吧，我时间我再来找你们。”我最后起来拥抱了她们两个，小新和云儿恋恋不舍地走了出去。

    我对做小姐的一向很好，因为我知道她们的不容易，我懂得她们的酸楚，在我心中小姐不但不下妓an，反而让我敬佩她们的勇气和坚强，所以每次付小费我都尽可能多的多给一些。

    两个小姐一出去，包房里只剩我一个人了，洗手间里还是没完没了的叫床声，我打开音响，自己选了一首刘德华的《天意》，声嘶力竭地高唱起来：

    如果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谁也逃不离，

    是否能再多爱一天，是否能再多看一眼，伤会少一点……

    里面的男女同时啊啊大叫着为我伴乐。

    终于两个人出来了，我有些等急了，马上说：“洪哥，走吧，我老婆着急了要我回去，不好意思啊。”

    “好好！就走，我得给多少小费？”他问。

    我伸手掏出一千元递给大红，说：“行了，我给了，算我请你了，你甭管了。”

    服务生进来结包房费一共八百，还不贵，我又给了服务生二百小费，我身上已经没有多少现金了。

    出去的时候，常鹏经理和妈妈桑还有大红小新几个小姐都送了出来。

    夏建国和那两个弟兄也出来了，夏建国把车钥匙给我，我和洪寿山开车离开了，上车的时候我听见大红和小新说：“哇噻！奔驰600耶！”  

第七十七章 静夜孤独

     洪寿山今天晚上玩的很开心，回去的路上喋喋不休。我慢慢引导他说出了这次来上海的另外两个大生意，一个是准备在上海做一个巧克力连锁店的工程，一共一百家，每家投入十万，需要一千万的投资，现在就等大哥投钱呐，另一个就是投资一家什么化工厂，也需要资金一千多万。我心里在想，大哥现在好多钱啊，调两千万现金到上海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把洪寿山送回香格里拉，我赶紧驱车前往浦西嘉里不夜城。

    后半夜一点多种，我敲开了小青的房门。

    依然身穿bao露睡衣的小青打开门看到我，一把扑到我的怀里哭了起来。

    我连忙抱住她，把她扶进室内，关好门。

    “怎么了？宝贝？”看着小青梨花带雨的小脸着实有些心疼了。

    “我的实习期到了，接下来不知道能不能留下来，你也不管我！呜～”小青又哭了起来。

    “哎呀，就这个事情啊，别哭了，我保证你一定会留在这个公司，只要你愿意！”我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说了算吗？人家都说你是管人事的，是不是啊？”小青焦急地拉着我问。

    “你就一百个放心吧，谁让你是我妹了！”我伸手弄乱了她的一头短发。

    “噢！太好喽！我现在就给我爸妈打电话告诉他们，我有工作了！”小青拿起手机。

    “你没发烧吧！小姐，看看现在几点了！”我拉住她的手说。

    “呀！已经这么晚了，快，我去煮面，你自己坐下看会儿电视吧。”小青伸了一下she头跑进了厨房。

    我吃了两大碗方便面和两只荷包蛋，我吃得舒服极了。

    吃完饭，我对小青说：“今晚我就睡你这儿了，行不？”

    “去去去！想什么呐你！是不是又动坏心眼了？”小青往外推着我说。

    “逗你玩呐，我好多天没回宿舍了，我得回去看看，你的工作的事情明天我和黄姐说一声，行了我就通知你，再说我明天也要去公司上班。”我站住对她说。

    “哦，那好，今天睡个好觉，明天见，晚安！”

    我回到隔壁我的房间，屋里一股的发霉的味道，我推开所有的窗户，上海秋夜的凉爽顿时扑面而来，我站在窗前，嘉里不夜城的都市霓虹尽收眼底，天目路上车流的灯光交汇成流动的灯河，我俯瞰着下面玩具般大小的汽车疾驶而过，心里在想，后半夜，还有这么多人在旅途，还有这么多不回家的人……

    我感到周身的疲倦袭来，我合衣倒在潮湿的床上，慢慢的困顿的大手抓住了我……

    夜已央、ju花黄、他乡人断肠，

    秋风起、心憔悴、思念化飞泪！

    一个人的夜里，我常常会陷入无尽的伤感之中，即使睡去，即使在梦中，也能感到孤独和无助，心底有一种彻底的绝望紧紧地压着我，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的铃声吵醒，我看了一眼表，刚刚七点半，我半支起酸痛的身体，伸手拿过来电话，是瑶瑶。

    “老公！你怎么一夜没回来啊，你在哪儿呐？”瑶瑶显然也是刚刚醒来，迷迷瞪瞪地问我。

    “啊，我昨晚不是说了吗，公司加班，太晚了我就住公司宿舍了，这么早就吵我，我还得睡一会儿呐。”我解释说。

    “哦，对不起，老公，我就是一睁开眼睛看到身边没有你就忘了，那你快再睡一会儿吧，我得起来去上班了。”瑶瑶挂断了电话。

    我躺在床上，头很疼，却怎么也再睡不着了。自从和瑶瑶开始同ju，心里就多了一份牵挂，难道我真的有儿女情长的毛病？也许选择了和瑶瑶在一起本身就是个错误。记得二哥曾经说过，你要是想喝牛奶的时候就去买一瓶牛奶喝好了，没有必要在家里养一头奶牛。我感觉我好象是买了一头奶牛。

    我在床上胡思乱想辗转反侧地又躺了一个多小时，看看快九点了，就艰难地爬了起来。到洗手间袭来一把脸，感觉清醒了一些。

    小青及时地敲开我的门，把一碗热豆浆和两只茶鸡蛋端给我。我看了她一眼，套装已经穿戴整齐。

    “快吃吧，我等你，吃完我们一起去公司，还来得及。”小青乖巧地坐在我的沙发上看着我。

    我两口吃了鸡蛋，呼噜呼噜喝下了一碗豆浆。

    “好了，走吧。”我拿起仍在床上的西装上衣，边往外走边穿上衣服。

    “嘻嘻，象这样我们一起上班还是第一次，公司的同事看见了不会说什么吧？”小青调皮地抱着我的胳膊说。

    “你还怕他们说什么啊，你不就怕他们不知道咱俩的关系吗？”我抽出胳膊抱在她的肩膀上说。

    “切！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的，我们是兄妹对吧。”小青伸手搂住了我的后腰，我们就象一对亲密无间的恋人那样相拥着走在横丰路上，公司离嘉里不夜城很近，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我们几乎是手拉手走进公司门口的，赵晶晶看见我们进来嘴巴圆成了O形，她站起来说：“李总早！”

    我看了一眼墙上挂的石英钟，刚好九点。

    “早！我没有迟到，呵呵。”我说完拉着小青走了进去。

    小青和我摆了下手进她的报关部去了，我直接走进了我的行政总监的办公室。

    我从手机包里拿出那份竞争对手的资料，仔细研究起来。一上午的时间，我一动没动，七家公司的资料我几乎能背下来了，快到中午的时候，我给苏庆打了个电话。

    “苏庆，干吗呐？”我问。

    “四哥啊，在丽人谷呐，刚起来，那件事我已经派人去做了。”苏庆说道。

    “好，那件事先准备着，今天你安排一个组扮成装卸工，去西站码地形，重点围绕海关监管集装箱区域，下午就去，晚上争取躲在集装箱监管区，等待我的下一步指令，明白吗？”我对苏庆说道。

    “行，我马上就办，要不要我带组过去？”他问。

    “靠！就是让你带组过去的！”我有些不高兴了，这些小弟都是跟二哥的，我现在手底下没有自己的嫡系，总归不大方便，我现在到是有些想念菜包子和秧子那班弟兄了，可惜菜包子死了，秧子进去了，我的那些菜场的老班底都不在了。

    交待完了，我在脑子里计划着下一步的行动，看看中午了，就拿起面前台面上的内部电话机，先给黄燕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没人接，我又给小青打电话。

    “喂，小青，中午吃什么？”

    “我们中午在公司统一吃盒饭，怎么？你们领导吃什么？”

    “我们吃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出去看看。”我如实说。

    “等一下，我这里盒饭刚刚送来，我给你拿一份过去。”

    没多大一会儿，小青端着两盒便当推门进来。

    “嘻嘻～委屈领导了，就对付吃吧，我给你选了最贵的，十元一份的，我们吃的是七元的。”

    我打开面前的这份便当，是一份咸肉蛋炒饭，上面还有一小份炒青菜，小青给我倒来一杯水，我们就在我的大班台上吃了起来，味道还真的不错。

    正吃着，台面上的电话响了。

    “李总，你中午吃什么？我去给你订还是下去吃？”是赵晶晶来电话问我。

    “啊，不用了，报关部给我订了便当，谢谢你啊。”我挂了电话。

    “哈哈！还有人惦记着你呐！是门口那个接待小姐吧，我觉得你们两个有点意思！”小青揶揄道。

    “什么啊，人家也算是我的下属啊，关心一下也是正常的，别瞎想，吃饭！”我拿一次性的卫生筷子点了小青一下。

    很快我们吃完了，这时有人敲了一下门，没等我开口，赵晶晶就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果盘，里面有苹果、梨和葡萄。

    赵晶晶奇怪地看了小青一眼，对我说：“李总，这是餐后水果。”

    “啊，不错！谢谢啊。”我对她笑了笑说。

    “不客气，李总您下午还在吗？”赵晶晶站在小青的身边问道。

    “在，怎么，有事？”我问。

    “那好，我下午上班来找您。”说完赵晶晶笑了一下就出去了。

    小青看着赵晶晶的背影伸了一下she头，笑着对我说：“还说你们没事，看看你们的眼神都不对，现在她肯定有求于你，你的机会来了哈。”

    “行了行了，下午几点上班啊？”我转移话题道。

    “下午一点，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你在沙发上睡一会儿吧，我出去了。”小青收拾了便当盒出去了。  

第七十八章 一石二鸟

     下午五点半我和苏庆通了电话。

    “四哥，西站的情况摸的差不多了，监管区的保安现在正在交接班，可以行动。”

    “好，过火车的时候动手，专门对M蜜U的箱子下手。”M蜜U是德国MM公司集装箱的字头，尽管该公司已经分裂成两个，但是集装箱的字头还没有变，只是互相用字头后面的号码区分。

    苏庆他们的任务就是用凿子扎漏马特公司和马夫公司的集装箱，先对这两个最大的公司下手。集装箱的侧面扎一个小洞，在西站是没人注意的，但是集装箱到了过境站满洲里问题就大了，俄方不接受破损的集装箱，一个小洞就叫做外包装破损，就不允许过境，只能在满洲里修复，这样一来，就会错过过境时间，滞留多长时间还不知道，同时还要产生高昂的滞留费、修理费。

    这是打击竞争对手最直接有效、最简单的办法。同时我让苏庆把那些扎破的集装箱号码记下来，我们再针对对方客户展开心理战，事先告诉他们，在德国公司走货一定会在满洲里产生滞留，而我们金东方公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如此反复几个来回，客户就都跑过来了。当然，这样还做不到清理竞争对手的目的，只是先让他们忙乱，然后我们再开始第二步行动。

    “完事后立即撤离西站，明天早上再化妆成装卸工去西站干活，然后伺机对其他公司的箱子下手。”我对苏庆下达了指令。

    等到各家公司发现，要等这批箱子运到满洲里，也就是一周以后，所以，我可以让苏庆在西站干上三天，这帮小流氓干坏事儿一个顶两个，三天之后，西站监管区连续三天发出的箱子都将是漏箱，当然，只有我们金东方的箱子也就是JDIU字头的箱子是完整的。

    快到六点下班的时候黄燕回来了，路过我的办公室的时候看到我在里面，因为这里的办公室都是透明的玻璃墙，所以里外都看得见，完全透明公开的办公场所。

    黄燕推门进来，“夷，你今天怎么来了？”

    “呵呵，我来上班啊，对了，我们对马特和马夫这两个公司的箱子下手了，一周后满洲里肯定滞留，你可以让陆运部对客户宣传了。”我说。

    “是吗？你们的行动好快啊，把箱号给我。”黄燕说道。

    “明天吧，我的人还在西站，估计晚上回来就有箱号了。”我对黄燕说。

    “噢，好的，我正好有事找你，晚上一起吃饭，我哥晚上过来，我们商量点事儿。”黄燕说道。

    “好好！你哥来我们公司吗？”我问。

    “刚刚来电话给我说是直接来公司，让我们在公司等他，我们去小会议室吧。”黄燕说道。

    我拿起电话对赵晶晶说：“晶晶，冲两杯咖啡送到小会议室。”

    我和黄燕在小会议室喝着咖啡，六点多一点，小青给我打手机。

    “大军，晚上回宿舍吗？”

    “不一定，我在会议室开会呐，你先回去吧。”

    “啊，那好，晚上如果回去打电话给我。”

    黄燕等我打完电话对我说：“这个小青准备留下用吗？”

    “先录用吧，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可以用她打色儿，上次她表现不错。”我说。

    “好的，那就让她先在报关部吧，慢慢看看怎么安排。”

    “也好，还有个事，下午赵晶晶找我说来公司一年多了，一直在接待的岗位，想看看能不能调到业务部门。”我对黄燕说，下午的时候赵晶晶的确来和我谈了这个事情。

    “也行，可是调谁去接待呐？”黄燕问我。

    “我怎么知道？我对公司的员工还不是很熟系。”我如实说道。

    “这样吧，有合适的人进来到这个位置再调换赵晶晶吧。”黄燕说。

    这时，赵晶晶敲门，“黄总，您约的客人到了。”

    我看到黄天学在后面大步走进来，连忙站起来，伸出双手道：“黄主任好！”

    黄天学和我握了手，坐下，掏出软中华烟扔给了我一支，我拿出响铜大卫度夫伸手给他点烟。

    “你这个打火机不错啊，镀金的吧？”黄天学伸手拿过我的大卫度夫左右看了看，用手掂了掂。

    “你这个火机哪来的？”黄天学突然问我。

    我看他对这个火机感兴趣，很怕他会要去，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赵晶晶端着一杯新沏的咖啡进来放到黄天学的面前，我看到赵晶晶冲我笑了一下。

    黄天学回头看了看赵晶晶出去了，自己起身走到会议室门口伸头向外面的走廊左右看看，关好门回来坐下。

    “我再问你一遍，这个打火机哪来的？”黄天学一脸严肃地举起手里的打火机问道。

    “这个、这个是我的女朋友送给我的。”我只好说实话，可是我不知道怎么了，一脸困惑地看着黄天学。

    “噢，你的女朋友是哪里人？”黄天学接着问。

    “杭州的啊，杭州旅游学校的学生。”我说。

    “啊，那是我多虑了。”黄天学又反复看了看把火机还给了我。

    黄燕笑了笑说：“我哥就是个职业病，以前做卧底的时候就用过这种打火机跟踪器。”

    “是啊，那时候我在803做侦查员，我们用在嫌疑人身上的就是这种打火机跟踪器，还真是职业病了，这么多年了，也许他们早就不用这样的设备了，呵呵！”黄天学笑着说道。

    我反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个大卫度夫，心底却有一丝的疑虑正在长大，严小青会是个卧底吗？怎么想都不象啊。

    “愣什么神呐？”黄燕在下面踢了我一脚。

    “啊，我在想，这个火机没准就是大哥说的那个什么跟踪器呐。”我笑了笑说。

    “切！要真是那样，你从兰州回来就欧了！”黄燕说道。

    “怎么，你们还做兰州的货？”黄天学问道。

    “没有了，哥，你是警察，什么事也不能让你知道，嘿嘿！”黄燕对他哥哥眨着眼睛说。

    “我警告你们啊，什么货都可以运，白货千万不能碰，记住没有？！”黄天学正色道。

    “好了，哥，说吧，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非要见面谈？”黄燕喝了一口咖啡说。

    “是这样，我来求你们帮我个忙，也算是警民合作吧。”黄天学又点了一支烟说。

    “我们经侦总队最近奉公安部的命令和海关合作，准备挖出一批生产、制作、走私假冒国际名牌服装的大老板，经侦的关林队长是我的小学同学，知道我们家黄燕在做国际联运，应该有内幕消息，我想这个忙你们可以帮的吧？”黄天学吐了一口烟圈说道。

    “别，这种事别找我们，让我们出卖客户，我们干不了这种事！”黄燕一口回绝。

    “嗨！怎么死心眼呐？客户到时候就抓起来了，没人知道是你们告的密啊，只要消息准确，还可以按标第给你们个人提成，你们考虑考虑吧，只要你们公司立了功，以后你们金东方就是公安海关信得过单位了，任你们怎么走货也没人怀疑你们了，你们自己好好想想，我就说这么多，一周之内给我情报，OK？”黄天学不容置否地双手一摊。

    “好好！我来办！”我对黄天学说。

    “你，你办什么啊还你来办，你知道我们都有哪些客户啊？你知道他们运什么货吗，你才来上海几天啊，你笑死我了！”黄燕笑弯了腰。

    我突然感到黄燕有些讨厌！我没理她，对黄天学说：“黄大哥，小弟是刚来上海，但是对这条航线上的事情还是略知一二，你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给你情报！”

    “好！到底是北方人，爽快！就一个星期。”黄天学高兴地拍了一下我的手。

    黄燕一脸不解地问我：“你准备怎么弄？”

    “敦浩国际，我研究了这个公司的客户情况，他们的客户大部分都是泉岭一带的，谁都知道泉岭是造假的基地，现在只需要我们掌握他们大宗货物的进站时间，想办法搞到证据，我们就可以一石二鸟，既帮了大哥的忙又除掉了一个对手。”我对黄燕说。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可以在其它公司身上下手啊，这个敦浩国际原本就是个快递公司，先是涉足空运，后来搞大了插手陆运了，妈的昏了头了，正想搞它，机会来了！”黄燕被我启发了。

    我拿出手机马上给苏庆拨了电话。

    “苏庆，你还在西站吗？”

    “在，还有活儿没干完。”

    “你马上帮我查DHIU字头的箱子，看看一共有多少？查好了告诉我。”我放下了电话。

    “你们在西站有自己人？”黄天学一脸的疑惑。

    “啊，我们的报关员在现场，晚上要发车的。”我说。

    “很好，我发现你们搞商战和我们公安办案差不多，我可以告诉关林队长随时做好准备，我们争取抢在海关前面下手。”黄天学说道。

    “哥，你别和关林说的太清楚，等我们这边有了眉目再通报不迟。”黄燕把手中的咖啡喝干了。  

第七十九章 借刀杀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忙得不亦乐乎，终于通过一个我们安插在敦浩国际的内线掌握了一个重要信息，月底，敦浩国际将有十九个大柜的阿迪牌运动服从西站按普通国产运动服报关，价值超过两千万。

    与此同时，我们在西站的苏庆组完成了对七个对手公司集装箱的破坏任务，先期到达满洲里的马夫公司的三十个大柜全部滞留。

    黄燕让我打电话给黄天学，她也是为了让我多多在她大哥面前表现。

    “黄主任吗？你好，我是李军。”

    “啊，李军你好，怎么样？有事吗？”黄天学有些漫不经心。

    “没事，就是上次您安排的那个案子有消息了。”我说。

    “真的？太好了，我马上到你们公司，在公司等我。”说完黄天学挂断了电话。

    和黄天学一起来公司的还有经侦总队的队长关林。

    还是在金东方的小会议室，我和黄燕等来了黄天学和关林，关林是个大腹便便的家伙，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好。

    简单的介绍之后，我们进入了正题。

    “关队长、黄主任，我们的消息绝对准确，后天，敦浩国际十九只大柜进入西站，全部是来自泉岭的假冒阿迪运动服，这是全部的箱号、货源地、生产厂家、货主的资料。”我把一张A4打印纸推给了关林。

    关林仔细地看了，把这张纸往桌子上

    “有什么证据吗？我们凭什么相信你，就凭你的这张纸吗？”关林问道。

    “不相信就算了，我把这个情报卖给海关的孙奇。”我立即收回了那张纸。

    “呵呵，关队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们不能没有一点根据，要不你说说这个情报是怎么来的？这个可以吧？”黄天学看到我的不快，接过话头说道。

    “对不起，黄主任、关队长，我们是采取了一些非常手段才得到的这个情报，我还真就不好说出我们的手段，算了，你们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我只有让海关查获，来证明我没有骗你们。”我说完两手一摊。

    “李军，你的话多了！”黄燕瞪了我一眼说道。

    “这样，两位老大，我黄燕担保，保证这份情报是真的，怎么样？相信我黄燕一次？”黄燕笑呵呵地说道。

    关林哈哈大笑起来，“好！黄燕我就相信！这位老弟你别见怪啊，我们搞公安的就是不见证据不撒鹰！毕竟第一次合作，别往心里去啊。”

    我也笑了笑，心里感觉很别扭，脸上却挂着笑，把那张纸又递给关林。

    关林仔细地把纸叠了起来，放到手机包里。

    “OK，等我们行动结束，我给你颁发见义勇为奖章，这是我们警方目前能够颁发给你们的唯一奖章。”关林笑着对我说。

    “行了，我们走，我们得回去安排布控，要西站、泉岭同时行动，这下有好戏看喽！”黄天学起身说道。

    “哥、关队，我们只有一个要求，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情报是从我们这里来的，不然我们就没法在这个圈子混了，走私犯会杀了我们。”黄燕对她哥说道。

    黄天学拍了拍黄燕的肩膀，“放心吧，警方不会有我俩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

    我和黄燕送走了两位警监，回到黄燕的办公室，黄燕笑蜜眯地对我说：“呵呵，真不错，这一招叫做借刀杀人。”

    “是啊，有盖子帮忙，西站指日可下。”我说。

    “嗯，这样，你现在趁警方盯住了敦浩国际，叫你的弟兄开始第二步行动。”黄燕眯着眼睛狠狠地说道。

    第二步就是砸场子，派一批流氓去对手公司捣乱，让他们无法正常营运。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就安排。”我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苏庆的电话。

    “苏庆，今晚联系安徽帮见面，对，就在他们的场子，我们又不是去打架，不用带弟兄，就我们两个去。”安徽帮是盘踞在上海滩的一伙安徽人，专门做些拆白党、放鹰（利用女人做se诱诈钱）的小生意，混迹于棚户区，同时专门替人打架斗殴、收黑钱。我在上海做黑枪生意的时候认识了他们一个叫于奇勇的小头目，这次我又让苏庆联系了他。

    “怎么，又是借刀杀人？”黄燕问我。

    “这种事我不想东北人露面，场面太大，容易bao露我们在在上海的目标，其实也就是让他们做先锋，等到安徽帮拿不下了我们再出面收拾残局。”

    “呵呵，好手段！我发现你们东北人其实很聪明，我们上海人只是小精明，你们才是成就大事的。”黄燕由衷地说道。

    “也不行，这里毕竟是上海，我们处处事事都得小心，一个小小的仙霞路，我们出动了八十几个弟兄，搞到现在，勉强拿下，还不就是不能过分动手，现在弟兄们控制了整个一条街的生意，也就只是可以生存了，这样一帮人在这里，要吃要喝要汇钱给家里，有的弟兄挂了还得付安家费，上海又是个开销很大的都市，我们也真的很不容易，所以我想，这次我们索性做得彻底一些，打草搂兔子，顺便拿下宝山杨行一带的集装箱堆场，这样我们就可以有了自己的根据地。”我和黄燕谈了一些我自己的想法。

    “啊，你在打杨行堆场的主意，只是怕你吃不下，杨行有大大小小集装箱堆场一百多家，整个上海十六个进出口码头的集装箱保养、维护包括依附在这些堆场的集卡车队都集中在杨行，你怎么吃得下去。”黄燕向我介绍着情况。

    “我知道，我不可能全部拿下，第一步我只想把越南人那个安全货运的五个堆场抢下来，反正这家公司也是我们的目标之一，我发现只有这家公司有自己的堆场。”我说。

    “是的，这条航线不是什么人都能养起堆场的，堆场的竞争更厉害，我们公司也只是在去年才有了自己的一个堆场，你可以试试，就拿越南鬼子开刀！”黄燕同意了我的计划。

    晚上，我开着二哥留下来的那辆奔驰600，和苏庆一起赶到了闸北区棚户区的一个小茶馆。

    于奇勇大大咧咧地在茶馆的门前躺椅上歪躺着，边上坐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看到我们的车在她面前停下，那女孩立刻扭着小蛮腰迎了上来。

    “哇！两位帅哥，快里面请。”女孩上来就拉住我的胳膊。

    “辉哥！（我在上海认识于奇勇的时候用的是王辉的名字）”于奇勇看见下来的是我们，忙跳了起来，对那个女孩叫道：“滚一边发sao去！”

    “于哥，好久不见！”我过去和他拥抱了一下，于奇勇抱我的手拍在我的后腰，那里插着一把手枪，我抱他的手也拍在他的腰上，一圈划下来，感到有一个枪柄。

    “辉哥、庆哥，里面请。”安徽人把我俩让到茶馆里面。

    里面乱哄哄的，几圈沙发坐上发情的男男女女在打情骂俏，这显然是个低档的se情茶馆，我们穿过弥漫着烟酒气息的大堂，走进了后面的一个小单间。

    “两位大哥，坐坐！萍子，沏壶好茶来。”

    不一会，一个叫萍子的女人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油腻发黑的一个大茶壶和几个同样脏乎乎的茶杯。

    我们在有些破烂的沙发上坐下来，于奇勇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可疑的液体。

    “请品尝一下我们安徽的天湖名茶！”于奇勇自己先喝了一口。

    我也喝了一口，在这样的主人面前不能露出嫌弃的表情，不然下面的事情就不好谈了，“好茶！”我放下茶杯称赞道，同时掏出三五烟递给于奇勇一支。

    这时苏庆说话了：“于哥，我们老大今天来就是来落实一下价钱和细节。”

    “好说好说！辉哥和我是同行，只不过辉哥做的是制式的，我们玩的是土造的，呵呵！”于奇勇说着从后腰拔出一把五四式手枪，苏庆下了一跳，把手伸向后腰，我用眼神制止了他。

    我伸手接过于奇勇的五四手枪，在手上掂了掂，拉开弹夹看了看，把护管向后拉，摇了摇头说道：“你们做的外观没问题，里面就太粗糙了，关键是抓弹钩，还是不行啊。”我把枪还给了他，我知道安徽人在自己仿造制式手枪，可是就是质量不过关。

    “哈哈，辉哥是行家，我要都碰到你这么懂行的我就得饿死了，哈哈！”于奇勇大笑起来。

    “靠！你们拿这种货给人家，要知道人家来拿喷子都是有大事需要，你这种东西不是害人吗，抓弹钩不行就非常爱卡壳，这是致命伤！”我和于奇勇聊起了枪支的常识，苏庆坐在一边有些不解。

    于奇勇把枪插回了后腰，跷起二郎腿，喝了一口茶说：“辉哥，下次有好货记得照顾兄弟哈！我就想要一把正品柯而特，那才是真正的枪！”

    “柯而特，没问题！下个月吧，我帮你留一把。”我拍着胸脯说。

    “够哥们！哈哈，好了，我们谈正事吧，我先说！我这里现在闲着的有二十几个小弟，苏哥给我的名单我看了，目标一共七个场子，都在高档写字楼，这就有些难办，对方一旦报案我们就有麻烦。”于奇勇说道。

    我打断了他：“行了，于哥，你们干这一行是行家，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我要的是效果，要制造恐怖，要让对方的公司没人再敢去上班，怕麻烦你可以不做，我们再找别人！”

    “哈哈，辉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得，这单业务我们接了，包你满意。”于奇勇拍着我的手说道。

    “对了，不需要做七家了，现在减掉一家，敦浩国际不用了。”我说。

    “行啊，一样的，少一家我也省事，价钱怎么说？”于奇勇问。

    “就按你于哥开的价，我不还价！”我笑着对他说。

    “OK！成交！什么时候开始？”于奇勇又问。

    “明天你们准备，后天开始。”我说，后天也是公安在西站行动的日子，必须同时行动。

    我伸手从nei衣掏出一打美金推给于奇勇，“这是五千美子，事成之后付剩下的一半。”

    于奇勇一把抓过来，一张一张地查看着，笑嘻嘻地说：“好说好说，大哥您讲信用，我们就好办事了！行了，正事谈完了，来点余兴节目，我去叫几个新来的妹子，给两位哥哥试试，嘿嘿！”

    “你省省吧，你手底下有什么好货，都是鱼鹰，别吃了我，我们走了，告辞！”我和苏庆起身，于奇勇也不挽留，就笑着送我们出来，外面乌烟瘴气，一片声浪语。  

第八十章 钱庄老板

     安徽帮的进展很顺利，六家国际联运公司在同一天遭到身份不明人员的打砸，正在上班的员工都不同程度地受伤，六家公司的负责人受伤最重。

    苏庆在西站给我打来电话：“敦浩国际完蛋了！今天我们看了一场好戏，整整十九个大柜啊，全部都是假冒的阿迪运动服，车办处的那个吴头也受到牵连，据说是他特批的免检，盖子和海关稽查处联合行动，我们监视敦浩的弟兄来电话说，整个敦浩一早就被盖子控制了，哈哈。”

    “好的，我知道了。”我放下电话，把腿跷在大班台上，点了一支烟，呵呵，一切尽在掌握。我突然看着手里的这个大卫度夫响铜打火机，感觉怪怪的，自从黄天学那天说出打火机跟踪器的话来，我就觉得这个打火机真的很可疑，严小青也突然可疑起来，这一段太忙，看来得找机会试探她一下。

    我找出一个工具包，费了半天的劲把这个打火机拆开了，零零散散的被我拆了一桌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许这就是一只平平常常的打火机，但是这只打火机我却不敢再用了，干我们这一行，有疑问就要离场，任何一点小的纰漏都是致命的。

    我开始把拆散的打火机重新组装起来，可是却怎么也装不起来了！几个小弹簧也不知道滚落到哪里去了，我有些心烦，就找了一个小塑料袋，把散碎的零件装了进去，扔进了抽屉。

    晚上我回到丽人谷，二哥从杭州回来了。

    在二哥的办公室里，我看到了离开上海一个月的二哥。

    “二哥，你气色不错！”我和二哥拥抱了一下。

    “还行，这次问题解决的很好，拼了一下，对方认输出局，呵呵。”二哥简单地说，我也不便详细问，看到二哥没事就放心了。

    “你们这段时间也干的不错哈，这条街终于拿下了，我们这些弟兄总算有饭吃了，可是，老大现在有个愁事。”二哥顿了一下说。

    “怎么了，老大有事了吗？”我关切地问。

    “大哥在这边准备搞几个大项目，可是资金缺口很大，跟我联系了，让我们想办法。”二哥说道。

    “缺多少资金？让我们怎么筹资？抢？”我问。

    “需要几千万吧，越多越好，我这次回来先接货，大哥从俄罗斯运了一批喷子过来，用集装箱运的，在西站接货，你还得去找那个孙奇帮忙。”

    “好的，事先把箱号给我。那个孙奇还要和你见见面，很想和你进一步妓ao往呐。”我说。

    “下个礼拜到货，现在还有时间，好的，你约个时间，我见他，听说他们今天替我们除掉了一个竞争对手，是吧。”二哥问道。

    “是的，都是事先设计好的，呵呵。”

    “老四，我们哥俩好长时间没有合作了，上次在杭州没有干成，和盖子火拼了一下，折了几个弟兄，这次我们再玩一把，过几天我们研究一下细节，就在上海玩，我已经事先安排了可靠的弟兄踩点了。”二哥说。

    “是吗，你在杭州火拼，还安排了上海的踩点？”我笑着说。

    “是的，就是因为在杭州办事的时候，发现了一个上海老板，他在浙江自己开了三家钱庄，手上几个亿的资金，我手下的弟兄上半年替他讨过债，我就开始注意他，最近在上海码到他的住处，辛庄浅水湾别墅区，给老大筹款就安排到他的头上了。”二哥把目标透露给我，我知道这是个大活，一下子感觉手有些痒，毕竟好久没做过大活了。

    “没问题，关键是我们得好好设计一下，这里的盖子比我们那里的要精明，玩脑力是他们的强项。”

    “我们的脑子也不差，呵呵，走吧，先放松一下，这段时间在杭州累死我了！”二哥伸了一下懒腰说道。

    我非常理解二哥说的“累死我了”的含义，刀尖上体an血，烈火中取栗，那种感觉无法言表。

    “好，找个好地方，我给二哥接风洗尘！”我站起来拉着二哥走了出来。

    在前厅，夏建国和马彪在喝茶聊天。

    “杨哥、李哥，要出去吗？”夏建国和马彪看见我们都站了起来。

    “嗯，那个谁，今晚内保几个？”二哥问。

    “今天是陈峰组晚班，杨哥有事吗？”苏庆问道。

    “让他派四个人跟在我俩后面，妈的这条街不太平，我们树敌太多，别一出门就让人给废了。”二哥说道，二哥还是对上次在街上遭到砍杀心存余忌。

    “好的，杨哥，我来安排，稍等一下。”苏庆掏出对讲机。

    “叫他们去时光倒流的门外等着就行了，我们哥俩不往远走。”说完推门走了出去。

    一进时光倒流，我就看到唐娟和薛宝宝坐在靠窗的沙发座上。

    “怎么回事？你约了人？”我笑着问二哥。

    “是，白天唐娟知道我回来了，非要晚上见面，我就月她们来这儿了。”

    “老公～”薛宝宝一见我就扑了上来，我们热烈地拥抱着，蓝色妖姬的味道冲鼻而来，我有些眩晕的感觉。

    唐娟则很矜持，微笑着说：“杨哥、李哥，你们好。”

    大家坐下，二哥拥着唐娟，我挨着宝宝。

    一个穿着闪亮皮革胸衣和短裙、化着浓妆的售酒女郎走了过来。

    “两位先生喝百威吗？”原来是百威的售酒小姐，百威正是我喜欢的牌子。

    “好好，先来一打儿！”我举手冲小姐说道。

    高挑的售酒女郎对我嫣然一笑，“谢谢这位大哥！马上就来！”

    宝宝看着售酒女郎的背影说：“还是我们的李军有魅力，小姐对你的笑都那么暧昧。”说着下面的手不老实地在我的大腿上掐了一记。

    “哇！我靠！连一个卖啤酒的女人的醋你也吃啊，人家不容易的。”我推了她一把说道。

    “我吃她的醋，我有空呦～”宝宝又掐了我一把。

    这时百威小姐把一打十二瓶小瓶的百威摆在我们的台面上。

    “大哥，你们的酒齐了，还需要什么就叫我。”女郎又对我眨了一下贴了长长假眼毛的大眼睛。

    “唉唉，我说小姐，我们需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吗？”二哥伸手摸了一下小姐luo露的后腰说。

    我看到小姐轻微皱了一下眉头，马上对二哥笑着说：“这位大哥，我尽可能满足您的需要，只要是我们有的就行。”

    “有有，你绝对有！”二哥又伸手去抓小姐的luo背，这时唐娟突然拍了二哥的手一下，说：“讨厌你！不许你非礼人家！”

    二哥马上老实了，连忙说：“对不起，我开玩笑呐。”

    唐娟显然真的生气了，红着脸说：“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吗？人家是大姑娘，小姐，对不起啊，你可以走了。”

    “呵呵，没关系的，你老公挺可爱的。”小姐说完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对我点了一下头就走开了。

    宝宝说：“行了，一个臭卖酒的，我们别为了她扫兴，来喝酒！”

    我心里有些不悦，臭卖酒的？妈的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随便和男人上床，也是个妓an货！

    我脸上还是露出笑容说：“是是，来干杯！”

    二哥还在向唐娟赔着不是，唐娟绷着脸，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我警告你，不许再这样轻浮！”唐娟说。

    “OK，我答应你，我答应你，绝不轻浮，哈哈，说我轻浮，你是第一个，为了这个我们喝一个交杯酒，说着二哥就去拉唐娟的胳膊。

    唐娟突然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别碰我！你的手脏！”唐娟说着一推二哥，二哥手里满满一杯啤酒撒了一半，全都撒在二哥的白衬衣上。

    “操你妈我给你脸了是不是！”二哥一扬手啪地扇了唐娟一个大嘴巴，我当时就愣了，二哥的流氓相bao露无遗！

    唐娟一下子被打傻了，半天才缓过劲来，哭着起身跑了出去。

    “杨哥，你这是干吗呀！”宝宝瞪了二哥一眼，追了出去。

    我拍拍二哥的肩膀，笑了笑说：“呵呵，良家妇女啊！我们不配的。”

    “妈的和她认识也时间不短，碰也不让碰一下，还他妈的屁事不少，算了，我们还是找小姐去！”二哥猛灌了一瓶酒。

    我给宝宝打手机，“宝宝，怎么样？唐娟生气了？”

    “你们怎么这样啊，那个杨滨就是个流氓！你赶紧出来，别和这种人在一起，快点，唐娟都哭了！”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和杨哥还有事，回头打电话给你。”我说完挂了电话。

    我看到百威女郎在吧台笑蜜眯地看着我们，显然刚才的一幕被她看到了。

    我向她招手，她很快地走过来。

    “大哥，有什么需要？”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来，陪哥哥坐会儿！”

    她没想到我会拉她，一下站不住，跌坐在我的身边。

    二哥对她说：“妹妹，你闯祸了！你一个人把我们两个的女朋友都气跑了，现在你来陪我们哥俩吧。”

    “咯咯咯，我有那么大魅力，把你们两个女朋友气跑了？这位大哥太幽默了，哈哈。”百威小姐靠在我怀里大笑起来。

    二哥本来坐在对面，见状马上坐了过来，我们俩个一左一右把百威小姐夹在了中间。这时酒吧里奏响了震耳欲聋的蹦迪嗨曲，灯光也立刻转变成黑白激光闪烁，所有的人影都模糊起来剧烈地晃动。

    二哥已经把百威小姐搂在了怀里，板过她的头强吻着，一只手用力抓揉着小姐的娇峰，一只手从下面伸进了皮短裙里面，小姐拼命挣扎起来，推开我的阻挡，跑开了。

    一曲终了，一切又安静起来，一曲舒缓的“请跟我来”在时光倒流中流淌，刚刚的狂风暴雨好象就是有意给二哥创造百威小姐的条件。我四下张望，却没有找到她的身影。

    “爽！这个小姐我要定了！”二哥大口地喝着啤酒。  

第八十一章 再遭袭击

     我和二哥昏天暗地地喝着，到了半夜，宝宝又来了电话。

    “还在喝啊，今晚过来吧，我等你，老公～”宝宝说。

    “不了，今晚有事，明天吧。”我挂了电话，尽管宝宝这个建议充满了you惑，我还是一口回绝了她，她今天不该骂那个百威小姐，我对宝宝有了一些看法。

    “怎么，有小妞约你哈！走了，回丽人谷洗土耳其浴去！”二哥摇晃着站了起来，搭着我的肩往外走，我看到门口站着那个百威小姐。

    百威小姐看到我们往门口走来，就先转身出去了，离得有些远，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刚刚走出时光倒流的大门，我看到在拐角处，百威小姐和几个面目不清男人站在一起，正朝我们指指点点，我靠！我一下子清醒了，这丫头找了人报复我们呐，百威小姐威风凛凛地向我们走了过来。

    二哥抬头看到，笑了，“哈！小姐，怎么，让我弄舒服了吧，在这儿等哥哥呐！”

    百威小姐身后的四个小子一下子冲了上来，其中一个喊道：“臭流氓！敢动我的马子！不要命了！”

    二哥对着扑上来的家伙飞起一脚，狂叫着的小子仰面倒了下去，我迎上去一个直拳砸在另一个人的脸上。

    这时我看到在路边跑过来我们的四个兄弟，我才想起来我们在外面放了四个保镖的，这些弟兄就这样等了大半夜，都是忠诚的弟兄啊。

    六个对四个，不对，是五个，我看到百威小姐也加入了进来。

    对方被打得很惨，个个满脸是血，我们的几个弟兄都是西装革履的，什么事都没有。

    二哥搂着百威女郎的脖子，醉醺醺地说：“小姐，找人打我啊，啊？走吧陪哥哥回去睡觉。”说完拥着小姐就走。

    地下躺着乱叫的四个男的看到百威小姐被掳走，挣扎着想起来，被我们的几个兄弟又狠踹了几脚。

    我看到有人在围观了，就对几个弟兄说：“走吧，赶紧走。”

    地下躺着的一个家伙掏出手机，我们已经走开了，正好被我回头看到，我又走回去，飞起一脚，手机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砸碎在马路边上的一个广告牌子上。

    回到丽人谷，我问前厅的苏庆：“二哥呐？”

    “二哥拽着一个穿皮裙的小姐进后面客房了。”苏庆说。

    我向后面走到客房区，一个弟兄站在走廊口上，我问：“杨哥在哪个房间？”

    “在十八房，可是杨哥有交待，不许任何人进去。”小弟对我说。

    我走了进去，，在十八房门口左右站着两个黑衣彪形大汉，看到我过来，笑了笑说：“李哥，杨哥在里面办事儿呐，不让打搅。”

    我走到门口推了一下，里面锁死了，我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隐约传来女人的呜鸣声。

    我笑了，掏出烟点上，对把门的大汉说：“行，让杨哥在里面嗨呸吧，他完事了就告诉他我回家了啊。”说完我就走了。

    刚到前厅，我看到那个在月淡情浓被我捉弄过的巡警刘队长带着两个巡警进来，身后跟着那四个被打的小子，看来是有人看到我们进了这里，毕竟丽人谷离时光倒流只有一个街区的距离，走过来也就不到五分钟。

    “呵呵，刘队长！幸会，干吗？你们也是这里的会员吗？”我迎上去问道。

    “就是他，还有一个，后来又来了四个，把我女朋友抓走了，有人看到进这里来了！”那个自称是百威小姐男友的家伙指着我说。

    “你乱叫什么？”我过去对他说，“这里是私人会所，你们不要来捣乱！”

    刘队长上下看了看我，“又是你，看来你不那么简单啊，你的同伙呐？”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是来这里消费的，我是这里的会员，怎么，消费也犯法吗？”我又来了在月淡情浓时的那一套。

    这时马彪过来了，“什么事刘队长，我是这里的经理，有事和我说。”

    “经理是吧？我问你，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刘队长指着我问道。

    “九点多来的，他怎么了？”马彪说道，我忽然觉得马彪还不错，敢在盖子面前撒谎，可以。

    “他们几个报案，说就在刚才，这个人的女朋友被一伙流氓劫持了，进了你们这里，他就是其中一个劫匪。”刘队长指着我说。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一直就在这个吧台里坐着，任何人进出我都看得见，我们这里是会员制的，不会也不可能有什么流氓进来，你也可以问问呜鸣的保安、服务员，看看有没有你们说的什么流氓劫持女朋友，还有，这个客人是我们的高级VIP会员，他一直在这里。”马彪一脸无辜地解释到。

    刘队长听了也含糊了，回头问几个叱牙咧嘴的家伙：“你们看清除了吗？”

    “绝对没有错！你们赶快搜啊！晚了我女朋友就没命了呀！”男人哭叫了起来。

    “这样吧，你们让我们看看、找找，要是的确没有就算了，毕竟是人家报案啊。”刘队长对马彪说。

    “行啊，拿搜查令来就让你们看看！我们这里是澳门私人会所，你们不能随便查看的。”马彪突然强硬起来。

    我过去对刘队长说：“你们警察办案就凭一面之词吗，他们说进这里就是进这里了？明天我也报案，就说我的狗跑你家去了，我也要求搜查，能行不？”

    “行了，你先跟我回去，我先查查你的底！”刘队长气急败坏地叫了起来。

    “凭什么抓我？”我打开来拉我的一个巡警的手，躲到一边。

    “就凭有人指控你！给我铐起来！”刘队长伸手掏出铐子。

    我急忙拿出手机，找到张局长的电话，我对苏庆说：“赶紧先拦住这几个警察！”

    我很快拨通了张达仁局长的手机。

    “张局啊，快救命吧，你手下的警察要抓我！”我对张局长说。

    “谁敢抓你啊，你犯什么错误了？”这老头显然也在什么地方玩呐，隐约耳机里面传来女人唱歌的声音。

    “我正在一家私人会所接待客户呐，你们的一个姓刘的巡警队长冲进来就要抓我，说是有人指控我，肯定是认错人了呀，你和他们说吧，快点吧，铐子都亮出来了。”我分开拦在我和警察之间的几个弟兄，把电话递给刘队长。

    “张局长，是是是！是是是！”刘队长一脸的诚惶诚恐，赶紧把手机还给了我。

    “刘队长，我没事了吧？”我问道。

    “没事没事，呵呵，误会误会！”刘队长点头哈腰地说。

    “那你们赶紧走吧，别在这捣乱了，当心人家告你们sao扰正常的营业秩序！”我笑着说。

    “啊，对不起，走、走、快走！”刘队长把几个还在嚷嚷的家伙推了出去。

    很快一切都安静下来了，马彪对我马上另眼相看，递烟给我说：“李哥，你厉害呀。连他们局长都认识，这下我们这里绝对安全了。”

    我没理他，对一个小弟说：“赶紧通报杨哥去啊。”

    “不用了，呵呵，我都知道了。”二哥满脸笑容地从后面出来了。

    “走，去我办公室，你们该干吗干吗，没事了。”二哥说完和我一起进了他的大办公室。

    “二哥，这事搞大了吧，怎么把个啤酒女还带回来了，这下怎么收场啊？”我说。

    “嗨！老四，这算个屁事啊，不就是一个卖啤酒的吗？也就是认识两个小混混，敢把我们怎么着！”

    “不是二哥，他们报案了，盖子都来了。”

    “怕他个啊，不也让你给顶回去了吗？”

    “那是他们没有证据，等那个女的一回去，我们这里不就bao露了吗？”

    “她不敢了，我已经把她干舒服了，以后她答应跟我混了，呵呵！还是这样的女孩过瘾！”

    “还是你行！二哥！”我竖起了大拇指。

    “好了，没事了，估计那几个小混混也不敢再来了，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底，就是几个小狼狗，靠这个啤酒女养的小白脸，你先回去吧，要不就在这睡？”二哥说。

    “那就好，没事我还是回去了，瑶瑶还在家等我呐。”

    “呵呵，那快点回去吧。”

    二哥和我一起走到前厅，我看到那个百威小姐也在前厅，看上去刚刚洗过澡。

    二哥过去搂着她的肩膀给我们介绍说：“这是乔娅，这是李哥。”

    “李哥好！”乔娅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去掉浓妆的脸蛋别有一番清纯。

    “乔娅，你好！跟了杨大哥就算弃暗透明了哈！”我笑了一下说。

    “你们都不是好人！哼！”乔娅在二哥的怀里撒娇起来。

    我赶紧离开了丽人谷。  

第八十二章 火拼越南帮

     安徽帮对除了敦浩国际的其它六家公司进行了连续三天的打砸，尽管他们都报了案，但是没有抓到一个人，可是，于奇勇的一个电话却让我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辉哥！不得了啦，我的人被对方打伤了。”于奇勇一副哭丧腔调对我说。

    “你别急，电话里别说了，我马上去你的茶室。”我挂断电话，又给苏庆打了电话。

    “苏庆，你开大吉普，带三个内保，带喷子，来我家楼下接我。”我从抽屉里拿出一把贝雷塔，这是二哥这次从杭州回来带给我的，这个手枪是东南亚黑社会最喜欢用的，它最大的好处是弹夹容量大，可以压满二十发制式子弹，属于强火力手枪，可以和柯尔特媲美。我一共压了十五发子弹，关上保险cha入后腰，又把一个满仓的弹夹装进手机包。

    瑶瑶睡眼迷蒙地从卧室出来，穿着真丝睡衣的曼妙身体靠在我的怀里。

    “老公～这么早你起来折腾什么啊？要出去啊？”

    “嗯，公司有事，你今天休班，多睡一会儿啊。”我吻了她一下，把她推回了卧室。

    瑶瑶性感的身体扑通趴在床上睡着了。

    这段时间我对瑶瑶越来越喜欢了，这丫头从不多说多问，而且十分听话，乖巧得象个宠物猫，我看了一眼瑶瑶向上跷起的小pi股，努力克制住升腾的欲望，转身下楼去了。

    苏庆已经把丰田大吉普停在了楼下，我看到后座上坐了三个黑衣墨镜的弟兄。

    “快！先换一副假车牌，去天湖茶馆！”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上。

    两个弟兄下车，一前一后在原来的车牌上贴了一张蓝白及时贴的假车牌，这种是一次性的，用过了就可以撕下去，非常方便，缺点是容易露馅，毕竟只是一层纸。

    于奇勇早就等在茶馆的门口了，由于是上午，茶馆一个客人都没有，我们就在大厅坐下。

    “辉哥！苏哥！出大事了！”于奇勇还没等我和苏庆坐下就拉着我们说了起来。

    我把手机包扔到桌子上，“别急，慢慢说。”我四下看了看，几个流氓打扮的安徽人散站在大堂里。

    “按您的吩咐，我们砸完了几家办公室，接着去砸安全货运在宝山的堆场，结果，就在这时，我们的人在杨行的宝杨路堆场遭到对方的袭击，我们去了二十几个弟兄，对方堆场里一下子冲出了五六十人，个个手持铁棒、铁锹，我们的弟兄跑得快，可是还有六个兄弟被他们围在里面了，估计现在连命都没了！”于奇勇简单介绍了情况。

    就在这时，于奇勇的手机响了。

    “啊，是我是我！你们别乱来，我们也是受人之托，好好，我们恭候您的大驾！”于奇勇对着电话说道。

    放下电话，于奇勇说：“对方说要把我的人送回来。”

    “太他妈的嚣张了！敢这样明目张胆过来？”苏庆跳起来说。

    “安全货运是越南人的公司，难道对方有些背景？越南人生性好斗，还是准备一下的好。”我说完马上让苏庆带三个弟兄在四下埋伏起来，等我的号令，同时我又打电话给二哥。

    “二哥，我在闸北区的天湖茶馆，有些麻烦，我只带了四个人，人手不够，让夏建国带两个组、带喷子过来，要快！”

    安排好了之后，我让于奇勇把他手下的十几个流氓集合起来在茶馆里面摆好造型，个个手持砍刀站好，我和于奇勇则坐下喝茶。

    从杨行到这里并不是很远，很快，对方的车就到了，可是从虹桥开发区到闸北就很远了，夏建国的人还没到。

    越南人来势凶猛，一共三辆面包车，六个满身是血的安徽人被粗暴地拉了下来，扔在茶馆的门口。后面十几个身穿黑色夹克衫的大汉，手提着粗铁棒。领头的是一个颧骨高高的黑脸的中年男人，他留着根根立的寸头，深陷进眼窝的眼睛露着凶光，一脚踹开了茶馆的木门。

    “里面的人听着，我叫‘安’，我来自河内，你们欺人太甚，叫你们老大出来！我需要知道这是为什么，砸了我们的办公室、打了我们的人，还要砸我们的箱场！出来！”安在门口大喊大叫。

    “我就是这里的老大！”于奇勇站了起来。

    “好啊！你就是这些笨蛋的大哥？”安一扬手推开了门口的一个安徽流氓。

    于奇勇上去伸手去抓安的前胸衣襟，被安扣住手腕，嘭的一声把于奇勇弹倒在地。

    后面的十几个安徽流氓挥刀蜂拥而上，安身后的大汉并不动，安一个人上前拳打脚踢，一帮小流氓被打得吱哇乱叫。

    于奇勇站起来，伸手从后腰掏出五四手枪，大叫一声：“都散开！”

    于奇勇伸直手臂，持枪逼近了安。

    安身后突然上来两个黑衣大汉，每人一支五连发防暴枪在手，对准了于奇勇。

    安哈哈大笑了起来，“来，开枪啊，大家一起完蛋！”说着安伸手也拔出一把手枪，哗啦一下子弹上膛，上前顶在于奇勇的脑门上。

    一时间大家都僵在原地不动了，我慢慢走过去，安瞪着我说：“不要命的就过来！”

    我一点没犹豫上前抓住安持枪的手向上一推，同时身后“当当”两声枪响，安身旁两个手持防暴枪的家伙仰面倒地，于奇勇也开枪了，安向后被冲出去老远。我身后的苏庆和另外三个枪手全部持枪冲了出来，外面的人听到里面开枪了，立刻有几个都拔出枪来对着茶馆呯呯嗙磅乱放起来。

    安从地上爬起来，躲到一辆面包的后面，妈的这家伙肯定穿了防弹衣，还有另外两个持防暴枪的也都跑了出去，“咣咣”两枪，整个茶馆的大玻璃窗哗啦全都碎了，屋里几个安徽流氓身上脸上流出血来。

    我躲到门口，向外面连开几枪，苏庆和另外三个弟兄还有于奇勇都躲在破碎的窗户下面，外面的火力很猛，最少有四五支短枪和五六支防暴枪。

    我对蹲在窗台下面的于奇勇说：“他们火力太猛了，顶不住了，你这里后面有没有门，我们得撤！”

    “不用，我给他们点厉害的！”于奇勇向外面连开两枪。

    “你们去到后屋，把乒乓球拿来！”于奇勇对趴在地上的几个流氓说。

    一会儿，几个人手里拿了三四个白色的乒乓球，于奇勇伸手拿过来，放在窗台下面，一共六支小乒乓球。

    这时外面的枪声停了，安在喊话：“你们马上就完蛋了，出来投降吧！”

    于奇勇也不答话，扬手扔出去一个乒乓球，只听外面“轰隆”一声爆炸，我冒险探头一看，一辆面包车的车头被炸烂了，两个浑身是血的家伙滚倒在地上。

    于奇勇又扔出去两个，又是两声剧烈的爆炸！

    外面一片鬼哭狼嚎，这时，我听见有汽车的声音，“呯呯嗙磅”枪声密集。

    我猜测夏建国他们来了，我对苏庆喊了一声：“冲！”我们几个一越冲了出去。

    越南人仓皇上了剩下了两辆面包车，边打边撤，夏建国也开着一辆面包车追了过去，我喊道：“回来，别追了！”

    我隐约听到了警车的笛鸣，我对于奇勇说：“赶快收拾跑路，你这个点不能要了！我也先撤了，盖子来了！”

    我和苏庆几个人上了大吉普，夏建国的面包车也调头冲向大道。

    我们几乎和呼啸而来的警车擦肩而过，我不知道于奇勇他们是否来得及跑路，我只是惊讶他们最后拿出来的那几个乒乓球手雷，肯定也是他们自己造的，不过威力还蛮大的。

    这时二哥来了电话：“怎么搞的，我听夏建国说交火了？”

    “是的，对方十几只枪，我们差点顶不住，现在盖子来了，我们先撤了，回去再说。”

    在一个街区的僻静拐角处，我让两个弟兄把假车牌撕了下来。

    回到丽人谷已经是中午了，在前厅我看到瑶瑶坐在吧台里。

    我走过去：“小姐，给我一杯橙汁好吗？”

    瑶瑶正低头算帐，抬头看到是我，惊呼一声跳了起来，“老公～你怎么来了？”

    “快给我一杯水，渴死我了。”

    二哥从里面出来，“你们回来了，来，你们几个进来。”

    我和苏庆、夏建国跟二哥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这伙越南人不简单！他们居然全副武装，甚至连防弹衣都有，二哥，我们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我们有没有弟兄受伤？”

    “没有，但是安徽人损失惨重，十几个弟兄挂了彩，茶馆被打烂了，还不知道刚刚是否安全撤出现场。”

    “我们有什么马脚落在安徽人手里吗？”

    “没有，我用的是假名，苏庆暂时不要露面，就没事了。”

    “马上派出两个组，去打探消息！去茶馆、去杨行堆场，要快，所有的相关消息都要！”二哥对夏建国说道。

    夏建国马上起身出去了。  

第八十三章 策划劫案

     我把苏庆叫过来，对他说：“前面让你准备的海关工作服制服和相关证件都好了吧，你现在找十个机灵点的弟兄，两人一组出差，你也去，正好避一下风头，穿上海关制服，带好证件，这是你们要拜访的企业的名单。”

    我把一个表格交给了苏庆，这上面都是六家对手公司的主要客户名单。

    “你们去这些企业登门拜访，他们都是进出口企业，对海关不会拒之门外，你们就说是上海海关缉si处的，去了找出口负责人，向他们了解一下在上海西站发货的情况，告诉他们委托的国际联运代理公司涉嫌走私，就把他们在这几家公司近期发货情况做个笔录就行了。这样他们就会找代理公司联系，而现在他们的代理公司已经没人敢正常上班了，哈哈！这样一来，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高！实在是高！”二哥听了竖起大拇指。

    “这只是西站清理行动组合拳的一个组成部分，快了，黄姐交给我的任务就快完成了，关键是越南帮怎么办？”

    “铲除他们，妈的我在江南还没听说过这样强大的bang派！下周那个箱子就到站了，这是箱号，等我们拿到大火力的喷子，就可以轻松干活了！对了，今晚约孙奇，敲定接货的事情。”二哥对我说。

    “好的，我来安排。”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孙奇的号码。

    “孙哥，晚上有空不？哈哈知道你们刚刚和公安一起破了个大案，所以想给你庆祝一下，晚上去丽人谷吧，杨哥回来了，也想见你呐，好的，那就说定了。”我挂了电话。

    “二哥，孙奇晚上大概七点多到，我们先去吃饭，去哪里好呐？”

    “去国贸边上的太平洋大酒店，五星级的，可以吧，离这里也不远！”二哥说。

    “好！让夏建国带一个组跟着，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可马虎。”我说。

    整个一下午，消息陆续反馈回来，安徽帮大部分被警方抓获，主要头目于奇勇跑掉了，越南帮也从箱场撤离了，盖子下午突袭了杨行堆场，结果一无所获。我和二哥分析了一下，觉得只要于奇勇不被盖子抓到，我们就暂时安全，但是被抓的其它人难免有参与办公室打砸的，会供出有人雇佣他们，也许会怀疑到没有受到冲击的金东方公司，但是只要于奇勇不到案，就是安全的，必须赶在盖子之前找到于奇勇。

    于是马上叫来了夏建国，让他安排了五个组，三十名弟兄，发散到闸北棚户区，寻找打探于奇勇的下落。

    “这段时间喷子不要离身，非常时期，时刻准备跑路！”二哥说道。

    “呵呵，二哥你这次给我的贝雷塔真的不错，上午在天湖茶馆打了，手感不错，声音不大，没什么后座力。”我拔出贝雷塔卸下弹夹，往里面又压了十粒子弹进去。

    二哥拉开抽屉，拿出一把俄罗斯红星手枪，掂了掂说：“我还是喜欢这个，军用制式手枪，威力大。”

    “我们现在缺的是长家伙，火力大的，最好是AK47，下周能到就好了。”

    “对了，二哥，今天上午在天湖茶馆于奇勇他们用了一种乒乓球手雷，很厉害的。”

    “呵呵，这个我知道，和我们小时候玩的甩炮的原理差不多，利用碰撞引爆，不便于携带，太危险，这次我叫大哥弄了一批俄罗斯八瓣手雷，有了这个东西，我们接下来就可以干点大事了。”

    我和二哥聊了一下午，一直等到孙奇过来。

    晚上席间二哥和孙奇称兄道弟，聊得非常热乎，我找准机会，突然问道：“孙哥，您去年被评为缉私英雄，听说是做了一次明底？是吗？”

    孙奇一愣，马上笑着说：“什么啊，纯属瞎猫碰到死耗子了，是我运气好，就象这次，公安的线索，我们跟着就也立了功，呵呵。”

    “孙哥厉害！来干杯！”我端起酒杯和孙奇碰了一下。

    “孙哥，我们公司下周一有五个大柜从俄罗斯进口，在西站清关，查验这边还请孙哥高抬贵手，我们这个客户急着接货，我们在后贝加尔产生了滞留，怕时间不够了，对方要索赔呐。”我把主题说了出来。

    “没问题，你们可以先去办清关手续，箱子一到我就放行，放心吧！”孙奇举杯干了。

    “好！爽快！”二哥也举杯干了。

    “西站刚刚查获一大批假冒名牌走私货，暂时我们的现场查验可以放松，没人敢顶风作案，还有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除了你们金东方的箱子，其它公司的委托货量明显减少。”孙奇点了一支烟说道。

    “哈哈，马上量就会上来，我们公司的货量在增加，这样，你们帮帮忙，把其它公司的货物尽量压住查验，让他们产生滞留，这样我们就可以慢慢把客户都拉过来，然后我们可以按箱量每月提成给你，怎么样？大家合作一下，把西站垄断了！”我得寸进尺地对孙奇说，其实这是这次清理行动的另一个组成部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我尽量吧，其实我这里也不能全是你们一家公司的货，我们每个月都要求查验问题箱的数量，也有查案指标的，所以得留一部分抓倒霉的。”孙奇道出了海关查验的内部潜规则。

    酒足饭饱之后，我们回到丽人谷。

    乔娅现在成了丽人谷的妈妈桑，二哥安排的，二哥现在非常喜欢这个丫头，乔娅也感到很满足，尽心尽力为二哥卖力。

    “乔娅，给孙哥安排两个顶级的公主，把咱们新开发的项目给孙哥试试！”二哥吩咐道。

    孙奇被乔娅请进了里面的土耳其浴房。

    “行啊，二哥，开发新项目了哈，介绍一下，嘻嘻～”我被二哥的新项目调起了胃口。

    “其实也没啥，哈哈，记得我们当年的五色忠情酒吧吗？有一个丝路模特队后来不是一直在我们那里干活吗，她们的花样好多，我记住了几样，就结合到我们这里的公主服务上了。”二哥说道。

    啊，那个丝路模特队，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当年在林海我们正对吴爷的产业下手，那次拼杀的很激烈，二哥的一句五色忠情和丝路模特队一下子把我拉回到几年前的那个血雨腥风的岁月……

    那天我奉大哥之命带人在天伦华星大酒店死等了一天，到了晚上，消息传来，吴爷在打猎的时候被流弹击中头部，对方也是个在同一猎场打猎的人，发现自己闯祸了就逃掉了，吴爷当场死亡，大哥连夜赶回大酒店，手持吴爷临终的一纸托管委托书宣布对集团进行接管，一切都和事前安排的一样，盖子破案破了半年，因为找不到开枪的人，最后也只能认定为意外死亡。

    吴爷的一些嫡系被我们当晚突击控制了，好多人消失得无影无踪，集团的主要部门要害岗位全部都被我们控制了，后来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我们取得了吴爷在天伦华星的股份成为集团第一大股东，也是绝对控股股东，老大孟成龙成了集团董事长。

    “想什么呐？”二哥推了我一把，我从回忆中回到现实。

    “走，去办公室坐会儿，乔娅，把我从杭州带回来的龙井给我们沏一壶。”二哥拉我进了他那间宽大的办公室。

    我们坐在沙发上喝着香茗龙井，开始策划对浙江地下钱庄老板郝洋的抓捕行动。

    二哥拿出一张地图，我们找到了辛庄的这个叫浅水湾的别墅区。

    “我们得实地去看，明天吧，我们俩悄悄去一趟这个别墅区，看看地形，然后派几个兄弟在那里码住他。”二哥拿出一张照片，居然是二哥和郝洋的合影，背景是一辆凌志黑色轿车。

    “盯住这辆车，我知道这家伙最近就在上海。”

    “看上去四十几岁了，应该有老婆孩子吧，最好绑他的家人。”我说。

    “也行，看情况吧。好了，你把这个照片拿好，到时候我没法露面，这次行动以你为主，我配合你！”二哥说道。

    “OK！没问题！我们在哈尔滨那次就干的不错，把盖子给耍了，哈哈，我们就再重复一次。”我说。

    “那称得上是一次完美劫案了。”二哥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那次劫案当中。

    那一次也是我和二哥合作，成功控制了肉票之后，我们就开始给那个老板打电话，在电话中我模仿俄罗斯人说汉语的语调。

    “你们钱准备好，我们人给你，晚上等电话听。”

    “上火车，去牡丹江的火车，明白，就是晚上的，带钱，人民币，两百万，旧钞票，明白？”

    “很好，我们看得见你，你别想看得见我。”

    “很好，现在打开车窗，就是你身边的那个，少废话，把装钱的包包扔下去，快快！”

    “警察不敢跳车，你们不讲信用，你们敢报案，再见！”

    那一次盖子以为我们会在沿途的哪个车站接钱，没想到我们在途中让对方把装满两百万的两个双肩挎旅行包从飞驰的列车上扔了出来，二哥带人开车等在下面，车上的盖子连忙联系当地的盖子，可是根本没用，二哥开的是假警车，一路畅通无阻，我在列车上看着他们忙乱的样子，笑死了。盖子也判断出车上肯定有劫匪的同伙，可是满车的人啊，哪里去找我，我一直坐到牡丹江终点站才下车。

    “哈哈，要说干大活，还得咱哥俩合作，这次得好好设计一下，搞死上海的那帮shab盖子！”二哥大笑着说。

    我俩展开上海市妓ao通图，仔细研究策划起来。

    这是个有钱，而且是有现金的主儿，好多看上去的大老板其实没什么现金的，我们玩绑票就是要现金，而且不可以要得过分，对方只有一千万，那最多只能要两百万，他不会太心疼，花钱销灾了事，一般连案都不大会报，但是如果要他五百万以上，他就会急了，还很可能不好好合作。所以对郝洋，初步估算他有几个亿的现金，我们就只打算要他三千万，换成美元也不多，就定下来要他四百万美元，用大旅行包也就四包，有一辆面包车和四个弟兄接货足够了。

    剩下的就是行动的细节了。  

第八十四章 冒险接货

     从俄罗斯发运来的五个大柜如期到达西站，黄燕亲自搞定了报关环节，接来下就是现场查验了。

    当天我从堆场调了五辆集卡赶到西站。

    我在海关监管区找到了我们的五个集装箱，我站在箱子边上给孙奇打电话。

    “孙哥，我现在来提箱子，你赶紧给我放行啊！”

    “啊，李总，有点小问题，今天等下我们稽查处的一个副处长要来现场检查，可能点名要查你们的这几个箱子，正好你来了，要求被检公司要有人在场的，你先在那边等一下，我们的处长马上就到。”

    “为什么一定要验我们的箱子？我不是已经和你打过招呼了吗？我们的客户很急的，你就先放行吧，查别的箱子不行吗？”

    “不行啊，今天进口的就你们这五个箱子，要求全部开箱查验！怎么，你们的箱子有问题吗？”

    “问题多多少少会有一点啊，这你知道的，要是真的查验谁都有问题。”

    “呵呵，没事，只要你的箱子里没有毒品和军火就没事，我们国家刚刚和俄罗斯签订了严防军火走私的反恐协议，所以我们也只是意思一下。好了，我们的处长到了，我们马上过去，不会耽误太长时间。”说完孙奇挂断了电话。

    突然感到一身的冷汗！明明知道孙奇是“明底”，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

    现在怎么办？？？我伸手摸摸后腰的贝雷塔，不行啊，我一个人拼了跑路，其他人就完蛋了，金东方公司也废了！然而没容我多想，几辆海关吉普车冲了过来，十几个身穿海关制服的缉私人员下车围住了五个集装箱，看架势如临大敌！

    我看到孙奇陪着一个高个子中年男人，这个大概就是副处长了，孙奇冲我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一个女海关手里拿着报关单，核对着箱号。

    我和几个集卡司机站在一边看着，现在我只能听天由命了，我选择好了一条撤退路线，一旦查出问题我会第一时间逃离现场。

    “开箱验货！”孙奇下达了开箱的指令，几个海关人员打开关封，咣铛咣铛两只箱子同时打开，里面按照报关单据应该是轻工产品：组合工具。

    里面是大木箱包装，要用铲车才能搬出一个个大木箱，大木箱的里面是一个个一米见方的塑料盒子，很重，里面都是成套的金属手动工具。

    我紧张地看着海关人员一个一个地打开工具箱，我心里在想，对方真的很聪明，把一大批军火藏在金属工具箱中，看来海关要想查出来就全凭运气了！因为海关不可能每一个小箱都打开，一般只是打开一小部分，看看没有问题然后核点数量，只要数量相符就可以放行了。

    果然，第一支箱子只开了三分之一，也实在是东西太重，搬出来很吃力，几个海关人员去找来了车站装卸工，按照我的事先安排，苏庆带了一个组化妆成装卸工潜伏了进来，果然被招了进来。

    我放心了一半，因为等一下他们就会开始演戏！

    由于找来了装卸工，剩下的三只箱子被同时打开了，都是同样的套装工具，海关人员命令装卸工把货物往下卸，六个装卸工两人一个箱子，卖力地干着。

    我走到孙奇的身边，掏出烟递给他和那个处长。

    “孙组长，差不多就行了吧？我们的集卡等了一早上了，客户一再催啊，帮帮忙好吧？”

    “快了，再等一等，中午之前肯定能结束。”孙奇接过烟。

    我看到处长身后不远处站着四名一直未动的海关人员。

    “那边几个弟兄干吗的？”

    “缉私警察，负责抓人的，呵呵！”孙奇笑着看了我一眼。

    “你们得到情报了？我们的箱子有问题？还找来警察抓人？抓谁，抓我啊？”我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处长被我突然的大笑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心里想：操你妈的，不用你看，等一下一旦查出东西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们俩！

    那边还在忙碌着，我心里有些急了起来，我对苏庆使了个眼色。

    处长在看手表，他显然有些着急了，急什么？急着去死吗？我盯着这个处长看着，处长在微微向下拉动着嘴角，大家在进行心理较量！

    突然，一个海关人员大叫起来：“唉呦！疼死我了！！！”

    一个大木箱倒了，砸在一个海关查验人员的腿上，几个装卸工忙着用力搬开箱子，只见那个海关的腿全是血，人已经晕过去了！我心里暗暗赞许我们的弟兄，下手真狠啊，那个人最少也是骨折了，哈哈！

    大家七手八脚把人抬走，突发事件使查验半道结束。

    孙奇赶紧在单据上敲了放行章，忙着救人去了，我看到那个副处长脸色很难看，我过去看看说：“需要帮忙不？”

    “不用，谢谢！”

    我回头招呼装卸工：“快把箱子装好！我们装车了。”

    一上午的危险终于过去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指挥大家装箱，找龙门吊车的司机吊箱上车，用最短的时间、最快的速度装好集卡，匆匆离开了西站。

    我在车上给二哥打了电话：“妈的这个孙奇果然是个明底！上午差点就栽了，多亏了事先安排了弟兄！”我简单把上午的过程向大哥做了交待。

    “行，知道了，我现在也赶到堆场去，我们在那里汇合，见面再谈！”二哥挂了电话。

    我们的堆场也在杨行，只是规模很小，占地十亩，我们到达堆场的时候，王健伟已经等在堆场大门口。

    我们公司的这个堆场围墙很高，里面用报废的集装箱搭建了两层的临时办公用房，一边是修好的可以用的集装箱，一边是修理厂，好多废旧的集装箱在加工，其实堆场的生意很好，自己公司用箱解决之后还可以卖出二手修好的集装箱，利润可观。

    五个大箱缓慢地放到了堆场里，我让吊机尽量把集装箱放到一面围墙的角落里，一排五支集装箱放好。

    这时二哥开着面包车到了。

    “王健伟，快，招呼人把所有的货物全部掏出来，在地上排好，不许打开包装！”我对王健伟下达了指令。

    二哥把我拉到一边，详细询问了上午的事情。

    “看来这个孙奇不能留了，得让他消失。”二哥说。

    “是啊，我也觉得这样一个家伙放在西站对我们是个威胁！他一定是闻到了味道，或者就是针对我们来的，我现在回想一下，他刚开始接触我就很奇怪，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朋友，这就是他们事先策划好了的。”我分析道。

    “好啊，我来制造一起车祸，弄个意外，很简单。”二哥拍拍我的肩膀说。

    “对了，二哥，和大哥联系了吗？”我问。

    “来的路上我联系了大哥，大哥听说安全接货很高兴，告诉我外包装的标记了，走我们过去看看。”二哥拉着我走到那五个大柜跟前。

    差不多货物已经全部掏出来了，我看不出外包装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二哥看了半天，指着一个大木箱对工人说：“这个箱子抬面包车上去。”

    四个人很吃力地把大木箱抬上了面包车，接着二哥又找到一个大木箱，也抬了上去。

    “好了，其它的货装好，通知货主来提货！”二哥说道。

    原来只是在别人的货柜里夹带了两只大木箱。

    “走，你开大吉普跟在我的面包车后面，我们回丽人谷。”二哥上了面包车率先开走了。

    我和王健伟交待了几句，主要是不许说出我们从里面拿了货，交待完了赶紧开车跟上二哥。

    一路平安回到了丽人谷。一到门口我就招呼弟兄们七手八脚把两只大木箱抬进了二哥的大办公室，只留下夏建国和苏庆，其他人都撵了出去，门口派了四个内保把住。

    夏建国和苏庆拿撬棍把木箱撬开。

    里面赫然露出枪支弹药！二哥伸手拿起一支AK47冲锋枪，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好东西啊，在上海滩有了这个东西，谁还敢叫板！”

    大家马上清理，一共十支AK47冲锋枪，十支红星手枪，十支柯尔特手枪，十支贝雷塔手枪，各种子弹、弹夹、销音器，还有五十颗军用手雷，八副夜视仪、八副耳麦式对讲机。哇噻！整个一个小型军火库！

    二哥吩咐大家赶紧把所有东西全部搬到里面的卧室，床下二哥装了一个暗门，下面是个大保险柜，刚好全部装满了。

    一切都弄好了，我们坐在办公室沙发上休息。

    “夏建国、苏庆，你们安排一下，弄个意外，让孙奇消失，越快越好，活要利索，不留痕迹，尽量象个意外死亡，明白吗？”

    “明白！马上去做！”夏建国苏庆起身离开了。  

第八十五章 西湖

     傍晚，二哥叫我和他回杭州，并且叫上了瑶瑶和乔娅。

    瑶瑶和乔娅很开心，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笑不停，我和二哥坐在前面，二哥开车。

    在沪杭高速的入口，几十名荷枪实弹的武警和公安在设卡查车。

    “靠！忘了枪战的事，闸北枪战引发了这两天的全城大搜捕，出城路径全部封死了，我们今天不该出城啊！”二哥拍了一下方向盘说道。

    一位警官在示意我们靠边，警官的身后是两名端着八一式冲锋枪的武警。

    我悄悄把插在后腰的手枪移到的前面，随时可以拔枪的位置。

    “辛苦！”二哥摇下丰田大吉普的玻璃窗对外面的警官说。

    “请出示驾驶证！”警官举手敬礼。

    二哥把驾照和警官证一起递给了车门外的警官。

    “啊，自己人哈，再见！一路顺风！”没想到一张假的警官证居然这样管用！

    一路风驰电掣我们进入了杭州，杭州给我的感觉就象刚刚离开，仓皇出逃杭州的一幕仿佛就在眼前，不知道那个出租车司机后来怎么样了，自己又给杭州盖子留下一桩无厘头案。

    西湖的楼外楼正是晚餐的高峰，在楼外楼的门前，我惊诧地看到王老板！

    一阵热烈的拥抱！“王哥，久违了！”

    “久违了，久违了，还好吧？”王老板还是那样的热情奔放。

    大家一阵寒暄，王老板直夸两位mei女漂亮，两位大mei女对夜西湖赞不绝口。

    大家上楼，王老板早就在楼上预定了面向西湖靠窗的单间，服务员开始上菜，依旧是经典的楼外楼几大名菜：龙井虾仁、西湖醋鱼、东坡肉、叫花鸡等等摆了一大桌。

    我看见二哥把车钥匙交给王老板，王老板转身递给了一直站在身后的一个小弟，王老板对小弟耳语了几句，小弟拿着车钥匙离开了，这是我们来杭州的真正目的，我们把大部分枪支弹药运到了杭州，这里才是二哥的根据地。

    大家就象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大吃大喝起来，瑶瑶和乔娅吵着要逛夜西湖，我们很快吃完饭，那个小弟在我们吃完之前赶了回来，把车钥匙有还给了二哥，我知道货物已经卸下了。

    饭后，我们驱车到了西湖北岸的杭州香格里拉，开了两个房间，王老板就告辞了，看来这个卖马哈鱼的王老板一定是帮中之人，只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入的帮，只知道他是大哥的战友。

    我们徒步在苏堤和白堤游逛，租船在三坛映月中找月亮的影子，我们就象涉世未深的孩童，开心地在西湖玩了大半夜。

    我和瑶瑶划着一条小木船，慢慢地和二哥乔娅的船分开了，我们把船划到荷塘的阴影里，任凭小船随波逐流，瑶瑶躺在我的怀里，我们静静地拥吻起来，秋夜已有几分凉爽，而我们却感到火热难耐，瑶瑶的兴致很高，突发奇想地要在西湖的微波荡漾中欢ai。

    “老公～我们把爱留在西湖吧！多么的浪漫啊，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们曾经在西湖的湖面上欢ai！哇！想一想，都那么刺妓，快点开始吧！”

    ……

    我感到小木船在剧烈摆动起来，后腰的贝雷塔硌得我叱牙咧嘴，瑶瑶整个趴上来吻住我的唇，猛烈地吻yao起来，这丫头全身颤抖，已经疯狂了！

    船上欢ai的感觉很特别，小船会随着我们的动作上下起伏，就象在水床上一样。据说江南有些地方流行船娘，就是一条乌棚小船一个小姐，客人可以在船上和小姐做ai，我一直没有机会尝试，没想到在著名的西湖上，我和瑶瑶会这样忘qing地妓ao合了。

    我们静静地在小木船上躺了好久，满天的星斗见证了我们的情爱，也许当年的许仙和白娘子也没有如此疯狂过吧。

    一直到了后半夜，我们才回到香格里拉，我感到腰酸腿痛，简单洗了澡就爬上床倒下。

    瑶瑶还处在兴奋之中，整整一夜没有放过我，我们就象一对末日狂欢的情侣，直到天色大亮，我们才昏昏睡去。

    中午，二哥和乔娅过来招呼我们，我们才起床。

    我看到二哥和乔娅也是一脸的疲倦，就知道他们肯定也没闲着。

    “走，下楼吃饭，吃完饭我们去灵隐寺上香。”二哥说。

    我们在中午开车赶到了灵隐寺。

    我望着灵隐峰，突然想起了亮亮！跟了我一年的兄弟！

    我和二哥在大雄宝殿虔诚地跪下，双手合十对如来佛祖行九叩大礼。

    然后我们去拜关公，关公是我们江湖人的守护神，行走江湖，义字当先，只可惜，现而今，江湖人早把义字丢在一边了！

    瑶瑶拉着我来到送子观音堂前跪下，对我说：“我要给你生个儿子！”

    我们双双跪拜，我突然感到自己和瑶瑶在一起真的很幸福，开始只是喜欢她的身体，慢慢的我发现自己已经爱上她了，男人很奇怪，真的可以同时爱上几个女人，尽管心莲一直在我心底最深处珍藏着，可是我还是可以喜欢上小青、瑶瑶，甚至是宝宝、黄燕。

    也许这样不好，也许这样不对，也许这样对几个女人不公平，可是我就是喜欢，我永远无法抗拒漂亮女人的you惑，瑶瑶这样天生的尤物，哪个男人又能抗拒呐。

    在后面的药师殿，我们为父母乞求健康平安，尽管我的父母甚至都不知道我在哪里，是死是活，但是我要为他们乞福，祝二老幸福安康吧。

    二哥也虔诚地拜着，出来后对我说：“我们这种人，造孽太多，这样拜一拜也就是寻求一个心理安慰。”

    “别想得太多。”我看到二哥好象很伤感。

    瑶瑶和乔娅走在一起，象一对亲密的姐妹，我和二哥则心事重重，我们知道，接下来，我们回到上海还有好多事情要办，最要紧的是为大哥筹款的事情。

    下山的路上，二哥接了一个电话。

    “好的，好的，干的不错，哈哈，好好！知道了，我们今晚回去。”二哥挂了电话，看得出二哥很高兴。

    “孙奇今天中午在西站门口出了车祸，呵呵，肇事者逃逸了，孙奇当场毙命！”二哥笑着说。

    “啊？就是海关的孙奇吗？”我装糊涂问道。

    “孙奇是谁？”乔娅在后面插话道。

    “一个朋友，好朋友！死了可惜了！”二哥拍了一下方向盘说道。

    “回去参加他的葬礼吧，我们送个花篮。”我平静地说道。

    这就是和我们作对的下场！二哥果然够狠！我心理想道。

    “我们晚上回上海。”二哥在香格里拉把车停好说道。

    “不嘛，再玩两天吧，好不容易出来！”乔娅抱着二哥的胳膊撒起娇来。

    “不行啊，家里事多，朋友出车祸了，我们的回去帮帮忙啊。”二哥哄着乔娅说。

    瑶瑶很乖巧地说：“那就回去吧，反正我们已经来过了，西湖，我再也忘不了啦～”

    我看了瑶瑶一眼，瑶瑶的小脸红了，我忍不住，一把抱过来亲了一口。

    “讨厌，也不怕杨哥笑话。”

    “哈哈，我看不见！”二哥拉着乔娅上楼去了。

    “杨哥，什么时候走啊？”我对二哥的背影喊道。

    “吃完晚饭！“二哥回头说道。

    看看时间还早，我领着瑶瑶走到西湖岸边坐下。我们一直坐到夕阳西下，瑶瑶就老老实实地靠在我的怀里，那一刻，我们和天地融化到了一起，时间也静止了……

    如果可以一直拥着心爱的人坐在西湖边，直到天荒地老该有多好！

    二哥打电话催我们了，我们无奈地回到现实世界。

    晚餐还是楼外楼，还是王老板请客，席间王老板问二哥：“这边的生意怎么弄？上次的事情结束以后，我们已经失去了好几个大客户，现在大家有点怕，就是有一个温州的老大插手进来了，还有一个义乌的，两家正闹得厉害，我想我们先暂时坐山观虎斗，然后再伺机上手怎么样？”

    “行啊，这边的生意王哥多多操心，这次我带来的东西能不露尽量不要露，我和大军在上海接下来有个大生意，等我们那边结束我就过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对付！”二哥说道。

    看来，浙江钱庄的收帐生意由王老板负责了！

    我越发觉得这个王老板在帮里决不是一般人，地位极高，起码在大组长之上。  

第八十六章 浅水湾劫案

     经过周密的策划，对钱庄老板郝洋的行动开始了。

    二哥一共选了四个弟兄参加这次行动，夏建国和苏庆不在其中，原因很简单，凡做大活，绝不会留活口，从一开始就是这四个感觉自己受到重用的弟兄在码那个浅水湾别墅区，其他人不参加行动，也就不能过问，这件事到现在只有我们六个人知道。

    从杭州回来，二哥的车里还带回了一个包，包里有两套盖子的制服，两套盖子的车牌，在上海，盖子的车牌一般都是“沪O”开头的，二哥带回来的正是这样两副车牌。

    二哥派四个弟兄中的两个用假身份证和假驾照去租车行租了两辆兰黑色的普桑，这种车在上海满大街都是，不会引起人们的特别注意。

    终于等到了行动的机会，这天在浅水湾潜伏的弟兄用对讲机报告，郝洋傍晚开一辆宝马回到了浅水湾别墅，别墅里有他的老婆和女儿，此外还有两个女人，一个是他准备高考的女儿的家庭教师，一个是他家的保姆。

    “我们走！”二哥拿起一个大包，里面是各种工具和那两套警服。

    我和二哥开着丰田大吉普离开了丽人谷，在萃格小区的车库里，我们换上了租来的普桑，普桑的车牌换成了“沪O”牌照，我和二哥把警服穿好，帽子压低，戴上墨镜，一般的别墅区都有摄像头，我们不想留下任何痕迹，从接触这辆车开始，我们带好了超薄塑胶手套，避免留下指纹。最后检查配枪，这是我们的命！我带了两把手枪，一把贝雷塔，压满了二十发子弹，插在腋下肩套里，一把盖子用的手枪，压了五发子弹，插在腰套上。二哥带了一支柯尔特和一支五四式，为了防止意外，二哥和我在腰上各带了两枚手雷。在丰田吉普的后座下面，我们还埋伏了一支压满子弹的AK47，这是为了万一撤退的时候与盖子遭遇，好有个大火力的武器掩护tuo身。

    每次大活，我们都尽可能准备充分，实事是每次都用不上，但是我们还是每次都非常认真地准备着。

    “好了！我们巡逻去！”二哥和我穿着盖子的制服，开着警车，威风凛凛地上路了。

    路上，我们用耳塞式同步对讲机和别墅边上的四个弟兄联系，这种对讲机看上去就和手机的耳麦没什么区别，所以隐蔽性极佳，没有人会认为是对讲机，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同步对讲，不需要象其它对讲机那样说一句按一下。

    “阿力阿力，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

    “二哥，目标还在家里，好象在吃晚饭，阿强和阿松在里面，就在目标别墅的附近，看得很清楚，我和阿东在外面车里。”

    “好了，你俩现在开车直接进去，停在离目标别墅稍远一点的地方，我们马上就到！”

    二哥回头对我笑了一下，学着米老鼠和唐老鸭里面的强调说：“噢噢～演出开始了！”

    我们开到浅水湾别墅的时候，天刚蒙蒙黑，晚上七点十五分。

    在别墅区的大门口，保安看了一眼我们的车牌，马上立正敬礼，我们直接开了进去，如果是一般的车辆，进这种别墅区肯定是要停车登记、联系要拜访的房客，非常麻烦，所以我们一直喜欢化妆成盖子，这一招是和电影里的铁道游击队学的，化妆成皇军！哈哈！

    郝洋家是个大三层的独体别墅，外面看上去最少有四五百平米，金碧辉煌的，一看就是有钱人家！

    二哥把车开到别墅附近，我们下车，二哥坐到阿力的车上，因为二哥和郝洋见过面，所以他不能露面，负责和阿力在外面把风，就是打掩护。

    阿东上我们开来的车，我直接把车顶到郝洋别墅的大门口，大摇大摆地下车，明明有一个漂亮的门铃我们偏偏不按，我嘭嘭地用手拍着大门。这时天空一道闪电划过，轰隆隆一阵巨雷滚过，暴风雨要来了！

    “谁呀？”一个中年妇女打开门。

    “我们是分局的，郝洋在家吗？”我推开那个妇女径直走了进去，阿力随后把这个保姆也推进去，转身关掉了室内门旁的报警监视器，象这种别墅区家家都装有一种可视报警器，可是遇到我们这样的行家一切都没有用！

    一家人果然正在饭厅吃饭。

    一个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你们找我吗？”

    “你是郝洋？”我说着已经掏出手枪对准了郝洋。

    阿力把保姆推了过去，也掏出手枪，“大家都别动！警察办案！”

    我们说的话通过对讲机外面的二哥和几个个弟兄也听得见，按计划阿松和阿强马上冲了进来，二哥和阿东在另一辆能看到这家别墅的地方的车里负责把风，有二哥亲自把风我很放心。

    我看着吃惊的一家人，首席位置站着的就是郝洋了，也是这个屋里唯一的男人，左手坐着惊呆的是个保养得很好的中年女人，肯定是郝洋的老婆了，右手不知所措的一个少女，很漂亮，胸脯高高起伏着，这个应该是郝洋读高中的宝贝女儿，挨着他女儿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穿职业装的少fu，这个就是家庭教师了，被我推进来的是保姆，此刻她也乖乖地坐下了。

    阿松和阿强手持红星手枪，开始在楼上楼下搜索，确认这个别墅里再没有其它人，同时拉上所有的窗帘。

    我把枪收起来，扔下手里的黑色提包，从里面拿出几个手铐。

    郝洋这时反应过来了，叫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是哪个分局的？”

    我上去用手铐啪地砸了下去，郝洋的头上流出血来，郝洋还没等伸手去摸，手腕已经被我抓住了，阿力也过来，把郝洋按到椅子上，双手反铐了起来。

    其他人也一样，全部反铐到自己坐着的高靠背椅子上。

    我在餐桌的另一边，就是郝洋的对面坐了下来，阿力持枪站在我的身后，阿松守在别墅的门口，阿强则封闭了别墅的另一个出口，通往车库的一道门。

    “好了！大家都到齐了，我们来开个会。”我舒服地靠坐在椅子上。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有什么冲我郝洋来，别动我的家人！”郝洋挣扎着喊道。

    “喊什么阿？我们是黑社会！没别的意思，来要钱，就是钞票！懂吗？”我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我有钱，都给你们，只要别伤我们就行。”郝洋很合作，和我想像的差不多。

    我站起来，慢慢围着餐桌转了一圈。最后在郝洋身后弯下腰，在他的耳边说：“郝老板，我要美金，你有吗？”

    “我有，我有！家里有十万美金，你们全拿去吧！”

    “十万？呵呵，不够啊，你看我们有四个人，我们每人要一百万，你有吗？”

    “四百万美金！我到哪里去给你们弄四百万美金啊～”郝洋哭丧着说。

    “没有是吧？”我站起来，“你这里有四个女人，我不知道她们和你都是什么关系，我一个一个的杀！！直到你有！怎么样？郝老板？”

    “千万别，这样我给你们四百万人民币，马上就给，家里就有，行不行？”郝洋抬头对我说。

    “呵呵，你觉得呐？”我对阿力摆了一下头。

    高大威猛的阿力冲上来一把抓起郝洋的女儿，啪地仰面摔在餐桌上，女孩的双手反铐在背后，只徒劳地瞪着双腿，恐怖地看着她的爸爸不敢发出声音。

    “别碰我的女儿！”郝洋跳了起来。

    我一把抓住郝洋的头发，把他狠狠地按在桌子上。“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女儿被强bao！哈哈哈哈！开始吧！你他妈的还等什么！”我对阿力喊了起来。

    阿力抓住女孩的双腿，伸手扯断了她的腰带。

    “爸！救命！”女孩喊了出来。

    “停停！我给我给！你们先放开她！”郝洋的脸被我死死压在桌子上，他嘶哑地喊着。

    “这就对了，放开那姑娘！”我对阿力说。

    阿力把女孩拉回到座位上坐下，对面女孩的妈妈哭了，对郝洋说：“你有什么就都给他们吧！别伤了孩子啊～”

    我拉着郝洋的头发，迫使他向后仰着头。

    “四百万美金，郝老板，我们要的不多吧？啊？”我用力拉了一下。

    “不多不多，可是问题是我的确没有那么多美金现金，我的钱都是人民币，你们非要美金我得去换啊！现在你让我去哪里换啊？”郝洋说的是实话。

    这时外面下雨了，很大，雷声一阵接一阵。

    “郝老板，你的人民币都在哪里啊？”我问道。

    “你要四百万美金，我得用三千多万人民币去换，而且在上海绝对不行，我得回杭州，和其它做美金的钱庄调头寸！”

    “好啊，那你现在就调，打电话，说你急需美金！我们派人去拿，怎么样？”

    “这个，不行吧？太晚了，怎么着也得明天！”郝洋看到气氛有所缓和又开始拖时间了。

    “明天是吧？那今天晚上我们哥几个就得住你这儿，你的这几个女人正好陪我们睡觉，来，把她宝贝女儿给我弄卧室去，我们就等到天亮！”我对阿力说，其实我看出他们夫妇很在意这个女儿，就专门拿他的软肋开刀。

    “别别！警察大哥！我现在就打还不行吗！”郝洋叫我警察大哥，呵呵，有意思。

    我把郝洋的手机拿在手里，“说电话号码！”因为郝洋是被背铐的，没法拿电话。

    郝洋报了一个号码，他们作地下钱庄的几百万、几千万根本不算什么的，相互之间调头寸也是常有的事，以郝洋几个亿的身价要和同行调四百万美元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果然，一个电话搞定。

    “好，那我马上安排兄弟去拿，我们就在这里等。”我回到郝洋的对面舒舒服服地坐下来，我知道，按照我们事前的计划，二哥肯定在对讲机里听到我们的对话了，他就会通知王老板去指定的钱庄提款。

    我马上就听到对讲机里二哥打电话的声音：“王哥，去南洋当铺提四百万美金，找周老板，就说郝老板让来的，就行了，把货放到仓库，完事马上回电话。”

    我感觉没有问题了，就指令阿力他们三个清理现场，把郝洋和四个女人用乙醚全部醚昏，拖到一间小屋里面，他们最少要睡到第二天天亮。

    一切都收拾好了，二哥在对讲机里说：“欧了，撤！”

    大雨瓢泼中，两辆沪O牌照的警车呼啸着离开了浅水湾别墅区，我看了一眼手表：八点整，四十五分钟结束战斗！  

第八十七章 解决越南帮

     离开浅水湾别墅，我们在事前选好的地段冒雨换下了车牌，要知道，现在上海路面遍地都是摄像头，辛庄别墅区出来有一段马路摄像头真空地带，我们就在那里换回了本来的车牌，我和二哥也tuo掉了警服。两辆车分头进入市区，转了几个街区之后，才把车停到公共停车场，然后我们几个再分头打车回到丽人谷。

    这次行动超级顺利，也许郝洋根本不会报案，他自己也是半个黑社会了，江浙一带的地下钱庄大多与黑社会有染，郝洋在杭州一直靠的就是二哥，他做梦也想不到，正是二哥做了他。

    在丽人谷二哥的办公室，我们六个人坐在沙发上。

    二哥开了一瓶路易十三，在每人面前放了一个高脚杯，又亲自为每人倒满酒。

    “各位弟兄，来，为了我们的成功，干！”二哥和大家碰了，一饮而进。

    我们五个也同时喝干了杯中的洋酒。

    阿力起身伸手去够酒瓶，似乎他要给大家倒酒，可是他刚站起来就扑通倒下了，阿东、阿松、阿强也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二哥拿起酒瓶又给我倒了一杯，自己也满上了。

    “来！老四，这是我们的胜利！干！”

    我端着酒杯看着倒下的四个弟兄，却怎么也喝不下了。

    “老四，没办法，你忘了江北第一村的教训吗？事后没有灭口，带来多大的麻烦！这也是他们的造化了，他们四个每人的家里都将收到一百万，这可能是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来吧，干了这杯酒，我们送弟兄上路！”二哥和我碰了一下杯一口干了，我也干了杯中的酒，谁知道下一次我会不会轮到一个毒酒杯！

    酒是没有问题的，问题在酒杯上。

    二哥从里间拉出四个大号的旅行箱，我一言不发，和二哥一起把四个人一只箱子一个装了进去，锁好箱子，我有些冒汗。

    “好了，现在这件事你知我知，杭州的王老板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去取了一趟钱，至于这钱是怎么回事他也不会去问，这是帮规！”二哥说完打电话叫来了几个值班的内保。

    “你们几个，把这四个箱子搬到面包车上去。”二哥吩咐到。

    “走！我们去送货！”二哥拉起我走了出去。

    逾夜逾雨，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雨夜，我和二哥穿行在上海的血雨腥风之中……

    我在凌晨三点钟醒来，浑身大汗淋漓，刚刚在梦中，我看到几个血肉模糊的恶鬼向我抓来，我拼命地逃啊逃，终于在一个悬崖上走投无路了，最后我纵身跳了下去，一下子脚下有个强烈的踏空的感觉，我惊醒了。

    “怎么了，老公～你身上好多水～”瑶瑶在漆黑的夜里伸手在我的身上摸着，她显然是被我碰醒的。

    “没事，做了个恶梦，睡吧。”我起身下床，摸到洗手间，抓了一个大毛巾，上下擦了几把，做了个深呼吸，感觉好了许多。

    我走到大厅的窗前，拉开窗帘，窗外雨小了许多，一场秋雨一场寒，尤其是刚刚出了大汗，我感到很冷。

    点燃一支烟，我静静地站在窗前，夜雨的声音很细密，夜幕黑沉沉的，天地一片混沌，我感到自己是如此的渺小，好想融化到这样的雨夜里，化做暗夜梧桐叶下的一滴雨水，滴落到树下的泥土里……

    瑶瑶幽灵般无声地来到我的背后，双手圈住我的腰身，滚tang的小脸贴到我的冰凉的后背上，瑶瑶的身子很热，柔软的娇身贴在我的身后。我慢慢转身，把瑶瑶抱在胸前，瑶瑶跷起光着的小脚丫，闭着眼睛引颈扬脸，夜幕的朦胧中，瑶瑶近在咫尺的脸有一种石膏雕像般的精美绝伦！我忍不住吻了下去。

    “呜嘤～”瑶瑶一声微喘，两条玉臂搂紧了我的脖颈，挺拔的娇ru紧紧地贴在我结实的胸膛，一条弹性十足的大腿向上抬起，盘挂在我的**，我把瑶瑶推靠在窗边的墙上，我们的shuang唇一直深吻在一起，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与完美……

    窗外细雨紧密，我们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妓ao欢，末日的疯狂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

    “大军哥～我要飞了～～”瑶瑶在强烈的冲击中喃喃自语。

    “飞吧飞吧！”我加快了速度与力度，瑶瑶双手向上伸直，我一只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按靠在墙上，一只手托住她一条光滑的大腿，这样的正面站立进入她的体内还是第一次，以前和宝宝这样干过，没想到和瑶瑶这样做是如此的超爽！我一下比一下用力，瑶瑶已经乱摆头发，进入痴迷忘我的状态了。

    我在瑶瑶体内爆发了，我们紧紧抱在一起，从墙边移到沙发上，瑶瑶还处在痴迷之中，一缕晨曦已经在东方射出，我们躺在沙发上昏昏睡去……

    上午十点多，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一条薄被，很暖和。

    瑶瑶已经不在，她今天上班的，可能已经去丽人谷了。

    我到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感觉大脑清爽了许多，瑶瑶在餐桌上给我留了早点，我坐下慢慢吃了。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是公司的号码。

    “喂，哪位？”

    “还哪位！我是小青！你在公司吗？”

    “我没在公司啊，怎么啦？”

    “真的？不许骗我！”小青有些不相信。

    “真的，我发誓我没在，有事吗？”

    “噢！没什么，晚上回宿舍一趟好吗？我有东西送你。”

    “啊，那好，到时我打电话给你！拜拜！”

    她怎么知道我在公司？我觉得怪怪的，自从有了瑶瑶，我对小青的感觉慢慢淡了下来，很想有意疏远她，她是好人家的孩子，我不想拉她下水。

    可是自从上次黄天学一语道破打火机跟踪器的事情以后，我开始怀疑这个严小青了！对了，我的大卫度夫响铜打火机呐？

    我身上只有一个一次性的塑料打火机，我到处翻了起来，手机包里有两个贝雷塔的弹夹，两包三五烟，一把警用伸缩弹簧匕首，我的假警官证、假驾照，就是不见那只打火机。

    我坐在餐桌前，点了一支烟，慢慢地想了起来，那只可怕的打火机被扔在公司的办公室大班台的抽屉里了！！！一但想起来，我的头皮都在发炸！！！

    小青问我是不是在公司！她怎么知道我在公司！因为那个跟踪器一直躺在公司！！！

    看来，一切的怀疑和猜测都值得试探，本来一直想找个机会试探小青，可是忙起来就把这件事放在了一边。

    我决定今天晚上对小青做一次性试探。

    二哥的电话打了进来。

    “老四，杨行的弟兄来消息了，安全货运的叫安的头领秘密潜回了堆场，带了二十几个弟兄，我们马上去堵他们！”

    我赶紧收拾好手机包，把贝雷塔插在背后，又把两只手雷挂在腰带上。

    赶到丽人谷，二哥正指挥夏建国苏庆等十几个弟兄上车，一辆白色的面包车率先冲了出去，我和二哥上了大吉普，跟在后面。

    路上二哥不停地跟在杨行安全堆场附近潜伏的弟兄联系。

    “他们在杀鸡鸭，准备吃中饭！就在堆场的院子里，一共二十八个人，加上堆场的工人整个一号堆场里面大概四十几人。”

    “二号堆场正常！”

    “三号堆场正常！”

    “四号堆场正常！”

    安全货运在杨行一共建了四个大型堆场，很有大干一场的意思。

    我们的两辆车在一号堆场门前停下，大院里面的一群人正围坐成几桌喝酒划拳。

    二哥从大吉普的后座下面拎出AK47，哗啦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推开车门向堆场的敞开的大门走去。

    院子里的人看到，都惊慌地乱动起来。

    “哒哒哒！哒哒哒！”二哥举枪就是两组点射，一群人的面前地上爆起一片灰尘。

    “都他妈的别动！谁动打死谁！”二哥端着冲锋枪岔开腿站在一号堆场的大门处。

    我手拎着贝雷塔慢慢走了过去，身后的夏建国和苏庆一人手里一支AK47左右站立，其他的弟兄手持砍刀跟在后面。

    我看到安身边的一个络腮胡子手伸到背后，悄悄拔出一支左轮手枪，没等他举枪，我抬手就是一枪，那家伙大叫一声，手腕处鲜血直流，手枪早飞了出去。

    “你！出来！”我用枪指着安。

    安站了起来，手里还拎着啤酒瓶子。

    “各位老大！哪个码头的？来我这里，怎么个意思？”安中国话讲的很好。

    二哥向前走了几步，“没什么意思！你们三天之内离开上海，你们的四个堆场卖给我们了！”

    二哥刚说到这里，安突然把手里的啤酒瓶子砸了过来，同时安已经持枪在手，动作太快了！我还没等反应左臂已经中弹！

    我只感觉左臂一麻，整个身子象被猛推了一把，我原地快速转了半圈就摔倒在地，我知道自己是被子弹冲击倒地的，左臂在靠近肩膀的位置被贯穿了。

    在我被安击中倒地的同时，我们这边的三支冲锋枪爆响了！我努力撑起身体，眼前是纷纷倒地的人影，我看到安腿部中枪倒地，我们的人冲进了一号堆场，对还在反抗的人进行砍杀，好多人都吓得跪在地上，双手抱头。

    二哥上去狠狠踢了安一脚，“妈的敢打我兄弟！信不信我打爆你的狗头！”AK47死死地顶在安的头上。

    “哒哒哒！”二哥调转枪口把安的另一条没有中弹的腿也打断了。

    “妈的把这帮人的狗腿都给我砸断！”

    几个兄弟找来了消防斧头，把对方没有中弹负伤的人的腿残忍地砍断。对方的武器全部被洗劫，堆场的几间办公室财务室也被打砸洗劫一空。

    “安！识相的就滚回越南去！下次我再来就不会留活口！”二哥收起枪，转身对打砸洗劫完毕的弟兄们说：“撤！”

    “你们是谁？让我死个明白！”安拖着两条断腿冲二哥绝望地喊道。  

第八十八章 身边的卧底

     接下来一切都很简单了，一个星期之后，黄燕出面低价收购了安全货运在杨行的四个堆场，一场清理行动宣告结束。

    那天从杨行枪战回来，我被送进了华山医院，由于是贯穿伤，子弹没有留在里面，只是钻了个，很幸运没有伤到骨头，消炎、包扎，简单处理一下我们就离开了医院。在华山路，我们几乎和警车擦肩而过，杨行发生了枪战，警方在全市个医院布防，抓捕前来治疗枪伤的人。

    还好现在已经是深秋，衣服可以穿得很整齐，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我的左臂受伤了。

    晚上我主动约了小青去天目西路的全聚德吃北京烤鸭。

    “小青，我最近太忙了，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回宿舍好好睡一觉。”我喝了一大口啤酒。

    “哼！忙、忙什么啊？把妹妹都忘了！”小青生气了，拼命吃着油腻的烤鸭卷饼。

    “我们最近在准备一宗大额交易，我忙着安排交易地点。”我说。

    “什么交易啊？把你忙成这样？”小青抬头问我。

    我凑近了低声说：“我们从俄罗斯运来一批好东西，全部藏在吴松库房，我们明晚在吴松内港码头和一伙浙江买家交易。”

    “啊，是公司的买卖吗？”小青接着问。

    “不是，是我们的秘密航线，你就别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只是利用一下公司在吴松的仓库。”我故弄玄虚。

    “唉！本来明天晚上我们报关部的张倩过生日，我们约好了在现代启示录酒吧给她开派对的，想让你陪我去，看来不行了。”小青失望地说道。

    “应该可以吧，我们明晚九点半交易，结束后我就赶回来，估计十一点左右我可以赶到亚新生活广场，你们应该不会那么早结束。我过去找你们，好不好？”我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啊，好吧。”一时间小青有些走神，她是否心里在想，你丫还回得来吗？

    我有意拿出香烟，用一次性塑料火机点燃，小青果然睁大了眼睛。

    “喂！我送你的大卫度夫呐？”小青反应很快。

    “对不起，坏了。”我说。

    “坏了你给我啊，可以保修的，我这里还有保修单啊！”小青有些着急。

    “嗨！不就是一个打火机吗！早就扔了！”我往后一靠，吐了一口烟圈说道。

    “那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啊，你怎么一点都不珍惜！”小青生气了。

    “逗你玩儿呐，我舍不得用，已经珍藏了。”我笑着说道。

    我现在已经百分之六十认定了这个坐在我对面的严小青是个卧底！只要晚上吴松库房那边出事，我就会下清理令！尽管我已经喜欢上了她，尽管她是如此的可爱！尽管我会心痛！但是如果她真的是盖子，就是来要我们的命的，想到这一点，杀她的时候就绝不会手软！只是可以让她死得痛快一些！所有的盖子都该死！他们永远是我们黑社会的敌人！！！

    明天，及有可能就是严小青的死日。我看着这个大概一心想着要立大功的年轻漂亮的女盖子，设计着明天晚上她的死法，脸上却露出微笑。

    “小青，你说人活着为了什么？”我问。

    “就是活着呗！想办法让自己活得舒服一些就行了哈！你说呐？”小青言不由衷地应付着我。

    “我觉得是为了死得舒服一点！”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

    “嘻嘻～别说这么吓人的话题了，快，再吃点，吃了这顿烤鸭大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下顿呀！”

    “哈哈！你真的很爱吃这个啊，好多女孩怕胖不敢吃这么油腻的食物，如果你愿意，我们来个约定，每年的今天，我都会请你吃一次！”我笑着说。

    “那是不可能的。”小青随口就说了出来，是啊，肯定不可能了，象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吃！

    我一时无语，小青也感到了说露嘴了，忙打岔到：“好了吃饱了，接下来什么节目？”

    “接下来吗？一般的程序是这样的，男孩有了中意的女孩就会约她吃饭，然后送女孩回家，在女孩家的楼下，男孩会受到女孩的邀请，上去坐一会。然后就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欲擒故纵，男孩婉言拒绝了，女孩就会想，这是个靠得住的男孩；另一种情况是男孩接受邀请，两个人上去，在女孩的闺房的暧昧气氛的感染下二人拥抱接吻，接下去顺其自然地做该做的事情，女孩会感到自己很幸福，觉得这是个很浪漫很激qing的男孩……”我滔滔不绝地编着故事。

    小青笑了起来，“行了，你很想做那个浪漫激qing的男孩，是吧？今天我成全你！走吧，现在送我回去！”

    “你说的是真的？”我起身拥抱了一下小青。

    “真的！到时要看你的本事了，来吧！”小青有些脸红。

    我们各怀心腹事，却手拉手走出了餐厅，外面下起了小雨，这几天一直是秋雨连绵，我们就在天目路上手拉手走着，秋雨凉丝丝地淋在脸上，地面湿湿地反映着霓虹的五彩灯影，梧桐的树叶也都湿亮地散发着墨绿色的幽光，几辆急驶而过的轿车溅起一串串晶莹的水珠，小青欢叫着滚进我的怀里，我们相拥着穿过马路，对面就是嘉里不夜城了。

    雨突然大了起来，我们快步跑进了公寓楼，在电梯里面，我们紧紧抱在一起，忘qing地深吻着。

    电梯的门开了，我们跑出去，迫不及待地打开房门，房间里面黑漆漆的，我们也不开灯，互相摸索着对方的身体，就在我们愈发忘qing的时候，只听“咣铛”一声，有重物砸到地板上，我们一下子停止了相互的撕扯。

    是我的贝雷塔从腰间掉到了地板上！

    小青掩住露开的上身，打开了台灯。我弯腰捡起了手枪，对她歉意地笑了一下。

    “你真的是警察？”小青象不认识我一样问道。

    我把手枪放到桌子上，走到小青面前，伸手拉她，她却一下子躲开了，“不！你别碰我！”

    “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摊开两手，我现在已经只穿一条nei裤了，小青的上衣也已经剥落，xia身的短裙已经拉开了拉链，几缕黑湿的头发贴在脸上，you惑极了。

    “大军，你还是走吧，我们不合适的！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小青几乎喊了起来。

    完了，她这句话就是承认了，她是个盖子！对盖子的仇恨让我瞬间疯狂了！

    我一把拉住小青的头发，用力一拉，小青猝不及防向前扑到了床上，没等她翻过身来我已经压了上去，小青用力挣扎，无奈我反手抓住她的短裙，一下子把整个她提到床上，她依然无法翻身，只是大叫了起来：“流氓！放开我！”双手双脚用力挣扎起来。

    我突然发现，要想强入一个拼命抵抗的女人是多么的不容易，何况这个严小青一定还练过擒拿、军体拳什么的，我只能和她耗，耗尽她的体力，毕竟是她只是个娇弱的女孩。我终于……

    然而我还是低估了她的力量，人在绝望的时候往往会爆发出难以想像的力量，小青猛地翻过身来，我中过枪的左臂钻心地疼痛起来，稍一疏忽，一下子被她超强的力量掀翻了！我从床上狼狈地掉了下去！

    小青从床上跳下来，没等我起身，她赤露着身体抓起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枪，娴熟地打开板击拉动套管，顶上子弹，对准了我。

    “大军！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这时我才感到自己中枪的左臂在隐隐作痛，我伸右手捂住了左肩下方中枪的位置，那里缠着绷带。

    “别！小青！放下枪，快放下！”我恳求道，我知道这把枪里面有满满的二十发子弹！

    此时的小青披头散发、泪流满面，赤露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我有些于心不忍了。

    “好了，小青！对不起，是我喝多了！我错了！”我伸手去拉她。

    “别再过来，转过身去！”小青伸直了持枪的手臂。

    我转过身，听见小青匆忙穿衣的声音，不一会儿，小青扑通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我听见手枪被扔到茶几上。

    “把你的衣服穿上，你的胳膊怎么了？”小青有些稳定下来。

    我赶紧穿好衣服，在她对面坐了下来，小青在弄她凌乱的头发，一件简单的睡衣穿在身上，看上去有几分的憔悴。

    我点了一支烟，“对不起，小青！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我在辩解。

    “没事，也怨我，是我you惑了你，还好，一切都结束了！”小青低下头。

    “什么？什么叫一切都结束了？”我明知故问。

    “没什么，明天你完事早点过来，我们在现代启示录等你。”小青把茶几上的手枪推给我。

    “你的枪拿好，警察先生！你可以走了！”

    我抓起枪，对准了她的头，我的手晃了晃，心想，还是让你再多活一天吧！

    小青的脸色苍白，嘴角向下拉动了一下，一丝的轻蔑！随便你吧，我收起了枪，插到后腰，起身出去了。  

第八十九章 卧底的下场

     宝山吴淞口的仓库是公司的一个备用仓库，一般用于临时存放客户的海陆运周转货物，上次从俄罗斯发运来沪的几个大柜的手动工具还有一半存放在这里，按双方约定，今晚十点在吴松码头装船，九点半对方来提货，陆运部的几个同事前去办理货物交接手续。

    九点四十五分，正当双方签字的时候，埋伏在四周的特警队冲了进来。当时我并不在现场，我已经到了位于亚新生活广场的现代启示录。

    陆运部的主管齐可欣在十点钟给我打来电话：“碰到一群神经病！冲进来就拿枪指人，也不出示证件，嘴上说自己是特警队，干吗，阿拉又不是瓦宁（上海话，坏人的意思），阿拉一定要告伊拉（他们）！”这个上海中年职业妇女不干了，喋喋不休地向我报告着刚刚发生的警察冲击查验货物的过程。

    “好好，好了，明天上班整理一份材料，我们直接递交市局政治部！不信告不倒他们！还要到法院起诉，要求行政赔偿！”我简单安慰了一下他们。

    我真的好悲哀！严小青是卧底！这是确信无疑的了！我努力回想起和严小青妓ao往的种种细节，发现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可以抓我，实际上她的潜入是在亮亮的配合下完成的，但是现在亮亮已经不在了，也就是说没有了证人的指控，还有一点非常关键，就是严小青一定是针对我们的组织来的，处心积虑地进入上海代表处，以为就是打入了我们的内部，实际上这个金东方上海代表处大部分是在做正常的业务，相信几个月以来严小青并没有取得任何直接证据，一切都在猜测之中，昨晚我稍做试探，盖子就迫不及待要收网了，呵呵，以为找到了大宗违禁品，做起了立大功的白日梦！

    我走进了现代启示录，我要亲眼看着严小青死！这个场所很好，会有大量的目击者。

    现代启示录的装修布局给人的感觉是钢筋铁骨的后现代风格，一切都是粗旷的角铁结构，分上下两层，灯光明亮，是个开放式休闲酒吧。

    我看到小青她们一群报关部的同事在楼上靠围栏的位置，正在举杯庆祝着什么。

    我沿着铁制的楼梯走上去，酒吧里人已经很多。

    走到她们的桌子前，小青站起来，“我哥来了！”她大声对大家说道。

    我和报关部的人不是很熟，但是他们都认识我，也朦胧地知道我和小青的关系不一般。

    胡明连忙起来，把我拉到他身边坐下，招呼服务生给我上了一个大杯子，胡明又忙着给我倒啤酒，这个主管极尽溜须拍马之能事，我越发瞧不起他。

    我看到一脸桃花的张倩坐在我的对面，头上戴着一个彩纸板做的花冠。

    “张倩，祝你生日快乐！”我高举酒杯和张倩碰了一下，一饮而进。

    我看到赵晶晶也在，上次和我谈过要求掉换工作岗位的事情以后，黄燕把她安排进了报关部。赵晶晶坐在离我隔开两个人的左侧，一直在用迷人的眼睛斜勾着我。

    胡明站起来说：“来，大家举杯，让我们借这个机会敬李总一杯！”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小青坐在对面的张倩的身边，刚一站起来身后一个看上去喝醉了男人靠了她一下，小青下意识地往旁边闪开，只听哗啦一声，醉汉手中的酒杯落地摔碎了。醉汉伸手就是一拳击中小青的太阳**，小青的太阳**顿时鲜血迸射！大动脉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也许是醉汉手上的戒指。

    小青伸手去捂，可是却怎么也捂不住，血箭一般地喷射着。大家一下子都惊呆了，因为没有人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我知道，这叫一招毙敌！

    醉汉并没有停止，扑上来又是两拳，小青毫无抵抗，后退两步从围栏上大头冲下摔了下去，一楼一片惊呼声，小青头朝下倒在血泊之中。

    我大叫一声：“快救人！”就往楼下跑去，大家也从惊呆中反应过来，急忙下楼，现场顿时一片慌乱。

    有人拨打了120和110。

    我跪在地上抱起摔破头部的小青，小青头上的血已经流得很慢了，我知道，大动脉破裂，很快一个人的血就会流尽。

    我拼命抱起身体绵软的小青发疯地向外跑着，胡明和赵晶晶他们跟在后面。

    “快救人啊！120怎么还不来啊！”我几乎是哭喊着，声音嘶哑，场面感人。

    在我抱着浑身是血的小青跑到马路上的时候，120终于呼啸着冲过来了，这时我们的身边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

    大家七手八脚帮忙把小青抬上车，我和胡明也跟了上去，其他人连忙打车跟在后面。

    我看着躺在担架上的小青放声大哭起来，哭得那么伤心，胡明一直安慰着我。

    医生在紧张地进行处置。

    “怎么样啊？医生！”我哭着问道。

    “血压超低了已经，唉！”那个医生摇了摇头，“后脑严重摔伤，怀疑头骨破裂。”

    “那还有没有救啊？”我焦急地问。

    “期待奇迹吧！”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

    很快，救护车到了最近的长征医院。

    小青被推进了急救室，我和胡明还有随后赶来的赵晶晶、张倩等几个人在焦急地等待。

    这时我看到几个警察走进了医院的走廊。

    一个老警察看了看同样满身是血的我，说：“你们是受害人的同事？”

    胡明说：“是的，我是主管！那是个醉鬼，抓住他没有？”

    “你们都在现场？”警察问道。

    “是是，今天我们这个同事过生日，我们正在喝酒，一个神经病过来撞到我们严小青的身上，还打人，就是这样。”胡明语无伦次地说着。

    “你还有你，你们俩跟我来，我们做个笔录。”警察指着我和胡明说道。

    “不！不！我哪也不去！我就在这里等她！”我泪流满面地大声喊叫起来。

    “他是严小青的男朋友，我们公司的李总，算了，我们跟你做笔录去，我们都在现场的，看得很清除。”胡明说着站了起来。

    几个警察跟医生借了一间办公室，开始轮流给几个在场的人做笔录。

    两个小时以后，医生终于出来了。

    我第一个冲上去，“医生，我妹妹怎么样了？”

    一直在现场的几个警察也跑了过来。

    “还好送来的及时，暂时tuo离生命危险了，只是后脑神经严重损伤，要做最坏的打算，很可能她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那就是植物人吧？”胡明插嘴问道。

    “对！哪位是她的家属？”医生问道。

    “我是她的男朋友，她的家人都在杭州，正在通知他们。”我抢着说。

    “啊，那你跟我来办理一下住院手续。”医生带我去办理手续。

    后来传来消息，那个在酒吧行凶的醉鬼趁现场混乱逃走了，警察赶来已经晚了。严小青的卧底任务就此以失败告终，开始了漫漫无期的植物人的生命历程。盖子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他们依然没有任何证据，他们一定气得发疯！哈哈哈哈！我开心死了！！！

    我得去庆祝一下。

    小青的父母，谁知道真的还是假的，也许也是盖子装扮了，在后半夜赶来。我们简单的寒暄了一下，大家就在高危观测病房的外面隔着大玻璃窗和小青告了别。

    在长征医院的外面，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正要上车，赵晶晶跟了过来。

    “李总，等一下，能送我回家吗，太晚了，我有些怕。”赵晶晶楚楚动人地看着我。

    “没问题，上车吧。”

    “喂！先生，你一身的血啊，弄脏我的车子啊！”出租司机不让我上车。

    我掏出两张一百元的钞票拍到司机的面前，司机不说话了。

    我坐到前面，赵晶晶上了后座。

    “你家在哪里？”我问赵晶晶。

    赵晶晶报了一个小区的名字，司机发动了车子。

    到了赵晶晶家的楼下，赵晶晶说：“李总，上去洗洗吧，我家里没人。父母都回江苏老家了。”

    我心里暗暗发笑，老套路了，这丫头一直都想勾我，看来今晚的开心果就是她了哈！

    我稍做推托就跟她下了车。

    她家住的小区很普通，房子也是那种老式的四五层的旧楼，楼梯间没有灯，赵晶晶主动拉起我的手，我感到她的小手温温软软的，光滑柔顺，靠近她的身体，一股幽幽的暗香袭来，好you惑的味道。

    终于在四楼到了她家。

    “李总，来，那里是洗手间，你先进去洗洗吧，毛巾就用那条粉色的，淋浴器是开着的，有热水。”赵晶晶有些害羞地说。

    我一点也不想客气，当着她的面就开始tuo衣服，一直tuo到只留一条短裤，赵晶晶捂着嘴吃吃地笑着，突然她看到了我受伤的左臂，问道：“李总，你这里怎么了？还在包扎着。”

    “啊，在堆场划了一下，不要紧，过几天就好了。”

    “那你等下当心呦，别碰到水，别感染了。”赵晶晶是个很细心的很精致的上海女孩，光听她讲话，就已经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了些许的变化。  

第九十章 精品

     赵晶晶属于那种超级精致的上海女人，在她同样装点精致的闺房里，我惊叹于大自然的造化！女人可以如此的细密精润！眼前的玉身横陈，让我不忍触碰，生怕弄坏这大自然高雅的杰作。

    “傻瓜，傻看什么呀，快来吧～”赵晶晶赤体躺在床上，眯着睫毛长长的眼睛，面色红润地扭动柔躯对我发起嗲来。

    和宝宝熟透的fang荡的精美相比，晶晶属于小家碧玉般的洁净与完美。

    与宝宝欢ai是一种饕餮大餐，晶晶则属于高档典雅的西餐，要绅士般地慢慢细细享用，我不知道自己的定力有几成，强压着体内升腾的烈火，我趴上床，斜躺在晶晶身边，晶晶羞涩地闭上眼睛，我支起身体，在她精雕细刻的红唇吻了下去，晶晶伸手圈住了我的脖颈，整个身体水蛇般缠绕上来，冰冰凉凉的，丝锻般滑润的皮肤，摸上去滑不留手，就象打过一层爽身粉的感觉，绝对的精品！

    晶晶的吻很细致，我们相互吸shun着，就象两个贪吃的顽童，晶晶的ding香巧舌在我的口腔中探寻着，两条柔软圆滑的欲腿在我的身体上缠绕起来，我的双手在她的后背上游走，她的娇蕾结实地顶在我的胸膛，我更加紧紧地搂住她……

    “吁～我要飞起来了～”晶晶离开我的唇出了一口气，一股兰花的幽香扑面而来。

    我顺势向她的粉颈吻去，晶晶抓紧了我，努力向上扬起头，我几乎是沿着她细腻的脖颈，向后含住了她玉坠儿般的耳垂儿，晶晶浑身紧了一下，这里是她的兴奋点了，我更加仔细地柔含起来，晶晶几乎欢叫了起来，她完全释放打开了自己……

    “好了啦～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不管了，我们今天还能去上班吗？我准你放假一天哈！”我搂着**的晶晶说道。

    “好的呀！我们吃点东西吧，饿死我了！”

    我们穿好衣服，跑到楼下的永和豆浆早点部，大吃了一顿。

    “我们上去睡它一天！”吃完早点，晶晶挽起的胳膊说。

    “别了，你还是饶了我吧，和你一起还能睡着我就不是男人了！”

    “讨厌～”晶晶红脸嗔笑着打了我一下。

    “我还是回宿舍去睡，晚上我们出去吃，我来接你！”

    “嗯，也好，那你回去好好补补觉，晚上见，我等你电话呦～”说完跷脚在我的脸上吻了一下。

    我打车先赶到亚新生活广场，我的车昨晚停在那边。

    二哥打我的专用电话给我：“怎么样老四，昨晚后来没事吧？”

    “没事，你的那个小弟活干得还算利索，对象已经成了植物人，回去和你细说！”我们一般都带两部手机，一部是公开使用的，一部是和帮会内部专线联络的，小青是卧底，那么我们的公开手机肯定都被监听了。

    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我急着赶回丽人谷，得和二哥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我们现在一定都在警方的视线之内了，尽管他们还不一定立马下手抓人，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们有可能就什么都不能做了，只要一动就会有大麻烦，这是比较讨厌的事情。

    在丽人谷的前厅，瑶瑶看到我进来，站起来问我：“昨晚去哪里睡的啊？也不来个电话！”

    “嗨！别提了！”我说，“昨晚一个同事过生日，结果出事了，报关部一个职员在酒吧被人打成植物人了！我们忙了整整一个晚上！”

    二哥走了出来：“大军，你的同事怎么样了？”

    “确诊植物人了，好可怜啊，才二十岁！她父母连夜从杭州赶过来了，我们才tuo身回来。”

    “啊，那你去我里屋睡一觉吧！”二哥拉我进了他的办公室。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来，点了烟，服务生送了两大杯咖啡进来。

    等服务生出去了，我说：“二哥，这事弄大了，来了不少盖子，看我的眼神都不对了，我们要不要先躲一躲？”

    “唉！也是麻烦！这小子怎么就没一拳打死她！留个活口总归不大好！我觉得盖子现在只是盯上了公司那部分，我们这边应该没事！再说他们根本也没有搞清楚我们的帮会详细的底牌，只是通过你们卖枪才介入的，目的可能是放长线钓大鱼，结果他们的卧底先bao露了，极有可能下一步他们再派个卧底进来，所以我们最近要严防试图接近我们的外人，还有，小青在公司有没有可能发展了谁帮他们盖子办事，你和公司除了黄燕还有比较接近的人没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和赵晶晶的关系说了，这种事容不得半点疏忽。

    “我靠！你小子艳福不浅啊！感情你是打草搂兔子什么都不耽误啊！”二哥笑了起来。

    “别笑了，这个赵晶晶感觉不可能的，她要也是卧底那昨晚绝对不会和我这个监控对象上床，小青就是这样，这么长时间了我居然拿她不下！超级失败啊！”

    “呵呵，也不能那么绝对，现在盖子也玩美人计，只不过小青放不开，也许她和你上了床她就成功了，都什么时代了，上床算个屁事儿啊，盖子想要搞你会不择手段的！”

    “也是哈！没事那我试探试探这个赵晶晶，总觉得不可能，试试再说吧，可是我还是觉得我们再呆在上海肯定危险，没准盖子急了就不管程序先抓人了！”

    “等等看，稍安勿燥！我们好不容易在上海打开局面！一旦我们站稳了脚跟，就会成为羽大不去！”

    “可是我不一样，一旦盖子查实我的底马上可以抓我！”

    “等等看，非得亡命天涯二哥陪你！”

    “行了，二哥要是觉得没事我就等等，呵呵，反正也无所谓，江湖人四海为家！我进去睡觉了。”说完我熄灭了香烟，走进里间，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下午，二哥进来招呼我出去吃饭，我们就在二哥的办公室里支了一张桌子，瑶瑶和乔娅也被叫了进来，四个人一起吃喝起来。

    瑶瑶说：“今天你没事了吧，等下下班和我一起回家吧，晚上我想去做美容，你陪我好不好？”

    我看着瑶瑶乞求的眼神说：“没问题，等下吃完饭就陪你去！”

    瑶瑶很高兴，举起酒杯说：“来！老公，我敬你！嘻嘻～”

    二哥看着笑了，拉过乔娅说：“看人家小两口多亲热，我们也来个交杯酒！”

    四个人嬉笑着喝了交杯酒，一直吃喝到天黑，我忽然想起来还约了晶晶，就赶紧假装去洗手间给她打电话。

    “晶晶啊，实在不好意思，刚刚有点事情，我们改天再约好吧？”

    “啊，没事没事，李总你忙吧，我正好来了两个小姐妹，我们一起出去吃，晚上我们还要逛街呐！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好不？”

    “好好！我看情况，如果太晚了我就不打了哈！”

    打发了晶晶，我回到桌旁，对二哥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啊！”

    我和瑶瑶手拉手走出了丽人谷。

    瑶瑶在小区门口的一家普通的美容院做皮肤护理，我就坐在门口抽烟等她，我看到马路对面有一辆桑塔纳，里面有人在朝我这里指指点点，我连忙起身走到门旁的阴影里，对面的桑塔纳启动了，在马路中间调了个头，停在和美容院一面的路边了。

    这是个不许在路旁停车的单行小马路，敢在单行道上大摇大摆的调头，一定是盖子！看来盖子开始对我跟踪了！

    我索性走出来，大大方方地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马路边上，我就对着离我大概二十米远的桑塔纳吐着烟圈。

    就在这时，我看到巡警王队长从对面的一个饭店出来，喝得醉醺醺的，两个小巡警跟着他，我突然有了想捉弄盖子的想法。

    在上海交警和巡警是合一的，站在马路上的交警就是巡警、巡警就是交警。

    我在王队长对面招呼他：“来来！王队长！”

    王队长仔细朝我看了半天，大笑了一声跑了过来：“哎呀！是侬啊，我老酒吃多了，刚刚没认出来！”

    自从上次我和他们局长通了电话，这小子对我是毕恭毕敬！典型的势利眼。

    “王队，我要报警！”我指着那辆桑塔纳说，“这辆车很可疑，这里他也敢停车，停了车也不见人下来！”我添油加醋地说。

    “是吗？好好！我看看去！啥尼胆子嘎堵！（什么人胆子这么大）”说完招呼两个手下，摇晃着奔那辆桑塔纳走去。

    桑塔纳急忙发动了，王队长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窜了过去拦在车头，用手一指，喝到：“停车！里面的人全部下车接受检查！”  

第九十一章 亡命隐匿

     我坐在路边看热闹，王队长和车里的人吵了起来，王队长在检查他们的证件，不一会儿他们说了些什么，桑塔纳就开走了。

    车里的盖子肯定气坏了！我心里有了一些快gan。

    王队长嬉皮笑脸地走回来，对我说：“他们走了，呵呵！”

    “是你们自己人吧？你怎么不开罚单？”我故意刁难他。

    “呵呵、呵呵，认识的，就算了，呵呵！”

    “我靠！你不怕我告你执法犯法呀！是你们自己人就可以明目张胆的违法吗？啊？你妈逼的你们警察就是这样执法犯法的啊？啊？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啊？你妈的你都说话啊！”我突然怒火中烧指着王队长的鼻子破口大骂起来。

    “你怎么骂人呀？当心抓你拘留啊！”王队长身后的一个小巡警冲过来。

    “X你妈！就骂了！你来拘我试试！你们着装喝酒！你们看见违法行为不作为！你们警察执法犯法，来！看看先把谁拘了，你来拘我我就能扒了你这身狗皮信不信？！”我跳起来喊道。

    王队长看看围上来的人群，笑嘻嘻地说：“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呵呵，没事了，别围观了，散了散了！”

    瑶瑶糊着一脸的面膜跑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老公，警察欺负人吗？”瑶瑶推开王队长拦住我说道，感觉就象是瑶瑶在保护我。

    两个小巡警不明白他们的队长为什么在我面前软弱，就冲上来拉我，一个巡警先推了瑶瑶一下，瑶瑶立马爆发了：“警察打人啦！！！救命啊！！！警察杀人啦！！！”

    我差点笑了出来，瑶瑶好可爱！发起泼来也是这样的厉害！

    王队长连忙制止了他的手下，对我尴尬地点了点头，赶紧拉着两个巡警跑开了，他可能在想，今天真他妈的倒霉！

    我继续坐着，点了一支烟，拍拍瑶瑶的pi股说：“行了，你进去吧，象个妖精似的，别在这吓人了哈！”

    瑶瑶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说：“好吧，那我进去了，你在这乖乖的啊，再有人欺负你赶紧喊我，嘻嘻～”

    宝宝给我打来电话：“老公，你干吗呐？今晚有时间吗，来我这里吧，我有事找你！”

    “今晚不行，公司有事情，明天吧。”我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汽车说道。

    刚刚放下电话，黄燕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小青怎么回事？我刚刚知道！你马上来我这里，有急事！”

    我起来走进了美容院，在里面的单间找到了正在做护理的瑶瑶。

    “瑶瑶，我公司老板刚刚来电话，今晚有一批重要货物到站，我得过去，你完事自己回家吧，我尽量早点回来！”

    “噢！那你快去吧，早点回来。”

    我跑到楼下，开那辆丰田大吉普，直奔黄燕的住处。

    上楼一进去，我就感到了气氛的紧张，黄燕脸色很难看，看到我进来，也不说话，拉起我就走。

    到了楼下，黄燕说：“我被监控了，我哥偷着告诉我的，还有你！你的问题很严重，他们可能掌握了一些证据！马上就可能随时对你采取措施，你现在身后都是尾巴，你现在不要和任何人接触，你接触谁谁倒霉！”

    “那我现在怎么办啊，黄姐，我跑吗？”

    “我通知你就是要你跑！再不跑来不及了！问题是你现在还能不能跑得出去！”黄燕焦急地对我说。

    “你自己怎么样？他们会对你下手吗？”我问黄燕。

    “对我只是监控，他们还没有我的犯法证据，可是你们把小青给害了，他们才急了！小青这个丫头一开始我就觉得有问题，关键是你一定不能落到他们手里，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我们沿着小区走着，我四下看看，感觉可疑的人越来越多，也许上海真的不能呆了，我不能听二哥的再等等，再等等就等进去了！

    “好了，黄姐，我马上离开上海，你和大哥说一声，我有了落脚点马上和他联系，从现在开始，帮里任何人不要主动联系我，一旦我掉脚，我会第一时间发出报警信号。”

    我和黄燕拥抱了一下，刚要离开，黄燕叫住了我。

    “别急，你身上没钱怎么走？给你拿着！密码是六个八！”黄燕把一张工行的卡递给我。

    我接过来，对她说：“后会有期！”转头就走

    我心里在想，新的一轮流亡生活开始了！妈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冲出去。

    我上了大吉普，从背后拔出贝雷塔，仔细检查了一遍，子弹顶好，重新插到后腰，又把包里的手枪也顶好了子弹，插到前面的腰带上，外套的下摆刚好盖住了枪柄。如果这个时候盖子冲上来抓人我就只能拼了！

    我稳稳地发动了汽车，我从后视镜看到，一辆黑色桑塔纳也跟着发动了，好吧，大家就玩玩！

    我猛地狠踩油门冲上了马路，一路急驶！在延安路高架入口，一辆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警车突然横在我的车前，后面的桑塔纳还在紧追不舍，我没有办法，绝不能停车，停车就意味着投降！该死的盖子！拼了！！！

    我一脚油门下去，咣铛一声巨响，前面的警车被我马力强大的沙漠风暴丰田大吉普撞歪了！

    我一下子冲上了延安高架路，后面警笛响成一片，我靠！看来不是一辆车跟我啊。

    我向后视镜一看，起码有四五辆普通的桑塔纳都在头顶吸上了警笛！盖子索性明目张胆地来了！

    我一只手拉开手机包，里面有两颗手雷，嘿嘿，先给你们来个红烧狮子头偿偿！

    用嘴巴拔开手雷的插销，摇下左侧的车窗，我把手雷扔了出去。

    跟在后面的车显然是看到了，一个急刹，嘎吱一声，桑塔纳整个横在高速路上，后面一辆来不及停车，嘭地撞了上去，就在这时，手雷轰隆一声爆炸了！

    我看到后面一片混乱，急忙在最近的一个出口下了高速路。

    下面是重庆路，我赶紧把车开进一个路边的小区，拐进去就停车，最快的速度下车，向后面的一个小区出口跑去，我知道，现在追我的盖子都堵在延安高架路上了。

    我在小区的另一边出去，站在马路边拦了一辆出租，坐在出租车的后座，我就放心了，这种大众出租在上海遍地都是，盖子不可能满大道查出租吧。

    “先生，侬要去啥地方？”司机问我。

    “去香格里拉！”我张口说道。

    从浦西到浦东，我看到路上警车警察明显增多了，延安路高架一带已经戒严了。

    在香格里拉门口我下车，下车前我把公开用的手机留在了出租车的后座上，最好被哪个贪心的人捡去，这个手机肯定被盖子监控了，那就好玩了哈！

    走进香格里拉大堂，立刻回身，看看身后是否有尾巴，没有发现。我转了一圈又出去，走到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

    “去苏州路的和顺小区。”我对司机说。

    苏州路的和顺小区是我在上海的秘密据点，刚刚来上海的时候就在这里落脚，没有人知道这个地方。这是个非常普通的居民小区，刚来上海的时候用一笔钱在这里买了一个很小的房子，只有三十几平米，按照经验，我并没有过户，只是拿了对方的房照和对方的卖房合同，随时可以过户，但是不过户是最安全的，在所有的档案里这都是上海人的房子，没有人会注意。

    我在四楼我的房间的门口上方摸到了钥匙，现在已经是下半夜了，整个小区都静悄悄的。

    我摸黑进去，室内一股发霉的潮气。

    这个房间我是按宾馆的格局装修的，进门旁边是洗手间，里面只有一个房间，一张床，一个电视柜，一个大衣柜，一个小双人沙发，别无它物。

    我打开窗户，窗外就是苏州河，深秋的夜晚，有了些许的凉意，我合衣倒在潮湿的床上，静静地听着窗外秋风吹落树叶的声音。

    室内黑黑的，窗外的路灯也很昏暗，我暂时是安全的，这种时候我没法出城，肯定所有出城的路都封锁了，我先潜伏下来，所谓大隐隐于市！上海有一千多万ren口，茫茫人海想找出一个人来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一夜我睡得很踏实。

    第二天上午我醒来了，窗外阳光明媚，我看了一眼室内，还好，一年多没有入住，只是有了一些灰尘，我起来简单收拾了一下，把被褥搬到窗台上去晒。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我得看看我都有什么，一个人可以支撑多久。

    两把手枪，四个弹夹，几十发子弹，自卫足够了，还有一颗手雷，一把匕首，这是我的所有武器，我把武器全部收起来，只留了一把手枪，这个枪较小，便于携带，我把手枪放到手机包里，想了想又放了一个满仓的弹夹进去，匕首有时候比枪好用，也放了进去，把贝雷塔和手雷藏到了床下。

    接下来就是钱夹了，里面有几张假身份证和一个假警官证、假驾照，李军的绝对不能用了，我就地销毁了这个身份证，现金还有三千多，自己的两张卡里面有五万多块钱，但是都是李军的名字，我可能已经无法使用，再就是黄燕给我的那张卡，还不知道里面多少钱。

    这些就是我的全部了，我想，躲过盖子的搜捕还是够用了！

    我打开衣柜，里面有许多衣服，都是以前买的，我换了一身休闲装，戴了一个黑色的旅游帽，别人就很难看清我的脸了，我把手枪插到后腰，我要出去，马上把黄燕给我的钱提出来，时间长了一旦黄燕出事，我就没机会提这笔款了。  

第九十二章 小翠

     我在小区的门口打车，直接到了南京西路，看了看黄燕给我的卡是建行的，就在建行南京西路分理处下了车。

    我压低帽檐，戴上宽大的太阳镜，一张脸也就遮掩得差不多了，又用左手捂住嘴，这才走到ATM自动提款机前，低下头，一般这种提款机的摄像头在偏上方，右手把卡插了进去，输入密码888888，查询余额，马上显示：人民币二十五万。黄燕还算够意思，危难之时见真情！

    接下来我有些犯愁了，超过五万就算大额取现了，二十五万一次提取要提前一天预约的，ATM上一天也只能提五千元，先不管，先提五千现金再说，我顺利地提出五千元，然后进入营业大厅，还好排队的人不多，我等了一会就到了窗口。

    “小姐，我取五万。”我把卡递进去。

    “请输入密码！”

    我输入了888888，那个头也不抬的银行小姐说：“你这张卡今天已经取了五千，现在最多只能取四万五了。”

    “也行，就四万五吧！”我说。

    不一会儿，一堆现金推了出来。

    我把现金全部装入手机包，收好卡，快速离开了银行。

    出来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坐了五站下来，然后才下来打车，这是防范风险的办法。

    回到和顺小区，我才想起来还没吃饭，就先上楼，把几万现金放好，身上只带了三千多现金，就下楼找饭店吃饭。

    小区门口拐角处有一家东北饺子馆，我感到很亲切，就踱了进去。

    中午还不到，饺子馆里面还没什么人，看上去店面不大，但是十分干净，上海的饭店、小吃什么时候都是那么的干净，上海人怕脏，脏一点都不行，就连南京路、淮海路这种繁华的马路地面也是纤尘不染，这也是我喜欢上海的一个理由。

    老板娘看到我进来，微笑着过来：“先生一位吗？”

    一听说话还真是东北人，我忙说：“大姐，东北的吧，咱是老乡啊！”

    “是吗？老弟东北哪里的？”

    “黑龙江哈尔滨的，我叫王辉！”我在里面靠窗面门的位置坐下，靠窗可以随时观察外面的动向，面对门谁进来都看得非常清楚。

    “王老弟啊，我姓陈，就叫我陈姐吧！吃点什么，我这里除了咱东北饺子，还有各种炝菜、凉盘，这是菜单，你先看看，我给你倒杯茶水，小翠，给你王哥点菜！”

    一个叫小翠的服务员从后面出来，好象刚刚睡醒，睡眼迷蒙的，梳着一条凌乱的大辫子，粉红的瓜子脸，一件xue白的工作服，前胸高gao挺着，一看就是青春无敌的那种。

    “王哥好！吃点什么？”小翠拿着点菜夹子，一只手捂着还在打哈欠的嘴。

    我抬头看看她，笑了说：“懒丫头，还没睡醒啊？”

    “人家昨天晚上一直到两点多才睡，我们晚上生意很火的。”

    “啊，嘎辛苦呀！”

    “吃什么快点，我还得进去睡一觉。”小翠不耐烦地催我。

    “来一盘酱牛肉、一盘凉拌东北黑木耳，半斤素三鲜水饺，一个小瓶的二锅头，欧了，你睡觉去吧我就不陪你睡了。”我一口气说完。

    小翠扑哧笑了出来，“你这人挺逗的，还陪我睡，也不怕你老婆听见。”说完扭着水蛇腰向后面去了。

    陈姐端着一壶茶出来，“你说什么了把小翠乐成那样，到后面还笑呐！”

    “没说什么啊，我就问她水饺多少钱一碗，她以为我在问睡觉多少钱一晚。”

    “哈哈！”陈姐也笑了起来，“你还真幽默！”

    不一会儿，小翠把两个凉盘和酒端了上来，我倒了一杯，自斟自饮起来。

    再过一会儿，小翠又把一大盘子水饺端了上来。

    “齐了，王哥，还需要什么吗？”

    “你觉得我还能吃下什么？”我喝了一口酒，夹了一只白白胖胖的饺子，呼哧呼哧地吃了进去。

    “小翠给我倒了一杯茶水，说：“你慢点吃，别烫着！”说完在我对面坐下了。

    “你不睡觉去了？”我又喝了一口酒问道。

    “你管我睡不睡觉呐，你又不陪我睡！嘻嘻～”小翠大方得让人吃惊，也许这是她们生存的本领吧，和陌生人可以马上打成自来熟。她这么大方到是让我一时无语了！

    “王哥，以前没见过你啊，你是路过啊还是来这边办事啊？”小翠看我尴尬马上转移了话题。

    “我不告诉你！”我故意逗她。

    “切！自己吃吧，懒得理你！”小翠起身走了。

    我真的饿了，一口气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光了，这时小饭馆里陆续人多了起来，陈姐和小翠热情地招呼着，看得出来，都是熟客，而且来客里面那种上海闲人居多，在上海有个怪现象，好多人根本不上班，赋闲在家，或炒炒股、或有些海外阔亲戚、或者有几套房子出租度日，所以闲人很多。

    几个干瘦的瘪三一样的中年男人还在小翠的pi股和前胸捏来摸去地卡油，小翠也不恼，笑嘻嘻地和他们打情骂俏周旋着，很快，小店已经客满了，大家有说有笑，一派其乐融融。

    我拿出一张百元的钞票，招呼陈姐买单。

    “王老弟，吃好了呀，顺口不？”

    “吃好了，好吃！”我如实地说。

    “那就常来啊！”陈姐把找回的钱递给我。

    我走出饺子馆，外面有些阴天了，就晴了一上午，我想到还有被子晒在窗台上，就赶紧上楼去了。

    喝了一小瓶二锅头，感觉有些睡意。

    收了被子，关好了窗户，我倒在床上点了一只烟。

    我的内部手机响了，昨天那部公开的手机被我丢掉了，身上只留了这一部手机，号码只有帮内的高级成员才有，一般情况下不会使用。

    不用看号码就知道一定是二哥。

    “老四，是你吗？”二哥谨慎地问，他这是在等我回答，看是否发信号，如果我马上说你好，那就完了，说明我被盖子抓了，不说你好就说明暂时没事，这一招主要是防止一旦被盖子抓了可以用这个办法通知同伙，只要盖子要求配合抓同伙，这一招就会起作用，电话一通只需说一句你好，接下来就可以按盖子的要求随便说什么了，对方也会配合着答应见面啊什么的，其实只要一放下电话，人就都跑光了！盖子怎么也想不道，高危信号已经发出！（这招挺绝的哈，看了不要外传啊，千万别让盖子看到！）

    “二哥啊，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啊！”

    “我担心你啊，昨天延安路高架你和盖子交火了？”

    “是，没办法，他们下手了，我不能等死吧？”

    “现在安全吗？还在上海？”

    “在，我现在肯定出不去。”

    “那就好，我给你点东西和钱，你也好自卫，今晚你化好妆，九点到老地方，五号桌下面的包，拿到就走，会有弟兄掩护你！”二哥说完马上挂断了电话，这种电话不能通话太久，万一盖子大面积监控手机空中信号就容易bao露。

    我放下手机，安心了许多，起码我知道二哥他们还没事，盖子要抓的还只是我，再就是二哥，还是我的二哥，他还在冒险帮我！老地方其实就是时光倒流，自从和宝宝她们认识我们就把时光倒流称作老地方。

    窗外下起了江南常见的细密的雨，这种雨往往一下起来就很难停下来。一场秋雨一场寒！秋风秋雨愁煞人！！！

    我倒在床上，慢慢睡去。

    下午三点多我醒来，这一觉睡得很香，起来看看窗外，雨丝更加的密集了。

    这种雨天从前我们很喜欢，是干活的好时机。

    记得在省城带新入帮的小弟的时候，也是这样一个雨天，我让两个小弟站在马路对面看着，自己穿着一个宽大的黑色雨衣，等在路边的一辆宝马的车旁，不一会儿，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打着伞小跑着过来，刚刚开车门，我马上过去拍他的肩膀。

    “干吗？”那家伙大声喊着，因为雨太大，说话声小了听不见。

    “抢劫！”我也在他耳边喊了一句，还把藏在雨衣里的大砍刀亮给他看。

    “靠！这么大雨还抢劫，真不容易！我就这点钱，都拿去吧！”

    胖子把手机包打开，里面整整两万元现金，我一把抓过来塞进雨衣里面。

    “谢了啊，你快走吧，这么大雨还出门真是的！”我捂着雨衣的前襟跑回到马路这边，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多，但是没有人会想到就在他们身边发生了一次实实在在的抢劫！  

第九十三章 雨夜出逃

     时光倒流依然充满了怀旧情节，五号桌，曾经是我和宝宝、二哥等几个人欢聚的位置。

    九点整，我推开了时光倒流厚重的木门。

    酒吧里人还不是很多，小舞台上，一对男女正在低声吟唱着一首英文老歌。

    五号桌坐着一位穿着得体的姑娘，看上去就象一个正在女子大学读书的淑女。

    “小姐，请问我可以坐下吗？”我化了妆，看上去有些年纪了，两鬓已经斑白，这是一副假发，脸上化了一点细微的皱纹，我有全套的化妆设备，都藏在和顺小区的房子里，这次正好用上。

    那位贤淑的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这里没人，你可以坐下。”

    “好的，谢谢！”我慢慢坐下，脚下感到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服务生过来问我喝什么，我点了一大杯柠檬水。

    对面的姑娘在喝着她的咖啡，眼睛看着小舞台上唱歌的男女。

    我喝了一口水，弯下腰把脚下的一个一米长短的黑色手提箱拎了拎，好重，里面一定装满了武器弹药！我慢慢把手提箱放到椅子边上。

    “先生，我上去唱歌，您先坐啊！”对面的淑女等到小舞台上的男女下去，起身对我说道，现在是自娱自乐时间。

    女孩走到小舞台上，那首“在水一方”的乐曲缓缓响起，我又喝了一口酸酸的柠檬水，拎起手提箱，走了出去。

    深秋的夜冷风阵阵袭来，我裹紧了西装的前襟，拎着手提箱，向丽人谷的方向看了一眼，心里有种别样的凄凉！

    伸手拦了一辆强生的士，坐上后座，我报了苏州路和顺小区。

    司机发动了车子。

    我在后座把手提箱放到脚下，掏出烟来点燃，摇下车窗，让凉爽的秋风吹进来。

    上一次在林海出逃时的情景重现眼前……

    大哥安排人把我仓促从家里接走的那天晚上，大雨瓢泼。

    盖子在国道设了路卡，负责送我出城的两个弟兄都是亡命之徒。

    “四哥，我们冲了，你做好啊！”副驾驶位置上的刀疤王哗啦一下把五连发猎枪顶上火，摇下旁边的车窗，驾驶员小谢一脚油门，汽车呼啸着向警方的路卡冲去！

    大雨中，路面只有两名盖子穿着警用雨衣举着停车牌在拦车，其他盖子都在路旁的三辆警车里躲雨。

    小谢对着站在路中央的举牌警察撞了上去，咣铛一声，警察横着弹飞了出去，与此同时，刀疤的枪响了，轰隆一下，排在最前面的一辆警车被炸成了两节！刀疤用的是炸子弹！

    “哈哈哈哈！让盖子去死吧！”

    不用他说我也清楚，炸子弹的爆炸威力极大，车里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活命！反正死的都是盖子，一群狗！该死！！！

    我们很暴力地冲过路卡，回头看去，后面乱做一团，大雨中两辆警车鸣响警笛追了上来。

    刀疤将身子探出车门窗，回身向后连开两枪，这次没有那么幸运，没有击中目标，后面的警车也胡乱向我们的车开了枪。我也拔随身带的一把五四式手枪，摇下后车窗，向后开枪。

    前方就是依兰收费站了，透过雨幕我们看到，收费站前，一排警车封死了道路，几十个端着长短枪的特警如临大敌！

    “糟糕！”小谢大叫一声，“坐稳了！”手上方向盘一打，脚底刹车急踩，我们的车原地一阵怪叫，一下子在暴雨中调过头来，本来追在后的两辆警车变成了迎面，刀疤及时地举枪击发，一枪命中，眼看着第一辆警车被炸得跳了起来，第二辆车一下子滑撞上去，轰隆隆一阵暴响，两辆车全部爆炸了！

    火星飞溅中，我们的车猛地冲了过去，后面的一排警车一起发动，从后面追了上来。

    “妈的！今天拼死也要冲过去！”小谢又是一个急刹车，又是一个漂亮的原地调头，迎着十几个警车冒着大雨扑了上去，刀疤再次把身子钻出车窗，“嘭嘭、嘭嘭！”连续的开枪，迎面开车的盖子心里素质太差，居然吓得转头掉下了高速路，后面的两辆车中弹，几乎在爆炸的同时我们从他们的车旁冲过去，小谢的这一招厉害，他等于一个来回就调开了收费站前的警车和特警！

    我们再次冲到收费站前面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一辆警车，但是所有的收费通道都关闭了。

    小谢笑了笑，一yao牙，油门狠踩下去，“乒乓”横在车前的拦路杆被撞断了！身后又是警笛声声了，看来十几辆警车被我们迎面擦肩而过是件很没面子的事，他们稍微乱了一下之后重新组织了追击。

    小谢说：“天亮之前我们就到哈尔滨了，我们在方正离开高速路！刀疤哥，再努力一下，炸掉前面的车，后面就都堵住了！”

    刀疤在装子弹，我把上半身从后车窗钻出去，窗外的冷雨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脸上，我单手拒枪，对准疯狂扑上来的第一辆警车扣动了板击！

    暴雨中我几乎没有听到枪声，只看见离我们最近的一辆警车的风档玻璃爆裂了！警车一下子横在马路中间，后面几辆警车全都撞了上来，雨太大了，根本刹不住车，一下子好几辆车撞到一起。

    刀疤及时地向后面撞到一起的警车狠狠地连开五枪！

    连续地爆炸，在风雨中的深夜……

    我们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悄悄进入了方正县的得莫力村，我们知道，在前面不远的方正县一定埋伏了大批的盖子，我们就决定绕道得莫力进入省城，一旦进了省城就安全了，四通八达，想拦都拦不住了。

    然而，狡猾的盖子在得莫力村也布了控！

    我们的车损伤的很厉害，已经不能开了。小谢在村头停了车，跳下来踢了车一脚。

    “刀疤，我们的车坏了，我们进村，看看能不能找辆好一点的车。”说完拔出手枪，刚要往前走，突然前面一排灯光直射过来，我们三个一下子被罩到灯光里！

    “对面的人立即放下武器！不然我们马上开枪！以持枪拒捕击毙你们！”

    小谢骂了一句：“妈的！”抬手就是一枪！与此同时我和刀疤的枪也响了，拼了，抓到也是死。

    我们迅速躲到车的后面，对面居然沉默了一下才有还击的枪声。我们立即转移，刀疤的炸子弹显然让对方始料不及，我甚至看到怕死的盖子们在后退，有的干脆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都是人，都怕死啊。

    天马上就亮了，我们边打边往村里退，我们看清了对面的几辆警车上是县公安局的标记，原来只是土八路，他们现在肯定在忙着和上级联系报告，他们自己绝对不敢冲上来抓人的。

    我们终于赶在天亮前在一家农户的院子里看到一辆吉普车，刀疤开枪炸开了这家的铁门，我们冲了进去，把早已被枪声惊醒的一家人叫了起来，强迫交出了车钥匙。

    这家一共四口人，一个老妈妈，一对小fu妻，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孩子。

    刀疤把三个大人和孩子都绑了起来，小谢拉着那个年轻的男人，把他的外衣tuo了下来，让我和他换了衣服，小谢则抱起了那个孩子，一起上了车，我则穿上了那个男人的衣服，我对那个还算漂亮的媳妇说：“我们去哈尔滨！我们安全到了，你丈夫和孩子就没事了！”

    小谢和刀疤带着那个男人和孩子开车冲出了村子，这时大概是增援部队到了，我看到有特警的车辆追了上去。

    那个媳妇叫山杏，我赶紧拉起山杏走出去，外面的所有警车都一窝蜂追吉普车去了，我还听见刀疤的炸子弹爆炸的声音，其实他们现在手里有人质应该安全一些。我对躺在床上的老太太说：“有警察来问就说你儿子儿媳和孩子都让坏人带上车了，记住没有？说错了你就别想见到孙子了！”

    天亮的时候，我穿着农民的衣服和山杏在国道上了开往哈尔滨长途大巴。一路上好多的警车，在快到哈尔滨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那辆吉普车！歪倒在路旁，还冒着浓烟，一群警察围在那里，四周布置了警戒线，也有两辆警车被炸得面目全非，还有几个受伤的盖子和躺在地上看上去好象已经死去的盖子。

    有交警指挥我们乘坐的大巴快速离开了现场。

    山杏显然也看到了她家的吉普车，她一脸的紧张，我紧紧抓着她冰凉粗糙的手，目视前方。

    我们终于到站了，山杏小声对我说：“你也到了哈尔滨了，放俺回去吧。”

    我看看四周，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ren流，我只要走进去，盖子就别想再盯死我。

    “你走吧！别说我们来过这里的事。”说完还没等她走，我马上跟随下车的人群走到了马路上，我知道，我终于安全了！

    但是，刀疤他们看来凶多吉少！我管不了许多，他们的任务是安全送我到省城，现在我到了，接下来就靠我自己了！

    那一次几乎就是一路枪战杀出来的，后来二哥告诉我，刀疤和小谢全部被盖子打死了！盖子又欠了我们一笔血债！

    我从用假身份证在省城顺利乘上飞往上海的北方航空公司的麦道客机，躲过了必死的一劫！

    强生的士在苏州路和顺小区的门前停下，我付了车钱，拎着长条形的手提箱，快速回到我的小房间。  

第九十四章 宵夜

     上到四楼，隔壁的一家门开了，这个楼是老式的一梯三户，我的房子在右边，开门的是中间那家。

    一个帖着面膜的女人对我说：“这位先生，今天亚道（上海话晚上）居委会刚刚来过，问你是否回来啦，我讲好象回来过，伊拉（他们）讲，叫你去一趟，说你欠了一些费用没交，我就是告诉你一下。”

    这个上海女人的身材很好，可是脸上糊满的白色的东西，看不到长相。

    “好啊！下下侬（谢谢你），吾晓得啦～”我用上海话跟她讲道。

    “不要紧，莫啥！”女人进去了，我也连忙打开自家的房门进去。

    关好了门，我把窗帘严严实实地拉好，把折叠桌在屋地当中支好，把长条形的手提箱放到桌子上打开。

    里面的物品排列整齐，二哥看来是非常用心的。

    一支折叠枪托的AK47赫然摆在上面，下面一排四支满仓AK弹夹，一盒贝雷塔子弹，一盒子弹，一把很小的点三八口径左轮手枪，一盒左轮子弹，一把柯尔特手枪，两只柯尔特弹夹，边上是一排六颗手雷，两把俄军用匕首。哇噻！十足的一个小型弹药库！

    最下边是一层百元的人民币，一共二十万！

    这些足够我安静地隐藏潜伏一段时间了，我把部分武器和现金藏到夹墙的隔层里，这个夹墙的隔层是装修的时候特制的，外面是厨柜，一点看不出来这个厨柜是可以活动的。

    我现在手里有四把手枪了，我把四支手枪分别藏在房间的不同地方，在钱夹里放了五千元现金。

    一切都安顿好了，舒舒服服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无聊地看了一会儿电视。我现在不着急离开上海，也肯定出不去，所以我就定定心心的蛰伏下来好了。

    盖子现在肯定满世界搜我，他们一定也无法确认我到底是离开上海了还是没有离开，所以他们一定开展大面积排查、在所有我出没过的地方蹲守、在所有的进出上海的码头、机场、公路、铁路进行拦截，我在想，他们得出动多少警力啊，还不包括网格化管理的巡警们，呵呵，够他们折腾的。

    看看表已经是十一点多了，打开冰箱，没什么吃的，看来明天得去超市疯狂采购一番！

    拉开窗帘向窗外看去，苏州河对岸有个大排档很是热闹，我可以下楼去吃点东西。

    穿上一套厚一些的运动服，登上崭新的奈克鞋，用啫喱水把头发弄成很柔顺的样子，在化妆箱里找了一副黑边的没有镜片的眼镜戴上，现在我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就象一个大学在校的男生。

    运动裤是没有腰带的，但是我必须系上一条宽板的牛皮腰带，为了有一个能插手枪的地方，电影电视中好多时候男主角把手枪随便往衣兜里一放，道具枪当然很轻，现实中真枪就不一样了，比较小的手枪也有一千多克，两斤重的一块铁，放到口袋里会是什么感觉，外面也会一下子看出来，所以要么用专用的枪套，要么就弄个宽一点的腰带插上，上厕所解腰带的时候一定要注意，事先要把手枪先拔出来暂时放到口袋里。

    我想了想，还是把最小的点三八左轮手枪装满了六发子弹，关上保险，插到左侧腰间，皮带很宽，刚好只露一个弯的枪柄在外面。穿上运动服外套，遮盖得严严实实。在这种非常时期，出门一定要带枪，谁知道哪块云彩会下雨呐？大哥一直告诫我们，小心行得万年船！

    稍做装扮之后，随便什么人第一眼看上来，这个人面象很老实，不会引起大家过多的注意，就行了，在茫茫人海中，这种普通的运动服还带眼睛的男生是不会对任何人造成威胁的，这就是简单化妆的目的，一切都是为了不引人注意。

    从钱夹里掏出几张百元的现金，带好钥匙我下楼去了。

    从小区出来对面就是苏州河，向左拐是苏州路，前面有一个石桥，过了桥就是那个我在楼上看到的大排档了。

    我向左沿着苏州河走着，深秋的夜晚凉凉的，有细微的风吹在脸上，人一下子打了个冷战，我想我得吃点热乎的。

    在小区外面的拐角处，哈尔滨饺子馆门前大亮着，门外同样摆着一些桌子，我在楼上看不到这里的，原来这个饺子馆也做夜宵的，难怪那天小翠很困，好吧，那就这里吧，也不用走到河对面去了。

    在吃宵夜的人很多，多是些无聊的上海闲人，还有几对情侣，也有一些和我这样学生打扮的人。

    忙碌的陈姐看到我，招呼我坐下，显然她没有马上认出我，我白天来吃饭的时候穿的是休闲西装，也没有戴眼镜。

    “先生一个人吗？这边坐啊！”陈姐用力擦干净边上的一个小桌。

    “啊，一个人，陈姐你这里晚上好火啊！”我随手搬了个折叠凳坐下。

    “呀！是你啊，王老弟，你这一副书生的样子我还没认出来，哈哈，还真是个小帅哥啊！小翠！小翠！你的帅哥来了！”陈姐大嗓门喊道。

    “陈姐别喊呀，什么帅哥啊？”

    “你不知道，你白天在这吃完饭，小翠一直念叨你，说你是个帅哥，还说你这样的帅哥身边怎么可以没有美眉呐！”

    我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句话到是提醒了我，我身边要是有个姑娘到是个很正常的掩护，不急，慢慢来，花姑娘会有的！

    我刚刚做好，还不知道有什么吃的，小翠笑嘻嘻地跑了过来。

    “哇噻！还真是帅哥呀！看上去这样好秀气的，好，这个样子我喜欢，帅哥，吃点什么？”小翠一开口就叽叽喳喳的，声音很好听，其实小翠的样子很水灵，腰身也凸凹有致，稍微打扮一下应该是个不错的美眉了，可惜，天天泡在这样的油烟之中，皮肤很快就会受到损伤。

    “还吃水饺吧，来三两就行了，再来一大碗饺子汤，热热乎乎的吃完上去睡觉。”我随口说道。

    “好嘞！刚出锅的羊肉馅饺子，羊肉馅的你爱吃吗？”小翠问我。

    “爱吃爱吃！快上来吧！”我对小翠说道。

    陈姐问我：“你住在这个小区吗？刚刚你说吃完上楼？”

    “啊，是的，我就住在这个小区，只是很长时间在外地公司打工，现在刚刚休假回来，准备休息一段时间，呵呵。”我对陈姐解释道。

    “啊，那就好，以后就在陈姐这里吃饭吧，我也看出来了，半夜一个人跑出来吃东西一定是个单身汉了。”这时有客人叫陈姐，陈姐跑开了。

    小翠端着一盘水饺和一大碗饺子汤过来了，看上去热气腾腾的，很有食欲。

    我倒了一些醋在面前的小碟子里，又弄了一点蒜酱，夹起一个饺子蘸着吃了，好香啊！

    “喝点酒吧，喝完了好睡觉！”小翠对我说道。

    “好啊！就少来点，来一个小瓶的二锅头吧！”

    “偿偿我们店自己泡的东北人参酒吧，十块钱一杯，怎么样？”小翠介绍道。

    “一杯太多了，来五块钱的，半杯吧。”

    “嘻嘻，好，等着，我去给你倒。”小翠跑开了。

    我看到晚上有三四个小翠一样的服务员在忙碌，生意确实很好，陈姐在和一桌几个上海男人打情骂俏着，嘻嘻哈哈声浪语一片。

    小翠很快给我端来大半杯发黄的白酒，我结过来抿了一小口，“嗯，不错，正宗的东北小烧！”我称赞道。

    “哥哥还真是个东北人啊！要不来点下酒菜？”小翠说。

    “不用了，饺子就酒越过越有！呵呵！”我吱溜喝了一大口白酒，夹起一个饺子吃了下去，**的感觉！

    “看你吃东西真香。”小翠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干吗？坐着看我吃呀，要不你也来点？”我看了小翠一眼说。

    “嘻嘻，就是喜欢看你吃！”

    “那你不用干活啊，当心陈姐骂你！”

    “她是我大姨，不管我的，本来我也是来上海玩的，看她忙就帮她弄弄，以前在哈尔滨也干过饭店的，但是看还是这边的钱好赚，就来了，过几天我还有一些小姐妹要过来的，根本用不着我干活。”小翠打开话匣子和我聊了起来。

    “啊，那还不错，你们就住在这个小店吗？”

    “对，饭店的后面有个小仓房，我大姨夫给收拾了一下，我们几个个女的睡在后面，大姨夫和一个男厨师就睡在前边店里。”

    “噢，怎么不在这个小区租两间房子，这样多辛苦啊。”我说。

    “你以为我们能赚多少钱？租房子哪里够啊，就这样已经不错了哈！”小翠笑着对我说。

    这时陈姐也过来了，“你们聊什么呐？这么开心！”

    “没什么，陈姐，你这里晚上生意好啊！”

    “嗨！就是瞎忙，好什么啊，都是坐在这里倒浆糊的，没什么赚头的！王老弟，你上面家里住几个人啊，还是就你自己？”陈姐转移了话题。

    “啊，就我一个，一个人往来无牵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哈哈！”我一口干了杯中的白酒，看看饺子也吃差不多了，就端起一大碗饺子汤喝了起来。

    “好了。”我放下大碗，用桌子上的餐巾纸擦擦嘴，说：“我吃好了，多少钱？”

    “一共二十。”陈姐看了一眼手中的菜单，看到我递过来一张百元票，马上又说：“算了，下次一起算吧，我也找不开你的钱，刚刚零钱都找人家了，没事，你上去吧，下次一起算！”

    看到陈姐诚恳的样子，我想了想说：“也好，反正明天中午还要下来麻烦的！那就明天一起算！”

    “好好！你明天晌午来吧，我让你姐夫炒两个东北菜给你！”陈姐听了我的话很高兴。  

第九十五章 悬赏通缉

     第二天我睡到上午十点多，起来洗漱完毕穿了一身休闲装下楼。小区的右边有个联华超市，我先到超市的隔壁一个手机店买了一部手机，买了一张神州行充值卡，我得有个公开的手机。手机弄好了，其实只能给新认识的人打，如果打给瑶瑶，我可能马上就完蛋，瑶瑶现在肯定是被监控的，就象当年不敢联系心莲一样。

    在超市，我买了一些方便面、火腿、真空包装的食品、鸡蛋、啤酒白酒饮料等等，又买了一些必需的生活用品，装了四个大方便袋。

    我拎着几个大方便袋，很重，吃力地向回走着。

    突然我看到两个盖子在小区的大门口贴着什么，马上几个闲人围过来看，我用手臂碰了一下腰间的手枪，硬硬的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我也走近前去看。

    一张通缉布告，上面赫然是我的照片，居然就是小青那次在机场用手机给我拍的！还很清楚！我开始偷偷冒汗。

    上面写着：悬赏通缉

    嫌疑犯李军，吉林省吉林市人，三十一岁，身份证号码XXX

    该犯涉嫌倒卖枪支弹药、抢劫、贩毒和袭警拒捕，请广大市民积极提供线索，所提供的线索一经核实，奖励人民币五万元。

    上海市公安局刑事侦察总队年月日

    我靠！悬赏五万捉拿我！！！我连忙低下头，只听周围的人在议论：“吾晓得，就前几天在延安路高架扔炸弹炸警车的那个，节棍啊（上海话厉害）！”

    “东北人啊，问问饺子馆的陈姐，她认识的东北人多！”

    “人早就跑了，现在这样悬赏有个屁用啊，人家还敢呆在上海啊！”

    我赶紧离开这里上楼去了，妈的，盖子还真的通缉了，可能他们也发现我并没有出去，或者敲山震虎，逼我出城，我买了这么多吃的，我不出屋不就得了！

    我煮了两袋方便面，加了火腿和鸡蛋，打开了一包五香花生，倒上一杯白酒，这就是我的午餐了。

    十二点多，我吃喝完毕，感觉吃的也挺舒服，收拾干净了，倒在床上想睡个午觉，就在这时，有人在嘭嘭地敲门！我一下子起来，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枪，子弹是上膛的，我只轻轻打开保险，随时可以击发了。我把手枪握在手里，悄悄走到门前，从猫眼向外望去。

    一看不要紧，吓了我一大跳！

    刚刚在小区门口贴通缉令的两个警察还有一个好象是居委会的中年妇女。

    只听那妇女说：“昨天问过邻居还说回来了的，据说是在外地工作，平时不大回来的，业主叫什么我还忘记他了！回头去物业查查看。”

    一个盖子又拍了两下房门，说：“算了，下一家吧，关键是要找东北人在这个小区租房子的，按规定都要我们片警排查的。”

    “噢，那这家不是，这家业主是上海人，也没有租房子的登记的，有时候他还要回来住的。”

    几个人终于离开了我的房门，去敲隔壁的房门了，我握枪的手心已经出汗了！

    想想也就定下心来，也许这就算排查过了哈，我回到床上，把手枪的保险关上，放回到枕头下的床板下面。一点睡意也没有了，我点了一支烟，站在窗前看苏州河的对岸，天空阴霾，似乎又要下雨了，这是一个多雨的晚秋，上海越来越凉了。

    从现在开始要尽量减少出去的频率，有可能就碰到排查的盖子或者多事的居委会，对了，昨天邻居让我去一趟居委会，我不知道该不该去，也许不去他们反倒容易怀疑瞎想，算了我还是去一趟，但是要等到天黑，天黑在灯光下看人和白天在自然光的状态下是两种感觉，我依旧可以装扮成学生的样子。

    想到这里，我就安心躺下了，慢慢的睡着了，一直到晚上六点多，我被窗外的雷声惊醒，打雷了，又是一场雷阵雨。

    下雨阴天的缘故，外面很黑了，我洗了一把脸，穿上一套朴实的休闲装，戴上那个黑边眼镜，把头发弄的很柔顺，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很干净很老实的样子，我很满意。

    这次我带了贝雷塔，因为危险性加大，我的火力配备就要加强，其实，有些时候身上带一把枪或是一把匕首，并不是一定能用得上，更多的是心理层面的安全感，整个人就会增添些许的自信，就不会慌张恐惧，这就叫有恃无恐吧，尤其我现在再一次处在被通缉的状态。

    我谨慎地敲开了隔壁的房门。

    门开处，一个面色鲜亮的少fu出现在我面前，这就是那个面膜女人啊，好漂亮啊！

    “姐姐，对不起，我想问问你居委会在哪里？”

    “啊，是你啊，不要叫我姐姐，我有那么老吗？嘻嘻～你还没去啊，就在小区外面那个哈尔滨饺子馆的隔壁，挂着和顺物业牌子的一个铁门就是了，嗷呦，还真有点认不出你了，嘻嘻～”少fu上上下下打量起我来，“你就一个人吗？家里人呐？”她好奇地问我。

    “就我一个，家里人都移民加拿大了。那什么，我先去一趟，谢谢你姐姐！”我信口胡诌起来，赶紧离开了。

    “外面下雨呐，你也不带雨伞吗？”少fu在我身后喊道。

    我停下转身，“噢，我家里还真没有雨伞，我去外面的超市买一把。”

    “我这里有，你快拿去，回来再还我就行了。”少fu进去马上又出来，手上多了一把红花白底的雨伞。

    “谢谢你！”我接过雨伞，我的手指划过她的手背，一股触电搬的感觉，我看到少fu的脸红了一下，她转身回屋去了。

    下楼来外面已经不打雷了，可是雨丝确依然密集。

    我撑开红花白底的雨伞，走在深秋夜晚凄厉的雨中，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泛起。

    小区外面，行人行色匆匆，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大门上白天刚刚贴上的通缉令，已经被刚刚的一场暴雨冲得面目全非了，很好，我心里想，尽管我稍做装扮，但是细心的人如果仔细看还是可以看出我和上面的照片很象，会惹出大麻烦！

    这种张贴式的通缉令其实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比如这个小区，人们根本不会相信那个扔炸弹的家伙就住在他们的身边，所以大家看过也就算了。

    和顺小区的物业和居委会在一起，就挨着哈尔滨饺子馆，来吃饭的时候到是没有注意。

    哈尔滨饺子馆的门关着，由于下雨，今晚没有在外面支桌子，但是透过大玻璃窗，还是能够很清楚看到里面，里面也没什么客人，下这么大的雨，也不会有人跑出来吃饭。

    我推开了居委会的铁门。

    里面左右两间办公室，一边是物业，有几个保安在休息，一边是居委会，由于业主大多数白天上班，所以居委会晚上也留人办公。

    一位大妈接待了我。

    “小伙子，你是？”

    “阿姨好！我是七号楼一单元四零一的，邻居说我欠费了，我刚从外地回来，这就来交的。”

    “哦，等我查查，啊，是的，你家从去年就没交物业费了，我们居委会代替物业收费的，一共是三百七十元，这是明细，你看看，没有问题就在这里签字。”老阿姨递给我一张缴费清单和几张收据，我简单看了看，上面还是原来的房主的名字，居委会的阿姨真好，一句也没多问。

    我赶紧签了那个房主的名字，掏出四百元钱，阿姨马上找给我三十元，连同收据一起给了我，一切非常顺利。

    “好了，记住，明年一月份交明年的物业费，这次别忘了，我们还得找你要，麻烦！”

    “好好！我记住了，再见阿姨！”我尽量谦恭礼貌，不叫这个阿姨起一点疑心。

    出来我转身就进了饺子馆。

    陈姐和几个服务员正在玩扑克，也许以为这么大的雨不会有客人了，抬头看到是我进来，马上招呼起来。

    “王老弟呀，不是说好了晌午过来吗。等你也不来！”陈姐嗔怪道。

    “呵呵，中午出去办事了，没赶回来，这不晚上赶紧过来，我还欠您饭钱呐！”我陪着笑脸。

    “嗨！没事没事！来坐这儿！小翠！你王哥来了，这丫头死哪去了？”

    “唉！来了！”小翠从后面跑出来，几个服务员一直朝我这里看着。

    “王哥，你中午咋没来呐？我等你一晌午！”小翠忽闪着大眼睛坐在我的对面，在江南看到东北女孩总有一种亲切感，小翠给我的感觉就象是我的亲妹妹。

    “我出去办事了，这不晚上就来了。”我解释道。

    “嗯，没事，吃点什么？”小翠问我，陈姐拿着菜单站在边上笑盈盈地看着我和小翠。

    “有米饭吗，今天不想吃水饺了。”我说。

    “有有，来一碗米饭，喝酒吗？”陈姐说。

    “不喝了，就来个地三鲜吧，再弄一个紫菜蛋汤就行。”地三鲜是一道普通的东北菜，就是把辣椒、茄子、土豆过油之后放在一起炒，是很好吃的下饭菜。

    “再来盘酱牛肉吧！你吃的太简单了。”小翠说道。

    “算你送的啊！我可不是大款！”我笑着说。

    “行啊，反正我也没吃呐，今天又没什么人，我和你一起吃，算我请你！好不好？”小翠说道。

    “当然好！有mei女陪吃，我求之不得啊！”我笑着说。

    “那就好，我来点菜，让我大姨夫露两手！”小翠蹦蹦跳跳地跑后面安排去了。  

第九十六章 醉吻

     没一会儿，小翠开始往上端菜，两个热菜两个冷盘，地三鲜、小鸡炖蘑菇、拌拉皮、冷拼盘，都是地道的东北菜。

    窗外的雨忽然又大了起来，小翠拎了一瓶北大荒过来，我靠，北大荒耶，六十度纯粮酿造，最烈的东北酒。

    “来吧！王哥，今晚儿老妹儿陪你一醉方休！”小翠在我对面坐下，拿过两个茶杯，咕咚咕咚倒满了两杯白酒，这种玻璃茶杯是喝啤酒的四两杯，我们东北人喝白酒大多都是用这种大杯。但是小翠倒满了两大杯白酒我就有些发怵，东北的女人，要么一口酒不喝，只要敢摸酒杯的，一般男的就不是对手，一看小翠就是那种性格泼辣的东北女孩，我心里想，完了，今天要栽在这里了。

    “来就来，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我大大方方接过酒杯。

    陈姐过来说：“小翠可是酒仙儿！你当心她把你灌桌子底下去，来，大姐也陪你喝点，反正今儿晚下雨，也不会来客人了。”

    “把姐夫也叫出来吧。”我说。

    “嗨！你姐夫从来不上前面来，他在后面吃了，歇着呐。”陈姐笑着说。

    “啊，这样啊，那陈姐也喝点吧！”我在旁边桌子拿过一个干净杯子来。

    “我大姨不喝白酒的，她喝啤酒，那个谁，拿几瓶啤酒来！”小翠向那边桌子玩牌的几个服务员喊道。

    啤酒上来，陈姐倒满了一大杯，举起来说：“来老弟！我们都是老乡，在上海碰到也是个缘分，来，碰一个！”

    陈姐说完用力和我碰了一下杯，一扬脖，也没有任何声音，一杯啤酒就见底儿了。

    “来，我们是白的，我们就两开吧！”小翠对我说。

    哇噻！果然厉害！两开的意思就是这一大杯白酒分两次喝干！

    小翠也和我碰一下，一口喝了大半杯下去，没办法，第一个回合不能让她们两个女的小瞧我。我也一扬脖，大半杯北大荒下去，好火la的感觉啊！我看看小翠面无表情，这么烈的白酒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承受得了呐？

    “来来！吃菜，这是真蘑，咱们老家的特产，从黑龙江带过来的，这是哈尔滨红肠，还有松仁小肚，东北大拉皮儿，多吃点！”陈姐自己又满上，嘴上不停地介绍着。

    我夹了一口哈尔滨红肠，还真是地道，在南方就是吃不到这么可口的香肠。

    小翠端起酒杯，她杯里还剩一小半白酒，对我说：“这第二口酒我敬你，认识你很高兴，以后大家就是朋友了，这里就是你的食堂了，你可千万别客气，来，老妹儿先干为敬！”说完也不等我说话，一口喝干了杯中剩余的白酒。

    没办法，我硬着头皮也跟着干了，这是第二口，我的胸膛里面起火了。

    小翠继续倒酒，一瓶已经见底，又拿了一瓶北大荒，打开，接着倒酒，我们两个的酒杯又倒满了，我有些发晕了，想起了一句话：红脸蛋儿的、吃药片儿的、扎小辫的，呵呵，这可是酒桌上的三大杀手。今天我碰到扎小辫儿的了，已经下去了四两六十度的烈酒，再喝一杯就是八两了，我一般平时最多四十二度的白酒也就六七两，今天两口就喝了四两六十度的北大荒，再喝真就趴下了。

    可是陈姐和小翠已经把酒满上了，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或者她们觉得才刚刚喝，还没有尽兴呐。

    按东北的喝酒约定俗成的规矩，主人说完话该客人举杯说话了，在座的都是东北人，当然都懂规矩，我也只能表情很好地端起被杯子，说：“大姐、小翠，能在这个时候在上海认识你们，我也高兴，就为了缘分，我也不会说什么，都在酒里了，来，我干了，你们随意。”也不等她俩说话，我猛的一抬头，一口把满杯的北大荒干了下去，强压住下去立马回头上来的一大口白酒，显然我的胃非常抵触，我压住了不敢张口，我知道只要一张口就得喷在这里！

    “行啊王哥！厉害呀，平时看你喝那点酒还以为你不行呐，好，老妹儿也干了！”小翠真的也一口干了，好象那不是白酒，就是白开水一样，我感觉天旋地转了，还是不敢开口，胃里在火la辣地翻滚着，我要吐出来了。

    陈姐看出了我的不对，连忙问我：“是不是难受了，你看你，不能喝就别逞能啊！”

    我一手捂住嘴，一手指着洗手间，我不能说话，不敢张口，我摇晃着站起来，她们在说什么我已经听不清楚，我感到小翠在扶我，我踉跄着扑进了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哇的一下喷了出来，喷得满马桶都是污秽，小翠在我后被拍打着，我很狼狈，在她面前彻底栽了！

    我感觉我吐了好久，把这几天的晦气全都吐出去了，直到突出了绿色了胆汁……

    小翠看我吐的差不多了，给我端来一杯凉水，说：“来，慢点，簌簌口！”

    扶我回到座位，陈姐问我：“没事了吧？以后别喝那么猛！”

    小翠倒了一杯橙汁给我，笑着说：“还真是不行啊，但是王哥够胆量！自己酒量不好也敢拼命，这才是爷们儿！”

    我眯着醉眼看小翠，我就奇了怪了，她也喝了两大杯，怎么她什么事都没有，我尽管全部吐了干净，胃里好受了许多，可是头却痛得厉害。

    我喝下一口橙汁，努力睁大眼睛说：“不好意思啊，出丑了，谢谢了，我得上去躺会儿了。”我挣扎着站起来。

    “外面雨还大，要不就在这里躺一会吧。”小翠说。

    “不、不用了，我得上去了。”我摇晃着向门外走去，外面雨小了许多。

    “等一下，我和小翠送你上去。”陈姐拿了一把黑雨伞，小翠打着我带来的红花伞，两个女人一边一个搀扶着我，我就象一个重病患者，三个人以奇怪的姿态向小区走去。

    一直到上了楼，我清醒了许多，也许是一路的凄风冷雨的刺妓，我已经感觉好多了。两个女人却还是很紧张，扶我上了床，我假装还是很难受的样子，我想看看接下来她们想干什么。

    小翠到洗手间给我洗湿了毛巾给我擦脸，我推开她，，微弱地说：“我得睡一会儿，你们随意啊。”

    陈姐说：“你先睡会儿吧，不用管我们。”

    我翻了个身，开始假装小声地打呼噜。

    只听小翠说：“他这里就是小了点，还不错。”

    陈姐说：“嗯，我也看了，好象就他一个人住，没有女人的东西。”

    “他这里可以洗澡的，我们洗洗吧，好久没洗了！”小翠说。

    “不好吧，他睡着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呐。”陈姐说。

    “没事，他睡他的，我先洗，你在这坐着，等下你再洗。”小翠说完就走进了洗手间，陈姐也跟了过去，我连忙把贝雷塔从腰间拔出来藏在床头柜的夹层里，刚弄好就听见陈姐走回来的声音，我正好躺下了。

    慢慢的我真的有了睡意，陈姐过来摸了摸我前额。

    过了好长时间，小翠出来了，陈姐进去洗澡了，我转身睁开眼睛，小翠背对着我在穿裤子，我看到她粉白的大腿、圆翘的pi股，一条浅绿色的小三角nei裤，水蛇般的细腰，我有想要从后面抱住她的冲动。

    很快小翠穿好了衣裤，转过身来看到我正睁眼看她，一下子脸红了，伸手把披散的秀发向后拢着。

    “不好意思啊，看你睡了就在你家洗个澡，大姨现在里面洗呐，你好点了没？”小翠红着脸说道。

    我说：“没事了，好多了。”说完我站起来，想去厨房冰箱取可乐。

    刚一站起来，身体一晃，小翠急忙过来扶我，我就势抱住了她的身子，一股好闻的少女出浴的味道，隔着衣物，也能感到小翠年轻活力的身体弹性十足，风满鼓起的前胸紧紧顶住我的胸膛，小翠稍做犹豫马上就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抬头张口吻住了我。

    眩晕的感觉！凉凉的厚实的shuang唇覆盖在我的唇上，一条欢快活跃的巧舌钻进了我的口腔，与我的she头缠绕在了一起。

    只一会儿，小翠就笑嘻嘻地推开我，说：“一嘴的酒气！等下大姨洗好了你也洗洗吧，臭气熏死人了！嘻嘻～”边说边擦着自己的嘴唇。

    “呵呵，刚刚吐完，味道肯定好不了。”我惊诧于小翠的大方，和我接吻了就象没事人一样。

    我走到厨房，在冰箱里拿出三罐可乐，进来给了小翠一听，我自己打开一听，咕咚咕咚喝了，几个饱嗝打上来，胃里的酸臭气都翻了出来，感觉舒服多了。

    陈姐出来了，也是披散着头发，看上去红光满面，整个人风满性感，我看着咽了口吐沫。

    两个mei女啊，一个是熟透的蜜桃，一个是清纯的青梅，我都想要！

    “看什么啊看？！”小翠推了我一把，“快去洗洗吧。”

    陈姐用毛巾擦着头发笑着说：“你没事了？那快去洗吧，真是的我们也没和你打招呼就在你这里洗上了。”

    “没事没事！你们想洗澡就上来洗，都是老乡不用客气的。”我说完就进到洗手间去了。

    等我洗漱出来，陈姐和小翠已经收拾穿戴完毕，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陈姐看我出来了，站起来说：“你好了我们就放心了，今天在你这洗了澡，我们谢谢你了啊！”

    “别客气啊，你是我姐，她是我老妹儿，你们就拿这里当自己家。”我大大方方地说。

    “这可是你说的啊！”小翠拍了我肩膀一下，“那我以后可就不客气了啊！”

    “你是我妹，没说的，从今天起这就是你哥家也就是你家了。”我也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行了，小翠，别闹了，我们走吧，外面雨也停了，回去吧，让你王哥好好休息。”陈姐拉着恋恋不舍的小翠向外走着。

    “不急，你们再坐会儿吧。”我挽留着。

    “不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明天下去吃饭啊。”陈姐说完和小翠开门走了，小翠走在后面，回头朝我做了个鬼脸，我笑了一下，关好门，回到床上点了一支烟躺下。

    就在这时，我听见有人在轻轻地敲我的房门。

    我叼着烟走到门口，悄悄看了一眼猫眼，是隔壁的上海女人。  

第九十七章 打架

     我打开房门，面孔精致的少fu站在门前。

    “我、我能进去吗？”少fu小声说道。

    “谢谢你的伞，我忘了还给你了。”我把放在门后的红花雨伞还给她。

    “不用客气，少fu也不接伞，只是看着我，看样子她执意要进来。

    “那就、那就进来坐一会儿吧。”我侧身让开，少fu经过我的身边，一股好闻的淡雅香气。

    “你这里很清爽的啊。”少fu看了我的屋子说。

    刚刚收拾干净的，当然很清爽，我心里想，我吃不准她要干什么，在这样一个深秋的雨夜，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能干什么呐，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对方的姓名。

    “刚刚离开的楼下饭馆的两个东北女人，你们认识？”少fu转过身问我，她离我很近，我能感觉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

    我试探地伸手拉住她的手，少fu的手很凉，柔软如无骨。

    “就是吃饭认识的，我刚刚在那里喝多了，她们送我回来。”我轻轻拉她入怀，在她耳边小声说道。

    少fu突然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腰，我张开双手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抱我！”少fu的身体有些颤抖。

    不管许多了，我不是柳下惠，先做了再说，我搂住她，我们双双滚倒在床上，少fu很疯狂，我几乎是被她强迫的！

    窗外本已经停了雨重新又下了起来，室内，两具赤luo的在翻滚，天昏地暗，地老天荒！

    我本来虚弱的身体早已大汗淋漓，少fu却越发的起劲，不断地用上下横竖两张嘴吸shun着我的分身，感觉一次次被她吸干、抽空……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我被女人不断地打败！

    压在身上的少fu终于停止了侵略，自己下去到洗手间洗澡，回来穿好衣服，对瘫软在床上的我嫣然一笑，说：“你真好，我男人已经出国两年了，两年了，今天我第一次这样开心，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一切就象是在梦中，女人来了又走了，我被掏空了，我一点没有感到快gan，我觉得自己快发疯了！

    床上身上一片污浊，到处都是黏腻的体液，我一阵的恶心，跑到洗手间再次吐了。

    窗外的雨越来越急了，我把床单被褥全部换掉，折腾到后半夜，才昏昏睡去。

    第二天，传来了更加坏的消息，二哥打电话告诉我，丽人谷被查抄了，他和弟兄们被定为敲诈勒索嫌疑，好象是澳门老板搞的鬼！二哥说，当时仔细想想就好了，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结果整个一条街的夜场都出来作证，长宁区分局把二哥这一伙定为黑社会组织，正在严办，已有部分没来得及转移的弟兄掉脚，二哥让我好自为之，他自己要想办法离开上海，回杭州去。

    我整整一天没有下楼，自己煮了方便面吃了，呆呆傻傻地看电视。

    傍晚，东方卫视报道，长宁警方端掉了一个具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在今天的突击行动中，共抓获疑犯二十七名，缴获非法枪支弹药和管制刀具一批，主犯杨滨、夏建国、苏庆在逃。镜头中，我看到丽人谷被查封，一排男女被带上警车，瑶瑶也在其中！我感觉心痛了一下，瑶瑶是没事的，做个笔录就会放回来，但是盖子知道我和她同ju，而会一直监控她，直到我掉脚。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大口地喝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看着电视画面，泪水不断地流了出来，一种绝望般的无助充满了我的大脑。

    梆梆梆！有人敲门。

    “王哥王哥，你在吗？开门开门！”我一听就知道是小翠。

    我把门打开，我看到一脸疑问的小翠说：“干吗啊，这么大声敲门，还以为着火了呐！”

    “什么啊，你一天没下来吃饭，我来看看你还活着不，嘻嘻～”小翠拉住我的胳膊往屋里进。

    “唉唉！天都黑了，你进来干吗呀？”我跟在后面说。

    “我检查检查，看看你屋里有没有别人！”小翠在我不大的屋里四下查看着。

    “好了，我跟你下去吃饭！”我拉着她说。

    “行，那我们下楼吧！”小翠就和我手拉手下楼去了，我看到隔壁的猫眼里面光亮一闪，我知道那个色中饿鬼般的漂亮少fu肯定在偷看。

    到了哈尔滨饺子馆，陈姐也关切地问寒问暖，晚上雨小了许多，饭馆里有了一些客人。

    我吃了一点猪肉馅的水饺，喝了两大碗饺子汤，感觉胃里舒服了好多，小翠在帮忙忙活着，不时地跑过来问我还要什么，看我的表情不大开心就问我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昨晚喝酒喝伤了，我就顺嘴说可能是吧，我吃好了，我上去睡觉了。

    小翠送我出来，笑嘻嘻地说：“要不要我上去陪你呀？”

    “别，我怕你吃了我！”我勉强笑了一下。

    “切！我是你妹，想什么呐？”小翠依门站着，歪头笑蜜眯地看着我。

    “行了，你进去吧，怪凉的外面，我赶紧上楼了。”我说完转身就走。

    就在这时，三个打扮流气的小伙子走到饭馆门前，其中一个对小翠说：“妹子，在这儿等哥哥呢吧。”

    另一个上来就伸手摸小翠的脸，“这么靓的小妞，走进去陪哥哥和两盅！”

    我回头一看就明白了，这是几个小流氓。

    “滚！讨厌！别碰我！放手啊你！”小翠叫了起来。

    两个流氓已经把小翠搂住了，我赶紧过去，也不说话，一把拉开一个，回手一拳打翻了另一个。

    “我操你妈！英雄救美呀！”挨打的家伙爬起来就扑了上来，我飞起一脚，把他踹了个仰面朝天，左边一个一拳打在我的腮梆子子上，我感到口中一咸，一口血吐了出来，是牙把口腔里面硌破了。

    我用手背抹了一下唇边的血迹，对着打我的小子连踹几脚，这小子被逼到墙边，我扑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对着石头墙壁猛撞上去，当场这小子的头部鲜血四溅！身后的两个小子扑上来从背后抱住我，我一时被动，连挨了好几拳。

    小翠在叫人，我突然意识到不好，万一把巡警召来就麻烦了，我今天下楼根本就没来得及带家伙，和小翠一起也没机会拿，想想就下楼吃个饭，应该没事的，可是谁知道回遇到这种事啊，不行，我得尽快结束战斗，离开现场。

    我用力一扭身甩开搂住我的家伙，上去对准另一个的脖子侧面一记猛拳下去，这小子闷哼一声倒了下去，这叫一招毙敌，这个位置是大动脉，打准了，力度够，都可以把人打死。另一个一看就傻眼了，忙说：“大哥大哥，别打了，别打了，是我们不好，我们走了！”说着拉起倒在地上的昏头昏脑的家伙，和另一个捂着流血不断的头部的小子跑开了。

    这时我看到一个大胖子提着菜刀跑出来，“谁呀谁呀，人呐，在哪呐？啊？”不用问，这个就是陈姐的丈夫了。

    我说：“是姐夫吧？没事了，都跑了！”

    “啊，跑了啊，有能耐别他妈跑啊！”

    陈姐和小翠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围了过来，小翠说：“王哥，你没事吧？嘴都出血了！”

    “我没事！我回去了，你们别围着了！”我推开她快步走进小区。

    小翠在后面追了上来，“哥，你等等我！”

    我站住，回身对她说：“行了，我都说我没事了，你就别跟来了呀，快回去吧！”

    “我不！我害怕，怕他们找人再回来！”小翠跑上来抓住我的胳膊，央求着看着我。

    “不敢再回来了！绝对不敢了，再敢回来不怕被打死啊！”我对小翠说。

    “那人家就上去坐一会儿还不行啊？”小翠说道。

    “行行，谁让你是我老妹儿啦！”我伸手搂住小翠的肩膀，小翠就势歪靠在我的怀里，我们就象一对儿热恋中的qing人，一起上楼去了。

    进屋坐下，我给小翠拿了一听可乐，小翠说：“没看出来，你还挺能打架的啊，三个打你一个都让你打跑了，我哥还真厉害！”

    “也是急眼了，看他们欺负我妹妹，我能不管吗？”我简单地说道，心里在想，妈的我是个大哥的，现在混到了要亲自动手和小流氓打架的地步！

    “对了，王哥，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机号给我，万一有事好找你。”小翠喝了一口可乐说道。

    我把那天买的手机拿出来，对小翠报了神州行的号码。

    “你打一遍，存到你手机里。”

    小翠听话地拨通了我的电话，我拿着手机挨着小翠在沙发上坐下，把屏幕给她看，“这是你的号吧？”

    “是，没错，呜～”她还没说完，我已经吻住了她。

    我把手机放下，伸手搂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从她的衣服下摆伸了进去，小翠还在半推半就地挣扎，我用力搂住她，把她的胸衣推上去，一把握住了一支坚体ng的弹力娇蕾，小翠一下子软了下来，不再挣扎，任凭我的轻薄。  

第九十八章 邻居

     和小翠的欢ai完全是另一种感觉，男人为什么要和许多女人上床？就是因为每个女人都不一样，有人说，关上灯一样的，那纯属扯蛋，说明他不懂得如何享受欢ai，不懂得尝试不同的滋味。

    小翠属于力量型的，喜欢女人主动的一些体姿，昨天刚刚体验了隔壁饿鬼的感觉，今天被我唤起兴奋点的小翠一发不可收拾了。

    情绪激昂的小翠疯狂地和我翻滚在沙发上、床上和地板上。

    “王哥，你太猛了！”小翠紧紧搂住我的后背，指甲深深地掐陷进我后背的肉里，大叫着张口yao住了我的肩膀，我感觉一大块肉就要被她yao掉了！

    ……

    我们双双躺在地板上，大口喘着气，我伸手在茶几上摸到三五烟点了一支，很舒服地吸了两口，小翠伸手要过去，也吸了起来，一口烟吸进去，也不吐出来，翻过身子，对准我的嘴压下，我微张嘴，小翠口中的烟全部吐进我的口腔，我一点没剩地咽了下去，小翠笑嘻嘻地看着我，一口一口地喂我咽，我就很舒服地仰面躺着。

    “哥，今晚我在你这儿睡行不？”当一切都结束以后小翠枕在我的肩头说。

    “行啊，可是你大姨那里你怎么说啊？”我抚摸着她光滑脸蛋问道。

    “其实我大姨一直想让我找一个男朋友，那天看到你，大姨就说，你要是有本事就把这个王哥拿下，嘻嘻～她同意我们来往的，咱俩就处对象吧，好不？”小翠眨巴着大眼睛对着天花板说。

    “啊哈！原来你们早就有预谋啊，可是你们都不知道我是干嘛的，这个房子也是租的，我可能一无所有，或者我可能不是个好人……”我刚说到这里，小翠翻身吻住了我，不让我说下去。

    又是一阵激qing热吻，小翠浑身充满的活力，稍微休息就干劲依旧了，我有些怕了，躲闪着她上下袭来的进攻。

    “我什么都不管，晚上看你打人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什么老实人，你打架很熟练，我从小也是在流氓堆儿里混大的，我的亲哥哥就在去年因为杀人被枪毙了！从小我和哥哥关系最好，那天一看到你，我就有一种找到哥哥了的感觉！别拒绝我，你们男人占了便宜就想躲，你不是这样的人吧？”小翠趴在我的身上说了许多她的伤心往事，我有些动情，慢慢搂紧了她。

    “我是什么人你早晚会知道，我现在什么都不能说，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将来会怎样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连累你，你是个好姑娘，跟我这样的人可惜了！”我说的是真心话。

    “好吧，我现在开始就拿你当亲哥哥了，你的事我也不会多问，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就好！能多一天就多一天！好吗哥？”也不等我回答，水蛇一样滑腻的身子缠绕上来，深深地吻住了我。

    晚上十点多，有人轻轻在我的房门。

    我和小翠正躺在床上依偎在一起看电视，小翠说：“这么晚了还有人来？是你相好的吧？”

    “什么啊，我知道是谁，可能是邻居，脑子有点毛病的。”说完我套上短裤下床去开门。

    果然是隔壁的美少fu，身穿着一套兴感的低胸睡衣，看到我开门了就要往里走，我连忙伸手支在墙上拦住她。

    “我妹妹来了。”我说。

    少fu伸了一下she头，伸嘴亲了我一下，说：“行，那你们玩吧，我不打扰了。”说完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我晕！这个小媳妇还上瘾了！

    回到床上，小翠笑着说：“你的邻居啊，喜欢你？还是你欺负人家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就是要进来坐会儿，她男人出国了可能不要她了，她就是有点寂摸，但我不理她！放心，有了你，我不会碰其它女人！”我信誓旦旦地胡说着。

    小翠对我的回答很满意，搂着我的脖子使劲亲了我一口。

    “那我现在就给我大姨打个电话，告诉她们我晚上不会去了，免得她们等我。”小翠拿自己的手机给陈姐打了个电话。

    “大姨，我今晚在王哥家睡了，下面太潮了，我在他家打个地铺，很舒服，我们说好了，以后我在他家住，他在咱家吃饭，大家互不相欠！嘿嘿！”小翠哇啦哇啦地说着。

    放下电话，小翠对我说：“我大姨说了，叫我别让你占了便宜，嘻嘻～”

    “好啊！”我说着一把按住她压了上去。

    “讨厌！别闹了，我先去洗洗。”小翠推开我下床走进洗手间。

    “我也去，一起洗个鸳鸯浴吧！”我也跳下床追了进去。

    一场超双的鸳鸯浴过后，我们终于双双疲倦了，拥在一起睡去。

    第二天，小翠起来很早，我还迷迷糊糊地赖在床上不想起来，看着小翠在收拾我的房间，突然，小翠在门口的鞋柜上方擦灰第时候发现了我放在那里的手枪！

    小翠把枪拿在手里，进来问我：“这是真的吗？你怎么有这个东西？”

    我一下子醒了，忙一把抢过来说：“别乱动，这是我东北朋友放我这里的，是真的，他喜欢收藏，可是东北打黑枪风声紧就先放到我这里的。”我把手枪顺手放到床头柜里。

    “啊，也没事，我哥也有这个东西，只是，唉！不提他了！你这屋还挺干净，就是缺个洗衣机，我看道洗手间那一大堆床单被罩的，没有洗衣机怎么洗啊？”

    我穿好nei衣起来，到洗手间一看，原来是我昨天晚上和隔壁的那个少fu弄脏的被褥和床单。

    我简单洗漱完毕对小翠说：“你先别弄了，我们吃点东西，今天出去买一台洗衣机就行了。”

    “好啊，那我们下楼吧，去饭店吃早点。”

    我进去穿了一身休闲西装，把左轮手枪放到手机包里，拿了两万块现金放进去，小翠进来看着我很吃惊地说：“呀！哥，你穿西装太好看了，太有形了，一点也不象学生了，象个大公司的白领！”说着靠上来吻了我一下。

    “走吧，我们今天上街，哥也给你买点礼物！”

    “好啊！走！我们先吃饭去。”

    在哈尔滨饺子馆，陈姐笑着看着我们两个，说：“这家伙，小两口也太热乎了。”

    小翠松开我的胳膊，跑过去对陈姐说：“大姨，人家都不好意思了，快点，还有什么吃的，我俩今天上街。”

    “来一套咸鱼大饼疙瘩汤吧！”陈姐张罗着。

    咸鱼就是蒸熟的大马哈咸鱼，大饼是玉米面的饽饽，这样的一套早餐是及具东北特色的。

    我胃口大开，吃了好多，好久没吃到如此地道的东北饭菜了。

    小翠吃得不多，忙着进去打扮，我吃完了，小翠也出来了，打扮得很淑女，牛仔裤，套头毛巾衫，背着一个布编小包，头上歪扎了一个马尾吧，脸上略施淡妆，看上去干净、清纯。

    我们在饭店门口拦了一辆大众的士。

    我和小翠都坐在后座上，我问小翠：“你想去哪？上海你还有什么地方没去过的？”

    “我想去城隍庙，我一直都没去过，我就去过南京路和外滩。”小翠依偎在我肩头说。

    “好，那就去城隍庙，师傅，去城隍庙！”

    我伸手把小翠揽在怀里，小翠很受用地歪靠着。

    这时，我的内线手机响了，一定是二哥！我急忙从手机包里拿出电话。

    “喂？哪位？”我问。

    “我是二哥，呵呵，别紧张，没事，我已经搭船离开上海了，今天晚上可以到杭州了，你还好吧？”

    “我很好！二哥，我再等等，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行，没事，不行就也回杭州来，好了，不多说了，我们每三天联系一次，有急事可以破例，好吧，就这样，保重！”

    “保重！二哥！”

    放下电话，我心里踏实了许多，杭州是二哥的根据地，他回到杭州就等于鱼归大海了。  

第九十九章 肉搏

     在城隍庙的老庙金店，我为小翠买了一只玉手镯。

    “哥，这个好贵啊，要三千多，我们不买了吧？”小翠拉着我的胳膊悄悄地说。

    “玉可以保平安，戴上我看看，哇，好漂亮，买了。”我去交了钱。

    “再给你买一个铂金项链吧，你自己选，看看有没有好看的。”我说。

    “还买啊？好贵的，别买了。”小翠摇晃着我的胳膊。

    “买，好不容易来一次，还是我来选吧，这条、还有这条，买两条，回去给你大姨一条，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可是～”

    “别可是了，你看好看就买了。”两条铂金项链一共七千多，我一下子就花了一万块钱！我不在乎，我很感激在我危难的时候给我温暖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要亡命天涯了，也许就没有机会报答她们了，就象瑶瑶，现在想来，很对不起她，我居然什么都没有留给她，一年之后她可能连房钱都付不起，丽人谷也查封了，她搞不好又得重操旧业了，我不敢想象，想了心就会痛……

    我不顾小翠的极力阻拦，在收银台交了款，两条项链包好交给小翠。

    “回去给陈姐一条。”我说。

    小翠充满感激地拥紧了我的胳膊，我们在城隍庙逛了整整一上午。中午我要在外面吃饭，小翠执意不干，说我们自己开着饭店还去人家的饭店干吗。这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姑娘，知道节俭，懂得感恩。

    我们回到饺子馆已经过了中午。

    陈姐看到我们回来了问道：“吃了没有？”

    小翠说：“还没吃呐，快弄点好吃的。”说完一脸神秘地拉起陈姐到后面去了。

    就在这时，两个警察走进了饭店！糟糕，正是那天来贴通缉告示的两个盖子！

    陈姐一脸兴奋地出来就对我嚷嚷：“老弟啊，你看你，这么破费干啥呀！”刚说到这里，抬头看到了警察。

    “呀，这不是李警官吗？好长时间没来了，忙啥呐？吃点啥今天？”陈姐马上热情招呼两个盖子，看来陈姐和他们认识，也许是片警。

    那个李警官说：“吃过了，就是来问问，你这里有没有发现我们通缉令上的东北人，你这里东北人来的多，是我们这个包片重点盯防的位置。”

    “嗨！我这里天天人来人往的，也看不了那么清楚，再说了，人家早就跑了也说不定，来坐下，不吃饭喝杯水也好啊。”陈姐和那个李警察聊着，另外一个盖子在几个吃饭的客人的脸上来回瞄着，我尽量低下头，我今天几乎没有任何装扮，我把手机包慢慢放在右手边拉开拉链，随时准备出枪。

    小翠及时地跑了出来，端着一盘酱鲶鱼放在我面前，档住了盖子的视线。

    “来，偿偿我大姨夫的拿手菜！”

    还好，这时姓李的盖子招呼另一个和陈姐道了再会就走了，我的额头微微有些冒汗。

    “是吗？好啊，来一口，嗯，好吃！太鲜了！”我夹了一口吃了，赞叹不绝。

    陈姐送走了两个盖子，也过来坐下，笑蜜眯地说：“你看你，买那么贵的东西干啥？钱多烧的啊？呵呵～”

    “没什么，没什么，别说这个了，吃饭，饿死我了！”小翠盛了两碗饭过来，我接过来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别急，还有菜呐！”陈姐笑着说。

    小翠也靠过来给我夹菜，我一口气吃了两大碗饭，吃得很饱。

    小翠和陈姐对我的热情加剧了，我知道这就是钱的力量，有钱多好啊！

    饱饱地吃完中饭，我对小翠说：“我先上楼去睡一觉，你也休息休息，晚上再联系。”

    回到楼上，看到隔壁的少fu依在门框上在吃瓜子，看到我上来嫣然一笑，说：“你和楼下的东北妹挺热乎呀，你们是老乡吧，听你讲话也是东北口音，来上海几年了呀？”

    我打开门回答她说：“我老家是在东北，可是我来上海好多年了，你听我讲上海话是不是老好？”

    少fu关了自家的房门，很自然地跟我进来，一pi股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我说：“还是你这里舒服，等一下你去我那里看看，我的死鬼老公就给我留了一套空房子，为了出国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全卖了，我去年下岗，现在每个月就拿七百块补贴，什么都不好干，我都快没法养活自己了。”这是个停能唠叨的女人，少fu今天就穿着一套棉布的睡衣裤，好多上海闲人平时就穿睡衣睡裤进进出出，大家司空见惯，也不觉得唐突了。

    我到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回来坐在她身边，她身上有一股好闻的淡淡的香水味道，我伸手搂住她柔软的香肩，她也不动，歪头看了我一眼，也伸出手来捏了我的下巴，微张朱唇吻住我的嘴，慢慢的加大的力度和深度，两只手也开始不老实地……

    我们继续在床上缠蜜an着，说着不着边际的胡话，天黑的时候我们才起来一起冲了淋浴。

    少fu说：“晚上去我那边吃晚饭吧，我给你做点好的补补。”

    “不用了，我还是下楼去吃，她们饭店很方便的，要不我们一起去？”我试探着问她。

    “嘿嘿，我才不去呐，楼下两个看到我和你在一起还不吃了我呀！行了，我也累了，你下楼吃饭去吧，我回家睡觉去，你晚上要是没有节目就自己过来吧。”说完少fu回去了。

    我看看表，已经是六点多了，我们折腾了一下午了，我也该下楼透口气了。

    换了一身休闲运动服，扎上宽牛皮腰带，插好手枪，又戴好黑边无镜片眼镜，对着镜子把头发弄弄平整，看上去又象个大学生了。

    下楼还没到小区门口，新买的手机就响了，这个号也只有小翠一个人知道，肯定是她了。

    “王哥，不好了，那几个小子又来了，还带了一帮人，来要医药费，你先别过来，我怕他们堵着你，好了不说了。”我听见手机里有稀里哗啦砸东西的声音，我急忙跑过去。

    转过小区的门角，看到哈尔滨饺子馆那边有几个人在向里面张望，隐约传出来喊叫声。

    我冲进去一看，屋里最少有十几个流氓打扮的家伙，小翠的大姨夫和另一个男厨师被踩在地上，几个小赤佬用砍刀顶着，小翠和陈姐的头发也都散乱着，显然刚刚混战了一场。

    我迅速看了一下局势，一个坐在正中桌子边上的胖子在指手划脚，这个是他们的头儿，对付这样的对方人多的局面就要速战速决，擒贼先擒王，在他们刚刚看到我的时候我已经动手了。

    对准中间的胖子，我一语不发，扑上去就是一记重拳，直贯在他的左眼上，胖子根本没料到我进来就奔他下手，咣铛被我一拳打倒在地。我一转身抓住身旁一个举刀砍我的小子持刀的手腕，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裆部，这小子疼得嗷的一声一pi股坐在地上，一把锃亮的钢刀落在我的手里。

    对面的胖子乘机刚起身，我已经上去挥刀用刀扇拍在他的头上，如果要是砍，他就完蛋了，不到万不得已，我还不想伤人。接着又是一脚，胖子几里咣啷扎倒了一把椅子仰面又一次摔倒了，我上去用刀逼在他的脖子上，这一切就发生在我进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他们的老大已经在我的刀下了。

    “我对那边几个按着两个男人的家伙说：“赶紧的，放开他们！”

    小翠的大姨夫和那个厨师起来了，脸上都有血迹。

    “还有你们几个，把刀都放下，看什么看？快点！”我突然一声断喝，用手里的刀背猛地砸在地上胖子的头上，胖子立马头破血流！

    小翠和陈姐吓得缩在一边，我在拖时间，我知道上海人最喜欢报警，可能早就有人报警了。

    几个流氓面面相觑，我说：“都退到墙边去！”

    陈姐说：“我们报警吧，要不他们没完没了！”

    我对地上的胖子说：“你们想怎样了结？起来坐下谈谈！”我撤了刀，抬起脚，拉过椅子。

    胖子摇晃着站起来，用手抹了一把头上流下来的血对我说：“算你狠！今天不平了你们的饭馆我就不算混的！弟兄们给我砍！”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是不服输，眼看着已经退后的十几个小子拿起刀就要冲上来拼命，妈的局面马上就要失控，这时我再想控制住胖子已经是不可能的了，都怨我让他起来，我只想快点结束，不然等一下盖子来了都得去警署，去了就危险，何况我身上还有枪！一想到枪，我立刻从腰间拔枪在手，对准胖子的头。

    “少费话！都给我滚，再让我看到你们腿都给你们打断！”我一出枪，在场的流氓全傻了，一个个把刀藏起来跑了出去，最后胖子说：“大哥，千万别开枪，我们再也不来了。”  

第一百章 险些暴露

     (好不容易写到100章了哈！感谢各位大大的支持！以后尽量加快更新速度！喜欢就拍砖吧！）

    其实，在出枪的那一刻，我明白手枪在公众场合亮出来意味着什么，但是在这种危急时刻，我再不出枪，可能就得被这帮下手没轻重的小赤佬砍死，我还不想这样死去。

    一群人刚刚跑出去，警车呼啸着就到了。我连忙收起手枪，坐到边上的一个桌子上，装成客人。

    几个盖子冲了进来。

    “什么人闹事？人呐？”一个领头的盖子气势汹汹地问。

    陈姐和小翠还有陈姐的丈夫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告诉盖子刚刚发生了什么，出门指着那些人跑的方向。

    盖子开始例行公事地分头做笔录，一个年轻的盖子向我走来。

    “你好，你刚才也在这里是吧？”他在我对面坐下来。

    “是的，我就住在这个小区，刚刚下楼来吃饭，就看到这里在打架。”我说。

    这时小翠过来插话：“多亏了王哥，把这帮流氓打跑了！”

    “你打跑的？”盖子马上问我，靠！要坏事。

    “没有没有，别瞎说，我就是说大家赶快报警，有人说已经报警了，这帮流氓就跑了，还是怕你们警察哈！”我对小翠使了个眼色。

    “是是！王哥就是喊了一声警察来了，他们就跑了！”小翠连忙改口。

    “你叫什么名字？身份证带了吗？”对面的盖子问我。

    “我叫王辉，身份证没带，在楼上呐，呵呵。”我回答道。

    “你是干什么的？在哪里工作还是在上学？”盖子开始一本正经地做笔录。

    “我现在没有工作，刚刚辞职，呵呵，想休息一段时间再去找工作。”我信口说着。

    这时我看到陈姐在那边向我这里指着，一定是又说到我进来以后的情景了，千万别提手枪啊！拜托！我心里默念着。糟糕，我看到一个老警察听了陈姐的话向我走来。

    老警察在我面前站住，表情严肃地伸出手来说：“谢谢你！见义勇为的好青年！”我差点晕倒，连忙也伸手和他握了。

    几个警察做完笔录交待了几句留下了警署的电话就撤了，没有一个人向他们提起手枪的事情，我从心底感激他们的保护。

    陈姐她们忙着收拾，两个厨师也只是皮外伤，简单包扎了一下。

    陈姐忙完了过来坐下，对我说：“小王老弟，多亏了你了。”然后又小声说：“你怎么有那个东西？那可是要命的玩儿意啊。”

    小翠对陈姐小声说：“没事，是别人存放在他这儿的，还多亏了这个东西，不然警察来晚了我们都得让人家砍了，告诉他们几个不要乱说。”

    陈姐说：“都是老家来的，懂得规矩的，没事，再说你救了大伙，大伙不会害你。我去和他们讲，就说是假枪。”

    陈姐去和几个服务员讲，一把塑料的假枪把流氓吓跑了，说这个小王还真有办法。一场虚惊就这样过去了，但是我还是觉得这个地方暂时不能呆了，我得换个地方了。

    小翠到后面端了一盘黑白菜和蕨菜炒肉，陈姐拌了一大盘凉菜，倒了一大杯东北小烧，我说再来盘三鲜馅饺子吧，还真饿了。小翠也倒了一杯酒，知道我酒量不行，也不逼我，就陪着我吃喝起来。不一会儿大姨夫也从后面出来，端着一杯酒执意要谢我的搭救之恩。

    我笑着说：“我是跟小翠叫你大姨夫呐还是叫你姐夫啊？”

    “叫姐夫，小翠还是个小屁孩，呵呵！”这个厨师性格很憨厚。

    我看了小翠一眼，说：“小屁孩是吧，那你就得叫我点什么了，叫我大叔吧！哈哈！”

    小翠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杏眼一瞪，说：“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不许占我便宜！”

    陈姐笑了说：“各叫各的，各叫各的！”

    吃完晚饭，小翠要我陪她去做头发，她说要把长发剪了，做一个上海女孩的那种短穗发型，我想了想就同意了。

    “发廊在哪里啊，远吗？要不要打车？”我问道。

    “不远，走过去就是，就在河对面，过了桥就是。”小翠说。我一下子想起来，我在楼上可以看到的，河对面的确有一个小发廊，看上去好象晚上生意很火。

    和小翠两个手拉手过了桥，看清楚这个发廊叫做“东京风情”，看上去名字有些不伦不类，橱窗上张贴着海报画，我正打量着，发廊的门开了，里面一个和小翠岁数差不多的黄头发女孩跑出来，一把拉住小翠，看来她们认识。

    “小翠，这位是谁呀？”黄毛女孩歪着可爱的小脑瓜看着我问小翠。

    “我老公！帅不？”小翠笑着抱了黄毛女孩一下。

    “哇！厉害！几天不见连老公都有了呀！帅呆了！来帅哥，进来呀！”黄毛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她看我的眼神中有一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风尘的感觉，带电的、勾人的眼神。

    “这是我的小妹叫殷柔，你就叫她肉肉就行了！”我跟在她们后面进了发廊，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我是被这个肉肉的眼神勾住了。

    发廊从外面看上去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一个宽敞的前厅，一排镜子，一排四把理发转椅，对面靠墙是一排沙发，后面有一个门，写着美容区几个字。

    沙发上坐着三个姑娘，都穿着和殷柔一样的黑色皮衣皮裤，脸上化着浓妆，一看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发廊妹，看到我们进来全都抬起头看着我。

    殷柔说：“师傅在里面睡觉呐，这几天也没什么客人，我去叫他出来给你做头发。那个谁，小郎，你给小翠洗洗头。”

    中间的一个皮衣女孩起来给躺在洗头盆上的小翠洗头，我一时不知道该坐哪里。沙发上的另一个女孩看着我，站起来说：“这位先生后面休息一下吧，刚喝完酒吧，我给你按按，来呀～”说着抛过来一个眉眼，很象刚刚殷柔的那种眼神，我一下子明白了，殷柔还有这几个洗头妹肯定是兼做那种生意的。

    小翠说：“我得好长时间呐，你去里面美容床上躺一会儿，让肉肉给你做个全身按摩吧，可舒服了！”

    正好殷柔出来了，听了说道：“好啊，来吧，进来吧。”前面和我说话的女孩马上脸上露出不大高兴的样子。

    我想也许小翠是不明白吧，竟然还主动让我进去按摩，难道她真的不知道她的朋友殷柔是做那种生意的吗？还是试探我呀，管它呐，先看看再说。我稍做推辞就跟殷柔进了那扇门，里面一个长头发男人出来，这大概就是做头的师傅了，果然殷柔对他说：“给我姐好好做噢！”

    里面是一个小走廊，一排五间用木板隔开的小屋子，殷柔推开其中最里面的一间，把门关好，里面黑黑的，殷柔伸手按了一个地方，小屋一下子变成了粉红色，一盏大概只有五瓦的小粉色的灯泡挂在墙壁上，下面屋地正中是一个细长条的按摩床，也是粉色皮革面的。

    面目一下子模糊了的殷柔对我说：“把外衣tuo了，挂这里，上去躺下。”

    我听话地tuo了运动服上衣，tuo了旅游鞋躺在按摩床上，感觉怪怪的，后腰的那把手枪我在tuo上衣的时候趁殷柔转身已经装到上衣的口袋里，腰上的宽皮带也摘了下来挂到墙上的挂钩上。

    仰面躺着，看见殷柔也把皮衣外套tuo了，里面是一件开口很低的黑色薄绒衫，很清晰地展露在我的眼前。

    殷柔开始从我的脑袋按起，殷柔的小手肉乎乎的，不象是在按摩，很轻，就象在抚摸。

    “你跟小翠什么时候好上的呀？”殷柔边按边问。

    “也没几天，我刚从外地回来，才认识不到一个星期。”我说。

    “啊，你是东北的吧？我最喜欢和东北人交朋友了，尤其是东北男人，讲义气、够豪爽！不象我们南方人，小气！”殷柔说。

    “殷柔，你是哪里人啊，是上海人吗？”

    “你看我象上海人吗？上海小姑娘才不会出来干这个！她们要做也是在大酒店、高级夜总会做，这种发廊妹她们才不会做呐！唉！都是我们这些乡下人的命苦，我老家是江苏江阴的，没办法才出来做这一行。”

    “挺好啊，做这一行怎么了？起码也是自食其力啊！”我说的是真心话。

    “呵呵，都象你这么想就好了，其实你也就是说说，真让你找个做过发廊妹的女人做老婆你干吗？”殷柔开始在我的胳膊上揉来揉去，说话间就用力捏了我一把。

    “我干！只要她真心对我好，她干过什么、跟过多少男人无所谓！”我说。

    “嘻嘻～你还真行！难怪小翠一口一个老公的，看出来了，你是个靠得住的好男人，唉，还有没有你这样的，也给我介绍一个！”殷柔明显对我热情起来。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对她说：“你也别按了，我们就这样聊一会儿吧。”

    殷柔就坐下，伸手摸了我的脸说：“你叫什么名字？”

    “王辉。”我说。

    “啊，那我就叫你王哥，王哥，这是我的手机号，你拿好，哪天你想起我了，可以打个电话给我，我随时都可以去陪你，好吗？别让小翠知道。”殷柔把一个小纸片塞到我的裤兜里，附xia身子，在我的唇上吻了一下，这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搂了她一下，说：“殷柔，尽管第一次见你，但是我觉得和你认识了好久了。”

    “是吗？你们男的都这么会说话！”

    我突然有了个想法，就问道：“殷柔，你住在这附近吗？”

    “嗯，还行不太远，是我和一个小姐妹合租的房子。”殷柔说。

    “我求你个事儿，你能答应我不？”我抓住她多肉的小手问道。

    “没问题！只要我帮得上忙。”  

第一零一章 狡兔三窟

     “是这样啊，我现在有一点小麻烦，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欠了人家一大笔高利贷，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我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殷柔的表情，殷柔很认真地听着。

    我接着说：“你可不可以用你的身份证去帮我租一个房子，当然房租我来出，只是我不能露面，要以对你名义租，租好了把钥匙给我就行，就是这件事，行吗？”

    “没问题！呵呵，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呐，本来我也想去重新租一套房子的，现在和我同住的女孩处了个男朋友，老来一起住，他们晚上很大声地那个，很烦的，这样吧，我们两个合租吧，嘻嘻～只是你不可以告诉小翠！”殷柔趴在我的身上，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不用合租，你还住在你那边，一旦那个男的来了，你就过来住就行了，房租我一个人出，只是要你去办，而且对任何人不要说这件事，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好吗？”我亲了她一下，她笑了，她的笑很美、很纯，一点都没有了职业的神情。

    其实，每个风尘女孩都有自己纯情的一面，只是绝不展露出来，她们脸上永远挂着职业的表情，而把真正的自己深深埋藏起来，我和殷柔只是一面之交，我现在慌不择路，冒险求一个我并不了解的女孩，但是，在我看到殷柔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我们是一路人！流氓也许只配和陪女在一起！

    我们商定了细节就出来了，外面小翠已经差不多了，可以结辫的长发一经剪短，小翠就象换了一个人。

    “怎么样？”小翠从面前的镜子里看见我。

    “很好，很漂亮！”我如实地说。

    殷柔则很夸张地尖叫了一声：“呀！大mei女呀！”

    我突然有种对不起小翠的感觉，小翠是个好女孩，尽管她曾经有过一个和我一样的哥哥，我不想让她的悲剧继续下去，我想，趁现在还不是很熟，尽管我们做过一夜fu妻，可是这又有什么呐？两情相悦，互不相欠，她非chu女，我也不是处男，想必这样结束会好一些，不要搞到真的相爱了，就真的造孽了！

    做完头发，小翠执意要去我的楼上洗澡，我怕她洗完澡我又控制不住自己，就说改天吧，我今晚有些累了。

    小翠说：“哎呀！我刚刚剪了头发，这种头发要经常洗才柔顺有型的，我就上去洗洗头、洗个澡，好不啦！”

    “那好吧。”我拗她不过。

    上了楼，我把手枪放好，tuo了运动服换上一套线衣线裤，小翠并不着急洗澡，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我就先去洗手间简单冲洗了一下，回来看小翠还在看电视，就说：“去洗吧，我要睡觉了。”

    “哦，好吧。”小翠开始在我面前tuo衣服，tuo到只留一条nei裤。

    “你告诉我，你说实话，我好看不？”小翠原地转了一圈。

    我感到有些大脑chong血，连忙说：“好看，太好看了！你快去洗吧！别冻着。”

    “咯咯～”小翠笑着跑开了。

    突然就想到的小青，小青现在怎么样了呐？

    小翠嘶嘶哈哈地跑了进来，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已经感觉到初冬的寒意，小翠刚刚洗了热水澡，出来碰到屋里冰凉的空气，冷得一下子钻到我的被窝里。

    我很快就结束了，我不想弄的太久，小翠的叫声实在太大，我怕隔壁的少fu听到。

    “怎么这么快就完事儿了！”小翠意犹未尽，搓搓弄弄的还要。

    “好了，我今天有些累了，我得早点睡了，你还是回去吧！”我从后面抱着小翠的腰说道。

    完蛋！今晚算是没法睡觉了！

    果然又是一夜不停的折腾，小翠的精力过剩，她需要这样的折腾来消耗体内过多的能量，我觉得，就这样死去，也是不错的归宿吧！

    然而，不管怎样的不舍，我还是要毅然决然地离去，一个又一个女人，只是我江湖生涯的一个又一个驿站，一切都只是短暂的交集，而我终究要离去……

    第二天，殷柔给我来的电话，说有一个公寓，很高档的那种，就是很贵，她要我和她一起去看看，我们约好了在她的发廊门口见面。

    小翠是早上就回去的，本来让我下去吃早饭，我给她打电话推说临时有事，就在小区的门口直接拦了一辆的士，路过哈尔滨饺子馆的门前，我看到小翠坐在门前晒太阳，她都没有朝路过她身边的出租车看上一眼。出租车上了桥，在对面的东京风情发廊门口停下，殷柔早就等在那里，从后面上了车。今天她打扮得很淑女，一条普通的牛仔裤，一件套头的紧身薄绒衫，一件白色的小外套，脸上略施粉黛，一根随意的马尾巴荡在脑后，看上去就象一个邻家小妹，和昨天晚上的浓妆皮裤的风尘感觉截然不同。

    殷柔对司机报了一个地名，我们拐过两个街区，同样是在苏州河的岸边，一个叫做“左岸广场”的公寓楼，我一眼就喜欢上了。

    “左岸广场”是一幢综合功能的大型公寓楼，楼下是琳琅满目的各种高档店铺，专卖店、西餐厅、咖啡厅应有尽有，旁边是一个大型的商场，和我现在居住的小区绝对不是一个档次，这里就象一个富人区，我那里就只能算是平民区了。

    殷柔下了车对我说：“怎么样？帅哥，这里环境还满意吧？”

    我搂了的她肩膀，说：“太棒了，就是它了！”

    “先别急，进去看看房子。”殷柔拉着我走了进去。

    门厅有保安，有对讲可视门铃，这正是我要找的那种非常si密的公寓，外人一般很难随便进去。

    殷柔和接待柜台的小姐说：“我是订1701房的，我叫殷柔。”

    接待小姐认真核实了她的身份证和登记簿，说：“对，没错，怎么样，今天能租下来吗？”

    “我今天带我男朋友来看看，他看好就可以了！”殷柔说。

    那个看上去很精练的接待小姐笑了，对殷柔说：“你们俩个是他说了算啊，那你要当心了，好，走，我带你们上楼。”

    我们三个说笑着上了电梯，接待小姐姓齐，我们就叫她齐小姐。

    1701是个套间，外面一间客厅，一圈奶油色的真皮沙发，看上去很舒服，里面是卧室，两米的大床，地上是厚厚的地摊，家电一应俱全，卫生间和厨房也都很宽大。我很满意，心里想，这个殷柔看来也是个鬼机灵，她成心弄这么一个高档的房子，想探探我的经济实力，也难怪，这是南方女孩独有的精明，换成我让小翠去租房，她肯定第一想的就是怎样帮我省钱，找一个既经济又实惠的房子。

    殷柔抱了我的胳膊说：“怎么样，老公，我的眼光不错吧。”

    又叫老公，老公这两个字现在在女孩的口里说出就象说吃饭那么平常。

    “不错！定下了，今天就可以住进来吗？”我问齐小姐。

    齐小姐笑了说：“看来这位先生是个急性子，好，没问题，只要签了合同，交了房租，这房子你们随时可以来住，我会发两张房卡给你们，随时出入方便的。”

    殷柔这时好象刚刚想起来一样，问道：“房租多少一个月啊？”

    齐小姐说：“昨晚你来的时候不是说过了吗，这样的房间每月五千，一次性付一年的房租可以优惠送两个月的时间。”

    殷柔看了我一眼说：“太贵了吧，一年要付六万呀！”

    齐小姐说：“其实不贵的啦，合同里还有好多优惠的，比如每个星期送一次房间清洁服务，还可以凭房卡免费加入会员俱乐部，免费健身、免费的羽毛球场地、免费的游泳馆，等等，呵呵，蛮合算的。”

    我说：“好的，那你必需给我们两张房卡。等一下我们去取钱，就付一年的好了。”我说这话的时候，我看到殷柔的表情很惊讶，也许她以为我拿不出这么多钱。

    “OK，没问题！就送两张房卡。”齐小姐很高兴有人一下子订了一年的房租，他们这种酒店式的公寓一般都是一两个月的定期最多了，没有人会一下子包一年的。

    “那好，我们回去取钱，马上就过来。”我对齐小姐说。

    “那你们得先交一点定钱。”她怕我们不会来了，跑掉一单大生意。

    我掏出钱包，里面有三千元现金，我全部给了齐小姐，齐小姐让我们在一式两份的收条上签个字，我让殷柔签了她的名字。  

第一零二章 抢银行

     出来后，殷柔说：“我们去哪里取钱啊？”

    “当然去银行，谁家里会放六万现金呐？这样，我们打车去南京西路的建行分理处，给你这张卡，在那个分理处可以一次取五万元，然后我们再回我那里拿一万元现金。”在出租车上我把黄燕给的那张银行卡递给了殷柔。

    “嗯，好的。”殷柔也不多问，接过那张卡，我把密码告诉了她。

    这个卡我只取过五万元，里面还有十五万，其实，我的房子里面还藏着二哥留给我的二十万现金，但是我只是想试一下黄燕的这个卡还能不能用，用了是否会有危险，正好殷柔在，有了一个替我去冒险的人，对不起，殷柔，我在利用你！

    到了地方，我对殷柔说：“你自己下去取钱，我在车里等你。”

    殷柔没说话，拿着卡就下了车。我们的车就停在银行门口的停车区域，我紧盯着殷柔的背影，看着她进了银行的大门。

    接下来就是焦急的等待，十分钟过去了，我的一支烟抽完了还不见她出来，我感到一丝的不安。

    突然，我看到对面一辆黑色吉普车急停下来，三个盖子快步跑进银行大门。糟糕！殷柔出事了！那张卡已经被监控了！我好后悔，其实我该想到的！

    我在一秒钟的时间里快速做出决定，冲下去救殷柔，我不能让现在就她落到盖子手里！一旦她被抓，就会找到小翠，就会找到我现在的住址，一切就都完蛋。

    我把一张百元的钞票递给司机说：“师傅，你赶快开走，不用找了！”说完我跳下车，回头对司机拼命摆手，我不能让这个司机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司机得了钱，知趣地开走了。我三步两步跑进了银行的前厅，从外衣口袋里掏出太阳镜戴上，同时拔出柯尔特！

    银行前厅，人不很多，几个窗口都有人在办理业务。

    我看到殷柔了，正被三个盖子围着，旁边还有两个银行的工作人员。

    我一点都没犹豫，抬手朝天花板就是一枪：啪！

    大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我竖起夹克衫的衣领，尽量档住摄像头的拍照。两个保安想要过来，我一甩手，啪啪啪！三枪，两个保安应声倒了下去，对面三个盖子在拔枪，我冷笑一声，大喊道：“都他妈的别动，不要命的就上来！”

    殷柔的脸都白了，呆呆地朝我的方向盯看着。

    “过来呀，快！”我对殷柔喊道。

    啪啪啪啪！！！我向四周连开几枪，大声喊道：“全部蹲下！”其实没等我喊，已经有好几个抱头蹲在角落里。三个盖子傻站在那里没动，我对准其中一个的脚下开了一枪，几个人马上蹲了下去，殷柔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钱取了吗？”我问。

    “没有，卡被他们拿去了，他们说有点小问题，让我等一下，结果就等来了警察。”殷柔抓着我的胳膊颤抖着说。

    我冲上去，一把抓起蹲在地上的一个银行工作人员，把枪顶在他的头上大声说：“我们的卡没有问题，你跟里面说，快点把卡里面的十五万都给我！”说完我冲柜台上方的防弹玻璃开了一枪！

    里面的工作人员早就被外面的情景吓坏了，柯尔特的威力很大，一枪打在防弹玻璃上还是留下一个白点，我在枪里是压满了二十发子弹的，前面一共开了大概六七枪，我还有足够的子弹在枪膛里面。

    里面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把钱给我，我急了，对准刚刚开枪打过的地方连开五枪！所谓的防弹玻璃哗啦一声坍塌粉碎了！

    这一招是我们从前反复试验过的，一般的防弹玻璃打上几枪，只要不是打在一个着弹点上就没事，但是只要用五四手枪，或者八一式冲锋枪对准一个点连续打，就会打破防弹玻璃，今天我近距离连开五枪，果然轰开了这道玻璃墙。

    我冲里面喊：“快拿钱！”

    里面不敢再犹豫，桌面上的一共三十几万的现金全部装到一个黑布兜里扔了出来。

    我也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全上海的特警队、防暴队、武警大概都在朝这里集结，我拉起呆傻了的殷柔飞快跑出银行大门，外面和里面的气氛截然不同，就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繁华依旧、车水马龙！

    我们上了一辆停在门前的出租车。

    “去浦东香格里拉。”我说，在后座上，我搂紧了吓坏了的殷柔，装钱的黑布袋子扔在脚下，本来是去取钱的，变成了抢银行，还多抢了许多，妈的，好久没这么过瘾了！

    司机很稳地开车，抬头问我：“先生，刚刚银行里面叮叮当当的在放鞭炮呀？”

    “啊，不是，里面再挂牌子，打射钉枪。”我笑着说。

    前面一个路口几辆警车呼啸着迎面驶来，我对殷柔说：“警察的动作太慢了。”

    好多警车引起了路人的驻足，等警车全部过去了，我对司机说：“师傅，前边路口拐过去停车。”

    “不是去香格里拉吗？”司机有些不高兴。

    我又掏出一张百元的大钞，对他说：“不用找了，我们下车！”

    我拉着殷柔，一手拎着黑兜，好重的。

    我们进了梅陇镇伊诗丹，在箱包部买了一个中等的拉杆箱，正好把黑布包装进去。我看看殷柔好象缓过来了，就拉着她在商场里的一个休息的区域的咖啡厅坐下。

    殷柔看着我说：“我见过厉害的，可是我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象你这么厉害的！太他妈的刺妓了！”

    “怕不？”我笑笑问道。

    “嗯！开始蛮怕的，后来看到你太帅了，看他们都吓死了，就感到很好笑了，可是你拿了他们那么多钱，我就有点怕了，他们要是来找你要钱怎么办？”殷柔好可爱。

    “没事，那他们得先找到我们，接下来我们得藏起来，让他们找不到，好不好？”

    “好好，我们藏起来，反正这么多钱也够我们花一阵子了！”殷柔好象既紧张又兴奋。

    服务员上了两杯咖啡给我们，我知道这里离案发现场还不到五百米，但是我心里很踏实，这里是繁华的南京路，警察不可能把南京路封了搜查，这就是在上海办事的好处，盖子投鼠忌器，不管多大的案子，他们也不能大张旗鼓，这里是国际大都市。

    刚刚在银行前前后后一共不超过五分钟，警方的反应还是够快的，象这种接到持枪冲击银行的报案，盖子一定要先集合队伍、配置武器，联合武警什么的，一忙活时间就长了，也是有意放长时间，最好不要和对方对峙，警察也是人，也怕死，英雄都是傻蛋，是文学杜撰出来的。

    抢银行也是曾经的训练科目，有些有培养前途的小弟，想要继续在帮内提高地位，必须过抢银行这一关，主要是训练心理素质，象夏建国这样级别的都经过这样的训练。

    一般是三人一组，或者两人一组，象我刚刚这种现场紧急发挥，属于单兵作战，是不提倡的，太危险，现场很容易失控，好在我今天的家伙好，如果今天带的是或者左轮手枪就没这么方便了。

    上一次抢银行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当时一方面为了帮里筹措资金，一方面准备锻炼两个大哥看好的比较机灵的小弟，我们三个人算是一组，瞄准了一家设在大商场门口边上的储蓄所，当时可没有这么好的喷子，就是几把锯短了的猎枪，大冬天的，裹在军大衣里面，假装在储蓄所里面取暖。

    其中一个小弟按分工要冲进去控制里面的人，另一个进去拿钱，我在前厅控制外面，整个过程要求控制在两分种之内。

    关键问题是怎么才能进去，这个我们已经多次做过模拟和踩点观察，那就是一般的小储蓄所在中午吃饭的时候会有一些储蓄员在柜台边上的铁门进进出出，尽管都会随手锁门，但是绝对有机会趁他们进去或者出来的时候顶住人冲进去。要下手的储蓄所都是事先踩好点的，基本摸清了他们什么时间会有人员进出。这一招现在已经不灵了，现在的储蓄所都是双层门了，可以开一个锁一个，当时可不是双层的，都是单层门。

    一切的动作都是事先无数次地演练过的，包括如何撤退，和撤退的路线。

    那天一切都非常顺利，负责进门的小弟在里面一个女储蓄员刚打开门要出来的时候就急速冲了上去，一把拉住对方来不及关上的柜台门，另一个见状提着大空兜子也挤了进去。

    柜台里面只有三个女储蓄员，吓得不敢动弹，我站在外面用猎枪顶住了门口的保安，两个办业务人蹲在了地上。我紧张地看着表，两分种一到，我就下了撤退的命令，尽管事先反复演练，但是实战还是紧张，两个小弟出来的时候撒了一地的散钞，弯腰去捡，我忙喊道：“妈的，不要了，快走！”

    按程序，两个小弟出来后，我把储蓄所的玻璃门关上，在两扇门中间的地上，放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用封箱带缠得严严实实的一块整砖，故意露红蓝出两条电线，被我用胶带固定在两个门把手上。这样会拖延一下盖子的时间，里面的不敢轻易追出来，外面的不敢进去，看上去就象一个炸药包。

    我们从容地几乎是大摇大摆地撤退了。

    那一次一共抢了七十多万现金，大哥很高兴，大方地给了两个小弟每人五万元，这两个小弟后来都做了组长，可惜现在好象都去了大连跟了老五。

    殷柔问我：“想什么呐？”

    “啊，没什么，有点累了，喝了咖啡，我们回去交钱。”说完，我一口喝干杯中的苦咖啡。

    我从拉杆箱里掏出一把现金，说：“走，我们先去买两件风衣穿上，别一出去就碰到警察认出我们。”

    我们挑最贵的，每人买了一件高档漂亮的风衣，正好这个季节穿。

    我拉着拉杆箱，殷柔挎着我的胳膊，我们都穿着时髦的风衣，昂首阔步走到南京西路的大街上。

    殷柔小声对我说：“原来还有这么好赚的生意，早认识你就好了，何必那么辛苦地做什么发廊妹，整天被不认识的臭男人摸来抠去的。”

    “呵呵，我们现在是同案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了，是我拉你下水了，你恨我不？”我笑着说。

    “我乐意！从今以后我们就是雌雄大盗了！你是老大，我做你的小弟，嘻嘻～”殷柔看上去还真有股女侠的气质。  

第一零三章 收了个小弟

     我又在上海顶风作案了，这次抢银行很可能就此bao露我依然没有离开上海的信息。尽管我戴了墨镜，但是银行的摄像头是全方位的，真正策划好了抢银行是要充分化装的，或者干脆就是蒙面，象我这样肯定露馅，还有就是殷柔，她的面孔绝对清晰地留下了，得尽快把她藏起来，一旦协查告示一贴出来，肯定有人认出她来，还好她今天没有化妆，女孩的面孔完全可以用正常的化妆弄得面目全非。

    我们打车先回了我的和顺小区，上了楼，殷柔一pi股坐在床上，仰面倒下，说：“安全了！这是你的房子吗？”

    我把拉杆箱打开，没回答她，数了一下，一共是三十六万八千多，我把整万的捆钱纸条全部拿掉，撕碎了在马桶中冲走，这是证据，上面有这家银行的印记。

    我又把二哥给了二十万翻出来，把两拨钱混在一起，重新点出六万，每一万都用橡皮筋缠好，一共六打，剩下散乱的钞票整整装了一拉杆箱。

    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殷柔，殷柔正静静地看着我。我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在她起伏的前胸按了一下，说：“好大！”

    “讨厌！”殷柔推开我的手，接着说：“我遇见了一位江湖大盗！我不是在做梦吧？”

    我附xia身子，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说：“不是做梦，一切都是真的，你真的不怕吗？”

    我推开她起来说：“我们先离开这里，这个地方不安全，赶快起来，帮我收拾，我要你了，现在开始我是大哥，一切听我的。”

    我从床底下拉出另一个黑色皮包，就是二哥给我的那个，把AK和贝雷塔装了进去，还有那几颗手雷，我把那支左轮手枪递给殷柔。

    “好漂亮啊！”殷柔把点三八左轮手枪拿在手上。

    “这样啊，这里是保险，开枪之前先把这个保险扣下来，然后扣动板击，就可以击发了，谁威胁你就对着谁开枪！”

    殷柔高兴地把手枪装到白色外套的口袋里，这个点三八的左轮手枪很小，分量也轻，厚一点的夹克衫口袋可以放进去，外面也看不出来，这个枪给女人用正好合适。

    “大哥，嘻嘻～”殷柔站起来，伸手拎了一下拉杆箱，很重。

    我把两颗手雷和那把贝雷塔手枪留到这个房间，藏了起来。把柯尔特重新压满子弹，插到后腰，拎起装着枪支弹药的黑色皮包，殷柔拉着拉杆箱，我们悄悄地离开了和顺小区。

    到了左岸广场，殷柔跟齐小姐去财务室交了六万元房款，签了合同，拿了两张房卡，我们顺利入住1701房间，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这时殷柔的手机响了。

    “喂？啊，是我，我家里有事，我回老家一趟，你们帮我跟老板娘请个假，我也给她打个电话。”殷柔放下电话对我说：“是发廊里的一个姐妹，问我怎么没上班，我们一般每天中午去上班，我说我回江阴了。”

    “那你干脆给老板娘打个电话，就说你不干了，老家给你找了个婆家，要嫁人了！”我笑着说。

    “嗯，好的，就听你的。”殷柔就给发廊的老板娘去了个电话。

    “好了”，我说，“现在我们就藏在这里，一个月之内我们不能出去。”

    “那我等过两天得把我的东西拿过来，都在那边租的房子里。”

    “你还有什么宝贝呀？都不要了！送给你合租的姐妹吧，我们现在有好多钱，缺什么就去买，从现在开始，不要和你认识的人见面、联络！明白吗？”我严肃地说。

    “那怎么办呀？我连家里都不能联系了吗？”殷柔问道。

    “暂时不可以！如果确认警察没有锁定你的目标，那就可以联系，但是现在不行，估计最晚明天，我们下楼就可以看到贴有我们照片的通缉令！”

    殷柔伸了一下she头，做了个鬼脸说：“哇！怕怕！”

    我说：“走，我们到楼下的专卖店买几套衣服，把现在这一身在现场穿过的衣服扔掉！”

    我拿了两万元现金放到手机包里，和殷柔都穿上风衣，把刚刚在作案现场穿的衣裤全都装在塑料袋里，扔到楼道的垃圾箱里。

    在楼下的商场，我们就象两个爆发户一样买了一大堆价格不匪的高档名牌服装和服饰，回到楼上穿戴起来，殷柔还买了一套化妆品，把自己重新打扮成高雅清纯的模样。

    现在，我们两个看上去就是有钱人，很符合住在这样的公寓楼里的人的身份。

    中午我们就在下面会馆里的西餐厅吃了牛排，喝着法国红酒。

    小翠给我打了手机：“干吗呐，老公？中午都过了怎么还不下来吃饭呀？”

    “啊，我不在楼上，我出门了，有个朋友有点事要我去帮忙，我可能得一个月以后回来，走的匆忙，没来得及给你电话。”我说。

    “是吗？那你现在在什么地方啊？已经离开上海了吗？”

    “也不是很远，我在嘉兴，生意上的事情，做完就回去，好吧，老婆，乖乖地等我回去哈！”

    “哼！去嘉兴也不带我去，告诉你，不许在外面泡妞啊！你们这些臭男人一出去就会捣浆糊！”

    “我哪敢呀，好了，没事我就挂了，正忙着呐。”

    “好吧，记住，每天晚上必需给我打一遍电话！来，喯一个！呜哇～”

    殷柔在我对面深情不屑地看着我。

    我挂了电话，对她说：“小翠不错的，是个好姑娘！”

    “呵呵，是床上不错吧！”殷柔的话有些不友好。

    “你这叫什么话！人家可是正经孩子。”我喝了一口酒说。

    “你知道个屁呀！”殷柔的风尘味道bao露出来了。

    “小翠以前就是我们发廊的小妹！回头客可多了，都夸她床上功夫好，叫床够劲！后来她的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大姨来开饭店，她才不干的，可是她在饭店后面有个**，你不知道吧，有些熟客她舍不得丢掉，就在饭店后面干野鸡！碰到你了，肯定是你出手大方，她才会钓你的，你以为都象你看上去那么纯洁啊，傻帽！你还算是个混的！”

    殷柔的一番话让我惊诧，想想也可能是真的。

    看走眼了，也许真的被小翠给迷惑了。

    “嗨！没什么，都正常！就象你刚和小翠去发廊的时候，都以为你是个帅哥大学生呐，要不是今天上午你在银行的样子被我亲眼看到，就算别人说给我听那事是你干的我都不信！嘿嘿！你也把小翠给骗了吧？她肯定也以为真的碰到好人了哈！”殷柔也喝了一大口红酒。

    我一时无语，是啊，这个世界，谁知道谁是干嘛地呀！表面的东西都是骗人的，我们现在坐在富丽堂皇的西餐厅里，穿着高档的名牌时装，谁会想到就在几个小时之前，这是两个银行抢劫犯呐？！

    管它呐，我现在多活一分钟都是赚的就及时行乐吧！我又倒满了一大杯红酒，一口干了下去，只觉得这个世界太滑稽、太可笑了！

    在西餐厅略显昏暗的壁灯下，我们对视的双眼开始迷离。

    “我们上去吧？”殷柔眯起长长睫毛的眼睛，万分you惑地说。

    “OK，我们买单！”我放下爱不释手的肉脚，站起来，很绅士地过去为殷柔拉开椅子。

    我们相拥着上了电梯，下午的电梯里空无一人，殷柔背对我紧紧贴在我身上……

    我们刚一进入房间，立刻变成两只复活的的猛兽！

    ……

    殷柔本来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她的功夫一点都不比瑶瑶差，比小翠更具有力量、更具有侵略性！到后来，变成了她在折腾我，让我一次又一次冲上极乐的巅峰！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双双躺在了卧室的床上，安静了。

    窗外，天阴阴的，已经是傍晚十分。

    “老大！今天过瘾了吗？”殷柔把手搭在我的胸上问道。

    “你太棒了！肉肉！呵呵，难怪人家叫你肉肉！”

    “嘿嘿，只要你爽了就好！今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你想怎样就怎样！”殷柔伸出she头，在我的胸前……  

第一零四章 大活儿

     接下来的日子里和殷柔如胶似漆地度过，我们就象前世的恩爱fu妻，今朝又重逢，躲在高级公寓里面，过着衣食无忧的情爱生活。

    殷柔加入了公寓会所的健身会员俱乐部，每天对做美体健身乐此不疲，我则呆在房间里的沙发上看电视，不过这次我没有看到南京西路抢银行的报道，楼下也没有贴出来那种悬赏的告示，也许警方是怕造成社会影响吧，有些时候并不是所有的大案都会公布，一般都是在破了案以后才会公开，有太多的死案石牛入海，不了了之。

    半个月后的一天，二哥来了电话。

    “老四，你还躲在上海呀。”

    “二哥，我可不还躲在上海，暂时还不想出去，也没什么事，收了个女弟子，嘿嘿，也不错。”我打着哈哈说。

    “看来你个通缉犯活得还挺滋润！你出来一趟吧，我这边有点小麻烦，你来帮我清理一下门户，手下有个小弟反水，联合了一个大老板，在坏我们收帐的生意，来吧，活动活动，带着你的女弟子，我也看看，哈哈！我们杭州这边最近也收了几个女的，绝对的杭州mei女，看了你就流鼻血的那种。”

    “我靠！明明是卖命的活，让你说成美事儿了，好吧，我去，到了杭州我再联系你。”

    “好吧，我等你们，化好妆再出城。”

    放下电话，看看已经是中午了，殷柔下楼打羽毛球去了，她在会所里人缘极好，认识了不少闲人，没事就下去玩，她很得意现在的生活。

    我拿房间电话打她手机。

    “肉肉，差不多上来吧，有事了，上来和你说。”

    “啊，好的，老公，等我买点吃的上来，白煮三黄鸡，行不？”

    “行啊，有你就行了，吃什么都香！”

    “德行！等着我，马上就来了。”

    不一会儿，殷柔拎着几个塑料袋上来了，一份三黄鸡、一份炸虾球、一对儿酱猪手，还有两盒牛肉盒粉。

    我接过来，殷柔就势搂了我的脖子亲了一口。

    我把吃的放在茶几上，到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我们就坐在沙发上吃了起来。

    “说吧，什么好事？老大！”殷柔啃着猪手问我。

    我喝了一口啤酒说：“带你去杭州玩玩！西湖、灵隐寺！”

    “哇！真的？我们可以出去了吗？憋死我了都！”

    “还有啊，这次带你去杭州见我们的二哥，在二哥面前你可得表现好点，我这段时间教了你不少业务了，可能会有实战的机会了，到时候可不能掉链子啊！”

    “放心吧！我现在身体很棒！胆子也练的很大了，绝对不会给你丢脸，最好有机会我们再抢一次银行！过瘾！”殷柔很兴奋，这是临战的好状态。

    “比抢银行还要难一点，你敢杀人不？”我笑了一下问道。

    “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敢干！只是你不许甩了我！”殷柔往我的嘴里塞了一块鸡肉。

    我们把一堆东西全部吃光了，殷柔的胃口一直很好，她并不害怕胖，只是加紧健身，反倒结实了许多。

    吃完饭，我们开始化妆，我戴上一个很酷的长发假发套，下垂的头发遮住了半边脸，戴上一个太阳镜，下巴上贴了一个刀疤，斜斜的到脸颊处，看上去非常冷酷。穿上一身紧身的黑色牛仔衣裤，戴上肩挎枪套，把柯尔特插在腋下，腰上挂了一把警用弹簧匕首。

    殷柔打扮成太妹的模样，头上戴了红黄se的怪异头套，脸上化了浓妆，红红绿绿的，化了一张猩红的大嘴。上身一个小敞口漆皮夹克，xia身紧绷着白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红色的小羊羔皮高跟皮靴，一把左轮手枪插在夹克衫里面的兜里。

    最后我们很夸张地戴上MP3的大耳机，现在我们成了一对奇装异服的小傻瓜！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城！

    下楼的时候，门卫和前台的齐小姐居然都没有认出我们，平时我们是以大款的面目出现的，现在我们就象两个时髦的发sao狗男女。

    我们在门前拦了一辆大众出租车，嘻嘻哈哈挤坐在后座上。

    “师傅！开路！我们去杭州！”

    司机很高兴，这是一趟好活儿。

    一路风驰电掣上了沪杭高速，在收费站那里，果然有警车停着，当警察还真是辛苦，一出大案就得在各大门口把门。

    警察例行公事地查看了我和殷柔的身份证，当然都是假的。也没盘问什么就放行了，毕竟案子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至今没有结果，一般的罪犯会在第一时间离开案发城市，这么长时间了，要么通过别的途径出去了，要么就是潜伏下来了，在进出口把守的警察也就松懈了，看看现在只有两个警察、一辆警车就知道，这已经就是个样子了，真的抢银行的大盗，两个小警察哪能拦得住呐？！

    下午三点多我们顺利到达了杭州，直接到了西湖北边的香格里拉饭店。

    我用一个叫陈文东的身份证登记入住，要了一个商务套房。

    在房间里，我用专用手机给二哥打了电话，二哥让我们等在房间里。我和殷柔简单洗漱了一下，把过分夸张的化妆去掉，刚刚弄好，西装革履的二哥就进来了。

    我和二哥热烈地拥抱了一下，殷柔过来对二哥行了个礼。

    二哥说：“这就是你的小弟了。”

    我连忙介绍：“是的，她叫殷柔，我新收的小弟，这是二哥！”

    “二哥好！一直听四哥提起你。”

    “好好！你跟了四哥就算正式入了帮了，现在也不象过去了，没有拜香堂这一说了，礼节上也就免了，跟着四哥好好干！老四练出来的都是高手。”二哥眼睛盯着殷柔高耸的胸脯说道。

    殷柔反而挺了挺本来已经够挺的胸，说：“二哥放心，我一定好好跟着四哥干！”

    我笑了笑说：“行了行了，知道你能干！”

    “哈哈！”二哥大笑起来，“好了，我们来谈正事。”

    我和二哥在沙发上坐下，殷柔倒了两杯水，放下，就站到了一边，这是我和她讲的帮会一般性的礼节，就是大哥级的坐着的时候，小弟只能站在后面，听候调遣。

    “还记得我们上次我们收拾的那个郝洋吗？杭州目前最大的钱庄老板，我们这次回到杭州之后陈峰向我报告，郝洋和你认识的张胖子搞到了一起，陈峰的一个手下在我不在杭州的这段时间，投靠了张胖子，一下子联手抢掉了我们十几个大客户，本来郝洋对我还算客气，可是自从张胖子给他撑腰，这家伙就象换了一个人！妈的，还得杀一儆百！所以我的想法是，做掉张胖子和那个反水的刘阿力。正好叫你过来透口气，干点活，也锻炼一下新人，呵呵。”二哥说着转头对站在一旁的殷柔笑了笑，一件杀人的大活儿，在二哥的嘴里说出来是如此的轻松。

    “明白了，没问题，交给我了，两个目标我都见过，二哥，你只要把他们的落脚点给我，在给我弄两样干净的喷子。”干净的喷子，就是指没有用过的新枪，做这种大活，完事之后，喷子就得扔掉，不能让盖子找到喷子，没有作案工具，就算定案的时候也算证据不足，这些要在干活之前就想到，不然出了事一旦掉脚就麻烦。我身上的柯尔特已经不能用了，在银行打响了，留下了弹头、弹壳等证物，所以这个喷子尽管很好用也不能再用了，我准备在杭州西湖把它沉下去。

    “不急，你们先码码，我告诉你们，这两个最近经常在一起，张胖子刚刚泡上大富豪的一个女歌手，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大富豪夜总会的歌舞大厅，刘阿力自然是受到张胖子的重用，已经成了他的贴身跟班。今晚你们先化妆上去瞄瞄。”二哥说。

    “大富豪，我熟悉的夜总会，不用瞄，今晚上去找机会就下手了。”我说道，我回想起上次也是在大富豪上演的生死决杀，上次是张胖子对我下手，风水轮流转，今天轮到我了！

    “好吧！今晚我在大富豪外面接应你们，得手之后迅速离开现场，现在我们下去吃晚饭，怎么样，殷柔想吃点什么，今天二哥请客！”二哥站了起来。

    “随便吃什么都行啊，呵呵，多谢二哥！”殷柔就象一个羞涩的懂礼貌的中学生。

    我们就在香格里拉的中餐厅吃了晚饭。

    殷柔去洗手间的时候，二哥对我说：“这个小妞不错啊，太风满了，你小子到什么时候都有艳福啊！”

    “还行吧，本来是拿她打色儿的，结果一个冲动把她拉进来了。”我简单讲了在上海抢银行的经过。

    “这样啊，也好！只是你太冒险了，黄燕已经被803监控了，碍于她哥哥的面子，现在盖子还没有对她采取动作，只是你用她的卡，还弄了那么大的动静，估计她不保了，但是也没什么，没有她的犯罪证据，她可以说她的卡丢了，呵呵，只要我们不掉脚，她就没事。”

    席间，二哥给黄燕打了个电话，简单问候了两句就挂了。

    二哥说：“哈哈，黄燕现在在香港，她随时可以从香港离境，她拿的是英格兰护照，我把这个给忘了！”

    我们边吃边聊，由于等一会儿有可能要干活，我们都没有喝酒，。

    晚上八点半，二哥给陈峰打了个电话。

    陈峰没多长时间就赶到了香格里拉餐厅，手里提着一只小密码箱。

    这个陈峰我不熟，据说是二哥的得力助手，在我出事离开东北之后进入的，我前面在杭州的时候并没有见过他，现在杭州的事情完全交给他负责。

    二哥也没有给我们介绍，陈峰的个子很高，也不看我们，只是对二哥耳语了几句就匆忙离开了。

    二哥把密码箱推给我，说：“欧了！他们正在去大富豪的路上，你门现在上楼准备一下，打车去大富豪，等一会儿下手的时候不怕动静大，就是要制造影响，圈里的人自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那些客户就会不请自回了！”

    二哥坐在餐厅没动，我们起身拎着密码箱回到楼上的房间。

    打开密码箱，里面是两把崭新的手枪和两颗手雷。我把手枪拿起来，里面压满了子弹，我递给殷柔一支，手枪的用法她已经练得很熟练了，在上海正好留了一把手枪。我把另一支枪插到后腰，把两颗手雷也挂在腰带上，外面的夹克正好遮住。外我们又把假发套戴好，化好妆，在镜子里看看，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就和殷柔一起下楼，我拉着殷柔的手，殷柔的手有些抖。

    在香格里拉的门前，我们上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去杭州大厦，没有直接说去大富豪，我得谨慎点。我们在杭州大厦旁边下了车，换了另外一辆出租，才到了大富豪。  

第一零五章 爆炸

     晚上九点十五分，我和殷柔走进大富豪顶层的夜总会。

    我们穿过大厅的舞池，坐到吧台的吧凳上，每人叫了一小杯鸡尾酒，看着舞池中轻歌曼舞的几对男女。

    半个小时以后，我拉着殷柔走进舞池。

    人渐渐多了起来，舞池开始有些挤了。

    我观察到，面对舞台正面的一张沙发座的位置是空着的，显然这个绝佳的位置有人预定了，准是张胖子定的，他还没来？可是我分明看到他的四个手下穿着黑色西装，背手站在沙发的后面。

    我和殷柔一曲跳完下来，回到吧台坐下，叫了冰啤，很爽地喝着。

    舞台上的聚光灯骤然亮起，一阵鼓乐齐鸣。一个身穿紫红色吊带连衣裙、红色高跟鞋的歌女闪亮登场！

    身穿白色晚礼服的司仪夸张地介绍起这个我从来都没听说过的风sao女歌星。

    我慢慢转头，喝了一口冰爽的啤酒，赫然看到，张胖子已经坐在那个富丽堂皇的贵宾沙发上！

    我背靠着吧台，端着冰啤的杯子慢慢喝着，眼睛看着张胖子，张胖子的眼睛盯着舞台上那个正在卖弄的歌女，旁边坐着的正是刘阿力，正在为张胖子点烟，一副哈巴狗的嘴脸。

    我对趴在我肩上的殷柔小声耳语说：“你现在去电梯口，里面枪声一起，你就控制住电梯，把墨镜戴上，去吧。”

    殷柔回头用双手捧住我的脸，深深地吻了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舞池中没有人跳舞，接下来都是这个歌女的个人表演时间，我在等待时机，大厅里的人很多，四周的座位已经坐满，俊男靓女搂在一起，还有一些在傻傻地看着那个歌女。

    张胖子兴致很高地鼓掌，叫好。刘阿力在和后面的几个保镖说着笑话，他们一共六个人，身上肯定有喷子，我必须在第一次打击就让他们无法还手，最好的办法是不开枪，就用我身上的两颗手雷，自己还不用bao露，想好了怎么办，我就慢慢向他们的座位靠拢。

    在邻座是几个老板模样的家伙，我就站在他们的身后，我身边是一群学生，在随着前面台上歌女的劲歌舞动着，现场除了舞台一片辉煌，其它地方比较昏暗。台上达到了gao潮，所有人都被歌女高亢的声音吸引，我蹲xia身子，从腰间摘下两颗手雷，挪到那四个保镖的身后，拔开手雷的引销杆，两颗手雷发出嘶嘶的声音，不过完全被现场的隐约和呐喊尖叫声掩盖，看来这个歌女还真的很受欢迎！

    两颗引燃的手雷从保镖的脚旁滚倒张胖子坐的沙发底下，这种手雷最高延迟引爆时间为八秒，我定的就是八秒档，从我拉开引销到把手雷滚到沙发下面，一个用去三秒，我迅速起身以最快的速度冲向门口，没人注意我，台上正好一曲终了，掌声和尖叫声口哨声四起。

    我拉起还站在电梯旁的殷柔就向步行楼梯跑去，来不及等电梯了。

    殷柔说：“我没听见枪声啊！”

    我几乎是拖着她冲下了楼梯，就在这时，轰隆轰隆两声巨响，手雷爆炸了，我们刚刚跑下半层楼梯，殷柔吓坏了，因为我们明显感到整个楼房都在摇晃，我没有停下，也不说话，就是拉着殷柔一路楼梯冲下来，我们的速度一点也不比电梯慢，十几层楼下来，终于来到了一楼，一楼已经乱做一团了，他们听到了爆炸声！

    跑出酒店大门，我四下张望，一辆白色面包车急驶过来，果然是陈峰还有两个小弟来接应我们。

    我们已经离开酒店很远，听到酒店方向隐约传来警笛的声音，这下好了，杭州的盖子有活干了。

    面包车在西湖路停下。

    “四哥，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保重！”陈峰在驾驶位置回头和我握了一下手。

    我没说话，拉着殷柔下了车，路旁就是雷锋塔。殷柔到现在还是一头雾水，傻傻地看着我。

    “我们的活干完了，我们逛夜西湖去！”我拉着她依然有些颤抖的手说道。

    夜西湖好美，我们从苏堤一路向北，路旁的椅子上是一对一对的情侣，夜西湖是爱的圣地，我看着三坛映月的方向，想起了那次和瑶瑶的水上激qing！

    “你开枪了吗？为什么我没听到？爆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人追我们？”殷柔的问题一下子全都提出来了。

    我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说：“记住，只要不是你亲眼看到的，就不要问！明白吗？这是规矩！不许问，也不许想，你现在就知道我们的活干完了就行了。

    殷柔点了点头，扬起脸对我说：“我现在相信你们真的是黑社会了，好可怕！”

    “没事，都过去了，我们回酒店吧，今晚我们好好庆祝一下！”我用力吻了她一下。

    上午十一点，二哥的电话叫醒了我，我躺在床上接他的电话，殷柔的一条大腿压在我的**，我伸出一只手摩挲着她光滑的大腿。

    “老四，干的漂亮！你知道昨晚的结果了吗？”二哥问道。

    “呵呵，别说了，二哥，这点小活我还干不好还算你的兄弟吗！”

    “怎么样？你那个mei女弟子表现还行吧？”二哥笑嘻嘻地问。

    “还可以，毕竟没经历过，慢慢磨练吧。”我轻描淡写地说，殷柔的下面有了反应，我的膝盖已经湿沓沓的了，密林深处的甘泉泛滥了！

    “你把她先留在酒店，或者让她一个人出去转转，你到我这里来，我介绍几个弟兄给你认识！”二哥说了个地址，让我打车直接过去。

    我想了想，不能再做了，我得去二哥那里，就推开了她的身体。

    “你接着睡吧，我出去办点事，晚上我回来。”说完我进浴室冲洗了一下，出来再看殷柔，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

    我穿上紧身衣裤，把手枪在后腰插好，那把柯尔特已经在昨晚的苏堤处沉入西湖了，我没有戴假发，假发戴在头上很闷的，只戴了一副很宽的时髦太阳镜，遮去脸上的主要部分，那条刀疤也已经不在了，昨晚太多的人看到过我的这张有着刀疤的脸，他们对我唯一的印象就是这个人脸上有一条很长的刀疤，现在我的脸很光滑，就算昨晚看到过我的人现在碰到，也绝对记不起来，这是干大活时化妆的一个小技巧，突出一个局部特征，给对方记住！

    我打车直接去了二哥告诉我的叫古文化街的地方，很是热闹繁华。

    按约定，我到了古文化街下了车就给二哥打了电话。

    “二哥，我到了，现在怎么走？”

    “往古文化街里面走，进来一百米有个叫‘齐古斋’的店铺，进来和掌柜的说一声‘我找乔老爷’就行了。”

    我挂了电话，在ren流熙攘的仿古街市里穿梭着，整条街都是访的明清古建筑，挂着旗牌招晃，店铺林立，多是摆挂着古玩字画，猎奇的游客在一间一间的店铺前驻足观看着，也有拿起一个物件把玩的，也有和掌柜的讨价还价的。

    齐古斋的门脸很大，外观看上去是个临街的三层角楼，雕檐画栋，古色古香，气势非凡。

    进得门来，掌柜的是位老先生，还有三两个伙计，正在给一群游客挑玉石。

    我挤过去，对那个掌柜的说：“我找乔老爷！”

    老掌柜的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对边上一个小伙计说：“你带这位先生上楼，乔老爷的客人到了。”

    我跟着一个精干的小伙计上了楼，一直上到到三楼，这里已经不是经营区了，一块顾客止步的牌子摆在通往三楼的木板楼梯口。

    小伙计走到这里停下了，回头对我说：“先生，你自己上去吧，乔老爷就在上面。”说完也不等我说话，经过我的身边就快速下楼去了。

    我感到很神秘，二哥就是喜欢把自己的窝弄得很复杂，就象当初的那个小巷深处的青砖小院。

    我一个人向上走去，拐过一个拐角，抬头向上看，两个彪形大汉站在楼梯的顶上。

    我突然有些心虚，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布局，就会感到自己正往人家布好的陷阱里走去。

    两个大汉看到我，鞠躬，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我上去了，看到整个三楼是个宽敞的大厅。一大圈的紫皮藤椅，红木的几案。正面是个大红的佛龛，里面供的关老爷！

    二哥一身的唐装，手里攥着一个根雕烟斗，好一个古儒雅文人的打扮。我嘿嘿地笑了，一拱手说：“二哥！别来无恙！”

    二哥用根雕烟斗的烟嘴对我指点了一下，笑着说：“看看你这身打扮，哪里还象个当大哥的！”

    “哎呀～我不做大哥已经好多年！”我把紧身夹克的侧面拉链拉开，伸手掏出一包三五烟，自己叼了一颗，点上，一pi股坐到二哥对面的藤椅上。

    “呵呵！知道我叫你来干嘛吗？”二哥抽了一口烟斗说道。  

第一零六章 解救行动

     二哥把一张杭州晚报扔给我，头版的通栏标题是：大富豪夜总会昨夜发生爆炸案，警方快速反应现场控制疑犯

    “你小子把动静弄得忒大了也！”二哥说道。

    “我靠！是你让我把动静弄大点的啊！就是没想到这俄罗斯手雷的威力还真大，妈的盖子在现场抓到人了？谁这么倒霉啊？哈哈！”我看着报纸大笑起来。

    “张胖子是个爆发户，很怕人家不知道他是黑社会，出门必带一大帮保镖，所有的保镖还都带喷子，昨夜现场被你炸了个乱七八糟，肯定炸出来不少喷子，嘿嘿，在那个现场露出喷子会是什么下场。盖子见喷子抓人，十有**抓的都是张胖子的手下。”

    “嗯，很有可能，我在现场最少看到四个保镖。”我把报纸扔在桌子上，跷起二郎腿。

    “好了，盖子忙盖子的，我们忙我们的，你们暂时先不要回上海了，有一个坏消息，夏建国三天之前在杭州掉脚了，上海803这几天就要来杭州押解，他在这里只撂了在上海仙霞路敲诈勒索的案子，而且没有撂出他上面的任何人，只是扛不住特审，撂了几个无关紧要的小弟！”二哥站起来说道。

    “我们在这边盖子里面有内线？”我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没办法，一听到夏建国掉脚了，我的头皮都炸了，他已经是帮里的大哥级了，知道好多帮里的情况。

    “呵呵，我们有准确的情报来源，这个你就别问了，我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件棘手的事情，夏建国知道的太多，刚刚开始特审就已经有些扛不住了，一旦落到803手中，被押回到803地下监房特审，估计他也挺不了几天！”二哥握着烟斗在地板上踱来踱去。

    “那我们就赶紧下手啊，要么救他出来，要么按特别帮规处理！”特别帮规就是在非常情况下的灭口处理方式。

    “情报说，明天上午八点，上海803将从杭州一看（第一看守所）押解夏建国回上海，这就是我们的下手机会！”二哥在红木案子上摊开了一张杭州妓ao通地图。

    “这里，沪杭高速的入口处，收费站这里，我们得手后从国道撤离，你看怎么样？”二哥在地图上指指点点。

    我和二哥在齐古斋的三楼整整研究了一中午的行动细节。

    “好了，我们先吃点东西，然后去实地看看地形。”二哥带我从三楼后面的一个角门出去，外面是一个游廊，站着几个黑衣墨镜的弟兄，我们穿过这个拐了几个小弯的游廊，进入另一个街面的一幢木制楼房，这里象一个茶楼，但是整个三楼也是空无一人。

    我和二哥进去，二哥在一张临街的座位坐下，我坐在他对面。

    “这里是古文化街的背面，是一条食品街，呵呵，加在一起就是食文化，我们叫东西吃。”二哥拍了拍手，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女服务员来。

    二哥对她们说：“把陈峰叫来，再来两份茶点，我们吃中饭！”

    我抬头看看，这两个女的显然是帮内的，冷峻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二哥果然厉害，他带的人基本都是不带任何表情的，

    一会的功夫，两个冰美人端着两份托盘上来，是米饭、面点、两个清淡小炒、一壶龙井茶。我和二哥象吃便当那样吃了起来。

    吃完了，我们抽烟喝茶。陈峰悄无声息地上来了，规规矩矩地站在二哥身旁。

    二哥抬头对陈峰说：“你去备车，拉我和四哥去沪杭高速入口处看看。”

    “要不要带几个弟兄？”陈峰小声问道。

    “不要，就你开车，开那辆金杯面包。”二哥摆了下手说道。

    陈峰点了一下头马上下去了。

    “走吧！我们下楼去转一圈。”二哥朝我笑了笑，起身朝楼下走去，我忙跟在后面，下到二楼才发现二楼是真正的茶楼，生意很好，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同样竖着顾客止步的牌子，楼梯上依然是两个黑衣墨镜的汉子在把守。

    我们三个在沪杭高速入口附近转了一下午，实地又敲定了一些细节，一个营救夏建国的计划基本形成，这是一次绝对的大行动！

    晚上，我给殷柔打个电话。

    “殷柔，你今晚自己睡吧，我这边有事情，可能明天回去。”

    “啊，好吧，那你当心啊，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殷柔的语气充满了关心。

    晚上，我去了二哥在杭州的基地，一个海水养殖场，我非常佩服二哥的能力，二哥无论在哪里都会建立一个扎实的基地。这个海水养殖场占地面积很大，在一座不大不小的山的背面，看上去更象一个林场，只不过面向大海，海滩被隔开许多网格，这就是养殖场了。

    山坡上一排砖房高墙大院，几只大狼狗在山坡和海岸之间巡逻着。

    我们的吉普车在一幢小楼前停下，天已经黑了，小楼前的院子里背手站立着十几名黑衣大汉，过来开车门的是苏庆。

    “人都到齐了吗？”二哥下车问苏庆。

    “按您的吩咐，一共两个组，十二名弟兄全在这里！”苏庆回答道。

    “好，都进来，门口值班的要注意巡视。”二哥率先进了楼门。

    一楼是个大厅，苏庆带十二个弟兄站成两排，二哥挨个看着他们，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晚把大家集中在这里就是为了明天早上的行动，到时候我和四哥亲自到场，各位的表现我们都看得到！把你们当过特种兵的本事都使出来，给我们看看！现在都上楼睡觉，随时会叫你们起来！苏庆，现在把他们所有人的手机都收起来！”

    看来这是个带有很多房间的楼房，二哥训话完毕，两个组的弟兄都上楼去休息了。苏庆打开了楼梯后面的一个铁门，从里面拉出一个大木箱。

    我和二哥过去，在楼梯后面我们把木箱打开，里面全是武器！

    二哥拿出三套耳麦式对讲机，我们三个每人带上一套，按照分工，我和二哥、苏庆、陈峰四个人，每人负责一个方面，大家用对讲机联系，陈峰已经带人事先埋伏在现场了。

    二哥和陈峰试通话：“四号四号！听到吗？清楚吗？”陈峰是这次行动的四号，二哥是一号，我是二号，苏庆是三号。

    我在耳麦里面也完全能够听得很清楚他们的对话，用对讲机的好处就在这里，大家可以同时接到指令。

    苏庆又打开另一支箱子，拿出一堆蒙面罩和黑色手套。

    “好了，我们也上去睡觉，上三楼。”二哥先到门口看了看，两个黑衣小弟在把门，院门口还有一个流动组，今晚这里戒备森严。

    二楼已经悄无声息，当过特种兵的这两个组还是训练有素的。

    三楼也是一排客房，这里平时可能就是宿舍。

    苏庆打开两间房门，我和二哥进了其中一间。

    这幢小楼外面看上去就是很一般的红砖楼房，进了房间才发现，这个客房非常的舒适，两张大床，红漆的地板，电器设备一应俱全。

    我和二哥在沙发上坐下，点了烟，二哥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

    “我困了，还是睡觉吧，昨晚没睡好。”我对二哥说。

    “好吧，那我们就抓紧时间睡觉，明天还要起早！”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只有蒙蒙亮，二哥就叫醒了我。

    “快起来，我们出发了！”

    “啊，好的！”我冲进洗手间一顿冲洗，立马精神了许多。

    下到一楼，看到苏庆正带着四个弟兄上了一辆面包车，开了出去，二哥全副武装，手持一把折叠试AK冲锋枪，带着另外四个弟兄上了一辆大吉普车，我也从箱子里拿了一支AK47，抓了两个弹夹插到腰上，又拿了两颗手雷。

    一辆崭新的切诺机停在院子里，这几辆车都是另一个组昨夜偷来的，我带着四名手下上了车。

    早上的空气很清新，我开车直奔事先看好的地点。

    在沪杭高速的入口前面有一条岔路口，我把车停在岔道口，两个黑衣兄弟下车，假装修车。

    二哥的大吉普去了看守所，他将和苏庆的面包轮流跟踪803的押解车，陈峰开的也是一辆面包车，负责在收费站前面堵住押解车，我这时就会和跟在后面的车一起冲上去，分割前后的押解车辆，解救夏建国。

    八点整，对讲机里传来二哥的声音：“我是一号，出来了，一共两辆桑塔纳警车，暂时无法确认目标在哪辆车里。四号先跟上！二号、三号准备接货！”

    “四号明白！三号明白！”

    我连忙说：“二号明白！”

    这样二哥就知道大家都听到了他的指令，我转身对几个弟兄说：“准备行动，子弹上膛，等一下听我命令。”

    八点三十五分，对讲机又响了：“我是一号！还有五分钟目标到达位置，各就各位，准备！”

    我发动了汽车，叫弟兄们戴上黑色面罩，我也戴上，早上起来和大家一样换了黑色的套装，我看到在高速路的另一边，两辆警车呼啸而来，路上的车辆不是很多，几辆集卡在收费站排队，靠我们这一边的收费口也有两辆小车在缴费，其它收费口关闭，警车必需减速。

    “我是一号！三号上！二号插到两辆车之间！”

    “三号明白！二号明白！”  

第一零七章 格杀勿论

     陈峰的面包车一声怪叫从对面冲上了公路，正好横在警车的前面，与此同时，我一脚油门，切诺机一下子准确地插到两辆喷着蓝白警漆的桑塔纳警车之间。

    马路上一下子气氛紧张起来，一共四辆车辆搅在了一起。前面的警车刚一停下，陈峰和几个蒙面大汉跳下面包车，陈峰手里的AKpen发了！

    “哒哒哒！啪！啪！啪！”几个黑衣兄弟也已经持短枪向警车开枪。

    我下车对着后面的一辆警车打了两组点射：“哒哒哒！哒哒哒！”

    风档玻璃哗啦一下全面破碎！我清楚地看到夏建国正坐在警车的后座上！

    “我是二号，目标在后面的车上！一号、三号别让它跑了！”我对对讲机麦克大喊了一声。

    就在我开枪的一瞬间，后面的警车一个急打弯原地调头。在这个警车的后面正好是二哥和苏庆的车赶到，两辆车直接把警车逼到了路边。

    前面的警车轰的一声爆炸了，我们的位置离前面的警车很近，巨大的爆炸气浪把我掀翻在地。

    我感觉自己没有受伤，我爬起来，看到后面的警车已经被赶上来的二哥和苏庆控制住，三个盖子在几个蒙面人的枪口下举起手下了车，夏建国戴着手铐，苏庆逼住一个盖子为夏建国打开了手铐，夏建国大叫一声从苏庆手里夺过冲锋枪，二哥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哒哒哒哒哒哒……”整整一梭子子弹全部近距离打在三个盖子的身上，全成了马蜂窝了！

    夏建国提着AK47疯了一样向前面那辆起火的警车走去，边走边卸下空弹夹，把弹夹反装上，苏庆是把两只弹夹相反缠在一起的。

    又是一阵扫射，前面的盖子估计也全部报销了。

    我们甚至都没有遭到抵抗，两辆警车，最少六七个盖子全部干掉了！

    二哥说：“夏建国！快上车，我们回家！”

    远远的听到一些警笛的声音，四周已经好多汽车吓得不敢过来。

    夏建国上了二哥的车。

    我在对讲机里说：“一号，你先撤！三号、四号，我们掩护！”

    二哥的大吉普按照事先的安排下了国道，我的切诺机迎着呼啸而来的几辆警车冲了过去，苏庆和陈峰也跟了上来。

    就在我的车和第一辆警车擦肩而过的时候，我伸手从车窗扔过去一颗手雷！后面的两辆车也同时扔出手雷。

    轰隆轰隆！几声很响的爆炸！车里的小弟开始向外面开枪，几辆警车显然没有料到我们的火力会这样猛烈，一下子被打得七零八落，两辆警车被炸翻起火，我们一阵子弹射过去，估计盖子死伤惨重！

    突然，马路对面又冲出两辆警车，车里的警察持防暴枪向我们打来。

    在我左侧的苏庆的车“咣”的一声被击中了，“嘭”的一声炸开了，可恶的盖子用的是炸子弹！

    陈峰退守到街角，几个弟兄下车还击，从不同方向聚来的盖子越来越多，我看到已经有防暴队的身影，不能再呆在车里了，我下了弃车的命令。

    我端着冲锋枪向对面的盖子边扫射边撤退，对面的火力也异常的猛烈起来，我身边的弟兄开始一个接着一个地扑到在地，一时间枪声大作。

    我拐过一个街角，这里躲着一群惊慌的游客和路人。

    我对着对讲机说：“三号、四号，你们怎么样？”

    “我们没事，分头冲出去！”

    我向试图冲过路面的一群盖子扔出最后一颗手雷，打出最后一梭子子弹，就把冲锋枪也扔了，拔出手枪，跑到一辆奥迪轿车前，用枪指着开车的中年男人，示意他快下车，男人马上举手下车，我一把推开他坐上去，一脚油门又冲了回去。

    “三号、四号，你们在哪里，我现在开一辆黑色奥迪，你们看见我吗？”

    “二号，我是三号，我在街心隔离带，被盖子火力压住了！”

    “别怕！我来了！”我一打方向盘，冲向街心绿化带，到处都有人在开枪，在路面上一共有十来个持枪的弟兄和盖子对峙，我顾不了他们，只想把苏庆和陈峰救出来。

    前面，我看到苏庆手里拎着AK47从一个水泥墩子后面冲出来，我打开右侧车门，大喊着：“快上车！”

    苏庆一下子滚倒在我旁边的车坐上，马上“啪啪啪！”密集的枪弹打来，奥迪的风档哗啦哗啦被击碎，车身侧面也中了好几枪，还好轮胎没事，我猛冲了过去，苏庆回头向车后面追来的警车射击着。

    “四号，四号！你在哪里？我是二号，快回答！”我边开车边喊着。

    “二号，你们快走吧，不用管我！我已经安全了！”

    现场太混乱，我们已经被几辆警车yao住，无法再去找陈峰了。

    苏庆冲锋枪子弹打光了，就把枪扔出了车窗，拔出手枪，不断向后面开枪。

    “你还有手雷吗？”我问他。

    “啊，对，手雷，你不说我都忘了！”苏庆一下子反应过来，收起手枪，从腰间摘下两颗手雷，拔开销杆向后面追来的警车扔了过去。

    轰隆轰隆！两声爆炸，我从后视镜看到，前面的两辆警车撞到了一起，一下子把路堵死了，我赶紧乘机拐到另一条马路上。

    又冲过两个街区，我们已经混进了繁华的街市。我们在车上摘下面具，收拾好武器，分别下车混进了人群，马上就看到几辆警车呼啸着追了过来，可是，那辆奥迪停在路边，里面空无一人。

    我们在对讲机里一直保持着联系，二哥他们已经安全返回了海滨养殖场。我在市区溜答了一圈，打了个车也回去了。

    夏建国已经换好了衣服，看到我进来，忙过来拥抱。

    我一边换衣服一边说：“你小子也太猛了，没必要格杀勿论啊！”

    “四哥，你是不知道啊，这帮盖子都该死！只要掉脚进去了就不拿你当人了！我刚刚进去两天，看看把我折腾成什么样了！你知道我们去看三哥，三哥说的最多的是什么话吗？那就是盖子该死！所以，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杀死他们！”夏建国激动地说。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去洗洗休息吧！”

    我换好了我来时穿的衣服，对二哥说：“这次行动还算顺利，只是杀人太多！我们的弟兄也损失不少，你这个地方看来得转移了！”

    “好了，老四，我知道，你先回酒店吧，我们这里还有些善后的活要干。”二哥对我说。

    我点了一支烟，说：“那好吧，我回去休息了，活都干完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们再住两天也就回上海了。”

    “先别急着回去，在杭州多住两天，过几天我要去北仑港接货，你陪我一起去。对了，今晚给夏建国压惊洗尘，到时候我给你电话，带上你的小弟，呵呵！”二哥说完上楼去了。

    一个小弟开车送我出去，到了大马路，看到有出租车的地方我下了车，拦了一辆出租回到了香格里拉，殷柔不在房间里面，可能自己出去逛了，我洗了个澡，趴在床上睡着了。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殷柔还没有回来，我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个电话。

    “殷柔，你在哪儿呐？”问道。

    “我在六和塔玩呐，看钱塘江，你回来了呀，那我赶紧回去！”殷柔撂了电话，她到是很有兴致，我在出生入死，人家居然在游山玩水。

    我打开电视，电视上赫然出现沪杭高速路入口的混乱场面，几辆破碎的警车，地上凌乱的弹壳，还有来往的救护车，一位mei女主持手持话筒出现在屏幕上：

    “各位观众，这里是杭州有线，现在大家看到的是刚刚发生在沪杭高速路入口处的枪战现场，上海警方押解的一名黑社会重要疑犯被一伙身份不明的蒙面黑衣武装歹徒在这里解救，接着武装歹徒用炸药和枪支与赶来增援的杭州警方激烈交火，双方互有伤亡。我们有请现场的杭州市局刑侦防暴大队的队长曹海滨为大家介绍情况。”

    画面切换，一个身穿黑色防暴服头戴黑色头盔的防暴警察出现在画面上。

    “各位市民，我们现在已经控制了局面，除少数歹徒逃走，大部分负隅顽抗的歹徒都已经被我们击毙，我们还抓获了几名歹徒，杭州已经全城戒严，请广大市民配合警方，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拨打110报案！我们一定会在最短时间内全部抓获这伙歹徒，谢谢！”

    我看着这条显然是上午拍摄的新闻画面，感觉事情搞大了，大富豪夜总会的爆炸案刚刚出来，今天上午又发生了这样的解救案件，关键是上海803的押解警员全部被当街打死，杭州警方肯定也有伤亡，看看电视画面的破损警车就有五六辆，太可怕了！

    殷柔红光满面跑了进来，一下扑到我的怀里，搂住我的脖子热吻起来。

    我用力推开她，说：“疯丫头！跑出去一天啊！”

    “嘻嘻～你又不陪我，我就一个人把杭州彻底逛了一遍，怎么样？我厉害吧？”殷柔滚在我的怀里，抓着我的手放在她饱妈n的胸上。

    “你在外面，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低头问道。

    “不对的地方？啊，就是中午好象一下子多了好多警车、警察，好象听杭州人讲，上午有人和警察枪战什么的，怎么，是我们的人干的？这就是你们的行动吗？”殷柔起来上下左右看着我，她是在看我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啊，呵呵，这个你也别问，我回来就行了，来吧，宝贝！让我好好爱爱你！”

    (亲亲们，动动你们的手，帮忙砸票啊！！！给我一点动力啊！让我多杀一些盖子！）  

第一零八章 及时行乐

     连续三天，我们没有走出香格里拉半步。

    杭州城风云突变，公安部的大员亲临杭州，纠集浙江省厅、上海市厅、杭州市局的刑侦高手组成了重大案件专案组，这次玩得太大了！上海803的六条狗被当场打死，杭州盖子也死了五个、伤了十七个，警车被炸毁四辆，据说在袭警案件中这次是后果最严重的。还有一个最关键的问题是，这次我们用的基本都是俄军用制式武器，中俄两国刚刚签署打击边境军火走私的协议，这个案子很可能成了一个边境军火走私的最大线索。

    二哥的海滨养殖场也遭到大批盖子冲击，但是由于当时就已经转移，盖子是第二天扑到养殖场的，可是除了十几个渔民在干活，警方什么都没找到，我也不知道二哥他们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大家只通了一次电话，他说他们暂时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躲避风头。

    香格里拉也不太平，居然也被盖子查了一次房，五星级酒店也查，看来盖子是真的急了！我和殷柔的身份证当然没有问题，我们是一对恋人来旅游的，盖子也没多问。

    二哥在三天后又打来电话，向我通报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我们搞清楚了，一共四个弟兄被打死，五个受伤被抓，这批弟兄都是新近从东北调来的，对这边的事情还不是很熟悉，只知道那个养殖场，其它不知道，现在的问题是大哥那边有了麻烦，由于这一批都是以天伦华星集团的名义安置的复员军人，所以，公安部一声令下，天伦华星集团被迫接受调查，大哥暂时也被监视居住了！妈的，我们把喽子捅大了！集团的其他高管也被迫接受调查，这样顺藤摸瓜就可能追查到江南来，也不知道他们知道多少情况，看来我们得快速离开江南，今晚我过去，我们研究个出城的办法。”

    放下电话，我一下子呆住了，天伦华星集团是我们的大本营，大本营被端掉我们就没有了退路和支援。

    我对殷柔说：“我们得跑路了，这次玩大了。你先回趟上海，那边有一些钱，你拿二十万现金回来，你是女的，进出城他们一般不会太注意，辛苦你跑一趟吧，再把我的贝雷塔和贝雷塔的子弹都给我拿来，那把枪干净。”

    “好吧，我就回去一趟，那你要在这里等我哦！”殷柔腻在我的身上说。

    “现在是下午两点，你叫一部出租车，回到上海，拿了东西回来，来回最多七八个小时，晚上最晚半夜十二点前也回来了，好吗？”我的手伸进她多肉的小腹揉弄着。

    “那我现在马上就走！”殷柔一把推开我得寸进尺的手，站起来说。

    “带上你的左轮枪，谁挡你的道就干掉谁！”我也站起来，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殷柔笑了说：“行了，别弄的生离死别的，你等我回来就行了，到时让你亲个够！”

    殷柔在抽屉里拿出左轮手枪，熟练地看了一眼子弹，都是满仓的，啪的合上弹仓轮，关上保险插到夹克里面。

    我下去送她，看着她上了一辆杭州的出租车，慢慢地开走了。

    我回到大堂，前厅后面是个灯光昏暗的小酒吧，心里有些烦，就踱了进去。

    里面几个老外在喝酒，我坐在吧台前，跟里面的酒保说：“来杯伏特加！”

    酒保看了我一眼，拿出一个二两的杯子，倒了满满一杯推给我，说：“五十元。”

    我把房卡推给他，他看了看房卡，在一个设备上拉了一下，又扔还给我。我端起酒杯一扬脖，干了。我把空杯子推给他，说：“再来一杯！”

    “先生一个人吗？”一股熟悉的幽香从身后袭来，蓝色妖姬！这个味道我太熟悉了，you惑男人欲望的味道。

    我微侧身，看到身边依坐过来一位绝色mei女！太美了，可以用精美绝伦来比喻！真正的西湖mei女原来在这里。

    mei女身穿一件高档深红色的短裙，前胸露出一大半，的ru沟、bai皙的胸脯，我感到自己被mei色和蓝色妖姬迷惑了。

    “是的，一个人！来，我请你喝一杯！”我心里清楚，这肯定是一位高级陪女，她身上的一套裙子最少要在万元以上，玲珑的脚上一双红色水晶高跟鞋，精美得一点瑕疵都没有的脸蛋比韩国明星还漂亮张扬！

    “咯咯～那就不好意思了，来杯马格力特！”mei女对酒保说。

    “先生来杭州做生意还是旅游啊？”mei女伸出两只手指捏着酒杯，姿势优雅得让人透不过气来，荡在吧座下面的秀腿有意无意地蹭在我的小腿上。

    “啊，没事，就是过来住两天，休息一下。”我也被她感染得优雅起来，小口抿着伏特加。

    “呵呵，那你好悠闲呀～我叫丽红，大家都叫我红姐，先生怎么称呼？”红姐的另一条腿也在下面伸过来，夹住了我的一条小腿。

    “红姐！我叫陈文东。”我如实说出我现在的身份证名字。

    “嗷呦～那就是东哥了！东哥，我们下去坐一会儿好吗？”红姐也不等我回答拉着我就跳下吧凳。

    小酒吧的角落里有一个沙发座位，我们就躲在角落的阴影里坐下。红姐一坐下就攀住我的脖子，蓝色妖姬夹杂着马格力特的酒气在我鼻尖浓郁起来。我一下子感到这是多么相似的一幕啊，当初和宝宝就是这样相遇的，宝宝，你现在还好吗？

    “东哥～你觉得我怎么样？”红姐几乎是整个贴在了我的身上。

    “你太美了！”我盯着她肉感的略显大的红唇说。

    “那我可以陪你吗，我的技术很好的，是这里的头牌。”红姐轻轻yao着我的耳垂儿轻声说着，下面一只手已经按住了我开始上翘的分身。

    “好啊，那我们快点上去，我受不了了！”我起身拉起红姐就走，红姐掩面咯咯笑个不停，被我拉着进了电梯，电梯的门还没关上，我就一把搂住她的水蛇腰，张嘴就把她的红唇吻住！

    我们拥抱着缠绕在一起，跌跌撞撞回到了我的房间。

    我在进门的时候悄悄把插在腰间的手枪拔出放在门后的花盆里，丽红只顾吻着我的嘴，拼命tuo着我的衣服。

    及时行乐是我一贯的行为准则，因为我们这种人没准哪天就掉脚或者在火拼中丧生。今天有乐就今天乐，明天还不知道在哪里呐，何况这个丽红是个天生尤物，她让我疯狂、让我热血沸腾了！

    丽红被我压在身下猛烈地干着，干着这样精美绝伦的女人本身就有一种成就感、一种摧残的快gan！我们变换着各种姿势，我拼了力气要她叫出凄惨叫声来……

    一切都结束了，我仰面躺在床上，说：“多少钱？”

    丽红很快穿好了衣服，站在我的床前说：“你好厉害啊！象你这样的我就不收钱了，我也很爽！真的，你休息吧，需要我就给我电话，只要我空着。再见，东哥！”

    丽红留下一张名片，飘然离去了。

    我爬起来，冲进洗手间，猛冲了一气冷水，人精神了许多。

    我披着厚厚的大浴巾，回到卧室，坐在地摊上，点了一支三五烟，靠在床边，泪水突然止不住流了下来！

    不知为什么，我会时常感到孤独和伤感，尽管身边女人不断，但是我还是孤独、伤感！就象找不到家的孩子，我一个人哭着，很伤心地哭着。

    人在江湖漂怎能不挨刀！我很幸运，从东北到江南，从上海到杭州，我好象永远离不开盖子的追捕，总有一天我会掉脚！

    大哥曾经说过：出来混，总归是要还的！可是我现在还不想还，我还得跑！我还没有活够，我还想再活五百年……

    晚上，二哥来了，在楼下打电话给我，要我下来，他说他在楼下的小酒吧。

    我穿好衣服下来，感觉有些饿了，就想小酒吧里能否有吃的东西。刚走进小酒吧，我就看到二哥还是一身的唐装坐在一张小桌的旁边，在他身边丽红赫然在座！哇噻！这么快就勾搭上了！丽红侧面对我，她显然没看到我进来，正把一条玉臂搭上二哥的肩膀，另一只手伸进了二哥的胯间，我靠！太煽情了！

    二哥看到了我，忙推开丽红，讪笑着说：“阿东来了！”

    丽红回头看到我，一下子脸红了。我装作不认识她，对二哥说：“乔老爷，这位姐姐是？”

    “阿东，你就别管是谁了，你不认识的，快快，把房卡给我，我先上去用用，你在这里等我！”二哥急不可耐了，我知道这都是蓝色妖姬的效果。

    我笑了：“哈哈，乔老爷好性急呀！好吧，给你房卡，你悠着点，不急，我正好吃点东西。”我把房卡扔给二哥，丽红瞪了我一眼。

    两个狗男女抱在一起上楼去了，我坐下来，叫招待过来。

    “你这里有吃的没有？”我问。

    “只有汉堡和热狗。”招待弯腰对我说。

    “OK！就来两个汉堡、两个热狗、一杯咖啡。谢谢！”

    我就坐在小酒吧里吃了起来，我突然看到二哥的手包还放在旁边的沙发座上，就伸手拿了过来，手感沉甸甸的，不用看，里面一定是喷子。

    小酒吧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好几个看上去高雅的mei女鱼贯穿梭在酒客之间，这些就是和丽红一样的吧女了。

    一个长的很小巧的女孩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先生一个人吗？”一样的开场白。

    “啊，是啊，本来还有两个，都上去嗨呸了，嘿嘿！”我埋头吃着，抬头看了看这个看上去就象个中学生一样的小姑娘。

    “孩子，你这么小就逛酒吧，快回家吧，爸爸妈妈该着急了。”我一本正经地说。  

第一零九章 出逃

     “嘻嘻！我不小啦～大叔！给你看看我有多大！”女孩坐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塞进她开口很低的前面，我连忙一把抽回手来。

    “你这小屁孩，要干吗？”我正色道。

    “切！大叔！你好奇怪呀，人家都喜欢玩小的，我很棒的，包你有和别人不一样的爽！要不要试试呀，我给你打个八折，好不啦？”女孩一脸的稚气未消，谈起生意来确是如此老道，这个世界怎么了。

    我把她的小手攥到手里，柔柔软软的很舒服。

    “小妹妹，你做这一行很久了吗？”我问道。

    “没有啦，人家还小嘛，也就是刚刚才做的，大叔，你就照顾一下我，可怜可怜我，今天到现在我都没有接一单生意，回去可就惨啦！”女孩做可怜兮兮状。

    “什么叫回去就惨了？”我问道。

    “哎呀，说了你也不懂的，好不啦？大叔要不就请我喝点东西吧！”女孩还在努力着。

    “那你告诉我，八折我要付你多少钱？”我吃下最后一口热狗问道。

    “官价是四千一次，要是美子就要五百，八折你自己算算看喽～”

    我伸手从屁兜掏出钱夹，从里面抽出四张百元美金，放到桌面，推到她面前，说：“好吧，我给你四百美子！你现在就帮我做！就算吃个快餐吧！”

    “哈！好啊！看来大叔不是新手啊，连吃快餐都玩过了！好吧，看你长的还够帅，本小姐就帮你做一次！”长相小巧的女孩拉起我的手说道。

    “在这里怎么弄啊？”我四下看看，好多老外在喝酒，几个mei女也都找到了对象在谈生意。

    “后面啊，没看到后面有单间吗？就是那种VIP房，你只要再付给酒保五十美金，你就拥有一间小的VIP包房了，我们就可以干活了！”小女孩熟门熟路地说道。

    五星级酒店的这种VIP房，本来是为尊贵的客人准备的si密会谈房间，没想到私下里却被当成了**。我夹起二哥的手包，想想他们一时半会儿且完不了事，我正好就先去吃个快餐也罢！

    小女孩叫月儿，自称已满十八岁，可是看上去怎么也不象，在包房里很快就用她的g桃小口把我弄得舒舒服服。

    我怕二哥他们下来，就和月儿草草完事儿，吃快餐就是快，我们前后进去不到半个小时就出来了，月儿这四百美元赚得很轻松，出来又陪我坐了一会儿，又过了半个小时，二哥来了电话，说完事了，让我上去。

    我和月儿拥抱了一下告了别，拎着二哥的包上去了。

    进了房间，二哥刚刚洗澡出来。我呵呵一笑说：“红姐把你折腾够呛吧！这个红姐可是这里的一姐，怎么样，还受得了吧？”

    “不错！够劲！哈哈！”二哥拿着毛巾擦着头发说道。

    我把手包递给二哥说：“怎么办？我们非得出城吗？”

    二哥把十只压在嘴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从手包里拿出那个BB机大小的探测仪，在房间里外上下探测了一番。非常安全，什么都没有。

    “好了！”二哥在沙发上坐下来，我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坐在他的对面。

    “我们明天化妆成盖子出城！我们在杭州还有两辆喷好的警车，你也见过的，上次用过的，今晚你和你的小弟准备一下，唉？对了，你那个小肥妞呐？”二哥到现在才想起殷柔来。

    “我下午派她回上海了，取点钱，就是上次你留给我的那笔钱。”我如实说了派殷柔回上海的经过。

    “我靠！太冒险了！你怎么能让她去冒这个险？上海的抢银行的案子里不是有她的脸吗？快，你们怎么联系？赶紧联系她。”二哥说道。

    我拿起一部手机，拨通了殷柔的号码，半天殷柔才接了电话。

    “喂！你好！”殷柔的声音是那样的陌生，她用了“你好”报警，这个我是教过她的！我的头一下子大了，妈的殷柔掉脚了，是我害了她！

    “啊，怎么样？你现在哪里？”我应付着，知道盖子肯定在监听。

    “我马上回去，你在酒店等我啊！”

    “好的，知道了！”我马上放下电话。

    “二哥！快走！殷柔掉脚了，赶紧走，盖子知道这里了！”

    我边说边收拾房间，一点痕迹都不能留给盖子，毛发、指纹、烟蒂甚至用过的手纸，我飞快地收拾着，二哥从手包里拿出一把柯尔特手枪，插在怀里，我手里只有一把，我打开保险，和二哥一起冲出房间。

    我边走向电梯心里边想，盖子肯定第一时间赶来香格里拉！没准儿我们这会儿已经被包围了，殷柔肯定顶不住803的刑讯逼供，关键是她是怎么说的？

    我们紧张地上了电梯，下到一楼大厅，就看到一伙便衣正从前门进来，几个扑到前台出示证件，几个奔电梯、几个跑向楼梯，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刑警。

    大门被封锁了，几个游客出门受到盘查。

    我和二哥交换了一下眼神，决定冲出去，不能在这里等死。我们向门口大摇大摆走了过去，两个便衣和两个保安拦住我们。

    “先生！请出示证件！”一个便衣刚伸出手，我上去就是一拳！

    “你妈逼的证件！”

    二哥在我动手的一瞬间已经持枪在手，“啪啪啪！”二哥开枪了，门口的两个便衣和两个保安扑到在血泊中。

    我们撒腿就跑了出去，门口正好有一辆等客的出租车，我一把拉出驾驶室的驾驶员，坐了进去，二哥从后门上了车，我一脚油门下去，桑塔纳出租车一下子窜了出去。

    前面有两辆警车，我毫不犹豫在警车面前冲了过去，妈的，就差一步，差点被盖子闷在里面！

    两辆警车追了上来，二哥摇下后车窗，向后面开枪。

    “我们现在去哪里？”我大声喊着。

    “先奔闹市区，甩了盖子再说！”二哥大声回答我。

    夜晚的杭州街道灯火通明，我在主要街道左突右冲，就是无法甩掉后面追来的警车，而且我发现有几辆轿车也加入了追击堵截的行列，再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他们堵住。

    “我们在杭州商厦下车！”二哥冲我喊道。

    杭州商厦就在前面，我一个急刹车，车还没停稳我们就跳了下去，从商厦前门跑了进去，我一下子明白的二哥的意思，这个商厦很大，后面还有几个门，现在正是ren流最多的时候，我们轻易就混在人群中，从另一条街的门出来。

    我们快速上了一辆门口等客的出租车。

    “先生，你们去哪里？”司机问道。

    二哥坐在副驾驶位置，看着前面说：“去美食街！”

    “好嘞！”司机应了一声把车开走了。

    迎面拐角处，三辆警车刚刚拐过来，看来这是赶来抄后门的，可惜又晚了一步，这里的车辆ren流更多，几辆警车停在商厦的出口处，我转过身子，舒舒服服地掏出烟来点上。

    在美食街的口上我们下了车，这里一切正常，幸亏上次没有带殷柔来这里。

    上次我来是从古文化街进去美食街出来的，可是今晚正好相反，我们从美食街进去，茶楼夜晚的生意很好，我们直接上了三楼，夏建国、陈峰和苏庆都在，还有四个我没见过的精壮汉子。

    “陈峰留下，继续打点钱庄的事情，告诉弟兄们，最近不要轻举妄动，我和老四、夏建国、苏庆我们离开一段时间，陈峰，有事我们及时联系。”二哥说完带我们几个进了一个小房间。

    “现在我们四个换上警服，今晚我们就出城，不能再等了。”

    夏建国和苏庆抬了一个大箱子，里面是几套警服，我们穿了起来，下面是武器和一大堆现金，我们把现金装到几个密码箱里，我看到一把柯尔特，就拿了过来，二哥又递给我两支弹夹。

    穿戴整齐了以后，我们提着密码箱和武器箱下楼，在后面的院子里，停着一辆桑塔纳警车，我们上车，二哥开车，苏庆和夏建国坐在后面，我坐在副驾驶。

    警车悄悄从古文化街驶了出来，一上大马路，二哥立刻拉响了警笛，今晚街面上警车很多，我知道都是来抓我们的。

    我们一路向宁波方向疾驰，在出城的收费站口，我们没有受到任何拦截，尽管出城口上特警林立。

    我们一路狂奔，一路向南。

    三天以后，我们到了鄂皖交接处的一座山城，路上我们已经换了便装，警车也在浙江境内的一个山沟里销毁了，我们换乘了几辆巴士，傍晚十分，我们坐到了终点站――马刀镇。

    马刀镇古老而神秘，依山而建，街道是石头砌成的，狭窄的街道两旁是石头木板结构的房子，房屋的前后到处都是茁壮成长的竹子，天空阴雨绵绵，镇子里悄无声息，四下里炊烟袅袅，这是个与世隔绝的大山深处的世界。

    “这什么鬼地方？”我对二哥说。

    “兔子不拉屎的地方，绝对安全！”二哥对我说。  

第一一零章 马刀镇

     我们在马刀镇的凌云客栈分别用假身份证登记住下，我很好奇，现在什么年代了，这里就象是史前的世界，在一张破旧的暗红色旗牌上看到已经模糊的四个大字：凌云客栈。这里居然把旅店还称作客栈，一时间我感觉自己就象是通过时光隧道来到了这里。

    傍晚的小镇宁静而安逸，我和二哥住在顶层三楼尽头的一个小房间，整个客栈都是木制结构的，推开木栏街窗，迎面一股雾气袭来，潮湿的散发着一种竹子幽香的空气，脸上能感受到间或飘洒的细碎雨滴。窗外灰蒙蒙的一片，楼下的石阶路边摇曳着一盏昏昏黄黄的路灯，路灯下一把硕大的油纸伞，纸伞下似乎是一个什么摊子，从上向下看不真切，偶尔有三两个披着雨衣的路人匆匆经过，没有人在油纸伞旁停留。

    “看什么呐？来支烟，妈的，走的匆忙，我的烟斗丢在杭州了！”二哥在我身后说道。

    我回身掏出三五烟，递给二哥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我坐在床旁的一张竹椅上，一pi股坐下去吱吱嘎嘎地响着。

    “把窗户关了！夜里的潮气会弄湿被褥。”二哥躺在床上，也是一阵吱吱嘎嘎的乱响，床也是竹子做的。

    我起身关了窗，回头对躺在床铺上的二哥说：“这里是我们的终点站吗？还是我们只是在这里暂时休息？”

    “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我们现在危在旦夕，大哥那边完全失去了联系，让我静一静、想一想，我们就这样完了吗？老四，你不睡吗？”二哥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颓废。

    “我还不想睡，我想下去看看地形，新环境，我感到不安。”我说。

    “也好，那你下去转转吧，别迷路，别和当地人说太多的话，别让人注意你……”二哥闭着眼睛喋喋不休地说着。

    “好了，二哥，你休息吧，我不是刚进门的小弟，放心吧。”我穿上一件厚厚的黑灰色的牛仔布夹克，把柯尔特手枪从后腰拔出来，小心地放在我自己床铺的枕头下面，我不能在这个宁静的山城小镇开枪，我只是下楼转转。

    轻轻关上房门，我走出房间，隔壁是夏建国和苏庆的房间，里面已经传出呼噜声，我们一路上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离开过汽车、没有好好睡过觉了，可是我却一点都没有睡意，我对这个二哥选择的落脚点充满了好奇，我得自己看个究竟。

    客栈并不大，一共三层楼，都是实木的，看来这大山里面出木材。

    好象客人不多，我在每层的半开放式走廊里溜了一遍，似乎客人并不很多，一楼有个宽敞的前厅，竹桌竹椅，只有三四个衣着朴实的客人在喝茶。

    进来的时候我只顾着看东西，我们一共四个大包，里面都是要命的武器和几十万现金，手续是二哥和苏庆分头去办的，也就没大注意前厅的柜台，现在看清楚了，一个同样是竹制的长条柜台，里面两个穿蓝色蜡染布料制服的女人在小声说着什么，偶尔抬头朝我站的方向看上两眼，门口有个男人，两眼也是直勾勾地看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我很自然地走向门口，看着那个穿粗布衣服的男人，他的表情明显很紧张。

    我走出门，又回来，问他：“这位大哥，镇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那个男人连忙回答道：“先生好！先生好！很晚了，镇里人都睡了，您也上去困觉吧，晚上外面不安全。”

    他的普通话说得很吃力、很紧张，带着浓重的湖北口音。

    我索性站在门口，站在他的对面。“为什么晚上外面不安全？有鬼吗？”我尽量微笑着问他。

    “马刀帮，”男人小声说，“马刀帮是马刀镇的爷，栗火族的，专门针对汉人的，你们是汉人，晚上尽量不要出去。”

    “栗火族？”我没听说过有这个少数民族。

    “我们这里大部分都是栗火族人，还有一些蓝素族的，汉人很少，你们敢来这里，一定是官府的人，但是官府的都住镇招待所，你们住我们这里，我们就得对你们的安全负责，我是这里的保卫科长，多少年了，我们这里没有汉人住过，今天我只好亲自把门，马刀客还是买我的面子，你们就在客栈里面放心的住下吧。”这个男人的话多了起来。

    “噢！这样啊，那么官府不管那个、那个马刀帮吗？”我问。

    “我们这里是栗火自治区，汉人不管的，都是栗火人当大官，和马刀帮都是一家人，汉人的官来办事，完了就走了，不会留下来。”

    “啊，明白了，谢谢你，科长！”我掏出烟来递给他一支。

    “没事没事，那么你们准备住几天？”这位科长很感激地接过烟，我为他点上。

    “也就一两天，我们是来旅游的，就是想问问这里有什么风景区吗？”我吸了一口烟问道。

    “呵呵，第一次听说有人来这里旅游，我们这里就是一座竹山，除了大山，我们什么都没有，从前来这里的汉人都是来买竹子的，自从马刀帮控制了竹子市场，就都由他们把竹子运出去，就再也看不到来买竹子的汉人了。”

    “啊，是吗，那好，我想找个地方喝点酒，你们这附近有酒馆吗？”我听了这个自称是保卫科长的男人的话，就更想出去看看了。

    那个男人犹豫了一下，说：“出门左拐，在这条街的拐角上，有个小酒馆，不过这时候应该没人了，今天外面在下雨，你还是别出去了，那里很、很乱的，尤其是那里的女人，你千万不可以碰的，都是马刀帮的使女。”

    “使女？什么叫使女？”

    “就是马刀帮用来赚钱的女人，专门对付你们这样的汉人的。”男人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目光惊恐地看着门口。

    门外，三个披着黑色雨衣的光头大汉推门进来，为首的一个一脸的络腮胡子，目光凶狠，额头一条深深的刀疤，脸膛黑红。

    我连忙站到一旁，被用力推开的门险些撞到我。

    一进门为首的家伙就对着那个刚刚和我说话的科长哇哇大叫起来，说的话我一句不懂，我还发现，三个人的雨衣下面，赫然挂着弯弯的马头刀！

    门厅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那个男人在和三个光头解释着什么。

    为首的刀疤黑脸转头看我，眼睛瞪得溜圆。这几个一定就是马刀帮的人了，我后悔没有带枪下来，遭遇地头蛇了！

    “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讲！”黑脸汉子突然指着我用普通话开口说道。

    我跟着他们走到一张竹桌坐下，黑脸坐在我对面，另外两个光头背手站在他身后，典型的黑社会派头，妈的！在我面前装大！

    我大大咧咧地坐下，把三五烟和火机往桌子上一拍，说道：“老大！有何见教？”

    “你、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从哪里来，来马刀镇干什么的？”黑脸用一根手指指着我的脸用带有浓重湖北口音的普通话问我。

    我把三五烟盒拿起来，弹出一支叼在嘴上，伸手对对面的黑脸示意一下，黑脸摆了一下手说：“收起你的烟，回答我的问题！”

    我把烟盒扔到桌子上，点燃嘴上叼着的烟卷，对着黑脸吐了一口浓烟说道：“我们来干什么关你屁事！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你算干吗地呀！”对这种地痞绝不能一上来就发怵，那样他就会压死你。

    “哈哈！有种！我就是马刀客！”黑脸站起来一伸手从跨下抽出弯月型的马头刀，扑哧一声砍进竹桌上面。

    我一动未动，眼皮都不抬地说：“对不起，兄弟初来乍到，没听说过马刀客是个什么东西！”

    “没听说过？信不信我现在就劈开你的脑壳？！”黑脸马刀客从桌子上把刀拔了起来指向我的头。

    只要对方没有枪，我心里想，空手对付三个带刀的粗人我还是有把握的。但是我们刚刚住进来，能不动手最好别闹事，我的姿态已经足够了，目的就是让对手不要以为我们是一般的游客，看看黑脸的表情，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笑了，也站起来，说：“老大，别来真的啊，脑壳我只有一个，来，我们还是喝点酒交个朋友吧！”

    黑脸看着我，犹豫着把刀收了起来，我们重新坐下。

    “我正在小酒馆喝酒，有人告诉我，凌云客栈住进来几个汉人，我就过来看看，这里是我们栗火族的地盘，汉人不是朋友，我们不欢迎你们，我叫阿龙，就是我阿龙说的，叫你们明天一早就从镇子里滚出去，不然，我阿龙和马刀帮就砍了你们的脑壳！”阿龙拍着桌子说道。

    我现在明白二哥为什么带我们一路奔波来这个鬼地方了，绝对的安全，汉人根本不会来的一个闭塞的少数民族自治区，可是现在人家要赶走我们，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别急呀，”我笑着说，“我们刚刚来，这样，我们多住一天，好不好？我们给钱，我们有钱。”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用钱解决。

    “钱？我们不要钱，我们有的是钱！你看看我们这里有多少竹子，所有的竹子都是我们的钱，你们、你们明天必须走！”黑脸一点儿也没有让步的意思。

    “OK！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现在，我们，喝酒好不好？”我也用手指着他的脸说道。

    黑脸刀客有些搞不懂，他怎么也不明白，坐在他对面的这个看上去很文静的年轻汉人怎么不怕他，换别人早就尿裤子了，也许这个汉人还真有些来头。

    “好！那就喝酒去！”他居然想通了，起身拉着我走出了凌云客栈，看得那个保卫科长一愣一愣的。

    外面斜风细雨，他们三个都裹紧了雨衣，我也竖起了衣领，还好没有几步路。

    就在路口的拐角处，我看到了一盏灯牌，上面写着：竹叶青青。这就是那个小酒馆了，路上尽管没什么人，进去一看，人还不少，还有好多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穿的都是我不知道的少数民族的服饰，但是看上去却有一种别样的性感和风sao，据说好多民族在性方面要比汉人开放自由得多。  

第一一一章 马刀女

     （最近风声有些紧！兄弟不得不收敛一些哈！还望各位看书的大大理解！本人书友群47125012，欢迎进流！）

    黑脸刀客一进去，马上有几个同样打扮的马刀客上来打招呼，当他们看到我的时候，脸上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黑脸对他们哇里哇啦说了一通栗火话，几个光头汉子看着我笑了起来。

    一个看上去有些年纪的白胡子老者坐了过来。

    “小子！听说你很拽！有骨气、够胆量！不象那些胆小的汉人，来，我叫瓦狼，用你们汉话说就是这里的老大，这个没出息的家伙叫红石，是我们马刀帮的一个小管事，你们住的凌云客栈是他的地盘！来，告诉我你叫什么，我请你喝酒！”原来这个老者竟然是马刀帮的老大！看上去一点都不凶，可能属于德高望重的那种。

    “老大好！我叫赵大宝。”赵大宝是我的一张从来没有用过的身份证，这次出逃，一路用的都是这个身份证。

    那个抱着两个mei女的红石已经叫了一大堆酒罐上来，一叠的粗瓷大海碗也都摆好了，我的面前一溜摆了三只大碗。

    一个栗火少女过来，搬起一个大酒罐，咕咚咕咚给我面前的三只大碗倒满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我，对我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

    瓦狼笑了说：“赵大宝，这是我们栗火族的规矩，远方的客人来了，要先喝三碗我们自己酿的米酒，这是我们对客人的尊重，来干了！”瓦狼伸出大手做出请的手势。

    我端起第一碗酒想也没想就喝了，其实我的酒量不好，这样一大碗下去我就得完蛋，但是我喝的时候感到这个酒根本不象白酒那么烈，顶多就是啤酒的度数，而且这种土法酿制的米酒还有一股特别的清甜口味。

    第一碗见底，我举起空碗向下，未洒一滴，放下碗，我说话了：“对客人的尊重是吧，可是你们这位红石老哥却要我们明天离开马刀镇！老大，你说句话，让我们多住几天，我们就是来玩玩，也没别的意思。”

    红石听了我的话推开了两个腻在他身上的女人，站起来说：“还真是个不怕死的货！你们来玩？这个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你们是冲我们的竹子来的吧！哈哈！”

    我点了一支烟，歪坐在竹椅子上，斜着眼睛看着红石那张黑红的有刀疤的丑脸，说：“你拿我们当大熊猫呐？啊？我们要竹子干屁啊，能吃呀！”

    瓦狼说：“红石！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客人来了我们要好好招待，更何况在你的地盘！今天晚上大宝是我的客人啦！你不许动他！快把我们的马刀女叫两个过来，陪我的客人吃酒！”

    红石听到老大发话了，赶紧陪了笑脸，说：“老大的客人就没话说了，去，叫瓦伦和桑丽过来陪客！”红石对他身边的两个女人说。

    瓦狼说：“来，老弟！接着喝！这个酒你喝了就会浑身有劲，再给你两个女人，你就不想回去了！哈哈！”

    我连续端起剩下的两碗米酒喝了下去，第一碗下肚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后面两碗一喝下去，马上感到胸膛里面象起火了一样，浑身火热难耐，糟糕！我马上反应过来，一定是中招了！但是神志还是非常的清醒。

    瓦狼在给我的空碗里倒酒，我站起来说：“我、我去一趟厕所。”我发现自己居然she头不听使换了！

    “哈哈！你喝高了吗？汉人真是没用，就这点酒量还非要和我喝酒！”红石指着我大笑着说。

    我摇摇晃晃地朝角落里的一个WC标志走去，此时酒馆里的人多了起来，看来这里的夜生活并不乏味，屋内空地上已经有十几个男女在跳着民族舞蹈，有人坐在边上弹奏类似马头琴的乐器，还有几个舞弄着马刀，到处都是我刚刚喝下的那种米酒的味道……

    我推开肮脏的厕所门，一股恶臭袭来，我禁不住一口吐了出来。

    趴在恶臭的马桶上，我一口气吐了个干净，可是还是难受，可能药物已经进入了血液，我吐到绿色的胆汁出来，身体虚弱得发慌，也是多日来的奔波造成的，我后悔自己没有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睡觉了。

    趁没人赶紧出来，大脑有些混浆浆的。

    穿过群魔乱舞的舞池，回到原先坐的台面，看到除了瓦狼和红石两个在喝酒，又多了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

    红石看到我过来，拉着两个漂亮的姑娘说：“这是瓦伦、这是桑丽，她们两个今晚归你了，看看多结实！”红石说着用力捏着其中一个很白的姑娘的胳膊，那个姑娘笑着推着他。

    瓦狼说了句栗火族的话。左边那个叫瓦伦的长着棕色皮肤的大嘴唇姑娘拿起一只酒杯，里面是黄se的可疑液体。

    “来，喝了它，听话！”瓦伦一手搂住我的脖子，一手举杯伸到我的嘴上，皮肤xue白的桑丽也上来帮忙，几乎是硬给我灌了下去！

    一股涩涩的有点苦的味道。

    红石搂着一个马刀女过来，端着一大碗米酒，说：“来！喝了这碗酒，我们一起去睡觉！”

    我的眼前全是mei女在晃，这个蜥蜴尿还真厉害！

    稀里糊涂地喝了红石的一大碗米酒，腾的一下，胸膛里又起了火，这个栗火族名不虚传，果然够火，接下来稀里糊涂地被两个马刀女架走，好象穿过了一条长长黑黑的走廊，似乎走了好长时间，我已经失去了意识，感到有冰凉的水在我的身体四周流淌，忽而又变成了滚tang的热水，我睁不开眼睛，有无数只柔软的手在我的周身上下游走，我的脑海里游动着十几个艳丽的美人鱼……

    猛然间，我一下子醒了过来，我努力挣开眼睛，发现自己完全不能动了。

    我的双手和双脚被宽皮带固定在一张硬硬的木床上……

    两个马刀女还不时说着我听不懂的栗火话。

    ……

    现在我才发现，这里是个小浴室，我被绑在类似搓澡用的那种木床上。

    冲洗干净了，两个马刀女为我解开了束缚手脚的皮带，我活动了一下手脚，妈的，你们乐歪歪了，我还没有出火呐！

    我跑到旁边的水池里，把自己泡了进去。

    两个马刀女跟了进来，一左一右趴在我的身边，伸手为我搓洗着，我看看一黑一白的两个马刀女，一切都恍如在梦中，伸手摸摸，一切又都是那么的真实。

    我说：“你们听得懂我说话吗？”

    桑丽笑了，很好看的样子，说：“你是汉人，我们听得懂，你们的话我们也说得来！”

    我把桑丽搂在怀里，吻了她一下说：“那就好，告诉我，我现在哪里？”

    桑丽在水里笑嘻嘻地说：“在我们的洗澡水堂，就在酒馆的后面，你喝多了，我们帮你醒了酒。”  

第一一二章 马刀帮

     红石进来的时候，我正躺在水池中大口地喘气。

    红石带我出来，我在外间找到了我的衣物，和红石穿好了衣服，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我们回到了那个小酒馆，原来我们刚刚的那个洗澡间就在酒馆的后面。

    小酒馆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两个醉鬼趴在地上睡着了。

    瓦狼也不知去向，红石拉我坐到吧台旁，里面的一个困得睁不开眼睛的马刀女递过来两碗米酒，我的确感到很渴，接过来和红石碰了一下，就干了。

    红石说：“你、交钱！然后回去睡觉！”

    “交钱？什么钱？”我点了一支烟歪头问道。

    “你、睡了我们的女人，喝了我们的酒，为什么还问？赶快交钱，我知道你的身上有钱！”

    “噢，对，是应该付钱的。”我伸手掏出皮夹子，里面有三千多现金，我拿出来点了几张，红石一把把所有的现金全都抢过去。

    “这些钱，都是我的了，你、现在可以走了！”红石瞪起眼睛推了我一把。

    我无奈地笑了笑，说：“X你妈的，也太贵了吧！”

    “不贵！你玩了我们的女人，才收你三千块！还有，你们明天不用走了，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就说是我红石的客人，没人敢找你们麻烦的！但是，你们每天要交给我一千块钱，直到你们离开，你们有钱付，就随便你们呆多久，想来喝酒玩女人也可以，价钱就要另算！你听懂了吗？”红石把马刀抽了出来，摆在吧台上。

    我靠！我们碰到地头蛇了！

    我说：“能不能少点？”

    “滚！不许和我讨价还价！”红石突然翻脸，一把把我推坐到地上。

    我爬起来，对他说：“OK！老大，就按你说的办！”说完我就跑了出去。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一些，已经是后半夜了，冰凉的山风夹着急雨，打在脸上很疼。

    只有几步路，回到凌云客栈，门口那个保卫科长已经不在了，前厅空无一人，我上了三楼，一路上踩着吱吱呀呀竹木楼梯。在空静的午夜显得格外的响。

    到了三楼最里面的房间，我拿出钥匙开了门，二哥已经在打呼噜。

    我摸黑到自己的竹床上，tuo下潮湿的衣裳，拉着还算干爽的被子躺了下去，这是才感到腰酸腿痛。

    “地形看好了？看了五个小时？”二哥突然说话了。

    “你没睡啊，吓我一跳！”

    “你没回来我怎么睡得着？”

    “得了吧，刚刚进来的时候明明听见你在打呼！”

    “嘿嘿，小眯了一会儿！你怎么这么长时间，干吗去了？”

    “唉！你们睡觉，我可是去卖命了，为了我们能在这里住下来，我和这里的马刀帮谈判了一个晚上！”

    二哥一听马刀帮坐了起来，我扔了一根烟给他。

    “你碰到马刀帮了？我就不让你出去，你非要出去！马刀帮是这里的地头蛇，老大叫瓦狼，手下十三太保，都是杀人不眨眼的角色！”二哥点了烟说道。

    “二哥，你怎么知道？我刚刚就是见到了瓦狼老大！”

    “我靠！瓦狼是我的朋友，在宁波我帮过他，当时他说过，有事就去马刀镇找他，他会报答我，所以我们就来这里了，只是一路上我都没有说明，晚上进来也很累了，本想明天一早再联系拜访他。”二哥到现在才说出了为什么来马刀镇的原因！

    “嗨！早说呀！弄得我差点没和马刀帮火拼，还多亏了我没带枪，我一下楼人家就已经找上门来了！”我简单把一晚上的遭遇和二哥说了说，当然简化了那场绝对超值的经历！

    二哥笑了起来：“你小子，到哪里都交桃花运！不过这个红石可能是瓦狼手下的一个太保，他们也叫管事的，你答应他也是无奈之举，呵呵，没事，等天亮我就给瓦狼大电话，瓦狼感兴趣的是我们手里的喷子，他喜欢我们的喷子，这次带来的五四、主要都是给他带的，有了这份礼物，我们在这里就绝对安全了，暂时躲一段时间没有问题！”

    “行了，二哥，我困死了，明天你安排吧，我得睡了～”说完，我咕咚一声躺在床上，心里一下子踏实了，原来都是自己人，妈的，明天看红石还怎么说。

    “好吧，睡吧，还能睡几个小时，抓紧睡吧。”二哥也躺下了。

    我一觉睡到上午十点多，睁开眼睛，二哥已经不在房间，四周很安静，我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枕头下面，柯尔特硬硬的质感冲撞着我的手指，我起来进了洗手间，一顿猛洗，人精神了，也感到饿了，我把柯尔特插到后腰，从一个提包里拿了一打百元现金放到我空空的钱夹里走了出去，隔壁房间也没有人，看来都让二哥带走了。

    我从三楼下到一楼，前厅散座着几个山民在喝茶。

    我走到柜台，问里面的两个栗火族的女服务员：“小姐，请问我们这个客栈有吃饭的地方吗？”

    里面的姑娘看着我脸红红地说：“吃饭得去外面的对面的饭店。”

    “噢，好的，谢谢！”我走出去。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空还是阴霾的，石路的对面果然有一家小饭店，我径直走进去，里面居然没人。

    “喂！有人吗？”我连喊了两声，一个满脸胡子的男人从后面出来。

    “叫什么，还没到吃饭时间！什么都没有！走吧，中午再来！”男人很不耐烦地看着我说。

    “不会吧，一定要到吃饭的时间才有吃的啊，我饿死了，你随便给我弄点什么吧！”我一pi股坐下来。

    “你是汉人吧？你们汉人都是这么不讲道理！”男人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弯月马刀。

    “拿刀干嘛？我就是来吃饭的，又不是来打架的！”我从屁兜掏出一张百元的钞票拍到桌子上，说：“你随便给我弄点填饱肚子的东西，这个就归你了！”

    胡子男人看到百元现钞，眼睛一亮，忙收起刀，说：“都给我吗？你不许反悔！”

    “对！都是你的，我不反悔！快点吧，大哥，我饿死了都！”

    “好好！刀条子，马上就好！你等着！”男人一把抓过钱，跑到后面去了。

    果然，不大一会儿，男人端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他们叫刀条子的东西，里面还有一层大块的牛肉，男人又端来一大碗红红的剁椒。

    “不错，不错！”我看着就有食欲，大口吃了起来，很烫，但是很香。

    男人站在一边，对我说：“好吃你就多吃，我，再给你端一碗。”说完真的又端来一大碗。

    我花一百块吃了两碗牛肉面！这个地方物价好贵！吃完了，我掏出烟，给了那男人一支，他高兴地接了，我给他点上，问他：“你们这个镇子有多少ren口？都是干什么的？”

    “呵呵，我们这里就是个小镇子，五六万ren口，大都是以种竹子、砍竹子、编竹子、做竹子为生，做好的东西有马刀帮统一收购，再卖到山外去。”

    “马刀帮？是黑社会吗？”我装糊涂问道。

    “不是的，我们这里管公司都叫帮，实际上这就是个收竹子的公司，这样的帮还有几家，马刀帮是最大的一个帮，蓝素族在镇子里也有一个帮，叫竹刀帮，竹刀帮是马刀帮最大的对手，两家经常火拼的，每年都死好多人。”

    “没人管吗？这里没有镇政府吗？”我好奇地问。

    “我们这里没有镇政府，就一个自治委员会，都是几个大帮的头领在里面掌权的，谁管谁啊！”男人叹口气说道。

    连吃带聊已经是中午了，可是并没有人进来吃饭。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二哥来了电话。

    “大宝，你起来了吗？”

    （最近风声有些紧！兄弟不得不收敛一些哈！好多删节，还望各位看书的大大理解！本人书友群47125012，欢迎进流！）  

第一一三章 紫云土

     “大宝，你起来了吗？”二哥问我。

    “刚刚起来，我在吃面，饿死我了！”我说。

    “别吃了，有人去凌云客栈接你，你下楼吧。”二哥以为我在楼上吃面呐。

    我放下电话对大胡子男人说：“谢谢你了，老哥，我得走了，你的面很好吃！”

    “那就好，好吃你就常来吃啊！你什么时候来我都给你做。”

    我走出小饭店，回到对面的凌云客栈门口，一阵阴冷的寒风吹过，让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我点了一支烟蹲在地上，这时，我注意到了昨天晚上刚刚住进来的时候从三楼看下来的那个大伞，现在看清楚了，伞下原来是一个烟摊，一个老者低头坐在烟摊的后面。

    我走过去，问到：“有三五烟吗？”

    老者抬起头，看着我说：“你自己看有吗？”

    我看看烟摊上只有几种当地的香烟，根本没有外烟，旁边一包一包的黑色雪茄一样的但是很细的烟卷，没有商标，不知道是什么，我拿起一包，土黄se的纸包里露出半截的黑细烟卷，十根一包。

    “这是什么烟？”我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这是正宗的紫云土！你们汉人在山外根本看不到的，外面卖的都是假的！”老者看我问这个，兴致很高地对我说。

    紫云土，是一种大麻，这个我知道，江南的好多夜场都卖这个。

    “这个东西在你们这里可以这样卖的啊？”我的意思是怎么可以公开卖大麻。

    “你是警察吗？就算你是警察，你也管不到我们这里，你最好给我滚开，别等我发火！”老者的脸在发抖。

    “我靠！至于吗？我就是这么一说，你这么大岁数了，别犯了心脏病！看好了，我不是警察，我也恨警察！”我把手中的一包紫云土扔在他的烟摊上。

    老者听我这么说，情绪稳定了下来，用颤抖的手拿出一支紫云土对我说：“恨警察的汉人，来我送给你一根，你偿偿真正的紫云土，吸了会让你爽上天！”

    我接了过来，不接他肯定不高兴，我说：“那么，这样一根你卖多少钱？”

    “年轻的汉人，我不要你的钱，你走吧！”老者挥了挥手，又把头低下了。

    我把紫云土放到鼻子底下，一股浓浓的幽香，我一下子有些眩晕，我踱回到凌云客栈门前的石阶上坐下。

    从上坡的方向，轰轰隆隆冲下来一辆三轮挎斗摩托，老远，就看到开车的是红石。

    “嗨！大宝兄弟，我来接你了！”红石喊着，就到了我的面前停住摩托车。

    我把紫云土放到nei衣口袋，掏出一支三五点燃，歪着脑袋看着红石，吐了一口眼圈，对他说：“怎么是你来接我啊？是谁让你来接我的啊？”

    “嘿嘿，原来都是老大的朋友，是瓦狼老大让我来的，快上来吧，你们几个弟兄都在红山大酒店呐！”红石讪笑着说。

    我坐进了挎斗，对他说：“开路！”

    红石发动了摩托，我们一路颠簸地过了几个街区，前面赫然出现一幢五层的高楼，一个大牌子，上面几个镏金大字：红山大酒店！

    “这里是全镇最高档的酒店了，是老大瓦狼开的，呵呵，快进去吧！”红石停好了摩托，带我走进了酒店大堂，里面果然别具特色，四壁、顶棚都是我看不懂的民族饰物和壁画。

    “这边请！”红石非常的客气，在前面引导着。

    走廊里铺着红色的地毯，一排少女穿着红色的斗裙，赤脚站在走廊，面带微笑地对我点头示意。

    走廊的尽头，两扇红漆镏金的大门洞开，进去，看到二哥、夏建国、苏庆坐在条桌前面，瓦狼坐在条桌的顶头上，身后站着两个端着酒盘的红裙mei女。

    我和红色在瓦狼的右面坐下，对面是二哥他们三个。

    “哈哈！就是这个小子！昨晚被我们的红石给灌醉了！”瓦狼大笑着指着我对二哥说道。

    二哥也笑了，说：“他酒量不行，还撞到了瓦爷的枪口上，肯定是他吃亏！”

    “没事！”我说，“这位红石大哥对我照顾得很好！”我伸手拍拍坐在我身边的红石。

    瓦狼伸手对身后的两个mei女打了个手势，两个端着托盘的栗火mei女走到桌前，给没人的杯中倒上一种绿色的液体。

    瓦狼端起酒杯说：“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这是顶级的山竹酒，是我们栗火族最好的竹酒，来先干一杯！”说完一扬脖，一杯竹酒下肚。

    我们也都端起杯，一饮而进！

    哇！一股清爽的新鲜竹子的味道从胃里反上来，整个人一下子感到精神十足，太神奇了。

    二哥放下酒杯说：“好酒！”夏建国和苏庆也随声附和。

    身后的两个mei女又开始倒酒，二哥弯腰从他的座位旁边拎起一支密码箱，放到台面上，对瓦狼说：“瓦爷用美酒mei女招待我们，我们无以回报，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说完把密码箱推到瓦狼的面前，打开。

    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四支崭新的五四式手枪、四支备用弹夹、四盒子弹。

    瓦狼的眼睛一下子放了光，伸手就拿起一支，哈哈大笑起来，说：“天运兄真是豪爽的汉人！我最需要的就是这个东西！有了这个，我看蓝素族还敢和我们争吗！”程天运是好久以前二哥在江南的时候用过的一个假名，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这位瓦狼老大。

    二哥笑了笑说：“来的匆忙，只带了这么几支新枪，瓦爷喜欢，下次我们路过的时候再给瓦爷带几支！”

    瓦狼说：“那太好了！来喝酒！”说着端起杯又是一饮而进。

    红石的眼睛都看直了，对我说：“你们有这个好东西呀！哎呀！昨晚我太过分了，还是你们客气，不然回来干掉我我都不知道怎么死的，用你们汉人的话说，我是有眼不识泰山了！来，兄弟，我红石敬你一杯，算是赔罪了，另外我昨晚说的话都不算数，你们随便住，我们一分钱都不收！”

    瓦狼说：“你呀，你小子肯定昨晚又威胁人家了吧！”

    我端起杯说：“没事没事！昨晚我喝多了，红石大哥说过什么我一概不记得了，来喝酒！这还真是好酒！”

    席间的气氛一下子热烈起来，大家互相敬着酒，吃着栗火族的特色山野味，瓦狼叫进来十几个红裙赤脚的姑娘，在空地翩翩起舞。

    红石显然喝多了，也下去和姑娘们一起跳了起来。

    瓦狼说：“你们肯定是遇到了难处，既然来了我这里，你们就放心住下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这些姑娘都归你们用，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哈哈，我们这里不象你们汉人，男人女人不可以随便睡觉，我们这里的姑娘大方得很，她们喜欢和汉人睡觉！”

    二哥也醉眼朦胧地看着十几个mei女，对瓦狼说：“那兄弟就不客气了哈！”

    瓦狼说：“好！吃饱喝好都上楼去，给你们准备好了房间，知道你们汉人不喜欢一起弄，就一人一个房间，一个人给你们配三个女人，不够还有！”

    “够了够了！好吧，那我们就上楼去吧！”二哥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

    瓦狼叫过来红石，用栗火话说了几句，红石连忙出去了，瓦狼身后的两个mei女引导我们上了楼。

    楼上的房间和凌云客栈的房间截然不同，非常的豪华，都是实木的家具和装饰，我进去就倒在大床上，太舒服了，昨夜的竹床睡得我腰酸腿痛的。

    美酒、mei女，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看着顶棚的玄幻装饰，我有一种超然凡世的感觉，三个栗火mei女俨然就是天上的仙女了！

    我就躺在那里，尽情享受着三个仙女的服侍……

    接下来，我们就搬到了这个红山大酒店，几乎是天天的醉生梦死的日子。

    瓦狼到是不大出现了，就是那个红石经常过来陪我们喝酒，不断换着mei女送给我们过夜。

    冬天来了，山里非常的寒冷。

    一天， 二哥对我说：“我们得换个地方了，我们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也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杭州还是上海？”我说。

    “我的意思是换个地方，你知道吗，这些天瓦狼用我们送给他们的喷子，把蓝素族给统治了，打死了好几个蓝素族的头领，惊动了附近地区的盖子，这几天有些可疑的人在镇子里晃，一看就是盖子的便衣，化妆成栗火族人的样子，可能要对瓦狼他们下手了，别到时候打草搂兔子，把我们给搂了！”二哥说的有道理。

    “那我们就得快点离开这里！”我说。

    “别急，我还想和他们做笔生意！”二哥说。

    “什么生意？竹子啊，他们这里除了竹子还有什么？”

    “紫云土！这里的紫云土一级棒，我们正好有现金，换了紫云土**去，走到哪里都不怕了，这个生意的利润最大，而且比做白粉安全。”二哥原来打上了紫云土的主意。  

第一一四章 洞中藏身

     紫云土，我想起那日在凌云客栈门前，那个老者送我的一根黑色烟土，我早已经把它放在一个三五烟的烟盒里，我连忙取出来，递与二哥看。

    “对！就是这个东西，你哪里买的？”

    “我哪里去买这个东西，是凌云客栈门前摆摊儿的老者送给我的！”我就把那日老者送我紫云土的过程简单向二哥说了一遍。

    二哥两只手指捏了这根紫云土，对我说：“这个东西在杭州和上海的夜场卖到一百元一根，批发也要七十到八十块一根，但是在这里，零售价只有十元一支！瓦狼答应按五折给我们供货，五元一支，现在正是今年紫云土上市的季节，问我们能吃下多少，我算了一下，我们这次带了五十万现金，去掉用的，我们最少还能拿出四十万，可以买八万支，八万支紫云土到了上海就是五六百万！销路好的话我们马上回头，这个生意可以一直做下去！”

    我想了想，说：“听起来不错，可是，瓦狼现在自身难保啊！盖子正查他，我们这个时候跟他交易不是很危险吗？再说了，八万根紫云土，我们怎么把它运到上海？”

    “运输不是问题，包装很重要，我们就用竹子运出去，这个瓦狼会帮我们。”二哥显然已经胸有成竹。

    “下家怎么搞？我们在上海的交易线全断了呀！”

    “谁说要在上海搞了？我们回杭州！郝洋接了几家杭州的夜场，自从你炸死了张胖子，郝洋立马墙头草一样倒向我们了，陈峰来电话了，说这一个多月，风平浪静！盖子破不了案，都撤了，林海那边也传来消息，大哥暂时没事，就是监视居住，好多事情查无对证！所以，我们也不用躲了，该干嘛干嘛！”二哥果断地挥动着大手。

    “我们跟郝洋交易？那小子靠得住吗？”我有些不大情愿。

    “他不情愿，嘿嘿！我们灭了他不就跟踩死个蚂蚁那么简单吗！他想不交易都不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二哥说着拿起手机就拨通了郝洋的电话。

    “郝老板啊！你可想死我了！我马上回杭州，对对，我们之间还有大生意可做，哈哈，好，到时候楼外楼请我！”

    我觉得二哥这样有些莽撞，等二哥放下电话，我说：“二哥，我们真的可以回杭州吗？万一盖子玩什么猫腻，诱我们回去，怎么办？”

    二哥拍了我的肩膀说：“你呀！已经被通缉搞坏了心态了！陈峰不是没事吗，我们怕什么，当时留他在杭州，就是给盖子留一块肉，看来盖子掌握的并不多！不然连杭州一块端了，对了，黄燕现在也没事了，正和香港的洪寿山在上海搞巧克力连锁店的项目呐，我们在这里已经呆不下去了，回家，我已经腻了这种寄生虫的生活！”

    “好吧，一切听二哥的，现在我们怎么干？”我说道。

    “等一下瓦狼和他的管家金螳螂过来，这单生意由金螳螂负责和我们敲定细节。陈峰的人马上也赶过来，给我们送一份我们在杭州注册的竹制品经销公司的手续和相关印鉴，我们和金螳螂的公司签署一份竹制品常年供货的合同，这笔生意就可以正常运转了！”二哥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一贯谨小慎微的二哥现在让我害怕，现在的局势太微妙了，稍不留神就得掉脚！可是二哥好象满不在乎，这样行事太危险了。

    中午，二哥接到电话，陈峰的手下大牙和小博一路颠簸来到了马刀镇的红山大酒店，当时我在二楼，看着红石开着他的三轮挎斗摩托把两个人接进院子，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一下红石的后面，一下子惊呆了！后面有尾巴！两辆摩托不远不近跟在后面，并不进入酒店的前院大门，只是在门外转悠，同时还在用对讲机说话！

    二哥和金螳螂都在一楼大厅，他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我想，用不了十分钟，外面可能就被包围了！

    我迅速冲到苏庆和夏建国的房间。

    “快快！抄家伙，盖子来了！”我把夏建国床下的箱子拉出来，里面有两只折叠的AK47，我抓起一支，夏建国看到我惊慌的样子，也拿起一支，拉动了枪栓。

    “手雷！快，每人拿两个。”

    我抓了两个手雷，又拿了两只AK的满仓弹夹就往楼下冲去，这时，已经晚了，我听见了一楼大厅传来了几声枪响！三步并做两步冲向一楼大厅，看到金螳螂还有二哥几个人都拔枪在手，躲在大厅的角落向门口开枪。

    我连忙和两个手下缩回到楼梯拐角处，我拨通了二哥的手机。

    “怎么回事？”我问道。

    “妈的，盖子上来了，都是陈峰的人带来的，陈峰掉脚了已经！”我当时头瓮的一声，完蛋了！

    我回头对夏建国说：“快回楼上去，控制制高点！”

    我看到大牙和小博躺在大厅的地中央，一片血泊！

    二哥在大厅力喊道：“我们冲出去！等一下他们的人都来了我们就出不去了！”我对着大门打了一梭子就穿过大厅冲到了门口，外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突然，楼上的冲锋枪响了，夏建国在点射！我回头对二哥说：“走！我们走！”

    红石都吓傻了，他大概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枪战，蹲在柜台后面抱着脑袋，金螳螂还可以，手里一把五四胡乱向外面开枪。

    我看到红石的摩托还在院子里，钥匙在车上没有拔下来，我对二哥说：“掩护我，我去开摩托车，说着把AK递给他就跑了出去。

    “啪啪啪、啪啪！”外面子弹雨点一般向我打来，我什么都不管了，一直跑到摩托车跟前，这时楼上和一楼大厅两支冲锋枪的火力压住了院门外面的短枪火力，我乘机发动了摩托，驾驶着摩托车回到大厅门口，二哥拎着冲锋枪跑出来，跳进了挎斗，我向院门扔了一颗手雷，手雷爆炸的同时，我们的摩托车冲出了院门口！

    外面看不清有多少盖子，只觉得四下里都有子弹打过来，二哥的冲锋枪杀开了一条血路，我开着摩托冲进了另一条街区，后面两辆摩托追了过来，远处的警车警笛声也越来越近了。

    我连续穿过几条小巷，出了镇子，上了盘山道。

    二哥回头射击着，我把两个弹夹都给了他。

    “进山！进山！拐上去我们下车！”二哥说道。

    在一个山崖处，我们下了车，把摩托推到山崖下面去了。

    二哥拎着AK对我说：“哈哈，我们现在进山当土匪去！”

    我站在山崖上，这是一条到了尽头的山路，只有摩托能上来，到了这里也没法再往前走了，四下里都是茂密的灌木丛和高大的山杨树、黎藤树，还有好多我不认识的树木，这是一片原始森林保护区，我们钻了进去，身后的追兵早已经被我们甩掉，只是还能听到山下马刀镇不断地传来枪声。

    我们不顾荆棘划破衣服和皮肉，拼命地向大山深处跑去，山路很难走，越走越难，荆棘交叉着，我们手里又没有砍刀，根本走不了几步。

    二哥在一个相对平坦的石堆坐下，我马上就躺了下来，太累了！

    现在，四下里静悄悄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我们暂时安全了，可是，就这样躲在山里也不是办法。

    我拿出烟，递给二哥一支，自己也点上，看看手机，没有信号，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中午我们就没有吃饭，现在才感到饿了。

    “二哥，看来我们今后得靠吃野菜过日子了！”

    “妈的！我怎么就没想到呐！盖子其实早就控制了杭州的一切，只等我们上钩呐，可是这个陈峰怎么就不给我发个危险信号呐？”

    “他肯定被盖子收买了，就是做了警方的证人吧！他身上有没有人命？”我说道。

    “这小子身上也有几条人命呐！他怎么可以相信盖子！这世道真是斜了门了！”

    “算了，别想他了，想想眼下我们怎么办吧！下山肯定不行，继续往前走我们就得迷路，饿不死也得让野兽给吃了！”

    “走！”二哥说，“我认识一个山洞，就在附近，瓦狼带我来过一次！叫紫云洞，别人不知道，瓦狼不会出卖我们，他毕竟是做大哥的。”

    我们又艰难地走了两个多小时，在天黑前找到了那个神秘的紫云洞。紫云洞在一座高山的半山腰，一片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掩盖着，不走到近前在远处根本看不到这里有个山洞，山脚下我发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林间小路，也只是在这座紫云山下，向上也是一样的没有路，有几段我和二哥几乎是趴着上去的，就象攀岩一样。

    洞口很小，还挡了两块大岩石，我们勉强钻了进去，里面漆黑漆黑的，二哥在洞壁上摸索着什么，不一会对我说：“点火。”

    我把一次性打火机点着，看到二哥手里多了一支火把，我一下子就点燃了火把，洞里顿时亮了起来。

    刚一进洞是个拐道口，拐过去豁然开朗，里面好大呀，由于和洞口之间有个拐道，外面的风和光亮都无法进来。

    二哥说：“这里是那个瓦狼的狼窝，如果他不被抓到，今晚十有**也会来这里，我们就等在这里，他来了自然就有了出路，他会带我们出去的。”

    我接过二哥手里的火把，四下里照了照，这里果然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妈的死瓦狼也不在这里储存点吃的喝的！”我四下里找了起来，二哥在一块石头上躺下了，AK47就放在旁边的地上。

    “哈，还好，这个角落有个泉眼，来，二哥喝点山泉吧。”我找到了一眼汩汩冒水的山泉，连忙趴下去，用嘴直接喝了起来，好凉啊，凛冽清澈，透骨的凉爽！我就势伸手洗了一把脸，就是太凉了，洞里的温度也很低，我的衣服全都刮坏了，这时二哥也坐了起来。

    “妈的，石头上太凉了，这里没法睡觉！晚上非冻死我们俩不可！”二哥跳起来，过来喝水，刚喝一口，就夸张地打起了冷战。

    就在这时，我听见哪里传来刷拉刷拉的声音，我一把从后腰拔出柯尔特。

    “什么声音？”二哥也听到了，火把被我用左手高高举起，右手持枪四下里查看着，声音来自洞口拐角出，我一下子看到了，天呐！这是什么怪物！  

第一一五章 山顶消防屋

     在火把昏暗摇曳的光影里，一个蛇头一样的脑袋，个头却有牛头那么大！两只发着绿光的灯笼眼睛，癞蛤蟆一样的皮肤，两个粗壮的前臂，钢钩一样的爪子！正从洞口拐角处费力地挤进来，看上去就象史前的恐龙的一种。

    我下意识地扣动了板击，啪！啪！啪！连开了三枪，怪兽的身体被击中了，怪兽突然被激怒了，大声嗥叫着冲了起来，身后的二哥此时开枪了，AK的威力好大，一个点射，怪兽被拦腰打断成了两截！

    我举着火把慢慢踱过去，地上一片腥臭的乌血和碎肉，我差点吐了出来。

    “是条老蜥蜴！太他妈恶心了！”二哥站在我身后说。

    “啊，是蜥蜴啊，能吃吗？我们烧火烤它的肉吃点怎么样？”我突然对地上的一堆蜥蜴肉有了兴趣。

    “我靠！这样的东西也能吃啊，太臭了！还是把它弄出去吧。”二哥掩鼻皱眉说道。

    我朝腰里摸了摸，跑的太突然，连把匕首都没有，看看二哥，身上也什么都没有，没有刀怎么也弄不了这个大蜥蜴。

    “算了，这个洞我们也没法呆了，我们还是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到猎户在山里的房子。”二哥拎着冲锋枪朝洞口走去。我想了想，举着火把跟了出来。

    “把火把熄了，盖子肯定已经开始搜山了，看见火我们就bao露了。”二哥回头对我说。

    我说：“这半夜三更的，没有火还不让狼把我们吃了呀！”我听红石说过这紫云山里有野狼出没。

    “我们有枪，怕什么，快把火把熄了！”

    我们摸黑爬出了紫云洞，外面已是满天星斗。

    我们向大山高处走去，连爬带走，大约转了两个多小时，我感到又困又累，实在走不动了，就对二哥说：“坐下歇会儿吧，走不动了。”

    “走，坐下就得冻死！”南方的冬天不象东北那么寒冷，但是阴凉潮湿，冷风刺骨，很伤人。

    越往上走，山风越大，在午夜终于爬上了紫云山的顶峰，四下里风吹着草木沙拉沙拉的声响，间或传来几声野兽的长鸣。

    “山顶消防屋。”二哥指着一个岩石上黑黢黢的一个四方的轮廓对我说。

    我看了半天，终于看清了，那里真的是一个木头房子，是森林防火的了望哨卡。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快步走过去。

    “慢点！当心里面有人！”二哥在后面跟上来小声说道。

    我管不了那许多了，我只想找个地方休息，我走到木屋的门前，借着月光，我看到一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

    我围着房子转了一圈，四面各有一个木窗，都用原木钉死了，从缝隙向里面看，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楚，看来，这个山顶木屋好久没有人来过了。

    最后还是回到门前，二哥不知从哪里搬来了块石头，喀嚓一下把锁头砸开了。

    木门十分厚重，我们推开门进去，我点燃了打火机四下照照，看到一张大木桌子上居然有一个蜡烛台，上面有半截蜡烛，我忙点着了。

    二哥把门关好，用一根木头顶住了。

    屋里的情况终于看清楚了，地中央是一个土制的炉子，有烟囱从上面屋顶出去，旁边墙边一堆劈好的木材，，一把大斧子，墙上两把开山砍刀，一个做饭的灶台，上面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应有尽有，只是都落了厚厚的一层灰尘！在一面封死的窗前，架着一架很大的军用望远镜，这就是森林防火的了望工具了。

    二哥哈哈大笑起来说：“看看我找到了什么？”

    我回头一看，乖乖！二哥手里拎着一条风干的腊肉！

    “赶快，烧火做饭吃哈！”我俩七手八脚地把炉子弄着了，很好烧，炉火很旺，我找到一口铁锅，这时我却傻眼了，没有水！

    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水，这个腊肉没法煮熟了。

    二哥说：“得！就吃烤肉吧，这里是山顶，估计外面也不会有水。”

    我只好把本来就是干干硬硬腊肉放到炉子的铁扳上烤，很快香味出来了，烤到冒油出来，我们就迫不及待地用刀割开来，切成小块，放到嘴里，开始根本yao不动，慢慢咀嚼，居然越嚼越香，就是有些咸。

    我们很快把一整条腊肉就全部吃了下去，屋里只有一张单人木床，，我让二哥躺在床上，我自己则躺到了木桌子上，我们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是打雷的声音吵醒了我们，山里下起了大雨。

    醒来的第一个感觉就是嗓子里象着火了一样难受，昨夜吃的腊肉太咸了。

    我从大木桌子上滚下来，把门打开，一片大雨点迎面砸在我的脸上，我连忙拿起一个大茶杯子接雨水，接了一大杯，一口喝了下去，还真好喝！二哥也拿了一个碗到门口接雨水，我在屋子里找到一只本来就应该是盛水用的木桶，我把木桶搬到外面，我们又找到几个盆，全部用来盛雨水，这场大雨来得太及时了！如果在我们上山之前下，那么我们将无法爬上来。现在开始下了，今天本应该是盖子开始搜山的第一天，可是这么大的山雨，哈哈，他们也上不来了！只能封山，这么大一片紫云山脉，他们得动用多少警力啊，行了，够他们忙活的了。

    我们忙了半天，木屋里能盛水的器皿全都用上了，全都装满了，我们也喝了一肚子雨水，我们终于停了下来，可是雨依然下着，一点要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我们开始满屋子找吃的，结果，什么吃的都没有，到是在床头的一个木箱子里找到几件崭新的军大衣和一些军用被子什么的，而且还有几件军用油布雨衣和雨靴，只是摸上去潮潮的，一股发霉的味道，我们把这些摊开放到床上和木桌上，把已经灭了的炉子重新点燃，烧上一壶开水。

    二哥说：“我们得出去找点吃的，上次瓦狼带我去紫云洞，好象就在这后山我们还看到过有两家猎户住在这面，现在是白天，尽管下大雨，我也应该找得到，正好有雨衣和靴子，我们去找一下，不然我们就得饿死在山上。”

    “好吧，雨大反而安全，穿戴起来，我们出发！”我拿起一件雨衣穿上，有些大。

    二哥把AK挎在肋下，我也检查了一遍柯尔特，我们又每人拿了一把开山砍刀，蹬上雨靴，走到外面，雨越来越大了。

    我和二哥一脚一滑地在中午的大雨里走着，天空灰蒙蒙的，雨丝密集紧凑，湿冷的感觉透骨袭来。

    二哥一言不发，走在前面，我们远离了消防木屋，在大山的背面，我在雨雾的朦胧中隐约看到一个石头房子，二哥用手一指，回过头大声说：“就在那里，猎人的家！”

    我们找到了一条石头铺的林间小道，一直通到那个石头房子，我们来到院子前面，院子是硬柞木围成的，院门开着，二哥刚迈步朝里面走去，突然，两条硕大的猎狗不知道从哪里扑了出来！

    我们吓得退了出来，两只黄毛的大狗并不追出来，只是站在院门前的大雨里，对着我们狂吠起来。

    石头房子的房门开了，一个老年人伸出脑袋喊了一句栗火话，两只黄狗不叫了。

    老人顶着一张黑油布出来了，我连忙喊道：“大叔！我们是进山打猎的，下雨迷路了，想在你这里躲躲雨！”

    “你们是汉人？快进来吧，这么大的雨，昨天进山的吧？”老者喝住两条猎狗，把我俩让到屋里，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两条大狗，已经钻进了石屋门旁的一个狗窝里，雨更大了。

    屋里很宽敞，也很暖和，一铺石头砌的火炕，南北通长，上面铺满了野兽的皮毛，地中央是一张大木桌子，桌子旁坐着三个大人一个小孩，看来他们一家人正在吃饭。

    老者说：“来，快tuo了雨衣，坐过来喝两杯。”

    我们就tuo下雨衣，二哥把冲锋枪放到门口，我走到木桌前坐下，看了看对面的三个大人，一个老年女人，一个年轻的少fu还有一个精壮的栗火族中年男人，旁边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手里抓着一根大骨头在啃着，典型的祖孙三代的五口之家。

    老者给我们拿来大碗，倒满了竹酒，桌子上是什么猎物的骨头和肉，热气腾腾的一打桌子，我的口水早就下来了，也顾不了许多，伸手抓了一把肉骨头吃了起来，太好吃了！

    对面的中年汉子开口了：“两位从哪里来？是上山打猎的吗？”

    二哥嘴里塞满了肉，含糊着回答他：“对，打猎，其实就是进山玩玩，没想到，遇到了大雨。”

    我看着汉子身边的少fu，年龄并不大，黝黑的面孔，但是很漂亮，栗火的女子大都漂亮兴感，这个少fu也不例外，一双渴望的大眼睛毫不羞涩地盯着我看。

    “这种大雨一旦下起来，没有半个月停不了，你们根本下不了山了！”老者端起酒碗说道。

    我一口喝干了碗里的竹酒，又抓了一堆肉，猛吃起来。

    二哥问道：“那么山下的人能上来吗？我是说下雨了我们家里的人一定很着急，能不能上来找我们？”

    对面的汉子瞪了二哥一眼，说：“想什么呐，这么大的雨什么人都休想上来紫云山！”

    二哥说：“那怎么办啊，我们下不去，下面上不来！我们今晚住哪里啊？”

    对面的老年妇女说话了：“就住在我们这里吧，管吃管住，就是你们得付钞票，一天一百元！”这个老太太直截了当。

    二哥伸手从后腰掏出一把红星手枪，一拉上面的套管，子弹上膛了。

    “嘿嘿！不好意思！看看这个值不值一百元！老东西，坐到对面去！“二哥拉起他身边瞪着惊讶眼睛的老头推了过去。  

第一一六章 雨夜的暴行

     老者被迫走到对面，就在这时对面的中年汉子突然猛地推翻了桌子！我和二哥猝不及防，被木桌砸倒，二哥挣扎着刚要起来，被那汉子飞起一脚踢翻在地，我一个急滚躲到一边，拔出柯尔特，对着中年汉子就是一枪！

    子弹打在石头地面，火星飞溅！中年汉子吓得一pi股坐在地上。

    二哥起来对着中年汉子猛踢了几脚，说：“来，起来！跟我比划！妈的你不要命了是不是！”二哥把手枪顶在了中年汉子的头上。

    对面的老头一下子跪下了，双手抱拳说：“好汉息怒！他不懂事，留一条命吧！”

    老太太也拉着小孙子跪下了，那小孙子似乎很懂事，正着渴望无助的大眼睛看着我们。

    二哥看了看跪下的老老少少，顶在中年汉子头上的枪拿开了，把枪对着那个还站着的少fu，点了点，说：“你，你也跪下，我就饶了他！”

    少fu一下子反应过来，扑通一下跪下了。

    我把枪收了起来，对二哥说：“千万别开枪！等我把他们都绑了。”我真的怕二哥一时性起大开杀戒！二哥是杀人不眨眼的汉子，但是有时也犯滥杀无辜的毛病。其实并不是一定要杀人，杀人一般都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之下，能不杀人最好不要大开杀戒。

    “对，都先绑了，绑上我们再慢慢收拾你们！”二哥终于住手了。

    我在墙上找到一捆绳子，逐个把老少五口的手脚都捆上了，分别拉到四面墙下，又把打翻的桌子摆好，到灶台重新盛了饭菜，倒上酒，和二哥接着吃喝起来。

    终于消消停停地吃了一顿饱饭，酒足饭饱，我和二哥都感到累了，二哥说：“我先躺会儿。”

    我说：“行啊，你先睡一觉，我看着他们。”

    二哥说：“把那个小娘们儿给我弄炕上来，我搂着她睡，嘿嘿！”

    中年汉子听到了，坐在地上挣扎起来，大喊到：“不许你们糟ta我老婆！你们这些流氓汉人！”

    二哥打着酒嗝走到中年汉子身旁，蹲下，啪地抽了那人一个大嘴巴，说：“你丫还真是活腻歪了，行，我成全你！”说着拔出枪就顶在他的头上。

    “别别！我给你睡！你别开枪，求你了！”旁边他的年轻的老婆说话了。

    二哥得意地看着那个男人，说：“你老婆不错啊，你他妈的还真有艳福，就这样，再用点力！”

    我看不下去了，心想，你这样还不如杀了他们！他们会恨我们一辈子！但是我这时不能再制止他，他毕竟是二哥，只要他不杀人就行了。我看到对面的两个老人都低下头去不看，只有墙角的那个孩子睁大了恐怖的眼睛。

    二哥用一只手握着手枪，一只手抓紧了女人的头发，一下一下有节奏地用力按压着，女人发出了呜呜的压抑的喉鸣声。

    我在房子里翻弄起来，找到了两把双筒猎枪和一包猎枪子弹，一条猎枪子弹带，两把开山砍刀、两把锋利的猎刀，我把这些武器归到一起，放在门边。又找到一些粮食和野猪、野兔的肉干，还有一些飞禽猎物，房子里更多的是动物的皮毛和各种漂亮的飞禽羽毛。

    我找到一个木头衣柜，里面有不少打猎穿的皮革衣服，还有几套迷彩服，我连忙把自己身上的早已经被山上的荆棘划破的衣服tuo掉，换上一套迷彩服，对着一面镜子照照，还真不错！还有迷彩帽子，我帮二哥也选了一套。

    我把衣物放到一边，把自己tuo下来的所有烂衣服都塞到灶台下面烧了，看看屋里该搜的地方都搜完了，就爬到炕上，在被子的下面，我找到一包钞票，数数有两万多现金，老头说：“那是我们全家的啊！你们跟我留点好吗？你们都拿走了可让我们怎么活呀！两位好汉，手下留情呀！”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们留着吧，我一分也不要你们的。”

    这时二哥和那少fu同时叫了起来，他们居然一起达到了！

    二哥对我说：“要不你也tuo了进来，这娘们绝对够味儿！”

    “得了吧，你自己享用吧！我把这些东西归拢归拢，我们的弄足够的食物。”

    “不用了，我们就在这里常驻沙家浜了！今晚就住这儿了！外面那么大的雨，我们哪儿也去不了。”二哥说着在被子里的动作又大了起来。

    我走到房门口，打开门，外面大雨瓢泼，整个山林看过去一片灰暗。两条大黄狗，探头探脑地朝屋里看，我把中午吃剩的骨头扔给它们，两条大狗叼了回到自己的圈里面趴下专心致志地啃了起来，它们对我已经没有了敌意，以为我们是这家的客人。

    我刚刚翻东西的时候看到屋子后面有个材房，里面堆放着整齐的劈好的木材，很干燥，和屋子有一个木门相同，我想了想，就把地上的四个人拉到了那边，总觉得让他们看着自己的媳妇被那样太残忍了，毕竟我们无冤无仇，只是碰到了，算他们倒霉了。

    分别把几个人绑在柱子上，防止他们互相移动解开绳索，又怕他们叫喊，就把他们的嘴全给堵上了。

    忙完这一切，我也觉得好累，看看炕上的两个已经消停了，二哥差不多睡着了，那个少fu还睁着眼睛平躺着。被子盖到胸前，一半的黝黑的花蕾露在外面，我禁不住伸手去摸。

    二哥翻了个身，嘟囔着说：“你把她洗洗，我睡了，你用吧。”

    我就伸手把少fu拉了起来，皮肤很黑，但是充满了光泽，摸上去手感弹性很好，我拉她下来，少fu也不言语，只是低着头，看上去身材保养得很好。

    灶台上烧着热水，少fu自己舀水仔细地洗了，她四下看看，突然紧张地说：“你把他们弄哪里去了？”

    我摸着她的腰，说：“都在材房呐，不想他们看见。”

    “噢！”少fu感激地看了我一眼，说：“那你也tuo了，我帮你也洗洗，他，很脏的，等下睡好了，也给他洗洗。”少fu指着二哥说。

    我看着她的一双渴望的眼睛说：“你这么好，我怎么舍得杀了你？”

    “我说的是不要杀我的家人，我们一家五口人，生活得很好，你们来了，我怕，你能答应我吗？”少fu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泪水。

    我说：“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家人！算了，你做得很好，下去吧，我得睡觉了。”

    “你真的保证？”少fu接着问。

    我咽了一口吐沫，说：“我保证！”

    完事以后，天已经黑了，二哥睡得很死，我也筋疲力尽了。

    我说：“我也得睡了，还得委屈你一下。”说完拿了绳子把少fu的双手背到后面绑了，双脚也绑在一起，最后把绳子的另一头绑在了我的左脚脚腕上，就这样把绑好的少fu搂在怀里，慢慢地也睡着了。

    这一夜我睡得很沉、很香，一直睡到第二天大亮。

    二哥先起来的，看到我和少fu睡在一个被窝里也没吵醒我们，自己下去到材房看了看另外几个人都在，就洗了把脸，我就在这个时候醒来。

    二哥呵呵笑了说：“怎么样，这娘们够浪吧，真是可惜了！”我明白他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他最后还是想杀人灭口！

    我对少fu说：“起来吧，穿上衣服，给我们做点吃的。”

    二哥说：“雨小多了，看来要停了。”

    “不会吧？这么快就停了？不是说要下最少半个月吗？”

    “谁知道！也许外面得准备战斗了，我想好了，我们还是得回到上面去，那里相对安全，吃完早饭，趁着雨小，我们上去！”二哥说。  

第一一七章 夜战

     少fu胡乱穿了条粗布的裙子，做了一锅粥，切了两盘腌肉，我们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我看了看外面，雨果然越来越小，马上就要停了。二哥吃完早饭把少fu抱在大腿上，恋恋不舍地摩挲着，我忙着收拾东西，回头看看二哥说：“我们把她带走，这样他家里人才不会出卖我们！”

    “不用了，多麻烦！女人有的是，我们逃命要紧！”说着二哥已经持枪在手。

    我连忙制止他说：“别再杀人了！我们不能杀了他们，他们是无辜的！”

    “不行！老四！你忘了清理现场的第一条是什么吗？就是绝不要留下活口！他们见过我们，这个娘们儿的体内还留有我们的DNA！不用我教你吧！动手吧！”说着手中的手枪响了！

    刚刚还在和我妓ao欢的女人瞬间死去，我绝望地蹲到地上，我向她保证过的，可是……

    二哥随即进了材房，几声清脆的枪响，二哥拎着枪出来，对我说：“都解决了，来帮我把这个女人拖进去，一起烧了，别留下记号！”

    我们忙完了一切，背起两大包衣物食品，带上猎枪和所有能带的武器，我们走出了猎人石屋，一把火在材房烧了起来，外面的雨完全停了下来，但是，山路极端的泥泞。

    我们走了大约两个小时才回到山顶木屋，屋里非常潮湿，我们把木窗全部打开，我这时看到那架大号的望远镜，就对着下面猎人石屋的方向看了看。

    非常清晰地看见那条林间小路，只是石屋被树木遮挡，一股黑烟正慢慢散去。

    二哥说：“山里的气候说变就变，等一下天就会晴，晒上两天，我们就可以下山了！只要盖子不提前上来，我们就可以想办法下山。”

    我依然在望远镜前观察着，四下里都看了一圈，天色放晴了，视野也开阔了。我看见在山坡的东面很远的一条山谷旁，隐约有几幢房子，我对二哥说：“看，那边，有好多房子，象是个山村。”

    二哥过来看了半天，说：“嗯，是个村子，可惜离我们太远，记住那个方向，我们突围的时候也许用得到。”

    我又向马刀镇的方向了望，远远的能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城镇模样，我们已经离开镇子很远了，突然我们看到在紫云山的脚下，一片空地有大量的军车、警车集结，那片空地离我们这个山顶不是很远，我们也是从那个方向上山的，看来他们调动了部队！

    我连忙喊来二哥，二哥看了说：“不好！我们看得到那里，那里也能看到我们这个房子，这个房子在山顶也太突出显眼了，我们得转移！”

    “现在吗？往哪里撤啊？”我盯着山下那片空地上玩具大小的十几辆大小车辆说道。

    “现在，我们吃东西睡觉，恢复好体力，夜里我下山！”二哥把装食物的包裹打开，里面还有一罐竹酒，肉摆了一桌子，我们吃了起来。

    我们酒足饭饱了，二哥把一条被子扔给我，说：“你就在桌子丧睡吧，我们赶紧睡，现在他们还上不来，晚上我们就走了，奔那个村子去，那边应该是另外一个省的地界了，好了，把门窗关好，把信号绳绑好。”信号绳，就是一根细绳，一头绑在门窗的把手上，另一头绑在自己的手腕上或者连到易碎的器物上，一旦睡熟了有人进来就会知道。

    二哥说得有道理，我们现在主要任务就是睡觉，养精蓄锐。

    一觉睡到天黑，我醒的时候二哥还没有醒，由于铺盖了被子，我睡得很舒服，起来下地伸展了一下腿脚，感觉体力恢复得很好。

    把信号绳解除，我打开能看到山下那片空地的那扇窗户，把望远镜对好，看到那里燃起了篝火，多了好多帐篷，看来他们准备在山下过夜了。

    我走出去，外面的空气非常清新，山风刷刷的声音从脚下传来，山上多是石头，已经不那么泥泞了。我试探着在四周走了走，还行，泥水已经溜下山或者被一下午的骄阳蒸发了。我回到屋里，又朝那个村落的方向看看，望远镜里依稀可以看见几点灯火。

    二哥醒了，伸着懒腰到望远镜前看了看山下。我没敢点蜡烛，山下肯定看得到光亮，摸黑把一盆吃剩的肉骨头端到外面，外面月光很亮，我们就着月光坐在两块石头上吃喝起来。

    很快我们把竹酒喝光了，二哥说：“算了，估计他们也要等明天天亮上山，我们今晚也不能走了，天黑路滑，我们又没有山林中探路的经验，万一迷了路，就被动了，我们也等到天亮，他们上来，我们下去。”

    “也好，黑灯瞎火的也没法清理现场，又不敢点灯，接着睡觉吧，有点喝多了。”我打着哈欠，回到木屋内，下意识地在望远镜前站下，向山下的帐篷群看，突然就看到一串火把，正向山上移动，妈的，盖子要连夜上山！再看看，不止一串火把，星星点点的四下里从四面八方一起向中心，也就是我们在的这座主峰靠拢！

    二哥进来问我：“看到什么了？”

    “共军发动夜袭了！你来看看！”我躲到一边。

    二哥看了看说：“没事，他们上不来，他们在部署山区里面的几个联络点，多设几个大本营，妈的，为了我们两个，竟然兴师动众，看来我们很有价值啊，哈哈！”

    我点了两只烟，递给二哥一根，说：“他们会不会派小部队先上来，既然布局，那么这个制高点绝对需要控制！”

    “我也觉得会在今夜上来，然后在这里指挥搜山到是不错的选择，那么好吧，反正我们下午已经睡好了，就在这里守株待兔！上来几个干掉几个，估计他们也不会上来太多的人，我们就在这儿等吧。”二哥检查了一下AK47的子弹夹，还剩两个弹夹，还有一颗手雷。

    “估计他们可能两三个小时之后才能到达，我们轮流值班，用望远镜盯住了，他们不可能摸黑上来，手电筒、火把都得有亮，我们就能看到。”二哥说道。

    说是轮流值班，其实我和二哥谁都没睡，也是下午睡得太多了，再一个也有些紧张，毕竟现在属于丛林作战，还是夜战，我们习惯于城市街头巷战，号称城市游击队，可是，在莽莽的紫云山中，我们心里都没有底儿。

    我一直守在望远镜前，看着几串火把分别停在不同的方位，大致形成了三个层次的包围圈，看架势明天天亮就要展开拉网式的搜山行动。果真，只有一个光亮串一直没有真正停下，断断续续地朝紫云主峰，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山顶消防木屋奔来。

    午夜，我一直盯着的那串火把越来越近了！在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山冈上，他们在望远镜里清晰了，一共十个人，都穿着迷彩服，举着火把，身上背着八一式突击步枪！一看就是武警部队，决不是警察，妈的，碰到正规军了，军用望远镜是有直线距离标尺的，数字显示，距离我们这里还有五百米。

    我让二哥看，二哥看了说：“不怕，可能是森林警察，我们这里就是他们的了望哨卡，他们一定很熟悉地形，但是他们也一定不知道我们就藏在这里，这样，我们打他们一个伏击，干掉这个小部队！”

    “这个、这个，这个比较难吧？”我犹豫着说，“他们的火力比我们强啊，人也多，我们怎么弄？”

    “一个守在正面，一个绕道他们身后，这样，你守在这里，我去后面消灭他们！”二哥说着看了看望远镜，“他们快上来了，我去那面的小树林。”

    二哥把AK47的弹夹卸下来看看，还剩一个弹夹了，二哥把那个弹夹插到腰上，二哥笑了笑说：“我现在有两个满仓弹夹，一共六十发子弹，干掉十个人应该没有问题，我在他们背后开枪，他们都有火把，我在暗处，嘿嘿，瞧好吧！”

    二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接着说：“你要做的就是在他们出现在前面的那片开阔地的时候，用双筒猎枪轰他们两下！运气好也能干掉两个，这样他们的注意力就会集中在木屋，你打完枪就马上趴在地上，不然八一杠会把你打成筛子！接下来就听我的AK收拾他们了，哈哈！”

    二哥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紧张地盯着对面山岗上的ren流，已经过来了，现在正时隐时现地在对面的小树林穿行过来。

    “他们来了！”我说。

    “我看到了！”二哥用肉眼已经可以看到火把隐约的光亮了。

    “好了！我去了！”二哥拎着AK47象猫一样消失在对面的小树林里。

    我离开了望远镜，现在已经用不到了，我把猎人的两把双筒猎枪全部装上钢珠散弹，摆在面向前面开阔地的木窗前，又把柯尔特压满子弹，在这种枪战中，手枪基本上没用，但是这个柯尔特属于大威力军用手枪，还有一颗手雷，我也摆在窗台上。

    来了！先是一个、两个、三个，慢慢的，十个都上来了！我甚至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唉！累死我了，妈的大半夜净爬山玩了，可算到了！”

    “我靠！就是这么个破房子啊，他们敢藏在这里吗？也太显眼了这里！”

    “我不管，赶紧进去睡觉！”

    已经进入了射程！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我想只要他们仔细看，一定已经看得到，一支猎枪正指向他们！

    十个人基本是排成一列，举着火把，互相说笑着毫无戒备地走过来，在我可以看清对方脸的时候，我开枪了！

    “嘭！嘭！”我把两颗子弹全都打了出去！这种散弹在喷出枪膛之后会呈扇面散开，里面的几百颗细小的钢珠会在三十米距离内具有最强杀伤力！

    走在前面的两个应声先后倒下，后面的还没来得及反应，我的另一支猎枪又响了！

    非常明显，对方是被我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且他们并非训练有素，一时间表现慌乱，在我第二支枪打响两枪之后，我居然看到没有倒下几个在向后跑去，没有一个持枪还击的，而且还都傻傻地举着火把，我不禁笑了，从容地退弹壳、装弹，并没有象二哥安排的那样什么原地趴下，我在想，二哥，你还等什么？十个，已经被我撂倒了三个，你也该动手了！

    就在剩下了七个人仓皇向他们过来的那片小树林跑去的时候，二哥的AK47爆发了！

    “嗒嗒嗒嗒！”一梭子子弹暴雨一样泼向几个惊慌失措的逃跑者。

    我端着猎枪走出了木屋，眼看着二哥向割麦子一样放倒了所有的人！

    地上一个还在爬，二哥又是一个点射，那人不动了。我们开始打扫战场，找到两个没死的，其中一个只是大腿中弹，二哥一把拖起他，当着他的面，啪地一枪把另一个同样腿部中弹的人的头打暴了，然后把AK47的枪口顶在他的头上。

    “说！你们是什么部队的？山下一共上来多少人？”  

第一一八章 末路狂奔

     “大哥，饶命！别开枪，我的腿断了！”

    我看到那人的肩章，两星一杠是个中尉，中尉的臂章上写着武警、内卫。

    “妈的我问你话呐！要命就回答我，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来干什么？”二哥用枪管顶了一下中尉的头部喊道。

    “我们是皖南森警支队的，这次我们奉命搜山，我们支队一共来了三个大队，五百多人，和我们联合行动的还有湖北省公安厅的特警大队和一些地方警察，总共一千多人，说是有两个黑社会重要案犯在马刀镇制造了枪案跑到山里来了，我们集结以后就下了大雨，雨停了就得到命令上山，我们作为尖兵班上来准备在这里控制制高点，大哥，我就知道这么多，别杀我，我家里还有年老的爸爸妈妈……”中尉一口气说着。

    “得了！别说了！”二哥扣动了板击，结果了这个中尉。

    “快，这里枪响，山下肯定听到，快看看他们有没有动静！”二哥对我说。

    这时我从中尉的身上拿下一个对讲机，里面突然有人说话。

    “幺三幺三我是洞两，幺三幺三我是洞两，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

    我连忙跑进木屋，在望远镜前向四下里看了一圈，果然有五六串亮点同时向我们这个方向移动！

    “二哥！他们动了，正向我们这里移动！”我喊了一声。

    二哥说：“快快！我们撤！先换上他们的衣服！”

    我和二哥一阵忙乱，换上武警的迷彩制服，拿了武警的两把五四式手枪和两支八一式突击步枪，把所有我们沾过手东西包括那把AK47全部扔到木屋里一把火点了，必需随时消灭任何可能在今后提供给盖子的证据，让他们无法破案！

    临走，二哥拿了一部武警的对讲机，里面的调动喊话全部收到，他们正在缩小包围圈，命令部队从四面八方向紫云山顶峰前进。

    我们拿了两个警用手电，可是不敢打亮，就摸黑深一脚浅一脚地迎着搜索上来的盖子向山下穿插，我们得找个空袭过去，大方向就是先前看到的那个村子。

    几乎是连滚带爬，我们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从主峰下来，在一片树林中，我们坐在潮湿的地上喘着粗气，实在太累了！就在我们刚刚坐下准备点一颗烟抽的时候，树林的外面出现了火把的光亮！

    毕竟整个山区面积太大了，说是地毯式地搜山，但是也不可能手拉手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总有疏漏的真空地带，但是现在，我们可能和一队盖子遭遇了！

    “趴下，别动！”二哥小声地说。

    我们趴在湿漉漉的落叶地面，躲在大树根的后面，盯着前面越来越近的火把手电筒的光亮，我们以为这样就可以在他们鼻子底下躲过去，可是，我们大错特错了！对方居然有训练有素的警犬，当晚我们看到两条大狼狗的时候已经晚了，警犬的嗅觉极其灵敏，已经发出了发现人的信号，一阵狂吠，猛冲了过来！

    “妈的！开枪！”二哥骂了一句，手中的八一式响了。

    哒哒哒！哒哒哒！两个点射，二哥把警犬干掉了，同时我手中的枪也响了，我是对着前面的火把开的枪。

    这显然是一队职业军人，就在我们枪响的同时，所有的火把、手电筒都熄灭了，马上就有还击的子弹打过来，在我们藏身的大树上打出火花，而且对方的火力很猛，一下子就把我们压住了！

    二哥说：“快，往后面爬，他们马上就会迂回包围我们。”

    我把唯一一颗手雷扔了出去，在爆炸的同时我们迅速向侧后方转移，对面一下子寂静下来，没有人再开枪了，过一会儿，一个人开始喊话：“你们被包围了！马上出来交枪投降，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二哥向我打了个手势，我们慢慢向后面移动，对面的人喊了两遍，突然枪声大作，我看到最少有十支枪在冒火，只是没有方向地胡乱扫射着，我们继续撤离，已经离开了他们的火力范围。

    我们终于可以猫着腰跑了起来，一直向一条山沟跑去，我们刚刚翻过一个小山岗，迎面又是一队马杀来，这次我们及时躲开了，几乎就是擦肩而过。

    身后的枪声停了，我们已经成功窜进了草木茂盛的山沟，这条山沟白天我在望远镜里看过，一直通向那个小山村。

    跑出山沟的时候，我们已经筋疲力尽，天也蒙蒙亮了，这是我们才发现那个对讲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

    我们在一条三间小溪前停下，趴在水边一阵猛喝，没有带水是我们的失误，渴死了。

    二哥说：“我们肯定在他们的包围圈之外了，前面过了那片树林就是那个山村了，我们先在这里休息，等下天亮了就进那个树林。还有烟吗？来一支！”

    “三五没了，现在抽战利品，在上面的一个武警的兜里搜到的，红河，对付抽吧。”我们点了烟，躺在大树下面的草丛里，四下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一劫我们过了，一定要好好庆祝一下！”二哥说。

    “唉！这一段运气太差，干什么都出事，我们真得消失一段时间。”我说道。

    “是啊，我们现在一切都垮了，林海老大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上海、浙江的生意肯定都完蛋了，关键是我们现在的人都没了，夏建国、苏庆他们也是凶多吉少，就我们哥俩跑得快，可是下一步我们怎么办呐！要不我们去大连投靠老五吧，老五是条汉子，能干大事！”二哥说道。

    “呵呵，老五可能记我仇了！你去可以，我去，不大好吧，别伤了兄弟和气。”我又叹了口气，看来上次二哥不主张对老五下手是对的，出来混，多个朋友多条路！

    “别出声，有人来了！”二哥小声说道，我也听见了，沙拉沙拉的踩残草落叶的脚步声很近，而且听上去好多人。

    我们慢慢抬头，从大树后面看出去，乖乖不得了！一大群穿迷彩服的武警正从对面的树林出来，向这条山沟方向走来，还有五六条大狼狗！

    我紧张起来，一方面天亮了，另一方面我们没有退路，身后就是刚刚走出来的山沟，我们往山沟里撤就是死路一条，一旦围进去就别想出来了。

    往前冲是一片开阔地，武警呈散兵队形正从那里围过来，看他们持枪的松散样子看还没有发现我们，只是选择了从这里上山而已，看上去有一百多人！我看了二哥一眼，二哥的迷彩帽下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我迅速向左右两边观察，左边有个小山，光秃秃的，不行，没有遮拦，右边到是可以考虑，有一片灌木丛和乱石岗，过去是一座大山，林深叶茂，我们只能向右边移动，而不能挺在这里等死。

    我对二哥打了个手势，指了指右边，就开始爬过去，可是我刚一动就被发现了！

    只听有人喊：“谁？不许动！”

    二哥半蹲在树下，举枪射击，对方在开阔地，我们在树林里，地形上我们站了便宜，我们一起开枪，走在前面的几个被我们当场撂倒，后面的猝不及防全部趴在地上。

    “快走！”我说着，弯腰跑了起来，二哥也跟了上来，对面的子弹嗖嗖地在我们前后乱窜，顾不了许多了，我们必需在他们冲上来之前跑到那片树林中去。

    武警们开始起来冲锋了，我和二哥停下来射击，武警又全部卧倒了，我们又跑，终于进了那座大山下的森林，这里林木茂盛，是藏身的好地方，问题是我们bao露了，因为这片山区很大，四周的盖子不会那么快集结过来，但是现在yao住我们的一百多人我们几乎无法甩掉，他们已经追了上来，而且分成几个部分包抄上来，不过进了林子我们就不怕了，子弹几乎没法射过来，树木太密集了。

    “上山！快！”我对二哥说道，自己加速向山上跑去。

    二哥也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翻过山梁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体力在透支，我抱着枪一pi股坐在山梁的石头上，二哥远远地落在下面，我向山梁那边看去，一下子豁然开朗！

    山下就是公路！不远处就有大片的村庄！

    二哥上来了，我指给他看，他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不行！那里他们调动太快，我们还是呆在山里安全，等天黑！”

    是啊，现在只要一个命令马上会有军车过来。我沿着山梁向山里看，那是一望无际的大片林海。

    “走！走！后面的盖子上来了！”二哥稍做休息就催我向大山里面走，我也似乎听到了下面林中追兵的叫喊声。

    越过山顶，我们向下，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穿过了多少山岗，我们终于甩掉了那伙追在后面的武警，中午的时候，我们在一片开阔地边，看到了一幢猎人的石屋，我们感到饥肠辘辘了，我们的弄点吃的，就决定冒险前去。

    我们快速穿过开阔地来到石屋，这是一座空房子，我们推开摇摇欲坠的房门，里面空无一人，我们翻了半天，一无所获！妈的，这个房子是个废弃的石屋，只有一张大木床和几件东倒西歪的木头家具。

    二哥说：“就在这里休息吧，我们轮流睡觉，这个房子结实得就象一座碉堡，盖子来了就在这里和他们拼了，我可不想再跑了！”说完扑通一下倒在木床上。

    我在窗前四下看看，我不喜欢这里，万一追兵上来，我们就会被包围在这里，不用他们进攻，围上几天，饿也饿死我们了，关键是我们现在连水都没有！看着疲惫不堪的二哥，我决定自己去找吃的。

    “二哥，你先在这歇着，我去找点水，马上就回来！”

    二哥眼睛已经闭上了，说：“你去吧，自己当心，不用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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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背起枪，从后窗户跳了出去，后窗的后面离一条小山岗很近，我要爬上去看看。我吃力地走上去，山岗上稀疏地长着几颗老树，我靠在一颗树旁，向下面望去，我惊讶地发现，山岗后面也有一个石屋，而且烟囱里在冒烟！

    天啊，我们得救了！  

第一一九章 暴虐

     我拉了一下枪栓，把子弹顶上枪膛。四下看看，什么动静都没有，我正了正迷彩军帽，把八一式突击步枪拎在左手，悄悄向石屋靠近。在石屋前面还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有一块大石头，我蹲xia身，靠在石头旁，向石屋方向观察着，我现在还不敢冒昧靠近……

    过了一会儿，石屋的房门开了，两个身穿迷彩服的士兵说笑着走了出来！我吓得连忙缩头趴在地上，透过草丛盯着两个盖子。

    两个盖子在石屋前的一张木桌旁坐下，点烟抽烟，似乎在等待什么。我把枪平伸着，趴在地上瞄准，一动也不敢动。又过了一会儿，石屋的门又开了，一个迷彩服盖子站在门框一手扶门对外面的两个盖子喊道：“队长，有信号了！联系上了！”

    我靠！我听得一清二楚，站在门口喊话的盖子是个女的！一定是通讯兵了，他们在这里设了一个通讯站。两个外面的盖子听了那女的喊声就起身一起进屋去了，我不敢停留，趁机慢慢后退，在齐腰深的枯草的掩护下退到了山岗上。

    在上面两面都看得到，二哥睡觉的那个空石屋在山岗的另一侧，我趴在山岗上，向这边的空石屋四周看看，什么都没有，那里是一片开阔地，我决定先回去，叫醒二哥，这里离山岗这边的通讯站太近了。

    就在我从山岗上放心地往下走的时候，我看到对面的丛林中走出来几个穿迷彩服手持冲锋枪的家伙！我马上就地卧倒，对方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我！

    “口令！”对方发话了，口令？我哪里知道什么口令，为什么不开枪问我口令？我恍然大悟，因为我身上也穿着和他们一样的迷彩服，而且我的肩章还是个少尉，一直太紧张，我把身上的这张狗皮给忘了。

    可是我不知道口令！我只有先发制人，开枪，枪声也可以通知二哥，这里有危险了。

    我瞄准对面丛林边上那个还在原地站着对我喊话的盖子扣动了板击，“啪！”一个单发，那个盖子应声倒下，我迅速把板击调到点射，对着对面的方向，“啪啪！啪啪！啪啪！”几个点射打过去，自己趁机换了掩体，躲到旁边的一块石头后面。对面几个人影也在迅速调整位置，我毫不客气，“啪啪！啪啪！”又是一串点射，对方被我完全压住了。

    开完枪我又换到一颗大树后面，我的地形高，对方在下面，而且看上去也没有几个人，他们似乎刚刚是要翻过山岗，到那边去，我一下子明白了，一定也是奉命到通讯站集结的通讯兵，看他们不象很专业的防暴兵，只是胡乱朝我这边开了几枪，我朝二哥的石屋看了看，二哥已经醒了，我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他躲在石屋后面举枪向我对面的盖子瞄准。

    “啪！啪啪！”二哥的枪响了，两个躲在树后的盖子被二哥从后面撂倒了，这下剩下了几个盖子慌乱了，他们意识到被包围了，可是就在我再次举枪准备瞄准的时候，我的身后也上来了几个盖子，“啪啪！啪啪！”几发子弹打在我身旁的大树上，我急回头猛扣板击，“啪啪！啪啪啪啪！！！”一梭子子弹压了过去，同时就势一滚，爬到一个坑里，两面还击，一时间情况危机，我立马面临两面受敌，还好我的对面有二哥牵制，压力小些，我得集中精力对付山岗上面的三个盖子，一个弹夹梭子已经打空了，我从腰间的弹夹袋里掏出一个满仓的弹夹换上，把板击顶在两发点射上。

    机会来了，在沉默了两分种之后，山岗上了一个盖子端着枪弯腰站了出来，他想确认我还在不在。

    “啪啪！”我扣动了板击，一个点射，对手仰面摔倒，我冲了起来，对着上面另外两个盖子藏身的草丛连续点射“啪啪！啪啪！啪啪！啪啪！”我已经冲到了他们近前，他们两个正浑身发抖双手抱头趴在一个大树后面，我近距离开枪打死一个，把枪顶在另一个家伙的头上，一把拉起他。

    “站直了！妈的想活命就听话！”我伸手下了他腰间的手枪，看到他的腰带上还有铐子，就命令他双手后背铐上了。

    我先向山岗后面的那个石屋方向看去，看到石屋门前有两个人影正向山岗这边张望，我拉着那人蹲下，问他：“你们在那个石屋里还有多少人？”

    “还有、还有两个，都是话务员，负责步话机联络的，我们都是通讯兵。”

    “好了！现在听我的，站起来，下去！”我把长枪背上，手持从他身上卸下的五四式军用手枪，顶在他的后脑。

    我得拿他当人质，解决山岗这边还在和二哥对射的几个盖子，然后再赶到那边的石屋去。

    “你们听着！停止射击！都站出来，不然我毙了他！”我推着前面的盖子，向对方藏身的地方走去，慢慢的，有三个人站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说：“兄弟，你们已经被我们森林大队团团围住了，就算把我们都杀了，你们也跑不出去，再过一会儿，大部队听到枪声就会马上赶过来，你们还是……”刚说到这里，二哥在后面就开枪了！

    “啪啪！啪啪！啪啪！”三个盖子胸口pen血倒地身亡！二哥终于可以从开阔地跑过来了。

    “弄死他呀，现在留着他还有什么用？”二哥抬手就要对我手中的人质开枪。

    “别别！山岗那边还有两个女兵呐，我们赶紧过去，搞点补给再说！”我拦住了二哥。

    “那就快点呀，前面我们在山沟口遭遇的那伙现在肯定马上就到了，快走！”二哥拉着那个人质就跑，我也一下子反应过来，可不是吗，我们前面摆tuo的那一百多追兵现在肯定离我们没有多远，顺着枪声或者通讯站的指示已经上来了也说不定。

    我们又翻过那个山岗，直奔石屋。

    快到石屋前的时候，石屋里“啪！”地打了一枪！

    那个人质连忙喊道：“别开枪，我是王队长！李燕、陈梅，你们放下枪出来吧，他们杀人不眨眼的！”

    二哥冲上去飞起一脚把木门踹开，举着突击步枪对准了屋里两个惊慌失措的女盖子，两个女盖子的手上还握着手枪。

    “把枪放下！mei女！”二哥说道。

    这时我也把那个队长推进了石屋，反身把门关上，二哥已经把两个女盖子也铐了起来，我们立即就在屋里翻找起来，还好，找到两箱军用罐头和压缩饼干，还有两箱矿泉水，我们赶紧喝起水来，吃着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

    二哥一边吃一边问那两个女盖子：“你们报告了吗？”

    “报告了，你们在山岗那边开枪，山里都听到了，现在几支部队都在向这里集结。”一个大眼睛的mei女回答道。

    “别问了，快吃吧！”我一边吃一边向石屋的窗子望，山岗上已经出现了几个盖子的身影，这时桌子上的报话机接收装置响了起来，一个声音传出：“我们是皖南森警一大队，我们已经到达现场，正在搜索，收到请回答！”

    我用手枪顶了那个队长一下，示意他说话。

    “我是王队长！收到！”那个队长对着话筒喊了一句。

    我突然觉得不对！对方根本不是呼叫这里，这里只是一个信号中转站，完蛋，他们肯定察觉了！

    “王队长？你快给我转啊！我们已经上来了，妈的这俩歹徒就跟泥鳅鱼似的，本来已经被我yao住了，可是他妈的溜了，唉，王队，你们那里可得当心啊，你那儿好几个mei女呐，别让歹徒给划拉喽！哈哈哈哈！快给我转总指挥！”对方好象一提起mei女就很开心。

    这个王队长看着我，示意我给他打开手铐，那个仪器上好多插口和插头，一定是要动手才能转上。

    我把他压坐下，走到那个大眼睛女盖子跟前，打开了她的手铐，一手从后面搂住她，一手用手枪顶在她的脖子上，示意她给转接。

    女警坐下了，颤抖着接了一个接头，我在她的后面已经把手从她的……女警浑身僵硬，极度紧张。

    “小母狗！”我附在她的耳边说道。

    二哥起来看看那个仪器，二哥是这方面的专家，对通讯设备非常熟悉，但是这种军用的设备可能他也没见过，但是他很快就找到一个送话器开关，啪地关上了。

    “好了，这样我们说话就不会从麦克传出去了。”二哥哈哈一笑。

    我起来把女警重新铐上，朝窗外看看，山岗上已经看不到有人了，他们一定正在那边搜索，可能认为这边没事，刚刚还通过话的。

    我对二哥说：“我们就在这里，等到天黑，也快了，再有两个小时天就黑了，我们还是尽量多吃点。”我说着又启开一盒牛肉罐头，站在窗前向山岗那边望去。

    二哥说：“那你就吃吧，我先用用这两条母狗，妈的，别乱动！”二哥已经拉起一个女警。

    “你们别乱来啊！我们很配合你们的，别干过分的事！”地上坐着的那个王队长突然站了起来。

    二哥扔下那个女警，一支手掐住王队长的脖子，另一只手拔出警用匕首，狠狠地捅了下去！一下、两下、三下，连捅了三刀，王队长的身体软了下去。

    二哥拎着血淋淋的匕首转身走向瘫坐在地上的两个女警，眼睛里凶光毕露。

    二哥在大眼睛女警面前蹲下，把滴血的匕首拍到她的脸上。

    “吓成这样了还配当警察！”二哥说着就把女警的……女警疼得哇哇乱叫。

    另一个坐在地上的女警低下头去不敢看……女警双手反铐，两支脚乱蹬着，已经叫不出声来了。

    二哥说：“你还看什么，那不是还有一个吗，干她呀！”

    我看了窗外对面的山岗一眼，看到有几个人朝这边来了，忙对二哥说：“等等，有人来了！”  

第一二零章 逃离险境

     二哥连忙提上裤子，跳下桌子，跑到窗前一看，回身拎起冲锋枪，子弹上膛，躲在窗户后面。

    走在前面的一个人大喊大叫着：“王队！你他妈的还在吗？是不是也被干掉了？啊？你出来呀！”喊了半天也不见回音，对方有些迟疑了。

    一共六个武警，全副武装，越来越近了，我对二哥示意了一下，扛着冲锋枪推开门走了出去，现在，六个武警就在离我不到十步远的地方。

    “王队在吗？”为首的看见我出来，也站住了，对我叫道。

    我一言不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突然单手放下冲锋枪，扣动了扳机！“哒哒哒哒！！！”

    与此同时，二哥的冲锋枪也响了，就一瞬间，六个盖子在我的面前前仆后仰倒了下去。冲锋枪的后坐力撞得我的肩膀很痛。这时，我抬头看看山岗那边，已经有最少十几个盖子出现了，正朝这里奔来！

    二哥把地上那个女警拉了出来，大声对我说：“带上这个肉票，我们向后山撤退！”说着胡乱向山岗上扑过来的一群武警扫**一梭子。

    我弯腰从地上的武警腰间摘下几个冲锋枪弹夹，跟着二哥向后面一处小山包跑去，这是我们最后的抵抗了，那个吓得脸色xue白的女警被我狠狠推着也跑了起来，一路狂奔冲到山包上，我们累得趴了下来。

    一大批武警从三个方向围了上来，他们并不开枪，因为他们看到了我们手中有人质，女警突然站了起来，绝望地大声喊道：“开枪啊！别管我！他们都是畜生！”

    我一把吧她按到，冲锋枪的枪管顶在了她的太阳**。“你妈逼的想死是吧？来，我成全你！”

    女警是两只眼睛冒着怒火，扭动身子挣扎着。

    “这丫头疯了！”二哥说着把女警拉过去，压在身下，持枪向下面围上来的武警开火，武警们各自找掩体躲避，暂时停止了前进。

    在一个大石头后面，一个武警开始喊话：“你们听着，不要再抵抗了，放了人质出来投降，你们抵抗到底也是死路一条，大家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去你妈的吧！”我一梭子子弹扫过去，对方立刻停止了喊话。

    “老四！我们很可能会死在这里了，妈的，我还没活够！”

    “二哥，没事！吉人自有天相！天马上要黑了，我们先和他们周旋到天黑，这里离公路很近，我们还有机会出去！”

    下面的武警开始运动，试图向我们的侧后方移动包抄。我趴在地上，瞄准了一个在草丛中弯腰跑动的盖子，扣动了扳机！“啪！”那个盖子应声倒地。顿时其他盖子都不敢再动了，四周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二哥小声说：“他们肯定埋伏了狙击手，等一下我们得往后面下方运动。”

    “再等等，等天黑下来。”我看了看四周，已经暗了下来，能见度很差。

    “哇塞！”二哥突然叫了一声，“快看！老天开眼了！”

    我二哥指示的向东南方向看去，一团浓雾正在暮色中蔓延开来，起雾了！像这样的大山中，一场大雨过后，往往会伴随着大雾，来得太及时了！

    下面的武警显然也发现了大雾，又在快速移动起来，我和二哥不停地开枪点射，阻止武警向我们的身后移动。那个被二哥压在身下的女警又开始大喊大叫，被二哥一枪托砸在后脑，女警闷哼了一声，不动了。

    “我们走！”二哥对我喊了一句，向对面已经淹没在浓雾中的武警连开几枪，起身就跑，我也打了一梭子，起身跟着二哥向后跑下山岗。

    雾气太大了，我和二哥脚前脚后也已经看不清楚了，天也完全黑了下来，我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大方向就是公路，我们要回到我们熟悉的地形中去，公路、汽车、城市、大都市，这才是我们的藏身之地。

    跌跌撞撞又翻过一个山岗，我们终于跑到了公路上！

    隐隐约约好多军车停在路旁，车灯全部点亮着，偶尔还有车辆缓慢通行。我和二哥蹲在路旁的草丛里，努力看着地形，终于发现了目标，离我们不远的一辆大卡车的后面，停着一辆丰田大吉普。

    我们四下看看，没有什么人，就移动过去，在大吉普的后面悄悄走出来，两个武警正在车门旁抽烟聊天。

    “这鬼天，怎么就下了雾了，山里的弟兄怎么办？”

    “妈的，这下子还搜山搜个鬼呦！前面还听见枪声，好不容易yao住了，看来又没戏了！”

    二哥拎着枪走过去，拍拍其中一个肩膀，那小子刚一回头，二哥一枪托砸在他的太阳**，与此同时，我手持匕首一下子抹了另一个盖子的脖子。

    我们悄悄把两个家伙拖到了路旁的草丛中，上了车，哈哈，钥匙就插在上面。

    二哥说：“我来开车，你注意观察。”

    二哥发动了车子，我们慢慢向前开去，一路上都是空的军车，只看见有几个司机在扎堆儿抽烟聊天。

    二哥开了一段放松了许多，我给他点了一支烟，但是我手中依然紧紧握着挂在胸前的冲锋枪。

    半个小时以后，我们遭遇了一个武警检查站。

    一个少尉军官礼貌地对我们敬礼，二哥摇下车窗，把车上的证件递给他，我紧张地看着车外另外三个持枪的武警。

    “哦！是皖南大队的，雾太大了，开车小心！”那个少尉挥挥手放行了。

    二哥也不说话，一脚油门冲了过去。

    前面的雾小了许多，我们已经离开了该死的山区！

    一路加速，再也没有遇到任何检查和路卡，盖子们的注意力全都在紫云山区。我们下了山路，开上了高速公路，一直开到天亮，我们开进了一个叫宣都的安徽皖南小镇。

    我们把车停在城里一条小路里面的一个浴室旁，我们太脏了。

    这时我们才想起来，身上分文皆无！怎么办？看看天刚刚亮，大多数人还没有起床，我们得冒险作一票！

    我们走进这家不大的浴室，也就是那种大众澡堂子，二哥随手关了门，看看门旁有个停业的牌子，就挂在门上，然后把大门反锁了。

    门堂里的一个睡眼迷蒙的老汉看了我们一眼，说：“两位大兵，洗澡啊？来买票。”

    二哥走过去，一把把老汉的脖子勒住，我找到一根塑料绳子，结结实实地把老汉绑了，嘴巴堵好，在柜台里翻了半天，只有几十元零钱。我们把老汉藏在柜台下面固定绑在柜台腿上，确认外面看不到他，就走了进去，里面更衣室有五六个睡觉的人，这些都是在澡堂子过夜的，我们一个一个把他们绑了，里外翻了个遍，搜出几百元钱。

    我说：“行了，够了，赶紧找两身衣裳换上！”

    二哥说：“等等，去那边女部看看。”

    女部里面居然也有两个睡觉的姑娘，已经醒了，多亏过来看看。两个女孩一下子看到两个穿武警迷彩服的男人进来，呆住了。

    “呵呵，别怕！例行检查。”二哥走了过去，两个女孩用大围巾围住自己的身子，连忙说：“我们不是小姐，这里的小姐都不在！”

    她们以为我们是查小姐的，吓得说走了嘴，她们就是做小姐的，妈的，这么烂的澡堂子也有小姐。

    二哥上去，命令两个小姐面朝墙站好，拉下两个小姐身上的毛巾，把两个小姐绑好，嘴巴也都堵上了，这时我在翻她们的物品，居然翻出两盒避欲n套，看来果真是做小姐的了，现金也不少，翻到五百多。

    我对二哥说：“差不多了，你赶快先进去洗洗，我去门口看着。”

    我们用最短的时间轮流洗了，回到男部挑了两身合适的休闲便装，把冲锋枪擦尽了指纹藏在了浴室里面，我们只带了手枪，换好衣服，打扫好现场，大摇大摆走了出来，把大门关好，那辆丰田军用吉普就丢在那里。

    外面的人已经多了起来，上班的ren流出现在马路上，我们走出小道，来到大马路，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送我们去火车站！”二哥一上车就对司机说道，我们要在第一时间离开这里，很快盖子就会发现我们来过这里。

    到了火车站，我们四下看看，一切正常，二哥到售票窗口买了两张直达兰州的硬座车票，几乎花了我们早上抢的一半的现金，钱其实不是问题，只是我们必须迅速远离这里，去兰州，是二哥的主意，早些年，二哥在兰州也做过白粉生意，我也跑过一趟，这条线好长时间不用了，相对安全，所以我们决定先去那里躲躲。

    两天一夜，我们尽管坐的是硬板，可是心里越来越踏实了，马刀镇、紫云山，一切都成了一场梦，我们知道，我们再次闯过了鬼门关！

    第二天的旁晚，我们在兰州车站下了车，大西北，我们来了！  

第一二一章 兰州交易

     这是我第二次来到兰州，傍晚的兰州城，华灯初上，流光溢彩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一派繁荣景象。

    我和二哥站在街头的路灯下，一阵西北风吹来，好冷啊！二哥说：“走，我们去平凉路，找宁夏红专卖店。”

    宁夏红专卖店，我依稀记得，上次和小青来兰州，就是在那个宁夏红专卖店，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两千克海洛因接到手里的，那时的小青是多么的可爱！可是，一切都是从小青开始的，卧底是多么的可恶！我甚至不敢回想那段往事，现在再次来到兰州，心头不禁涌上一阵酸楚。

    我们拦了一辆出租，直接去了位于平凉路一个街头拐角处的宁夏红专卖店。

    店面还是那样，没什么变化，三三两两的游客穿梭其间。我一眼就看到当初给我拿货的那个老板娘，正满脸堆笑地向两个年轻的顾客介绍宁夏红酒。

    我们等在一边，等到两个顾客离开，二哥走过去，笑着问道：“杨姐一向可好？”

    老板娘仔细打量了一下二哥，马上笑了，说：“啊，是老er啊！怎么好久都没有联系了？我还以为你们把大姐给忘了！走，后面谈！”

    老板娘向店里的两个伙计交代了几句，就带我和二哥穿过柜台，绕到后面的一间小办公室里，一进去，老板娘就让座拿烟倒水地忙开了，非常热情。

    “别忙了，大姐！我们这次来是有事相求！”二哥说道。

    “呵呵，我看出来了，有快一年了吧，你们老大都没有和我联系，我就知道你们可能遇到了麻烦，不然没有道理不做这条线的生意，是吧？”老板娘也坐下说道。

    “哎！别提了，我们哥几个现在算是到了走霉运的时候，还指望大姐拉兄弟一把！”二哥低下头说道，我很少看到二哥这样低三下四地求人。

    “不至于吧，你们哥几个那么厉害！道上只要一提起黑龙帮没有不知道的，说吧，这次来看看我能帮你们什么忙？”老板娘自己也点了一支烟。

    二哥叹了口气说：“具体的我也不能说，反正我们现在不能露面干活，也不能干大活，一句话就是得安静，可是我们得吃饭，所以，没办法了，想起大姐了！”二哥抬起头说道。

    “行了，大姐明白了，说吧，需要多少钱，说个数吧！”老板娘说道。

    二哥说：“大姐，我们不跟你借钱，我们只想带两趟货，多少赚点，挺过这一阵！”

    “啊，你是这样想的啊！好！大姐就佩服你们这样的，你们不会吃白食，好，你们先住下，我尽快给你们安排，这几天就有生意，价钱还是老规矩，每克三十元，一次带两千克六万，你们需要钱，我先给你们一半，等一下。”老板娘说着起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老板娘拿着一个黑色塑料袋进来，递给二哥说：“这里是六万，你们两个人每人带两千克，一共十二万，另一半货到上海交货的时候对方付款，交货方式到时通知你们，这是我的内部电话，你们有了联系方式，就马上通知我，就这个星期，我马上给你们安排。”

    “谢谢了！杨姐江湖救急，老弟我ri后定会报答！”二哥起身抱拳，行了个江湖大礼。

    “算了，算了，你们先去休息吧，这条街有家凤凰大酒店，你们就先住在哪里吧，走吧，我外面还有生意，就不留你们了，出去先买个卡，马上和我联系。”老板娘起身送客。

    这个老板娘四十岁左右，看上去就很干练，听二哥跟她叫杨姐，看来两个人有过妓ao往，至始至终，这个杨姐没有和我说一句话，她一定也认出我是上次接货的人，但是她肯定不知道我的身份，认为我可能就是一个小弟，二哥也不介绍，这也是江湖规矩，没有必要的情况下，相互间的手下一般不介绍，相互间知道的越少越好。

    我们依然从前门出去，沿着平凉路向前，在街拐角处，一幢二十几层的高楼出现在眼前，这就是杨姐说的凤凰大酒店了。

    我们大摇大摆走了进去，门口的保安皱了皱眉头，我们知道，我们身上的叶子（黑话，就是衣服的意思）都是在宣都的那个破澡堂子里扒的，看上去有点象民工。

    我们不管他怎么看，径直走到大堂服务台，二哥从黑色塑料袋里拿出一打百元钞票往柜台上一拍，说道：“来个标房。”

    “身份证。”里面一个漂亮的女接待员微笑着说。

    二哥掏出一张身份证递了过去，我身上已经没有备用的身份证了，我的假身份证已经全部用过了。

    接待小姐很快在电脑上登记好，问了我们住几天，二哥说三天吧，那小姐就只预收了我们两千七百元，给了我们一张房卡，一七一零房间，在十七楼，我们先没有上去，就在大堂的商店里买了里外换的衣物和鞋袜，全部名牌，花了三千多，买好了赶紧上去，进房间洗澡，换了衣服，把从皖南抢来的衣服全部扔到了垃圾桶里。

    洗好换了衣服，对着镜子一看，两个帅哥，一个威猛刚劲，一个文静内敛，我们摆了半天造型才发现肚子很饿，从下火车到现在，我们还什么都没吃！

    二哥说：“走，小白脸，别臭美了！哥哥请你去吃兰州小吃。”

    我们每人带了五千元钱，出去要先买手机，还要买一点简单的化妆用品，我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一切都要重新配置，还好有杨姐预付的六万元。

    下楼出酒店大门的时候，门口的保安还向我们行礼，他居然没有反应过来，一个小时前他瞧不起的两个人现在已经是一身的流行元素了。

    我们在街上逛着，看到一家手机店就进去，选了两款手机，买了十张不同号码的神州行手机卡，这是我们的习惯，一般的电话号用过一两次就扔掉，一切为了安全和不留证据。二哥马上用手机给杨姐打了电话，通知她我们的手机号，杨姐对二哥说，两天后到店里取货，让我们先去买火车票。

    二哥就马上给我们住的凤凰酒店大堂服务台打电话，预定了两张两天后去上海的软卧火车票。办好了这些事情，我们找到了一个大排档。

    我们每人叫了一大碗面片，这面片可是兰州的一道特色小吃，就是把面粉用热水揉匀，然后揪成大拇指盖大小的薄片。可以烩也可以炒，完全看个人的喜好。我们吃的是炒面片，面片配上切得小小的豇豆、番茄、豆芽等各种菜料，加上一点点孜然，嗯，香气四溢，再配上一碗店里奉送的面汤，原汤化原食，又叫了烤羊肉和高三酱肉，最后经老板推荐，我们又每人喝了不少甜醅，有点像南方的米酒，但是口感比米酒要好。

    尽管夜晚有些寒冷，但是我们还是吃得满头大汗，这顿饭是自从我们逃进紫云山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了。

    酒足饭饱，我们惬意地吸着烟，在夜晚的兰州大街上走着，空气有些凛冽，我们的口腔里都可以呼出哈气。

    我们在夜市转悠着，买了一些必须的东西，比如太阳镜、假发套、薄薄的线手套、薄羊皮手套、袖珍手电筒、胶带等等一些东西，买了个旅行皮包，把这些都装了进去，我们还买了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鞋帽，七弄八弄弄了一大堆，又买了个拉杆箱才装下。

    现在我们倒是象来旅游的了，我们再次回到酒店，门口的门童还以为我们刚刚来呐，还让我们去登记，我们出示了房卡，他笑了，连忙叫人帮助我们提箱子上楼。

    帮我们提箱子的是个很精神的小伙子，穿着酒店服务生的制服，一个人走在前面，我们跟在他的身后，在1710门口，小伙子放下箱子和提包，二哥打开门，小伙子帮我们把东西搬进去，站在门口并不离去。

    二哥说：“咋地，要小费是吧，不知道你们这里一般给多少，啊？”二哥说着把手搭在那小子的脖子上。

    我说：“算了，给他十块钱吧。”

    “不，两位大哥，我不要钱，我只是想，只是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姑娘，是、是我姐姐让我这样说的，你们需要吗？”小伙子很紧张，看来是个拉皮条的新手。

    “你说是你姐姐吗？是你的亲姐姐吗？”二哥并不放过他。

    我忙着把买来的衣服挂起来，把东西归拢起来。

    “大哥，你不相信吗，对了，我给你看照片，好漂亮的，你看了就会喜欢！”小伙子兴奋地从里面的衣兜掏出几张照片。

    二哥接过来看看，笑了，说道：“好，不错！说说那个是你姐姐？”

    “啊，这个、这个，都是，嘻嘻。”小伙子胡乱说着。

    我过去把小伙子推了出去，对他说：“走吧、走吧！我们要睡觉了，再敢sao扰我们就投诉你！”

    关上门，我对二哥说：“累死了，今晚好好睡一觉，姑娘有的是，今晚不行，我们需要休息！”

    有人敲门，我一只手放到后腰，那里是我的柯尔特，趴到猫眼一看，还是那个小伙子，我一把拉开门，“你还来！”

    “不是，不是，我、我，那位大哥还没把照片还给我。”小伙子吓得有些结巴了。

    二哥笑了起来，把照片还给了他，对他说：“去，叫你的两个姐姐过来吧。”

    小伙子看了我一眼，说：“好、好！马上就来！”小伙子笑着跑开了。

    我关上门，对着二哥摇摇头，连忙把手枪塞到床垫子下面，我还有一支五四式手枪，我把它藏到电视柜的后面，决不能让女的看到枪，相反我把在夜市上买的回民匕首放到床头柜上。

    二哥身上也有两把手枪，他自己也分别藏好了。

    这时，门铃响了。

    我过去开门，二哥就歪坐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电视。

    还是那个小伙子，身后果然带来两个姑娘，看上去还不错，我喜欢的香水味道，打扮得很妖艳，有种西域风情，前胸高高白白的露出一大半，窄窄的皮裙，穿着过膝网袜的大腿，高跟小羊皮靴。

    “怎么样还满意吗？大哥？”小伙子得意地问我。

    “OK！不错。”我说道，一个姑娘伸手扳住我的脖子，一个热吻压了上来，我感到了瞬间的窒息。  

第一二二章 假证件

     说实话，连续几天的逃亡、枪战，神经的高度紧张，我很需要一次彻底的放松，从灵魂到，也许一个姑娘就可以帮我解决问题，何况，我喜欢这个抱着我的姑娘身上的香水味道，比蓝色妖姬要淡雅，但是同样具有兴唤醒的功能，这种香水的名字叫做：。

    这时那个服务生小伙子张口了，说道：“两位大哥慢慢享用，这一个晚上她们归你们了，明天早上我来送早餐的时候结账，先交一半定金，两千块，给我我就走。”

    “我靠！什么呀，这么贵，你姐下面镶金边了啊？”我伸手掏了怀里mei女下边超短皮裙一下，小姐扭动了一下水蛇般的小蛮腰，说道：“讨厌啦，帅哥！一分钱一分货，包你爽！这里可是星级酒店，我们可不是马路边的野鸡！”

    二哥在床上急了，说：“行行行！给他、给他，赶紧的，快来吧mei女！”

    另一个高挑的小姐直接就进去坐到二哥的床边，二哥一把就把她拦腰搂翻在床上，我怀里的小姐松开我，胳膊傍在我的肩膀上。我摇摇头，从后屁兜掏出皮夹子，也是新买的皮夹子，里面一打现金，我点出两千，递给那个服务生，小伙子笑了，说：“OK！两位，我不打扰了，明天早上八点见！”说完关门离去。

    我身边的mei女眼睛盯着我皮夹子里面厚厚的现金，我扭头吻了她的香唇一下，说：“来吧，宝贝儿！看看你值不值！”

    ……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四个才睡了过去。

    八点钟那个服务生准时来按响了门铃，二哥不情愿地说：“妈的，老子刚睡着！”

    ding香吻了我一下说：“你们别动，我去开门。”

    ding香围了一条大毛巾，光着脚跑去开了房门，服务生笑着推了早餐车进来。

    “两位大哥，早上好！一共再付两千块，就齐了！”服务生站在我的床前说道。这时丁娟和ding香都在开始穿衣服了。

    我伸手从皮夹子里面又掏出两千元递给服务生，小伙子高兴地接了，说道：“谢谢大哥，我们走了，你们起来吃早餐吧。”

    我看了看他，对ding香和丁娟说：“你们两个先出去，我有话和他说。”

    两个mei女过来，一边一个吻了我，又过去吻了又睡着了的二哥就听话地出去了。

    那个服务生有些紧张，我坐了起来，点了一支烟，又把烟盒对他扬了扬，他摆摆手说：“大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有点事，着两个妞不错，能不能让她俩陪我们出一趟门儿？”我试探着问道，我们的确需要打色儿的（黑话：做掩护）。

    “您的意思是让她们陪着旅游吧？没问题啊，我们有这个项目，她们都有导游证啊！就是这个价钱得高一些。”服务生低头弯腰对我说道。

    “还他妈的导游证！假的吧？”我笑着说。

    “嘿嘿！不瞒大哥，我们这里还负责做各种证件，你们需要不？”小伙子的一句话提醒了我，我现在还没有身份证呐！

    “行啊，你就给我做一套证件，身份证、驾驶证、警官证，都要有真人底档的，怎么样，多长时间？多少钱？”

    “三个证，两天，三千元！但是你得跟我去拍照！”服务生说道。

    “一天，我给你五千，要求是必须做好！我现在跟你去拍照。”我下地穿衣服。

    二哥醒了，说：“你信得着他啊，他是个混子！”

    我对二哥说：“没事，这哥们儿没问题！”我穿好了衣服，到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顺手把五四手枪插到后腰，拿了手机包，里面放了两万块钱现金。

    “你叫什么名字？谈了半天生意还不知道你是谁！”我边走边问那服务生。

    “叫我梁子就行，大伙都这么叫，呵呵，走吧！”梁子带头出去了。

    门口，ding香和丁娟居然还等在那里。

    梁子有些不耐烦说：“怎么个意思啊，怕我吞了你们那份儿是吧？给给！”说着掏出钱，点了三千递给ding香。

    ding香笑了笑，说道：“梁子你别多想，我们姐俩也不容易，好了，我们回去睡觉了，有生意打电话。”有对我笑笑说：“帅哥！今晚我们还来行不？”

    我拍了她pi股一把说：“来吧来吧，不过得打折，老客户了是吧！”

    “行！八折，那我们就来了啊，行不行啊梁子？”看来一切听这个梁子的。

    “再说吧，我们有别的事，你们先回去，可能着两位哥哥要你们陪游呐！”梁子说道。

    “是吗，好啊，那我们先回去睡觉了，需要的时候随时叫我们啊！”两个小姐走了。

    梁子对我说：“大哥，你先到大门口等我，我得去请个假。”梁子说完从内部员工通道走了，我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堂，踱到大门口。

    等了不长时间，梁子换了一身便装，打扮得还真像个街头小混混，嬉皮笑脸地来到我面前，伸手叫了辆出租，对我说：“走吧哥哥！”一出酒店的门，这小子就像换了个人儿似的，流氓的嘴脸bao露无疑。

    “哥哥，您怎么称呼呀？”

    “就先叫哥哥吧，等一下你给我弄好了不就知道了？”我回答道。

    “行！一看你们哥俩也不是善茬儿！我懂规矩，不问！”梁子掏出烟，自己点了，也不让我，也是道上规矩，香烟也是道具和工具，一般不会抽别人的。

    梁子带我到了一个小照相馆，看上去和里面的小老板很熟，带我到后面，拍了几张标准像，最后拉开一个衣柜门，居然拿出一件警服上衣，还是二级警督的衔，让我穿上，拍照。一切都弄好了，梁子让我坐在外面的门厅等着，他和那个小老板钻到里面去了。

    过了不到一个小时，梁子出来了。

    “搞定了，哥哥，你带钱了吗？”梁子伸出手来。

    “靠！就知道钱，你得让哥哥看看东西啊！”我回答道。

    “行，你先让我看看钱！”梁子站在我面前说。

    我打开手机包，露出里面的一厚打儿现金，“怎么样？看看东西吧！”

    “跟我来吧！”梁子往里面走去，我跟在后面，心想运气真好，这么快就搞定了，后天出发一切就都有了保证。

    在这个不起眼的小照相馆的后面的一间小房间里，梁子给我看了我的新证件，一张新的身份证、一张驾照和一张警官证，我仔细看了看，真棒！凭肉眼绝对看不出来是假的。

    现在，我的身份证和驾照的名字叫赵宝力，一九七二年出生，黑龙江省伊春市人，警官证上也是这个赵宝力，伊春市公安局技侦大队侦查员，警衔为二级警督。梁子他们居然为我克隆了一个盖子的全套证件，我提出要看看原件的照片。

    那个有些秃顶照相馆小老板打开电脑，调出了刚刚的克隆的原件，上面的照片和我本人非常相像。

    梁子说：“怎么样？赵、赵宝力，对吧，我现在就叫你力哥，力哥，我们是专业的，所以收费高些，现在付钱吧！”

    “行！梁子！留个联系方式，以后用得着还找你。”我一边点钱一边对他说。

    “不用了，来兰州到凤凰酒店，就说找梁子，没人不知道，如果我不在了，那就是掉脚了，呵呵。”梁子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

    我把五千元递给他，收起了证件，和他一起走到大街上，我说：“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我请客，还有事麻烦你。”

    梁子看了看手表，说：“不就是陪游吗，没问题，不用请我吃饭，付钱就行了，我手下这种姑娘多的是，昨晚那两个还满意不，还是换两个？”

    我掏出烟点上，说：“就那两个吧，陪我们三天要多少钱？”

    “离开本市还是就在兰州市内陪同？”梁子也点了一支烟问道。

    “可能要离开两天。”我说。

    “那收费就要高一些，每天每人三千，三天两个人要一万八千块，先预付一半，回来后付另外一半。”梁子说道。

    “呵呵，太贵了，哥们儿，我们也算认识了，便宜点，怎么样？”

    “不行，这是老大定的价，兰州都是这个价，我也说了不算！”梁子为难地对我说。

    “这样啊，等我们考虑一下，需要就找你。”

    “好！力哥，我就喜欢和你们东北人谈生意，我得回去上班了，你不回酒店吗，我们一起回去吧。”梁子抬手叫了一辆出租，我们一起回到了酒店。

    二哥已经起床了，看到我回来，对我说：“刚刚车票送来，明天中午我们出发，你的事情办好了没？”

    我一pi股坐到沙发上，对二哥说：“这个家伙还真不错！看看这几样东西，绝对正宗！”

    “呵呵，赵宝力，好！还真是好东西，我手里还有两个备用的，要不然也叫他做一个，收好吧，以后你就是宝力了，我就叫你阿力，我现在叫张建军，你就叫我张哥，阿力，走，我们下去吃饭！”二哥起身，穿上外套。  

第一二三章 妮妮

     我们在另一条马路的一个拉面馆坐下，我叫了羊肉泡馍，二哥叫了一大碗正宗的兰州拉面。我边吃边问二哥：“这次我们两个相互打色儿了，明天出发，今晚拿货吗？”

    “嗯，今晚不拿货，杨姐让我们明天上午去拿货，这样，明天我一个人进去，你帮我打色儿。”二哥说。

    我想了想说：“张哥，一共订了几张火车票？”

    “四张，正好一个软卧包厢，我们把那两个小妞带上，四个人正好，绝对安全。”二哥早就想好了。

    “哦！那我还得和那个梁子联系一下，和他敲定租用陪游的事，只是他开价太高，我当时没有答应，三天要一万八，太过分了，我们跑一趟才赚多少啊。”我抱怨道。

    “呵呵，没事，安全第一，你答应他吧，我们先利用一下这个家伙，现在我们走背点，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呐，何况我们现在是龙遇浅滩、虎落平阳！我们现在的这种情况什么都做不了，我们连情况都不了解，弟兄们到底怎么样了，这也是我急于回上海的原因，我们到了上海一定要想办法联系黄燕，找到她的哥哥黄天学，一切就都清楚了。我们现在严重的缺乏消息来源，江南这边我们的耳目太少了，况且最近发生了这么多大案，死了那么多盖子，已经没有人敢再和我们联系了。”二哥分析着目前的局势。

    “到了上海我们还回兰州吗？”我问。

    “当然得回来，我们多跑几趟，多赚点，然后去大连，我们不能象叫花子一样站在老五的面前！”二哥边说边吃，最后连汤都喝了。

    我也吃了两碗羊肉泡馍，感觉非常饱了，二哥擦了擦嘴巴说：“好了，我们去黄河边走走。”

    我们在黄河边溜了一下午，谈了很多，二哥的意思先挣点钱，然后悄悄地躲一个冬天，一切从长计议，眼下就是想办法赚点不带响（黑话：不开枪）、不带色儿（黑话：不流血）的钱，免得又被盖子盯上。

    我说：“好吧，冬天来了，我们也该休息了，刀枪入库，我们冬眠，就是杨姐这条道别把我们给栽进去。”

    二哥说：“杨姐这条道走了多少年了，就是保险，她基本不接生人的单子，都是靠得住的老客户，其实盖子盯这条线已经很久了，但是杨姐是老江湖了，盖子硬是奈何不了她。”

    我们在黄河边溜了一下午，傍晚回到了酒店，在酒店大堂，我看到了正在和一个旅游团神侃的梁子，梁子看到我们两个连忙跑过来。

    “力哥，两位哥哥，今晚怎么样，有没有安排？兄弟带你们去顶楼夜总会开开眼，今晚有个深圳来的时装模特队，yan舞表演，有兴趣不？”

    “梁子，什么yan舞啊，还是来点直接的吧，有没有桑拿？晚上我们哥俩想蒸蒸。”我对梁子说。

    “有啊，四星级大酒店怎么可以没有桑拿？你们先吃饭去，等下我忙完了就给你们安排，包两位哥哥爽！”梁子拍着胸脯说道。

    “等一下，梁子，你通知丁娟和ding香姐俩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十点来房间，开始算时间做我们的陪游，行吗？”我说道。

    “行行！三天，我们谈好的价钱，先付九千！”梁子忙说道。

    “靠！就知道钱！钱少不了你的，把事情安排好，让我们满意了，以后有的是生意！”我拍了他脑袋一下。

    回到十七楼房间，二哥说：“我们这个房间先不要退，明天上车，后天中午就到上海，下午我们想办法联系一下黄燕，晚上直接飞回来。”

    “行，到了上海在和黄燕联系，不要让她摸到我们的行踪。”我躺在沙发上说。

    晚上八点多，我们也没有出去吃饭，就简单叫了一点吃的填饱了肚子。

    我们把身上的武器全部摘下来，我把自己的两把手枪和二哥的两把手枪都锁到了拉杆箱里，我们的两把匕首都放到手包里面，这次带货我们不准备带枪，万一再打响了，我们就完蛋了，不能再冒险了。

    九点多，梁子来了，带我们去了五楼的桑拿大世界，也没问多少钱，就用房卡登记了一下，所有的开销都从房卡结算。

    梁子把我们送进了两个单间，里面和当初的丽人谷里的土耳其浴室差不多，只是这里采取一室一凤的模式，进去就看见里面一个穿三点式泳装的小姐笑盈盈地看着我。

    梁子对那小姐说：“酒店的客户，服务一定到位啊！”又回头对我笑笑说：“力哥慢慢享受吧，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把人送到。”说完就出去了。

    “先生tuo衣服吧，给我就行了，我帮你挂起来。”小姐微笑着对我说。

    我先看了看装修豪华的小单间浴室，是个套间，里面是桑拿房还有一个大浴盆，外间就是我现在站的地方，靠门是一排衣柜，里面一张看上去很舒服的沙发床。

    我tuo了衣服，小姐接过去，在衣柜里挂了，回头对我说：“先生先进去泡泡，泡好了再蒸一下，出来我帮你按摩。”

    大浴盆里的水很热，我唏嘘着坐了进去，那小姐在我的对面坐了进来。

    “你为什么不tuo光了？”我笑着问她。

    “我穿的本来就是泳衣，这是我们的工作服，不可以tuo的，嘻嘻！”小姐把两只胖乎乎的小脚丫伸到了我的大腿上，我伸手捉住了，在水里把玩着。

    “你叫什么？”我又问。

    “叫我妮妮吧！哎呀，痒死了，咯咯咯咯~~~~”妮妮想把脚丫挣回去。

    妮妮浪笑着推开了我的进攻，跳到浴缸的外面，对我说：“你不老实！”我也站起来跳了出来，妮妮跑进了桑拿木屋，我追了进去，里面好烫，我过去抓她，妮妮摆手说：“别动我，等我好好蒸蒸，我要减肥，客人不来我们自己是不能进来的，谢谢你，让我好好蒸蒸好吗，等我蒸好了随便你怎样。”妮妮说着把双腿蜷了起来，抱在胸前，闭上了眼睛。

    我说：“好好！等你蒸熟了我就吃了你！”

    我坐在她的对面的木条凳上，感到热浪一阵一阵袭来，脸上豆粒大的汗珠开始冒出来，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对面的妮妮舒展开来，平躺在长条木凳上，我也躺下，后背烫得**。

    过了好长时间，我感到呼吸困难，实在受不了了，就起来走了出去，妮妮还在那里蒸着。我看到墙边有淋浴喷头，就开了冷水档，猛冲了一阵冷水浴，冰凉的冷水淋上去，立马变成热气，全身象冒火了一样，据说这样的冷热交替可以强身健体，在林海的时候去过一次边境游，黑龙江对面的俄罗斯人洗桑拿是先在蒸汽房里蒸，然后到雪地里打滚，用橄榄枝在身上chou打，全身通红为止，那是一种别样超爽的体验。

    冲了一通冷水，我用干毛巾用力把全身上下搓了一遍，妮妮还没有出来，我也懒得再进去打扰她，就一个人走了出来，在外间的沙发床上舒舒服服地仰面躺了下来，旁边的小茶几上有香烟和饮料，我拿了一根烟点了，惬意地吸了起来。

    沙发床的对面有个挂式超薄电视屏幕，我顺手抄起小茶几上的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屏幕亮了，哇塞！原来是Apian！

    其实Apian早就看腻了，好多年都不看了，今天再看却依然觉得新奇……

    妮妮及时出来了，看到我的样子吃吃地笑了，走过来拍了我一下说：“真没羞！我刚刚不在你怎么就这样了，啊，在看那个小妖精啊，切！”

    我伸手把她拉上床，说：“快点！我受不了了，快给我灭灭火！”

    妮妮回头勉强笑了一下说：“我们还不是很熟，下次吧，你先休息吧，我到钟了。”说完走了出去，穿上三点式的泳衣就要离去。

    我忙说：“到钟我可以补啊，你别走，要不今晚去房间陪我，怎么样？”

    “下次吧，我有些不舒服，再见！”说完就离开房间出去了。

    我靠！还真有性格，也许是我真的很过分？管它呐！妈的就是有些没有尽兴，本来可以再玩些花样的。我进去简单冲洗了一下就穿好衣服出去了。

    我在桑拿大世界的前厅坐下，二哥还没有结束，也许他正在爽呐。我叫了一大杯柠檬水喝了起来，四下里看看，大厅里到处都摆放着圆形沙发座，三三两两的时装男女坐在那里调情闲聊，我看到了妮妮。

    妮妮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皮装，上面镶嵌着白色亮片，看上去越发的兴感无敌了。她侧面对我坐在离我不远的吧台前，她在和里面年轻的酒保说笑，并没有看到我。

    我眯起眼睛欣赏着她裹在黑亮的皮衣皮裤里面略显丰腴的身材，灯光下圆润晶亮的面颊，血红色的厚唇，海蓝色的眼影，高跟小黑皮靴，我看得有些入定了。

    好半天我才回过神来，我想我们不应该就这样结束，就端起柠檬水走了过去。

    “嗨！妮妮！”我主动打着招呼。

    “你好！帅哥！”妮妮看到我笑了一下。

    我在她旁边的吧凳坐了下来，说：“喝点什么吗？我请你。”

    “不用了，我下班了，等下就回去了。”妮妮说着从皮夹克里掏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一根白色过滤嘴的细细的香烟，我连忙掏出打火机啪地打着举在她面前。

    妮妮笑了，伸嘴过来点了烟，吸了一口，对我吐了一个烟圈，说道：“你穿上衣服还是很可爱的，呵呵！”

    “你穿不穿衣服都可爱！”我举了一下杯子对她说道。

    “可是你不懂珍惜，你就会糟ta好东西！恶心死我了，帅哥！”妮妮瞪了我一眼，使劲地吸着香烟。

    “我已经道歉了，再说了当时也怨你，谁让你那么可爱呐！呵呵！”我狡辩道。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也许我们可以做朋友，听你说话你是个有意思的人，嘻嘻！”妮妮终于被我的花言巧语打动了。

    “我叫赵宝力，他们都叫我力哥。”我像模像样地伸出右手。  

第一二四章 遭遇缉毒警

     妮妮伸手和我握了握，说：“力哥，好，力哥带我到顶楼玩玩行吗？”

    “行啊，去顶楼吗？去楼顶都行！”我用力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不肯放开。

    “咯咯咯咯~~你真逗，我们去楼顶干嘛？”妮妮浪笑起来。

    我把柠檬杯放到吧台上，拉着妮妮说：“走吧，mei女！我去顶楼，顶楼是个夜总会是吧？”

    妮妮跟我走到电梯间，说道：“顶楼什么都有，旋转餐厅、夜总会、迪厅、酒吧，你想玩什么都行，就看你有没有钱了，嘿嘿，我得报复你一下，谁让你那样对我了，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哼！”

    在电梯里，我揽住妮妮的蛮腰，妮妮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们就像一对热恋中的qing人。

    看看电梯里没人，我对她说：“妮妮，你做桑拿女多久了？”

    “也没有多久，只有两个多月，这里的客人档次很高，收入也高一些，我喜欢这里。”妮妮把手搂在我的腰间。

    我们到了顶楼，门口有两排侍应生，妮妮和他们很熟，热情地打着招呼。

    一个领班模样的小伙子对妮妮说：“韩姐，今天好漂亮啊，这位哥哥是？”

    “叫力哥，我的哥们儿！”妮妮对那个领班说。

    “力哥好，这边请，我帮你们找位置。”领班带我们进了迪厅，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领班推开挤在门口的一群青年男女，拉着我们走到舞池后面的一个角落，那里果然有一个小桌，是个情侣卡座。

    “韩姐、力哥，这里行吗？”领班大声喊着，摇滚乐的声音太大了。

    “行行！谢谢你！”妮妮搂着领班的脖子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领班拍了妮妮一下说：“那你们就在这吧，我去给你们拿啤酒，力哥喝什么牌子？”

    我说：“随便！麻烦你了！”

    领班走开了，妮妮拉起我说：“力哥，走，下去陪我跳舞！”

    我们挤进了舞池，睡着震耳欲聋的打击乐面对面伸手踢腿地舞动起来，舞动中的妮妮就是一个兴感的精灵，围在我的前后左右舞动着，极具挑dou、勾的you惑，我下意识地跟随着她的节奏，完全被她的兴感征服了。

    我们跳得满头大汗，浑身舒坦，也不知道狂跳了多久，直到妮妮拉着我回到那个角落的卡座，小桌上放着一打儿小瓶柯罗纳黄se冰镇啤酒，我抓起一瓶yao开，递给妮妮，自己也开了一瓶，我们碰了一下瓶颈，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你跳得太美了！”我赞叹道。

    “不行了，一年前我是这里的领舞，后来我突然发胖了，跳不了了，才改行做了桑拿女，我现在拼命减肥，我还是喜欢做领舞，做桑拿女有时候太那个了，呵呵，就比如碰到你这样的饿鬼！”

    “我哪里是什么饿鬼啊，我那叫情不自禁！其实我很温柔的，不信等一下我们回房间我温柔给你看！”我贴在妮妮的小脸上吻了一下。

    “得了吧，我怕了你了，今晚就在这里陪陪我吧，以后我们混熟了再说。”妮妮躲开了我。

    “明天我出门，后天回来，这样吧，回来我去五楼找你。”我又开了两瓶酒说道。

    “不用去五楼，想起我了，就打电话，我能接就说明我有空，不接你也别怪我，那就是我有客人，完事我看到了就会给你回话，把你的手机给我，我把我的号打在上面。”妮妮伸手就拿去了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在上面按了一串号码，发射，马上她身上就响起了手机的响声。

    “好了，这个就是我的号！”妮妮把手机还给了我，我刚刚是怕二哥打电话找我，才把手机拿出来的，其实我都不知道这个号码会用多久，也许明天就扔了。

    我们又喝了几瓶啤酒，妮妮就拉我下去再次跳了起来，我们玩到后半夜，累的实在不行了才离开了顶楼迪厅。

    回到1710已经是后半夜两点多了，室内只开了一个小壁灯，昏昏暗暗的，二哥已经在床上睡了，我再一看我的床上，哇塞，被窝里也睡着一个，仔细一看，是个长头发的，不用问，这一定是二哥带回来的女人了，也睡得死死的，看来他俩一定折腾了大半夜，室内弥漫着一股腥臊的妓ao合气息。

    我在沙发上tuo了衣服，跑到卫生间把一身蹦迪出的臭汗冲洗干净，就挤上了自己的床，女人还自己挪动了一下，把后背对着我，我嗅着她头发上的洗发水味道，从后面伸手过去，搂住了她的腰，顺手向上抄到了她的一只圆滚滚的蜜咪，手感柔软而有弹性，绝对的上品。

    长发女孩一动不动，我吃不准她还在深睡还是已经醒了装的。我就整个贴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我拥着一个不认识的mei女睡着了。

    可能是我实在太累了，桑拿本身就是消耗体力的，后来又蹦迪，我就一直睡到第二天十点，我是被ding香和丁娟姐俩给拉开了被子惊醒的。

    “咯咯咯咯！真不知羞！那里挺那么高，做chun梦呢吧！”两个女孩看着我掩面大笑起来。

    我一下子清醒了，下意识看看身边，什么都没有，难道昨晚真的是一场chun梦？

    二哥从洗手间出来，对我说：“你睡得太死了，梁子来了我没叫你，快起来，我们得出发了。”

    我连忙推开两个在我身上乱摸的姐妹，跑到洗手间一顿冲洗，穿戴整齐，一身的休闲名牌西装，登上铮亮的皮鞋，照照镜子，看到里面的帅哥，立马信心十足。从拉杆箱里找出一副金丝边的平光眼镜带上，形象儒雅起来。

    “像个大学生，嘻嘻~~”身材娇小的丁娟上下打量着我说。

    二哥和我一样，也弄得流光水滑，魁梧的身材看上去就像一位驰骋商场的成功人士，一身职业套装的ding香和他站在一起非常的搭配，就像一对白领情侣。丁娟打扮得就有些时髦，一身的牛仔衣裤，脸上一副夸张的大太阳镜，看上去就像我的调皮小妹妹。

    十点三十分，我们坐出租车来到宁夏红专卖店，二哥自己下车，不一会儿，拎了两个宁夏红礼品盒回到车上，对司机说：“去火车站。”

    火车是中午十二点多开车的，到上海要大约二十四小时左右，也就是明天中午到达。

    我们四个人正好一个软卧包厢，上了车，我们把行李安顿好，就去餐车买了一大堆吃的喝的回到包厢里吃喝起来，下午我和二哥在下铺，丁家姐俩在上铺，我们四个昏昏沉沉地睡了。

    火车咣当咣当地走着，旁晚十分，突然有人敲包厢的门，门是被我们在里面反锁的。我迷迷糊糊地起来，他们几个也都醒了，伸着懒腰，打着呵欠。

    我站起来伸手把门拉开，外面好像有两三个穿皮夹克的可疑男人，为首的一个一把把我推了进来，后面两个也跟着挤了进来。

    “喂喂！你们干嘛呀？”我被一直推坐到自己的床铺上，想要站起来已经不可能了，肩膀被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伙按住了，对面的二哥也起不来被压在床铺上，上铺两个姐妹也坐了起来。

    “都老实点，别乱动啊！我们是铁路缉毒大队的，我们接到举报，有群众举报你们其中有人带毒，现在我们依法对你们每个人的行李物品以及身体进行搜查，请你们配合！”为首的家伙一边说着一边出示了警官证晃了一下。

    二哥笑了，歪在铺上说道：“我还以为碰到抢劫的了呐！原来是自己人！我的证件在上面的外套里，那个谁，ding香，你把上铺我的上衣扔给我。”

    “别动！”边上的一个皮夹克制止了ding香。

    我说：“行了行了，我们也是警察！这是我的证件，给你看看。”我的警官证就在屁兜里，我伸手就掏了出来。

    为首推我的家伙半信半疑，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还给我说：“赵警官，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执行公务！有人举报我们就得来查不是，呵呵，那你们继续休息吧，打扰了啊！”说完转身推后面的两个赶紧出去了，最后还帮我们把门关上了。

    我掏出烟扔给二哥一支自己也点了一支。

    二哥说：“妈的不对啊，怎么会有人举报我们带毒呐？”

    上铺的丁娟这时说道：“嗨！跑这条线的带毒的多了去了，到上海的每趟车都能抓几个带毒的。”

    二哥上面的ding香说道：“原来两位大哥是警察啊，你们不说我们也不敢问你们是干什么的，嘻嘻，跟警察在一起我们就安全了。”

    我上铺的丁娟说：“哎呀，警察大哥，不会抓我们姐俩吧？”

    我站起来，伸手抓住丁娟的脚脖子，说道：“抓的就是你！下来！铐起来！哈哈~~”

    二哥说：“现别闹！这事有些蹊跷！等我出去探探动静。”二哥穿上外套拉开包厢门出去了，我也走到门口，把门开着，叼着烟向走廊过道左右看了看，我看到离我们不远的包厢门前站着两个皮夹克，里面似乎有人在大声争吵，二哥已经过去了，对那两个刚刚进过我们包厢的皮夹克说：“用不用帮忙？”  

第一二五章 真假警察

     一个皮夹克说道：“不用麻烦你们了，你们快进去休息吧，很危险的！毒贩一般都是武装押运。”

    二哥说：“那同志们也要小心啊！有需要就言语一声，天下警察是一家嘛！”

    “好好！谢谢！你们快进去吧，这节车厢肯定有毒贩，我们已经通知大家回避了，等一下无论听到什么声音也别出来，快回去！”那个皮夹克急于撵我们进去。

    二哥回头看看我，摆了一下手，我们两个还是听话地回到了自己的包厢，但是我没有关门，就倚在门框上看着走廊那边。丁娟和ding香已经从上铺下来了，也过来探头探脑地向外张望。

    这时我看到一共有四个皮夹克，外面两个，里面两个，现在里面两个出来了，四个皮夹克又开始敲隔壁另一个包厢的门，看来他们在地毯式搜查。

    “哎呀，别看了，警察办案，有什么好看的，那个谁，ding香，来给我锤锤腿，腰酸腿痛的睡的。”二哥躺在下铺招呼ding香。

    我搂着丁娟，对她说：“你也给我按按吧，咱也不看了，关门！”我回手把门关了，反锁上，把丁娟推压在铺上，两只手上下扣摸起来，丁娟笑嘻嘻地躲闪着，说：“警察还这样啊，怎么跟流氓强监犯似的呀，啊、啊，我不说了，饶了我吧！”

    “再说！再说！谁是流氓？啊？说啊！”我拼命对丁娟的腋下瘙痒，丁娟笑得浑身乱颤。

    就在这时，外面“啪啪！”两声枪响，走廊里有人在大声喊叫。

    我一下子跳起来，二哥也推开ding香站了起来，我要开门，二哥制止了我，我们把耳朵贴在门上，听见外面有几个人跑过去的声音，有人在喊：“快叫乘警！有人抢劫！”

    外面好像很乱，二哥拉开门，看到走廊里一下子出现好多人，每个包厢都有人出来，都在相互询问，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好半天我们才搞清楚，原来刚刚四个皮夹克都是假警察，以缉毒的借口在软卧车厢进行搜查，主要是看有没有人带大量的现金，果然在最边上的一个包厢找到了大量的现金，一共一百二十万，四个假警察开枪打伤了两个带现金的生意人，抢走了两个装现金的大包。

    我靠！原来是假的，妈的把我们吓一大跳！我和二哥互相看了一眼，笑了一下。

    不一会儿乘警就到了，开始询问目击证人，有人说，四个家伙都在朝车尾方向跑了，手里都有枪！

    后来听说过四个都跳车了，由于天黑，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我和二哥回到包厢好一阵唏嘘，二哥说：“这年头还真是的，江湖生意做到这个份上了，厉害呀！”

    ding香说：“国家养你们这些警察干嘛？就知道泡妞，假警察站在你们面前你们都认不出来！真是叫人笑掉大牙了！”

    我和二哥哈哈大笑起来，二哥一把搂住ding香说：“对！就是知道泡妞！”两个人滚倒在铺上嬉闹起来。

    丁娟问我：“力哥，你们是不是像电视剧里的警察那样，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啊？怎么没看到你们有枪呐？”

    我躺在铺上，拉着丁娟坐在我身边，对她说：“你说的对，我们就是秘密警察，对别人，对梁子也不许说我们是警察，你们两个记住了啊！这是纪律！”

    丁娟板着脸用力点了点头，说：“嗯！我们记住了，绝对不说。”

    这时二哥笑着说：“长这么大还真没在火车上做过，上次去北京，到是在飞机做过一回，今晚儿我们有缘，就在火车包厢里来个龙凤呈祥吧！”

    我和丁娟也激动起来，互相撕扯着tuo了衣服，可是火车的铺位实在太窄了，我就站在地上，把丁娟顶在铺位上干了起来，二哥在对面把ding香抱在自己的身上，弄得正欢。

    随着火车的节奏，我们的节奏也和火车同步，弄着弄着我们就都笑了起来。

    丁娟趴下了，我从后面趴在她的后背上，我喜欢这个姿势，丁娟回头说道：“你们警察都像你们两个这样嘛？”

    “我们警察也是人啊，怎么啦？警察也得有七情六欲啊，是吧！”我用力搂住她的上身，下面加大了力度冲撞起来。

    这时，列车广播突然响了起来：“乘客们请注意！乘客们请注意！我是列车长，今天晚上，在我们列车上发生了假警察持枪抢劫伤人事件，一时间造成乘客们的恐慌，目前事件已经解决，犯罪嫌疑人已经离开列车，乘警正在加紧车厢巡逻，检查大家的车票和证件，请乘客们积极配合————”

    “又来检查了，谁他妈的知道这次来的乘警是真的假的？！”我加快了速度，就在后面开枪了，一个连发，丁娟在下面啊啊大叫起来。  

第一二六章 上海交货

     第二天中午，我们准时抵达上海新客站。看着站台里面上海欢迎您几个大字，我感慨万千！上海，我又回来了，我知道你是那么的容不下我，是那么的不欢迎我！

    丁娟兴奋起来，大声嚷嚷道：“我是第一次来上海！帅哥，带我去外滩吧！”我搂过丁娟大声说：“没问题！小妞！

    我和二哥提着行李，一个黑色皮包、一个拉杆箱，两盒宁夏红就装在拉杆箱里面。我们大摇大摆随着ren流向地下出口走去，那里直通地铁。

    “走那边，不用出站就直接上地铁。”我指了一下标识牌对大家说道，从地铁出站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们买了四张地铁卡，丁娟和ding香问怎么用，我忙着给她们讲解着，这时，我们看到，在前面入口处，几个警察在临检，我和二哥对视了一下，ding香和丁娟分别挽住我和二哥的胳膊，我和丁娟在前面，我拖着拉杆箱，二哥和ding香在后面，二哥提着黑提包。

    我们前面的两个男的被叫住检查包裹，我看了一眼笑了一下，还是老一套，专门检查乡下人，这时上海人的弱点，瞧不起乡下人。我们四个走过去，没有一个盖子拦住我们。

    上了地铁，我们的心踏实了一半，按计划，我们在人民广场站下车，从南京路出口上去，在下沉广场，二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好的，明白，明白！”二哥简单和对方说了两句，对我们说：“走，去新世界！”

    新世界就在对面，丁娟和ding香眼睛不够用了，四下里东张西望，不停地赞叹着，真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二哥说：“这样吧，阿力，我们先找个地方存包，开个房休息一下，旁边这家金门饭店吧，上次来上海我就住这里，逛南京路方便。”

    “好吧，也该先洗个澡，吃点东西，下午我们去步行街、去外滩。”我说。

    “哦耶！”丁娟激动的抱着我猛亲了一口。

    二哥说：“你们先过去开房，一间标房就可以了，晚上我们就走，不在这里过夜。我到新世界去办点事，一会儿手机联系。”二哥说完和我换过拉杆箱就朝新世界走去，我知道他这是要一个人去冒险。

    我把皮包交给丁娟说：“你们两个先去金门饭店大堂等着，我马上就回来，好不好？”

    丁娟有些不高兴，说：“你们都走了，可不要一去不回头啊！”

    “不会的，傻丫头！我们有个小小的任务，十分钟就完事，快去吧，到大堂里面坐着，等着！”我说完就朝二哥的背影追去。

    运货最危险的就是两头，从上家拿货的时候很有可能因为上家已经掉脚而从一开始就被盖子盯上，一直跟到交货的时候，一网打尽，再就是交货，很有可能这时收货一方已经掉脚，配合警方等待送货人到达，然后抓人。我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带喷子了，别说喷子，我们连匕首都没有，手无寸铁，但是让二哥一个人去冒风险，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我会后悔一辈子。

    我不远不近地跟在二哥身后，留意观察着周围的ren流，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新世界是好多外地人来上海必到之处，中午时分人很多，二哥挤进了大门，直接上了二楼，在一个卖绸缎服装的摊位旁停下，和一个很漂亮的售货小姐说了几句什么，我知道开始交货了，紧张地向二哥身边张望起来，很多人在看真丝服装，没有人留意二哥，二哥把拉杆箱打开，拎出那两盒宁夏红递给那小姐，那个小姐很随便地把两盒宁夏红放到货架的下面，又伸手拿了两套真丝睡裙递给二哥，二哥接了，装到拉杆箱里面，和那漂亮的小姐握了一下手，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那小姐忙着招呼顾客去了。

    我站在一个卖中老年服装的货架旁，二哥并没有看到我，实在是商场里面的人太多了，二哥直接下到一楼，他身后并没有尾巴。

    我的手机响了，是二哥：“阿力，房间定好了没有？”  

第一二七章 警报解除

     “呵呵，定好个鬼呦！我就在你身后，别回头，你先进金门饭店，我给你打色儿呐。”

    “好兄弟！”二哥说完撂了电话，继续向前走进了金门饭店，我在外面点了烟，看了一会儿，觉得安全了才进去。

    二哥和ding香丁娟都在柜台办手续，我也走了过去。

    丁娟看到我，抱怨道：“力哥，我想在上海多玩两天，好不好，不用急着回去吧？啊？”

    “不行啊，这次我们有紧急任务，必须今晚返回去，晚上我们坐飞机飞回去，想玩下次吧，有的是机会！”我拍了丁娟说道。

    丁娟一下子又兴奋起来：“力哥，你说坐飞机回去，是不是真的啊，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坐过飞机呐！”

    “别在这嚷嚷，丢人现眼，走吧，上楼进房间休息。”二哥定好了房间，拿了房卡，招呼我们上去。

    到了五楼的客房，我们这间是标房，两张单人床，我一进去就扔下东西进了洗手间，打开淋浴一摸，有热水，就赶紧tuo了冲洗，ding香推开门进来，看了我一眼，大大方方地坐到座便上解手，那天晚上我和二哥交换过她们，觉得在床上还是这个姐姐经验老道一些，就看着她说：“来，宝贝儿，快过来帮哥哥吹吹！”

    ding香提起裤子说道：“吹你个头啊，快点洗吧，我们要下去吃饭了。”

    这时丁娟也进来洗手洗脸，说：“你们两个干嘛呐？嘻嘻！”

    “看你老公的弟弟呐！”ding香推了丁娟一把。

    二哥在外面急了喊道：“你们快点，饿死了！”

    我说：“好了好了，你们也简单洗洗吧！”就简单擦了擦，穿上衣裤出来。二哥进去，丁娟也出来了，ding香没有出来，不一会就看到两个人的衣服扔了出来，里面嘻嘻哈哈一阵喧闹。我刚刚洗完听到他们的声音有些反应，就一把拉过丁娟。

    丁娟挣扎着说：“别闹了，人家洗澡你也来劲！不是要吃饭去吗，回来再整也行啊！”

    “不行不行，就现在整一下，先来个快餐！”我把她拉在怀里，我坐在沙发上，拉开拉链，掏出来就往丁娟的嘴里塞。

    丁娟笑了，说：“老公，你也太急了。”就张开小嘴吃了进去。

    没多大一会儿，里面两个人打给也弄好了，出来穿了衣服，我这里也刚刚好，丁娟捂着嘴往洗手间跑去，我拿了台子上的餐巾纸仔细地擦干净，拉上拉链，对大家说：“去一楼，那里的西餐是上海滩最正宗的。”

    丁娟从洗手间出来听到了说：“吃西餐！好啊！我最喜欢吃牛排了！”

    二哥笑了说道：“你不是刚吃过牛排吗，还没吃饱！”

    我们四个人说笑着出来下楼吃了一顿丰盛的西餐，下午我们从南京东路步行街一直逛到外滩，从外滩打车回了酒店。

    就在我们在外滩游玩的时候，二哥和黄燕取得了联系。回到金门饭店，二哥对我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出去办事，晚上回来我们就去机场。”

    我跟到房间外面的走廊，对二哥说：“有没有危险啊？你一定要见她吗？别被盖子yao住！要不还是我给你打色儿吧！”

    “没事儿！你二哥你还不放心吗！消消停停跟两个mei女在这等我，五点半我们准时通话，到时联系不上我，你们马上就离开上海！”二哥用力拥抱了我一下，我感觉怪怪的，弄得好像生离死别一样。

    我悻悻寡欢地回到房间，丁氏姐妹在梳洗打扮，我一个人走到床上躺下，点了一支烟。

    我在努力理顺思路，按照二哥的打算，我们可能要在这个冬天多跑几趟，赚一些钱，然后就躲在某个角落里，等待春暖花开，或者去大连，投靠老五，可是，我终觉得哪里不对劲，这就说明我们已经不行了！我们已经出局了！江南这一片儿已经没有我们的立足之地了。

    丁娟进来对我说：“怎么了，力哥，看你好像没情绪，不高兴了？”

    “没有，没有，来，陪我躺一会儿，等二哥回来我们就出发。”我伸出双手，丁娟听话地躺在我的臂弯里，小鸟依人样地绻在我的身旁。

    ding香进来看见说：“你们两个就喜欢在一起起腻，天天这样也不烦啊？”

    “不烦，呵呵，你也来吧，我们玩三明治。”我吐了一口烟圈。

    “行了，你省省吧，回兰州我们姐俩好好陪陪你们，在上海我们不熟悉这里，心里没底儿，听说上海抓这个很厉害的，我们还是小心点，好多酒店房间里都有摄像头的，专门抓我们这样的，所以要玩我们回去玩，想怎么玩都成！”ding香说的也有道理，更何况我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

    五点了，我从床上起来，丁娟快睡着了，ding香在另一张床上也昏昏欲睡了。

    我站在窗前，一口接一口地吸烟，外面阴沉沉的，不知不觉间下起了濛濛细雨。冬季的上海，时常阴雨连绵，在这样的傍晚阴霾的天空下，凄风冷雨，让人感伤。

    细雨迷蒙中，窗外南京路的霓虹模糊了，我的耳畔想起了孟庭苇的那首老歌《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别在异乡哭泣

    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梦是唯一行李

    轻轻回来不吵醒往事

    就当我从来不曾远离

    如果相逢把话藏心底

    没有人比我更懂你

    天还是天喔雨还是雨

    我的伞下不再有你

    我还是我喔你还是你

    只是多了一个冬季~

    天还是天喔雨还是雨

    这城市我不再熟悉

    我还是我喔你还是你

    只是多了一个冬季~

    五点半，我的手机准时响了！

    二哥准时来的电话，我一颗高悬的心终于放下！

    “阿力，你领她们两个收拾东西结账直接打车去虹桥机场，我们在机场会合。”二哥说话的声音洪亮，我甚至能听得出二哥话音里的些许兴奋。

    我赶紧把ding香和丁娟叫起来，对她们说：“GO！GO！我们出发了！”

    我带着两个mei女拎着两件道具——黑皮包和拉杆箱，下楼结账，乘出租车直接赶到了虹桥机场。

    二哥正在机场候机大厅等我们。

    “张哥！怎么样，见到黄总了吗？”我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问。

    “见到了，呵呵，黄总现在很好，黄天学现在是上海公安厅的副厅长了，走吧，把身份证都拿出来，我去买机票，七点有一班，正好来得及，回去再和你细聊！”二哥拍了拍我笑着说道。

    听了二哥的话，我放心了许多，如果是这样，那么北面对大哥的调查就也会不了了之，盖子只抓了我们下面的一些打手，根本拿不到任何直接针对大哥的证据，只要大哥不倒，我们就还有出头之日。

    我们乘坐的班机在八点四十正点在兰州中川机场正点降落，回到凤凰大酒店1710房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二哥对丁氏两姐妹说：“这两天太累了，我们今晚要好好睡一觉休息一下，你们先回去吧，叫梁子过来结账。”

    两姐妹很不情愿地走了，我知道，二哥是有话要和我说。

    一切都安静下来，二哥点了一支烟，微笑着对我说：“下午我和黄燕约在真锅咖啡店见面，一切都明白了，事情就坏在那个上海的阿文的身上，803就是在抓捕了阿文、监控了亮亮，并且派小青卧底到你的身边开始，我们就已经都在警方的视线之下了，但是，上海警方没有拿到任何证据，后来小青卧底bao露遇害、到发生一系列枪案、爆炸，公安部开始介入这个案子，主要针对的就是俄罗斯军火，我们在上海、杭州、湖北、安徽等地接连打响了俄罗斯枪械，让公安部十分恼火，目前正在联合沪、浙、鄂、皖等地的刑侦高手组成了一个打击军火走私专案组，所以黄燕告诫我们千万不要再使用枪械，尤其不要再使用俄罗斯枪械，她哥哥黄天学是老刑警出身，他前一段因为他妹妹和天伦华星集团也就是大哥那边有牵连，还有你在金东方任职的身份都在调查之内，黄天学因此受到牵连，黄燕曾经一度被限制自由监视居住，但是，最后还是黄天学起了作用，黄天学的一个警院同学在司法部任职，利用其高层家庭背景向上海公安厅做通了工作，排除了黄天学为黑社会承当保护伞的嫌疑，并且启用他当上主管刑侦的副厅长，黄燕当然也就解除了监视，金东方继续营业，香港总部也安全了。”

    二哥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接下来黄天学上任后，就利用他在公安部的关系网，向黑龙江省厅施加压力，解除了对天伦华星集团的监控，大哥也就自然没事了！这一切都得益于我们办事手脚干净，就连公安部的刑侦高手都感叹我们办事不留痕迹，让他们无法收集证据，呵呵，看来我们暂时是安全的。”

    “那么，”我问道，“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和大哥联系吗？”

    “我正要说这个事！老四，我和黄燕在一起的时候通过黄燕的秘密联络方式和大哥通了话，我简单和大哥说了我们目前的处境，大哥让我们为他办一件事，很棘手的一件事。”二哥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很为难地吸了一口烟。  

第一二八章 碰到茬子了

     (今天除夕，祝大家过年好！）

    “我知道大哥让我们干什么了，是老五。”我站起来，看着窗外连绵的群山说道。

    “对，你想得对，就是让我们干掉老五，老大说，老五一直是个隐患，警方有可能在他身上打开突破口，利用我们之间的关系，瓦解我们，取得证据，可是，对老五我真的没法下手，再说，这么多年了，老五一定已经是羽翼风满，我们能不能干得了还是个问题！”二哥叹了口气。

    “可是，具体怎么弄老大有安排吗？”我小声问道。

    “没有，老大要我们相机行事，只是有个时间要求，春节之前！现在到春节还有三个月不到，我们时间并不多。”二哥说道。

    “老大好急啊！”我说，“为什么这么急呐，老五现在不管怎么说也是个大哥级人物，身边还有八大金刚、徐氏二虎，不是什么普通流氓啊，我们算什么？武林高手吗？那么容易就干掉朱长顺，那他朱长顺上次就已经死在我的手里了！”

    二哥站起来，走到窗前，半天没有说话。

    我接着说：“二哥，我们再好好想想，在老五那边现在还有没有原来跟过我们的人，哎，我们现在身边没有帮手，要是苏庆夏建国他们在就好了，可惜，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死活，估计是都翘了！我们两个到了老五那边也没用，我们目标太大，他帮里的主要手下都认识我们，我们要做也得设计好了再下手。”

    二哥说：“我有主意了，我们这样——”

    我和二哥商量了整整一夜，天快亮了，我们才睡着。

    第二天，二哥自己去了宁夏红专卖店，老板娘来电话让去取剩下的六万元，还有大哥给我们汇来的十万元行动经费。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电视，手机响了，我看了一眼号码，是妮妮。

    “韩姐好！”我说。

    “力哥啊，还记得妹子呐，我还以为你把妮妮给忘了，我喜欢听你叫我韩姐，再叫一声！”妮妮在电话里发起嗲来。

    我说：“你这个小妖精，怎么想起来给哥哥打电话呀，是不是今天没生意啊，怎么样，要我去五楼给你捧捧场不？”

    “不是啦！人家大姨妈来了，休息呐，就想起力哥了，嘿嘿！”妮妮调皮地笑了起来。

    “我靠！不是吧！你大姨妈来了就想起我来了，我晕！我狂晕！”我大声说道。

    “哈哈哈哈！帅哥！要不我们上顶楼喝咖啡吧，我想看看你。”妮妮向我发出了邀请。

    “喝咖啡啊，来我房间吧，1710，就我一个人，我很累，不想出去。”我说。

    “好吧，等我，我马上就上去。”妮妮放下电话。

    我马上给二哥打了个电话。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问道。

    “阿力啊，我和杨姐中午一起吃饭，就不回去了，下午吧，我们还有笔生意要谈，晚点回去，你自己找点乐吧，不行就把那姐俩弄来陪你。”二哥笑着说。

    “啊，那就不用了，我就睡觉了，这几天缺觉，好了，挂了。”我看看表，快十一点了。

    “叮咚！”门铃响了一声。

    我下去开了门，妮妮笑蜜眯地站在门口。

    “嗨！mei女！今天好漂亮啊，快进来，今天外面很冷吗？”我拉着她冰凉的小手问道。

    “哇！你这里好暖和！今天降温了，外面开始下雪了。”妮妮进来，走到窗前响外面看了看，回头说：“你来看，雪下大了！”

    我从后面拥住她，把脸贴在她的脸颊，说：“啊，好大的雪啊！”妮妮一下子挣开，推了我一把，娇嗔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猴急的，瞧你那涩狼的样儿！嘻嘻，几辈子没碰过女人似的！”

    我在她的耳边说：“让哥哥检查检查，看看你的大姨妈在干嘛。”妮妮说：“对不起啊，今天红灯，等过几天好了再给你，说完搂住我的脖颈主动吻起我来。

    我们在床上卿卿我我了一会儿，我说：“走！哥哥带你吃饭去！想吃什么？”

    妮妮也起来，说：“还真有些饿了，我们去三楼的中餐厅吧，去吃野味，那里有好多种野味，我一直想吃的，可好吃了。”

    “好啊！走吧。”我们就下到三楼，我对这个酒店还不是很熟悉，原来三楼有个很大的中餐厅。

    我们就在一个靠窗的小桌坐了，窗外大雪鹅毛。

    我让妮妮点菜。

    “一盘辣子野鸡、还有这个红烧麋子、驼峰、响尾蛇三吃，好了，再来一瓶长城干红！”妮妮点好了酒菜。

    “力哥，你看看再来点什么？”妮妮把菜谱递给我。

    “行了，不少了，我们吃不了的。”我把菜谱还给服务员，让他上菜。

    没多大一会儿，酒菜上齐了，妮妮为我倒了酒，举起杯对我说：“为我们认识干杯！”

    “对！茫茫人海，我们能认识，缘分！干杯！”我举起杯和妮妮一饮而尽。

    妮妮胃口很好地大吃起来，笑着招呼我快点吃。

    这里的野味的确很好吃，我也吃了很多，喝了不少酒，正在兴高采烈地吃喝着，旁边一张台子来了几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看上去盛气凌人，目不斜视。

    他们一共四个，坐下后，一个穿着貂绒外套的秃顶男人朝我们的台子看了一眼，突然走了过来。

    “嘿嘿！这不是妮妮吗！泡上小鸭子了哈！走，过我们那桌去！”说着伸手就拉妮妮。

    我站了起来，眼睛一瞪骂道：“我X你妈！你说谁是鸭子？”

    “吆喝！这小鸭子还挺带劲儿！连我都敢骂，怎么个意思？妮妮，背着老大养了条小狼狗啊！”那家伙越发放肆了。

    妮妮的脸都白了，急忙站到我前面，推开我说：“黄叔，他是外地人不认识您，你就饶了他吧，他就是我的一个客人，我今天休息正好碰到他，就一起吃个饭，没什么的，真的！”

    那边桌又过来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过来就说：“老黄，跟他费什么话，别扫了老大的雅兴！妮妮，别闹，老大等着呐，快过去伺候着吧！”

    我一下子就火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我们现在不行了，也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在我们头上拉屎啊！听对方一口一个老大老大地说着，肯定也是个当地的黑帮，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对付这样的地头蛇我有经验，那就是绝不能一上来就让他们吓死，那样他们会一辈子瞧不起你。

    拿定了主意，我把妮妮拉到我的身后，迎着那个黄叔和后面的胖子说：“你们老大是谁我不知道，但是现在妮妮的钟是我包的，我包了她今天一整天，让你们老大明天再找她吧，我是这里的客人，别耽误我们吃饭！”

    那个黄叔没等我说完，伸手就把我们的桌子给掀翻了，我刚一抬头黄叔手里已经握了一支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的头。妈的，太猖狂了吧，这是酒店的餐厅啊，中午饭口，好多人都在的啊，他们怎么敢这样！

    “小子！不给你点颜色你是不知道兰州黄叔的厉害！”说着一脚把我踹趴在地。黄叔身后的胖子抡起一把椅子啪地砸在我的后脑，我伸手一摸，满手的血！

    妮妮一下子跪下了，哭着说：“黄叔黄叔，你饶了他吧，他的确是这里的客人，他不认识您的，你抬抬手饶了他吧！”

    “行啊，你韩妮妮说情了我黄叔给你面子，不认识我没关系，没别的，今儿这就算认识我了，让他给我磕个头认个错就行了！”黄叔趾高气昂地收起了手枪。

    这时餐厅的领班过来，点头哈腰对黄叔说：“黄叔，您息怒，去里面单间吧，都给您准备好了。”这时我才发现餐厅里的其他人都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闷头吃饭，甚至都没人敢看热闹，我靠，看来我遇到碴子了。

    “老大说了，今儿就在大厅吃，妈的冒出这么个不识相的小逼崽子，妮妮快过去，我到要看看这小子有几斤几两。”黄叔一把把妮妮拉了过去，妮妮不情愿地坐到他们那张台子上，一个一直没动地方的穿黑西服带黑边眼镜的中年精干男子伸手把妮妮搂在怀里。

    胖子过来，一伸手抓住我的脖领子把我拎了起来，这家伙劲儿真大。

    “来，小子，这边给黄叔跪下！认个错就走吧！啊！”胖子嘴上说着，手上就加了力道，猛地把我往黄叔面前一贯，我扑通一下就跪在了那个黄叔的脚下，不行，我不能给他下跪，我一个急挺身把着旁边的一把椅子就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后腰上被胖子狠狠踹了一脚，前面的黄叔一拳砸在我的肩膀上，我稀里哗啦地倒了下去。

    “行！你小子有种！胖子，铐上他，我们先吃饭，别坏了老大的兴致，吃完饭带回队里慢慢玩儿死他！”黄叔说完回到他们的桌子旁坐下了，对那个黑西服点头哈腰地说了几句什么。  

第一二九章 黑白两道

     此时的我全身疼痛，任由那个死胖子把我用手铐铐在了窗旁的栏杆上，这时我越来越发懵，他们是干什么的啊，听那个黄叔的话什么回队里，还有铐子，莫非他们是盖子？可是哪有这么嚣张的盖子啊？

    我头上的血一直在流着，可能是哪根血管破了，我有些绝望地坐在靠窗的地上，两眼愤怒地看着那一桌。

    那一桌此刻正谈笑风生，妮妮被那个黑西服老大抱在怀里，轻薄着，妮妮脸上还是很迎合地浪笑着，一个四个男人，除了黄叔、胖子和那个老大之外，还有一个侧身对着我的家伙，一直在和那个老大碰杯喝酒。

    我现在多少有些后悔了，刚刚是自己太莽撞了，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现在自己还算什么强龙啊，连条虫都赶不上了。

    仔细分析了一下，这伙人还真的有可能真的是警察，敢在大庭广众亮家伙、打人、铐人的不是警察是什么？妈的，想到这里我一下子清醒了，我这是落到警察手里了！就这样稀里糊涂被盖子拿下了，他们还不知道，他们铐上的是个江洋大盗。不过现在我反倒放心了，是警察就好办了，嘿嘿，我也是警察啊，我现在叫赵宝力，自己人！

    好长时间，他们终于吃完了，妮妮从那个老大的大腿上跳下来，那个黑西服老大对那个黄叔说了句什么话，黄叔就对胖子说：“把那小子放了吧，今天妮妮哄老大高兴了，饶了那小子。”

    胖子过来帮我打开了手铐，妮妮跑过来拿一个白毛巾帮我擦脸上的血迹。

    我对胖子说：“别走！你们是干什么的？”

    黄叔这时也打着酒嗝过来了，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兄弟，出门在外别那么不识相！我们是干什么和你不相干，我要劝你一句，为了个biao子吃这种眼前亏你觉得值吗？呵呵！走吧，以后见到我们躲远点！”

    黄叔的一句“为了个biao子”一下子激起了我的斗志，妮妮是个好女孩，当桑拿小姐怎么了，当biao子怎么了，妈的，我就白挨了你们一顿打了吗？

    就在那个黄叔还在得意的时候，我出手了！

    左手一个上钩拳猛击在他的右侧脖根上，这里有一条大动脉，这是一个当过武警特种兵的手下教我的一招制敌，人的脖子这个部位受到突然猛击会在瞬间产生休克甚至死亡！同时右手准确抓向对方的腰间，就在黄叔向后倒下的时候，他的手枪已经握在我的右手！

    旁边的胖子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我手里的手枪就已经顶在了他的额头！

    “跪下！妈的！打我，还拿椅子砸我！啊？砸呀！”我说着用枪柄狠狠砸到他的太阳**，血一下子喷了出来，胖子慌忙跪下，双手抱头，嘴里喊道：“你别开枪！我们是省厅防暴队的！”

    我就像没听见一样，对着倒在地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那个黄叔飞起一脚，正踢在他的嘴上，黄叔立马鼻口穿血！

    妮妮吓得躲在我的身后，前面那个老大和他身边的那个人同时拔出手枪对准我，那个老大说话了：“兄弟！有话好说！把枪放下！”

    我手里的枪向下顶在跪在地上的胖子头上，一只手抹了一把后脑的血，对那个老大说：“你们真的是警察？”

    那个老大说道：“我们真的是警察！这是我的证件！我是省厅防暴大队大队长杨忠权！”

    “我靠！你们也是警察啊！你们当警察的也太了，随便就把人打成这样啊？我还以为碰到黑社会了！”我说着放下了手枪，伸手掏出警官证，举了一下说：“不好意思，我也是警察！”

    对面的两个人看见了我手里的警官证也把枪收了，那个老大连忙过来说：“这事儿整的，大水冲了龙王庙了，都是我们不好，您是东北的吧？”

    我说：“我是哪的你别管，看看你们这位黄叔吧，估计伤的不轻，我没事，你们赶紧给他俩送医院吧，都怪我不好，以为你们是黑社会的，不然不会下手这么重。”

    说完我把手枪还给了那个老大，那个杨队长打电话在叫救护车。

    妮妮完全看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我说：“我的妈呀，你也是警察啊！快点去医院给你包一下吧。”

    “不用，我回房间洗洗就没事了。”说完也不理会杨队长他们就往餐厅外面走去，我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等等！警官！”那个杨队长在我身后喊道。

    我回身看着他。

    “等等，我们认识一下好吗？交个朋友！你是哪个局的，能让我看看证件吗？”杨队长阴阳怪气地看着我。

    “用不着吧，杨队长！你放心，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现在要上去洗洗。”这时我才发现，餐厅里的顾客都已经不见了，他们在我出手的时候就都吓跑了。

    门口一群白衣人提着担架跑了进来，趁着一时混乱，我快步离开了现场。

    回到十七楼房间，我迅速洗干净血迹，换了衣服，马上给二哥打电话向他通报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二哥听了生气了，喊道：“你真是胡闹！你吃错药了啊？告诉我那个队长叫什么名字，杨姐好像认识的。”

    “叫杨忠权，说是省厅防暴大队的大队长，对，长相斯文，带眼镜的。”

    “行了，没事了，杨姐认识的，是她的一个亲戚，杨姐正在打电话给他，你可真行，知道这个人是什么角色吗？兰州一霸！黑白两道的大哥大！惹恼了他我们休想活着离开兰州城！”二哥说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道。

    “先放了电话吧，等着，估计没事，杨姐和他谈的挺好，等下我打给你。”二哥把电话挂了。

    我把手枪找出来，子弹上膛，在后腰插好，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我从猫眼向外一看，两个着装的盖子站在门前！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两个盖子笑容可掬地对我说：“这位赵警官，您好！我们杨队让我们来看看您的伤，我们是公安医院的。”

    “啊，请进！没事没事，一点小伤，不碍事的，呵呵！”我惊讶于他们的效率，这么快就查到我的住处。

    “还是检查一下吧，看看伤口，别感染了。”两个警医打开了随身带来的箱子，里面医药器具一应俱全。

    我不再坚持，让他们对我后脑的伤口消了毒，简单包扎了一下，这时二哥又打来电话。

    “没事了，那个杨队还夸你伸手利落，要和你交个朋友呐，呵呵，你可是吧人家赫赫有名的黄叔伤得不轻啊！那家伙也是兰州响当当的人物，你太厉害了，哈哈！好了，晚上杨队请客，杨姐也去，你等在酒店，我回去接你！”

    晚宴在阳光大厦中餐厅的一间金碧辉煌的包房里举行，杨忠权和宁夏红专卖店的杨姐加上二哥和我，就我们四个人，我有些不解，开始我还担心，怕盖子来一大帮，有好事者打电话给伊春市局就麻烦了。

    大家入座，酒菜也都上好，那位杨老大举起酒杯说话了：“原来都是道上的兄弟！我杨忠权有幸结识两位好汉，先干为敬！”

    我闻此言大吃一惊！这不是露底了吗？难道这位防暴大队的杨忠权大队长？杨姐笑呵呵地说：“忠权是我的堂弟，大家都是一家人，我们宁夏红之所以这么多年行走江湖，全是靠我的堂弟的帮衬，今天中午这位赵兄弟和忠权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现在没事了，来，姐姐敬你给你压惊了！”

    到现在我全听明白了，连忙站起来，双手举杯说道：“不好意思，是小弟鲁莽！兄弟在此给杨哥、杨姐赔罪了！”说完双手举杯过头，一鞠向下过腰，然后一饮而尽，这时道上酒桌上的大礼手势，对方如果也是道中之人，必将伸双手虚扶表示接受，不然可以单手举杯过头向下把杯中酒倒到地上，表示不接受。

    杨姐看到我的举动马上伸出双手做出扶起的手势，杨姐是道上行走的，这个早就知道了。我眼睛盯着的是杨忠权，杨忠权长相儒雅，站了起来端起酒杯笑着说：“这位兄弟，你这是何必，没事没事，不打不成交吗，啊？哈哈！”说完把酒干了，对我照了一下杯底！

    照杯底表示肝胆相照，也是道上的一个定式，但是平常百姓喝酒干杯的时候其实也是常做此手势，我一时间有些吃他不准。

    一直没有开口的二哥也站了起来，双手端起酒杯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在下黑龙帮二哥赵东，对杨姐的帮忙感恩不及，今日有幸结识杨哥，小弟先干为敬！”说完也是一个大礼。

    “呵呵呵呵！好一个黑龙帮的二哥，我佩服你们，就这位兄弟，”杨忠权一指我接着说，“这位兄弟好身手，我姐知道，黄叔什么角色，胖子什么脾气？在这位兄弟一出手之间全都露馅了，哈哈哈哈！姐，你是没看到，那场面，就是我们队里的搏击高手也没经历过，眨眼之间两个就全倒下了，枪也让人家给下了，哈哈，警察还真是没用！你们帮会里面有这样的狠角色，还怕什么？”

    大家坐下，吃菜，我说道：“没有杨哥说的那么严重，一上来还不是给你们铐了。”  

第一三零章 靠不住的男人

     大家说说笑笑，酒过三旬，杨忠权说：“我知道你们现在在和我姐做买卖，你们尽管做，西北这一片，还没有人敢不给我杨老大的面子！你们道上有事，有过不去的梁子，就言语一声，灭个把小帮小派也是我们防暴大队的职责！可是我有事也会麻烦你们帮忙，你们在道上走的，我现在向你们打听两个人，听没听说过叫李军和杨滨的，这是公安部今年挂牌的头号通缉要犯，有他们的消息马上告诉我，我杨忠权绝不会亏待你们。”

    我和二哥对视了一下，二哥说：“这两个人我们认识，在上海滩很有名，曾经控制了上海的夜场，后来据说是出事了，从上海消失了就断了联系，怎么他们成了通缉犯？”

    杨忠权喝了一口酒说道：“太厉害了！绝对的江湖大侠！我们现在正在全国范围内抓捕，采取外松内紧的策略，对他们以前的所有活动地点进行严密防护，大西北也是重点区域，现在就怕是人家早就逃到外面去了！”

    我笑了笑说：“这年头，江湖英雄辈出，你们当警察的可是忙坏了，辛苦辛苦！”

    杨忠权又喝了一口酒说道：“辛苦什么啊？破案抓人靠什么？靠朋友啊！你以为我们真像电影电视里演的那样，整天没头苍蝇似的排查找线索啊，那都是扯淡！真正破案，全都是靠你们这些道上的兄弟，你比如盗窃，小偷小摸没人管，也没必要管，都抓光了就显不出警察的重要了，我要说的是一旦出了盗窃大要案，你就得破，怎么破？就找道上控制盗窃bang派的大哥，一问一个准儿！赶巧了正好是他手下干的，没办法，随便交俩人，结案！有一次啊——”

    杨忠权有些喝多了，口没遮拦地吹起他的辉煌破案经历来，可是我们和二哥心里却有些七上八下的，原来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事儿了，其实盖子玩的是内紧外松这一套，妈妈的！

    喝到半夜才结束，杨忠权有点醉了，杨姐打电话叫来了几个盖子，把他们杨队架走了，二哥对我说他送杨姐，叫我一个人先回酒店去等他。

    我看着他扶着杨姐上了出租车，就感觉到二哥肯定和那个老板娘有一腿。我想想就笑了，那个杨姐保养得很好，但是看上去也有五十岁左右了，她和二哥在一起，就是典型的老牛吃嫩草了。

    其实我也喝了不少，半夜的冷风吹在身上有些刺骨的感觉，我摇摇晃晃地走着，初冬午夜的兰州街头有种凄凉的冷清，偶然经过的一两辆出租车呼啸远去，大马路上只有我一个人在路边晃着，我索性在马路牙子上坐下，点了一支烟，等出租车。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我以为是二哥，看也没看就接了。

    还没等我说话，就听见里面一个女声：“力哥，你没事了吧？”我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妮妮。

    “妮妮啊，三更半夜的你没睡觉啊？”我打着酒嗝说道。

    “哎！命苦啊，我在五楼上班呐！”

    “我靠！你不是大姨妈来了吗？怎么还能开工？”

    “什么啊？说的那么难听！我在顶按摩组的班，对了，你现在在不在房间啊，帮个忙，把我今晚的钟全包了吧，我累死了。”

    我笑了笑说：“妮妮呀！有杨老大罩着你，你怎么还干这个啊？”

    “哎呀，什么啊？你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你下来还是我上去，当面跟你解释。”

    “我没在房间，你等我，我马上打车回去。”我挂了电话，站到马路上拦出租，好半天，终于拦到一辆。

    回到凤凰饭店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了，我直接去了五楼，直接对迎宾小姐说找妮妮，那小姐翻了一下一个本子说，刚刚有个客人买了钟，要等四十五分钟以后还要看那个客人还加不加钟。

    “啊，好吧！等妮妮好了，你就告诉她力哥来过就行了，谢谢！”说完我上楼去了。

    洗了个热水澡，感觉很舒服，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杨忠权说的那些话，越想越觉得我们现在凶多吉少，到处都是陷阱，到处都是圈套，也许，就像杨忠权说的，出去，才是唯一的出路！

    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叮咚的门铃声吵醒了我，我以为是二哥回来了，就跳下床去开门。

    是妮妮，一身的消毒药水味。

    “怎么这味儿啊，刚从医院回来呀？”

    妮妮进来说：“你快进被窝吧，别冻着，外面又下雪了，我也冷死了，来往里点我也进来了！”

    “你tuo了衣裳啊，别穿着就进来，太凉了！”我忙着帮妮妮把外衣裤tuo掉，妮妮穿着一个小背心钻了进来。

    我搂着她有些发抖的多肉的身子，问她：“你还没回答我，怎么有消毒水的味？”

    “刚刚伺候一个老板做药浴了，完事就消毒才过来，嘿嘿！”

    我伸手在她下面摸了一把，感觉还是垫得厚厚的，就笑道：“怎么伺候的啊？”

    “老家伙变tai的，妈的告诉他今天姑奶奶红灯的，可是他不干，检查了还坚持要做，说这个洞不能用就用后面的，结果就把我的ju花给捅了！我好顿消毒，弄不好容易生毛病的！”妮妮往我的怀里拱了拱，圆乎乎的大腿攀到我的腰上，一只手在我的下面摸索着。

    我被妮妮撩bo得兴起，下面挺得难受，就说：“我靠！那我现在怎么办，帮我灭灭火吧，我不要你后面的洞，用你上面的吧。”

    妮妮就嘻嘻笑着抓住了我的分身，脑袋缩进了被窝，一口吞下，顿时一股nuan流从下面向上冲进了我的小脑。

    终于被妮妮弄得灭了火，妮妮跑到洗手间漱口回来和我啃了一阵，平躺下，把我的手放到她的上面，妮妮说：“力哥，你今天后来怎么那么厉害，一下子把黄叔和胖子给制服了？”

    我说：“我不知道他们也是警察，要知道我就不会出手的，对了，你是那个杨老大的女人吗？”

    “切！力哥，你不知道的，这个城里有点名气的夜场，都是这个杨老大罩的，有点姿色的小姐都是他的女人，必须随叫随到！本来他也不认识我，可是就在你们来的前两天，这个杨老大和黄叔来五楼桑拿，妈的倒霉，正好点到我！就认识了。多亏你也是警察，不然你死定了，被他们带到队里就算进了阎王殿了，没有不留残疾就囫囵个出来的，可黑了！”

    “这样啊！妈的是够黑的！”说着我的手上加了力道，用力揉搓起来。

    妮妮哼哼呀呀的很受用，我就手口并用，连啃带yao，妮妮的腰身使劲向上挺着，嘴巴里**不停——

    我弄得尽兴就从后面搂紧她……

    完事后，妮妮趴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力哥，你的东西太大了，比老东西厉害多了，我被你干死了！”

    我怜惜地轻拂着她光滑的后背，慢慢的我们都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我醒来的时候妮妮已经不见了，二哥还没有回来，我清醒了一下，就给二哥打了电话。

    “张哥，在哪呐？”

    “啊，阿力啊，我在杨姐这里，我们得帮杨姐再跑一趟上海，有笔账要收，你在酒店等我，我下午回去。”二哥简单说了句，就挂了电话。

    刚刚放下电话，门铃又响了，我披了外套去开门，妮妮端着两份热气腾腾的便当站在门口。

    “你醒了吗？是不是我吵到你了？”妮妮放下两盒早点搂着我的脖子亲了一口。

    妮妮说：“力哥，为什么你也是警察？还以为你是大款，你要是大款就好了。”

    “我是警察怎么了，警察不好吗？”我疑惑地问妮妮。

    “不是那个意思，力哥，我想跟了你，行吗？我的意思是我不干桑拿女了，就跟了你，行吗？”妮妮把头靠在我的肩膀。

    “妮妮，”我把妮妮的手握到手里，“妮妮，哥哥现在有困难，不是不行，而是现在不是时候，我也不能跟你说得太明白，哥哥也喜欢你，别哭啊，你看你！”

    妮妮趴在我的怀里哭了起来，哭得很伤心，其实每一个做小姐的都幻想有朝一日可以找到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可是她们错了，她们在那种场合邂逅的男人有几个是靠得住的呐？！我想起了我的瑶瑶，瑶瑶怎么样了呐？

    妮妮站了起来，擦了一把眼泪说：“力哥没事儿，我韩妮就是命苦，哎，好不容易看上个人，还是个警察，我知道，我配不上你！”说完妮妮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出去。

    我想起了一句老话，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看着妮妮关上的房门，心里涌出几分无奈！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整整一天，呆呆地站在窗前，看窗外雪花飞舞，心却如一潭死水。  

第一三一章 学生妹

     二哥是傍晚时分才回到酒店，手里拎着一只密码箱。进来忙招呼我打开密码箱，里面赫然是两把五四式手枪！二哥带上薄薄的羊皮手套，伸手抓了一只，拉开仔细地看了看，说：“嗯！杨姐没骗我，的确是新枪！”

    “拿这枪干什么？我们不是有喷子吗？”我也带上手套，伸手握住一只。

    “大活！杨姐有个大活给我们干，去上海解决一个竞争对手，福建同乡会的会长侯德彪，这是他的照片和经常出入的场所，你看仔细了。”

    我接过照片一看，上面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汉子，双目炯炯有神的样子。

    我说：“可是，我们去上海干这个大活，那大连老五那里怎么弄，上海完了再去吗？”

    “呵呵，大连我们不用去了，我和杨姐做了个交换，我们替她搞定上海的侯德彪，朱长顺那里她另派杀手去执行！这样就免了我们自己下手的麻烦了，老大那里只要结果不问过程，只要活做得漂亮就行了！”

    “哦！这样啊，二哥，你一天一夜就是做了这么个交换啊！”

    “是啊，老四，你觉得怎么样？我们总不能让老五死在我们手里吧？”

    “可是，二哥！你犯忌了！老五的事情怎么说也是我们帮内的事，帮规有约，帮内清理门户绝对不许外人插手！二哥，你把这个活跟杨姐做了交换你就是犯了帮规！”

    “行了老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拿那个帮规说事！再说他朱长顺早就不是我们帮里的人了！去年在上海，他和老大已经翻脸了！”

    “二哥！但是谁也没有开过香堂宣布老五tuo离关系呀！事实上，朱长顺在大连打的还是黑龙帮的旗号！”

    “老四，我是二哥，你别和我争了，一切有二哥做主，以后老大追究下来与你无关！现在你就跟我去上海，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回上海干活去！”二哥居然动用他的身份命令我，这还是第一次！

    接下来我和二哥简单收拾了行装，加上我们干活要用的两把喷子现在我们一共手里有六把喷子了，二哥的意思是把多余的喷子放在那只拉杆箱里，每人只带一只五四式，干完活就回来，我同意了，我们就带了几万块现金，多余的钱都用假身份证办了卡，我们现在加上大哥给的经费暂时不用为钱操心了。

    晚上，二哥去杨姐那里送拉杆箱，告诉我他晚上不回来了，让我明天上午到下面把账结了，直接去车站等他，车票杨姐已经为我们买好了，还是中午的车。

    送走二哥，我才觉得饿了，就一个人逛了出去，在街角找到一家兰州拉面馆，叫了一大碗牛肉面，饱饱地吃了。

    吃完饭回到酒店房间，一个人感觉很没劲，我突然发现，我是个离不开女人的家伙，二哥和杨姐风流去了，我怎么办呐？妮妮是肯定不能再找了，她已经对我没有兴趣了，我就翻看酒店的服务指南，看看顶层还有什么好玩的，找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去顶层，看看有没有心动的小姐。

    我换上一身休闲西装，坐电梯直接上了顶层。

    顶层的人还是很多，这里的迪厅一级棒，我先在迪厅里转悠一会儿，看着几个三点式的领舞nv郎在狂嗨，情绪被她们兴感的身材调动起来。

    放眼望去，在震耳欲聋的摇滚打击乐的轰鸣声里，到处都是欲望膨胀的俊男靓妹。

    穿过迪厅是个酒吧，我挤到吧台，找到一个吧登坐上去，对里面的酒保说：“来一杯伏特加。”这种俄罗斯的白酒很能撩起男人的性欲，在林海的时候，一个俄罗斯朋友教会我喝伏特加，从那以后我只要去就酒吧一定要喝上几杯。

    酒吧里相对比较安静，一个小乐队在演奏一首舒缓浪漫的曲子，三三两两的男女在闲聊着，打发着大西北雪夜的时光。

    我一仰脖，一杯伏特加吞了下去，我把空杯推给酒保，说道：“再来一杯！”

    “先生一个人吗？”一股幽香从身后飘来，我心中暗喜，我等的女人来了。

    我稍侧身，回头，果然，一个面容姣好的的淡妆女孩坐上了我旁边的吧登，女孩长相很精致，属于小巧玲珑的那种，一件暗蓝色的短羊绒外套裹着娇小的身躯，让人看上去就有些爱怜的感觉。

    “啊，你好，小姐，我是一个人，怎么，有事吗？”我欲擒故纵。

    “呵呵，没事，我也一个人，能请我喝一杯玛格丽特吗？”女孩很大方，感觉并不像做那种生意的小姐。

    “没问题，给这位小姐来杯玛格丽特。”我完全转过身，现在我和她面对面了，我看着她白嫩无暇的精致小脸，心里想，这样的优物抱在怀里一定很别样。

    女孩优雅地接过粘着盐巴的酒杯，伸出ding香巧舌体an了一圈，我有些把持不住了，咽了口唾液。

    女孩无意识地翘起一只小脚，脚上是紫色的高跟短靴，一下一下地蹭在我的小腿上，奶奶的，这不是挑dou是什么？

    我说：“小姐怎么称呼呐？”

    “啊，叫我莲子好啦，我是雪山雪莲的莲子，不是池塘莲花的莲子。”女孩的声音很好听，叫起床来一定很棒！

    “有什么、区别吗？”我装傻问道。

    “嗯，池塘里的莲花好看但是经不起寒冷，冬天她们就谢了，我就不同，我专门在冬季绽放，就像今天这样的雪夜，我好喜欢~”

    “莲子，我们，下去到那边坐一下好吗？”我眼睛看着角落里的沙发软座。

    “哥哥好坏呦，那边是情侣调情的地方，我们好像才刚刚认识，还不是很熟吧，嘻嘻~”

    我靠！这个小妮子在吊我的胃口！可是我已经感觉到了下面的膨胀，要命！自己的定力太差了！

    “不如，我有一个好地方，哥哥敢去不？”女孩突然笑蜜眯地说道。

    “敢去敢去！”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我这是怎么了，身经百战了在这个莲子面前居然表现的像个chu儿！

    “咯咯咯咯~”莲子掩面而笑，放下酒杯，拉起我的手说：“来吧帅哥，别着急，跟我来！”

    莲子精巧得象一只小兔子，蹦蹦跳跳地拉我挤了出去，穿过一条走廊是KTV包房区，我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莲子带到了一间小包房里面。

    一个服务生进来，笑着说：“莲子好厉害，出去就拉了一个帅哥回来。”

    莲子也笑了说：“这就是本小姐的魅力，我说过我在这里坐tai必须由我来选客人，你们还不相信，看看，这就是第几个了？还打赌不，你快去叫刘妈来看看。”

    我靠！原来这是个很特别的小姐，管她呐，只要是小姐就好！我马上就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了莲子瘦小的肩膀。

    服务生摆了一桌子果盘啤酒小吃什么的就出去了，莲子大大方方地靠在我的身上，抬起的小脸说：“今晚你是我的了。”

    我没等她再说下去就张嘴吻住了她，哇！好小的香唇啊，在我口中只感觉一点点，就要融化的样子。

    莲子一下子推开我，红着脸说：“哎呀！哥哥别急呀，有的是事间，等一下刘妈来了，要让她记账的。”

    “什么记账啊？”我一头雾水。

    “我是小姐，你是客人，我们这里要记账的，要不我怎么赚钱啊？明天就要交学费了，这是最后一天，再不赚到钱，我就不能上学了呀！”莲子有些慌乱地说道。

    看来这是个学生妹，为了学费才出来做的，也不容易。

    “你的学费要多少钱？”

    “这个学期的五千还没有交，不过不要紧，今晚陪完你就够了，你能给我多少小费？”莲子说了这话，我明白了，这个小姑娘不是这一行的老手，老手没有这样跟客人谈小费的。

    “你还差多少，我都补给你！但是你必须让我满意，我是个客人，客人就要满足。”我下流地抓住她的小手压到我的胯部，那里一个根根正在蠢蠢欲动。

    “对不起，先生，这个这个我是不做的~”莲子慌乱地缩回小手，小声地说道。

    “怎么？你不是要赚钱吗，不做你怎么赚？”我再次抓住她向后躲的小手。

    “我只坐tai不出台的，哥哥，求你了，就坐tai不干那个行不？”莲子低着头说道。

    “靠！坐tai？坐tai能拿几个小费啊，跟哥哥回房间，哥哥包你一夜，要多少随便你怎么样？”我一用力把莲子拉到怀里，一只手搂住，另一只手就从她的腰间抄了进去。

    莲子突然拼命挣tuo开，红着脸说：“对不起！你走吧！我不坐你的台了！”

    这时，包房到门开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笑呵呵地进来，说道：“哎呦！这是怎么说的？对不起啊，先生，我们这个小姐是刚来的学生妹，家里困难，没钱上学了才来干的，的确不出台的，要不我再给您换个小姐？”

    莲子看到来人叫了一声“刘妈”，看来这个是妈妈桑。

    我一下子感到索然无味了，妈的倒霉，出来找乐碰到这么个主，算了，不玩了，回去睡觉了，就对妈妈桑说道：“没事，算了，结账吧，我回去了。”说完我起身向外走。

    妈妈桑马上极力挽留我，说：“先生，都是我们的小姐不好，我保证给您最好的小姐，好不好，别走了，酒还没喝呐，来，姐姐陪你和两杯，那个谁，你去把莉莉她们几个叫来！”

    我被刘妈强拉着坐下来，刘妈倒上两杯啤酒递给我一杯和我碰了一下就干了，我也无奈地喝了，莲子此时不知道哪里去了，我心里反倒惦记起她来。

    不大一会儿，五六个形态各异的小姐鱼贯而入，在前面站成一排，刘妈说：“这几个是我手底下最好的，小哥随便选，看中哪个都可以带回房间去的。”

    我抬头看了看，指着最小巧玲珑的一个，说：“就这个吧！”  

第一三二章 回到上海滩

     我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上午十点多，赶紧起来，简单收拾一下，就拎着一个黑皮包下楼结了账，打辆出租直奔火车站，路上给二哥打了电话，二哥让我买站台票直接进站，在月台上等他。

    天空还在飘着青青的雪花，很冷。

    火车站也冷冷清清的没有了往日的喧嚣，现在不是高峰期，我走到站台票窗口买了一张站台票，在进站口大摇大摆走进站台，根本没有人检查。

    我在空无一人的月台上来回踱着，身上穿了一件皮夹克，可是很快就冷得刺骨了，我躲到月台天桥的楼梯下面，点了一支烟，嘶嘶哈哈地打着冷战。

    二哥终于赶来了，他穿的也不多，我们上了车，还好车上暖气很足，我们还是软卧，整个软卧车厢只有不到一半的乘客，我和二哥的包厢里另外两个铺位根本就没有人来，列车准时开动了，我们急忙跑到隔壁的餐车，叫了酒菜，一顿昏吃海喝。

    回到包厢里蒙上被子就睡，睡了一会儿，二哥的鼾声把我吵醒，我憋了一泡尿，就出去上厕所，回来没了睡意，就坐在车厢走廊靠窗的边座上。

    这时前面的一个包厢里出来一个头发凌乱的女人，看样子也是刚刚醒来。

    女人在我对面坐下来，眼睛看着我，我也看着她，看上去也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皮肤很白，丹凤眼、g桃小口，越看越耐看。

    女人笑了一下，说话了：“大哥，你一个人吗？去上海呀？”

    “我们两个人，那个在里面睡觉呐，我出来透口气。”我回答道。

    “你看妹子怎么样？做不做？给一百元就行。”女人说道。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马上明白了，以前也听别人说过，长途火车上也有卖的，没想到今天碰到了，有意思，我很想试试。

    “行啊，在哪儿啊，方便吗？”我说。

    “去我的包厢，就我一个人，绝对方便。”说完女人起来走回了隔我们三个的包厢，我在后面跟了进去。

    女人等我进去就把包厢的门反锁了，tuo了外套……

    完事儿了，女人才两支手指捏了灌得满满的套子用一大张卫生纸包了，扔到床下的垃圾桶里，又为我仔细地擦拭干净，点了一支烟，自己吸了一口，然后塞到了我的嘴里。

    回到自己的包房，二哥正悠闲地躺在床上抽烟。二哥看了我一眼就笑了，说道：“你也没照照镜子，跑哪里野合去了？”

    我回头在包房的镜子上一照，自己也笑了，脸上好几处口红，很明显，连忙拿湿毛巾擦干净了，就对二哥说了前面那个在包厢卖的女人，二哥一听兴趣也上来了，下地穿鞋就要过去，我说：“你急什么？我约了她一起吃晚饭，酒足饭饱再干她多过瘾！”

    二哥说：“那赶紧的吧，还等什么？快去叫她，走了，晚了她别又勾上别人了！”

    “哇塞！不会吧？怎么弄得跟涩中饿鬼似的？”

    “感情！你小子倒是沟满壕平了，哥哥还饿着呐！老四，你说这段时间也他妈的怪了，见了女人就没命，以前我们风光的时候都没这样，是不是我们真的时间不多了呀？”

    “二哥，行了，别说丧气话，我们出来混的，讲究的就是及时行乐，别想那么多了，我去叫她。”说完我赶紧出去了。

    那女人已经在包厢外面的走廊里等了，看见我出来笑着走了过来，挎住我的手臂说：“还真饿了，你那位朋友呐？”

    这时二哥出来，我介绍说：“这个就是，叫张哥，你叫什么？”干了一下午我还没问人家叫什么。

    “我叫白雪，呵呵，你不是说我长得白吗？咯咯咯咯~”女人浪笑起来。

    二哥当时眼睛都看直了，不住地说：“白雪，真白呀！”

    在餐车上，二哥和白雪坐在一排，我坐在他们对面，二哥的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我笑着说：“别急，我们先吃饭，等下有的是时间。”

    我们三个人喝了一瓶二锅头，都有些高了，互相搀扶着回到我们的包厢，一进去，二哥就包着白雪亲嘴，白雪半推半就，两个人滚倒在狭窄的铺位上，我点了一支烟，看他俩表演……

    这一夜三个人随着火车的咣当咣当声不知疲倦地干了一夜，天快亮了才胡乱睡去。第二天起来白雪跟我们要了两千元，二哥给了三千，二哥说：值！

    冬日的上海别有一番风情，中午下车的时候，上海的天空飘着蒙蒙细雨，我把皮夹克的衣领竖了起来，拎着黑色的手提皮包，跟在穿着宽大风衣的二哥的身后，天空阴霾而低沉，空气湿冷而凛冽，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

    新客站南广场，扬声器里正在播放那首地球人耳熟能详的《上海滩》主题歌：

    浪奔浪流

    万里涛涛江水永不休

    淘尽了世间事

    混作滔滔一片潮流

    是喜是愁

    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

    成功失败

    浪里看不出有未有

    爱你恨你问君知否

    似大江一发不收

    转千弯转千滩

    亦未平复此中争斗

    又有喜又有愁

    就算分不清欢笑悲忧

    仍愿翻百千浪

    在我心中起伏够

    我跟着乐曲大声唱了出来，二哥回头对我呵呵一笑，说道：“四弟！好兴致，想当年我

    们都是中了这部上海滩的毒了，人人都想当许文强那样的上海滩大哥，呵呵，不入江湖哪里知道江湖的险恶啊！”

    我们在站前名品百货门前上了出租车，二哥对司机说了一个公寓的地名，那里将是我们在上海的临时落脚点，一切都是计划好了的。

    我们在长城公寓下了车，这里是静安区新华路上很安静的一个社区，看上去安逸高档，长城公寓掩映在一大片梧桐树的后面。

    我们在大堂柜台登记了一个两居室的套房，我们要干的是大活，得住得舒服一些。

    进了房间，我们所好房门，拉上窗帘，我们的房间在五楼，窗外好多高楼大厦，你不知道哪扇窗户的背后隐藏着tou窥的望远镜，这种酒店式公寓楼正式那些心里阴暗猎奇的tou窥客的首选目标，一旦无意中被他们瞄到我们的武器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我们都养成了一个好习惯就是每到一个新的房间入住都要拉严窗帘，二哥还要用他的电子探测仪对房间进行一遍探测，现在好多酒店宾馆都在房间里安装摄像头和窃口斤器，目的也是为了猎奇和tou窥，把录好的男女tou窥镜头拿到涩情网站上去卖钱，或者更有甚者干脆以此敲诈勒索当事人的钱财。

    一切防护措施都弄好以后，我打开黑色皮包，戴上白色薄线手套，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绝对谨慎，在任何地方都不能留下指纹，然后拿出那两把崭新的五四式军用制式手枪，和二哥一起三下两下把手枪拆卸开来，仔细地用棉布擦拭着每一个部件，新枪里面有好多黄油，第一次使用之前需要把黄油擦干净，然后用枪油或者机油把每个部件再擦一遍，最后再装好，压上满仓七发子弹，右手握紧枪柄，打开顶火击锤，左手迅速拉动套管，让子弹一颗一颗从枪膛中蹦出来，越顺利越是好枪，真正打响的时候才不会卡壳，卡壳是最要命的事情，所以我们买枪的时候现在一般不具备开枪试枪的条件，往往就是用这样的办法验枪。

    两把果然都是好枪！每把枪都多配了一个弹夹，一共一盒子弹，七十发，足够用了。我们把弹夹全部清空，一般只有在准备用枪的时候才会把弹夹装满，平时最好让弹夹空着，这样可以延长弹夹弹簧的使用寿命。

    把枪和子弹包好，二哥在房间里看看，最后藏在床头板的背面。

    房间里很热，中央空调正吹着热风，二哥说：“我们先下去吃饭，下午我们开始干活，这件事得尽快搞定，免得夜长梦多！”说完，拿出两把匕首，我们一人一把插到腰间，毕竟这里是通缉我们的上海，我们不能没有一点防备就出门。

    下午，我们在新华路附近瞎转悠起来，其实我们是在找小广告，偏偏这一带收拾得非常干净，硬是没有一块牛皮癣！

    我们想淮海路方向边走边找，我们是想找到一个做假证件的，我和二哥现在这套证件都不能用，一旦干活出错就会留下痕迹，毕竟我们实用这套证件在长城公寓登的记。

    终于在淮海路的路口，我们看到一个街边公交车站牌下面的地上有一张名片大小的小广告。

    二哥换了一张新的神州行手机卡，按着广告上面的电话打了过去，二哥跟对方说要一个身份证、一个驾驶证，对方报了价钱，二哥也没还价，就约了时间和地点，接下来我和二哥去了一家个体小照相馆，二哥yao住腮帮子，弄成尖嘴猴腮的模样拍了证件照。

    接下来暂时没事干了，就去了一家真锅咖啡馆，等着那个作假证的说的时间，现在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对方坚持在傍晚见面交钱拿照片。

    我看到咖啡馆的外面街头有个公用电话亭，就对二哥说：“二哥，我用那个给瑶瑶打个电话吧，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二哥瞪了我一眼，说：“你脑子进水了吧？万一她现在还在被盖子监控，你不是自投罗网吗？”我想想也罢，就强压下心底涌上来的一阵酸楚，低头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

    我不知道我现在算什么，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能联系，我人已经在上海了，可是，咫尺天涯，我却不能和她联系！心痛、悲凉！

    远在林海的心莲，我也不能联系，瑶瑶近在眼前，却无法触及，大哥说的对，出来混，两条最总要：英雄气短！儿女情长！

    想想自己一路走来，签下多少情海孽债！好多女人的名字我已经淡忘，无法抹去的是心底隐隐的伤痛！这一切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第一三三章 九重天

     我们就在真锅咖啡馆里望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各怀心腹事，谁也不说话。

    良久，二哥终于开口打破了宁静：“老四，做完这一票，我们走吧，这种日子我也够了，我们去一个不为人知的小岛，打渔种菜安逸地过完下半生吧！”

    我定定地望着二哥，二哥这是怎么了？这可不是他的风格！

    我叹了口气说道：“谈何容易！不过我们的确需要休息了！不如我们搞些钱，离开这里。”

    “我也是这样想，像我们这样早晚会掉脚，我们身上命案累累，掉脚就完蛋！我在想，这个侯德彪不是什么福建同乡会的会长吗？也算是个大哥级吧？应该有钱，我们干脆打草搂兔子，洗了丫挺的！”（洗就是抢劫的意思）

    “可是二哥，这样做我们就犯了道上的规矩了。”我说。

    “呵呵，我的傻弟弟，还讲什么道上的规矩！我们现在都这样了，谁能帮我们摆tuo目前的困境？只有我们自己解救自己！就这么定了，我们最后捞一票，捞足了就出去，这种半人半鬼的日子我过够了！”二哥已然下了决心，我知道着意味着什么，我们将要tuo离黑道了！

    傍晚，二哥和那个河南人在一个小路旁见了面，那人收了二哥两千块钱，拿了照片走了，说好明天同一时间地点把东西送来，按照分工我悄悄跟在了那人的后面，那人上了公交车，我也上去，那人后来又打车兜圈子，很是谨慎，哎！由此看来，这年头干什么都不好混啊！一直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我才跟到了闸北的一个棚户区，看着那人进了一个破烂的带阁楼的房子，我就给二哥打了电话告诉他地点，二哥就打车过来了。

    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上海的马路上灯火通明，可是在摩天大厦的背后的破旧的棚户区确是阴暗潮湿的，只有路口一盏在凄风冷雨中摇曳的鬼火一样的路灯。

    我和二哥幽灵一样潜入到弄堂深处的那个破房子的窗前。

    里面昏暗的灯光透出来，我轻轻推了推门，里面插上了，二哥围着房子转，在侧面找到了电闸盒子，就弯腰拾了一根木棍，去捅上面的盒子，一桶即开，又用棍子把电闸拉开了。

    二哥小声说：“你等他一开门就冲进去！”

    我伸出大拇指，表示知道了，果然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开了门，我早就戴好了羊皮手套，拔出匕首从门后的阴影里闪身出来，反手吧匕首压在他的喉咙上，推他后退进屋，小声命令道：“不许出声！进去！”

    与此同时，二哥把电闸又推了上去，随后跟了进来，把房门反锁了。

    楼下只是个厨房，到处散发着发霉的味道，一个斑驳的木楼梯通上面的阁楼，我示意河南人上去，河南人认出了后面进来的二哥，就普通一声跪下了：“大哥，我多收你钱了，我现在就退给你！”

    二哥说：“少废话，上去！”

    河南人只好起身上楼，我和二哥跟在后面也上去了，楼上的光景好了许多，摆放着一排机器设备，还有电脑，一个长相一般的年轻女人正坐在电脑前面满脸惊恐地看着我们。

    “我老婆。”河南人指着女人说道。

    二哥把河南人推坐在机器前面，说道：“我不要你退钱，我要你现在就给我做！还要好好做！做得不好我就杀了你们两个！”

    “好好！大哥稍等，马上就好！”河南人在一大堆照片里面找到了二哥刚刚给他的那两张，和他的老婆一起忙碌起来。

    我拎着匕首检查着这幢简易的房子，棚顶还有两处漏水的地方。

    半个小时以后，两份证件做好了，看上去和真的没什么两样，二哥对河南人说：“嗯，不错！”又站到那女人的身后，说：“现在，把扫描仪上和电脑里我的照片记录删除！”

    其实我们冒险闯进来就是为了这个，任何环节都不留痕迹！

    二哥看着她把所有的记录都删除了，伸手又掏出一千元钱放到电脑前，说：“这是给你们的封口费，忘掉我们来过这里，出去乱讲，你们就死定了！”二哥伸出食指和二拇指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

    河南人吓得连忙说：“不敢不敢，这钱我们也不要！”

    二哥把手指压到自己的嘴上，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对我点了点头，我把匕首收了起来，跟在二哥身后下了楼。

    外面的雨更急了，我们从棚户区出来，在海宁路上拦了辆出租车，直接回到了长城公寓。

    这一夜，我们在雨滴声中睡得很熟。

    第二天一早，我们就去租车公司用二哥昨晚拿到的假证件租了一辆桑塔纳2000，我们穿了休闲式的运动装，头上戴了配套的品牌网球帽，宽边的太阳镜，尽管看上去在阴雨绵绵的冬季我们的打扮有些另类，但是这样的遮掩效果却是最好的，路人见了，只能说是看见了两个穿名牌运动服的人，至于到底长相如何，谁也无法说清。

    我们在福建同乡会会馆四周转悠了两圈，并未见侯德彪的影子。

    二哥说：“院子里也不见他那辆凌志轿车，我们来的不是时候，杨姐说过，这个侯德彪是个好色之徒，晚上，晚上他一般都要去九江路的一家夜总会，走，我们先去那边看看地形。”说完二哥一打方向盘我们去了九江路。

    九江路是个单行线，只能由东向西行驶，我们只走了一趟，二哥说：“回去吧，今天就到这里，晚上我们来这边蹲他！”

    我们并没有回长城公寓，不能让这辆桑塔纳出现在我们住的地方。我们找了个停车场，把车子存了进去，然后在车里换下运动服，穿着皮夹克摘下帽子和眼镜，大摇大摆走了出来，在马路上拦了辆出租回到公寓。

    在房间里面，我们仔细地勾画了两张地形图，一张是福建同乡会会馆的、一张是九江路夜总会的，对照上海市市区妓ao通图，反复研究了进退的路线。

    吃完晚饭，我们马上打车到停车场，开着桑塔纳先去了那个会馆，还是没有看到侯德彪的车，就赶紧赶到九江路，此时时间还早，我们把车停到夜总会斜对面的岔道口，坐在车里静静地等。

    晚上九点四十分，杨姐给我们的资料里面的那辆黑色凌志400出现了，同时出现的还有一辆黑色广本，两辆车停在九重天夜总会大门前，两个黑衣保镖模样的人先下车，一个背对着车面向马路站着，另一个弯腰伸手拉开后车门，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披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下了车，看上去气派非凡，这个果然就是我们的目标——侯德彪。后面的广本车上下来三个西装革履的夹着手机包的生意人，他们相互说着话，向夜总会的大门走进去。两个保镖跟在侯德彪的身后也进去了。门口的两辆车无声地开走，停到边上的一个停车区域，两个司机下车，互相敬烟点烟，就站在车边抽烟说话，看来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我和二哥相互看了一眼，在车里忙着换了装束，现在我们俩身着名牌西装，也夹着手机包，下车，穿过马路走了过去。进门是个不大的小门厅，里面两个服务生一道我们上了旁边的电梯，我注意了一下，一排一共四部电梯。电梯是直达九楼的，夜总会在九楼，难怪叫九重天了。

    一下电梯，气氛马上不一样，两排十几个身穿紧身旗袍的靓妹，一起鞠躬叫道：“欢迎光临！”

    马上有领班模样的穿黑色套裙的小姐上前来，弯腰伸手做出请的手势，笑盈盈地说到：“两位先生里面请，大厅还是包房？有没有预约？”

    二哥挺直了胸膛，气宇轩昂地回答道：“我们第一次来，先看看，就大厅吧！”

    “好的，请跟我来！”说完扭动着兴感的腰身在前面带路。

    我不露声se地四下里瞄了一圈，前面径直过去就是大厅，左边一条幽密的走廊，有几个先生小姐进进出出，那边就是包房区域了，右边是个结账的大吧台，也有三两个客人在那里抽烟闲聊。

    进了大厅，里面是很多散座，正前方一个T型大舞台，演出已经开始，两对的重彩男女在跳舞，大厅里的霓虹怪异，一时间眼睛有些不太适应。

    领班带我们到了一个比较靠前的座位，我和二哥大模大样地坐下来，马上有服务生过来，弯腰问我们喝点什么。

    “百威啤酒，谢谢！”二哥说道。

    不一会，服务生上了几个小瓶的百威和两个杯子，还有两个小吃的果盘，说了一句还需要什么就叫他，然后悄悄离开了。

    我掏出三五烟，递给二哥一支，点上，对二哥说：“你坐在这里，我去看看地形。”

    我放下手机包，起身走出了大厅，直接就奔包房区的那条走廊走去，那里的人多了起来，我在包房的走廊里转悠了两圈，里面很大，好多大大小小的包房，都是那种半透明的磨砂印花的玻璃门窗，在走廊里根本看不清包房里面的情况，只是偶尔有人从包房进出才能撇到一眼里面的情况。两圈下来，我并没有找到侯德彪的影子，只是确认了这里没有其他的出口，只能从进来的电梯下去，我心里有数了，就走回了歌舞大厅。  

第一三四章 劫杀行动

     从大厅门口看进去，里面的人又多了许多，舞台上一大群长腿舞nv在热跳百老汇的大腿舞，我向我们的座位走过去，远远的看到座位上多了个mei女，正和二哥神侃呐，两人的小脑瓜快挨到一起了，二哥可真行，关键时刻还有这个心情！再一想，也对，这样有个女的和我们坐一起看上去就很正常，不然两个男的在这里干坐什么啊！

    我走过去，在女孩的旁边坐下了。

    二哥看了我一眼对那个漂亮女孩说：“妹妹，我没骗你吧，看看帅哥来了吧，哈哈！”

    女孩儿坐正了身子看了看我，脸有些红了，说：“还真是个帅哥呀！”

    “来来！罚酒，喝了吧，mei女！”二哥端起一个大杯子倒满了啤酒伸手递给她。

    女孩儿犹豫了一下还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二哥又给她满上了。女孩对二哥说：“大哥，我还有一个小姐妹没有坐上台，让她过来陪这位帅哥吧？好不好？”

    原来是坐tai的小姐，看上去不大像，像个学生，也许就是个大学生，晚上出来坐tai，也不奇怪，现在是个笑贫不笑的时代，呵呵，管她是什么呐，我们要等只是及时行乐，可是今天我不知为什么真的很没有心情，要放在以前，早就开口贫了，我只是对那个女孩笑了笑，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

    二哥说：“好吧好吧，快去叫吧，呵呵！”说着伸手在那个女孩的后股上捏了一把。

    女孩扭了一下蛮腰，打了二哥一下，站起来说：“讨厌！等着啊，马上就回来！”说完蹦蹦跳跳地跑开了。

    我向女孩的背影看了一眼，对二哥说：“哪儿捡的啊？”

    “什么哪儿捡的，多纯情啊！快说说啊，什么情况啊？”

    “没情况，根本看不到他们在哪个包房，看来我们还真是没机会下手啊！”

    “不要紧，等下我们去门厅守株待兔。”

    “嗯，看来也只能这样了，要不你再去包房那边兜一圈。”

    “好，你等着，我去。”二哥说着就起身走开了，这时观众一阵掌声和口哨，前面的舞台上两个兴感女郎出场开始跳双人tuo衣yan舞。

    不一会，前面那个女孩回来了，身后跟了一个瘦小的乖乖女，看上去还未成年。

    乖乖女一下子坐到我的身边，伸手就拿起我面前的三五烟，啪地一声自己点上，斜着眼睛对我吐了一口烟圈，说：“还行，马马虎虎！”

    我靠，这是个小太妹！

    “我没骗你吧，呵呵！”那个纯情女孩笑着说道。

    “喂！帅哥！请我喝杯科罗娜吧！”小太妹一支胳膊搭上了我的肩头，下面一条大腿也跨到我的腿上，她穿了个超短皮裙，整个大腿光溜溜的搭在我的腿上摇晃着，我有些汗！还真是很少碰到这样的。

    我对服务生摆了一下手，服务生过来了。

    “一打儿科罗娜。”我说。

    对面的纯情女问我：“刚刚那位大哥哪去了呀？”

    “WC了。”我说。

    “喂！帅哥！我们去包房吧，着看她们跳还不如我给你跳！”小太妹伸手按在我的胯间，小脸快贴到我的脸上了说道。

    “啊，好啊，等一下，等我大哥回来再说！”我倒上酒和她碰了一下，干了，小太妹就用瓶对嘴灌了下去。

    “妹妹，慢点啊！”我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小太妹顺势忘我怀里一躺，伸手拉住我的脖子，吸了一口烟，含在嘴里，向上对上我的嘴，一口的浓烟嘴对嘴灌给了我，靠！这一招她也会，看她什么都不在乎的小样，索性就和她玩玩。

    我把她推起来，把她靠在椅子背上坐好，下面一只手从她的皮裙下伸进去，对她说：“小屁孩，来，让大叔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未成年！”

    小太妹吧两腿一劈，说：“来吧，里面什么都没穿，保证什么都长齐了！”

    我干脆就伸了进去，哇塞！还真是真空啊！

    我很舒服地玩了她半天，二哥回来了才搅了我的好事。

    “干嘛呐！大庭广众的，呵呵！”二哥拍了我肩膀一下，我吓得赶紧和小太妹分开了。

    “嘿嘿！没干吗，检查检查，看看水多不多~”

    小太妹推了我一把，娇嗔道：“哎呀，弄得人家的小妹妹痒死了，赶紧找个地方呀办事呀！”

    我靠！她比我还急！

    二哥说：“走换地方，我们去包房！”

    我看了二哥一眼，二哥说：“走吧走吧，还是包房好玩。”说着冲我眨了下眼睛。

    我明白了，二哥肯定是铆到侯德彪了！

    我们四个人鱼贯出了大厅，二哥带我们进了包房区的走廊，一个领班过来对二哥说：“先生您要的那个房间已经好了，可以进去了，请跟我来。”领班带我们到了917房的门口，里面好像刚刚打扫过，我们进去，我走在最后面，就在我刚刚要进门的时候，前面918房的门开了，侯德彪赫然出现在918房的门口，他在打手机，我连忙进去了，感到心脏跳动频率明显加快！二哥厉害！居然找到了他，看来这个隔壁的房间是二哥刻意跟人家换的。

    服务生进来摆好了果盘啤酒，二哥很高兴地又叫了一瓶轩尼诗，纯情女和小太妹也高兴起来，两个小女生忙着跑到KTV选歌台那里点歌，把我们两个大男人干在了一边儿，妈的，那个小太妹下面也不痒了，不过此时的我高度紧张，整个处在临战状态，也没了调情的兴致。

    二哥胡乱和两个小女生唱起歌来，我趁机出来，走到隔壁918房间门前，跌跌撞撞的推开了门，里面一片银声浪语，几对儿狗男女衣衫不整地搂抱在一起，见我推门进来也没有停止扣摸的动作，门口的一个保镖反应过来，一把把我推了出来，我摆着手说：“对不起，找不到房间了！”

    回到房间，两个女声还在拼命唱歌，好像没玩过KTV似的，我就和二哥耳语了几句。

    小太妹刚好唱完，看到我和二哥说悄悄话，就说道：“好话不背人，说什么呐？”

    我笑嘻嘻地说：“研究怎么办了你俩！”说完我就吧小太妹抓了过来，那边二哥也一把搂住纯情女压在了沙发上。

    两个小女孩被我们两个大男人干得哇哇乱叫，很快就结束了，在包厢里面也不能太久，也就是个快餐。

    二哥提上裤子说：“过瘾！不错！好久没这么爽过了。”

    小太妹弄好皮裙和纯情女出去上洗手间了，我和二哥相视一笑，二哥说：“赶紧点钱，每人一千，快点打发了。”

    不一会两个女孩回来了，我点出两千块钱，递给小太妹和纯情女每人一千，说：“不知道够不够啊，就这些了，你们走吧！我们还有事。”

    小太妹看到钱，开心地笑了，上来搂住我的脖子狠劲亲了我一口，说：“哦了，帅哥！我叫英子，下次记得找我！”

    打发了两个小女孩，我和二哥坐下来点上烟休息了一下，把包房的门开了一条缝，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如果918的客人结账走人正好应该从这个门口路过，我们可以看到。

    我们慢慢喝酒抽烟打发着时间，等到午夜十二点多，隔壁一阵嘈杂声，918的客人结账出来了，二哥示意我跟上去，他去叫服务生买单。

    侯德彪在一群男女的簇拥下乱哄哄地朝外面走去，我跟在后面，和他们挤在一起上了电梯，我听见侯德彪嗓门很大地说：“宵夜我请了，哈哈，都去！香港避风塘！”众人附和着叫好。

    下到一楼，两辆车已经等在那里，我站在路边看他们上了车开走，这时二哥跑了过来。

    “人呐？”二哥喘着粗气问道。

    “跑不了，他们去避风塘宵夜了。”

    “啊，那赶紧的，跟上去啊。”

    我们跑到马路对面，上车，二哥发动了车子，我们沿着南京路一直开到波特曼下面的硬食旁边停下，对面就是避风塘，我们看到了那两辆车子停在马路对面。

    我们换了着装，现在我们又是一身的运动装了，戴好了帽子和手套，有机会的话，今晚我们就可以下手。

    一直到两点多，一群人才相互搀扶着出来，看来喝了不少，只有两个保镖是清醒的，警惕地向空荡荡的马路上张望着。

    黑色广本先开走了，侯德彪搂着一个小姐钻进了凌志的后座，两个保镖一前一后也上了车，凌志向西开去，二哥开车跟了上去。

    凌志一路向西，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在莘庄的浅水湾别墅区，黑色的凌志幽灵般滑了进去，我们开车沿着别墅区的外围墙栏杆跟着那辆凌志的车灯，看到它停在一幢三层的大别墅前面，这是个很突出很特别的别墅，我们一下子就记住了。

    我们把车停下，关了车灯，看着围墙里面亮灯的那个三层楼的别墅，侯德彪和那个女人下了车进去了，两个保镖上了车，车子又向外面开出来，二哥说：“机会来了，我们动手！”

    我们等待那辆凌志经过我们车的旁边，二哥就掉头跟了上去。在离开别墅区的一段路上，二哥猛踩油门追了上去，现在是凌晨三点多，路上几乎没什么车辆，我和二哥的桑塔纳一下子就把黑色凌志别到了路边。

    我们下车，凌志车上的司机和两个保镖也下了车。

    “别动，手抱头蹲下！我们是警察！”二哥一手持枪一手出示了一下警官证对他们喝道。

    我也持枪在手上去一把把其中一个保镖推趴在车上，很专业地踢开他的双腿，搜身。腰间果然插有一把手枪，我又搜了另一个也是一把手枪，司机身上很干净，什么都没有搜到。  

第一三五章 黑道倒计时

     “警官，有什么事情吗？我们有犯法吗？”一个保镖问道。

    “少废话，都铐起来！”二哥喝了一声。我心里想，哪来的什么铐子啊，铐起来，拿什么铐？

    我只好用他们的鞋带把他们反手绑了个结实，二哥让他们三个蹲好，过来用五四手枪的枪托一下一个砸在后脑上，全都砸晕了过去，我们两个费了好大劲把三个人塞到桑塔纳的后座下面，上面用布盖好，然后把车开到一幢废弃的烂尾楼的后面，估计短时间不会被人发现，忙完了，我们上了那辆凌志，还是二哥开车，我看到凌志的车窗前别着一张浅水湾别墅的通行证。

    我们在凌晨四点开着凌志返回了浅水湾，在别墅门口，两个值班保安看到这辆车问都没问就抬杆放行了！

    一直到了那个三层的别墅楼下，停好车，我们坐在车里观察周围的动静，整个别墅区静悄悄的，凌晨四点多，正是这帮富人睡得正熟的时候，想必那侯德彪昨夜定是和女人折腾得筋疲力尽，此刻你就是喊他也醒不过来。

    做好了各项准备，我和二哥下车，转到别墅的背面，登着排水管爬到了二楼，二楼在这里是个小平台，摆放着圆桌和椅子，有一扇门通向里面，但是门是里面反锁了的，我从挎包里拿出一卷胶带，往门上的的玻璃窗上贴，一直贴满，然后用匕首的铁柄慢慢把玻璃敲碎，因为粘上了胶带，破碎玻璃的声音很小也不会有大块的玻璃掉到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敲碎以再在用锋利的壁纸刀把粘在碎玻璃上的胶带沿窗框割开，一扇门玻璃就下来了。

    我把摘下来的玻璃轻轻放到地上，伸手进去把门打开了，我们顺利地进到了别墅的里面。好了，现在，我们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上了三楼，二哥快速下到一楼，最后我们又在二楼会合，三楼的几间卧室是空了，一楼的侧房有两个女佣，都被二哥绑了。看来侯德彪一定在二楼了，二楼有两间大卧室，一个小会客厅，我们持枪在二楼搜索，一间卧室是反锁的，就是这间了，这时用不着费劲了，二哥向后退了几步，猛地上去一脚，门被踹开了。

    我在门开的第一时间举枪冲了进去，里面一张很大的欧式豪华床，一对狗男女盖着白色厚厚的鸭绒被子，还在熟睡中。

    我上去一把拉开了被子，里面两个人丝缕不着。

    侯德彪睁开了眼睛，适应了半天才看清一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脑袋！

    二哥上去把那个小姐用胶带绑了个结识，嘴巴眼睛都用胶带封死了。侯德彪惊恐地说：“两位大哥，我是侯德彪，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你们吗？”这家伙还算镇静。

    “少废话！趴下！”二哥上床把侯德彪的双手也用胶带牢牢缠住，接着就把他拉下床，让他坐在一把椅子上。

    二哥在他对面坐下，一字一句地说道：“侯德彪，我们是来拿钱的。”

    侯德彪明显松了一口气，看着我俩说：“两位就是要钱是吧，没问题，出来混的谁还没有个手头紧的时候，说吧，要多少，只要我拿得出，一定不会含糊！”

    “行！够爽快！我们要美金！五百万，要现金，听明白了吗？”二哥拍拍他的脸说道。

    “五百万美元的现金，说起来也没有问题，但是，你们不知道，这么多现金一时很难凑齐！给我点时间，三天行吗？三天我保证，借也会借到。”侯德彪的思路已经很正常了，看来这个老大也不简单，见过些市面的，一般的大款遇到这种事早就尿裤子了。

    “不行，我们没时间跟你在这儿耗！就一天，天一亮就赶紧打电话安排！现在先委屈你一下！”说完也不等他说话，我上去就把他的嘴巴和眼睛用胶带缠死了，又把他整个人缠在椅子上固定起来。

    现在天还没亮，还不到五点，我们要好好在这个别墅里面搜一搜。

    先从一楼开始，我下到一楼，一楼是厨房、餐厅和大会客厅，旁边两间佣人房，其中一间里面绑着两个女人，这是两个女佣了。一楼什么也没搜到，回到二楼，几个房间搜了一圈，还是没有发现现金，最后上了三楼，在一间书房的书柜后面，我们找到了一个大保险箱！我们找的就是这个，一般像这样的有钱人都会有这么一个保险柜，自以为保险，其实最不保险，一旦像我们这样的入室抢劫，不是刚好给我们预备好了吗？

    接下来就是让侯德彪说出保险柜的密码了！

    回到二楼，二哥就把他嘴上的封带撕开，问他：“三楼的那个大保险柜怎么打开？”

    侯德彪当时表演的十分逼真！后来我才反应过来，当时他是演戏给我们的！

    “你们不能开那个保险柜！我已经答应给你们五百万美元了，但是除此之外你们不能拿我的任何东西！”

    “我靠！条件我说了算！我说开就得开！”二哥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我拔出匕首压在他的脖子上。

    侯德彪抖得很厉害，终于低下头，说出了保险柜的密码和藏钥匙的地方！

    我和二哥赶紧拿了钥匙冲上三楼书房，插上钥匙，转动密码盘，当时我们还不知道，就在那一刻，我们的黑道人生进入了倒计时！

    弄了半天居然没开，妈的，这家伙是不是骗我们呀？按理不应该啊，人在这种状态下都是怕死的，不管是普通百姓还是黑社会。

    二哥说：“下去，把丫弄上来！”

    我俩下到二楼，二哥上去又是一个大嘴巴，骂道：“你妈逼你想死是吧，好，我们不要钱了，毙了你走人！”二哥说着拔出手枪拉动套管子弹上膛，一下子顶在了侯德彪的头上，侯德彪连忙喊道：“大哥别开枪！怎么了你们没打开是吗？”

    “对，你敢骗我们！”二哥一枪托就把侯德彪的头顶砸了个大口子，血刷拉一下流了下来。

    “没有啊，绝对不敢啊，我还要活命啊！”侯德彪的表演绝对逼真，我们都相信了，也许刚刚一紧张他把密码说错了，我们就把他从椅子上弄了下来，只把他的双手在后面绑了就拉他上了三楼。

    果然，当我们再次当着他的面转动密码盘打不开之后，他又重复了一遍密码，结果是错了一个数字，按照新的数字再来一遍，一下子，大铁门就打开了！

    开了保险柜的大门，我们一下子惊呆了！里面全都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而且大部分都是美元，还有一大摞千元面值的港币，旁边一个小铁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把崭新的九二式手枪和子弹。

    我们开始数钱，一打一打的很好数，很快我们就数好了，美元一共两百二十万、港币三百万，还有四十万人民币。

    二哥说：“行了，就这些吧，那五百万我们也不要了！”

    侯德彪这时笑了起来，哈哈大笑起来！

    二哥上前把他的眼睛和嘴巴又都用胶带封缠起来，说道：“叫你笑！等下有你哭的时候！”我明白二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等一下还是得杀了他，这才是我们的任务。

    我找到一个大提包，我们开始把现金装进去，一个包装不下，我赶紧下去找，看看有没有皮箱什么的，就在我从三楼向四楼下了时候，我听见了汽车的停车声！我悄悄走到二楼的平台上，向下一看，头一下子大了起来！  

第一三六章 意外掉脚

     这时天已经大亮了，下面别墅的门口停了一辆警车！两个盖子正在下面东张西望，推门不开，又在凌志车前看看，一个开始向后面走来，我连忙蹲了下来，妈的，盖子怎么来了？

    我听见下面的盖子在用对讲机喊话：“我是王警官，我们已经到达现场，发现情况可疑，请马上增援！调防暴队！”

    我靠，他看到什么了就情况可疑？

    这时二哥喊我：“你干什么呐？快点啊！”完蛋，由于我这边二楼的晒台的门开着，二哥的声音传了出来，下面的盖子听到了，马上开始大声的敲门！

    “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我们接到报警，赶快开门！”

    保险柜报警！妈的！还是让侯德彪给耍了！我知道有一种保险柜是带有和派出所联网的装置的，刚刚第一次给我们的密码是个报警码，妈的，我们完了！我赶紧跑回去，这时二哥也拎着枪下来了，见到我忙问道：“怎么回事？”

    “盖子来了，是侯德彪给我们的假密码报的警！现在外面只有两个盖子，我们得马上冲出去，他们在叫防暴队！”

    二哥说：“别慌，让我想想！好！我们先干掉外面的两个盖子！”二哥说完马上对我使了个眼色下到一楼，一边喊道：“别敲了，来了！”

    我站在二哥对面，把手枪收好拔出匕首对二哥点了一下头，二哥伸手就把门打开了，外面没有人！

    二哥一下子把门又关上了，这时我听到楼上有声音，妈的他们从后面我们进来的地方上来了！

    “上去杀了那个侯德彪，拿上钱，我们冲出去！”二哥转身向楼上跑去，楼上“呯”地一声枪响，二哥扑通从楼梯上滚落下来，正好躺在我的脚前，二哥的胸前开了一朵花！鲜血汩汩涌出！

    “二哥！”我大喊一声，向楼上连开数枪！抱着二哥的身体摇晃起来，可是二哥已经闭上了眼睛！我的二哥死在了我的怀里！万万没有想到，久经沙场的二哥就这么突然地被打死了！

    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这句话再次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拎着枪站起来，迅速换上弹夹，我得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楼上我无法上去了，我必须从前面杀出去，我推开门跑了出去，一个声音大喊着：“放下武器，否则开枪了！”我一步没停冲到凌志车前，拉开车门，这时身后“当当”响了两枪，打在凌志的车门上，我坐进去发动车子，可是越着急越发动不起来，这时，前面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十几辆防爆警车蜂拥而至，我呆呆地坐到车里，一动也不想动了，没想到，我会是这样轻易的就掉了脚！

    十几支长短枪的枪口对准了凌志车，这时只要有人开枪，大家就会一齐开火，我和这辆车就会在顷刻间变成马蜂窝。

    我就一动不动地坐在驾驶位置上，此时，天地间的一切都已经定格！我的右手还紧紧攥着五四手枪的枪柄，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我镇定了一会儿，开始使出最后一招，骗！

    “别开枪！我是警察！我们是来办案的，大家误会了！”我坐在车里嘴巴上在喊，可是身体却不敢动一动。

    “怎么证明你是警察？把你的证件慢慢递出来！”外面一个警官喊道。

    “你们把枪口向下，别走火！”我说着掏出了警官证从车窗伸了出去，一个离我很近的防暴队员接了过去，我看到几个防暴队员把枪放下了，那个喊话的警官过去拿我的证件看，这时别墅里面一阵sao乱，那个侯德彪出来了！

    就在大家都在注意别墅门口的时候，我突然发动了凌志车，凌志一声怪叫连续撞倒了三个防暴队员，向别墅区的大门冲了过去！

    后面一阵叫喊，接着枪声大作！我看到旁边的树木纷纷中弹，干黄的树叶潇潇飘落。

    在别墅区的大门口，两辆黑色的面包警车横在那里，我无论如何也无法冲过去，对面五六个防暴队员的冲锋枪对着我，我停下车，坐在车里，彻底绝望了，来吧！开枪打死我吧！当时我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远远的好多看热闹的人群，还有摄像机，好多记者，这个城市的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成为国际新闻，因为这里是国际大都市，2010年即将举办世博会，我们其实不应该在这里干活。

    我被粗暴地从车里拖了出来，几只枪口顶在我的脑袋上，生疼生疼的。

    我被双手反铐了，铐了两道铐子！

    我开始一言不发，我们知道，每个人早晚都会有这么一天，所以，一旦掉脚，我将一言不发！我们研究过法律，我有权保持沉默！

    我被带上头套押上了警车，一下子被蒙住眼睛，感觉怪怪的，说实话，自从走上黑道，掉脚这还是第一次，心里没底，不像好多弟兄上山下山进进出出就像回家一样的方便自如。我感觉自己被一群人踩在脚下，警车呼啸着开走了。

    一路上我一直在想，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就这样结束了吗？大哥在哪里，他会来救我吗？二哥死了也许我最终也要去找他，三哥还在里面，老五还在大连，对了，也许此时的老五和侯德彪一样正被人追杀！他会有侯德彪的运气吗？还有那些曾经和我同床共枕的女人们！我欠你们的太多，我不能就这样走了！我不甘心呀！！！

    盖子们能把我怎么样？二哥死了，没有人知道我都干过些什么，这一次的现行也只是一次半路终止的入室抢劫，也没出人命，会判我死刑吗？问题是他们无法知道我到底是谁！呵呵，想到这里我踏实了许多，我绝对可以活下去！

    我被带到莘庄分局，在一间预审室里，我被摘掉了头套，半天我才适应室内的光线，跟电影里的情况差不多，对面一盏很亮的白炽光灯对着我，灯后面一排坐了三个盖子，我身后还站了两个，我靠，这么多人！

    “你叫什么名字？”对面一个有些年纪的警官开口问我。

    “赵宝力。”我抬起头说道，我看到对面的桌子上摆放着我身上的证件，我在被抓的时候已经被抄过身了，手枪，匕首，警官证，身份证，钱夹，还有长城公寓的房卡，就这些，此刻都摆在桌子上。

    “赵宝力，这个不是你的真实姓名吧？还有这个警官证！我们已经向伊春市局政治处核实了，的确有叫赵宝力的，但是他就在市局，根本没有出差，照片也传真过来了，你还是老实点，别耍小聪明，还是自己说吧，争取主动，不然我们查出来，你就被动了！”对方一拍桌子，把他旁边一个记录的警官吓了一跳，我差点笑了出来。

    但是我就这样盯着他看，什么也不说。

    他又问道：“年龄？”

    我无语、沉默。

    “籍贯、住址！”

    我还是无语，他忍不住了，站了起来，走到我面前，一扬手，啪一个大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我就是扑通一下从椅子上摔倒，头撞倒冰凉的水泥地上，磕破了，鲜血流了下来，我就一动不动地歪倒在地上。

    那个警官上来就是一脚！“给你脸你不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刑警队！”

    这时一个着装的盖子进来了，看一眼在水泥地上疼得抽搐的我，对那个踢我的盖子说：“移交803了，我们不用审了。”  

第一三七章 看守所的第一夜

     （由于以后的内容涉及某些敏gan领域，故从本章开始，不再使用真实地名，以免对号入座，整个故事发生在与现实世界的平行空间，特此声明！！！）

    说实在的，我现在回想起自己刚刚踏进海港市第二看守所的时候，真的很傻！

    一个有些岁数的盖子（黑话：警察。看过第一卷的应该熟悉了这个称呼，千万别外传哈！）在值夜班，他对804（海港市刑侦总队的简称，据说是因为办公楼在什么吊毛马路的804号门牌）深夜把人犯送来有些不满。他哈欠连天地叮立咣当地打开了一楼的楼门，进去之后我才明白什么叫铁门铁窗铁锁链了！一连几道铁门！难怪老盖子不高兴，开这几道铁门就够烦人的啦！

    “擦拿（海港市的口头语，相当于国骂：TMD）！也不看看现在啥辰光！小赤佬！蹲下！”我正东张西望，腿上就挨了一脚！

    我靠！谁知道现在是啥辰光？又不是我要这个时候来的！

    “哎呦！还真看不出来！着小赤佬还是个大学生呀！擦拿，大学生也混黑社会哦！这么多项涉黑、涉枪！擦拿还杀人、杀、杀警察你还！”老盖子看着我的材料又踢了我一脚。

    “好了，老王，人犯交给你了，手续都齐了，我们回去了啊！”804的两个押解我过来的小盖子在和看守所的老王、呵呵，索性就叫他老王八盖子了，谁让他老踢我了，在和他告别，老王八盖子就把铁门关好，往楼上大电话，没一会儿，二楼的一个面孔黑黑的盖子穿着拖鞋就下来了。

    黑盖子对老王八说：“又送我们二区呀，我们二区人犯都满了呀！送三区吧！”

    老王八盖子说：“对付一下，三区也满了，擦拿我也没的办法呀！”

    黑盖子看了我一眼，拿了我的材料档案对我说：“站起来，上楼去！”

    我站了起来，活动着手腕，刚刚进来的时候手铐已经摘掉了，手腕却很痛，804的几个该死的盖子每次都是狠命地给我压紧手铐。

    我站在那里看着黑盖子，黑盖子说：“走前头！记住，从现在开始，在这里我们叫你走你都要走在前头，明白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虽然在江湖混了十几年了，可是从来就没有掉过脚，连拘留都没有过，派出所都没去过，前科没有，案底清白。所以也就真的不动里面的规矩，所以刚进去的时候也就吃了一些亏。

    我规规矩矩走在前面，上二楼，楼上还有两道铁门，里面还有一个值班的年轻的盖子，为我们打开了铁门。

    我在二楼一排走廊的头上站住，黑盖子让我靠墙，他简单看了看我的档案袋上面的字，我也瞄了一眼，上面涉嫌的罪名有两行之多！

    “tuo衣服！”边上年轻的盖子，后来我知道他姓刘叫刘斌，是我呆在看守所一年多的时间里对我最好的警官。

    tuo衣服？我还在想，为什么叫我tuo衣服？他们要干嘛？在这夜深人静的看守所里，两个警察强bao一个手无寸铁的白嫩青年，我的天呐，难道电影电视里说的都是真的？！

    “叫你tuo衣服！全部tuo光！你磨蹭什么？”一大串开铁门的大铁钥匙砸在我的头上，我感到整个脑袋疼得嗡嗡地。

    木得法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tuo吧！好汉不吃眼前亏，想想自己三十年来守身如玉的后庭ju花就要爆掉，尽管是寒冷的深冬，我还是流下了热汗！

    我一yao牙把身上的破烂衣裳全部ba光了，我为什么穿破烂的衣裳？我也不想啊，还不是在804这几天被那些该死的盖子折磨的（嘘！这个不让说的，不许刑讯逼供！）！804有个地下室，原来也是个看守所，可是下面太潮湿了，就把看守所取消了，804就用来当特审室来用，关于特审，是绝对具有特色的审讯，后面会慢慢道来。

    tuo光了最后的短裤，我才感到了江南深冬的寒夜那种刺骨铭心的冰冷！

    “原地转一圈！”黑盖子命令道。

    我靠，这是要看看我的身材。

    “向上跳几下！”刚刚转了两圈，第二道命令又来了！

    我就傻子一样地跳，后来才知道，这是在例行检查，看看里有没有藏东西，如果里夹带了东西，这样一跳就会掉出来，再一个就是捎带着体检了，tuo光了看有没有外伤，跳几下就知道身体是否正常了。

    “好了，拿上衣服，往里面走！”

    我连忙低头穿鞋，黑盖子上来就是一脚，擦拿！这里的盖子怎么都喜欢踢人呀！

    “鞋和皮带留下，其它的拿好进去！”年轻的盖子用铁钥匙推了我后背一下。

    我朝走廊里面望了一眼，里面静悄悄的，一排排的铁门，那里就是一间间的囚室了。

    走廊里面的灯光是昏暗的，发黄的那种灯光。

    我向两边的囚室里看，后面的刘斌推我说道：“不许东张西望，快走！”

    走到十一号囚房门口，刘斌让我站住，他用钥匙叮立咣当地打开门，里面也是同样的黄se灯光，我被推了进去，铁门在我身后关上了，我努力适应了一会，看到的是满地的人脑袋！

    睡在前面的一个老头小声对我说：“你快点洗洗脚，赶紧躺下，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妈的天天半夜进新兵（里面管刚进来的都叫新兵）！还让不让人活了！”老头嘟囔着又倒下睡了。

    我看了看，还真不知道在哪里洗脚，我现在就是站在铁门的前面，手里抱着一堆衣服，光着很臭的脚丫子，我甚至都无法向前迈一步，脚下已经是熟睡的人头了，几个挤在一起的脑袋，身上盖着破棉絮套子，再往里面情况好一些，有些像样的被子盖了，可是我怎么办呐？

    一下子我感到了一股悲凉从心里向外发散开来，我靠着铁门，慢慢地让身体向下滑，最后坐在了冰凉的水泥地上，门口这里大概只有半平米多一点的水泥地，前面就是木头地板了，可是，地板上全都是人，横竖睡着。

    我把我的烂衣裳垫到pi股下面，就在铁门上靠着，脸上两行不争气的泪水流了下来。

    这时我才看到，在我的右边有个半米见方的地方有个小蹲便器，旁边有个小洗手池。我想了想，还是站起来过去，把脚伸到水池里打开水龙头冲洗起来，水也是冰凉的。

    又洗了一把脸，我一点也没有睡意，就在门口靠着，不靠着也没辙，没地方睡下，我就慢慢观察这个十一号监房，也就十四五个平米的样子，前面在我靠着的门的对面那面墙是空的，从上到下是铁栅栏，铁栅栏外面又是一条走廊，那是盖子门巡逻的走廊，从前面看进来一目了然，不像有些电视里演的是在上面开的铁栅栏。

    地面上就是一进门和那个洗漱蹲便区域是水泥地，其它都是地板，从我对面的里面横着睡到我的面前一共是十二个人，头都顶在左面的墙上，脚对着有面的墙，但是从脚下到右面的墙壁还有半米宽的距离，竖着睡了三个，加上我，这十四个平方米里面有十六个人。

    里面倒是不很冷，可能人太多的缘故，原来想象的牢房里面不定有多味儿呐，可是我从进到二楼到关进十一号监房，里面还堆满了人，竟然没有闻到什么不好的味道。

    整个监房看上去很干净，在右侧墙壁的上方有个半米宽的水泥隔板，上面整齐地码放着什么东西，用白布棱角分明地盖了。后来我才知道那上面是整个监房放个人日用品和零食的地方。

    我正在胡乱张望着，前面有个盖子在走廊走过，从铁栅栏外面看见我，他站住了。

    “你！后面门口坐着的，躺下睡觉！快点！”那个盖子低声但很严厉地指着我说道。

    我下意识地就地躺下，其实根本躺不下，也就是卷曲着身子挤在门口呐一小块水泥地上。监房有纪律，晚上必须躺下，不管你是否睡着，都得躺下，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妈的这里面的规矩比我们帮会里面的还多、还细！惩罚也非常严厉！这些我们以后再聊。

    我脚边睡的一个小孩，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睡眼惺忪地抬了一下头看看我，小声对我说：“大叔！新来的吧？下面凉，躺上面来！”说着用力向里面挤了挤，露出一小窄流地板，我忙把手里的衣服卷了当枕头，躺了过去，那个管我叫大叔的孩子有用力把身上的破棉絮拉了一些盖在我的身上，顿时我感到温暖了许多。

    “谢谢了兄弟！”我对他说。

    “嘘~不让说话的，睡觉！”那孩子转过去睡了，瘦得尖尖的pi股顶在我的小肚子上，妈妈的，这么小的娃子也抓进来了，我正这样胡思乱想着，下面的光脚突然碰到了一处冰凉的铁环，脚镣！我身边的小孩居然带着脚镣！

    尽管没有掉过脚，但是，但是带脚镣我还是懂一点的，几乎应该是三大刑的犯人才会带上脚镣，三大刑就是指：死刑、死缓和无期。

    前几天在804的特审室，我差一点就带上可怕的脚镣！

    现在文明执法了，一切都要证据说话，没有任何直接的证据，盖子们拿我毫无办法！唯一的途径就是让我自己开口，告诉他们，我是谁？

    可笑的是，审了我三天，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是谁！  

第一三八章 搞路子

     我是被人野蛮地踢醒的，妈的一进来老是挨踢！我睁开迷蒙惺忪的眼睛，眼前站着一个高大的凶神恶煞般的汉子。

    我连忙跳起来，用力推了他一把，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我现在何处，我是大哥！怎么有人敢这样踢我，在我还没睡醒的时候！要知道老子平时都是睡到自然醒的，最讨厌在我没醒的时候有人叫醒我了。

    “你妈的你敢还手？”凶神恶煞的汉子被我推了个趔趄，骂了一句就扑了上来，左右开弓两个耳光打得我眼冒金星。

    旁边一个老头，就是昨晚对我说让我洗脚的那个，过来站在那大汉的前面挡住他，不让他再打我，对我说：“小子！赶紧穿好衣服！”

    这时我才感到我还没穿衣服，就顺从地把衣裤穿好。

    “靠墙蹲下！”老头严厉地对我说。

    我靠！你说让我穿衣就穿衣，穿好了你又让我蹲下，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大概是脑子进水了。

    我站着没动，两支眼睛直盯着老头。这时我感到有点问题了，那个大汉又过来了，旁边还围上来四五个面目不清的光头。

    我还是蹲下吧，我想，好汉不吃眼前亏，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我这是在看守所的监房里，不是在外面。

    我向后靠到墙上，正准备蹲下去，那个凶神恶煞说话了：“擦拿你是要讨生活啊（海港话，就是要挨揍的意思），别蹲了，先帮侬吃顿生活！靠墙站直了，搞路子（海港看守所黑话，就是折磨人或者变相打人的意思），挺胸拳！”

    挺胸拳是海港看守所里的路子之一，就是让人背靠墙站好，抬头挺胸，然后监房里的其他人犯排成一排，轮流上前在那人前胸打两拳，房间里每个人都要打，而且还要用力打，最恨的一次，被打的人的肋骨都被打断了。我在海港市第二看守所整整呆了一年，期间目睹经历了太多的里面的所谓“路子”，后面的情节中慢慢为大家介绍。

    随着那大汉的一声令下，我看到房间里的十几个贼头鼠脑的家伙马上停下了活动，慢慢站成一列。

    “算了，孙飞！早上哪有时间搞路子，晚上再说！”那老头对那个凶神恶煞说道，原来那汉子叫孙飞。

    孙飞听了，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恶狠狠地说：“行！你给我老实点！晚上再搞你！”说完回头对其他人叫道：“该干嘛干嘛，动作要快！”

    其他人很有秩序地忙碌起来，有人叠被子、有人擦地板、有人在收拾蹲便。

    只有那老头和孙飞站在那里看着，我往前面看，还有两个人。坐在最前面左侧的墙角的一个人，靠在铁栅栏上，眼睛迷离地向铁栅栏外面看着，看上去有四十岁左右；另一个坐在最前面右侧的墙角，是个孩子，脚上戴着铁镣。我想起来了，昨夜我就是挤在那个戴脚镣的孩子边上睡着的。

    老头看了我一眼，对我说：“新来的，过来！”说完自己先向里面朝那个坐在铁栅栏边的四十岁中年人走去。

    我迟疑地跟在后面，那老头在中年人面前站下，恭恭敬敬地弯腰说：“排头（海港看守所对监房的老大的称呼），新户头（海港看守所对新收监的人犯的称呼）来了，你要不要问问？”

    中年人侧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老头对我说：“这位是我们十一房的排头，就是老大！现在你蹲下，排头问你什么你答什么，不要自说自话！”说着按了我的肩膀，我很老实地蹲下了，我知道了，这里他妈的不是我的地盘，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踢我两脚。

    “老海，你去忙吧。”中年人平和地对那老头说，老海就是那老头。

    老海“哎”了一声就走开了。

    中年人的脸上没有一点点表情，有些消瘦，苍白没有血色，身上一件铁灰色绒衣，腿上一条耐克运动裤，上衣的外面是一条红色的布马甲，左胸上面印有“市二所”三个小字，这是看守所统一发的已经批准逮捕的嫌疑犯的标志服，刚刚刑事拘留还没有被批捕的就没有这个马甲，就像我现在就没有资格穿这个马甲，房间里有**个穿这个马甲的，还有几个没穿的。按照当时的刑事诉讼法（当时是2001年）从刑拘到检察院批捕，最多不能超过37天，到了37天还不能批捕的，必须无条件放人。当时的海港市已经步入文明执法的社会发展阶段，所以在诉讼程序上还是非常认真的。

    “你叫什么名字？”排头开口问我，眼睛确还是看向铁栏杆的外面，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上有同样镶着铁栏杆窗户，窗户外面能看见对面的一幢五层的高楼，看上去也是院子里的，距离很近，排头的眼睛就透过铁窗看向那幢楼。

    “我在问你叫什么名字？”中年人的头没有动，只是声音稍微高了一点。

    是啊，我叫什么名字？盖子抓住我的时候我身上的身份证的名字叫赵宝力，可是已经被否认了，盖子找到了那个被克隆身份证的人，也是个盖子，这个情节在前面有过交代，我还叫过李军，不行，李军他们是在案通缉的，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李军是我，其实李军也是个克隆的名字，华雨也不行，那是我在林海的时候的假警官证的名字，最后就只有王辉这个名字了，这个名字还是比较干净的，所以我权衡再三，就只认了王辉这个名字，巧的是，这个同样是假身份证的名字却让海港804的盖子们查无此人！妈的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根本就没那么个地名！呵呵，于是就用尽各种办法逼我自己说出自己的名字，我实在扛不住了，什么叫特审？反正就是很特别的审讯方法！经过了特审的人就会明白，为什么会有叛徒这种人了，电影里的宁死不屈什么的全他妈的扯淡！我抗不住了就瞎编一个名字给他们，他们就一通调查，到最后当然对不上，然后就又开始折腾，我最后还是yao牙坚持说我就是王辉，他们就先把我送到看守所了。

    “我叫王辉，老大！”我回答道。

    “什么案子？”排头又问。

    “入室持枪抢劫。”我小声说道。

    “涉案金额多少？”排头终于把脸转了过来，开始正眼看我。

    “美金港币什么的加在一起一千多万吧？”我其实清楚地记得那些数字：美元两百二十万、港币三百万、人民币四十万。

    “老家哪里？”

    “东北黑山的。”

    “什么学历？”

    “大学本科。”

    “今年多大了？”

    “三十一岁。”

    排头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说：“我叫宋奇，进来了就是兄弟，以后叫我宋哥，在这里一切听老海和阿飞的安排，有事也可以找我。”说完就又把头歪向了外面。

    这就算是排头过堂了，接下来才轮到二号位。

    当时在海港市的看守所，各个监房表面上是不设组长的，目的是防止出现牢头狱霸，可是暗地里每个监房其实是有人主持的，就叫做排头，睡觉的时候睡在一号位，也就是牢门对面靠近铁栅栏墙的位置，接下来的位置叫做二号位，再往下是三号位、四号位。排头以下的二号位一般管理监房的卫生和铺位、坐序、日常学习的安排，是房间里的实权人物，在我刚刚来到的这个十一号监房，老海就是二号位。三号位和四号位是负责维护监房秩序的，也就是打手一类的人物了，刚刚排头说的“飞哥”也就是早上要搞我路子的那个孙飞，就是这个房间的三号位。

    外面的人可能会想象里面有多么的黑暗和混乱，其实大错特错了，里面的秩序要比外面好许多，在里面，每个监房都有严格的等级制度和规矩，看上去一群“坏人”在一起，反倒相安无事。

    当然，有事的时候也很厉害，这个后面慢慢会看到。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站了起来，回头看到老海在对面冲我招手，我就过去。

    这次没等老海开口，我自己乖乖地就蹲下了，来了就先学会蹲着了，还别说，在看守所里练好了蹲功，到了监狱就好混一些，监狱里有个抱头操，就是蹲下后两手抱头，一蹲就是大半天，等教官喊起立的时候，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全坐地上动不了了。

    不管是看守所还是监狱，也不管是警官还是犯人，只要能管着你的，你见面就蹲下准没错，这是入监教育第一课！

    老海在我面前靠墙坐下了，老海一对小眼睛盯着我的脸，对我说：“新户头，叫啥名字？”

    “我叫王辉。”

    “哦！王辉，好的，你的案子我不感兴趣，我不管你是杀人还是防火，到了这里都别来外面那一套！在外面你是龙是虫也和我没关系，但是在这里，排头就是你的老大！我，老海就是二哥，以后叫我海哥就行了，我看你文质彬彬的，只要你听话我们就不会难为你。”老海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我的反应，我没露声se，心里想，妈的什么东西！

    “好了，等一下马上吃早饭了，吃饭的时候你坐到最后面靠近铁门那里，负责往里面传饭菜，阿力在你对面，他会教你怎么做。”说完，老海喊了一句：“阿力！”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红马甲跑了过来。

    “阿力，从今天早饭开始你教他，他叫王辉，教王辉传饭传菜，饭后教他洗饭板和餐具。”老海吩咐道。

    “知道了，海哥！王辉，你先跟我过来！”阿力是个矮胖的小伙子，他把我带到了铁门旁。  

第一三九章 非常不爽的早餐

     早饭在七点准时送到，看守所里的时间要求非常严格，每天早上六点起床、七点开早饭、八点静坐反省（里面叫做开排头）到十一点休息半小时，十一点半开中饭，十二点午睡到一点，一点半再开排头，到下午四点半，五点钟开晚饭，晚上自由活动，九点睡觉。

    早饭是白面馒头和稀饭咸菜，我和阿力两个对面蹲在铁门前，其他人在我俩的身旁依次向对面铁栅栏的方向蹲成两排，最前面就是排头宋奇、二号位老海和三号位孙飞，四号位是个小孩，他看上去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怎么就混到前面去了呐？

    铁门的下面的铁栏间距稍宽一点，饭菜就从这里传递进来。外面走廊里传来了推车的声音，听说话的声音，送饭的是从前面的房间向后面按顺序推送的，我们的十一号监房比较靠后了，整条走廊一共十六个监房，算是一个监区，因为在二楼，简称“二区”。

    “妈妈的，今天又是徽巴送饭！”阿力听了一会儿前面的声音抱怨道。

    徽巴，是海港人对安徽人的蔑称，海港人对海港以外其他地方的人都叫“巴子”，就是乡巴佬的意思，就像广州人把广州以外的地方都称作北方一样，但是海港的“巴子”就有了一些贬低和骂人的味道了。

    记得北京的一哥们儿到了海港市，海港人背后叫他巴子被他听见了，就分辨说，我是北京的，是北京市里人，海港人就说，啊，那是京巴了！北京人叫京巴，台湾来的就叫台巴子，安徽人当然就是徽巴了。

    看守所里面送饭的和在外面走廊和院子里打扫卫生的都是已决犯，已决犯的意思就是已经判决了的犯人，海港看守所规定，法院判决刑期在一年半以下的可以在看守所服刑，一年半以上的一般必须送监狱执行了。像送饭的两个“徽巴”就是已决犯，而且刑期都在一年半之内的，就留在看守所干点零活就算服刑改造了，总比去监狱服刑要舒服一些。

    我们这个海港市第二看守所的四楼就是已决犯监区，只要法院判决书一下来，就马上从二楼和三楼转到上面去，刑期在一年半以上的就要等待分批转到监狱去，一年半以下刑期，或者余刑不满一年半的就都可以留在四楼，平时在管教干警的带领下参加一些简单的劳动，比如到二楼、三楼送饭和打扫卫生。

    （别嫌我啰嗦啊，这里面好多人多没进来过，我必须把有些东西在前面就交代清楚，不然后面就没法写下去了哈！）

    在里面每人都得买两个塑料的圆饭盒，刚一进来的时候盖子会联系嫌疑犯的家里人往看守所给存些钱，里面叫做“大帐”，然后所有的生活日常用品就都从个人的大帐里面扣除相应的金额。

    我被抓的时候身上有好多钱，当然不是受害人的，受害人的钱我们当时一分钱都没来得及拿。身上的几千块现金，还有几张卡，卡里大概还有十几万，所以我的大帐一直都不缺钱。

    从牢狱里走了一回才知道，里面更需要钱！有钱的就叫“大户”，别的犯人就高看你一眼，没钱的就叫“三无”，就是“扶贫”的对象，也是最底层的犯人，这个世界原来躲到哪里都一样，到什么时候都离不开钞票！

    现在我和阿力的任务就是把房间里十六个人的塑料饭盒全部集中到铁门口，准备接饭。

    两个徽巴终于把饭车推倒我们监房的门口了。

    “呦喝！来了新户头了！动作快点！”接着就是“当当”两声铁饭勺敲在铁门栏杆上的声音，冷不丁吓了我一大跳。

    阿力连忙陪上笑脸，笑嘻嘻地说：“两位阿爹，辛苦辛苦！”说着示意我快点递饭盒，于是我就像机器人一样把一摞饭盒一个一个递到下面的栅栏空里，递一个外面就丢一个馒头进来，我接过来就得马上往后传，然后紧着再递一个，周而复始，很快十六个馒头传了进来，与此同时，阿力那边在传稀饭，也是一个一个的饭盒传递，外面一个犯人拿一个大勺子在大桶里一勺一勺地往里面的饭盒里倒，一勺一饭盒，谁也不多谁也不少。

    馒头和稀饭都传好了，最后阿力从身后递了一个笑塑料盆顶在门口的空隙处，外面的人就往里面倒了一些萝卜条咸菜。至此，早饭算是全部传了进来。

    我好不容易直了一下腰，整个过程我几乎都是蹶在那里，一抬头，却看到了一个大个的盖子，背着手跟在两个徽巴的后面，哗啦哗啦，饭车推到下一个监房去了。

    阿力端着那个咸菜盆跑到前面，前面的四个老大对面坐好，我发现只有他们四个是坐在地板上的，而其他人都是蹲着，包括那个带脚镣的小孩。

    老海拿塑料小勺（里面的餐具和洗漱用品都是塑料的，防止用其他材料的被当作凶器。）捡了些大块的咸菜放到他们四人面前的一个塑料饭盒里，剩下的从前面开始往后传，每人两条，不许多拿，到我这里是最后面了，我也用小勺扒了两根到稀饭的饭盒里，看看小盆里还剩下五六条的样子，阿力就把剩下的又拿到前面老大那里去了，老海就赏了一条给阿力，阿力就千恩万谢地点头哈腰退了回来，坐回到我的对面。

    在里面，吃是一件头等重要的事情。我进去的时候已经是新千年了，海港市的各狱所开始了文明管理和人性化管理，据说吃的情况已经好很多，听一些老官司（就是指在里面时间长的犯人或者经常出入狱所的犯人）讲，以前吃官司（海港话，蹲狱所就叫吃官司）讲究个三清六半：三清就是新户头刚刚进来的前三天，是不给你一口饭吃的；六半就是接下六天只允许吃半块饭（看守所和监狱里面的米饭是用铝制的饭板烧制的，分发的时候先把整版饭切成大小相同的若干块，像豆腐块那样，但是很薄，每人每顿饭只能分到那样薄薄的一块，半块就是一块薄饭的一半，很少的一点）。这也是众多路子的一种，我进去的时候，这一样已经不再流行，因为看守所开展文明管理的关系，各个监房已经不再敢明目张胆地克扣新户头的饭食了。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两个塑料饭盒，却没有半点食欲。

    对面的阿力大口吃着，边吃边看着我，小声说：“想开点，刚进来都这样，过几天就好了！吃不下是吧，给我好了。”说着也不管我答没答应伸手就把我的一个馒头抓过去。

    “呵呵，都给你吧！”我索性把眼前的两个饭盒都推给他。

    “你们两个在后面不要说话！快吃！”前面的三号位孙飞叫了一声。

    阿力伸了下she头，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馒头和咸菜。

    我感到很无奈，心底一下子涌出一股莫名的酸楚，我这个人其实有些时候会很感伤，自从那天在侯德彪的别墅被抓，我就非常地不开心！想想自己处处小心行事，夹着尾巴做人，不成想阴沟里翻了船！

    监房里十六个人，除了我蹲在那里一动不动之外，十五个人都在狼吞虎咽，仿佛吃了这顿就是世界的末日了一样。

    在里面时间长了就会明白，吃饭、吃东西在里面是多么的重要！在里面呆了八年，我发明了好多小菜的制作方法，在监狱里，有几年我像着魔一样地天天除了劳役之外就是研究怎样制作泡菜、咸菜，因为除了吃可以带给你口舌的快gan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感到兴奋的事情。

    很快，大家都吃完了，我看到，每个人都吃得很干净，包括坐在我身边的那个戴着脚镣的俊气少年。

    阿力站起来，对我说：“王辉！快点收饭盒，我们还得刷碗呐！”

    我看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看着我，每个人的饭盒都放在自己的脚下的地板上。

    我心里那个恨呀！yao牙切齿地！妈妈的！我想大声地叫喊，可是我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我在外面可是大哥级的人物！怎么刚一进来就成了三孙子了！

    我站在那里没动，小声但是坚定地对阿力说：“你他妈的别想指使我！你怎么不去收饭盒！我的早饭也是给你吃了！我的活就得你去干！”我越说声音越大，阿力一脸惊愕地望着我。

    “你妈逼的非得吃生活不可了！”孙飞已经冲了过来！说到底，监房里的秩序和权威多半还是靠拳头树立起来的，想要在房间里面扬名立万就得付出代价！没想到，我进监房的第一天，就发生了一场血腥！

    我没有忘记自己是个流氓，而且还是个大流氓！就这样叫他们这群瘪三、赤佬给踩在脚底下还不如让我去死！

    整个监房突然死一般的寂静，我看到二号位三号位四号位和几个面目狰狞的家伙一起围了上来，妈的，他们人太多了，自己势单力薄，但是这一仗必须要打，打得过打不过是一回事，打不打就是原则问题了。记得我们老大说过一句话：出来混，宁可被人打趴下也不能被人吓趴下！只要敢动手、敢下死手别人才会怕，不然谁都可以才在头上拉屎，在一定的环境中，这就是生存的法则。  

第一四零章 坐卡迪拉克的滋味

     孙飞是大个子，而且是他们的头儿，擒贼先擒王，我没等他动手，迎着孙飞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他的小腹上！在外面我是个流氓，打架斗狠是我的强项，现在，为了脸面和尊严而战，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在踹倒孙飞的同时我一双拳头左右开弓，连续打到了离我最近的两个小子。

    可是后面的几个家伙还是趁机扑了上来，我只注意到四号位的那个小子扑上来扭住了我的脖子，我连忙伸手把头抱住，接下来，雨点般的拳头和臭脚都砸了上来，我被打倒在地板上，我一声不吭地抱着头蜷曲在墙边，就在这时，我感到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一个声音在走廊里响了起来：“都蹲下！别动！”

    接着就是枪兵的声音，里面管开牢房门的钥匙叫做枪兵，叮里咣啷一阵乱响，我们房间的铁门就开了。

    “全部靠墙蹲好！”一个盖子进来就喊道。

    我此时就蜷曲在门口边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是谁在打架啊？”盖子问道。

    这时我听见孙飞说话了：“报告管教！是这个新户头不服从管理，还动手打人！”

    “你！起来！”听孙飞说完，盖子在我的pi股上踢了一脚。

    我错就错在我很快就站了起来，后来我知道了，在里面该捣浆糊的时候就得捣浆糊，不然就会吃大亏。

    “靠墙站好！”那个盖子一脸的横肉，典型的狱卒形象。

    “擦拿你挺能打呀！一个打十个！走吧！新户头！”盖子拿枪兵捅了我一下。

    我光着脚，在门口的三双塑料拖鞋中随便穿了一双，进来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光脚的，自己的鞋直接就留在了个人物品处了，包括皮带、手表、首饰什么的。然后在每个监房门口摆放几双拖鞋，有人被临时提出监房就穿上一双，平时每个人都光脚在里面活动，当然现在天冷了可以穿娃子，也可以用自己的大帐买布鞋穿。

    “你们，留两个洗碗打扫房间，其余的人全部开排头！马上开排头！”盖子在关上监房门的时候叫道。

    提前或者超时开排头也是看守所对监房的一种惩罚，里面管教对被羁押的嫌疑犯的惩罚措施有很多，开排头只是最轻的一种。

    我沿着走廊往前走，路过前面各个监房的门口，里面好多嫌犯趴在铁门的栏杆上向走廊里看我，我也过去，后面的盖子再也没说什么。

    快到走廊头上的时候，也就是我夜里进来tuo衣服的那个地方，我看到有两条黄se的警戒线，身后的盖子对我说：“在警戒线前面喊报告，然后马上蹲下！这是规矩，以后每次走到这里都要这样做，明白吗？”

    “明白！”我说。

    “明白就给我做一遍！”身后的盖子走到我的面前，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我的脸吼道。

    “报告！”我对着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大声喊道，然后没等他反应立即蹲了下去。

    盖子背手低头看了看我，说道：“很好！就这样！现在站起来，到办公室来。”

    旁边就是警官值班室了，我看到那两个送饭的徽巴在打扫警官办公室，办公室里还有一名警官。看到我和那个盖子进来，两个徽巴看了我一眼，对我身后的盖子说了声：“张管教好！”就出去了。

    “蹲下！”带我进来的盖子对我说道。

    我顺从地靠墙蹲下了，那个盖子在一张办公桌前坐下，向坐在对面看着我的的那个年轻英俊的警官说道：“马警长，是这小子闹事，还他妈挺能打的，一个打十个！”说着掏出一包红双喜烟香烟扔给那个我看上一眼就很喜欢的马警长一根，自己也叼了一根，欠身给马警长点了，自己刚想点，低头看看我，就又扔给我一支，当时我很惊诧，心想他怎么会给我香烟抽？后来在里面时间长了渐渐明白，给烟抽也是一种管理手段，当时看守所监房里面是不允许吸烟的，也很难搞进去香烟，管教们就利用提嫌犯出来问话的时候给嫌犯一根烟抽，有时监房表现好，也会被逐个**来吸烟。

    我迟疑地接了，那个盖子弯腰为我点了，我贪婪地猛吸了一口，要知道，在804特审的几天里，我都快憋死了，就想抽上一口，当时我甚至都想，只要给我一口烟抽，我什么都告诉你们，可是，他妈的在整个特审期间，没有人给我烟抽。

    这时那个马警长开口说话了：“你叫王辉？大学生？学什么专业的？”马警长说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要知道在海港市，说标准普通话的人很少，都是讲的一口海港发音式的国语。马警长手里拿着我的材料在翻看，没等我回答，皱了一下眉头接着说道：“怎么你的姓名、籍贯、学历都是自报的？你的承办（就是负责我的办案警察的简称）没有对你落实核实身份情况吗？”

    我抬头对他回答道：“我就是叫王辉，吉林人，可是他们说查不到，可能是我离开老家很久的原因吧。”我用很诚恳很配合的语调向马警长说道。

    “那你自己说说，你涉嫌的是什么案子？”马警长合上那个档案问我。

    “我、我是在被害人侯德彪的别墅里被抓的现行，当时我们把他给绑了，804就说我涉嫌绑架，还有就是当时我手上有一把手枪，804就说我涉嫌非法携带枪支弹药，还有就是涉嫌入室抢劫什么的。”我说着就低下头，又狠命吸了两口烟。

    “好像没那么简单吧？你不老实？”马警长向后靠在椅子背上对我说。

    “没有，我把作案经过都向政府坦白交代了。”我最后吸了一口已经烧到海绵嘴的香烟。

    “行，我就是简单了解一下，那么你说说你家里还有什么直系亲属？”马警长问道。

    “没有了，我老家没人了，就我自己。”我抬头回答道。

    “你在哪里读的大学？”马警长又问回了开始的问题。

    “我在东北财经大学毕业，学基本建设财务专业。”我信口回答道，这个其实是我在林海时的一个亲属就读的大学，我就记住了这个学校的名字，那次去大连找老五，我去了一趟黑石礁公园，对面就是东北财经大学，所以就有了印象，我不想把自己说成是白痴一个，说自己是个大学生也许对我有好处，后来的一系列狱中的经历证明，我是对的。

    “好吧，我相信你不会欺骗政府，也希望你在我这里能够很好地反省自己所犯下的罪行，积极配合承办结案，我是这个二楼警区的警长，我叫马向东，这位是你们的管教警官陈国庆，你的主管管教是刘斌警官，今天休夜班，所以我现对你进行入所询问，等明天刘管教还会找你进一步了解情况，也希望你能配合，在这里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严格执行监规纪律，回到监房好好学习一下，要求在三天内做到背诵。”说到这里马警长顿了一下，接着说：“可能对你来讲三天不行了，今天你回不去十一号监房了，知道为什么吧？”

    说完，马警长自己也拿出一包红双喜牌香烟，递给我一支，点了，接着说道：“你今天早饭后在监犯不服从管理，先动手打人，尽管后来他们也打了你，但是你记住，在这里我们只处罚先动手的人，所以，也不对你多说什么，按照监规，对你进行处罚，关禁闭三天！目的是给你一点教训，记住以后无论什么事可以找管教和我报告，就是不许先动手，明白吗？”

    我靠！我心里说：我哪里知道什么先动手的受罚这一说儿呀，我他妈的刚进来也没人告诉我呀！心里这样想，嘴上却说：“谢谢马警官！谢谢陈管教！我明白了！”说着就赶紧把手里的烟抽完。

    这时那个陈管教站起来，冲门外喊了句：“劳动过来！”里面管已决犯出来干活的叫‘劳动’，两个徽巴跑了过来，在门前立正站好，说：“陈管教，我们来了。”

    “上卡迪拉克！这个，去吧！”说着拉了我一下，两个徽巴上来一边一个夹着我走到后面的一个小监房，我心里还在琢磨陈警官刚刚的话，什么“卡迪拉克”呀？不是关我三天紧闭吗？

    这时一个只有几个平方的笑监房，门口一个小牌子：禁闭室。

    里面没有窗户，顶棚一盏黄se小灯泡发出昏暗的光亮。

    室内是水泥地，地中央一把大靠背椅，带左右扶手的那种粗大的木头椅子，看上去很结实。

    一个年龄偏大的安徽犯人对我说：“上车吧！少爷！”

    我愣在那里，边上那个年轻的对我笑笑说：“就是这个椅子，就叫卡迪拉克，一看你就是没前科的，卡迪拉克都不懂，来坐下，两只手伸平，对了，就这样。”

    我坐在那把木头椅子上，两个安徽犯人一边一个，把我的双手用扶手上的皮扣带固定在扶手上，接着同样用皮扣带把我的双脚也固定好了。

    “嘿嘿！这叫戴好安全带，好了，舒服吧！大小便忍着点，实在憋不住了就叫我们，我叫张扬、他叫董强，吃饭我们喂你，从今儿个起，你开始当少爷了，我们哥俩伺候您！”说完两个人出去，咣当把铁门关上了。

    我操他祖奶奶！这就是卡迪拉克呀！我在上面一动也不能动，没多大一会儿，浑身上下没有不难受的地方。

    我能动的地方就是脖子和脑袋了，我抬头，一下子看到门口屋顶上一个摄像头正对准我。

    年龄较大的董强倚在门口对我说：“兄弟，你这算好的啦，现在是冬天，你夏天上车试试，一会儿你就让蚊子给yao死了！这次可能你刚来，就批了你三天，一般的都是最少七天，你就偷着乐吧！”

    不行，我就要发疯了，我的手脚不能动，我的后背奇痒无比，我的双腿在发麻，我实在忍不住了，“啊——”地大叫了一声。

    陈管教马上拎着枪兵过来了，用枪兵敲打着铁门对我喊道：“叫！叫！再叫就给你吃生活！你打人的时候想什么了，啊？现在知道难受了是吧！你要再不老实，我整死你你信不信？”

    我信！我现在什么都信了！我紧紧yao着牙瞪着陈管教那张难看的脸。  

第一四一章 承办提审

     中午开饭的时候，董强过来问我吃不吃，我说不吃。董强就说：“行！你算是拎得清（海港话，就是明白事理的意思）。”

    我开始还没明白他为什么说我拎得清，后来时间长了我渐渐懂了里面的一些规矩。比如不小心被关禁闭了，在里面被关禁闭是难免的，整天和一群“坏人”吃住在一起，没有she头不碰牙的时候，关了禁闭一般懂事儿的就不吃不喝，实在忍不住了就少吃一点，因为那个该死的卡迪拉克一坐上去，不到禁闭期满就不能打开，吃饭、拉尿都真的就要两位劳动伺候了。所以不吃不喝不拉不尿最好，董强问我我说不吃，这就是拎得清的表现。

    可是，可是早饭就没吃，中饭又不吃，真的很饿呀！无奈我yao牙挺着，饿还在其次，主要是坐在上面实在太难受了，身上哪里都不对劲儿，真是求生不得欲死不能！

    董强和张扬两个中午收拾完了，就过来陪我，他们躲在禁闭室一进门的两个边角处抽烟，我抬头看看门口正上方的探头，下面两个门角正好是探头的死角。

    尽管里面是明令不许抽烟的，但是牛人总有办法搞到香烟。

    我就看着他们两个，他们一人一个旮旯蹲在那里吞云吐雾。董强抬头对我说：“新户头，你叫个啥名字？”

    “我叫王辉。”我说。

    “王辉，你是新来的，以前进来过没有？”

    “没有，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我回答道。

    “啊，那你要小心了，这里大多都是老官司，他们都坏！”董强说。

    “嘿嘿，这里就我们董哥是好人。”旁边的张扬笑嘻嘻地说道。

    董强不置可否地笑笑说：“要是觉得自己的案子不大，判不长，有些事忍忍就算球了！对了，你什么案子？”

    “我、我是入室抢劫。”我说道。

    “我靠！截棍了（海港话，厉害或者程度严重的意思）！拿刀没？伤人没？”董强问道。

    我低头无语。董强接着说：“入室抢劫最少十年起步！你小子有的蹲了！要是再有点后果什么的，那就奔三大刑去了，不过看你进来没砸上镣子，估计没什么大事。”

    “董哥，你怎么知道这个要判最少十年啊？”我好奇地问道。

    “嗨！明白什么叫久病成医不？我老董今年五十六了，在里面呆了二十多年！几乎是里面一天外面一天！我什么案子什么人没见过？入室抢劫最少十年起步！”董强拍着胸脯唾沫横飞地说道。

    “伊是老官司！”董强对面的张扬对我说道。

    “是吗？好怕怕呀！我还是持枪入室，还绑了人，涉案金额上千万，算不算有后果啊？”我故作夸张地说道。

    董强抽完了最后一口烟，站起来看着我，半天才摇摇说：“就你？小白脸一个，你吹牛！你能干下那大的事体（海港话，事情）？”

    我嘿嘿笑了，说道：“我是说比如要是这样会判多少？”

    “你说的这种情况，无期是跑不了的！”董强很自信地点点头。

    “哇塞！那我不是要把牢底坐穿呀！奶奶的！老子不干了！”我聊着聊着忘了自己是坐在卡迪拉克上，一使劲才发觉自己动不了。

    “切！弄的跟真的似的，不跟你吹了，你呆腻了就背背监规吧，回房间也得过这一关，就这个，你看得到吧？”董强说着指了指门旁边墙上的两块白牌子。

    其实我早就看到了，牢门的一左一右分别挂了两块笑白牌，一个上面写着“看守所羁押人员义务”，一个上面写着“看守所羁押人员权利”，下面都有若干条条款。

    董强和张扬过完烟瘾出去了，我百无聊赖地坐着，慢慢的竟有些困了，就低下头打起盹来。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我被一阵枪兵敲铁门的声音吵醒了。

    “擦拿！你小子是个老官司吧！说你是初犯鬼才相信！”是那个陈国庆管教。

    “啊！怎么了？陈管教？”我抬起头迷迷糊糊地看着他。

    “董强，过来！给他打开！”陈管教没理我扭头大喊一声。

    大劳动和小劳动闻声都跑过来了，董强说：“陈管教？怎么啦？”

    “什么他妈怎么了？叫你给他打开，他承办来了，提审！擦拿第一天就来提审，什么案子这么急？”陈管教嘟嘟囔囔地站在门口，看着董强张扬给我解开手臂和腿上的皮带扣。

    我感觉自己站不起来了，两条腿麻得没有一点知觉。

    “快点走两步，走两步就好了！”陈管教伸手拉了我一把，我一个趔趄差点趴下。

    “不行不行！我动不了！”我伸手紧紧抓住陈管教的衣袖才没有倒下去，两个劳动赶紧左右上来架住我。

    “给他蹲几下，快点，那边提审室人家等着呐！”陈管教用力甩掉我的手对两个劳动说道。

    两个劳动不容分说，一边一个架起我的左右胳膊，向上一提再用力向下一蹲，饿地娘呀！从脚跟底下一股钻心的疼痛一直冲到我的后脑！两条腿的知觉一下子恢复了！（这个办法很伤人的，腿麻了千万别模仿这个动作）

    “能走了吧？赶紧走！”陈管教在一旁催我。

    我试探地走了几步，还行，不那么疼了，就走了出去，陈管教跟在后面，对我说：“关禁闭的事儿别跟承办瞎讲啊！承办要是打你你就喊我，明白不？”

    我深一脚浅一脚地像踩在棉花上的感觉，回答道：“晓得了，陈管教，我听你的，擦拿他们没少打我！”

    “行了，别说了，前面右拐喊报告！”陈管教推了我一把。

    “哦！”我转过走廊的尽头，右拐就是提审室，我站在走廊头上的黄se警戒线外面喊了一声：“报告！”就蹲了下去，感觉两条腿又是我的了。

    在一个挂着预审二室的牌子的门口站着两个我没见过的人。

    “其中一个对陈管教说：“老陈，这个就是王辉吗？”

    “是他，快过去吧，好好配合啊！”陈管教推了我一下，我连忙站起来走过去。

    两个人我在804特审的时候没见过，看上去样子挺和蔼，两个穿便衣的盖子让我在提审室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我刚一坐下，其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就递给我一支烟，我接了，他就给我点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心想，你们来得可是真及时呀，中午看董强张扬两个抽烟把我的烟瘾就勾出来了，现在正好解了我烟瘾了。

    两个人一本正经地在对面的一个审讯台子的后面坐下。

    给我点烟的中年人看了看我的脸，拿出一分文件对照着，他旁边的那个年轻一些的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打开，对那个中年人点了点头。

    中年人看口说话了，他说：“你不用紧张，我们是海港市公安厅刑侦总队浅水湾别墅案专案组的，我叫李明启，他叫赵梁，从现在起，我们两个就是你的承办，你什么问题吗？你有申请回避的权利，如果你同意我们作为你得承办，我们现在就开始好吗？”

    我一下子明白了，前几天办案的人不露面是怕我提出回避的要求，哼哼！

    我感到很气愤！我就一口接一口地吸烟，用仇恨的目光盯着两个盖子看，我已经拿定了主意，我就是一言不发，你们能把我怎么样？！

    “你不说话就代表默许了，那我们就开始！”李明启说道。

    李明启看我依然没有反应，就接着问道：“姓名？”

    我低下头，最后吸了两口烟pi股。

    “姓名？”李明启抬高了一点声音。

    我吧烟pi股娴熟地弹了出去，把最后一口烟对着李明启吐了出去。

    “我再问一遍，姓名！”李明启已经在喊了，他有些生气了，呵呵，我就是要你们这些狗难受！凭什么我就得在这里受罪！

    李明启看我还是没有反应，语气缓和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叫王辉，也许这也不是你的真实姓名，但是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法网恢恢，我们早晚会查出你的真实身份，我只是希望你能够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积极争取主动、争取宽大！政策已经在特审的时候给你交代得很清楚了，你这样不配合对你自己一点好处也没有，你明白吗？你的态度将决定你的官司，命运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希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有掏出烟来，叫赵梁给我拿过来点上，我毫不客气地接过来抽了。

    他们两个也都点上了，我们三个就大眼瞪小眼地在提审室里干坐着抽烟。

    赵梁看了我一眼，盯着我说道：“我说兄弟，你看上去也算个聪明人，何必呐？都这步田地了，还死撑着，信不信我们零口供也能把你送进去？我们两个今天对你够客气的了，你别给脸不要脸啊！信不信我现在就再把你提回804接着特审啊？！”

    我扑哧一下差点笑了出来，怎么盖子都喜欢说“你信不信”啊，一个个跟shab似的，还用这么老土的话来吓我，看来他们是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呀！哼！说出来吓死这帮养的盖子！

    “你笑什么啊？我在这里就不敢动你了是吧，来你还别激我！”赵梁说着站起来，向我走了过来，在他还没有碰到我的时候，我突然起身一头向旁边的墙上撞去，同时嘴里喊道：“陈管教！救命呀！警察打人啦！”  

第一四二章 姜还是老的辣

     赵梁当时就愣在那里，我最佩服的就是陈国庆了，他居然在第一时间就冲了进来！

    “哪能啦？（海港话，怎么了）哪能各付样子啦！你们还真敢在看守所打人啊？看看着头破血流的！”陈国庆夸张地冲两个承办大喊大叫起来。

    我真的就头破血流地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在窃笑，看他们怎么收场！

    其实像陈国庆这种老狱卒，应该一眼就看出来是自残，可是今天他明明是帮着我，后来我才知道为什么。

    看守所也是公安局的一个下属单位，说白了大家都是自己人，可是我呆在看守所一年多却感觉到看守所和各承办单位之间相互并不买账，有时还有矛盾，原因很复杂，看守所是个羁押嫌疑犯的场所，如果承办把人犯送进看守所，在法院没有开庭判决之前，看守所得为承办单位保证嫌犯的人身安全，以前所谓的“流氓官司”常常会在看守所发生一些嫌犯的人身安全问题，承办单位就怪罪看守所，反过来看守所就说是承办单位在提审的时候搞刑讯，使得嫌犯身体受到伤害。（还有一些不便公开的秘密，在后面的情节中会渐渐有所体现）

    李明启站了起来，对陈管教说：“好了好了，这家伙捣浆糊，自伤自残，我们又没把他怎么样！”

    赵梁还是年轻，上来就拎起我的脖领子，在他的手刚一碰到我的时候，我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啊——打死人啦——”

    陈管教一把就推开赵梁，赵梁隔着陈国庆还要上来踢我，嘴里开始大骂起来：“戆逼养子！看我不弄死你！敢在阿拉面前捣浆糊，要吃生活是吧？！”

    陈国庆不干了，用力把赵梁向后推，不让他踢到我，对李明启说道：“老李，你们赶紧走吧！当事人不欢迎你们，明天换人吧啊！”

    李明启正要带赵梁离开，马向东警长来到了提审室的门口。

    “李队，你们804怎么回事，一个小赤佬都搞不定。王辉！别装死，站起来！”马向东喝道。

    我乖乖站了起来，没办法，这里是他的地盘，他是警长，也就是二楼的老大，在人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再说，我对这个帅警官有好感，感觉这个盖子和其他盖子不一样。

    这时陈国庆把所医叫来了，看守所里都有医生，我们称他们为所医，到了监狱还有狱医。

    所医是个胖子，三十多岁的样子，简单为我包扎了额头的伤口说了句“没屁事”就走了，“没屁事”是这个所医的口头禅，后来看守所里的嫌犯都私下里叫他“没屁事”，我在看守所呆了一年多，和他混得很熟，可是到现在我却把他的名字给忘了，就记住了他的绰号“没屁事”。

    马向东和李明启赵梁先走了，这个提审明显无法继续下去了，陈国庆在后面悄悄对我说：“小赤佬！可以呀！好好表现，以后有事找我！”

    我当时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简单的一个看守所，貌似水很深。

    陈国庆又把我带回了禁闭室，不同的是，再没有让两个劳动绑我，而是锁上了禁闭室的门，等于把我一个人关在了单间里。我可以坐下，站起，走动，一下子觉得很自由。

    陈管教走了以后，董强来到禁闭室的门外，趴在铁杠门上对我说：“哎！过来。”我听话地走到门口。

    “我帮侬港（海港话：对你说），我在这里很长时间了，关禁闭不上卡迪拉克的你是第一个，陈国庆对你老好了！”说着老徽巴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我说：“怎么会这样呀？这是为什么呐？”

    “嘿嘿！陈国庆大概看上你了，等着吧，你新兵期一过就得调他管的房间去。”董强神秘地对我说。

    “新兵期？”我不解地看着他。

    “你还真是个新户头啊？怎么看你都像个老官司了，我跟你说，你可别跟你老哥我捣浆糊啊！”董强四下看了看，掏出一根香烟，贴在铁门上点了，他抽了一口递给我，让我尽量贴近铁门抽，这里是探头的死角。

    “我告诉你，新兵期一般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只要你不傻，你就能大致了解里面的规矩，该逮捕的也在一个月之内批捕了，一但批捕了，心思就稳定了。”老徽巴说道。

    我问董强：“董哥，你什么案子啊？判了多少？”

    “嗨！我这个最简单了，皮夹子，累犯，判了一年半，妈的，上一次在外面刚刚混了两个月，就栽进来了。”董强说的皮夹子就是小偷的意思，二所羁押的大多数都是皮夹子，海港公安局有个公交地铁总队，也叫反扒大队，专门对付皮夹子，这个公交总队抓获的嫌犯指定送进二所。

    聊天时间过得很快，我和董强聊了一下午，基本上了解了这个二所的一般情况和一些大致的“规矩”，到了晚饭的时候，董强就先给我盛了两块板饭和一饭盒萝卜烧肉。

    哇塞！我真的是饿急了！我用一把塑料小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整整两块饭被我吃得一干二净，满满一饭盒的萝卜烧肉，好多都是大肥肉，在外面肯定不吃的东西，现在吃起来是那样的香！董强和张扬分发完饭菜回来，我早已经把饭菜吃光了，连一滴汤都没剩。

    张扬笑了，说：“你可真能吃！这要是绑着你说什么也不敢给你吃这么多，等一下就该滑肠了，我得去给你要点手纸去。”

    晚饭后，陈国庆又来了一趟，看看我说他下班了，叫我晚上别闹，今晚是个老吴管教值班，别给老吴添麻烦。

    我就又谢了他没有绑我。

    “我靠！不绑你是因为你受伤了，怕你伤口严重了，你以为是特殊照顾你呐？小子，你给我老实点，我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个省油的灯！”陈国庆的突然翻脸，让我对他的一丝好感一下子荡然无存，我险些上了他们的当，他们是盖子，是我永远的敌人！他们怎么会真的对我好呐？

    于是我低下头，再也不看他一眼。

    陈国庆也不再理我，把董强和张扬押回四楼收监了。

    我听到了监房那边的走廊里传来了电视的声音，晚饭后是可以看电视的时间，电视放在铁栅栏墙外的走廊，每个监房都对着一台电视机，但是频道确是值班监控室的警官控制的，听声音在播放央视一套的新闻联播。

    我这边是禁闭室，当然没有电视看，我百无聊赖，就开始研究这个卡迪拉克，看到这把椅子是固定在水泥地面的，两个扶手和两个前椅腿上都固定有皮克带，人只要坐上去绑好，一动也别想动。

    最后我终于发现了一个机关，座椅的坐板旁边有个拉手，我一拉，坐板正中赫然拉开一个大洞，正好是整个pi股的大小。我一下子明白了董强他们说的吃、拉都在上面的话，当时还想，不给我解开要大小便怎么办？

    椅子后面还有一个小门，打开，里面是个小塑料桶，对着上面拉开的洞，原来这个是接屎尿的，这时谁设计的？人啊！自己为自己设计了这样残酷的囚椅！

    还有狱所的存在，本身也是一种残酷的游戏！一点都不好玩！我倒是比较推崇古代的肉刑，偷东西的就砍掉手，强bao的就剁掉生值器，简单有效的办法，省却了监狱的存在，又能够真正起到抑制犯罪的目的。

    我正胡思乱想着，一个看上长相很老的警官来到了禁闭室的门前。

    “你，过来！”老盖子指着我说。

    我当时正靠墙坐在地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慢慢地站了起来，慢慢地踱到铁门前。

    “新来的？刚来就关了禁闭？脑袋怎么啦？”老盖子奇怪地看着我，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嗯！”我喉咙里面哼了一下。

    “嗯什么嗯？我问你话呐！”老吴警官用枪兵敲了一下铁门。

    “晚上很冷，吴管教，能不能给我找两条被子来？”我对老吴头说道，的确，这个禁闭室除了一把大椅子什么都没有，地还是水泥地面的，我正发愁晚上睡觉怎么办呐。

    老吴管教奇怪地上下打量了我几眼，最后说：“你要是觉得这样还不舒服，我就进去再给你绑上。”说着就用枪兵做开门状。

    我连忙伸手抓住铁门说：“别别！就这样吧，您不用进来拉！”

    “呵呵！呐你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老吴头笑了，我突然觉得这老头也许并不坏。

    “我、我我是新来的，今天早上在房间打架就关了禁闭了。”我如实说道。

    “哦！刚来就打架，不老实！有你苦头吃！”老吴管教接着问：“那额头怎么回事？”

    我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贴着纱布块的额头，苦笑了一下说：“提审的时候不小心碰墙上了。”

    “哦！是你自己碰的？不是承办打的？”吴管教接着说。

    “不是不是！我自己碰的！”我坚定地很将义气地说道。

    “好，这可是你自己承认的啊！我在交接班记录上明明看到陈管教写得是承办刑讯致伤，原来是你自残，你是不是老官司？你懂不懂自伤自残也是犯罪？看来你什么都不懂，我还得罚你坐上去！”说着枪兵一晃，房门开了，老吴进来不容分说就把我又绑到了卡迪拉克上面。

    我心里那个悔呀！妈妈的姜还是老的辣，让这个老盖子给涮了！  

第一四三章 午夜嚎监

     我一个没防备中了这个老吴盖子的标！

    晚上刚刚吃了个肚圆，就被这个戆逼养子（嘘~这是和他们海港人学的骂人话）给绑上了，两个劳动还收监了，晚上要是内急可怎么办呀？

    吴管教锁上门大摇大摆地走开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坐在卡迪拉克上，一动也不能动，这个老吴管教给我绑的贼拉紧，哎呀饿地娘呀！我死的心都有了。

    我想起了陈国庆走的时候特意交代给我的话，就是让我晚上别闹，因为老吴岁数大了。呵呵，老家伙既然上来就和我过不去那就大家都别想好了！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扯脖子喊了起来：“来人呀！我要大便！快来人呀！我要拉大便！”

    我听到叮里咣啷的枪兵声，有人过来了，却不是吴管教，是个年轻戴眼睛的小个子警官。

    “侬、侬乱叫啥墨子？（海港话，你乱叫什么）”

    “警官好！对不起，我听不懂您说的话，请您说中国话好吗？”我一脸无奈地看着他，其实我在海港断断续续好多年，海港话我早就能听会讲了，这次只是想逗逗这个小嘎亮（海港话：眼镜的意思）。

    “擦拿—”嘎亮把语调拉得很长。

    “擦什么警官？您讲清楚好吗？”我接着说道。

    小嘎亮用力地拿枪兵砸铁门，接着说：“我和你讲呀，你不要捣浆糊的呀，我的国语讲不来的呀，听不懂海港话来海港搞什么东西的呀！”

    我差点笑了出来，这小嘎亮太幽默了，说话“的呀、的呀”的。我忍住笑说道：“警官，您的普通话说的很好，就这样和我讲话，我就能听懂了，现在您可以说了。”

    “什么我现在可以说了呀？侬叫我讲啥墨子呀？”小嘎亮开始用一种半海港半国语的话对我说了。

    我终于笑了出来，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那、那你来干什么来了？你干什么来了警官？”

    “擦拿—”小嘎亮用枪兵拼命砸铁门，对我板脸叫了起来：“侬只阿无卵戆督（海港骂人话）、戆逼养子、小赤佬、森经柄……”一大串海港的骂人话喷口而出！最后他骂够了，说：“是你叫我来的呀！”

    “啊，对不起啊，警官，我刚刚忘了叫你来什么事了，您先回去吧，等一下我想想，想起来了我再叫您。”我认真地说。

    “侬敢再乱叫，我给你吃生活的呀！”小嘎亮真的生气了。

    “好好，今晚不是吴管教值班吗？我有事就叫他好了，就不打扰您了！”我笑了笑说道。

    戴眼镜的值班警官盯着我看了半天，最后说：“行！你！我记住了！以后慢慢搞你！”说完就走开了，我苦笑了一下，心想，搞我？哼！说不定谁搞谁了！别以为我进来了就是你们菜板上的鱼了，在这里，我照样可以叫你们不得安宁！

    我狠狠地想着，居然身上感觉舒服了一些，这样最好，搞些事情可以转移注意力，比干坐着要好一些。

    想到这里，我估计那个小嘎亮已经回到值班室了，就突然再次大声喊了起来：“吴管教！快来呀！我要大便！我要拉粑粑——”

    我不停地喊叫着，一直喊到喉咙沙哑，也没有人理我。

    妈的，我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奈何不了他们。而且现在走廊里面都是电视机的声音，我有主意了，等一下电视关了，都睡觉了，半夜我再喊，一定吓所有人一跳。

    拿定了主意，我就坐在那把叫做卡迪拉克的大椅子上养精蓄锐，就在这时，我听见走廊里响起了几个人走路说话的声音。

    没一会儿，三四个穿着警服的盖子来到了禁闭室的门前。

    老吴管教在前面拿枪兵打开禁闭室的门，后面跟进来三个穿警服的，肩上都是两杠三星。

    我抬起头看着他们，我对吴管教说：“吴管教，我前面叫你你怎么不理我呀？”

    一个两杠三星对吴管教说：“这个就是叫王辉的疑犯吗？”

    “对，就是他，昨晚刚收监的，刘所。”吴管教对那个人说道。刘所？那么就是这里的看守所所长了吧，我心里想。

    刘所走到我的面前问我：“你为什么被关的紧闭？”

    我就抬头看着他不说话。

    “王辉，你快回答呀！这个是我们二所的刘军所长，快点回答刘所的问话！”吴管教很紧张地对我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刘所，我早上吃完饭他们让我洗碗，我慢了一点他们就打我，我就被关到这里了，我冤枉啊！刘所您救救我吧！”

    “就是说打架了是吧！这里是看守所，打架就是要受到惩罚的，你懂不懂？我看了你的资料，你是804要求的重点看护对象，我们就要对你严加看管。”刘所说道。

    “可是你们不公平！他们打我你们怎么不惩罚啊？！”我抬着头说道。

    “小子！你挺狂啊！”刘所说着伸出带着黑色薄皮手套的手“啪！”地打了我一个耳光，我一下子感觉到脸上火la辣地疼。

    “谁是你的主管管教？没给你进行入所教育吗？”刘所大声对我说，我一下子变成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刘所、刘所，”旁边的吴管教拉了拉刘所说道：“他昨天晚上刚来的，正好刘斌今天歇班，还没有对他进行过入所教育，加上他一大早就关了紧闭，还没有监房的嫌犯教过他规矩。”吴管教在为我申辩着。

    “啊！是这样，那好，王辉，你听好了，我这个所长现在对你进行入所教育，在我这里，你要做的就是绝对服从所有警官的管理，和警官说话、回答问题要先喊报告，得到允许才能说话！在这里对你进行的任何惩罚你都不许进行任何的狡辩和申诉，你只有接受！对警官的所有决定只有认识，没有解释！我先简单给你说这么多，你必须无条件执行！你刚刚进来，我先不追究你，你要牢记自己的身份，你小子是重大案件的犯罪嫌疑人，我们这里是专政单位，你要在这里老老实实反省自己犯下的罪行，配合公安机关……”刘所喋喋不休地对我进行着“教育”，我听得头都大了。

    “听明白了吗？”最后刘所问我。

    “报告刘所，明白明白！谢谢刘所教育！”我规规矩矩地回答道。

    刘所和现场的几个警官满意地点了点头，刘所说：“这就对了，心里别老想着怎么和我们作对，放聪明点，和我们作对吃亏的永远是你自己，你好好想想，别做傻事！”说完几个警官鱼贯出去了，吴管教锁了门也走了。

    我一时间有些发懵，妈妈的，这算什么？老子何时受过这份罪？

    管它呐，别想这么容易就拿下我！我拿定了主意，静静地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也许到了九点，我隐约听见管教在逐个监房进行晚点名的声音。在看守所，每天点两遍名，早上早饭后开排头之前一次，晚上九点睡觉前一次。

    晚点名之后，整个二区一片寂静，我默默地等待，再晚一点，效果会很好。

    因为没有表，在看守所里，时间我们是不知道的，不允许有表的存在。

    大约感觉过了很久了，期间，吴管教和小嘎亮还各来巡逻一次，平时晚上干警值班要求是每隔一个小时巡视一遍，特殊时期会增加巡视的频率。

    就在第二次巡视之后，我就像野狼一样大叫了起来：“啊——啊——报——告——”我还没有忘记刘所的“教育”。

    很快，小嘎亮跑了过来，我就像没看到他一样继续大叫着“报——告——”

    “擦拿——不要叫啦——”小嘎亮也喊了起来，拿枪兵砸着我面前的铁门。

    “报告！”我冲他喊道。

    “啥事体，侬岗呀！”小嘎亮又说海港话。

    “报告！”我继续喊着。

    “我在问你！”小嘎亮终于说了国语。

    “报告警官，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听不懂海港话，怎么你们公务员可以在执行公务的时候说方言吗？貌似我听说必须讲普通话的吧？”我笑嘻嘻地说道。

    “我、我，我普通话讲不来的呀。”

    “还行呀，就这样说，挺好的啊，来，继续。”我依旧笑着对他说。

    “真的吗？我真的讲的老好？”小嘎亮一时间忘了自己是干嘛的了。

    “老好老好！绝对的老好！”我冲他直点头，我觉得这个小嘎亮挺可爱的，心里想，哎，白瞎了，这么可爱的一个人偏偏要当狗。

    这时小嘎亮反应过来了，立即露出了狗牙，叫道：“你！你刚刚乱喊啥墨子？！有、有什么事情，讲！”

    “呵呵，没事，我就是看看我要是真有事你会不会来。”我正色道。

    小嘎亮差点晕过去。  

第一四四章 祸从口出

     我整整折腾了一夜，每隔一个小时喊一次报告，时间上和盖子巡视正好错开半小时。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我睡着了，也喊不动了。

    看守所里有一些死硬分子，就像我这样的，来了就不安稳的，但是整体看还是老实的多，当然进来的是由**都是坏人，只不过大家都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装老实，没坏处，所谓枪打出头鸟，凡事压在后面，不出头就算了。

    一大早，我的主管管教，一个年轻的帅警官刘斌，就来到了禁闭室。

    隔着铁门，刘斌看着我，我眯着眼睛也看着他。

    “王辉，记住你在这里的番号是2030，我是你的主管管教，我叫刘斌，我希望你拿我当朋友，不要有抵触情绪，你要记住，抓你的不是我，也不是我们这里的任何一位管教，你来这里是因为你有过错，我来这里是为了我的职责，因为我是警察，一个看守所的管教警官，我这样讲你能听明白吗？我不希望看到你有任何的抵触，要做到随遇而安，既来之则安之！”王辉语调平和地说道。

    “报告刘管教，我要大便，憋了一夜了，我喊报告他们都不理我。”我对他的说教不感冒，反倒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感到刘斌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呵呵，到底是小赤佬，还是有些嫩啊！

    刘斌正色道：“王辉，我都是为你好，你这样一意孤行谁也帮不了你！你要明白，我们不是为了整治你，是为了帮你改造自己！”

    “谁要你帮？你们都是一伙儿的！别想哄我，我不会上你们的当！我就问你一句，我现在要大便，你不许我大便吗？我现在还只是个嫌疑犯，就算是真正的罪犯，你们也不能不让人拉屎尿尿啊！”我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刘斌脸色苍白，他快被我气哆嗦了。

    “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去叫劳动帮你拉大便！”说完气呼呼地走开了。

    没一会儿，刘斌带着两个徽巴回来了，董强隔着铁门冲我挤了一下眼睛，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刘斌也不说话，打开禁闭室的牢门就走了。

    董强看看刘斌走开了，就神秘兮兮地对我说：“我跟你讲啊，你这个刘管教是个好人，你把他给气急了对你没有好处的，你那个案子，在看守所得呆上好长时间，没人罩你你怎么熬呀？”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董强，旁边的张扬马上说道：“我以前就是刘管教主管的，伊对我老好啦！”

    “张扬，你什么案子？几年啊？”我突然问张扬。

    “我啊，敲诈勒索、寻衅滋事，不过我就是下面的小混混，判的不重，两年，等判好了已经在里面快一年了，就留下了。”张扬回答道。

    我的脑子里一下子回想起“安徽帮”来，就连忙问：“你们老大是谁？”

    “我们老大？怎么，你在外面和我们安徽帮有过来往？”张扬好奇地问道。

    “你说你是安徽帮的？”我盯着他问道。

    “是啊，可是我们完蛋了，被盖子给端了，妈的都是该死的越南人在后面搞的鬼。”张扬愤愤地说道。

    “于奇勇你认识吗？”我突然问道。

    “于、于奇勇？你是说勇哥？你认识我们勇哥？”张扬一下子兴奋起来。这时，老安徽董强插话道：“你是要真的大便吗？”

    我刚要回答张扬的问题，被董强一下子给岔过去了。

    “啊，还没有感觉，等下再说吧！”我笑了笑。

    “那好，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发早饭了，等下回来给你的早饭打来。”董强说完就拉着张扬走开了。

    看来这个张扬还真是于奇勇的手下，于奇勇怎么样了呐？等下好好问问他。

    安徽帮是盘踞在上海滩的一伙安徽人，专门做些拆白党、放鹰（利用女人做se诱诈钱）的小生意，混迹于棚户区，同时专门替人打架斗殴、收黑钱。我在海港做黑枪生意的时候认识了他们一个叫于奇勇的小头目，后来利用这个于奇勇为我们的帮会在海港的发展做过一些事情，最火爆的就是和越南帮的火拼，也正是由于和越南帮的动静搞的过大，才引起的警方的注意，其实现在想想，一切厄运都是从接触安徽帮开始的。

    但是我对于奇勇的印象还不错，一个小混混，在海港能站得住脚，也是不简单的人物了。

    想起于奇勇，我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他手下一个叫“萍子”的妹子。

    第一次去棚户区和于奇勇谈“砸场子”的生意，就是萍子接待的我们，当时是我和苏庆去了的，走了以后苏庆就对我说：“四哥，那个萍子对你有意思啊，你没看出来？”

    “是吗？”我笑着不置可否。

    又过了几天，我们双方合作进展比较顺利，我和苏庆就又去了那个安徽人开的小歌厅，那天于奇勇请我们在歌厅喝酒，我喝得烂醉，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包厢里的一张大床上，一个女孩正黏贴在我的身旁，我一看，正是萍子。

    萍子看我醒了，也不说话，跳下床去拿了一块湿热的毛巾为我从头到脚擦了一遍，擦到中间的裆部，我的分身不争气地站了起来。

    萍子就“咯咯”地笑了，弯下腰，挑dou着。我实在受不了，就一把把她抱到床上，压在身下……

    我坐在卡迪拉克上居然做起了chun梦！我一个冷战回到了现实中来，妈妈的！什么时候才能够再碰女人？

    两个劳动分发完早饭回来了，早饭还是馒头稀饭萝卜条。

    董强问我吃不吃，我看看自己还绑着，就说：“算了，陈国庆管教不来，我是没希望松绑了，就不吃了。”

    董强说：“我觉得你应该求求刘管教，刘斌人真的老好，你不应该气他的，还有，早上发饭，听里面的人说，你昨晚闹的大家都一夜不安稳，你这样不行，里面的规矩是你可以得罪盖子，但是不可以得罪狱友，你自己想想清楚，大家二十四小时吃住在一起的，你弄到最后大家都烦你你就完了，就有你吃不尽的苦头。”

    我想了想觉得董强的话在理，难怪张杨说他是好人。

    我又是一天没有吃饭，刘斌也一整天没有理我，我就在卡迪拉克上干坐了一天，傍晚的时候，董强和张杨又过来一次。

    张扬一过来就问我：“王辉，你认识我们老大是吧？”

    我一下想起来，赶紧说：“认识认识，于奇勇我们是哥们儿！快告诉我，他现在怎么样了？”

    “哎！别提了，勇哥我们一起掉脚的，勇哥判了十三年！现在踢烂桥监狱服刑！”张扬有些失落地说道。

    “哦！为什么判那么重？”我问道。

    董强和张扬两个又开始在探头的死角处蹲下吸烟，抽了一口，张扬才说：“我们在歌厅和一伙越南人枪战，结果勇哥打伤了对方的人，后来越南人当庭指证了勇哥开的枪，勇哥就一个人全扛下来了，其实当时现场很乱，还有一伙你们东北人也帮忙开枪了，谁知道是哪颗枪里的子弹伤的人啊！”

    我靠！当时我也在场啊！我心里想。

    当时是在棚户区的天湖茶馆，安徽帮的一个据点，我和苏庆带人先去的，后来夏建国待人接应，越南帮为首的家伙叫“安”，我印象很深，我身上唯一的左肩处一个贯穿枪伤就是他给我留下的记号。

    那是一场真正的火拼，连炸弹都用上了，对方死伤情况不明，安徽帮当场就伤了十几个弟兄，而且盖子来得很快，我和苏庆夏建国当场撤了出来，可是我知道，安徽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的伤员肯定跑不掉，可是，我突然想起来了，当时于奇勇叫我“辉哥”！就是我现在自报的名字啊！一下子我的头上开始冒出冷汗来！

    张扬接着说：“枪战后，本来勇哥是可以跑掉的，可是我们当时有人受伤，勇哥是为了要带受伤的人一起走才被警察包围的，当时我也是现场受伤的一个！”说着，张扬表情痛苦地低下了头。

    他也在现场，可是我却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只认识于奇勇，其他的安徽帮成员我一概没有接触。

    看我半天不说话，张扬就问我：“王辉，你是怎么认识勇哥的呀？”

    “我、我吗，呵呵，过去的事，还是不提的好。”我有些警觉了，但是已经晚了，我刚刚进看守所，哪里懂得在里面是不可以随便谈外面的事情的，尤其是这种掉脑袋的大事！

    果然，当天晚上，804换了两个人，再次来到二所，对我当夜提审。

    提审室里，两个有些年纪的同样是我没有见过的盖子，其中一个手里拿了一张照片，问我：“王辉！你如实告诉我们，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一看，当时差点晕过去，那不正是于奇勇吗？！  

第一四五章 思想转变

     这次804来了两个所谓的预审专家，一个姓唐、一个姓叶，问我话的是那个姓唐的警官。

    我这次被安排在提审一室提审，整个看守所只有这一间提审室是比较正规的，配有那种固定挡板的椅子，我坐上去之后，我的面前放下横着的挡板，这样再想做撞墙之类的动作就比较难了。

    唐警官手里捏着那个照片，弯腰站在我的眼前。其实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照片上的人就是于奇勇了。

    我眼睛向上翻了翻，对唐警官说道：“对不起，警官，我不认识这个人。”

    “你，你再仔细看看？”唐警官很固执。

    我就又看了一眼，然后摇摇头说：“好了，再看也是不认识、没见过。”

    唐警官把照片收了起来，慢慢走回到审讯台后面坐下，边上的叶警官对我说：“是这样，你自己说你叫王辉是吧？我们经过多方核实，去年的一个棚户区枪战案的几个安徽人认出了你，其中一个叫于奇勇的对我们说，你就是王辉。我们还通过国际刑警找到了越南人‘安’，‘安’说他曾经和你交过手，他还打中了你的左肩，恰好我们知道你的左肩有一处贯穿的枪伤，嗯，我们来想听听你的解释。”

    叶警官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睛。我心里想，我靠，他们怎么查到的？早上小劳动和我聊起的于奇勇，只有一天的时间，804就吧材料准备好了，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办？

    这时唐警官开口了：“其实，我们只是给你一个主动交代的机会，这个在将来法院量刑上是对你很有好处的，我们现在手里有人证，证明你在2000年10月7日、10月12日分别出现在棚户区天湖茶馆和宝山洋行集装箱堆场枪战现场，去年的这两个案子已经在上个月法院判结了，现在你，你可以说说了。”

    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我绝对不能开口，一旦开口就收不住了，好多事情没法解释的，我的大脑飞快地转了起来，安徽人并不可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盖子的线索也就到此为止了，呵呵，我想到这里反倒释然了。

    我说道：“两位警官，给根烟吧。”

    唐警官和叶警官对视一笑，站起来，给我点上一颗香烟，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徐徐吐出烟圈。

    我说道：“多谢两位来看我，真的，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说我出现在什么枪战现场，你们去查吧，我想没有的事情就算我承认也没有用。”说完我低下头接着吸烟。

    唐警官说道：“那好，我们先不谈这个，我问你，来海港多少年了？”

    我不说话，只是抽烟。

    唐警官等了一会儿，又说道：“你这样的状态我很为你担心，你这是不配合，不主动和我们沟通，我们怎么能帮到你呐？你是怎么想的，能和我们说说吗？随便说说，比如你在这里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要求都可以说说，好吗？”

    我差一点就被他打动了，我说：“谢谢警官，我、我只是一时有些郁闷，刚刚进来就被关了紧闭，连上厕所都不行，对了，你们带我上趟厕所吧，不然等一下你们走了又得把我锁在禁闭室的椅子上了。”

    两位警官站了起来，一起带我到提审专用走廊的尽头的洗手间，还为我拿来了手纸。

    完事回来，两位预审专家接着审我，他们用的是欲擒故纵法，就是王顾左右而言他，四下兜圈子，聊大天，就是一句不谈正题，他们话多我的话少，反正我心里的原则是一到关键的地方就闭嘴，说得越少越好，我不知道我哪句话会说走嘴，被他们抓住把柄。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人，别的本事各不相同，但是编瞎话个个都是强项。我就开始云山雾罩和他们东扯西拉，骗了好几根烟抽，最后大家聊得一团和气。

    我就觉得这俩盖子还真不错，有点人情味，也不拍桌子也不瞪眼睛也不打不骂的，就坐在提审室和我瞎聊。

    唐警官说：“其实你在海港还真是呆了些时候了，我觉得海港有些地儿我们都不熟悉，你看你都知道，海港话也能说几句了吧？”

    “港务来港务来（说不好的意思）！”我吐了一口烟笑着说道。

    “哎呦，侬港了老好的莱！(你讲得很好)”唐警官冲我伸出大拇指。

    叶警官突然问我：“王辉！在浅水湾别墅现场，你喊你的同伙叫‘二哥’？他，是你的亲哥哥吗？”

    “不是！我们是拜把子兄弟！”我tuo口而出，一开口我就后悔了，在804特审打死我我都不会回答的问题居然被我就这样个回答了出来！晕死！

    我懊恼地低下头，对面的叶警官呵呵笑了起来，说道：“这就对了吗，你看和我们合作也没什么难的吗，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我们也没给你做什么笔录，你也别有什么心理负担，今天就算认识了，大家聊得还可以，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你还回你的禁闭室，不过等下出去的时候我们跟今晚的值班管教说一声，就不给你绑上了，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有空我们再来。”

    我们像老朋友一样告别，甚至两位警官还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一下子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这是我在里面经常会犯的一个错误，2005年，海港市监狱局在全市十一个狱所开展的“在刑意识教育”活动，就是针对我这种缺乏“身份意识”的犯人的，这个情节以后再叙。

    果然没有再给我绑到卡迪拉克上，值班的管教又是我没有见过的，不过我不会再闹了，董强说得对，和看守所的管教作对没什么好处。

    已经是半夜了，我一个人呆在禁闭室里感觉很郁闷，就因为早上和小劳动聊起了于奇勇，结果就聊出事了！看来这看守所还真不是可以随便说话的地方，那么就是说，小劳动张扬把我给卖了？也许是董强，当时他也在场听着的。

    哎！都怨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啊！明天看这两个家伙还怎么有脸见我！我斜靠在卡迪拉克上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又一次感到了震惊，居然换了两个我不认识的劳动下来。说是到了轮换时间，两个安徽人上了三楼，换原先三楼的下来二楼。

    只有我心里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更加确定了我前面的猜测，妈的，没想到，老江湖了在阴沟里翻了船。

    这两个劳动都是海港人，也都是皮夹子，他们对我很客气，分发早饭之前就先给我盛了一大饭盒稀饭、两个馒头，和很多萝卜条咸菜。

    我反正没有绑着，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我惊诧于我的适应能力，这样的囚饭我也能吃得津津有味，看来我的适应能力很强，很容易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茁壮成长。我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没问题，我一定要在里面好好活下去。

    接下来我的表现很好，我利用剩下的一天半的禁闭时间把墙上的监规都熟背下来。

    解除紧闭的时候，刘斌把我带到值班室，和我进行了一次长谈。

    “王辉，你是我需要重点看管的嫌犯，你知道着意味着什么，在我这里，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掌握，等下你还回十一号监房，里面的排头是宋奇，他和你的案子差不多，也是涉黑涉枪的嫌犯，我觉得你们都是聪明人，在里面要学会拎得清，你是东北人，遇事容易冲动，这样不好，在这里会吃亏的，凡事多动动脑子，三思而后行，我安排你协助宋奇管理房间，我给你一个任务，就是多多留意房间里面嫌犯的思想动向，搞清楚他们一天到晚都想些什么，我会不定期提你出来问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刘斌温和地对我说。

    “刘管教，对不起啊，我刚刚来，好多规矩还不明白，还望您多多教育！”我也学乖了许多。

    “呵呵，没事，刚刚进来的像你这样都很正常，人都有抵触情绪，但是你得学会思考，为什么会进来？进来了应该怎么做？而不是一味想着我要怎么对抗改造、怎么对付管教，那样就完蛋了，就没有希望了。”

    “是是！刘管教教育的及时，我记住了。”我诚惶诚恐地连连点头。

    “还有一点你要牢牢记住，就是这里是什么地方！这里是专政机构，是国家机器的一部分，这个不用我多讲，你时刻记住就行了，以后到了监狱，你的体会会更深！我很高兴地看到你这几天紧闭下来的思想转变，回到监房遇到什么问题和困难找我、找值班管教解决，明白吗？”

    “明白！明白！”我低头说。

    “好了，你再抽支烟吧，抽完了就回去吧，对了，你的大帐我都帮你转好了，等一下进去后我让大劳动去找你登记一下你需要买的日用品，你的账上钱很多，我们这里规定每人每个月可以开两百元的大帐，有好多嫌犯都是三无人员，就是没有大帐的，你钱多，就帮帮他们，看看生活必须品就帮他们买点，这样慢慢的你在监房里就有了威信，我也好以后让你接管这个房间。”

    我接过烟抽了，脑子一时转不过来，刘斌和我说的这些到底什么意思？他们和承办是一伙的吗？看陈国庆的表现好像很不感冒承办，我还是消停一段时间，用海港话来讲就是先扎扎苗头（摸摸情况、看看风水的意思）再说。

    这时，黑脸警官，就是我进来那天晚上送我进监房的那个，现在我知道他叫赵存厚，赵存厚一进来看见我蹲在地上抽烟，就轻轻踢了我一脚，对我说：“那天你一进来我就知道来了个大麻烦，知道为什么吗？我看你的资料，上面的学历是大学，再一看涉案，完了，大学生涉枪、涉黑，最难对付，最恨你们这些有文化的嫌犯，脑子里面歪歪点子多，不是有句话吗，怎么说的啦？小刘？”赵管教想不起来了，就问刘斌。

    刘斌说：“有才有德是是上品，有才无德是危险品。”

    “对对！你就是那个有才无德的危险品！你给我老实点啊，再闹事看我不搞死你！”赵存厚一pi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瞪着我看。

    我反倒笑了：“嘿嘿！多谢赵管教教育！”

    “擦拿！你小子学乖了啊！别跟我这儿贫嘴，快点抽，抽完进去！”  

第一四六章 做老大的实惠

     刘斌把我带回到回到十一号监房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开排头的时间了，里面的嫌犯三人一排面向前面的铁栏墙，盘腿打坐，听到铁门响动，有几个回头看，但是大部分人没有动。前面第一排的左侧是宋奇，中间是老海，我看到孙飞坐在最后一排的右侧。

    我进去，刘斌在后面把监房门锁了走开了。

    孙飞扭头小声对我说：“赶紧洗洗。”

    我已经三天三夜没有洗脸刷牙了，赶紧跑到门旁的水池一顿猛洗，孙飞悄悄来到我的身后，拍了拍我的后背，小声问我：“兄弟，听说你没上那个卡迪拉克是吧？”

    “嗯，就上了一个晚上。”

    “那现在腿脚没什么麻的感觉吧？”孙飞又问。

    “没有，呵呵，挺好的。”我还活动了两下腿脚。

    “啊，那就好，你好好洗洗脚吧。”说完孙飞不再理我回去接着坐排头去了。

    小水池上面摆放着一块肥皂一块香皂，这是大家用大帐买的，放在那里公用的，不然大家每人摆一块根本没有地方摆放。

    我tuo了很臭的袜子扔到水池下面的垃圾袋里，这个垃圾袋每天早上外面的劳动会来收走，就在水池里用冰凉的水洗干净了双脚。

    我走到地板上，孙飞回头示意我坐到他身边，也就是最后一排中间的空位。我学着他们的样子把腿盘起来，还别说，一直也没有盘腿坐过，冷不丁一盘腿还真不习惯。

    孙飞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抬头挺胸，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对，就是这个姿势，保持住别动！”孙飞教我的正是坐排头的标准姿势，我往前面看了一下，还别说，不管年龄大小的大都是这个姿势。

    我直挺了一会儿就不行了，好累啊，后背有种强直的感觉，但我yao紧牙关坚持着，两条腿也开始难受起来。

    一旁的孙飞看着我难受的表情笑了笑，小声说道：“刚开始有些不好受，坚持几天就好了，给你，把这个穿上。”

    我一愣，扭头一看，孙飞不知从哪里拿了一双新的很厚的黑色袜子递给我。我犹豫地接过来，孙飞笑了一下说：“切！别以为送给你的，羊毛袜一双，借你的，开大账的时候记得还我！”

    “噢！当然！那也得谢谢你！”我说着连忙把袜子穿上。

    孙飞说：“你小子挺狠的啊！在外面也是个流氓吧，一个打我们好几个，呵呵！”

    我又盘腿坐好，目视前方没有接孙飞的话。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其实我进来的时候排头已经开始半天了，十一点一到，马上就有劳动在前面挨个房间通知“休息！小点声！”劳动就这样一路通知下去，到了我们监房，劳动站住了，对排头宋奇说：“你们房间禁闭刚回来的在哪里？”

    宋奇就回头看我，对我摆了一下手。

    孙飞说：“去，到前面去！”其他人都站了起来，伸着懒腰，在屋地中间走动起来。我赶紧到了前面宋奇那里，劳动已经跑到前面去了，房间里几个嫌犯都到前面来排队接水。原来在每个监房前面铁栅栏墙的外面边上都有一个保温的热水桶，下面一个小水龙头，上午开完排头后，每个人可以接一矿泉水瓶的开水喝，现在天冷了，也可以接一塑料瓶热水暖手。

    宋奇说：“你先等一下，大劳动马上回来。”

    果然，大劳动过来了，看见我，对我说：“王辉，你等一下，我去拿大帐，刘管教安排的给你开大帐，本来这个月大帐已经结束了，要等下个月了，人家刘管教照顾你，你小子三天禁闭下来截棍了哈！”大劳动唠唠叨叨跑开了。

    宋奇看了我一眼，把老海叫过来，说道：“我们几个商量了，从今天起，你协同老海和孙飞管理房间的秩序，你刚来，什么都还不明白，先看着，遇事多向老海请教，老海，你就费心带带王辉，也和下面说一声，有不服的直接来和我说。”

    我靠！我一下子成了房间的管理之一了！妈妈的，这就对了吗，干嘛还要老子打一架关三天禁闭呐！

    老海就对房间里的大伙说了：“大家注意了啊，排头说了，这个王辉从现在开始就是四号位了，原来的四号位小刚昨天上楼去了，王辉顶他的位置，谁要是不服，直接当面跟排头讲，没有意见就执行，别他娘的背后做拎不清的事体！明白了吗？”

    众人哪敢不服？一个个都低下头，不言语。

    孙飞说：“行了，没意见就该干嘛干嘛去！”

    这时大劳动跑过来了，手里多了个本子和笔。

    我在铁栏杆前面蹲下，大劳动在外面也蹲下，拿了一个表格给我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一些日用品和食品的价目表。

    我看了旁边的老海一眼，说：“老海，咱们房间缺什么，有没有三无人员？”我想起了刘管教教我的话。

    老海没说话，看了宋奇一眼。

    宋奇笑了一下，很少看到他会笑，他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家伙。老海拍了我肩膀说：“行！老大没看错人！”

    我可以开两百元的大帐，老海帮我点了一些日用必需品，布鞋、袜子、nei衣nei裤、香皂肥皂、手纸，最后还剩几十元就开了一箱方便面，方便面在看守所可是好东西，牢饭难吃，全靠方便面调剂了。

    弄好了马上就要开中饭了，来了好几天了，在监房吃中饭还是第一次。

    孙飞在招呼大家赶紧坐好，老海让我坐在他的下首，老海对面是排头宋奇，宋奇的下首是孙飞，一下子我从一个最后面的传饭的越到了最前面。心里就很是感激刘斌了，一定是他和房间里面打过招呼了。

    用犯人管理犯人是里面的潜规则，绝对的行之有效的办法，管教们不可能二十四小时盯在房间里，所以就利用一小部分“积极靠拢政府”的嫌犯来管理房间，等到了监狱，这种办法完全公开化了，每个监房都有一名政府警官指定的小组长，每个分监区都有一个内务大组长和生产大组长，手中握有一定的权利，都是名正言顺的行使管理职能，这些以后会详细表述。

    大家很快各就各位了，外面的劳动开始从前面的监房向后面分发饭菜。

    孙飞坐在我对面看着我说：“王辉，以后大家都在一个马勺里面混饭吃了，我们这里叫做船，你懂吗？”

    “船？”我的确不懂，妈妈的老子又没进来过，哪个晓得你们这里的道道啊！我心里这么想，脸上确是一脸的茫然。

    “对，我们现在都在一条船上，这个房间就是我们的船，我们的，明白吗？慢慢你就会懂了。”孙飞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

    中饭是每人一块白米饭，一勺红烧土豆鸡块。

    饭还是由门口的两个人负责往里传，那个阿力还在那里，他对面是一个我不认识的老家伙。

    可是我发现了问题，每人一块板饭是一直传到前面的，我们四个都有，但是开始传菜的时候，就只传到我下面的人，每人的塑料饭盒里都是一盒底的几块土豆，难得会找到一个鸡块。

    等到后面的都有了，最后，阿力笑嘻嘻地端着两个饭盒小跑上前面来，我一看，我地乖乖！满满的两盒全是鸡块！后面十个人的菜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多！

    阿力在宋奇和老海面前摆了一盒，在我和孙飞面前摆了一盒，然后就跑回后面去了。

    这时老海抬头说道：“吃饭！”大家这才低头吃了起来。我又看明白了，原来吃饭也要前面的人发话才可以，而且，嘿嘿，我看着眼皮地下这一大饭盒的红烧鸡块，心里才恍然大悟，妈妈的，在里面做老大还真是实惠呀！

    “吃呀！傻看什么？”孙飞用塑料小勺挖了一大块鸡肉放到我手里端着的饭盒里，他自己已经是满嘴流油了。

    “嗯！还真好吃！”我yao了一大口鸡肉。

    中饭吃得很饱，吃完了我们四个的两盒鸡肉还剩了一些，老海就把剩下的装到一个饭盒里面，用盖子盖上，放到了上面的隔板上。那个隔板一人多高，要蹬在前面的铁栅栏上才够得着，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全监房的大帐物品，用一块白布棱角分明地罩好。

    吃完饭，我看到阿力和那个年龄较大的家伙在后面水池洗全监房的碗，我回来发现房间里面的人少了一个，现在加上我有十四个人，其实看守所是个人员流动速度较快的一个羁押场所，不断有判刑的或不够判刑走了，刚抓的又新进来了，我在看守所呆的一年时间，始终在十一号监房，我粗略统计了一下，我最少见到过四五十人。

    我看到大家都站了起来，有两个年轻的嫌犯在弯腰擦地板，监房里面除了一进门的地方是一小块水泥地，门旁边是小水池和蹲便器，其余的部分十几个平方都是长条的暗红色木地板，看上去有些年头了，红色油漆已经斑驳陆离了，但是，干净！太他妈的干净了！露出本色的木头都被擦得油光铮亮！

    而且使我惊讶的还有两个擦地板的动作，后来才知道，这叫“手式”，只见他们每人拿一条xue白的毛巾，其实就是抹布，把抹布顺着长度折两折，然后一手抓紧一头，横着按在地板上，整个人呈厥腚蹬腿状，两个人并列，从房间前面的角落向后面推进，速度极快，而且不会有遗落的地方。这样擦地板的方法我还是头一次看到，看得我呆在那里。

    老海拍了我一下，说：“闪开了，别挡着人家。”

    我连忙过去到他们擦好的地方，没多大一会儿，整个房间就擦好了，两个人又马上到后面的水池去洗抹布，阿力他们两个已经把碗洗好了。

    接下来就是放被子午睡了，孙飞说：“王辉，你睡四号位，在我后面，被褥呐就用原来四号位的，他刚刚判好刑上四楼去了，妈的，小小年纪判了十八年！可惜了！”

    这时有两个负责放被的家伙打开了被垛，上面的是排头的，好厚的被褥，看上去都是新的被套，拿到前面，宋奇接过来，铺好。接下来是老海的，也是很厚的一堆，两个放被给老海也铺好了，然后是孙飞，后面就是我的，我本来没有被褥的，偏偏就运气好，记得里面一个老官司对我说过：“吃官司凭运道的！”我的运道就很好，现在还只是我的好运道的开始。

    我的被褥也一样的很厚实、很干净，我就想起了刚刚进来的那天晚上，在最后面和一个戴脚镣的挤一条破棉絮的情景来了，这时我才发现，戴脚镣的小孩不见了！  

第一四七章 冬日里的春梦

     现在监房里一共十四个嫌犯，从前面靠着铁栅栏墙横着躺，排到后面监房门口，一共可以勉强挤下十二个人，剩下两个只能在众人脚底下竖着睡。

    我tuo了外衣，穿着很脏的nei衣睡了下去。

    **的午觉啊，我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少天没睡过囫囵觉了。在这样一个寒冷的冬天，在这样冰冷的看守所的监房里，我盖着厚厚的温暖的鸭绒被子，脑袋一挨枕头，立马进入了xiao艳的梦乡，妈妈的，自从被抓，已经快半个月了吧，别说女人，连他妈的母猪也没见过一个！这对于我这个离不开女人的sao爷们可怎么得了？！

    其实在里面，让人受不了的事情很多，很多的受不了其实忍忍也就麻木了，唯独这个兴欲却永远不会麻木！而且逾忍逾烈！想想就明白，处于血气方刚的的年龄段，正是兴欲旺盛的时期，突然遭遇禁欲，我地乖乖！饿地娘呀！

    我看见一个白色的模糊的身影，在一片雾气茫茫中向我走来。这时我才发现正自己置身于一间桑拿房内。

    我很喜欢樟木的陈香的味道，躺在樟木制成的桑拿木条长凳上，感受熏蒸的惬意，几分丝丝入肉的慵懒体验，亮晶晶的汗珠扑簌着滚落，一双柔弱无骨的女人的纤手在我的身体上游走，我闭上眼睛，不想破坏这撩人原始欲望的意境。

    巧儿是我在杭州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桑拿房的按摩女，巧儿的人和她的名字一样的小巧可人，正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的女孩，小鸟依人样的，很爱笑，一笑起来两只眼睛向下弯成一条蜜眯，红g桃般的小嘴永远嘟嘟着，让人看上去就想吻住，微微发胖的身材，充满了兴感的you惑。

    第一次遇见巧儿，是在我那次喝醉了之后，我的酒量不好，几乎是一喝就醉，那天在二哥那里喝完酒出来，我就知道自己马上就会醉倒。

    趁酒劲还没有发作，我一眼看到路边的一间桑拿浴室，就赶紧跑了进去。

    我不知道服务生和我说了些什么，只是想赶紧进桑拿房，胡乱tuo光了衣服进去，就躺在熟悉的樟木味道的长条木躺椅上，昏睡了过去。

    巧儿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并不知道，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这是一张按摩床，我的身下铺着毛巾毯子，我仰面朝天躺着，有人在我的头上用力地按摩着，我看不到人，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很热，身上油油的，被擦了一层什么，滑滑腻腻的，感觉却很舒服。

    我挣开了双眼，身后一个女声道：“先生，您醒了吗？您睡了好久啊，喝了很多酒吧！我是巧儿，我现在是你的按摩师，你喜欢吗？咯咯咯咯。”巧儿发出了一串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喜欢，喜欢。”我含糊着说道，我心里想，连你长什么样我都没有见过，怎么就喜欢了呐？

    巧儿好像明白我的心思，像个欢快的小兔子一样跑到我的身边，哇！当时我的眼睛就看直了。接下来就不用她给我按摩了，我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巧儿非但不恼反而和我在狭小的按摩室里嬉闹起来。

    巧儿推开旁边的小门，跑到了里面的桑拿区，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在淋浴喷头下面把身上的油腻冲洗干净，巧儿也不再躲闪，过来帮我擦背。

    我行走在江南那些年，可以说是阅女无数，但是像巧儿这样的尤物却很少见。好多女孩兴感漂亮，但是不一定可以在床上合得来，有些喜欢的，对方却并不来电，也有女孩穷起劲的，自己反倒看不上了。

    这一次，遇到巧儿，一切都是那么的天衣无缝！

    完事后巧儿和我一起躺在按摩床上，巧儿说：“哥哥，你好棒呀！你，怎么才想起来找我？”

    我说：“是啊！我都快把你忘了，今天，我要好好爱你，不要你再离开我！”

    巧儿笑了，说道：“那你就快点吧，我喜欢你的狂风暴雨！”

    我真的不想醒来，只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入监以来，我一直有一个幻想，那就是睡着了，就永远不要醒来，就让我待在那永远xiao艳的chun梦里吧，我真的真的太想念那些和我有过肌fu之亲的好姑娘们。

    也许这就是一种对现实无奈的逃避吧！每次在听到起床的铃声，铃声是在监狱的时候，在看守所是没有铃声的，都是靠外面大劳动的召唤。

    每一次醒来，我都是呆呆地坐在监房的一角发呆，整个人处在睡眠的惯性中，我满眼怨恨地看着铁窗铁门，我的心里就充满了仇恨！

    每每在这个时候我最容易发脾气，自从我上了四号位，我的脾气反而大了许多，房间里的嫌犯开始怕我了，他们看到在我一脸书生气的外表背后却是邪恶的本质，他们开始相信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力犯了。

    一天中午午睡之后，我的心情很沉闷，这时进来一个新户头。

    老海就过去让他洗澡，当时已经是数九寒冬了，尽管海港市位于江南，但是刚刚开始数九的时候却是最冷的时候，气温已经是零下五六度了，看守所里面的规矩是，刚刚进来的新户头一定要洗冷水澡，无论冬夏，夏天来的还有夏天的规矩，现在是冬天，我刚刚进来的时候是半夜，第二天本来要补洗的，可是我却关了禁闭，后来刘斌和房间里面打了招呼，我已经成了排头的一部分了，就躲过了着一劫，其他人可就没有这样的运道了。

    那个家伙看上去挺横，有点不买账的味道，对老海说：“这么冷的天你让我洗冷水？”

    老海说：“这时规矩，谁来了都一样！”

    那个新户头看了老海一眼，刚说了句：“我身体有病……”还没说完，我已经一个飞脚踹了上去！

    “ri你妈的！让你洗就洗，哪来的那么多废话！”我上去对着被我踹坐在地上的新户头的脸就是左右开弓一顿耳光。

    那家伙屁也没敢再放一个，乖乖地tuo光了衣服，哆哆嗦嗦地蹲到了“磅部”（里面对蹲便器的称呼）上。

    两个年龄很小的十七八岁的浙皮子（里面对浙江人的称呼），在我的示意下每人接了一塑料盆的冷水，兜头盖脸地给他浇灌下去，那家伙就像受到点击一样地叫喊着跳了起来。

    孙飞过来了，说道：“行了行了！给他一条毛巾，赶紧擦干穿上衣服！”

    我看了孙飞一眼，说：“孙哥！你行，你心肠挺好啊！”

    孙飞笑了一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差不多就行了，天太冷了，人也挺老实的，就算了吧。”

    我说：“好，孙哥说话好使，赶紧起来吧！”

    那家伙对着孙飞千恩万谢，就差跪下了。  

第一四八章 我得请个律师

     “排头开起来！”大劳动在前面走过。

    房间里所有人都盘腿打坐，我现在已经比较适应这种“开排头”了。

    新户头被安排在最后一排的中间位置，我和孙飞一边一个，孙飞开始了对新户头的开排头训练。

    “盘腿，挺胸，抬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视前方，妈的，你怎么这么笨呀！”孙飞有些失去了耐性。

    我在另一边看着笑了，小声说道：“看来冷水澡洗的还不彻底，等下晚上接着洗吧！”

    “两位老大，饶了我吧，我都五十了，有风湿病啊！”中间的新户头就是盘不起来这个腿，他的腿很硬，好像真的有毛病。

    孙飞伸手“啪！”就是一个大嘴巴，骂道：“你老啦？你妈逼的你有井冈山的骡子老吗？你看看前面的姚阿毛，人家六十多了，不是一样开排头吗？不是一样坐得很好吗？”说完“啪”地又是一个嘴巴。

    新户头说：“老大，别打了，我真的做不起来这个‘排头’啊！”新户头的声音有点大，前面的宋奇听到了，回头说了一句：“叫新户头到前面来！”

    宋奇一般很少说话，我们搞新户头路子他一般也不参与，今天是怎么了？

    新户头对我和孙飞说：“两位老大，我、我。”

    孙飞说：“你妈逼的排头叫你过去呐！快点呀！”

    新户头将信将疑地朝前面宋奇那里看了看，好像不大相信宋奇是这个房间的排头，最后还是迟疑地过去了。

    这时宋奇蹲起来，贴到前面的铁栅栏跟前，伸出一条胳膊，这个动作是只有每个房间的排头才有的特权，就是在房间有事情需要警官解决的时候发出的信号，走廊的尽头是警官值班室，走廊里面伸出一条胳膊值班的警官就能够看到。

    新户头到了前面，宋奇让他在铁栅栏前面蹲下，自己就又回到左前角的位置盘腿开起排头来。

    新户头回头问：“老大，叫我到前面来做啥？”

    宋奇看着他，对他说：“你不是开不了排头吗？我得向值班管教报告，这是规矩，你先蹲在这里，有什么要求你自己向管教说，管教同意你可以不开排头，我就不逼你非开不可。”

    这时，我看见陈国庆过来了。

    “擦拿！啥事体？”陈国庆站在前面铁栅栏外面的走廊盯着宋奇问。

    宋奇抬头说：“报告陈管教，这个新户头说他不能开排头，我们让他开他就是不开，所以就报告了。”

    我心里想，完蛋了，这个新户头要吃苦头了！

    果然，陈国庆对新户头叫道：“你！中午刚进来的，现在就要翻船（就是对抗的意思，有时在监房里面指下面的嫌犯要对排头一伙反抗，自己做排头）吗？你站起来，我看看你哪条腿开不了排头！”

    新户头迟疑地站了起来，同时说道：“警官，我有风湿病！”

    “我让你说话了吗？你为什么不喊报告就说话？你违反了监规第一条，一切言行服都要从警官的管理教育，警官让你说话了吗？”陈国庆对宋奇说：“给他顶墙头，七块板！”

    宋奇站起来，拉着新户头到铁栅栏墙的边上，数了脚下七块地板的宽度，让新户头站在第七块地板的外侧，然后让他弯腰向前，把头顶在对面的墙上。这也是路子的一种，叫顶墙，离墙越远顶起来越吃力，额头就越疼，陈管教让他开七块板还算客气的，一般都是九块板。

    顶墙还不算什么，顶铁杠才最难受，就是把头顶在前面的铁栅栏上，身体向后呈直角弯着。

    新户头刚刚顶了一会，就不行了，双腿打颤，口里叫道：“报告、报告管教，我受不了啦！”

    陈国庆早就走开了，按他的脾气，这个顶墙要顶一下午了。

    宋奇说：“你怎么这么多事啊？你以为这里是疗养院啊？忍忍吧，你受不了也得受，陈管教不发话，谁也不敢让你下来，你就顶着吧！”

    新户头终于不再发出声音了，整个一下午我们就默默地盘腿打坐，那个新户头就一直顶在那里。

    下午四点半，大劳动过来，让大家休息，这时是可以放松一下的时间，到吃晚饭还有一段时间，大劳动对宋奇说：“让那个新户头也休息吧。”大劳动是传达陈管教的命令，他自己说什么也不敢擅自下令的。

    新户头听到了，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老海过去拉起他，让他靠墙坐下，我走过去低头看着他说：“怎么样，滋味不好受吧！”

    “还不如一枪毙了我！”新户头狠狠地说。

    “呵呵！行啊，想死还不容易，我问你，叫什么名字？”我在他面前蹲下。

    老海也蹲下，拍了他的脸一下，说：“问你呐，叫啥名字？”

    新户头抬起头，把两条腿伸直，把头低下了，小声说：“我叫齐大宝。”

    “你有五十了？”我接着问。

    “嗯，今年刚好五十。”

    “什么案子？”

    “抢劫。”齐大宝的声音越来越低了。

    “我靠！你抢劫都敢，现在怎么了，妈的不就开个排头吗，还装什么风湿病！说说抢了什么？”老海说道。

    “我、我，也没抢什么，就是一部手机，哎，我要是不拿她的手机就好了。”齐大宝吞吞吐吐地说道。

    这时孙飞也凑了过来，踢了齐大宝的大腿一下，说道：“新户头，起来，别装孙子，去接着洗冷水澡，擦拿老子给你准备了一杯莱克啤酒，快点过去喝了！”

    “莱克啤酒”也是个路子，就是把肥皂水泡在一个塑料杯子里，让新来的一口喝下去，清理肠胃。

    齐大宝抬头看了看孙飞，说：“大哥，不用了吧？我这腿还疼着呐。”

    我突然觉得这个家伙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他竟敢每次都顶嘴，要知道一般新进来的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好多人对里面没有概念，进来根本不敢乱说乱动，可是这个家伙却看上去有点老油条的味道。

    孙飞说：“是吗？你把两条腿伸直了并拢，我给你检查检查。”

    齐大宝迟疑地把两腿伸直合并了，孙飞用脚后跟，对准齐大宝的大腿根狠狠蹬了一下，齐大宝“嗷”地一声大叫起来，孙飞又迅速在他的另一面磕了一记，这也是路子，叫做“蹄筋”，这样被磕到大腿根百分百会青紫一大片。

    我笑了起来，伸手抓起他的脖领子，生生把他拎了起来，可是齐大宝的脚下根本站不住，我一松手，齐大宝就一pi股摔坐到地板上。

    四周的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我四下看看，十几个同监房的疑犯都在幸灾乐祸地笑着，我不由得心底涌出一阵悲哀！哎！人啊，不久前一个个进来的时候被前面的搞路子，现在时间长了，看后面进来的被搞，就忘了自己的痛。

    我突然没了继续搞下去的兴趣，推开身后的几个看热闹的家伙，走到右侧的墙边坐下了，孙飞在人群中接着做他喜欢的游戏，五十岁的齐大宝被没完没了地搞着路子。我看到我对面的宋奇，觉得他这个人挺有意思，每次排头结束，或者晚上休息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房间的左前角，那里成了他固定的位子，他的目光永远朝外面走廊上的一扇窗户望去。

    我正看着他胡思乱想着，就听见后面监房门哗啷响了，刘斌正在拿枪兵开牢房的铁门。围在齐大宝周围的几个好事之徒一下子连忙散开了，孙飞就势和齐大宝坐在一起，伸手搂着齐大宝的肩膀，就像一对亲密的兄弟。

    “王辉，出来！”刘斌打开门叫我。

    “到！”我大声答应着跑了出去。

    我在走廊我们监房门口对面蹲下，等待刘斌锁好门。刘斌锁了门，对我说：“走吧。”

    我站起来走在前面，心里七上八下，心想，是不是804那帮讨厌的承办又来了，没完没了的提审，烦死了。

    走到走廊尽头的黄se警戒线处，我喊了一声报告就蹲下了。

    刘斌说：“起来，到办公室去。”

    我连忙起来，走到旁边的警官办公室，进去在门口旁边蹲下。

    刘斌在我身后进来，用脚踢了一个小塑料凳子给我，说：“坐下吧。”说完就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找出一盒红双喜香烟，抽出两根，给我一支点上，他也点了，坐在我对面的办公桌后面，我坐的是小凳子，我就抽了一口烟抬起头看着他，等他说话。

    刘斌看了我一眼说：“干嘛？赶紧抽烟，叫你出来就是让你透口气的，什么事也没有，你要是有什么是可以现在跟我讲。”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是都没有就是为了给我抽烟吗？真有这么好心的盖子？

    刘斌笑着说：“我是你们房间的主管管教，你们几个是帮我管理房间的，我就给你们点好处，没事的时候提你们出来抽烟也是我们的工作，懂吗？”

    隔了一会给我点了第二支烟，说道：“两支烟，抽完就回去，等一下要开晚饭了。对了，你有没有什么口信要我**去的，这里面不允许写信，要等判决了才可以写家信的，但是你如果信得着我，我可以帮你这个小忙，比如你要给家里什么人包个平安？”

    我吸了一口烟说：“多谢刘管教了，我家里没有任何人了。”说完我低下头去。

    “那你请律师怎么办？谁帮你请律师呐？”刘斌关切地问我。

    “律师？这个，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一定要请律师吗？”我有些迷惑，说实话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刘斌不再说话，最后抽完烟送我回监房的时候对我说：“你回去自己想想，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介绍一家律师事务所，当然钞票得你自己出。”  

第一四九章 中了盖子的套

     804喜欢夜审，在看守所，几乎每次804的承办来提审都是在夜里。

    晚上八点多，我们在监房里休息，有些人在看电视，看央视一套的主旋律电视剧《长征》。我在和老海吃泡面，每天晚上我们都在八点多钟泡方便面吃。

    在里面吃方便面可没有人给你煮着吃，就是用开水泡，开水桶在监房前面的铁栅栏窗外面，伸手用塑料杯子接了，再倒到塑料饭盒里的方便面上。这样一般很难泡得开，但是里面自有里面的办法。

    把大帐开的那种白板方便面（不知道看守所从哪里进的货，没有商标，就是白板包装）的白色塑料袋撕开，里面有两块小面块和两个调料包，把面块放到塑料饭盒里，先不要放调料，然后用塑料杯接开水倒进去，盖上盖子，闷一会儿，然后把水倒掉，这时面块已经软了一些，倒掉水之后开始把两个调料包撕开放进去，再把两根双汇火腿肠掰碎放进去，然后再加入开水，盖上盖再闷。有时我们开大账还可以开到一些真空包装的熟食，鸡腿、鸭掌、腊肉什么的，就都拿出来，等方便面泡好了，一起吃，很解馋。

    当然，在里面，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到这种待遇，只有船头的几个人，也就是四号位以前的几个老大，加上两三个个伺候排头的小子才有这样吃的权利，其他的多数嫌犯就只能看着，老海有时高兴，会发几块饼干给他们。

    所以在房间里面我们一直对下面的人保持着高压的态势，进来的只要有大帐就必须为房间开足公用物品，比如手纸、肥皂、牙膏、拖鞋、塑料盆等，公用的生活必需品准备充足之后，就开食品，里面可以开的食品很有限，就是方便面、火腿肠和塑料包装的真空熟食，还有些饼干，到了节假日才允许开一点水果、饮料和瓜子花生等零食。

    有大帐的嫌犯日子相对好过一些，排头会在吃东西的时候多少给他们吃一点，但是也并不是自己开的东西自己享用，全都混在一起，老大给你吃多少算多少，所以房间里排头才是绝对的老大。没有大帐的就惨了，房间里的打扫卫生叠被洗碗的活都得干，因为他们免费享用着公用生活必需品。

    我上了四号位以后，和老海处得很好，晚上吃东西都是我们两个一起，孙飞领着两个小子伺候宋奇，我们也不参与。

    我和老海泡好了两盒方便面，老海叫一个小子上去拿了一袋鸭翅膀，撕开，赏了那个小子一块，那个小子开心地躲到角落里去独享了，老海把鸭翅膀袋全部撕开，里面还有六七个翅膀，我们一边吃着滚热的方便面一边啃着鸭翅膀，旁边靠墙坐的几个贵州籍的皮夹子眼馋地看着。

    老海说：“他妈的天天晚上吃垹部饭（垹部就是厕所的意思，垹部饭就是根本没法吃只能倒入垹部的饭菜），没有这个方便面还真熬不下去！”

    看守所的伙食并不像歌里唱的那样“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相反，看守所每天早上都是白面馒头，中午晚上都是白米饭，每天中午的菜里面多少都有肉，猪肉、鸡鸭牛肉都吃过，但是就是晚上的菜实在难以下咽，晚上都是很烂的菜叶汤，今天晚上吃的就是冬瓜汤，很难吃。我们就把晚饭称作“垹部饭”。

    我刚刚啃了一个鸭翅膀，就听见后面走廊里一阵枪兵的响声，管教从后面来一般都是提人或者进人，我对老海说：“可别是提审，就快睡觉了。”

    刚说完，就看见了黑脸管教赵存厚在开我们的监房门，口里喊道：“2030出来！提审！”

    我地妈妈！2030就是我的番号，我怎么这倒霉呀！

    方便面才开始吃，还有好多，我连忙盖上，对老海说：“给我留着。”就赶紧跑出去到走廊蹲下。

    这个黑脸管教一直对我的印象不是老好，看到我麻利地蹲下了，边锁门边对我说：“你小子最近表现还行啊！挺懂规矩的呀！”

    我抬头冲他“嘿嘿”傻笑了一下。

    “走吧！看你承办今晚儿不扒你一层皮！”赵管教用枪兵砸了我一下说道。

    我起身向前走去，边走边说：“赵管教，我承办打人的，他们打我我就喊你啊！”

    “擦拿！打死你活该！你们这些垃圾打死一个少一个！”

    得，我偷偷伸了一下she头，低头走路，不敢再言语了。

    我还是被安排到一号提审室提审，这次来的还是唐、叶两位承办，我对他们二位的印象还可以，就先对他们笑笑。

    坐好以后，唐警官还是先给我点上一只烟。抽烟当时在里面绝对是个大问题，烟瘾大的根本受不了，本来整天关在里面就他妈的郁闷，还没有烟抽，怎么熬得下去呦！只有提审的时候才是可以抽烟的时候，大家都商量好了，承办来了不给烟抽就不说话，让他们白跑一趟，所以，拎得清的承办有事自己不抽烟的都会带一包烟来，而且这烟也反过来成了承办哄当事人开口的一个手段。

    唐警官和叶警官采取的是怀柔政策，每次来都先点烟，好言好语先聊聊，慢慢切入正题，有时一个不小心就被他们套了进去。

    我慢慢吸了一口烟说：“你们要是晚来十分钟就好！”

    “哦？怎么讲？”唐警官自己也点了烟，说道。

    “嘿嘿！等我把那碗面吃完，饭后一支烟啊！”我嬉皮笑脸地说道。

    “怎么，你刚刚在房间吃面？”叶警官问道。

    “嗯，不过也没事，你们快点，我回去接着吃，应该还不会很快冷掉。”我笑着对他们说。

    “好好！那咱们就快点！开门见山，完事你好会去接着吃。”唐警官笑了笑说道。

    我说：“行，那就开始吧。说说，这次来想让我说点什么？”

    “去年，三月，你在宁波干什么？”唐警官果然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去年？三月，去年是两千年吧，我想想，这都快两年的事儿了，我哪儿想的起来呀，给个提示吧！”我开始耍赖，其实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而且我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了。

    果然，唐警官说：“二零零零年三月十五日，你在宁波涌舟公寓租过一个套间吧？想起来了吗？”

    说实话，我不得不佩服海港804的厉害，那是我用王辉的身份证在宁波租的一套公寓房，可是我根本就很少在那边住过，而且记得只租了一年，现在应该早就到期了，他们居然还可以查到。

    我说：“没印象，我这个人到处瞎逛，也嘘租过，怎么了？租房子也犯法吗？”

    “没说你租房子犯法，就是问问你，租房子在宁波干什么？”唐警官解释道。

    我笑了，抽完最后一口烟说道：“我租房子干什么那是我自己的事，只要不犯法就跟你们没的关系了！如果你们就是为了这事来的，那么可以回去了，我的面快凉了。”

    唐警官听了我的话非但不恼反而笑了起来，说：“你很小气吗！不就一碗面吗？下次来我给你带好吃的，补偿你，嗯，肯德基怎么样？下次来一定给你带炸鸡翅！”

    肯德基，炸鸡翅，太他妈的you惑了，没进来过的人一定无法想象那个东西的you惑力。

    我也笑了一下，说：“说话要算数呀！别让我失望，知道里面的人怎么说你们承办的吗？”

    唐警官做出很感兴趣的样子问我：“怎么说的？”

    我说：“真想知道？那就再来根烟吧，我也看出来了，你们也不想那么早就回去是吧，那咱们就抽烟慢慢聊吧，反正有了肯德基我还吃什么方便面呀！”

    唐警官很听话地给我点上烟，询问的目光期待我说下去。

    我满意地吸了一口烟，说道：“里面说，千万不能相信承办的鬼话，承办的话能信，母猪都会上树了！”说完我哈哈大笑起来。

    唐警官也笑了起来，突然说道：“可是你在宁波租了房子不去住，当天就跑到杭州干什么去了，我们查到当天晚上，也就是三月十五ri你在杭州大富豪大酒店1718房间入住，接下来当晚在杭州大富豪酒店发生了一起案件，我想听听你的说法，或者说，你当时在干什么？”

    我彻底晕倒！我那天一定是大脑进水了，在宁波用王辉的身份证租了公寓，当天就跑到杭州大富豪还是用这个身份证开房，天啊！百密一疏啊！

    当时我在干什么？我才不会告诉你们呐！当时我是去和那个该死的张老板交易，死胖子居然黑吃黑，差点干掉我，多亏二哥派人来接应，我才逃离险境。但是当时没有警方介入啊，他们是怎么查到的呐？

    唐警官看我不说话，就接着说道：“其实你有什么就和我们说了就完事了，何必这样呐？每次都要我提醒你吗？我给你看一张照片。”

    唐警官起身，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照片的复印件，走到我的面前。

    我一看，是那个张老板。

    我马上摇头，说：“不认识，没见过。”

    唐警官也不言语，收起那张纸回到审讯台的后面，做好，很严肃地对我说：“可是他说他认识你！”

    我当时差点跳起来，妈妈的这个死胖子明明被炸死了，他怎么还会出来讲话，我一下子tuo口而出：“开什么玩笑！死人也会说话了？！”

    话一出口，我立马反应过来，完蛋！上了共军的当了！

    唐警官嘿嘿冷笑了起来，突然一拍桌子对我说：“你怎么知道他是个死人？你不是不认识吗？说！你和他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

    我把手里的烟头“啪”地弹到了墙角，溅起一片火星，我冷下脸来看着唐警官说：“你挺阴呐！挖坑害我！行，你们也不要再来了，从现在开始，你们查到什么算什么，我一个字也不会再说给你们！”

    说完这话，我忽地想起刘斌跟我提起的律师的事情，就马上补充道：“我马上会聘请一个律师，下次你们要来先联系我的律师，我的律师不到场，我就不接受提审！”

    唐警官和叶警官无奈地对视一眼，站了起来，唐警官说：“好啦，有什么事情回去想想清楚再说，我们下次再来，我们还是会给你带肯德基的，哈哈！”

    我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他们。  

第一五零章 律师的作用

     请个律师是势在必行的，和宋奇的一次长谈让我明白了“律师”在我们这种刑事案件中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一直以为，律师就是在法庭上为被告做辩护的，在电影电视里这样的镜头太多，以至于先入为主，让我对律师这个职业有了一个概念上的框框。

    一天晚上，大家都在看电视，我和宋奇坐到后面，聊了起来，其实自从我进房间，宋奇没有对我表示过什么特别的好感，都是老海和孙飞我们经常在一起瞎侃，宋奇多半一个人呆着，和谁也不大说话，我就始终没有弄明白，宋奇怎么就成了这个监房的老大，而且几个老官司又都那么服他，好像二楼的警长到管教都挺给他面子，经常在我们开排头的时候开他出去抽烟，总之，宋奇在我的眼里是个琢磨不透的人物。

    “来了快一个月了吧？”宋奇和我并排坐在后面靠近被垛的地方，宋奇泡了一杯茶水，慢慢喝着问我。

    “可不是！不知不觉都快一个月了，还差三天。”我感慨地说道。

    “马上就快有结果了，记住，一个月加七天，他们必须给你个说法，要么批捕，要么放票，这是诉讼程序。”宋奇对我说。

    我苦笑了一下，说：“哎！怎么可能放票，我现在身上的事情很多，浑身上下都是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哪颗雷爆炸呀！”我说的是实话，前几天804来核实我去年在杭州和宁波的事情，我就觉得，再慎密的安排都会留下漏洞，我自己也记不清到底用这个王辉的身份证都干了些什么。

    “要是批捕了就只能等着判刑了，就像我现在这样，呵呵。”宋奇也苦笑了一下。

    我看着他问道：“宋哥，来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敢问您，你是什么案子呀？”

    “我吗？现在是叫‘涉嫌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其实也没什么，你知道松江有个海产批发市场吗？”宋奇问我。

    “知道，知道，海港市内的海鲜据说都是从那里批发的。”

    “我被抓进来之前，就是那个市场的管理，就是负责摊位出租和管理什么的。可是你知道，那些海产老板很难弄的，他们都是大老板，一个个财大气粗，根本不听从管理，我们没办法就上了点手段，呵呵，现在的人，尤其是有钱的生意人，惜命，办了两个冒头的，其他的就都老实了。可能是我的手下下手重了点，有个不要命的家伙被打残废了，事情就闹大了，就把我弄这里来了。”宋奇轻描淡写地说着，我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感情这宋奇也是个大哥级呀！什么他妈的还管理，不就是收保护费吗？人家不服就打打杀杀，黑社会！

    我嘿嘿地笑了起来，拍了拍宋奇的肩膀，说：“还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是个大哥！有眼不识泰山啊。”

    “嗨！什么大哥，人在江湖，混口饭吃，也没什么，对了，我的律师很棒的。”宋奇突然转了话题。

    “律师？你说律师？前几天刘管教也说要帮我请个律师，宋哥，律师真的又用吗？”我好奇地问道。

    “那要看什么样的律师了，有能里的律师可以直接帮你搞定检察院和法院，起诉和量刑都会给你很大照顾，当然这样的律师收费也很高。”宋奇说道。

    “哦，那你请的律师怎么样？”我显然很感兴趣地追问道。

    “我的律师是浦江律师事务所的，也是刘斌帮我请的，呵呵，说道刘斌，他还真是个值得交的警察。”宋奇顿了一下，喝了一口茶，接着说道：“我的律师很棒，明明是涉嫌组织参与黑社会的罪名，被他们给弄成敲诈勒索了，可能下一步还可以改成‘聚众斗殴’，呵呵，那就没屁事了！一个好律师，不是看他在法庭上多么的伶牙俐齿，扯淡！你的罪名刑期在开庭之前就内定了，开庭就是走个过场，说明我们也是民主法制的社会，其实全是扯他妈逼蛋！律师，就成了你定罪的主角，他会为你去公安局、检察院、法院帮你周旋，找路子、通关系，一切都要在开庭之前搞定，呵呵，说这些你也不一定明白，你自己想想吧，也要看你的经济实力而定。还有，只有律师可以在你判决之前来看你，你只有通过律师和外界联系，他有义务帮你传话、带信，传递消息，没有律师，你在里面就是聋子、瞎子，什么都不知道。”宋奇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妈妈的，原来是这样啊！

    我低下头，想了一下，问他：“那要找一个你说的这种有能力的律师要付多少钱？”

    “不一定的，要看你的案情轻重，你是持枪入室抢劫还是绑架？”宋奇问我。

    我说：“进来的时候刘斌说我案卷上是‘涉嫌抢劫’。”

    “也差不多了，你的情节决定了你是十年起步的案子，这样的律师飞可能要高一些，没有其他什么别的罪名，单此一项的的话，你得准备至少十万块钱。”宋奇说道。

    “十万？那可以达到什么程度？抢劫的罪名能改成什么？能判到十年以下吗？”我急切地问道。

    宋奇看着我笑了，说：“这些你得问你的律师，我要是都知道，我不就成了神仙了，哈！”

    “好，那下次刘斌再提我的时候我跟他说，求他帮我请个律师。”我下了决心要请个律师了。

    宋奇说：“嗯，其实你通过刘斌请律师也是帮他的忙，他们管教私下里都和律师事务所有协议，介绍一个辩护对象可以拿到相应的提成，他也不全是为了你，呵呵，都有利益跟在后面的，这些你慢慢就会明白，我想，你最少得在这里呆满一年，你会看到太多你不习惯的东西，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一切都有可能！你只能忍受，谁让你点低掉脚进来呐！”

    正说到兴处，老海不知深浅地过来了，一pi股坐在我俩对面，说道：“你们哥俩聊什么呐？还吃不吃面了？”

    宋奇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我很佩服老海，身上那么大的案子，整天就跟没事儿人似的，呵呵，吃面！我也饿了，叫小黄给我弄好，加一个咸蛋、两根火腿肠。”

    老海连忙喊来叫小黄的一个小家伙，吩咐他给老大和我俩泡面。

    老海说：“能吃就吃一口，天天愁也没用，他们说我贪污一百万，我就贪污一百万，爱判几年判几年，管他呐，反正我也不想能活着出去了，还不如乐和一天算一天。”

    我瞪大了眼睛说：“我靠，你老小子可以啊，贪污一百万？！干嘛用了，那钱呐？”

    “靠！你傻吧！你没吃错药吧？你没发烧吧？”老海夸张地伸手摸我的额头。

    我笑了，说：“你才发烧呐！来，老海，讲个你发‘sao’的故事吧！”

    没多大一会儿，小黄泡好了三盒面。老海赏了他两根火腿肠，小黄高兴地躲到一边去吃了起来。

    我们低头吸溜吸溜地吃了起来，我的面里面也有一个咸鸭蛋，我几口就吃了下去，最后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感觉太好吃了！

    马上就是玩点名了，孙飞招呼大家按开排头的位置坐好，等待点名。

    点名的时候，排头要先喊一声“警官好”，然后大家一起喊“警官好！”接着开始点名，管教在前面铁栅栏外面的走廊，拿着点名簿，他只叫番号，叫道番号就要起立答“到！”全部点名完毕之后，管教看看有没有遗落的，其实谁也跑不了，有的时候就是有人正好晚上提审而不再监房，这时排头要说明一下。

    最后点名完毕，管教会说：“睡觉休息！”

    大家就要一起喊：“谢谢警官！”然后解散，负责擦地板的就开始快速把地板干擦一遍，因为晚上自由活动时间有人吃东西，会有一些弄脏的地方和饼干之类的碎屑。擦干净之后才由负责放被子的嫌犯打开整齐的被垛，从排头的位置从前向后开始放被，我的还是在第四的位置，我的左边是孙飞，右边五号位是个叫姜宇的老皮夹子。

    tuo了衣服躺下来，被窝里很温暖。孙飞弄了本破烂的杂志在看，里面有一些杂志，都是几年前的，和现在时间同步的杂志报纸是没有的，杂志也都是读者、知音之类的比较正统的，早就翻烂了的。每个星期天由大劳动负责在监房之间串换，有时也可以在开大账的时候开几本过时的就杂志。

    姜宇最近比较兴奋，晚上老也睡不着觉，和我混熟了就躺在被窝里和我聊天。

    “哎！王辉，我下个月初就开庭了，我的律师都跟我说了，最多判一年，嘿嘿，还真不错！我已经在里面呆了六个月，等判下来就剩不到半年就可以出去了，这还真是多亏了我的律师，不然的话，像我这种累犯，最少一年半起步，嘿嘿！”

    姜宇四十多岁，秃顶，是个惯犯，一生都以偷皮夹子为生，每次抓住了就当进来休息，休息好了出去再偷，手机、钱包什么都偷，地铁、公交、商场，哪里都偷。

    他们这些皮夹子干不了别动了，用他们自己的话讲，这辈子就这样了，反正这个判不多的，抓不住就享受、就接着偷，抓了也就是现行的一次，最多就是个手机或者几百上千的现金，也判不重的，还要被害人配合指证，一旦脸被害人都找不到就没法定罪，现在非常讲究证据，没有被害人就没有直接证据，到检察院就过不了，最后也只能放票走人。

    这就是为什么小偷一般只能定罪被抓的这一次，就算自己承认自己偷了一辈子了，可是上哪里去找那些被害人啊？因此他们注定是没有办法重判的，累犯，就是以前说的惯犯，被判过刑，在五年之内又犯法被抓的叫累犯，累犯从重，但是对于这种皮夹子，从重也只能判到三年以下，一般都是一年半。如果不是累犯，认罪态度好点，就判半年左右。

    姜宇是个累犯，据说这次偷窃金额还比较大，怎么可能只判不到一年呐？又是律师的作用？

    我就问他：“律师，真的有用吗？”

    “当然，我的律师可是浦江事务所的！”浦江事务所，这个名字今天晚上第二次灌到我的耳朵里面。

    姜宇还在喋喋不休地吹嘘着自己的好运道，我却陷入了沉思，律师原来是这样的厉害，我就想了好多，想自己也请个律师，让他去打听一下大哥的消息，还有黄燕不是也没事吗？他们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我感觉自己捞到了一颗救命的稻草，死马当活马医吧，管它呐！

    老海在前面开始讲起了黄段子，他说：有一排妓女在街边等客，来了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她好奇问：姑娘们，你们在等什么啊？一个妓女没好气地顶了她一句：等棒棒糖！老太太听说这里可以等到棒棒糖，就也加入队伍等糖。不一会儿警察来扫黄，把这里的女人都抓起来了。警察看到里面居然有个老太太，就笑了问：牙都没了也能干？老太太笑着答：我可以体an。

    大伙哄笑起来，我蒙上被子，满脑子都是律师，我很急，就等着天亮了，我算好了，明天应该是刘斌当班。  

第一五一章 见习女律师

     浦江律师事务所是以办理行事案件为主的事务所，那天来见我的律师一共两个人，一个据说是著名的流氓大律师尚文理，四十多岁，长相精干，尖嘴猴腮，看上去就是个难对付的角色，另一个是他的助理，女的，我一眼看去，就知道，这是个狐狸精，二十几岁，一脸的狐媚，身材可谓曼妙，凸凹有至，我有点晕，我喜欢天生的sao货，我知道这个就是。

    我心底里暗暗感激着刘斌，这家伙给我弄了xiao艳十足的小妞来，嘿嘿，这下我可得好好抓住这个可以泻火的机会。

    我们也是在提审室见的面，当时看守所还规定，律师来见委托人还必须得有看守所的管教在场监督，那天刘斌就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

    西装笔挺的尚文理和那小妞像模像样地在提审台后面坐下，尚文理从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不锈钢的保温茶杯放到桌面，接着又拿出一包软中华放下，我靠，这个律师牛啊，抽软中华的，厉害！我正盯着他的烟，尚文理又拿出一份文件，放下，抬起头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尚文理打开软中华，拿出一支问我：“你，吸烟吗？”

    我连忙点头说道：“吸吸！快来一支，憋死我了都！”

    尚文理就笑了一下，对他身边的小妞示意了一下。

    那狐媚小妞就拿了烟和火机走过来，先是到门口递给刘斌一支，点了，刘斌也不言语，低头摆弄他的手机。

    小妞走到我坐的椅子前，用两支涂了淡蓝色指甲油的精细手指捏了一支烟给我，我连忙双手接了，接烟的时候有意无意地摸了她的bai皙的手背一下。

    我看到小妞对我挤了一下眼睛，我险些被电倒！妈的我真的好想冲起来抱住她。

    她弯下腰给我点火，我老练地从她的开口很低的衣领处看进去，哇塞！太他妈的白了，深深的一条you惑的深沟，浅浅的阴影下面是一对儿膨胀的球体，我感到鼻血快出来了！

    一股幽香冲鼻沁肺，我伸头上去迎对烟火，她的一缕青丝不经意地垂下，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好香啊。

    尚文理自己也点上烟，开口说道：“我们是你的刘管教介绍来的，我是浦江律师事务所的负责刑事案件辩护的律师尚文理，这位是我的助手见习律师李静小姐，我们今天先和你简单谈谈条件，如果你能接受或者说你承担得起，我们就签一份委托协议，然后我们就可以开始为你提供律师服务，如果你有异议或者不能接受我们的条件，我们就不签，只当我们来看看你，你说可以吗？”

    律师就是律师，说话滴水不漏。

    我问道：“我先问问哈，我这种情况你们能给我辩到什么程度？我最多能判几年？”

    “呵呵！”尚文理笑了笑，我觉得他的笑里面隐藏着一些不可见人的阴险的东西，我不大喜欢这个人，看看他身边的李静，心里就愤愤不平，心想，妈妈的，这个sao货肯定让这家伙给干过了！看李静看尚文理的表情就不对劲儿，透着骨子里的风尘和fang荡。

    尚文理接着说：“老弟！你这样的问题属于我们事务所收费咨询的范畴，在我们没有签协议之前，我不能给你有关你案件的任何回答，还有，你不签协议，我就无权调阅你的案卷副本，对你的案情也就无法了解司法籍贯都掌握了什么，所以，我们还是先谈谈协议的事情吧。”

    尚文理把一份文件交给了李静，李静起身又来到我的跟前，把文件递给我说：“先生，这是律师委托协议书，你先看看。”说完把文件放到我手上，回头扭动着小蛮腰回到她的座位上坐下，二郎腿向外侧一翘，一只精致的小羊皮高跟皮靴映入我的眼帘，我想象着皮靴里面的盈盈小脚，握在手里一定香香软软的，想到这里，我感觉到自己的下面开始有了强烈的反应，妈妈的，我就快受不了啦！

    尚文理又说道：“你先看看吧，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签，费用标准里面都有，第一阶段，也就是司法侦查取证阶段，我们收五万元，第二阶段，检方公诉阶段我们收费十万元，到了第三阶段，法庭辩护，我们只收两万元，一共十七万，签协议签完先付第一阶段的五万元。”

    我做惊讶状，说道：“我的妈呀，这么多钱！我上哪里去弄啊！”

    尚文理又阴险地笑了一下说道：“你在海港就没有一个亲戚朋友吗？你告诉我，我们可以帮你联系，或者你外地的亲朋也可以，我们帮你联系，联系上了不就有钱了吗？”

    我说：“算了吧，我的案子太大，所有亲朋都不会理我的，我自己还有些钱，不过我得问问我的管教。”说完我对坐在门口的刘斌说：“刘管教，我进来的时候身上有两张信用卡，里面还有些钱，付五万够用了，你能帮我去钱吗？我给你密码。”

    刘斌说：“哦，按规定是不行的，但是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请示一下领导好吗？明天答复你，你最好想想在海港有没有可以帮你的人，让尚律师帮你去联系。”

    其实我刚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黄燕，据说她没有事，而且她哥哥又是海港公安厅的副厅长，我很像让尚律师去联系她，也许，家里并不知道我掉脚了，我得把我掉脚的消息传出去，大哥才会知道，还有，二哥死了，他们大概也不知道。

    但是，我可以相信眼前这对儿狗男女吗？我得好好想想，一旦让他们去联系黄燕，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

    想到这里，我说：“那好吧，让我再想想，刘管教你也帮忙请示一下你们领导，明天你告诉我结果再做打算可以吗？”

    刘斌说：“你那两张卡上面一共有多少钱啊？”

    我们想了想说：“那张建行的万事达卡上面有六七万吧，取五万应该够了。”我没敢说，另一张中行的卡上还有四十多万，那是老大给我们的经费还有我们自筹的款。

    刘斌说：“那好吧，我去给你做做领导的工作，看看能不能通融一下，你呐，也赶紧回去好好想想，海港和外地都有那些可以联系的人，好吧！”

    尚文理又掏出烟来，给了我和刘斌，李静又起身给我点上，尚文理说：“再抽一口，完了我们先走，刘斌有消息就通知我们。”

    我说：“那让你们费心了。”

    “呵呵，我们就是干这个的，再说了，我们跟二所的关系在那里，刘斌我们是老朋友，你不必谢我们，只要你出钱，我们就出力，而且包你满意，不信你问问你们刘管教，我尚文理办过的案子，哪个不是漂漂亮亮的。”尚文理口无遮拦地吹嘘起来。

    我盯着李静在看，李静也看着我，我的眼睛里开始冒火，心里跟猫抓的似的。

    回到监房，大家都在开排头，我一pi股坐到后面，眼睛看着前面，满脑子都是李静的小媚脸，那张小脸可真白真嫩呀，恨不得扑上去按倒了体an她。

    旁边的孙飞伸头凑近了像狗一样用鼻子上下嗅着我，笑嘻嘻地小声说：“有股sao味儿，你小子艳福不浅，承办是女的？”

    我瞥了他一眼，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哪里有女人？”

    “嘿嘿，你骗不了哥哥，你一进来就有股香水味儿，嘿嘿，等下休息的时候讲讲哈！”孙飞也是个se鬼，进来也有大半年了，年轻力壮的，憋得没处fa泄，就天天晚上躲在被窝里打手枪，老海老问我晚上睡觉有没有感觉，老海不讲我还真不知道，我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到了晚上就睡得跟死猪似的，一般的动静别想吵醒我。

    老海可不行，他也是岁数大了些，晚上有些神经衰弱，孙飞每次跑马（海港话，就是打手枪）他都知道。

    最近孙飞还填了个坏毛病，逼着房间里的嫌犯讲和女人做那个的事，不说不行，就是编也得给他编得够劲，新户头就倒了霉了，进来第一件事就是交代自己的“床事”，房间里的几个老鬼乐此不疲，昨天刚刚进来一个白白胖胖的大一的学生，孙飞一眼就看中了，谁也不让碰，他非要大学生讲他的第一次，那个大学生是因为偷了寝室同学的手提电脑去卖钱被抓进来的，很胆小，怕得要死，说自己还是个处男，从来就没有做过。

    孙飞就不依不饶，叫大学生洗冷水澡，现在已经是三九天，大学生被迫tuo光了衣裤，被几个孙飞的马仔轮番浇了冷水，大学生杀猪般地嚎叫着，吧值班管教给惊动了，跑过来对孙飞他们一顿骂才算了事。

    昨晚孙飞就对大学生说：“你等着，我现在不动你，等过两天，看我怎么搞你！”

    我对孙飞说“提审室那边消毒呐，消毒水的味，哪里有什么香水啊？”我知道这家伙难缠，也不愿意理他。

    孙飞笑了笑说：“等下我们玩个新游戏，给那个大学生灌肠，洗干净看看能不能用！”说着看着盘腿在他前面开排头的大学生笑起来。

    我一下子明白了他要干什么，心里却一下子兴奋起来，妈妈的，整天关在这里面，那个事只能自己打手枪解决，也太他妈的苦了，还真是不如试试看呦！一转念，我马上恶心起来，这样下去人真的就变tai了，我比起眼睛，眼前全是刚刚的李静那张狐媚的小脸。

    排头结束了，老海走到后面找我，问道：“你出去又嗨呸啦？”嗨呸是我们在里面说抽烟的意思。

    我说：“嗯，出去一趟嗨呸总是要地！”

    这时宋奇在前面叫我，我站起来走过去，到他面前坐下。

    “怎么样？刘管教给你请律师了没？”宋奇关切地问我。

    我说：“刚刚就是他们来了，问我要钱，我还得想想哪里去找钱。”

    “哦，那你想想海港这边有熟人没有？”宋奇问道。

    我左右看看，大家都在屋地中央走圈子，就是一天的排头开下来，大伙儿就排在一起走圈子，活动坐麻了的腿脚，还有几个围在后面的垹部前不知道在干什么，没有人注意我们。

    我小声说：“宋哥，你给我拿个主意，我在海港倒是有熟人的，可是我怕连累他们，我不想把他们说出来，一旦盖子知道了，就会追查下去。”

    “你的意思是说，你在海港的熟人也是身上不干净（就是有案子的意思）的吗？”宋奇问道。

    那到不是，只是怕因为我牵连他们。

    “呵呵，宋哥告诉你，律师只是为了赚钱，至于你认识谁跟他们没任何关系，而且，只要能拿到钱，他们一定会为委托人保密的，这是道上的规矩，明白吗？”

    “嗯，宋哥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我点头说道，就在这时，我听见后面垹部那里有人叫了起来，我一听就知道是那个只有十九岁的大学生。

    宋奇说：“靠！他们这下有了个玩具。”

    一帮走圈的都围过去看热闹，就听见孙飞喊道：“靠你妈的，都滚一边走圈去！有什么好看的！”  

第一五二章 大学生

     宋奇喊了孙飞一声道：“孙飞，差不多就行了，别弄得太过分！”

    孙飞嘿嘿一笑说：“没事，老大，不会弄出事来，这小子太他妈的嫩了，小屁屁都能掐出水来！”

    宋奇低头叹了一声，不再理孙飞几个，对我说：“我的案子可能有些麻烦，律师说有可能要转我去一所，我可能最近几天就要过去了，这个房间我不在马上就有事情会发生，你们好自为之吧！”

    “别呀！老大，刚刚跟您熟了一点，您真的要走啊？为什么要去一所？”我问道。

    “还不一定，先别和房间里的人说这个事，一所是大要案嫌疑人关押的看守所，律师今天来跟我讲我们的一个朋友进来了，他是我们那个区分局的副局长，这个人一到案，我就他妈的完蛋了，黑社会案是一定要核实保护伞这一条的，一旦有证据我们这个团伙是有盖子做后台的就成了铁案了！”宋奇有些犯愁地说。

    “那怎么办啊？你的律师不是有路子吗？”我关切地说道。

    宋奇抬头看了看我，苦笑一下说：“跟老公里（就是警方的意思）作对，一旦掉脚很难翻身的。不过也没什么，我的律师说了，只要没有直接证据，就拿我们没有办法！你赶紧联系外面的朋友吧，早点让律师介入对你有好处！”

    后面垹部那边哄笑起来，孙飞和三四个家伙围在那里。老海也站在那里一脸阴笑地看着。

    宋奇说：“他们时间还长，不像我现在正在关键时刻，哎！”

    很快就到了吃晚饭的时候，晚饭又是垹部菜，南方的那种雪菜咸菜做成的汤，真的一滴油都没有放。

    老海就安排那个小黄给我们前面的几个老大泡面，说晚上不吃牢饭了。

    宋奇破天荒地让打开两包德州扒鸡，撕开给大家吃，我们几个就着泡面吃起了扒鸡，一会儿就风卷残云全部消灭光了。

    我看到下面的七八个家伙吃着没滋没味的垹部饭不时地朝我们几个这里看，一脸的馋像和不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是要在监房里人为搞出等级，不然就会乱套。

    吃完晚饭，大家自由活动，孙飞把那个大学生挤到被垛后面坐下，大学生一脸的恐慌，我看到孙飞很恶心地把手伸进了大学生的裤里，脸上笑嘻嘻地说：“嘿嘿，硬了！”

    我和老海围过去，大学生抬头祈求地看着我俩。

    老海蹲下说：“小子，来让大叔摸摸。”说着就伸手在大学生的脸上捏了一把。

    孙飞这时把大学生的裤子向下拉开了，这小子的那里居然一根毛都没有，光溜溜地，一根白白嫩嫩的棒棒直直地立起来，孙飞的一只黑手在上面攥着，上下活动起来。

    大学生的脸憋得通红，四下看着，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妈的，还真是个chu儿啊！今晚老子就拿你的ju花爽一下哈！”孙飞把大学生搂在怀里，另一只手伸进了大学生的上衣里面摸索着。

    在里面，鸡监是难免的事情，同人的事情经常会发生，我在监狱的时候碰到过一对儿，说什么也不同意警官给调监房，两个人一定要在一起，一天都不给减刑也要在一起，说是已经上瘾了。

    这时老海对几个也想过来看热闹的家伙说：“你们离远点，昌好毛（昌毛，里面的黑话，就是望风的意思，看着有没有管教过来，那时的监房还没有做到每间都安摄像头，全靠管教巡视来维持秩序，所以监房里面干坏事的时候都会让同房间的人昌毛），晚上发饼干给大家。”

    大学生就这样被老海和孙飞夹在角落里，我看不下去就走开了，一个人到前面宋奇对面的墙角坐下。

    姜宇凑了过来挨着我坐下，神神秘秘地对我说：“王辉，想不想‘嗨呸’？”

    我看了他一眼，说：“嗨你个头啊！哪里有‘嗨呸’呀？”

    “嘿嘿，下午我的律师来了，我偷偷的把‘嗨呸’带进来了。”说着姜宇前后左右看看，变戏法一样地从裤脚处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来。

    我连忙伸手挡住，小声说：“你他妈的胆子真大！这个东西也敢带进来？”

    在监房里面是绝对禁止有香烟和打火机这类的东西的，一旦抄监发现，整个监房都要受到牵连，取消自由活动和午睡以及一切娱乐活动，里面的娱乐活动就是星期天和每天晚饭后的时候会发象棋和扑克牌进来给大家玩，但是发现房间里面有违纪现象，就全部取消，连每天晚上的电视都没得看了。

    我看了一眼对面的宋奇，宋奇的眼睛还是呆呆地看向窗外。

    我小声说：“怎么弄啊，有灯（灯是里面对打火机的叫法）吗？”

    “灯我可没敢带进来，搜到灯要坐卡迪拉克的。”

    “我靠！没有灯还嗨呸个屁呀？”

    “嘿嘿，一看你就是新户头。”姜宇嬉皮笑脸地说。

    “怎么弄啊？你倒是说啊！”我有些不耐烦了。

    “小黄，过来！”姜宇回头叫正在走圈的小黄，小黄是个房间里的机灵鬼，他和阿力都是属于为几个老大服务的，平时也会捞些好处。

    这个小黄别看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可是据说已经是三进三出的老官司了。小黄和老姜的关系不错，两个家伙在外面就认识的，都是公交上的扒手。

    小黄过来，姜宇对他说：“把灯拿出来。”小黄也不言语就奔后面的水池那里去了。姜宇又对我说：“这事你去和排头讲一下，不然也不行的。”

    闹了半天，着姜宇是自己不敢和排头宋奇说这个事，绕了一大圈是为了让我和宋奇去说。我想想也好，就起来凑到对面去。

    宋奇看了我一眼，说：“老姜又带‘吧头’了吧？”吧头也是里面对香烟的说法。

    我笑了笑说：“老大就是老大，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法眼！”

    “哼！这老小子就会弄这个，早晚弄出事体来！”宋奇说着站了起来，我也跟着起来。

    宋奇对姜宇说：“东西多不多？”

    姜宇说：“一颗。”

    宋奇就说：“那就拆了，多卷几个吧头，大家都有份。”在里面，什么坏事只要大家一起做才安全，不然就会有人打小报告，尤其是吧头这种事，我们几个前面的经常有管教开出去过瘾，有的是利用提审和会见律师的时候才能呼上一口，好几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去过了，就一直憋着，所以最好大家都能弄上几口。

    接着宋奇亲自安排阿力和小黄分别在铁门和前面铁栏处‘昌毛’，姜宇则撕了一张废报纸，蹲在墙角把呐一支烟拆开，分别卷了几支细小的‘吧头’。

    老海和孙飞还在乐此不疲地躲在被垛后面搓弄那个可怜的大学生，宋奇过去踢了孙飞的pi股一脚，孙飞手里正用手纸在大学生的裆部擦着。

    孙飞抬头一看是老大，连忙起来问：“宋哥，有事吗？”

    “都起来走圈！我们等下‘嗨呸’！”宋奇对他说。

    “哦！有‘吧头’呀？好类！”孙飞拉着大学生起来，大学生连忙把裤子提上，老海也连忙组织大伙走成一圈。

    在垹部那里有一个半米高的水泥隔板，蹲在隔板后面正好是个死角，前面铁栏那里看不到，后面的铁门那里也看不到。大家就在屋地中间走圈，谁走到那里，就下去，蹲在那儿，抽上一口，把烟吞到肚子里，然后把吧头放下出来，下一个马上过去，就这样轮流抽烟。

    我走着走着就奇了怪了，这个灯是哪里来的呐，平时也没看到打火机藏在哪里啊，而且看守所每个星期必须抄监一次，并没有在我们监房抄到什么违禁品。

    我突然对这里面的人感到莫名的好奇，自己进来已经一个多月了，可是对这里依然陌生，对于我来说，这里是一个未知的环境，我不知道它的本来面目是什么，只是隐隐地感到一股危险正向我靠近。

    当晚睡觉的时候，孙飞叫那个大学生睡在他和老海之间的地方，孙飞给大学生用一条很厚的棉被盖好，在夜间值班管教第一次巡视过去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把大学生拉进了自己的被窝，我躺在孙飞的身后，感觉到他们在被子里面的动作，隐隐听到大学生强压的吟叫声和孙飞喘粗气的声音。

    我靠！孙飞真的把大学生的ju花给开了！

    两个恶魔整整折腾了大学生一个晚上，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看到大学生已经无法合并两腿走路了。

    老海和孙飞两个却满足地阴笑着，宋奇说：“你们可真行，这么恶心的事儿也干得出来！”

    结果当天上午，大学生被提出去进行入所教育，就再也没有回到我们监房，被安排到其他监房去了，而老海和孙飞只是被提出去抽烟，并没有受到任何处分。  

第一五三章 新来的二号位

     第二天开排头的时候，刘斌把我提了出去。

    在警官办公室，刘斌照例给我点了烟，我想一定是刘斌问我请律师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但是刘斌一开口并没有提那件事，而是问起我‘巴头’的事情。

    “王辉，我还从来没有问起过你房间里面的事情，今天我想和你聊聊监房里面的事情，你到这个房间已经有一个月了，也熟悉了环境了吧，那你就跟我这个主管管教讲讲，最近监房里面有没有什么违纪的事情，嗯？”刘斌翘起了二郎腿，悠闲地看着我，手里摆弄着香烟和打火机。

    我的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监房里昨晚抽烟和插大学生的，这都是严重的违纪行为，刘斌问我，肯定是大学生告发了，那么我该怎么做？说还是不说？

    我低头抽烟，不言语。

    刘斌看看我说：“其实你不说我也都知道，只是想给你一个积极靠拢政府的机会，你要明白，你在这里过得相对舒服一点是谁给你的，不要以为你外面是大流氓，到了里面就一定搞的定，哼哼，没这个道理，在这里，管教就是天，我让你舒服你就会舒服，我让你难过你就生不如死，懂吗？所以，拎得清就放聪明点，向政府警官靠拢，不然你就是对抗改造！对抗政府！明白了吗？”

    我当时头上就冒了冷汗，妈妈的，还真是虎落平阳了！

    刘斌接着说道：“千万不要感觉好了两天就忘了政府，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是什么人，你来这里干什么，这三个问题会一直跟着你，进来了就得认栽！就得适应这里的生存环境，你有本事就马上出去，出不去就给我老老实实地接受改造，没人请你进来，是你自己掉脚，你好好想想吧。”

    我一支烟抽完了，刘斌又给我点了一颗，我的头低着，也不看他，心里想，我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量你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让我和盖子穿一条裤子，门都没有！

    刘斌转了个话题，说道：“明天你的日子就到了，检察院会来人给你办理逮捕手续，到时合作一下，记住没？”

    我抬头说：“怎么合作？啊？他们批捕我我还跟他们笑笑，还谢谢他们怎么地？”

    “靠！讲了半天白给你讲了，你是完了，你进去吧，自己好好想想，想通了找我，我提你出来抽烟，想不通，你就一直想下去吧。”刘斌在威胁我。

    我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站起来往外走，刘斌叫住我说：“王辉，等一下，你请律师的是考虑好了没有？”

    “这个事啊，考虑好了，就先从我的卡上提五万块给尚文理，然后后面的前我再让尚律师去找我外面的朋友，不知道刘管教帮我在领导面前说的事批准了没？”我回头问道。

    “批了，你现在就把密码给我，还有这个委托书你签个字，我就可以合法地取你卡里的钱了。”

    “嗯，好的，我这个卡里面一共五万七千多，都帮我取出来，五万给律师，剩下的帮我存大帐，谢谢刘管教。”我说道。

    “呵呵，好的，行了，你进去好好想想我今天跟你谈的，想通了我巡视的时候随时喊我，知道吗？”刘斌说完就就把我带了进去。

    我进去，刘斌马上提了老海，老海往外走的时候询问地看了我一眼，我低头小声说：“巴头的事。”

    咣当，身后的铁门关上了，老海被刘斌提走了。

    我在最后一排挨着孙飞坐下，上午的排头还没有开完。

    孙飞问我：“刘斌找你问昨天的事了？”

    我说：“嗯，提到了巴头的事。”

    “那你怎么说的？”孙飞说。

    “我什么也没说，真的，就抽了他两只烟就回来了，这要是办我请律师的事。”我如实说道。

    “嗯，你最好什么都没说，不然你就死定了。”孙飞横了我一眼说道。

    很快，上午休息的时间到了，大家起来伸着懒腰在监房里走圈，这时，陈国庆从后面打开铁门，外面赶紧靠墙蹲下，这是规矩，只要是自由活动时间，有管教开监房门房间里的所有人都要立马靠墙蹲下。

    陈国庆把一个三十几岁的人推了进来，那人一脸的横肉，一进来就很懂规矩地抱头蹲下了。陈国庆说：“这个是从分局看守所转押过来的，你们不要难为人家。”说完就锁上门出去了。

    孙飞等陈国庆走开就率先起来走过去，我一看就知道，新来的这个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怕孙飞一个人搞不定就也跟了过去，其他人则躲开了，也不走圈了，就坐在地板上向门口这里看，我瞥了一眼宋奇，宋奇依旧没事人一样坐在他的左前角的位置向外面瞭望。

    孙飞走到那人面前在他对面蹲下，盯着那人的眼睛看，也不说话，我抱着肩膀站在旁边。

    那人终于憋不住了，冲着孙飞把眼睛一翻说道：“哥们儿，你别这样看着我行不？”

    孙飞伸手“啪”就是一个嘴巴！我还真佩服这小子，该出手时绝不手软。

    那个被打的家伙被突然的一个嘴巴打得一愣神，孙飞没容他反应“啪”又是一个嘴巴，打完了指着他的鼻子喝道：“不懂规矩的东西！你是从哪个分所过来的？”

    那家伙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对他点了点头，他又四下望望，小黄和阿力看到孙飞动手了就也站起来围了过来。

    那家伙看看还是咽了口唾液忍了，对孙飞说：“大哥，我是静安看守所转过来的，我已经在那边关了八个月了，我还是个排头。”

    孙飞没等他说完，“啪”又是一个耳光，说道：“靠你妈！我问什么你说什么，没问你的你不许说，查那你还是个排头，排头有你这样不懂规矩的吗，我不管你原来是个什么东西，到了我们房间就得听招呼，你不懂换房间官司就得从头吃的道理吗？啊！”

    “别地呀，大哥，你是这个房间的排头吗？我要和排头说话。”那家伙要站起来。

    孙飞一伸手压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我这一关你还没过，你还没有资格和排头说话！”

    那家伙笑了，说：“我一猜就知道你肯定不是排头，你们都散开，有本事单挑！”果然，这个家伙不好对付，挨了几个嘴巴了还是没怕，看来外面也个混的。

    我一看不好，孙飞楞没压住茬子，决不能让这小子还手，没等他站起来我上去对准他的大腿根就是一脚，这一脚相当于搞路子的蹄筋了，当时疼得那家伙“唉呦”一声又坐下了。孙飞也不再打他嘴巴了，改成了拳头，对准对方的太阳**砸了下去。

    小黄和阿力也上来，一顿拳打脚踢，那家伙登时就爬不起来了。

    这时，前面的宋奇说话了：“赶紧坐好，有人来了。”

    我们赶紧靠墙坐下，我和孙飞把那个新来的夹在中间，那家伙一脸的痛苦表情，但是脸上一点伤也没有，在里面打人尽量不要见血，脸上不要有伤，一般就不会有事。

    果然，刘斌从前面巡视过来，到我们监房站下了，对后面那个新来的说：“你叫张伟吧？你过来。”

    那个张伟看到管教叫他，连忙起身，谁知刚一站起来却“噗通”一下子栽倒到地板上，疼得呲牙咧嘴地捂着肚子。

    刘斌说：“你怎么了？赶紧起来，你们几个帮他一下。”

    我和孙飞一边一个架他起来，他好像只是岔气了，我们几乎是拖着他来到前面。

    刘斌手扶着铁栏杆问他：“怎么回事？他们打你了？”

    “没有，没有，我一进来地板滑了一跤，没事的。”说完硬体ng着站直了身子。

    “啊，没事就好，你们听着，这个张伟是别所转来我们这里的，你们要对他好一点，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宋奇，我就拿你是问！”刘斌对宋奇说道。

    宋奇连忙点头说：“刘管教，您就放心交给我吧，呵呵！”

    “你别跟我嬉皮笑脸的，吃饭的时候让他坐前面，明白吗？”刘斌交代完就走开了。

    宋奇看着刘斌走远了，就对张伟说：“兄弟，对不住了啊，刘管教来晚了，让你吃了点苦头，来坐下，你肋骨那里还疼吗？”

    张伟在宋奇面前坐下了，苦笑着说：“老大，你们这里新户头进来还要打啊，我们那边早就文明管理人性化了。”

    宋奇笑了说：“人性化？那就是说以前都是兽性的哈！你们几个刚才动手的过来，给张伟赔个礼道个歉。”

    孙飞和我过来，也坐下说：“不好意思啊，这事儿闹的，来看看还疼吗？我们这里就这样，一看您就是老官司了，别往心里去啊。”

    “呵呵，没事，你们几个下手也忒狠了一点！”

    马上，大家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说笑起来。

    里面就是这样，刚刚还打在一起，现在又成了朋友。这完全就是刘斌过来的几句交代，并不是所有人进来都有这个待遇，关键要看管教的交代，大多数人进来管教是连个屁也不会放的，那么就按监房的规矩办，但是只要管教有了交代，就必须给供起来，就像我禁闭回来以后就上了四号位是一个道理。

    “那好，张伟就二号位吧，你们几个依次往后窜，毕竟人家也是个排头，今后在这个房间就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宋奇发话了。

    我看到张伟很满意这个安排，这家伙有些登鼻子上脸地说：“行！老大，以后房间你就交给我吧，你就舒舒服服地当你的排头，剩下的事都由我来办！”全然没有把我们几个放在眼里。

    开中饭前，老海回来了，一看来了新人，还跟老大坐在一起，就问：“这谁呀？”

    宋奇说：“新来的张伟，二号位，你往后窜到三号位，行不？”

    老海楞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笑着说：“行行！怎么不行！”

    这时我听到孙飞猛地喊了一嗓子：“都他妈的坐好，开中饭！”我看到孙飞明显的不满老大的安排。

    张伟好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笑嘻嘻地坐到了排头对面的二号位。  

第一五四章 这里的水很深

     第二天早上起来，好几个家伙都跑到水池那里洗短裤，看来不止一个在半夜跑马了。由于张伟坐了二号位，我只好被向后串到了五号位，晚上后面很挤，只有前四个位置是约定的宽敞一些，五号以下，全都很挤。我就想，前面的四个家伙好像都没有到时间，只有一号位的宋奇和我说过可能要去一所，谁知道呐，慢慢熬吧。

    吃过早饭照例还是开排头，今天警长马向东好像特别的紧张，刚一开排头就亲自在前面巡视，挨个房间说：“坐坐好、坐坐好，今天市局领导来检查，你们不要给我找麻烦！”

    宋奇就回头看了看，对坐在最后一排的我和孙飞说：“你们两个看紧点。”

    我们这个房间最近只是来了这个张伟，其他的都是老人儿了，不用特别吩咐，大家都知道轻重，一个个坐得笔挺。

    今天是赵纯厚和老吴管教当班，一上午也是走来走去地不停地巡视。

    大约十点钟左右，大劳动挨个房间在通知：“来了，坐好坐好！”

    不一会，就听见前面走廊有一些人说话走动的声音，我们全都更加挺直了身子用标准的排头姿势坐着，眼睛向前面紧盯着看。

    几个白衬衣的警官在所长和警长的陪同下走过来了，在盖子的制服里面，白衬衣只有警监一级的才可以穿，我知道这一定是厅里的领导了。

    前面的一个大个子转头向我们监房里面看，当时我一下子愣住了，那不正是黄天学吗？黄艳的哥哥，我进来之前他就已经是副厅长了！

    我很希望他能注意到我，可是他之看了一眼就转头和令一个老家伙低头说着什么，几个人就走了过去，他根本不可能看到我，怎么办？我的弄点响动出来，这时我唯一的机会了。

    我突然站起来大声喊道：“报告！报告！”

    刚刚走过去的一行人被我的喊声吸引了，都回过来向房间里面看，马向东第一个冲我喊道：“你坐下！没看到有领导在吗，有什么事等下我来找你！”

    黄天学也往我们监房里看了一眼，我站在那里非常显眼，他不会认不出我来，那时的看守所已经不强制要求剃光头了，因此我的外观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就是一个月没有刮过胡子了，看上去一定很沧桑。

    刘军所长恶狠狠第瞪着我，马向东还要说什么，黄天学说话了：“这位嫌疑人，你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领导！我要求为我请律师！”我临时只想到律师，就这样说了出来。

    “啊，这个是你的权利，你叫什么名字啊？”黄天学一定是已经认出我来了，他还想进一步确认一下。

    “报告领导，我叫王辉！”说完我就想，不对啊，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叫李军，不过也好，让他明白我现在是用的王辉的名字。

    “王辉？好，不错！”黄天学转头对刘军所长说：“这个嫌疑人的要求是正当的，要尽快和他谈话，帮他解决这个事情。”

    刘军连忙点头，一行人就向前走开了，马向东在最后，对我小声说：“你还不快坐下！”

    我心满意足地坐下了，孙飞笑着对我说：“行，哥们，就你胆大，你等着警长收拾你吧！”

    我装着不解地问他：“怎么了？还不让报告了吗？”

    “我靠，你还真是新户头！”说完孙飞也不言语了。

    很快，上午的排头时间结束了，大家起来活动身体，有的走圈，有的靠墙坐下，我拿了个塑料杯子到前面去打水，宋奇示意我坐下，我接了一杯水挨着他坐下。

    宋奇说：“你小子什么意思啊，你知不知道那个和你说话的是什么角色？那可是黄厅长！”

    我喝了口水说：“我管他黄厅长兰厅长，我就是想说律师的事，我着急了，今天刘斌又不在，我怎么办？”

    “行了，你肯定有什么企图，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我警告你，要不是前面刘斌打过招呼，就你今天这个表现，我早就给你吃生活了，随便换一个人这样试试！”宋奇有些不高兴了。

    我连忙说：“不好意思啊，大哥！我还是时间太短，有些规矩还是不懂，您多担待哈！”

    老海也过来蹲下，对我说：“今天你闯大祸了，你还真事不明白，平时我们过一点没什么，所里就怕关键时刻我们闹事，这下可好，来了那么大的官，你还喊报告。”

    正说着，后面铁门哗啷一声开了，监房里的众人马上靠墙坐好。马向东站在门口喊道：“2030，出来！”

    好家伙，警长亲自提人，这很少见。

    我站起来往外走，耳边听见孙飞小声说：“千万小心！”

    马警长外号杀手，落到他手里，不死也得扒层皮！前几天监房里有个贵州的开完排头吹了一声口哨，刚巧被马向东巡视听到，二话没说，叫当班管教把人提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是两个劳动架进来了，躺了两天。

    说真的，看马向东一脸的怒容，我心里还真是七上八下的，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可是在这里，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躲都躲不开呀。

    我出去蹲下，马向东锁好门，说：“前面走！”

    我听他的话音还算平常，我被带到了警官办公室，进去我就蹲在地上，老吴管教也在里面，马警长一进来就让老吴出去了，我靠，当时我想，这是要单练啊，打死我连个证人也没有。

    马警长把门关好，用脚踢了个小板凳给我，说：“坐下！”

    我一看苗头不对啊，怎么这么客气，平时只有刘斌提我出来有小板凳坐，其他管教提出来只有蹲着的份。

    马警长扔了一支烟和火机给我，我连忙点上了，把火机给他放到办公桌上。

    马警长在办公桌后面坐下，也点了烟，看着我说：“今天的事我先不追究，记在账上先！我找你来，是有个任务交给你去做！就看你愿不愿意了，你愿意吗？”

    我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象房间里他们说的那么大的事，怎么在马警长这里就一句话轻描淡写就过去了？还要给我任务？什么意思啊？

    我只好说：“马警长，对不起，上午是我不好！”

    马向东说：“那个事先不提，你回答我的问题！”

    我说：“我愿意！”心里想，我能说不愿意吗，连他妈的什么事还没讲，就愿不愿意！

    接下来的谈话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出那时起，我对看守所有了别样的全新认识，这里的水太深，不是一般人所能想象的。

    马警长问我：“昨天你们房间转来了一个叫张伟的嫌犯，你们相处得怎么样？”

    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就如实说：“还可以呀。”

    马警长说：“昨天晚上，你还有孙飞老海和张伟你们几个围坐在一起聊的什么？”

    “嗯，这个，也没什么，就是瞎聊。”我打着哈哈说道，心里在想，他问这个干什么呐？

    “瞎聊？瞎聊是聊什么，你说清楚一些。”马警长追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谈他的案子，讲她怎么泡妞什么的。”我吸了一口烟说道。

    “呵呵，泡妞，好你给我学学，他是怎么讲的。”马警长又点了一颗烟说道。

    我看马警长很认真的样子，就断断续续地把张伟昨晚讲的内容说给他听了，说完了，马警长又给我点了一支烟。

    马警长说：“怎么，就到这里就没了？”

    我说：“是啊，讲到这里就晚点名了，就不讲了。”

    “可是，关键的东西都没讲啊，究竟后来怎么打起来的，怎么就变成强监了，都还没说是吧。我告诉你，我今天叫你出来，就是让你暗地里帮我了解这个张伟的情况，尤其是和案情有关的事情，你都要主动争取让他和你讲，然后告诉我，明白吗？”马警长说道。

    我一下子云里雾里了，心想，案子人家有承办，关你看守所屁事了，看守所不就是保管员吗？

    马警长看出了我的疑虑，接着说道：“这个张伟是个无恶不作的流氓团伙的主要成员，但是，公安机关还不掌握他的其他犯罪事实和证据，你和张伟每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我知道，你们在一起每天聊着聊着就会聊到彼此的案子，尽管看守所明令不许互通案情，但是根本没用，你们还是会聊，这些我们都掌握，也好，我就让你去主动接触他，和他聊，引导他尽量吹牛，把他在外面的本事都吹出来，明白吗？”

    我明白了，明白了马警长的意思，不由得头上冒出冷汗来。

    马警长接着说：“我们看守所的管教也是警察，我们也有办案的权利，明白吗？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把这个张伟给我拿下，我知道你也不是一般人，你有这个能力，你完成好这个任务，就算你一个重大立功表现，没判刑就已经减刑了，到时候法院可以根据你在看守所的表现给你从轻处罚，你好好想想。”

    我依然感觉自己在冒汗，心里在想，让我去码别人的底，谁知道有没有人在暗中码我呐？！

    马警长看我不说话，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这件事并不涉及所谓的江湖义气！你想想，你们在外面谁跟谁都不认识，出了这个看守所，你们可能这辈子也不会再碰头，而且，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张伟栽了也想不到回是你，呵呵，这样吧，你回去想想，在我这个一亩三分地，你跟我合作，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我抽完了烟，马警长叫老吴押我进去，在我身后，马警长说：“记住，我跟你说的话，里面不要传！”

    “是，明白！”我说完就回监房去了。

    吃过中饭午睡，我第一次睡不着了，旁边的姜宇问我：“杀手没给你吃生活？”

    我翻了个身，说：“靠，给我吃生活的人还没生出来呐！”

    “你就吹吧！”姜宇说道。

    我突然无名火起，伸手给了他一个大嘴巴，骂到：“操你妈的，我吹你妈个逼！”

    宋奇在前面说：“都闭嘴，睡觉！”  

第一五五章 临时羁押犯

     很快浦江律师事务所的大律师尚文理和助手李静就来到了看守所，还是刘斌提我出去，边走还边问我对他上次的谈话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很痛快地说：“没问题了，一切听您的！”心里想，在人屋檐下就先表面上顺从他们，免得老是被他们搞，妈妈的，只要不判死刑，等老子出去再说！

    已经是数九的严寒天气了，但是海港并不觉得有多么的冷，尚文理依然是西装领带笔挺，李静穿了套紧身的皮衣皮裙，凸凹有致，把自己弄得跟个鸡似的。

    照例先点烟后说话，尚文理今天满脸堆笑，对我说：“刘斌已经为你付了首期的五万元，现在需要你在这几个律师委托合同和文件上签好字，我们就是你的合法律师了。”

    李静扭着兴感的小水蛇腰走过来，手里拿了一叠文件，我伸手接了过来，李静的小手在和我交接文件的时候，有意无意地碰了一下，一股麻舒的过电般的感觉从我的手指伸展进了我的体内，我抬头看她，她也在看我，一双fang浪的媚眼对我眨了一下，当时我这个也算是趟过女人河的男人就傻掉了！

    这都是失去自由的结果，憋的，呵呵。难怪人家说，大牢蹲上三年，出来看老母猪都是双眼皮的，我这才刚刚一个月啊，这可叫我怎么熬呀。我开始在心里理解孙飞和老海他们了，总得自己想办法泻火，不然还真能憋坏了。

    “OK！从现在开始，我，浦江律师事务所住所律师尚文理，就是你的法定辩护律师，和你的案子有关的所有事情有必要让我了解，目前你处在刑事侦查取证阶段，按时间来推断，检控方马上将要介入本案。”尚文理还要说下去，我打断了他。

    我说：“尚律师，那么你还是帮我看看我能判多少年吧？”

    “呵呵，别急啊，我们刚刚签律师代理协议，我还得拿着你签名的这些文件去公安局调你的案卷，可以说，到目前为止，我对你的案情一无所知，我也想听听你的说法，然后再去看看公安那边的证据情况，这些都需要时间的呀，你先别急。”尚文理慢条斯理地解释说。

    “啊，这样啊，那好，那我现在可不可以不配合他们的审讯？”我问道。

    尚文理笑了笑说道：“配合不配合控方的侦查是你自己的权利，作为公民，你有义务跟警方合作，帮助警方弄清犯罪事实，但是你同时作为犯罪嫌疑人，你也有权利保持沉默，对于有可能对自己的案子形成不利影响的话可以不说。”

    我抽了一口烟，说道：“靠！那我就一句话不讲了，爱谁谁了！”

    “呵呵，这样也不好吧，毕竟你的所有案卷最后都要抄送法院，你的认罪态度和你的笔录、结论都会影响你的最终刑期，自己掌握一个分寸吧，我们也不好直接告诉你该怎么办。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如实把你的案子讲给我听，你现在说，还是回去想想等我们再来？”尚文理又点了一支烟。

    我想了想说：“嗯，我的案子，从哪里说起呐？”

    “就从你们开始策划说起，越详细越好，我们才好帮你，有些事情可能对承办不好讲，但是对我们千万别保留，你漏下一点可能将来我们就会被动，你明白吗？”尚文理看着我认真地说道。

    “从开始策划说起？”我疑惑了一下，接着说：“也没什么策划，我和二哥……”我突然停住，不小心顺嘴就说出了“二哥”！可能是这些天我太想他了。

    “谁是‘二哥’？说下去！”尚文理追问道。

    “厄，二哥就是二哥，因为他在家排行老er，我们就都叫他二哥。”我开始信口胡说，同时大脑在高速运转，对这个尚文理，我该告诉他多少呐？

    “嗯，说下去，说明白一些，‘我们’都是指谁？‘二哥’叫什么名字，和这个案子有什么关系，你慢慢讲，有的是时间，来，再点一支烟！”尚文理起身亲自给我点烟。

    我有些晕，有些糊涂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是律师，是我雇的他，可是我什么都不对他说也不行，可是我能相信他吗？我得好好想想，不行，我需要时间，一天就好！

    想到这里我说道：“嗯，有些乱，我得需要时间捋捋，这样吧，你们先去公安局调案卷，看看他们怎么说，看看他们都了解些什么，我呐，回去好好想想，明天你们来吧。”说到这里我向门口的刘斌喊道：“刘管教，是不是明天检察院要来提审我？”

    刘斌说：“是的，明天上午来。”

    我接着对尚文理说：“那么就明天上午吧，我现在也是有律师的人了，我要我的律师在场才会开口说话！哈哈！拿了我的钱，就多跑几趟腿吧，怎么样？大律师？”

    尚文理笑了说：“你还行，心态还不错，我见过好多当事人，在你这个阶段，都是愁眉苦脸的，你却还能开玩笑，看来你在这里还能适应哈。”

    “我靠！不适应还能怎么样？横竖都是一刀，来吧，我已经把脖子洗干净了，等老公里来砍了！明天就批捕了，我还能怎么样，妈的，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呀，我一次都还了吧，哈哈！”我无奈地仰天大笑起来。

    刘斌看了我一眼说：“神经病！起来，进去吧！”

    回到房间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老海忙着和阿力在弄面，给几位老大都弄上了，唯独没有我的，我有些不爽，问道：“老海，怎么个意思啊？我的呐？”

    “嘿嘿，你不是去见律师了吗，没给你带点好吃的啊，还以为晚饭你不进来吃了。”老海皮笑肉不笑地说。

    “靠！还能给我带吃的啊，我还真不知道，能不能带把刀进来啊，我好砍死你！小黄，赶紧给的面泡上，看什么看，妈的，现在我心情不好，别惹我啊我告诉你们！”我在宋奇的身边大大咧咧地坐下。

    宋奇歪头看我，说：“怎么了？吃屎了吧，一张嘴就那么臭！”

    我感觉心里窝了一股无名火，我很想给这个宋奇一个大嘴巴，谁敢这样和我说话？我眨了两下眼睛，忍了，不能和这个排头发生，我现在就是个三孙子！

    我苦笑了一下说：“老大，你就别挖苦我了，律师来了说我的情况非常不好，我正烦着呐！”

    “呵呵，都一样，你才刚刚开始，习惯了就好了，唉！”宋奇也叹了口气。

    孙飞在门口喊道：“都坐好了，开晚饭了！”

    就在这时，刘斌押了个人过来，开了监房门，让那人进来蹲下，对房间里面说：“临时羁押一个晚上的，明天就走，你们别难为人家！”说完就走开了。

    孙飞等刘斌走远了，对那人说：“兄弟，来的挺是时候啊，约好了来吃晚饭哈！”

    这种临时羁押的都是外地来海港抓捕的，当天走不了，就先在海港的看守所存放着，因为是临时羁押，所以什么生活用品都没有，

    宋奇对老海说：“去给他找个破饭盒，开口勺子还有一个吧。”监房里会有一些多余的饭盒，当然都是旧的，都是前面的人走了留下来的。

    我看了看那个人，三十多岁的样子，面相十分的猥琐，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孙飞对他说：“快去洗洗！”

    那人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伸手洗手，一双眼睛左右乱瞄着。

    孙飞在他身后“啪”地打了他一个脖溜，那小子一激灵，回头说：“老大，干嘛打人啊？”

    孙飞说：“我让你洗，是让你tuo光了洗，上梆部上去洗，明白吗？”

    “老大，这么冷的天，没有热水啊？”那家伙还在顶嘴，这时门外送饭的劳动已经到了我们的门口，老海就说：“算了算了，先吃饭，吃完饭慢慢搞他。”

    孙飞就让那家伙坐在阿力的边上，老海递给他一个饭盒和一把小勺子，那人坐下，眼睛朝我们前面看，此时我们几个已经开始在吃泡面了，我们面前的地板上，摆着一饭盒早上劳动多给的咸萝卜条，我们就着泡面吃。

    晚饭是冬瓜海带汤，每人半饭盒，再加上一块板饭，我们前面几个的都不要了，就给后面的多分了一些，那个临时羁押的也给了满满的一饭盒冬瓜海带。

    开始大家都闷头在吃，后来吃到一半的时候，那个新来的从后面站起来走到前面来了，这是绝对不允许的，每个人吃饭的位置都是一进来就安排好的，只有前面的人有权利给后面的人调换位置，自己是不允许在吃饭的时候乱动的，更何况这家伙居然走到前面来了。

    他蹲在老海和张伟之间说：“那个咸菜，给我一点，这个饭实在太难吃了。”

    对面的孙飞先动的手，后来张伟也动手了，我正好一肚子莫名火没地方发，也打了上去。几下子就把那家伙打得不能动了，抱着头趴在地板上。

    老海说：“别打了，临时羁押的打坏了就麻烦了，拖后面去，别让管教看见。”

    还好，我们都没有打他的脸，那家伙晃了几下，就自己到后面去了，老海就说：“都差不多别吃了，快收拾！”几个负责洗碗擦地的忙活起来，刚刚打的时候碰洒了一碗汤。

    我和孙飞把那家伙夹在被垛的后面，那家伙还是个拎得清的人，打他的过程中他也没有大声叫喊，看来是个老官司，上来是搭搭脉的，结果搭到我们这帮人身上了，算他倒霉。

    我说：“兄弟，叫个啥名字？”

    “我叫陈刚。”那人低头说道。

    “什么案子？”孙飞接着问。

    “偷轿车。”陈刚回答道。

    “在哪里犯的案啊，明天提你去哪里？”孙飞问。

    “洪城，案子是半年前的，我躲到海港来，没想到，还是被他们给抓住了，明天就押回洪城了。”陈刚说道。

    孙飞说：“靠，洪城，离这里好几个省呐。”

    老海过来说：“好了他们都收拾好了，你，去洗澡！”

    “还真洗呀？”陈刚哆嗦了一下。

    “操你妈的，你以为跟你开玩笑啊？起来快过去，小黄、阿力，你们两个帮他洗！”  

第一五六章 突遭袭击

     整个晚上，我们几个给这个临时羁押犯搞足了路子，陈刚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一直用仇恨的目光盯着我看。

    我接了满满一盆冰冷的水，兜头盖脸给他浇了下去，他已经冻得脸色铁青了。

    “给他灌肠！”孙飞对阿力说道。

    这时我才看到上次他们给那个大学生灌肠用的工具，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里面的人什么都能做，阿力手里拿的只是两个套在一起的可乐塑料瓶子，其中一个瓶子的底儿被割掉了，阿力往里面灌了半瓶肥皂水，用另一个可乐瓶子顶进去，一个简易的注射器就弄好了。

    前面是一个塑料的套管，也是后加工的，阿力让陈刚把后股撅起来，陈刚说什么也不干，孙飞上去拿了个布鞋，用布鞋的鞋底对着陈刚的后脑勺一顿meng抽。

    浑身冰冷的陈刚被打扒在梆部上，阿力和小黄一边一个把陈刚的胯部架起来，陈刚的后股冲上，阿力就把那个塑料软管涂满了肥皂水，硬塞进了陈刚的菊眼，然后把那个可乐瓶一推，半瓶的肥皂水就注入了陈刚的大肠。

    两人灌完了一松手，陈刚啪唧一下子跌歪在梆部上，接着，从他的后菊眼哗哗的冒出稀屎来，拉了一大堆，小黄马上用水盆给他冲洗，弄干净了，两个小赤佬又给他灌肠，反复几次，终于洗得彻底了，连大肠油都拉出来了，就可以用了。

    在看守所和监狱多年，我看到过太多的同性恋和鸡监行为，可是我一直无法接受这种非正常的行为，就是觉得恶心，往往这种场面我就躲了，真的很恶心，可是孙飞他们却乐此不疲。

    看到阿力和小黄把那个陈刚洗干净了，孙飞就让阿力给他去前面接了一盆热水，自己迫不及待地tuo了裤子，嘶嘶哈哈地弄了个套子套上了，我惊诧了一下，这里面竟然有套子！

    孙飞在套子外面涂上了肥皂水，用热水在陈刚的后股上到处拍了，弄得热气腾腾的，最后有用肥皂水在他的菊眼里外抹好了，就拉起陈刚白白的后股顶了进去！

    “啊！”陈刚大叫了起来，怎么弄他他都不叫，菊眼被孙飞一捅就叫了起来，孙飞吓得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还让阿力小黄左右夹住他，不让他乱动。

    我坐到前面去了，宋奇面无表情地坐在他那个角落里在看电视。

    我挨着他坐下，叹了口气。宋奇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你不去一起玩玩吗？”

    “不去，这个我还真玩不来。”我如实说。

    “他妈的这几个鬼也太过分了，每次只要有临时羁押的都不放过，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那么爱操菊眼，臭烘烘的，不得艾滋才怪！”宋奇朝梆部那边看了看说道。

    “嘿嘿，都是憋的，在外面风流惯了，里面没的快活怎么得了。”我说道。

    “正好清心寡欲、修身养性，出去再说，妈的，我就不信他们能把老子关一辈子！”宋奇狠狠地说道。

    我一时无语，默默地看电视。

    很快就到了晚点名的时间，几天是老吴管教当班，他一般很早就关了电视点名。点名的时候大家还是象开排头那样坐好，我照旧坐在后面，陈刚脸色苍白地坐在后面中间的位置，孙飞在另一边，一脸的银笑，小声说：“陈刚，你小子菊眼还挺紧，夹得老子挺舒服，嘿嘿，晚上跟我睡一个被窝啊！”

    陈刚一脸的无奈和惊恐，那张猥琐的脸更加猥琐了，我想想这家伙也真是可怜，一个过路的临时羁押就弄成这样，看来还真是，千万不要犯罪，犯罪了千万别让盖子给关进来，这里真他妈的不是人呆的地方！这里就是个垃圾场，人间地狱不过如此，恶人全都集中到一块了。

    点名过后，大家纷纷准备睡觉，这时，就听到后面走廊里一阵枪兵声，大家都竖起了耳朵，这么晚了还要提人吗？

    偏偏到了我们的门口停下了，我们赶紧停下铺被，靠墙坐好。门开了，是赵管教，站在门口喊道：“羁押的那个，过来！”

    陈刚还在发愣，老海挨着他，小声对他说：“叫你呐！不许乱讲话啊！”

    陈刚马上跳起来，一瘸一拐地跑向门口。

    “叫什么名字？”赵管教问道。

    “陈刚。”陈刚回答。

    “嗯，对了，走吧，你的承办来夜审了，快点！”

    陈刚被提出去了，我们面面相觑，孙飞说：“一个破偷车的案子还夜审，耽误老子好事儿吗不是？”

    老海说：“得了，这小子要是出去乱讲，我们几个就倒霉了。”

    宋奇说：“睡觉，别说话了！”

    大家就都闷闷地tuo衣服钻到被窝里去，我躺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想着明天检察院来提审的事，还有我究竟该跟律师怎么说？盖子到底掌握多少？去年杭州的案子，还有和越南帮的火拼，这些好像我都难逃干系呀！我左右看看，左边的孙飞已经打起了呼呼，右边的姜宇还在瞪着眼睛看房顶。

    我也看了看房顶，只有两个永远都不会熄灭的长明灯，自从进来就没有关灯睡过觉，后来到了监狱里面也是如此，全部都是开灯睡觉，不许关灯，里面的灯压根就没有安开关。长明灯的作用就是管教在走廊看监房里面一目了然，便于巡视，里面的犯人也就不能利用夜间黑暗做违纪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而且，我根本就没听见那个陈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等我感到疼痛惊醒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也许只是凌晨，大家都睡得很死，我睁大惊恐的眼睛，陈刚那张猥琐的脸正在我的上方，我的胸口插了一截小木棍，尖尖的一端已经插进了我的胸腔，我一张嘴就有一搭股猩红的血流出来。

    我想叫喊，可是根本发不出声音，我想动一xia身子，可是也被陈刚压得死死的。

    我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被人救起的，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个干净的病房里，后来知道这只是看守所的医护室。

    我是被外面的警车鸣叫的声音唤醒的，几个盖子手忙脚乱地把我往外抬去，我被抬上了一辆救护车，一上去，就被紧急输血，同时打上了氧气，在这个过程中我始终处于半晕半醒之间，救护车上有几个穿白大褂的模糊的人影，还有两个穿制服的盖子。

    那天我被紧急送到了蓝桥监狱医院，蓝桥监狱是海港市最老的百年老监，据说当年盟军远东军事法庭就设在那里，大部分日本战犯都是在那里受到审判的。现在这座百年老监仍然在使用，关押的大都是重犯。而海港市监狱局的医院也设在此，海港一共九个男子监狱、一个女子监狱，加一个少年犯管教所，俗称十一狱所。十一狱所都有自己的卫生医务室和医院，但是犯人有了大病都要送蓝桥监狱总医院治疗。

    看守所就没有自己的医院了，只有一个医务室，所以我被紧急送往蓝桥医院抢救。

    到了蓝桥医院在蓝桥监狱里面，一进去，我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半根筷子长的小木棍插在我的胸口，医生说，还好，再深一公分就刺破心脏了！老天，我捡了一条命！

    可是我不明白，陈刚为什么要报复我？还有那个小木棍哪里来的？我们监房里面绝对不会有这个东西的，每周一次的彻底抄监，什么危险品都不会存在监房里面。

    接连两天，我全身上下插满了管子，在监护室里观察。

    第二天，尚文理和刘斌两个人来了。

    一进监护室，尚文理就说：“看看，我的当事人都这样了，你们是怎么管理看守所的，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我要为我的当事人向你们看守所提出民事赔偿请求！同时告你们渎职！”

    我笑了，说：“尚律师，你可真逗，我现在是囚犯，死了都没人管的。”我故意添了一把火。

    刘斌说：“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们正在调查，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你是囚犯，但是在没有被法院判决有罪之前，你还只是犯罪嫌疑人，你还有公民的权利，是吧，尚律师？”

    尚文理说“那是当然，最起码的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还谈什么公民的权利，就算法院判处有罪，只要没有剥夺政治权利，没有判死刑，那就还是一个共和国的公民，同样就会享有人身安全的权利。”

    我突然觉得不对，他们两个一起来的，应该这些话要说早就说过了，这不是在我面前说给我听的吗？这就叫忽悠吧，嘿嘿，我明白了，他们本来就是一伙儿的。

    我做痛苦状，其实刀口已经不很疼了，对尚文理说道：“尚律师，你可得帮我做主啊，我可是付钱给你的呀。”

    “嗯，这个没有问题，今天来就是了解一下情况的，看守所里的取证已经弄好了，结果很糟糕，没有人看到是谁刺伤了你，也就是说没有目击证人，你身边的两个挨着你睡觉的也什么都没有听见和看见。”尚文理说出了让我差点跳起来的话，当时，我就惊呆了！

    “怎么可能？明明是陈刚啊！我看到是他！”我叫了起来。

    刘斌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说道：“你别急，慢慢说，陈刚是谁？”

    “陈刚……陈刚是谁？陈刚就是陈刚啊！”我急了。

    “可是你们十一号监根本没有什么叫陈刚的，我是主管警官，我叫得出你们房间的每一个人的名字！”刘斌正色道。

    尚文理也觉得奇怪，问我道：“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谁伤的你？你真的看到凶手了吗？”

    “我靠！这叫什么事儿啊，明明就是那个陈刚呀！他报复，他找错人了！我根本就没搞他路子，都是他们几个搞的，为什么杀我啊！”我几乎哭了出来。

    “你在说什么啊，谁给谁搞路子了，你倒是说清楚啊，怎么又报复了，嗯？”刘斌手里拿着笔在小本子上敲打着说道。

    我镇定了一下，理了一下思路说道：“那天不是你值班，是陈管教带了一个临时羁押犯到我们监房，来的时候就是晚上了，他们，我还是不说是谁了，就开始搞路子，可能搞的狠了一点，陈刚就报复了，等大家睡着，就向我下了黑手。”我终于说明白了。

    刘斌在本子上记了，说：“啊，是临时羁押的，第二天一早也就是送你来医院之后，就被他的承办提走了，现在大概已经在洪城看守所了，如果真的是他，这个还就比较麻烦了。”  

第一五七章 险恶

     我说：“有什么麻烦的，他故意伤害，他是杀人犯！”

    尚文理看着我略显沉思地说：“不行，你说是他没有用的，我们没有任何证据，问题是你们房间的人都说没有看见，他们发现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浑身是血了，就喊了报告，你当时什么都不知道，昏迷了已经。”

    刘斌也说：“是的，不能你说是谁就是谁，这样吧，我们和洪城看守所联系一下，让他们协助调查，要是那个陈刚自己也承认了就好，也只能这样了，你先好好养伤，我们先调查着，好吧。”

    我哭丧着脸，说：“怎么可以这样啊！明明就是他呀。”

    “你再想想，看看能不能再提供一些证据，没有证据，仅凭你口说是不能成立的，你明白吗，法律是要讲证据的。”刘斌说完就起身和尚文理离开了。

    我感到了绝望，为什么会这样？这样下去自己早晚得死在里面，直到这时我才明显感到里面的危险。

    让我吃惊的事情还在继续着，下午，检察院的两个检察官作为我的公诉人来到了蓝桥监狱医院，我跟医院的值班管教说我的头疼的厉害，让他们过几天再来。

    晚上，两个穿制服的盖子来到监控病房，我并不认识他们。

    两个人一进来，其中一个守在门口，另一个走到我的病床前，阴着脸对我说：“我们来带几句话给你。”那人顿了一下，接着说：“第一，从现在开始，你什么都不要多说，多说一句就会多一份麻烦；第二……”

    我有些不解，打断他问道：“对不起，警官，我能问一下，你们是、是谁吗？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警官看着我，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只需要听，就几句话，你照办就是，不然对你没有好处，你还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吗！好我接着说，第二，你不能通过任何关系试图和外面你认识的任何人联系；第三，不要相信你那个尚文理律师，他和看守所的管教都是一伙的，你不要跟他们说任何你在外面的事情；第四，你的案子到目前警方没有任何其他证据，他们会通过多种途径对你进行诱供，包括看守所的管教都已经加入了你案子的专案组，所以不要相信看守所任何一个对你好的管教……”

    我彻底晕倒！他们是什么人？我这次受伤都是他们安排的？我地妈呀！我完全乱掉了，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走的，直到劳动进来看电视，我还愣在那里。

    我本是黑道中人，躺在病床上，我慢慢想明白了，这两个来传话的小警察一定是黄天学的狗腿子，黄天学在警告我，让我闭上嘴巴，是老大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的意思？

    两个盖子临走的时候说：“王辉，你放心，只要你听话，接下来你不会遭什么罪，一切都会很好，你将在监狱里面呆上几年，否则的话，让你就此消失也不是办不到的事！你的表现我们都能看到，小心！”

    天哪！我该怎么办？他是副厅长，前途无量，当然不想因为我失去什么，我的存在对他来讲无疑是个大麻烦。

    两个医务犯进来了，在监狱医院和在看守所差不多，每个病房就是监房，外面一样有管教在巡视，监房里面还有摄像探头，我是重病犯，自己享受一个单间，但是我却赶奔没有自由，我是被那种很宽很厚的帆布带固定在床上的，吃饭上厕所之类就全靠劳动了，劳动在这里叫做“医务犯”。

    医务犯是来送晚饭的。

    一个面孔黑黑的医务犯过来帮我打开了帆布带的锁扣，他说：“你小子命真大，刚来的是后我们都以为你得死在这张床上了，嘿嘿，刚才警长说了，说你不用绑着了，还让给你最高级的病号饭，来你能坐起来吧，看看晚上有什么好吃的。”

    我吃力地坐了起来，勉强活动着手脚，另一个医务犯端来了饭盘，一边是一块板饭，另一边是一大堆红烧肉！

    我靠！红烧肉，这是我进来一个多月最想吃的东西，里面的饭菜实在难以下咽，几乎都是吃泡面度日，这个时候看到油汪汪红彤彤的红烧肉，我的食欲一下子被调动起来，我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我接过饭盘就狼吞虎咽吃了起来，胸口的刀口一阵的疼痛，我不管不顾地吃着，太香了太好吃了！终于我被噎着了。

    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我吃饭的黑脸医务犯及时地递给我一杯水，我感激地对他点点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我说：“太谢谢你们了，真的，哥们，这时我进来以后吃得最好吃的一顿饭！”

    “别谢我们，要谢你谢警长，你可真行，外面肯定有路子，下午来了两个警察，跟警长谈了谈，警长就告诉外面两个要好好照顾你，嘿嘿，你看到警长一定得给我们哥俩说点好话啊！”两个医务犯对我点头哈腰。

    我有些晕，但更加证实了我先前的猜测，一定是黄天学，只有他可以手眼通天，没有人会不给他副厅长面子。想到这里我反倒释然了，管他呐，我现在每多活一天都是赚的，那个盖子说什么？在里面呆上几年，那就是说，我不会被判死刑，我操！那就尽可能的在里面享受他给我的特殊待遇吧。

    我靠在床上，大咧咧地说：“好好，莫得问题呀！晚上能看电视不？”

    我属于特护，房间里有电视，但是这几天不准我看。

    “能能！除了你不能离开这个病房，干什么都行，你可以下来走走了，好几天了，活动活动对你的伤口有好处。”两个医务犯扶我下了床。

    我低头小声对那个黑脸说道：“有没有巴头，呼呼！”

    “巴头啊，有，走，上梆部！”黑脸拉我蹲进了房间角落里面的挡板后面，同时告诉另一个医务犯昌好毛（放哨），我们两个蹲好了，他从裤腿下面摸出一支香烟，又从另一个裤脚摸出一个打火机，点上，我们两个一人一口，轮流抽了起来。

    很快抽完了起来，我一下子感觉晕晕乎乎的，有点恶心，因为害怕抽得太快了。

    我喝了口水，回到床上躺下，医务犯为我打开了电视，调到中央六套，电影频道，里面正在播映《冲出亚马逊》，枪战场面激烈，我入迷地看了起来。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正和那个见习律师李静干得起劲，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在这个时候梦到她，也许她使我进来以后见到的第一个女人。

    梦里的一切都很模糊，感觉李静的一对大球子很白，下面黑乎乎的一片，我挺枪冲了进去，李静似乎还很响地叫了起来，我一下子就飚了出来，湿乎乎的，黏糊糊的，弄得我到处都是。

    我伸手摸了，一下子醒来，我赶紧睁开眼睛，天还没有亮，铁窗外面还是漆黑的夜空，我吃力地爬起来，跑到梆部上，把里裤tuo了，我来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带，就这一条里裤，我用凉水洗了，搭在梆部边上的水泥隔板上，现在很冷的天气，也不知道明天天亮后会不会干。

    我冻得嘶嘶哈哈地跑回到病床上，胸口的术后的刀口还是很疼，一条纱布被橡皮膏固定在我的刀口上，里面感觉痒痒的。

    我把线裤穿上，我不想就这样躺在被子里，谁知道他们这里的被子干不干净。

    躺下就再也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是李静那张狐媚的小脸。

    我强迫自己不去想她，努力地想别的事情，想想黄天学，他难道真的会灭我的口吗？三哥当年掉脚，大哥曾经怕他顶不住盖子的拷打，也动过灭口的念头，后来是因为托了省厅的关系，强行把案子结了，没有继续挖下去，才没有执行灭口。

    可是我现在被804死死yao住，连宁波、杭州、安徽帮枪战的事情他们都察觉了，会就此罢手吗？也许，黄天学会利用他的职权也来个强行结案吗？

    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我觉得自己谁是都处在危险之中。最可怕的是，尚文理、刘斌，他们也都是我的对手，都是骗我讲出实情的，我现在明白为什么尚文理一定要我说出我知道的所有事情了，妈的，其实早该想到这一层，尚文理是刘斌介绍的，他们不就是一伙的吗？

    刘斌和那个马向东警长还跟我说过，他们看守所的警察也有办案权！我真是糊涂，要不是黄天学派人及时提醒我，我还当他们都是好人呐！

    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我就这样胡思乱想，一直到天快亮了才昏睡过去。监狱医院有个好处，就是不必到点就起床，都是病号，就在床上躺着，只是早上八点钟夜班的盖子下班前会点一边名，也就是挨个病房看看，都在就没事了。

    早餐马上就不一样了，前几天都是稀饭馒头咸菜，今天换成油条豆浆了，居然还加了一个煮鸡蛋！

    我胃口很好地全部吃掉了，这样的早点已经和在外面没什么差别了。

    上午医生照例查房换药，我的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家伙，看上去就象个屠夫，膀大腰圆的，据说我的手术就是他主刀做的，这个家伙姓朱，都叫他朱大夫。

    朱大夫看了看我，问道：“有什么地方感觉不好吗？”

    前几天他根本不和我说话，吩咐下面的护士给换药打吊瓶就完事，今天显得很殷勤，我想，这也是黄天学的安排吧。

    我说：“朱大夫，我的刀口感觉很痒，是不是发炎了。”

    “呵呵，痒就说明快好了。”他亲自动手打开纱布，旁边的小护士（这里的护士都是男的，要来个女护士就好了）马上给他帮忙换上新鲜的纱布，还用碘酒之类的药水涂擦了一遍。

    消炎药也点上了，朱大夫就说：“你就好好养病吧，明天我给你拆线，有什么事就喊医务犯找我。”

    我靠！还真是不一样了。我越发感到后备发凉，心底隐隐的一丝恐惧正在慢慢长大。  

第一五八章 入室抢劫

     我的恐惧是有先例的，我知道帮会在受到潜在威胁的时候，是绝对会采取抛弃战术的，那就是在第一时间灭口。

    那一年，我们在黑山省城出事了，结果参加行动的六名弟兄四死两伤，三哥就是在那次行动中不幸掉脚的。

    黑山省城的江北第一村是远近闻名的暴发村，家家都是百万富翁，原因很简单，城市扩建征地，大量的土地被征用了，农民失去了土地，但却得到了他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到的钞票，每户按人头，每人五十万，最少的都在一百万以上。

    其中，村委会主任，也就是俗称村长的周阿太一家分得最多，也贪了好多，他利用自己是村长的便利条件，私下里多报了几十户根本就不存在农户，结果开发商并没有认真核对，都是些刁民，动迁安置还要指望村长帮忙搞定，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个情报是帮会一个中层干部也就是组长级的弟兄提供的，那个组长是三哥陈云峰的手下，叫邵奇。

    那时我们刚刚拿下天伦华星，我们兄弟几个经常在老五的五色钟情酒吧聚会。那天在五色钟情的大厅，我和老五坐在沙发上看丝路模特队的表演，我喜欢那种美腿如林的感觉，看着小舞台上一个个亭亭玉立的青春美少女，亮着光鲜的大腿在眼前走来走去，心底就有一种要扑上去的欲望。

    这时，三哥带着一个手下过来了。

    陈云峰说：“老四、老五，有个生意，我们楼上去聊聊，怎么样？”

    我说：“好好，三哥，你看看那个，就是最前面的，那个叫‘晶晶’的怎么样？”

    “嗯，不错，看上了就让老五给你留着，走我们上去先谈正事。”三哥说道。

    老五说：“哪个，就那个大个是吧，好没问题，今晚归你了，上去吧，看看三哥带什么好生意给我们。”

    五色钟情的二楼，老五的办公室。

    三哥把他的手下，那个叫邵奇的组长叫了进来，三哥对邵奇说：“把你知道的情况跟四哥五哥说说。”

    邵奇就点了点头，说道：“我马子是星光灿烂的一小姐，昨天晚上我去找她，她在手机里说晚上陪一个大老板，叫我夜里不要打扰她，妈的，我一想，不对啊，咱是黑龙帮的人啊，大小还是个组长，我不知道就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可是我知道了，就不行！”

    老五笑了笑扔给邵奇一根烟，说：“简单点，挑重要的说！”

    “嗯，嘿嘿，我怕太简单了说不明白。”邵奇把烟点上了，接着说道：“简单点就是后来我带了几个弟兄去了那个夜总会，本身这家夜场就是咱们帮会保安的，那边负责的是五哥的手下，也都认识，就让我上去了，当时就把两个都堵在包房的套间里面了，没说的啊，上去先是一顿胖揍，然后就是讹钱，老家伙当时就套出一张卡，说只要饶了他，这卡上的钱就都归我们了。”

    邵奇顿了顿，接着说道：“几位大哥，卡上居然有十万块！老家伙当时就说出了密码，我让一个小弟到夜总会前台那里的取款机去试试，没错，是真的，就把老家伙给放了，今天上午到银行把钱全给取出来了。”

    我插嘴说道：“你说了半天，不就是你丫黑人家十万块吗？还有什么？”

    三哥对我说：“问题就在这里，他那个相好的原来和那个老家伙早就有勾搭，那个小姐说，那老东西是江北第一村的村长，是当地一霸，家里的现金就有好几箱子，自己跟小姐吹嘘家里有几千万，今天我又通过关系查了一下那个暴发村，村长的确是个大户，值得弄他一票！就过来找你们哥俩商量。”

    老五说：“哪还废什么话，晚上直接冲他家去不久完了吗？”

    三哥说：“问题就在这里，白天我派人去码了码，高墙大院，里面居然还有看家护院的保镖和两条大狼狗，不然我就自己干了，还找你们，嘿嘿！”

    我说：“只要消息可靠，就干了，也没什么，我们几个去一趟就行了。”

    陈云峰说：“那哥几个就都算同意了哈！老大那里完事后我去交代，二哥现在去南边出差了，这次就不带他玩了，来咱们商量一下细节。”

    当天晚上，我们几个敲定了行动的具体方案以及参加的人员，最后定下来，我和三哥带邵奇和他组里的三哥弟兄，一共六人入室，老五代邵奇组另外七名弟兄在外围负责接应，人员只限定在邵奇一个组，这样也是为了安全，而且除了组长邵奇，其他十名弟兄根本不知道细节和行动目标，跟着让干嘛就干嘛，谁也不许多问，也是为了安全。

    经过两天的周密踩点，我们敲定了动手的时间。

    那天的半夜，老村长带了两个保镖从外面玩够了回家，在半路，开车的保镖看到前面路上两块石头拦路，就停车下来看，老村长坐在后座上，喝多了在睡。

    我们从路边冲了出来，没等两个保镖说话，几把手枪就顶在他俩的脑门上，车里的老家伙也被控制了，我们把村长绑上，我和三哥一边一个坐在后座上，用枪顶着两个保镖坐在前面开车。

    村长的凌志大轿车悄末声地驶入了第一村，在一座深宅大院前停下。

    里面的保镖一看是村长的车连忙把门打开了，事先埋伏在大门两侧的四哥弟兄一拥而上，几把枪就把院子里的保镖给控制了，轿车直接开进了大院，邵奇回身把大门关上。

    院里的两个保镖和车上的两个保镖全都绑了起来，两条狼狗也有招待，三哥在农场搞来了**，一进院子就把扑上来的两条大狼狗解决了，也绑了个结实，连人带狗都塞到院子里的那个狗窝里面了。

    我和邵奇架着老村长大摇大摆进了院子里的小二楼，三哥和另外几个弟兄分别把房子搜了一遍，所有喘气的人都集中到了一楼的大厅，一家五口，全部在家，村长、村长老伴、村长儿子、儿媳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大门口放了一个兄弟，二楼房顶放了一个兄弟，一楼当时就是我和三哥、邵奇加上他手下的一个兄弟。

    三哥搬了把椅子坐下，这时老村长的酒也醒了，坐在沙发上抬头说：“几位好汉，这是要干什么啊？”

    三哥说：“你得罪人了，叫弟兄几个来取你的头！”说着一摆手。

    我伸手从背后拉出一把明晃晃的大砍刀，用手试了试刀锋，满意地点点头，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这时，村长的儿子，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扑通就跪在了他爹老村长的面前，哭丧着脸说道：“大哥，我不知道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是什么人雇了你们，我只求你们高台贵手留下我爹一命！我们家有的是钱，他们给你们多少，我们加倍，好不好？”

    我回头看了看二哥，当时我们都是套头的一把撸帽子蒙着面，看不出三哥什么表情。我把看到往沙发前面的茶几上一扔，一把把村长的儿子提起来，右手拉满了弓，一拳砸在他的下颌骨上，他当时就一pi股坐在了沙发上，我听到咔嚓一声，知道他的下颌骨tuo臼了，果然他嘴里哦哦地发不出声音了。

    旁边那个只有几岁的孩子，后来知道是个三岁的男孩，突然哇哇大哭了起来，我过去把那孩子一把抓在手里，孩子的妈妈，一个略显丰腴的少fu，被绑了双手在背后也是坐在沙发上，吓得在那里发抖，看到我抓起了孩子，却不顾一切地跳了起来，喊道：“你们别动我的孩子呀！”

    我把孩子交给邵奇，邵奇用封箱胶带把那孩子的嘴给封死了，孩子不再发出声音了。同时我一把抱住了那个少fu，少fu又叫了起来。

    老村长实在看不下去了，也扑通跪下说：“你们别糟ta我的儿媳和孩子，你们要多少钱我都给。”说完老泪纵横。

    三哥说：“算了，看人家也挺可怜的，我们就用钱来解决吧！我要两千万，老东西，你有吗？”

    “两千万？哪有这么多现金啊？家里现金有五六百万，就在下面的地下室里，你们都拿走，我们保证不报案，行不？好汉？”老村长哭咧咧地说道。

    我对邵奇和屋里的另一个弟兄摆了一下头，两个家伙去地下室了。我把那儿媳妇的脸蛋拍了一下说：“老东西，两千万，一分都不能少！不然你的漂亮的儿媳就保不住了哈！”那个儿子嘴巴呜呜着起身要过来拼命，被我一脚踹在胸口，那汉子闷哼一声晕死在沙发上。

    跪在地上的老村长说：“好，就两千万，你先把我儿媳妇放开！”

    我笑了，说：“早这么痛快不久完了吗！”说完把他的儿媳往沙发上一贯，用封箱胶带把她的嘴巴也封住了。

    这时邵奇两个把两大包现金背了上来，三哥问：“多少？”

    邵奇说：“五百多万，粗略数了一下！”

    “妈妈的，还真有钱啊！剩下那一千五百万怎么办啊？”三哥问道。

    老村长说：“阁楼上有个铁盒子，那里有存折。”

    邵奇和他的手下马上跑上去，一会儿，一个精致的小铁盒子摆到了茶几上面。

    “钥匙在我的手机包里面，那一串钥匙里面最小的一把。”老村长主动说道。

    我打开铁盒子，里面有十几本存折，我一个一个看，最多的一个存折上有三百多万元，最少的也有一百多万。粗略算一下，何止一千五百万，三千万都有了。

    把一盒子存折递给三哥，我在老村长面前蹲下说：“老东西，本来我们哥几个是来要你的脑袋的，可是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多钱！光保镖就雇了四个，你真是钱多烧的啊！”

    就在这时，外面院子里突然响了一枪！接着就听见嘈杂的脚步声和叫喊声。

    我和三哥连忙拔枪在手，邵奇也拎着手枪就往外面闯，刚一开门，“啪！”“啪！”两枪，邵奇仰面倒下了。

    邵奇的手下向外面连开机枪冲了出去，外面一下子枪声大作。

    我抬手一枪把吊灯打灭，前厅顿时一片漆黑，我和三哥迅速躲到沙发后面，紧紧盯着敞开的门口。  

第一五九章 血路无归

     外面“当当！当当！”又响了几枪，外面院子里有一个我们的人，房顶上还有一个，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时只听外面有个扩音喇叭在喊话：“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你们立即停止抵抗，放下武器投降！”

    三哥抬手就是一枪“啪！”同时喊道：“你们赶紧撤走，你们要敢进来我们就杀人质！”

    这时房门背后邵奇的一个手下举枪对准了那个老村长，三哥刚刚说：“不要开枪！”那家伙的枪就响了。

    我就躲在沙发的背后，那家伙用的是五四式手枪，子弹打穿了村长的胸膛，还穿透了沙发的后背，挨着我的胳膊过去了。

    一直没有发出过声音的村长的老伴，这时大叫了一声跳了起来，向门口跑去，边跑边喊：“杀人啦！”

    还没跑到门口，“啪！”又是一枪，老太婆晃了晃倒下了，就在这时，外面突然十几个强光电筒同时向里面照射进来，一阵乱枪响过，门口的那个弟兄被打成了马蜂窝，我和三哥根本就是趴在地上没敢动，我看到三哥的右臂在流血，他受伤了。

    十几个防暴警察冲了进来，我和三哥被粗暴地用硬邦邦的枪管顶压在地上。

    那是我第一次被抓了个现行，而且还是这样的丢人，被人家压在了地上，我一动也动不了，他们把我的枪收去了，把我的胳膊向后扣住，铐了两道手铐后才拉起来，一个当官的一把把我头上的一把撸拽了下去。

    几道强光直接射上了我的眼睛，我一下子睁不开了眼睛。

    我听见一个盖子说：“这家伙挺面熟啊，先押回去再说，两个分开两辆车！其他人保护现场，死的原地不要动，等技侦过来！”

    我被套上了一个黑色的头套，我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自己被塞到一个面包车里面。两个人在我的左右，把我夹在一个座位的中间。警笛鸣响，面包车开动了。

    我听见车上有人在用对讲机喊话：“后面的车跟上！我们直接去松江看守所！”

    松江看守所是黑山市局的看守所，听到这里我知道，一切都完了，掉脚了！

    警车从江北到松江看守所要过江桥回到江南，就在刚刚离开第一村，在我们伏击村长的路上，我听到了爆炸声，接着枪声大作，哈哈，一定是老五他们动手了！刚刚我还在想，为什么老五没有发出预警？除非盖子是事先就知道我们的行动，可是，为什么盖子在我们进去了那么久才动手，这一切都是我心中难解的谜团。

    我们的警车好像撞上了什么，一下子停了下来，我两边的盖子都跳下车去了，我能感觉到有子弹穿过汽车的钣金打进来。

    有人在枪声中上了车，我的头套被拉了下来，四下里漆黑一片，来人蒙着面，我看不出他是谁，那人说：“四个快跟我走！”

    我的双手还反铐在背后，我就那样踉踉跄跄地被他拖下车去，外面子弹横飞，妈妈的，谁这么大胆子，敢跟防暴大队枪战！只有老五朱长顺！

    我说：“哥们，老五的手下吧？快给我打开铐子啊！”

    那人也不言语，就是拉着我快速跑下公路，这时我听见远处一片警笛声响起，越来越近，盖子的增援部队到了。

    我们钻进了一片江边的小树林，公路上的枪战还在继续，我甚至都没能回头看上一眼，一口气远离了交战的公路，穿过树林跑到了江边。

    江边也是一片漆黑，拉我那人再也跑不动了，扑通一pi股坐在了沙滩上。

    “是四哥吧？三哥呐？”江边一个人在叫我，我也实在不行了也倒了下来。

    “四哥！快上船，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赶紧走！”两个人架起了我，这时我才看到江边有一艘小船停靠在那里。

    我上了船，一个人为我打开了手铐，盖子的这种手铐我们帮会也有，钥匙都是通用的。两个兄弟赶紧把船划离了岸边。

    远处公路上的枪声已经停止了，远远地望去，江桥上、公路上，到处都是警车上面的警灯在闪烁，直到这时，我才确认，我被解救了。

    我连忙问道：“五哥呐？”

    一个弟兄回答：“不知道，五哥只吩咐我们在这里接应，说你和三哥不管看到谁，马上送回南岸，那里有咱们的弟兄。”

    在这种情况下，我不能多问，也许这两个弟兄根本不知道枪战的实际情况，那个把我从警车上拉下来的弟兄并没有上船，也许是又杀回去了。

    小船一直划到南岸，岸边赫然停着一辆桑塔纳警车！

    我一下子紧张到了极点！说道：“盖子！快抄家伙！”

    一个弟兄对我说：“四哥别怕！那是我们的人，五哥的保镖大金刚唐虎，来接应的。”

    老五想的真是周全，的确要用警车，这么大的动静，恐怕整个黑山省城都要戒严了。

    就这样我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了五色钟情酒吧，老五回来已经是后半夜了。

    “四哥，完了，这次我们栽大了，把三哥给赔进去了！”这是老五见到我的第一句话。

    “怎么？三哥没救下来？”我急切地问道。

    老五长叹了一口气，说道：“都是我无能啊！盖子的增援来得太快，我们人手有太少，几个弟兄都撂在那儿了！”

    原来，我们突然被一群全部武装的盖子包围的时候，老五和几个担任外围接应的弟兄根本不知道，是房顶的弟兄先发现的，院子里门口的弟兄马上开了一枪，就被打死了，房顶的那个也被一枪撩了下来，枪声一响，老五就知道完蛋了，当时他想冲进去，想想还是觉得应该在半路伏击，就连忙安排布置家里火速安排就近的弟兄到江边，派出八大金刚增援。

    但是，防爆大队的火力太猛，老五身边的几个都是那个邵奇的手下，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没一会就都被打死了，好在押我的警车在前面，就先救出了我一个，三哥在后面的警车上，就没来得及抢出。

    老五说：“怨我啊，开始就派我的八大金刚盖子就没这么顺利了！不过他们估计也死了好几个！对了！”老五突然想起了什么，马上问道：“盖子有没有认出你是谁？”

    我回想了一下说：“好像有一个盖子说，怎么这么眼熟？”

    老五一拍大腿！“妈的，肯定他会想起你是谁的，黑山、林海的防爆警察我们都太熟悉了！认识的人太多了，难保今晚的行动盖子里面就有认识我们的人！”

    我说：“怪了，盖子是怎么知道我们这次行动的呐？”

    老五赶紧拉起我说：“这个我们慢慢再查，问题是，你，四哥，必须马上离开林海，这里你不能呆了，快去找大哥想办法送你出去！”

    省城到林海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我们一路从省城冲出来的时候盖子还没有来得及布控，现在估计已经是天罗地网了。八大金刚是老五事先安排在省城的，不然还真是跑不出来了。但是只要盖子认出了三哥，都知道我们是天伦华星集团的，马上就会扑到林海的。

    老五马上给大哥打了电话，说有急事，务必马上到堂口来。

    大哥当时正在温柔乡里，大哥接管了天伦以后，意气风发，一下子成了林海乃至整个黑山省的著名民营企业家，不少sao娘们就自动送上门来，大哥也是来者不拒，毕竟是流氓出身，恶习难改，听说三宫六院养了一个连的qing妇。

    但是大哥就是大哥，一听说老五叫他马上到堂口，他就知道是帮会的大事，立刻从床上爬起来，把一个水汪汪妓ao嫩的小妞扔下就走。

    大哥在十分钟之后就到了五色钟情酒吧，直接从后门上了二楼。

    在老五办公室后面的密室里，也就是帮会的堂口，我和老五向大哥汇报了事情的经过。

    大哥听完，脸色铁青，沉思了半天，我们还以为他会责怪我们，可是大哥一开口却让我和老五大吃一惊！

    大哥说：“马上通过省厅的关系查，老三关在哪个看守所，落实一下是不是老四你说的松江看守所，一旦核实，立即安排杀手进去灭口，老三，不是一般的弟兄，他一开口，大家全完蛋！”

    老五说：“不会吧？三哥他不会开口的！”

    “不能侥幸，这件事马上会就办，赶快安排！”大哥的声调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从来没见他这样过，当时冷汗就从我的脑门滑落下来。

    “还有，你，老四，东北你不能呆了，现在就走，其他事你不要管了，到海港去，那边有我们的一个基地，你换个身份证，现在就走，我让部队的军车送你出去！”大哥说完就掏出手机。

    很快就落实了，驻军部队的后勤处和我们天伦集团有生意往来，里面的几个校官跟老大的交情非同一般，老大只是说有一台设备要送邻省的三岔河市，一个一百多斤重的木板箱，因为是精密仪器，托运怕弄坏了，想麻烦一下部队的军车，看看有方便的给带一下。

    对方心照不宣，只是以为一定是走私货，根本就没想到会是个大活人。

    军队的运送军用物资的车队是任何地方机构无权检查的，我就这样在第二天被钉入一个木板箱里面，被几个大兵小心翼翼地抬上了军车，一路畅通无阻，一天之后到了三岔河，在一个工厂仓库卸了下来。

    两个公人模样的打开了箱子，我从里面爬了出来，对方也不说话，给了我一套“李军”的身份证件，就让我快点离开了。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回到黑山。

    所以现在想起那次老大让灭口的命令，心里不寒而栗！尽管后来没有实施对三哥的灭口，但是，那次的印象实在太深太深了，所以，我这次掉脚，大哥再次发出灭口令也不是不可能的。  

第一六零章 杀手探长

     我在蓝桥监狱医院整整躺了一个月，这期间，我被正式逮捕了，检察院的公诉人也来医院简单询问了些问题，我还是避重就轻，或者不说话。

    是刘斌和尚文理来接我出的院，我又回到了二所二警区十一号监房。仅仅一个月的离开，监房里面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我是上午被押解回到二所的，在警车上，刘斌对我说：“你回去接管十一号监房，你给我管好了，别出大事就行。”我心里想，什么叫“大事”呐？

    进去的时候监房里面正在开排头，我一进去，依旧坐在后面的孙飞就说：“老大回来了！你现在是我们的排头了，你得坐到前面去。”

    我一看，果然，原来宋奇坐的哪个左前角的位置空着，宋奇已经不在了，我想可能是调一所去了。

    我在后面的水池简单洗洗，就大模大样地走到前面，坐在了排头的位置。四下左右看看，老海也不在了，张伟还在，其他的好多生面孔。

    很快熬到了排头结束，张伟和孙飞几个围了过来。

    张伟说：“大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今后我们几个撑这条船了，宋奇去了一所，刚走了两天，当时刘斌就说了，这个排头的位置是留给你的，我们才知道你没死，哈哈！”

    孙飞在旁边说：“大哥真的没事了吗？”

    我靠！本来我叫他大哥的，现在翻过来了，看来里面也是个小社会，规矩和外面也差不多，谁坐老大谁就是大哥，这个可不是按岁数排的。

    我索性大大咧咧地往墙上一靠，说：“我还死不了，我就不明白了，那天我又没动他，他干嘛要冲我下死手？”

    孙飞嘿嘿笑了，挠挠头对我说：“没错！王哥你替我死了一次，我孙飞这辈子都记得你的好！没别的，我可能在这个监房里能多陪你几个月，你就是我大哥了，谁他妈的敢翻船，我就弄死他！”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张伟二号位，孙飞三号位，那个姜宇上到了四号位。

    我看着姜宇说：“老姜，行啊，老海走了，上来个你老姜，好好干哈！”

    姜宇说：“我也干不了几天了，可能下个月我就开庭了，过年可能就在上面了。”

    我再向下面看，小黄和阿力都坐得比较靠前的位置，他们两个冲我点点头笑了笑，门口已经是两个生面孔了，在那里准备传饭，还有四五个我都没见过。

    我对孙飞说：“我这离开刚几天，咱这号里来了不少新户头啊？”

    孙飞说：“谁说不是呐，现在二所可能要弄新收号了，就是只要有新户头进来就先发到新收号杀威，训练好了在往其正常的他监房分，可能我们二楼一共两个新收号，前面是四号监，后面很有可能就是我们房间了，四号监已经定了，我们监房因为这两天没有排头，现在好了，你回来了，估计下午警长就的找你谈这个事。”

    我们正聊着，后面发饭的劳动推着饭车过来了。中饭是鸡块烧土豆，照例是我们前面四个满满的两大饭盒鸡块，后面的每人几块土豆，能分到一两块鸡骨头就不错了。

    我看了就有些吃不下，黑糊糊的，看上去很可疑的鸡肉，我这段时间在医院其实吃得很好，回来反倒是伙食的质量下降了。

    姜宇把早上剩的萝卜条咸菜端出来，我吃了一些，又泡了点菜汤，吃下半块饭就扔下了。

    张伟说：“老大，回来吃不惯了吧，我就知道蓝桥医院的伙食最好！”

    我说：“也不是，就是一回来就闹心！妈妈的，看着吧，马上就恢复提审了。”

    果然，中午睡觉，刚刚躺下没有多久，刘斌就来提我了。

    在走廊里，我说：“靠！我刚回来就提审！804的承办工作效率还真高！”

    刘斌说：“你今天小心点，他们来了个杀手，是探长！”

    我说：“杀手？哼，来吧，老子死也死过一回了，还怕什么？！”

    刘斌在我身后笑了，用枪兵敲了我肩头一下说：“别那么嚣张！老实点好，别吃眼前亏！”

    我心里暗想：“你小子少给我来感动人套近乎这一套！妈妈的，那么都是一伙的！”

    嘴上却说：“谢谢刘管教提醒，我记住了。”

    在提审室，我看到来了三个人，两个认识，唐警官、叶警官，还有一个就没有见过了，长得高大威猛的一中年汉子，这个一定就是刘斌说的“杀手探长”了。

    我还没坐下，那“杀手探长”就对我说：“你，靠墙站好！叫什么名字？”

    我站在椅子前面看了他一眼没动，我说：“干嘛？要打我？”

    那个“杀手”果然名不虚传，我还没说完，他一个锁喉把我顶在墙壁上，我想喊，喉咙被他铁钩一般的大手死死卡住向上推送，我整个人被他一只手就推了起来，我感到自己的脚尖已经离开地面，我眼前金星乱冒，我就要窒息了。

    “杀手”一松手，我扑通就滑坐在地上，我用手捂着我的喉咙，我忽而得喉骨都被他捏碎了，我坐在地上还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家伙蹲在我的面前，我不看他，我看向后面站着的唐警官，唐警官对我不怀好意地笑笑。

    “杀手”说：“我是张英豪探长，从现在起，我是你案子的承办人，唐警官和叶警官是我的助手，你以前的表现非常不好，你采取的是不合作的态度，现在我正告你，在我面前，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交代问题！胆敢有一点不合作，我就让你生不如死！你听懂了吗？！”

    说完，张英豪伸出黑厚的手掌，“啪”地拍在我的耳朵后面，顿时后脖颈嗡的一下，立马火烧火燎地疼了起来。

    没等我有什么反应，他伸手一把抓住我的脖领，向拎小鸡一样把我给拎了起来。

    “靠墙！站好！回答问题！这就是你现在需要做的！立正！”这个张英豪是个疯子，我不明白804怎么养了这样一条疯狗！

    我觉得自己可以说话了，就咳了一下，眼睛盯着张英豪的双眼，一字一顿yao牙切齿地说：“你，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你要不弄死我，我只要出去，你就死定了！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因为你不敢弄死我！”

    我说话的时候喉咙很疼，那里一定受伤了。

    张英豪听着我的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的膝盖突然没来由地向我的裆部狠狠一顶，我一口气没上来当时那种震痛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我就象一只煮熟的虾米那样卷曲在地上，整个身子疯狂地抖动着。

    我听见张英豪的叫喊：“我弄死你就跟踩死个蚂蚱那么容易，但是我说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你们这些社会的垃圾，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专政！”接着，硬硬的军工皮鞋就踢在了我的大腿外侧，一下一下，我已然麻木了……

    我仿佛回到了在804地下室特审的日子，天天几乎不问什么，我的身体就是个供804的狗子们fa泄的对象，不许穿衣服，天天用冰冷的水管子冲，头被无数次按进冰冷的水桶里，直到呛水呛死过去！

    我的抗击打能力绝对的顽强，“杀手”踢累了，我也没有喊出一声。

    唐警官以为我不行了，拦住了张英豪，张英豪坐下，点了一颗烟。

    我依然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卷曲着，双手捂在下面，明显感到那里慢慢肿大起来，我想，完了，这辈子的武功算是废了！

    叶警官过来蹲在我面前，伸手来拉我，我坐了起来，但是站不起来，我就靠墙坐在地上，觉得喉咙里面很咸，就吐了一口，全是血水。

    叶警官看了说：“你没事吧？喉咙里面坏了吗？”

    这个shab盖子的一句话提醒了我，我的喉咙坏了，不能说话了！于是我做出痛苦状，努力“啊”了两声，低下头摇了摇，一张嘴，又是一口血水喷出，弄得我的衣服前襟到处都是，这时我的那里反倒不是很痛了。

    我看见张英豪又站了起来，走到我跟前，笑嘻嘻地说：“抓你的时候我在办别的案子，不然就没有这么麻烦，他们说你刀枪不入，是个滑头，哼！以后我就是你的克星，今天我们就算见个面，认识了，你回去吧，好好想想，跟我这样的人作对会有什么好下场？！”

    我是被两个劳动架到警官办公室的，马向东警长坐在办公室，他挥挥手，让两个劳动出去了。

    我吃力地在小板凳上坐下来，马向东点了一支烟给我，我接过来吸了，嘴里还有残留的血液，和尼古丁混合在一起，喉咙刺得很痛，我忍不住咳了两声。

    马向东靠在椅子上，也抽着烟，半天没说话，好像就是让我来抽烟的，我也不言语，慢慢地吸烟，我知道监房里面现在是下午排头时间。

    过了一会儿，一颗烟抽得差不多了，马向东眯着眼睛歪头看着我，说了一句让我有些意外的话，他说：“王辉，你在厅里有熟人？还是你们家什么人和厅里有关系？我看你的档案，你没有任何家庭成员和社会关系，这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我想了一下，对警长说道：“马警长，你觉得我象有背景的人吗？我要是和厅里有什么关系，刚才那个畜牲敢这样对我下死手吗？！”

    “呵呵，也是！没什么，不管有没有关系，在我这里，你尽管放心，有我马向东罩着你，你什么也别怕，我马上让住所医生给你做个鉴定，报到厅里去，那个‘杀手’下次就不会来了，来你把刚刚他们打你的过程说一下，我给你做个笔录。”马向东拿出纸笔，我倒有些犹豫了，他实在试探我吗？  

第一六一章 初步试探

     马向东给我做好了笔录，我当然是添油加醋一顿渲染，把那个张英豪说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杀人狂魔。

    马向东做完笔录很满意，笑呵呵地说：“这下子804这帮人不用再张狂了，你在政治处有人，我们就把你这份笔录报到政治处去，好好收拾他们！”

    我不置可否，跟马向东要了一杯水，水在下咽的时候，喉咙很疼，我说：“警长，让医生给我开点药吧，我的喉咙已经肿起来了。”

    “没有问题！我马上就把医生叫来！”说着他拿起电话。

    住所医生给我看了喉咙和，说：“操！804也太畜牲了，把人打成这样！”马上就拿了消炎药给我吃下去。

    看守所和监狱对药品的管理是非常严格的，任何药品都要在医生监督下服用，而且每天有专门的医生定时统一发药，当场吃下，不允许私藏药品。

    “从今天开始定时服用消炎药，你上下都肿了，上面喉咙里面还有破损，很容易感染的，要吃流食，这几天小便会痛，忍忍，恢复了就好了，妈的，你还年轻，下面废了就完蛋了！”所医唠唠叨叨给我检查完了，又在马向东的授意下出了一份医检报告。

    弄好之后，马向东又给我点上一支烟，笑了笑对我说：“这下子那家伙死定了！明天我去厅里办事，我亲手交到政治处去！”

    我一下子很感动，就说：“那就多谢马警长了！我王辉一定会报答你的！”

    “呵呵，你就放心养伤，嗯，从现在起，你先不用开排头了，开排头的时候你就在后面靠墙坐着，有我马向东在这个二警区，你有什么困难就直接找我！对了，还有个事你得帮我个忙。”马向东看着我顿了一下。

    我心想，要说新收号的事情了。就说：“马警长，你太客气了，你对我好，我一定会报答你，有什么事就说吧，只要我目前这种情况下还能办到就一定不会含糊，说吧！”

    “好！你很爽快！我就喜欢和你们东北人打交道，干脆利索！讲究仗义！也没什么，只要你用用心，一定能拿下，还是那个张伟的事情，前一段我和你讲过，可是你去市监医院了，现在你回来了，接着办！现在你是排头，他二号位，正好你们可以走的近一些，交个‘朋友’哈，具体用什么办法也不用我教你，你是聪明人，相信你能完成这个任务。”马向东说的原来是这件事，我感觉很怪，盖子竟然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真是法网恢恢，防不胜防啊。

    我说：“好，我试试，拿不下来别怨我，还有你别催我，给我点时间，毕竟我刚回来，和他还不是很熟，行吗？”

    “行行！就交给你了！差不多了，没别的事，你进去吧。”马向东叫来了赵纯厚压我回了监房。

    我在外面呆了整整一下午，我回到监房的时候排头已经结束了，看到我走路吃力的样子，张伟忙过来扶我，问道：“大哥，这时怎么了？”

    我一张嘴，里面又有血流出来，我到梆部上吐了两口，阿力赶紧把水递给我，我漱了漱口，他们搀扶我到前面坐下，我靠在墙上，笑了笑说：“没事，妈的，今天过堂让疯狗给yao了。”

    几个老人儿都围了过来，孙飞说：“警长没跟你提新收号的事儿吗？”

    “没有，我提审完警长就让我看了医生，抽了个巴头，就回来了。”我们说。

    姜宇说：“你的伤医生怎么说，不要紧吧？”

    “死不了！”我说道。

    这时孙飞说：“开晚饭了，大家坐好！”

    晚饭依旧还是梆部菜，但是，外面的劳动喊我说：“王辉，有你的病号饭！”

    小黄赶紧跑上前去，接过了我的病号饭，送到前面来，是一个新的塑料饭盒，打开一看，里面是蛋花面条，还真是“流食”。

    门口的劳动说：“把面条倒在你自己的饭盒里面，那个饭盒刷干净等下给我。”

    小黄马上就给我倒好了，那个饭盒拿去刷了。

    “呵呵，享受病号饭了，不用吃梆部菜了。”对面的张伟笑嘻嘻的看着我的面汤。

    我用小勺捞了捞，里面还有写细碎的肉丝，我尝尝是鸡肉，这是一碗鸡肉蛋花面，吃了一口，很香，放了香油的。

    姜宇说：“那你不用吃泡面了，我们泡面了啊？”

    我说：“嗯，你们泡，给我弄个咸蛋来，有点淡。”

    我很吃力地吃下了一大碗面条，喉咙肿的厉害，吃完饭我就靠在前面排头的位置，眼睛向走廊望，我突然明白了那个宋奇为什么要天天坐在这里向外面的走廊看了！

    我坐的位置是监房的左前角，我的眼前就是一排铁栅栏，在铁栅栏的外面靠近监房的地方有一只不锈钢的保温桶，里面的人就是从这个保温桶接开水喝的，我坐得这个位置，正好看到这个保温桶的半圆截面，明亮的不锈钢截面就像一面镜子，反**整条走廊，就连走廊尽头的监控室也尽收眼底！

    孙飞走了两圈就挨着我坐下，小声告诉了我这个保温桶的另一个秘密。

    孙飞说：“你来的时间短，你不知道，咱们房间的‘灯’就放在那个保温桶的下面，接开水的时候把手伸到外面保温桶的木架上，桶底和木架之间有个空隙，正好藏一个打火机！嘿嘿！这就是为什么那群狗每次抄监都抄不到的原因，因为这个‘灯’根本就不在监房里面！”

    我一下子愕然了！太聪明了，这些人，这个房间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晚上是刘斌值夜班，八点多钟，我无聊地坐在前面看电视，现在播放的是《长征》，唐国强主演的，记得以前小时候看过他的《小花》，那时他还是个奶油小生，现在不得了，已经可以扮演领袖了。

    刘斌在前面踱了过来，来到我们房间的铁栏前站住了，我抬头看着他，笑笑，声音嘶哑地问道：“刘管教，值夜班哈！有事吗？”

    “听说你下午吃生活了？来看看你情绪怎么样，看来还不错。”刘斌蹲下了。

    我说：“咱是谁呀！大风大浪里闯过来的，804的特审都没拿下我，丫给我来硬的不是找死吗！休想得逞，有本事当场就毙了爷爷！”

    “靠！别这么说话！”刘斌瞪了我一眼。

    “对，你们其实都是一伙的，我不该跟你这么说话。”我笑了一下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一伙的？我是管教，他是承办，我们水火不相容的。”刘斌正色道。

    “得了吧，唬别人还行，你看你们的制服都是一样的，你们都是自己人，分工不同，目的都是对付我们这些顽冥不化的罪恶分子，是不是？”我嘿嘿笑了起来。

    “好啦！别越说越离谱了，你和张伟、孙飞都到门口去，我有事找你们！”说完起身走开了。

    我也站起来，对张伟、孙飞说：“走，到门口，刘管教提我们几个出去嗨呸！”

    “嗨呸！好好！”张伟和孙飞听了都高兴得跳了起来。

    姜宇说：“没有我啊？”

    “你值班，下次叫你！”张伟拍了姜宇的头一下笑嘻嘻地说。

    没一会，来补救从前面打开牢门，我们三个鱼贯而出。

    在警官值班室，我们三个靠墙蹲了一溜，刘斌拿出红双喜，每人点上一支，大家脸上都笑蜜眯的。

    刘斌说：“出来不是让你们光过瘾的，有活干了，我们二警区定了两个新收号，前面四号间，后面就是你们十一号监了，你们三个是监房的主要人员，平时你们在房间什么都不干，好吃好睡的，现在都给我听着，开工了，从明天开始，再有新户头进来先进你们两个房间，你们的劳役就是，首先新户头必须在三日内背熟监规监纪，应知应会里面的规矩，要训练得笔笔挺，懂吗？”

    我说：“这个应该没有问题，问一下，可以上些手段吗？”

    “靠！这个别问我，你们自己搞定，有搞不定的，马上报告值班管教，别搞得收不了场就行，孙飞、张伟都是老官司，有经验的，多多出力！”刘斌又发了一圈烟，说了写注意事项，等我们抽完烟就把我们押了回去。

    晚上睡不着，现在我是排头，我水在一号位，就是最前面左边靠着铁栏，右手边是张伟，张伟也没睡，我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聊天。

    “伟ge哈哈，我这一段没在，我住院还想着你讲的的泡妞的故事，停刺妓的，看来伟ge在外面也是个大哥呀！”我存心忽悠他。

    张伟把身子转过来，脸对我躺着，小声说：“这个哥们还真不是吹！那我在外面，道上的人都叫我张哥，海港一带都有我们的据点。”

    我疑惑地问道：“什么叫据点啊？”

    “靠！一看你在海港就没混过，对了，你是东北人吧？你们属于过江龙，捞一票就走的那种，碗面是地头蛇，就不一样了，就得有‘据点’！明白不？”张伟谈到他的本事就来了精神。

    我摇摇头，说：“没明白，到底什么叫‘据点’啊，还‘炮楼’呐！”

    “炮楼那是鬼子的叫法，也差不多，就那意思。”张伟说。

    我说：“哦，有点明白了，就是你们的窝是吧？”

    “嗯，聪明！你们北方人讲究‘堂口’，我们这里叫‘会所’，海港有个最的会所，澳门人开的，叫‘丽人谷’，听说过没？”张伟神秘第问我。

    丽人谷！我太熟悉了！

    我对他说：“还真就不知道，澳门人开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和我没关系，我去玩过，那里的小姐都叫‘公主’，一个比一个漂亮，功夫也棒，我给你讲讲那里的‘土耳其浴室’！”张伟的眼睛都在放光。

    “有一次，我和安徽帮的几个老大一起去的，那里是会员制的，安徽帮的老大叫韩天笑的，他是丽人谷的会员，安徽帮知道不？”张伟问我。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快点讲吧！”我装着很着急的样子问他。  

第一六二章 新收号

     夜里我和张伟聊到很晚，看来这小子还真是不简单，在海港是个很大的帮会的大哥之一，录像厅掉脚只是一个偶然，就像我和二哥一样，突然间一切就都终止了。

    但是我并没有得到什么实质的证据，只是张伟提到了海港的毒品市场，好像他很熟悉，我怕他警觉就没有细问，毕竟是第一次聊，慢慢来吧。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刚刚起床，还没来得及整理好内务，值夜班的刘斌和陈国庆两位管教就匆匆来到我们房间的前面。

    “快！排头开起来！”陈国庆一脸的凶相，我当时心里一愣，这还没开早饭呐，开哪门子排头啊？

    大家赶紧停下手头的事情，规规矩矩地按原先各自的排头位置盘腿打坐。

    刘斌看我们坐好了，手里拿了一个夹子打开，说道：“我念到番号的，起立！2057、2014、2011……”

    刘斌叫了八个番号，我们监房现在一共十四个人，只有六个没有起立的，我回头看了一下，我、张伟、孙飞、姜宇、小黄、阿力，我们六个都没有被叫到。

    刘斌合上夹子说道：“你们八个，马上收拾自己的东西，到后面门口靠墙站好，给你们调换监房，快点！”

    一个叫郑强的家伙喊了一声报告说道：“刘管教、陈管教，我那儿也不去，就想留在这个房间，我留下，换别人吧？”

    陈国庆说道：“少他妈的啰嗦！这里从今天起就是新收号了，你是老官司了，留下干什么，叫你走就走，少他妈的废话！”说完，两个管教就离开了。

    不一会，后面的牢门打开了，八个人全都被分到其他房间了。吃官司就怕半道换监房，有一句话叫做“监房一换，官司从头吃。”意思就是不管你以前的资格有多老，到了一个新房间就是新户头，这是规矩。

    现在清爽了，房间里面一下子显得空空荡荡的，我们六个面面相觑，我顿了一下，说道：“现在就剩我们六个了，我来分一下工，小黄、阿力，你们两个负责训练新户头做监房劳役，擦地板、墙壁、铁杠、铁门、内务物品的摆放、毛巾的挂法、叠被放被、分饭洗碗、洗梆部等等都要一丝不苟，从头训练，整不明白拿你们两个是问！”

    小黄和阿力连连点头，我又看了姜宇这个老家伙一眼，不知为什么我不大喜欢这个老东西，看上去这家伙比先前的老海还要坏，我说：“老姜就负责监规监纪，凡是新户头，必须在三日内熟记熟背监规监纪，你负责每天晚上督促新户头，好吧？”

    “好好！老大，听您的安排！”姜宇点头哈腰地说。

    我接着说道：“孙飞、张伟，你们两个辛苦一下，负责教教新户头这里面的规矩，这个你们两个在行，我就给你们各位打替补，呵呵，你们看看我这样安排都有意见没有？”

    张伟说：“没意见没意见，从现在起，我们就都是一条船上的了，我们几个还得在这个房间呆上几个月最少，我们得抱团，让新户头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不听话的，就别太客气了，给我往死里打！”

    孙飞笑了，说：“打死可不行，我这里没有问题，我保证进来一个老实一个，嘿嘿，不就搞路子吗，这个我在行！”

    开早饭了，外面的劳动说：“这下你们房间可有热闹了，我们在下面院子里拉饭车，看到来了两辆依维柯，都是公交分局的，一水的皮夹子，十多个，都在下面登记呐，你们房间得分几个进来。”

    孙飞依在铁门上说：“好啊，越多越好！”

    吃完了早饭，小黄和阿力收拾了房间，弄得整个房间纤尘不染。

    还没到开排头的时间，就听见后面走廊里有好些人的走动声，前面有监房的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在我们十一号监的门口就蹲下几个光脚提裤子的家伙。

    看守所刚一进来的时候，皮鞋是必须tuo掉的，还有腰带等一切带子都必须下掉，就连拉链的金属头也不行，全部剪掉，所以一个个新户头刚一进来就都是光脚提裤的形象。

    今天白班的管教是老吴和赵纯厚，老吴打开了铁门，对走廊墙根蹲的几个家伙说：“进去！”

    一溜儿进来七个，一个个进来就贼眉鼠眼的。

    老吴说：“那个谁，王辉，七个新户头，交给你们房间了！给我训的笔笔挺，明白吗？有不老实的，给我搞定，别他娘的给我找麻烦！”说完，咣当一下把铁门锁了，背着手走开了。

    新来的几个家伙堆在门口，孙飞厉声喝道：“都给我靠墙手抱头蹲下！”

    马上就有几个老实点的靠墙蹲下了，有两个三十几岁的小子慢慢腾腾的，不大情愿地用眼睛斜视着孙飞，我明白，这是在叫板。

    没等我吱声，孙飞和张伟已经动手了，他们的角色就是这个监房的打手，他们不会允许这个监房里有威胁到他们地位的现象存在。

    两个不愿蹲下的放横的小子被孙飞和张伟上去就是一顿拳脚打翻在地，孙飞对准一个家伙的脸狠踢了两脚，那家伙立马血流满面，另一个也被张伟踢破了耳朵，血流了一脖子。

    我看到流血了，说：“好了，别打了，问问，服不服？”

    两个倒在地上的家伙也不言语，斜着眼睛看我，小黄和阿力也围了过来，孙飞说：“妈妈的，一个一个来，先洗冷水澡！”

    两个家伙站了起来，先把脸上的血洗了，小黄和阿力上去就把两个衣服扒了，让他俩并排蹲在梆部上，两个家伙马上就哆嗦了，不再敢抬头。

    这时老姜宇在后面也来劲了，对着五个老老实实蹲在墙边的小子说：“都老实点，别乱看乱动！”

    当第一盆冷水泼上去的时候，两个家伙杀猪般地叫了起来！

    劳动在前面的走廊里跑了过来，趴在铁栅栏上对我说：“王辉，开排头了，搞路子等下晚上再弄，今天所长来巡查了，当心点！”

    我说：“知道了！”

    就转身对孙飞说：“先让他俩穿上衣服，开排头了！”

    七个新户头被逐个教了排头的坐法，我还是坐在我的左前角的位置，我在第一排，和我并排的两个就是洗冷水澡的两个，我后面第二排三个新户头，第三排两个新户头和张伟，姜宇小黄阿力在第四排，孙飞一个人坐在最后，他负责监事所有新户头的坐姿，稍有不对，他就会用大巴掌拍到对方的后脖颈上。

    劳动没有撒谎，刘军和马向东警长一起出现在前面的走廊里。

    刘军在我们监房的前面站下了，看了看说道：“王辉，你们房间今天收了几个新户头？”

    我挺直了腰板说道：“报告所长！十一号监今天新收七人！报告完毕请指示！”这是和警官说话时的规范用语。

    刘军听了满意地笑笑，说：“你这家伙还不错，住了一个月院，规范用语还没忘，好！我希望你把这些新户头都训练的和你一样！新户头都听好了，就在刚才，前面四号监，有个新户头不老实，已经被上了凯迪拉克！嘿嘿，凯迪拉克的滋味，你们房间的王辉尝过的，生不如死！休息的时候让他给你们讲讲，什么叫凯迪拉克！你，站起来！”刘军突然指着前面第一排中间的那个叫道。

    我一直在看着刘军，没有注意我旁边的这个刚刚吃过生活的家伙怎么了。

    那人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刘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番号多少？”

    “我、我叫高亮，番号2119。”原来他叫高亮。

    “我刚刚说话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刘军喝道。

    “我没干什么啊。”高亮说道。

    这时马向东说话了：“你，2119，直角顶铁杠！”

    高亮还没反应过来，我连忙起身，对高亮说：“快！弯腰成直角，把头顶在你前面的铁栏横梁上！”我伸手两下就帮他摆好了姿势。

    马向东说：“对，就是这个姿势，没有我的话，你就一直在这儿给我顶着！”

    刘军说：“你们都看好了，这个高亮在我刚才训话的时候伸手摸他的脸，所以受到处罚！你们都是犯罪嫌疑人，来这里就是让你们好好反省自己所犯下的罪行，矫治你们的恶习，今天只是开始，哼哼，不听话、不合作，就有你们受的！过几天我来检查新收号的效果，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守规矩，我们就不会难为你们，不然的话，你们就试试！”

    我坐在那里，听着刘军所长的话心里很反感。新户头们全都被这个下马威给镇住了，一个个腰板都直挺挺的，眼睛都不敢斜视一下。

    新户头的噩梦还真的仅仅是开始，上午排头结束后，高亮还顶在前面的铁栅栏上，没有警长发话，谁也不敢让他下来休息。

    孙飞说道：“你们几个新户头，高亮没办法了，就顶在那儿吧！警长算客气的了，让你顶铁杠，不然换个牙膏盖给你顶顶看看什么滋味！剩下的新户头，给我在墙边站成一排，立正站好两手抱头！”

    张伟走到早上另一个吃生活的家伙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说：“你小子挺刁啊！叫什么名字？”

    现在那家伙一点也不敢“刁”了，老老实实地手抱头回答道：“我叫肖大鹏。”

    “什么案子？”张伟又问。

    “皮夹子。”肖大鹏回答道。

    “进来几次了？是不是老官司？”张伟接着问。

    “第一次进来，我倒霉，刚一上手就被盖子盯上了。”肖大鹏答道。

    “哼哼！你就给我编吧！还不老实哈！你们全体都有了，每人100个抱头深蹲！现在开始，谁也不许偷懒，开始！”张伟背着手站在一排手抱头做着深蹲的家伙的前面，孙飞、小黄、阿力都站在旁边，新户头们果然听话，都卖力地做了起来。  

第一六三章 叫板

     一百个深蹲下来，一个个坐在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还好这几个的岁数都不大，都是二三十岁，四十以上的你让他一百个深蹲，很难做得到。

    孙飞说：“好了，马上开中饭了，阿力你俩先教他们劳役吧！”

    小黄和阿力就开始从洗抹布、擦地板训练几个新户头，有动作稍慢一些的就会吃耳光，我发现，小黄和阿力打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

    其实，在里面，人会充分bao露出人性恶的一面，平时在外面再老实的人，只要进来呆上几个月，就会变成彻头彻尾的“坏人”！原因很简单，刚刚进来时是个新户头，处处被别人欺压，吃得最差最少、睡觉盖破棉絮、监房里面的活都要干，任何人看不顺眼都有权利打你，你又不能还手，只要还手马上就会遭到群殴，然后管教来了关禁闭的还是你，别人却什么事都没有！

    新户头在开始的阶段都是这样，眼里看到的却是，前面的几个排头老大可以随意吃喝房间里面大家开大帐开来的食品，什么活都不用干，开饭的时候，菜里面的肉什么好吃的都要挑到前面，后面的就只有分几块菜，还要面带笑容，象狗一样乞求老大们赏一块骨头。

    这样的一两个月熬过去，慢慢的会有一些新人不断进来，原来的新户头就变成了“老人儿”，和房间里面的排头也混熟了，有的表现好的还干上了老大们的勤务的角色，就像现在的小黄和阿力，或者干脆因为前面四个大哥有调离监房的或者到了日子离开看守所的，就有机会自己也上去当当老大。

    老实人就在这个时候开始bao露出恶的本性了，凭什么我开始要受那么多折磨、遭那么多罪？现在我是老大了哈！新户头们要比我开始的时候还要苦！

    于是，几个月下来，老实人也就都被“改造”成恶人了！（后来我到了监狱，在监狱里面对人的改造却是另外一副情景了，这个以后慢慢描述。）

    中饭是每人一块咸腊肉、一勺紫菜汤、一块板饭。

    咸肉是好东西，每个月只能吃到一两次，孙飞就吩咐小黄把房间的十三块咸肉全部盛到前面来，七个新户头就只有喝汤的份。那个在铁杠上顶头的高亮也终于等到了警长的大赦，下来吃饭了。

    我们六个“老人儿”每人分到两块腊肉，多出了一块大家给了我，因为我是排头。

    中饭吃得很香，满嘴流油。中饭结束，又训练他们放被子。

    我的床铺是小黄做示范先给我铺好的，我就tuo了外套钻进了被窝躺下了，在里面吃官司，躺在被窝里的时候是最幸福的时候，老官司都明白，要尽可能地在被窝里多呆，刑期是固定的，如果刑期里面大部分时间是在睡觉，那么这个官司就会少遭罪。不睡觉的时候，就会有无休止的劳役，总有事情叫你去干，因为这是“改造”。

    可是今天这个中午我注定是无法入睡了，大家都躺下以后，张伟却异常地兴奋，转身对着我，主动开始吹他的黑道风流史。

    “你知道我们海港的小姑娘吧，好多水啊！去年我们在衡山路酒吧街做生意，我靠，好多白领的小娘们在那边泡吧的，看得我口水直流，终于让我泡上两个。”张伟提到生意，是什么生意呐？白粉还是什么？我不敢问，就鼓励他讲下去。

    “那个酒吧好大，叫什么‘波拉娜’的洋名字，对就叫波拉娜，我们都管它叫‘扒拉那’！嘿嘿，那里一把拉就硬啦！”张伟一脸的猥琐表情。

    “在二楼的一个角落，两个套裙白领在喝洋酒，一看就是下了班就来的，衣服还没换，这样的好，有味道，平时上的都是一看打扮就知道是鸡的角色，就想上一个纯的，这种穿职业套装的女子，一定别有一番滋味！”张伟说到这里咽了口吐沫，弄得我也被他撩bo起来，莫名其妙地感到居然有了些反应。

    “我就对几个手下说，那两个妞我看上了，你们给我把她们盯紧了，等下给我弄回去！手下几个马上就明白了，你知道我们是在那里卖K药的，K药你懂吧，一粒下去就会很兴奋的那种。”张伟终于自己说了出来，我心里暗暗记住了。

    “于是，几个弟兄就相互配合了一下，一个从两个小妞的一边过去搭讪，吸引她们的注意力，另一边的弟兄就把K粉给她们下到酒杯了里了！嘿嘿！K粉和洋酒极易溶解，一杯下去，两个妞立马有了反应，开始胡乱抓头发、抓衣服，浑身难受，这是刚开始的反应。我一看，机会来了，就让手下乘机把两个妞架了走，这个时候她们已经神志不清了，嘿嘿，想对她们干什么都行。”张伟自己也说得兴奋了起来。

    张伟那边的孙飞也听到了，说：“靠！你他妈的老讲这些，老子受不了啦！等下午在新户头里选一个出出火气！”

    我对张伟说：“别理他，接着讲，小点声。”我知道，接下来张伟如果真的把两个女人给干了，那就是迷监了，比强监性质还要严重，但是接下来张伟的讲述却比强监还出乎我的意料。

    “两个小妞被弟兄们给架到了后面的一个包房里面，包房的门口放了几个弟兄把风，嘿嘿，这下我就可以好好享受享受这‘白领丽人’的味道了。”张伟已经刹不住了，一口气讲完了他在波拉娜酒吧包房里的“好事”。

    张伟说：“还是白领好玩，兴起来不得了，拦都拦不住，就是要啊！多亏那天我们去的人多，轮番上，两个都被灌满了，弄得包房里到处都是，真他妈的过瘾！”

    我说：“我靠！这样搞法，那怎么收场啊？”

    “收个屁场！爽完了就拍pi股走人，两个货得一夜的时间药劲才过，我们早就走了，下次见到都认不得了，呵呵！”张伟得意地说道。

    “哇噻！什么药啊，这么厉害！”我做吃惊状。

    “这还不算厉害！你知道白粉吗？海洛因，知道吗？那玩意才叫厉害！让小妞上瘾了，只要你有白粉，想怎么弄她都行。”张伟越吹越离谱了。

    我说：“行了，别说了，那个东西我还真就是不懂。”

    张伟说：“你在外面真的没有吸过白粉吗？”

    “没有，真的没有碰过那玩意儿，怎么？”我如实地回答他。

    “没什么，没碰过最好，我尽管手里有那东西，可都是做生意的，自己不吸，手下也不让他们吸，一旦沾上就没人性了。”张伟打了个哈欠，他也说困了。

    我说：“你小子把我的兴致挑起来想睡了，不行，接着讲，白粉怎么回事？做什么生意？”

    张伟笑了，说：“我的案子还早呐，想听我的故事，以后有的是时间，睡了睡了。”说完就翻身睡去了。

    我一点也没法睡，一闭上眼睛就是两条白花花的身子，凸凹有致，峰高水深。

    两个mei女光着身子在我的眼前跳舞，两条软润柔美的大腿向上踢开，大腿深处的幽密之处水泽闪烁，我扑上去抱住一个，另一个却跑开了，我去追上那个，这个又远去了……

    我是被铁栏外的劳动叫醒的，劳动在说：“起床了、起床了！”

    我晕头晕脑地坐了起来，房间里的十三个人陆续起来，张伟说：“刚他妈的睡着，唉！苦死了，苦死了！你们几个新户头，动作都他妈的快点！别磨磨蹭蹭像在自己家里一样！”

    张伟刚喊完，后边已经打上了，小黄和阿力两个正把肖大鹏按倒在破棉絮上狠锤着。

    我说：“行了行了，快点叠被子，晚上再搞路子，快快，马上开排头了！”

    果然劳动跑过来喊：“排头开起来！排头开起来！”

    大家手忙脚乱把被子叠好，各就各位开起了排头，老吴管教就已经巡视到了外面监房前面，老吴站下了，看着我问道：“王辉，这几个新户头还听话吧？”

    我挺了一下腰板说道：“报告吴管教，都很听话！”

    “那就好，有哪个不听招呼捣蛋的就报告！明白吗？”老吴管教说完就向后走开了。

    实际上，管教经常会当着大家的面这样和排头说话，那意思再笨的人也听得懂，那就是管教在撑排头，不听从排头的就没有好日子过！

    我旁边的高亮歪头对我说：“老大，你们这边还真厉害，弄得跟真的似的！切！”

    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妈妈的，这是还没服啊，叫板，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的大脑快速运转着，我不能伸手打他，吴管教刚离开不远，尽管管教很撑排头，但是排头也得拎得清，不能当面给值班管教找麻烦，可是我听了他这样挑衅的话也不能无动于衷，我必须做出反应。

    我笑了一下小声说：“你别‘切’！等下就让你哭！开完排头就接着收拾你！”

    高亮伸手摸了摸脑门上的一道深坑，那是他顶一上午铁杆的结果，要好几天才会消掉，依然斜着燕京看着我说道：“你们人多算什么本事？敢不敢单挑，一个人打趴下我，我就服你，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要是不敢，就给我关掉！别在这儿充大瓣蒜！”

    我马上说：“行！开完排头我们后面梆部上见！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开排头！”  

第一六四章 单挑

     我觉得我也该证明一下我自己了，那个张伟、孙飞好像对我都还不够尊敬，也许他们觉得自己是流氓，根本就没有看得起我这个“过江龙”！

    我得露两手给他们看看，我这个排头绝不是完全靠管教撑起来的，嘿嘿，那么这个高亮正好撞倒我的枪口上，我正缺个靶子。看上去他个子比我高，人比我威猛一些，但是真正动起手来会怎么样？谁知道呐？

    早上刚一进监房的时候是张伟把他打倒了，也可能刚进来还不大适应，也没见他还手，现在他斗胆公然和我这个排头叫板，应该是个能打的家伙，哼哼，如此最好，我可不想和一个面瓜对阵。

    很快下午的排头就结束了，孙飞在后面点了三个开排头不标准的新户头，让他们坐到前面继续开排头，叫小黄看着他们。

    我拍了高亮一下，就朝后面梆部走去，我感到高亮跟在我身后。我对孙飞说：“昌好毛（望风）！我和这家伙单挑，别人谁也不许插手，我输了，他就是排头，他输了，以后梆部归他！”

    孙飞和张伟他们听了都一愣，马上相视一笑，张伟说：“好好，你们开始，我们走圈挡着你们。”说完就招呼大伙起来走圈。

    在后面靠近梆部的地方，我回身站住，眼睛盯着高亮说：“来吧，哥们！谁也不许叫，明白不？”

    “谁叫谁是孙子！”高亮狠狠地说道。

    我刚一点头，高亮已经扑了上来，一个右手直拳就冲到了我的面门！

    靠！打人不打脸，何况我还算是这个号的老大！还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呀！

    我当然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就打上，那我的腮帮子就得开花。说时迟那时快，我竖起左手啪地隔开正面冲击到面门的犀利直拳，同时右手猛击对方的脖颈，高亮冲得太猛了，一下刹不住，被我结结实实打了个迎击，高亮就仰面摔倒在我的面前。

    孙飞和张伟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就看见高亮摔了个仰八叉，就笑了起来，孙飞走过来说：“你丫是不是中午吃得太饱了？跟老大单挑？你活腻歪了吧？”

    高亮也也不言语，摸摸自己的脖子，站了起来。我笑嘻嘻地走过去，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还没说话，高亮突然出手，我一个没防备被他一拳砸在左边太阳**上，当时眼前一黑，一个趔趄靠在后面的墙上，要不是离墙近，肯定一pi股坐地上了。

    这小子下了死手！还真是个练过的，我小时候在松花江边，跟一个叫老姚头的师傅学过几年搏击术，其中的一个致命招就是突然猛击太阳**，人当时就会晕倒，体质差的有当场毙命的可能。

    我一推身后的墙，飞起一脚直奔高亮的心口窝蹬去，高亮一个急闪身躲过这一脚，我紧跟着第二脚飞到，第二脚踢在他的胯骨上，高亮也是一个趔趄。

    没等他站稳反击，我双拳击出，高亮这下稳不住也躲不开了，我是左右两手一起击出的，这一招叫做shuang峰贯耳！

    高亮已经退到梆部前面的半截水泥挡板的边上，为了向后躲开我的shuang峰贯耳，一下子被腿弯处的梆部挡板绊住，扑通一pi股跌坐到了里面的梆部上。

    这一下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我们监房的那个蹲便里面的水是冲不净的，高亮正好坐了一pi股污水。

    我说：“要是还不服，就起来，接着来，到你服了为止。”经过交手我已经知道了他根本没有我快，流氓斗殴多数是使蛮劲乱打，当大家的力量差不多的时候，谁快谁占上风。

    高亮狼狈地爬了起来，低头说：“大哥，我服了。”

    我又笑了，说：“服了！好！那你就先去那边监规监纪那里，面壁反思！”

    姜宇这时来神了，过来拉着高亮到左边墙壁贴着十八条监规监纪的地方，指着墙上贴的铁板对他说：“小子！看好了，这十八条，限你三天背熟，今晚先背六条！听明白了吗？”

    我笑着摇了一下头，心里想，这个大概就叫狗仗人势吧！嘴上对几个新户头说：“你们最好都给我乖乖地听话，谁要是还不服，就提出来和我单挑！就象高亮，人家还有这个胆子，没这两下子，就他妈的规规矩矩的！”

    孙飞说：“行了，大哥，您歇着去吧，剩下的交给我们了。”

    我看了看孙飞，觉得他还算真诚，其实刚一进监房我就和他打过，但是他们对我群殴，也没占到我的便宜，今天我对高亮这两下子，相信他孙飞也是看在眼里的，哼哼，以后，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这个房间充大了！

    很快到了开晚饭的时间，晚饭是冬瓜汤和板饭，我们前面四个老大，加上小黄、阿力六个人都泡了面，开了火腿肠、五香蛋。七个新户头在后面喝着清汤泡饭，不时地朝我们前面看。

    还是高亮胆子大一些，问道：“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大帐啊？”

    我说：“吃饭的时候不许说话！这是规矩，你们刚来不懂，现在就给我记住了！”

    张伟说：“应该明后天就可以开大帐了，有大帐的举手我看看。”

    七个新户头有五个举了手。

    正好劳动从前面过，张伟就对劳动说：“大哥，帮帮忙，这几个刚来，都没有生活用品，明天给开大帐吧，我们这里都是大户！嘿嘿！”

    劳动点点头，说：“没问题，明天中午午睡的时候我来统计。”

    “谢谢啊！”张伟说。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张伟打什么算盘，这几个新户头注定是在我们房间呆不久的，让他们赶紧开大帐，开来了还不就都是我们的东西了，劳动当然配合，每次都少不了他们的好处，这就是看守所里面的猫腻。

    几个有大帐的新户头听见了，也很高兴，他们一定以为我们都在吃自己的大帐，就也盼着大帐开点好吃的东西。

    可是他们不知道，在这里，自己的大帐自己能不能吃到，要看在房间的地位，一切吃穿用的不管是谁开的，都归排头统一调配，高兴了，伺候好了，也可能赏一点给下面，一般的时候，下面的人就只有看的份！

    还有就是，有钱不开大帐也不行，天天挨打是少不了的，开了大帐，开的多的，可能会少干一点活，安排劳役的时候就会适当照顾。大账上没钱的所谓“三无”人员就惨了，在房间永远是最底层的，时间长了也没用，就一直要干最胀最累的劳役。

    所以，一些新户头为了在房间里面稍微过得好一点，就想方设法通知家里给存大帐，在监狱，这种现象尤为严重，我们以后再说。

    吃完晚饭就是自由的活动时间，可是今天晚上却不行了。新户头入监的第一个晚上，正是调教他们的时候，按照我事先的分工，大家都忙活起来，我一个人没事干，坐在前面看电视。

    孙飞又在干他的龌龊勾当，他这次选了个小的，也就十**岁的样子，一看上去就是个孩子，胆子很小，开始还以为孙飞让他洗后菊眼灌肠是监房的规矩呐，直到孙飞把他按在梆部上干了菊眼，他才明白，自己成了房间老大的泻火器了。

    张伟对那个干法也很讨厌，就跑到我身边来坐下，看看电视里面还是老一套，就对我说：“哎！老大，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你还真厉害，看不出来，真的，刚来房间的时候，看你在四号位，我一上来你都五号位了哈，可是医院一回来，你就是我们的排头了，我还真是有点意见！”

    张伟说的是实话，肯定有意见，凭什么啊，一个刚来两个多月还住了一个月院的新户头，回来就睡一号位，张伟倒还在其次，主要是孙飞，以前宋奇当排头的时候就是三号位，现在宋奇走了，原来的二号位老海也走了，可是他还是三号位，最窝火的应该是孙飞。

    我今天这一出手，估计孙飞也就平衡点了。

    “你有意见啊？我还有意见呐！我就不明白了，你伟ge什么来头啊？新户头第一天就坐二号位！你知道当时我们几个，吃了你的心都有！嘿嘿！”我故意拿这话题激他，也向探探他的底儿。

    “我也不知道啊，可能是因为，我在那边区看守所的时候就是排头吧？”张伟挠挠脑袋一脸无辜地对我说。

    “我靠！在外面你还是老大呐！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还要看你以前是个什么东西啊？”我把话题不露痕迹地转到了正题。

    其实我并不是真的想帮警长拿下这个张伟，我是对他的生意感兴趣，以前就是带过两次毒，可是真正的贩毒买卖是怎么做的，我还真就一窍不通，正好，闲着也是闲着，就在里面补上这一课。

    “老大那是兄弟们看得起，就那么一称呼，关键是人家叫你老大，你就得有个老大的本事，你得让跟着你的这帮弟兄吃香的喝辣的！不然谁脑子进水了，叫你老大？！”张伟又开始兴奋，我也不插话，用眼神鼓励他说下去。

    张伟果然打开了话匣子，继续吹开了：“其实现在在外面混，混什么？就一个字：钞票！错了，这是两个字哈！就一个字：钱！这下对了，对，就这个钱才是真的，别的都假的。可是干点什么来钱快呐？”张伟顿了一下，看着我问道。

    我小声说：“也是一个字：抢！”

    “你就知道抢，你抢吧，抢到里面来了不是？你那是蛮干！那不行，早晚掉脚！”张伟不屑地拍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说：“那你到是说啊，到底干点什么啊？”

    张伟也凑近了小声说：“白粉，这个最好赚！”

    我笑了说：“你不是也赚进来吗？”

    张伟正色道：“靠！我可不是因为生意掉脚的啊，我不是给你们讲过了吗，敲诈勒索、强监！跟我的生意不搭界，我人进来了，外面的生意照旧！”

    我做吃惊状，说：“行啊你，不愧是伟ge！给我讲讲，这个生意怎么个弄法？”

    张伟看着我说：“你呀，别问了，等出去吧，出去，哥哥带你玩，到时你就明白了，在里面，说什么都没用，还不知道你能不能出去呐！”

    张伟还是很机警，说到实质的东西了，马上就不细说了，由此我对这个张伟开始多加留意了，这不是个一般的只会打架的街头流氓，还真是个大哥级的人物！  

第一六五章 密电码

     第二天是个星期天，我们可以晚一点起来，星期天开两顿饭，上午九点和下午四点，不开排头，监房里面自由活动一天，可以洗洗衣服，劳动会发给每个监房一副扑克牌、一副象棋、一副四国大战军旗。

    可是这个星期天我们监房和前面的四号监房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因为我们是新收号，得利用这个时间加紧培训新户头。

    上午刚刚吃完饭，当班的刘斌就带着劳动从前面过来，劳动手里拿着一包衣物。

    “张伟，过来！你家里人给你送衣服了！”刘斌站在铁栏杆外面说道。

    张伟笑呵呵地跑到前面蹲下，劳动开始一件一件的从铁杆的空隙往里面塞衣裤，是几件秋衣秋裤，正好现在穿。最后，劳动还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本字典，对张伟说：“本来带字的东西是不许送来的，刘管教高抬贵手，说字典没事，可以给你们在里面学习用用，还不谢谢刘管教？！”

    张伟接过字典，对刘管教鞠了一躬，说道：“刘管教的大恩大德我张伟这辈子都忘不了！”

    刘斌笑了，说道：“你小子就别说空话了，你给我把新户头训练好就行了！”

    张伟说：“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完成刘管教交办的劳役！”

    刘斌满意地离开了，张伟把脸贴到铁杠上，直到看不见了刘斌和劳动才把脸扭转过来，对我神秘地一笑。

    小黄过来，说道：“张哥，要不要帮你把衣服放上面去？”

    “先不要，那个，你们先到后面接着练！挂毛巾、洗梆部都先好好练练啊！”张伟一把把几件衣服抱到怀里。

    孙飞呵呵笑了，说：“老婆给送来的吧？温暖啊！”

    “去去！温暖个头！我的老婆，我的老婆还不知道在哪个狗肚子里转筋呐！”张伟抱着衣服挨着我坐下来。

    孙飞看他一眼，“切！”了一声，对两个新户头叫道：“看、看，看什么看！你们两个给我背监规，今儿个谁不背下来，就他妈的吃生活！”

    我看看孙飞，又看看张伟，张伟说：“甭理丫的，发神经！来，帮我看看，这里面有秘密！”

    我四下看看，都在忙活几个新户头，没人再敢朝这边看，

    张伟开始一件一件衣服仔细翻摸，摸了半天，什么都没有，张伟有些泄气。我在一边看着，说：“找什么啊，你，这送进来的东西，你也不是不知道，他们管教都翻个臭够了！早就检查了，有什么违禁品能进得了这监房吗？”

    张伟说：“你不懂的，他们检查谁都知道，可是应该有东西啊，一定是我没找到，帮我看看字典，里面有没有夹什么字条？”

    我拿过那本字典，一阵翻弄，这就是一本普通的新华字典，还是新的，里面哪有什么字条？“怎么可能？有字条也进不来呀！”我把字典丢到一边。

    张伟还在徒劳地翻弄着那几件秋衣秋裤，我抬眼看着后面，姜宇在领着两个不识字的文盲在一句一句地教他们读监规，小黄在教一个新户头叠挂毛巾，这个挂毛巾在看守所是有讲究的，每人一条毛巾，每天只能早上用一次，然后要统一叠成领带形状，在一个木板条上钉着一排木楔，每条毛巾都要规规矩矩整齐化一地呈领带状挂好，这个还真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

    阿力在教高亮洗刷梆部，没办法，他和我单挑输了，当时讲好的，他输了梆部归他。

    孙飞又躲到被垛的后面去了，肯定是正搂着那孩子寻开心呐。

    突然，张伟很紧张地用胳膊肘顶了下我，我回头一看，张伟终于在一条秋裤的里面发现了字迹！

    是一串数字，用圆珠笔写在裤腿里面的裤缝折叠的缝隙处，非常隐秘，不注意找根本看不到，看到了也不会太当回事，就是一串阿拉伯数字，也看不出来什么意思。

    张伟却很兴奋，问我：“老大！密电码你的明白？我才反应过来，为什么要给我送进来一本字典！这字典就是解码本呀！”

    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什么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张伟看我一脸的疑惑，对我说：“得了，我先解码，等下再和你解释！”说完躲到一边，抱着那本字典翻弄起来。

    我满脑袋糨糊，知道肯定有猫腻，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管它呐，张伟已经对我不设防了，等下他自己肯定讲出来。

    我坐在那里看着忙碌的他，他低头翻字典，脸色时好时坏。

    过了好久，张伟一拍大腿，说：“这就对了！”

    我吓了一跳，对他说：“你丫没事儿吧，一惊一乍的！”

    张伟紧张而兴奋地四下望望，看看其他人还在忙着，就凑近了我小声说：“老大！我和我们的人联系上了！密电码啊！哈哈！”

    “什么、什么密电码？”我疑惑不解地问道。

    “嘿嘿，密电码你知道不？密码你玩过没有？当过兵吗？”张伟一下子问了我好几个问题。

    我笑着说：“别考了我了你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和任何人说，我觉得你是条汉子，我在外面就很敬重你们东北人，讲义气，讲交情！”张伟很诚恳地说道。

    我说：“嗯，只要你伟ge认我这个朋友，打死我我也不会说一个字！”

    张伟又朝后面看看，这才对我说：“其实，你看到的那些数字都是密码，你比如这个153，意思就是第十五页地三个字，这就用上了那本字典，翻到第十五页，嘿嘿，你明白了吧？”

    “噢！”我恍然大悟！这就是传说中的密电码啊！

    张伟说：“外面传进来一句话，让我做好准备，我要出去了！”

    “出去？你的案子没事了？”我吃惊地问道。

    “我的倒霉案子怎么可能没事了！一个敲诈勒索加强监，判我七八年没问题，但是，我不能在这里面呆上那么多年，更何况，鬼知道时间一长，他们会不会搞出我别的什么事情，所以，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得出去！你能帮我不？你想想再回答我，如果你答应帮我，我们一起出去，到外面我们一起打天下！你要是不答应也没什么，但是你得懂规矩，不能对别人透露一个字！”张伟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充满了杀气！

    我也四下看了看，没人注意我们两个。

    我小声说：“靠！能出去当然好了，问题是我们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啊？”

    张伟说：“你先别急着答复我，怎么出去是我的事，你慢慢想想，晚上睡觉的时候答复我。”

    我站起来抻了个懒腰，心里想，越狱！可是怎么弄才出得去？这张伟连密电码都用上了，看来他有路子？

    管他呐，死马当活马医。我在房间里面走起了圈，看着他们在给几个新户头搞路子。

    这时，刘斌晃着枪兵来到我们监房门口，哗啷，把铁门打开了。

    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被刘斌推了进来，刘斌说：“这个家伙是个香港人，你们别搞的太过分啊！”说完锁上门走开了。

    香港人？香港人也抓进来了，呵呵，共军太他妈的厉害了。

    我一下子对这个胖乎乎四十岁左右的港人感了兴趣，我拉开刚刚走过去的孙飞，说：“这个交给我，你和那孩子接着玩吧。”

    孙飞说：“行，老大，拿不下就喊兄弟一声。”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一国两制，我们不能动粗！哈哈！”

    孙飞也笑了，说：“那我不管了，你自己慢慢弄吧。”

    我看了看那个香港人，那家伙有些发抖，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肯定是个资本家什么的。

    我板起脸，对他说：“tuo衣服！”

    “先生，你系叫我tuo衣服吗？要全部tuo掉的吗？刚刚在走廊门口那个长官也叫我tuo衣服，为什么要tuo衣服呐？”肥头大耳的香港人说道。

    旁边看热闹的阿力笑了，说：“这货还挺幽默哈！你妈逼让你tuo就tuo，哪那么多废话！”

    这时，阿力旁边的一个正在叠毛巾的新户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力挥手就是一个大嘴巴，骂道：“操你妈笑什么笑！”啪啪又是两个大耳光！那个新户头低下头，连个屁也没敢放。

    这边的香港人显然被吓到了，开始哆哆嗦嗦地tuo衣服。我问他：“叫什么名字？”

    香港人边tuo衣服边回答道：“我叫周昌发，人家都叫我发仔的啦！”

    “好！发仔，周润发是你本家兄弟吧？”我笑着说。

    “嘿嘿，都这么说的啦，其实我们没什么亲戚关系的啦！”发仔已经tuo光了全部衣裤。

    我说：“发仔，你好发福呀，去那边，梆部上蹲着。”

    “梆部？”发仔疑惑地问我。

    阿力说：“梆部就是蹲便，快点蹲上去！”

    “先生啊，可是我现在还不想嘘嘘的啦！”发仔笑嘻嘻地对我说。

    我蹲在地板上翻看着发仔的绒衣绒裤，我靠，全是名牌。我抬起头对他说：“没让你嘘嘘，呵呵，你蹲上去就晓得了，莱克啤酒要喝不？”

    “噢！好好，我蹲上去，还有莱克啤酒喝，就是太冷了，不过在这里面有啤酒喝也不错的啦，就麻烦来一杯吧。”发仔的几句蹩脚的普通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小黄也过来，笑嘻嘻地对发仔说：“莱克啤酒啊，满满一大杯，等着，马上就好。”

    发仔老老实实地光着身子蹲在梆部上，一双小眼睛四下转动，一看就是个滑头的主儿。  

第一六六章 合作

     小黄马上用一个大号的塑料被子，倒进去一些洗衣粉，接了水龙头里面的冷水，用手捂住杯口，上下晃了晃杯子，丰富的泡沫立马溢出杯口。

    “嘿嘿！老大，来吧，莱克啤酒一大杯，请喝下去吧！”小黄端着杯子顶在发仔的嘴边。

    至此，发仔才发觉上当！看着边上的小黄和阿力凶神恶煞般地看着他，他软弱的一面彻底露出，双手颤抖着接过杯子，张开嘴闭着眼睛喝了下去。

    泡沫顺着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流到他白胖的身子上。

    小黄说：“好！接下来给发哥享受一下冷水淋浴，哈哈！”

    小黄和阿力两个小家伙每人接了一盆凉水，两大盆冷水一下子兜头浇了下去，发仔一pi股就坐在了梆部上，大声叫了起来：“我受不了啦！哎呀！饶了我吧！”

    我对他们两个摆了下手，两个就停了下来。

    我过去对发仔说：“怎么啦？叫什么啊，不舒服吗？有人伺候你洗澡不好吗？”

    发仔几乎要跪下了，摇头说道：“大哥、大爷！你们放过我吧，我的腿有严重的风湿病啊！”

    我笑了说：“对，你还有一双香港脚！”

    几个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这时，刘斌巡视正好在前面走到我们监房，听到笑声站下，向监房里面看，问道：“笑什么？吃官司嘎开心呐！”

    我回头对刘斌说：“我们给香港发仔洗澡呐，看到他的香港脚，就都笑了。”

    “呵呵，还真是‘香港脚’啊？那你们可得给他好好洗洗，别弄得房间传染。”刘斌也笑了笑说道。

    阿力一听又来劲了，对嘶嘶哈哈蹲在梆部上不敢动弹的发仔说：“听到没有？管教都让给你好好洗洗！来吧，我们继续！”

    发仔大声对前面铁栏外的刘斌说道：“阿瑟儿！我不想再洗了，再洗要冻死人的啦！”

    刘斌用手里的枪兵梆梆敲了铁杠两下说：“叫什么叫！老实点！”

    发仔吓得低下头不敢言语了，刘斌对我说：“王辉，这个香港籍疑犯要严加管理，我看他不老实！”

    我说：“刘管教放心，新户头到这个房间还没有敢不老实的。”

    “嗯！那就好，别弄出事情就行，等下我巡视完一圈开你出来。”说完刘斌向前走开了。

    我回到梆梆旁，对发仔说：“行了，你起来穿上衣服吧！小黄，上去给他拿一条新毛巾，这家伙是个大户，让他开一百块钱的毛巾还你！哈哈！来吧，老板！穿好衣服过来！”

    我走到前面我的位置靠墙坐下，等着哆哆嗦嗦的发仔擦干了身子，穿好衣服光着脚走上地板。

    我说：“等下，靠！香港脚得穿上鞋，小黄，再给他一双布鞋，给他记上帐，等下开大帐让他还！”

    发仔点头哈腰地谢了，穿上新布鞋走到我面前。

    “坐下！”我对他说道。

    发仔一pi股坐到地板上。

    “像我这样盘腿打坐，盘腿，懂吗？”我厉声对他说道。

    “懂懂！”发仔很胖，盘起腿来很吃力，但他还是努力盘着。

    “你，香港郊区的干活？”我拿腔作势地问道。

    “我？香港郊区？干什么活啊，老大？”发仔一脸的疑惑。

    我笑了说：“你跟着我说，土豆，郊区地挖，一挖一麻袋！就这句，快说！”

    “土豆！郊区地挖，一挖一麻袋！”发仔老实地学了一句。

    张伟在旁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道：“你丫就是香港郊区挖土豆的！你逗死我了！”

    我也笑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半天才缓过来，我接着问：“发仔，看你这么发福，外面什么的干活？”

    “我、我，我郊区挖土豆的干活！”发仔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一脸苦笑地看着我和张伟。

    我伸手拍了他的胖脸一下，他以为我要打他，吓得一缩脖子。

    我说：“我好好问你，你是什么案子进来的？”

    张伟在一旁笑着拍了地板一下说：“老大你就别问了，他的案子就是挖了香港郊区的土豆！”

    我们都笑了起来，这个香港仔是个开心果。在里面吃官司是个痛苦的差事，一定得学会苦中寻乐，才好熬得下去！

    前面的铁门响了，我知道是刘斌来提我了，我赶紧站起来，对发仔说：“你，土豆先别挖了，去到那边背监规，我回来考你！”说完我就跑到门口。

    刘斌打开铁门，对我说：“你们监房今天挺开心啊，吃官司都像你们这样就好了！”

    我走到走廊墙边蹲下，说：“刘管教，我们就是没事找乐，谁愿意进来吃官司啊！”

    刘斌把我带到警官办公室，让我坐在墙边的小板凳上，扔了一支红双喜给我，对我说：“这两天怎么样？新户头有什么刺头没有？前面四号有一个，现在还关着禁闭呐。”

    我闷头吸烟，也不说话，就听着。

    这时，警长马向东意外地进来了。今天是星期天啊，警长是不上班的。

    马向东看了我一眼，示意刘斌出去，刘斌起身出去了。马向东坐下，问道：“上午张伟接到了家里送来的衣服和一本字典，他接了之后有什么反应？”

    我抬头说道：“挺高兴的啊，毕竟是来自亲人的温暖啊！”

    马向东接着说：“我的意思是，他在那些东西里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密电码！越狱！我的脑子里一下子蹦出这两个词，可是我怎么和马向东说呐？我究竟要不要和马向东说呐？

    只是一秒钟的迟疑，我就做出了选择，越狱，笑话，怎么可能？高科技的时代了，不是过去那么简单了。我决定出卖张伟，不然我就是他的同谋，一旦他越狱失败，就会把我也搭进去，而且他注定了会失败的，我怎么也想不出怎样才能从这里逃出去。

    我说：“有，是，是个密电码。”

    “密电码？”马向东一下子来了兴趣。

    我说：“马警长，再给支烟吧！”

    马向东把一包宽板三五扔给我，说：“你抽，你抽，随便抽！”

    我把三五烟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啊，久违了，三五烟，在外面我只吸这一种牌子，我抽出一支点上，把烟盒放到警长面前的桌子上。

    我说：“马警长，你当过兵吗？”

    “当过，我还是侦察兵呐！”

    “那你明白密电码吗？”我深深吸了一口烟。

    “你是说？他那些东西里面有个密电码？”马警长拉着椅子凑近了问道。

    我点了点头，说道：“越狱！”

    马向东身子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掉下来，他们这些做狱卒的，最怕越狱事件！

    于是，我就一五一十地把上午的情况和马向东说了，马向东听了之后，起身背手在屋地当中走起圈来。

    良久，站住，对我说：“你觉得我现在该怎么办？”

    我靠！有无搞错！一个堂堂的警长到是问起我这个阶下囚怎么办来了。

    我也不客气，说道：“先摸清他的详细计划，静观其变，再思对策。”

    “嗯，对，本来我想马上提审他，可是这样就会打草惊蛇，让我制定一个详尽计划，你先答应他，好获取他们下一步的行动安排，你帮我破了这个案子，你就是重大立功表现，判刑的时候我会帮你做一份详尽的材料的。”马向东盯着我说道。

    我斜了他一眼，说道：“马警长，我既然告诉了你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就已经决心靠拢政府了，立不立功我倒是不敢想，我只想舒服一天算一天，在你马警长的一亩三分地，让我好受一些就行了。”

    “呵呵，这还不是小菜一碟，只要我马向东还在这二警区一天，你只要不给我打死人，我随便你在里面干什么！”马向东胸脯拍得当当响。

    我心里明白，这小子是破案立功心切，哼哼！我才不会真的和你们这些狗盖子合作！下雨天打孩子，权当玩一场游戏了！

    马警长凑近我，小声说：“这件事，在有了结果之前，我希望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明白吗？”

    我说：“我懂，接下来，我会帮助他完成这次越狱，当然，你马警长也要配合一下，有些里外传递的东西，你们暂时先不要查的太细，惊扰了张伟，我呐，也要想办法进一步取得他的好感和信任，然后见机行事，有事你还是让刘斌来提我，都知道我和刘管教关系好，你最好不要露面太多，你就躲在幕后，有点耐心，等我们安全越狱，你再动手一网打尽！”

    那天，我和马向东商量好了全部细节，只等张伟上钩了。

    趁马向东不注意，我悄悄藏了两根三五烟在袜筒里。刘斌押我回监房，在走廊里，刘斌在我身后小声说：“你外面的朋友传话给你，告诉你律师换了，可能这几天就来见你，要你稍安勿躁！”

    我回头说：“我靠！那我前面那五万块就白花了吗？刘管教，你得替我要回来！”

    刘斌说：“钱已经退了，没想到，还有厅里政治处的领导为你说情，你挺厉害呀！”

    我笑了笑，说：“嘿嘿，也不行，在这里面，还仰仗刘管教多多关照！”  

第一六七章 越狱计划

     回到监房，几个老大都在忙活着让新户头背监规，已经有两个在边上撅着pi股顶墙了，我再看那个发仔，依然立正站在那块监规的牌子前面，嘴里念念有词，在认认真真地背着呐。

    张伟和孙飞见我回来，都围过来，孙飞说：“嗯，你一进来，我就闻到味道了，今天抽的肯定不是红双喜！”

    张伟说：“是不是律师来了？”

    我说：“嗯，来核对一些证据。”我含糊其辞地说道。

    张伟还想问什么，我连忙拉着他们俩个小声说：“想不想嗨呸？三五，还是宽板的！”

    孙飞一听马上就来了精神，说：“在哪儿呐？快点啊！”

    我说：“你们去后面嗨呸，我刚刚过瘾，给你们昌毛！”说完，我弯腰从袜筒里掏出那两根三五烟捂在手里递给孙飞，张伟已经从前面的保温水桶下面拿出了那个深藏的“灯”。

    张伟、孙飞、姜宇、小黄和阿力几个躲到梆部上去“嗨呸”，我一个人把加上今天刚刚进来的发仔共八个新户头叫到一起，面对前面的铁栅栏站成一排，正好可以挡住后面，也不让他们几个回头，以免被他们发现，就会在管教提他们出去谈话的时候给说出去，我现在必须让他们的精神高度紧张。

    我站在他们面前，板着脸说道：“现在，我开始抽查你们背监规的情况，别急，一个一个来！咱们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让我不满意！哼哼！”

    我刚说到这里，发仔就举手说道：“报告老大！我今天刚来，还没背好啦！”

    我过去“啪啪！”两个大耳光，骂道：“操你妈的！我说话的时候不许插嘴知道不？”

    发仔捂着脸哭丧着说道：“报告老大，我真的不知道啊！”

    我“啪！”又一个嘴巴抽了上去，发仔的嘴角流出血来。我说：“现在知道了吧？！”

    发仔低下头捂着嘴不敢再看我，我挑衅地盯着每个人的脸看，没有一个敢跟我对眼的，都在规规矩矩地低头站着。

    我站到那个高亮的面前，对他说：“高亮，十八条监规，你背下来几条了？”

    “我、我、我笨，我刚背下十条。”高亮诺诺地说。

    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错！还有两天的时间，加油！”

    我来到那个被孙飞**了的孩子面前，这是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一张粉nen的小脸就像个小姑娘，我盯着他看，他的脸居然红了起来，我突然觉得孙飞的玩法也不错，只要有合适的对象，眼前这个就挺好！

    我慢慢伸手摸着他的脸，很滑、很热。

    这时，孙飞张伟他们已经嗨呸好了，一个个兴高采烈地围了过来，孙飞说：“怎么？老大，看上这小子了？让他洗菊眼，给老大泄泄火！”

    小黄说：“好嘞！走吧！”伸手就抓住那小子的脖领子往梆部那边就拖。

    我说：“没心情，算了吧！你们嗨呸好了就继续干活！让他们背！今天最少每人要背下来十条！一个一个地过，能背下十条的休息，自由活动，背不下来的，下午饭就别吃了，开下午饭的时候顶墙！”

    “发仔！”我喊了一声，对他说：“你过来，我问问你，背了多少条了？”

    周昌发哆哆嗦嗦地走到我面前，我靠在前面的墙角坐下，让发仔蹲在我的面前。发仔回答道：“我背了两条……”

    “嗯哼！两条？行了，你今天不用再背了，陪我聊聊香港郊区，过来一点，操！我不打你，坐过来！”我伸手拉了发仔一下，发仔吓得往后面躲。

    发仔很不情愿地靠近我坐下来，小声说：“那个，那个监规我真的可以不用背了吗？”

    “靠！想什么呐？我是说今天你可以不用背了，明天继续背！现在陪我聊天！懂吗？”我拍了发仔的头一下说道。

    “噢！这样啊！好吧，老大，你想聊什么呐？”发仔一脸的惶恐。

    张伟走过来，挨着发仔坐下，这样发仔正好夹在了我和张伟之间，张伟伸手搂过发仔的脖子，对发仔说：“给我们讲讲香港的马杀鸡！嘿嘿！”

    “马杀鸡，大陆也有噢！一样的啦，就是小妞给你打pao的啦。”发仔低头小声说道。

    我看他很紧张，就转移话题说：“发仔，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我在这边开厂的，他们经侦总队就说我是偷税漏税、虚假核销、闯关走私的啦。”发仔还真的是个大老板。

    张伟一下子来了兴趣，急忙问道：“那你的厂子还在吗？在哪里？”

    “在啊，在江东金桥开发区啦，做玩具的厂，好大的啦。”发仔渐渐放松起来，开始和我们吹开了他的工厂。

    我插嘴问道：“像你们这种大老板一向计划周密，怎么就露馅了呐？”

    “我是被那个臭biao子给出卖了呀！”发仔一拍胸脯说道。

    张伟说：“呵呵，女人是祸水！你老小子肯定是占了人家便宜不给钱。”

    我也笑了说道：“说说，那个‘臭biao子’是怎么出卖你的？”

    发仔叹了口气说：“我的厂子系前年在金桥组建的，当时注资八千万港币，招聘工人三百多名，我本来从香港公司总部带了一个财务总监过来的，在这里又招聘了几名财务人员，其中就有这个臭biao子的啦。”

    我说：“噢，明白了，是你招聘的会计。”

    张伟说：“接着讲，怎么就成了臭biao子了？”

    发仔说：“她每天上班都穿得那种很bao露的衣服啦，你也知道我一个大男人在你们这里创业有时系很寂摸的啦，她开始每天有事没事就在我的办公室前面晃来晃去，就主动约我吃饭啦，吃饭的时候就勾我，时间一长，我们就很自然地上她的啦。”

    张伟打断他说：“靠，这段说详细一些，怎么在吃饭的时候勾你了？”

    发仔说：“她不好好吃饭，穿很少的衣服，喝酒喝醉吗，就倒在我的大腿上，手还乱摸，打开我的拉链就伸进去，抓住我的弟弟就马杀鸡的啦……”

    孙飞也过来了，说：“嘿嘿，老小子有料呀！讲讲，怎么马杀鸡的？”

    发仔也不再避讳，索性讲了起来：“就是用手帮我打手枪的啦，我嫌不过瘾啦，就掏出小di弟塞到她的嘴巴里面，不得了，她的口技绝对一流的啦！”

    孙飞说：“靠！让你给讲得我也硬了，那个谁过来！”

    那边在背监规的白白静静的小子低头走了过来，孙飞一把把他抱在怀来，解开裤子就把硬邦邦的东西掏了出来，又招呼小黄拿个被单来，把那小子的头按在胯间，上面盖上被单，对目瞪口呆的发仔说：“发仔，接着讲啊！讲那个口技！”

    发仔说：“大哥，你是同志吗？这样也可以的啊？”

    “靠！让你讲就快点！哪来那么多废话！”孙飞伸手就给了发仔一下，发仔不敢再看他胯间被单下的上下蠕动。

    发仔接着讲道：“她的嘴巴里面有一条很活跃的小she头，把弟弟含住以后就用她的she头摩擦前面的马眼啦，那个感觉太爽歪歪的啦。”

    孙飞拍了一下他胯间那小子的头说：“听到没有，照他说的做！唉呦！还真是爽！受不了啦！”孙飞突然死死按住胯间被单下的头，一动不动，他的**有节奏地向上剧烈抖动，我靠，他妈的他喷那小子嘴巴里面了！

    小黄赶紧拿了一卷卫生纸来，递给孙飞，此时的孙飞脖子向上挺着，眼睛也向上翻着白眼，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踢了孙飞一脚，说：“快到后面梆部上去！恶心死了。”

    孙飞笑了说道：“老大你不懂，这个享受一点也不差，你就幻想自己在操一个小姑娘就行了，嘿嘿。”说完孙飞拉着他的玩物到后面梆部去了。

    一下子被孙飞搞的没了心情，张伟也哼了一下说：“这家伙变tai了，完了，没治了。”

    发仔缩着头问：“我还讲吗？”

    我看了看他，说：“先别讲了，也快开饭了，妈的，这样恶心还能吃下饭吗？你去吧，接着背监规去！”

    发仔离开了，张伟靠了过来，小声对我说：“怎么样？你想好了没有？”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伟ge，我想好了，一切听你的安排！”

    “好！好兄弟！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博一记！”张伟用力拍着我的肩膀说道。

    我小心地问道：“你外面的兄弟都计划好了吗？我们，怎么出去？”

    张伟四下看看，在我耳边说：“我问个问题，你上次去医院，他们去了几辆警车押解？”

    我想了想回答道：“就一辆依维柯啊，两个警官加一个司机。”说到这里我一下子明白了他的计划！

    如果外面接应的人马够硬，劫囚车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而且还要有通畅的内外联络，有些难度，但是值得一试！一下子我感到有些紧张，这个计划太好了，需要明确的就是细节问题了，我靠！还真的有希望出去！我太兴奋了，对张伟说：“好主意！伟ge，我干！”

    张伟连忙示意我小声点，我才感觉到刚刚自己有些失态。

    张伟说：“我们现在等，等下一步的安排，马上就会有进一步的消息传进来，我们两个现在要商量一下，我们得同时得个可以进医院的毛病。”

    我阴阴地笑了说：“伟ge，这个最简单，我们两个对殴，然后……”  

第一六八章 牢头狱霸

     第二天，我的新律师来了，是个小老头，个子不高，但看上去很精干，也有个助手，不过让我失望的是，这回的见习律师是个小伙子。

    我大大咧咧坐在提审室的椅子上，看着提审台后面那个人五人六的律师，我知道，这肯定是黄天学安排的人，我先听听，他会怎么说。

    “敝人就是唐龙大律师，专攻刑事案件，你的案子我仔细研究了，入室抢劫、绑架、袭警、拒捕、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持有伪造的警察证件，抢劫车辆，这几项指控中，最关键、最严重的罪名就是绑架，按新刑法十年起步。”小老头晶亮的小眼睛紧紧盯着我。

    我说：“唐龙老大！等等，是不是该先给我来支烟啊？！”

    唐龙小眼睛一眨，说道：“呵呵，你看，我忘记了，小赵，给咱们的当事人点上。”

    那个助手站起来，掏出一包软中华，给我点了一支，我一把把整包烟抓了过来，看看门口的刘斌，刘斌在看报纸，没有注意我，我低头就把烟盒塞到了袜筒里。

    小赵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我吐了一口烟，说：“没事了，这烟不错！你们、你们继续，说到哪儿了？”

    小赵无奈地耸耸肩膀，坐了回去。

    唐龙继续说道：“王辉，我暂且叫你王辉，警方认为，你这个名字也是假的，但是他们一时间也找不到你的真实姓名，除非你主动配合，你，你会主动说出你的真实姓名吗？”

    我舒服地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说道：“我就是王辉，这就是我的真实姓名。”

    唐龙笑了笑，说道：“如此甚好！我还想知道，你去的那个别墅区，那个被害人叫什么名字？”

    我想都没想就说：“不知道！谁知道他是谁？”

    唐龙良久地盯着我，好半天才说：“如此甚好！你这个官司我唐龙保证帮你打赢！今天就到这里，我们慢慢来，还得看看检控方有什么新的证据，你在这里有没有受到什么人身方面的攻击，你还有什么困难和要求都可以和我说，有吗？”

    “暂时没有，我想问一下，你们是谁帮我请的律师？”我站了起来。

    唐龙走过来，说：“你的一个朋友委托我，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好，告辞，下周我们再来。”

    我目送他们离去，刘斌过来对我说：“你小子！明明外面有路子，开始还瞒着我，还让我给你请律师，看看，这个唐龙才是真正的大律师呐！”

    我说：“我也不知道，真的，外面的朋友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唉！又欠了人家一个大人情，还不知道能不能还上。”

    刘斌说：“走吧，时间还早，到办公室坐一下，进去也是开排头，我正好还有事和你聊。”

    我跟刘斌来到的警官办公室，我靠墙坐在小板凳上，刘斌依旧先给我点了一支红双喜。

    刘斌说：“我想知道，你在我们厅里的朋友是谁，你能告诉我吗？”

    我笑了，说：“还是不说了吧，反正是个挺大的官。”

    刘斌说：“两次都是政治处的领导来打招呼，都说是你的朋友，你和我们厅里政治处的领导很熟吗？”

    我说：“还行吧，在外面有些交情。”

    刘斌说：“那就好，现在我求你点事儿，你知道，政治处是管我们干警的人事调配的，你能不能帮个忙，我，我不想在看守所干一辈子，你和你的朋友说说，调我到局里吧，分局也行，这样的调动也就是政治处一句话的事情，你看，行吗？”

    我笑了，说道：“刘管教逗我呢吧？把你调走了，我靠谁去？你要走，也得等我走了你再走，还是踏踏实实地在这里陪我吧！”

    刘斌也笑了，说：“行，如果你我不是现在这种关系，我一定交你这个朋友！”

    我说：“那好！等我有一天刑满释放了，到那时你还记得我，我们就是朋友了！”

    回到监房，正好开中饭，中饭是肉皮炒辣椒。

    张伟说：“炒肉皮！好吃，肉皮美容！劳动，拜托，多给点！”

    孙飞撇撇嘴说道：“谁爱吃肉皮啊，那么难吃的东西！”

    张伟说：“你不爱吃都给我，你吃泡面吧！”

    “泡面！老大！我也要吃泡面！”坐在后面的发仔突然叫了起来。

    我对孙飞说：“这都他妈的什么规矩啊，你怎么教的啊？老大说话也敢插嘴，给我揍他！”

    孙飞看了我一眼说：“我怎么教的？他不守规矩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我一下子愣住了，这孙飞干什么？公然顶我？正好一碗肉皮传到我的面前，我端起来对孙飞说：“你不吃肉皮是吧？”话还没说完，我猛地把一碗热烫的熟肉皮扣在了孙飞的脸上。

    孙飞疼得跳了起来，我比他还快，飞起一脚，孙飞横着就撞到了对面的墙上！没等他爬起来，我已经到了他跟前，对着他贴着猪皮的脸就是两脚，伸手抓起他的头发向墙上猛撞！

    张伟在后面抱住了我，不然孙飞可能得让我打死！

    张伟说：“老大，轻点、轻点！可惜了那一大碗肉皮了。”

    我看着堆坐在墙边的孙飞，他满脸是血，头上也是，孙飞伸手擦了一把脸，瞪着眼睛看着我，整个监房的人都呆在那里。

    这时，后面的铁门开了，刘斌进来了。

    “谁打架！还没吃饭就饱了？”刘斌看着孙飞的脸很气愤。

    大家都按规矩靠墙蹲在地板上，这是警官进监的规矩。我也不例外地蹲在墙边，旁边就是张伟，张伟看了我一眼，举手对刘斌说：“报告刘管教，是王辉动手打孙飞！”

    刘斌楞了一下，看着我说：“是吗？因为什么？”

    我说：“也没有什么、什么原因，就是一点小事情。”我低下头。

    刘斌说：“孙飞，你去洗洗脸，你，王辉，出去，到走廊蹲下。”

    我起身走到走廊，蹲下，里面张伟对我眨了一下眼睛，我明白他的意思，刚刚他抢先报告，其实是埋下了一个我和他积怨的伏笔！

    孙飞把脸上和头上的血洗干净也被刘斌**来蹲在走廊，刘斌订立咣当锁好了监房门，对我们两个说：“走吧！”

    我们一前一后朝警官办公室走去，到了办公室，我和孙飞靠墙蹲下了，刘斌站在我俩面前，说道：“怎么回事？谁先说？”

    孙飞举手，说道：“报告刘管教，是他先打我的，我也不知道问什么，上来就打。”

    里面的规矩是，只要动手打架，先动手的就要上凯迪拉克，不管有没有理。

    我说：“嗯，他说得对，是我先动手的，关我禁闭吧！”我低下了头。

    刘斌说：“你们两个都是房间里面摆话的角色，怎么就打成这样，这么水火不相容，这样，你们两个不要在一个房间了，王辉，你先呆在这里，等下回来处理你，孙飞，你跟我回房间收拾东西，给你换个监房！”

    孙飞说：“凭什么我换啊？”

    刘斌用枪兵拍了他一下说道：“打架还顶嘴！他关禁闭你换监房！走！”

    孙飞听到刘斌说要关我禁闭就不言语了，起身走了回去。

    陈国庆被刘斌叫进来，说：“老陈，你先替我看着他，我把孙飞押回去。”

    陈国庆进来，看了蹲在墙边的我，笑了说道：“行啊！你现在是房间老大了哈！听说你挺能打？还真看不出来，刚刚那个脑袋上开个口子的是你打的吧？”

    我抬头看着陈国庆，嬉皮笑脸地说：“那小子该打，不听招呼还顶嘴！”

    “吆喝！你牢头狱霸啊！那个孙飞我知道，老官司了，这里面也是常来常往，都是他打别人，我还没见过他让人给打了，你行！我那个监房有个刺头，等下我把他调你房间去，你给我修理修理那小子！”陈国庆说着扔给我一支烟。

    我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说：“陈管教的监房还有人敢扎刺儿呀，行啊，弄过来吧，我那里可是新收号，来了路子就得轮训一遍！不信他不老实！”

    这时刘斌进来了，看到我在抽烟，对陈国庆说：“你还给他烟抽！他在监房里打架！”

    陈国庆笑了说：“我靠！他一个监房的排头老大，别人不听招呼要翻船，他不打怎么办？不是没打坏吗？”

    “还没打坏？刚叫所医给包扎了一下，头上一个大口子！”刘斌说道。

    陈国庆说：“你房间的事你自己处理吧，对了，我那边有个搞不定的刺头，送你房间让王辉给修理修理，训好了再还给我也行。”

    刘斌说：“不用了，我把孙飞给你房间送去了，你不是一直要他吗？你快去看看吧，这下你房间有了个厉害角色了！”

    陈国庆一听，忙说声：“谢谢了！”就跑了出去。

    刘斌看了看我，说：“快点抽完了进去吧，还没吃饭吧？”

    我嘿嘿笑了一下说：“谢谢刘管教！”赶紧抽了两口就起来往回走。

    回到监房，他们已经吃完饭了，正在准备放被睡午觉，一看我回来了，都有些吃惊，他们以为我这下凯迪拉克坐定了。

    张伟说：“孙飞回来说你上凯迪拉克了呀！”

    我说：“还有肉皮吗，我饿了！”

    张伟笑了说：“给你留了一大碗，都凝住了，快吃去吧！”

    我赶忙坐到前面已经给我放好的被褥上，小黄把饭菜给我端了过来，还真香，我埋头吃了起来。

    我抬头往后看了一眼，我看到发仔正在往破棉絮里面钻，我放下饭盒，对发仔说：“发仔，你他妈的没事了哈！午觉你也别睡了，去，到梆部上站着，鞠躬顶头！”

    发仔看了我一眼，嘴巴里面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很不情愿地走上梆部。

    我觉得这个发仔有些欠揍，也许香港人脑子里就没有这个概念，不行，我得给他上一课，告诉他什么叫一国两制！

    但是我得吃完我爱吃的这碗肉皮，我就对小黄和阿力说：“小黄、阿力，你们两个等会再睡，去帮我教训教训那个香港佬！”  

第一六九章 有点玩大了

     小黄和阿力跳到梆部上，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拳脚，打得发仔抱着脑袋蹲在梆部上求饶，我吃完了猪肉皮，对后面喊了一声：“行了！给他洗洗！”

    我tuo了衣裤钻到被窝里躺下，感觉身心疲惫，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午睡起来的时候我才想起来袜筒里还有一包软中华，就悄悄从外面的保温桶下面把打火机摸了出来，在大家都忙着叠被褥的时候，我一个人蹲到了梆部上面，抽出一支烟，点上，低下头，美美地吸着，几个新户头在边上干活，看见了，眼神里流露出羡慕和渴望。

    张伟突然看到了，连忙跑过来，说：“我靠！你胆子真大！就这样弄起来了？”

    我把吸了一半的巴头递给他，说：“你快点吧，一会开排头了！”

    我走到前面蹲下假装接开水，把一包烟和那个打火机都塞到了保温桶的底下。

    下午开排头的时候，张伟的密电码又来了。好像也就是两点多钟，陈国庆带着劳动从前面过来，劳动手里提着两条毛裤。

    陈国庆说道：“张伟，你家里送毛裤给你了！还送了两条，里面谁没有毛裤的给人家穿一条啊！”

    张伟说：“是，一定一定！”满脸堆笑地接过了毛裤，同时小声对陈国庆说：“陈管教，我能问问，我们家是谁来的吗？”

    陈国庆说：“嗯，刚才门卫打电话进来，还真是我出去接的东西，来人是个女的，说是你的什么姑妈，说天冷了怕你在里面冻着，还问我你在里面表现怎么样，我说挺好的，你就放心吧，她也没多问就走了。”

    “啊，好！谢谢陈管教！”张伟连忙把毛裤收起来，放到被垛的后面，继续坐下开排头。

    我心里明白，外面的指令已经传进来了。当时的看守所是不允许家属来接见的，因为都是所谓的犯罪嫌疑人，也就是还没有定罪的疑犯，因此在是羁押期间是不允许和外面通信和接见的，要一直到法院判刑结束后，才可以申请接见。但是在看守所期间，外面的家属可以往里面送生活必用东西和大帐，只是不能有文字的东西和吃的东西。

    所以，好多嫌犯的家属就通过送衣服被褥，在里面想方设法夹带一些信件，但是，看守所的干警个个都是搜查的高手，一般都没法得逞。

    好不容易熬到排头结束，张伟抱着两条毛裤和我一起坐到前面角落里，我拿出一根烟给了姜宇，让他带大伙到后面梆部上过瘾去，我和张伟俩个慢慢在前面翻弄这两条半新不旧的毛裤，这一次，我们直奔主题，直接就在裤裆的夹缝里面找到了一长串密电码！

    张伟赶紧找出那本字典，一个字一个字地细抠，一直到后面的那帮人都“嗨呸”好了，张伟才抬起头来，怀里抱着两条毛裤在苦思冥想。

    我看着他，小声问道：“到底怎么说的啊？你到是讲讲啊！”

    张伟看着我，凑近了对我说：“明天，我的律师会来，到时候，我得告诉他我们的准备情况，也就是说，我是否同意他们的计划。”

    我说：“计划？密电码里面说了具体的计划？”

    “嗯，你等我想想再说！”张伟低下头不想再和我说话。

    我看了看他，心里想，一定是这次的密电码里面有了具体的行动指令！不行，我得想办法把密电码弄到手，可是怎么弄呐？夜里趁他睡着偷偷背下来？不行，太冒险了，再说，这次的密电码很长，我怎么背得下来呐？

    我站起来，在监房里走了两圈，看看又快要开晚饭了，就吩咐小黄泡面。

    这时，刘斌从后面过来，打开监房的门，对我说：“2030，出来！”

    我赶紧出去了，刘斌在走廊里对我说：“马警长找你。”

    我说：“噢！知道了！”

    在警官办公室，马向东看到我进来，就让刘斌出去了。

    马向东给我点了一只三五烟，开门见山地对我说：“张伟接到的两条毛裤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有，这次和上次一样，还是密电码，还是用那本字典看的。”

    马向东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新华字典问我：“他那本是不是和这本一样？你好好看看！”

    我接过来一看，连忙说：“对对！一样的，就是这种最普通的小字典。”

    马向东说：“那好，等下我们进去抄监，把他的毛裤抄出来，当然，我们不可能只抄他的毛裤，多余的衣物我们都要拿出来，就说要送去消毒，你觉得怎么样？”

    我说：“别！这样不行的，弄不好打草惊蛇，这个张伟疑心很重的，还有就是明天他的律师会来，到时候他会和律师讲他的意见，我想你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比如事先在提审室弄个窃口斤器什么的，然后让值班管教离开一下，他们就会说的。”

    马向东看看我，笑着说道：“你小子，厉害！不当警察可惜了！”

    我抽了一口烟说道：“你先等等，我有办法了，你们在他和律师见面的时候，我把他的毛裤穿出来！你们提我出来不就行了吗！”

    马向东说：“你能把他的毛裤穿出来吗？”

    我笑了说道：“现在在十一号监房，我就是老大，我想插他的菊眼都可以，穿他一条毛裤就算抬举他了哈！”

    马向东说道：“行！你别弄得太明显，这样，明天张伟离开监房去见律师，我给你十五分钟，你这时把他那条毛裤找出来穿上，十五分钟后，值班干警，明天是老吴当班，我让老吴提你出来，就这样，你看有问题吗？”

    我说：“嗯，这样就万无一失了，，呵呵，也许不用这么麻烦！今晚他可能就会跟我说这次密电码的内容了。”

    马向东摇摇头，说：“还是我亲眼看看，谁能保证他没有骗你？谁又能保证你没有骗我哈！”

    我看着他，也摇了摇头，说：“OK！我明天保证给你弄出来！”

    马向东说：“你别介意啊，没办法，我们的身份不一样！”

    我苦笑了下说：“没事，理解！对了，你不怕我真的跟张伟跑了吗？”

    马向东说：“不怕！最好你和他一起跑出去，帮我们找到他的据点。”

    “我靠！你们真敢想！居然想到让我去替你们卧底！算了，这活我干不了，你们找别人吧！”我把手里的烟头在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掐灭。

    马向东哼了一声：“现在才想起来说不干，已经晚了！知道804为什么这段时间都没有再来提审你吗？知道检察院为什么也不来提审你了吗？一切都在为你专心为警方破案创造条件！你帮助我们把这个案子拿下，你的那个持枪入室还袭警什么的狗屁案子就可以大事化小！你明白吗？”

    我听了马警长的这番话，当时就惊呆了！

    有些晕，不是一般的晕！我说：“能，能再给我一支烟吗？”

    马向东说：“嗨！其实没什么的，你就当在玩一个游戏的啦！不然怎么办呐？你整天面对这铁窗铁门铁锁链不觉得很闷吗？！就当弄点刺妓给自己！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你不但得继续下去，而且你得把这事弄好，你有这个能力，你要是个戆督（傻子）我也就不找你了！为了你，我们已经成立了一个专案组，继续吧！我看好你！加油！”

    我低头抽烟，我在想，这件事黄天学知道吗？我可不可以将计就计呐？我突然觉得稀里糊涂地卷进了这样一个案子里，有点玩大了！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你进去吧！一切按计划进行！”马警长喊来了刘斌，刘斌把我押回了监房。

    里面已经开饭了，晚饭依旧是梆部菜，雪菜汤。

    张伟看看我说：“刘斌对你还真好，又出去‘嗨呸’了。”

    我说：“什么呀，你闻闻，三五。”

    张伟真的上来闻了闻，说：“还真是三五，怎么，律师来了？怎么说？”

    我叹了口气，说：“唉！我的案子可能有些麻烦，我在他们抓我的时候开车撞倒了两个盖子，那个律师说，其中一个伤得很重，可能失忆了，算重伤害，袭警导致重伤害，我的案子可能升级了。”

    张伟拍拍我的肩膀小声说：“没事，妈妈的，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对了，我们吃完了，让阿力给你泡面吧。”

    我摇了摇头，说道：“没心情，算了，先不吃了。”

    张伟说：“那你坐一会儿，我洗个澡。”

    我靠墙坐下，看着张伟走到梆部那边tuo了衣裤，露出一身的强壮肌肉，他自己蹲到梆部上，接了两盆冷水，兜头浇了下去。

    在里面，冬天洗澡是没有热水的，身体好的就坚持洗冷水，身体吃不消的就在天气好的时候擦一擦。

    象张伟这样的就坚持洗冷水澡，小黄、阿力他们都是。

    我有些吃不消，需要的时候就和外面的劳动商量，多给我们一桶热水，用盆接进来，到后面对些冷水洗洗。

    张伟洗得浑身热气直冒，用毛巾前后用力搓了，周身上下红彤彤的，马上穿了衣服，跑回到前面来。

    我看着他说：“真羡慕你的好身体！我都冷死了！”

    张伟说：“你也不多穿点，我那里有几件衣裤，你不嫌弃就拿来穿上！毛衣毛裤都是刚送进来的，我也不穿，你就穿了吧！”

    我说：“那就不好意思了哈！”心底暗自窃喜，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事还真办成了！”  

第一七零章 劫囚车

     一切都比预想的要顺利，其实这件事从一开始我就觉得有些太顺利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到底是哪里有问题，我也想不出来。

    果然，在晚上睡觉的时候，张伟在我耳边说出了现在已经穿到我的腿上的那条毛裤里面的密电码的具体内容。

    张伟说：“外面通知我，三日内做好准备，最好弄个可以去蓝桥监狱医院就医的意外，他们在路上拦截！”

    我说：“那怎么知道我们坐什么车？什么时候走，走哪条路呐？”

    张伟凑近了小声说：“明天律师来，会弄个跟踪器给我！”

    我说：“怎么带在身上啊？”

    张伟说：“这个你就别操心了，我现在需要你做的就是，赶快想一个我们两个都能去蓝桥医院的办法！”

    我小声说：“早就想好了！”我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地讲了半天，张伟慢慢地笑了，说：“我没看错你！你行！”

    我也笑了说：“万事具备了，接下来就看明天你那个什么跟踪器能否带进来，然后还要看，你在外面的弟兄够不够狠了！”

    张伟说：“先不想这么多，睡觉！”说完就转过身去睡了。

    我却睡不着了，我在打着我自己的算盘，明天我得说服警长，让张伟顺利地把那个什么跟踪器带进来，然后按我计划好的办法，把我们两个都送去蓝桥医院，然后，半道肯定有枪战，我就乘乱跑掉！嘿嘿！跑了再说！张伟、盖子，两方面都想利用我，我何尝不能利用一下他们呐，正好有机会tuo身，不是很好吗？

    第二天上午，张伟的律师果然来了。张伟被**监房十分钟，吴管教就来到我们监房提我出去。

    在警官办公室，马向东已经等在那里。

    “怎么样？毛裤穿出来了吗？”马向东等到老吴一出去就急着问我。

    我说：“先给点根烟吧！”

    马向东笑了说：“快，先tuo裤子！抽烟有的是时间！”

    我就起身把裤子tuo了，里面的毛裤也tuo了，马向东一把抓过去，我连忙把外裤套上，过去自己拿起桌子上的三五烟盒，抽出一支点上了。

    马向东在毛裤的內缝里子的反面找到了那一长串数字，他看也不看我，急忙拿出字典对照起来，一边在一张白纸上记录。

    tuo下了毛裤，我觉得有些冷，海港的冬天尽管相对气温并不是很低，十二月份了，也只有零下三四度，但是，感觉上比东北的零下二十度都冷，因为海港室内没有取暖设备，室内室外的温度差不多，再加上地处海边，气候潮湿，冬天在公寓里面只有依赖空调取暖，可是在大墙里面，哪里有取暖设施啊！

    我缩在墙角冷得发抖，吸着烟，看着一脸喜悦的马向东就来气！

    我连着抽了两根烟，马向东笑蜜眯地抬起了头，看这我说：“你小子立了大功了！”

    我说：“得了吧！你弄好了没？冻死我了！快把毛裤给我！”

    马向东一下子反应过来，赶紧把毛裤递给我，说：“快快！穿上穿上！”

    我穿好了毛裤和外裤，问马向东：“那上面说了什么，把你乐成那样？”

    马向东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说：“他们今天就会通过这个律师，现在看来也是他们的同党，把一个跟踪器装到张伟的身上，应该是在吴管教刚刚离开去提你的时候，他们已经完成了这个步骤，接下来，他们的同伙会在我们的看守所外面布控，接收一切从这里出去的警车的信号，只要他在警车里面，就一定会知道，等等！”马向东说到这里停下了，他看着我，若有所思。

    我说：“这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要张伟在车上，这个警车就会在半道被武力拦截！打死押解的警察，然后把张伟弄走，这就是他们的计划！嘿嘿，会死人的，还玩吗？”

    马向东说：“可是张伟怎么从这里出去？”

    我说：“这就是我的作用啊！我有办法让你们把我和张伟一起弄上警车，送到蓝桥医院去！”

    马向东说：“快，你把具体计划告诉我。”

    我说：“好的，到时候还得你们配合。”我就把具体的计划和马向东说了，我们又研究了细节，最后马向东觉得没有什么漏洞了，就让另一个值班管教把我押回了监房。

    回到监房，里面还在开排头，我到前面盘腿坐下，没多大一会儿，张伟也回来了，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对我眨了一下眼睛就在后面坐下了。

    排头结束后，张伟悄悄拿出一支烟给姜宇小黄他们去后面嗨呸，他和我就坐到前面的角落里。

    张伟说：“一切搞定！外面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看我们的了，越快越好！今天中饭的时候我们行动！”

    “中午就行动？太仓促了吧？”我四下看看说道。

    张伟说：“律师已经把跟踪器给我了，我这里难受死了！所以得赶紧走！”张伟说着用手捂着自己的胃部。

    我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你，你把那个跟踪器吞到肚子里了？”

    “靠！不吞进去怎么弄？还不让盖子给抄出来！肚子里最保险，可是难受啊，挺大个家伙！”张伟夸张地用手比划一下。

    我说：“行！妈的，我也想早一点离开这里了！”

    中饭吃炸鱼块，我和张伟起了，每人两块炸鱼，我们前面几个当然又是多吃多占，每人三块，还多出一块，张伟就说：“老大！每次多出来的都是你的，这次也该轮到我了吧？”

    我说：“操！你什么意思啊？我是排头就得是我的！”

    张伟说：“什么东西！我们敬你是排头你就是！你还拿自己当真事儿了！”说着站了起来。

    姜宇害怕了，忙说：“两位老大，何必呐！为了一块鱼，让下面的兄弟看笑话！”

    他还没说完，张伟已经一脚踹到了我的胸口，我一个趔趄坐在地板上。张伟没等我起身，猛扑上来，我一个侧翻闪到一边跳了起来。

    我和张伟一边一个，低头盯着对方，我突然发力向张伟猛扑过去！几乎同时，张伟也迎面扑了过来，我们一起出脚，怎么就那么寸！我们两个同时踢到对方的肚子上，我们又同时向后面弹开，都撞到身后的墙上，后脑嘭地砸在墙上，我俩同时倒地不动了！

    嘿嘿，马向东还真是配合！他和吴管教在第一时间出现！一切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大家都在演戏！

    吴管教冲进监犯喊道：“又打架！怎么回事？”

    姜宇很兴奋地报告说：“报告管教，中饭还没吃他们就打起来了，好像是因为分鱼的事情，两个人都撞倒了墙上，都晕死过去了！”

    马向东一进来就喊道：“快去叫所医过来！”

    我和张伟则按事先商量好的躺在地板上装死，我听到马向东在叫所医，心想，所医一来不就露馅了吗？

    很快，所医“没屁事”跑步赶到，我还真怕他检查之后tuo口说出“没屁事”！

    “没屁事”蹲在地上仔细地在翻看我俩的眼皮，又用听诊器听心脏，我的心跳一定很快很快，我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地紧张。

    终于，“没屁事”站了起来，对马向东说：“这两个脑震荡，送蓝桥医院吧！”

    马向东说：“啊？这么严重！那你赶快办手续去吧！叫两幅担架来！”

    没多长时间，几个盖子进来，手忙脚乱地把我俩抬上担架，下到楼下，已经有依维柯警车等在那里了，我们两个被并排推进了警车的后面，我还不敢睁开眼睛，就听见马向东对开车的盖子说：“你们尽量快一点啊！”

    开车的盖子答应了一声，就发动了汽车。

    我的左手和张伟的右手被一副铐子铐在了一起，我想，完蛋！想一个人趁乱跑掉的想法没法实现了。听前面说话的声音，车上有一个司机外加三个警察，可能是考虑到两幅担架要四个人抬吧。

    警车一驶出看守所的院门就拉响了警笛，呼啸着冲上了高架桥。

    劫囚车是在下高架桥的时候发生的，我不知道马向东他们是怎么安排的，负责押运的盖子是否知道内情？

    先是听到一声爆炸！我一听就知道这是我熟悉的那种境外的军用手雷，威力很大！我和张伟躺在担架上都被镇了起来！

    我连忙睁开眼睛，只见车厢先面一片黑烟滚滚，几个盖子手忙脚乱地打开车门跳下去，我和张伟坐了起来，我说：“快，我们下车！”

    一个盖子跑到后面拉开了车门，看见我俩坐起来了，就喊道：“快下来！车要爆炸了！”

    我们两个连滚带爬从后面出来，这时一辆面包车冲了过来，车上跳下来几名身穿防暴警察制服头戴黑色钢盔手持MP5冲锋枪的人，大声对押解我们的盖子喊道：“所有人手抱头趴下！”

    一个盖子刚想说什么，被一个防暴警察上去就是一枪托砸倒在地，我和张伟赶紧乘机跑上了面包车。

    押解我们的盖子刚刚趴倒地上，就听“轰”的一声，依维柯爆炸了！与此同时，几个防暴警察也冲上了面包车，面包车怪叫一声冲上了马路。

    这时我前后看看，车上一共五名化装成防暴警察的家伙，果然厉害！三分钟结束战斗，从手雷爆炸到开车离开现场，绝对没有超过三分钟，这是光天化日之下作案的时间极限，我们从前在帮会里面都有过这方面的训练。

    张伟对坐在前面的一个家伙说道：“靠！快点给我们打开手铐啊！”

    那家伙嘿嘿一笑说：“不好意思啊，张哥！老大说了要亲自给你打开手铐，这位兄弟是你狱友啊？”

    我说：“多谢几位好汉搭救，在下王辉，跟伟ge一个号的。”

    张伟笑了说：“这小子是我号里的老大！挺能打的，持枪入室抢劫，也是条汉子！对了，老大在海港吗？”

    我心里想，闹了半天，这个张伟还不是老大！  

第一七一章 再回丽人谷

     我们辗转换了两部车，最后到了杨行的一个堆场，这样的地方我很熟悉，靠近吴淞口码头，到处都是集装箱堆场，和越南帮的火拼也是在这里，这里也有金东方国际的堆场。

    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我都熟悉，可是现在，我却以一个越狱者的身份回来，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天空中飘飘洒洒下起了小雨，给深冬的江南平添了一份凄凉和凛冽……

    我和张伟还是铐在一起，我们两个从一辆桑塔纳的后座上下来，我抬头看看阴霾的天空，几丝清凉的雨丝飘落在我的脸上，我突然感到心底的悲凉，冷冷的感觉袭上心头。

    张伟四下看看，喊道：“大哥！老大呐，你们怎么回事？老大在哪儿呐？把我弄这个鬼地方干嘛？”

    这时，一个光头汉子从一间集装箱改装的箱屋里出来。

    张伟说道：“靠！祥哥！怎么是你？老大呐？”

    那个祥哥走过来，拍了拍张伟的肩膀说：“不好意思啊伟ge，老大让兄弟在这里等你，进去吧！”

    马上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上来，拉着我和张伟就往箱屋里面推，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凭我多年在江湖的经验，我觉得这不是一个简单的bang派。

    箱屋里面，站立着两排黑衣大汉，那个祥哥最后走进去，吩咐外面把堆场的大门关上。

    “好了，给伟ge把铐子打开。”祥哥进来后对旁边一个背手站立的汉子吩咐道。

    我和张伟铐在一起的手铐终于被打开去掉了，我活动了一下被勒得有些麻木了的手腕，刚想说声谢谢，那个祥哥猛然间挥手，一拳打倒了张伟！我在旁边吓了一跳！

    张伟刚要爬起来，祥哥又是一脚狠狠踢在张伟的小肚子上，张伟疼得抱着小腹在地上缩成了一团。

    张伟挣扎着喊道：“为什么？！祥哥，你为什么要打我！”

    那个祥哥上去又是几脚，张伟被两个大汉架了起来，祥哥象打沙袋一样左右开工，我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这个箱屋里有十几个大汉，我还是不动的好，看他们接下来还要干什么。

    那个祥哥打累了，拿了一张纸擦了擦手上粘的血，一pi股坐在一张椅子上。

    张伟的嘴角不停地在向下滴血，整个人已经站立不住了，要不是两个大汉架着，早就堆到地上了。

    祥哥点了一支烟，塞到张伟的嘴里，张伟吸了两口，猛然吐掉，说道：“祥哥，我要见老大！”

    祥哥嘿嘿冷笑一声，说道：“你已经不配见老大了，你就在这里等死吧！不过老大也说了，在他安全离开海港之前先不杀你！留你做个人质，等到大家都转移了，哼，你的死期就到了！”

    我觉得我该说话了，他们不应该当我不存在的。

    我说：“打扰一下，这位祥哥，能不能给兄弟来根烟？”

    祥哥看了我一眼，对旁边站着的一个汉子说道：“给这位哥哥搬把椅子！”

    一个家伙马上搬了椅子放在我的身后，祥哥把一盒三五烟伸给我，我伸手取了一支，旁边马上有人给我点上了。

    我贪婪地吸了一口，我对张伟说：“伟ge，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呀？”

    张伟此时已经堆坐在墙边，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说道：“兄弟，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这是我们的帮规，掉脚了就要受到惩罚。”

    祥哥走到张伟面前蹲下，伸手拍拍他的脸说道：“有那么简单吗？伟ge！在帮里你也是个哥！你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对你吗？你在里面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哥的事？你自己心里明白！”

    张伟说：“冤枉啊！我不就是在录像厅闹点事吗，其他的我可什么都没说！”

    祥哥冷笑一声说：“那为什么盖子从你离开看守所到现在一直跟着你！”

    张伟楞了一下说：“你说什么？！盖子跟着我们？”

    祥哥说：“算了吧，别演戏了！就是现在，我们堆场的外面布满了防暴警察！”

    张伟说：“那是你们办事不力，让盖子跟来了！”

    祥哥挥手就是一拳，张伟的脸一歪，一口鲜血喷了出去！“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吗？！”说完对身边的几个汉子叫道：“给我往死里打，打到他吐出来为止！”

    我慢慢的有些明白了，他们是怀疑张伟在里面跟盖子合作了。可是奇怪的是，马向东他们真的跟上来了吗？怎么可能呐？

    那天和马向东最后敲定的联络方式是两个号码，一个手机、一个座机，要求是我随张伟到了他们的据点后想办法电话通知地点。

    其实我想，他们一定也会派出暗中的跟踪，决不可能把所有的宝都押在我一个人的身上，这个张伟，嘿嘿，还真是冤枉的。

    张伟的肚子被狠狠地击打了几记重拳，张伟终于大口吐了起来，全是腥臭的血水和黏稠的胃液。

    “祥哥！找到了！”一个手下从张伟的呕吐物总捡起了一个椭圆形的比鹌鹑蛋大一点的东西。

    祥哥看了说：“臭死了，快去洗洗！”

    那手下跑到水池冲洗了一会，又递给了祥哥。

    祥哥蹲在张伟面前，说道：“这个是胡律师给你吞下去了吧。”

    张伟已经虚tuo了，微弱地答道：“是，就是这个跟踪器。”

    祥哥说：“可是，嘿嘿，盖子怎么知道有这个东西？嗯？他们就是跟着这个跟踪器来的！”祥哥突然大喊了起来，“你给我说清楚！”

    张伟头一歪昏死过去。

    祥哥对一个手下说：“你们两个，开大吉普从后面出去，去市区，找一个停车场，随便把这个东西放到哪辆车上，明白了吗？”

    “明白！”两个手下接过那个跟踪器跑开了。

    到现在我才反应过来，盖子原来也是利用这个跟踪器，他们找到了这个跟踪器的电子频率，这很简单就可以办到，然后，呵呵，他们坐在车里听歌就可以了！

    但是，刚刚祥哥的这个布置是在是高！盖子还是犯了病，他们太轻视这些刀尖上打滚的黑帮的智慧了！

    这时外面进来一个黑衣小子，对祥哥说：“盖子都撤了！”

    祥哥哈哈大笑，说道：“海港804也不过如此！我们也走！”

    我突然觉得机会来了，对祥哥说：“各位老大，多谢搭救，没我什么事儿了吧，我、我也闪了吧！”

    祥哥突然把脸一板说道：“兄弟，好多话还没有和你聊，你也看到听到了这么多了，一旦你一出门就掉脚，那我们可就危险了！一起走！别废话！”

    边上一个汉子道：“祥哥，做了灭口算了，带着他走多麻烦！”

    祥哥伸手就给了那家伙一个大嘴巴，喝道：“你他妈的给我闭嘴！都是江湖弟兄，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们红旗帮不是杀人帮！快走！”

    我只好起身跟着，心想，这个红旗帮还真是个大帮，以前在海港混夜场的时候听二哥提到过红旗帮，专门统治海港地区的白粉生意，那时候好多夜场都有他们的人在卖货，我们那时只是收保护费，对红旗帮在我们的地盘卖货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想到半年之后会以这种方式和他们邂逅，这个张伟的嘴也真是够严的，这么长时间，愣是没有露出他是红旗帮的人！佩服啊！

    两个汉子架起了一滩烂泥一样的张伟，祥哥从后腰拔出一把五四式手枪，“咔嚓”一下拉了套管，子弹上膛，几个黑衣弟兄也都拔枪在手，子弹上膛，一下子气氛十分紧张！

    两个黑衣弟兄推门出去了，不一会，两辆黑色桑塔纳2000型轿车停在箱屋前面，张伟被架到前面的车上，我被两个黑衣人夹在后面轿车的后座上，祥哥上了我这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轿车悄无声息的驶出了堆场大门，这时已经是晚上了，杨行边上的外环线上已经是华灯初上。很快，两辆车一前一后向市区驶去。

    祥哥坐在车上回头看看，忘耳朵里面塞了个无线耳机，说道：“二子！后面有没有尾巴？”

    过了一会儿，又说：“好，好，你们就跟在我们后面，别靠太近，注意观察！”

    原来这个祥哥是用对讲机在通话，他们后面还有保护，真是厉害！

    很快，我们的车子进入了市区，一路穿行，我看着车窗外我越来越熟悉的街道，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了！两辆桑塔纳居然驶入了海港市那条著名的红灯街，丽人谷赫然在目！

    车子并没有停到丽人谷会所的门前，而是转了个弯，我甚至看到了街角的那间“时光倒流”酒吧，猛然间一股酸楚涌上心头，我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潮湿了。

    瑶瑶、宝宝，你们还好吗？此时此刻，你们都在干什么？还记得那个叫李军的负心人吗？

    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两辆车前后停了下来。

    祥哥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兄弟，到了，下车！”

    我懵懵懂懂地下车，看着同样熟悉的丽人谷背面的幽静小巷，一切恍若隔世。

    还是那个熟悉的小铁门，我和二哥多次从这里出入，我再次从后门走进了丽人谷，里面的一切都已经变了模样……

    一进去就从后面的一条很窄的铁楼梯上到了二楼，印象中土耳其浴室就在二楼。我们一行人在一条昏暗的走廊里穿行，这里已经被改装过了，那时没有这条走廊。

    我们来到一个木门前，门前两个黑衣汉子背手而立。

    祥哥说：“去，告诉老大，我们来了！”  

第一七二章 鸳浴重温

     张伟先被架了进去，我刚要也跟进去，祥哥把手一举，拦住了我，示意我到边上的一个房间，祥哥伸手为我打开了旁边的一个房间，我疑惑地走了进去，房门在身后关上了。

    这是个KTV包房一样的房间，一圈豪华沙发，前面是个大荧幕，华丽的墙壁上只亮着两盏玫瑰红的小壁灯。

    我有些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这个K房，心里很不是滋味，多久没有泡过K房了？

    我站起来，想到前面看看，能否打开那个屏幕，这时门开了，几个黑衣汉子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年轻的帅哥，一身的米黄se休闲西装，在几个黑衣人的簇拥下，显得威严儒雅、气质不凡。

    四个黑衣弟兄一进来就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两侧，帅哥看了看我，说：“这位哥哥，请坐，我们聊聊！”

    我在他对面坐下，他也坐在沙发上，从西装口袋里面掏出一包三五烟，递给我，我接了一支，他也拿起一支，马上就有两个弟兄上前分别给我和他点烟。

    我心里想，难道这个就是红旗帮的老大吗？不会吧，这么年轻。

    对方说话了，他自我介绍道：“小弟延庆，红旗帮的小哥！”

    “小哥？”我疑惑地说了一句。

    “哈哈！对，我在红旗帮人人叫我小哥！老大是我的叔叔，他是大哥！”延庆笑着说道。

    噢，我明白了，这个是老大的侄子，难怪这么大的排场。

    延庆说道：“这位哥哥怎么称呼呀？”

    我忙欠了一下pi股说道：“在下王辉。”

    “哦，那我暂时叫你辉哥！辉哥是在里面认识的我们伟ge？”延庆问道。

    我说：“是的，我们在一个号，我是一号位，伟ge二号位，一个船头的。”

    “呵呵，相处得很好了！怎么会一起被送医院呐？”

    “嗯，是这样……”我就把我们是如何商量的，如何自残的最后怎么铐到一起的，都和延庆说了。

    延庆说：“啊哈！这样啊，看来我们伟ge很信任你呀，对了，辉哥以前在外面的时候以何为生呐？”终于问到了正题。

    “呵呵，我吗，就是小打小闹了，主要就是溜道牙子（黑话，拦路抢劫）。”我答道。

    “是吗？那也是需要够胆够狠的活儿呀！那么这次掉脚怎么回事？”延庆又问道。

    “这次弄得大了点，和一个哥哥去浅水湾登堂（黑话，入室抢劫），结果点背，跟盖子撞了，同案当场给盖子挂了，我没冲出去，就掉了。”我简单说道。

    延庆听了我的话，对我说：“听辉哥讲话听得出来，辉哥决不是一般的小角色！那次浅水湾劫案小哥我也略有所闻，不象辉哥说的这么简单，辉哥太谦虚了，哈哈！那可是个大案子！”

    我说：“惭愧！掉了就什么都不是了！”

    “好！是条汉子！这样吧，辉哥在这边可否还有落脚之处？如不嫌弃，先暂时在小哥这里避避风头如何？我这里是澳门会馆，盖子一般不会打扰，怎么样？”延庆说得还算诚恳。

    我说：“外面现在肯定风紧，能在红旗帮的地盘隐蔽是最安全的了。”

    延庆说：“好！那就先避避风头，就在这丽人谷住下，兄弟先安排辉哥洗洗，换套叶子（黑话，衣服），楼下接风！”

    说完延庆起身走了出去，留下一个叫刀子的黑衣弟兄带我去了另一条走廊，那边就是著名的土耳其浴室了。

    刀子说：“我们小哥吩咐了，这几天就由我来伺候辉哥，来这边，辉哥先进去洗洗晦气，我给哥哥找个公主去，把内火排排，嘿嘿！”这刀子还是个热心肠。

    我几次想张口问张伟怎么样了都没问出来，我想也许我不能提问，这是一般帮会的规矩，不问、不听、不说，方能长远，不然就活不长！听到刀子说公主，我的心底马上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兴奋！

    一个人进到浴室里面，这是个小单间，中间有个双人大浴缸，旁边是个檀木蒸汽屋，对面是淋浴喷头，地上铺着一个宽大的橡胶气垫。

    这一切都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了，我胡乱去掉了衣裤，顺手就丢进了门口旁的垃圾桶里，在衣架上取了全套高档的洗浴用品，跳到浴缸里泡了起来，太舒服了，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洗过全身的热水澡了，我把水温调的很烫，烫的浑身通红，一阵阵地发痒，我开始涂抹浴液，浴缸里的水马上就变得很脏，我把水放掉，重新换了一缸热水，舒舒服服地躺在里面，半天不想起来。

    我在等待，刀子不是说给我叫个公主吗？怎么还不来？我心里火烧火燎地，一下子就想到了瑶瑶，第一次和瑶瑶见面，也是在这样的一间土耳其浴室………

    正在想着和瑶瑶的风韵事，浴室的门悄然开了，一个披着大浴巾的公主走了进来，一进来就把浴巾挂到衣架上，里面居然一片真空！我躺在浴缸里看着她，娇小玲珑的身材，前突后翘，一张小脸盈盈地微笑着。

    “哥，我进来啦！”说着，公主伸出一支光洁的白嫩小脚丫在浴缸的水里试了一下，我忍不住一把抓住这玉洁的小脚，轻轻一拉，小女孩整个跌坐在我的怀里，溅起一片水花。

    “哥！你好坏！”女孩滚在我怀里娇嗔道。

    太久没有碰过女人了，一时间我的双手不知道该摸哪里，在怀中女孩的周身上下胡乱地摸捏起来，手到之处，一片水嫩滑软！丽人谷的公主都是上品，都是精挑细选的，因为这里是会员制的会所，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进来的夜场。

    公主在我的怀里半推半就地躲闪着我双手的摸扣，越发惹得我浴火中烧，就迫不及待地在浴缸里把她按住了进去，公主骑坐在我的身上，一双手臂搂抱住我的脖颈，我进入到公主的深处，里面湿滑而紧握，没动几下我就暴了，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处男一样，一碰即溃，一溃千里！

    公主咯咯地笑了，说：“真没用！帅哥！原来是个银样蜡枪头！咯咯！”

    我一脸的羞愧，亲了那公主的香唇一下，说：“嘿嘿，好久没有碰美眉了，等下再来就会好，我们去那边冲一下！”

    我拉着公主的小手，跑到淋浴那里，开了蓬头淋冲起来，公主在我的身前背后嬉闹着，我一把抓住她，张开嘴把她亲住，我们就站在淋浴蓬头下面，忘qing地拥着，公主的个子很矮，几乎是翘着脚尖挂在我的脖子上，我能感觉到她亲得很投入，一般的小姐宁愿被cha也不肯献吻的，这个公主却不同，很主动地把ding香巧舌伸到我的口腔里面，和我的搅在一起，还不住地从鼻腔发出哼哼唧唧的娇声……

    我的分身慢慢有了动作，公主的小腹碰到了，她扬起脸笑了，伸手下去抓住了，说：“哥，它好大呀！”

    我把公主拉到气垫上，一起躺下，一只手搂住公主的脖子，吻着她的小脸，另一只手伸到她的密沟边，慢慢摩挲着，公主忍不住地欢叫起来，一双小脚紧绷着，口里迷离地说：“哥！快进来吧，小妹受不了啦！”

    我提枪翻身而入，公主嘤咛一声，伸开双腿接纳了我的入侵，两条大腿紧紧缠绕住我的腰身，我开始由慢到快，九浅一深地运动起来！哇噻！好久没有这么爽过！

    这一次我强忍着一浪一浪袭来的感觉，坚持了好久，最后直到身下的公主全身紧绷，头努力地后仰，张大的嘴巴已经发不出欢声，我猛挺到最深处，畅快淋漓地发**！

    公主的全身一阵地剧烈抖动，配合我的分身有节奏地pen发，她终于叫了出来……

    我们慵懒地躺在一起，一动也不想动。

    公主说：“哥，你好厉害呀，来到这里还没有一个客人象你这样让我丢了，你真好，我叫琪儿，记住我，再来还找我好吗？”

    我含糊地应诺着，我不知道，我还能再来吗？

    从土耳其浴室出来，刀子为我拿来了从里到外的新衣裤，外套就是普通的休闲装，我穿戴好了，刀子前后看看说：“嗯，一看哥哥就是个做大哥的，随便什么衣服穿上都能显出霸气！”

    我笑了一下，说：“谢谢你了，哥们儿！”

    刀子说：“没事，在这里就跟在自己家一样，走吧，到下面喝酒去，老大在等着呐！”

    我一听，问道：“老大？也在？那、那伟ge呐？”

    刀子说：“走吧，下去就知道了。”

    我跟在刀子身后又穿过迷宫一样的走廊，来到前面，这里我已经很熟悉了，前面几乎没什么变化，我甚至还看到二哥曾经的那间大办公室的门。

    下了铁楼梯，一楼大堂的旁边就是小餐厅，一般都是会员临时夜宵的地方，今天这里的气氛有些别样，餐厅门口是两排黑衣墨镜寸头大汉，我和刀子走进去，只觉得背后冷风嗖嗖，就像是在山寨里面过刀山的感觉。

    餐厅里面，只摆了一张八仙桌！上首坐一位中年男人，身着暗红的锦缎唐装，剑眉虎目，一看就是个做大哥的角色！

    左手坐着那个延庆小哥，右手赫然坐着那个被打得胖头肿脸的张伟。

    张伟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欠了xia身子说道：“辉哥，我给你介绍，这位就是我大哥，关占雄，大哥，这位是小弟的狱友，王辉。”

    我双手一抱拳，对正面的关占雄朗声道：“多谢关大哥搭救之恩！”说罢单腿跪地行了个大礼。

    关占雄未动声se，旁边的延庆站起来，过来拉起我道：“辉哥，这是干嘛？都什么年代了，二十一世纪了！不兴这个啦！快请入座，今晚叔叔特意为你和伟ge压惊，来来！坐下！”

    我被延庆压坐在关占雄的对面，这时，一直盯着我看的关占雄开口说道：“兄弟！来到我关占雄的地盘就不要客气！来，大哥敬你们二位一杯，说罢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我和张伟连忙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也干了，好久没有喝过酒了，这是上等的五粮液，一口酒下去，整条食道起火一般地热la。  

第一七三章 红旗帮

     关占雄放下酒杯，说道：“王辉，是吧，听说浅水湾那案子是你做的？”

    我忙说：“是的，关哥，可是没有做好，掉脚了……”我低下头。

    “呵呵！谁都有走麦城的时候，你以前，嗯，就是一直靠这个登堂什么的活着吗？”关占雄吃了一口菜问道。

    我说：“是，我这样的人也就是饥一顿饱一顿，全靠运气！”

    “那你有没有道上的朋友，在这边。”关占雄问道。

    我回答道：“没有，我和哥哥一起从东北过来，结果，哥哥在浅水湾被盖子当场挂了。”

    “那么现在在这边就你一个人，还有没有亲朋可以投靠？想回东北老家吗？”关占雄又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关大哥的意思是不是要小弟走？如果是，小弟马上就走！日后发达了再来报答大哥！”我说完起身一抱拳。

    关占雄哈哈一笑，说道：“我没有这个意思！老弟多虑了，如不嫌弃我关占雄，王老弟就就在我这小帮里委屈一下吧！”

    我一听，这是要收我入帮！正合我意，就连忙后退一步，跪倒在地，双手抱拳过顶，朗声道：“王辉愿入帮追随大哥，从现在起，王辉的命就是大哥了啦！”说完一鞠到底！

    关占雄说道：“快起来！真要你入帮也不在今天，你先在小哥这个场子里休息几天，好吧，入帮的事等风头过过再说！来来，喝酒！”

    我心里在想，这个关占雄还是有疑心的，也好，先老老实实住下再说。

    直到这时，旁边的张伟才起身，给在座的几位都倒满了酒，端起酒杯对关占雄说道：“此次得以生还，兄弟愿赴汤蹈火报答大哥！”

    关占雄斜眼看了张伟一眼，说道：“你先别高兴的太早了，你的问题我还没有弄清楚！念在你往日对帮会的贡献，我先放你一马，你也先别回吴淞口了，你现在是A妓通缉的人物，也先和这位王老弟一起在这里躲养一阵子吧！”说完一抬手干了杯中酒。

    我的心一沉，回味着刚刚关占雄说过的话，一时竟不得要领。

    一直没有说话的关延庆，呵呵笑了一笑，说道：“伟ge、辉哥，就安心呆在小哥这里吧！小哥这里有美酒、也有mei女，呵呵，前面辉哥和那琪儿公主还算尽兴吧？哈哈哈哈！”

    我低下头说：“小哥见笑了。”心里却开始觉得这个延庆很讨厌。

    关占雄站了起来，说道：“好了，那就先这样，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一切听从延庆的安排，我今晚就先回去了。”说完就朝门口走去。

    延庆对我和张伟摆了下手，也起身跟在关占雄的后面送了出去。

    我和张伟面面相觑，张伟苦笑了一声，对我说：“他妈的！想我张伟在帮里十几年了，到今天却受到这样的待遇！不行，我得回吴淞口！那里才是我的地盘！我才不要在这里看这个小赤佬的面孔！”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他倒上一杯酒，说道：“行了，伟ge，稍安勿躁！先躲几天再作打算吧！”

    张伟一口喝了杯中酒说道：“兄弟啊，我们帮里的事情你还不明白啊！以后哥哥慢慢讲给你听吧！”

    不一会儿，延庆回来了，大大咧咧地坐下，自己拿过桌子上省下的半瓶酒，给自己倒上，把瓶子递给张伟说道：“都满上！大哥走了，这里就是小哥我说了算了，哈哈！两位哥哥，在我这里随便一点，你们都是通缉犯，所以，先不要出去，也就是说，不能离开这个会所，在这个会所里面，小哥保证两位哥哥的人身安全，但是，只要跨出这个会所一步，我可就什么都保证不了啦！”

    张伟给我倒上酒，说道：“延庆小哥！老大什么意思呀？啊！怀疑我张伟？我张伟要是跟盖子合作了，我还用出来干什么？在里面把你们都撂了不就完了？还用费这么大劲，领着盖子来找你们啊？真是的！我觉得老大的脑子瓦特了（海港话，坏掉了）！”

    延庆嘿嘿一笑，说道：“伟ge！你不要介意，我们这么大一个帮会，不可以出一点问题的，你伟ge自己想想，你吃饱了撑的跑到什么狗屁录像厅去泡妞！你还是个大哥吗？有你这样当大哥的吗？！”延庆的话有些怨气在里面，自己又倒了一大杯酒。

    延庆也不等张伟解释，自己喝了一口酒接着说：“知道为什么揍你吗？如果是按我小哥的脾气，直接就做了你了！老大让祥哥揍你一顿，就是让你长个记性！出来混的，伟ge！你也老大不小的啦，怎么还要我这个小毛头来教训你呐？啊？你是前辈呀！你明白了吗，伟ge？”

    张伟叹了一口气说：“你们其实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那个录像厅！算了，现在说也没有用，什么在录像厅打架泡妞，那都是骗盖子的！小哥，你不知道，那个录像厅是个点儿，兰州的货都是在那里批发，我那几天一直在怀疑，马上我就成功了，结果肯定是被他们发现了！”

    延庆说道：“你是说，那个录像厅是兰州白帮的据点？”

    张伟说：“绝对是！”

    兰州白帮？这么巧！那不是兰州杨姐的帮会吗？我这次掉脚不就是为了帮杨姐清理门户吗？我不敢说话，紧张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延庆说道：“要真是这样的话，那你丫为什么不跟老大讲呀！”

    张伟一脸的委屈说：“我靠！你们让我说话了吗？上来就打，妈的，都是自家弟兄，打得这么狠！本来可以乘机端掉白帮在海港的据点，这样在海港这一片除了南疆帮就是我们红旗帮的天下了！可是现在全完了，估计盖子到那个录像厅一查，他们一定转移了！我现在倒是真想回去看看！对了，小哥，弄个手机给哥哥，我得和大刚他们联系呀，在里面这么长时间都急死我了！”

    “不行！”延庆说道：“老大吩咐了，你们二位，在过关之前，不许和外界有联络，也就是说，在我这个小小的会所，吃喝玩乐都可以，就是不能打电话，不能通过任何手段与外界联系，否则，哼哼！对不住二位了！”

    我这时才插上话道：“小哥，我不会和外面联系，我也没有要联系的人，问一下，过什么关？什么叫过关？”

    张伟喝了一口酒说道：“辉哥，你是真的没在帮会里面混过，过关，我不知道你们北方叫什么，就是杀个人，手上沾上血，老规矩了！掉了的出来也要重新过一下，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老张就不用了吧？你辉哥是要入帮的，当然要过关的。

    张伟马上又对延庆说：“过关！那就赶紧安排吧！我还得回岛上去看看呐！”

    延庆说：“不急，今天不早了，也都喝多了，先回去休息吧！你们俩个都住二楼后面的内保寝室，我都安排好了，两个单间，等下有人带你们上去，记住，自己不许单独在这里转悠，辉哥，你现在还是个外人，所以请你理解，你的对门就是刀子，你在这里只要走出房间，你都得让刀子跟着你，可以吗？”

    我点着头说道：“明白，明白！给你们天麻烦了！”

    延庆说：“好了，我也累了，你们也上去休息吧！”

    走出餐厅，刀子正立在门口，看到我们出来，忙走过来，对我说：“辉哥，吃完了哈，跟我来吧！”

    我四下看看，回头对张伟说：“伟ge，这里是个夜总会还是浴室什么？”

    张伟说：“嗨，就是个会所，会所明白吗？就是吃喝玩乐的地方！我他妈的还不想这么早就睡觉，咱们去大厅，再喝两杯！”

    我也很想看看这个曾经熟悉的地方，不知道那些曾经熟悉的人还在不在？

    延庆在后面说道：“大厅就不要去了吧，那里外人太多，难免混进来各路耳目，你们在号里呆了那么久了，就不想好好睡上一觉吗？想不想要个妞陪你们睡，想要就跟刀子说，给你们安排，行了，赶紧上去吧！”

    几个黑衣弟兄围了过来，看来不上去也不行了，我和张伟对视一眼，张伟说：“算了！兄弟，等你过了关，伟ge代带你去吴淞口，到哥哥的地盘去爽，妈的，上去睡觉！”

    我们上到二楼，转了几条走廊，来到一条灯光幽暗的走廊，刀子说：“伟ge二号，辉哥四号，我在对面三号，有事喊我，两位哥哥进去吧！”

    刀子身后的两个黑衣兄弟上前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刀子在我的身后说：“里面有个内部电话，，零三号就是兄弟我的房间，呵呵，就是房间号，里面有说明的……”

    没等他说完我已经走进了四号房间，刚一进去，门就在身后关上了，我回身去拉了一下把手，门纹丝不动，我被反锁在里面了！

    我叹了口气，反身靠在门上，打量着这间不大的小屋，靠墙有一张单人床，床对面有台电视，旁边有个小门，我走过去打开，是个小洗手间，一个蹲便，上面一个淋浴喷头。这个房间的设施很简单，看来还真是个内保的宿舍。

    我走到床边，坐下，床头柜上果然有一部电话，墙上有个内部电话号码表。

    我抓起电话，拨了03，等了一会儿，刀子接了电话，我说：“刀子，我是王辉。”

    “哦！辉哥，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刀子问道。

    我说：“麻烦你兄弟，能不能弄瓶矿泉水，再来包三五烟好吗？”

    刀子笑了说：“好好，没问题，等下我叫个公主进去陪你，省得一个人无聊哈，还叫那个琪儿好吗？”

    我也笑了说：“行啊，刀子，够意思，哥哥记住你了！”

    五分钟之后，门开了，一身紫色皮衣皮裤的琪儿提着一只塑料袋走了进来。  

第一七四章 软禁

     琪儿的装束让我的眼前一亮！琪儿小巧的身躯紧紧地裹在一身的紫色软皮衣裤里面，前面高gao挺挺，后面紧紧俏俏，一双小巧的高跟鞋，把琪儿的整个身体拔得很挺，我坐在床上看呆了……

    “哥！嘿嘿！我来啦，喜欢不？”琪儿俏皮地歪着小脑瓜做可爱状。

    “喜欢！快来吧，让哥哥稀罕稀罕！”我伸出双手。

    琪儿放下手里的东西，很乖地走过来，依偎在我的怀里，琪儿的身上一股好闻的淡淡的香水味道，我把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下。

    琪儿抬起笑脸对我忽闪着睫毛长长的大眼睛，说道：“哥，前面我还以为你是客人呐，刚刚刀子哥找我的时候说你是老板的朋友，要我好好伺候你，嘻嘻，你是我们这里哪位老板的朋友啊？”

    我说道：“你们这里的老板叫关延庆吧？”

    “嗯，就是他，好帅的帅哥！公主们都喜欢他，可是他太拽了！眼里根本就不拿我们公主当人看！”琪儿的小脸板了起来。

    我把琪儿的上衣皮扣一粒一粒地解开，里面是个黑色的高档低开羊毛绒衣，我把手伏在她的前面，我的手能感觉到绒衣里面的充实，绒衣的领口露出一道深深的暗沟……

    我把手慢慢伸进去，我说：“琪儿，你来这里当公主多久了？”

    琪儿在我的手握住她的时候，身子微微扭曲了一下，闭上眼睛，微启朱唇，气若幽兰，很受用地嗯哼了一声。

    她伏在我的耳边小声地说：“我在这边做了快一年了，好累呀。”

    一年？那就是说，她应该经过了丽人谷出事被封的那段时间！

    我连忙问道：“那么，以前这里的杨斌杨老板你应该记得吧？”

    琪儿一下子抬起头来，有些惊讶地看着我，说道：“怎么？你认识以前的那个杨老板？”

    我笑了一下，说：“那时我也是这个会所的会员，经常来的，呵呵，就认识了，对了，那时你就是公主吗？怎么没见过你？”

    琪儿叹了口气，说道：“我那时也是刚刚来没多久，还没有混上公主，只是在K房坐tai。”

    我赶紧问道：“那你记得当时有个前台收银小姐叫瑶瑶的吗？”我把琪儿放下，自己下去在琪儿拿来的东西里面翻出一包三五烟，我拿出一支，琪儿从皮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为我点了，她自己也点了一支。

    “瑶瑶，啊，我知道，长得很漂亮的，后来这里出事了，就再也没有见到她。”琪儿很娴熟地吐着烟圈，在床沿边悠荡着她一双穿着高跟鞋的小脚。

    “哦。”我在琪儿身边坐下，陷入了深思。

    琪儿好奇地看着我说：“那个，那个瑶瑶是你的相好吗？听说她的男朋友是个黑帮的大哥，还有那个杨老板，当时在这条街老厉害了，他们都是黑社会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烟，突然感到一丝的悲凉！一切都恍若隔世，又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琪儿看我不说话，也就很乖地靠着我，静静地抽烟。

    良久，我强迫自己回到了现实中来，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是出来的第一个晚上，应该好好享受对得起自己！

    我起身把烟头熄灭在烟缸里，对琪儿说：“好了，我们睡觉！”

    琪儿笑了，说：“好的，我们睡觉，嘻嘻！”

    我捏着她的小鼻子说：“有什么好笑的，啊？你这个小妖精！”

    琪儿扭动躲闪着，嘴里咯咯笑个不停，这是个活泼欢快的女孩……

    第二天，我睡到上午十点多，起来的时候，琪儿已经不见了。伸出手去，似乎身边还残留着琪儿的温香。

    琪儿也许看我睡得正沉就先走了，我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起来到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回到床上，拿起烟，点上，一边给刀子打电话。

    “刀子，我起来晚了，开我出去吃点东西吧，饿死了！”我接通了电话说道，说完我就觉得怎么好像自己还在看守所里呀。

    不一会儿，刀子打开了门，隔壁的张伟也出来了，也是睡眼惺忪的样子。

    张伟看到我就说：“妈的，还是外面睡觉舒服！多久都没睡到床了！”

    刀子说：“两位哥，我们旁边小食堂吃饭去。”

    这走廊的尽头有个小餐厅，这是保安吃饭的地方，我们进去的时候，一张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点，一盘小馒头，两碗小云吞，还有一碟咸菜。

    张伟坐下就狼吞虎咽起来，我也饿了，喝了一大碗云吞。

    张伟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刀子和刀子身后的两个黑衣弟兄说道：“我说哥几个，不用这样吧？弄得我好像还在看守所里面一样！靠！”

    刀子听了也不恼，弯腰笑着说：“小哥安排的，兄弟也是听命从事，嘿嘿，您是大哥，就别难为小弟了，小弟赚口饭吃也不容易哈！”

    “得得得！等下给我们哥俩找个大点的屋，我俩住一个屋，这总可以吧？”张伟说道。

    刀子犹豫了一下说：“这个，这个我得请示小哥下。”

    “那你他妈的就请示啊！打电话！快！就现在！”张伟一拍桌子，大声咆哮起来。

    我坐在一边，看着张伟，心想，还真有个大哥的样子。

    刀子也被吓着了，毕竟这个张伟也是帮里的一个大哥级的人物，刀子是跟小哥的，也知道有这么个伟ge，但是还真没有打过交道，知道自己得罪不起，就赶紧拿出手机，拨通了延庆的电话。

    看刀子的表情我知道延庆答应了，刀子说：“是是！送二位哥去三楼，知道了，好的，小哥。”

    刀子放下电话，对我和张伟一点头说：“二位哥哥，上三楼，三楼有个套间，两张床，里外屋，一直空在那里，兄弟马上叫人收拾出来，二位先在这里坐坐哈！”说完回头对一个弟兄说：“小六子，快叫两个清洁工把三楼那间套间给收拾出来！”

    我掏出烟来递给张伟一支，给他点上了，说：“伟ge，别生气，咱们现在也是特殊情况，延庆小哥这样安排也是为咱们好。”

    “狗屁！昨天先打我个下马威！什么东西！没有我张伟，他红旗帮能有今天？！兄弟，跟哥哥走吧，哥哥带你去吴淞口外的珊瑚岛去，那里才是哥哥的地盘！”张伟狠狠第吸了一口烟。

    我说：“我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跟着伟ge了，到哪里都行！”

    张伟说：“那就好，我在号里就觉得你是个能干大事的人，今后咱哥俩绑到一起，海港这地界就无敌了！”

    我点头哼哼着，心想：你张伟没喝酒就冒开酒嗑了！不过，他一直提他的什么岛，我倒是很感兴趣。

    很快，楼上收拾好了，张伟说：“刀子，你给我听好了，中午呐，我们哥俩要吃大闸蟹，再弄瓶好酒，就茅台吧，送上来，我们个俩房间里面吃，听明白了没？”

    刀子连连点头，伸手做出请的手势。

    我和张伟上到三楼，在走廊的尽头的一个套间，果然比二楼的内保寝室要好得多了。张伟一进去就对刀子说：“好了你们出去吧，我们哥俩躺会儿，中午记得送吃的抽的上来就行了！”说完自己就把门关了。

    这是个套间，里面是卧室，外屋是个客厅，有沙发电视和冰箱。里面的卧室有两张单人床，和宾馆酒店的标房差不多。

    张伟里外看看，对我说：“还好，这个房间他们还来不及布置，你也帮我找找，看看有没有眼睛和耳朵。”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对呀，一定有探头和**的！想到这里，我突然感觉到昨晚我和琪儿的话有些多了！

    我俩忙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张伟笑了，说：“果然，他们还来不及布置！不过这个延庆是个鬼子六，咱们还是要小心！这样――”张伟把嘴巴贴到我的耳朵上，说了些话，我点了点头。

    中午的时候，延庆、刀子一起来了，就在厅里摆了桌子，两盆三、四两的大闸蟹端了上来，还有两瓶茅台酒。

    延庆一坐下就问我：“辉哥以前是丽人谷的常客哈！”

    我差一点晕倒！头上的汗就冒了出来，我连忙点烟掩饰，可是延庆接着追问：“你和以前的老板杨斌认识？连收银的小姐都认识？”

    我靠！要么是琪儿，要么就是我昨晚的卧室真的有窃口斤器！  

第一七五章 出逃

     张伟也奇怪地看着我，问道：“怎么回事？”

    我马上镇定下来，说道：“都是以前的事了，那时候在这一带溜道牙子，来这边消费的都是有钱人，就抢了一张金卡，来玩过几次，和以前的老板，叫什么张斌就认识了，因为大家都是东北人吗，呵呵，他当时还想收我做小弟，后来就听说这出事了，被804给查封了，就没敢再来。”

    我说话的时候张伟已经开始倒酒，我说完端起张伟刚刚给我满上的酒杯喝了一口，说实话，茅台的这种酱香型的酒我还真是不大喜欢。

    延庆半信半疑地听着我的解释，说道：“啊，没事，就是随便一问，看来，辉哥也是个玩家哈！”

    我讪笑了一下说道：“我们这种人就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没酒喝凉水！有条件就学人家潇洒走一回，没条件就在家眯着装死！”

    张伟说：“都一样！来，尝尝，这大闸蟹还真肥！”

    我在海港多年，可是这个大闸蟹却一直吃不大好，不太会吃，每次都是啃得乱七八糟，我见过海港人吃河蟹，吃完了，还是一只完好的河蟹，就很佩服他们的吃法。

    我说：“我靠，就这呀？我吃不来的，还有别的菜吗？”

    延庆笑了，说：“这样的大闸蟹要一百多块一支！这里有两盆，你们慢慢吃吧，别的没有，就这条件！”

    张伟说：“蛮好蛮好！就吃这个，来喝酒！”

    我也就闷头吃了起来，不再言语。

    晕晕乎乎喝了好些酒，我也没怎么吃那些大闸蟹，只想吃点别的什么，就对张伟说：“伟ge，吃好了没？”

    张伟的面前已经剥了一大堆蟹壳，他也吃喝得差不多了，就对延庆说道：“小哥，我俩想下楼遛遛，反正现在也不是营业时间，我俩不到外面，就楼上楼下看看，行不？”

    延庆想想说道：“也行，只有一个要求，不许和这里面的人交谈，刀子带两个弟兄跟着你俩，有事和他们说，明白吗？”

    张伟说道：“行啊，呵呵，我们也就是在房间里面憋得慌，下楼去楼下的酒吧坐坐。”

    延庆说：“哦，还要喝呀！去看美眉吧？呵呵，休闲酒吧现在的美眉还都在睡觉，要看美眉现在还早！”

    我站了起来，有些晃，酒喝得有些多了。

    我们从三楼下到一楼，几乎没有看到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公主在楼道里闲逛，张伟一直把我带到了一楼的休闲酒吧。

    这个酒吧以前我也来过的，都是和二哥商量一些帮会的事情才在这个会所坐坐。

    现在，我和张伟进去，刀子和两个弟兄不远不近地跟在我俩的身后，我和张伟坐到离吧台很近的一张小桌子旁，整个小酒吧里没有客人，只有吧台里面的一个打着瞌睡的酒保，看到我们进来，再看看后面进来的刀子几个，就有些不解地看着我们。

    站在门边的一个白衬衣黑领结的侍者过来，低头问道：“两位先生喝点什么？”

    张伟回头看了看坐在门口边上的刀子几个，对那个侍者说：“给我们哥俩每人来杯柠檬水，解解酒先，看到没，门口那边坐着的几个哥哥买单。”

    那侍者有些不解，回头朝门口看。张伟说道：“发什么呆啊，快去拿呀！”

    侍者连忙点头，走开了。

    张伟凑近了对我小声说道：“这个鬼地方不能再呆了！我们得想个办法离开这里！”

    我说：“这个很难吧，他们有三个人跟着我们，这里面还有多少内保我们也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来，你和老大怎么交代？”

    张伟说：“老大那里没有问题，其实好多帮里的事情你还不了解，我们这个红旗帮实际上是个bang派的联合体。”说到这里，张伟顿了一下，那个侍者过来了，手里托着一个托盘，放下了两大杯柠檬水后走开了。

    我拿起来喝了一口，**口的感觉！

    张伟把杯子推倒一边，把烟灰缸拉到桌子中间，掏出烟来，给我一支，他自己也点上了一支，接着小声说道：“我在吴淞口外的公海里有个岛，你知道老大为什么不杀我吗？他就是为了得到那个岛！因为我们在在那个岛上生产晶毒！”

    我听了大吃一惊！晶毒，是近几年才兴起的新型毒品，它的纯度比冰毒还要高一倍！在兰州的时候曾听杨姐提到过，说海港这边已经有人在暗地里开始用海洛因加工提炼晶毒，因此需要大量的四号海洛因，原来，这个生产基地居然在公海的一个小岛上！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问道：“可是，我们怎么去呀？”

    张伟说：“没别的办法，杀出去！我们等天黑，夜里我们叫刀子进房间送夜宵给我们，然后……”张伟说出了他的计划，我想了想就同意了。

    这时，两个小姐打扮的女孩走了进来，和刀子他们打了招呼，就直接奔我们两个来了，张伟说：“呵呵，怕我们单独说话对付他们，这不弄了两个耳朵来了。”

    我笑了一下说：“也好，来了就用用，别浪费了！”

    张伟已经招呼上了：“mei女！嗨！”

    我在桌子底下踢了张伟一脚，说道：“伟ge，我们还是回房间吧！”

    张伟说：“对对！快，赶紧回房间，憋死我了都！”说完拉起小姐就走。

    我也起身，拉起我身边的小妞，说：“走，跟哥哥上去嗨呸！”

    那小妞扭着水蛇细腰，用肉球般的小pi股顶了我一下，说道：“你们男人都好坏的！”

    我笑了，说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嘿嘿，走吧！”

    回到三楼的房间，刀子在门口追上我们说道：“两位哥哥，晚饭在哪里吃？吃点什么？”

    张伟搂着小姐说：“晚饭就在房间吃！到时候我叫你，赶紧出去吧，没看到哥哥这忙着呢吗？”说完就把到推了出去，把房门关上了。

    我们折腾了一下午，我和张伟互相换了小姐搞了几个来回，最后都快虚tuo了。吃晚饭的时候，张伟把两个小姐赶走了，我们洗了澡，叫刀子弄了些大鱼大肉和啤酒来，我的胃口一下子变得很好，也许是一下午消耗得太厉害了，我把一支红烧大蹄膀全吃掉了。

    塞了一肚子肉，又喝了两瓶啤酒，感觉浑身的体力又开始恢复了。

    吃晚饭，张伟说：“我们现在开始睡觉！半夜起来吃夜宵！”这是我们在楼下酒吧商量好的，在这个房间不敢多说话，怕他们真的安装了窃口斤器。

    我们酒足饭饱，躺下就睡着了。

    半夜十二点，我先醒来，起身到洗手间冲了个热水澡，感觉精神了许多，回到卧室叫醒了张伟，张伟也马上起来，穿戴好了以后，按计划给刀子打了内部电话。

    张伟说：“刀子，哥哥饿了，弄点夜宵来吧！”

    我走到门口，推门，门还是在外面反锁的，我在先手间把一根挂毛巾的不锈钢细管拆了下来，一端用毛巾缠了，握在手里，这是我唯一的武器，张伟则拎着一个晚上喝的啤酒的瓶子。

    不一会，门开了，两个黑衣弟兄依次端了热气腾腾的云吞进来，刀子在最后，我右手握着钢管背在后面，伸出左手把刀子拉了进来，随手把房门关了，刀子还以为我要和他说什么，脸上还带着笑，我突然挥起右手，一尺长的细钢管一下子从他的左侧脖颈穿了进去，他都没有叫出一声，整个脖颈就被穿透了，大动脉的血像箭一样飚射出来！

    张伟也动手了，他一啤酒瓶子砸在一个家伙的后脑上，那家伙一下子前仆倒地，后面的一愣，被张伟手持砸碎了剩下半截的啤酒瓶扎到了脖子上！我们用的都是死招，没办法，我们现在动作必须快！

    我和张伟迅速从三个倒在地上的家伙搜出手枪、子弹、匕首，我们连他们的手机和钱夹都拿了。换上了他们的黑色衣裤，我们赶紧走出了房间。

    我们从事先看好的三楼走廊尽头的窗户爬了出去，我知道那里原本有一个户外铁楼梯的，出去之后看到，那个楼梯果然还在，我们悄悄地下到后院。

    后院角门那里有两个黑衣弟兄在值班，我和张伟走过去，两个家伙还在抽烟，以为我们是内保，等我们走到跟前才发现不认识我们，已经晚了，我和张伟一人一刀，捅进了那两个家伙的肚子！  

第一七六章 夜里的叫声

     我和张伟迅速从后门逃了出去，后街是条小巷，没有什么人，我俩赶紧窜到大街上，伸手拦了辆出租，张伟对司机说：“去恒丰小区！”

    我坐在后座上，紧张地四下张望着，午夜的海港繁华依旧，高架之上车水马龙。

    很快，我们到了苏州河畔的恒丰小区，张伟示意司机把车停在小区门口旁边，掏出抢来的皮夹子，付了费。

    我下车，掏出烟点上。张伟说：“兄弟，走，我们到恒丰路上打车。”说完带我离开了恒丰小区的门口，在横路边上又拦了一辆出租车，我开始感觉到了这个张伟的不简单，他完全懂得怎样兜圈子，甩掉可能的尾巴或者日后的调查线索。

    我们乘第二辆出租去了新华路的一个隐蔽的洋房区，在路边我们下了车，张伟带我向后面的背街走去。在后面的一条小巷里，张伟敲开了一户临街的烟酒店的门。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睡眼惺忪地开了门，一看是张伟，也不说话，连忙把我俩拉了进去，还机警地左右看看才把房门关上。

    张伟说：“别开灯，到后院去！”

    一行三人穿过不大的烟酒店前堂，后面是个小院，小院旁边有个小房，那女人推门进去，点了灯，我看到那女人很漂亮，穿着很普通的棉睡衣睡裤，一头的长发随意挽着，洗尽纤尘的脸上露出几分清纯。

    张伟笑了一下说道：“这是我表妹毛毛，这是我的狱友，叫辉哥！”

    那女的小声叫了声：“辉哥。”

    我忙说：“不好意思，毛毛，打扰了！”

    张伟说：“这里是我们的一个据点，你随便坐，小了点，但是绝对安全。”

    我在小屋当中的一张破旧但是很干净的桌子旁坐下，张伟也在我对面坐下了，对毛毛说：“去给我们哥俩弄点面吃。”毛毛看了张伟一眼，也不说话，就到旁边的厨房去了。

    我说：“这个店就你表妹一个人？”

    张伟说：“还有妹夫，不在，应该就是去进货去了。”张伟说着就把在丽人谷抢来的手机、钱包和手枪都掏了出来，我也把东西都拿了出来。

    一共三把手枪，三部手机，钱夹里面的现金夹在一起只有两千多，还有几张卡。张伟递给我一把手枪，我把弹夹退下来看看，里面有五颗子弹，我娴熟地上膛，关保险，把枪插到的后腰。

    张伟看了看说：“行！还真是个玩枪的！”

    张伟把几个手机的卡也卸了下来连同几个钱夹，只把现金放到自己的口袋里，其他的都装进一个塑料袋里面丢进了垃圾桶。

    这时毛毛端着两大碗面进来，说道：“表哥，你们的面好了。”

    张伟说：“好好！饿死了，快！到前面拿些熟食和啤酒来。”

    毛毛瞪了他一眼，说道：“哥，你一消失就是大半年，还以为你判了死刑！现在怎么啦？越狱还是放票啊，也不说下，进来就知道吃！”说完出去了。

    我笑了说：“人家怨你冷落了！”

    张伟对我说：“这个早年是我的一个情儿，后来入了帮，当然是我自己的帮，我就让她在这里开了个烟酒店，算是个应急的据点，后来就成了白粉的中转站，这个点连红旗帮的大哥也不知道，后来我去珊瑚岛弄晶毒，毛毛就寂摸了，看中了帮里的一个小子，我就顺水推舟成全了他们，这不，就在这里看着这个点，负责这一带的白粉生意。”

    正说着，毛毛抱了一大堆熟食进来，香鸡、卤蛋、花生什么的摆了一桌子。

    张伟说：“小林子又去兰州了？”

    毛毛说：“嗯，死去半个月了，电话也不来一个！”

    张伟突然说：“电话，对对！快把你手机给我，我给大刚打个电话！”

    毛毛伸手拿出一个电话递给张伟，打了呵欠说道：“你们慢慢吃吧，我困死了，睡觉去了！”说完开了旁边一扇门，我看到里面有张很大的床。

    我四下打量着这间有些破旧的、装货用的纸板箱堆得满满的小房子，怎么看也就是个杂货铺的货屋，想不到，这里居然会是一个毒品交易中心！

    我稀里呼噜把一碗面就着两只卤蛋吃了，伸手打开一罐啤酒喝了起来。张伟点了一支烟，还啃着一支鸡脚爪。一边在和一个叫大刚的通着电话，张伟说道：“很好很好！明天上午来吧，对，对，我们两个人，多带些衣服，呵呵，好吧，大刚，就让小林子一起回来吧！好的，就这样！明天见！”张伟放下了电话。

    我说：“伟ge，你确定要带兄弟一起去你的什么珊瑚岛吗？”

    张伟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辉哥，我们是同监房的难友，一起冒险逃出来，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又一起杀了几个延庆的打手，我们是过命的交情，你说，我会在这个时候丢下你吗？当然，人各有志，如果你辉哥有更好的路走，我张伟也不拦你，你现在就可以走。”

    我连忙双手一抱拳，说道：“伟ge！你就别说了！从现在起，小弟这条命就是你的了！”嘴上这样说着，心里都觉得好笑，这个张伟还是傻吊一个呀！

    张伟果然被他自己、被我的行为给感动了，端起酒杯，眼里含着热泪说道：“兄弟，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啦！”说着和我一碰杯，抬头就干了！

    我们喝了一桌子啤酒，弄得到处一片狼藉。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我被惊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趴在满是空啤酒罐的桌子上，张伟不见了，我是被卧室里的叫声吵醒的。那扇通往卧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一个女人很大的叫声，那叫声很梦浪、很高亢，叫得我都觉得自己都有了反应！

    妈妈的，张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去和那个毛毛搞上了！

    我清醒了一下，点了一支烟，起身到洗手间，哗哗哗洒了一泼尿，就在冷水龙头接了冰凉的水洗了把脸。

    我听见卧室的叫声还在继续，还夹杂着床铺的撞击声，很有力量的撞击声。

    我悄悄在垃圾桶里翻出了张伟丢进去的那个塑料袋，支起耳朵挺着卧室里面的声音，慢慢把一个手机卡给找了出来。我再慢慢走到我们吃东西的桌子旁，那里有三支手机，我伸手拿起一部。

    我再次走到洗手间，进去，把门关上，反锁，把手机卡插到手机上，开机。我看到信号很足，迅速拨通了一个手机号码。接通的声音响了好半天，我心里想：快接、快接！快接电话呀！都快急出我的汗来了，终于有人接通了电话！

    “喂，谁呀，这才几点呀，天还没……”

    我赶紧打断他说道：“我是王辉，我找马向东！”

    “王辉！”对方一下子精神了，说道：“我就是马向东！你在哪里？”

    我捂上话筒，侧耳听了听卧室方向的动静，然后小声说道：“我在新华路，现在不能跟你多说，天亮我们去吴淞口外的公海的一个什么珊瑚岛，你们现在来新华路，运气好还能跟上我们。”

    “等等！你和张伟在一起吗？”马向东赶紧问道。

    “是的，那个什么岛是个晶毒加工基地！好了，我暂时就知道这么多，有机会再联系！”我不能再说话了，太危险了，我立即关了手机，拔出手机卡丢进了马桶。

    我拿着手机再悄悄溜回到外屋，把手机放回到原来的位置。

    这时我听见卧室里一对儿狗男女同时“啊！”了一声，我靠！他们完事了！

    我又点上一支烟，走到卧室门口，手支在门框上，向里面的大床上看去，借着外屋的灯光，里面的光景一览无余。

    张伟像个死狗一样光着趴在毛毛的肚皮上，毛毛的一对大球子露着，头向上挺着，还沉浸在浪潮的余味里面。我看了一会儿，他们也没有发现我。

    我回到桌子前，向外面看看，天快亮了，我觉得头有些疼，就推开房门，踱到院子里，一股凉爽的早晨的空气沁入脾肺，全身感到凛冽的通透。我裹紧了衣服，好冷，我又回到屋里。

    卧室里传出张伟打鼾的声音，我也有了睡意，就到靠里面一些的一个破沙发上躺下，拉过一条破毛毯盖上，伸手把灯关了，迷迷糊糊地在凌晨睡去。

    再次被吵醒已经是天色大亮了，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好几个人坐在昨晚的那张桌子旁边，有两个大嗓门在比比划划地说着什么。我赶紧坐了起来，张伟看到我醒了，就挤过来，拉着我对那几个人说：“这个就是辉哥！叫辉哥！”

    三个汉子一起点头抱拳道：“辉哥！”

    我点下头，疑惑地看着张伟。

    张伟对我介绍说：“这个是大刚，我的得力干将！这两个都是小弟，阿强、刘力。”

    我忙说：“幸会！幸会！”

    张伟说：“好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辉哥先进去换衣服吧，都是他们新买的。”

    张伟把我拉进了那个卧室，里面收拾得很干净，毛毛不在，床上是一堆包装袋。我把外衣tuo了，里面的都是在丽人谷新换的，拿起一条牛仔裤穿上，手枪插到后腰，很紧很牢，又拿出一件比较厚实的羊皮夹克穿上，顿时感到很暖和。他们想得很周全，还买了墨镜，我挑了一副样子很时尚的戴上。

    张伟上下打量了我，说道：“很酷！真是个帅哥！这下岛上的姑娘们可开心了！”

    “姑娘？岛上还有姑娘？”我好奇地问。

    “呵呵，走吧！去了你就知道了！”张伟先走了出去。

    我们五个人穿过天井来到前面的店面，我看到毛毛和一个精瘦的瘪三一样的男人在前面的柜台里面。

    张伟走过去，对那男的说：“小林子！哥哥上岛去了，你们两个这里一定小心，别处乱子！”

    那个叫小林子的瘪三点头哈腰说道：“伟ge放心！伟ge放心！”

    我看到外面停着一辆依维柯，车身上涂着“太平洋保险”几个字，我笑了一下，都学会了化妆这一套，呵呵！  

第一七七章 出海

     上了车，那个叫阿强的小弟开车，大刚坐在副驾驶，我和张伟坐在后面，刘力最后上车坐在门边。

    我向四下里看看，并没有什么可疑的车辆跟着我们。依维柯疾速驶出了新华路，上了延安路高架，一路风驰向吴淞口方向奔去。

    中午时分，我们到了吴淞口的一个偏僻的小码头，那里早有一艘快艇等在岸边。

    我和张伟下车跟着大刚上了快艇，快艇上有一个弟兄，等我们坐好了，马上发动了马达，小艇压住浪花箭一般驶离岸边，向着茫茫大海驶去。

    我一抬头，看见远远的有一条大一些渔船，小艇就是直奔着那条渔船驶去的。十几分钟之后，小艇靠上了大船，大船的甲板上站着几个渔民打扮的人，看到我们连连摆手，喊着：“伟ge回来啦！伟ge！”

    张伟也很兴奋地向渔船上面摆着手，上面就放下四条铁索，张伟和大刚还有那个开艇的弟兄就熟练地把四条铁索挂在船头、船尾和船舷两侧的铁环上，都挂好了，张伟向上一竖大拇指，渔船上开始向上摇动铁索，我们乘坐的小艇迳直被拉了上去。

    这是个机动渔船，外表看很普通的一条机动木渔船，上来一看大吃一惊，完全都是金属的内壳，装修豪华，就像一艘大游艇。

    张伟对我说：“这是我的私人邮轮，呵呵，来到里面看看！”说着把我请进了船舱，里面更加豪华，全是真皮的装饰。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旁边的弟兄马上倒了两杯茶水。

    张伟说：“从前天我们出来到现在，我才踏实下来！现在你辉哥已经在我张伟的地盘了！哈哈！等下到了岛上，就是我们自己的王国了！”

    我掏出烟来点上，对张伟说：“小弟什么都不懂，以后全靠伟ge关照了！”

    张伟笑了说道：“放心吧兄弟！跟着哥哥干，不会亏待你！”

    我笑了下，站起来，从舷窗向外面看去，外面是浩瀚的太平洋，一望无际，远远近近有些小岛、渔船，还有成群的海鸥……

    张伟站在我身后说道：“等下我们就在船上吃点东西，还要走几个小时，走，去餐厅看看。”

    我靠！他这条船外表不起眼，里面还真是五脏俱全，连餐厅、小酒吧，什么都有！我们走到后面上层的船舱，一个装修豪华、设备齐全的小餐厅出现在眼前。

    我笑着说：“伟ge还真会享受！这里简直就是一条大游艇了！干嘛要弄成渔船的外表？”

    “打掩护呗，干我们这一行，掩护是最重要的！不能张扬，不能露富，嘿嘿！我俩现在都是越狱犯，越狱犯，在法律上那就叫做终身通缉！”张伟说着大笑起来。

    我也打着哈哈，心里实在想不出做个“终身通缉犯”有什么好笑的。

    我抬头向瓦蓝瓦蓝的天空望去，远远的一支大飞艇在天空飘荡着，其实在吴淞口上小艇的时候，我就看到那只飞艇，海港的空中不时会有这种飞艇在天空做广告，但是在人迹稀少的吴淞口的海面上，这支飞艇就显得有些突兀了，我在心里骂着804这帮笨蛋，他们也太不会掩饰了！

    我和张伟在一张餐桌的对面坐下，大刚进来了，在张伟的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张伟点点头，大刚走开了。

    很快，两个弟兄端着各种海鲜上来了，张伟开了一瓶昂贵的路易十三，给我倒上，举起酒杯说道：“为了我们真正的自由！干！”

    我和他碰了一下，说道：“为了自由！干！”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爆响！我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张伟笑了，说道：“大刚放炮呐，为我们庆祝呐！”

    我们都把酒干了，张伟说：“我们出去看看！”

    我点了一支烟，跟在张伟身后走到舱外的二层船舷，大刚刚好走上来，对张伟说道：“伟ge，解决了！”

    张伟向船后面的不远的海面看去，只见一条渔船在起火冒烟。我联想到刚才的那一声爆响，这一定是大刚的杰作！看来，张伟的这条船上还有重武器。

    我们已经远离了海岸线，尽管晴空万里，但是海面的风还是很大，而且冰冷刺骨，站在外面一会儿就冻透了。

    张伟说：“一条小尾巴，从我们离开吴淞口就一直跟着我们，我让大刚给了它一炮！哈哈！我们已经到了公海了，盖子奈何不了我们了！走！进去，我们接着吃！大刚，你也来吧，大家一起喝点。”

    我们三个在餐厅里吃到酒足饭饱，大刚叫人来收拾了，我们三个人就围在餐桌前抽烟。

    大刚说道：“伟ge，你不在这段时间老有一些可疑的渔船在珊瑚岛的附近转悠。”

    “有没有查查？是哪个国家的渔船？”张伟正色道。

    大刚说道：“我们没敢轻举妄动，只是加强了岸上的岗哨和警戒。”

    张伟想了一下说道：“搞他一只看看，是谁在我的家门口溜达，俗话说得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不给他们一点警告，他们就不知道我伟ge的厉害！”

    大刚说：“伟ge你回来了就好！祥哥前几天要上岛，我没让，我跟他说任何人上岛都得伟ge发话，他就不乐意了，说道那我就把你的伟ge从里面弄回来，到时候让他请我上岛我还不上了呐！”张伟听了，嘴里骂了一句，也没接话。

    我们几个走到了驾驶舱，这里比较高，视野开阔，我看到正前方慢慢有个岛屿浮出水面。远远地看上去，象一座乱石山，四面陡峭，上面乱石密布，寸草不生。这是个典型的堡礁，珊瑚岛的一种，四面峭立，中间应有个小的淡水湖。

    很快，我们的船靠近了珊瑚岛，在一块巨石的背后，有一条隐蔽的水道通向岛内。船驶进了水道，两岸慢慢的有些人造的石屋和高高的塔楼，里面隐约有一些端着长枪的人。

    我说：“哇噻！这里就是你伟ge的王国了！”

    张伟笑了笑说道：“是的，这里是我爸爸花了一百万美金从一个倭国商人手里买下来的，后来爸爸死了，这里就归我了！兄弟！留在我这里，我们哥俩大干一场！”

    我说：“行！哈哈，没想到，我王辉也有了出头之日！伟ge，你就吩咐吧，后半辈子就跟你混了！”

    说笑间，大船在一个弯道靠岸了，这里是个小码头，两间碉堡一样的石屋敦敦实实地卧在码头上，石屋的墙上两只黑洞洞的枪眼对着水道。在这里回头看已经看不到大海，这是个避风港。

    一行人从搭好的跳板上下了船，下面岸边两辆越野吉普和一辆美式军用卡车停在那里，船上几个弟兄忙着往下搬运蔬菜和粮食。

    我四下看看，到处都是低矮的碉堡和高耸的瞭望塔楼，这里俨然就是个军事基地！

    张伟和我上了一辆敞篷吉普，大刚坐在了前面副驾驶，对开车的弟兄说声：“走，去大本营！”

    两辆吉普一前一后，沿着一条细碎的石子路向岛的深处驶去。拐过一座石山，前面的山坡上赫然出现一座城堡，层层叠叠沿石坡排布，煞是壮观！前面是一片平坦的开阔地，对面是一个不大的淡水湖，我甚至看到一群鸭子在湖面悠荡。

    我们的吉普车在石楼的前面停下，张伟说：“这里是我们的大本营了，走，进去参观一下！”

    一扇厚重的铁门打开了，门口两排穿着迷彩服手持KA47突击步枪的士兵整齐地向张伟敬礼，我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

    在二楼，张伟带我参观了他的晶毒成品，一块一块的，无色透明结晶。张伟拿起一块对我说：“这个东西叫做晶毒，他的纯度比冰毒要高一倍，而且是直接从四号海洛因中提炼的，所以和冰毒完全不同，冰毒已经被发现存在大量的副作用，而晶则不同，它正好客服了冰的这些缺点，我们又把它称作五号海洛因。”

    我摇摇头，笑着说道：“我对毒品一窍不通，也从来没有沾过，这个、这个晶一定很值钱吧？”

    张伟笑了，说道：“冰已经买到一千块一克，这个晶的价钱是冰的三倍！这样的一块，一千克，就是三百万！”

    我大吃一惊！伸手拿过四四方方的一块水晶样的东西，拿在手上，凉丝丝的，半块砖头大小，一千克，也就是一公斤重，居然值三百万！我看看台面上摆放整齐的一排二十块这样的“晶”，价值就是六千万呀！

    我问道：“这个东西有人要吗？我是说，好出手吗？”

    张伟说：“供不应求！主要是中东和欧美的一些大客户，慢慢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呵呵，走，上楼看看我的防卫系统。

    三楼的一个戒备森严的房间，里面整面墙都是电子屏幕，一时间看得我眼花缭乱。

    大刚和几个穿西服的男子正坐在屏幕前，大刚指着一个屏幕对张伟说：“伟ge，你看，在七号海域，有一条可疑的渔船！”

    我看到了，一条渔船正在那里游弋。原来，这里是全岛内外的“眼睛”，张伟在岛上安装了大量的gao清晰摄像头。

    张伟叫道：“让鱼鹰号和野狼号出击，把它给我带回来！我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敢在我的领地放肆！”  

第一七八章 地下工厂

     在一幅被放大的屏幕面前，我赫然看到，一架小型墨绿色的直升飞机向那条渔船扑去！海面上，一艘快艇疾驰着接近了渔船。

    很快，快艇在直升飞机的掩护下靠上了渔船，几个身穿迷彩服手持MP5冲锋枪的人从外舷爬上了渔船，上面的直升机在向渔船猛烈开火，甲板上的几个持枪的人影倒了下去。

    张伟说：“上面的武装直升机就是鱼鹰号，下面的快艇是野狼，我有这样的快艇十几艘。”

    我说：“呵呵，那不就是一群野狼吗！”

    这时，屏幕上的战斗已经结束，野狼带着那渔船向一处沙滩海岸驶来，天上的鱼鹰低空盘旋着。

    张伟说道：“走！，看看去！”说完率先走出了监控室。

    我和大刚跟在他的身后，我们坐一个开放式的铁架电梯下来，在一楼门外，那辆敞篷吉普车还在那里。

    我们上车，沿着一条石子铺就的小路驶向了岸边，这边在我们刚刚上岛的相反方向，是个沙滩，远远的就看见那条渔船已经停靠在沙滩上的一个伸向大海的木制栈桥，我们的吉普车一直开到小码头前面停下。

    我们三个下了车，张伟大步向栈桥走去。此时，渔船之上，五个手持MP5的人正在甲板上看押着几个蹲着双手抱头的渔民打扮的人。

    一个穿迷彩服的大个子看到我们上来，马上跑过来，对张伟说道：“伟ge！你可回来了！刚刚接到出击命令，就知道是伟ge回来了，哈哈！”

    张伟说道：“呵呵，李力，干得不错！抓了几个活的？”

    那个叫李力的说道：“打死了六个，都直接扔海里去了，活捉了四个，大哥，你看看，还有个女的。”

    我们走了过去，张伟一看那几个人就笑了，伸手拉起一个胳膊上流血的中年男子，说道：“丁哥！怎么是你们？祥哥没来吗？”

    我一听“祥哥”马上明白了，原来是红旗帮的人。

    那个丁哥低下头说道：“伟ge，不好意思啊，我们都是服从老大的安排！”

    张伟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突然一个下钩拳打在丁哥的下巴上，丁哥一个仰八叉摔倒在甲板上，张伟上去在他的肚子上狠踢了一脚，骂道：“X你妈的！少他妈在我面前提什么大哥！这里是我张伟的地盘，你们要来做客我欢迎，偷偷摸摸的算什么好汉！”说着又是一脚。

    大刚上去拉住了张伟，说道：“伟ge，何必和他动怒！关占雄惦记我们这个岛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最近经常派人来监视我们，我看还是把这几个货带回岛上好好审审。”

    张伟对李力说道：“好！把人都给我带石洞铁牢里去！”

    我站在一边看着，四个人里面有个是女的，短头发，长得很漂亮，很年轻的样子，也许是出海跟着来玩的吧，呵呵，这下估计张伟不会放过她了。

    李力又问道：“伟ge，这条船怎么办？还有缴获的枪支和武器。”

    张伟说：“缴获的东西先放库里去，这条渔船，送内湖船坞去吧。”交代完了，我们又上了吉普车。

    我说道：“伟ge，我没太明白，你们不是都属于红旗帮的吗？”

    张伟说：“这个说来话长，红旗帮是个总的帮会的名称，在这个总会的下面是十几个中小帮会的联合体，我这个帮叫做海帮，我是老大，我们是前年加入的红旗帮联合体，知道为什么吗？因为红旗帮垄断了整个海港的白粉交易，我们都是圈里人，没有办法，只好俯首称臣，把各种渠道进来的货再通过红旗帮的网络出去，红旗帮坐庄，里外通吃！”

    我想了一下说道：“这样啊，那这次和关占雄弄翻了，生意怎么办？”

    “哈哈！就是因为我有自己的生意渠道了，我才敢跟他们对着干！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定得从那个该死的丽人谷逃出来了！如果再待下去，关占雄就会随便找个理由做掉我们两个，还要你过关，你跟着我干，也不用过什么关了，我们已经并肩战斗过了！”张伟很兴奋。

    我们来到了一座石山的下面，有个很大的山洞，里面阴森恐怖，风吹在里面发出类似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洞口有两座地堡，外面有个哨卡，四名手持AK47突击步枪的迷彩战士在站岗，张伟把这个岛整个军事化了。

    我们的吉普车停在洞口，大刚向张伟说道：“伟ge，你先和辉哥进去吧，我去山顶看看，那里的雷达需要保养了。”

    张伟说道：“好的，你忙去吧！”

    我很吃惊，问道：“雷达？还有个雷达？”

    张伟笑了说：“这是个魔鬼岛，让你吃惊的东西多了，走，我们进去看看，下面就是我的晶工厂！”

    我们进洞后，乘坐一架铁笼似的电梯向下，不知道是多深的地下，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我和张伟走出去，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里有两个哨兵，看见张伟都很吃惊，喊道：“伟ge好！”

    张伟点点头，我们拐了个弯，来到一个铁门前，张伟按了一下门上的一个按钮，门开了，里面两个持枪的弟兄见到张伟连忙立正问好。

    接下来我看到了一座真正的地下工厂，里面几十个工人在忙碌着，到处都是那种压缩的海洛因，在另一面的案板上，我看到了几百块闪闪发光的晶！我靠，这个张伟的珊瑚岛简直就是一座大金库！

    晚饭我们是在楼上的餐厅吃的，吃完了丰盛的晚饭，张伟叫大刚带我去宿舍休息，他带着几个人去审讯下午抓回来的红旗帮的人了。

    大刚到我回到大本营，在城堡的一楼，大刚把我带到了宿舍区。大刚为我安排的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我实在太累了进去就躺下睡着了。

    夜里，我口渴起来，打开灯，发现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就走到门外，走廊里灯光昏暗，我沿着走廊向前走去，走廊两侧，都是一样的房间的门，走廊的尽头是个铁门，我推门一看，里面是个小餐厅，灯还亮着，里面有两个穿迷彩服的人在吃饭。

    我走过去坐下，问道：“两位兄弟，还有吃的吗？”

    一个大胡子看了看我说道：“新来的吧，没见过呀。”

    我笑着说：“是，我叫王辉，新来的，两位哥哥是？”

    “哦！我们值夜班。你要吃夜宵可以去那边的窗口点菜。”大胡子朝里面一排窗口指了指。

    我说：“好的，谢谢啊！”就起身走了过去。

    里面有个岁数不大的男孩，看了看我，问道：“我怎么没见过你？大哥，你也是值夜班的？”

    我笑了下说：“嗯，我也是值夜班的，有什么吃的喝的来点。”

    里面的小孩说道：“是啊，可是我还真的没见过你，这岛上五百来号汉子，还真就没有小豆子不认识的！要吃饭是吧？拿来吧！”小豆子在窗口里面伸出一只小手来。

    我疑惑地问道：“小豆子，你跟我要什么？”

    小豆子立马眼睛一瞪，叫道：“你是混上岛的探子吧？来人呀！这里有个探子！”小豆子喊了起来。

    “小豆子！不要乱叫，这是咱伟ge的朋友！”大刚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餐厅。

    我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呵呵，没事，我睡醒了，口渴，想过来早点喝的，就和这个小兄弟聊上了。行，挺好，警惕性还挺高的。”

    大刚说：“辉哥，这里是内卫的餐厅，吃饭要饭票的，走，我们去那边的餐厅。”说着大刚带我到了走廊拐角处的一个餐厅，这里比刚刚的食堂气派很多，看上去就像一个酒吧。

    “这里是军官俱乐部，伟ge把这个岛完全军事化管理，他自己按帮会的规矩还是称哥，下面的岛上的弟兄就都有级别了，上面的叫大队长，然后是中队长、小队长，还有就是船长、艇长，机长，特别行动队队长，呵呵，这些你以后慢慢就明白了。”大刚说道。

    我说：“那你是？”

    大刚回答说：“我是这个岛的大队长，也就是所有的弟兄都归我管，其实就是伟ge的一个管家，呵呵，来这边坐，我姓曹，所以弟兄们多叫我曹大。”

    “曹大！好，以后我也叫你曹大！”我在曹大刚的对面坐下，马上就有服务员装束的小弟过来。

    大刚对那小弟说：“来啤酒，在弄两个烤鱼干。”

    “是，曹大！”那小弟走开了。

    这时，大刚腰间的对讲机响了。“曹大！曹大！东南方向发现有潜艇接近，有两艘潜艇。”

    大刚说了声：“我靠！”就从腰上摘下对讲机说道：“看清楚了吗？两艘潜艇？”

    对讲机里面回答道：“是的，声纳系统报警，显像非常清晰，显像非常清晰！”

    大刚说：“好了，继续监视，同时打开四面的所有探照灯，密切监控，严防水鬼上岸！”

    这时，小弟端上来几瓶啤酒和两大盘烤鱼片。大刚抓起啤酒倒了两杯对我说：“来，辉哥，干一个！”说完一饮而尽，我连忙也喝了，对他说：“有潜艇过来，你去忙吧，不用陪我了。”

    大刚撕了一块鱼片说道：“不用我到现场，潜艇我们也没办法，能防范的只是海岸，我叫他们加强一下海岸巡查。”说着又拿起对讲机安排了几个小队立即加强了对海岸的巡逻。

    大刚说道：“还真是有些奇怪，关占雄再厉害也不至于动用潜艇呀？不行，这事儿我得报告老大，别出了大事他怪罪我。”

    他掏出一个手机，拨了几个号，听了一会儿，说道：“伟ge，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刚刚监控室报告，东南海域声纳探测，有两艘潜艇靠近，您看……好，好，我已经调了夜巡小队，好好！是！是！”

    大刚放下电话，对我说：“辉哥，我还真是不能陪您了，您自己慢慢喝吧，需要什么就叫小弟，我得走了。”

    我连忙喝了一大口啤酒说：“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说不定能帮你什么忙，我也不喝了，快走吧！”  

第一七九章 外勤组长

     曹大刚带我离开了小酒吧，我们匆匆朝楼上监控室走去。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们在声纳监控器的显示屏上，果然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潜艇样的阴影！不一会，张伟也来到了监控室，他一看马上抓起对讲机喊道：“各海岸小队，都他妈的给我机灵点，有客人来了！发现有人上岸格杀勿论！”

    显示器上，两只潜艇不紧不慢地开始围着珊瑚岛运动，张伟狠狠地说道：“等我这批晶出手，非去买一批反潜水雷不可，我把整个岛周围都布上水雷，看谁还敢靠近！”

    折腾了一夜，两艘潜艇悄然离开了。张伟骂了几句，打着呵欠说道：“天亮了，走回去睡觉！”

    我说：“伟ge，你睡哪儿呀？”

    张伟指了指那个山洞说：“我搂着我的晶，我睡下面，你怎么样，睡宿舍还习惯吧？”

    我连忙说：“还好，还好！就是能不能给我点饭票，那里的食堂要饭票的，我没有……”我什么都没有，除了一把手枪，身上没有半分钱。

    张伟笑了说道：“你看我把这事儿给忘了！走吧，跟我去军官食堂吃点早餐，我和他们打个招呼，以后你随便吃，吃完了签个字就行！”

    我突然感到有些别扭，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呀！我故意问道：“伟ge，那你打算给我安排个啥角色呐？”

    “你吗？你先给我当外勤组的组长吧！过两天你跟我上岸回吴淞口，帮我清理红旗帮在吴淞口的势力！妈妈的，我要和红旗帮开战了！他们欺人太甚，昨晚我审了那几个货，说是老大要强行登陆，在吴淞口集结了几百名弟兄，据说还动用了南越帮！看来就要有一场血战了！”张伟一边说着，我们一边走进了军官餐厅。

    我们刚一进去，里面正在吃早餐的十几个人马上起立，整齐地喊道：“伟ge好！”

    张伟笑了笑，说道：“大家昨晚都辛苦了，都坐下吃饭吧，这位是王辉，新来的外勤组组长，以后就在这里和你们大家同甘共苦了！”

    我双手一抱拳，说道“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那几个坐下的又站起来了，说道：“相互关照！相互关照！”

    我和张伟坐在靠近吧台的位置，马上有两个小伙子过来，一盘四个馒头，一碟黄瓜咸菜，两碗白米粥。

    我笑了，说道：“怎么看上去跟二所的差不多！呵呵！”

    张伟伸手拿起一个馒头，yao了一口说道：“感觉不一样！呵呵，在外面就是吃窝头也比在里面吃馒头舒服！”

    我撇了下嘴巴，说道：“切！现在本来窝头就比馒头贵！”

    张伟笑了，说：“快吃吧你！吃完了睡觉，起来后给我打电话！”

    我说：“打什么电话啊？我又没有电话！你手机多少号我都八知道啊！”

    张伟愣了一下，说道：“我靠！对呀，你还没有手机呐！这样，今天休息，明天我们上岸去，给你买个新的，也介绍一下岸上的弟兄给你认识，今天没事，吃完了睡觉，睡起来就在岛上遛遛，熟悉熟悉。”

    我笑了说：“你这个岛倒是不错，就是有一点，怎么没有女的呀？弄几个小姐在岛上用着，多爽啊！”

    张伟说：“小姐？有，有！都关着呐，你先歇着，今晚哥给你弄个好的陪你，别急！”

    吃晚早饭，我一个人回到宿舍，进去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了，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就索性不睡了，起来走出了城堡。

    在城堡大门口，我看到一个早上在军官餐厅用餐的穿迷彩服的家伙，正在和哨兵聊着什么，我走过去打招呼，说道：“嗨！你好，兄弟！”

    那家伙看了我一眼说道：“你是王辉？和伟ge一起从号子里逃出来的？”

    我说：“是我，哥哥怎么称呼？”

    “你叫我卫队长就行了！呵呵，这个城堡的安全卫队的长官就是我了。”那家伙挺了挺胸膛说道。

    我说：“啊，卫队长，好！不错！我出去转转，天气不错。”

    卫队长说道：“嗯，去转转吧，注意，插小黄旗的地方不要去，那是雷区，呵呵，去沙滩吧，那里很漂亮，还有后山的椰林。”

    我和卫队长告别，就向后山走去，就是那个山洞上面的一座光秃秃的石头山，我沿着一天碎石铺就的小路，慢慢向那边走去，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山下，路上一人也没有，我看到一个石阶，就沿着石阶上去。

    山顶比想象的要开阔，上面风很大，一个木制的岗楼立在山顶，上面有两个哨兵和一挺机枪。我抬头像上面汗道：“兄弟，我能不能上去看看？”

    上面的人其实早就看到我了，其中一个对我喊道：“是王组长吧？上来吧，小心点！”

    我沿一条木梯爬了上去，上面是个小平台，一架重机枪安置在一个旋转架上，下面堆着两大箱子弹。旁边有一个同样可以旋转的大探照灯，还有几把木头椅子。

    两个迷彩服弟兄笑着看着我，一个说道：“我是李琛，早上在餐厅见过你，我是巡岛小队长，王组长，听说你和我们老大一起出来的，有机会在伟ge面前帮我美言几句。”说着递上一颗烟，给我点上了。

    我嘴里打着哈哈，趴在木栏杆上向四下瞭望，这里是全岛的最高处，四下看去，茫茫一片浩瀚的大海，再看下这个岛，四下里分散着十几座大碉堡，还有几处这样的木架岗楼，看来整个岛的防御固若金汤。

    我问道：“岛上一共有多少弟兄？”

    李琛回答道：“单单这个岛上的守卫有一百五十多人，地下工厂还有三十几名工人，岛上也就这些人了。”

    “哦！好了，这里好冷啊，我下去了！”说完我就爬了下去。

    我在岛上转悠了一上午，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个岛整个就是个大堡垒，大小明暗碉堡几十处，几个码头还设有火炮堡。整个岛的内部是空的，由地道在内部联络所有的碉堡。

    中午我独自去军官食堂吃饭，也不见张伟，我现在满脑子想的是我怎么才能从这里tuo身，他这个岛太吓人了！

    下午我困了，一个人躺在房间里睡觉。

    晚上，张伟来到我的房间，神秘地对我说：“睡了一下午了，现在精神了吧，走，我们去吴淞口！开工了，我不能再忍了！”

    我稀里糊涂地随张伟上了船，就是前天送我们上岛的那艘船。机船很快驶离了那条内河码头，驶入了大海。

    我们在船上吃的晚饭，张伟说道：“红旗帮已经准备下手了，但是关占雄不会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上岸！这次我们一定给他们来个大惊喜，让他知道知道我们海帮的厉害！”

    我们在半夜靠上了吴淞口码头，张伟一共带了十个弟兄上岸，两个弟兄从船上搬下一个大木箱子。我们等了一会儿，两辆面包车疾驶过来。

    上车以后，张伟说道：“去蓝梦！”

    蓝梦是吴淞口的一家夜总会，看来这里是张伟的一个据点。我们在侧面的一个角门进去，直接上了二楼，里面有几个弟兄出来，张伟说道：“侯七哪去了？”

    一个兄弟回答道：“回伟ge，七哥在一楼大厅呐，有一帮小赤佬闹事。”

    张伟说：“妈的，老子的地盘也敢来闹事！走下去看看！”说完叫几个弟兄把那个大箱子抬到一个房间里面，我和张伟还有五六个弟兄跟着就从楼梯下去了。

    一楼是个大厅，金碧辉煌的，前面小舞台上有歌女在演唱“夜上海”，一排姑娘在台上跳百老汇的大腿舞。

    下面人很多，有的在跳舞，有的坐在沙发座里搂着小姐调情。

    在靠近门口吧台那边，围了一群人，由于现场音乐声音很大，听不清楚那边在吵什么。

    张伟晃着膀子径直走了过去，我紧跟在他的身后。

    两个弟兄上前分开围观的人群，我赫然看到，对方为首的家伙不正是关占雄手下的祥哥吗？在他的对面，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兄正在指着祥哥的鼻子叫道：“你他妈的也不撒泼尿照照！这里是什么地界儿？！立马给我滚去去，我不认识什么红七帮、黑八帮的！”

    张伟哼了一声，双手一抱拳道：“祥哥，这么快咱们又碰了！”

    “呦！伟ge您来了！你们认识？”那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对着张伟点头哈腰地说道。

    “侯七！这是祥哥，不得无礼，来呀，请祥哥上楼！”张伟一侧身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这时祥哥身后两个弟兄突然拔出手枪对准了张伟。

    张伟嘿嘿一笑道：“祥哥，你有胆量踩我的场子，就没胆量跟我上去吗？”

    祥哥也嘿嘿一笑说道：“这里是你伟ge的场子？对不起，我还真不知道，对了，你们在延庆小哥那里不辞而别，大哥很不高兴，今儿正好碰上了，你还是先跟我回去见见老大吧！”说着伸手就要拔枪！

    我一看机会来了，上去也不言语，飞起一脚，狠狠踹在祥哥的肚子上，祥哥一pi股坐在了地上，还没等周围的人反应过来，我已经冲上去一脚踏在了祥哥的脖子上，用手一指祥哥的手下道：“都给我放下枪！”

    没有会想到我这么快，一瞬间就掌控了局面。对方的几个弟兄愣在那里，张伟一摆手，侯七上去就下了他们的枪。祥哥一共带了四个手下，全被张伟的弟兄控制了。

    张伟对侯七说：“带人出去看看，他们外面有没有埋伏人！”

    我伸手把祥哥拉起来，先把他的枪摸了出来，是一把左轮手枪，我扳了一下枪击，指在他的头上说：“祥哥，走吧！”  

第一八零章 再次掉脚

     一行人被押进了楼上的一个KTV包间，刚一进去，张伟一脚就把祥哥踢翻在地，张伟嘿嘿冷笑着说道：“祥哥，这才几天啊，你就转到了我的手里！来呀，给我招呼！”

    侯七和几个手下急于在伟ge面前表现，冲上去噼里啪啦一顿拳脚，祥哥和他的几个弟兄全部被打翻在地，身上的武器和证件、手机等都被搜了出来。

    “都给我绑起来！”张伟吩咐道。祥哥和他的手下马上都被用封箱胶带缠住了双手和双脚，最后连嘴巴和眼睛都被缠上了。我知道，这样用封箱胶带缠嘴巴是件很危险的事情，不小心连鼻子都缠上了，人很快就会窒息而死。

    我看着扔在沙发上的一堆手机，尽管只有五个人，可是却搜出十二部手机！这就是黑社会成员的标志之一，我们平时每个人最少都要准备两部手机，这时最起码的安全保证，一部是内部紧急联络或者单线联系用的，一部是公开的，用于和组织以外的亲朋或者公开身份的联络。

    我佯装坐下，一边有意无意地摆弄着那些手机。张伟过去把祥哥嘴上的封袋拉开，低头对他说道：“祥哥，你落到我的手里，你现在活下去的几率几乎为零！明白吗？但是，你只要告诉我，关占雄打算怎样对付我，或许我会留你一条生路！”

    我乘机把一部手机装进了裤兜。

    就在这时，一个弟兄慌慌张张推门进来，说道：“伟ge！不好了！红旗帮的人冲进大厅了！”刚刚说完就听到下面传来几声枪响。

    侯七拔出手枪就冲了出去，张伟骂了一声说道：“留下两个在这里看着，有人冲进来就开枪先打死这个祥哥，其他人跟我去看看！”

    我掏出手枪打开保险跟在张伟的身后，我们刚从走廊走到楼梯，几个弟兄正跑上来，下面叮叮当当地响了几枪。一个弟兄肩膀中弹，上来说道：“伟ge，快跑吧，他们人太多，来了几十人，还有AK47！七哥下去就被他们打死了！”

    张伟说道：“撤，快从三楼走，后面有暗道！”

    我说：“伟ge你先走，我先挡他们一下！”

    我抬手就是两枪，一个冲到楼梯拐角的家伙应声倒地。

    张伟说：“一起走！快！”说着不由分说拉起来我就跑，我们一直跑到三楼，在一个角门外是一条下楼的铁梯，直接可以下到后院。

    我们快速下到后面的一条小弄堂里，我们听见前面噼噼啪啪响起了枪声，遥远的地方还传来了警车的鸣笛声，不好，把盖子招来了！张伟说道：“快跑！”几个人向黑暗的弄堂深处跑去。

    突然在弄堂的另一面，闪出几个身影，张伟抬手就是两枪，对方也开枪还击，张伟说道：“快，向这边跑！”说着带头转身跑进旁边的一条小胡同。

    有警车从后面包抄过来，有警察在喊话：“放下武器，你们已经被包围了！”

    我向墙边一靠，这是个小院门，竟然被我一下靠开了！几个人都在慌乱乱跑中，黑魆魆的没人注意我，我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关死了。这是个小洋房，在海港市，这种殖民地时代留下的小洋房到处都是，现在居住在这里的都是有钱人家。

    我迅速移动，靠近了小楼的后门，轻轻推了推，里面锁死了，到窗底下推推窗户，也是关死的，里面没有一点光亮，就想，这房子里面如果有人的话，估计在里面也是怕死了，外面的枪声很密集，放鞭炮一样。我隐隐听见了外面弄堂里面的有好些人跑进来的脚步声，我必须进去了，呆在院子里很危险。

    看准了那扇小木门，在外面一声枪响的同时，我用力一脚，那木门咣当一声被我踢开了！我反手关好，右手持枪，快速闪了进去，在一条小走廊的拐角处，我蹲了下来，仔细竖起耳朵，听着动静，一边适应着室内的黑暗。

    楼上有了些动静，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快下去看看呀，我明明听到后门那里有声音的呀！”一个男声说道：“吴妈不是住在下面吗，喊吴妈看看去啊！”那女的说：“你还是个男人吗？你咋胆子嘎小呐！”

    我听明白了，也渐渐适应了室内的黑暗，我听到外面的警笛声已经很近了，连忙起身，穿过大厅，躲到楼梯的下面。

    楼梯上，一对睡衣男女正哆哆嗦嗦往下走。我一动不动，借着楼上露出的微弱的灯光，看得出，这对男女还都很年轻，一定是继承了祖上的房产，还有个叫吴妈的佣人。

    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下了楼梯，向厅堂另一边的小走廊走去。女的说：“把灯打开吧！”机会来了，乘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墙边开关处的时候，我悄悄窜上了楼梯，楼上的一间卧室的门半掩着，我闪身进去。

    里面是个无比豪华的卧室，当时我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简直就是金碧辉煌，所有的窗帘、床单、被子、地摊都是金黄se的，那长毛地毯，一脚踩下去，有深陷的感觉，一张欧式大床，上面也是镶金嵌银的奢华。

    突然楼梯上传来那对男女的说话声音，我闪身躲进厚厚的窗帘后面。我在窗帘后面惊讶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高大的落地窗前，窗外就是那夜总会门前的大道，下面五六辆警车，还有一排抱头蹲在地上的流氓，几十名荷枪实弹的盖子在窜来窜去。

    我朝窗框的边上躲了躲，下面的人很有可能一抬头就看到我！

    两个人进来了，男的说：“我说没人吧，你偏不信，下面那么多警察，怕什么。坏人还敢跑到咱家来呀。”女的说：“你看看下面，多吓人啊。”说着，厚重的窗帘被拉开一条缝，两个人向下看着，我极力贴紧墙面，一动也不敢动，我绝对相信，如果此时我大喊一声出来，这一对狗男女当场就得吓死过去！呵呵！

    男的伸手从后面拥住了女的，说道：“来吧，宝贝，我们继续，还没开始就让外面给搅了。”女的似乎在挣扎，我感觉到了窗帘的颤动，女的说：“你好坏的呀！猴急的样子好可爱呀……”窗帘合上了，一对狗男女大概是倒在了床上，房间里的灯也熄灭了，借着就是一阵熟悉的喘叫声。

    我继续躲在窗旁，盯着下面的动静。下面的警察越来越多，看上去有好些人在忙碌。我贴在窗边的墙壁上，心里有些乱，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盖子肯定把这个地区包围了，自己是既不想跟张伟再混下去，也不想真的跟那个马向东警长合作，再回到那个二所去受煎熬。

    我感觉到自己的脚有些发麻了，室内的动静着实让人受不了，真想冲出去，把枪顶在那男的头上，然后对那个女的野兽一把！我悄悄从窗帘的缝隙向室内看去，那张两米的大床上，一对狗男女激战正酣。

    看着楼下的警察渐渐散去，警车也一辆接一辆地开走了。我足足忍了两个多小时，这两个家伙可真能折腾，没完没了，死去活来，我就站在那里硬忍着，我不能再犯傻了，这个时候再犯事，就真的没救了。

    终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男的有了鼾声，女的也开始yao牙。我悄悄走出来，摸着下楼去，还是在那个后门出去。走到外面的弄堂里面，我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我真正自由了！

    现在，我的身上只有一个手机和一把手枪，我看看子弹夹，里面只有三发子弹。我身无分文，但我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已经是后半夜两点钟了。现在，可以跟什么人联系呐？还是先拦辆出租车再说。

    想到这里，我快步向路灯明亮的大街走去，谁知道，就快要赶到街口的时候，暗影里突然窜出几个手持微冲的盖子！

    “别动，手抱头，站好！”前后各两支微冲对准了我，我心想，完蛋，他们明里撤了，暗里留人蹲坑，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唉，大意失荆州。

    无奈，自从走上了逃亡之路到掉脚进看守所，就没有他妈的一天顺利过，真是人走背字喝凉水都塞牙！我双手举起包在后脑，我笑嘻嘻地说道：“误会了，自己人，自己人！”

    一个盖子的脏手在我的身前身后、上上下下摸索起来，突然就摸到了腰间的手枪，猛地一个腿拌把我摔倒在地，几支枪管马上直顶在我的后脑和后背，我趴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动也动不了，马上，我的双手被反铐了两道手铐。

    一个盖子在用对讲机呼叫：“洞么洞么我是洞三，我们在后弄堂抓到一个带枪的歹徒！”

    很快，一辆警车呼啸而至。我挣扎着说道：“我不是歹徒！我是马向东的人！你们这帮笨蛋，坏了大事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我的身上很快挨了重重的几下，一个盖子叫道：“闭嘴！有你说话的时候！”我回头用恶毒的眼神看着他，他叫道：“看什么看！”说着就是一个大嘴巴，我感觉到有咸咸的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我一字一顿地说：“有种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你不说就是你没种！”

    “啪！”又是一记大耳光，那狗叫道：“我是你爷爷！狗屎！也配知道我的名字！”我忍无可忍，趁他正在得意，突然飞起一脚，狠狠踢在他的裆部！那条狗当场疼得蹲了下去。而我的后脑重重挨了一枪托，我一个前仆，晕死过去。  

第一八一章 无聊的日子

     一个星期以后，星期天。

    我百无聊赖地靠坐在十一号监前面挨着铁栅栏的角落里，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十一号监已经面目全非，所有的老人儿都调换了，现在房间里是标准的十二人编制，我依然是排头，只是我们这个监房不再是新收监了，换了一批经济犯过来，十二个人里面有八个是五六十岁的老干部，罪名都是涉嫌贪污、受贿、挪用、偷税漏税等等经济案子。剩下的四个人，我是排头，还有三个四十多岁的，进来前也都是国家干部，一个是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一个涉嫌诈骗、还有一个是卖盗版碟的。

    我们这个房间很消停，也很和睦，没有乱七八糟的暴力犯，我们这里是个典型的经济犯监房，只有我一个暴力犯，但是我很老实，我是大学本科学历，刚刚帮助公安机关破获一起重大黑社会制毒贩毒案件，用警长马向东的话说，叫做有重大立功表现。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的心里也很平静了，接下来我将等待，等待一个人民法院对我所犯罪行的公正判决。

    监房里的老头们都在下棋、打扑克，我刚刚为两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洗了nei衣nei裤，现在我这个牢头狱霸是大家的服务生，我把这些个老家伙伺候得很好，他们很安心地呆在这里，心平气和地等待法院的开庭。

    他们都很厉害，他们在外面都是权极一时的官僚，权钱交易，享尽了荣华富贵，进到里面居然也是好吃好喝，待遇与众不同。

    晚饭的时间还没有到，管教刘斌就从前面带着两个劳动过来了。

    刘斌开始叫番号：“2187、2331、2254、2599……”他一口气叫了十一个人的番号，唯独没有叫到我的。一帮老东西笑嘻嘻地围了过来，张着流着口水的嘴巴问道：“刘管教，今晚送什么好吃的呀？”

    两个劳动开始一样一样从铁栏杆的空隙往里面传递，都是用白色便当盒装的食物，居然还是热热的，有的不小心还流下一些多汁的浓汤。我起身跑到后面去拿来几条干净的大毛巾，铺在地板上，一共十一盒便当，在xue白的毛巾上摆好，老家伙们迫不及待地一盒盒打开，哇噻，全是好东西。鸡鸭鱼、牛羊猪，应有尽有，还有几盒海鲜，大虾肥蟹，就差没有酒了，看守所里面禁止喝酒。

    我帮他们摆好位置，一个个坐成一圈，又爬到隔板上面去，搬下来几瓶可乐，大家就开始了一顿丰盛的周日晚餐。

    周老板是从M国回来的，早年在国营公司当老总，搞房地产，发了，携七个亿的公款跑路去了M国，一走就是十年，十年后觉得没事了，就回来，结果，刚一入境，就被经侦总队抓了进来。周老板今天点的菜是红烧甲鱼，他乐呵呵地招呼我道：“小王啊，来来，年轻人吃点甲鱼补补。”说着就挖了一调羹甲鱼块，放进了我面前的饭盆里，另外几个老头也都把好吃的给我拨了过来，我假意推辞着，一边不停地往嘴里吃着，喝着可乐，便觉得在这里的生活别有一番滋润。

    吃饱喝足了，这帮老板坐在一起研究明天吃什么，这是一伙有特权的在押嫌犯，他们可以点菜，当然是自己付钱，他们有的是钱，用周老板的话讲，钱对他来说，只是一堆数字，当数字上升到八位以上，这辈子便无论如何也吃穿不尽了，除非存心糟害钱，一般的想得到的消费就都不在话下了。

    周老板对我说：“王辉，你知道一个人的钱到多少才算是够用了呢？”

    我笑笑说：“不知道，没有过有钱人的感觉。”

    他笑了说道：“当你去买东西，无论买什么，反正是买你想要的东西的时候，你不再去看这东西的价钱了，只要东西好你就会拿来，到了这总境界，你就是一个有钱人了！”

    我有些愕然，买东西不看价，随便它卖多少钱，只要自己想要就拿来。我反复琢磨，觉得有些道理。就想，这辈子，我还能达到这种境界吗？我还有这样的机会了吗？

    吃完晚饭，收拾房间自然都是我的事，那三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帮我，我们四个一起把监房擦得锃明瓦亮。老家伙们又开始打牌，今晚是刘斌值班，我刚刚收拾晚，他就来开我出去。

    到了警官值班室，我坐在靠墙的小木登上，刘斌扔了一支红双喜给我，我点上，贪婪地吸了一大口。

    刘斌说道：“怎么样，现在过得还算好吧？”

    我吐了一口烟说道：“切！好个屁！天天伺候那帮肥佬！说吧，目标是谁，别一天到晚没事干憋死我。”

    刘斌笑了笑道：“我觉得你变聪明了！别急，这次是条大鱼，再等一段时间，我会告诉你的，明天马队可能来看你。”马队，就是马向东，自从破获了张伟珊瑚岛制毒案，马向东由一个看守所的普通监区的警长，一下子提升到804任大案队的副大队长了，刘斌成了我们楼面二监区的警长。

    我说道：“你们靠这个办法升官发财，还真是不错。”

    刘斌说道：“你也有好处啊，还没判刑就先立功减刑了，你的案子太大，不然一般的小案子，你立了这样的大功，就可以免予起诉，直接从法庭回家了。”

    我抽了两口烟，抬头看着刘斌，说道：“可是，你们还没有答应我唯一的条件，还没有告诉我那个畜牲的名字。”

    刘斌奇怪地看着说道：“我真是吃不准你了，干嘛呀，知道了又怎么样？拿枪去杀了人家？然后被判个死刑？你觉得值吗，跟你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也觉得侬脑子挺灵光的啊，怎么就这么犟呐！”

    我低头撇了一下嘴，说道：“那不叫犟，叫执着，一看你就是没混过，懂什么叫嫉恶如仇吗？懂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吗？那shab要是真有钢当场一枪毙了我，他羞辱我、打我脸丫算什么东西啊！”

    刘斌说道：“靠！你还来劲是吧？知道你最后那一脚踢人哪儿了吗？差点废了他的武功！上纲上线的话都可以定你个重伤害了，况且还是袭警，罪加一等！”

    “别跟我提什么袭警，他们过来的时候是后半夜，天那么黑，他们手里都有枪，我还以为是红旗帮呐！那帮狗屎自己都承认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亮明身份，我那叫正当防卫！我就是踢死他也是他活该！刘警长，是哥们就把那狗屎的名字告诉我，只要我这次不判死刑，就算判老子个死缓，熬出来也要整死丫的！”说到激动处，我把最后一口烟吸了，丢掉烟蒂，伸手道：“算了，也不难为您老了，您再赏颗红双喜吧，嘿嘿！”

    刘斌随手丢了一支红双喜给我，说道：“继续，继续，你fa泄出来就好了，我就听着，绝不外传，呵呵！”

    我斜了他一眼，点上烟，吸了一口，说道：“行，刘警长，你行！你最好外传一下，让804那帮狗屎都知道最好，这就是疯狗乱yao人的下场，早晚都得得到报应！这几天下雨，打雷，我就在想，年年打雷劈死人，怎么就不把804这群狗给劈死呐？我一听见外面的汽车声音就在想，天天马路上有人被车撞死，怎么就不把这群狗给压死呐？看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呵呵，放着好好的人不当，非要做狗，我晕死！”

    我觉得自己就像个神经病十三点外加花痴一样，海港话就叫做“神三花”的那种，在刘斌那里喋喋不休了一个晚上，骗了他五六支红双喜抽，最后快要晚点名了，才晕乎乎回去。

    一进监房，看到几个老家伙已经在开夜宵了，我就不明白了，这帮老不死的怎么就这么能吃！难怪都管坐牢叫吃官司，看来这官司还真是吃出来的。

    周老板一看我回来了马上喊我：“小王，快上去拿几个真空包装下来！”

    我还真是不舒服了，心想，靠啊！我还是个排头吗？一天到晚这房间里面是个喘气的就他妈的可以指使我，心里这样想，脸上还不能露出来，马上笑嘻嘻地爬上去，翻出一大堆真空包装的食物，什么鸡脚、鸭翅、猪手、鱼干乱七八糟的食物。

    下面有人喊道：“再扔几瓶可乐下来！”

    我说：“OK！接好了！”我惊诧于我的脾气在这帮老家伙面前几乎为零。

    帮他们弄了半天，晚点名就开始了，其他房间都是很认真地点名，到了十一号监，刘斌只问了下人数就过去了。

    我们马上放被子，十二个人，正好横着睡三排，每排四个人，很宽敞，监房里超过十四人以上就会显得很拥挤，以前房间里最多挤过十八人。

    我还是在一号位，我的旁边就是周老板，周老板个子不高，但是很胖，他自己说他六十岁了，但是我觉得他红光满面，看上去只有五十岁左右。我不明白，他在M国呆的好好的，为什么一定要回来。

    周老板tuo了外衣，坐到被窝里，拿了一包鸭翅给我吃，我们两个喝着可乐，啃着鸭翅，聊了起来。周老板叫做周挺，他对我说：“小王，男人呐一定要有钱，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得有足够你支撑场面的现金，做为一个男人没有钱是极其可悲的一件事，女人没有钱可以去找有钱的男人，总有办法的，可是男人要是没有钱，怎么办？谁都瞧不起你！”

    我喝了口可乐，笑了，说道：“我可以去做鸭子！”

    “吃软饭！同样叫人瞧不起！男人得有自己的事业！”他说道。

    我看了看他，有些烦了，心想，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给我上课！  

第一八二章 七个亿

     周挺很健谈，我们靠坐在铺得厚厚的被窝里，啃着卤鸭翅膀，喝着可口可乐，他给我讲了个老掉牙的故事。

    周挺本来来自乡下，用海港话来讲，就是个“乡勿宁”。格只乡勿宁初中毕业，就来到大海港打工，什么苦都吃过，脏活、累活，只要是能赚钱的活就行。那时他还不是老板，连老板的边都沾不上。用他自己的话讲，人这一辈子，富贵命，天注定，自己一个乡下初中毕业就进城打工的乡巴佬，怎么也想不到，日后竟然就成了亿万富翁了，还在M国生活了十年。

    周挺刚刚进城的时候，什么活都干，只要能吃饱饭。他在弄堂口刷过马桶，就是那时的石窟门老房子老弄堂的住户，每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把马桶顺便交到他那里，晚上下班再来取，每只马桶只交五分钱，他最多的时候每天可以刷近百只马桶。那时一只烧饼只卖一毛钱，他就每天只吃两个烧饼，剩下的钱都寄回乡下的家里去。

    后来别人看他可怜，就介绍他到了一家建筑公司打零工。抗水泥、搬砖头，什么都干过，苦苦干了一年，到了年底，包工头身边的统计回家过年去了，工长急需个有文化的做统计，他是初中文化，在当时的建筑队里面是文化最高的了，就被工长临时指认为统计。

    其实建筑队里所谓的统计，就是每天为每个人记录工作量的。然而，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工作，却成了周挺人生的转折点。从此他开始顺风顺水，先是因为工作认真表现突出被总公司看中，调他到了公司总部财会科，后来公费送他去学习财会，取得了会计上岗证。

    财富的大门从此向他打开了，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财会科来了位漂亮的女大学生，叫苏倩。这苏倩小姐一到财会科，就和年轻有为的周挺一见钟情了，周挺看到这漂亮的女大学生，也是眼前一亮，但是马上就打消了这个萌动的念头。周挺在乡下老家有位青梅竹马的娃娃亲叫肖梅，自小感情很好，周挺进城打工多年，家里老人全靠肖梅姑娘照顾，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

    偏偏这个苏倩小姐对周挺不依不饶，穷追猛打，在各种场合向他示爱。周挺没办法，就想向她表白，自己在乡下有老婆的，尽管还没过门，但是已经订亲了。就在这时，周挺从同事的口中得知，这位苏倩小姐居然是公司一把手苏总的千金。周挺是何等的聪明，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证实确认了苏倩就是苏总的千金之后，周挺开始变得主动起来，慢慢的，两个人开始约会，在公司里面有意让大家都知道他们是恋人关系。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两个人已经卿卿我我，出双入对了，很快，公司的苏总就发现了自己的女儿和周挺在谈恋爱。

    一天下午，周挺正在整理账目，台子上面的电话响了。

    “喂，周挺吗？现在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周挺有些激动，他期待的时刻终于来临了，这声音太熟悉了，这就是苏倩的老爸，公司的一把手，苏总啊。

    他怀着一颗忐忑的心来到了楼上的总经理办公室，苏总一个人坐在宽大的老板台后面，把自己的身体深陷在大班椅里面。

    周挺不知所措地站在苏总的面前，从前只是在开会的时候，自己看见过高高在上坐在主席台上的苏总，像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从来没有过。

    苏总微笑着看着他，说道：“别紧张，我找你来没什么事，坐下吧，就是想和你聊聊。”说着示意他坐在老板台前面的一个椅子上。

    周挺半欠着pi股坐了下去，他不太敢直视苏总的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头上开始冒出汗来。苏总还是笑蜜眯地看着他，看得他越来越窘迫，低下头去，心里惶惶地……

    苏总终于开口了，一开口就让周挺大吃一惊！苏总说道：“周挺，你回去和你们李科长半个交接，李科长调下面分公司任经理，你接任总公司财会部经理一职，公司正处在向股份制转轨的进程中，你给我把好财务关，去吧，好好干！”

    周挺晕头晕脑地走出了总经理办公室，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真想冲到楼顶去大喊一声，自己一个刷马桶糊口的小子，居然当上了堂堂国营大建筑公司的财务部经理！

    接下来，整个公司开始改革，由国营变为国有股份制，周挺的财务部突然变得重要起来。在此期间，他和苏总的关系也越来越近了，在改制过程中，大量的国有资产在苏总的授意下被周挺悄悄转移了。同时，公司开始了大量的裁员，庞大臃肿的机关被消减了大半人员，下岗职工越来越多，而周挺却被提拔当上公司财务总监，一跃进入了公司的高管层。

    然而，好景不长，正当周挺春风得意的时候，上级主管部门发现了公司在转制过程中转移国家资产的行为，纪委派调查组深入公司查账，调查一把手苏总侵吞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并对苏总进行了双轨。

    收到直接冲击的当然就是周挺了，因为这些年来，周挺一直在财务部门，从一个普通会计到财会部经理，再到财务总监，苏总的所有证据都在他的手里，只要他周挺一开口，苏总就得坐牢，甚至是掉脑袋。苏倩哭哭啼啼地跑来找他，求他帮帮自己的父亲，千万别落井下石。

    周挺看着苏倩那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心底里突然冒出几分得意。他心里想，平时高高在上的苏总终于倒台了，自己再也不用怕他了，就连这个苏倩，平时也是趾高气昂，说是在谈恋爱，但是周挺根本不敢碰她一个手指头。

    现在，周挺有了个坏坏的想法，这个苏倩实在是太漂亮太可人了，自己权且就做一次对不起自己乡下老婆肖梅的事吧，机会难得啊，想想自己一个乡勿宁，可以上这样一个大城市里高傲的公主，就从脚后跟开始激动。

    那天，是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在周挺的宿舍里，苏倩半推半就地成全了他的好事。事后他回味无穷，这城里的妞就是有味道呀！那天夜里，他疯了一样地折腾着苏倩，把他这些年在城里的苦水全都灌进了苏倩的身体，一直到天亮，两个人死了一样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再动了。

    调查组找他谈话之前，公司的副总找他吃饭。他们在酒桌上，商定了攻守同盟吧所有责任都推到苏总身上的细节。在接下来的纪委调查中，周挺和领导班子成员一道，把苏总推上了断头台！

    在财务部总监提供的大量证据面前，苏总被判死刑缓期执行。原来的公司副总如愿坐上一把手的交椅，他周挺成了二把手，并且成为总公司旗下的一家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总，这一切都是事前安排好的利益分配。

    现在，周挺不用去违心做什么苏总的上门女婿了，苏倩，被他玩够了一脚踢开！从此，他过上了城里有钱人花天酒地的生活。

    最终促使他飞跃到另一个层次的是那次出国，总公司组织了一次去M国的考察，就是这次考察，让他眼界大开！他突然发现，原来人还可以这样活着，绝对的自由国度，再也没有了各种限制，一切都是那样的舒适，人能够想象出来的还有他做梦也想不到的各种享受都摆在了他的面前，他的世界观瞬间崩溃了！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呀！

    回国以后，他开始了行动，先是立即回到老家把肖梅送到了M国，指令肖梅在M国开设了几家公司，随后，他开始了长达五年的秘密向海外转移公司财产的行动，手段和当初苏总的做法一模一样，他学会了苏总全套的侵吞公司资产的方法，只是他技高一筹，全部转到了海外。

    周挺自己说，他前后利用他做为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和总公司副总的权力，从公司账上共转了七个亿人民币到M国。如此大额度的资金转出，尽管是用了五年时间，但是根本就无法做到天衣无缝，上级部门开始介入调查，就在工作组进驻公司的前一天，周挺神不知鬼不觉地消失了。

    他用事先准备好的套名护照南出越南，在西贡用一本越南护照登上了飞往M国的客机。

    就这样，周挺变成了乔治什么的另一个人，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七个亿，是个大案，但是所有可能做为物证的账目都已经被会计出身的他给销毁了。调查组永远也无法查出他到底卷走了多少钱，只是知道，这个周挺，拿走了公司绝大部分资金，那些大部分都是截留的售房款，经侦总队立案侦查，却因为找不到周挺而无从下手，只好发了个通缉令，挂案了事。

    周挺在M国一呆就是十年！十年间，他和肖梅先后生了三个孩子，房子也越住越大，钱却越花越少了。他便觉得，已经十年了，估计那个追诉期也该过了吧，就想回国看看，而且还带了两个项目，准备顺便考察一下。

    但是，出乎他预料的是，刚刚从南方的边境线入境，就被几个海港人围住了，为首的问道：“请问您是周挺先生吗？”他还在想，怎么这么多年了居然还有人认识自己？对方又说话了：“我们是海港市经侦总队的，你涉嫌一起经济案件，请跟我们走吧！”说完不由分说，就把他推上了旁边的警车……  

第一八三章 都是干爹

     我瞪大了眼睛听着周老板的讲述，尽管好多地方没大听明白，但是，我还是饶有兴趣地听他讲完。我说：“老周，那你的老婆，肖梅，还在M国吧？”

    周挺叹了口气，说道：“就是这个事情啊，她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最小的才五岁，她们可怎么过啊？”说着，他的眼睛里有了些泪水在打转。

    我说道：“别想她们了，她们自有办法的，还是想想你自己吧，怎么才能早点出去才是正经事啊！”我又伸手拿了一支鸭翅膀，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垃圾食品在外面看也不会看一眼的，可是到了里面，都成了美味佳肴了，百吃不厌。

    周挺喝着可乐，打着饱嗝，突然转移了话题，他笑着说道：“你知道吗，可乐这东西原产M国，可是我去了M国才知道，人家才不喝这种碳酸饮料！回到国内，发现年轻人没命地喝这个东西，唉，其实这个东西是有瘾的，和吸毒差不多。”说着又喝了一口。

    我笑了，说道：“那你还喝？”

    “老弟啊，在这里面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没酒喝凉水！”周挺说着，拿起了一支鸭翅膀津津有味地啃了起来。

    我吃够了，伸手拿了手纸擦手擦嘴，在里面，只能卖到那种四方的手纸，一打一打的，可以当枕头枕着，拉屎吃饭都用它擦，呵呵，还挺管用。下面几个老头也都在吃吃喝喝，感觉他们真的已经很适应这种生活了，一个个就像是来疗养一样，过着有规律的集体生活，吃喝穿用不愁，没事就下棋打牌，我有些弄糊涂了，这里还是看守所吗？这些老家伙就跟老革命老干部似的，优哉游哉地活着。

    周老板搥了我一下，说道：“小王，发什么呆呀？想老婆了吧？也是，年纪轻轻的，就来过这苦行僧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熬出头呦！”

    我笑了笑说道：“老周，我没事，不早了，睡吧。”说完起来帮他把手纸和鸭翅膀骨头、可乐空瓶子都收拾了，对下面几位还在吃喝的老头说道：“几位大叔大伯，差不多就睡吧啊，早睡早起身体好！”

    都安顿好了，我看看一个个都安稳地睡下了，就钻进自己的被窝，把两条腿努力地伸直，舒服地抻了一个懒腰，啊，乏味的一天总算结束了，这一天过得还可以，抽到烟了，还吃了好些食物，灌了一肚子富含咖啡因的碳酸饮料。躺在铺上，半天睡不着，好几个老头开始打呼了，我身边的周老板也已经睡去了，我把脸面向墙壁，从枕头里面掏出一本有些破碎的书，书名是：曾国藩磨砺人生三部曲之霸经。

    立志是男人身上的一根筋；坚忍是做大事第一要；善藏身，才能出很糟；功成七分在己，三分在人；不反悔自己的人都是狂徒；你外表比我强，我内心更倔强；功名是珍宝，功名也是粪土；先变一招，就能化被动为主动；亦真亦假，让不明白的人彻底糊涂；急步缓步均不好，最好是狐步……

    我翻看着这本书，慢慢被曾国藩霸经折服，扉页上写着这样一句话：如果一个人内心缺少了一股坚不可摧的霸气，那么就意味着自己已经打败了自己。

    每个人都想成功，但绝大多数人找不到路子，总想依靠别人来帮自己的一把大忙。曾国藩却不这样想，他说成功在己，要善于立志，才能拼出一条路子，所以“立志是男人身上的一根筋”。一个人想要成功，不咽几口唾沫，狠下几股劲儿，是无法抓住这根筋的。曾国藩的一生之所以让人觉得壮观，就在于他在最困苦的时候，也死yao住这根筋。

    我掩卷沉思，我的那根筋如今何在呐？便觉得自己这次“二进宫”回来之后，意志已然消沉，常常一个人发呆，靠回忆过去的好时光混日子，是否这样是不对的呐。也许，曾国藩的“坚忍”应该给我一点启迪。

    我抱着这本“霸经”，迷迷糊糊睡去，恍惚中仿佛听到曾国藩那铁骨铮铮的吟唱：

    荡荡青天不可上，天门双螭势呑象。

    豺狼虎豹守九关，利齿磨牙谁敢仰？

    群乌哑哑叫紫寰，惜哉翅短难长往。

    一朝孤凤鸣云中，震断九州无凡响。

    丹心烂漫开瑶池，碧血淋漓染血仗。

    要令恶鸟变音声，坐看哀鸿同长养。

    上有日月照精诚，旁有鬼神瞰高朗。

    太华山顶一虬松，万龄年代无人踪。

    夜半霹雳从天下，巨木飞送清渭东。

    黄卧江干径千里，盘坳上有层云封。

    长安梓人骇一见，天子正造咸阳宫。

    大斧长绳立挽致，来牛去马填坑欲。

    虹梁百围饰玉带，螭柱万石从金钟。

    莫言儒生终龌龊，万一雉卵变蛟龙！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两个早起的老东西的洗漱声给吵醒的，人上了年纪，睡眠就会减少，他们总是起得很早。我觉得头很痛，便懒懒地躺着，直到六点钟劳动来叫起床。

    今天是星期一，早餐是馒头稀饭咸萝卜条。两个四十几岁的家伙负责在门口传饭，我坐在前面为两个要吃泡面老家伙忙活着泡快餐面。都弄好了，我自己才坐下吃我的那份馒头稀饭，早餐后，我又主动和另外几个四十几岁的人洗碗，收拾房间，擦地板，当时我就觉得，大概在二所的所有监房里面，我可能是唯一一个做劳役的排头。

    然而我乐此不疲，我干得很起劲，我感觉自己有用不完的力量，往往是我一个人包揽了整个监房的劳役，包括老家伙们的nei衣nei裤我都抢着帮他们洗，无怨无悔，几个老家伙都说：这孩子，真好，俺要有这么个儿子就好了！

    我当场就跪下了，边磕头边抱拳作揖，说道：“爸爸们好！你们都是我爹！周爸爸、李爸爸、陈爸爸、宋爸爸……”

    老头们笑做一团，都说：哎！好儿子！

    我心里就想，哈！我也不吃亏呀，认了这么多有钱的爸爸。劳动从前面过来敲着铁栅栏说道：“开排头、开排头！快点，今朝礼拜一，所长来检查。”

    王命就老老实实地开起了排头，这帮老家伙都很拎得清，该开排头的时候决不含糊，一个个比着挺直了腰板，刘斌老是表扬我们监房排头开得认真。

    新来的所长叫李焕，原来的几个所长都因为张伟制毒案的破获鸡犬升天了，据说，这个李焕原来只是个派出所的所长，后来听说二所的所长都高升了，就托了厅里的关系才抢到的这个缺，今天，是他上任的第一次巡视。

    大家有些紧张地坐着，今天是陈国庆和赵纯厚两位管教当班，刘斌昨天晚班还没走，要陪着新任的所长巡视完毕，按理说他已经是楼面的警长了，就不用再值夜班了，可是目前警力不足，他便与普通干警一道参与排班。

    上午十点左右，终于等来了李焕所长和刘斌警长，陈国庆跟在后面，看到我，冲我眨了眨眼睛，这次我回来，整个二所，从上到下，对我另眼相看，照顾有加。陈国庆本来是个很凶的管教，但是对我却网开一面，有些小不期然的违规，他也就睁一眼闭一眼过去了，有时还会开我出去抽烟。

    李焕在我们监房前面站下了，刘斌指着我对他说道：“这就是王辉，王辉，起立！所长有话问你！”

    我连忙起身站立，说道：“报告所长，十一号监应到十二人实到十二人，报告完毕，请所长指示！”我目视前方一口气不打喯地快速说出这一串话，刘斌很满意，那新来的所长也很满意，陈国庆在后面冲我做着鬼脸。其实当时我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串话，我一说就是好几年！这是后话，慢慢会写到。

    李焕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正色道：“报告所长，我叫王辉！番号2030，报告完毕！”

    李焕又问：“涉嫌什么案子？”

    我说：“报告所长，本人涉嫌抢劫罪，报告完毕！”

    李焕又问：“进来多久了？”

    我说：“报告所长，我进来四个多月了，报告完毕！”

    李焕又上上下下打量了我，说道：“呵呵，很好，坐下吧，等下找你谈谈！”

    我说道：“谢谢所长教育！”说完就坐下了，我大概天生就该坐牢，我发现我对牢房里面的规矩和日常行为用语是如此的熟悉！如此的熟练！张口就来，我都忘记了是否真的有谁教过我说这些标准的在押人员规范用语了。

    事实是我说的完全准确，大家都很满意，那些盖子们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们就爱听这些，后来到了监狱更是过分，天天早晚警官点名完毕都要整齐地喊：谢谢警官！我就纳闷了，我们天天关在里面，有啥好谢你们的啊！恨还来不及呐，恨不得这些盖子下班就让汽车压死！下雨天打雷劈死才过瘾。

    心里是这样想，可是嘴上必须说：谢谢警官！谢谢警官教育！还有更绝的，就是在里面要写思想汇报，还有周记什么的，甭管写什么，只要是警官布置的任何书面的东西，抬头统一格式，必须是这样的：尊敬的警官！我靠，我狂晕，死盖子有什么好值得我们尊敬的呐？真他妈的不要脸啊！就是这样要求的，想想就好笑。谁让咱犯罪了呐，谁让咱犯罪了还被抓了呐？

    呵呵，曾经和刘斌探讨过一个问题，那天他当班，开我出去抽烟，就聊了起来，我说：“刘警长，向我这种入室抢劫的，你们公安到底破案率是多少？”他笑了笑递给我一本公安内部交流资料，翻开让我看了其中的一个标题，上面写道：全国恶性入室抢劫案破案率仅为百分之八点五！其中绝大部分是现场现行。

    当时我就无语了，咱点太低了，十个里面都抓不住一个，就把我给抓了。就想起了那句名言：点背不能怨社会！  

第一八四章 受到威胁

     在警官办公室，李焕让我坐在靠墙的小木凳上，他和刘斌在办公桌后面坐了，李焕拿出一包软中华，我的眼睛一跳，这家伙可以啊，上来就是最高档的，他看着我笑了笑，扔给我一支，说道：“我刚来这里，有个任务，想请你配合我一下，怎么样？”

    我不说话，接着刘斌递给我的火机点了，贪婪地吸了一口，抬头看着他。李焕接着说：“当然，你也有好处的，检察院那边我们会去沟通，你的罪名已经限制在抢劫之内了，还有，你的其他事情一概不予追究了。”

    我眯着眼睛吸了一口烟道：“所长，我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我怎么不知道？”

    李焕笑着说道：“比如枪支、还有拒捕、袭警，或者其他什么想往你的身上安排的案子！你以为你是谁？不要太鸟了！”他突然变脸。

    我低头不言语了，狂吸烟，几口吸尽了，把烟蒂在水泥地上用力按了。刘斌说道：“王辉，你注意一下你的态度，我们已经够宽容你了，能帮你的我们都会尽力的，李所长刚来，想弄个大点的案子，正好你可以帮他，这是个机会啊！”

    我抬头看了看李焕，说道：“随便你们怎么处置我，这种事，我不干了！出去我会给人砍死的，你们升官发财了，谁管我的死活！”

    李焕阴笑道：“王辉，你已经做了一次了，现在后悔，晚了！你必须接着干下去，不然，哼哼，红旗帮那伙人可是都关在一所，要不要我们给你转过去？哈哈哈哈！”

    我心想，妈妈的，碰到流氓了，对这样的疯子不可以刺妓他，他真的干出什么我后悔都来不及了，就笑了笑说道：“李所长，我相信你干的出来，好吧，当一会biao子是卖，索性就tuo光了给你干吧！说，这次打算让我干什么？”

    李焕和刘斌相视一笑，李焕说道：“这次，目标就是你们监房那个周挺，不急，你先跟他套近乎，两个星期后，你要跟他象亲兄弟一样亲密，到时候再告诉你下一步的事情。”我听了心里一愣，心想，这个周挺难道还有什么隐情？和他像亲兄弟一样，这个好办，他现在都是我爹了！

    我当即说道：“所长、警长，这个还真有些难度啊，这个周老板可不是一般人啊，再来支烟，让我想想。”

    李焕笑了说道：“你这小子！来，今天给你抽个够！有本事你把这一包都抽了！”

    我笑嘻嘻接过来，点上，很过瘾地吸了起来。李焕说道：“那你接下来就多多费心了，半个月以后我来找你，我先上去了，三楼、四楼还每巡视呐！”说完起来走了出去。刘斌起身送了出去，我趁机赶紧从软中华里面掏出五六支烟塞到袜子筒里面。

    刘斌回来，看了一眼手表说抖啊：“你快点抽，马上开中饭了！”

    我说：“刘警长，您还不下班啊，赶紧回去吧，我进去了。”说完，三口两口抽完。刘斌说道：“操！你不说我都忘了，我下班了，对了，我告诉你，下次见到所长不许顶撞他，你的小命现在攥在他的手里，明白不？！”

    “明白！明白！”我连忙将手里的烟吸了，起身，刘斌叫了陈国庆押我回监房。陈国庆走在我身后，阴阳怪气地说：“王辉，你小子行啊，新所长来了也没有和我谈过话，上来就找你，你这官司吃的牛！”

    回到监房，老头们看我的眼神有些怪。周老板说：“老大，过堂去了？那个所长没难为你吧？”我笑了，我知道这帮老头心里在想什么，因为每次我出去进来都会给他们带来希望，在他们眼里，我是无所不能的，我是这个小小的看守所里面手眼通天的人物。

    我走进来，陈国庆在我的身后咣当一声把牢门锁上了。我对周老板说：“干爹！爸爸们，没事，啥事都没有，准备吃饭，吃完中饭，发糖果！”

    周老板笑嘻嘻地问道：“老大，真的有糖果？”

    “有有！”糖果，是香烟的另一个替代词，在里面好多替代词，就跟江湖黑话切口一样，我们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的黑社会。

    很快，外面的劳动开始发中饭了。中饭是红烧猪肉烩萝卜，肉很多，但是都是大肥肉，老头们都是会保养的，人人骤起眉头。我却喜欢吃肥肉，我盛了满满一大饭盆，就着早上剩下的萝卜条咸菜，把一大盆红烧肉都造了下去。

    吃过饭，大家很快收拾了，把被子铺好，在看守所就是这一点好，午睡是雷打不动的。我把几支中华烟拿出来交给老周，在老地方拿出打火机，一帮老家伙相互掩护着到后面梆部上过瘾去了。

    我躺在前面的一号位上，眼睛盯着那个不锈钢保温桶，帮他们昌毛（海港话，站岗放哨的意思）。我靠墙隔壁的后面是十二号监，由于监房前面都是开放式的，没有墙，只是上下通顶的铁栅栏，因此，相邻的房间之间喊话是可以听见的，我们称之为打电话。

    我看看走廊里面没有人，就给十二号间打电话。十二号间的排头是个大连人，由于大家都是东北人，几次电话后就熟了，还常常通过劳动串换食品，更主要的是，他们监房现在是新收监，我一直想要两个干活的孩子，就跟那个叫侯廉的排头喊道：“侯爷！睡了没？”

    那边马上就回答：“王爷，还没呐，有啥吩咐？”

    我说：“俺这边现在清一色都是干爹了，没人干活了，侯爷给训练两个机灵勤快的给我，现在有没有啊？”

    “靠！有有，就看这帮小子的造化了，我先给你选两个，你自己去和警长说，用两天看，不行你给我退回来！”侯廉说道。

    我笑了说：“好嘞！谢侯爷，明天刘警长上班我就找他说。”

    侯廉说道：“谁过你那里都是造化，老鼠掉进米缸了，你那里全是大户，呵呵！”我俩闲聊了一会儿，老头们也过好瘾了，我说道：“爸爸们，睡觉吧！”

    我也伸直了腿躺下，在里面，这个躺在自己的被窝里伸直了腿的时候，是最幸福的时候了，有老官司常讲，吃官司，睡觉才是本事，要想方设法把坐牢的时间让睡觉占去大部分，剩下的真正的坐牢时间就相对减少了，仔细想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在里面的时候，好多人还有个混日子的好办法，就是在开排头活着做劳役的时候“放小电影”，所谓“放小电影”，就是自己在脑子里面遐想，当然大多数时间是瞎想。我习惯于在自己的脑子里编故事，而且还是连续的。

    我一直在开排头的时候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地“入定”，人是坐在看守所监房的地板上，可是大脑里面却已经在远古的不知名的朝代的古战场上了，我把自己幻想成一名威武无敌的大将军，率领一群铁甲骑兵战士冲锋陷阵、攻城略地，金银财宝、奴隶女人，满车满车地拉。我往往在刚刚躺下的时候就会接着幻想，用现在的标准说法叫做“穿越”，是的，我又穿越了，我会在穿越中晕晕睡去，然后莫名其妙地会在梦里接着继续这个穿越。

    在里面的几年时间里，我的幻想已经可以写出一本厚厚的古代历史骑兵征战小说了。

    下午，大家继续开排头，我还是坐在第一排左前角的固定位置，午后的阳光会从对面走廊里的窗户射进来，隔着两道铁栏杆照射到我的脸上，晒得人懒洋洋的。

    大约下午两点多的时候，后面的铁门咣咣当当地打开了，陈国庆刚刚睡醒的样子，站在门口喊道：“2030，出来！”

    我连忙站起来，喊了声：“到！”就跑到门口，一群爸爸都扭头看我，一脸的羡慕，他们都习惯了，只要是开排头的时间，我一般都会被**去“过瘾”，就是到警官办公室抽烟，这也许是监房排头的特权吧。

    然而，出了监房，在走廊按规矩蹲下，等陈管教锁门的时候，陈管教说道：“你承办来了，当心点，他们要是敢动你你就喊我。”

    我说：“哦，好的，多谢陈管教。”我被押到那个提审区，在走廊的头上那个黄se禁区蹲下，喊了声“报告！”同时我看到走廊里面是两个我并不认识的人，正在走廊里面对我指指点点。陈管教对那两个人说道：“嫌犯王辉带到！”

    一个人说：“让他过来吧！”

    我便起身过去，在第三提审室门前，两个四十岁左右的看上去很严肃的家伙让我进去。我很久没有被提审过了，我摇晃着坐到那张被审讯者的固定在地上的铁椅子上，一个家伙过来，把扶手上的一块铁板合上，这样我就被固定在这把铁椅子上了，我的两只手放到面前链接两边扶手的铁板上，握在一起，歪着头看着他们两个，其中一个正装模作样地在接手提电脑的电源。

    妈妈的，这帮盖子提审现在都用手提电脑直接记录了，以前可都是手写的，我每说一句话还得等他们写完，遇到不会写的字我还得一笔一划地告诉他们，后来我烦了，一句话也不说了，大家都省事，我的律师，对了，我都忘了我还有律师，我的律师告诉我，我是可以不说话的。不知道这一次他们想知道些什么？  

第一八五章 戏弄承办

     我坐着等着，按惯例，现在该上烟了，可是两个家伙很过份，自己点上了，还是我最爱抽的三五烟，我都快急死了，我心里狠狠地想，行！算你们狠，老子今天要是开口说一个字，就是你们养出来的！

    两个承办大模大样地坐下，互相点了烟，对着我吞云吐雾，一个家伙开口了，他说道：“我们是804的，今天来和你核实一下，浅水湾入室抢劫案的几个细节问题。好，现在我们就开始，姓名？”按程序，每一次正规的需要做笔录的提审都必须从姓名、年龄、籍贯、住址等等这些基本情况开始，尽管已经重复多次，但是程序规定必须这样。

    我还是歪着头，看着他们两个那吞云吐雾故意馋我的恶心样子。看他俩的年龄绝对不会是不懂规矩的人，只要当过承办的都知道，审讯要有一个良好的合作氛围，就必须香烟开道，除非你一上来就想大嘴巴的干活，搞特审那一套。

    但是到看守所来提审的，一般只要不太过分，是不会对犯罪嫌疑人上手段的，但凡是正常人，在外面还算享受过温饱自由的人，只要进来呆上个把月，就全都瘪茄子一个了，这个时候刚好检察院正式批捕了，便彻底崩溃，再来承办提审，点上一支烟，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叫一个竹筒倒豆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就什么都撂了。

    可是今天这俩shab是非要跟我这儿较劲啊，手里晃着三五烟，自己点上了，就是不给我一支！行啊，那咱就死磕吧，我就是不开口了。

    那盖子看着我，等了一下，说道：“我在问你，姓名！”他提高了声音。

    我把头一低，看着自己的一双还算白嫩的手，不理他。

    那家伙有些急了，“啪！”地一拍桌子，喝道：“王辉，你给我放老实点！你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不清楚自己是什么人吗？”

    我抬起头，微笑地看着他，我心里想，死盖子，这才刚开始你就沉不住气了，看你一把年纪了，你还太嫩了吧！小爷儿今天就好好气气你丫挺的死盖子。

    看到我在笑，他又说道：“好，你叫王辉，我们也知道，咱这一段就不问了，还按以前的笔录打，现在我们进入正题，第一个问题，你的同案叫什么名字？”

    我就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就象看shab一样看他，心里觉得很好笑，我会告诉你二哥是谁才怪！

    那盖子终于再也受不了了，要知道，用眼睛和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人对视本身就是一种挑衅行为，对视的双方很容打起来。他狠狠地吸了两口烟，把还剩下一半的烟蒂丢到我的脚下，他喊道：“不要以为我们对付不了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不要太嚣张！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和我们合作，不然我整死你你信不信！”

    我靠！又是恫吓的老一套，我信，死盖子！除了人事不干，他们什么缺德事干不出来！

    我突然大声喊道：“陈管教！陈管教！承办打人啦！”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一边对着那个发怒的盖子笑。

    很快陈国庆就跑了进来，他进来就喊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也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打嫌犯！走，回去，不审了！来看看，打哪了，打坏没？”

    我真是憋不住想笑，连忙说：“陈管教，他们也没怎么打，就是打了我胸口两拳，现在有些喘不上气来！”

    两个盖子当场差点晕倒，那个负责记录的说道：“我们谁也没打他啊，问他什么话都不说！”

    陈国庆当时就爆发了，他瞪大了眼睛叫道：“操你妈逼的，人家不说话你们就往死里打啊！这里是看守所！人犯出了问题谁负责？都给我滚，你们以后也不要来了，什么东西！”

    我听了连忙叫了一声道：“陈管教，不能让他们走！我现在上不来气了，需要检查，需要氧气，我快憋死了！”我夸张地大口喘气，两只手拚命地抓挠着喉咙。

    陈国庆对那两个已经傻掉的承办说道：“这个嫌犯以前就被你们的那个杀手探长伤过喉咙，这次估计是老伤新伤一起犯了，你们看看怎么办吧，他还没有上庭定罪，这要出了问题，咱们一个都跑不了，快点啊！”

    前面那个还很狂的盖子委屈地对陈国庆说道：“这小子装的啊，我们真的没有打他，谁能证明我们动了他哪怕一个手指头？啊？”

    陈国庆上去推了他一把说道：“行了行了，你们打了嫌犯会承认才怪，都是干这行的，这一套唬弄老百姓去吧！少在我面前扯这个！问题是现在怎么办？我找住所医生来就得在出诊记录上签字，你们也得签字，可是真要签字了，咱们这就算事故！这个月的奖金就，我操！你们两个丧门星，我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当班遇见你们两个！”

    我听了陈国庆的话，觉得还是见好就收吧，点到为止，玩过了就不好了，于是我咳了两声说道：“陈管教，没事了，没事了，给我支烟抽，透透就好了。”

    陈国庆过来问道：“真的没事了？那赶紧去办公室吧，这里太憋屈了，办公室通风好些。”说完，拉开挡板就让我起来。

    那个804的家伙马上跳了过来喊道：“陈管教，你看看，我说他是装的吧，我说他是装的吧！对这样的刺头垃圾要严打！”

    我马上扑通一pi股坐到地上了，头一扬，口吐白沫，只有蹬腿的份了！心里想，不给你来点绝活看来是不行了。

    陈国庆一把把那家伙推了出去，对另一个家伙喊道：“滚滚！都给我滚！”那家伙也傻了，嘴里嘟囔着：“今遇到俩疯子，怎么这么倒霉啊！”连忙收拾电脑跑出去了。

    陈国庆看看两个人走了，回头踢了我一脚，说道：“起来吧，都走了。”

    我笑着站起来，对陈国庆一鞠躬道：“多谢陈管教！”

    陈国庆说道：“你小子，后面来的这个动作有些过了啊！下次别玩这么大，走吧，到办公室去。”

    从提审室出来，在走廊里，我看到那两个家伙在走廊尽头那里在登记簿上签字，我笑嘻嘻走过去，对他们说道：“二位警官，慢走啊，有空常来啊！”

    两个家伙头也不回，他们一定是气炸了肺了，哈哈，真是痛快！今天要不是陈国庆当班效果就不会这么好，这位陈管教也不知道为什么，天生就是804的死敌，就看804的承办不顺眼，他的这个脾气整个监区的嫌犯都知道。

    在警官办公室，我靠墙坐下，舒舒服服地点上了陈国庆递给我的红双喜，我说：“今天多亏了陈管教，要不俩shab还不把我打死！”

    陈国庆笑着说道：“打死你还不至于，至少可以给你小子扒层皮！”

    我说：“就是，唉，没办法，谁让咱进来了呐！”

    陈国庆突然起身走到门口，左右看看，把门关上，坐在我面前说道：“王辉，帮陈管教个小忙怎么样？”

    我说：“没问题啊，只要我王辉办得到的，还什么帮不帮的，陈管教的事就是我自己的事！说吧！”

    陈国庆一脸堆笑，又拿出一支烟递给我说道：“不急，不急，呵呵，来，续上！”

    我连忙接过来续上了，静等听他的下文。陈国庆小声说道：“我一个同学，缉毒分局的，上个月抓了个人犯送进来，可是快两个月了，死活拿不下，你那个房间现在归我主管，我也看见了，你那边都是些经济犯，你在伺候他们，我这样，把这小子给你调进去，也可以帮你干活，然后就看你的了，怎么样？这件事要是帮我办成了，我请你吃顿大餐！不，还要给你立功！”

    我心里有些讨厌这种事，但还是没有办法，寄人篱下，我不能把盖子全得罪了，再说，毒贩，我也恨！在外面的时候，我们坏事做绝，就是不沾毒，见到毒贩子也恨得要死，这种事他妈的害人害到骨头里了！我最多是抢人钱财，钱财乃身外之物，去了还会来，可是吸毒就毁了一辈子，整个人从精神上就彻底完蛋了。

    我曾经在老五的酒吧里见过一个嗨药的女孩，已经完全没有了廉耻，长得水嫩bai皙的一女孩，随随便便就在大庭广众之下甩掉所有的衣服，摇头狂嗨，任凭旁边的咸猪手狂吃豆腐而浑然不觉！我就真是搞不懂了，这玩意怎么就这么厉害！

    我吸了一口烟，对陈国庆点点头，说道：“行！只要是你陈管教吩咐的事，我头拱地也要给你办好！”

    “好好！你慢点抽，交给你我就放心了，这样，我现在就把他换过去。”陈国庆站起来，喊了赵纯厚一声，赵纯厚过来，陈国庆说道：“老赵，你去把三号监的吴庆章调到十一号监去。”

    我连忙说道：“那个等下，从我监房调一个出来，就把老关换一下吧。”陈国庆说：“好好！那谁，老赵，受累去换下，我来调换名册。”

    赵纯厚说：“没事，那我去了。”

    吴庆章，我记住了这个名字。  

第一八六章 下马威

     快要开晚饭的时候陈国庆才把我送回十一号监房，我一进去，里面的排头刚刚结束，老头们都在走圈闲聊，我在门口tuo下鞋，换上地板上专门穿的布鞋，这时我才看见在靠门的右侧梆部挡板的那边靠墙坐着一个瘦小的年轻男子，我心里想，这小子就应该就是吴庆章了。

    周挺看我进来说道：“老大，来新户头了，你先过过堂，哈哈！”

    我假装问道：“那个老关呐？”

    “老关调走了，换了个小孩进来。”老周说道。

    我走到前面我的房间左前角的位置坐下，对后面那小子喊道：“你，新来的，过来！”

    吴庆章犹犹豫豫地站起来，慢吞吞走过来，我心里已经很不爽了，心里想，这小子拎不清啊，新到一个房间怎么这副强调，看来得给他个下马威先。

    我歪着头等他走过来，靠近我，我说道：“你丫挺吊啊，让你过来你磨蹭什么？”

    吴庆章说道：“俺又不是新户头，俺来了快两个月了！在前面房间俺还是二号位呐！”

    我看着他，对他说道：“蹲下，手抱头！”

    “干嘛？搞我路子呀！”他站在我面前不动，低头看着我说道。

    我突然坐在那里朝他的小腿迎面骨狠踢了一脚，那小子根本没防备我坐在那里会突然踢他，小腿骨被突然踢中是很疼的，何况这一脚我又用上了力道，他当时就妈呀一声向前扑倒，我马上窜了起来，对着他的脸、肚子一阵猛踢，他很瘦小，哪里经得住我这顿很踹，爹一声妈一声地双手护住脑袋叫唤着。老头们也不管，就站在后面看热闹，一个个都笑呵呵的。

    我伸手抓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拎起来，他徒劳地挣扎着，我摆好了姿势，拉弓射箭地砸出一拳，这小子当场就闹了个满脸花。

    劳动从前面跑过来，趴在前面的铁栏杆上对我说道：“王辉，王辉，陈管教过来了。”

    我对他说：“谢了！”拎着满脸是血的吴庆章到后面的水池那里，对他说：“小子，快把脸洗洗，等下管教来了你要敢乱说话我就废了你！”说完我也洗了洗沾了血水的手，走回到前面，正好陈国庆背着手走过来，他在前面铁栏杆外面问我：“干嘛呐？有人打架吗？”

    我笑了笑说道：“没人打架，没人打架，呵呵。”

    可是我的话音未落，那吴庆章突然从后面跑上来，捂着脸说道：“报告陈管教，我要求换房间，他打我，你看，脸都打坏了！”

    我当时就怒气冲天，什么东西，还真是一点规矩都不动，一把把他推靠墙叫道：“你他妈的给我闭嘴！”马上转过头一脸堆笑对陈国庆说道：“嘿嘿，陈管教，没事，刚调进来的，不懂规矩，嘿嘿！”

    陈国庆把脸一板，说道：“那你们就好好教教他啊，他不懂规矩就是你排头的事！好好教教，别打人啊！”说完走开了。

    那吴庆章扑通一pi股坐在地板上了，我站在铁栏杆前面等陈国庆走远了，回头走到吴庆章的面前，蹲下，回头对老周说道：“周爸爸，给我拿两张手纸来。”

    老周拿了一包卫生纸递给我，我抽出几张，伸手给吴庆章还在流血的鼻子擦着，开始他还躲，我笑了，说道：“小子，一看你就是第一次吃官司！老官司才不会吃你这种眼前亏！”我用手揉了个纸团给他的那只还在流血的鼻孔堵上了。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小子，你也看到了，在这个房间我是老大，他们都是阿爸，都是你我的爸爸，懂吗？像刚才那样打报告是要受到惩罚的，你现在乖乖地去被垛后面那个角落顶头，没有我的话不准动，去吧。”

    这次吴庆章没有犹豫，他赶紧起身，自己跑到那个被垛后面规规矩矩去顶头了。我笑了笑，心想，小样，在我这里装吊，会有好果子吃吗？

    很快就开晚饭了，我对吴庆章说道：“那个谁，你叫个啥呀？”我装傻。

    “俺叫吴庆章。”他依然顶着头说道。

    我笑了，说：“吴庆章，别顶了，过来。”

    他马上跑过来，低着头不敢看我，我说道：“你上去，爬上面的隔板上去，给爸爸们把好吃的扔下来！”

    “哎！”他答应一声就痛快地爬了上去。

    在里面，犯人之间都是欺皮眼仗、吃软怕硬，尤其是江南的人，海港人有个毛病，第一次跟你接触他要先搭搭脉，就是试探一下，看看你是不是个软柿子，一旦你给他点好脸，他立马登鼻子上脸，很快就会爬你头上去拉屎，可是你要是上来就给他个下马威，他马上就蔫了。

    吃饭的时候我让他和我坐在一起，把老周的两包德州扒鸡打开，泡了方便面，一起吃了，他的脸已经肿起来了，吃饭呲牙咧嘴的，可是他已经不干多说话了，让他干什么他都很痛快地跑来跑去地办。

    吃完晚饭，我和他一起收拾了卫生，老头们又开始下棋打牌了，晚上是比较休闲的时候。一切都收拾好了，我把吴庆章叫道前面，他老老实实地在我对面蹲下。

    我说道：“你叫吴庆章？”

    “是，老大。”他低头说道。

    我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他回答道：“俺今年二十七了。”

    我说道：“喔，那你就叫我王哥，知道不？这里不许叫老大，咱这监房里没有老大，老大，那是牢头狱霸，是要被打击地，懂不？”

    “董，王哥。”他反应挺快，看来十个机灵的家伙，但是看上去他绝对不是海港人。

    我便接着问道：“小吴，你是啥地方人？老家哪里的？”

    吴庆章答道：“俺是山东人，山东泰安的。”

    我笑了，说道：“山东大汉啊，你看看你，瘦精旮旯的，这哪里是山东人啊？”

    他的头更低了，小声说道：“那山东也不都是膀大腰圆的啊。”

    我说：“嗯嗯，你是山东大汉里面的精品，我问你，你咋进来地？犯啥事儿了？”

    他说道：“俺就是吸毒，就抓进来了。”

    我伸手轻轻打了他脸一下，他吓得赶紧躲开，我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你给我蹲好了，还想吃生活是不？我告诉你，在我的房间不老实我整死你，你那我当三岁小孩子啊？吸毒，吸毒不送你去戒毒所，你来这里干嘛？你知道这里啥地方不？看守所！刑拘！”

    他有些害怕了，哆嗦着说道：“俺就是吸毒，只不过抓俺的时候俺身上的粉多了点。”

    我问道：“多了点是多少？”

    他说道：“有、有两千克。”

    我笑了，说道：“我靠！你丫身上带两百克白粉，难怪人家抓你进来，晕，你干嘛带那么多粉啊？”

    他抬起头说道：“俺就是帮朋友带点货，那天点背，撞了盖子了。”

    撞了盖子了，这是一句典型的江湖黑话，看来这家伙还真不简单！有料（黑话，就是有来头、有背景、有能力、有本事等等的意思）！

    我说道：“那盖子告你什么？”

    他答道：“说俺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

    “非法持有毒品？”我说道：“你刚才说多少？在你身上抄到多少粉？”

    他说道：“两千克。”

    我说：“两千克，那你完了，刑法第三百四十八条规定，非法持有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你小子两百克海洛因，最少也是个十年八年的！”

    他愣了一下，说道：“这是真的？”

    我说：“呵呵，假的，没事，只要你能狡辩过去，对了，你怎么跟你承办说的？”

    他看着我说道：“俺就说是买来自己吃的啊，他们不信，问俺在哪里买的，俺说就在马路边买的，嘿嘿，他们也拿俺没办法。”他大概是蹲得腿酸了，左右挪动着双脚。

    我说道：“你坐下吧，过来靠墙坐下歇会。”

    吴庆章很感激地过来靠墙边坐下了，他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我对他说：“你小子挺机灵一人，怎么前面一进来就跟我这儿犯浑呀？咱们都是北方人，何苦一上来就麻烦俺动手？行了，歇会去后面洗澡吧。”

    现在洗冷水澡已经可以了，春天的温度说上来就上来，这几天已经感觉有些热度了，几个身体好的老家伙已经在后面相互搓澡了。晚饭后在梆部上洗冷水澡是每天必须的程序，除了冬季三九天实在太冷之外，我都是每天必须要洗的，很怕感染上什么皮肤病，我们开大帐清一色都是那种硫磺皂，杀菌护肤的，尽管味道不大好，但是在里面，这硫磺皂可是好东西。

    我不能一下子和吴庆章聊得太多，日子长着呐，时间有的是，在里面，最充裕的就是时间，我觉得自己就是来这里面消耗时间来了，大好的青春就这样眼睁睁流走了，我时常为此感到可惜……

    我站起来，走到后面，笑着问几个老头道：“爸爸们，都洗好了没？”

    老周光着pi股说道：“好了好了，老大还没洗吧，快洗吧！”

    我三下两下tuo光了衣服，蹲到梆部上，用一个塑料盆在前面的水龙头接了满满一盆冷水，端起来，闭上眼睛，举起，兜头倒下！哇！透心凉，那叫一个爽！  

第一八七章 吸毒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让吴庆章睡到我身边的二号位，反正房间在只有十二个人的时候，上中下三排，每排四个人，都很宽裕，睡哪里都一样，老头们不会有意见，他们都铺着厚厚的褥子，一个个弄得跟席梦思似的。

    但是对于吴庆章来讲意义就不同了，他进来第一天就睡二号位，那是一种荣誉，在里面的一种虚荣。尽管下午挨了打，但是他对于我让他睡在二号位感到很兴奋，躺下之后对我连连道谢。

    我说：“来了都是兄弟，你不是说在前面房间就是二号位吗？”

    他笑了说道：“嘿嘿，那是怕王哥瞧不起俺，嘿嘿！”

    我说道：“在这里，别太在乎谁瞧得起瞧不起你，这样吃官司太累，也别太拿自己当回事，进来了就啥也不是了，懂不？牛皮吹再大，你掉脚进来了，就说明你是笨蛋一个，呵呵，我的话可能你不爱听，但是很实在，就是这么个理，在外面可能你是个老大，可是一进来，谁认识你是谁啊，还不是流氓官司从头吃！没事别想那么多，混一天算一天，来了就安生点，一切凭天由命吧。”

    吴庆章看着我说道：“王哥，看你也不比俺大多少，听你说话，你一定是老官司了吧？”

    我笑了，说道：“还不算老，几个月之间已经二进宫了！”

    吴庆章半懂不懂地听着我在白话，但是从他的眼神看，他已经被我的话吸引了，我趁热打铁，把话题转移到他的身上。

    我小声说道：“在外面搞那个很赚钱吧？”

    吴庆章摇摇头说道：“前几年还行，这两年竞争太厉害，也不好混啊！”

    我接着问道：“你，你自己也吸？”

    他表情有些黯淡地说道：“嗯，就是因为自己也吸，后来女朋友发现了，又吵又闹的，俺就让她也吸上了，后来就两个人一起吸……”

    吴庆章自己打开了话匣子，给我讲了一个晚上他的故事。

    他来自山东，本来是来海港求职的，可是他只是初中文化，在海港这个国际大都市也只能去干些最低下的工作，他在小餐馆洗过碗，在擦鞋店当过学徒工，一天干十几个小时的活，却只赚到三顿饱饭，学徒工是没有工资的。后来他也不干了，就到建筑工地干力工，偏偏他又生得单薄，干了几天就受不了了。

    是一个老乡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接济了他，他们是同乡，比他出来得早几年，在闸北棚户区租了石门库的老房子，楼上带阁楼的那种，吴庆章就住在那小阁楼上。

    他的老乡叫金锁，他感觉金锁很有钱的样子，问他做什么的，金锁开始只是说帮别人押车的，就是那种长途货运卡车的副驾驶，就是跟车的。

    吴庆章就问金锁，这工作很赚钱吗？金锁告诉他说，从海港跑一趟德昌，来回五天，押车的可以拿到五百元到五千元，要看押的是什么货，货值钱，给钱就多些，一路上的吃住都是老板包的，每个月跑三五趟不等。

    他一听就说，这活不错啊，自己怎么早不知道啊？金锁笑了，说道，你这身子骨能行？跟车押车是件体力活，跟的是大卡车，两个司机轮流开，人歇车不停，但是跟车的却不能休息，除了吃饭和晚上住宿睡觉，其他时间必须睁大了眼睛，还得陪司机说话，跑长途极司机容易犯困，所以就需要有人在一旁说说话。

    吴庆章一听就说道，这活俺能干啊，快点帮俺介绍介绍吧，也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啊。就这样，他干上了长途货运押车的活。然而，干上了才知道，这活并不轻松，一路上，两位司机的吃喝拉撒都归他管，每到一个住宿地，他都得检查一遍货物，到了目的地，还得负责和接货方交割,一趟跟车下来，整个人就跟散了架子似的，说什么也爬不起来了。

    后来又跑了几趟，身体有些适应了，却发现根本剩不下什么钱，老板说好的一趟一结账，可是路上的开销得他自己先垫着，老板只把司机必须的过收费站的固定钱数交给司机，有时候路上会莫名其妙冒出来个临时收费站，他也得自己先垫上。

    要命的是，好些食宿的小店根本就没有发票，只给写个收据，还得跟人家好说好商量，可是回去老板却不认账，他好多票子都报不了，一个月下来，没挣上几百块钱。

    他发现金锁很少回来，回来最多住上一个晚上，就匆匆走了，问他他说在押车，可是公司好多长途货运车，他却没有见到金锁在押什么车。

    他决定和金锁谈谈，在一个周末的下午，终于碰到金锁回来了，进来就掏出一大把钱，看上去有三四万之多，吴庆章羡慕第看着，一边对金锁诉苦，说，这个苦差事不想干下去了。金锁却说，你看我都赚到钱了，你坚持干下去，会赚的。

    晚上金锁说要庆祝一下，两个人就出去买了写鱼肉回来，打电话叫来了五六个老乡，男男女女的都是在海港打工的，大家聚到一起，相互诉说着打工的苦辣酸甜，就在那个聚餐的晚上，他与同样来自老家的凤儿一见钟情，两个人迅速恋爱了。

    凤儿在一家纺织厂打工，一个月有八百元的收入，平时在厂子里吃住，自己很节省，每个月还可以给家里寄上几百元钱。于是吴庆章就觉得这个女孩不错，是自己要找的那种会过日子的好女孩。

    可是一切都在后来的一次偶然时间中变化了，一天傍晚，吴庆章发现金锁蹲在卫生间拿一支注射器在忘自己的胳膊上扎针，他一下子想到了吸毒，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吸毒吗？

    看着金锁很享受的样子，他对金锁说，怎么可以吸毒啊？金锁笑了，说道，你也试试，不试过你怎么知道吸毒不好？

    他说，不是都在禁止吸毒吗，吸毒有瘾的上了瘾就完蛋了呀！金锁说道，我吸了几年了，你看我不是还好好的吗？而且自从吸毒到现在，俺是百毒不侵，什么病都不生了，你说这是不是好东西？

    吴庆章疑惑地看着他，红光满面，身体强壮，和自己猥琐的样子正好形成反差对比。他说，真有这么灵？金锁说道，这么跟你说吧，吸上这东西，再漂亮的mei女摆在你面前让你随便弄，你都不会动心碰她一下，跟吸粉比起来，mei女简直就是垃圾食品！

    吴庆章彻底晕掉了，这世上还竟有这样的好东西？慢慢的，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他在百无聊赖之中，终于吸了第一口，当然不是注射，而是金锁手把手教他，用一张锡纸倒上白粉的那种吸法。

    第一次有些恶心，并没有金锁说的那种飘起来的感觉。

    第二次就来了感觉！闭上眼睛，整个人真的飘了起来！但是却十分短暂，然而他的确真实地体验到了。他就问金锁，这东西多少钱一克？金锁告诉他，在海港零售价现在是三百多一克。他伸了下she头，说道，这么贵，还是不玩了，这个消费不起啊！金锁就说他现在每天一克左右，高纯度的海洛因，注射。

    接下来他就把这件事忘了，依旧去押车，现在他已经有了一些押车的经验，也能赚到一些钱了。可是有一天，在他刚刚回到金锁的住处爬上阁楼躺下的时候，毒瘾没有任何预兆地爆发了！他说，那是一种绝对的百爪挠心、百蚁肯骨的感觉！

    他在床上拼命翻滚，无济于事，他爬起来，冲下去，冲进卫生间，在金锁放货的隔板上翻出了一小包白粉，急忙撕开，在锡纸上倒了一条，用鼻子吸了进去，他坐在卫生间肮脏的地面上，很快就来了感觉，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闭上眼睛，无数美丽的金星在眼前飞舞，然而也仅仅就一瞬间的功夫，一切都没有了。

    但是他吸过之后，感觉身体恢复了正常，再没有那种无法忍受的感觉了，他美美地睡了一大觉，晚上约了凤儿去吃饭，蹦迪，玩得很开心。

    可是晚上回来，一个人躺在床上的时候，却又莫名其妙地忍不住跑到卫生间，双手颤抖地翻出那个小包白粉，这次他很从容地百白粉均匀地切成几条，一条一条地吸了，坐在马筒盖上闭上眼睛，这一次感觉很强烈，持续的时间也久些了。

    然后他才上床昏睡过去。

    过了几天，金锁回来了，发现卫生间的白粉都没有了，就问吴庆章，吴庆章承认是自己偷吸了，他说，对不起啊，实在是受不了了才去吸的。

    金锁也没有责怪他，当场就带他下楼，在弄堂口的一个旧书摊，他递给卖书的老伯一卷钱，那老头就那了一本破杂志给他，金锁对老伯说，这个是俺的老乡，他来拿货你也给他便宜点。吴庆章才知道，自己天天从这个旧书摊路过，也不见有什么人过来买书，可是那老头却天天坐在那里，风雨不误，原来是卖粉的。

    从那以后，他每次出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买粉，时间一长，经济上终于支撑不起这巨大的开销了。  

第一八八章 带毒掉脚

     他开始向金锁借钱，不长时间，他已经借了几万元。这时的吴庆章彻底染上了毒瘾，不但他染上了，还把凤儿，他的女友也带入了这条不归路。

    那一天晚上，本来约好了凤儿过来一起做饭吃，结果到了晚上他突然毒瘾发作，连忙跑到卫生间吸粉，刚好被闯入的凤儿看到，凤儿惊讶自己的男友竟然是个瘾君子！当场痛哭打闹起来，吴庆章连哄带骗，将当初金锁劝他的那一套说给凤儿听，并让凤儿试试看，如果不是那样的感觉，随便凤儿怎样处置都可以。

    幼稚的凤儿便疑惑地尝试了，一而再，再而三，终于也上瘾了。

    吴庆章一个人吸毒已经入不敷出、欠债累累，现在加上凤儿，两个人的开销更是雪上加霜！吴庆章开始求金锁为他找一条赚钱的门路。金锁看到时机成熟了，就介绍他加入了一个专门在海港与德昌之间带毒的差事。

    直到这时，吴庆章才彻底明白了金锁哪里来的那么多钱，原来他一直在做带毒的事情，自然收入极高。吴庆章从此走上了带毒之路，果然收入大增，不但可以维持他和凤儿的吸粉开销，还慢慢还上了欠金锁的几万元钱。

    带毒这差事，从表面上看跟押车差不多，其实就是押车到了德昌，把一车的货物卸给货主，然后按照老大发到他手机上的指令，到指定地点去拿货，每次几千克不等。拿货的地点也多是包裹寄存处、超市储物箱，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真人。海港这边的老板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而且每次短信指令都不是一个手机号码，他觉得自己在一个两边不见人的状态下忙碌着，货带回来后，也一样按照指令放到指定的储物柜，里面自然已经放好了他这一趟的报酬。

    但是他知道，那个金锁一定认识那个幕后的老板。

    可是有一天他带着两千克白粉正赶往指定的超市的时候，毒瘾发作了。他连忙往自己的住处赶，其实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跟金锁住在一起了，他单独租了房子。他说有可能是出租车司机报的警，因为在车上，他的反常举动让司机很容易就联想到这个人的毒瘾犯了……

    当他过了瘾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在小区门口被缉毒分局的几名便衣拦住了，当场抄出他身上的两千克海洛因。

    带回局里一审，这吴庆章yao死了说这是自己在街上买来用的。结果就先以涉嫌非法持有毒品罪给刑拘了，刚刚被检察院批捕。

    吴庆章给我讲到很晚，我困得眼皮直打架，对他说：“先睡吧，没事，明天我帮你分析分析。”心中叹了口气，想到，这陈国庆交办的活儿，算是完成了一大半了，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隔壁的侯廉的电话吵醒了。我回话道：“干嘛呀侯爷，这一大早的你吓叫什么啊？”

    侯廉说道：“靠，今天刘斌该来上班了，我这边有两个小子调教好了，你记得让他来调人啊！”

    我说：“靠！就这事呀，好好，谢谢侯爷了，等下早饭我这有火腿肉给侯爷来一大块！”

    侯廉笑了，说道：“还是你小子会来事，哈哈！”反正也睡不着了，就躺在被窝里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一直到劳动过来叫起床。

    吃过早饭，我卖力地干起活来，擦地板、墙壁，洗刷餐具，吴庆章不解地问：“王哥，你是排头怎么还干活啊？”

    我笑了说道：“你小子没看见咱房间里面除了你我都是爹吗！儿子不干让爹干？”说着我拿起一块抹布蹲在梆部上用力擦洗起来。吴庆章不好意思再看下去了，就上来抢着抹布，和我一起干了起来。

    开排头的时候，刘斌果然出现在前面，我连忙举手道：“报告刘警长，我有事和您汇报！”刘斌说：“好的，我也正好有事找你，等下来开你。”

    在警官办公室，我照例坐在靠墙的小木凳上，抽着刘斌递给我的红双喜。

    刘斌说道：“说吧，啥事找我？”

    我笑笑说道：“那个，十二号监帮我调教了两个小孩，帮我调过来，把那两个四十多的调出去，这样就留下八个老家伙就行了，要不我天天自己擦梆部，也太辛苦了。”

    刘斌想了一下说道：“好，这事我答应你，等下让老吴管教去给你调换下。我问你，昨天提审怎么回事？听说你又跟承办闹了？”

    我笑了说道：“他们态度不好，上来就打人！”

    刘斌也笑了，说道：“你小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承办还得对你态度好？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承办？”

    我说：“以前那两个，就是唐警官和叶警官就不错，人家起码和气，上来就跟您一样，先敬烟后说话！”我嬉皮笑脸地说道。

    刘斌说道：“你是越来越贫了！快点抽吧，完事进去开排头，好好反省反省！”

    我说：“别别，再给一支吧。”

    刘斌就又递给我一支烟，突然问道：“陈国庆昨天把那个吴庆章调你房间干嘛？”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否该实话实说，就含糊道：“可呢个有啥安排吧，您不知道？”

    刘斌说道：“我当然不知道，他没跟你交代什么吗？”

    我说：“没有、没有，就说让我管教管教他。”

    刘斌笑了，说道：“那你就把人家打了是不是？”

    我惊讶道：“行啊，刘警长，您都快成仙了，昨天你又不当班，这事又没有当班警官处理记录，您都能知道，而且，在此期间我们房间连个提审的都没有，就这您都能知道，唉呦喂，我服您了！”

    刘斌问我：“你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吗？”

    我连忙说：“我不想知道，您还是别说了，这是你们的机密吧？我们这些瓦宁（海港方言，坏人的意思）知道了不好。”

    刘斌说道：“嘿嘿，其实我啥也不知道，我刚才就是那么诈你一下，没想到你小子自己承认了，哈哈！”

    我低头抽烟，不理他，不给他成就感，我突然发现我和刘斌之间已经没有了警匪之间的那种你死我活的对立。我突然感到吃惊，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进来这短时间里，自己的是想再莫名其妙地发生着某些变化，对盖子的仇恨变得有些虚无了，眼见的实实在在的盖子们却在分化，里面竟然也有了我喜欢的，比如这个刘斌，突然就有了哥们的感觉。

    刘斌打断我的思路问道：“李焕所长交给你的那个任务，别忘了，帮他留心下。”

    我说道：“周挺那个案子没法查，陈年老皇历了，七个亿，都花得差不多了，查实了又有什么意义？”

    刘斌突然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对我说：“行啊，你已经进入角色了哈！可是你知道李焕让你查什么吗？根本就不是以前的事，是查他入境之后的事。”

    我说道：“入镜之后就给你们抓来了呀！”

    刘斌笑了，说道：“行，这个你先别管，你先和老家伙接着套近乎，下个星期，李焕自己会来告诉你他要什么！”

    谈话结束，刘斌亲自把我开了进去。

    不一会，吴管教过来了，先开了隔壁房间，调出两个二十多岁的小赤佬，把我们房间两个四十多岁的调换出去。

    两个学生模样的人一进来就自觉地靠在墙边蹲下了，诚惶诚恐地看着我们。我对吴庆章说道：“你先去过过堂。”

    这吴庆章毕竟进来快两个月了，虽然和我一样是头官司（第一次进来），但是耳濡目染地看得太多新人进来，便就无师自通了。只见他大模大样走过去，对两个人说道：“叫什么名字？”

    一个说道：“我叫段可。”另一个答道：“我叫常力。”

    “都是什么事儿啊？”

    段可说道：“我是偷同学的电脑去卖钱。”常力低头道：“我是登堂（入室的意思）盗窃。”

    接下来他就不知道该问什么了，想了想就说：“都靠墙蹲好，等下老大问话！”说完他就想我走过来了，我在前面靠墙坐着，我看了看吴庆章说道：“把那个段可叫过来。”

    那个叫段可的学生哆哆嗦嗦地过来了，在我面前蹲下了。我盯着他看，这是个白白净净的小子，一张小脸大姑娘一样地红了。我问道：“你多大了？”

    “二十二。”他小声答道。

    “你是大学生？”我又问。

    “是，大三了。”他低下了头。

    我说：“学什么的？”

    他答道：“学基建财务的。”

    我说：“好，咱们房间也有个大学生了，等下开中饭，你和那个常力负责在门口传饭，会不会？”

    他连忙答道：“会会，在十二号监都练过了。”

    我说道：“那就好，好好干，这个房间人不多，活也就不多，干好了晚上让这些阿爸给你们好吃的，明白不？”

    “明白！”他有些放松了。

    接着又把常力叫了过来，这个家伙一看就不像段可那么老实，但是很机灵。我说道：“你不是头官司吧？”

    常力笑了，说道：“老大好眼力，小的这是第二趟！”

    我伸手就是一个嘴巴，骂道：“操你妈的，你跟谁嬉皮笑脸的呐！”  

第一八九章 祸从口出

     这常力见我突然翻脸，连忙低下了头，说道：“对不起，老大！”

    我抬头对吴庆章说道：“听到没有，这就是老官司和头官司的区别！要学会扎苗头，苗头不对赶紧服软，这叫好汉不吃眼前亏！好了，那个常力，你跟段可负责这个房间的劳役，伺候好这些老爸，每天肥吃肥喝少不了你们的，要是什么地方惹老爸们不高兴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两个小赤佬连忙点头哈腰地说道：“一切听老大吩咐。”

    我说道：“别，啊，最好什么事都自己长长眼睛，别等我开口，我看不下去了才会开口，等到让我开口吩咐你们了，那你俩的好日子就过倒头了，明白卜？”

    就这样，我又恢复了往日的威风，什么活也不用我亲自动手了，来了两个小孩伺候这八个老头，我专门集中精力干我的特殊劳役。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的案子就象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尽管每次作案看上去都天衣无缝，但是所谓法网恢恢，我还真就心里没底，怎么就那么幸运把握给漏了？一旦几件枪案查实，那我必遭打头（枪毙，在里面都叫打头）无疑。

    想要活命，我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手中还有一张王牌，也许这时我最后的救命稻草，那就是黄天学，他现在已经是海港市公安厅的副厅长了，我的生死，在某种意义上讲，也攥在这个人的手心。

    百无聊赖地渡过了一天，我现在一下子无事可做，便有些闲得闹心，吃过晚饭，舒舒服服地洗了个冷水澡，我开始锻炼身体，在里面好多人都坚持锻炼，俯卧撑、仰卧起坐、深蹲，这些基本的身体素质锻炼在里面是可以进行的，管教们也鼓励我们锻炼身体，看守所和监狱，最怕的就是在押人员生病，从道义上和法律上讲，只要没有被判处死刑，看守所的在押犯罪嫌疑人和监狱的服刑人员，都是享有最起码的人身权力的，包括患病医治的权力。

    一旦在押人员生了毛病，看押机关还必须给予免费医疗。我在监狱的时候，曾经和一名患了鼻癌的服刑人员住在在一个监房，监狱硬是花销了十几万为他做了手术，他自己都说，这要不是被抓进来，自己在外面生了这样的病就只有等死的份了。因此，在押人犯生病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我做了五十个俯卧撑、五十个仰卧起坐和一百个抱头深蹲，便有些气喘吁吁了，看来在里面关的是件长了，活动量小了，最近又跟着这帮老爸吃了太多的真空包装肉食，全是蛋白和脂肪，我觉得自己人都有些发胖了。

    运动开了，便觉得浑身上下通透舒爽，我坐在前面靠墙的角落里，那了一瓶可乐喝了起来。我看着老头们嘻嘻哈哈地相互在梆部上搓背，段可和常力在边上伺候着，便觉得其乐融融，丝毫都没有感觉到自己身在囹圄。

    我看到吴庆章洗好了在穿衣服，就对他摆摆手，他走过来在我旁边坐下，我拿起身边的一瓶可乐递给他，他接过来喝了两口，我看他的左脸上还有一道瘀青，就问他：“你脸上还疼不？”

    他笑了笑说道：“王哥，看不出来，你出手打人还真叫狠，现在看你就像个文静的大学生，要不是亲身经历了，怎么也不相信你你呢个打人。”

    我笑了，伸手在他脖子上拍了一记，说道：“少给我戴高帽，我是个什么东西我自己最清楚。”

    他说道：“对了，王哥是什么案子啊？”

    我轻描淡写地说：“登堂抢劫。”

    他愣了一下说道：“入室啊，伤到被害人没有？”

    “没有，还没等怎么样就被盖子堵屋里了。”我喝了一口可乐说道。

    吴庆章想了想说道：“我在原来的房间，听一个老官司说，入室抢劫起步就是十年。”

    我笑了笑，说道：“管它呐，活一天算一天。”我突然觉得不对，这小子怎么问起我的案子来了，我得转移话题，不能让他围着我的案子说。

    我说：“哎，你现在，那个，那个毒瘾还犯吗？”

    吴庆章说道：“犯，但是可以忍住，刚来的时候住所医生天天给俺打针，慢慢的就不想了，其实吸粉也不是说真的戒不掉，只是看情况，有多少在外面吸毒的进来，没有了也就算了，但是心里会想，是件长了也就淡忘了，但是只要一出去，有条件接触那个东西了，就还会复吸。”

    他说得对，我在监狱的时候，遇到过好多在外面的瘾君子，在里面也活得挺好，也没看见谁象宣传的那样溃烂而死。

    我就问他道：“那你的女朋友呐，来过吗？”

    犯罪嫌疑人在看守所羁押期间是不允许接见的，因为还没有定罪判刑，怕产生串供、隐藏证据等后果，但是家属或者亲朋好友可以来送些衣服、日用品，还有就是大帐款。

    “来过，上个星期还送了夏天穿的衣服进来，让管教带话说他现在很好，也在我原来的公司上班了，唉！其实我一听就明白了，我一进来，她的毒资就断了，她想要接着吸，就只有去找金锁了，一定是金锁帮她联系了老板，为他们干活了。”他有些忧郁地低下了头。

    我心里一跳，心想，我的任务完成了。抓了一个吴庆章进来，外面依然还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地在贩毒、运毒、制毒，依然还有一批接着一批的吸毒着滋生出来，这世界怎么了？

    我说：“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干得了这活呐？”

    吴庆章狠狠地揪着自己的头发（那一年开始了所谓的狱所人性化管理，羁押犯已经可以留头发了），低下头不语。

    我突然觉得他很讨厌，自己吸毒还要害自己的女友，最坏的是那个金锁，怎么也该让金锁也进来尝尝苦头！

    我说道：“你过去那边吧，我一个人呆会。”

    吴庆章站起来，向后面走过去，面对着墙上的监规牌子，眼睛定定地看着，一动也不动，几个老头还以为是我罚他面壁呐。

    周老板满脸红润地过来，对我说：“老大，那小子又犯啥事了？”

    我笑了笑，说道：“他犯瘾了！”

    老周嘿嘿笑着，小声问道：“那个，那个嗨呸还有没有，我也犯瘾了，嘿嘿。”

    我斜了他一眼，说道：“瞧你那德行，那里有一点当爸爸的样子，去，到梆部丧等着去，叫几个老爸排队，别抢啊。”

    老周笑嘻嘻地说：“好好！”就扭着肥胖的身子跑开了。

    我向前面走廊看看，保温桶的反光镜告诉我一切正常，我便伸手假装接开水，随手从保温桶的下面握住了打火机和半包软中华。这个秘密一直到我离开那个看守所也没有说出来过，一直到我刑满释放，也许到现在，二所的管教们也不知道，闻名的香烟和打火机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为什么每次抄监都一无所获。

    我喊过来常力，偷偷把东西递到他手里，他很吃惊，但是毕竟是老官司了，他看着我不言语。我小声说道：“到后面给爸爸们嗨呸去，都有份，小心点，让他们走圈。”常力点下头，高兴地到后面梆部那里去安排了。

    我则有些紧张地坐在前面为他们昌毛（站岗放哨）。

    整个晚上阿爸们都很兴奋，他们在监房里面唱歌跳舞，直到把值班的管教给喊过来，过来的是赵纯厚，站在前面把我们房间一顿臭骂！老头们一个个嬉皮笑脸地陪着不是，总算把怒气冲天的赵管教给哄走了。

    我说：“爸爸们，你们就消停点吧，拿这里当K房了。”

    老周说：“嗯，就差小姐了，想当年，俺在拉斯维加斯！那小姐，那叫一个爽歪歪啊！”

    几个小的连忙围上去，哄着老周讲拉斯维加斯。我知道，这一晚上，肯定都是老周的黄段子了，半夜不知道会有谁跑马了。

    我歪坐在前面，等着晚点名。很快晚点名了，晚点名之后就可以铺被睡下了，可是老头们这个时候照例要开始宵夜，这下由吴庆章指挥着两个孩子爬上爬下地折腾起来，一会的功夫，一大堆丰盛的真空包装食品就扔了下来。

    我翻身睡觉，老周叫我一起吃点，我说不了，你们吃吧，就一个人面壁睡去。其实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什么叫祸从口出，在里面一句话说不对就极有可能酿成大祸。吴庆章算是死定了，来到我们房间仅仅两天，估计就要换个地方羁押了，象他这种情况，就很有可能被调到一所去。我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向任何人吹嘘自己在外面的那些事，说出来就是要命的，有其是在承办的面前，能不说的一顶不要乱讲，所谓一字入官门，九牛拉不出！

    胡思乱想中，慢慢地睡去，我知道，闭上眼睛，这一天的改造算是结束了，接下来的日子里还会有许多事情发生，而我在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判决快些到来，看守所的生活，我有些过够了，自己的命运究竟将会是如何？我越来越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第一九零章 咆哮法庭

     我的第一次开庭是在我被抓进看守所之后的第六个月，检控方以入室抢劫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伪造和使用国家机关证件罪，对我提起公诉。

    我清楚地记得，我案子是在海港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第五刑事审判庭开庭审理。

    这是个不很大的小法庭，我被从侧门带了进去，我感觉一切就像演戏一样，台上是合议庭，一个主审官是个中年男人，很瘦的样子，他的面前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审判长三个字，两边一边坐着一个女法官，前面的牌子上写的是审判员。

    前面有两名书记员，坐在电脑前。从我这里看过去，我的右手是一张台子，上面同样有一块小牌子，写着辩护席三个字。对面，也就是我的左手，同样有一张台子，上面写的是公诉席三个字。

    我被带到法官席对面的被告席，在一个小台子的后面站好，我看到那个小台子上面有个麦克风，我双手带着手铐，身后站着两名扎着腰带的法警。

    我看到我的唐龙大律师一脸严肃地坐在辩护席上，旁边是他的助手小赵。

    公诉人那里是个中年女人，一看就是尖酸刻薄的长相，我想，完蛋，怎么碰到这样一个扫把星，她身边的一个年轻的女子倒是长得娇小可人，看了两眼居然让我心生邪念，奶奶的，这都上了刑部大堂了，还有如此龌龊的心思，我越发瞧自己不起了。

    我回头向后面看看，后面是十几排旁听椅，稀稀落落地坐着几个我并不认识的男女。

    法官穿着法袍，看上去蛮滑稽的，一个大黑袍，当中一条红带子，就像是中世纪欧洲长老院的长老的长袍，又像是天主教堂大主教的黑袍。

    我正胡思乱想着，突然一声法槌敲击台面的声音吓了我一跳。只听那个男法官说道：“现在开庭！本庭现在公开开庭审理浅水湾别墅抢劫案，本庭合议庭由三人组成……”那家伙介绍了一边现场的所有人，辩护人、公诉人，就是没提我，好像我跟这事没有任何关系，我把头歪向一旁。

    “被告人姓名？”审判长终于问到我了。我心里在想，我不说话怎么样？我依然歪着脑袋看着他，那法官有些糊涂了，也许，他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被告吧。他再次大声问到：“被告姓名？”

    我说道：“您，是在问我吗？”我一说话才发现，我面前的那个麦克风根本就不响，那法官的麦克声音却很好，于是我大声喊道：“报告法官，这个麦克没有打开！”

    法官示意法警为我打开，我身后的法警上前鼓弄了一会儿，终于有了声音，但是很小，我又说道：“法官大人，您说话就气宇轩昂的，我的麦克声音太小，我说着吃力，您听着也费尽，算了，你自己说吧，我就歇会吧。”说完我不再说话了。

    法官无奈，就叫法警为我把麦克调得声音大了一些，他继续问这我的基本情况，我就一一回答他，我觉得这个法官还不错，很有耐心的样子。

    法庭把基本情况核实完毕，就算是验明正身了，接下来由检控方宣读起诉书。起诉书很长，在罗列了我的几大罪状之后，那个大概是到了更年期的女人说道：“鉴于犯罪嫌疑人的行为已经触犯了刑法，且手端非常恶劣、后果非常严重，社会影响非常巨大，不严惩不足以达到依法制裁的目的，请法院从重判决……”

    我站在那里，嘴巴都气歪了，在监房里面听老官司介绍过的，说是如果起诉书中有一个“非常”就是十年以上，两个“非常”就是无期了，如果不小心被用了三个“非常”，嘿嘿，那就是死刑了！死缓期执行还是斩立决，就全凭运气了。我的妈呀，貌似我刚刚真的听到了三个“非常”啊。

    这个臭婆娘是非要致我于死地啊！

    这时，前面法官说话了，他是对我说的，他说道：“被告，你听完公诉人的起诉书，是否有疑问？就公诉人的起诉书，先请被告人自我辩护。”

    我听明白了，我大声说道：“法官，我冤枉，那个老女人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乱语！法官我要反诉她诽谤罪！我请求她出示证据，你，老chu女，要对你所说的每一句话负责！”刚刚说到这里我就被极其败坏的法官用手里的那个小锤子敲打桌子的声音打断。

    法官说道：“被告人！不许咆哮法庭！”

    这时我看到那个女检查官气得鼻子都歪了，她拍着桌子，指着我叫道：“你刚才说我是什么？老女人？老chu女？啊！”

    我用带着手铐的手狠狠砸了一下我面前的台子，对着她喊道：“疯女人，不许咆哮法庭！”

    这时法官觉得现场有些失控，就连敲他那个破锤子。那个检察官站了起来，说道：“我还没有见过这样刁蛮的被告！”

    我也梗着脖子对他喊道：“我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老女人！sao货！shab！臭逼！欠操的母狗……”我把能想起来的最恶毒的骂女人的话一股脑地喊出来，她在起诉书里面咒我死刑，我临死也要骂她个狗血喷头！最后我被几个高大威猛的法警给架起来拖了下去。

    法官宣布，休庭！

    我的第一次开庭就这样草草结束，我又被从二中院用警车拉回了看守所。

    老马一见我会来了，就问道：“这还没吃中饭怎么就回来了？啊？是不是没去啊？”老马现在是我十一号监的二号位，几个爸爸也陆续都判刑或者转监了，现在，我的监房几乎换了一茬子人，那个老周，最后我终于放了他一马，没有完成那个李焕所长的狗屁“任务”，这种事我再也不干了。

    李焕倒是也没有太为难我，他也知道我在他们厅里的政治处有后台，因此他也没敢怎么找我的麻烦，只是取消了经济犯监房，我的十一号监又成了名副其实的垃圾站！

    老马在外面是个小bang派的老大，统治着一个水产市场的冰块生意。我抬举他坐了二号位，这种在外面靠敲诈勒索、欺行霸市吃饭的家伙，都是能打的家伙，有了这个二号位，我的房间也算相对太平。

    我进来做到前面我的固定位置，说道：“妈妈的，气死我了，检察院的一个老女人做我的公诉人，上来就给了我三个‘非常’，我当场把她一顿臭骂，法官就宣布休庭了，就让我回来了！”

    马上有两个小子跑上来为我捶背捏腿，我就舒舒服服地享受着老大的待遇，有人为我泡好了一杯茶水，我喝着茶水，唾沫横飞地给他们讲述着我是如何大闹法庭的。

    这时，刘斌警长出现在前面的走廊里。

    刘斌说道：“王辉！你小子，我刚刚知道，怎么上了法庭还那么吊啊？你是不想好了是吧？”

    我笑嘻嘻地说道：“刘警长，现在我很郁闷啊，开我出去透透气吧。”

    刘斌把脸一板，说道：“马上开中饭了，下午吧！”说完背手走开了。

    老马对我说道：“老大，你上去出去这会儿，赵管教又给咱房间送了两个进来，这下咱房间就十七个人了！”

    我靠！我说道：“这可不行，妈的，以前我这房间就十二个人，现在一再加人进来，妈的，那俩货呐，叫过来！”

    “你们两个新户头，过来！”老马喊道。

    两个战战兢兢的家伙低头哈腰过来了。“蹲下！”老马对他两个说道。

    我问道：“说说，你们两个犯了啥事？”

    一个人说道：“俺是公交车的司机，偷了营运款了。”我笑了，说道：“偷那些硬币吗？”

    他答道：“是的，每天抓一把，是件长了，就弄了几千块。”

    我转向另一个问道：“你呐？”

    那个家伙答道：“报告老大，我、我把邻居家的孩子给弄了。”他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连忙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我我，我强、奸you女……”他低下头，看上去有四五十岁的样子，我便觉得恶心，就说道：“你丫多大岁数了，还玩这个？嗯？说说，你几岁了？”

    “我十八了。”他很清楚地回答我，我以为自己听错了，提高了嗓门，又问了一句：“你多大了？”

    那人抬头看着我说道：“今年十八了。”

    我朝左右看看，老马和两个小子都看着我，没发现他们脸上有什么疑问，我再看看面前这张猥琐的老脸，就觉得他在戏弄我，我的火气就直往头顶冲撞，我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今年十八，是吧，那你去年多大啊？”

    “报告老大，去年十七。”他回答得很利落。

    我伸手“啪！”就是一个大嘴巴！接着又是一拳，那家伙仰面朝天躺了下去。我扑上去一顿拳打脚踢，整个监房的人都愣住了。

    打累了，我对他说道：“去到后面顶墙，九十度，九块板！快去！”

    老马上去一把把那个被打得莫名其妙的家伙拉到被垛后面，按着他顶了墙。

    我气得靠墙坐下，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一个刚刚进来的狗屎垃圾也敢这样戏弄我，我对老马说道：“这家伙我要了，留下，天天就让他在那顶着，他不是十八吗，十八岁的身体就吃得消，顶着吧，也别他妈的吃饭睡觉了，就给我顶着，谁也别理丫的。”

    老马突然有些明白了，他蹲下来对我说道：“老大，大概是您弄错了！”  

第一九一章 打出去

     我横了他一眼道：“你说什么？他说得那么清楚，他说他今年十八，去年十七，你们都是聋子吗？你们听不到吗？”

    两个给我按摩的小子笑了又不敢笑出声来，老马倒是笑出了声，他捂着肚子说道：“老大，天地良心，您还真是打错他了！”

    我愣住了，疑惑地看着他说道：“你讲清楚点，我哪里打错他了？他敢这样和我这个老大贫嘴，我不打他他就今晚敢睡我被窝来！”

    老马说道：“亏你还算个海港通！海港话，海港话你不是听得懂吗？海港话四十八就说成四八！四十七用海港话说就是四七！你就听成了国语十八、十七了是吧，哈哈哈哈！”

    我一下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还真是打错他了！

    就跟老马说道：“那个，你让他别顶头了，后面坐着去吧，嘿嘿，还真是的！”

    老马过去跟那人说道：“行了，别顶了，你也不对啊，咱老大是东北人，你干嘛还跟他讲海港话，打死你活该！去吧，边上坐着。”

    下午开排头的时候，刘斌把我开了出去，在警官办公室，我一脸怨气地坐在那个靠墙的小板凳上，开始我刚来的时候不太明白，为什么在里面要么就是蹲着，要么就是坐小板凳，后来弄清楚了，这是盖子们成心设计的，就是让我们永远矮人一截！你无论是蹲着还是坐着，你都得抬头仰视他们，而他们就可以高高在上俯视我们。

    我很讨厌这样，什么东西，一个个表面看上去人五人六的，背地里都干着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但是我还得在那个小板凳上坐下，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高高在上的刘警长，我说道：“刘老大，你不能再往我们房间塞人了，都十七个人了，你去闻闻房间里都什么味了！天天打架，要打死人的！”

    刘斌点了一支红双喜扔给我，说道：“我也没有办法，前面五号监、二号监都是十八个，你们十七个和大家差不多，夏天皮夹子抓的多，没有办法，最近公交、地铁分局搞严打，抓了好几千皮夹子，全市十几个看守所全都人满为患！估计你们这些老的就快要提前判决了，看守所放不下，就赶紧判，判了好往监狱转。”

    刘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小子哪能啊？今朝在法庭上逞啥个英雄啊？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啊！公诉人、法官，你一个都不能得罪！公安调查阶段你死磕是对的，呵呵，这也就是咱哥俩背后说说，进去千万别传啊！公安主要是取证，你不配合他们，他们还取个证啊，好多事都是你们自己讲出来他们在取核实，你不说他怎么知道，他们知道的就不会问你们了，直接做成铁案交差完事，来问你，就是搞不清楚了，呵呵，我也是看你今天都开庭了，进入了法庭程序了才跟你讲这些。”

    我笑了，说道：“这么说，我不理丫承办是正确的了？”

    他看了我一眼，说道：“其实你的案子、你这个人，我觉得，都很复杂，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你敢在里面这么嚣张，我当了这么多年的狱卒了，你这样的，还真是头一个，关键说白了，还是你在厅里有后台！李焕所长脾气够大的吧，上次他交给你的事情你没给他办，你知道他气成什么样子？他都没敢把你怎么着！对了，你连陈国庆的忙都帮了，怎么你就不给所长面子呐？”

    我低头抽烟说道：“两回事，我就是狠卖粉的，你有卖粉的案子我还给你拿下，别的案子就有些害人了，我不干，老周那人多好一老头啊，不忍心害他。”

    刘斌若有所思地对我说道：“还真有个忙需要你帮，你过来。”他有些神秘地凑到我的耳边说了几句话，我当时就有些发愣，说道：“这能行吗？”

    “没事，只要不死人，你就给我大胆干吧，只有这个办法，不然接下来还得往里面塞人！”刘斌又递给我一支烟。

    我把烟续上了，说道：“别别，我干了你可别再往里面弄人了，保持十四个以下，超过十四个就不行了！我靠，还是赶紧把我判了送监狱吧，听说那里面一人一张床，谁也不挤谁，多好，奶奶的，这看守所的日子我是真的过够了！”

    刘斌笑了说道：“那你跟人家法庭上闹什么啊？咱们接着前面的话题聊，刚刚说到你绝对不可以得罪法官和公诉人，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的喜怒决定着你的刑期长短！比如你的案子在十年到无期之间，法官一高兴你就是十年，法官昨晚跟他老婆床上不嗨呸了，你今天就是无期，懂吗？”

    我说道：“我没跟他法官翻脸，我就是骂那个女检查官！她一下子给了我三个‘非常’，这不是要往死里整我吗？”

    “那你也不能在法庭上骂公诉人！你没听说过公检法是一家人吗？他们也许今天晚上坐在一张酒桌上喝酒吃饭，谈起上午开庭的事情！那个女检察官会抱怨说，上午那个家伙气死我了，然后那个法官就会笑着说，没事，我帮你出这口气，给这小子个无期！你不就完蛋了？你何苦得罪他们呐？你要为此付出多少年的代价！”

    我有些惊讶，说道：“咱们可以这样，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刘斌说道：“草菅人命，是对好人说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人渣！你这样的死了最好！谁会过问应该判你十年还是无期，傻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下次再去开庭学乖一点，人家说什么你就认什么，你的刑期早就定好了，开庭只是个过场！不相信是吧，明天你的律师会来，我敢说，他现在已经知道你的刑期了！”

    通过这次和刘斌的对话，我又明白了好多所谓法律的正义背后的丑陋，我只能仰天叹息，除了感叹命运的无奈，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无能为力，我现在就是案板上的鱼肉，只能听天由命，任人宰割。

    我回到监房的时候，下午的排头刚刚开完，老马和两个小子在对一个外省家伙进行着训斥，我过去问道：“怎么回事？”

    老马说道：“这家伙开排头说话，讲他他还顶嘴！”

    我说：“那他是欠揍，跟他废什么话？”

    老马在我耳边说：“他在外面是红旗帮的人，最好别碰他。”

    我一听“红旗帮”三个字一下子来了兴趣，我过去一把把他推靠在墙上，说道：“红旗帮的是吧？关占雄是我哥们，延庆见了我得叫一声大叔，你告诉我，你跟几哥混的？”

    那小子一听当时脸就白了，扑通就跪下了，说道：“大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小弟再也不敢了。”刚说到这里，我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脚，骂道：“你连红旗帮的人都敢冒充！红旗帮的把门跟班的没有我辉哥不认识的，你连我，辉哥都不知道，还敢冒充红旗帮！来呀，给我往死里打！”

    老马在一旁早就看明白了，感情这小子是冒充的，这监房里混吃混喝的家伙，听我发话，上来就是拳打脚踢，两个小的也扑上来一顿拳脚，这小子当时就软胡了，鼻口窜血倒在后门口。

    很快，几个管教都跑过来，打开监房门，看到那人已经昏过去了，就连忙让外面的劳动给拖了出去，刘斌最后赶过来，我们都老老实实靠墙蹲着，谁也不说话。

    刘斌一脸怒气地看着我们，问道：“谁打的？”

    老马轻轻推了一下挨在他身边蹲着的一个小弟，那小子举手道：“报告刘警长，俺打的，他骂我。”

    刘斌说道：“你打的是吧，出来！”

    拖走一个，带走一个，我们房间还剩十五人。当天晚上，两个人都没有回来，一个去了蓝桥监狱医院，据说是颅内出血，很危险，另一个则上了“凯迪拉克”。

    一下子少了两个人，监房里面立马感觉宽敞了许多。我心中暗想，这办法还真灵！

    第二天开排头的时候，我找茬打断了一个倒霉蛋的肋骨，那家伙也被送进了医院，中午吃饭的时候，又一个倒霉蛋被打晕，就这样，两天之内，我们房间先后三人被送去了医院，一人关禁闭，一下子监房里面就剩下十三人了。

    老马看着我说道：“老大，还真是的，早怎么没想起来这办法啊？”

    监房里的其他剩下的人都战战兢兢的，生怕一句话说错招来一顿毒打，都卖力地干活，我心里想：靠！这法子也他妈的不是我发明的啊！

    果然，下午律师就来了，唐龙依旧精神，小个子却挺得板板的，他和小赵一坐下，就递给我一支烟，他脸上有些不悦地说道：“你可是闯了大祸了！”

    我连忙点头嬉笑道：“唐律师，我知道错了！”

    唐龙说道：“你知道什么？本来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你当庭一认罪，就顺利结束法庭调查，多好，可是你昨天非得闹啊！闹到最后，我们又得去赔礼道歉、花钱打点！忙到今天上午，检察院那边总算是压下了！”

    我说道：“那多谢唐律师了，下次开庭我什么都顺着说就是了，我想问问，我这个案子到底能判多少年？”  

第一九二章 旧案证人

     唐龙笑蜜眯地看着我说道：“你觉得你得判都少年，你说实话，你自己清楚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我想了想说道：“我也没干啥，判个一两年，意思意思就得了吧，我呐也在这里面待够了，你跟他们说声，快点判吧判吧得了，把我押到监狱去吧，还他妈没蹲过监狱，在外面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总算把这一课给补上了哈！”我滔滔不绝唾沫横飞地白话起来。

    唐龙打断我说道：“一两年？想得美啊！翻一番都不止！”

    我一听，说道：“翻一番，好好！就翻一番！我同意！我接受，快点开庭吧。”

    唐龙说道：“开庭可以，但是你的态度一定要好，这次检察院将换个公诉人，你不能再骂人，不管他说什么，他说的越过分，咱就好抓住机会辩护啊，到时候你什么也不要多说，你就说，一切全权委托我的律师辩护，我完全同意唐龙律师的意见就行了。”

    我盯着唐龙老头说道：“你说的都是真地？”

    唐龙并不接我的话，转而说道：“下一次开庭估计一个月以后，到时候记住不要乱讲话！好了，我很忙，你放心，我会对你的案子尽心的，走了！”说完起身就走，我连忙伸手抓了台子上面的那包软中华，低头塞进了袜子筒里，刚放好裤腿起来，刘斌就进来了。

    刘斌说道：“怎么，这么快就谈好了？”

    唐龙说道：“好了，他挺配合的，下个月开庭，这一个月内别刺妓他，这小子神经不太正常，哈哈哈哈！”小老头大笑着走了，我真想在他后背踹上一脚！

    刘斌说道：“走吧，去我办公室做会儿吧。”

    我说：“不去，回房间！”

    刘斌笑了，说道：“行啊，要走了就不愿意理我们了是吧，走吧，我那有一包白万，去过过瘾。”白万，就是指白嘴长支的万宝路，有一段时间我很喜欢那个味道，经不起you惑，我还是去了警官办公室。

    刘斌果然有一包白万，他给了我一支，点上，说道：“这两天你弄走了四个，等下那个孩子给你放回去，做一天紧闭就行了。”

    我说：“嗯，他回来我们十四个人，我反正要走了，这一段时间只许出不许进，我开庭以后再说。”我说道。

    刘斌笑呵呵地说道：“好啊，你现在给我这个警长下起指令来了！”

    我说：“哪敢呀，律师说了，叫你这个月别刺妓我，我神经不正常！”

    刘斌说道：“你在我这里一下子待了有半年了，说走就要走了，还真是有些舍不得啊。”

    我说道：“没事，你这里最不缺的就是人，我走了，还会有一大批人进来，这地方的生意真好，对了，刘警长，你们这里的奖金特别高是吧？”

    刘斌说道：“嗯，还行，对了，我叫你来是有事情找你，你反正要走了，就最后帮我一次，来再抽一支白万。”

    我有些警觉了，说道：“不会吧，我就知道拿盒好烟出来准没好事，别打算再让我干什么缺德事，先声明害人的事我可不干啊。”

    刘斌笑了说道：“看你说的，好像我一天到晚教你干了多少缺德事似的，说正经的，有个皖北的犯人，手里有料，是你感兴趣的东西，这是个大的团伙，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我歪着脑袋看着他，说道：“刘警长！打住，到此为止，就当你什么也没说，我什么都没听见，好了，我要进去了，我不在，里面不定乱成啥样呐。”

    刘斌一把拉住我，说道：“最后一次！算我个人求你还不行吗？我可是这层楼的警长，你也不是明天就走了！你好好想想！”

    我把眼睛一瞪，盯着他说道：“刘警长！你少来威胁我的这一套！”

    刘斌连忙笑了，说道：“那就这样好了，等下我把那人关你们房间去，干不gan你看看人再说！”

    我把脖子一耿道：“不行！你前脚关进去我后脚就给你打出来！不信就来！”

    刘斌说道：“这样，也不让你吃亏，进去一个换出来两个怎么样？至于那个事再说，这样行了吧？”

    我一想，等下那个小弟还要回来，在进来一个出去两个，那么我的房间就只有十三人了，好啊，我不吃亏呀！就说道：“这还差不多！就这样吧！”

    刘斌怕夜长梦多，赶紧开我进去了。

    下午的排头已经开完了，大伙都在房间里走圈，老马看我进来，就象狗一样凑上来嗅嗅，笑嘻嘻地说道：“老大，好像外烟的味道啊，一定很过瘾吧？”

    我一把推开他，走到我的位置靠墙坐下，他跟过来挨着我坐下，笑嘻嘻地看着我。我说：“等晚上吧，马上坐凯迪拉克那小子进来，还有个新户头要来，再调出去两个，这样咱监房就松快了，晚上吧，吃完晚饭，大家可以嗨呸一下。”

    老马点头说道：“好好！”

    这时，前面的铁门开了，陈国庆把那个小赤佬送了回来，同时还进来个新人，把我们房间里面的两个老官司带走了。其实在里面当老大的，是不喜欢自己的房间里面有太多的老官司的，老官司很难管，稍一不留神，他就会翻你的船，所以刚刚我也跟刘斌说了，往出调就把两个老官司调出去，这样我的监房就少了两个刺头，就会少了很多是非。

    一阵忙乱过后，陈管教锁上门带着两个老官司去别的监房了，大伙连忙帮那个小赤佬从前面接热水给他洗澡，就像接待凯旋的英雄一样，反倒是刚刚进来的家伙每人理会，一个人蹲在进门旁边的靠墙处。

    我对那人喊道：“你，新来的，过来。”

    那人过来了，很老实地蹲在我面前，我看了看他，一张白净的脸，很讨人喜欢，看上去像个学生，年纪也不大。

    我说道：“把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看看。”

    那人愣了一下，迟疑地伸出手来，我伸手把他的两只手手心朝上，仔细地看了看，又把他的两只手翻过来，看了看手背，看完了，我说道：“你在外面挺能打的啊！你的手背拳锋骨节处都是疤痕啊，没少打人的颧骨、眉骨和牙齿吧！”

    那人笑了一下，说道：“老大，俺认识你！”

    我说：“什么？你说你认识我？”我有些疑惑。

    那人接着说道：“辉哥是吧，俺是安徽帮于奇勇的手下，那次在闸北茶房枪战就有俺！”我的头一下子大了！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安徽帮的家伙，上次那个劳动套我的话，险些露馅，这次又来了，会不会是刘斌的手端？我的大脑进行着快速反应，认还是不认？

    我马上就做出了决定，说道：“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明白，你叫什么名字？什么案子？”

    “俺叫邢军，勇哥的小弟，勇哥现在蓝桥监狱，判了十三年，俺是上个月掉脚的，罪名是倒卖枪支弹药，勇哥掉了以后，我们剩下的人没了靠山，俺就回了皖北山里老家，倒些喷子炸子来海港卖，结果被804盯上了，上个月一天晚上正在交易，就被端了。”他一口气说了好多。

    我说：“邢军是吧，来到我这里就都是兄弟，去后面洗洗吧，马上开晚饭了，吃晚饭我再跟你聊。”

    “是，辉哥！”他起来到后面去了。

    老马横了他一眼，又看看我，我对老马招招手，老马过来蹲下，我小声说道：“这个家伙叫邢军，刘警长关照的，让他一会儿前面吃饭，三号位。”

    老马说道：“这样啊，明白！”说完起身招呼道：“大伙主意了，这位新来的邢军大家叫军哥！”马上几个小的都叫道：“军哥！”

    老马又说道：“军哥三号位！有不服的后面单挑！”

    没有人敢说不服，于是就算通过了。

    我在紧张地想：刘斌到底知不知道邢军认识我？是不是给我下套呐？我直觉得后背在冒冷气，怎么会这么巧呐？海港十几个看守所，偏偏就碰到了！一旦盖子有了目击证人，闸北棚户区枪案就又要老话重提了，那就还会牵出杨行堆场枪战案，不行，打死也不能承认！

    转念又一想，也许是我多虑了吧？如果这个邢军已经指认我了，那么还有必要把他送我房间来吗，不怕我灭口吗？指认，在看守所和监狱是个日常功课，会经常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照片，让大家认，看看有没有在外面认识的。我的照片在全海港市的看守所和监狱贴得到处都是，因为804到现在还没有对我验明正身。

    我到了监狱之后，还在监狱的院子里的宣传栏看到过我的照片，这是盖子们的伎俩之一，每年春季在各大狱所都会开展一次交揭运动，交就是交代自己尚未被公安机关掌握的余罪，揭就是揭发检举，戴罪立功。

    盖子的这招很损，但凡在外面混的，都是到处露脸的，保不齐哪一天就会被人家认出来，一旦认出来，肯定就会牵连出一大串事情，用老官司的话讲，这叫官司套官司！

    我决定慢慢试探他，但是绝不承认自己就是那个他见过的“辉哥！”  

第一九三章 再起波澜

     晚饭依旧是梆部菜，我前面的几个老大是不会吃这种没有一点油水的烂冬瓜的，老马让两个专门负责伺候我们的小子上去拿了方便面、卤蛋和火腿肠，我和老马，加上邢军，我们三个再加上两个干活的小子，我们五个在前面吃面，后面的八个则吃着梆部菜和早上剩下的咸菜萝卜条。

    邢军说道：“你们这里还不错，我前面待的三号监什么都没有，都是三五，就排头有点大帐。”

    我问道：“那你有大帐吗？”

    邢军笑了笑说道：“俺没有大帐，俺就是一三无，呵呵，今后还要靠两位大哥罩着！”

    老马说道：“没问题！老大让你坐了三号位，你就踏踏实实的坐着，下面两个小的，小虎、小刚，你随便使唤，剩下的那五个料就是这房间的劳动，所有的卫生劳役都是他们干，你是三哥，就负责检查，哪个干得不好，不用说话，上去就是大嘴巴招呼，路子随便搞，哈哈！”

    大家说说笑笑吃了还算丰盛的晚餐，吃完晚饭大家走圈，消化，这个二所由于场地小，没有放风，我们在里面只有在房间里面走圈，负责擦地洗碗的在干活，我们几个闲着的就走圈，走几圈下面干活的也都弄好了，下一个节目就是洗澡。

    天越来越热了，每天晚上洗澡成了必须的事情。洗澡也有先后顺序，我是排头，第一个洗，然后是老马，接着就是新来的邢军，然后是两个小子，以此类推，按铺位次序排列。

    我很痛快地冲了几盆冷水，然后用毛巾拼命搓擦，直到把全身上下搓得通红，然后我就光着身子在光滑的地板上做起了俯卧撑，我现在已经可以一口气做一百个了！

    小刚给我拿过来干净的毛巾和衬衣衬裤，我把身上的汗擦了，穿上衣服，走到前面的铁栅栏旁，双手拉着铁栏杆，用力抻了几下，做了两次深呼吸，对着铁栏杆做了几个拳击动作，小虎已经为我泡好了茶水。

    等到大家都洗好了，最后一个要负责吧梆部水池那里清理干净，我把老马叫过来，悄悄把灯（打火机）和巴头（香烟）交给他，他开心地领着大伙到后面“嗨呸”去了。

    我一个人歪坐在前面为他们昌毛（站岗放哨），不一会儿邢军过来了，默默地坐在我的身边，我的眼睛盯着那个不锈钢保温桶，嘴上说道：“你怎么不去跟他们一起嗨呸？”

    他站起来，双手支在铁栏杆上说道：“我不好那个。”

    我斜了他一眼，出来混不抽烟的人我还真是少见。就说道：“你站过来，对在我这个位置，你盯着那个保温桶看，当反光镜看，巡视的管教从那边过来，你马上就能看到，明白吗？”

    邢军蹲到我身边看了看，突然笑了，拍了我的肩膀一下，说道：“哇噻！辉哥，你太有才了，这里都能看到共军的监控室！”

    我站起来对他说：“那你就看着吧，有事赶紧喊一声！”说完我把那个安徽帮的家伙留在那里看新奇，我推开走圈掩护的人，跨到后面的梆部上，老马正在吞云吐雾，看我跨进来，连忙往边上挪了挪，我接过他手里的烟，吸了两口。

    我把烟又递给他，说道：“每人两口，快点！”说完我起身跨出来，又走到前面去，站在铁栅栏前面，走廊里面的电视正在播新闻联播。

    我到墙边，挨着邢军坐下，我说道：“哥们，你们皖北有一种乒乓球手雷，好东西！”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道：“是，上次我们跟越南帮火拼还用了乒乓球手雷，好用！那是我们老家的特产，制作非常简单，跟我们小时候玩的摔炮是一个原理。”

    我捅了他一把，说道：“眼睛盯着那个桶，别光看着我。”

    邢军“哦”了一声，把头转过去，接着说道：“我这次就是带了几个这个东西，还有几颗仿，一百多发子弹。”

    我说道：“你们皖北老家能做这玩意？”

    邢军说道：“辉哥，俺不知道你为啥掉的脚，但是俺知道你是一条好汉！不然我们勇哥也不会那么佩服你们，我实话跟哥哥说，一旦出去了，需要用喷子，你就去俺的老家，东兴县大兴庄，进去就提俺就行了，、五四，六九、八一、九二，你要什么有什么！你要多少有多少！记住了，对谁都别提这个地名，整个村子都是干这个的，记住了吗？哥哥。”

    我真想一头撞死！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我对他说道：“兄弟，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什么都没说，我还要告诉你，无论是在这里面，还是将来去了监狱，对谁也别再提起，明白吗？一旦被人家放巴（报告的意思），你毁的就是整个村子！”

    邢军疑惑地抬头看着我，然后低下头说道：“明白！”

    晚上，我躺在被窝里面失眠了。这个情报交给刘斌能把他给乐死，他立马就可以升个分局的副局长什么的，最小也可以提升为看守所的副所长，可是那一整村的人得死多少？我出去的那一天，就在监狱的大门口，我会被打成马蜂窝吧！我想，我需要那些武器！总有一天我会出去，出去了手里就必须有武器。我胡思乱想了一夜，后半夜才混混睡去。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淡，我在等待着快点开庭，刘斌却一直催促我快点拿下邢军，我告诉他，这个邢军不是他们想象的有黑社会背景的家伙，他只是个小混混，不知道哪里弄了两把枪来卖。

    刘斌根本不相信，他坚决认为这个邢军肯定有问题，他开始频繁地提邢军出去。他快疯了，我想。

    可是，就在我终于熬了一个月就要开庭的前一天，刘斌突然把邢军从我们房间调走了。804的唐警官和叶警官突然来提审。

    和蔼的唐警官照例先给我点上了一支三五烟，笑蜜眯地看着我，他说道：“王辉啊，我们好久没有来看你了，你在这里还好吧？”

    我吸了口烟道：“好，很好，哈哈，你们觉得在这里能好吗？”

    唐警官接着说：“我们这次来，是来跟你核实一个人，你来看看，这个人你认识不？”说着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照片，起身走了过来。

    我接过照片一看，是于奇勇！尽管是秃头，一看就是监狱里面拍的，还穿着灰色的铁杠衫，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而且这家伙还胖了许多，看来他在里面还混得可以，十三年，够他熬的。

    我表情平静地把照片还给唐警官，说道：“不认识。”唐警官一直盯着我的脸，我的脸皮很厚，我相信他看不出什么来。

    唐警官手持照片直起身子，转身又拿了一张照片，问我：“你再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接过来一看，笑了，说道：“这不是我们房间的邢军吗，哦，他现在已经不在我们房间了，怎么，你们也是他的承办？”

    到现在，我心里完全明白了，这小子肯定中了刘斌的什么**阵了，把我给撂了！

    唐警官回到座位上坐好，依然微笑着对我说道：“给我们讲讲闸北棚户区天湖茶馆的那场枪战吧，还有后来的杨行的堆场枪战，嗯？说说吧？”

    我决定装傻到底，我说道：“唐警官，您开什么玩笑啊，什么什么枪战，我都没听说过啊！”

    唐警官慢慢绷起了脸说道：“我们现在有不下十个安徽帮和越南帮的目击证人！我们现在让你自己讲是给你机会！机会，懂吗，你现在讲出来，我们还可以算你主动坦白交代，如果你什么都不说，一样可以定你的罪！你自己考虑考虑！这两种的后果是截然不同的，什么叫坦白从宽？你是个有文化的人，不用我给你讲政策了吧。”

    我的大脑开始嗡嗡作响，唐警官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可是我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有句老话叫什么？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何况这两次枪战都不下几十名目击证人！越南帮、安徽帮都有人落网，拿着我的照片到处张贴，有立功心切的家伙就会跳出来指认我，比狗还嗅觉灵敏的804盖子们才不会放过这样的大案！

    更何况，我这次是栽在了刘斌的手里，一个看似意外的巧合，背后的人为又有几人知晓呐，这就是为什么有人到死也不会明白，怎么就漏了呐？

    自从进到里面，从来都是我在算计别人，到最后，打雁的人被雁钳了眼睛，猎人打狐狸还是狐狸打猎人，我有些头晕。

    那一天的审讯后来我一言不发，就那样听唐警官给我再现那两次听起来很刺妓的枪战，第一次是越南帮打上安徽帮的门来，我刚好在里面，第二次是我们主动出击，我还中了一枪，那枪伤他们也早就验过，一切都对我不利，最后我说道：“行了，你们别说了，叫唐龙律师来，否则我什么都不知道！”

    唐警官和叶警官对视一下，说道：“这样吧，给你两天时间，你进去好好想想，两天后我们再来。”

    我的脑子有些乱，我也需要时间，就说道：“好吧，麻烦通知我的律师明天来一趟。”唐警官说道：“这个恐怕不行，案情比较重大，在侦查阶段任何人不宜介入，就这样，你好好想想，我们两天后见。”说完走了出去，陈国庆管教来带我回监房。  

第一九四章 早晚要还

     回到监房，我有些发晕了，我一言不发地坐下来，老马凑了过来问我：“咋地了？哥们儿？让人给煮了？”这是当时很流行的一句广告词，他现在用这话所给我听，我还真是觉得很贴切，是啊，我他妈的叫人给煮了，我需要静静地想想。

    我对老马说：“烦着呐，别理我。”老马看了我一眼，知趣地走开了。

    我闭上眼睛坐在那里，心里在想，他们到底能掌握多少？那两次枪战，除了有当时在现场的人可以指认我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证据吗？盖子还掌握了些什么？于奇勇真的会彻底出卖我吗？

    我仔细地回忆当时的情景，和于奇勇之间说的每一句话。吃晚饭的时候，老马问我吃什么，我说，什么也不想吃。这是我第一次在里面不吃饭，真的是沮丧到了极点，一点要吃东西的胃口都没有。

    我生病了，发烧，浑身疼痛。“没屁事”跑来给我打了一针，看着我吃下两片阿司匹林，特许我可以在没有晚点名之前躺下。陈国庆是白班连着晚班的，自从我为他办了那件事以后，他对我热情有加。

    陈国庆在晚点名之后给我端来一个便当盒，里面是海港著名的小吃“荠菜云吞”。陈国庆说道：“我刚出去街口买的，快起来吃点！”说着从铁栅栏的空隙递了进来。

    小刚和小虎赶紧过来，一个扶着我的后背让我靠坐起来，另一个跑去拿了我的塑料饭盒，把还热气腾腾的云吞倒在里面，拿了塑料小调羹端着递给我。我打了针吃了药感觉好多了，就觉得真的好饿，看到云吞，要知道，在里面是根本吃不到外面的各种食物的，牢饭吃得时间一长，就会非常非常想念外面的各种小吃。天天都吃的方便面，在里面也只能泡着吃，心里就会对煮着吃方便面产生无尽的向往，这些感觉，没有亲身经历过牢狱生活的人是很难想象的。

    所以，我看到这一大碗云吞，便暂时忘却了烦恼，抢过来就稀里呼噜地吃了下去！看得两个小赤佬和监房里的其他人直流口水，大家死盯着我，都在拼命地咽唾沫。我三口两口吃完了，意犹未尽地抬头看着陈国庆。

    陈国庆笑了说道：“好，吃下去就好，吃饱没？还想吃点什么？”

    我说：“那就再来个墨西哥肉卷吧！嘻嘻！”

    陈国庆哼了一声道：“我看你长得像个肉卷，吃饱了就睡一觉，明天早上起来就好了。”说完走开了。

    我看着围在我周围的几个家伙，说道：“都瞅啥呀在这嘎瘩，睡觉睡觉！”

    老马说道：“老大，你吃饱喝足了，弟兄们的馋虫都调出来了，咋整？要不咱也开个夜宵？”

    我说：“行啊，小刚上去，弄些卤蛋、乡巴佬鸡腿、鸡翅什么的，再来几瓶可乐，大伙都有份，老马你给分分。”大家一听，都兴奋起来，连后面平时不大说话的几个也连连点头说道：“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我躺在被窝里，看着他们凑在一起很香地吃着，就对小虎说道：“过来，小虎，你坐我这里昌毛。”说着我把剩下的半包软中华掏了出来，拿了灯走到后面的梆部上去蹲下，拿出一根烟，点上，很舒服地吸了起来。

    老马看到了，笑了，说：“见者有份哈！见者有份哈！”

    我吸完了，留下一支，对他们说道：“就这一支，你们要不就做几个巴头吧。”

    老马赶紧对小刚说道：“快点去，做几支巴头。”就是把烟拆开，用废报纸再重新卷几支细点的，这样大家都可以吸上几口。

    我回到自己的铺位，对小虎说：“你去吧，我在这就行了。”小虎开心地跑到后面去了。

    我躺下，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老马嗨呸好了，也钻的被窝里躺下，他问我：“老大，怎么了？今天承办来了有什么问题吗？”

    我说：“问题大了，很有可能揪出了以前的老案子。”

    “很要紧吗？”他关切地问道。

    我说：“倒也不是，就是闹心！说不出来的闹心！”我能说出来为什么我如此的闹心，但是我却无法对老马说出口。

    老马叹了口气道：“想开点，还是那句话，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早晚的事，除非真的冤枉，什么坏事都没干过，早点还了，总比带到阴间去的要好！我听老辈讲，在世的时候要是干了什么坏事，死了以后去了阴曹地府就会遭到报应，剥皮下油锅上刀山什么的，可是谁年轻的时候没荒唐过呐？关键是你得赶在在世的时候还了，死后就安心了，嘿嘿，你看我说这些干嘛，睡觉！”他翻过身去。

    我在下面被窝里踢了他一脚道：“等下，你转过来！”

    他转过来，脸对着我说道：“哪能（海港话，怎么）？”

    我说：“你丫把话说清楚，怎么还啊，怎么个还法啊？”

    他笑了，说道：“那要看你干的坏事有多大，所谓的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要是真的杀了人，有个前提的啊，必须是你杀了好人，杀了不该死的人，比如那个法警枪毙死刑犯就不算杀人，我这样讲，你明白吗？在战场上，解放军战士把敌人打死，这都不算，接着说，你要是真的杀了不该死的人……”

    我打断他说道：“你丫说话太啰嗦，你就直接说，杀人了咋个还法？”

    他惊讶地看着我，小声问道：“你真的杀过人？”

    我伸脚在下面又踹了他一下，说道：“杀过，杀过不止一个！你说说我咋个还法？”

    他瞪大了眼睛问道：“此话当真？”

    我模仿着京剧唱腔道：“当真！”

    他也模仿着京剧唱腔说道：“当真杀过人？”

    我瞪了他一眼道：“老马呀，马哥！快讲讲啊，你说我该怎么办？就是那个怎么还？”

    他说道：“靠！人都杀了还还个鸟啊，给你一颗花生米就行了！”

    我说：“靠！这不就是打头吗？”

    他说：“是啊，就是打头啊，打头的人过去了就不会再被小鬼整了。”

    我说道：“可是，我觉得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

    老马再一次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说：“老大，你是不是烧还没退呀，明天让‘没屁事’那兽医来在打两针吧，你该不是真的杀过人吧？”

    我突然意思到这样说下去的危险！连忙笑了笑说道：“我要是杀了人还能在这里躺着吗？”

    他说：“也是，那今天到底怎么了，看你提审回来就没精打采的，还发烧了。”

    我说：“唉！也没什么，就是烦，他们揪住两件与我无关的案子非要我承认是我干的。”

    他说：“这样啊，这是好事啊，一看你还真是个头官司！我告诉你啊，他们再来，你就跟他们谈条件，你知道为什么吗？他们每次抓进来新的犯人，到最后都要把几件陈年旧案，也就是那种破不了的挂起来的案子，想办法找人认下来，这样就等于他们把案子破了，就会减少未破案件的积压，对上面也好交代，但是，让谁抗都得给人家好处，一般就是可以减轻你的案子的档次，比如三年到五年的，就只判你个三年，十年到无期的，就只判个十年，这叫双方互赢，这是个潜规则，懂吗？”

    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摇摇头道：“不懂，不是我干的我为什么要认下来，还有就是真的认了下来，不是还要多判吗？”

    “不会多判的，一般这种案子要么是过了追诉期，靠，追诉期你懂不？你没进来过，啥也不懂，所有的案子都有追诉期，就是你干了件坏事，在一定时间内没有被抓到，比如一般的抢劫，法定追诉期为十年，十年之内你不到案，你就没事了，就不追究你了，要么是可以免予起诉的小案子等等。”他说道。

    我有些兴趣了，看来跟老官司聊天还真是长学问。就说道：“问题是，他们让我认下的是两桩连环枪案！”

    他小声问道：“枪案？枪案可都是大案啊，这种事可不能随便认下，你得和他们好好谈谈，海港近几年的枪案我多少知道一些，你说说，他们让你认的是哪两起？”

    我看了他一眼，觉得没有告诉他的必要，就含糊道：“谁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枪案，我这个案子有两把枪，他们就认定我一定也参与了其他枪案，这不是扯淡吗？”

    老马说道：“呵呵，那你不认就是了，你闹啥心啊？”

    我说：“跟你聊了这么半天好多了，谢谢马哥陪我解闷。”

    老马笑道：“靠！我成了san陪了。”

    我说：“san陪咋了？人家san陪也是靠自己的劳动赚钱，比我这种拎着枪去抢的要好的多。”

    他叹了口气道：“还真是的，我在外面有个相好的，就是个干san陪的小姐，小姑娘真的老好，人很可怜的，有一次她求我，说，马哥，我一天有十块钱就够吃饭的，你包了我吧。”

    我笑了说：“好便宜啊，你包了？”

    “吊！”他说道：“咱哪能那么下作！咱是干啥的咱自己清楚，嘎好的小姑娘咱不能害人家！”

    我笑了说道：“对，你不害她，可是你知道有多少提着裤子拍着队等着上的啊，还不如你把她收留了。”  

第一九五章 坐台小姐

     老马的故事有些出乎我的意外，听上去有些不像他的为人，谁知道呐，也许，坏人也有良心发现的一面吧。其实，老马也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坏人”，他也只不过是所谓的欺行霸市而已，和红旗帮相比，他的黑帮什么都不是，一群小混混而已。

    那女孩叫蜜咪，和她的名字一样，人也乖巧如猫，其实蜜咪也只是她的假名，在夜总会做小姐的都用假名，有句话怎么说的？叫“假名假姓假地址，骗吃骗喝骗感情！”蜜咪遇到马哥纯属偶然，那天，马哥的心情不是很好，晚上带了两个手下的弟兄还有他们那个市场的工商协管员一起去那家叫做“夜巴黎”的夜总会。

    这家夜巴黎是他们经常去的夜场，四个人熟门熟路上了楼，偏偏这天场子里面换了个妈妈桑，不认识马哥的，倒是服务生都对马哥熟悉，看到他们进来都点头哈腰地把他们请到他们经常光顾的房间。

    很快那个妈妈桑带了一排漂亮的小姐进来，马哥先请那个协管选了，自己才挑了一个高挑的叫雯雯的小姐坐在自己的身边。

    大家就都搂了身边的小姐唱歌喝酒，开始也玩得还算太平，可是不一会儿，服务生进来跟马哥说道：“马哥，妈妈桑叫雯雯出去一下。”服务生都是很熟络的，马哥就答应了。雯雯出去半天才会来，马哥就有些不高兴，一把搂过来道：“干嘛去了？就忍心把哥哥一个人丢在房间里放单？新来的吧？”

    那雯雯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们这班姐妹刚来这个场子做的，有些原来场子的老主顾过来捧场，妈妈桑就叫我们几个过去帮人家打打招呼，不好意思啊，来，哥哥，喝酒。”说完就倒酒。

    马哥说道：“没事没事！来喝酒喝酒！”马哥主要是请人家市场协管，心里已是极为不快，但是脸上却还绷得住，并没有表露。

    可是也是那班新来的姐妹妈妈桑不知道他马哥的深浅，竟然三番五次地调雯雯出去，马哥就把服务生叫进来，问道：“那个sao逼一趟一趟地忙啥呐？”

    服务生说道：“马哥，还不是走台吗，可能她们以前的熟人过来了，可是已经先坐了你们的台，不好意思半道退掉，就两边跑。”

    马哥这下火了，再也绷不住了，好歹自己也是个做大哥的，走台这种事在夜总会里面也算平常，但是走台走到他马哥的台面了，就是不给他面子，则是绝不允许的。他就跟那服务生说道：“你去把她们的妈妈桑给我叫进来。”

    很快，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进来了，笑嘻嘻地说道：“各位大哥，我是小惠！初来乍到，请多多关照！”话还没说完，马哥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一下子把这个叫小惠的妈妈桑给打蒙了。

    马哥说：“操你妈的，有你们这样的吗？我马哥的台你们也敢走着坐？”

    雯雯正好进来了，连连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哥都是我不好！”

    “你给我滚！”马哥一指雯雯的鼻子，在场的其他几个小姐都吓得不敢吱声了，那妈妈桑捂着脸说道：“对不起啊，马哥！”

    马哥说道：“你说什么？我听不见！麻烦大点声！”

    “对不起，马哥！”那妈妈桑大声说道，眼睛里面就留下泪水来，毕竟在自己的小姐面前被客人羞辱，总是件很丢人的事。

    马哥当下就喊道：“滚滚！都给我滚出去。”雯雯和那妈妈桑就赶紧出去了。

    马哥对两位手下的弟兄说道：“二位陪这位哥先在这玩着，我到外面大厅坐一会儿。”说完就出了单间，来到前厅，坐在吧台边上，掏出烟来，马上就有识相的服务生上来点烟。那服务生说道：“马哥，你不知道，那新来的妈妈桑从你房间出来，一直哭着，进了前面三号房了，刚刚小的进去端果盘，看到三号房里面五六个男的，都在劝那妈妈桑，有两个还挺横，说要去你房间算账，被那妈妈桑给拦住了。”

    马哥一听，火气又上来了，跳下吧椅就要过去，那服务生赶紧拦住，说道：“马哥，您就别去了，你看我这张臭嘴！”说完给了自己一个嘴巴。

    就在这时，那妈妈桑突然笑脸盈盈地过来了，身后带了一个小姐。

    小惠说道：“马哥，刚才不好意思啊，我给你换了小姐，刚刚来的，您看怎么样，要是不相中，我再给你换。”

    结果，鬼使神差，马哥却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小姐，那个小姐就是蜜咪。

    蜜咪长得很文静、很秀气，看上去有些不染凡尘的感觉，当时马哥就被这小姑娘的外表给吸引了，就在大厅坐下一聊，竟然聊得很开心，那小姑娘很讨马哥喜欢，他对马哥也不讨厌，马哥就领她回了包房，欢欢喜喜玩到很晚才散。

    接下来，只要马哥一伙到夜巴黎消费，蜜咪必然要坐马哥的台，有时马哥去得很晚，蜜咪已经坐了别的包房客人的台，听说马哥来了，也马上退台过来陪马哥。马哥对这小姑娘是关爱有加，别的弟兄对小姐都是毛手毛脚，可是马哥对蜜咪却是从来没有过分轻薄的举动，连夜巴黎的服务生都说，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这马哥还就是吃蜜咪这一口。

    有一段时间马哥很忙，忙着抢生意、占地盘，就很少来夜巴黎了。有一天，那蜜咪就打电话给马哥，说想他了，要约他见个面。

    马哥就说：“好啊！正好今晚没事，带弟兄们去夜巴黎，等着哥哥啊！”

    蜜咪说：“不要，今天我请假了，我们在外面见面吧，去外滩的玫瑰茶坊怎么样？”

    马哥愣了一下，就答应了。到了晚上约定的时间，马哥带了两个兄弟，打车到了外滩，玫瑰茶坊是个白领喝茶休闲的场所，马哥觉得进这种浪漫的地方有些别扭，不如酒吧夜场来得痛快，但是，当他在玫瑰茶坊的橱窗外看到靠窗坐的蜜咪时，他简直就惊呆了，太美了，就像通话里的白雪公主！

    他突然觉得，蜜咪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小姐，她也的确不适合去做小姐，这样的高档茶坊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

    马哥叫两个马仔在马路对面的一家啤酒馆喝酒等他，他整了整休闲西装，推门走了进去，蜜咪高兴地在座位上向他招手。

    他走过去，在她的对面坐下，他突然有一种在谈恋爱的感觉，尽管他身边不缺可以随便睡觉的马子，但是他一见到蜜咪，就觉得那些女阿飞连蜜咪的小脚趾头都赶不上，蜜咪看上去是那样的高贵不可亵渎。

    蜜咪盯着他笑，他有些惶恐地问道：“怎么了？蜜咪？”

    蜜咪说道：“马哥今天好帅啊！看上去就像个职场的经理。”

    马哥笑了，说道：“蜜咪今天更漂亮了，比，比在夜巴黎看上去要漂亮。”

    一提到夜巴黎，蜜咪的脸色黯淡下来，她目光忧郁地看着马哥说道：“马哥，我不想在那里干了。”

    马哥问道：“怎么了，那里有人欺负你吗？还是你们要转到别的夜场去干？”夜总会的小姐们是经常转场的，保持着对客人而言的新鲜感，一个夜场老是那些老面孔的小姐客人就不愿意来了，而一听说来了新的小姐就都会前来尝鲜的，实际上都是各个夜场的小姐相互串场的，好在海港很大，夜场多如牛毛，小姐总会找到生意，客人们也总会尝到新鲜的货色。

    蜜咪说道：“什么啊！我的意思是不干小姐了。”

    马哥说道：“为什么啊，不是干得好好的吗？不干这个你找到别的工作了？”其实，只要是在夜场混过的小姑娘，你再让她朝九晚五过那种打工的生活，一个月下来拿的钱也许还没有出一个台的多，她们是无法忍受的，当上小姐就无法上岸了，因为只要想得开，这种有吃有喝有玩还拿钱的夜生活是其他工作无法替代的。

    我曾经见到过太多这样的小姐，就喜欢昼伏夜出，把自己千金难买的大好青春年华就这样荒废在纸醉金迷的颓废无度之中。

    蜜咪突然对马哥说：“马哥，你养了我吧！我很好养的，我一天有十块钱就够吃饭的了，在给我点零花钱买化妆品和衣服就行了，好不好？”

    马哥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他有些没转过弯来，这算什么啊？

    蜜咪接着说道：“马哥，你知道我是不适合在那种地方坐小姐的，每天晚上要忍受不同的男人在我的身体上下乱摸乱抠，你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吗？长相干净的也就算了，还有好些脏兮兮的家伙，还有好些几十岁的老头子，他们上来就把脏手伸进去，我却还得笑脸相迎，他们还强行亲我、有的还变tai……”蜜咪说着就哭了出来。

    马哥被吓到了，他没想到这小姑娘做小姐要忍受这样的痛苦，其实，她就是还没有过了心里纯洁这一关，这些做为一个坐tai的小姐根本不算什么，这就是最起码的工作内容，不然那些泡K房的男人凭什么一个晚上就给你两百五百的小费呐！

    蜜咪几乎在哭着说：“这几天老是有客人要求我出台（就是**去开房），我说什么也不干，结果妈妈桑也很不高兴，马哥，我真的干不下去了，呜呜。”  

第一九六章 好男人

     马哥左右看看，说道：“小点声，别哭啊，那就别去了先。”

    蜜咪满脸的梨花带雨，马哥就很心疼，伸手拿了台面上精致的纸抽盒递给她，蜜咪便心底觉得暖暖的，觉得自己没有看错人，就哽咽着说道：“马哥，你是好人，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样，有时看你挺凶的，还有点怕你，但是和你相处时间长了，就觉得你是个心地善良的好人。”

    听到这里我笑了，说道：“没想到，马哥在外面泡妞还真有一套，我听着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老马说道：“靠！当时我是真的喜欢蜜咪，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说：“得了，我想象的哪样了？接着讲吧，花钱泡小姐你不碰她，鬼才相信！你也算流氓？”

    老马说道：“得得，不信拉倒，俺还不讲了。”

    我笑了道：“别别，我信我信，借着讲吧，反正也睡不着，求你了马哥，我挺感动的，真的，真的。”

    马哥就借着讲了下去。

    那天两个人在玫瑰茶坊坐了一个晚上，半夜的时候，两个人从茶坊出来，蜜咪说：“马哥，今晚，我跟你走吧，你带我去哪里都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那就是小姑娘主动献身的暗示，马哥可不想乘人之危，他便推tuo说晚上有事，你不回家，家里人该着急了之类的话劝蜜咪回家。

    蜜咪却说：“马哥，你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我没有家，我住在舅妈家里，父母都在外地，舅妈家里很穷，对我一点都不好，我不想回那个家了。”马哥一听就明白了，这是个返城子女，当时海港有个政策，早年运动的时候下到外地乡下或者边疆的，已经在外地落户，至今没有返城回到海港的，家里的子女可以返城，只要海港有亲属，便可以落户。就这样，产生了一大批寄住在亲属家里的孩子，这些孩子多半成了被寄宿家庭的负担而不受欢迎。

    海港是个非常现实的城市，现实得六亲不认。

    马哥说：“这样啊，那我先帮你开个房吧，明天我再去帮你租房子。”

    蜜咪听了好高兴，扑上来搂住马哥的脖子，在他的脸上飞快地亲了一口，马哥突然就觉得很幸福，就搂着小鸟依人般的蜜咪去他那个市场附近的一个旅店开了间标房，里面有些简陋，但是干净，马哥就说：“今晚你先在这里将就一下，明天我来找你，我们去中介看房子，太晚了，你先休息吧，我也得回去了。”

    蜜咪对马哥执意要走感到意外，在夜巴黎，有多少男人想要上她啊，可是这个马哥，自己主动投怀送抱了，他却不要，这究竟是为什么呐？

    她满眼疑惑地目送马哥走掉了，关好房门，竟然一夜未眠，她满脑子都是马哥的影子，她觉得跟了马哥，是对的。

    其实在夜场讨生活的小姐们心底里都有一个奢望，那就是幻想着能够遇到一个有钞票的好男人，然后被这好男人包养，不再过那种天天被不同的男人轻薄的日子，尽管这幻想不太现实，她们也清楚，来夜场寻欢的有钱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好男人会来这种地方吗？尽管这些道理她们比谁都清楚，但却还是心存幻想，蜜咪幸福地把自己包裹在干净的白棉布被子里，心里在想，自己的命好，遇到了马哥这样的好男人，就关她连马哥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

    这是职业规矩，小姐不可以主动询问客人的身份，包括姓名家庭，这些都不能涉及，这样才会长远。马哥是干什么的呐？看上去好有钞票的样子，有一次马哥玩得高兴，就在包房里面用新版一百元的钞票叠千纸鹤，叠了十几支，走的时候小费照付，还把这些“钱纸鹤”都送给了她。

    于是她好多天都没有坐tai，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其实她是在靠那些千纸鹤活着，没钱了，就拆开一张，很长时间过去了，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她舍不得再拆，这可是马哥亲手折叠的送给她的呀，她把这只千纸鹤藏在了自己手机的塑料夹壳里，一分钱都没有了也舍不得拆掉，只好硬着头皮再去坐tai。

    她不再想了，不管马哥是干什么的，哪怕他是卖毒品的自己都会跟他一辈子，凭她的直觉，凭她断断续续干了一年多的坐tai小姐对男人的认识，她觉得自己不会看错，这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好男人。

    第二天一早，马哥就来了，现实带她去吃了早点，接着两个人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到处去房屋中介找合适的房子，看了三处之后，终于找到一处一室半的公寓房，里面设施齐全，一个温馨的小厅，里面是个小卧室，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占据了几乎整个卧室。

    这间房的月租价是三千每月，在当时算很贵的了，马哥看到蜜咪喜欢，当场就拍板租下了，一下子就付了一年的房租，加上押金一共是三万九千块，马哥眼都没眨一下，从鼓鼓囊囊的手包里面一下子拿出四打现金，抽出一千块，扔给蜜咪说：“这个先给你，看看却什么日用品自己去买吧，我还得上班去，晚上来早你吃饭。”说完把公寓的钥匙交给蜜咪就急忙走了。

    我听到这里有些惊讶了，我忍不住还是插嘴了，说道：“不会吧，为了一个小姑娘，一下子拍出去四万！你钱多烧的吧？还不碰人家，马哥，你雷锋转世吧？咋想的，说说啊？”

    马哥还沉浸在他的幸福回忆里面，被我这一打岔，弄得情绪全无，嘟囔了一句：“我要再给你讲一个字，我随你姓！睡觉！”说完转过身去，用被子把头蒙了，任凭我在他身后怎么鼓捣，就是不转过来了。

    我便觉得无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了，实际上马哥的故事让我有了共鸣，我想起了瑶瑶，我的海港老婆瑶瑶，她是否还住在我为她租的那个小区住宅里面呐？也许，她早就不在那边了，她现在还好吗，身边是否已经有了如我一样疼爱她的男朋友呐？

    闭上眼睛，瑶瑶甜美的笑靥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忽而却又变成了嗔怪，忽而转身远去，不再理我……

    半夜里，我被噩梦惊醒，一张张熟悉的女人的面孔在我的眼前走马灯似的转来转去，好多我甚至都叫不上名字了，她们一个个变成血口利齿的恶鬼，扑向我！扑向我！

    我大叫着惊醒了，满头浑身的大汗淋漓，我的嘴唇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大泡，头象撕裂般的疼痛，孽债啊！我欠下了无数情缘孽债！我死后，一定会被剥皮下油锅的。

    我不敢闭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棚顶那盏永远都不曾熄灭的长明灯，眼前慢慢变幻出无数闪闪的金星，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晕死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能够醒来，据说他们喊来了没屁事，没屁事一量我的体温，四十一度多！我整个人就像泡在水里，虚tuo得流汗不止，浑身发冷，打起了摆子。

    没屁事给我连续打了两针，叫来外面的两个劳动，把我直接抬到禁闭室去了，在此过程中，我一直都是半混半醒的状态。他们在禁闭室的地板上铺了厚厚的毛毯，把我平躺在上面，旁边支起来吊瓶架，给我的手背扎上了针。

    刘斌来上班的时候是上午九点钟，他很紧张地跑到禁闭室看我，我昏昏沉沉地躺着，隐隐约约听见没屁事跟他汇报道：“怕是急性肺炎，发作期会传染的，就弄到这儿隔离了……”

    刘斌站在门口，本来想要进来的，一听说会传染，连忙向后退了一步，说道：“那怎么办，送走吧要不？”

    没屁事说道：“先观察一天，打两组吊瓶，明天还不行就得送蓝桥医院了。”

    我觉得自己的呼吸开始困难起来了，这样下去不被烧死也会憋死了，我张开嘴巴，努力想要叫喊，可是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再次昏迷，也许是昏睡，我不知道人在昏迷的时候是否会做梦，而我却是噩梦连连，我置身于一个无底深渊的边缘，眼前有无数双手在推着我，我犹如处在无声电影里面，一切都是无声的，动作缓慢的，我向那无底深渊飘落下去，在我的周围，还与我一起飘忽着好多死尸，我甚至可以伸手去摸他们，他们穿着迷彩服，胸口冒着血花，我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他们，可是我实在想不起来，我看到自己手持八一式突击步枪在点射，四周是一片雾气茫茫的原始森林，忽而又是大雨瓢泼，我站在雨中，手里的枪口对准了一个老人的额头，“啪！”枪响了……

    在梦里，我把皖南密林中的战斗顺序混乱地再现了！还有女人，永远都无法从脑海中抹去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鲜活的面孔，一次次床上的激qing，又一点点地飘散模糊，我伸出手去，却什么也抓不住……

    老马是个好男人，我不该打断他，如果他把他的故事讲完，我也许就不会病情反复，我知道，老天这样折磨我，是对我这样的坏男人的报应，出来混，真的，是要还的。  

第一九七章 神经病皮铐

     第二天，我未见任何好转，被直接送去了蓝桥医院，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蓝桥监狱，后来我有幸又来过几次，但不是来看病，是另有原因，这个以后再提。总之在我的海港牢狱生涯中，蓝桥监狱与我有了不解之缘，尽管我后来实际关押的服刑地点是海港市监狱局远在皖南的天湖监狱。

    这一次我在蓝桥监狱医院整整住了一个月的院，在此期间，由于我得的是肺炎，没有人来看我，804的承办们也没有再来烦我。后期我已经彻底的好了，但是我还是不想回到二所去。

    可是我最终又被押解回了二所，来接我的是陈国庆管教，半路上，还给了一支烟抽。我看着车窗外的街景，心里想象着能够象上次我与张伟出去的时候那样，杀出一队好汉，把我解救出去。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我被顺利地押回了二所，刘斌看到我说：“王辉，你胖了许多。”

    我苦笑了一声道：“在医院天天吃病号饭，吃饱了就躺着，后期点滴都是营养液了，能不胖吗！”

    回到了十一号监，一个月的时间过去，监房里没有多大变化，老马、小刚、小虎都还在，只是前面多了一个大块头。感觉监房里的人很少，现在正是晚饭前的自由活动时间，大家有的在走圈，有的靠墙坐着。

    老马迎上来说道：“回来了，老大，怎么样，好利索了吧？”

    我和他轻轻抱了下，说道：“不好利索人家也不让回来呀，还是回来好，想死你们了我。”

    小刚笑嘻嘻地端了一碗茶水递给我道：“阿拉也老想你了！”

    我接过来茶水走到前面，看到那个大块头正坐在我的那个位置，就是排头坐的左前角的靠墙位置。我扭头对老马说道：“这人谁呀，新来的？”没等老马回答，我就用脚碰了下那小子，说道：“你，后面去！”

    那个大块头有三十几岁的样子，他歪着头斜眼瞧了我一下，叫道：“查那！弄寻死呀！”

    老马连忙跑到我俩当中，笑道：“别别！都是老大，辉哥，是这样，你刚走两天，这位李哥就调咱们房间当排头了，管教都以为你回不来了哈。李哥，不好意思，这就是辉哥，原来咱房间的排头！”

    我伸手把老马扒拉到一边，对着那个还在歪脖看我的大块头的脸就是一脚，同时骂道：“对，我就是寻死！侬要哪能吧！”

    没想到那大块头还挺灵活，也许是这一个月在医院躺的我出脚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他居然躲过了我这一脚，接着“噌”就站起来了。老马连忙在当中拦着，说道：“这又是何苦啊，都是老大你们，见面就打啊！”

    我站在老马身后伸手指着大块头的鼻子骂：“操你妈什么东西！老子回来了你就可以滚蛋了，装什么臭狗屎！”

    大块头伸手拉开老马，猛扑过来道：“来呀，小子，今天不打你个满地找牙我就不姓李！”

    就在这时，刘斌出现在前面走廊里，刘斌说道：“都住手！王辉，你刚回来还不清楚，李小天是你们监房的排头，你的铺位由李小天安排，有什么意见可以报告，不许打架，打架我就关你禁闭！”

    我有些愣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刘斌，刘斌说道：“都坐好，马上开晚饭了！”

    李小天对我说：“你，叫王辉是吧，到门口去传饭，大家都坐好，准备开饭。”

    我站在那里一动未动，我绝不能听话地跑到最后面去传饭！

    老马连忙对李小天说道：“老大，别这样啊，让他二号位吧，我三号，这样大家都好，毕竟是老排头了，给个面子，啊？”他在小声央求李小天。

    那大块头一把推开老马，把个老马推了个趔趄，多亏有墙挡着，不然就坐地上了。我已经下了决心，这一仗不打是不行的。在里面最好不要打架，打架就要付出代价，但是有些时候是绝对不能忍的，有些代价是必须要付出的。这一次如果我屈服了，我以后就别想在房间抬起头来了。

    我乘大块头推老马的机会，扑上去对准他的粗大脖颈就是一拳！这一拳是对准了这家伙的脖颈大动脉去的，这里是个死**，面对这样的能把我装下的大块头，必须下死手！

    果然一拳致命！那家伙“噗通”一声大山一样倒了下去，刘斌在前面大叫：“住手！住手！陈国庆！赵纯厚！快去开门！”

    我不管了，什么也不管了，没等他翻身对着他的耳根子、后脑死命狠踢！大块头还是挣扎着爬了起来，我的拳脚已经对他不起作用，他的抗击打能力超强。就在这时，老马大叫一声双拳左右开弓灌到大块头的脸上，顿时大块头的脸上就挂了彩，我及时踹了他的小腹两脚，他疼得大叫抱着小腹再次滚倒在地板上。

    这时，乒乒乓乓前面的铁门开了，陈国庆、赵纯厚和刘斌都冲了进来，我们赶紧手抱头靠墙坐好。

    李小天在地板上疼得打滚，陈国庆一摆手，外面的两个劳动进来把李小天架了出去。

    刘斌对我说道：“你行啊，王辉，你还真是个黑社会啊！牢头狱霸啊你，回来就打人？在医院养肥了就回来撒野是不？”

    我说道：“报告刘警长，是他先动手打我的。”

    旁边的小虎马上举手说：“报告，是李小天先动手的！”

    刘斌喊了起来：“你们当我是瞎子吗？我就站在前面看着！”

    老马嘟囔道：“明明是他李小天先把我推倒的吗。”

    刘斌还要发作，陈国庆说道：“行了行了，你、你，你们两个出来！”陈国庆指着我和老马说道。

    我们赶紧出去了，到走廊蹲下。三个盖子也出来了，锁好了监房门，陈国庆说：“前面走吧。”

    在拐角处，我们在警戒黄线的后面蹲下，我看到没屁事在禁闭室门口给李小天tuo了裤子检查下面，我那两脚，结结实实都踢上了，估计十天半月他尿不出尿来了，能尿也是只有尿血了。我很感激地看着老马，我喜欢和我并肩战斗的弟兄，刚刚要不是他及时出手，很有可能倒下尿血的就是我了。

    刘斌过来踢了我一脚，说道：“你们两个，进来！”

    我们进了警官办公室，墙边只有一只小板凳，我们两个谁也没有坐，都靠墙蹲在那里。陈国庆进来，对我们两个骂道：“两只戆比样子！知不知道他是谁啊？马攀你不是知道吗，知道还他妈的下死手啊？”

    马哥叫马攀，他低下头不吱声了，我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刘斌，不知道这疯狗会如何处置我们。他掏出烟来，递给陈国庆一支，两个人点了，我在医院关了一个月没有闻到烟味了，就眼巴巴地抬头看着。

    陈国庆抽了两口就把他手中的烟递给了我，笑道：“一看就是憋坏了，呼两口吧。”

    我感激地点点头，也不说话，猛吸了几口，然后递给了旁边的老马，老马接过来也吸了。

    刘斌对陈国庆说道：“这样不行，他们不能关在一起了，还是把李小天调到前面监房吧，这个王辉最恨警察了，还是让他们别在一起的好。”

    我一下子说出声来：“警察？那个李小天是个警察？”

    陈国庆说道：“是，公交分局的，犯事了，正常，只是他一个警察被你们打就不应该了，这毕竟是我们警察开的看守所，明白不？”

    我疑惑地说道：“怎么回事，警察把警察给抓进来了，哈！”

    刘斌说道：“别得意，王辉，你给我小心点！看你大病刚愈，不然关你个七天禁闭！”接着，刘警长把我跟马攀一顿谩骂式的教育，正好错过了晚饭时间，骂完了，对我俩说道：“你们两个带皮带腰铐三天！”

    皮带腰铐是一种惩罚性刑具，我们私下里管它叫神经病铐，是一条宽牛皮带从后面固定到腰上，在腰的两侧各有两只小牛皮环，把双手小臂和手腕固定在自己腰的两侧，就像是那种双手握拳放在腰的两侧那种姿势。整个上半身双手就失去了自由，吃饭、大小便自己都没有办法，睡觉也只能仰卧，无法翻身，而且躺下自己就无法起来，必须有旁人的帮助。

    正常的人一旦被戴上这种刑具，便会觉得混身难受，时间一长，不得神经病才怪。这正是惩罚那些喜欢打架的羁押犯的好办法，双手被制，看你还怎么打人。

    我们两个就这样被押回了监房，里面已经吃好了晚饭，大家看我们两个带着皮带铐子回来了，连忙迎上来。

    老妈说道：“赶紧的，泡面，饿死我了。”

    小刚小虎就把面泡了，我终于回到了我的排头位置坐下。两只手臂却被勒得很紧，很难受，我说：“他们还真够狠的！”

    老马笑了说道：“辉哥，你就偷着乐吧！这已经算轻了，你不知道，一般象我们刚才那样打架，是要上凯迪拉克的，那可比这难受多了。”

    我笑了，看看监房里面，早已经没有了我刚进来时的那些人，就说道：“凯迪拉克，我刚来的时候坐过了，呵呵，可惜，七八个月过去了，现在监房里面已经没有当时的人了！”

    老马一听，说道：“你行！你这官司没白吃，来了一趟所有滋味都尝了一遍，也值了！”  

第一九八章 不合作

     结果，第二天，我的神经病皮铐就被打开了。804的承办来提审，刘斌不得不给我打开皮带铐。来的还是唐叶两名警官，看来他们还挺自信，觉得可以拿下我，岂不知，我这一场大病下来，明白了许多道理，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就当我一定会被判死刑的，事实上，判我十次死刑都不多，那么现在多活一天都是赚的，我为什么还要郁闷、还要斤斤计较呐？

    我应该享受老天给我的余生，在人间剩余的日子里，为什么不开开心心地活着呐？我想到了一句经典的台词：好好活着吧，因为我们会死很久……

    这次我非常地配合，我大模大样地坐下，接过唐警官点好的三五烟，很惬意地抽着，主动说道：“两位警官大人，今天你们随便问，我啥都告诉你们，只要是我知道的。”

    唐警官笑了说：“这就对了吗，争取个好态度，法官那里我们会为你说情的，好，那咱就开始，你生病住院这段时间我们又做了一些补充侦查，对那两件连环枪案重新确认了一下，现在你就说说吧，当时你在现场是吗？”

    我说道：“唐警官，对于你所说的什么枪案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还是问我点别的什么我知道的吧。”我一边说一边盯着老唐的脸，老唐的脸色开始由兴奋慢慢变到黯淡。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王辉，我真的对你很失望，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的人证，已经对你十分不利，一旦我们把这些证人的证词呈到公诉人那里，你就没有任何可以从轻发落的机会了！你还不明白吗？我们这都是在给你争取机会呀！”

    我却笑了，说道：“算了吧！你们会给我机会？还是我来告诉你们吧，你们能来问我，就说明我还有救，你们只有几个犯人的证词，你们却没有任何可以指认我的直接证据，谁知道那些所谓的证人是不是你们买通的呐？说我参与了枪战？枪呐？子弹呐？受害者呐？指纹，妓ao通工具，等等等等，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只有来问我，哈哈，我说得对吗？”

    唐警官听了我的话，当时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他说道：“你太嚣张了！小子，这样对你不好，你还是和警方合作吧，这是你的唯一出路，不然，你就等着在这里无限期地待下去，因为你的不合作，我们无法结案！只好申请延期！”

    我依然笑着，说道：“好啊，那就俺你说的，无限期的延期吧，我在这里过得很好，很适应，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

    “等等！”唐警官说道：“你再想想，你肯定还有许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没有任何事情是瞒得过我们的眼睛的，你自己讲出来和我们查出来，对你而言，后果是截然不同的，来再抽一支烟，我们有的是时间，咱们慢慢来。”

    我说：“嗯，好吧，我也有的是时间，谢谢你的香烟，你们真好，让我可以不必在监房里面开排头，而是坐在这里和你们抽烟聊天，等下带我出去到对面的小酒馆喝一杯就更好了，嘿嘿。”我悠闲地吐着烟圈。

    唐警官打断我的胡言乱语道：“我有个很直接的问题问你，我们抓住你的时候，你身上有一把手枪，我想再问你一下，那把手枪，还有你的同案身上也有一把手枪，你们的枪支弹药是哪里来的？”

    我答道：“这个问题好像我以前回答过，在街上买的，一个什么人卖给我的，具体那人什么样子我不记得了，什么时候，在哪里我都不记得了，时间太长了，抱歉，关于这个问题我好像帮不了你们。”

    唐警官接着说道：“还是问你个小问题吧，抓你的时候，你身上的那些假证件哪里弄来的？”

    我说：“也是街上，就是那些贴得到处都是的办证的小广告，哎我就不明白了，这么明显的公开犯罪你们怎么就不去抓啊，那小广告上面都是电话号码，你们去抓他们多省事啊，何必跟我这儿较劲啊？问我我肯定是想不起来了，你们去抓他们吧，然后拿着那证件去问他们，谁做的，不就行了。”

    唐警官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你还是不想合作啊，你先进去再好好想想，明天我们再来，想吃点什么我们给你带来。”

    我说：“肯德基吧，明天就弄两盒鸡翅鸡腿什么的就行了，多谢了哈！”

    两位终于被我气跑了，刘斌把我叫到了办公室，他关上门，让我坐下，拿出红双喜给我，他自己也点上，看着我说道：“王辉，你是不是对我有些误会？”

    我装糊涂，笑笑说道：“没有，没有，一定是那邢军立功心切，编了个故事蒙您呐，你们也真是的，这种没根没据的话你们也信，这活做得太糙了，呵呵。”我笑得有些得意，想拿下我，没那么容易，我从小在帮里受训，练的就是做事不留痕迹，单单有目击证人，是无法形成证据链的，这一点我非常清楚。

    刘斌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接着说：“还真是您，刘警长，是您教我的，承办来问我那就说明他们还没有真正掌握了犯罪事实及证据！你说得太对了，今天这804俩shab愣是没有从我的嘴里掏出去一句有用的，哈哈！”我放肆地大笑着，看着刘斌的一脸尴尬，我突然觉得他很可怜，也许我有些过分了，不管怎么说，刘斌对我还是很好的。

    我接着说道：“对不起啊，刘警长，我这一回来就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要不我将功抵过吧，我再最后帮您完成个啥任务吧。”我有些极力讨好他的意思，实际上我是想告诉他，干这种活还得靠我，别人没戏，把这种伎俩用到我的身上更是没戏。

    他笑了一下说道：“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好，你向干活好啊，有的是机会，也向让你多立些功，快中饭了，你先进去吧。”

    回到监房，刘斌就像忘了一样没有再该我带那个皮带铐，老马却一直带满了三天，这三天全都是两个小的在伺候他，第三天晚上摘下来的时候，他赶紧跑到梆部上去洗澡，说身上痒死了。

    我们监房又转进来一个皮夹子，是和李小天同案的。

    我就问他：“那个盖子，叫李小天的，怎么和你们皮夹子是同案呐？”

    那小子叫盛可，盛可说道：“老大，您不知道，这案子搞大了，一共抓了好几个公交分局反扒大队的探子，那个大块头李小天是探长，他们整个一个组都抓进来了。”

    我有些好奇，就问道：“反扒大队，不是专门抓你们皮夹子的吗，怎么把他们抓进来了？”

    盛可说道：“他们探组负责两路、五路公交线，我们一伙皮夹子就跟李小天私下里谈好了合作的条件，只要他们上车，我们就去车上偷，偷到的大家一起分钱，一旦被事主发现跑不掉了，他们就现身出来把我们带走，一转弯再放了我们，如果有其他散贼敢上这几路车拿分（偷钱的意思），就真抓了。”

    我一听觉得很震惊，还有这事儿？猫跟老鼠合作了。

    我接着问：“那咋就掉了呐？”

    他说道：“唉！本来大家合作几年了，一直挺好的，可是就因为这个李小天，太贪了，拿走我们一大半的收入，有人觉得不公平就放巴（告密）了，谁知道，一下子抓了这么多人进来，这下李小天可惨了，最少十年以上……”

    我有些晕，这样干，这些盖子还真是该死呀！

    连续两天，没有人来找我，第三天，唐龙大律师出乎意料地来了。

    他在提审室一见到我就说道：“你小子，你的案子升级了，你怎么那么不小心？现在有五个人指认你参与了闸北棚户区天湖茶馆枪战案、宝山区杨行堆场枪战案！”小老头还是那么精神，他把手中的公文包往台面上一摔，气呼呼地坐下，拿出一包软中华，自己拿出一支吸了，四溢助手给我把烟拿过来。

    他吸了两口烟接着说道：“不过还好，他们没有进一步的证据，前天他们来提审你了？”

    我说：“是的，可是他们说，调查期间不让律师来见我，你们怎么进来的？”

    “扯淡！我是你的辩护律师，我想什么时候见你就什么时候见你，这是法律给我的权利！”他有些气愤，他接着说道：“不过没事，你做得很好，他们目前还没有进一步的证据，他们的唯一办法只有从你身上打开突破口！尽管有证人证言，我会去和法官说，这样属于证据不足，但是，但是警察、检察官和法官都不是傻子，五个证人，有几个相互之间并不认识，他们的证言却可以相互认证，我看了也会相信，你，当时就在枪战现场，而且参与了，以及你身上还有一处该死的枪伤！”

    我笑了笑，对他说：“问题是，他们极有可能串通好了诬陷我！”

    唐龙瞪了我一眼说道：“这话你等着开庭的时候去跟法官说吧，但是你在法庭上的每一个主张都必须有证据，你说他们串通了诬陷你，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就是你在诬陷人家了。”  

第一九九章 邂逅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惊叹于804承办们的敬业精神，他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几乎是天天往看守所跑一趟，用尽各种威逼利诱的手端，我就是不开口。

    提审室的墙上是有些油漆斑驳的那两句地球人都知道的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可是善良的人们却不知道，这句话从老官司们的嘴里讲出来却是这样的：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所谓祸从口出，好多人都是自己为了所谓的从宽处理，自己讲出了许多盖子们还未掌握的犯罪事实和证据，一旦盖子们把他们所需要的都凑齐了，那你就死定了！有些天知地知的事情，自己不讲出来，任何人都永远无法知道。

    这就是盖子们为什么要用提审这种手段，这叫口供证据，但这只是证据链中的一环，在法庭上，只有口供也不可以定罪，必须还要有其他认证物证可以相互印证，即所谓形成证据链，这样可信度才高，法官才会避免发生刑讯逼供屈打成招的冤案发生。

    所以，盖子们一定要让嫌疑人开口，首先自己承认犯罪事实，接着就可以顺藤摸瓜，让嫌疑人进而交代出作案工具的去向，然后他们去找来，再给嫌疑人确认，这样一个完整的证据链就形成了。没有嫌疑人自己的主动配合，是很难完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的。

    在看守所，我看到好多皮夹子都判的很轻，往往累犯按照从重处罚也只有一年半最多判到三年有期徒刑，初犯或者涉案数额非常小的就只有半年或者八个月的刑期。

    好多人明明自己交代了多起在公交车、地铁、商场等地常年扒窃钱夹、手机等物品，但是根本无法取证！作案场所都是流动的，就算犯罪嫌疑人交代了每天在地铁偷多部手机，但是，找不到被害人、找不到赃物、没有现场旁证，只有嫌疑人自己的供词，法院就不会判决。

    这就是为什么皮夹子屡禁不绝的原因，好多人戏称进来了就当休息，刑期满了再出去偷，反正判不重的。没有办法定罪，法律是讲证据的，只能对这一类嫌疑人抓现行的这次作案取得充分的证据，这往往还要求得被害人的同意，好多被害人拿回自己的东西便不愿意多事，这样盖子也没有办法，交不上去，交上去也会因为证据不足而被退回。

    804反复找我的原因只有一个，他们手中没有可以用来定我参与枪战的其他证据！他们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要我自己帮助他们取证。

    还好，我不是个shab，我暗自窃笑着，看着他们忙碌，反正我已经下决心要快乐地渡过我余生的每一天，所以，面对没完没了的提审，我并不生气。

    又是两个月过去了，804终于放弃了对我的折腾，我突然间就好像被人遗忘了，在也没有人来找我，我慢慢在监房里渡过每一个无聊的重复的一成不变的日子，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了小青！

    一直以来，小青是我心底一个割舍不去的记忆，我不知道当时我对她的感觉是不是爱情，因为那时候我的生活有些混乱，不，应该说是非常的糜烂。小青就像一屡清新的空气出现在我的生活里，让我有了别样的感觉，我想当时的我应该算是爱上了她，因为她的纯情和不加修饰而张扬四溢的青春。

    直到我知道她是个卧底，其实她一点都不像盖子，那还只有那么小，也许刚刚从警校毕业吧，让她在我这样的标准的se狼身边做mei女卧底，着实算是难为她了，我无法想象她当时的心情，那种她心底的恐惧，她恐惧过吗？我不得而知。也许后来，她也已经慢慢开始爱我、接受我，是否她也曾幻想过，如果我不是一个黑帮的总要成员该有多好，可惜，我是。

    除掉卧底是必须的，但是由我亲手杀死一个我已经爱上的女孩，我无法下去这个黑手，结果，最后在现代启示录那个金属酒吧里，她如一朵美丽的花朵在我眼前凋零，从楼上掉下去的一瞬间，我甚至希望那不是她……

    当我一个人孤独躺在看守所的监房里面，同监房的其他嫌犯都已经熟睡的时候，我会时常想起小青，闭上眼睛，让她在我的脑海里浮现，她是那么清晰地印刻在我的灵魂深处。

    那天是个星期天，大伙都在监房里面自由活动，劳动突然从前面过来，通知各监房开排头，我嘟囔了一句：“神经病，大礼拜天的开个狗屁排头啊！”

    劳动说：“上面来了领导检查，对了，快点，还有个mei女警花！”

    大家一听还有女的，还是个mei女警花，立刻都来了精神，不用招呼全都规规矩矩坐好了，个个腰板挺得笔直。

    我看着他们笑了，也难怪，在里面关得久了，看见个苍蝇飞过都想猜猜是公是母，一天到晚只能在脑子里意，听说有mei女警花要来，而且就从我们面前经过，我也十分期待。

    我刚刚坐好，就听见有好多人走过来的声音，我斜眼向那个保温桶的反射面看去，好几个盖子正说笑着走过来。向这种上级的例行检查时有发生，可是就是从来没有过女警出现，我还在想，怎么公安局管看守所的就没有女警吗，不是也有女嫌犯吗？

    来了！就在我看到走在所长李焕身边的那个女警的时候，我触电般地惊呆了！

    那不就是小青吗？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漂亮的女警就是严小青！李焕正向她说着什么，她随意地向我们监房里面看了一眼，这一眼正好和我对上！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她竟然站住了，死死地盯着我看，突然她指着我说道：“这个嫌犯叫什么名字？”久违了的熟悉的声音，我感觉自己的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刘斌在一旁赶紧答道：“他叫王辉，怎么？严警长也知道他？”

    她略有所思地说道：“王辉？名字不是很熟，但是这个人，我一定见过！”

    李焕笑着说道：“严警长，走吧，等下让刘警长给你汇报下这个嫌犯的情况，他可是咱看守所的名人……”一行人走远了。

    监房里面开始议论纷纷，后面的几个小弟说：“真漂亮啊！太性感了，我忍不住射出来了！”老马看了我一眼说道：“那个、那个漂亮的警花，好像对你挺感兴趣哈。”

    我根本没有听见众人下流的议论声，为了应付检查而开的排头早已经散了，但是我依然呆呆地端坐在原地，真的是她，严小青，现在是严警长，可是她不是植物人了吗？难道她醒了？刚刚她认出我了吗？她好像并没有认出我来。

    老马过来踢了我一脚，我才从恍惚中反应过来。老马在我身边蹲下，盯着我的眼睛说：“老大，你，你哭了？”

    这时我才感觉到，我的眼睛里面流出了滚tang了泪水。我伸手擦了一下，说道：“呵呵，此人太像我的前女友了，所以就触景生情了，见笑见笑！”我起身到边上靠墙坐着。

    老马跟过来，也挨着我坐下，说道：“咋回事啊，外面那个mei女警花说在以前见过你，你呐又说她长得像你以前的女朋友，你还掉了眼泪，呵呵，你马哥我可是个老江湖了，一定有个故事吧，快讲来听听！”

    我突然感到似乎闯下了大祸！即然小青没有认出我来，我干嘛要自己往枪口上撞？一旦小青认出我来，那时的我叫做“李军”的，那么，关于李军的旧案就将重新摆到桌面上，李军，那可是个十恶不赦的坏蛋！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有些发抖。

    老马还在催我讲讲我和我的女友的故事，正当我思量着该如何遮拦过去的时候，铁门哗啷打开了，监房内所有人等马上靠墙蹲下。

    “2030，出来！”陈国庆管教站在门口喊道。

    “到！”我答应一声，起身出去。

    在走廊里，陈国庆在我身后说道：“你小子，怎么会被那个警务处的严警长盯上了，她一定要见你！你可得当心点，这是个辣手警花！”

    我连连点头道：“多谢陈管教提醒。”

    我被直接带到了提审室，我进去在屋地当中的那把固定的椅子上坐好，陈国庆“啪嗒”一声，把我面前的挡板放下，低头对我说道：“今天不许闹，老实点，好好说话！”

    我说道：“嗯，知道了。”

    陈国庆出去了，不一会儿，他又回来了，背手站在我的身旁，李焕、刘斌陪着严小青一道走了进来。

    我坐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小青，她似乎胖了一下，看上去成熟了许多，一年多未见，她有了些变化，多了些威严，少了些青涩，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身着警服，肩头赫然抗着一级警督的肩花！

    所谓命运多舛，万万没有想到，我与小青的重逢竟会是在如此境况之下。我的眼睛再次发涩，我连忙转开视线，看着一边的铁窗外。

    “王辉！这位是厅里来的领导，严警长，她有些话要问你，你必须入室答话，明白吗？”李焕说道。

    我低头说道：“报告李所长，王辉明白！”

    “王辉，你，抬起头来，看着我。”严小青说话了。  

第二零零章 情为何物

     多么熟悉的声音，曾经陪伴我走过一段非常岁月带给我温暖与快乐的熟悉的声音！

    我慢慢抬起头来，我却无法看清她的面容，不争气的泪水再次涌了上来！我努力眨眨眼睛，抬起手揉擦了，可是泪水却止不住扑簌簌地滑落！

    在里面，长时间见不到亲人（在潜意识里，小青就是我曾经最亲最亲的亲人），突然看到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满腹的辛酸、委屈、思念、渴求、期望等等情节交织在一起，于是宣泄，于是我的眼泪出卖了我，它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我和小青早就认识！

    陈国庆在一旁碰了我的肩膀一下，他点了根烟给我，我感激地接过来，低下头吸了。小青又说话了：“王、王辉，你认识我吗？”

    我抬起头，任凭脸上挂满了苦涩的泪水，我盯着她的脸看，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站起来，走过来，站在我的身边，突然伸手掏出一块xue白的纸巾，递给我，我接过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一股幽香直沁入我的脾肺，我抬起头看着她，哽咽着说道：“小青……”

    “你叫我什么？你真的认识我？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满脸的疑惑，好看的眉毛扭成一个疙瘩。

    我突然梦醒，她不认识我！或者她根本就没有认出我！

    小青转身走回到台子后面坐下，疑惑地对旁边的李焕说道：“李所长，说来真的奇怪，自从我出院以后，我突然就忘记了好多过去的熟人，可是今天看到这位王辉，我就有个强烈的感觉，我以前一定是认识他的，可是？”

    我一下子明白了，她大脑受损，一定是失去记忆了，尽管已经醒来，但是，某一段记忆已经消失！哈哈！这么说我还是安全的，可是，刚才，我居然掉下了眼泪！

    一旁的刘斌对我说道：“王辉，请你说实话，你在外面的时候是不是和严警官认识？或者因为什么事情有过妓ao往？”

    我马上说：“没有，只是看上去这位严警官很像我的一个女朋友，一个很好的女孩。”说完我立刻后悔！

    果然，刘斌追问道：“那你说说，你的那个女朋友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人在哪里？”

    我低头吸了一口烟，说道：“刘警长，不用那么详细吧？和我的案子有关系吗？”

    “有！”他说道：“你的案情重大，你的所有社会关系都在警方的调查之列，更何况你的女朋友这样重要的人！刚刚你流泪了，说明这个人对你很重要！还是快点老实交代吧！”

    我的大脑一下子晕了，我还不能跟看守所里面的盖子当面翻脸，因为还要每天面对他们，可是，刘斌的问题我怎么回答才好呐？

    我抬头看着小青，她还在盯着我看，我真怕她一下子醒悟过来，我该怎么办？突然间我陷入了绝顶的无助之中！

    我说道：“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我刚来海港，她叫小青，是个夜总会的坐tai小姐，我经常去那个夜总会，在武宁路，后来武宁路改造，那家夜总会就没有了，我也再没有找到她，严警官一出现，我就觉得是她，可是，怎么可能呐，唉！”

    李焕对严小青笑着说道：“严警长，你看，这小子也是认错了人啊！我们回去吧！”

    “等一下！”严小青突然说道：“王辉，你知道金东方公司吗？”

    我一愣，马上回答道：“不知道，怎么？”

    “喔，没什么，我们走吧。”严小青终于和李焕离开了。我盯着她的背影，一身警容的严小青是那样的凛然不可侵犯，全然没有了昔日的小女孩纯真的柔弱。

    陈国庆对我说道：“还真看不出来，你小子也有掉眼泪的时候，一个坐tai的，值得你那样吗？还真是的，呵呵，你就在这现坐一会儿吧，刘警长还有话问你！”说着又给了我一支烟。

    刘斌并没有和两位领导一起出去，他端坐在提审台后，手里转玩着一支水笔，他眼睛盯着我，一动不动，我也看着他，默默地吸烟，我知道，这刘斌是个鬼子六，在他面前，我不得不小心。

    良久，刘斌低沉着嗓音说道：“王辉，你瞒不过我的眼睛，你一定认识她！”

    我一脸的迷惑，看着刘斌说：“刘警长，是我认错人了，那个，我的女朋友是个小姐，人家可是警务处的警长啊！”

    刘斌哼了一声说道：“你，绝不是看上去这么简单，等着吧，你的案子就要有新的突破！”

    我说：“什么啊？刘警长，我今天够难受的了，你就让我回房间休息吧！”

    刘斌看着我说道：“很好，看来你还真是条大鱼！哈哈！有意思！行，老陈，你送他进去吧！”

    我的确有些疲惫了，我回到监房就靠墙坐下了。浑身上下充满了疲倦，我就像被人抽了筋般的感觉，不靠在墙上，就拿不成个了。

    监房里面都在娱乐活动，几个玩四**旗大战的，还有几个玩扑克牌的，两个在下象棋，一个在边上支招……

    老马在我身边坐下，看了我一眼，说：“情到深处人孤独呀！老大今天怎么了，看见个mei女警官就把咱老大弄得这么深沉，嘿嘿，你没事吧？”

    我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马兄啊，兄弟只不过触景生情，现在好了，那个，那个昨天来的新户头呐？叫过来，本排头要升堂了！”

    一个相貌堂堂的家伙被带到我的面前，很知道规矩地蹲下了。

    我看着他说：“昨天来的？叫什么名字？”

    他抬头答道：“是，大哥，我叫吴群，昨天晚上来的，没敢打扰您！”

    “我知道你进来，心烦，就没招呼你，看你文质彬彬的，大学生吧？”我说道。

    “是，我是同济大学毕业的，在市政桥梁公司上班，钢结构工程师。”他用很流利很标准的国语回答我，显得底气很足，有些炫耀的意思，我有些反感，其实昨晚这小子一进来我就看他不顺眼，这小子进来的时候我们刚刚躺下，他就在门口一抱拳，说：“各位老大，打扰了！”

    我一看就知道这是个chu儿，老马招呼他靠边上在最后躺下了，今天早上起来也是老马在给他讲了讲里面的规矩，后来就突然开排头，就看到了严小青，一切都乱了，现在，我恢复过来了，我想起来了这个小子。

    “工程师？呵呵，咋回事啊，咋进来了？”我看着他问道。

    “挪用公款。”他说话的声音底气没那么足了。

    “涉案金额多少？”我接着问。

    他犹豫了一下，答道：“一百五十万。”

    我笑了，用手指着他挺拔的鼻子说道：“你完蛋了，嘿嘿！你知道你将被判多少年吗？让我算算，挪用公款，只要罪名成立，一百五十万，两万一年，OK！七十五年有期徒刑你跑不掉了！”

    他的脸色一白，马上恢复了平静，有些嘲笑地说道：“大哥真会开玩笑！哪里有七十五年的有期徒刑啊？我国刑法规定，最高的有期徒刑只有十八年……”

    我突然打断他道：“开排头！”

    “什么？什么开排头？”他有些疑惑。

    我瞪圆了眼睛道：“我让你开排头！你没听见吗？”

    他蹲在那里没动，看着我着说：“马上中午了，没让我们开排头啊？”

    我无语了，我冲着在后面看人家打牌的老马喊道：“马哥！过来！”

    房间里的人都静下来了，都在转头看着我这里。老马跑过来问道：“怎么了老大？”

    我说道：“把这小子带后面去搞路子！”

    老马看了我一眼道：“这吴群挺老实的，就算了吧！你，吴群，告诉我怎么惹老大生气了？”

    吴群抬头对老马说道：“他让我开排头，莫名其妙，开哪门子排头啊？”

    老马蹲下，伸手搭在吴群的脖子上，说道：“吴群，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开来还真得给你开开窍，你还是个大学生，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你不懂得在这里必须服从老大吗？”说着手上一用力，把他推倒在地板上。

    我说道：“别打他，拉后面顶头去吧！”小虎小刚早就过来了，听我一发话，马上拉起吴群，弄到了被垛后面，把他的头按下，顶在墙上，把他摆成九十度角鞠躬的姿势。

    劳动在外面喊道：“开饭了！开饭了！中午红烧肉百叶结！”

    我说：“好啊！我爱吃！快快都坐好了，准备开饭！”

    按规矩，大家迅速坐成两排，我在最前面左侧靠墙的位置，我的对面是老马，我下面是小刚，老马下面是小虎，依次两排延续，一直到门口，门口的两个负责传饭传菜，最先传到我们前面，一个大盆盛菜，饭是每人一块的，但是菜进来以后，由小刚和小虎分给每个人，我爱吃红烧肉，当然就会多些，我们前面的捡些瘦肉放到一个塑料钵里面，四个人一起吃，剩下的才分给后面的人。

    就在这时，那个在被垛后面顶墙的吴群说道：“老大，我还顶吗？很疼的啊，我饿了，我不顶了！”说完他真的站直了，走过来。  

第二零一章 不识时务

     像吴群这样不识时务、不懂得坐牢为何物的家伙在里面还真的不多见。他们刚一进来也会恐惧，但是他们自我感觉太好，觉得自己有智慧，就还用在外面的时候的所谓行为标准来对待里面的世界。

    他们大错特错了，里面跟外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现在，得给这个吴群吃点苦头了。这完全不用我说话，或者亲自动手，小刚、小虎两个小子站了起来，两人一人一拳把他打倒在地！这家伙马上求饶，老马过去伸手抓住他的脖领子把他拎了起来，冷冷地说道：“小子，别拎不清啊！过去接着顶头！不叫你不许下来，明白吗？”

    “明白！”吴群战战兢兢地转身接着顶头。

    我大口吃着红烧肉，看见前面闻声走过来的陈国庆，陈国庆在我们监房前面站住了，他说道：“你们监房哪能？吃饭也不安静！后面那个，顶在墙上的，他怎么了？”

    我看着陈国庆笑了笑道：“他有点不守规矩，拎不清。”

    陈国庆说道：“戆比样子！拎不清的就要严打！叫他到前面来，顶这个铁杠！”

    老马答应了一声，过去一把拉过吴群，拉到前面，我看到吴群的脸上充满了惊恐！我知道以他的小聪明，他现在应该知道里面的水有多深了，管教也不会帮他，这肯定出乎他的意料！

    在里面，管教经常会利用这样的机会，有意识地撑起排头的威力，用他们的话讲，这叫港人治港，犯人管犯人，这是里面的一贯做法，在看守所还有些隐晦，到了监狱，就成了名正言顺的了，每个监房都设有犯人组长，每个分监区都设有犯人内务大组长、生产大组长等等，其他服刑人员必须无条件接受这些警官们指认的牢头的管理。

    吴群老老实实地在前面顶好了，陈国庆还要训他几句，他说：“你是新来的吧！我告诉你，到了这里，你是只虎给我卧着！是条龙也得给我盘起来！看你面相老好，哪能嘎拎不清！今朝礼拜天，你就给我顶一天！好好反省！”说完背着手走开了。

    我们很快吃完了中饭，我站起来，很惬意地用在地板上抠起来的一小条木刺当牙签，里面任何尖锐的东西都会被当作违禁品，正规的牙签当然也算违禁品，没办法，我们就抠地板，为此，地板的边缘都被抠得很烂。

    我走到前面，看着低头顶在铁杠横梁上的吴群，笑着问道：“怎么样？滋味还不错吧？”

    他紧闭着眼睛，两条腿已经在发抖了，他到了顶铁杠最疼的一段时间，熬过去就麻木了，后面就能坚持，一般人是很难熬的。吴群的头上已经流下汗珠来。

    我伸手搭在他的后背上，这样更加加重了他头上的负担，他的颤抖通过后背传到我的手上，我说：“行了，吴群，撑不住了就别硬撑了哈。”

    他依旧闭着眼睛不言语，然而颤抖却在加剧。我的手稍稍加了一点力道，我知道这对他是非常残忍的折磨，同时更是对他精神世界的摧残！

    我嘿嘿一笑道：“好啊，吴群，看来你还是不长记性啊！我都说了别硬撑了，你他妈的就是不听话是吧？”我知道我现在有多坏，这吴群一定是死的心都有了。

    我手上一用力，一把拉起他，他已经是满脸的泪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了，脑门上，一道深深的横沟，他晃得厉害，我一松手，他扑通就跌坐在地板上。

    我对他说道：“后面蹲着去！老子要午睡了！”他站在前面顶头，我就没法铺被睡觉。

    小刚过来拉他到后面的梆部上，对他说：“吴群，你就蹲这吧，手抱头，头埋到两膝之间。”

    吴群连连说：“谢谢！谢谢！”

    小刚伸手拍了他的头一下说道：“谢我干屁！谢前面的老大！在这个房间，不听两位老大的话，就别想有好日子过，蹲下！快点！”

    “谢老大！谢两位老大！”他说着连忙蹲了下去。

    监房里的十几个家伙看着他的狼狈相都笑了起来，我在前面骂道：“都他妈的笑啥！快点过来放被子睡觉！”

    午睡，在看守所是雷打不动的，夏天时间会长些，有时到下午两点。

    天太热，我只盖了个被单，躺下就很快睡着了，由于是星期天，我们睡到很晚才被叫起来，在里面是不允许有钟表的，我们除了晚上看电视的时候能够看到电视台播报的时间以外，其他时间都是在猜测。

    我睡意朦胧地爬起来，走到后面的梆部上去撒尿。那个可怜的家伙还蹲在梆部上，有人上来撒尿他就得离开一下，等别人尿完，他再蹲上去。在看守所里面，无伦大小便都是蹲着的，这可能出乎常人的想象，大男人怎么蹲着撒尿？事实就是如此，道理很简单，为了卫生！里面监房力只有一个蹲便，如果站着撒尿，稍微不注意就会溅得到处都是，监房面积很小关人很多，那将无法想象有多么肮脏！

    我对吴群说道：“好了，看你表现还不错！起来吧，洗把脸，到那边坐会儿歇着吧！”

    吴群感激不尽地抬起头，摇晃着站起来，我伸手扶了他一把，他说道：“谢谢老大！谢谢老大！”

    我说：“得了，快点过去吧，我要撒尿，憋死了！”

    吴群的两条腿已经麻木，走出梆部上面，我的手一松开，他就摔倒了。几个人上来拉起他，把他扶到靠墙坐下。我蹲下撒尿，看着他，心里想：这吴群算是彻底老实了。唉！人啊，何必呐？我在看守所待了一年的时间，见过一些这种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角色，不是很多，大多数都很识相，进来便很听话，大家都少些麻烦，也不会有人过分地为难，熬过一段时间，大家混熟了也就没事了。

    **月份的海港是燥热无比的，每天都在三十七八度的气温，监房顶棚有两只摇头电风扇，有气无力地吹着热风，满屋子的犯罪嫌疑人在燥热中情绪极不稳定。每到这个季节，看守所便采取强制降温的方法，就是每天下午往监房里面放置大块的冰砖。

    我们刚刚起来，走廊里面就传来劳动“忽隆忽隆”推冰砖的声音，从前面向后面分发，监房里面的人准备好塑料面盆，陈国庆摇晃着枪兵跟着，到哪个监房门口都停下开门，劳动便将大块的冰块推进来，几个人合力把冰块在门口的水泥地上摔成小一些的冰块，盛在塑料盆里。

    我们监房一共盛了四盆冰块，从前到后摆在屋地当中，顿时，热烘烘的感觉被阵阵凉爽替代了，大家围坐在冰盆前打牌下棋，其乐融融。

    我还是坐在前面的老位置，身上只穿了一个红色的马甲，看守所发的，平时套在外面穿，以示自己的已被批捕的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现在，里面都是赤膊了，就套了一件单布的红马甲，上面印着“沪二看”几个字，沪是海港市的简称。海港人吧吃虾说成“其沪”，我就取笑他们说：“我才明白为什么这城市的简称是沪了，原来这就是一座虾城！哈哈！”

    老马喊我过去下棋，我说没进，让那个吴群过来，我对他挺感兴趣。

    吴群本来一个人坐在后面挺好的，突然听到我在前面叫他，立即神情紧张起来，战战兢兢地走过来，在我的面前蹲下。

    我笑了笑说道：“放松，你看大家都在娱乐，这大热的天你干嘛这么紧张，我很吓人吗？”

    他低头不语，我说：“你坐下吧，咱们聊聊！”我让他坐在我的面前。他连忙说道：“谢谢老大！”从那天以后，“谢谢老大”这四个字就挂在了他的嘴上，以至于很长时间以后，我们都忘了他的名字，看到他或是喊他就叫他“谢谢老大”。

    吴群坐下了，稍许有些放松下来，我们的谈话开始了。

    我问他：“吴群，你多大了？”

    “二十九岁。”他的国语依然说得很好，已经完全没有了海港人说国语时的那种吴越口音，他说“二十九”，二不是说“二九”。

    “二十九岁就当了工程师，不简单啊！”我揶揄到。

    他低下头小声说道：“是助理工程师。”

    我说：“哦！助理工程师，那也是工程师哈！说说吧，一百五十万，你都干啥花了？”

    他抬起头说道：“我没有花一分钱，我是挪用，挪给了别人花了。”

    我说：“你一个小小的助理工程师，你怎么有机会挪用这么大一笔款子？”

    吴群说：“说来话长，去年我是一个攻关项目的总指挥助理，手里掌握着几千万的工程款的划拨，当时心里想，反正工程要两三年的时间完成，何不从中挪出一部分，用上一年半载，到时再神不知鬼不觉地还回来不就行了，结果……”

    我笑了，说道：“结果，你就进来了哈！那钱呐？”

    “那钱已经让他们收回去了呀。”吴群的头更低了。

    我说：“闹了半天，你小子是大姑娘逛窑子，人财两空啊！说说吧，当初你为什么伸手动了公家的钱？”  

第二零二章 红颜祸水

     吴群看着我说道：“谢谢老大！我的案子还是不说了吧，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伸手把前面的一盆冰拉到近前，在里面找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递给吴群道：“行，你马上把这块冰吞下去，就可以不讲！”

    吴群看到我突然翻脸，马上意识到了危险，连忙蹲了起来道：“对不起，老大，我说，我说！”

    我笑了道：“你小子，这要是放在抗战期间，你一准儿就是个汉奸！”

    他脸红了道：“两码事地。”

    我拉了他坐下，笑着说道：“去年你动用了一百五十万，具体干什么了？”

    “借给我女朋友了，她要开一家美容院，急需钞票（海港人几乎从来不说‘钱’，开国语他们就说‘钞票’，海港话就叫做‘铜钿’‘洋佃’），我刚好有这么个机会，就从账上悄悄划转了一笔，用挂单位往来的办法冲平了帐目。”他说道。

    我看着他，说道：“那么，后来怎么了？你女朋友的美容院倒闭了？还是上面查账露馅了？”

    吴群叹了口气，又低下头，小声说道：“没有，都不是，她的美容院开得老好，不然经侦也不会收回来这些钱。”

    我有些疑惑地问道：“那是怎么了？”

    他抬起头说道：“女朋友跟了一个流氓了！那流氓不许她还钱，我三番五次讨要不成，没有办法，我，我就投案自首了！”

    我听了差点晕倒，我说：“你可真够可以的啊，看你也算是相貌堂堂、玉树临风的样子，又冒了那么大的风险为她筹集到一百五十万，怎么弄到最后，鸡飞蛋打啊，还把自己折到里面来了？快点给我好好详细讲讲！”

    吴群开始慢慢讲了他的故事，一直讲到吃晚饭，听得我有些心酸了，这是个太物资的世界了，可能我们混黑道的对这个没有太多的感受，但是，吴群，也算是一家国有大型路桥建设集团公司的年轻白领了，他说他无法满足女友的物质要求，那一百五十万，仅仅够给她租门面和进设备的。

    吴群每月的薪水是四千多元，这在海港的年轻人当中已经算很不错的了，但是，他的女友却一直嫌他寒酸，天天盯着“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的广告逼他。喜欢浪漫温情，喜欢西餐酒吧，喜欢高档时装。用吴群的话说，他一个月拼死拼活，还不够给她在淮海路的巴黎春天买件衣服的，更不要说还要经常出入高档酒吧、餐厅的费用了。

    我说道：“你找的不是女朋友，就是个花钱的机器，可惜你又不是印钞机！我就搞不明白了，这样的女友你要她干嘛？”

    “我爱她，我深深地爱她，就是因为爱，我才敢去为她冒险、犯法！”吴群眼中已经含了泪水。

    我说：“你脑子一定是瓦特了！那么后来呐？怎么又冒出来个流氓？”

    他又长出了一口气道：“那是个有钱的流氓，出手阔绰，上来就是一颗五万块的钻戒，天天开着奔驰跑车去美容院接她去吃西餐。后来，我每次远远看到在那个美容院的门前停着那辆跑车，我就悄悄地躲开了，直到后来我听说他们两个一起租了公寓同ju了，我才彻底死心。于是就去找她，想跟她要回那笔钱，一方面公司也查得很紧了，可是，我根本就无法靠近她。”

    我也叹了口气道：“也许，这样的女孩就不值得你去爱，对了，你到底爱她什么？”

    “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到现在我也无法具体说出我爱她哪一点，我爱她的一切！真正的爱情，是爱对方的全部。”

    我笑了，说道：“她一定长得很漂亮，性感尤物的那种？”

    他答道：“是的，只要你是个正常的男人，看上一眼，你就会在心里喜欢上她！为此，我曾经不允许她和其他男人接触，可是不行，那些有钱的流氓向苍蝇一样围着她转！”

    我想起了一个香港电影的台词：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我得用机关枪手榴弹才罩得住！

    吴群接着说道：“后来的一天晚上，我终于在美容院的外面等到了他们。两个人相拥在一起，在高大的梧桐树下热烈地拥吻，他们珠光宝气，他们是那么完美的一对儿，我站在马路对面的树影里面，呆呆傻傻地看着，仿佛那个正在热吻中的长发女孩不是我的女友，那个高大俊朗的男人也不是我的情敌，我甚至觉得，他们才是完美的一对儿！”

    我不解地看着他说道：“不是说，那个男的是个流氓吗？”

    他愤愤地说道：“那个家伙就是个流氓！据说他是个黑社会的大哥，不然他哪里有那么多的钞票用来捣糨糊？我听我的女朋友说过，说是个东北的什么黑帮里面的一个大哥！”

    我笑了，说道：“闹了半天你的漂亮的女朋友是奉献给咱东北佬了！哈哈！不过我告诉你，东北人也不都是黑社会！比如我，就不是，我是玩单挑的，一个人来无影去无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干活！”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我看到过他带的几个小弟，都跟香港电影里面的古惑仔模样的，有一次遇到他们，他还差点当着我女朋友的面打我，吓得我赶紧跑开了！”

    我忍不住说道：“你还真是个面瓜啊！算了，这样的人你也不是人家对手，关键的问题是，这样的女朋友就不值得你去冒那么大的风险！”

    他看着我说道：“不对！我只是犯了个错误，我当时明明可以多弄一些钱的，弄两百万，给她一百五十万，我自己留五十万，天天陪她消费，她就不会离开我投入别人的怀抱的，都是我没用啊！我不能给她她喜欢和需要的东西，我还有何脸面去做她的男朋友！”

    我疑惑地看着他说道：“你丫没救了！”

    旁边正在下棋的五十多岁的老皮夹子姚阿泰抬起头来说道：“还是俺乡下的婆娘好，回去给他买个发卡她都开心得不得了！”

    我说：“下你的棋吧！下棋还听别人讲话，找打！”又对吴群说道：“那后来怎么样了？你就没有在和她联系吗？”

    “她换了手机号码，她根本不去美容院，到了后来我几乎找不到她！我是在掩饰不过去了，只好投案自首了。”吴群说完了，他深深陷入了痛苦之中。

    我呆呆地望着窗外，仿佛看到了吴群的女友，正和那个“流氓”坐在奔驰跑车里面打情骂俏……

    红颜祸水啊！我问他：“那你现在还想她吗？”

    他迷茫地望向铁窗外面，喃喃地说道：“想，无时无刻不在想她，想得我心痛！”

    我拍拍他的肩膀，我能理解这种感觉，今天上午，我不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情感碰撞吗？此时此刻，我的心里也在痛！

    老马坐了过来，看看我俩，说道：“两个大男人愁眉苦脸地在这坐了一下午了，干嘛？聊得不嗨呸了？吴群，你都给老大讲什么了呀？”

    我说：“没什么？不说了，我的起来活动活动了！”我站起来，在监房里面走了两圈，最后蹲在玩四国大战的几个家伙旁边看了一会。

    几个家伙边玩边吵，我看得索然无味，又踱回去，到前面坐下。吴群还在那里和老马讲着他的爱情故事，我说：“你马哥也有个情儿，人家可不像你，马哥那个妹子才叫专一，让马哥教你两招吧，别好不容易弄了个女朋友又跟了别人！”

    老马说道：“我跟咱吴群兄弟大致聊了一下，我觉得吧，这女人，你要是真的爱她，她得值得你去爱她，象这种只是一心贪图享乐的女人，你爱她干嘛？到头来还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翻到把自己搭进来了，其实，你想通了就会明白了，现在这个世界是非常现实的，别去幻想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所谓纯真的爱情。”

    吴群说道：“现在我也想明白了，还是尽力而为吧，量入而出。”

    我说：“算了，你还是没明白！你先后面坐会儿，自己个慢慢琢磨去吧，用管教的话讲就叫做‘反省’，去吧，后面坐会儿，我和你马哥有话说。”

    在监房里面，十几个人住在一个屋子里，其实是没有隐si可言的，就是两个人想要说点悄悄话都难。只能是靠坐在一起，脑袋挨着脑袋说话。

    我靠墙坐下了，吴群起身说道：“谢谢老大！”

    我踢了他一脚说道：“不许叫老大！脑门想让我当牢头狱霸啊？不知道现在严打牢头狱霸吗，咱房间没有老大，大伙都是兄弟，明白不？”

    大家都点头道：“明白、明白！”

    老马笑了道：“靠，你不是老大谁是老大？”

    我推了他一把，笑着说：“我都没有你岁数大，咱俩在一起，就得你是老大！哈哈！你是老大！”结果最后大家一致公认，监房里面岁数最大的姚阿泰为监房里面的老大。

    这个星期天，就在大伙的嘻嘻闹闹中过去了。  

第六十八章 我的真实身份

     一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了，小青走了以后再也没有来过。看守所里的日子依旧乏味，没有人来提审，也没有律师来，我的世界一片死寂。

    二所十一号监房就像一个铁打的营盘，不断有流水般的嫌犯来了走、走了来，面目不一的，老的少的，老马在秋天来临时候开庭判了四年，走的那天，我们有些恋恋不舍。小刚小虎也先后判了，都是小皮夹子，一个判了八个月另一个判了十个月。

    现在，吴群成了二号位，这家伙的转变很快，几个月下来，他已经成了十一号监的头号杀手！我惊叹于这里面对人的改造之迅速，尤其是那些本来看上去很雏的大学生、白领等有知识有文化的人，进来以后，除非天性懦弱的，一般都会变得比流氓还要坏！

    吴群正是这样，他的案子简单清楚，因此他不必为自己的案子太过操心，结果，在入监两个月以后，他开始慢慢变化了，他很快适应了监房里的生活，加之他人很聪明，在外面又是个单位的中层干部，组织能力很强，刚好老马走了，我就直接让他坐了二号位。

    他把监房管理得井井有条，新户头进来的先从洗梆部做起，梆部要洗得光亮照人，再有新户头进来，前面洗梆部的就去擦地板，原来擦地板的洗饭盒，监房所有的劳役都安排由吴群来监督、检查和奖罚。现在，我在监房里面当起了老太爷，什么都不用我管了，一切交给了吴群管理，慢慢的，新来的嫌犯都不怕我，而怕吴群了，吴群在几个月的时间里，把自己彻底改造成了一个瓦宁（坏人）！

    年底，终于熬到了我的第二次开庭。

    还是在海港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第五刑事审判庭开庭，上午九点钟，我被带了进去。

    这一次，我在法庭上的表现很乖，我很有耐心地听完了检控方公诉人对我的起诉书，当法官问我我什么需要辩护的时候，我说道：“我有罪，我认罪，我的辩护全权交由我的辩护律师为我辩护。”

    唐龙大律师很满意地对我点点头，法官便请律师发辫辩护意见，出乎我的意料，这位号称大律师的唐龙小老头居然只说了一句话：“我只强调一点，那就是请合议庭充分考虑到我当事人的立功表现，从轻量刑。”

    接下来便是法庭调查，法官也只是简单问了一些很明显的问题，我都一一做了承认，拖拖拉拉弄到中午，法官宣布休庭。

    第一次来二中院并没有过午，这一次，休庭之后，我被法警带到一楼后面的一个存放人犯的区域，一个一个的很小的单间，法警打开一间关我进去，不一会，便有人送来盒饭，一条小走廊里面，还有几个其他看守所押来开庭的人犯，也都是每个人单独关押。

    盒饭，对于我来将，也是久违了大奢侈！我吃得一粒饭不剩，回味良久。

    下午，我又被押解回了二所，陈国庆接我上了二楼，他直接把我带到了警官办公室，给我点了烟，问道：“怎么样？判了没？”

    我说：“没有，就是法庭调查，弄了一上午。”

    陈国庆说：“那也快了，下一次开庭就会判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估计要等到年后了。”

    我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拖那么久？”

    “呵呵，这也是一种策略，越是大案越要一拖再拖！所谓夜长梦多，只有拖下去会才有新的案情bao露出来，轻易就判结了，往监狱一送，所有的尚未掌握的案情也就很难再想掌握了，所以你还得等等，实在榨不出来你的余罪了，也就判决了，估计你现在已经有年头了，哈哈。”陈国庆一席话让我觉得有些道理，我这个案子，不可能就这样稀里糊涂判决下来，可是，他们却不再来提审了，也没见法庭上提出什么新的案情来。

    我和陈国庆闲聊一会儿，他把我送回了十一号监，吴群关切地问道：“老大，怎样？判了没有？”

    我走到前面坐下，叹了口气道：“判？看来，我要在这里面和大家一起过年了！”

    吴群说道：“那好呀！过年，我们在一起过个年！等下刘警长来，我让他给我们房间转几个大户进来，我们好好过个年！”

    我笑着看了他一眼，这小子和刘斌打得火热，现在，刘斌几乎天天提他出去嗨呸，已经很少叫我了，我在二所诸管教眼里已经是个无用之人了，除了陈国庆还多我照顾有加，其他人已经不大理我了。

    也很现实，一般的像我这样的在看守所呆到一年的并不多，也有呆上两三年的，那得高检特批，按照刑事诉讼程序，一年的时间已经是个极限。在看守所呆上一年，里面的事情差不多都看得很透了，这个时候管教也懒得管你了，自己也麻木了，不会再生什么是非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大年夜，果然和陈国庆说了一样，年前，真的没有再开庭，只是律师来了一趟，就在大年夜的前一天，唐龙突然来找我。

    在提审室，唐龙问我：“王辉，你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吗？”

    “我是谁？我哪里知道，我最后的记忆，就是这个名字，王辉。”我笑着答道。

    唐龙紧紧盯着我道：“不行，这个王辉是个莫须有的名字，只是一张假身份证上的名字，你必须要有一个真正的名字，真实的名字！”

    我笑了，说道：“唐龙老头，我不知道我是谁，真的，我忘记我是谁了，从我有记忆，我就是王辉，怎么，这和我的案子有什么关系吗？我在法庭上也认罪了，判我什么我接受什么，这不就足够了吗？和我是谁有什么关系吗？”

    唐龙正色道：“我刚刚跟法官沟通过，你没有一个真实的身份是不能定罪的，你明白吗？法律必须对验明正身的人定罪，也就是说，你这个王辉的名字根本不能用来定罪，我这么说你还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说：“为什么啊？我的人在这不就行了，管我叫王辉李辉，有什么区别吗？”

    唐龙说道：“我给你看你个文件。”说着对坐在门口的陈国庆警官笑了一下，陈国庆点点头，只顾坐在那里抽他的烟。

    我知道，他们之间有默契，这老头不买通陈国庆，他给我看的任何东西都必须先通过陈国庆的检查，显然，这次不用检查。

    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一张A4纸，上面写着：记住，从现在开始，你的真实姓名叫何生，今年三十一岁，黑山省松河市人，父亲何大力，印刷厂工人，母亲赵文娟，印刷厂工人，妹妹何雪，待业青年。你早年离家，与家庭失去联系……

    我有些恍惚，这算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很快看完了，唐龙问我：“你都记住了？”

    我点点头，说道：“我叫何生。”

    他制止了我，说道：“春节过后，你的承办会来一次，问你这个问题，没有办法，检察院要求他们补充侦查，到时候你就如实承认，明白了吗？”

    我不置可否，伸手跟她要了一支烟，点上，我斜着眼睛看着他，说道：“这个何生干净吗？”

    唐龙坐回到提审台的后面，把那个文件夹装到皮包里面，看着我说道：“你放心，这个人是我们精心挑选的，你必须接而不要怀疑，那个黄、的哥哥，呵呵，我就提醒到这里，你是聪明人，一切都是他在安排，你在这里表现得不错，哥哥很满意，你明白吗？”

    我的头上开始冒出汗来，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黄天学在控制！那么他们为什么要让我一顶换这个名字呐？是否有什么阴谋？应该不会吧，如果黄天学向灭我的口，他有的是办法，看守所里弄个意外死亡是很便当的事情。

    “明白。”我吸了口烟，接着说道：“那么，替我向哥哥问好，还有哥哥的妹妹，呵呵，就说我爱他们，我想他们，哈哈！”

    唐龙瞪了我一眼，说道：“我警告你！要想早一天出去，最好管住你的嘴巴！前一段你表现得很好，接下来，希望你一如既往！记住，何生！”

    我也瞪了他一眼道：“老头，你也给我记住！别想对我做什么手脚，别让我太难过！”

    唐龙站起来，对我说道：“我们会尽量让你过得舒服一点，哈哈，以后你也有家人会给你寄邮包了，没办法，他们也是刚刚找到你，他们也不太富裕，你尽量理解他们吧。”唐龙向我挤弄了一下眼睛，走了。

    我有些目光呆滞地坐在椅子上，陈国庆过来说道：“走吧，到我那里去呆会吧。”

    陈国庆带我到了警官办公室，他又拿了一支三五递给我，说道：“王辉，你小子的水很深啊！看来你不会有什么事的，你的背后有大人物保你，等你判好刑，到了新收犯监狱，我去帮你安排一下，我有几个战友在那边当监区长，不会让你太受罪的。”

    我很感激地笑了笑，说道：“陈管教，你是好人，我不会忘了你的，有机会的话，我们外面做朋友吧！”  

第二零四章 过年

     过年的时候，放假七天，不用开排头，完全在监房里面自由活动，看守所统一为每个监房分发了瓜子、花生和糖果，有大帐的大户们又开了好多小食品，我们就把这些吃的东西全部摆放在房间的地板当中，大家在两边下棋打牌，气愤搞的很好。

    过年的伙食也大不一样，年夜饭有两个肉菜两个蔬菜，大家喝了可乐当酒，相互说着新年的祝福。

    可是，这些都是表面上的，过年这几天，除了几个老官司不管不顾地吃吃喝喝，大部分新户头、年龄稍大一些的嫌犯，心情都不是老好，有两个经济犯，天天站在铁窗前默默地流泪。

    在里面，平常日子还好受一些，可是每逢佳节倍思亲，最难受的当属过年过节了，往往在这个时候管教门高度紧张，有些情绪不稳定的可能在这个时候做出比较激进的行为。

    从初一开始，当班的管教就逐个监房集体开出去打枪（吸烟的意思），我们监房在我的不断运输下，有些隐蔽的香烟存货，大年夜，我们监房的所有人都打上了一整枪，而不是象平常那样的一根烟分卷许多巴头。

    初一这天，我一个人坐在房间的前面，我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孤独，人家过年都有家人可想，我却不知道我的家人在哪里，好多人都有家人寄邮包进来，可是，没有人记得我。

    大年初一，警长带班。刘斌在前面挨个监房巡视，走到我们监房前面站下了，看到我无精打采的样子，问道：“新年好！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抬起头答道：“过年好，警长，开我出去打一枪吧！我胸闷啊！”

    刘斌说道：“今天都有机会，排到你们监房估计要下午了，别急，上午我也很忙，等下警务处还要来视察，到时候每个监房都要喊警官新年好，到时候你领喊一下，不用起立，该怎样就怎样，警官问话要如实回答，好吧。”

    我说：“好。”

    这时本来在后面玩牌的吴群凑过来，对刘斌笑嘻嘻地说道：“刘警长新年好，也不给我们发个红包啊？”

    刘斌说：“好，下午吧，开你们出去打枪。”

    快到中午的时候，劳动跑过来说道：“警务处的领导来了，别忘了喊新年好！”

    前面已经有监房在喊“警官新年好！”了，我回头说道：“大伙注意了，都原地不用动，该吃吃、该玩玩，等下领导走到咱前面，我领喊，我喊完了，你们一起喊，明白不？”

    吴群说道：“明白，老大，就是让领导们看看我们的节日祥和气氛，呵呵！”

    有个五十多岁的嫌犯说道：“祥和气氛？狗屎！他们怎么不进来祥和祥和！”

    吴群瞪了那人一眼道：“老周，大过年的别找不自在啊！”那老周马上低头下棋，不再言语了。我看在眼里，心想，这个监房交给吴群应该没有问题了。

    很快，我看到李焕所长和刘斌警长陪同五六个“领导”走到我们监房的前面来了，我连忙喊道：“警官新年好！”监房里面众人附和：“警官新年好！”

    我一眼就看到了小青，我忘记了，她也是警务处的领导。小青今天好漂亮，和她在一起的还有个女警官，同样的年轻漂亮，一对警花说说笑笑，根本就没有朝我们监房里面看！李焕冲我点点头，刘斌也笑了下，一群人没有停留就走了过去。

    我感到心里一股nuan流在流淌，很舒服的那种感觉，大年初一，老天的安排，我还是见到了亲人，小青的音容笑貌，穿着警服的飒爽英姿，不断在我的眼前浮现，我感到欣慰了，这个冬天因为有了小青而不算太冷了……

    连续七天没有开排头，日子反倒过得很快，一晃，一个年就算过去了。正常开排头的第一天，我就被提审。

    来的还是老朋友，唐警官和叶警官。我很有礼貌地向他们二位弯腰鞠躬道：“警官新年好！”两位警官笑了，道：“好好！”对旁边的陈国庆说道：“你们这里的犯人训练得不错嘛！”

    陈国庆有些自豪地昂起头道：“那是，没看是谁的主管！大过年的，你们对人家好点，这孩子可怜啊，连个家都没有，都快成了三无人员了！”

    我们几个都笑了，唐警官说道：“没问题，我们这次来就是来给他安个家，我们终于查到这小子是谁了！您忙您的去吧！完事叫你。”

    在提审室坐下，唐警官先扔了一根烟给我点上，笑蜜眯地说道：“何生，呵呵，这下看你还往哪里跑！”说着他翻开了一个文件夹。

    我抽着烟看着他，心里在想，唐龙他们还真是厉害呀，显然已经把我是何生的身份透露给了804的承办！

    唐警官看着那份文件说道：“何生，男，汉族，一九七二年六月一日生人，一九九六年黑山大学中文系毕业，来海港市打工，从此与家人失去联系至今，无前科，无不良记录。”他读到这里抬起头来盯着我看。

    我想，我必须配合一下了，就小声说道：“你们、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唐警官呵呵一笑道：“这就叫做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别看你隐瞒了一年，但是，我们依然能把你找出来！何生啊何生，你也太天真太幼稚了，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就是吃这碗饭的呀，连你是谁我们都查不清爽，那我们还不如回家种白薯去了哈！”说着扭头看着叶警官，叶警官也笑着点点头。

    我心里在想：啊呸！还真是不要脸啊！见过不要脸的，可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唉！这可是堂堂的804啊！

    唐警官合上那个文件夹，看着我说道：“好了！即然你何生还是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咱们就一切从头来过，现在重新开始，希望你能够配合！”

    我打断他道：“唐警官，我可以见见我的家人吗？”

    “不可以！再说了，他们还不知道已经找到你了，我们，嗯，不忍心把找到你的消息告诉他们，和你断了六七年的联系，他们都以为你已经不在人世了，谁知道你走上了犯罪的道路呀！我们现在就这样贸然地告诉他们，他们一定心理上无法承受！”

    “那么，就是说，你们并没有和我的家人接触？可是那你们是如何确认的呐？”我问道。

    “呵呵！这是秘密，算了，和家人早晚都会有联系的，等到你判好刑吧，快了，我们抓紧把你的案子重新理顺一遍，在开庭估计就可以判决了。”唐警官说道。

    我说：“这样啊，那好吧，我们从哪里开始？”

    “姓名！”唐警官正色道。

    “何生。”我好不犹豫地答道。

    这次审讯的时间很长，我出乎意料地配合他们，他们非常高兴，一直在给我烟抽。我们进行了整整一上午。

    唐警官说道：“很好，何生，我们今天就到这里，你也回去吃中饭，好好休息休息！呵呵，看看，这样多好，争取个好态度，法官量刑的时候也会考虑的！”

    我不置可否，陈国庆把我带到警官办公室，刘斌也在，刘斌说道：“你小子，不老实啊！都来了一年了，今天才知道你不叫王辉，你是何生？还得我们还得给你重新登记！”

    我笑了说道：“这事不能怨我，我说我是谁就是谁啊，那是804那帮废物太笨！连我是谁都搞不清爽，还有脸当刑警！”

    陈国庆说道：“对对！804这帮戆比样子，一年了，连对象的身份都没能确认，就上交了，检察院也敢批捕，法院也敢开庭，完了，这世道，公检法全都稀里马哈的！”说着点了一支烟递给我。

    刘斌也抱怨道：“是啊，他们工作马虎，咱们跟着倒霉，这王辉，嗨！叫王辉都叫顺口了，这何生的所有登记都得重新做！老陈，你是他们监房的主管，下午你和内勤小王弄下吧，现在中午了，先把他押回监房吃饭。”

    我赶紧说道：“警长，那也等我们睡好午觉开排头的时候吧。”

    刘斌说道：“行，你先进去吧。”

    我赶紧急抽几口烟，把烟屁熄灭在办公桌上面的烟灰缸里面，站起来，陈国庆说道：“不用那么急，下午我空下来的时候去提你，走吧，开饭了已经。”

    中饭是红烧狮子头，每人两只拳头大小的狮子头，非常实惠，今天是年后开排头的第一天，伙食依然不错，很多人舍不得全部吃掉，吃一支留一支晚上吃，晚上的饭菜一直不好。

    吃饭的时候，我对大伙说道：“我改名了，从现在开始，我叫何生！王辉是假名，804刚刚提审我，他们知道了我是谁。”

    大家都愣了，吴群说道：“你说的是真的？不开玩笑？”

    “不开玩笑，你们觉得我是在开玩笑吗？”我看了看一个个惊愕的面孔笑了笑。

    下面一个小子说道：“老大！你太神奇了，俺好崇拜你呀！”

    我笑着说：“今后都叫我何生吧，我就是何生！”

    吴群说道：“赶紧吃饭，吃晚饭，你可得好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真的是太神奇了！”  

第二零五章 看守所终结

     最后的宣判终于来临了，审判长宣读了并不复杂的判决书，法庭称充分考虑了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以及在羁押期间协助公安机关破获重大案件的立功表现，决定减轻并从轻处罚。最终宣判：被告人何生，犯私藏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如对本判决不服，可在接到判决书十日之内提起上诉。

    我面无表情地听着对我的宣判，尽管事前有了思想准备，但是，当我亲耳听到判决的时候，还是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一颗心就要从嗓子眼里面蹦出来了，要不是在法庭上，我一定要大喊几声！

    抱着必死之心走上法庭，没想到竟被从轻发落，尽管五年想想也很漫长，但是，对于我这个恶贯满盈枪毙十趟都不嫌多的有罪之人来讲，用海港话说，就叫做捡到皮夹子了！

    回到二所，在一楼办理人犯交接手续的时候，下来接我的刘斌就问我：“判了几年？”

    我笑了说道：“五年。”说着把判决书递给他。他带我一边上楼一边简单翻看了我的判决书，说道：“便宜你小子了，我还没有见过入室持枪抢劫最后只判五年。”

    我说：“法官说了，我这个案子没有造成任何后果，我本人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嘻嘻。”

    他说道：“就你，还认罪态度好？”

    我笑了，跟他一起进了警官办公室，坐下点上烟，刘斌说道：“行，也好，你终于熬出来了哈！下一批送新收监要等到下个月了，四月初，你还得等上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怎么样，明天把你开到四楼去吧。”

    我看着他说道：“刘警长，就别让我上楼了，就剩一个月了，您就让我呆在十一号监吧。”我在这里一年了，我很清楚，我在十一号监是大爷，可是换了监房，上到四楼，谁知道会怎样呐？我可不想混到最后了，还要流氓官司从头吃。

    刘斌笑笑道：“也好，现在监房也不拥挤，你就在十一号监老老实实呆着吧！”

    就这样，我在判决之后并没有被翻到四楼已决犯的监房去，听劳动讲，上面很乱，不上去最好。

    第二天，律师唐龙来见我。

    唐龙问我：“何生，对这个判决结果还算满意吧？”

    我说：“满意，满意，和以前说好的一样，我现在相信你是个大律师了！”

    “呵呵！做律师的，就是要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那么我今天也许是最后一次履行一下我们之间的委托协议了，就是来问你，要不要上诉？上诉与否是你的正当权利，上诉有可能减轻判决，但是绝不会增加刑期，当然这仅仅是对于刑事审判环节而言。”唐龙在向我告知我的上诉权。

    我没等他说完，就说道：“不麻烦了，不上诉了，就这样吧！”

    “哦？”唐龙说道：“这可是你主动放弃的啊，很好，你放弃上诉，就说明你认罪伏法了，这对于你的下一步服刑改造很有好处！按照监狱减刑条例的内部规则，凡是在法院一审判决后提起过上诉的，在监狱减刑的时候，是要降挡或者不予减刑处理的。”

    我说道：“减不减刑对我来将无所谓，五年我可以接受，再说这已经过去了一年了，还剩下不到四年的时间了，眼睛一闭就熬过去了！”

    唐龙说道：“监狱是另外一幅样子了，跟看守所是截然不同的了，到了那里面，就要全靠你一个人去打拼了！当然，大哥他们还会帮你，还有你的家人，对了，这里有一封你父亲写给你的亲笔信，给你看看。”

    我一惊道：“他们已经知道了？”

    唐龙把信递给我道：“你先看看再说！”

    我接过来，这是一个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面斜着几个潦草的字：吾儿生子亲启，父，何大力。旁边的地址是：黑山省松河市印刷一厂七车间。

    我这才反应过来，还真是的，我这等于凭空又多出一爹来！我慢慢从信封里面抽出来一张信纸，这信纸居然也是那个印刷厂的抬头，难怪，人家是印刷厂，弄这个很便当的。

    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还算清楚。

    生子吾儿，见字如面！

    七年前，你不辞而别，让我和你妈妈在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发！我至今想不明白，大学毕业，让你进咱们的印刷厂你就是不同意，非要去江南打工，还赌气说和家里断绝一切联系！很好，你翅膀硬了，真的就一去不回头了！小雪天天捧着你的照片哭，你niang都快疯了！

    就在我们好不容易快要把你给忘掉了，就真的当我们没有养过你这样一个儿子，可是刚刚过完年，警察就来到了咱家，你知道，咱家从来都是安分守己的，哪里有让警察上门的时候！

    一看到警察，爹就知道，一定是你，我的儿呀！一定是在外面闯了祸了！

    果然，警察拿了一张大照片，那可不就是你吗！一看就是在看守所里面照的，还穿着号服！你这孩子啊！还真是进了大狱了！

    都说不让你出去，你非要出去闯世界，结果怎么样？闯到笆篱子（北方话，监狱的意思）里面去了吧！

    孩子呀！这下你可要吸取教训啊，听说你这几天就可以判下来，来的警察说你不会判的很重，孩子，不管你判多久，我和你niang都等你回来，你是咱们家的独苗，咱家还指望你传宗接代啊，只要你活着就好！

    我写完信就坐火车赶去海港，你妹也去，你等着吧，咱们就要见面了！见面再聊吧！

    父亲何大力示字！

    我看了看日期，正好是宣判的前一天。我把信还给了唐龙，心里面七上八下，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明明知道都是假的，可是他们却弄得跟真的一样，我有些恍惚了，觉得自己真的就是这何家的独苗了，心中暗想，自己要是真的有这样一个家，该有多好呀！

    唐龙说道：“过两天，我来安排，你们可以见一面！你只要不上诉，就可以享受接见的待遇了，也可以写信，但是现在不用了，等过两天我带他们过来，你就等着吧。”

    我听了大跌眼镜道：“怎么回事？还真的有个爹要来呀！”

    唐龙笑了起来，道：“你爹呀，还有你妹！你妹倒是长得老漂亮，跟你在家的时候大不一样了，你看看就晓得了，记住，你现在是有家人的人，你要懂得亲情的重要！明白吗？”

    我看着他，一脸疑惑地说：“不明白，唐律师，您还是跟我说清楚点的好，别到时候穿帮！”

    唐龙小老头说道：“穿个屁帮！你自己的老爹，老妹来了，六七年未见了，你就哭不就得了，说什么你就应着，靠，没事我也走了，你不上诉了就没我什么事了，找你黄哥结账去了。”

    我忙说：“等等，别急着跑了，老头，那什么，你就带他们来吧！”

    “谁呀？”老头明知故问道：“让我带谁来呀？”

    我笑嘻嘻道：“唐大律师，当然是带我爹来，还有我那漂亮的老妹！”

    唐龙说道：“这个没有问题，车马茶水费得你出！”

    我说道：“就知道费！费！等我出去了第一个把你废了！”

    “这个我信，你歇着吧，我闪了，晚上还有个约会，拜拜！”唐龙老头带着助手一阵风似的跑开了。

    我有些做梦的感觉，真的会给我弄出来一个家庭吗？他们的本事可真大。在外面的时候，认识一个海港的小混混，这家伙是以做假护照为生的，他曾经跟我说过一个套证的方法，那就是去一些边远山区，或者城市贫困家庭，看准了的确困难的，就去谈，把他们的户口买下来，那可就是真的户口了，在拿这个去办身份证、护照。

    我于是在想，一定是这帮家伙也这样为我找了个爹！

    陈国庆把我带到警官办公室，对我说：“怎么？听说你失散多年的爹妈找到了？”

    我苦笑了一下，结果他递给我的烟，说道：“行了，陈管教，你就别挖苦我了，对了，还是赶紧帮我活动活动，新收犯监狱那边，打打招呼哈！”

    陈国庆说道：“这个你放心，你过去就进新收大队，一个月的苦头是免不了的，但是我会让他们关照下，别对你太过分搞路子就好，监狱的路子厉害，这里的跟监狱比简直就是毛毛雨了。”

    我说：“哇，这么夸张！我可是听一些老官司说，监狱里面的日子要比看守所好过一些，起码每人一张床，还有就是伙食也要好得多。”

    陈国庆说道：“每人一张床是不假，你当过兵吗？没当过兵的，那张床就能让你扒层皮！呵呵，算了，我也别吓唬你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了！”

    我笑了道：“无所谓了，反正横竖一刀，由他去吧！那么多人都去了监狱，人家都能挺过来，我觉得我也应该没有问题！也许我对那里面会更适应的，呵呵，实在不行，我就给陈管教写信求救了，呵呵！”

    突然，我想起了什么，我连忙对陈国庆说道：“陈管教，最后求您一件事！我的扣押物品里面有两张卡，上面有些钱，帮我存一些到大帐里面吧。”

    陈国庆说道：“这个的警长签批，没事，我和刘斌讲，你告诉我密码……”

    第二天，我就被刘斌带到了看守所一楼的接见室。我坐在一面玻璃墙的里面，我有些忐忑不安，我不知道等一下那边走过来的会是什么样的人。

    我还是第一次走进这个接见室，在这之前，我还不知道，二所的楼下还有个接见室。其实这个接见室是为四楼的已决犯准备的，余刑不足一年半的，就可以不必押送监狱服刑，而留在一切都跟在电影电视里看到的一样，也有电话隔着玻璃窗对面摆放在那里。

    来了，我看到对面的门开了，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走了进来，男人有五十几岁的样子，看上去很沧桑，皮肤有些黑，身上穿着很普通的米色棉夹壳，看上去是个老实本分的人，旁边的姑娘果然很漂亮，鹅蛋形的脸上透着几分羞涩，一双大眼睛睫毛很长，忽闪着，很可爱的样子。

    两个对于我来将完全陌生的人在我对面隔着玻璃墙坐下了，我拿起了面前的电话，对面的男人也拿了起来。

    “喂，爸爸！您老了，您的身体还好吧！我娘还好吧？”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胡乱喊道。

    对面的那人居然流下了眼泪，他说道：“生子！你受苦了！”边上的那个姑娘竟然也红了眼圈。

    我也受到了感染，声音也有了些哽咽，我说：“爹，是孩儿不孝！孩儿知错了！爹爹保重身体，等孩儿回去孝敬二老！”

    那个做为我的父亲出现的男人不善言语，只是一个劲地哭泣，我说什么他就一直点头，到是何雪，就是那个姑娘，我的“妹妹”，她把话筒接过来，对我说：“哥，你就安心在里面改造吧，其他的不要多想，家里有妹妹我呐，只要哥哥保重身体就好，我们都等着你。”

    半个小时的接见很快到了时间，我的爸爸为我存了一千元的大帐，还给我带了好多真空包装的食品，和一些换洗的nei衣nei裤。给我留下了家里的通信地址和电话号码，据说到了监狱，是可以往家里打亲情电话的。

    这次接见，为我的看守所生涯画上了句号，此后不久，我便和十几名已决犯被押往海港市新收犯监狱服刑。  

第二零六章 新收犯监狱

     去新收犯监狱的那天早上，清空朗日。我和十几名已决犯被押上一辆依维柯警车，警车启动，离开二所院门的时候，透过警车的后门窗，我看到骑着助动车刚刚来上班的刘斌警长，他靠在墙边让警车过去，他一支朝车尾看着，我也向他看去，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到了我。别了，二所，别了，刘警长！我在心里默默说道。

    车上的十几个已决犯相互之间都认识，他们都是从四楼下来的，只有我一个是从二楼直接走的。他们对我很感兴趣，一个操着辽北口音的小子问我：“你也是东北的？你叫啥名？”

    我说：“我叫何生，黑山的，你也东北的？”

    他说：“那咱就是老乡了，俺叫常力，都叫俺大力，嘿嘿！”

    我伸手和他握了下，我们手上的铐子碰在了一起，我说：“老乡好，叫我生子！老乡几年，什么案子？”

    常力说道：“俺小案子，三年半，嘿嘿！你呐，生子！”

    “我，比你多一点，五年，呵呵。”我笑笑说道。

    前面挨着大力的一个小伙子说道：“俺也是东北的，俺跟大力是同案，俺叫刘风明，就叫俺小明吧，这位对面的是俺们的老板，叫常心雨！”

    我欠身一一和他们握手，感情这哥仨是一伙儿的！其他的都是海港人，貌似不大愿意和我们这些乡勿宁（海港话，乡下人，海港人固执地认为所有海港以外的地方的人都是乡下人，绝对的贬义，他们骨子里瞧不起海港以外的人，尽管他们每个人追溯三代都是外来户）多搭讪，他们之间在相互联系，满嘴讲着海港话。

    很快，车子就出了海港市区，新收犯监狱在海港的西郊，一个叫青浦的地方。

    前面的几个家伙很兴奋地说道：“看、看！到了，到了！”

    我透过镶嵌着钢丝的车窗向外看去，一座崭新的监狱就在前面，高墙电网，岗楼哨兵，一切都跟想象中的监狱一样！尽管在这之前我去过两次蓝桥监狱，但是蓝桥监狱是远东地区的百年老监，一切都尽量保持着百年前的原状。可是这座新收犯监狱确是崭新的监狱，海港市监狱管理局专门设立新收犯监狱，据说在全国也是首创。

    经过两道大门，押解我们的三辆警车全部进了院子，我们的依维柯后门被打开了，我和常力挨着门口，就先跳了下来，几个警官在办理着交接手续，一个盖子手持一个文件夹子走过来，对我们说道：“站成一横排！我现在点名，点到的向前迈一步。”

    我们紧张地站成了一排，他开始点名：“常力！”

    “到！”常力答道，同时向前迈了一步。

    “何生！”第二个就是我。

    “到！”我也向前迈了一步。

    突然那盖子走过来，伸手就给了常力一个嘴巴！他喝道：“不许东张西望！你看什么看！这里是监狱，不是菜市场！”

    他后退一步，继续点名……

    我盯着他的脸，这是个年轻的盖子，肩上只有一杠两星，二级警司，一张很是白净的脸，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德行！然而我错了，这还仅仅是开始，监狱和看守所的不同之处已经显现了，这里从一进来，人就莫名地紧张，尽管我也算是个老江湖了，但是，从下车踏上监狱的水泥地那一刻起，我就一直在发抖。

    点名结束，意味着交接的结束，押送我们的车辆和盖子们离开了，我看到陆续有警车进来，这一天是全市各看守所统一往新收犯监狱送已决犯的日子，一共有两百多名新收犯被送了进来。

    接下来我们被带到一个楼下，按次序一个一个进去，里面是一排排的房间，我们首先把我们从看守所带来的个人物品，就是每人一个彩条包全部交到大厅里面，我看到有十几个身穿灰色铁杠衫（囚服）的服刑人员在检查我们这些新来的犯人的物品。

    nei衣nei裤、袜子和皮鞋被保留，外衣裤、皮带、日用品，包括我从看守所**来的一床新的踏花被、一条毯子都被没收了，我想说什么，看到那些人都很凶的样子就没敢吱声，眼巴巴地看着我的东西被野蛮地丢到一大堆东西一起。

    检查完毕彩条包里面的东西后，我们的彩条包被编了号，我的号码是37907，这个号码也就是我的罪犯身份的番号，一直陪伴我度过整个刑期。

    在下一个房间，我们被两名穿着白大褂的狱医检查身体。

    我们十个人一组，进去站成一横排。一个狱医说道：“tuo衣服！全部tuo光！”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刚刚进到看守所那天夜里的情景，也是这样的喊声，也是全部tuo光！只是现在，我的心中已经没有了一丝的屈辱感，很痛快地就tuo光了衣裤、nei衣nei裤。

    “身体有疤痕的举手！有纹身的举手！有残疾的举手！”那狱医叫道。

    我马上高高举起右手，我们十个人里面有五个举手的，我旁边的常力也举手，我看到他的肩头赫然纹着一只硕大狰狞的虎头！

    狱医挨个登记着，到了我这里，他问道：“侬哪能（你怎么了）？”

    我答道：“报告警官，我的右肩有伤疤。”

    他看了看，用带着胶皮手套的手摸了摸，问道：“枪伤？”

    我回答道：“报告警官，是枪伤！”

    所有人都朝我看，那狱医也没说什么，就记录了，让我放下了胳膊。每个人都检查好了，还是让我们每人原地蹦几下，确认有没有夹带违禁品，又检查了每个人的，询问是否有性病史、吸毒史以及各种传染病史。

    繁琐的登记做完了，我们被勒令把所有身上的衣物全部丢掉，光着身子到下一个房间排队理光头。负责理发的是几个服刑人员，我看到他们灰色的铁杠衫的左胸前都挂着一个小胸卡，上面有照片、姓名和番号，最上面一条是绿颜色的，有个“A”字母。

    我们个个都被推了光头，站在门口看着我们的盖子说这是为了监狱和个人的卫生，说避免把看守所的病菌带到监狱来。

    接着我们被带到下一个房间，这里是个淋浴室，进门时每人发了一条白毛巾，浴室里面有几块硫磺皂，我们被告知只有三分钟时间，一排正好十个淋浴喷头，我们匆忙进去，胡乱冲洗了，胡乱涂了很臭的硫磺皂，马上就有服刑人员在叫：“时间到了，快出来！快快！”

    我们几乎是**跑出来，拿毛巾擦了，马上被带到下一个房间，从进来新收犯监狱到现在，我感觉就像上了一条流水作业的生产线，一切都是那么的紧张而有条不紊，后来知道，这些都是固定程序，新收犯监狱每隔一两个月就要集中接收一批新兵（在里面管新犯人都叫新兵，以至于后来在监狱里面大家都私下里相互称呼“战友”，我没有当过兵，据说，当兵的在头三个月的新兵训练中，也跟坐牢差不多），新收犯监狱就是干这个的，他们已经轻车熟路了。

    在下一个房间，我们每人领到了两套春秋装，灰色的铁杠衫，和两双解放鞋。我们拿到了自己的彩条包，从里面取出干净的nei衣nei裤穿上，再穿上一套刚刚发的铁杠衫，套上袜子、穿上新发的带着浓重橡胶味道的解放鞋，现在，我们相互间看上去，一个个都是光头的新兵形象了。

    我的囚服是大号的，穿在身上有些松垮，脚下的胶鞋也似乎大了一号，不过感觉还好，总比穿小鞋的好。

    终于一切入监程序都结束了，我们被十个一组带进监房楼，我们被分在新收一大队一中队。说大队中队是习惯叫法，其实正规称呼是一监区一分监区，但是没有人这样叫，除非是正规场合，监狱搞大型活动的时候才这样称呼，平时就连警官们也说几中队几大队的，监区长都叫大队长，简称某大，分监区长就叫中队长，简称某中。

    监狱里面是完全军事化的管理，一个大队一般有三到五个中队，一个中队有十几个监房，就是一层楼，一座楼就是一个大队，一层楼就是一个中队，一个监房就是一个组，一个中队有十几个组，每个监房十二张床铺（有的是十六张床），分上下铺，两排靠墙对着，一排三个上下铺连着，当中是两张长条桌子，桌子两边和床铺之间是两排十二个小板凳。

    我们被带到一楼走廊，一大队的一楼就是我们的一中队了。

    在走廊里，我们一共一百多人站成了两排，几个盖子站在前面，旁边还有十几个服刑人员。一个满脸凶相的老盖子，后来知道，他是我们的一中队队长，姓黄，都叫他黄中。

    黄中背着手站着，也不说话，旁边一个手拿文件夹的年轻的警官说道：“等下我说开始报数的时候，前排右侧第一名开始报数，每个人在报数的同时要快速向下一个人扭头，就这样。”说着他做了个示范动作，头快速甩动马上再复原。

    他接着说：“到第一排的最后一人，头向后甩，后排左侧的第一人接上，依次报到后面一排的最右侧一人，要大声报出数字，并同时举起右手，等到警官说好，或者手放下的时候再放下！都听明白没有？”

    “听明白了！”我大声喊道，喊出来才发现，只有我一个人很傻地在喊，旁边的常力捂嘴笑了一下。  

第二零七章 搞内务

     那个警官过来伸手就是一个嘴巴，打在我身边的常力脸上，这小子从进来到现在，挨俩嘴巴了！

    那警官问我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警官！我叫何生！”我身体绷直目视前方回答道。

    “好！你们大家给我记住了，以后回答问题就要向何生这样！明白吗？！”

    “明白！”一百多人终于整齐化一地答道。

    “很好！就这样，别给我一个个象没吃饱饭样的！全体都有了，立正！”那警官发布了口令，我们立即都挺直了身子。

    “报数！”

    “1、2、3、4……”

    报到“21”的时候，那个家伙说道：“二十一”。前面的警官马上打断道：“停！记住，二十一在报数的时候要报成二一！一直到一百，一百零一报一零一，以此类推，明白了吗？！”

    “明白！”众人一起答道。

    从那第一次报数起，这“报数”就伴随着我的整个服刑改造生涯，突然就发现，自己随时随地都要报数，每天要报好多遍，这个后面会慢慢提到。

    报数完毕，那警官说道：“下面分组，我点到名字的出列站到这边……”

    我和常力、刘风明都被分到同一个组，一中队三组，每个监房都事先安排好了组长，我们三组的组长是个小个子的海港人，叫做赵启，看上去很坏的样子。

    等我们一个组一个组的都分配好了，那个警官又说话了，他说道：“好了，我们一中队一共十二个组，接下来大家在各组组长的带领下进入监室，我只强调一点，组长是警官指认的，在监组代警官行使管理职责，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各位组长的管理，不服从组长管理或者对抗组长管理的，各组组长可送交队部严办！接下来是各组长带大家熟悉监房、分配铺位以及讲解一些基本要求的时间。各监组注意了，进监房！”

    听到进监房的命令，我们赶紧跑过去拿摆放在一边的彩条包，赵启在我们身后骂道：“查那！戆比样子！不要乱，一个一个排好队！”说着上来对几个弯腰拿包的犯人踢了几脚。

    常力在我身边嘟囔道：“这小子是名正言顺的牢头狱霸，人家打人有执照的。”

    我笑了小声道：“别吱声了，少说话。”

    我们三组的十一名新兵，加上那个老兵，就是组长赵启，一共十二人，我们分两排进入了监室，赵启最后一个进来，我们正好奇地东张西望，赵启在前面一拍桌子，喝道：“在桌子两边对面站好！不许自说自话！不许东张西望！都站好，不要乱动！”

    我们谁也没敢再发生音，这家伙当着盖子的面都敢踢人，让我想起了在看守所排头们的所作所为，都一样，先忍着吧，谁让咱是新兵呐！

    看着我们在条桌的两侧站成了面对面的两排，赵启说道：“这里就是我们三组的监房了，从今天开始，一个月的新收集训时间，我们都要在这个监房里一起度过！新收集训是很苦的，但是，你们算是幸运的，赶在五一之前来到这里，五一之后，气温在三十度以上，那时候到十月份，都是大热天，那个集训是要命的苦！你们给我记住，听话，只要你们听话不给我这个组长脸上摸黑，我就会让你们好过，不然的话，这一个月，你们在我的手里就得做好扒一层皮的准备！”

    我们面无表情，我看着对面的六个家伙，三个中年人，三个年轻点的。常力和刘风明都站在和我一排，我心里暗自庆幸，能有两个东北老乡跟我分在同一个监房。

    赵启停了一下问道：“我们组里有没有残疾的？”

    大家没有人言语。他说道：“那就是没有啦啊！别到时候再跟我说哪里有毛病的！那么，四十岁以上的举手。”

    我对面的两个举手了，赵启问道：“都几岁？”

    一个回答道：“我五一。”另一个答道：“我四五。”

    听着他们的答话，我一下子想起了在看守所时我闹的那个笑话，差点没真的笑出来。

    赵启说道：“好，那么三十到四十之间的举手！”

    我举手，哇噻！好几个举手！赵启便挨个问了岁数，到我这里，我如实说道：“三十三岁。”

    赵启笑了，说道：“难怪进来，海港话讲叫做三十三乱刀斩，进来最好了，哈哈！在外面给人家砍死！”

    搞到最后，我们才弄明白，他是要按照年龄分配床位。结果，俩个四五十岁的家伙自然分到下铺，一共六张下铺，组长的铺位是固定的右侧靠门的下铺，这样便有三张下铺没有了，一共六张下铺六张上铺，俺年龄一排，刚好排到我这里，我只能上铺了，组长让我到他上面的铺位。

    我和常力还有刘风明刚好都在右侧的上铺，我在前面靠门，常力在中间，刘风明在后面。

    床铺分配好了，接着分配对应床铺的条桌下面的书桌堂，一面六个，和上学的那种课桌一样的，正好每人一个书桌堂，我的床位号是四号，下铺的三张床从组长开始是一号，然后二三号，接着是我的四号、常力五号、刘风明六号，再到对面的下铺七**号，上铺十、十一、十二号。

    赵启分配完床铺位说道：“必须记住自己的床位号，这是你们的静态三连号，监狱里面的规矩，实行三连号制度，是为了让大家相互监督，三连号从我的一号开始到三号是一个连号，十二个人一共四个连号，你们在心里记住，警官随时会抽查，到时候你答不上来你的三连号都是谁，就得吃生活！”

    接下来便是铺床铺了，没想到，这铺床到成了我们的一大难题！我们监房里面的床铺都是铁管焊的连体床，一面的上下铺六张床是连在一起的。床板是木板的，上面每人发一条被子、一个床单和一条褥子、一个枕头、枕巾。褥子和被子是白色的，枕巾和床单是白地蓝色杠杠的。

    在监狱里面有一句话，叫做出门看队伍，进门看内务。所谓内务包括监房卫生和个人内务，个人内务最主要的就是床铺，跟军队一样，被子要叠成豆腐块，要做到八角挺括、六面平直！除此之外，监房牙具的摆放要整齐化一，毛巾的叠挂要整齐划一，个人内务箱里面的物品摆放要整齐划一……

    赵启手持一条崭新的被子放到屋地当中的长条桌上，叫我们围拢过来，他先问道：“你们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当过兵的？”

    众人摇头。

    他又问：“有谁进来过？”

    众人又摇头。他笑了，说道：“闹了半天我这全组都是新官司啊！就没有老官司？”

    “有，组长，俺是老官司。”那个“五一”岁了老家伙答道。

    “靠！不是说你岁数老！老官司，不懂嘛！”赵启有些哭笑不得。

    那老官司说道：“俺是进来不知道多少回了，五十多岁了，在里面呆了二十多年了，基本上是里面一天外面一天。”老官司低声说道。

    “哦？还真是个老官司！”赵启说道：“那你会不会叠豆腐块呀？”

    “不会，没叠过，都是一两年以下的小官司，就在看守所吃了，这次……”老官司唯唯诺诺。

    赵启笑了道：“这次搞大了哈！搞到监狱里面来了，判几年啊？”

    “嘿嘿，这次判的也不多，三年，余刑还有两年多。”老官司说道。

    赵启说道：“行了，我现在给你们做个示范啊，就做这一次，学不会晚上就都别睡觉了！看好了啊，记住手势！”手势，是里面常用的一个词，泛指动作要领、动作的先后次序等等，无论是搞内务卫生还是生产劳动，都会涉及到“手势”。

    “身体站在被子的一侧，先面对被子，象我这样，将整条被子纵向折成三折，这样，看好了啊……”赵启从头至尾将一条新被子叠成了豆腐块的雏形，但是看上去有些臃肿。

    赵启说道：“大家先拿自己的被子练习手势，这是新被子，新被子很难打成形的，大家看我的被子。”他指着自己床铺上叠得棱角分明的被子说道。

    “我告诉大家一个办法，就是新被子要压，晚上睡觉的时候，压在身体下面，压几天就好了。现在，都到自己的床铺练习叠被子！”赵启说完，背着手走出了监房，站在门口向走廊里张望，另一个组的组长走了过来。

    “你这里怎么样？我那个组笨死了，他们什么都弄不好！”

    “我这里也一样，都他妈的新官司，有的搞了……”

    两个组长在监房门口聊起天来，我这时才感觉到上铺的坏处！下铺的可以站在地上把被子铺在自己的床铺上比较从容地叠被，可是我们上铺的，要爬上来，人和被子都要在一米宽的床铺上折腾，本来就还不大会弄，一时间忙得我满头大汗，我看看当中的常力，比我还狼狈，抉着pi股在跟被子较劲。

    我索性坐在床上，笑着说：“大力，歇会吧，妈的，这玩意咱弄不来呀！”

    常力往下看看说：“不行，俺得下去弄！上面没法弄！”

    这时，赵启进来了，抬头说道：“你们两个，下来！”

    我说：“组长，叫我吗？”

    “对！你，还有你！下来！”他指着我和常力叫道。

    我们两个莫名其妙，连忙蹬着床边立柱上的脚蹬下来，穿好了鞋子，站在他面前。赵启是个小个子，连一米七都不到，我们俩个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半头。

    他说道：“一进来我就说过，不许随便说话！你们这么快就忘了吗？”

    我愣了一下道：“组长，你说过不许随便说话吗？他说过吗？”我歪头看着常力，常力摇头道：“他没说过，我敢发誓他绝对没说过！”

    我想笑，结果居然真的笑了出来，接下来，我却为这一笑吃尽了苦头！  

第二零八章 电警棍的滋味

     “啪！”我的脸上挨了一个大嘴巴！这赵启出手极快，没等我反应，“啪！”又是一记耳光！一下子打得我火起，他奶奶的，我得还击！这要是就这样认了，以后还怎么混？

    赵启嘴里还在骂：“戆比样子！东北巴子！拎不清！各是啥地方？”刚骂到这里，我伸手就是一拳，直接砸到他的眼眶子上！小个子赵启扑通一pi股就坐到了地上。

    我刚要上去抬脚踢他，可不得了，外面一下子冲进来四五个组长，上来也不言语，噼里啪啦一顿拳脚，打得我眼冒金星，天旋地转，倒在地上！

    常力在边上说了一句：“你们干什么这么多人打一个？”刚说了这一句，也被一顿拳脚打倒在地。

    这时一个大个子犯人站在门口说道：“把这两个戆比样子拖起来，弄到队部去！看看以后谁还敢打架！”

    我和常力分别被两个组长架着，我感觉到脸上火la辣地疼，一定是被踢破了脸皮，我扭头看看常力，也挺惨的，鼻子在流血。看来这是个讲义气的家伙，甘愿陪我一起挨打。尽管身上脸上被打得很疼，但是看到常力在关键时刻敢挺身为我说话，心里还是感到很温暖。

    在走廊的头上，是一道铁门，铁门对面就是警官的值班室，里面两个值班的警官已经站了起来，走过来打开铁门，一个大个子警官说道：“哪能回事体（怎么回事）？新户头刚来就打架吗？”

    那个高个子组长，后来才知道他是我们一中队的大组长，叫李唐，他对那个警官说道：“这两个都是东北人，太野了，组长管教不听，这个赤佬把赵启给打了！”说着他拍了我的后脑一记。

    接下来，我和常力被两个盖子拉到了队部值班室，一个盖子喝道：“蹲下！”我们两个靠墙蹲下，另一个盖子拿了一根一米长的电警棍走了过来，用手一按，警棍的头上有两个电极，放出一道弧光，发出“啪啪”的电击声，看着听着，那是一种极度的恐怖！

    心里就在想，他们不会用这个电警棍电我们吧？

    在看守所的时候，曾经听老官司讲过，到了监狱里面，盖子惩罚服刑人员，就是用电警棍电击，说那种感觉绝对不是正常人受得了的，几万伏的电压，想想都毛骨悚然！

    今天，我却在进监狱的第一天与电警棍不期而遇！

    那个警官说道：“打架是吧！来，尝尝电警棍的滋味吧！”说着就把电警棍的头顶到了我的脖子上！“啪啪！”电击开始了！

    疼！绝对的专心的疼！通过一点传遍全身的疼！我忍不住“啊！”地大叫出声来！

    那个盖子把电警棍从我的脖子上拿开，触到我的光头上，“啪啪！啪啪！”电警棍在我的光头上一圈一圈地转开了！

    疼！难以形容的疼！还有麻、酸麻、疼和专心的麻交织在一起！我yao紧牙关不再让自己叫出声来，那该死的盖子用电警棍死命地戳我的光头，我扭头躲闪着，电击似乎更加厉害了，我忍不住还是叫了起来。

    直到我开始连续地用叫喊来减轻疼痛的感觉，那个盖子才关掉了电警棍，把电警棍拿在手里指着我说道：“还打架不啦？”

    我说道：“对不起警官，我错了，再也不打架了！”

    “能不能服从组长的管理？”他接着问道。

    “能！能！”我连连点头，那一刻，我只求快点结束这非人的折磨！我的尊严、我的人格、我的傲骨，等等都在电警棍的第一次电击之下被瞬间击得粉碎！

    常力蹲在一旁脸色惨白，那个警官坐下，用电警棍指着常力说道：“你没有动手是吧？”

    常力连连点头，说：“没有没有，我就是看他们好几个打他一个，就说了句话，就上来打我！”

    那警官说道：“你们两个给我记住，在我这里，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监组长的管理，并非只有本监房的组长可以管你们，其他监房的组长也可以管理你们！明白吗？”他并不接常力的话说，而是对我们进行了教育。

    “好了，你们进去吧！我是你们三组的主管警官，我姓苏！这几天你们刚来，我还要逐个造你们谈话，记住刚刚我跟你们说的话！走吧！”说完他把我们押回了走廊铁门那里。

    苏警官打开了铁门，大组长李唐站在里面，对我们两个说道：“报数！”

    我和常力一愣，李唐道：“以后无伦出入这道门，都要高声报数！听明白了吗？”

    我俩说道：“明白！”

    “一！”“二！”我们两个前后报数进来，现在，我估计让我们干什么都行，一点脾气都不带有的，也许，这就是监狱的“威严”之处吧！更加“威严”的还在后面。

    回到三组监房，我俩进去，组长赵启的左眼睛的旁边肿了一大片，乌青的，看上去很滑稽，我知道，那是我一拳打上去的结果。赵启看到我俩进来，说道：“出去，在门口喊报告，我，让你们进来的时候，你们再一前一后地进来，进门要报数！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心里想，操！这里面的规矩还真多！

    进来以后，看到大家都在小板凳上坐着，面向门口，坐在条桌和床铺之间，除了我们两个的床铺还是凌乱的之外，其余的床铺已经都大致叠成面包一样放好了。每个人都在按自己的连号顺序坐着，腰板挺直，目视前方，双腿并拢，双手放在双腿膝盖上。我一下子想到了看守所里面的开排头，只不过这是坐在统一的木板凳上。

    赵启说道：“你们两个马上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我们的位置就是进门右侧的第四、第五个位置，刘风明在右侧最后一个位置，坐在那里，腰板拔得笔直。

    我们两个坐下，不由自主地也挺直了身子。赵启背手站在前面门口长条桌的头上，面向我们说道：“现在是静坐，以后只要我一说静坐，你们立即在自己的位置坐好！现在人齐了，我来讲一下这里的规矩！”

    直到坐下，我依然感到头皮还在发麻，心悸的怕，深深植入我的大脑，即而慢慢转化为仇恨，我的眼睛死死盯着赵启，也许，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杀死他！

    赵启说道：“不许自说自话，不许交头接耳，不许东张西望，不许擅自行动！有事要先喊报告，经过组长允许方可；走过任何门的时候，监房门、中队楼道门，监区楼门，都要报数；走路到时候靠右侧，两人以上呈纵列，不许横排，遇到转弯处要走直角，不许斜穿！警官叫的时候要起立喊到，到警官身前三米处要立正喊报告！有事进警官办公室要在门口喊报告！警官问话时要在警官身前三米处蹲下回话……”

    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听进去，我的理性在慢慢恢复，我为我刚才吃电警棍的时候的哀叫感到羞耻！我怎么可以叫出声来！难道我是如此脆弱？难道我在外面面对盖子毫不犹豫第扣动扳机射杀他们的时候，我的手曾经颤抖过吗？没有！可是今天，我却象一条狗一样地求饶般第哀鸣了！

    静坐，很好，正好我可以有时间理顺一下，我到底怎么啦？一年的看守所生活把我的意志全都磨灭了吗？我不再是那个驰骋海港的黑道枭雄了吗？

    赵启说完了，他走出去了，到走廊里面和其他几个组长闲聊去了。监狱里面监房白天一般是不锁门的，一条封闭的走廊是一个中队，但是走廊的铁门是永远上锁的，警官们在铁门对面的队部值班室看着监控器，像我们这些新收犯的监房，每个监房都装有摄像头的。

    我们是新收犯，没有事情是不可以随便出入监房的，尽管那个监房的铁门是开着的。可是组长门却可以走来窜去，监房的里面是个洗漱区域，一面是一排四只水龙头和一个水泥水池，所有人都在这里洗脸刷牙、洗饭盆，我们每人发两只白色的搪瓷饭盆和一只调羹，包括洗衣服也在这里。对面是两块格开的区域，靠窗户的一块是个蹲便，跟看守所里面的一样，只不过在看守所要用脸盆接水冲刷，这里面的是个冲水蹲便器，一块隔板的这一面是个淋浴喷头，也就是说，在监房里面就可以洗淋浴，只是没有热水，一年四季都是冷水。

    很快开中饭了，这是我们来到监狱的第一顿牢饭。走廊里面有饭车推来，赵启让我前面的二号、三号出去端翻板和菜盆，一个监组一板饭、一铝盆菜，两个人从门口将饭板和菜盆端了进来，我看到，是白米饭和土豆烧鸡块，量很大。

    赵启说道：“起立！”

    我们全都站了起来。

    他又说道：“准备开饭！”我们就把书桌堂里面的两只搪瓷饭盆和调羹拿出来，整齐地摆放在自己面前的台面上。

    整齐多二号和三号说道：“我来做个示范，你们两个看着，以后分发饭菜的活就是你们两个的了。”

    说完他拿起饭板上的铲刀，把一板饭划成均等的十二块。娴熟地给每人的饭盆里面放上一块，又用饭勺盛菜，让大家将另一支饭盆推到前面排好，先是每个饭盆盛上均匀的一勺，看看大菜盆里面还有剩，就每个里面加一点，一边弄，一边说道：“不可能绝对的均匀，但是会尽量均匀的，希望大伙不要因为多点少点的发生摩擦！”

    他的动作很快，迅速分发完毕，他将饭板和菜盆推给最后面的两个家伙，说道：“你们两个负责洗饭板和菜盆，动作要快，前面分发完饭菜你们就要立即到后面水池冲洗干净，然后迅速传回到前面，外面的劳役犯马上就会来收走！记住，在这里无伦干什么都要又好又快！好了，现在面向桌子，坐下吃饭！”  

第二零九章 谢谢警官

     我们面临着为期一个月的新收集训，新收犯必须经过严格的新收集训才能正式以服刑人员的身份开始服刑，新收犯监狱正是这样一个帮助新收犯转型过渡的监狱。

    新收集训的内容包括：服刑人员日常行为规范训练和队列训练两大项。

    监狱服刑人员日常行为规范共分七章五十八条，后来改为五章三十六条，我去新收犯监狱的时候还是那本七章五十八条的行为规范。

    赵启在第一天晚上就把行为规范发到我们每个人的手上，他说：“行为规范属于服刑人员应知应会的内容之一，要求每名服刑人员都要熟练背诵！要求，七天之内，必须背出来，背不出来的，送队部！”

    我靠！一听见“送队部”三个字，我的头皮就开始发麻！电警棍的“噼噼”声就会在我的耳边响起。

    这里一天到晚也很少见警官进来，完全都是犯人组长在管理。晚上九点钟，夜班警官准时进来点名，在此之前，赵启已经在晚饭后带我们反复训练了。

    九点正，队部会打铃，铃声一响，各监房里面的犯人要全部按连号位置立正站好，警官从一号监房开始点名，我们是三号监房，组长站在有边一排的排头，也就是三连号的一号位置，我是四号，站在当中，我后面是常力，常力后面是刘风明，条桌的另一边是那边的一排六个人。

    警官来到我们监房门口，监组长马上大声喊道：“警官好！”他喊完我们马上整齐地喊道：“警官好！”然后组长马上喊道：“报数！一！”他先报“一”，同时向后甩头，后面的马上大声喊：二！依次向后报，到刘风明那里报“六”，另一侧的最后一名马上接上“七”，一直报到左边那一排最前的一个“十二”。

    报数完毕后组长赵启报告：“报告警官，三号监组应到十二人，实到十二人，报告完毕请警官指示！”赵启说得很快很大声，以至于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他很快地在说着什么。

    这时警官才开始点名，警官手里拿着点名册，点名册上面的顺序和我们站列的顺序是一致的，先从赵启点起，警官叫道名字，被叫到名字者要响亮地答“到！”同时接着报出自己的番号。

    “何生！”点到我了。我马上答：“到！37907！”

    点到左侧那排的八号那小子的时候，他由于紧张，竟然忘记了自己的番号，第一天刚刚进来，记不住番号也是正常的，那点名的警官也没说什么，告诉了一遍他的番号也就过去了。

    等到十二人点名全部结束，警官说道：“好，休息！”

    这时监组长赵启喊道：“谢谢警官！”我们全体跟喊：“谢谢警官！”警官便结束了对我们监房的点名，开始点下一个监房，夜值班犯人过来从外面将我们的监房门关好，锁上。

    从那一天起，“谢谢警官”这四个字，每天最少早晚点名时喊两遍，遇到神经病队长当班，他高兴什么时候进来点一遍名，我们就得多喊一遍“谢谢警官！”

    就觉得真是很变tai！有他妈的什么好谢的啊？在里面变tai的事情还多着呐，比如每次警官谈话结束的时候都要立正说：“谢谢警官教育！”走到警官面前要蹲下等等。

    晚点名结束后我们并不可以马上上床睡觉，新收犯要每天十一点睡觉，九点到十一点这两个小时要练习打内务包，就是叠被子，和背诵行为规范。

    赵启等点名的警官过去了，走到条桌前面，我们依然保持着面向门口的立正站列姿势。

    赵启背着手，小声但是严厉地说道：“刚刚哪个戆比样子把番号忘记它了？”

    忘记番号的小子叫李刚，是个安徽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他有些胆怯地说道：“是我……”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赵启用手一指道。

    “我叫李刚，安徽六安人。”那安徽人说道。

    “李刚！好，你第一次点名就给我脸上摸黑！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赵启站在前面盯着他问道。

    “您，您说吧，组长，您说怎么罚就怎么罚！”李刚说道。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走，到后面去，把头顶到那个窗台的边上，手背到后面！其他人可以坐下了！”赵启看着我们说道。

    我心里想，又是顶头，还以为有什么新花头呐！那李刚也没言语自己走到后面去了，赵启却在前面笑了起来，我们回头一看，才明白，那窗台只到李刚的胯骨那么高，他的头要去够那个窗台，pi股就得高高撅起，腿根本无法挺直，他用手扶了半天还是不行。

    赵启叫我们右边这排往条桌靠靠，他挤到后面去，帮着李刚摆好了姿势，把他的双手背在身后，我一看就知道，这个太厉害了，等于全身的重量大部分都压在了额头上，这比在看守所顶墙可厉害多了！

    这时，门外的夜值班犯在铁门上面的小铁窗那里露出脸来，说道：“赵启，今晚把新收犯的基本情况统计上来，过来一个把这个表给你们组长。”

    夜值班从铁窗伸进来一个表格，靠近门口的十二号起来把那张纸接了过来。赵启又回到前面，自己搬了自己的小木凳在条桌前面堵头处坐下，拿起那张表，说道：“你们把自己的判决书都拿出来给我就行了。”

    我们便将判决书从自己的内务箱中找了出来，交给了赵启，他逐个登记着我们的罪名、刑期、年龄、籍贯等基本情况。

    赵启说道：“现在你们继续练习打内务包，不许说话！有事叫报告！”

    我举手道：“报告组长，上厕所！”

    “好的，去吧，别忘了冲水！”赵启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说：“组长，这里面小便还要不要蹲下？”

    他笑了道：“不必了，站着对准点就行了。”

    我说：“唉！终于可以站着撒尿了！晚上睡觉关灯不？”

    “靠！你话多了，快去撒尿，撒完尿上去打内务包！”赵启有些不耐烦了。

    常力说道：“报告组长，俺也小便！”

    “懒驴上磨屎尿多！还有谁要上厕所，动作快点！排队按顺序！”赵启索性让我们都先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我练习了一个晚上，终于可以把那床不听话的被子弄成个样子了，尽管还不尽熟练，但是已经得了一些要领。到了十一点，赵启看了看我们打的被子，帮几个实在不像样子的弄了弄，就说道：“好了，按连号顺序，三连号一组到后面洗漱，洗漱完毕就可以睡觉了！后面那个李刚也起来吧，记住，以后谁要是再出错，就给我象李刚这样去顶窗台！”

    紧张的监狱第一天结束了，终于可以上床睡觉了。我将被子折成三折压在身下，和衣躺在上面，一年了，第一次躺在床上，感觉很不适应。在看守所的时候就盼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睡到床上，可是当真的睡到了床上的时候，却觉得还是看守所睡在地板上舒服啊！

    也许大多人不会这样想，因为我是排头，可以睡得很宽的地方，下面垫的又厚，所以舒服。现在，身下就一条单薄的褥子和一条床单，下面就是硬硬的床板了。我把被子压在身低下，才感到有了些厚实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五点钟，夜值班犯人就来敲打铁门了，喊道：“新犯人起床了！整理内务，快！”

    我们极不情愿地爬起来，我迷迷糊糊地将我压了一夜的被子打起来，突然觉得比昨天晚上要好打多了，很快将被子打好，枕头竖放在被子内侧，再将床单拉平，下床，等在小木凳上，再将床单拉拉好，将被子外侧的棱角弄挺括，看看很满意了，就下来到后面上厕所、洗漱。

    这时赵启还躺在床上，他嘟囔了一句，都把内务包打好点，等下我起来检查，你们都轻点，我在睡会！”说完翻身转向里面又接着睡了。

    我洗漱好了，便拿起抹布擦监房的门窗，这是昨天赵启分配给我的劳役，每个人都有活干，从分发饭菜、洗饭板到擦桌子擦地，洗便池等等都有详细的分工，常力负责摆毛巾和牙具、脸盆，后面的洗漱池子归他清理。

    我都弄好了，便看着还在手忙脚乱打着被子的同犯们（在海港的监狱，犯人之间相互称“同犯”，这和广东那边不同，那边称“同改”，各地叫法不一）。

    刘风明小声对我说：“操！你弄得那么好，来帮俺整整呀！”

    我拿了一个小板凳垫着，够到他的铺位，帮他简单拉了几下，马上他的内务包就显出形状来了。他笑着点点头，冲我伸出了大拇指。

    这时，赵启起来了，我走去看他打内务包，他可是一直把被子盖在身上睡觉的，只见他迅速将被子拉平，叠成等分的三折，用膝盖压住一头，再拉直另一头，转过来重复一遍，然后深吸一口气，双手平摊，将被子使劲一搓，左右折叠，再用手前臂在被子四分之一的部位使劲一砸，两边合拢，翻转，整理四角，不到两分钟，刚才散乱的被子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到了极致。

    我忍不住说道：“哇！帅呆了！”  

第二一零章 卫生标准

     “你哇个屁！我来看看你的！”赵启说完站直了身子向上铺看去，我就在他的上铺，他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我的被子，说道：“你自己打的？”

    我笑了笑说道：“报告组长，我自己打的！”

    他伸手摸了摸昨天被我打青的眼眶，说道：“何生，我看了你的判决书，你是大学生？”

    我说：“是的，我是大学本科毕业。”

    他说：“看不出来，你一个大学生还是个暴力犯！持枪入室抢劫，难怪昨天上来就敢打组长！我告诉你，在新收期间，你敢动手吃亏的就是你，相信你昨天有了教训了，你给我夹起尾巴，忍上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们都将被分配到其他监狱去，那才是你立棍的地方！懂吗？”

    听他这样说，我觉得这个组长还不错，就说道：“对不起组长，刚来不懂事，您多担待。”

    赵启不再理我，穿好囚服挨个看看，说道：“你们这帮废物！都不合格！今天警官开始入监谈话教育，我们就专门练习一天内务！等过几天开始队列训练了，就没有时间练这个了！”

    我看看其他人的被子的确打得不像样子，暗中对比一下，发现还是我的接近标准。

    六点钟，队部准时打铃，警官进来早点名，跟晚点名一样，我们立正面相铁门站好，警官从第一个监房开始点名，很快点到了我们三号监，这一次很顺利，我们没有一个人答不上来番号的。在我们喊完“谢谢警官！”之后，警官打开了监房门。

    点完名之后，赵启说道：“全体静坐！”

    我们马上笔直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赵启晃了出去。我突然觉得，在监狱里面当个监组长看上去是很自由的，他可以随便走来走去，可以去其他监房，其他监房的组长也到我们监房来逛，可是我们这些新兵就只能老老实实地静坐。

    不一会儿，大组长李唐走了过来，他关在一号监组，后来我知道，所有的中队大组长都是一号监组的一号位。

    李唐赞在我们监房门口看了看，一下子看到我，就说道：“昨天侬吃电警棍吧？”

    我笑了下说道：“是我，大组长！”

    他说道：“侬个戆比样子！刚来就敢动手，你也不是啥好汉呀，吃一根电警棍就哇哇乱叫了，你知道我老早吃过一趟三根电警棍，我一声没叫！”

    我笑这说道：“还是大组长抗电！我不行。”

    “你给我当心点哦！这一个月我要盯死你的，再敢翻毛枪（海港话，反抗，发脾气的意思），别怪阿拉帮侬吃生活！”这个李唐夹杂着海港话教训着我，我陪着笑脸，心里想，奶奶的，还是大组长好啊，可以随便教训人，将来我一定要做个中队的大组长！

    赵启回来了，对李唐低头哈腰地说道：“打过枪了没有，我这里有，到后面去打一枪！”说着拉着李唐走到我们监房的后面蹲便那里，两个人一个蹲在蹲便上、一个蹲在淋浴间里，开始打枪（就是抽烟），那里是摄像探头监视器的死角。

    那时候海港的监狱里面还不允许吸烟，可是犯人门总有办法将香烟弄进来，混得好的是永远不缺烟抽的。

    我的烟瘾被钩了起来，很难受。

    我们静坐半小时，六点半准时开饭。早饭是花卷稀饭咸菜，跟看守所差不多。吃完早饭，大家迅速打扫监房卫生，整理内务卫生。

    白班的警官九点上班，在此之前的时间里，赵启给我们逐项讲解示范了监房内的卫生要求及标准，最后赵启说道：“每个人按照分工，给我仔细打扫一遍！完事我检查！”

    我心里想，我的劳役一大早就干完了，就象征性地拿起抹布又擦拭了一遍。不一会，大家就都干完了，本来也没有多大的监房，看上去都很干净的。

    赵启从自己的内务箱里面拿出一副xue白的手套戴上，沿着铁床的横杆蹭了一下，白色手套上立刻出现一条不太明显的黑迹。

    “擦拭的标准是：一尘不染，白手套蹭过去，要没有一点痕迹！这是什么？”

    赵启戴着白手套在窗户框、窗户缝、床栏杆，椅子腿上蹭了一遍，手套很快出现黑色的痕迹。

    赵启说道：“地面和需要擦拭的部分，标准我已经说了，你们全不合格，还有，关于物品的摆放，标准也都说过了。床下鞋架上摆放依次为脸盆、拖鞋、胶鞋、棉鞋。脸盆内牙刷缸放在左侧牙刷抓手朝后，香皂横放放在右侧，牙刷缸内牙刷放在左，带毛一端朝前，牙膏放在右侧……”

    赵启又检查了洗漱间，全都不合格，最后，朝着蹲便走去，蹲便器是那个倒霉的安徽人李刚负责，他跟在赵启的身后，也有些紧张。

    这次重新戴上一副新的手套，在瓷砖和蹲便器等地方蹭了几下，翻开手，居然真的干净了，李刚有些得意地笑了。

    赵启看了看他，说道：“李刚，你笑啥？感觉自己合格了？”

    “是！”李刚得意地说道：“按照班长的标准，地面没有杂物吧？擦拭的部分也没有黑东西吧？这不就是合格了？”

    “看把你美的。”赵启看看他，“知道为什么让你来打扫蹲便吗？知道为什么说蹲便的打扫最艰巨吗？因为，蹲便除了那两个标准，还有一个标准！”

    赵启笑着看着迷惑不解的李刚，忽然问道：“蹲便里面擦了没有？”

    “什么？”李刚更纳闷了。

    赵启也不说话，转身走出去，找了一块干净的新抹布，刷子，蹲xia身子，把抹布伸进蹲便的里面冲水孔位置，开始里外用力地擦，擦几下，冲水，洗洗抹布，再擦，整个蹲便内腔，他擦了足足有5分钟，最后一次冲水完毕以后，赵启对着站在身后的李刚说了一句：“把我的牙刷缸拿过来！”

    李刚答了一声，但心里纳闷着“牙刷缸，组长要牙刷缸干什么？刷牙？”不一会，李刚把牙刷缸拿过来交给赵启。赵启把杯子伸进蹲便池，从里面舀了半杯水，仰脖子就喝了下去！

    所有人都傻了！

    赵启擦擦嘴角，说道：“知道为什么加上这一项吗？第一，我要求我们组的卫生标准，要绝对的干净。第二，对自己的劳动成果，要绝对的有信心！李刚，像你刚才那样，你自己敢喝吗？”

    大家彻底被震撼了，呆在那里，不再说话。

    赵启站起来，对一脸惊诧的我们说道：“总结一下：擦拭，要一尘不染，地面，要找不到一丝杂物，摆放，要绝对统一整齐。你们打扫过的地面，自己就得有信心躺着睡觉。你们擦过的地方，就得经得住白手套。你们打扫过的厕所，就得有信心能喝里面的清水！都清楚没有？”

    “清楚！”

    “给我重新打扫！”赵启大声叫道。

    我有些暗自佩服这个小个子组长了，这家伙有一套！看来当个监组长，尤其是当个带新兵的监组长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接下来，我们都默默无声地卖力干了起来，我反复认真地把铁门和铁窗的每一个角落都擦得能照出人影来。

    终于检查过关了，我们马上又开始了打被子的练习。

    “大家先看看自己的被子吧。”赵启表情严肃，指着每个人床上的被子开始评价：“看常力这个，像一辆tan克似的，下面宽出来，上面又窄了，前面还伸出来一块，还有那边的那两个，整个是两个大馒头，还有李刚的，怎么那么长？好像面包。”

    大家看着自己被子的造型，忍不住发笑。赵启把自己四四方方的被子拿了过来，说道：“下面我说一下被子的规范：真正的被子应该是方方正正，平平整正，苍蝇站在上面腿都要打岔。尺寸要求，宽四十公分，高18公分，长50公分，多或少一公分都不行。有谁不服气的，咱们找尺子量量！”

    大伙都没说话，神色凝重，谁也不说话。赵启弯腰把自己的被子拆散，按照分解动作又将被子重新叠起“豆腐块”。

    “动作要领大家都看见了，现在开始，咱们的主要任务，就是练习叠被子，一遍一遍的练，一个一个的过，要是再不合格，我就直接把被子给他扔到后面水池里，那你们想盖自己的被子就难了！今天的科目，主要就是这个，谁叠的不合格，谁就叠上一晚上。下面大家自己开始练习，有什么不明白，赶紧问我！”赵启表情冰冷地说道。

    我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床上，开始练习叠被子，赵启挨个指导动作要领，常力这里，学着赵启的样子，发狠地砸着被子，把床铺震的直响。

    “常力，你跟它有仇啊？”赵启皱着眉头走过来，“砸也不能乱砸的，被子不是人，砸两下害怕了，就听话了，你得砸对地方。”说完，赵启等在板凳上给常力示范了一遍，刚才在常力手里横竖不对的被子，现在已经成了豆腐块。

    “组长，这鳖犊子玩意儿宣呼呼的，老出不了直角，有啥诀窍不？”刘风明发愁地看着自己眼前的“面包”，问赵启。

    “诀窍？也不是没有。”赵启笑笑，走过去，大伙一听有诀窍，赶紧围过来。

    赵启说道：“诀窍就是，首先，用水喷在被子的打弯部位，按照被子折叠的地方，把被子压平。”

    “组长，那被子上有水，还怎么盖呀？”刘风明苦着个脸。

    “所以啊，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多叠，叠时间长了，被子就会自然的形成折叠痕迹，叠起来就舒服多了。再一个就是压，喷上水压，要想快，就得用这个办法。整被子就是三分整，七分修。”赵启说道。  

第二一一章 十不准

     我们三组的主管警官是苏队长，从上午九点钟起开始逐个叫我们新犯人个别谈话，这是入监教育的一部分。入监教育分个别教育和集体大课教育，入监教育贯穿于整个新收集训期。

    八点半的时候，赵启让我们停止叠被子的训练，以静坐的姿势坐好。他说道：“现在我来教大家说报告词，等一下被叫到的人到警官队部，要在过中门，就是到中队走廊门的时候立正喊报告，经过允许再出中门，在队部门前立正，同时要响亮地说出报告词。报告词的内容包括，姓名、番号、所犯罪行的名称、刑期、刑期的起止日期。”

    赵启在前面立正站好了，朗声说道：“报告警官，罪犯赵启，番号51663，因犯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二零零零年一月三日至二零零八年一月二日，现前来接受警官教育，请指示！”

    说完他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说道：“就这样大声讲，明白吗？”

    “明白！”我们整齐地回答。

    “明白就好，现在一个一个地练习，要大声，连贯，不许结巴！从二好开始！”赵启用手指着二号位，也就是我们这排最前面的那个。

    “报告警官，罪犯金志圣，番号51541，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二零零一年四月十日至二零零八年四月九日，现前来接受警官教育，请指示！”金志圣很响亮流利第说出了报告词。

    “很好，就这样！下一个！”赵启对金志圣很满意。我心里在想，我靠，厉害，强`奸判了七年，一定是属于情节严重的了。

    我前面的说得也不错，就是声音小了点，第三个就轮到我了，我站起来，立正站好，有些紧张地说道：“报告警官，罪犯何生，因犯……”

    赵启打断我道：“番号！”原来一紧张忘了说番号。

    我赶紧重新说了一遍，这次很好，没有再出错。就这样我们反复连了两遍，还是有两个太紧张始终说不好的，赵启就让他俩到后面去抱头蹲下，将头买进双膝，用这个抱头操的姿势去背。

    很快九点到了，各监组的主管警官开始找各监组的新犯人谈话，按照三连号的顺序，我是第三个被叫出去的。

    在队部的门口，我站好，大声说道：“报告警官！罪犯何生，番号37907，因犯抢劫罪、私藏枪支弹药罪、伪造使用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二零零一年一月三日至二零零六年一月二日，现前来接受警官教育，请指示！”

    “进来，坐下！”苏队长坐在队部里面，用手一指进门旁边的一个小木凳对我说道。

    我说：“谢谢警官！”就挺直了身子坐在小木登上。

    “何生，你是数罪并罚，以后你的报告词可以简化一下，就报抢劫罪就可以了。”苏队长对我说道。

    “是！”我目视前方回答道。

    坐在里面的黄中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东北人？”

    我点头答道：“是！东北人！”

    “东北哪里的？”

    “报告警官，我是东北黑山省松河市人！”我看着黄中说道。

    黄中笑了笑，说道：“东北人好啊，直爽！可是我听说你昨天把你们组长给打了？这种事也只有你们北方人能干得出来！我在东北当过兵，我很喜欢和东北人交朋友，你在这里好好表现，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不要动手，动手吃亏的是你们新兵，明白吗？”

    “明白！谢谢黄中教育！”我说道，心里想，这个黄中人看上去很凶，说起话来还算有些人情味道。

    苏队长说道：“怎么样，监组长有没有为难你们？”

    我心里一惊，心想，怎么监狱里面也玩无间道这一套？连忙答道：“报告警官，组长对我们很好！”

    “嗯，那就好，你个人有没有什么困难？我看你大账上的钱很多，除了经济方面，其他有什么困难和需要解决的问题可以现在跟我们讲。”苏队长说道。

    我说道：“暂时没有，谢谢警官！”

    苏队长说道：“你的余刑还有很长，将近四年，我们希望你既来之则安之，能够服从管理，接受教育，认真改造，顺利地度过余下的刑期，好吗？”

    我说道：“是！明白！”

    “行，很好，昨天刚刚吃了顿电警棍，我看你的精神状态还可以，脑子也满活络的，好好改造，别再出现问题，有什么事情要主动和我们联系，积极靠拢政府，好了，你回去吧，叫下一个常力进来！”苏队长很快结束了谈话。

    我站起来说道：“谢谢警官教育！”说罢转身回去了。

    赵启说道：“何生，你挺快的呀！”

    我说：“是哈，也没啥说的，就问我，组长对你们咋样，我就说，俺们组长，那家伙，对俺们老好了！”

    我听见几个人在偷笑，赵启也笑了，说道：“行了，你快坐下吧，下一个常力快去！你们回来的开始背行为规范，今天到睡觉前先背下‘十不准’，睡觉前我检查，谁背不下来，就别睡觉了！”

    我身后的刘风明举手道：“报告组长，俺是文盲，一个字不认识，咋整？”

    赵启翻开他昨晚统计的罪犯基本情况表，看了看，说道：“你还真算是个文盲，小学三年级文化，那好，就让你的老乡，何生教你吧，俺规定，文盲只背诵十不准就可以了！”

    这是马上又有几个举手说道：“组长，我也是文盲！”“我也是！”

    赵启：“啪！”地一拍桌子道：“瞎起哄是吧？是不是文盲，以起诉书上面的学历为准！刚才都谁说自己也是文盲的，都他妈的给我到后面抱头操去！昨晚我挨个看了，我们监组，就刘风明一个小学没毕业的，只要小学毕业了，就都不是文盲！”

    四个家伙想浑水摸鱼的，都乖乖地跑到后面抱头蹲下了。

    刘风明说道：“组长，让何生到后面来，我俩坐一块，他好教我。”

    赵启看了看说道：“何生，你和常力换个位置，你五号位，常力四号位，等下常力回来，你们两个的铺位也调换一下，这样你就跟刘风明挨上了，你现在可以坐到五号位了。”

    我说：“哦，好的。”就向后窜了一位，坐到了常力的位置上。

    我打开发给我们人手一张的《罪犯改造行为规范》，半转身小声对刘风明说道：“我先给你读一遍十不准，你先听下。”

    赵启在前面说道：“何生，干脆，你到前面来，给大家读一遍十不准，这是我们我们每一名罪犯在服刑期间都必须遵守的行为准则，来吧，你来读，大家一起学习。”

    我站起来，走到前面，下面的同犯们都看着我，我清了一下嗓子，稳定了情绪，开始大声读道：“不准反对四项基本原则，编造和传播政治谣言；不准抗拒管理教育，逃避改造，装病和自伤自残；不准超越警戒线和规定的活动区域，或tuo离互监小组擅自行动；不准利用吃喝、讲哥们义气、宣扬地域观念等手段攀亲结友，拉帮结伙和拨弄是非；不准打架斗殴、聚众滋事、练拳习武、制造凶器、纹身、赌赙；不准传播犯罪手段，纵恿他人犯罪，阅读传播反动、秽书刊，以及搞封建迷信活动；不准私藏现金、粮票、便服、易燃易爆品、剧毒品和绳索、棍棒、刃具，未经批准不准穿戴绝缘服装、鞋靴、手套；不准私自与外界人员接触，索取、交换钱物或找人捎信传话；不准持强凌弱，打骂、侮辱、勒索、诬陷他犯；不准破坏生产，消极怠工，偷摸、毁坏公私物品……”

    我读完了，站在那里。赵启拍了两下手道：“很好，何生，你们北方人的国语就是标准！好了，你回去坐下吧，以后你每天给大家读一遍，不，领读，你读一句，大家读一句，这样记得快！好了，现在都开始背诵这十不准，文盲今天只背三条就可以了，其他人必须全都背下来！”

    我回头对刘风明说道：“今天你就被前三条，来我先教你一条，记熟了再继续。”

    刘风明道：“还是等我回来吧，我现在先背报告词吧。”正说着，常力回来了，在监房门口喊：“报告！”

    赵启说：“进来！”

    “一！”常力报数进来，看到我坐到他的位置了，赵启就告诉他调换了一下，就让刘风明出去接受谈话去了。

    赵启对常力说道：“回来了就开始背行为规范，我看你是小学文化，有不认识的字就问你老乡何生，人家是大学生，你们现在可以出声，但是声音要小一些，不许说与背诵行为规范无关的话，开始吧！”

    常力回头对我说：“哥们儿，你还真得好好教教俺，这玩意儿俺可是不认识几个呀！”

    我对他说道：“老大刚才说了，今天咱们只背诵十不准。你自己先看看，十不准，就是

第一章基本规范中的第二条，在服刑期间，必须做到十不准，对，就是下面小河十条。”我只给他看。

    常力皱着眉头看了看说道：“您还是给俺念念吧，不认识的字太多了！”

    我说：“靠！我怎么碰到你们这两个文盲，人家刘风明小学没毕业，就只背诵十不准就行了，你可咋整？你是小学毕业了，就得全背下来五十八条啊！”  

第二一二章 当上了副组长

     常力说道：“操他奶奶的，俺其实也是小学没毕业，俺是蒙承办的，就说小学毕业了，谁知道这会儿反倒倒霉了！”

    我说：“行了！赶紧的，开始背吧！不准反对四项基本原则，编造和传播政治谣言。这是第一个不准，记住了，反复的背！”

    常力说道：“算了，爱咋咋地吧，这也能背下来，老子就不会进来了，早就考大学了！”

    我笑了说道：“大学生就不进来了？我判的比你还多吧！来，快点，背一遍，我刚刚说的第一条！”

    常力伸手抓抓脑袋，说道：“不准……反对四项基本原则，后面啥谣言啥的，哎呀，俺记性不好，不背了！”

    我说：“这不是挺好的吗，都背下来一半了，继续，编造和传播政治谣言，说一遍。”

    这时，刘风明也回来了，这下可好，我在当中，前后两个宝贝全靠我一口一口地喂，不过这样也好，我自己反倒加深了印象，背得很快了。一直到中午吃饭，我们都在背十不准。

    中饭是红烧明太鱼块和榨菜蛋汤，前面两个分发饭菜的，给我的饭盆里盛了一大勺清汤，常力的也是清汤清水，常力就说：“咋地呀哥们儿，你跟俺们有仇呀？那榨菜蛋汤下面那么干，你咋不搁愣搁愣（东北话，搅和的意思）呐？”

    我说：“行了，搁愣搁愣，那不就乱糊了吗？他们两个盛菜盛饭的规定最后剩下的才是自己的，咱们是最前面的，开始都把干的给咱了，人家咋整？”

    常力说道：“我操！”说着把自己的汤盆往前面赵启那里用力一摔，溅起一片汤水。常力说道：“组长，你看看，你给评评理，这他妈的就是一碗清水！”

    我看着赵启，全组的人都一下子愣住了，负责盛菜的金志圣脸色一阵白一阵红的。

    赵启轻轻地将常力的菜盆推开，看着大家，说道：“干嘛？继续盛菜！常力，你端回去，你记住，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要讲公平就不要进来，进来了你就得受着！在这个监房，我这个组长就是天！我让金志圣分菜，那他怎么分都是对的，你可以不吃，你不服可以报告，但是，你敢把菜盆摔到我的面前，我就得罚你！去到后面去顶窗台！”

    常力看着赵启，又看看金志圣，说道：“好！算你们狠！”我一把拉住他，说道：“大力，到后面去！”

    常力站起来，一把推开我，自己到后面的窗台上去顶头了。大家都默不作声地吃饭，我也索然无味地吃光了自己的一份饭菜。收拾完毕卫生之后，我对赵启说道：“组长，差不多就行了吧，那个、就别顶了，饭还没吃……”

    赵启喊道：“常力，好了，自己在后面快点把饭吃了，其他人，静坐！脑子里面想十不准，不许发出声音，坐直，不许偷懒！”说完，他自己将内务包端起来放倒上铺，就躺倒床上去了。

    我们一动不动地静坐，我听见常力在后来稀里呼噜地吃着饭，心里想，，这个常力也是个血性汉子。

    静坐一直进行到下午两点，队部的警官上班。走廊里的值班犯过来叫醒了赵启，赵启起来又把内务包放回到自己的床上，他走到后面洗了一把脸，走到前面，说道：“今天下午警官谈话继续，我们监房还有五个人上午没有谈到，其他人继续背行为规范！”

    我又开始教前后两个老乡背十不准，一下午的时间，我已经将十不准基本上背熟了，常力和刘风明也终于都可以背下前三条了。

    到下午五点，我们被允许用刷牙的塑料茶缸依次到走廊里面的保温水桶去接水喝，这是我们入监两天第一次喝到开水，昨天晚上夜里下床小便，实在太渴了，我就趴在水龙头上喝了几口冷水。

    我排在常力的后面出去，前面的两个自然是先打水回来，然后是我们打了一满杯热水回来。走过金志圣的身边的时候，常力的手臂看似不小心碰翻了金志圣刚刚放倒桌子上的水杯，一满杯的热水全都洒了。

    金志圣当场就跳了起来，大声叫到：“查那你眼睛瞎了！”

    常力说道：“咋地啦，水洒了呀，还给你好了！说着手中的一杯开水兜头就向金志圣泼去，金志圣连忙躲开，一杯子热水还是浇到了金志圣的上衣上，烫的他哇哇乱叫。

    赵启就站在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看着出去的犯人走路是否走直角，回到监房门口是否喊报告，突然听到金志圣在乱喊乱叫，就说道：“哪能啊？拿作啥（你们干什么）？”我正好端着杯子走在后面，说道：“没事，不小心碰翻了杯子，金志圣骂人！”

    常力说道：“你个瘪犊子说谁眼睛瞎了？”说着上去就推了金志圣一把，金志圣本来就在躲常力泼来的热水，又被一推，一下子靠到我的身上，我正扭身端着热水在和赵启说话，一下子没防备，被他撞到了，杯子中的水溢出了一些，烫到了我的手，我“哎呀！”大叫一声，向后面闪开，同时脚底下一勾，金志圣轰隆一下子就摔倒在地。

    我对赵启说道：“组长，烫死了！”

    赵启喊道：“都别动手！你们两个都过来！”他指着金志圣和常力。常力说道：“组长，你也听见了，他先骂人！”

    赵启说道：“都住口！过来站到门口两边，一边一个，站直了，脸朝墙，面壁！”

    我一看没我什么事，就端着剩下的半杯水回到座位上坐下。常力和金志圣在前面的门旁一边一个面壁思过，我在想，这样下去不行，得在这个监房打上一架，这样才可以不被别人欺负……

    开饭的时候，赵启让两个人回来了。晚饭的菜是冬瓜海带汤，还是金志圣盛菜，奇怪的是，这一次，金志圣给常力和我的饭盆里盛了好多海带和冬瓜。

    这下我的火气也消了许多，常力也笑了说道：“这还差不多，谢了兄弟。”

    赵启说道：“开始我就讲了，分发饭菜，多点少点都不许计较，我的眼睛也不是喘气的，你们不要自己试图解决问题，在这里你们记住了，警官在，大家都一样，听从警官队长的就是，队长不在，就得听组长的，现在我宣布，我不在监房的时候，大家听何生的，他现在是我们监房的副组长！大家欢迎！”他率先鼓掌。

    一秒钟的停顿，常力第一个带头鼓掌，接着大家都鼓起掌来，我看到金志圣也鼓了掌。

    我说道：“多谢组长！”

    赵启说道：“不用谢我，是黄中的决定，黄中对你印象很好，你小子运道不错，吃官司，一半靠表现、一半靠运道，你现在是三组的副组长了，凡事要起好作用，十不准第四条，不准利用吃喝、讲哥们义气、宣扬地域观念等手段攀亲结友，拉帮结伙和拨弄是非，咱们监房有三个东北人，三个安徽人，一个江西的，五个海港的，我不希望大家攀老乡关系，拉帮结伙，搬弄是非，明白吗？”

    我说道：“明白，一切听从组长的指令。好了，吃饭！”

    海带冬瓜汤，在里面经常吃，犯人们戏称之为山珍海味汤。就是白水煮一下，加点盐完事，根本就很难吃，我看到赵启拿出来一小瓶老干妈辣酱下饭，就馋的直咽口水，我问道：“组长，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大帐啊？”

    赵启冷冷地说道：“你们新收期间不开大帐，只发生活必需品，等你们分去了下面的监狱，就可以开大帐了！”

    我说：“也就是说，这一个月我们就没有大帐了？”

    “对！没有！吃饭吧，别管什么，填饱肚子要紧，明天开始队列训练，填不饱肚子就挺不下来！快吃吧！”他三下两下就把饭菜吃个溜干净，将两个饭盆往一块一摞，饭勺丢到里面放在桌子上。其实我早就看到，从昨天起，组长的餐具就由金志圣来洗了。

    我们还都在艰难地吃着，组长一人走到后面的蹲便上打枪去了。打好枪，在我们的羡慕目光中走了出去，到走廊里和值班犯闲聊去了。

    吃晚饭，我们照例还是静坐一个小时，赵启不知道跑到后面哪个监房去了。大组长李唐在前面走廊晃来晃去，走到我们监房门口站住，用手一指后面的李刚说道：“那个八号位的，站起来！”

    李刚站了起来，大家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李唐说道：“知道为什么叫你站起来吗？”

    李刚说道：“我、我没有坐直。”

    李唐道：“你刚才靠在了床铺边上！我跟你们讲，这个床铺，从早上起床点过名到晚点名期间，任何人都不许碰这个床铺的，当然，你们练习打内务包除外，其他的，不许靠、不许碰、不许坐、躺在床上！你们的组长没有跟你们讲过吗？”

    李刚答道：“讲过。”

    “那你就是明知故犯！到前面来，在门边站在那里，头顶墙！”李唐处罚了李刚，其实是杀鸡给我们看，让我们加深印象，这个床铺是不能碰的。  

第二一三章 体能训练

     第二天，更加紧张的训练开始了。

    早上五点，我们又被夜值班犯残酷地叫醒了。这次，组长赵启动也没动，昨天晚上检查完每个人的内务包后，赵启就对全监房的新犯人说道：“从明天早上开始，早起的内务训练由副组长何生负责，造五点到六点这一个小时，大家必须无条件听从何生的安排。”

    感情！我就是给他打替班的。

    起床之后，新兵们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我小声说道：“动作都轻点，抓紧时间打好内务包！倒好内务包的下去按次序洗漱、上厕所！”

    罪犯改造行为规范

第二章生活规范中，第六条规定：听到起床号令，迅速起床、整理内务，被褥叠放要棱角分明，大小、高低要符合标准，摆放整齐划一。第七条规定：按秩序分批到洗漱室洗漱，不得拥挤抢位。

    我昨晚研究了一晚上的行为规范，觉得很好很详细，在监狱里面日常改造应该怎么做，都规定的详详细细，只要早做就行了。晚上躺在床上，我一口气默默背到半夜，把

第一章和

第二章全都背熟了。

    我自己很仔细地侧身打好了内务包，现在，经过两夜的压被子，昨夜我又偷偷喷了些水上去，这个“豆腐块”好打多了，打出来看上去也很有形了。下来登在小板凳上，将外面的几个棱角拉直，弄挺。常力也下来了，学着我也站在小板凳上拉弄，可是却怎么也弄不出来效果，我看他着急的样子，就过去帮他弄了几下，马上便好了许多，他感激地拍了下我的肩膀。

    到了五点半的样子，大家都弄得差不多了，也都洗漱完毕，我示意大家坐下，拿出行为规范继续默背。我则挨个先检查了一遍每个人的内务包，好坏基本一半一半，我开始修，我发现内务包打完之后修很重要，压平、拉直、做角，挨个弄了一遍下来，看上去整体效果好了许多。

    六点钟赵启起来了，警官点名开封（开监房门叫做开封，锁监房门叫做关封），大家接着就是吃早饭，早饭后，赵启让大家迅速打扫室内卫生，整理内务，新兵们通过昨天的训练，再也不敢马虎，赵启趴到地上，耳朵几乎贴到地面，侧着眼睛看地面。

    “组长，你找什么呢？”常力奇怪地问他。

    “没找什么，我是想在水平的角度，观测一下有没有杂物没有扫干净。”

    这时李刚走出厕所，得意地冲屋里喊：“谁喝水？谁喝水？进来自己舀，保证新鲜无赃物！”大伙笑了笑，谁也不敢过去喝。

    赵启四处检查了一下，稍微满意，喊道：“好了，先到这里，全体静坐！我来抽查行为规范！”

    赵启第一个就点到我：“何生！起立！”

    我站了起来，赵启说道：“坐下，听到组长或者警官喊名字，第一个反应就是迅速而响亮地答到！同时起立。再来一遍！何生！”

    “到！”我大叫一声站了起来。

    “太响了！不是让你喊，你这一嗓子整个中队都听见了，要短促有力！象这样，到！”赵启做了示范，我身后的刘风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刘风明！”赵启喊道。

    “到！”刘风明强忍着笑捂嘴站了起来。

    “立正站好！我问你笑什么？”赵启板起脸来。

    刘风明笑着说道：“俺听见组长说‘短粗有力’就想起了俺店里的一个小姐，她说他不喜欢客人‘细长尖顶’的，难受，就喜欢短粗有力的，舒服……”他笑得说不下去了。

    好几个人也都跟着笑了，赵启说道：“行啊，我想起来了，你还有常力，你们是协助组织卖罪，就是当鸡头的了，很好！进来两天了，还能笑出来，你坐下吧！”赵启出乎意料地没有罚刘风明。

    赵启问我：“何生，你把十不准背诵一遍。”

    我立即很流利地背了出来，几乎没有一处停顿。

    “好！”赵启说道：“我就要这个效果！大家记住，就要背到这个样子就算合格了，好，何生坐下，下一个李刚！”

    “到！”李刚很响亮地答道。

    赵启笑了道：“李刚这个短促有力！好！”大家笑做一团，气氛一下子缓解了好多。

    赵启说道：“行了，别笑了，等下你们就该哭了，今天是队列训练的第一天，体能训练，我前面问过你们，身体都没有问题的，等下不要给我掉链子！”

    上午九点，一中队全体新犯人到监狱大操场集合。

    副分监区长孙胜，也就是孙中，他是杀手级的队长，负责我们中队的队列训练。孙中人高马大，身材魁梧，据说是侦察兵出身。

    他站在队伍前面，高声说道：“全体犯人注意，听我口令，立正！”

    我们赶紧立正站好，他接着喊道：“稍息！”我们又稍息。

    孙中双手背到身后，双腿与肩宽分叉。他朗声说道：“罪犯新收集训，重点内容之一就是队列训练！俗话说，服刑改造，进门看内务，出门看队伍！也就是队列！从现在开始，你们已经从犯罪嫌疑人的身份转换为了罪犯！罪犯就要接受改造，队列训列是你们身份转变的重要组成部分，不知道你们在日常反思中有没有想过，你们走上犯罪道路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缺乏自律意识！缺乏令行禁止的意识！缺乏集体观念！队列训练就是要帮助你们改造你们的意识偏差！培养你们的集体关念！”

    孙中很能讲，他滔滔不绝地讲了有半个多小时，我觉得腿都站麻了，最后他突然喊道：“立正！下面我讲一下罪犯队列训练的基本内容：一，稍息，立正。二，停止间转法。三，行进与停止。四，行进间转法。五，蹲下，坐下与起立。今天第一天主要进行体能恢复训练，包括深蹲、蛙跳和高抬腿！我要求你们，服从命令，听从指挥，严格按照动作要领完成。有什么问题、有什么事情要举手报告，听清楚没有？”

    “清楚！”我们一百多人齐声答道。

    “我没有听清！再来一遍，听清楚没有？”他大声喊道。

    “清楚！”众人齐声喊道，这下他很满意。

    孙中说道：“大家站了这么久一定想要动一动，下面我们开始体能恢复训练第一项，深蹲！动作要领，双手抱头后，上身挺直，下蹲要稳，要到位，站起要有爆发力，整个过程连贯，身体不许前凸后撅，保持挺直，大家看我示范动作！”说着，孙中以立正姿势做了一个标准的抱头深蹲。

    他站起来说道：“好！现在，全体都有了，呈体操队形散开！”

    这个抱头深蹲，刚开始做还真是要命啊！孙中够狠，上来就下令每人做一百个深蹲，而且还是分解动作，一抱头，二下蹲，三起立，四手放下。

    一百个深蹲下来，我只想一pi股坐在地上不起来，他还说这是什么体能恢复训练，在我看来，这他妈的就是体能摧残训练！

    孙中看这我们一个个站不住的样子，板着脸叫道：“怎么？刚开始就受不了了吗？！全体立正！看看你们的样子！立正都站不稳，谁再动我就让他做一千个深蹲！都给我站住了，你们几个组长进去看看，都是谁在动！”

    我们新犯人在接受队列训练的时候，十几个监组长就在旁边看着，谁的动作要领不对，或者动作快了、慢了，他们往往上来就是扇耳光，还有几个队长也在边上，时不时也要上来推搡两下。

    我站在队列里面，一动也不动，我看着左右的同犯被噼里啪啦地打着嘴巴，而没有一个人敢出一声，都在默默忍受着。一阵暴力打击过后，全体新犯人都挺得笔直，没人再动了。

    孙中站在队列前说道：“你们在看守所蹲的久了，体能已经严重下降，刚刚做了一组等蹲就已经受不了，那你们将如何完成新收队列训练的科目？好原地休息十分钟，可以原地活动和坐下，但是不许讲话！休息！”

    我一pi股就坐地上了，说真的，再站一会，我真的很难在忍受了，大部分都坐下了，尤其是那些四五十岁的老家伙，监狱里面有规定，六十周岁以上的犯人必须编入老残队，就是一个专门看押老年犯、病犯、残疾犯的中队，但是六十周岁以下的，哪怕你五十九周岁，你也得在正常中队参加所有的改造项目。

    比如这种深蹲，二十岁的人和五十岁的人在一起做，可想而知，谁会更加的吃不消？我三十多岁，我觉得我也很难挺得住！

    十分钟很快过去了，我只来得及揉了几下疼痛的大腿肌肉。

    孙中喊道：“全体立正！向中看齐！”我们迅速并拢了队伍。

    “左转弯，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我们围着操场周围开始了跑步，一圈、两圈、三圈，我们无休止地跑着，一直跑到有人跌倒在地、一直跑到有人开始呕吐……  

第二一四章 写家信

     让人崩溃的体能训练一直进行到晚上八点，当中除了吃饭时休息半小时外，我们一直在反复做着各种折磨人的动作，用常力的话讲：这瘪犊子玩意整的啥体能恢复训练啊，这不就是搞路子吗？！

    晚上回到监房，大家排队到走廊打水，谁也不说话，一个个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回到监房坐下，大家默默地喝水，赵启笑着说道：“这只是开始，连续三天的体能恢复训练，目的就是打磨掉你们身上在看守所养出来的腐肉和多余的脂肪！还有最主要的就是你们身上的流氓气！”

    坐在我前面的常力喝了一口水说道：“报告组长，让俺们上床上躺会吧！现在就想睡觉，坐在这闭上眼睛就能睡着，真的。”

    赵启说道：“这是肯定不行的，九点点名之后，你们还要练习一遍内务包，谁想睡觉就到我这里背诵行为规范，这两样都合格了，就可以睡觉！”

    现在想想，在看守所的时候，那些老官司，还有陈国庆管教，他们说的都是真的，看守所的官司跟监狱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这时，大组长李唐进来说道：“新犯人今晚上全部写家信，要求只报平安，告诉家里这里的联系地址就行了，其他的凡是涉及改造和监管内容的一律不许写！明白吗？”

    “明白！”大家的声音不大整齐也不高亢。

    李唐笑了道：“都末的精神吗！呵呵，这刚刚一天就都瘪茄子了？行，看来你们还得练，一个个都是油梭子发白——短炼啊！抓紧写信，明天一早开封的时候组长送到我一号监来，具体要求组长再强调下！”说完李唐向后面走了。

    赵启分发了信封和信纸，刚来的第一天，要求每人买十个信封和一本信纸、一支水笔和两个黑皮本。

    监狱规定，服刑犯人每个月最多只允许写一封家信，我们在新收犯监狱也就只有一这次写家信的机会。

    晚点名之后，赵启让大家将信封信纸和笔都拿出来，他说道：“先写信封，上面是收信地址，下面写海港市青浦区一零一信箱一一三组就可以了，千万不要写上新收犯监狱！那样你们的家人收到信的时候难免被单位同事看到，给家人留点脸面，明白吗？一零一信箱是我们监狱的地址，一一三组是指一大队一中队三号监房，不会写字的可以求别人给写，要求字迹工整。”

    他背着手在我们身后挨个看我们写字，走到我的身后他停下了，说道：“这大学生写字就是漂亮！”又说常力道：“你看看你写的是什么东西！老蟑爬的一样！”

    常力笑了说道：“还是让何生帮俺写吧！嘿嘿，俺真是写不来呀！”

    我身后的刘风明也笑着说道：“麻烦何生，帮俺也写吧，俺是一个字也写不出！”

    我说道：“行啊，没问题，等我写完，一个一个都帮你俩写了。”

    赵启又接着说道：“你们在这里写的信，每一个字值班警官都是要检查的，一定要按大组长说的写，只报平安和告知地址，同时告知第一个月新收集训期间不允许接见！不要让家里来人，来了也见不到，白跑一趟。还有必须注意的就是写完后，在信封封口的里侧一定要写上自己的姓名和番号，信封不要封口，这样队长就知道是谁的信了，信的内容不许超过一张信纸，好了，开始写吧！”

    我对赵启说道：“不写行不行啊，俺跟家里早就没有联系了。”

    赵启说道：“最好写，不写的话，你就会被监狱列入重点监控改造对象，因为和家里失去联系的罪犯，在狱中闹事的比率极大！你要是不想成为监控对象，我劝你还是写吧！”

    我见他这样说，当然我不想被监控，就说道：“明白了，我写。”

    我在信封上写下了：“黑山省松河市印刷厂何大力（父）收”

    接下来在信纸上写到：爸爸，见字如面！不孝孩儿现在已经来到了新收犯监狱服刑改造，一切都好，请不必挂念！我在这个监狱将呆到五一，五一之后就会分配到其他的监狱改造，到时候我再写信给你们，在这个监狱的一个月期间是不允许接见的，你们就别来了，等到了别的监狱再说。给妈妈、妹妹带好！祝家里人一切都好！不孝儿何生敬上。

    我很快就写好了，仔细检查了一遍，在信封口里侧写上了姓名和番号，就放在了台面上，回头对刘风明说道：“你的拿来，你说我写。”

    刘风明嘿嘿笑着说道：“你就看着写吧，就说挺好的，暂时这几年就先不回去了，嘿嘿！就行了。”

    我也笑了说道：“是，这几年就想回也回不去了，有人管饭，保持包住，生活规律，是挺好！”

    很快也帮他们两个写好了家信，赵启说：“写好的别封口，都交给我。”我们买的信封都是带邮票的那种，封口处也是带胶的，蘸水即封的。

    我将三封信都交给了赵启，赵启说：“看看人家大学生，三封信都写好了，你们也都快点了！写完信的继续背行为规范！睡觉前检查！”

    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司举手道：“报告组长，我胸闷的厉害，实在趟勿牢（吃不消）了，就让我躺下吧！”

    赵启说道：“行啊，来，你先打一遍内务包我看看，想上床的，现在就把被子拆开，重新打上，我检查，合格了就可以上去躺下了，行为规范自己抓紧背，躺下默背一遍，今天大家实在趟勿牢了，就不检查行为规范了！”

    我一听，连忙上去重新打了一遍内务包，这次速度很快，被子多少已经有了一些印痕了，打起来就方便多了。

    我跳下来又整理了一下，喊道：“报告组长，内务包打好了，请检查！”

    赵启看了一眼说道：“行，你上去躺着吧，大家也都看看，你们要是觉得自己的内务包跟何生的差不多了，就喊报告！”

    好几个人连家信还没有写完，都着急起来。我上去将内务包拉开，还是三折压在身下，压得越实越好，我躺下使劲抻了个懒腰，身上却没有一处不疼的地方！我不再徒劳折腾了，闭上眼睛开始默诵行为规范的前二十条。

第一章 基本规范

    第一条严格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和监管改造机关制定的各项监规，服从管理教育。

    第二条在服刑期间，必须做到“十不准”，十不准我已经背得很熟练了。

    第三条爱护国家财产，保护公共设施，讲究文明礼貌，尊重社会公德。

    第四条增强组织纪律性，参加集体活动。遇有特殊情况，要听从管教人员指挥，保持良好秩序，不得各行其是。

    第五条列队行进要听从口令指挥，保持队形严整，喊口号、唱歌要整齐洪亮。

第二章生活规范

    第六条听到起床号令，迅速起床、整理内务，被褥叠放要棱角分明，大小、高低要符合标准，摆放整齐划一。

    第七条按秩序分批到洗漱室洗漱，不得拥挤抢位。

    第八条按规定时间、地点、方法有秩序地就餐。不准敲击餐具、嬉闹。

    第九条不准伙吃伙喝，互相串换食品。不准浪费粮食和乱倒残汤剩饭。

    第十条不准设立小灶，多吃多占集体食物，不准喝酒和违反规定吸烟。

    第十一条节假日或工（课）余休息时间应当在允许范围内，从事健康有益的活动。

    第十二条听到就寝预令，迅速按指定位置端坐或站立，听候点名。不得喧哗、耳语、走动。

    第十三条就寝前，要抓紧时间上厕所、洗漱、铺放被褥。tuo下的衣服整齐地放在枕头一边，鞋放在床下摆成一线。

    第十四条听到就寝号令，立即按指定方向躺下。不准擅自串换铺位，不准蒙头睡觉，不准看书写字，不准影响他人睡觉。

    我们睡觉的时候，统一都是头向里面脚朝外面，便于铁门外的值班犯人和夜里巡视的值班队长清楚地看到每个犯人的头。

    第十五条生病应向管教人员报告，由管教人员或指定人员带领去医院（或卫生所）就诊。

    第十六条看病过程中，要遵守纪律，如实陈述病情，听候医生处置，不得无理取闹。不准指名要药，不准索要休息诊断书。

    第十七条病犯要积极配合治疗，遵从医嘱，按时用药；隔离治疗的，不许到规定范围外活动；批准休息的，按指定地点休息。

    第十八条搞好个人卫生，衣服、被褥勤洗常换，保持清洁。

    第十九条注意饮食卫生，不暴饮暴食，不喝生冷脏水，不吃**变质食物。保持餐具完好和卫生。

    第二十条从事炊事劳动的罪犯，必须注意个人卫生，劳动时着工作服，定期进行体检，严禁带病上灶……

    前二十条我已经可以很流利地背下来了，

第二章的第二十一条到第三十一条我就背得比较吃力了。第二十一条，除一个月内出监的罪犯外，一律留寸发或光头，不准留胡须、长指甲；除有特殊生活习惯的少数民族犯外，女犯一律留齐耳短发，不得过颈，不准烫发、染发、戴假发、涂指甲、抹口红、戴手饰等。这一条有些麻烦，里面提到了女犯，我就在想，女犯们会是什么样子呐？怎么这里看不到女犯？

    背着背着，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一五章 犯人也有等级

     第二天一早，还是五点钟我们被叫醒，大家却都爬不起来了。我yao着牙爬起来，身上尤其是大腿跟，一碰一动都酸痛无比。

    我艰难地打好了内务包，小心翼翼地下床，挨个推醒了不想起来的家伙们，等下夜值班犯在走廊一圈通知下来，看到还有人没有起床的话就麻烦了，我们就会遭遇更大的苦头。

    把大家都弄起来了，我自己到后面洗漱上厕所，都弄好了便拿着行为规范站到前面铁门处默背起来，众人开始了手忙脚乱的整理内务和洗漱，一个个呲牙咧嘴，都在小声抱怨着。

    我说：“行了，都别得得（东北话，嘟囔的意思）了，动作快点！”

    李刚阴着脸说道：“操！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我当时火冒三丈！这不明摆着跟我叫板吗？我看了一眼头冲墙还在熟睡的赵启，就快步走到后面一把抓住李刚的脖领子，也不出声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拳，同时下面的膝盖向上猛顶！那李刚被我一拳一顶马上瘫倒在地。

    我蹲下，伸手拍了下他的脸说道：“小子！不服就单挑！别他妈的在后面哈七搭八！”李刚的脸色苍白，身子在发抖。

    常力和刘风明也围了上来，小声说道：“小子，不服整死你！”

    旁边的几个海港人都吓得躲开了，我没事似的起身，回头看到赵启坐在床上增往这边看，我冲他笑了下说道：“组长，不睡了？”

    赵启说道：“吵死了！你们都动作快点！”

    我回头对窗台那里的一帮人叫道：“听见没有，都动作快点！”

    所有人赶紧低头洗漱，没人再敢说话，也没有人敢回头看我。在里面要想立棍，总得压制住同犯，用常力的话讲就是得压得住阵脚，总得露两手给大家看。

    早饭后，赵启去一号监送信，回来的时候带回了我们的胸卡。刚进来的时候我看到赵启胸前戴的胸卡上方的一条是绿色的，现在发给我们的都是红条的。

    我就问赵启：“为什么你的是绿的我们都是红的呐？”

    赵启说道：“这就是处遇等级，犯人的胸卡一共分绿黄红三个颜色，ABCD四个等级，A妓处遇，属于宽管级，是绿色的，B级处遇属于一般管理级，黄se的，红色的是严管级，分为C和D，你们都属于C级，被严管的新犯人，D级是被关禁闭的犯人和专门看押在严管队的犯人。”

    我看着自己手里的胸卡，上面的一条是红颜色，右边一个C字母。下面左边是我第一天进来刚刚踢好光头穿上新的铁杠衫照的光头照，右侧是姓名、番号，最下面一派小字：海港市监狱局监制。

    我们的铁杠衫左胸前都有一个小布绊，专门用来夹胸卡的，胸卡是塑料硬壳的，后面有个小铁夹子，这好夹在胸前的布绊上。原来这里面同样是在服刑改造的犯人，竟然也分三六九等！我们是最下等的新兵，相当于看守所里面的新户头，赵启和李唐们，则属于排头了。

    整整一天，我们又是“体能恢复训练”，增加了一个新项目：板凳操。我们将每个人的小木板凳带到了草场上，在体能训练开始前，大组长李唐教我们做了板凳操。

    板凳操有其固定的手势，要求动作整齐划一。李唐喊：“板凳操预备！”我们要整齐迅速地右手持凳背于身后。李唐接着喊：“放！”我们必须一起下蹲同时将右手的板凳迅速向地面放下，然后站起呈立正姿势，这个步骤的关键是，板凳放下时砸到地面的声音要一致，一百人一个声音“啪！”，如果出现杂音就一定是有人不齐了。

    最后的口令是“坐！”听到口令，全体要迅速坐下，这就要求前面“放”的时候一定要放得准确到位，不然，呵呵，这一pi股做下去，马上就有人歪跌到地上！

    反复练了几遍，有几个倒霉的家伙又被扇耳光！我就在想，这些人想必在外面也都算是“人物”了，不然不会搞到里面来，可是做为新犯人，他们不得不忍受组长们等老犯人的殴打谩骂，而一动不敢动，一声不敢吱，这就是人性软弱的一面啊……

    孙中的“体能恢复训练”开始了，今天的项目是蛙跳。

    动作要领非常简单，做起来却非常的要命！就是蹲下，将双手背到身后，将上身尽量向前压平，然后向前跳跃，要求步幅不要过大，队伍要跳跃整齐，太大太小都不行。也按分解动作进行，一下蹲同时双手后背，二上身向前压平，抬头目视前方，三向前跳跃，四起立立正。

    “一、二、三、四！”书中大声喊着口令，我们就像是一群大青蛙向前面不知疲倦地跳着。连续的几轮蹲下跳跃起立之后，我们的身体体能达到了极限！我在心里狠毒地咒骂着发明这种玩法的人，这他妈的算是啥体能恢复呀！

    有些人在听到“四”的口令之后已经无法站起来了，我看到我们监房的老官司倒在地上，被两个组长拉起胳膊架了出去，接着又有几个年龄大的被拖下去。

    还能站起来的继续听着口令，yao紧牙关向前跳着……

    中午饭后，大组长过来破天荒地在走廊里面喊道：“新犯人全体静坐一个小时！”而不是像昨天一样吃晚饭就到操场集合了。

    我们赶紧静坐，赵启看了一眼手表，在监狱里面犯人是可以戴手表的，但是新犯人在新收集训期间不可以戴手表。赵启说道：“现在是十二点一刻，静坐到一点一刻，呵呵，你们都给我坐好啊，那个、那个副组长何生，你看着点，我睡一觉。”说完他把内务包放到二号位，自己躺下了。

    我问道：“组长，我们可以拿出行为规范看看吗？”

    “不可以，静坐就是静坐！坐好了，大组长要检查的。”赵启躺在铺上说道。

    我说：“那大家就都在心里默背吧，把这几天背过的反复默念，加深印象。”

    过了一会儿，大组长李唐晃到了我们监房门口，他说道：“赵启这个戆督，哪能躺下了？”

    赵启睁开眼睛笑道：“这两天在外面站得累死了。”

    李唐说：“起来，后面两打一！”两打一的意思就是一颗烟两个人抽，里面的香烟都是通过“地下航线”搞进来的，关于“地下航线”以后会专门讲到，但是有时候风声很紧，或者地下航线瘫痪，里面的香烟就会很紧张，一根烟几个人轮流吸是常有的事。

    赵启就起来，两个人鬼鬼祟祟躲到外面监房后面的梆部上打枪去了，我就想，妈妈的，什么时候我才能呼上一口呐？

    突然，走廊的铁门传来“哗啷”的开门声音，两个家伙吓得连忙从后面跑出来，李唐直接走到走廊，只见他在我们监房门口冲这廊门的方向说道：“黄中好！黄中中午还没休息啊？”

    只听黄中说道：“你把那个三组的何生叫到队部来。”

    李唐转头对我说道：“何生，黄中叫你，你小子又怎么啦？不会又去吃电警棍吧？记得说报告词！”

    我感到莫名其妙，连忙起身出去，我看到走廊门开着，黄中已经走进了队部办公室。我走过去喊道：“报告警官，罪犯何生，番号37907……”刚说到这里，黄中走了出来打断我道：“走，跟我到后面办公室去！”我看到孙中和苏队长都坐在队部里面。

    我跟着黄中到了后面一间办公室，门上写着：分监区长办公室。

    黄中推门进去，我在门口再次喊道：“报告！”

    “进来吧！”他在一张很大的办公桌后面坐下，把大盖帽摘了挂上，看了我一眼，我连忙单腿低头蹲下。

    他说道：“你坐！”我抬头看看，他的办公桌前面有一把椅子，莫不是？

    他笑了一下道：“起来，坐下！”

    我有些受宠若惊，说道：“谢谢警官！”就顺从地起身坐下了。很久没有坐过真正的皮椅子了！在看守所都是坐小板凳，再就是提审的审讯椅。这种正常人坐的椅子，我觉得，我已经一年多没有沾过了。没有坐过牢的人永远也不会体会到这种心情，在里面时间久了，任何一种正常人看来微不足道的事情，对于犯人来讲都是奢侈！哪怕是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椅子！

    我半欠着pi股，并不敢实实在在地坐下去。

    黄中掏出一包三五烟，我觉得自己的眉毛跳了一下！他说道：“你叫何生？”

    我马上坐直了身子，说道：“报告警官，罪犯何生前来接受警官教育！”我把报告词给简化了。

    他突然扔给了我一支烟！自己先点了一支，又把火机扔给我，我一动也不敢动，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试探，自从进了监狱，我就觉得监狱里面的盖子都深不可测！

    黄中说道：“怎么？你不会吸烟？还是不抽这个外烟？”说着他拉开抽屉翻弄起来。我连忙说道：“黄中，我吸烟，我、我真的可以吸吗？”

    “我给你吸的，你就可以吸！抽吧，点上，我跟你好好聊聊！”黄中微笑着看着我说道。

    我把心一横，管它呐，憋了多少天了！就把烟拿过来，点上，吸了一口，哇噻！太他妈的爽歪歪了！  

第二一六章 要挟

     我抽了两口，顿时感到连日来的疲惫舒缓了许多。黄中也不急于说话，我抽了两口烟，抬起头来说道：“黄中，谢谢您啊！”

    黄中笑了说道：“何生啊，我看了你的罪犯档案，你是大学生，有文化，怎么就干上抢劫了呐？”

    我吃不准这笑里藏刀的黄中到底要说什么，但是他问话我必须回答，我就含糊着说道：“也许是生活所迫吧。”

    黄中说道：“生活所迫？你不抢劫就活不下去吗？”

    我抽了口烟，心里想，看来我得瞎编了，这黄中还挺麻烦，我就说：“按说呐，我一个本科毕业，来到海港，好工作难找，混口饭吃的职业还是为由问题的，可是偏偏我这个人不甘平庸，一心想着出人头地，一心想着一夜暴富什么的，呵呵，偏偏海港又是个十里洋场、纸醉金迷的大都市，于是等于我是被这个环境给逼的，在海港，你没有钱不行啊，寸步难行，于是，就、就铤而走险了，现在我知罪，我知道这样不对了。”

    黄中一直看着我，叹了口气道：“可惜啊！好好的一个有位青年，怎么就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我希望你在服刑改造中能够认真深刻地反思一下，深挖自己的犯罪根源！来，再续上一根！”

    我不管了，接过来就对上了，反正我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有的抽就抽吧，管他黄中有啥企图。

    黄中说道：“何生啊，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对这里还适应不？”

    我说：“还行，适应。”

    黄中又说：“你看见赵启他们抽烟心里咋想的？”

    我说：“还能咋想，人家都是组长……”说到这里，我一下子后悔了！我地妈呀，防不胜防啊，这黄中把我给饶进去了！

    黄中笑着对我说：“人家都是谁呀？除了赵启，还有哪个组长抽烟啊？那天打你那几个组长，都有谁，别怕，黄中给你撑腰，大胆地说！”

    我嘿嘿一笑道：“算了，黄中，这个事你找别人吧，我干不来的。”

    黄中一下子板起了面孔道：“何生，我告诉你，在监狱里面，每一名犯人想要好好表现争取减刑，唯一的出路就是积极靠拢政府！你是大学生，跟你谈话也感觉你是个明白人，我告诉你，这个事你不干也有别人来干！积极靠拢政府是你认罪悔罪的重要标志，我希望把你们三监组的这个唯一的机会给你，你好好想想，不急，如果你执迷不悟，坚决不想靠拢政府，我们有办法对付你！你不要忘了这里是监狱，监狱是干什么的你知道不？监狱是专政机关，是国家机器！是专门镇压打击你们这些罪犯的，我不希望你从一个可以改造好的人走向被专政的罪人！你明白吗？”

    我的头上开始冒出汗来，心里想，他妈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呐？为什么偏偏就选中了我？

    黄中接着说道：“我仔细看了你在看守所的表现记录，觉得你是个人才，在看守所协助警方破获了重大案件，以至于你这个本应十年以上的案子，仅仅也只判了五年，呵呵，说明你是有这个能力的，而且只要你在这一个月里面表现出色，我们可以考虑留你在新收犯监狱服刑，不然，你们这些外籍犯人，多半要送去海港市监狱局设在皖南的两个条件最差的监狱去。好了，就这样定了，在监房里面偷着抽烟是小事，我也不愿意多去追究，我要你做的是，多多观察接触你们监组的其他新犯人，他们的思想动态、平时的言论、反改造情绪等等，你都要用心去搜集，我会随时问到你！”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在看守所干的事情，监狱里居然也会知道！天哪！我觉得自己被要挟了，我别无选择！

    我当即说道：“黄中，您不用说了，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很好！你现在是三组的副组长了，在日常改造中要发挥好作用，争取顺利度过新手集训期，呵呵！回去吧，赵启问你你就说是案子的事情。”

    回到三号监组，大家仍然在静坐。赵启立在门旁，见我喊了“报告”进来，就问到：“黄中叫你干嘛？”

    我叹了口气道：“案子的事情。”就坐下不在言语了。

    他一听是案子的事情便不好再问，里面有一条规定，就是不许相互询问、交流案情，目的是防止罪犯之间交流作案经验。但是事实上，根本禁不住！好多人进去关上几年出来，反而成了江洋大盗，都是因为罪犯之间相互交流的结果。里面能人太多，开锁的、偷车的、爬墙的、抢银行的、绑架的，没有遇不到的，只有想不到的。

    记得在里面遇到过一位电脑假票证制作高手，自己租了套房子，买了部高配置的电脑和扫描器，专门制作各大商场超市的有价赠券，然后去换高档烟酒之类的好tuo手的商品。好多人觉得这个方法好，便争相向他讨教复制的具体方法，结果好多人出去之后便也干起了这一行，震惊沪上的杏花楼月饼百万假赠券案，便是一个刚刚出狱的跟那个人学会了以后的家伙干的。

    从那之后，监狱严令罪犯之间不许谈各自的案子，一旦发现，以教唆罪严惩不贷。

    整个下午我们都没有出去再做那个该死的体能恢复训练，而是在下午三点半，我们开始了第一堂大课教育。

    大课教育就是将一个中队的全体新犯人集中到一个大活动室里面，进行集体教育，里面习惯称之为大课教育。

    这是

第一节课，这样的大课教育一共有十节，在整个新手集训期间都要进行完毕。

第一节是入监教育，主要由分监区的指导员给新犯人讲解监狱的性质和任务。

    我们一中队的指导员是姜大同警官，我们都叫他姜指导。我们按监组次序进入一中队的大室，这个大室正好以容纳下全中队的犯人。在大课教育开始前，大组长李唐负责整队，我们都带着小木凳。

    上课前我们在李唐的口令下整队做板凳操，然后坐下，监组长们则站在靠墙的边上，姜指导拿着一个文件夹子走了进来。

    李唐喊道：“起立！警官好！”

    我们整齐地站起，一齐响亮地喊道：“警官好！”

    姜指导说道：“坐下！”

    李唐喊道：“谢谢警官！”

    我们再赶着喊：“谢谢警官！”

    然后李唐再喊：“坐下！”我们便整齐地坐下。

    姜指导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看上去像个大学生。他说道：“罪犯们，从你们踏入监狱的第一天起，就应该牢记这样三个问题，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你来这里干什么？我希望这三个问题要自始至终深刻烙印在你们的脑子里，贯穿你们的整个改造过程！答案相信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这里是监狱，你是罪犯，你来这里是接受刑罚！我希望你们时刻牢记，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认清形势，端正态度……”

    姜指导侃侃而谈，我们事先被要求记笔记的，我摊开黑皮本，写下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是什么人？我来这里干什么？

    大课上了将近两个小时，五点半开晚饭的时候结束。

    李唐喊道：“起立！谢谢警官教育！”

    我们全体起立，大声喊道：“谢谢警官教育！”

    我们以监组为单位带回了监房，晚饭是萝卜烧肉，金志圣现在乖了许多，我们三个的饭盆总是打得满满的。我突然发现我的饭量大了许多，一块米饭，一小盆菜都吃得干干净净。我知道，这是体能恢复训练的结果。

    晚上还是老一套，静坐，背行为规范，打内务包。赵启对我说：“何生，你把今天的大课教育笔记拿给我看看。”

    我把笔记本给他，我确信我几乎没有遗漏地将姜指导的讲课重点全都记了下来。

    赵启说道：“你记得很全，很好，这样，你负责每次大课教育后的监组笔记整理，就是把你的笔记整理到监组的记录上。”说着他给我拿出了一个大的笔记本，递给我说：“这是监组的讨论记录本，每次大课结束后都要进行监组讨论，然后将讨论结果记录下来，你就按照你的大课笔记做这个讨论记录，每个人都要发言，实际上这个讨论是你自己写出来的，明白吗？”

    我明白，就是作假。我点点头，接过本子，写了起来。

    赵启又说道：“从现在起，你的监组劳役就是负责大课讨论的记录，其他的卫生劳役你就不用干了，按排给其他人。”

    我很快就弄好了，但是故意拖了很久，我不能让他们感到我做这个很容易。

    晚上躺在床铺上，我继续背着行为规范，从第二十一条到第三十一条，我已经可以熟练背诵了：

    第二十一条除一个月内出监的罪犯外，一律留寸发或光头，不准留胡须、长指甲；除有特殊生活习惯的少数民族犯外，女犯一律留齐耳短发，不得过颈，不准烫发、染发、戴假发、涂指甲、抹口红、戴手饰等。

    第二十二条按时清扫室内外卫生，保持环境整洁。室内装饰和谐适度，门窗洁净，洗漱用具摆放整齐。

    第二十三条不准随地吐痰、便溺，不乱扔脏物、废物、果皮、纸屑，不准损坏、践踏花草树木。

    第二十四条一律着囚服，佩戴统一标记，不准私自改变囚服式样、颜色和标记。夏季在监室内可穿标记明显的背心或汗衫。

    第二十五条劳动过程中应该穿用操作服，佩戴标记。

    第二十六条监管改造机关配制的“值星员”等标记，要按规定部位佩戴，不准私自转借、涂改、损坏。

    第二十七条不准私藏或倒换服装，不准穿或暂时不穿的服装要交管教人员统一存放。

    第二十八条收发信件，领取汇款、包裹等邮件，依照规定接受检查。通信中不得泄露监管改造单位秘密或散布有碍改造的言论。

    第二十九条会见家属、亲友时，不准使用隐语，私传信件、现金等物品。

    第三十条按规定时间听广播、看电视。收听、收看时，坐姿端正，不准从事其他活动，不准闲谈走动，不准擅自开闭、选台。

    第三十一条３名以上罪犯走路要排成纵队或靠右侧行走。不得挽臂、搭肩、拉手和横排行进。

    每天晚上，罪犯改造行为规范都是我的催眠曲……  

第二一七章 认罪服法书

     经过连续三天的体能恢复训练，我们全都累得趴下了。第四天，上午大课教育，依然是姜指导上课，内容是：认罪服法，安心改造。大课上了整整一上午，中午饭后，我们照例静坐，赵启依旧是后面和大组长李唐“打枪”。

    我坐在那里开始默背行为规范的

第三章，生产劳动规范。这一章比较简单，只有九条，从第三十二条到第四十条。在看守所就知道，进了监狱是要干活的，也就是所谓的劳动改造，因此监狱里面的服刑人员被称之为“劳改犯”。

    我默背到第三十七条：不损坏庄稼、花草、果木及其它农作物和经济作物，爱护农机具、农田水利设施及其它田间设施。我有些郁闷，这劳改犯还得做农田里的活儿？再背到第三十八条：搞好文明生产，厂房内外保持卫生整洁。必须遵守车间定置管理规定，做到各类工具部件摆放整齐。又貌似还要干工厂里面的活……

    我有些迷糊了，心里想，还是“老官司”说的对，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进来了，自己就什么都不是了，这一百多斤，就算是交给老公里了！让干什么就得干什么了。

    正胡思乱想着，赵启在后面过完瘾，跟大组长李唐两个从后面走到前面来，李唐哼着小曲晃了出去，在门口对赵启说道：“叫这帮戆比样子写认罪服法书，每个人都要写，你给他们讲讲要求！我去通知其他监房。”

    赵启说“知道了”，回过身来，站在前面，看着我们说道：“你们也都听见了吧！写认罪服法书，这是服刑改造所必须的内容，你们减刑材料里面，最重要的就是这个认罪服法书！上午的大课教育，姜指导已经对为什么要认罪服法讲得很清楚了，下面我讲讲写认罪服法书的具体要求。”

    说到这里他看了我一眼道：“何生，你拿笔纸记录下几个要点，这个认罪服法书一共分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报告词，你们要记住，不管是在新收犯监狱还是以后你们被分到其他监狱，不管是写认罪服法书还是写周记和思想汇报，周记和思想汇报后面再给大家讲解，现在我们只涉及到了这个认罪服法书，无伦写什么都要在开头写上报告词，报告词大家都没忘记吧？就是警官找你的时候，你见到警官要说的那一串话！”

    他看了看我们，突然喊道：“常力！”

    “到！”常力起立答道。

    “报告词！”赵启对他说道。

    “报告警官，罪犯常力，番号30546，因犯协助组织卖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常力一口气说道。

    赵启说道：“好，很好，就是这个报告词，这个认罪服法书的开头部分就要写这个，抬头一律是，尊敬的政府警官，然后接着就是报告词，这是你们今后只要是写给警官的东西，哪怕是一张假条也必须有的开头！明白了吗？”

    “明白！”我们的回答整齐而响亮，这都是这些天训练的结果，不管在什么时候，只要有人问“明白了吗？”我们必须整齐而响亮地回答“明白！”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听懂了。

    “很好！这是认罪服法书的第一个组成部分，第二部分，概括地简述一下自己的犯罪经过，这一部分可以把你们的判决书拿出来，作案经过就照那上面的写，明白吗？”赵启问道。

    “明白！”我们简直就是一群傻子。

    赵启接着说道：“第三部分，叫做表态部分，必须要在交代完第二部分的作案经过之后，写上这样的话：本人认罪，无条件接受和服从人民法院所做出的公正判决。然后要深挖自己的犯罪根源，痛陈犯罪危害。犯罪根源各人不同，但是有一点是相同的，那就是法律意识淡薄，或者根本就是法盲，这方面大家可以发挥，越深刻越好。”

    赵启顿了一下问我道：“我说的这些你都记下来没有？全监组的等一下可都得按你的记录写，你要记得详细清楚些！”

    我说：“组长，你就放心吧！”

    “好！”他接着说道：“犯罪的危害要从三个方面去挖掘，一个是从大的方面谈自己的犯罪对国家对社会造成的危害，这个你比如何生你吧，你是抢劫犯，抢劫会给国家和社会带来不安定的影响，给老百姓的正常生活秩序带来极大的破坏等等，第二个方面就是给被害人带来的物质和精神上的损害，这个是最直接的伤害，自己去根据自己的案情去发挥，认识越深刻越证明你认罪服法的真诚和悔罪赎罪的决心。”

    常力趁赵启喝水的间歇说道：“我操！劳改就干活呗，俺有的是力气，干活绝对没问题，还得写啥认罪服法书啥的，真是麻烦！俺那也不会写呀！”

    赵启笑了说道：“你不写也可以，说明你不认罪，不认罪有不认罪的改造方式，有谁不想写的举手，我登记一下，报到队部就可以了，接下来，你们将面临七到十五天的禁闭反省，然后，送严管队……”

    常力连忙打断他说道：“别别！俺又没说不写，俺又没说不认罪、不服法，俺就是说，太麻烦了，劳改犯就改造不久完了吗，干嘛还得搞文字官司！”

    赵启说道：“以前是，劳改劳改，就是劳动，一天到晚两头看不到白天，就是干活，谁干得好干得快就给谁减刑，就认为你是真诚悔罪，用心改造了，可是这几年不行了，改造分两个部分进行，一个是叫做思想改造，另一个是劳动改造，讲究的的思想改造于劳动改造相结合，具体的我也说不大清楚，以后在三课教育中，姜指导会讲得很详细。”

    我插嘴道：“组长，啥叫‘三课教育’？”

    “嗨！三课教育就是政治教育、文化教育和劳动技术教育，这些以后都能遇到，别急，到时候就都知道了哈！”赵启说道：“有点扯远了，是不是没有不写这个认罪服法书的？”

    我说：“肯定没有，组长，您就接着讲吧，您讲得很详细，我觉得您比姜指导讲得清楚！”我开始乱拍马屁。

    赵启笑了说道：“我带了三批新收了，背都背下来了，都是固定程序，好了，我说道哪儿了，我们接着来。”

    我看了一眼记录道：“犯罪的危害，说了两个方面了，还有个第三方面吧？”

    “对对！”赵启笑了，“我就说要你好好记录吧，看看说用就用上了，这第三个方面，嗯，就是对自身和家人亲属的危害，这个就不用多说了，这些天大家都累得爬不上床了吧，对自己的危害莫过于失去了自由，大好人生要在高墙里面虚度，同时还连累了家人，家里的亲人们的心情等等吧，自己发挥去！我不多说了。接下来就是第四部分，就是决心书！写你要怎样用劳动的汗水洗刷自己罪恶的灵魂，怎样全身心投入改造中，用实际行动来赎罪悔罪，等等，好了，认罪服法书的主要内容我说完了，最后是落款，一定要写上：敬呈尊敬的政府警官，罪犯某某某，番号，年月日！哦了！累死我了，你们自己先好好想想，想好了就写，写不明白了就问我，看何生的记录都行。”

    赵启说完自己拿着水杯出去倒水了，常力回过头说道：“他妈的这吃官司还真搞脑子！看来要动笔写的东西还不少，咋整？”

    我身后的刘风明问我：“我操我文盲也写啊？”

    我说：“谁知道？你问问组长吧，也没啥难的，我听刚才组长讲得很清楚了，我先写，写完了你们抄一下就行了！”

    “不行！”赵启正好这时进来了，“不能抄，发现一样的认罪服法书两个人都要关禁闭！这个是绝不允许弄虚作假的，这是关系到改造态度的大问题！”

    我笑了道：“老赵，你在外面一定是单位里面搞政工的吧！”

    “靠了！老子就没有上过正经班！”赵启说道：“全是在改造单位熏的，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们一样，半年一过，就啥都看明白了，又带了几批新收犯，这一套改造的程序就全都门清了。”

    刘风明问道：“组长，那俺文盲咋整？”

    “那你就求人替你写吧，求你老乡吧！”赵启说道。

    刘风明道：“那咋好意思啊！啥都得求人家给写！”

    我说：“没事没事！我给你写！”

    赵启说道：“这个认罪服法书是没有办法的，必须要写的，其他的你可以不写，比如周记和思想汇报，你也别不好意思，晚上自由活动的时候，你替你老乡洗洗衣服就行了，你能帮人家干点啥就干点啥，不就行了，大家能到一个监房改造也是缘分，大家有什么困难相互帮忙，好好相处，对大家都有好处！”

    刘风明笑嘻嘻道：“行啊！何生，不，何副组长，今晚俺给你按摩，俺按摩技术绝对一流！”

    常力道：“对对对！这小子专门给富婆按摩，俺那嘎哒一来富婆这小子就拿小费！”

    我说：“你那嘎哒是哪嘎哒呀？”

    “就是俺们那康体中心啊，是个私人会所，就是给有钱人休闲娱乐的地方，就按摩康体啥的，这不就说俺们有se情服务，就把哥几个给弄进来了……”

    赵启说道：“行了！赶快写认罪服法书，不许串通案情！”  

第二一八章 蒙混不过关

     终于开始了队列训练，出乎意料的是，第一天一整天，我们都只在练习一个动作：立正。

    孙中站在队列前大声说道：“立正的动作要领：抬头，挺胸，收腹；头要正，颈要直，口要闭，两眼平视前方，下颌微收；两肩要平，稍向后张，两臂自然下垂，两小臂**，五指并拢，四指微屈，拇指尖紧贴食指第二关节，中指紧贴裤缝线；两腿挺直，**，两脚跟靠拢，两脚尖向外分开约六十度；身体微向前倾，使重心落于两脚掌之间。大家明白没有？”

    “明白！”我们的回答整齐而响亮。

    “好，全体都有了，现在听我口令，稍息，立正！”孙中发布了立正的口令，接着又说道：“立正之后，任何人都不准再动，下面我来看看！”

    “哎悠悠——”孙中撇着嘴，走到排头，看着这奇形怪状的立正队伍，“看看你们，这叫立正？你，你肚子挺那么鼓干什么？过了过了，肚子没了，pi股出来了！你、你还有你，你们那腿形撒尿正合适！还没到跨立呢！你，我说你肩膀怎么还一个高一个低呀？还有那边的那个，对就是你，让你五指并拢，四指微屈，拇指尖紧贴食指第二关节，中指紧贴裤缝线，你看看你那手，跟鸭掌子似的，你腰疼啊？嗯，这个还不错……可惜，站斜了，这边几个还不错，但还不是很标准……”

    孙中在队伍中穿梭校正着每个人，我心里暗暗在想，一个立正要做好居然也不容易！

    经过反复的纠正，在监组长们疯狂的耳光中，我们终于可以立正得很好了。当时，我很讨厌监组长们狗仗人势地动辄挥掌扇同犯们的耳光，可是，在场的盖子们却视而不见，甚至有时几个盖子也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伸手打犯人们的耳光。

    打人不打脸，尤其是打耳光。我刚刚进来那天，就是因为赵启打了我的脸，我才动手的，结果吃了电警棍。直到后来我当上了监组长、大组长，我从来都没有打过同犯的耳光，这是后话。

    孙中说道：“现在，你们就给我保持立正的姿势，时间是，一个小时！”

    我们便一动不动地站在骄阳下，我感到汗水从额头上慢慢滑落，监组长们躲在阴影里面乘凉，进关还不到五一，可是海港的气温已经在二十五度以上，我们站在清空的骄阳下，穿着春秋囚装，感觉越来越热。

    刚开始以为，站一个小时有什么了不起？可是，站了一会之后便觉得浑身开始不适，要求是一动不许动，赵启昨天晚上对我们说过，明天立正训练你们算是捡了个皮夹子，最难受的是七八月份，穿半截袖和短裤囚服，那个蚊子就让人难以忍受！

    我现在已经感到身体的某个部位极度地不爽了，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不爽，你只有自己以立正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站上二十分钟、三十分钟，一定就会体验到那种抓心挠肝般的感觉。

    我看到有人在悄悄地动，有人极快地用手蹭一下肩膀或者脸，有人迅速动两下脚，但是有人为此又付出了吃耳光的代价。我一动未动，我有自己的方法，转移注意力，我的大脑里面已经展现出了远古战场的刀光剑影，一场冷兵器时代的战争……

    终于熬到了时间，我们被允许原地自由活动十分钟。我一pi股坐倒地上，双手抱头，痛苦地将头埋到。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队列训练和大课教育交替进行。在我们来到新收犯监狱的第二个星期，我们经历了第一次“交揭”运动。

    先是一堂“政治攻势”的大课教育，然后我们被带回了各自的监组，气氛异常的紧张，一切如临大敌。

    赵启让我们静坐，他站在前面说道：“刚刚的大课教育大家都知道了，这是你们入监后的第一次政治攻势，以后每年两次，春季和秋季各一次。‘交揭’的意思大家已经很清楚了，就是交代自己的余罪、揭发检举他人的犯罪事实。这个材料每个人都要写，别跟我说你们除了法院判的罪行之外你们就都是清白的了！好好想想，我们有今天剩下来的所有时间，晚上睡觉前交给我，记住，要求写清时间、地点和作案经过，以及证人、证物！交代自己的余罪或者揭发他人的犯罪事实，两者必须写一个，当然，两个都写就更好了。”

    刘风明说道：“组长，俺小时候偷过邻居家的鸡，这个算不算？”

    “算！只要是违法犯罪，事实证据清楚的都算！但是大家注意，不许胡编乱造、无中生有！别忘了还有个罪名叫做诬陷诽谤！最好别在这件事上开玩笑，这叫做政治攻势！我带了几批新收了，什么事情都可以含糊，唯独这个‘交揭’是绝对不允许捣糨糊的，不要在这个事情上拎不清！明白吗？”

    “明白！”这一次，我们的回答却没有那么响亮了，一个个各怀心腹事的样子。

    我拿着笔，展开一张信纸，却不知道该写什么，我在想，我是‘交’还是‘揭’呐？这他妈的不是扯蛋吗？

    我决定瞎编一个，我写到：交代余罪。尊敬的政府经管，我是罪犯何生，番号37097，因犯抢劫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接着写到，前年冬天，我实在没有钱花了，就在新华路海港影城路口偷了下水道盖子两个，卖给街边一个收破烂的老伯，他给了我二十块钱，我用这二十块钱买了面包烧鸡和啤酒，全都吃光了。我有罪，请求尊敬的政府警官给我应有的法律惩罚！

    最后没有忘记落款：敬呈尊敬的政府警官，罪犯何生，番号37097，年月日。

    很快就写完了，刘风明说道：“哥们儿，帮咱写一个。”

    我说：“没问题，你说罢，我来写。”

    他说：“俺想好了，就写俺在康体中心偷看客人和小姐那个了，嘿嘿！”

    我说：“操！看看也犯法呀，这个估计不行，你的说你也进去干了，或者你和小姐乱搞了什么的。”

    他笑着说道：“行啊，怎么都行，你就写俺干过几个小姐吧，妈的，反正那些小姐全都跑光了，上哪儿去找她们！”

    我说：“好，那我就给你写上！”

    没一会，我给他也写完了，就赶紧问前面的常力，常力在吃力地背着行为规范，他不像刘风明是个文盲，已经把十不准背下来了，他乱写了个小学毕业，结果就得五十六条全都背下来。

    常力说道：“生子，你就看着瞎写一个得了，俺坏事没少干，要不你就写俺小时候趴女澡堂子得了！”

    我一下子笑了出来，说道：“你俩还真是一对儿，都爱tou窥！行，那我就写了哈！”

    “别别，趴女澡堂子，也太砢碜了！还是写个偷自行车的吧，绝对真事儿，那年月，随还没偷过两辆自行车呐！对，你就写，那是十年前了，俺在一家菜市场门前，偷了一辆五羊二六的自行车，骑了两天就给扔了，扔公园里面了，现在那公园早就没有了，现在那里是一片高楼大厦了！嘿嘿！”他笑嘻嘻说道。

    我说：“你就甭管了，我就写你偷自行车这事儿吧。”一会的功夫，常力的也写完了。

    这时忽听走廊铁门的枪兵声，赵启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下，回来说道：“苏队长进来了，大家都低头写，写‘交揭’材料。”刚刚交代好，苏队长已经走到我们监组的门前了，三号监太靠前了，听到有队长进来就已经快到了。

    苏队长走了进来，警官进监这个程序我们事前也演练过，赵启立即喊道：“起立！警官好！”

    我们一齐喊道：“警官好！”

    然后赵启报告：“报告警官！本组应道十二人实到十二人，正在写交揭材料，请指示！”

    “好，坐下！”苏队长说道。

    “谢谢警官！”赵启领喊，众人傻子一样齐喊：“谢谢警官！”早就说过，这“谢谢警官”一天到晚不知道要喊多少遍，shab盖子们显然还都很受用，每当我们冲着他们喊这话的时候，他们都很得意的样子。也许人都是爱慕虚荣的吧，狱卒们天天面对一群可以随意摆布的羔羊，是否日久就会生出高人一等的感觉呐？

    司马迁的史记中有一句话：狱卒三年，当诛！

    苏队长满意地看着我们整齐地坐下，说道：“好！训练的不错！我是你们的主管队长，你们都给我表现好点，别一上来就给我找麻烦！你们的‘交揭’材料哪能了？写好了的举手。”

    我和常力、刘风明还有前面的金志圣都举起了手。

    苏队长说道：“这么快？你的给我看看。”他指着前面的金志圣说道。

    金志圣伸手将桌面上的一张纸递给了苏队长，苏队长扫了一眼，对他说道：“你这是什么，啊？这就是你的交揭材料？你白相赤佬呐（海港话，唬弄鬼的意思）？”说着用那张纸拍了他的头一下。

    “还有你们几个的都拿来给我看！”苏队长指着我们三个说道。

    我一下子很紧张，因为我们的也很短，也就一张纸的样子。我们三个都递给了他，他也就是扫了两眼，伸手两下就给我们撕碎了，将碎纸摔到桌子上说道：“我跟你们讲清楚，你们这是蒙混过关的行为，什么偷鸡摸狗的零碎小事都不要提，要弄出些有份量的事情！你就是编，也的给我编得象一些，最少要写三张纸，一千只以上！”

    我们全都低下了头，我心里想，还他妈的真是混不过去。  

第二一九章 写交揭材料

     苏队长接着说道：“每批新犯人来。都有象你们这样刷小聪明的，我告诉你们，在改造单位，耍小聪明是混不下去的，你们四个的交揭材料，我要重点看，别跟我说你们都是好人，好人会被抓进来吗？都把你们在外面干的那些瓦事体（海港话，坏事情）给我抖落清爽，叫做抛弃思想包袱，轻装投入改造！政策你们都知道，主动交代的以自首论，查出来或者被别人揭发出来的，你们就要小心了！”

    我就在想，那就写得长一点，写他三页纸，关键是写什么呐？

    苏队长继续说道：“你们要是想立功减刑，就尽量多检举揭发，海港话讲叫做抢跑道，同样一件事，大家都晓得，你先说了你就立功了，让别人先检举了或者人家坦白了，你再说也就没有用了，这是个机会，懂吗？等到了正常改造监狱，你们都要参与计分考核，每个月去拿那个十分是很困难的，现在，一条减刑的捷径就摆在你们面前，你们自己看着办吧，不要到时候后悔！你们继续，尤其是你们几个，给我捣糨糊！”说着苏队长转身离去。

    赵启喊道：“起立！谢谢警官教育！”

    我们全体起立，喊道：“谢谢警官教育！”

    我晕死！有他妈的什么好谢他们的呀！一群狗屎，杂碎！出门就让汽车压死他们！我在心里恶毒地骂着，脸上却不能露出任何表情。

    等苏队长走出了廊门，铁门哗啷锁上了，赵启才转身进来，一脸的不快，对我们右边这四个人说道：“你们四个起来，到后面抱头操，什么时候想好了要写什么，什么时候喊报告。”

    我说：“报告！我现在就想好了！”

    赵启说道：“好！那你快点写，你们也都听见了吧，偷鸡摸狗的小事不许再乱写，最少要写三页信纸！你们三个后面反省去！”

    刘风明说道：“俺也想好了，可俺不会写。”

    赵启说：“想好了也不行，你们三个赶紧后面抱头蹲着去！”

    我重新拿出信纸，先写好了抬头和报告词，接着开始写道：这是我亲身经历的一件真实事件，在我的案件调查中，我始终没有向我的承办坦白这件事，以至于我走进了监狱的大门之后，我的思想负担很重，一直在想，说不定哪一天，这件事情败露，我岂不是要被加刑吗？

    今天，是尊敬的政府警官给了一个甩掉思想包袱，轻装走向改造的好机会！我终于下定决心了，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情远远本本地说出来，就算是给我加刑，我也决不后悔！因为只有这样，我才算是彻底的把自己所犯下的全部罪行向政府和人民交代清楚了，我才可以重新做人！

    写到这里，我自己差点笑出来，妈妈的，这叫啥事儿呀！写了三百字了，我还不知道接下去写啥，就是啊，总得交代点什么啊，真是愁死我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接着写道：那还是两年前的一个春夜，我独自一人，百无聊赖地在外滩闲逛，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干什么，看着来来往往的ren流，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多余的人。我决定去找份工作，我不能再整日无所事事了！

    现在我是多么的后悔呀！如果那时候我真的去找了一份工作，那么也就不会有今天的可悲下场了！

    写着写着，我突然来了灵感，就瞎编一下买枪的事情吧，嘿嘿，既是交代了余罪，也算是揭发检举了他人犯罪，对，反正也是查无对证，就写这个吧！

    我清楚地记得，那天傍晚，华灯初上，我正一个人在外滩闲逛，突然，一个说海港话的家伙拉了我一下，他小声说道：“先生，手枪要伐？”我一愣，当时不知道是好奇心还是什么，反正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让我义无反顾地跟着他走，我们走进了外滩附近E国领事馆的后面的一条偏僻的小巷！就好像有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我，这是我迈向犯罪的第一步！

    我发誓，现在让我再去找到那个小巷，我愿意戴罪立功，一定能够找到！那是一处老式的花园洋房，那神秘人代我走进了一个小院子，在一处隐蔽低矮的棚厦里，那人给我看了让我悔恨终生的东西，一把崭新的手枪！外加两个弹夹，十发子弹！

    当时我就惊呆了！那是怎样的震撼，我可是头一次见到真枪啊，我就问：“大叔，你这玩意儿真的假的呀？能打响不啊？”说着我抬手向上就搂火了，那扳机愣是没有扣动！

    那人就笑了，说道：“戆督！保险还没打开呐，你瞎弄个啥呀！来，给我，我来教你。“说着，这个中年男人熟练地为我演示了一遍如何上子弹退子弹，如何开保险如何关保险，如何扣动扳机开枪等等，包括枪支的保养，详细地教了我一遍。

    最后他说道：“两千块洋佃！枪就是你的了！”

    我说：“大叔！没带那么多钞票呀！”

    “你现在身上有多少？”他手里拿着枪晃动着说道。

    我当时很害怕，上上下下翻遍了身上的口袋，一共还不到一千块，大概也就八百多现金，这还是我干了一个月零活刚刚赚来的。

    他说道：“行了，便宜你小子了，都给我吧，这把枪还有子弹都归你了！”

    我迷迷糊糊地怀揣着买来的手枪回到了临时租住的房子，关严门窗，把手枪藏了起来，从那以后，我就走上了入室抢劫的犯罪道路。现在我追悔莫及，我要检举揭发那个卖枪给我的人，我清楚地记得他的住址，带我去，我一定帮助政府警官找到他。以上供述，句句属实。

    我仔细数了数字数，已经超过一千字了，正好写满了三页信纸，嘿嘿，我马上就写的落款：敬呈尊敬的政府警官，罪犯何生，番号37097，年月日。

    写完了，我抬头看看，赵启已经不再监房里了，大家都在老老实实闷头写着，我回头看看，三个倒霉蛋还在后面抱头蹲着呐。我起身走到后面，对他们说道：“都起来吧！这么长时间还没想好啊？”

    常力蹲在那里歪着头说道：“生子啊，你现在这口气就跟真的组长差不多了。”

    我踢了他一脚道：“起来吧！呆子！马上开晚饭了，还有你们两个，都起来，回到座位上去。”

    刘风明第一个站起来，活动者手脚说道：“咋地呀，何组长说话不好使呀？你俩就蹲着吧，俺听何组长的！”

    常力和金志圣也都起来了，笑着说：“哪能不好使呐，好使好使！”

    正好赵启进来了，说道：“赶紧的，都坐好，坐好！开晚饭了。”

    晚上吃板饭和鱼头豆腐汤，金志圣给我的碗里面盛了很干的鱼头和豆腐，我对他笑了下以示感谢，到后面李刚那里全都是稀汤了，李刚就嘟囔道：“前面的盛那么多，到我们后面就什么都没有了！”

    刘风明坐在他的对面，用调羹一指李刚的鼻子骂道：“叫唤你妈个逼！再敢叫唤别说我削你啊！”

    李刚也不示弱，道：“作啥？侬还要党宁呀（海港话，打人）？”

    刘风明说：“唉呦！打你怎么了？”说着就要站起来。

    我连忙一把拉住刘风明，把他按坐在凳子上，说道：“吃饭！别吵！”又对李刚说道：“来，李刚，我们到后面梆部上去，别让探头看到。”

    李刚说道：“去梆部上作啥？”

    我说：“咱俩单挑，你丫不是还不服吗？”

    李刚笑了道：“何组长，我服你，服你，嘿嘿，算了吃饭，您别生气啊！”

    赵启在前面说道：“查那！跟你们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因为吃多吃少计较，一个牢饭，计较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吃饭，吃晚饭还得接着写‘交揭‘材料呐！”

    大家便都不再言语了，都闷头把鱼汤泡到米饭里，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赵启从他的内务箱里面拿出了一瓶老干妈辣酱，自己用调羹挖了一勺，伸到我的饭碗里倒下，说道：“这梆部菜没有滋味，吾晓得你们北方人老欢喜吃辣的，搞点调剂一下！”

    我连忙说道：“哎呀！组长太客气了！谢谢！谢谢！”这个赵启开始巴结讨好我了，他已经明显感觉到我在这个监房的威力了。

    饭后，照例还是大组长李唐过来了，李唐也突然对客气起来，一进来就冲我打招呼：“何生啊，哪能，还趟得牢伐？”

    我连忙说道：“呵呵，还行，还行，好要靠大组长多多照顾！”

    李唐说道：“我听你们组长讲，你的字写得老好，明朝帮我去出黑板报难能？”

    我说道：“黑板报？用粉笔吧，我在纸上写字还行，在黑板上写粉笔字肯定不行。”

    李唐说道：“一样的，再说现在的黑板报也不是用粉笔写了，都是用广告色，用毛笔写画上去的。”

    “毛笔？还别说，毛笔字我小时候还真学过，上中学还得过全区中学书法大赛一等奖呐！”我说的是真的，在刚来的时候填写罪犯特长我就填了个“书法”。记得有一次在林海，有个朋友的店开业，我们去市场给他买牌匾庆祝，当时看中一块“恭喜发财”的大匾，我就让那掌柜的在上面写上“四哥敬贺”和年月日，结果老先生写得比老蟑爬的还难看。我说，得了，擦掉，还是我自己写吧！上手就写了几个漂亮的隶书字。旁边的几个卖匾老板都围过来看，都说这字写得好，说，干脆你来这里给咱们写题匾字得了，写一个给五块钱。当时我手下的弟兄秧子就火了，伸手就把那说这话的老板给打了。

    我有些走神了，李唐一拍我的肩膀道：“行了，会写毛笔字最好了，明早侬不用出去站队列了，跟我出黑板报去，我去跟孙中讲！”  

第二二零章 计分考核

     第二天早饭过后，新收犯们都出去操场继续队列训练了，我却被留了下来，大组长李唐带我到队部后面的一条走廊抬了一块两米长的大黑板，一直抬到我们监房的走廊里面，苏队长当班，他也跟了过来，站在旁边看着。

    李唐从自己的一号监房里面搬出来一个方便面纸板箱子，里面各色宣传色应有尽有，还有各种型号的毛笔和油画笔。

    李唐递给我一块抹布说道：“何生，你先把黑板仔细擦一遍，去你们监房拎一桶水来，擦洗干净。”

    我连忙去拎了一塑料桶水，苏队长看着我说道：“何生，你小子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吗，还是大学生，哪能一来就动手打了监组长呐？”

    我低头擦洗黑板，笑着说道：“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苏队长说道：“在这里面打人，无所谓对错，你们都是瓦宁，瓦宁打瓦宁还有个啥对错？关键是你的摆正自己的位置，你比如现在你们两个，李唐可以随便打你，但是你却不能打他一下，你打他就是不服从管理，抗拒改造，我们就还得惩罚你，你明白为什么吗？”

    我说：“就因为我是新犯人？”

    苏队长笑了，说道：“因为你不是组长！好好干，以后到了正常改造单位，争取当上个组长，改造的日子就好混多了，呵呵。记住，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要拎得清，摆正自己的位置，不然就会吃亏。”

    我连连点头道：“多谢警官教育！”

    李唐拎了一瓶墨汁过来，说道：“用一块黑抹布把黑板擦干，然后再用这个墨汁把黑板整个刷一遍！”

    我说：“好的，知道了。”

    我蹲下来仔细地刷着黑板，用新墨汁涂上之后，整块黑板黝黑光亮。李唐看了很满意地说：“嗯，不错，看来你干活还是很仔细的。”

    我说：“也不行，还得大组长多多指点。”

    刷好之后，李唐拉着我说道：“走，到你们监房去上厕所。”这时苏队长早就出去了，整个楼道里面除了一号监有两个夜值班犯在睡觉之外，只有我们两个犯人了，走廊的铁门也已经锁死了。

    我非常清楚，大组长所说的上厕所是什么意思，我竟然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我知道这对于我俩将是绝不应该有的感觉，但是它却是实实在在的，突然之间一切都改变了，变得那样的没有痕迹，在看守所的一年多时间里，我改变了许多，现在到了监狱，这一切可怕地继续着。

    “来来！快点，过来蹲下，这里是探头的死角！”李唐打断了我遐想。

    我赶紧蹲下了，李唐点了一支烟，说道：“兄弟，新收犯监狱，不同于下面的生产监狱，搞香烟很困难，我们两打一，来。”说着他把抽了一口的烟递给我，我接过来抽了一口，再给他，他再抽一口，再递给我，这种感觉，在以后的好长时间里，我都无法忘记。

    两打一，还有巴头，这些都是外面的没有进来过的人无法想象的。

    很快，一支烟抽完了，我们起来，洗了洗手，若无其事地走回到走廊里，李唐说道：“看看干了没有，很好，天热干得快，好了，现在我们开始干活！”说着把一堆水粉广告色堆了一地，大开两瓶。

    我心里想，我靠，现在才开始干活，那我前面有事擦黑板又是刷墨汁都不算“干活”。

    他拿出一支铅笔，一把很长的尺子，让我帮他将黑板放到在地上，他开始在黑板上用铅笔拉上一些条条框框，他的动作很快，接着又换了一把小一些的塑料格尺，在上面快速地用铅笔横竖左右地划着，很快就弄好了，然后用红色填涂着，慢慢地，一排大字出现在黑板的上方：认罪服法，深入交揭，改造思想，悔罪赎罪。

    接下来他用黄颜色勾了字边，一行严整的黑体字出现在黑板上，看上去是那样的严肃与庄重。“好了，”他说道：“下面你来写小字，你不是会写隶书吗，就写隶书好了，要写得整齐漂亮，大小均匀。”说完递给我一份稿子，看来他早有准备。

    我按照他的吩咐，在他用铅笔画好的格子里面，用一支小毛笔蘸着白色的广告色写了起来。他在旁边看着，我开始有些紧张，慢慢的觉得自己真的写得很好，就越发有了信心，我多少年没有写过毛笔字了，可是现在写起来居然还是那样得心应手。

    李唐在边上说道：“不错，不错！除了这个隶书你还能写什么字体？”

    我说：“行书吧，呵呵，其实就是连笔字。”

    “好好，那等这一篇文章写完，下一篇用行书写。”李唐说道。

    很快，我分别用行书和隶书把他给我的两篇稿子都写好了，李唐让我歇会儿，蹲下来用几种彩色颜料勾画了黑板的边缘，看上去一块黑板报算是大功告成了。

    苏队长这时又进来了，他看了看，说道：“这些小字都是何生写的？比你的小字写的好！”苏队长对李唐说道。

    李唐对苏队长说：“这小子不错，有两下子。”

    苏队长说道：“弄好了收拾收拾，把黑板抬出去吧，立在一楼楼门口去，楼上的二中队、三中队的还没弄好，我们中队第一个抬出去，大队看到了会表扬我们中队！快点！”

    我和李唐赶紧把黑板报抬了出去，立好。苏队长就代我们两个去了操场，操场上，我看到同犯们正在进行着正步走的分解动作训练。

    苏队长对我说道：“向孙中喊报告归队！”

    我跑步过去，所有的犯人都看着我，我竟然有些紧张，我讨厌这样，这是可怕的变化，也许，这就是改造？记得大课教育的时候，姜指导说过这样的话：改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改造四个潜移默化的过程，是个量的积累促成质的变化的过程，监狱是个大熔炉，监狱是个大染缸，无论你是怎样想的，只要你进来了，你就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变化。

    我变了，真的，这才刚刚开始，刚刚入狱还不到一个月，我就变了，变得我自己都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报告警官！罪犯何生请求归队！”我跑到孙中面前三米远的距离大声喊道。

    “归队！”孙中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正好赶上了正步走分解动作的结尾，我归队以后，他们便结束了痛苦的分解动作，原地休息。常力在队列中挨着我，他小声说道：“生子，你算是混上洋差（意思就是好差事）了，俺们这一上午遭老罪了！”

    我笑笑说道：“我也不轻松，一上午也没闲着。”

    李唐在队伍的外边冲我们喊道：“啥宁讲话？查那勿要讲话！”我看了他一眼，心里想，何必呐？刚刚还在和我一起“两打一”，一转身就换了副面孔。

    接着就整队带回了监房，在队列走到我一大队大楼门前的时候，我看到三个中队的黑板报排列在一起，我参与制作的一中队的黑板报显得最漂亮。同犯们都看着，他们都知道我参与的这块黑板报的制作，都用很羡慕的目光看向我，我觉得我一下子成了这个中队的名人。

    我是第一个吃电警棍的新犯人，同时我又是第一个干“洋差”的新犯人。

    当时我还不知道，从那块黑板报开始，我就与监狱里面的黑板报结下了不解之缘。下午是大课教育，我们都去大室上课，没有队列训练，这一次的大课教育是有关计分考核。

    海港市监狱局当时实行的是每月十分考核制，也就是说，如果一个月之内没有任何扣分，就得满分十分，一年十二个月，就可以得到满分一百二十分，就有资格被评为监狱劳动改造积极分子，简称为监狱劳积，在十二个月期间被扣掉一分，就失去了监狱劳积的资格。显然这很难，比如我刚来的那天打架，按照计分考核办法，我将被扣掉三分，因为打架是比较严重的违纪行为。

    扣分的项目很具体也很严格，行为规范中的任何一条违反了都有零点五到三分的扣分，比如内务卫生不合格，扣一分，吸烟，扣三分，私藏违禁品未造成危害的扣三分，造成危害就直接关禁闭，只要关了禁闭，这一年的分就全都没有了。

    有扣分就有加分。超额完成生产劳动指标的加一到三分，监组长每月加一分，有突出改造表现的加一到三分，积极与违反行为规范行为做斗争的加一到三分，投稿被采纳的每篇加零点五分，最高可加到三篇一点五分，监狱里面有报纸和广播站，帮助有困难的同犯的加一分……

    全年超过一百二十分达到一百三十五分以上的可以参评市级劳动改造积极分子，简称市劳积。

    四十五分监狱表扬一次，九十分监狱记功一次。这些都直接与减刑挂钩。监狱劳积与市劳积的差别很大，监狱劳积最高可获得一年的减刑，市劳积则可以获得最多一年半的减刑，记功可以获得十个月以下减刑。每年评比一次，像我们今年就只能打基础了，五月份分配到正规改造监狱开始计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拿到一百二十分的。

    大课教育结束后，回到监房，大家议论纷纷，都在盘算着自己可以拿多少分减多少刑。赵启说道：“没那么容易的，每个月的各项检查谁能保证一点分不扣？生产任务完不成，出现生产事故都是扣分的，那些加分，你们想都别想，现在减刑的比例是百分之三十，比如你们十一个人只有三个指标！”

    听他一说，大伙都瘪茄子了……  

第二二一章 抽查

     乏味而紧张的新收集训进行了二十天了，每天都是超负荷的队列训练，反倒是大课教育的时候我们相对轻松一些，坐在那里可以休息一下。组长们搞路子也不像刚来的时候那么厉害了，我们相对有了一些可以随意点的自由，比如相互间可以说说话了。

    这天晚饭后，赵启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新收犯要进行生产技能训练，每天到大室干半天手工劳动。”

    我说道：“干活了，干啥活呀？”

    “都是简单的手工，叠纸袋、叠纸巾、装按纽扣，不一定，还不知道你们这批新兵安排的啥活，没事，明天我教你们，一学就会。”赵启说道。

    这时，走廊门一阵响动，我们已经习惯了，这是有队长进来了。

    赵启说道：“坐好！是苏队长检查行为规范了，今天晚上轮到我们监组了！”

    我们都很紧张，因为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觉得这个苏队长很流氓，他只要稍有不满意一般都是抬手就打，张口就骂。他曾经在训我们的时候说过：“你们知道我姓什么吗？我姓苏，苏字怎么写？就是草办！”

    “草办”夹着个本夹子进来了，他叫大组长去队部给他搬来一把椅子，在我们监房门口坐下说道：“我叫到谁，谁就给我过来蹲下回答我的提问，金志圣！”他第一个叫了我们这排头一个的金志圣。

    金志圣答了声“到”就过去蹲下了。

    苏队长看了他一眼说道：“第十四条。”

    金志圣流利地答道：“听到就寝号令，立即按指定方向躺下。不准擅自串换铺位，不准蒙头睡觉，不准看书写字，不准影响他人睡觉。”他答得非常准确。

    苏队长看着他，等了一会儿，说道：“你说完了没有？”

    金志圣疑惑地看着苏队长说：“完了呀。”

    苏队长伸手用手中的硬壳夹子拍了金志圣的头一记，喝道：“完了应该怎么说？！”

    “回答完毕，请警官指示。”金志圣小声说道。

    “查那侬晓得啊？晓得作啥不讲？”说着伸手又是一夹子。

    “第四十二条！”苏队长又问道。

    “第四十二条，按时参加政治、文化、技术学习，遵守课堂纪律，注意听讲，认真记录。有疑问时要举手示意，得到允许后起立发问。回答教师提问要起立。课后认真复习，按时完成作业。遵守考试纪律，争取优良成绩。回答完毕请指示！”金志圣这次记住了，大声地答道。

    “还行，去吧，就这样，再巩固巩固！”这就算过关了。

    “下一个！”金志圣后面的过去蹲下了，也是问了两条就过了，苏队长显然很满意。接着就叫了常力，常力很紧张，我也为他捏了一把汗，因为我知道，他背得很吃力，其实他也是个文盲，和刘风明一样，可是他却因为判决书上写了小学毕业而必须要全部背出来，结果都是我一句一句地教他，弄了十多天才勉强背下来。

    常力过去蹲下，还没等苏队长说话，他抢先说道：“苏队长，俺小学毕业吧，可是早就不认识字了，这行为规范俺……”

    刚说到这里就被苏队长打断了，他皱着眉头说道：“行了，我这里的表上你们三监组就一个文盲，叫刘风明的，你叫常力，没有你，少废话，来给我背背第五十三条。”

    “第五十三条？”常力伸手抓抓脑袋说道：“这条太长了，苏队长，这是整个行为规范最长的一条吧？”

    “不是，最长的是第二条，等下叫你背，快，第五十三条！”苏队长催问道。

    “第五十三条，听到管教人员呼唤时，应立即答‘到’，并迅速到管教人员两米处站好，听候指令。管教人员问话时，要立正回答，正在操作无法离开等特殊情况例外。接受管教人员指令后，立即答‘是’。管教人员讲话过程中，不准随便插嘴抢话。向管教人员陈述或回答问题时，不准指手划脚。回答完毕请指示！”常力异常流利响亮地回答。

    “查那！”苏队长叫了起来，“侬白相宁是伐？这他妈的不是挺熟练的吗？你小子前面跟我罗里八索干什么？”

    常力嘻嘻笑道：“这一条是俺老了俺两天才背熟的，当然就印象最深了，嘻嘻！”

    “你老大？谁是你老大？赵启吗？”苏队长问道。

    “不是赵启，是俺们副组长，俺老乡何生。”常力得意地说道。

    “何生是吧，他是你老大？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以为玩黑社会啊，还老大老大的？啊？”苏队长伸手用夹子狠狠拍了常力一记。

    这时常力才发觉是自己说错话了，连忙道：“俺说错了，俺说错了。”

    苏队长看了我一眼，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何生帮助你完成的行为规范的学习了？”

    常力连连点头道：“是啊是啊！这些多亏了何生，要不俺也不认识字啊。”

    苏队长说：“行了，我知道了，你把第二条给我背一遍。”

    “第二条，不就是十不准吗，这个会背！”说着就一字不落地将十不准全部背讼下来。

    “好！不错！你回去吧。下一个，何生就不用了，何生后面的是谁？”我没想到到我这里居然过了，也许是刚刚常力的表现吧。

    刘风明站了起来答道：“报告警官，俺叫刘风明。”

    “对，刘风明。你过来，背背十不准。”

    刘风明过去蹲下，也很流利地背了出来。苏队长站了起来，对赵启说道：“好了，你们监房就到这里吧！其他人你晚上没事抽背一下，我到四号监组去看看。”说完就出去了，大组长连忙过来搬走了椅子。

    赵启笑着说道：“你们今天算是给我涨脸了！今晚有奖，我还有一包饼干，等下晚点名之后每人两块！”

    这二十几天算是把我们给闹苦坏了！什么吃的也没有，就是油水很少的牢饭，我们这些在看守所都习惯了天天泡面、火腿肠、卤蛋、真空包装的熟食等等，一下子这些就没有了，连榨菜和辣酱都成了奢侈品，一听到有饼干吃，一个个眼睛都放光了。

    我说：“组长，什么时候能让我们开大帐啊？”

    赵启说道：“在新收犯监狱你们就别想了，快了，再有十天，你们就会被分别遣送到海港市的其他十个狱所去了，到了那边，就可以每个月按处遇等级开大帐了。”

    常力问道：“组长，俺们这样的能分到哪个监狱去，去哪个监狱好点？”

    赵启笑了道：“他妈的去哪个监狱都不如不去！监狱能好得了吗？你们外地人，估计就是皖南那两个监狱了，一个是岭湖监狱、一个叫白山监狱，里面大部分都是外地犯人，也有一部分海港人，那边条件特别差，你们有路子的还是争取留在市里的几个监狱，市监就不错。”

    我说：“市监就是蓝桥监狱吧？我去过两次了，呵呵。”

    “我靠！这么说你是老官司啊！”赵启有些惊讶。

    我连忙解释道：“啥呀，就是在看守所的时候生病去了两次，住院。”

    “啊，这样啊，那监狱里面你也没看到，监房太老旧了，十三平米一间，上下铺睡两个到三个人，很挤的。最好是去青浦监狱、宝山监狱等这些新建的监狱，条件设施都很好，就象这里差不多。”赵启介绍道。

    我说：“那可不可以留在这里啊，我觉得这里熟悉了，还不错的说。”

    赵启叹了口气道：“算了，最好还是不要留在这里的好，象我这样的。留下来主要劳役就是带新犯人，很累的，还有就是那边有个回归大队，就是差三个月释放的本籍犯人还要回到这里集中，在那边去组长，也没什么意思，这里减刑要求很严格，又没有什么花头（好处），最要命的是什么，就是说不定什么时候，老公里看上别人了，比如你们这一批，假设老公里准备留下十几个，那我们老的就得走十几个，这里面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老公里绝不会白养人的，这些以后你们到了其他监狱开始正常改造就晓得了，那么我就有可能被分送到下面的监狱去，那么，我这一年多的改造就白费，官司从头吃，到了其他监狱，我就又是新户头了！”

    我想了想说道：“也是哈，还不如一步到位，吃官司最怕换来换去的，老是当新户头。”

    赵启说道：“象你何生这样的还是到其他监狱的好，你字写得好，能出黑板报，又是大学生，到哪里都是混洋差，不信你就以后自己去体会，最起码你是个内务大组长。”

    刘风明笑道：“操了！这吃官司也看文凭，俺们这些文盲到了里面也啥也不是那伙的呀！”

    赵启道：“谁说不是呐？有文化的在监狱里面给大墙报投稿，发表了的还加分，监狱里的盖子都高看你一眼！”

    常力说道：“何生啊，看来以后按得跟你混了！你去哪里俺就去哪里！”

    我说：“靠！你说了算啊？对了，这分配监狱谁说了算啊？”

    赵启说道：“谁说了也不算，早就是电脑随机选的了，把你们这一批犯人都输入电脑，岭湖二十个，一打回车，出来二十个名字，爱谁谁，老公里才不管你张三李四，这样多省事！”

    常力说道：“也得有走后门的。”

    我们一直聊到晚点名，今后的去向是如此的未知，我不知道剩下的改造旅程是否会一帆风顺，心里总觉得这一切就象一场梦，一场似乎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  

第二二二章 往事不可追

     队列集训告一段落，最后的一个星期，我们进行了所谓的劳动技能培训：叠纸巾。我们被带到大室，我一下子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味道，就是那种很香的纸巾，满地都是，一摞一摞的。

    我们被带到一排排的桌案前坐下，每个人的面前都是一大摞香纸巾。

    大组长在前面拿了一张四方的纸巾道：“大家看一下，这个叫做纸手帕，在外面好多人都用过的，就这样先叠成三折，然后对折，再对折，就OK了，放下，再拿一张，再这样折，开始慢一点没关系，先熟悉手势，然后十个叠好的纸手帕装进这样的塑料包装里面，就这样，封好，一包纸手帕就完成了，大家先叠起来，都叠好了再装小包。都看明白了吧，现在各组组长给本组示范下，从现在到中午十一点，我们看看哪个组做得最多。”

    赵启对我们十一个人说道：“大家看好了，我只做一次，要领是手要轻，动作用力要均匀，不要将纸巾扯断了！凡是造成损失的都要受到惩罚！”说完他做了一遍，我已经开始了，没什么，这太小儿科了。

    我们都闷头叠了起来，速度越来越快，我一边叠一边想，他妈的原来这东西是这里面弄出来的呀！以后说什么也不用这个东东了，谁知道竟然会是犯人在叠这个，有些很变tai的家伙还在叠的时候悄悄放些“料”进去，常力在我身边，这小子最坏，他把手伸进裤子里面，扯了两根卷曲的毛出来，很认真地叠了进去。

    他小声说道：“不知道哪个小妞会有幸买到这包纸巾，里面有哥哥的信物，嘿嘿！”

    我瞪了他一眼说道：“操！你丫也太变tai了吧！”

    很快，我们的面前就叠了越来越多的纸巾，赵启说道：“五个人过去那边装小包，十个一包，装好封上，其他人继续叠！”

    一上午很快过去，终于熬到了队长喊停的时候，十一点整，我们结束了上午的劳役，统计结果很快出来，我们组仅次于二组获得第二名。赵启在回到监房后对我们说：“就差几包，下午加把劲，给我拿下二组！”

    我们到后面去洗手，满手都是熏人的纸香味道，我说：“到现在才知道，这种在超市里卖得很贵的纸手帕竟然出自监狱，还真是不敢想象。”

    赵启在我旁边洗手，说道：“兄弟，这种话别说出来，以后你在监狱里面会看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产品，看在眼里就是了，不能说出来，这是非常敏gan的事情，时间久了，你就见怪不怪了。”

    我似懂非懂地听着他的话，中午饭后，我们立即就被带到大室，继续干活。这一干就是一下午，我已经想当地熟练了，几乎是一个多余的动作没有，飞快地叠着，大约下午三点左右，黄中进来大室，苏队长马上过来喊我。

    “何生！出来！”苏队长喊道。

    我连忙答：“到！”起身走到苏队长面前，苏队长一指门口说道：“去吧，黄中叫你！”

    我疑惑地看了站在门口的黄中一眼，心里想到了前一段时间他找我的那次谈话，从那以后他就再没有找过我，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一个月的集训就快要过去，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了，没想到，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黄中对我说道：“何生，跟我来！”说完带我来到了队部后面的分监区长办公室。

    我在门口按规矩喊道：“报告！”

    黄中说：“进去吧！”可是，我一进去，立即就愣住了！

    在黄中的办公室沙发上，赫然坐着我再熟悉不过的804的唐警官和叶警官！他们怎么来了？我的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唐警官笑了笑道：“何生啊，快来，坐下！”

    我有些惶恐地在他们面前的一把事先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下，黄中却没有进来，站在门口说：“你们开始吧，我就在队部，完事喊我。”说完就回避了。

    唐警官说道：“好好！我们抓紧时间开始，何生，我们这次来是为了你的案子，因为你在前一段的交揭中报了交揭材料，监狱很重视，就把材料转给了我们，队里就派我们两个过来一下，看看你检举的那个卖枪的人，你还能回忆起来当时的情况吗？跟我们详细谈谈！”

    我笑了，说道：“就为这个，你们从市区跑到青浦来？”

    唐警官说道：“何生啊，你呐现在已经是属于已决犯了，但是你的案子，我们804的好多侦查员心里都清楚，你的持枪入室抢劫案，决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们804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你蒙混过关的，你的案子疑点太多，可是你小子就是不配合，不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但就你的作案手枪的来源，我们就化了很大气力去查，可以透露一点给你，这把枪的来源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千万不要小瞧我们的办案能力，我可以给你一个提示，你和你的同案的枪，都是来源于西北某地的地下军火加工厂！”

    说到这里，唐警官突然停住了，我觉得自己的额头开始冒汗。唐警官笑了笑，点了烟扔给我说道：“天网恢恢，你是聪明人，道理不用我给你反复讲，说实在的，你的所谓的交揭材料，我一眼就知道你又在耍小聪明！我们有一个专案组在研究你的案子，你还是自己交代了吧，大家都省些气力，一旦由我们查实了，你就完了，给你留下的机会已经不多了，我们拿着你的照片，到西北某市去辨认，一旦有人人出你来，你再想主动坦白都没用了……”

    唐警官滔滔不绝地说着，我的大脑在紧张运转，万一，他们真的查出枪的来源，查出兰州的毒品交易，顺藤摸瓜，简直不敢想象！

    很快我的一支烟就抽完了，我说：“能再给我一支烟吗？”

    堂警官和叶警官相视一笑道：“好，你总算想通了。”

    我说道：“我承认，你们确实很厉害！我们的枪的确是从一个西北人的手里买的，他说他是天水市人，可是，仅此而已，我无法提供给你们太多的其他线索了。”我决定反击一下，这一招叫做投石问路，我很想知道盖子们到底掌握了多少。

    “哦？”唐警官很感兴趣，“那你说说，你是怎么联系的这个天水市来的卖枪人的？你不要告诉我走在马路上人家就过来向你推销！”

    我笑了，说道：“唐警官，很不幸，确实象你说的那样，那天我去外滩……”

    “打住！”唐警官有些恼火了，我还很少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在外滩带你去拿枪的家伙不是上海人吗？再说了，你和你同案用的枪是同一个地下工厂非法生产的！何生，我劝你，别玩了，到此为止吧！”唐警官“啪！”地一拍桌子。

    我吓了一跳，旋即笑了，道：“好了，唐警官，我一直对你印象很好，别在我面前这样，好吗？不要让我对你们警察彻底的、彻底的抵触，其实，我也很想和你们好好沟通，但是，却不能，你看，连你唐警官都急了，呵呵，你们回去吧，别在我身上瞎耽误功夫了，好吗？”

    唐警官又抽出一支烟，点燃递给我，然后坐回去，看着我，不再说话。一直很少说话的叶警官此时抬起手来，对我说道：“何生，我来跟你谈几句，你不要烦，现在，你是一名罪犯，我们是警察，看上去我们是完全的对立面，在过去，一旦被定罪判刑，就是属于敌我矛盾了，但是现在不同了，罪犯依然是公民，只要没有被剥夺政治权利，就还具有公民权。”

    我有些不解，不知道这个不大讲话的负责记录的叶警官到底要说什么。

    他接着说道：“一个人的心里可以承受多少谴责，能承受多少作恶之后的那种良心的谴责？有些秘密你要一辈子都埋在心里吗？我希望你好好想想，你能告诉我，你心里会想那些事情吗？”

    我说：“我很少去想过去的事情，所谓往事不可追吧。”

    叶警官笑了说道：“什么样的往事是不可追忆的呐？我们都说，留下了美好的回忆，留给未来的记忆，可是，你却说，往事不可追，下半句就应该是，回忆就象冷风吹吧？”

    我被他击中了，我痛苦地低下头去，突然间我觉得心底深处的某根异常脆弱的神经被拨动了！两行泪水顺着面颊流淌下来，两位警官对视一下，又看着我，我站了起来，说道：“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们！你们走吧！”我几乎在喊了。

    唐警官说道：“好吧，你也冷静一下，在今后的改造中，如果想起了什么，有什么想要和我们说的，就向你的主管队长报告，就说要见我们，我们随时随地都可以来看你。”说完起身到门口喊道：“老黄，老黄，我们好了。”

    黄中从队部出来道：“啊，好了，行，你们辛苦，我就不送了。”说完和两位警官一一握手，唐警官说道：“何生的情绪有些波动，尽量别太刺妓他。”

    黄中笑着说道：“明白！”

    两位承办走了，黄中进来，我连忙从椅子上站起，黄中笑着说道：“坐坐！来，咱们聊聊！”  

第二二三章 小心地雷

     我坐下，黄中掏出烟来，又扔给我一支。我突然觉得这里面不让吸烟其实是个阴谋，警官个别谈话的时候给你一支烟抽，就好像是多大的恩惠一样。

    可我还是接过来了，脸上做受宠若惊状，连连点头道：“谢谢黄中，谢谢黄中！”

    “别光谢我，我交给你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黄中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我看着那玻璃杯中上下翻滚的茶叶，就在想，茶水是什么味道？

    “你们监组犯人之间平时都议论些什么啊？有没有反改造言论？有谁经常发牢sao？你们组长还经常偷着吸烟吗？”黄中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我说道：“报告黄中，我们监组没有反改造言论，我们组长偶尔会偷着吸烟，发牢sao的没有，这段时间都在关心接下来会分到哪个监狱的事情，对了黄中，象我这样的能分到哪个监狱？”

    黄中说道：“这不是你们应该关心的事情，犯罪了，到哪里都是改造。

    我说：“可是听我们组长说，市里的几个监狱条件相对好一些，有两个监狱在皖南的，据说条件很差。”

    “是吗？这是赵启跟你们说的？”黄中问道。

    我说：“是的，还说我们这些外籍犯人十有**要遣送到皖南山区去。皖南有两个监狱，一个叫岭湖监狱，一个是白山监狱，是吗，那里的条件真的很差吗？”

    黄中说道：“也还可以了，都正在建新监狱了，原来啊，这两个监狱都是以农业为主的，白山监狱主要是水稻田，岭湖监狱以种茶采茶为主，著名的皖南天湖茶叶，就是咱岭湖监狱的特产，行了，除了这个大家比较关心集训后的去向问题外，还有些什么言论？”

    我想了想说道：“再就是现在的劳役，中午的时候，大家说，这个香香的纸手帕原来是里面犯人叠的，说这不进来还真是不知道，我们组长就说，这里面类似的产品多了，以后你们就见怪不怪了，什么的。”

    黄中喝了一口茶，道：“还有什么？”

    我想了想，就说：“别的也没有什么了。”

    “很好！你今天反应的情况很及时，你先回去吧。”黄中站了起来。

    我起身道：“谢谢警官教育！”

    黄中把我带回到大室，大伙还在热火朝天地拼命干着，我回到自己的位置，接着叠纸手帕，苏队长过来把李刚喊出去了，坐在我身边的常力象狗一样把鼻子伸过来嗅嗅，道：“你小子，打枪了！”

    我笑了一下，答道：“是的。”

    “黄中找你干嘛？”常力问道。

    “谈话，个别教育，没啥事。”我含糊道。

    赵启站在前面，对我俩说道：“赶紧干活，别说话！我们今天下午得把二组超过去！”

    那天下午，我们监房的好几个人都被叫出去谈话，结果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统计下来，我们还是第二。

    回到房间，赵启有些不高兴道：“下午偏偏找咱们监房个别教育，要不然咱们肯定第一，可惜，我们等于十一个打十二个。

    我说：“比这个干嘛，有啥意义吗？”

    赵启笑了一下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晚饭是板饭、冬瓜汤和咸肉。破天荒地咸肉每人两块，送饭的炊场犯人说：“你们监房今天劳动评比第二名，每人多奖励一块咸肉。”

    赵启对我们说道：“在里面想要得到好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拚命干！二号监每人三块咸肉，我们第二名和第三名待遇一样，都是两块，其他监组就没有这个待遇了！”

    我把一块板饭泡在冬瓜汤里面，就着两块咸肉，我很香地享用了这一顿晚餐。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一直在拼命，就是为了晚饭能够多得一份荤食。我们就象驯兽师手里的畜牲，做一个动作，给一块食物的奖励。而我们却乐此不疲，从第二天开始，第一名就被我们三号监组承包了。

    一个星期之后，我们结束了劳动技能训练，我们告别了香喷喷的劳动现场，休息一天之后，终于赢来了队列训练的验收考核，我们被告知要带着内务包去操场。在这之前，我们已经在操场上进行过了内务包训练。

    事先操场的水泥地被擦得很干净，我们呈队列队形闪开，将被子在自己的面前打开，然后立正站好，负责发令的警官哨子一响，我们就立即蹲下打豆腐块，要求是三分钟搞定，听到警官的哨响，必须无条件起立立正。

    今天草场上的气氛有些紧张，十几个武警战士站在操场上。赵启曾经说过，最后的验收，是由武警来完成的。

    我们先把被子放到一边，从板凳操开始，立定稍息、转法、原地踏步走、齐步走、正步走、跑步走等等队列科目一项一项地考核通过，最后才是内务包。

    现在的被子已经被压得服服帖帖的了，每天的反复叠，已经在被子上形成了固定位置的印痕，叠起来就会很快。随着武警的一声令下，我迅速蹲下去，三折、拉直拉平，叠起，修整，大概也就两分钟，一个标准的豆腐块就已经打好了。

    三分钟，全体起立立正赞在自己的内务包前。

    十几个武警战士开始逐个检查，很快便有人的内务包被拉开，武警很不留情面，稍有不入眼的内务包就会被拉开，我挺直了站着，一个小武警走到我的面前，看了看我的豆腐块，走过去了，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们中队一共有六人的内务包不合格，他们被留在了操场上，继续打内务包，直到合格为止，我们则被带回了监房洗澡。

    我们组全部合格，大家回到监房就欢呼雀跃起来，赵启也不阻止，今天的队列训练验收，意味着为期一个月的新收集训的结束，接下来，我们就将被遣送去正常改造的监狱了。未知的命运在等着我们，不知道，前面等着我的是什么。

    大家轮流洗澡，监房的淋浴喷头真好，我站在喷头下面，感受着急速的水流砸在我的脸上、身上，恍惚间有了些外面的感觉。

    第二天，我们进行了最后一次大课教育：编遣动员。

    我们被告知，这一批新收犯即将被编队遣送到各个监狱去，监狱为此成立了编遣指挥部，但是，我们并不知道谁去哪个监狱，从明天开始被叫到的人就收拾东西开路。

    动员教育之后，赵启告诉我们，先走的都是不好的监狱，越是后面的越是好监狱，但愿你们都能万写再跟我告别。

    我感到很好笑，监狱还分好坏！妈妈的，监狱啊监狱，再好的监狱也他妈的不是人呆的地方。在新收犯监狱的一个月的新收集训中，我一直在想，究竟是谁发明了监狱这个玩法，一点都不好玩！

    我问赵启：“组长，你说把咱们都关进来，还美其名曰‘新收集训’，不就是集体搞路子吗？咱别的不说，就说那个体能训练，那个高抬腿，一般人做上几个试试，可是我们却一做就是一百个，抬不够高都不行，大耳光就噼里啪啦地扇上来，大伙说说，一个月下来，没被扇过耳光的有吗？”

    众人皆摇头，常力说道：“俺他娘的只要一出去训练就没有不挨耳光的时候。”

    我说：“你挨耳光是轻的，我第一天上来就吃电警棍。”

    他说道：“嘿嘿，当时俺不是就在旁边吗。”

    我接着说：“一个月下来，觉得挺没劲的，这样就能改造我们了？只能增加了我们心底的仇恨！”

    赵启提醒我道：“何生，在这里说话要小心，小心地雷！”

    “啥叫地雷？”刘风明傻呵呵地问道。

    赵启看着我们说道：“你们就要走了，我讲给你们听，你们不走我都不会说。地雷就是无间道，就是卧底，就是暗探，就是奸细，就是叛徒，就是汉奸！”

    刘风明抓抓光头说道：“没、没听明白。”

    常力说道：“明白明白，就是老公里在我们当中设的埋伏，在看守所这招好使，没想到在监狱里也玩这个东东啊？”

    我心里明白，我就是地雷。

    赵启笑了下道：“堡垒往往都是从内部被攻破！盖子怎么会知道我们是怎么想的？因为我们身边有地雷，呵呵，当地雷会有好处，等你们到了下面的监狱的就清楚了，能够拿到比别人多一两个月减刑的，大多是地雷。”

    我笑着说道：“那有没有工兵啊，专门挖地雷的工兵。”

    “地雷是不能挖的，一挖就响，嘭！炸死你！”赵启夸张地说道。

    我说：“无所谓，反正我们就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怕个鸟！扯远了，我想说的是，干嘛非要把我们弄到监狱里面来，这个狗屎监狱就不应该存在！”

    赵启说道：“按你的想法，不天下大乱了吗？”

    我说：“当然，干了坏事就要受到惩罚，出来混总有一天是要还的，但是我觉得弄到这里面来无济于事！在这里天天折磨人，天天往疯里逼你，弄得大家一天到晚都跟神经病似的，这样解决不了问题！出去了反而会更加痛恨这个世界，反而会干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

    赵启说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恢复古代的肉刑！好汉做事好汉当，你犯了哪条就受什么惩罚！比如你盗窃，就砍一根手指，贪污就砍掉一条腿，你干了那种对女人的缺德事，就废了你的武功！这样多好！完事走人，再犯再砍！这世界的犯罪率就会减少，谁愿意残废啊！还省了建这么多监狱，想这么多损人的搞路子的坏招！”我滔滔不绝地发表着谬论。

    监组里面有同意的有反对的，最后赵启说道：“你这些想法可千万别叫盖子听到，按你这么办，狱警不是全得下岗了吗？那些纸手帕谁来叠？”

    我笑了，道：“也是！”

    赵启说道：“其实，你们时间还短，等你们在监狱里面呆上一年，你们就不会有这些想法了，怎么说呐，我进来一年多了，我就是觉得，这里面就是一个随时提醒你你是个罪犯的地方，就是一个想方设法让你对犯罪后悔的地方，姜指导说得好，他说，一个罪犯，什么时候真正后悔了，那么他就能改造好了，监狱就是一个让你悔恨终生的地方……”

    那天，我们聊到很晚，直到夜值班犯多次催促我们睡觉，直到后半夜，我们都有些亢奋，大家诉说着一个月来所受到的种种磨难。

    结果，我万万没有想道，所谓祸从口出，我以为三号监组的地雷是我自己，别人只有被窝爆掉的份，可是，我不知道，一个监组里面，地雷不只一枚，有时候，可能，整个监组的每个人都是地雷，我是新兵，不懂得这些，我不幸中了地雷。

    我的所谓“反改造”言论，第二天就传到了队部，为此我付出了一个很大的代价。  

第二二四章 最后的谈话

     第一批我们监房走了四个大刑犯，我们所谓的大刑犯是指十年以上的，两个十三年，一个十一年，一个十年的。大刑犯一般有两个去向，一是市监，就是蓝桥监狱，再一个就是宝山监狱。两个十三年的去了市监，其他两个去了宝山。

    监房里面一下子少了四个人，显得空落落的。我们从监房的窗子可以看到编遣犯人的大客车，一辆接着一辆，白色的带着很宽的蓝色条条，上面有“司法”两个大字。

    穿着暗灰色铁杠衫的犯人们，各自提着自己的彩条包，有次序地报番号一个一个上车。我们就呆呆傻傻地站在铁窗前向外面的操场上看着，不知道下一个会轮到谁，一时间，气氛有些压抑。

    接下来一天平静，我们被允许打牌下棋和看电视，一切都是为了缓解我们的思想波动，顺利完成这批新犯人的编遣任务。

    伙食也比平时吃得好一些了，可是我们依旧感到压抑，未知的命运就象一个阴影压在我们的心头。

    傍晚时分，走廊门口枪兵响了，苏队长走了进来，站在我们监房的门口说道：“何生！出来！”

    “到！”我答了一声，连忙走到他面前蹲下。

    苏队长说道：“走吧，到队部去，黄中找你。”

    我起身走向队部，看到黄中和姜指导都在里面，我在门口喊了“报告”，黄中说道：“进来！”我进去蹲下了。

    姜指导说道：“何生，陈国庆是你的管教吧？”

    我感到很突然，怎么会突然问道这个问题。连忙答道：“报告警官，是的，是二所二警区的管教，我来监狱之前关在那里。”

    黄中说道：“你要走了，我们告诉你，我和姜指导都是你陈管教的战友，呵呵，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喝酒提到了你，其实你一来他的电话就打给我了，那时我还对不上号，不知道哪个是你，第一天你吃了电警棍，我才知道，你果然是个‘人才’！”

    我一下子明白了，心底里竟然涌出几分感激，其实我早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陈国庆，呵呵，还行，够哥们意思！

    姜指导说道：“可是你自己不争气，本来这持编遣是送你去市内的监狱的，可是，你昨晚上的反改造言论让周大很不爽！你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出发，你被编遣到岭湖监狱去，那边很苦，虽然那边已经不干农活了，但是每天的劳役还是要比这里繁重得多，到了那边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这次就是个教训，我们也无法帮你，就连你们的组长赵启，在这次编遣之前散布‘好坏监狱’的言论，提前泄露监管机密，也将在明天早上被编遣到白山监狱去，这个你进去不要说。”

    我低下头，心里在想，这一天的时间里，监房里面有五六个人都出去单独谈过话的，谁是“地雷”，怎么还被周大知道了，连赵启都被发配到了皖南山区，看来，里面的水要比看守所深多了。

    黄中说道：“现在找你来谈，是最后给你个机会，不然我们不用找你，把你们送走了我们也就算完成任务了，但是陈国庆非要我们保你，我们还有个权限，就是可以把你留住这里，你同意不？留下来的主要劳役就跟赵启一样，当新兵监组长，陈国庆说你在看守所干了一年的排头，在看守所能把排干上一年的不多，当个小监组长绝对没有问题，你考虑一下！”

    我的心里突然产生出来无比的厌恶！我觉得这个鬼地方太黑暗、太恐怖了，赵启，算得上是个很好的人了，他当我们的监组长，并没有怎么太为难我们，就因为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就被突然编遣到皖南去了，我觉得赵启的结果一定和我有关，那天，不就是我向黄中谈到的赵启的一些言论的吗？

    我抬起头来说道：“多谢这一个多月来两位警官对我的照顾，也烦请两位警官在方便的时候转达我对陈国庆警官的感谢，告诉他我要到最艰苦的地方去，彻底改造自己的世界观和人生观，用劳动的汗水洗刷我罪恶的灵魂，我想好了，就去岭湖监狱吧！”

    黄中和姜指导对视一下，一定觉得我的反应很奇怪，就说道：“你可要想清楚啊，这个机会可不是随时都有的啊，今晚睡一觉，明天一早可就走了，岭湖距离市里三百多里地，再想回到市里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我说道：“我决定了，就去岭湖吧，也让我磨炼一下，我会记住在这里你们对我的好，多谢了！”

    姜指导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去吧，但是要心平气和地去，不要抱怨、不要怨恨，懂吗？”

    “我懂，呵呵，姜指导在大课教育的时候说过这样的话，要学会感恩，抱怨人生只会走向人生的毁灭，姜指导，您的教育我都记在心里，我已经学会了感恩。”我真诚地对姜指导说道。

    “好吧！这样最好！你回去吧，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中午举在皖南吃饭了。”黄中站了起来。

    回到监房，我看了赵启一眼，心里有些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我也知道，这监房里面绝对不止我一个地雷，连我这个地雷都中标了，但是，我毕竟被老奸巨猾的黄中套出了关于赵启的一些话。

    我对赵启说道：“组长，谢谢你，我觉得刚一进监狱就能遇上你这样的好组长是我的运气。”

    赵启说道：“还不是不打不成交，你一来就把我打了个熊猫眼，为此你也吃了生活，到了新的监狱可别这样猛了，自讨苦吃！”

    我笑着说：“呵呵，可不是，这一个月，咱监房就我一个人吃了电警棍。”

    常力说道：“人家都说了，没吃过电警棍的官司那不叫官司！”

    我苦笑了一下道：“那滋味，下一次你去试试！”

    我们闲聊了一会，就到了晚点名的时间，这天晚点名是黄中亲自点的，我们监房尽管走了四个人，但是我们喊“警官好”和“谢谢警官”的声音要比以往还要响亮。  

第二二五章 岭湖监狱

     我一夜都没有怎么睡着，不知道那个位于皖南山区深处的岭湖监狱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

    第二天早上六点，我们开的早饭，破例每人增加了一个鸡蛋。六点半，我们看到操场上驶来了四辆“司法”的大客车，我开始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到一起，常力问我：“咋地，这一波有你啊？”

    我点头“嗯”了一声，继续收拾着。

    这时，走廊铁门的枪兵响了，黄中和姜指导走进来，挨个监犯通知着编遣犯人的名单，到了我们监房门口，黄中喊道：“何生、常力、刘风明、赵启，你们四个将所有个人物品装到彩条包里，到走廊蹲好，准备编遣！”

    该来了终于来了！我看了常力一眼，常力对我伸了下大拇指，道：“你厉害！”

    我们依次在走廊里蹲下，我看到赵启表情明显地紧张，也许，这就是我为什么最终没有答应黄中留下来的原因，按照我的脾气，我肯定管不住我的嘴，说不定改造一半就会又被编遣，还是一步到位的好。

    赵启小声嘟囔道：“看看，把我和你们新兵一块编遣了，唉！惨啊！”

    我苦笑了下，安慰他道：“走了也好，这地方太让人紧张了。”

    在操场上，各个中队出来的犯人被集中到一起，在这里我们再次被分成两队，我和常力被分到岭湖监狱的一队，刘风明则和赵启被分到一队。常力还在东张西望地寻找常心雨，可是没有他的影子。常力说道：“俺老大的运气好，留在市里了。”

    一共四十四名罪犯被编遣到岭湖监狱，我们分别上了两辆大客车。我看到那边情绪失落的赵启也在排队上车，他似乎还向我们这边的车子望了望。

    我们这辆车是二号车，前面是一辆武警的中型客车，我们看到大约二十几名背着八一式突击步枪的武警上了车，后面是我们这四辆拉罪犯的大客车，最后面还有一辆中客车，也是全副武装的武警。一共六辆车组成的编遣车队，我们的车上前面还有一道铁门，我们全部上车坐好后，两人一副手铐连铐在一起，我坐在靠车窗的位置，常力跟我铐在一块，我看到车窗上也有很细的钢丝网，起码想要跳窗逃跑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大客车的前面小半部被铁门隔开，当我们全都坐好后，前面的狱警便将铁门锁死了。

    每辆大客车上都有四名挂着电警棍的狱警，加上司机一共是五名干警。很快，车对就驶出了新收犯监狱的两道大门，出了市区，上了318国道，一路上前后两辆武警押运的中巴车鸣响了警笛，我透过车窗向外看去，路边的行人纷纷避让，有些人还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我突然无比地羡慕他们，也许他们看上去并不富有，但起码他们是自由的。

    入狱之后才晓得自由是多么的可贵！不入狱是永远也不会知道什么叫做自由！我想起了人们常说的一句话，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觉得可贵……

    囚车一路呼啸，离开海港沿着318国道向皖南急驶而去。

    天气很热，我们在半道下了公路，在一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偏僻小路靠边停车了，前后两车的武警荷枪实弹，如临大敌，站在前后左右，每隔五米远一个。随车的警官打开了铁门，让我们按次序下车。

    常力向外面看看，说道：“这啥地方啊，该不是就在这里拉出去毙了咱们吧？”

    我说：“嗯，还真像个刑场，行，咱们兄弟两个也算是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不许说话！”一个盖子拿电警棍指向我俩。

    我们赶紧下车，大家站成一排，集体小便。我想起了小时候，一群小朋友站成一排，都掏出，一齐喊道：一滴嗒，两滴嗒，谁不滴嗒烂！我想道这里就好笑，好多人都在放水了，也有掏出来晾晾就放回去的，我和常力很爽地“哗哗”了一地。

    警官问我们，有没有要办大事的，没有人应声。在里面，办大事都已经形成了规律，那可不是随便就可以办的，一般都是早晚解决问题，白天是不允许办大事的。

    完事后，全体上车，坐好，警官给我们每人发了一瓶矿泉水和一个小奶油面包。我两口就把面包吃了，喝了一口水，对常力说道：“这他妈的才是人吃的东西！可惜，面包太小了点。”

    常力奇怪地看着我说：“你爱吃这玩意儿？都给你，我不饿，喝点水就行了。”

    我一把抓过来常力手里的面包，又是几口吃掉了，噎得我连忙喝水。常力在一旁啧啧道：“看把孩子熬苦的！太可怜了，哥哥，你倒是慢点呀。”

    武警们最后上车，我们的车队重新开上国道，继续向皖南山区挺进。

    看着国道旁的路标，我意识到我们已经进入了皖南地界，慢慢的，路上过往车辆稀少起来，我们下了国道，拐进了山道，前面出现一座城市，在一座收费站的上方，我们看到：宣城欢迎你！几个大字。

    皖南的宣城到了，这里就是著名的宣纸的故乡了，旁边的山就是与宣纸同样有名的敬亭山。“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李白大概不会想到，就在他独坐敬亭山的山脚下，押解我们这群囚犯的车队悄然驶过。

    过了敬亭山，我们的车队分成了两支，一支向南驶去，我们乘坐的两辆大客车和一辆负责押解的武警车，继续向西驶去，他们奔白山监狱了，我们的岭湖监狱也许就在眼前了。

    果然，我们再次下道，驶进了一条真正的山路，在岔道口，一块歪斜的木牌，上书几个斑驳的大字：岭湖监狱！后面是个大箭头，可是却指向地下。

    常力笑道：“靠！这岭湖监狱在地底下哈！”

    两边全是漫山遍野的茶园，这大概就是天湖名茶了。

    在下一个岔道口，又看到一块路牌，上书：七大队，一个箭头，五大队，又是一个箭头。一辆大客车和武警车奔七大队方向去了，只剩下我们的一辆车继续向大山深处驶去。我就在想，这监狱的七大队和五大队不在一个地方啊？

    终于，在转过了一片密林之后的一个山岗漫坡处，我们看到了与新收犯监狱截然不同的高墙电网，那是一面斑驳破败的残墙，到处都是用铁丝网加固的抢豁口，看上去就像是这大墙倒塌过一样，大门口上方赫然一块大横木牌，写着：海港市岭湖监狱第五监区。下面的铁门也是斑驳陆离的，我的天啊，这还是监狱吗？我很难想象在如此破败的高墙铁门里面，将是一个怎样的监狱？

    跟我们刚刚早上离开的新收犯监狱相比，这里简直就像是个原始部落，一车的犯人全都傻眼了，我们知道，接下来，我们必须进入并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人间地狱！  

第二二六章 原始部落

     岭湖监狱的大铁门已经锈迹斑斑了，看不清楚它的本来面目，灰、白、黑几种颜色黯淡地交替着。押解我们的大客车在门前停下，几个盖子下车，从旁边的一个与大墙连在一起的房子里出来两个警官，警服的纽扣敞开着，也没有戴帽子，在车下与车上下来的几个盖子一一握手。寒暄过后，大铁门徐徐向一边滑开，这还是个大拉门！笨重的铁门下面有一排滑轮，嘎嘎吱吱地一阵噪音之后，大铁门推开了一半，我们的大客车刚好可以开进去。

    里面是个大土院子，左边右边和前边都是平房，我们的大客车停在当中的平地。车上的一个盖子把铁门打开，让我们依次下车。

    我们麻木地两人一组下来，那个盖子挨个为我们打开了手铐，一共二十二名罪犯站成一排。

    “报数！”那盖子下了命令。

    “一、二、三……二十二！”

    “点名！点到的答到报番号后蹲下！”

    “……何生！”

    终于叫到我了，“到！37097！”我蹲下了。很快，我们都被点到了名字蹲下。双方的警官在罪犯交接的文书上签了字，又握手，上车开走了，留下了我们二十几个人蹲在原地。

    我看到进门左边的一排平房的大窗户里面有好多穿着囚服的人，在隔着窗户向我们张望，我觉得那里不像是监房，是什么呐，看不清楚。院子里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平房的后面是个山坡，山坡上有一座岗楼，上面一名武警荷枪而立，正向院子里面看着我们。

    一个警官过来，说道：“我点到名字的，站到这边来。”

    我和常力都被点到了，我们站了过去，一共点出了十一个犯人。那警官说道：“你们去四中队，其他人去三中队！李中、严中你们把犯人先带回去吧。”

    一个满脸横肉的盖子，让我想起了804的那个曾经对我滥施酷刑的杀手，他站在我们面前打量着我们，说道：“我姓李，你们就叫我李中！五大队四中队的中队长，我是特警出身，你们都给我老实点！王胜！”

    “到！”从那边跑过来一个粗粗壮壮的光头犯人，看上去三十岁左右，一个标准的跑步立定姿势站到李中的面前。

    “你们给老子听好了，这是你们的新收组长王胜，从现在开始，你们一切行动都要听从组长的指挥！孙队长，把他们带回监房去！”李中转身对旁边一个手里拎着电警棍的年轻的小队长说道。

    这个小孙队长的各自很矮，人也瘦小，他对王胜说道：“把新犯人带回监房去！”

    王胜走到我们面前，大声说道：“都有了，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左转！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这个王胜喊着标准的口令，带着我们向东边走去，走到右侧的那排平房的堵头，向右转，一个小上坡，左边一个院落，一个铁板门锁着。

    孙队长过去拿出了一串钥匙，把院门锁打开了，里面是个带围墙的院子，南边是一排破旧的平房，院子的地面是水泥地，但是已经龟裂，院子的北侧有两个大水泥池子，里面盛满了水，开始我并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后来知道，这就是全中队一百五十多人的洗漱用水。

    院子和院门对面的那边是一个大厕所，我们一进院子，王胜就说道：“把你们手中的彩条包先放到地上，全体立正！目标厕所，跑步走！每个人有两分钟时间，动作要快！”说完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厕所里面一边是水泥小便池，一边是大便蹲位。常力说：“大便来得及不？”

    我说：“来不及，两分钟，绝对来不及！”我赶紧站在那里撒尿，刚尿完，外面王胜已经在喊了。

    我们赶紧跑出去，王胜叫道：“不要乱！按大小个站成一排！”我的个子不高不矮站在了队伍的中间，常力比我高一点，他站在了我的前面。

    王胜说道：“你们以后出来列队就要这样站好，记住自己的前后都是谁，这是你们的动态三连号，明白吗？”

    “明白！”我们一齐响亮地答道，这个在新收犯监狱已经反复训练过的了。

    这时，一个戴眼睛的中年警官走进院子，孙队长说：“蔡中，现在检查吗？”进来的人是四中队的蔡中，蔡中说道：“检查，快点，等下就开中饭了！”

    我们每个人两只彩条包，一只彩条包装着我们的被褥床单枕头枕巾，这一套“床上用品”从新收犯监狱发到我们手里，就要一直跟着我们了。另一只彩条包里面装着的是两套春夏囚服，和我们的洗漱用品、两只搪瓷饭盆和一把调羹，以及个人的nei衣nei裤袜子、草纸等生活必需品。

    蔡中皱着眉头对我们说道：“快快，把你们自己的彩条包都打开，自己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我们照做了，有两个动作慢的，被王胜和孙队长上去就一把拉过来，稀里哗啦倒了出来。

    这时，我看到一只猫，从对面的监房窗户铁杠里面窜了出来。

    从进入到岭湖监狱到进入到五大队，再到四中队的院子，我就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一种强烈的反差，一面是海港大都市的浓郁的现代气息，一面确是犹如落后的原始部落。

    检查完毕个人物品，我们被带进了二号监房。里面也是左右两排上下床铺，但是地当中却没有桌子，墙壁也是斑驳的，铁床也已经没有的油漆的颜色。对门里面的墙壁上有个小窗，下面的地上，赫然摆放着一只马桶！

    这里面充满了潮湿发霉的味道，我甚至看到，木床板上有爬虫掠过……

    床铺是我们来之前就分配好的，看来，我们的资料先于我们的人来到了这里。王胜说道：“各人找好自己的床卡，按床卡找到自己的床铺，动作要快！不许说话！不许东张西望……”

    我有些恍惚了，在新收犯监狱刚开始的一套，在这里以另一种面目重新出现了。我很快找到了自己的床位，二号位，就在组长的后面，我的脚下面是常力，现在我们都是下铺了。

    王胜继续说道：“迅速铺床！要快！”

    我们连忙把床铺按要求铺好，被子都叠成了豆腐块。

    “把其他物品全部放进床下的内务箱，内务箱里面的物品要严格按要求摆放！洗漱用品摆放在床下……”王胜面无表情，机械地发号施令。  

第二二七章 潮霉的监房

     我靠！我看着发霉的床板愣了一下。王胜说道：“山里面潮湿，等过几天出太阳搬出去晒晒就好了！你们动作快点！马上开饭了，今天中午欢迎你们，伙房烧了荤菜！”

    我闭着眼睛将褥子铺到发霉的床板上，床单罩好，将豆腐块叠好，枕头按规矩摆放在内务包的里侧。床上弄好了弄床下，两个内务箱，一个里面放饭盆和调羹，另一个里面叠好了衣裤放好，要求是囚服的白杠整齐地对准外面，其他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放到里面。

    还没怎么弄好，就听见外面有动静了，王胜走到门口看看，对外面喊道：“老虎，今天啥菜呀？”

    外面一个推着木板车的老犯人答道：“红烧鸡块，王胜，这下你捞到个洋差哈，带新兵了！”

    这时，院子里面又进来了两个犯人，一个小老头模样戴眼镜的走过来道：“王胜，怎么样，这批新户头看上去蛮清爽的。”

    王胜笑道：“哪一批刚来的时候都蛮清爽，弄到车间滚两天再看看！中午哪能？老犯人先吃还是俺们先吃？”

    “老犯人先吃，你们最后！我先把门锁上，老犯人马上收工了。”说完，小老头“咣当”一声把我们监房的门关上了。

    王胜回头道：“这个小老头就是咱中队的内务大组长，叫张斌，是个怪老头，脾气不好，你们都当心点！”

    这时，听见外面院门响动，有犯人的报数声响起，我们监房门边是窗户，有几块木窗框上已经没有玻璃了，用方便面的纸板钉上的，但是我们透过下面的有玻璃的窗框看出去，还是可以看到院子里面的情景。

    王胜说道：“都先把自己的东西放到床铺上，按着自己的床铺位置，两排静坐姿势坐好！”

    我们赶紧照办了，不知道为什么，从一进来，就感觉这里很阴森，看到这里面的人也都是深山野人一样，眼睛里面隐约都发这绿光，我们面前的这个身体魁梧的王胜，一身的褪色的囚服，上面粘着一些彩色的线头，看他的番号卡也是很旧的，但是上面的绿色条条依然看得清。

    外面一片喧哗，好多老犯人跑到我们的窗前，趴着窗户往里面看，我是二号位，坐在前面，我看到窗户的左下角的那块玻璃是没有的，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小布帘。有犯人在外面伸手掀起布帘朝里面看，王胜过去伸手道：“去去去！赶紧回去吃饭去，在这瞎瞅啥？”

    我感觉这个王胜组长的口音很像北方人，心里就想，如果是个北方人就好了，不像海港人那么多事、那么算计、那么小气。

    很快，就听见那个李中的声音在院子里面喊：“查那！快点回监房吃饭！马上出工了！”

    院子里面的犯人们作鸟兽散，王胜回头对我们说道：“咱这个队是个生产中队，昨天俺们打老虎，干到半夜十二点才回来睡觉。”

    我试探地小声问道：“组长，啥叫打老虎？”

    “以后你们进了车间就知道了，打老虎就是赶进度，拼产量。”这王胜并没有不让说话的意思，不像在新收犯监狱，刚刚进来是不允许说话的。

    就在这时，突然间听见了熟悉的将警棍的“噼噼”声！

    王胜走到窗前往外面看，笑着说道：“这老王中今天又拿小四川开电了！”

    常力问道：“组长，他咋地了？”

    王胜说：“肯定是上午干活出了次品了，利用中午吃饭的时间电他，省得耽误下午干活。”

    我们面面相觑，觉得后背直冒凉风……

    然而，让我们更加汗颜的事情还在后面。  

第二二八章 自伤自残

     “铃铃铃……”一阵急促铃声响起，就听见外面那个叫张斌的大组长喊道：“出工了出工了！快点快点！动作快！动作快！”

    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我们从窗户望出去，外面院子里站满了排队的犯人。

    “报数！”一声口令过后，犯人们迅速报数，报了数的立即蹲下。全部报完后，有队长喊道：“起立！走！”一排一排的犯人们走了出去，我大致估算了一下，从进来报数到出去报数，当中吃饭的时间绝对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这时，我们监犯的门被从外面打开了。一个四十几岁的黑脸瘦瘦的盖子站在门口，王胜连忙喊道：“起立！警官好！”我们整齐地起立，喊道：“警官好！”

    那盖子没理我们，扭头说道：“段立凡，你今天下午先老老实实地呆在二号监，不许跟新犯人讲话，晚上回来再收拾你！进去，到后面马桶边上坐着！王胜，你给老子看着他！”

    我们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看到一个三十几岁的犯人低头进来了，我一眼就看到他的右手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他用左手端着自己的右手，表情痛苦。

    王胜笑嘻嘻地说道：“老王中，交给俺您就放心吧！”

    王中说道：“新犯人还没吃饭吧，赶紧吃饭吧，吃完饭赶紧把内务弄好，下午蔡中和刘指导跟新犯人谈话，你快点把规矩教会他们。”老王中嘟嘟囔囔地走了。

    张斌和另一个小劳动把一板饭和一盆红烧鸡块端到我们门口，说道：“快点出来两个打饭！”

    王胜叫了我身后的常力和常力后面的宋刚道：“你们两个每天负责打饭打菜，快点过来！”

    常力第一个跑过去，一把就抄起了菜勺子，看着我眨了下眼睛。宋刚只好拿起了饭铲子，看着一板饭，竖着划了两道，横着划了三道，一共分成了十二份。

    王胜先把自己的两个饭盆递了过去，常力盛了满满一大勺子菜扣在王胜的饭盆里，王胜说道：“你悠着点打菜，别弄到最后自己不够了！”按规矩，打饭打菜的人要在最后给自己打，所以前面打多了，自己往往可能就剩下的少了，前面的给太少，自己剩的太多也不好，因此，在里面打菜是个技术活儿。

    王胜示意从我这里开始过去打饭，王胜说：“打好饭菜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吃，动作要快！记住，在这里面，一切事情就是一个要求，快！”

    常力给我也打了一大勺子，我笑了下，看来，以后吃饭不愁了，自己人掌握了菜把子。

    王胜不管我们了，他端着饭菜走到后面拉了个小板凳坐下，问后面坐在马桶边上的段立凡道：“咋地了？手咋地啦？”

    段立凡的话让我们大吃一惊，段立凡说道：“我自己用剪子扎穿了手心！”

    王胜说：“操！你干嘛呀？”

    段立凡道：“吾实在是趟勿牢了！查那指标木的完成！完不成的就要吃电警棍，天天电警棍，啥尼趟得牢？”他是个海港人，用海港话向王胜诉说着，我听得懂他的意思，他是实在受不了了，无法完成劳役指标，天天电警棍电他，他受不了。

    王胜伸手拍了他的肩膀道：“行！你小子有种！你就不知道这叫自伤自残？搞不好要加刑的。”

    段立凡苦笑道：“吾宁可加刑了，反正手残废了，他们就不能再叫吾上流水线了。”

    我有些诧异，还是第一次听说，自伤自残也要加刑。后来才知道，在监狱里面，自伤自残相当于逃避改造、破坏监管秩序、伤害生命，所以，情节严重的也会受到处罚。

    段立凡的话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一个再明白不过的意思就是，这里的劳动量是非常巨大的，巨大的要用自伤自残来逃避，我们想起了刚进来的时候王胜说的“打老虎”，干到半夜十二点，和中午不到半个小时的吃饭时间，已及中午院子里面小四川吃电警棍的“噼噼”声。

    我面对眼前的饭菜，有些难以下咽，我看到跟我一起坐在小板凳上，只能把菜盆放到地上吃的同犯们，一个个都是面色土灰，闷闷不乐。

    我现在明白了，为什么说这里条件很差，看上去的简陋和破败还只仅仅是冰山的一角，等待我们的劳动改造已经把它残忍的一面摆在了我们的面前……

    “快点吃完，最好不要剩，等过几天进车间劳动，你们就会觉得吃不饱，就会觉得饿！快快！”王胜已经在和段立凡说话的当口就把饭吃完了，我看到他从内务箱里掏出了两瓣大蒜，津津有味地嚼了，把我给馋的够呛。

    我想起了在看守所的时候，有一阵子闹流感，看守所就给每个监房发了一盆子大蒜，海港人是很烦大蒜的味道的，可是我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很喜欢吃大蒜，尤其是在里面，饭菜没什么滋味，有两瓣大蒜调剂一下，便是很大的享受了。

    结果监房里面的几个海港人很烦我们外地人吃大蒜，说弄得监房里面都是臭蒜味，我就说：“每个人都吃点就不臭了。”当着我的面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可是有一次，刘警长提我出去抽烟，回来到了吃饭的时候，大蒜却都不见了，一问，才知道，几个海港人趁我不在，把剩下的半盆大蒜都倒进梆部冲下去了！

    当时我那个气呀！把那个倒掉大蒜的家伙打了个半死，送去了蓝桥医院。从那以后，在没有海港人敢说吃大蒜臭了。

    现在，我又看到了大蒜，只能悄悄咽了口吐沫。吃完饭，我们排队出去洗碗，就是刚一进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两个水泥池子，后面是一排水龙头，水就是从水泥池子里面流出来的，原来这是两个大蓄水池，后面靠墙是一条水沟，我们就把剩菜剩饭倒进那个小水沟里。洗完餐具，我们排成一队上厕所，这一次被告知允许大便，我们连忙拿了手纸排队进去大便。

    王胜也跟着我们进来了，院子里面自有一个小队长坐在院子旁边的队部门口晒太阳。王胜在进门的第一个蹲便位置上蹲下，不知从什么地方掏出一根烟来，点着了吸了起来。

    常力凑过去道：“组长，赏一口吧，憋死了！”

    王胜说道：“去去去！完事的出去站队，没完事的快点。”常力无奈悻悻离去。

    回到监房，王胜先对我们进行了内务卫生分工，我被指定为监组记录员，跟我在新收犯监狱干的劳役是一样的。王胜说道：“没想到这次还分来了你这个大学生，要知道，这岭湖监狱都是戆督（海港话，傻子的意思）来的地方，就偏偏来了你这么个大学生，好好干，讲来大组长一定是你的！”

    我笑了下道：“王组长也是北方人吧？”

    他说道：“俺是山东焦县的，你们的材料俺都看过了，你和常力，你们俩个是东北的，宋刚是安徽的，是吧？”

    我们几个连忙说：“是是！”

    最后是一个叫洪大宝的海港人负责倒马桶，王胜说道：“你别不高兴，到马桶在监组里面就算是洋差了，你记住，每天早上一开封，你第一个出去倒马桶，洗刷干净，晾在那边靠近厕所的水池子后面，到了晚上关封前，队长会让每个监组去把马桶取回来，你再出去取回来就行了，就这么点活，其他的你都不用干，这是不是洋差？扫地的每天饭后都要扫一遍，擦灰的、扫门前的，一天都好几遍，你说是不是？”

    那洪大宝听组长这样讲也就不言语了，王胜说道：“大家都清楚了自己的劳役我就不多说了，该谁干什么到时候别让我叫，要是让俺叫到你头上，你就等着吃生活吧！”

    段立凡在后面说道：“你们可别惹你们组长，他打人老狠了！他就是因为打架才从新收犯监狱转到这里来的，本来在新收犯监狱混得老好，结果把人家胳膊打断了。”

    我看了王胜魁梧的身材一眼，段立凡说的话我信。

    接下来我们整理好各自的内务，蔡中和刘指导就从队部过来了。

    我们照例起立喊了“警官好”，蔡中说：“都坐下！我先看看你们的内务，在新收犯监狱你们都训练过的。”一边说一边挨个打开我们的床下内务箱看，一圈看下来还算满意。

    刘指导对段立凡说道：“你跟我来，回去收拾你的东西，现在就去严管队，七天严管！你们新犯人也看看啊，自伤自残，最少严管七天！在严重就关禁闭，就加刑！”说着带段立凡出去了。

    蔡中说道：“你们新来的，要跟好的学，你们组长是个架子工，一天可以上两千个架子！你们要好好学，王胜啊，你看看，这里面能不能**几个架子工来。”

    王胜说道：“蔡中，我看他们这批还都挺年轻的，就那个洪大宝四十了，剩下的都是二三十岁，都是车工的好料子。”

    蔡中说：“嗯！你王胜给我把这批新犯人带好，老子给你报市劳积！”

    我突然发现这里的队长说话喜欢称自己为“老子”，后来才知道，这里的狱警大部分都是皖南人，“老子”是皖南人的口头语。

    王胜笑了道：“多谢蔡中了！你给俺个市劳积，俺出去那天给你杀头猪！”

    蔡中也笑了道：“好，一言为定！行了，内务还可以，我去队部，你按连号顺序叫他们过来谈话！”说完走了出去。

    王胜对我们说道：“这个蔡中是管计分考核的，上报减刑都归他管，你们的减刑材料都在他手里，等下过去谈话，报告词都知道吧，在新收犯监狱都练过的。”

    我说：“知道，这个报告词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好！何生，你第一个过去！声音要响亮！”王胜说道。

    我起身出去，队部就在院门的旁边，挨着我们的监房。我从屋檐下走过去，就几步的距离，我们是二号监，一号监几乎就跟队部挨着了。

    站在队部敞开的门口，我大声喊道：“报告警官，罪犯何生，番号37097，因犯抢劫罪被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报告完毕，请指示！”

    “进来！”  

第二二九章 杀威棒

     我局促地走进队部，这个队部还真就是个“队部”，很象我们乡下农村的的生产队的队部，几张破旧的看不出油漆颜色的办公桌椅，桌子上面铺着厚厚的玻璃砖，一面斑驳陆离的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表格纸，上面标注着生产进度。在另一面墙上，赫然看到“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几个黑色大字。

    我又想起了老官司们的话：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其实，这一条司法政策是典型的歪曲法律的尊严的口号，“从宽”、“从严”不会因为你是否坦白而定，而是应该依照犯罪事实来定罪。所以，现在已经不允许再提起这条所谓的“政策”了，而且已经允许“零口供”了，也就是我们经常在香港电视剧总听到的那句嫌疑犯的权利：你有权保持沉默。

    蔡中坐在一张办公桌的后面，他在看着一份资料，我猜想，那一定是我的从新收犯监狱转过来的罪犯档案。

    蔡中抬起头，右手扶了一下眼镜，说道：“你蹲下！”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忘了蹲下了。在里面，要么就是坐在小板凳上，要么就是蹲下，总之身为罪犯，绝对不可以与“尊敬的政府警官”平起平坐，说起来罪犯也是公民，也同样拥有所谓的人格不受侮辱的权利，这可是明明白白写在罪犯的权利和义务里面的条文。

    罪犯的基本权利第一条就明文规定：罪犯有人格不受侮辱、人身安全和合法财产不受侵犯的权利。可是，实际上，这是不可能的！

    我连忙蹲下，这种蹲下，也是在新收犯监狱受过特殊训练的那种单腿蹲，双手要放在一高一低的两个膝盖上，后背挺直，目视前方。

    “你当过兵吗？”蔡中第一个问题竟是这个，出乎我的意料。

    我如实答道：“没有！没有当过兵！”

    “喔，好，你是大学生？”蔡中又问道。

    “是，我是大学本科毕业。”我按着他们给我设计好的履历答道。

    蔡中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档案道：“你一个大学生怎么会去抢劫，还是，还是入室持枪抢劫！这本来应该十年起步的，可是你数罪并罚才判了五年，为什么？”

    我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这个问题，有些吱唔道：“这个、这个是法院判的，我坚决服从！”

    蔡中突然说道：“你在监狱局里有关系？你人还未到，电话已经到了！局行政处打来的。”

    我有些茫然，我甚至这段时间已经淡忘了我身后的后台老板，一定是黄天学的关系，他的手可以伸到监狱局去，他一直在“关注”着我！想到这里我有些愤慨了！他妈的即然你有关系，为什么不把我留在市内的某个条件好点的监狱，偏偏把我弄到这个偏远的皖南来！

    蔡中接着说道：“老子可不管你有什么关系，你的后台越硬，老子越是要搞你！你给老子当心点，不要落到我的手里，老子整死你！”

    我靠！我心里想，我才刚刚来，我哪里得罪你了！可是我的脸上却表现出来诚惶诚恐，我无语地低下头去。

    蔡中接着说道：“老子最恨的就是想方设法逃避改造的犯人，你不是本事大吗？你有后台，你本事大，你干嘛还进来呀，你直接出去不就得了吗？进了老子这岭湖监狱，是龙你给老子先盘起来，是虎，你给老子先卧下去！老子的话你听明白没有？”

    我抬起头喊道：“报告警官！我听明白了！”

    “你这么大声干嘛？你不服是不是？”蔡中站了起来，伸手从墙上摘下一根电警棍向我走来。我晕死，不会吧，这就要电我？

    蔡中使劲按了两下电警棍，却意外地，那电警棍却没有发出“噼噼”的响声。蔡中骂道：“该死的老王中！他娘的中午用过了也不记得充电！”我暗自想笑，没想到他还是走过来，举起一米长的电警棍在我的后背上狠狠地砸了两记！我一下子前仆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继续在我的后背、pi股上打着，边打边说道：“你小子还不服是吧！这叫杀威棒！老子就是要杀杀你们身上的流氓气！”

    我难受地趴在地上，后背承受着一下重似一下的打击，我觉得我的腰就要断了。我一身不吭，我就卷曲在地上，任由这个变tai狂般的眼镜狱警对我的殴打。

    他打累了，见我还是不吭一声，气急败坏，突然飞起一脚，踹在我的左侧软肋上，我操！他下脚太重了，我一口气没上来昏死过去……不是装的，尽管我在进来之前很会装死之类的把戏，可是，现在，我的麻烦来了，我在进入这该死的与世隔绝的地狱的第一天，就因为局里有人为我打了个招呼，就惹得这个变tai狱警兽性大发！

    我醒过来了，是因为他又狠狠地踢了我一脚道：“起来！”我这次绝对不敢再装死，说不定这个变tai狂巴不得我死掉。

    在看守所曾经听到过一个老官司讲过，到了监狱，被人家打死也是常有的事。当时我一笑了之，现在我信了，在这深山老林里的人间地狱，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我听话地爬起来，蔡中也累了，他走回去坐下，把没有电了电警棍扔到桌子上，对我说道：“你给老子蹲好了，咱们接着谈！”

    我操你八辈儿祖宗！打得我根本蹲不住，还要谈，谈你妈个逼呦！我摇晃着，强忍着浑身上下的阵阵剧痛，我用目光直视着这个畜牲，我的心底涌出了从来没有过的仇恨！  

第二三零章 我是大户

     整整一下午，我们新来的十一个人全部被叫去“谈话”，回来的时候，几乎人人都吃过了“杀威棒”。

    王胜说道：“今天找你们的是蔡中，要是换了李中你们就会死得很难看！”

    常力说道：“这家伙拿电警棍往死里打俺，非说俺逼迫良家妇女卖！”常力后面的宋刚说道：“俺最惨了，啥也不说，上来就打，说俺长得太凶了，呜呜，俺可是经济犯呀！”

    王胜道：“行了，这只是个开始，新犯人都要过这一关的，从明天开始，我们出去到操场训练，到时候大家注意点，都给俺打足了精神，到时候挨揍、吃电警棍就是家常便饭！现在离开晚饭还有一会儿，大家赶紧写封家信，这里的通信地址是皖南省宣城市天湖茶场五零四信箱。”

    我笑了，忍着两肋被踢的剧痛说道：“我发现这监狱的通讯地址倒是都设计得不错！外人看了根本不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监狱啊！”

    王胜道：“少废话，赶紧的，写信的规矩都知道吧？就报个平安，其他的不能乱讲，你们的信都要经过队部检查的！”

    常力问道：“组长，可以让家里人来接见了吧？”

    “不可以！新兵前三个月没有接见，可以通信，每个月一封信，可以让家里往这个地址汇大帐款，其他都最好不要多说，一句这里的真实情况都不可以写，写了也就寄不出去了，还要吃生活！明白吗？”王胜说道。

    我们都不言语了，闷头写信，在新收犯监狱开了十个带邮票的信封，只用了一个，刚好还可以用。我很快就写好了，我只写了我已经到了岭湖监狱，一切都好勿念，三个月后可以来接见。我的大帐上应该还有好多钱，在看守所已经求陈国庆最后将几万元钱都转到了我的大帐上，估计这几年都够用的了。

    我写好了，就问王胜：“组长，我们啥时候好开大帐呀？”

    “今晚有大帐的就可以开了，不过你们是新户头，C级处遇，一个月只可以开六十元钱的大帐，你们有大帐的举手！”王胜问道。

    我举起了手，常力、宋刚还有三个个犯人都举起了手。王胜问道：“你们六个有大帐，你们五个咋回事呀，大账上一分钱都没有吗？那你们的信封哪里搞到的？”

    洪大宝说道：“在新收犯监狱求有大帐的同犯给买的，俺就一个了。”

    王胜道：“你们几个赶紧让家里寄大帐呀，在这里面，没有大帐，你们就更难活了！何生，你大帐有多少钱？”

    我说：“大概五六万吧，具体的我也不很清楚。”我如实说道。

    我明显感觉到监房里的人都瞪大了眼镜，王胜道：“你咋那么多钱呐？都是抢的？”

    我笑了道：“也不是，都是我靠劳动的汗水赚来的。”

    “得了吧，一定是你家里面有做生意的大款吧？你说的数要是真的，你可就是咱中队的最大户了！晚上你多开点生活用品吧，五个没有大帐的，先替他们开了，等他们大涨到了还你！行不？”王胜问我道。

    我笑这说：“行啊，怎么不行，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的同犯，碰到了都是缘分，是吧，能帮的咱就帮帮！”

    王胜很高兴道：“我地乖乖，咱监房有个大户，这下往后的日子好混了！”

    晚饭是很差的海带冬瓜汤和一块有些霉味的板饭，王胜说道：“你们看看，这里肯定比新收犯监狱的伙食要差很多，没有大帐，这饭菜都没法吃得下！”说着，他从前面窗户下面的房间里面唯一的一个破书桌里面掏出来一个大罐头瓶子，里面黑红的一罐子不知道什么东东。

    王胜打开大瓶子，用调羹挖了一块黑红的东西给我放到我的饭碗里。我用调羹扒拉一下，原来是辣酱拌的碎火腿肠，还有碎大蒜的影子，口感狠辣很咸，但是很开胃，很好吃！

    王胜说道：“开大帐，就开火腿肠、方便面和老干妈辣酱就行了，把火腿肠跟辣酱拌到一块，每顿饭菜不好的时候，自己调剂一下。”

    我小声问道：“组长，那大蒜，这里面发的吗？”

    王胜笑了，道：“除非流感，才不会发大蒜给你吃，这是俺跟炊场的老犯人要的，炊场的大组长崔沪是俺的老乡，在新收犯监狱俺们是一批的，大蒜吃没了，俺就跟他要，你们现在别吃大蒜，这几天老公里老得找你们谈话，别让几个老大闻到臭蒜味，又要找你们麻烦了，这大蒜也就是北方人爱吃，南方人烦这个味道。”

    我几口就把王胜给我的辣酱吃了，感觉那味道真好！

    我们是六点钟准时开饭的，还是炊场的那个叫老虎的家伙推着饭车来的，张斌和小劳动王立山先回来院子里，给每个监房门前的铝盆里面分好了海带冬瓜汤，放下一板饭，就等收工的犯人们回来了。

    我们吃完了，也不见犯人们收工，院子里只有一个小孙队长坐在队部门前抽烟。我们排成一列出去洗碗，洗完碗照例上厕所，再排队回到监房去。小孙队长过来说道：“王胜，新犯人今天晚上背行为规范、写家信，整理内务，从明天开始出去练队列、上大课。”说完把我们的监房门给锁上了。

    我问王胜道：“怎么还要连队列啊？”

    王胜笑了，道：“你们是新犯人，头一个月，搞路子！嘿嘿，明天你们就有的苦了。”他倒是好像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样子。  

第二三一章 翻毛枪

     晚上七点多，院子里面才传来报数进院的声音，一群犯人跑着回到院子里，院子里面一下子很吵杂，嬉笑打闹的声音此起彼伏。接着院子里面传来“哗哗”的泼水声。

    王胜告诉我们，这是老犯人收工了，在院子里面洗澡，就用水桶、水盆在那两个大池子里面直接舀水冲洗。我坐在比较靠前面的地方，看到院子里面昏黄的灯光下面，一群光着身子的犯人，也不是全luo，而是都穿着一个小裤头。

    王胜说：“在院子里面洗澡，是不允许全部tuo光的，因为院子大门上有一个摄像头，是直接连通总厂监控室的，总厂监控室值班的可都是女狱警，不能lu点的，嘿嘿！”

    我疑惑地说道：“那怎么弄啊？”

    “回到监房擦干净再换上，监房里面没有探头，再出来洗nei衣nei裤。你们也都记住，这也是你们今后的日子！”

    我低下头，心里在想，他妈的，还真是虎落平川！岭湖监狱的日子还没开始，我已经在心底暗暗下了决心，一定要想办法从这里出去，绝不会在这里面度过剩下的将近三年十个月的余刑！一想想自己四十六个月的时间就要在这样一个，被一群变tai的狱警把持的人间地狱里面度过，我就要发疯！

    从来到岭湖监狱的第一天，我就暗下了决心：越狱！从那一刻开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越狱，他妈的，只要出去了，地球之大，一定有我的安身之地，我要去西北，那里天地广阔……

    我天马行空地遐想着，王胜开始挨个抽我们背罪犯改造行为规范。

    王胜第一个让我背

第三章，生产劳动规范。

    我流利地背了出来：“

第三章，生产劳动规范，从第三十二条到第四十条。

    第三十二条，凡有劳动能力的罪犯，必须服从分配，参加劳动。有病不能劳动的，要有医生诊断书并经干部批准。

    第三十三条，听到出工号令，按规定的时间、编排的位置，到指定地点列队，听候点名。报数要全神贯注，声音清晰洪亮，准确无误。

    第三十四条，生产劳动过程中要坚守岗位，遵守纪律，不准乱走乱窜，大声喧哗，谈笑打闹和睡觉。不准做私活。

    第三十五条，努力学习操作技术，严格遵守工艺操作规程，不违章作业，注意安全生产，保证产品质量。要积极开展技术革新，努力提高劳动生产率，保质保量完成生产定额和作业计划。废、次品不得超过规定指标。

    第三十六条，爱护设备、工具、器具，厉行节约，杜绝损失和浪费。

    第三十七条，不损坏庄稼、花草、果木及其它农作物和经济作物，爱护农机具、农田水利设施及其它田间设施。

    第三十八条，搞好文明生产，厂房内外保持卫生整洁。必须遵守车间定置管理规定，做到各类工具部件摆放整齐。

    第三十九条，听到收工号令，迅速擦试、清理、保养机器设备或其它劳动工具，打扫现场卫生。按规定时间和要求进行交接班。

    第四十条，按带队干部口令，在指定地点列队集合回监舍。不准将各种工具、危险品、违禁品带进监舍。”

    我自己都有些不大相信，我居然背得如此轻松和清楚。

    王胜对大家说道：“都有没有听到，就要达到这个程度就可以了！下一个常力，你背一下

第四章学习规范，这一章只有六条，是最短的一章。”

    常力用手挠挠头道：“组长，俺是文盲，俺那个判决书搞错了，俺是地地道道的文盲呀，小学都没毕业！”

    王胜看了常力一眼说道：“咱们监组你们这一批新犯人，就大宝是文盲，剩下的，你们的资料我这里都有，新收犯监狱转过来的，你们在那边都能背下来的，常力，你最好别在我这里捣糨糊！你能打过俺吗？你要是觉得自己打得过俺，就可以不背！”

    我看着有些变脸了的王胜，回头对常力道：“靠！哪来那么多废话，组长让你背你就背，又不是背不出！”

    常力笑道：“好好！俺背，俺一看就打不过他！”

    王胜过来了，我想起来拦，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只听“啪！”一个大耳光抽在我身后的常力的脸上，常力伸手就从pi股底下把小木凳拉了出来，轮圆了砸向了王胜。

    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料到，刚刚还有说有笑的，怎么就一下子翻脸了。王胜一个没提防，被常力一板凳砸在肩膀上，一个趔趄向后退去，我一伸腿，王胜一pi股跌坐在地上。

    常力还想扑上来，我及时站起来抱住了他。王胜揉着自己的肩膀站了起来，他对我说：“何生，你闪开！俺和他两个单挑！”

    常力也用力挣tuo了，指着王胜道：“你今天再敢动俺一下，俺就跟你玩命！”

    这时，那个大组长小老头张斌在窗户外面喊道：“作啥！新犯人翻毛枪（反抗、对抗的意思）啊！不要打架！”他妈的这老头就是在喊！这在里面叫做“放巴”，意思就是故意报告盖子的意思。

    王胜骂了一句道：“你个老比样子瞎叫啥！”有几个还在外面洗漱和吃东西的老犯人都围了过来。

    王胜急忙低声对外面说道：“都坐下，坐好！”转身对窗户外面说道：“别围在这里，张斌，今晚哪个队长值班？”

    张斌说道：“今晚是孙队长和老张中值班，你们当心，老张中出来了。”

    我们赶紧坐下，我回头对常力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别动，盖子来了！”这常力才坐下。

    只听队部的门咣当开了，一个老盖子的声音响起：“老犯人都回监房了，张斌锁门！新犯人哪能啊，啥尼翻毛枪啊？”我们监房的门“哗啷”一声被打开了。

    王胜喊道：“起立！警官好！”

    我们站起来，一起喊道：“警官好！”

    “都坐下！”老盖子满脸的褶皱，脸庞黑红，一股刺鼻的酒气，看来这个老张中正在喝酒。  

第二三二章 老张中

     这老张中看上去有五十多岁的年纪，略微有些佝偻腰，一件油脂麻花的警服披在光着膀子的上身，胡子拉碴，不休边幅，加上黑红的面孔。如果不是看他穿着警服，就跟山里向下农村的老农没有什么区别。

    我注意到了他的肩章，上面是两杆两星，按照他的年纪，应该是两杠三星。

    老张中进来了，背着手，手里提着那根同样看上去很旧的电警棍。

    他站住说道：“刚刚张斌在叫，你们这里新犯人翻毛枪？”

    王胜笑呵呵说道：“没有，他看错了，俺在纠正他们板凳操的姿势呐！”

    “好！今晚我值班，别给我找麻烦！”他意外地没有说“老子”。老张中晃了一圈走出去了，“咣当”把牢门锁上了。

    我们坐在那里，谁也没敢言语，就听见老张中在外面喊道：“张斌！别他娘的要事情，给老子滚回监房去！”

    我伸了下she头，小声对王胜说道：“组长，这老张中看上去也是个杀手？”

    王胜板着脸道：“你们都给我听着，有事情，俺会帮你们挡一挡，但是有些时候当不过去也别怨俺！管你们就是俺的劳役，你们要是不服，就跟刚才一样，单挑！但是，那个谁，常力，你刚才砸了俺一板凳，行，俺给你记着！一个月的时间，今天只是第一天，有的是时间，你们要是不服从俺的管理，你们可以向队部报告，但是，只要俺还是这个新收监的组长，你们就得听俺的，明白不？”

    “明白！”大家一起喊道。

    常力举手说道：“组长，刚才不好意思啊，俺就是一时冲动，在外面就爱动个手啥的……”

    王胜道：“你在外面是个干啥的？专门打人的？”

    常力笑了道：“差不多吧，俺是康乐中心看场子的，管那些小姐客人啥的，有翻毛枪的就坚决镇压啥的……”

    “操！你还真是个打手！”王胜笑道，“还有谁，你们这里面好象能大的挺多哈！赵大军！”

    “到！”我旁边那排的一个大个子小伙子答道。

    王胜说：“赵大军是寻衅滋事罪，判了四年，咋地，你也是专业打人的？”

    那赵大军笑了，道：“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打群架，群殴还凑合，单挑不行，嘻嘻！”

    王胜也笑了，道：“好，以后让你当个组长，带着一个组去群殴去！好了，不扯淡了，那谁，常力，你接着背，废话别说了，赶紧背

第四章学习规范。”

    常力说：“好，俺背背试试。第四十一条，是积极参加政治学习，自觉阅读有关政治书刊，紧密联系实际，勇于认罪悔罪，加速思想改造。对吧？组长？”

    王胜点头道：“对对，这不挺熟练的吗？继续，第四十二条。”

    常力苦笑道：“后面的就不行了，第四十二条，是不是那啥，按时参加政治、文化、技术学习，遵守课堂纪律，注意听讲，认真记录。完了是啥了？”常力背不下去了。

    我小声提示道：“有疑问时要举手示意，得到允许后起立发问……”

    “啊对！你看我一着急就忘了，有疑问时要举手示意，得到允许后起立发问，回答教师提问要起立。课后认真复习，按时完成作业。遵守考试纪律，争取优良成绩。对吧？”常力说道。

    王胜对我说：“何生，你别提示他，让他自己想！”

    常力笑了道：“后面的俺就都知道了，第四十三条，努力学习生产技术，钻研科学知识，熟练地掌握本岗位的生产技能，争当生产技术能手。第四十四条，积极参加职业技术培训，争取掌握一技之长，为出监后的就业谋生和参加“四化”建设做好准备。第四十五条，上课时坐姿端正，不准tuo鞋、跷腿，不准赤膊、光脚，冬天不准戴口罩。第四十六条，尊重教师，上、下课时要起立致意，同时进入教室时，要让教师先行。第四十七条，认真爱护教室的桌椅和教学用具，不准乱刻乱画。回答完毕，嘿嘿！”

    “好！不错不错，看来你们在新收犯监狱还真都被了！”王胜很满意。

    常力举手问道：“组长，这学习规范咋回事？在这里面不就是劳改吗，咋还真学习呀？”

    王胜答道：“学你个大头鬼，生产任务都完不成，就等着你们这批新兵下车间干活呐！你没看到老张中都愁成啥样了？”

    我问道：“刚刚那个值班的老警官也是中队长吗？”

    王胜叹了口气道：“唉！老张中是好人啊！原来是这个中队的中队长，两杠三星，可是前年放跑了一个犯人，到现在没抓回来，这不，就把中队长让人家给撸了，还降了一级，就变成两杠两星，马上退休了，就不可能再升上去了。”

    我一听“放跑了犯人”立即来了精神，我很想知道，那犯人随怎么跑出去的，就连忙问道：“怎么把犯人放跑的呀？”  

第二三三章 扶贫

     王胜说道：“前年的冬天，大雪封山，老张中和另外几个队长还有武警带着咱们五中队到山里清理山路上的积雪，当时的大组长叫吴昆，是个深受老张中信任的犯人，干活的地方离老张中的家很近，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张中就领着吴昆回了自己在山下农场的家，结果，老张中喝酒喝多了一些，睡了一会儿，老张中自己讲，也就十分钟不到，他醒来，吴昆就不见了，棉囚服外套丢在他家里，还穿走了他的一件军大衣。由于雪很大，武警象征性地搜山三天，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样，老张中受了处分，中队长给拿下了，看在他在深山老林里面干了一辈子狱警，立过无数次功的面子上，留他在中队做一名小队长……从那以后，整个监狱再也不允许犯人出监劳动了。”

    我们听了，都沉默。我在想，那个吴昆，也许根本就没有跑出这皖南山区，我想象得出，在大雪封山的情况下，在茫茫山林中，他将怎样生存？我想起了和二哥在大山里面逃亡的日子，尽管是夏天，但是我们依然艰难万分……

    “晚上睡觉，头全部朝向门口的方向，夜里小便，要将马桶提起来，就象这样。”王胜走到马桶旁边，一只手将马桶提了起来，另一只手扶着“水枪”，哗哗地尿了。完事他放下马桶，说道：“这样是为了避免溅的外面来！这个盖子盖好”

    我一听到“盖子盖好，差点笑出来。”

    外面的夜值班犯过来了，在窗户下面的那个布帘口掀开，看着我们里面，对王胜说道：“队部让新户头开大帐，张斌关进去了，这是大帐表，老张中说了，第一次开每人开八十的，但是总厂有规定了，不允许替别人开，没有大帐的就不能开了，你们让有大帐的多开点日用品，下个月开始就只能开六十元的了。怎么样，这批新户头有没有大户？”

    王胜道：“大户有一个，超级大户，可是不让替别人开有屁用啊？五个三无，可咋整？”

    那夜值班说道：“三无这官司就难吃了！唉，到啥时候，没钱都没法活！”

    我突然觉得“夜值班”这个劳役不错，天天夜里值班劳役，白天睡觉，也不用劳动干活，就问王胜：“组长，我发现夜值班这个劳役不错，天天夜里值班，白天睡觉，挺好的。”

    王胜道：“好啥！黑白颠倒，还没有减刑，都是老弱病残犯才干这个，各个队的夜值班犯都是一队的，一队是咱监狱的老残队，身体残疾的、年龄在六十以上的，都进入老弱病残队，在里面挑选相对身体好点的，来干这夜值班犯，象你们这些人，估计是想都别想！”

    王胜把一张大帐明细表递给我，说道：“何生，你先看看，你钱多，尽量多开些日用品，夏天到了，硫磺皂、花露水、蚊香必备，这鬼地方的蚊子绝对厉害，马上下场雨天一晴就有了，还有就是洗衣粉、手纸、牙膏牙刷啥的，信封一个月就一个，不用多开，看看还有就是开一箱方便面、一袋火腿肠、两瓶老干妈辣酱，八十元看着开，也他妈的开不了啥玩意。”

    我说：“那好，我就给他们五个没有大帐的每人开一块硫磺皂吧，消毒护肤，呵呵，好东西！”

    王胜道：“还有蚊香，开五盒，手纸为他们每人开一刀，牙刷每人一把，牙膏，牙膏就开一管吧，你们五个用一管牙膏！”

    我靠！我成了扶贫的了，谁让咱是个“大户”呐？  

第二三四章 帽子工厂

     晚点名，老张中站在窗外，窗户左下角的那块没有玻璃的布帘被夜值班老犯人掀开，老张中就站在窗前点了名，小孙队长站在老张的身旁，点名的规矩和新收犯监狱是一样的，队长叫到名字的便起立答“到”，同时报出自己的番号。

    晚点名之后，老张中说道：“老规矩，新犯人十一点睡觉，夜值班到点叫一下，早上五点起床，王胜吧时间安排好，信写好了的放在窗口，内务包、行为规范，加紧训练。”

    王胜说道：“老张中，你就放心吧！”

    我心里想，我靠！到了正规改造监狱，怎么还搞新收犯那一套！

    王胜看着我们道：“都给我坐好，静坐半个小时！”

    我们便一个个挺直了身子静坐，很快，我们听到老张中点完了十四个监房的名，摇晃着在我们监房前面的廊前经过，院子里有两盏灯挂在电线杆上，我们监房里面亮着日关灯，老张中一进去队部，我们的日光灯立马熄灭了，破房顶当中有个小电灯泡，同时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有些象在看守所的时候，这就是长明灯了。

    我们依然在老老实实地静坐着，王胜趴在窗前，和外面的夜值班小声说道：“老马，你去七号监小北京那里跟我要根烟，快点，这一天没去车间，憋死俺了！”

    不一会，外面那个老马趴在窗户上说道：“小北京问你，还有没有火腿肠？三根火腿肠换一根烟！”

    “奶奶的，也太黑了，行，我这里有一包，等下，俺拿出来一根晚上吃，还有九根，跟他换三根！快点去！”王胜把一包双汇王中王从布帘递了出去。

    老马接了，说道：“跑腿费，一根烟！我和顺子两打一。”顺子是另外一名年轻的夜值班犯，一条腿瘸了，残疾。

    王胜道：“不行，跑腿费，半根！你丫也黑我！”

    不一会，老马回来了，三根烟递了进来，王胜赶紧把烟藏在床铺上面，他上铺的床板下，边上有角铁的空隙处。拿了一根，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打火机，点上了。外面的老马小声急着说道：“留半根！留半根！”

    我看着很想笑，看来，香烟在这里面也是“硬通货”！

    常力在我身后小声说道：“组长，给咱哥们整两口呀！”

    王胜回头道：“你们他妈的都坐好，第一天来就要打枪，没看到俺还在要饭吗？”

    我们都不言语了，看来这个王胜组长混得还真是不咋地，自己没有烟，还要拿火腿肠去换，还得给夜值班盘剥掉半根烟的“跑腿费”。

    王胜连手表都没有，他问外面的老马：“几点了，到九点半没有？”

    老马说：“你这个组长当的，连块手表都没混上，都九点四十了！快点给我！”

    王胜把抽剩下的半截巴头递了出去，老马闪开了。王胜回头道：“你们可以放松一下了，原地活动下，把行为规范拿出来背背，我看你内务包打得还行，但是照俺这个差远了！”说完，他伸手把自己的内务包摆到床当中让我们看，果然是棱角分明。

    我说：“组长，你当过兵吧？”

    “俺就是个义务兵，干了八年汽车兵了，咱没有文化，混不上干部，就只好到点专业。”王胜说道。

    这时，只听见院门一响，王胜道：“巡夜的队长来了，坐好！快！”

    一阵脚步声传来，很快，一个盖子的脸出现在外面监房的窗户前，他对两个夜值班犯说道：“五队今天来新户头了？”

    “嗯，来了一个组，十一个！”老马答道。

    那盖子对王胜道：“王胜，你带新兵啊？好，这下你减刑有希望了！”

    “杨队长，你就别宽超俺了，有啥希望啊？还不是看俺前一段打老虎太累了，让俺先歇歇，这都是队部心疼俺，嘿嘿！”王胜嬉皮笑脸地说道。

    那盖子在我们监房外面的一个夹子上签了字，就离开了。

    王胜对我们说：“这个杨队长人老好了，夜值班队长干了两年了，几十里山路，一个晚上要跑五个大队。”

    我说：“对了，组长，咱这监狱咋回事？每个大队都不在一块？”

    王胜笑道：“是不在一块，这皖南山中分布着五个大队，这是因为以前咱们这里干农活为主，栽种茶树、采茶叶，后来不让了，就专门成立了一个茶林大队，我们这些干农活的‘茶农’犯都关到了里面，弄了工厂，现在主要就是在车间干活了。”

    我问道：“组长，那咱这五大队主要都干些啥活呀？”

    “帽子加工厂！”王胜说道，“俺来这里三年了，来了第二年，也就是老张中放跑吴昆的那年，监狱全都不让犯人再出去干活了，那一年，白山监狱也跑了犯人，就弄了工厂，请了工厂的师傅教犯人踩缝纫机，咱五大队就是做帽子。两年了，俺啥帽子都做过，旅游帽、礼帽、无顶帽、圣诞帽、雷锋帽，就连你们东北的狗皮帽子俺都做过。”王胜滔滔不绝如数家珍地说道。

    我有些冒汗道：“组长，你是说，我们都要进车间踩缝纫机？这不是女人干的活吗？”

    “女人干的活？你去干干试试！你们今天不是也看到了，小四川吃电警棍、段立凡自伤自残送了严管！别以为这活好干！”王胜有写不高兴地说道。

    常力道：“还真是，看来这他妈的也不是人干的活！”

    王胜接着说道：“以后，这一个月，你们重点是跟俺学习当车工，车工，就是缝纫机工，咱这里都叫车工，咱们中队，一百五十五人，出了内务大组长张斌、小劳动王立山，其他一百五十三人都得下车间劳动，就是张斌和王立山在车间没有指标而已，没事也得呆在车间打扫卫生帮忙剪剪线头啥的……中队不会养一个闲人！想要偷懒，可以，你得能付得出代价，就象段立凡那样，拿剪子把自己手心穿了，你们敢吗？”

    我们都低头不语了，我们恍惚地觉得，这里面应该是非常的难熬！  

第二三五章 紧张的早餐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被夜值班叫醒。大家起来迅速整理着内务，谁也不说话，大家似乎都很紧张。

    我很快就叠好了“豆腐块”，然后去马桶那里小便。还不能洗漱，洗漱要到外面的院子里，在那两个大水池子的后面进行。早点名在五点半，五点半钟队部准时打铃，小孙队长打着呵欠出来开封点名，点一个监房就开一个监房的封，先是一号监，接着就是我们。监房的门一开，王胜就叫我们快速而安静地冲出去，我们端着塑料洗脸盆，里面是牙缸、牙膏牙刷和毛巾。

    我们都在那个大水池子的后面洗漱，此时天也刚刚放亮。

    很快，负责送饭的陈虎推着饭车进来了，老张中这才披了外衣从队部出来喊道：“快点吃饭！准备出工了！”

    各组负责打饭的拎着饭盆跑步奔向饭车，早饭是每人一个豆沙包，一碗稀饭，和一块黑红的腐ru，居然有腐ru吃，我感到很意外。

    我们回到监组坐好，每人盛了一小盆稀饭，抓了一个豆沙包，用调羹挖了一块属于自己的腐ru，我看到还剩下多出来的十几块腐ru，王胜从前面的书桌里拿出来一个空的辣酱瓶子，把剩下的腐ru连通一些腐ru汁都倒了进去，封好了盖子，又放到了书桌里面。

    吃，在监狱里面是个大事，我们每天最关心的就是“吃什么”。往往会因为分发食物的不均而打架，有人多吃多占，有人三清六半，在里面每天绞尽脑汁地就为了能多吃一口、多占一点。大家看到王胜明目张胆地把应该大家分掉的多出来的腐ru据为己有，都很不满意，但是，他是组长，大家敢怒却不敢言。

    我才刚刚喝了两口稀饭，队部的铃声就响了！大组长张斌就在叫了：“出工了！出工了！快快！动作快！”

    我们的监房门被锁上了，我们透过窗户看见满院子的老犯人在站队集合，一个个手里都拿着吃了一半的豆沙包在吃。

    王胜说道：“那么看到了吧？早饭，老犯人是来不及吃稀饭的，一般都是拿着馒头或者豆包就得出来集合了，那么记住，只要队部铃声一响，你就是正在拉屎，正好拉出来一半，你也得立即切断，提上裤子就跑出来站队，这就是的第三个功能，切断功能。”

    我听到这里，差点没把正咀嚼了一半的豆包吐出来。

    很快，老犯人报好数蹲下了，只听老张中喊道：“全体起立！出发！”老犯人们按监组次序走出去了。

    张斌过来打开我们的监房门，站在门口说道：“新犯人出来洗碗上厕所了！动作快！不要乱！”

    靠！我还没吃完，就赶紧起来跑出去，把剩下的大半碗稀饭倒进了水池后面墙根的水沟里，我看见，水沟里面都是稀饭和yao了半个的豆沙包……

    洗碗上厕所回来后，小孙队长拎着电警棍对王胜说道：“马上把新犯人带到车间前面的操场上！”

    张斌和小劳动在打扫清理厕所和院子，我们在院子里按大小个列队，王胜很标准地喊道：“立正！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

    我们走出了五中队的院子，来到了昨天我们下车的地方。我看看大门口那里，大门的旁边就是一个岗楼，上面一个武警，持枪而立。  

第二三六章 只求速死

     我们被带到车间前面的操场上,也就是我们昨天下车的地方，操场南侧的一排大房子，就是我们四中队的生产车间了，操场的北侧，是三中队的车间，操场的东北角，是一二中队，也就老弱病残中队的活动大室，其实也是他们的手工作坊。老残队的犯人们也并非光吃饭不干活，他们也要做一些简单的手工劳役，比如穿门帘、装彩灯等简单的手工活。

    王胜果然是行伍出身，口令叫起来绝对的标准，我们只有十一个人，排成两行操练，小孙队长从车间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下，手里拄着电警棍也不言语，眯着眼睛看着我们。

    三队的新犯人也带了出来，对方的监组长是个瘦子，喊口令也很起劲的样子。三队的一个队长胖乎乎的，穿着半截袖的警服、歪戴个帽子，嘴巴里面叼着烟卷，过来就冲小孙队长说道：“你们李中来了没？”

    小孙队长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道：“还没来，现在就我和老张中在，胡指导，你今天怎么这么早？昨晚值班？”

    那胖子原来是三队的指导员，我看着这个猪一样的家伙，心里就感到十分的厌恶。

    那胡指导说道：“小孙啊，你看就这么二十几个新兵，咱两个队和一块练得了。”

    小孙队长道：“嗯，我看行，可是我做不了主，等下八点李中他们上班来的时候跟他们领导说说，嘿嘿！”

    胡指导也笑了下道：“那就等会，先让他们各自练起来。”

    王胜带着我们练队列，倒是一丝不苟，那个倒霉蛋洪大宝可倒的血霉了，他没有左右方向感，在向左转、向右转、向后转这几个“静止间转法”的规定动作上挨了不少嘴巴。

    王胜也是打得真狠，一个大耳刮子下去，大宝的脸上就是五条红印子！常力一个动作不到位，王胜上去也是一个大嘴巴！打得常力眼睛都瞪起来了，我咳了一声，暗示他克制，可是这个常力是个直肠子！他竟然回手就打了王胜一个嘴巴，同时说道：“你凭什么打我？我昨晚就说过了，你再敢动我一下试试？”

    王胜捂着脸，看着他，叫道：“常力！你给我出列！你敢打组长？”

    我看到小孙队长站起来了，我知道，完蛋！这下常力要吃大亏了。刚想到这里，就见王胜突然飞起一脚，那常力向后一个趔趄，王胜已经扑了上去，抡圆了拳头左右开弓，两拳就把还在后退的常力给打倒了，这时三队的瘦子组长也跑过来，上去对常力拳打脚踢，常力被两个组长打在地上抱着头，只有招架之功了。

    我有些看不下去了，看看孙队长和胡指导就站在一旁看着，还是孙队长先说话了，孙队长说道：“好了！拉起来，你们继续练！你过来，蹲下，叫什么名字？”

    常力拍打了两xia身上的土，走到孙队长面前蹲下了，我看看他还行，脸上居然被他保护得很好，一看就是会打架的主儿！两个打他一个，居然没有挂彩。

    他对孙队长说道：“孙队长，你也看到了，我怎么了，王胜上来就打俺，还他们两个打一个……”

    小孙队长打断了他道：“闭嘴！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俺叫常力，队长，是他们先打我的。”刚说到这里，旁边的胡指导“啪！”地伸手就是一个大脖留，打得蹲在地上的常力向前一扑用手支在地上。

    “别动！”孙队长手中的电警棍就“噼噼”响了起来，常力开始还忍着不叫，可是不一会儿还是叫了出来。

    “向后转！”王胜发了口令。

    我们全体后转，只听见电警棍的“噼噼”声和常力间断的“啊啊”声。

    王胜说道：“你们也看见了，这就是抗拒改造的下场，先吃一顿生活，到队长那里还要吃电警棍！还有没有想要试试的，来吧，还有谁想单挑？”

    我靠！这样搞法，傻子才跟你“单挑”。我想起了在看守所的时候，一个很的家伙进了监房，很不服气的样子，我就问他：兄弟，看你不服，要不这样吧，单挑还是群殴，你选一个吧？他瞪着我说道：单挑怎么讲，群殴怎么说？我说道：群殴就是我们一帮打你一个，单挑就是你一个挑我们一帮！那小子当时就老实了。

    王胜还在说着：“都给我听好了，不服的可以站出来，想要立棍的就是现在！打开场子，咱们就开练！有没有？啊？”

    他一边说，一边挑衅地站在我们面前，伸出拳头，挨个在我们的胸前捶着。那个三队的瘦子组长也过来了说道：“都站好了，打挺胸拳！王胜，你是不是在里面对他们太客气了，我那个组，昨天一进来，就是一顿路子！老公里又拉出去搞了一顿，现在都老实了，我看你这个组路子不到位啊！”

    说着，他挨个看看，最后站到我面前道：“这家伙脸上有杀气，啥案子？”

    我看了他一眼道：“抢劫。”

    “判几年？”他又问，两只手攥成了拳头。

    “五年。”我刚说完，他便一拳砸倒我的小腹，我疼得一弯腰，他又一拳击打在我的下巴上，我“噗通”一声仰面倒下！顿时我感到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屈辱！他妈的，在外面敢这样对我，早一枪爆头了，可是，这他妈的是在里面，随便一个小瘪三，只要他是组长我是新兵，我就得忍受他对我的任何侮辱和殴打！

    我yao了yao牙，慢慢站了起来，用手怕打下pi股上的尘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好，眼睛直视着他。

    “怎么？还不服是不？”他跃跃欲试还要动手，王胜过来拦住他道：“这个何生是俺的记录员，大学生，别打他了。”

    “是吗？大学生，你运气真好，组里还有个大学生，我那个组，最高学历，高中，还没毕业！行，大学生，在这个鬼地方，大学生都是香饽饽，最起码也能干上‘大统’。”瘦子组长嘟嘟囔囔地走开了。

    他说的“大统”，就是生产车间的统计，实际上就是生产大组长。在中队里面，最的犯人其实不是内务大组长，而是大统，就连队长有时也得看大统的脸色，因为大统相当于车间主任、生产调度。

    我们继续连着转法，继续有人吃耳光，所不同的是，没有人再敢翻毛枪。我看到赵大军好几次想要翻，可是听到车间门口的“噼噼”声和常力的哀号声，他明显在忍了，可是王胜就好像存心跟他过不去似的，左右开弓地扇着他的耳光。

    这种感觉真是十分的难受！耳边听着电警棍的“噼噼”声，面前站着一个变tai的监组长在不停地扇着每个人的耳光，这是一种恨不得速死的感觉！  

第二三七章 教员组

     常力大概被电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停了下来。我看到张斌从车间端着一杯水出来，给常力喝了，王胜告诉我们，这是怕他tuo水，天太热，人电的时间长了容易tuo水。

    “这是杀鸡给猴看！你们接下来都小心点，别自讨苦吃！”王胜狠狠地说道。

    常力在被电完之后，小孙队长对他进行了教育，直到他表示一定老老实实接受监组长的管理，才被允许归队。

    正好我们在休息，大家坐在地上，王胜去和张斌抬水桶去了。我看看常力道：“咋样？这下你也尝到那滋味了吧？”

    常力说：“操！也他妈的没啥，多电几次就习惯了，就是这个小队长他老往一个地方电，你看看我这里是不是都电糊吧了？”

    我一看，还真是，常力的秃头脑袋上面有些地方起了一些小疙瘩。

    很快，八点多了，我们看到队长们陆续来上班了，李中和刘指导来了，三队的胡指导就过去跟他们说了合练的事，很快，几个老大都过来了，我们两个组一共二十二个新犯人被排在了一起，五人一排，排了四排，三队有两个年龄太大的，五十九岁的，去不了老残队，身体又是在吃不消，就没有编入队列，组长让他俩围着场地慢走。

    李中站到我们的队列前面开始训话：“你们这批新犯人刚来就出现一些问题，我听说今天一早就有新犯人不服从监组长的事件，监组长是代表警官来管理你们的，对抗监组长就是对抗管理、就是对抗改造！对监组长的管理有意见，可以随时向我们报告反映，但是，只要监组长没有被我们罢免，他就有权利管理你们！听明白了吗？”

    “明白！”我们整齐而响亮地回答。

    “好！王胜，你今天上午重点带他们进行体能训练！”说完李中等人就进了车间，我们已经隐约听见了车间里传出来的缝纫机的轰鸣声。

    “又他妈的体能训练！”赵大军嘟囔了一句。

    王胜笑着对三队的组长说道：“侯三！你来吧！”原来哪个瘦子叫侯三。

    侯三摆手道：“还是王哥你来吧。”

    王胜就站到队列前喊道：“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向右转，一二两列，跑步走！三四两列跟在后面，跑步走！”我们变成两列开始围着场地跑步。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王胜喊着口令，我们一起喊道“一二三四！”

    “两两对齐，调整步伐，手臂摆动错误的马上纠正过来！一二一！哪个谁，宝宝错了，快点！”王胜不停地叫喊着。

    太阳高高升起来了，我们还在跑着，我们有些气喘了，感觉胸口发闷，好些人已经明显跑不动，我们开始冒汗，我们还都穿着春秋囚服，王胜已经换上了半截袖的白色夏装囚服。

    那个侯三开始骂了：“查那！都他妈的快点跑！一个个别象娘们似的！”

    妈的，敢情他不用跑了，王胜还在跟我们一起跑，侯三就站在场地当中乱叫。

    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开始掉队，侯三就追着掉队的用手掌猛拍他们的后脑，几个掉队的又勉强跟上。

    我对跟在我旁边的王胜说道：“组长，停下歇歇吧，是在跑不动了。”

    王胜听了我的话，喊道：“立定！”还立啥定啊，一个个立马跌坐在地上，我也一下子蹲了下去，感觉肺里面要爆炸一样的难受。

    王胜喊道：“原地活动活动，不要坐下蹲下！全体过来集合，站成四排！”

    掉队的几个也过来了，洪大宝突然跑到旁边的草丛处，“哇哇”地吐了起来。张斌和小劳动王立山抬着一桶水过来，只有两只塑料杯子。

    王胜说道：“好！现在原地坐下休息，两个两个顺序过去喝水。”他先过去喝了一杯。

    李中又出来问道：“跑了几圈啊，这就休息了？”

    王胜说道：“他们都不行了，有一个都吐了。”

    李中过来看看说：“看看你们的熊样！就这身体也来这深山老林里面改造？送你们去，每人看着，让你们跑，你们能跑多远？”

    李中一句话提醒了我，对啊，我要越狱，就得能跑啊！我突然很渴望这种体能训练，喝了水回来坐下，我悄悄文常力：“咋样，还顶得住吧？”

    常力摇头道：“妈的，这样下去要被他们搞死了。”

    李中说道：“行了，水也喝了，也歇了，起来慢跑十圈。”

    常力道：“操！还跑！”我说：“别说了，慢跑，没事。”

    就在我们很不情愿地站起来准备继续跑步的时候，我看到三个抗着扫把的犯人在一名警官的带领下向大门口走去。

    我们在王胜的口令下开始围着场地慢跑，我却一直盯着那几个犯人看，他们走到了大门口，大门居然开了，他们出去了！天哪！他们怎么可以出去那扇大门？大门就那样半开着，那个带队的警官站下点烟，三个犯人开始打扫监狱大门口外面的路面。

    我的心跳在加速，就好像那门口扫地的人是我，那样不是就有机会跑掉吗？那警官并不去看着他们，而是在和门口的另一名看门的警官在抽烟聊天。

    十圈慢跑下来，我反倒觉得气顺了许多，外面再次休息，我坐在地上，抬头问王胜：“组长，那边在大门口打扫卫生的犯人是哪个队的呀？”

    王胜看着三个已经干完活的犯人正在排队往回走，那扇大铁门又关上了。他说道：“你说他们啊，他们是教员组的，这里面最洋差的就是他们三个了。”

    我突然很感兴趣，问道：“教员组？是干嘛的呀，属于哪个中队？”

    王胜答道：“教员组就是负责扫盲的犯人，监狱有扫盲任务，文盲的都要参加扫盲学习，他们几个就是文化教员。他们住在老残队，一天啥事没有，就帮忙打扫打扫大队部，场院的卫生啥的，哎，对了，你是大学生啊，何生，你好好表现表现，争取进那个教员组，那你的改造就舒服多了！”

    赵大军插嘴道：“俺是初中毕业，要不要？俺也报名！”

    王胜笑道：“估计不行，第一人家暴力犯不要，第二，必须是大学毕业，你这两条都不行。何生，你是暴力犯啊，这事有点难度，再说了，咱四队好不容易来个大学生，咱大统郑飞今年年底就要到点放票了，队里肯定得培养接班人了，我说，何生，你要是干上大统，市劳积是跑不掉的，减刑一年半，还是干大统吧！”

    常力在一旁笑了道：“组长，别说了，好像都是你安排的一样！”

    王胜看了常力一眼，没接他的话，而是说道：“常力，你这个家伙在这里吃官司要吃些苦头了，你的脾气最好改一改，不然的话，还有更遭罪的等着你！”

    常力道：“你们也太不讲究了，两个打俺一个，不是说好了单挑的吗？”

    王胜道：“操！就是单挑你能打过我啊？你还是消停点吧，我告诉你，下一次再吃电警棍就不是一根了，两根、三根最多四根一起点你！俺刚来的时候就电了四根的，没把俺电死！”

    他们就象早上没打过架一扬聊了起来，在里面打架，都是不能记仇的，尤其是组长打组员这种，没有办法的事情，只能承受。

    李中看到我们休息又出来了，王胜连忙喊道：“全体起立！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稍息！”

    李中站到队伍前面说道：“今天上午的体能训练就到这里，下面离中午开饭还差一个小时，侯三，你把你们组带开，看看你们那边有什么安排，四队的，王胜，带进车间，主意，不许东张西望！不许和老犯人说话！明白吗？”

    “明白！”我们的心情突然很渴望，从昨天来到现在就很想进去车间看看，到底我们的改造要干些什么劳役？

    王胜接着说道：“进到车间门口第一个人要喊报告，里面的警官允许了就报数进入！现在两排一排一排走，赵大军这排先走！”

    这是一排举架很高的铁板房子，窗户上面挂满的破棉絮，两扇木头大门向两边敞开着，小孙队长和老张中坐在车间门口，里面有些昏暗，我们走近了，里面的机器声音越来越大。

    赵大军在门口很响亮地喊了声：“报告！”

    老张中摆了下手道：“进去！”

    “一！二！三……”我们报数鱼贯而入。

    哇噻！好大的一个车间啊，两边都是一排排的缝纫机，每个缝纫机的后面都坐着一名埋头苦干的犯人，有几个抬头看着我们，也有在地上抱着布料的，更多的是一堆堆的旅游帽，就在我的脚旁，我赫然看到一对绣着“艾克”商标的旅游帽，还有一堆是“阿地大西”的商标！要知道，这可是当今最流行的体育服装的品牌啊！

    正在看着，王胜在我的后脑拍了一记道：“不许东张西望，有的是时间给你们看！现在，全体蹲下，看着你们面这两堆帽子，每人拿一个在手上。”

    我蹲下了，拿起来一顶“艾克”旅游帽，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难道这些世界知名品牌的产品竟是出自于监狱？

    我们每人手里发了一把小剪刀，王胜喊道：“你们注意了，剪刀一定不许丢失、损坏！等下收工的时候，随要事交不上来剪刀，就得持吃生活！关禁闭！现在大家俺我的要求，减掉这些帽子上的线头，有其是里面都要剪干净，自己剪好的帽子放到一旁，看谁又快又好！但是，水要是把帽子剪坏了，今天中午就别吃饭了，吃电警棍！好了，开始干吧！”  

第二三八章 将军山

     常力坐在我旁边，我们每个人都坐在地上，在看守所练就的盘腿功夫，现在都用上了。常力说道：“动剪刀剪线头，这算什么劳役？”

    王胜过来轻踢了他一脚道：“干活，别废话，我看你一个小时能剪出几顶帽子！”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帽子，到处都是线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好了，王胜说道：“先外面后里面，先表面后夹层，按顺序别乱了、漏了，等下我检查的，第一次摸剪刀，慢点不要紧，谁要是遗漏了线头，或者是蒙混过关的，俺看到了就给你吃生活！快点干起来吧！”

    大家就都低头仔细认真地干了起来，不时有队长过来站在背后看，弄得我们都很紧张，也没有感到时间的长短，突然就被叫停了。我们的剪刀先是被依次收了上去，然后，王胜开始逐个检查我们剪的帽子，我一共剪了三十五个帽子，被查出来不合格的五个，我旁边的常力剪了四十个帽子，不合格的十一个。

    王胜说道：“你们十一个人，剪线头，成绩最好的是洪大宝，剪了三十一个，三十一个全部合格！人家认真！看看你们，最多的剪了四十多个，可是废品十多个，有啥用啊？常力、赵大军、宋刚，你们三个今天中午回去自己反省一下。全体都有了，起立！向左转，齐步走！”我们被**了车间，里面的机器还在轰鸣着，没有一点要收工的意思。

    小孙队长代我们回去，张斌和王立山也跟着回去。刚到四中队的院门口，炊场的陈虎推着饭车就到了，张斌过去问他：“老虎，中午吃啥好吃的？”

    “萝卜烧肉！”那老虎答道，说着伸手掏出一个小塑料包递给张斌，张斌连忙揣进怀里，说了声“谢了”。

    老虎又对王胜说道：“你大蒜还有吧，吃完了说话。”

    王胜拍拍他道：“好好！够意思。”

    进了院子，小孙队长把所有监房的门全都打开了，王胜让我们进监房等待吃饭，他和张斌王立山一起开始分发饭菜，可是接下来的一个动作让我们目瞪口呆。王胜回到监房，拿出了一个大号的搪瓷茶缸，跑到外面，盛了慢慢一缸子红烧肉回来，盖好，藏到书桌下面。

    我坐在前面，看到张斌和王立山也都在装肉！我靠，本来也没多少肉，说是萝卜烧肉，其实大部分都是萝卜，没有几块肉，这三个家伙再每人先盛了一缸子肉，等下犯人们收工回来就更分不到多少肉了……

    很快，三个人将所有的饭菜都分到各组的门前，这时，院门开了，老犯人们报数跑进院子。

    我们这一次和老犯人一起吃饭，所不同的是，我们必须老老实实坐在监房里面吃饭，而老犯人们则可以端着饭碗四处乱窜着吃饭。照例，又有两个在院子里面吃电警棍的。不知道又是哪两个倒霉蛋，中午的萝卜烧肉很好吃，但是耳畔听着“噼噼”的电警棍的声音，尤其是吃过电警棍的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吃饭的时候，王胜拿出来半瓶老干妈辣酱，递给我道：“何生，给你这个，吃饭有这个开胃。”

    我连忙接过来，转身给常力挖了一调羹，对王胜说道：“谢谢组长！”

    “谢啥，要还的！俺看你开了两瓶辣酱，到时候还俺一瓶！”王胜笑嘻嘻说道。

    “行！行！”我说，“只要你让我开，我还你八瓶都没有问题！”

    我旁边的几个同犯都露出了渴望的眼光看着我手里的半瓶辣酱，我干脆把这王胜的半瓶辣酱往地当中一放道：“操！大伙一起吧，能混到一个监房里吃官司就是缘分，来吧，有我的就有大家的，一起造吧！”

    赵大军说道：“还是你们东北人爽气！俺也来一勺，等俺大帐下来了，俺还你！”

    我说：“操！吃吧，哪来那么多废话！”

    “铃铃铃！”铃声响了，我赶紧扒拉最后的两口饭，把两个空饭钵往一块一摞，站起来道：“组长，我们不出去洗碗吗？”

    王胜道：“等下，老犯人出工走了，咱们再去洗碗上厕所。”

    大家也都赶紧吃了，我们看到院子里面老犯人已经在跑步集合了，还真是的，现在知道为什么老犯人吃饭不关监房门了，有些犯人就是在水池子后面吃，几口吃完马上洗碗，接着可能就响铃出工了。

    下午我们却没有去车间，而是被带到了大队部的院子里。我们被要求每个人都带凳子，带黑皮本和笔，上大课。

    三队的新犯人也带来了，我们两个组简单整队之后，王胜又带我们练了两边板凳操，就坐下了。

    第一堂大课教育是大队的朱大给我们上，这朱大看上去就是一脸的横肉，而且油光锃亮的那种，还真像个红烧的猪头！

    这朱大的第一句话就让我们差点晕倒！其实后来想想，还真是这个理。朱大说道：“你们到了这里，千万别拿自己当人！你要是拿自己当人了，你这个官司就没法吃到头！你半道就得死在这里！”

    我靠！当时听了这话，觉得后背直冒凉气。

    上了一下午的大课，这个朱大很能讲，吐沫横飞地白话着，主要就是介绍了这监狱的历史以及正在将军山修建的新监狱，说是最晚一年，就都可以去将军山的现代化新监狱了，说得好像是乔迁新居似的。

    “比新收犯监狱还要漂亮！最主要的是那座山叫做将军山，知道是哪位将军吗，是宋朝的方腊！被宋江的军队镇压在那座山，就叫做将军山！”朱大讲述着大宋时期发生在这皖南山区的一段惊心动魄的历史故事。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伟人评水浒的一个句子：宋江投降了，就去打方腊……

    “传说中在将军山上有一大批方腊义军抢劫的官府富商的财宝，就埋在这皖南大山之中，可是，多少朝代的更替，一直到现在，这笔财宝都找到！”

    我很想打呵欠，但是我忍住了。

    我们结束了来到岭湖监狱的第一堂大课教育，就记住了两句话，一句就是，别拿自己当人，另一句就是，这山里面有一大笔财宝……

    回到监房，照例是要整理笔记，王胜说：“晚上讨论，何生就费心好好写那个讨论记录。”

    晚饭照例还是梆部菜，是炒雪菜，一点油水都没有。王胜却把他中午留的那一缸子红烧肉用调羹挖了俩下拌在雪菜里面，剩下的依然盖好放起来。我看得直流口水，就说道：“组长，这天这么热，你那肉还不留坏了呀？”

    王胜道：“坏啥，俺已经用咸盐阉上了。”

    我当时晕倒！看来，里面的“吃饭”还真是个大问题。

    还好，中午的辣酱还有一些，我再次拿出来大家一起吃，好家伙，这下全部报销了！我把一块发霉的板饭吃个溜干净。

    吃完晚饭，我们出去洗碗上厕所，这时老犯人还都没有回来。小孙队长和老张中还是，好像这里的队长一值班就是一个星期，进一趟山不容易，他们都住在山下的宣城边上。

    今天老犯人没有太晚回来，七点钟全部收工了，七点半，各监组准时学习讨论，其他监组都有电视机，就我们新收没有，我们的学习讨论内容和跟老犯人的不一样，老犯人是看电视里面的“岭湖电视台”的法制教育节目，我们是学习讨论今天下午的朱大的大课教育。

    王胜说：“一个月的新收一过，你们就有电视了！”

    我说道：“这咋又是新收一个月啊，我们不是在新收监狱新收过了吗？”

    “那是新收犯监狱的新收，咱们岭湖监狱还得新收一个月，明白不？这叫扒二层皮！”王胜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

    我不言语了，无语了！

    常力说道：“还不如赶紧教俺们踩缝纫机呐！”

    王胜道：“这个是自然的，也是在这一个月的新收集训的内容里面的，而且是个重点，凡是四十岁以下的，都得上机！咱们监房，没啥说的，除了宝宝，全部上机！别到时候学不会，电警棍可就跟在脑袋后面。”

    这时，监房的门被打开了，小孙队长进来了，这小孙队长是我们二号监的主管队长，他看上去是个海港人，后来知道，他的确是海港人，警官学校刚毕业的，属于下基层锻炼。

    孙队长说：“新犯人第一次学习讨论，我来参加，你们继续。”

    这还继续个屁呀，我们也没讨论啊！我看到王胜有些脸上着急，连忙说道：“那好，我就接着谈，今天朱大对我们的教育非常的及时和深刻，对我们新犯人来讲增进了对岭湖监狱的了解，使我们都能够安心改造，不至于迷失方向，这是我要说的第二点。”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说过第一点。

    小孙队长看着我说道：“这位犯人讲得很好，接着说。”

    我晕！接着说，说啥呀？我头皮硬着头皮说道：“嗯，第三，就是听了朱大的大课教育，我深受鼓舞！坚定了改造的信心和决心，就请尊敬的政府经管看我今后的改造表现吧！我的发言完了！”

    “嗯，很好，你叫什么名字？”小孙队长问我。

    “报告警官！罪犯何生，番号37097！报告完毕，请指示！”我起立答道。

    “何生，知道了，坐下！”孙队长说道。

    “谢谢警官教育！”我坐下了。  

第二三九章 地下航线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基本上是每天上午做一会队列训练，然后就进车间剪线头，下午大课教育，有时没有大课教育就进车间干些零活，逐渐地熟悉了车间的一些基本劳动常识。

    这一天下午，我们没有大课教育，又被带到车间，这次是在后面的包装车间，帮包装组将成品帽子打包装箱。这个区域和车间缝纫机那部分是单独隔开的，我们在一排木案前分开坐下，各个工段将成品不断地抱进来，我们十二个帽子一打地码在一起。

    包装车间进进出出地老是有一些犯人来往，一个面肤黝黑的挺精神的小子抱着一大筐帽子进来，将大筐忘我的身边一放，悄声道：“东北的吧？还有谁是北方的？”

    我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谁呀？”

    “我北京人，尚魏，七组组长，听说你们这批新兵有两个北方人？”他四下张望着说道。

    我说：“是，还有那边的常力，我叫何生，我们两个都是东北的。”

    “抽烟不？来，给你两根，你和那个常力抽，有空再聊！”说完，伸手变戏法一样掏出两根香烟塞到我的上衣口袋里，离开前又回头道：“当心抄身，藏在里面！”

    一时间我很紧张，我看到依然有好多老犯人在来来往往忙碌着，老张中歪坐在门口快睡着了。我将口袋里面的两只烟迅速藏到里面的衣服边上的夹层里，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码着帽子。很快，到了收工的时间，我们新犯人照例提前先回去。

    回到监房，我对王胜说：“组长，我这里有两根烟，放你那里吧！”说着我把烟掏了出来，经过几天的接触，我发现，这王胜并不灵，他不是这个中队混得比较好的犯人。

    就说这香烟，有的犯人就有，有的犯人就没有，王胜每次到车间，把我们新犯人安排好，他就四处转悠，到处跟人要香烟去，或者蹲到厕所里面去吃别人的巴头。

    在车间干活的时候，唯一可以去吸烟的地方就是车间的厕所，厕所里面门顶上有个探头，在车间干警上岗台有个小显示器可以看到厕所里面的情况，但是门下面的角落里面是个死角，可以蹲下两三个人在那里偷着吸烟。

    没有烟抽的犯人就进去等着，等别人抽剩下的烟头，接过来吸上几口，有的关系好的，两打一，三打一的都有，王胜有时候就去厕所等别人的巴头。

    我开始很纳闷，这犯人身上的香烟到底是哪里来的呐？

    晚上，晚点名之后是只有活动的时间，王胜把我的两支烟拿出来给我，我给了他一根，他用打火机帮我点着了，我就跟常力两个你一口我一口地抽了起来，到现在我还记得那烟的牌子：迎客松。

    王胜那支烟只抽了几口就传给了其他人，监房里面每隔人都抽到两口，大家象过年一样高兴。王胜说道：“俺知道这烟是谁给你的，是不是小北京？全中队，除了大统就是他烟多。”

    我说：“是七组的组长，叫尚魏的，他说他是北京人。”

    王胜道：“对，就是他，小北京，外号黑鬼。”

    我抽完了烟到后面的马桶小便，回到床上，王胜在泡方便面，他有两支热水瓶，用开水很方便，开水是每天出工的时候，各组将热水瓶放到监组前面的院子里，摆成一排，一般每天上午炊场会负责把水车推到中队，内务大组长张斌和小劳动负责将所有的暖水瓶灌满。可是我们的大帐还没有来，我们也都被允许开了热水瓶，害得我又多开了五个热水瓶。

    我接着香烟的话题问王胜：“组长，这香烟究竟是咋来的？”

    王胜神秘地笑笑，看看我们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他说道：“这个、这个不好说出来的，等你们新收结束，一切自然就都知道了。”

    常力说：“俺停老犯人讲，香烟是花钱买来的，可是哪里有钱啊？钱，就是现金，从哪里来？”

    王胜笑着说道：“俺给你一百元现金，你能给俺买来香烟吗？”

    常力说道：“一定有啥办法的，中队好多犯人都有香烟的，组长，你就教教咱们吧！”

    王胜说道：“我教你们这个，明天队部就得找俺谈话，俺这个组长就别干了，回到车间裁缝纫机去了！”

    听了王胜这话，我一下子想起了一个词：“地雷！”俺已经忘记了地雷这回事，可是刚刚王胜的话却是分明在暗示，这个监房里面有地雷！

    我说道：“嘿嘿，看来这还是个保密的事情！”

    王胜说：“绝对的秘密，你们明天进车间，都想办法跟你们的老乡去要香烟，这些天了，也认了谢老乡了吧，想要知道香烟是哪里来的，去问你们的老乡吧。”

    外面院子的铁门响了，夜值班队长来巡夜了，我们赶紧tuo衣上床睡觉。

    第二天，车间里面的生产任务终于完成了，下一批活还没有来，队部决定休息一天。犯人们都出来洗衣服、洗澡，打扫监房卫生。我们新犯人也被放假，队长们乘车进城去喝酒了，只留下了小孙队长和老张中值班。

    老张中就是喝酒睡觉，小孙队长也不大出来，在队部里面玩一台很破的电脑，根本上不了网，就是打游戏。

    院子里面的犯人们就开始了大串联我和常力被小北京叫到他们七号监组，小北京从床下面的内务箱后面掏出来一包迎客松香烟，给我们每人一支，我们三个人就坐在他的床铺上聊了起来。

    我当然还是想知道香烟的来源，尚魏小声对我俩说：“得有现金！”

    我说：“哪里弄现金啊，老公里不是不允许我们有现金的吗？”

    “操！老公里还不让抽烟呐！地下航线！听说过地下航线没有？”小北京神秘地问我们。我俩都摇头，在新收犯监狱的时候听到过大课教育到时候，警官讲到要严厉打击地下航线，但是具体啥叫地下航线还真是不知道。

    小北京吸了一口烟左右看看说道：“写一封信，托人**去寄给家里，让家里人把现金藏在包裹里寄来，要藏的隐蔽，包裹来的时候，老公里查的很细，这个我到时候再慢慢教你们。”

    “可是。那个信，托谁**去啊？”常力问道。

    “车间里的师傅啊，有些师傅我们都熟悉了，就求他们**去，还有就是炊场送菜的农民，求他们帮忙把信**去！”小北京的话让我豁然开朗！原来还真是有这样的地下航线的存在。

    我说：“那他们就肯带？监狱不管吗？”

    “当然要花钱的，或者你以后得从他手里进烟！老公里是要管的，他们私自帮犯人带信，一旦被抓住了，犯人要严管或者关禁闭，带信的师傅就别再想进到监狱里面来了，回去了场子里面还要处分。但是，这是一本万利的事情，他们都愿意铤而走险！”小北京一口气道出了地下航线的秘密。

    原来，车间加工帽子都是为正规的工厂加工的，每一批活都要有两名技术师傅跟着指导，犯人们就通过与师傅们的接触，四下里让他们带信出去寄出，等家来寄来邮包，里面就会夹带现金，只要检查的时候抄不出来，这现金就到了犯人手里，一旦抄出来，轻者没收，重者关禁闭。

    手里有了现金，下一步就是求师傅从外面带烟进来，一般的行情是，五十一条的迎客松，要卖到一百元一条，师傅带烟进来也是要冒风险的，交接的时候又要偷偷摸摸进行，一旦被队长发现就是大事。

    小北京说道：“在这里，只要你们手里有现金，向要什么都有，手表，白酒，香烟，黄书，啥都能带进来，问题是你得有钱！何生，我听说你丫大账上有好几万？那没有用，你手里要有现金才爽！”

    常力说道：“那俺们也不认识师傅啊？”

    小北京笑了，道：“不是有我吗？我找你们来干嘛呀，不久是为了帮你们吗，寄信、买烟，一条龙服务！怎么样？”

    我说：“够意思！兄弟，到时候烟进来了，大家一起抽！”

    小北京笑了道：“一看就是不懂规矩！里面的行情是，我给你买一条烟，给你八包，我抽两包，就是这个价，我保证香烟交到你们手上，你们也用不着感激我，就一条留两盒，明白不？”

    我明白了，常力道：“行行！都他妈的憋死了！有烟就行啊！”

    小北京小声说道：“别的组长啥的也有路子，等再过一段时间，大家熟悉了，肯定会有好多人上赶着帮你们买烟，你们可别轻易上当，这帮南蛮黑着呐，到时候你们慢慢品吧！”

    常力说道：“啥也别说了，俺们就相信你，咋地咱都是北方人啊。俺这就回去写信，你告诉俺这钱咋个藏法？”

    小北京就详细地介绍了邮包藏钱如何不被老公里查出来的方法，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魔高一尺道高一丈！猫和老鼠的游戏，我倒是很想尝试一下。

    小北京说的那句话深深印在我的脑子里：只要你有钱，什么都能弄进来！我想弄把手枪进来，行不？  

第二四零章 写密信

     自从那天和小北京聊了“地下航线”的事情，我满脑子都是如何利用这地下航线越狱的问题。当天晚上，回到监房，晚点名之后，我悄悄爬在被窝里，悄悄按照小北京教的方法，开始写信，写给我那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爸爸。

    其实我很想写给黄燕！但是，我不知道这地下航线的安全性到底怎样？万一出了问题，我就彻底bao露，还会连累了她。

    我在信中写道：亲爱的老爸，孩儿在里面实在太苦了，现在急需一些现金，嘿嘿，老爸，您现在给我多少，我出去后都会加倍还给您，这次您先给我弄两千现金吧，去买一双四十一码的皮鞋，把鞋跟掏空，把两千块现金直接塞进去，再把鞋底钉好，再寄一条腰带，一块普通的电子表，剩下再寄些铁盒罐头、真空包装的火腿啥的，就行了。我这封信是托朋友私下里寄出的，您寄来包裹的时候不要夹信在里面，切记！好了，见到信就快点寄包裹来吧，地址就写我上次那封信的地址。不孝儿：何生。

    写好了，我拿出一个带邮票的信封，把信纸装进去，在信封上写好收信地址，将信的封口体an了一下，是带胶的，直接就粘上了，再仔细地藏在衣服里面的暗袋里。

    我们进了车间几天，别的没有学会，倒是跟老犯人学会了往衣服里面装暗兜，老犯人的囚服里面全都是暗兜。在车间，这个实在太方便了，都是电动缝纫机，个个都会踩机器，要装几个暗兜，简直太便当了，我也求小北京给装了几个暗兜，现在，正好用上。老犯人都是用暗兜藏香烟和打火机的，当然还有其他违禁品。

    第二天我们新犯人直接跟随老犯人出工到车间去，从今天开始，王胜要重点教我们踩缝纫机了。车间里面有两排空着的缝纫机，对面两排，一共十二台，正好一个组，我们每人一台缝纫机坐好，王胜从开关缝纫机开始教我们如何上线，上底线，如何开动机器，先不装针、不上线，就踩空车，控制车速，一下一下地练了起来……

    上厕所的时候，我路过小北京的七工段，回到监房叫监组，到了车间就是工段。小北京尚魏既是监组长也是工段长，他看到我上厕所，便跟了进来，厕所里正好没人，我们边在门里侧的死角蹲了下来，小北京掏出一包香烟，递给我一支，看来他香烟的确很多，他自己也点上一支，又掏出两根给我，我连忙塞到里面的暗兜里，又顺便将那封信递给他，他看了一眼信皮，笑道：“你丫是黑山省的呀！咱中队你是最北边的了，也跑这里来吃官司了，作孽啊！”

    我也笑道：“你不是从北京也跑到这里来了吗，尚魏，你丫啥案子？”

    小北京叹了口气道：“抢劫，妈的倒霉！被两个海港小逼给耍了。”

    原来，小北京是和另一个朋友没事来海港游玩，晚上去K房泡了两个小姐，唱完歌、喝完酒便带回了下榻的酒店，是何男女在一个标房里面干了一个晚上，到了天亮，两个女的要钱，明明说好了每人五百，结果她们突然变卦，提出要每人一千，当时小北京就不干了，两个女的说，一人五百是指一对一的，现在弄成了二对二了，相互妓ao欢了两趟了，价钱才翻了一番，也不贵啊？

    小北京两个就露出了流氓相，本来他们就是北京的地痞流氓，掏出了刀子，将两个小姐的包里的钱和手机前部拿下。这下可好，两个女的一分钱没赚到还挨了几个嘴巴，钱和手机都被抢了。

    两个小姐出来就报案了，小北京两个以为这样的事当小姐的不敢报案，一报案她们不就也bao露了吗？海港扫黄打击san陪还是很厉害的，抓住了女的就要劳教一到三年，男的则行政拘留九个月，不罚款，就是拘留，这招实在太厉害！

    一报案，警察立马就到了，结果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退房离开酒店，就被堵在房间里了，就这样，定了抢劫罪，判了七年。

    从厕所出来，常力问我：“小北京又给你烟了？”

    我点点头，王胜也过来，我对王胜说：“组长，你带常力去厕所两打一吧。”我掏出来一支烟悄悄递到他手里，两个人便起身去了厕所。

    在车间上厕所不是随便可以上的，工段长除外，因为在车间里，工段长是不用具体干活的，但是工段长要负责整个工段的流程安排、领料配料，成品验收上交等等劳役。下面的车工则没有那么自由了，上厕所要去上岗台警官那里领木牌，一共五个木牌，也就是说，全车间一百多人，也就只允许最多五个车工同时上厕所。

    事实上，是没有多少人经常跑厕所的，一方面也没有太多的香烟，一方面根本没有时间，完不成生产指标就要吃电警棍，在车间里，队长随时随地都在用电警棍电击完跟不上生产进度的犯人。

    在流水作业的生产线上，上下是一环套一环的，往往前面的干完的堆到下一个环节，下一个环节的在继续加工传给下一个，直到最后一个成品帽子出来，最后一道工序也就是架子工，是技术含量最高的一道工序，也就是将帽子的帽檐与帽顶相连在一起，这个技术要求最高，差一点都不行，一顶帽子的好坏圈在这最后一道工序。

    我们的组长王胜就是上架子的高手，所以队长要求他一定要在我们这批新犯人当中培养出几个好的架子工。

    我们一整天都在乏味地联系打空枪，王胜说：“那么先要学会熟悉机器，各个部位，先别急着装线装针，等到明天，我教你们踩鞋垫，今天就这样先练着吧。”

    我注意到了老犯人们提到的师傅，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两个中年妇女，穿着打扮得很农民的那种，来到车间，开始检查各工段的生产情况，到哪个工段，哪个工段的工段长都陪着讲解，她们有问题也直接向各工段长提出来。

    猫腻就在这个时候开始了，我看到小北京往一个妇女的xia身塞着什么，他们之间有些肢体接触，他们组的几个老犯人假装问问题，过来挡住上岗台的方向。我心里明，一定是在交易了，应该有把我的信交出去吧。  

第二四一章 回想

     晚上收工的时候，小北京悄悄告诉我，“信”已经发出去了，叫我耐心等待。

    当天晚上，队部值班的是老王中和赵队长。今天晚上又是学习的时间，老王中把所有监房的封都关了，最后过来到我们二号监组对王胜说道：“你叫俩个，不用了，就那个赵大军，大个子你来，把你们监房的电视抱回来，一会儿七点钟统一收看总厂的大课教育，做好记录，结束后要讨论。”

    赵大军跑到队部，把地上角落里放着的一台破旧的二十一寸TCL王牌大彩电抱了回来。王胜笑了道：“谢谢老王中！这台电视就放在俺们监房吧。”

    “那要看你们的表现了，表现好，就放在你们监房了。”老王中把我们监房门关上了。

    我们赶紧围了上来，王胜道：“去去！都回到自己位置上坐好！那个谁，何生、赵大军，你们两个过来，帮我把这两条线插上。”

    很快，我们插好了电源线和闭路线，没想到，这么破败的监房居然还有闭路线的插口。打开开关，嘿！有了！

    屏幕上，香港演员汪明荃在演唱“万水千山总是情”。

    莫说青山多障碍

    风也急风也劲

    白云过山峰也可传情

    莫说水中多变幻

    水也清水也静

    柔情似水爱共永

    未怕罡风吹散了热爱

    万水千山总是情

    聚散也有天注定

    不怨天不怨命

    但求有山水共作证……

    我坐在小板凳上，听着这首熟悉的老歌，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记得在仙霞路的那个酒吧，叫做“时光倒流”的酒吧，那时候跟二哥还有当时我的一个情儿叫薛宝宝的，二哥的一个相好的叫唐娟的，我们四个人经常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去那个酒吧闲坐。

    酒吧里有个忧郁的女歌手，那时候一直在唱潘美辰的老歌，“我想有个家”、“我曾用心地爱着你”、“我不在乎”还有“谁让我流泪”等等，都是那时候经常听她吟唱的。

    有天我突然很想听汪明荃的“万水千山总是情”，就叫来服务生，我对他说：“你好，能不能请那位歌手唱下万水千山总是情？”

    那服务生低头小声说道：“先生，只要是老歌都可以的，您可以填个点歌单。”说着递给我一张点歌单和一枝笔，我在上面填上了歌名，旁边的一拦里面，有个“送花”的项目。我问服务生：“这个花怎么送？”

    “您可以选择，一到九支玫瑰，您可以在后面挑勾，当然，您也可以不选，呵呵，歌手同样会为您献歌的。”

    我看了下后面的价码，一支玫瑰十元，两支二十元，三支四十元，四支八十元，五支一百六十元，六支三百二十元，七只六百四十元，八支一千两百八十元，九支就已经是两千五百六十元！

    我在一支的后面挑了个勾，便把点歌单递给了服务生，服务生点头致谢，送到小舞台上去了。一旁偎在我怀里的薛宝宝抬头看了我一眼道：“大军，”那时候我叫李军，“大军，你好抠门啊！”

    我笑了道：“有美人在怀，我不敢造次！”

    “切！你这几天看那个女歌手的眼神都不对了，她把你迷住了吧？嗯？”说着，她的手在下面隔着裤子握住了我的分身，我疼得差点叫了出来。

    这时，小舞台上一片寂静，那个女歌手再次上来，手持麦克风对向我们这边悠悠地说道：“非常感谢那边十七号台的先生送我一支玫瑰红，接下来，这首万水千山总是情，送给十七号台的先生和女士，愿你们在时光倒流感受到万水千山的真情……”

    音乐已经响起，一曲万水千山总是情在时光倒流里缓缓流淌。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歌总是听不够，也许，这首歌能激荡起远离家乡闯荡江湖的游子的心底共鸣吧，每次听着这熟悉的旋律，心底都会涌出些许的酸楚。

    突然间，歌声嘎然而止！屏幕上跳出一排黑体大字：洗心革面，重做新人！下面一排小字：海港市监狱局令狐监狱电视台。  

第二四二章 检查邮包

     我们在一个星期后接到了包裹，那天早上，我们出工，迎面开进来一辆三轮车，绿色的，邮局的车，后来知道，这三轮车每个月上来两趟，专门上来送书包杂志和信、邮包的，再取走我们寄出去的家信。

    老犯人们就都很兴奋，这一天的劳役会提早完成，大家都急着要知道，这一次，究竟会不会有自己的邮包？

    各个中队的邮包都由中队的内务大组长和小劳动先领回去，放到队部里面，等到晚上收工吃完晚饭以后，由值班队长当面检查后发放给罪犯本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胜问张斌：“大组长！俺们组新兵有邮包吗？”

    张斌说道：“最大的邮包，就是你们组何生的，老重了，大老远从东北黑山寄过来的。”

    我听得清清楚楚，当时觉得自己的心跳加快，心里面七上八下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收工，这一天我们干的是剪线头的活，我已经可以很熟练地操作了，又快又干净，几个队长已经开始注意我，到现在，惟一一个神经病队长，就是蔡中，只要他当班，他就会找茬整我！上帝保佑，今天的值班队长是老张中和小孙队长，这两个队长都还对我可以的。

    吃过晚饭，其实晚饭我都没怎么吃，一想到那个大包裹，里面应该吃的东西不少。这半个多月可真是熬苦坏了，食品大帐迟迟不开，用品倒是早就来了，我现在就盼着有些好吃的东西，我都馋死了。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生物，在外面的时候花天酒地不觉得稀奇，在里面，一包快餐面都是珍肴！天天想着，怎样才能多吃到一块肉！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失去了，才觉得追悔莫及！监狱是个慢慢磨掉你的所有锐气的地方，一点一点地腐蚀掉你心底狠毒坚硬的东西，最后变成一个忘掉原来的自我，对所有正常人的生活都极度渴求的傻乎乎的家伙。

    有的时候，我的意志已经崩溃了，我甚至在想，只要能出去，天天吃咸菜稀饭都行！这种所有的言行都要受到限制的生活，我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由于晚上发邮包，全体罪犯都很早就关进去了，牢门在外面被划上了，只留张斌跟小劳动王立山在外连帮忙。终于等到张斌来叫我的名字，他拉开了我们监房的铁门，我赶紧起立跑出去。

    我规规矩矩地在队部门前喊了报告，老张中说道：“进来！”

    我进去就蹲下了，我看到小劳动王立山搬过来一个四四方方的纸板箱，也不是很大，上面密密麻麻用胶带封得很结实，老张中说道：“黑山省松河市印刷厂何大力是你啥人啊？”

    我答道：“报告张中，是我爸爸。”

    “打开！”老张中对王立山说道。

    小劳动手里拿着一把剪子，他三下两下就剪开了上面，打开，也不由分说就把整个箱子底朝上“哗啦”倒了一地。我看到有好多吃的用的东西。

    老张中开始一样一样地检查，边检查边对小孙队长说道：“你看这皮带，这是犯人最喜欢藏钱的地方。”说着先是仔细地从头到尾捏了一边，说道：“里面是空的，从一边先拆开，把一百元的钱叠起来塞进去，一条腰带，我们最多抄出来过一千元，十张钱。有钱的腰带，你一捏就有声音，手下也有感觉。”

    看来这老张中是在教小孙队长如何查验犯人的邮包，那小孙队长很认真第记录着，还伸手拿起我的新皮带仔细地捏了一遍。

    “你看这包糖，这种彩纸包的糖块，也是藏钱的地方，要一块一块地捏！这糖不错，花生奶糖，很贵的，你家里很有钞票吧？”老张中居然很随便地扒开了一块糖扔进嘴里嚼了起来。

    我笑了下道：“我父母都是工人，没啥钱的。”

    “呵呵，你可是咱这岭湖监狱最大的大户了，你看看，皮带是名牌，皮尔卡丹的，看看这双皮鞋，老人头的，呵呵，也的五六百吧！”他说着把皮带、皮鞋都放到我这一边，算是检查过了，我最担心的皮鞋，他也只是从鞋盒里拿出来，再伸手在每只鞋里摸摸就算了。

    反倒是吃的东西查的很严格，一包奶糖、四盒鱼罐头、两包真空包装的烧鸡、两条真空包装的火腿，四包火腿肠。两双棉袜子、两套线衣线裤、两件背心、两条nei裤，还有一块运动电子表。

    最后，当然是一张钱也没查出来，登记好了，就让我抱进去了。

    回到监房，大家都很期待，因为全监组只有我的的包裹到了。他们都围上来看，我把皮鞋穿到脚上，还真合脚，手表带上，腰带扎好，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我急吼吼第把两支烧鸡都打开了，拿出两支饭盆撕了烧鸡，一盆给了常力，让他分给监组的同犯门吃，另一支我撕下了一支大腿递给王胜，剩下的我狼吞虎咽就吃了下去。

    接着我把一包花生奶糖也给大伙分了，我不爱吃甜的，现在，我就想吃肉！

    王胜说道：“你应该给七组的小北京送点东西过去，毕竟人家一直给烟抽的。”他的一句话提醒了我，我拿出一条火腿，爬在窗户上叫过来张斌，让他帮忙传过去给小北京。

    我把剩下的一支火腿递给王胜说道：“把这个切碎了拌辣酱吧，我们一起吃！”

    王胜说：“好！剩下的东西你自己放好，都装在把个纸板箱里，等下所有的邮包都发完，要开储藏室的，把多余的东西先放到储藏室去。”  

第二四三章 惨遭暴虐

     在我们一排平房监牢的尽头有一间公用储藏室，各监组的监房里面是不允许存放多余的东西的，个人用品只能整齐地排放在很小的内务箱里，多出来的必须存放到储藏室去，每个人的彩条包都在那里，就放在自己的彩条包里面。

    在监狱里面是允许穿皮鞋的、扎腰带、戴手表的，这一点与看守所截然不同，看守所是绝对不允许的。因此，在监狱里面，大家的贫富就从这三样东西上看出来，囚服大家都是一样的，一般的穿皮鞋的就都是有钱人了。

    一个晚上的邮包发下来，我们监房的赵大军后来也被叫到，可是拿进来的却只有几件换洗的nei衣nei裤袜子啥的，没有吃的东西。其他人也都没有邮包，大家分吃了我的一只烧鸡，一个个意犹未尽的样子。

    很快，小北京那边传了两支烟过来，我和常力两个人两打一一支，另一支给了王胜，他抽了一半，剩下的大家传着吸了两口。

    于是这个晚上，就算是过得很好的了。可是，我的兴趣已经不在这上面，我在想着那个越狱的计划，还不成形，但是隐隐约约有了一些眉目。关键是我还要努力去熟悉这个监狱，以及监狱外面的环境。

    其实，那天押解我们进山的时候，我就突然发现，这个山区我是来过的，曾经在逃亡的时候，我和二哥在这片山林里面流窜，只是当时并没有发现这里有监狱，只要我能够出去这四周的大墙，在这片山区里面应该可以生存。

    第二天，我们的食品大帐终于到了，现在，我的小日子可以宽松一些了。首先，我成功地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把皮鞋搂在被窝里，慢慢扣开了鞋底，把里面的两千元现金扒了出来，又把腰带的金属筘头拔下来，从腰带的齐头这边往里面塞，当然要把百元的钞票叠得仔细，慢慢推进去，足足一个晚上没怎么睡觉，全部弄好了，最后留出来一张百元钞票藏在囚服的暗兜里，在把皮带筘装上，嘿嘿，扎着这样的皮带，就有些腰缠万贯的感觉了。

    新收的最后的十天，我们专门学习裁缝纫机了，这东西还真是不好掌握，跑直线还行，遇到转弯、回车就很难了，那个回车，就是两片布对接到一起，起针和结束的时候都要踩两下来回针，起到固定的作用，这个技术，我练了一天，还是弄不到位。

    结果，上岗台上正好是蔡中值班，我们组里面一共五个做不好回车的，全部被弄到前面吃电警棍。

    蔡中第一个电我，我刚刚蹲下，他便异常can暴地一脚踩在我的肩上，我一下子半跪在地上，可是又不能挣扎，就只好用手支在地上，他却用电警棍狠狠打在我支撑的手臂上，我疼得一下子跪趴在了地上。

    蔡中索性双脚踩在我的双肩上，手中的电警棍“噼噼”地就在我的光头上狠狠地出溜起来。他妈的这也太……当时我就想起了大课教育的那第一句话：在这里，千万别拿自己当人！

    我yao着牙，忍着不喊出来！疼、麻，钻心地疼啊！我拼命想象着我出去以后，是如何冲进蔡中的家中，然后把他们全家都ba光了绑起来，就用电警棍电！电！一直电死他们全家！再用菜刀剁碎了从马桶冲下去！奶奶的！这样一想，头上居然没有那么疼了，我甚至可以笑出来！

    哈哈！嘎嘎！我笑出声来了！

    蔡中突然抬起一只穿着警用皮鞋的脚，狠狠地蹬踏了我的光头一记，我一下子嘴啃地，牙齿将嘴唇磕破了。

    “电你你还笑，电舒服了是不！”说着又是一脚！我操！我他妈的大概是抱着他们家的孩子跳过井吧，干嘛对我这样狠？

    狱卒三年当诛！这话可真对呀！我必须出去，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个姓蔡的狗全家碎尸万段！

    结果我就一直笑着，笑得到最后，蔡中有些不敢在电下去了，一把拉起我的脖领子，我的嘴上、鼻子上都在流血，滴滴答答的……我就一直那样看着他“嘿嘿”傻笑，他觉得我的神经出了问题，连忙喊王胜过来。

    “王胜，你带他去厕所洗洗，喝点水给他，下一个，过来！”下一个，下一个就是宝宝，我看到可怜的宝宝，腿都软了，估计快吓尿裤子了。

    王胜把握架到厕所，一路上干活的老犯人都抬头看，我就脸上挂着笑容的一脸血糊糊的样子，老犯人都唏嘘道：“这也太厉害了，蔡中把这孩子给打傻了！”  

第二四四章 硬通货

     里面管现金叫做“纸头”，也对，不就是一张纸吗，纸里面最好的、最牛的纸就是人民币了，所以叫“纸头”。那天，偷偷在车间把那张“纸头”塞给小北京，小北京问我：“你丫邮包来了进了几张‘纸头’啊？”

    我小声说：“操！也没几张！”

    “没几张是几张啊？”他追问道。

    我说：“就、三五张。”

    “三张还是五张啊，靠，我又不抢你的，我是问清楚了好跟师傅定货。你这一张先给我，剩下的什么时候拿来？”他拉着我的衣袖蹲在他们工段的流水线后面。

    我心里说，你丫这么急吼吼地可不就是要抢的架势吗。嘴上说：“就三张吧、也没敢细看！”

    他说：“这样，迎客松就是一张‘纸头’一条了，我收两盒手续费，你到手八盒，黄山也是这个价。”

    我说：“太少了，有没有便宜的，能冒烟就行的。”

    “便宜的，有啊，大前门，一张‘纸头’两条，我一条收你一盒，你得十八盒，咋样？”他说道。

    我想了想道：“行啊，就大前门了！”

    “好！三天之内搞定！别的买点啥不？二锅头，二两半小瓶的一张‘纸头’三瓶，青岛罐啤，一张‘纸头’五罐……”小北京板着手指头给我介绍起来。

    我还真是感到很惊奇，真是有钱啥都行啊！

    “还有一样东西，就是贵，但是绝对值！口`交杯，你丫就不用一到晚上就用手自己撸了！两张‘纸头’一个！来一个不，绝对原装！”小北京眉飞色舞地说着。

    我说：“操！那还不如来个充气娃娃呐，晚上搂着睡多过瘾！”

    小北京打了我一拳道：“竟扯鸡`巴蛋！说真的，你想要啥，吃的也行！”

    我四下里看看，到处都是拼命干活的车工，就压低声音在他耳边道：“有办法弄个喷子进来不？”

    小北京吃惊地看看我道：“你丫想啥呐？你这不是害我吗？”

    我连忙说道：“得！算我啥也没说！弄个手机进来没问题吧？”

    “这个，以前倒是有人弄，我帮你问问，最便宜的也得五六张纸头，加上卡号、充值，准备十张‘纸头’吧！问题是你有吗？”小北京说道。

    我笑了笑道：“没有，就是问问！”

    “操！没有‘纸头’一切免谈，说多了容易踩地雷！”小北京有些不耐烦了。

    我故作疑惑地问道：“啥叫‘地雷’呀。”

    “你丫还真是新兵！算了，时间长了你就知道地雷的厉害了，你丫就管好自己的嘴巴，在里面都是用嘴巴踩地雷！你来我这半天了，快回去吧，等下蔡中又该整你了，你丫咋把他得罪了？”小北京看着前面上岗台快要睡着了的蔡中说道。

    我伸了下she头道：“别提那个疯子，再搞我我就真成了神经病了！”

    小北京果然厉害，两天后，晚上收工的时候，我们列队，现在我们已经跟老犯人混在一起排队了，我们两个站在一块，他小声说道：“货已经来了！摸摸我的腰。”

    我在黑暗中把手摸在他的后腰，好家伙！一排跟子弹带似的烟盒缠在腰上。我说：“哇噻！这下子咱也是有东西的人了！嘿嘿！不用再看别人的脸色跟要饭的似的。”

    “哼哼，现在，你是大爷了！慢慢你就体会到有‘东西’的好处了！”小北京的话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在我们四中队，一切物品、私活都是明码实价的。小北京帮我进烟，便宜的一条抽一包，贵的一条抽两包。这是进烟，这烟一进来，就变成了硬通货！可以换里面有的任何东西和私活。洗被套两根、洗床单一根，洗一套囚服，两根，给一套新囚服，那种老犯人才有资格穿的三紧夹克式的囚服，一套五根香烟，一包火腿肠三根、一箱康师傅方便面换一盒大前门……

    我暗藏了十八盒大前门，每天拿出来几根抽抽，很快，我身后就跟了好几个“跟班”的，人还真是势力啊！自从我有了香烟，我的一切起居几乎都有人照料！连每天晚上的洗脚水都帮我烫好，只要我出去到水池边洗澡，就立马有人过来搓背，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就成了老大！仅仅因为我手里有大前门香烟。

    其实看上去私下里抽烟的人不少，实际上真正有烟的人是很少的，十四个监组，每个监组有烟的也就一两个，大部分犯人都是靠别人施舍或者是帮别人干点私活什么的混烟抽。  

第二四五章 流水作业

     我们所谓的一个月的新收集训在大半月的干活中结束了，干活，在里面叫做“生存技能培训”。朱大有一次大课教育的时候说道：“你们为什么犯罪？犯罪的根源之一就是，你们中的大部分人，缺乏最基本的生存技能，也就是没有一技之长。在这里面，我们对你们进行改造的手段之一就是培养你们的最基本的劳动技能！不要一提起劳改犯三个字就只想到劳动改造！在这里，我们教会你缝纫机技术、制作加工各种帽子的技术，几年下来，你们就都是熟练的缝纫工人了，只要你们愿意，这附近的好多服装鞋帽加工厂都愿意接受你们，因为你们是熟练技工，你们是在专政的高压下练出来的手艺，要比外面那些缝纫工人的技术好得多！”

    新收结束后，我们这个组就已经正式开始成为一个工段了。王胜当工段长，洪大宝当上了烫工，就是负责熨烫帽顶，赵大军当上了架子工，常力负责拼帽顶，其他人拼片，我被列为小机动，组长是大机动。小机动是干最简单的活的岗位，我们接到第一批加工任务是李明牌的旅游帽，我负责装订帽子里侧的小商标。

    也就是一个小白签搭在帽子里侧用缝纫机打个来回针就行了，用车间里面老犯人的话讲，这是个“栓块大饼子，狗都能干”的活！

    可是，一天要干出来两千个，从早上六点到晚上八点，一天十四个小时，去掉当中午饭的半个小时，要干满十三个半小时，平均一个小时我大概要干出来一百五十个左右，也就是一分钟两个还多。这个活要是给一个老犯人，他会开心死，但是我恰恰不大会弄那个来回针，也就是回车的技术，我无法娴熟地驾驭我面前的这台该死的机器，把小标签跟里侧的帽檐捏在一起，压在缝纫机的压脚下面，脚下踩下去，同时右手要迅速拍打一下机器上右边的一个回车档片，这机器就会瞬间倒转，左手顺其自然地放松扶着一点就好了。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我无论如何也不行！他妈的，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不行，总是脚上和手上配合不好。王胜过来，看了满头大汗的我说道：“你去厕所抽根烟去！”我起身，他坐在我的位置，几乎看都不看，一脚一个，一分钟最少十几个，我有些看傻眼了，他看着我说道：“快去吧，老张中在上岗台，那里正好有牌子，你回来我去。”

    我连忙走到上岗台拿了一个牌子去了厕所，小北京看到我去厕所，他也跟了进来，我俩在角落里蹲下，小北京掏出来一包三五说道：“来，抽我的！”

    我的眼睛一亮，说道：“哇噻！三五耶！这个也能买到！”我赶紧如获至宝地接过来，掏出打火机先给他点了，打火机也是师傅带进来的，一条烟送一支打火机，我上次两条烟，尚魏就给了我两个打火机，我给了常力一个，同时也给了他一盒烟，他万分感谢，我对他说，兄弟，在这里面，有我的，就有你的。

    小北京说：“这个贵啊！两张‘纸头’一条，大统那里有，昨天进料，带了一箱进来，分给了三队。一队一些，咱们四队留了十条，你要我可以带你找大统，今晚回去的时候，但是‘纸头’你自己准备好。”

    我说：“行！他奶奶的，这才叫烟呐！两百一条我也要！对了，这个抽水多少啊？”

    “大统做的是生意，他就不抽了，他一百五来的，已经赚五十一条，你就给我一盒就行了。”看来这小北京就是靠这抽头混烟抽的。已经有老犯人提醒我，别跟小北京走得太近，这小子太坏！可是我一想到刚刚来到四队的时候，两眼一抹黑，是人家尚魏第一个给咱烟抽的，做人不能忘恩负义，再说，他对南方人是很坏，但是他对北方人好，这就够了。

    我抽完烟从厕所出来，王胜已经给我干出来一大堆了，我在下面塞了一根烟给他，他说：“你就慢慢弄吧，等下我会来再帮你干！”

    这组长真好！妈的，其实是烟好！他是个三无，根本不可能有“纸头”，老犯人都说他是“巴头”组长。我看着前面架子工赵大军熟练地上着架子，他上好一个就扔下来一个，我这里就是最后一到工序，他一会就给我堆了一大堆。

    我抬头冲他说道：“大军，你丫慢点不行吗，这又给我堆起来了！”

    他笑笑道：“生子，俺也没辙呀，你看看前面包帽遮的宋刚和拼帽顶的常力，两个人堆俺一个，俺也不能让他们堆得太高呀！”

    我小声说道：“大军，你去厕所蹲会儿吧，来，给你一个。”

    赵大军终究经不起you惑，从架子上下来，为啥叫架子工？就是因为把帽遮跟帽顶装到一起的这个机器很高，操作者必须坐在比凳子高出一截的架子上。

    我偷偷给了他一支烟，对他说：“多呆一会再回来。”这样我的压力会小一些，一旦队长巡视看到流水线在哪个环节有积压，也会毫不客气地架上电警棍的。  

第二四六章 换个工种

     这缝纫机我是无论如何搞不定了，第二天一开工，我自己跑到上岗台，这天是中队的老大，李中当班。

    我喊了声报告，在他旁边蹲下，他看都不看我一眼。

    “李中，我有事情找你。”我蹲在地上，抬头看着他，他一点也没当我的存在，我被无视了。

    我只好加重语气道：“李中！我干不了车工，那个缝纫机，我实在不行，我宁愿干烫工！”

    李中还是没有看我一眼，他扭头对旁边的赵队长说道：“去把二工段的王胜给我叫来！”

    很快王胜跑步到了上岗台前在我身边蹲下，让我来找李中就是王胜的主意，他说表面上看李中很严厉，但是李中不会向蔡中那样乱来，所以，这种事，找李中说好一点。

    “王胜，安排何生做烫工！去吧！”李中眼睛盯着前面的车间中埋头苦干的犯人们。

    王胜拉了下我的衣角，我们两个返回了二工段的生产线。王胜对我说道：“把你的剪刀交给我，来，到这边，我给你找个电熨斗，你就先烫拼片的接口，看到吧，把这条缝压平就行了，注意别烫焦了，这个拼片要供上拼帽顶的，那个大宝，你就烫帽顶，南美两个烫就可以快一些了。”

    我看着眼前的一大堆拼片，心里想：奶奶的，干啥都不容易，可是要想从这里出去，还真是件比较困难的事情，我在寻找和等待一个很模糊的机会，说不清楚，我就是固执地觉得，我能出去，在看守所，就已经逃出去过一次，尽管那是安排好的。

    我突然有了想法，“安排好”，对，必须的有接应啊，可是，我去哪里找我的外援呐？我必须给外面能真正帮我的什么人写封信，通过那个地下航线，送出去，然后，再通过邮包，把我需要的东西送进来，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一把手枪！

    好几天，我一直陷在我的不切实际的想法里面，有些固执，有些钻牛犄角尖。

    我非常喜欢烫工这个劳役，并且干得得心应手，我往往坐在那里等活干，弄得拼片的宋刚满头大汗也供不上我，闲下来我就帮大宝烫帽顶，这个大宝有些弱智的，干活有股子傻力气，这烫工是个体力活，手里的电熨斗有七八斤重，动作要准要快，右手持电熨斗，左手迅速扒开接缝的头，右手将电熨斗的顶尖推进去，左手同时离开，“刷！”的一下就烫了过去。

    一下一个，我被滚tang的电熨斗烤的火热，汗珠子掉到电熨斗上，发出“刺啦”的声音，一道白气上去就不见了。

    这里面的野猫很多，记得刚刚进来的那天，我好像看到一只大猫，从监房的窗户里面跑出去。一天，王胜神秘兮兮地端着一个大不锈钢杯子过来，对我说：“把电熨斗翻过来，平面向上。”

    我疑惑地照做了，他草上岗台方向看看，老张中已经趴在上面睡着了。他将不锈钢杯子坐在上面，杯子盖着盖子，我并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东西，我用两个熨斗的铁架托支住电熨斗，把那个不锈钢杯子靠在墙边。

    王胜说道：“知道这里是什么吗？”

    我摇头，他说：“里面是肉，我加了一些大蒜、辣酱和盐。”

    我听得口水差点流了出来，伸手就去抓杯子的盖子，王胜一把拉住我道：“先别，等它开锅！”

    这时我才明白，这个电熨斗还有这个作用！很快就开锅了，王胜让我把插头拔了，等着，过了一会缸子里面不开了，在插上插头，很快又开了，再拔下去，如此反复几次，我闻到了浓浓的肉香！

    “好了！”他说，就抓了一把废料，把滚tang的不锈钢杯子拿下来，蹲下，放到地上，靠墙放着，让我继续烫拼片，他说：“别急，凉一会再吃！”

    后来就蹲下，王胜掏出来一把小调羹，打开的杯盖，里面黑红的一缸子看上去就很有食欲的“肉”，他用调羹挖起一块送到我的嘴边，我毫不犹豫地张口yao住咀嚼起来，很辣很香，但是我突然觉得这肯定不是猪肉，我咽下去问道：“这是啥肉？”

    “猫肉！”王胜笑了答道。

    我差点吐了出来，连忙说：“你把猫杀了？”

    王胜道：“我们几个组长在分料间杀了一只大猫，嘿嘿，俺就分了这点肉，来再吃一块！”

    我说：“不行，这个不行，你还是自己吃吧！”

    大宝蹲了过来道：“组长，啥好吃的，给俺来一块！”

    我起身帮他们昌毛（放哨），车间里面依旧是一片嘈杂和忙碌，上岗台前老张中和三队过来的一个队长在说着什么，没有人注意到，在我们这个二工段的角落里，有人在偷偷地吃着猫肉。

    事实上，我们什么都吃，从那一次以后，我也开始喜欢上了吃猫肉，这里的野猫真多，他们靠偷吃我们的大帐活着，有一天收工回来，我看到我的内务箱一塌糊涂，两包火腿肠散乱地丢在地上，已经少了一大半。

    王胜说：“这是野猫干的！野猫最喜欢吃火腿肠了，以后你得把火腿肠藏好。”

    我说：“算了，还是全部加工掉吧。”我在开大帐的时候也开了两把大的不锈钢杯子，其中一个用来泡方便面，另一只装自制的副食，这都是王胜教我的，用一瓶老干妈辣酱倒进去，再把一包火腿肠用调羹切成小块倒进去，再用大蒜，王胜从炊场要来的大蒜，也用调羹切碎拌进去，还可以把开大帐开来的榨菜也拌进去，这样一大缸子酱菜，就可以极大地改善和调剂我们吃牢饭的胃口，在里面，吃，永远都是第一位的。

    老犯人常说：“吃官司、吃官司！关键就是个吃！蹲几年深牢大狱下来，身体不能垮掉，要坚持到活着出去的那一天。

    我们的夜值班犯，那个老马，病得很厉害，谁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眼看着人就消瘦了下去，有一天晚上，他瘦骨伶仃地来我们中队值最后一个夜班，他趴在我们监房的窗口，掀开布帘跟我们道别。

    他说：“我现在最想干的事，就是想吃一个烧鸡！嘿嘿，明天俺就出去了，俺保外就医了。”

    可是，第二天晚上收工回来，夜值班顺子告诉我们，老马在中午死了，死在了老残队的牢房里……

    我突然觉得心口很堵，我掏出烟来，递给顺子一支，我问他：“那老马，他临死前吃上烧鸡了吗？”

    顺子叹了口气道：“哪里去给他弄烧鸡呦……”

    我的眼角留下了一滴泪水，没有人察觉，我低头坐在后面默默地吸烟，那天晚上，我一个人破天荒地抽了一包烟！

    王胜骂我：“你小子真他妈的没出息！你还是嫩啊，这里面死的人多了，这里是监狱！不死人倒是奇怪了，习惯了就好了，俺告诉你们，就这个监房，在你们来的前两个月，还死了一个！自杀的，那小子也是干活不行，老师挨骂挨打，实在受不了，就用白天在车间偷藏的一根钢针，划开了手腕，他把自己的手捂在被子里，第二天一早发现的时候，被子都湿透了！”

    王胜的话，听得我们毛骨悚然！常力急忙问道：“组长，那家伙睡哪张床的？”

    王胜笑了道：“打死俺俺也不能说啊！说了你还敢在那张床上睡觉了吗？其实，这里你们也看到了，这是很老的监狱了，差不多每一张床铺上都死过人！有啥啊？人家都说咱劳改犯性恶，能压得住！知道咱新监狱不，可能明年你们就能搬过去，那个将军山，就是个乱坟岗子！那块地没人敢要，只有监狱敢要，盖监狱，让犯人住进去，犯人能压得住邪气和鬼气！”

    我说：“打住！别说了，太他妈的瘮人了！我想起了在二所的一个故事，在二所，我在十一号监，里面是十二到十三，可是第十四号监房空着，有天晚上，突然那空无一人监房里面传出来两声叫喊，值班的盖子过去看，也吓了一大跳，监房的地上居然铺满了草纸！”

    几个同犯都说道：“别说了、别说了……”

    可是我无法入睡，昨天晚上，老马手抓着铁窗栏、说着他想吃一只烧鸡的样子，已经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我不知道，下一个死在里面的将是谁？什么时候会轮到我？

    第二天一开工，大统郑飞就来找我。我和大统的妓ao往还是那天收工后，小北京带我去了十四号监，郑飞同时是十四号监的间组长。

    我拿了两张“纸头”跟他换了一条三五烟，他就很平常地冲床铺底下的一个大纸板箱里拿出了一条烟递给我，小北京就先帮我把烟藏在衣服里面，我们就要回去，郑飞对我说：“何生，听说你大帐上钱挺多的？”

    我说：“也没多少，嘿嘿！”

    “那个，下个月给你个A妓处遇，你就能开一百二十元的大帐了。”大统说道。

    我说：“你那个、那个大帐处遇，你说了算啊？”

    郑飞眨了下眼睛道：“我去跟队长帮你要下，应该没问题！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讲，在这个中队，一般的事情，我都可以搞定！”

    听说是大统叫我，我连忙走到了分料间，大统就在那边，负责将整匹的布裁剪成配料，在分发给各个工段。

    郑飞看到我来了，对我说道：“想不想来我的分料间？”

    我心说：当然想，这可是车间里面公认的洋差啊！我嘴上说：“大统，我还不太熟悉，这里，我一窍不通，嘿嘿，我现在在做烫工，挺好的。”

    “你就不想换个工种干干？你不能一直干烫工吧？”我还是每明白郑飞啥意思，这家伙可是车间里的老大，都说他门槛极精，他的后台很硬，水很深。  

第二四七章 我有了手机

     郑飞是浙江绍兴人，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经过两次市劳积减刑实际服刑五年，年底即将刑满释放，回归社会。

    郑飞手里拿着一块模板，我一看，是我们拼片的形状，原来，我们拼片的料就是这个小小的模板裁剪出来的。

    他看着我说道：“把这个模板放到整匹的布上面，用笔沿着边缘在布上面画下，由于这四个不规则的形状，你来想想看，怎样画板，才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这块布？”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接着说道：“这个画好画坏，差别很大，直接关系到生产效益，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干这个？”

    “没兴趣！”我不假思索地回答他。

    他很惊讶，他说道：“你脑子吃官司吃坏掉了吧！你知道咱中队有多少人盯着大统这个位置？大统就等于市劳积，就等于一次可以减刑一年半！戆督！你自己好好想想再回答我！”他有些不高兴了。

    我心里在想，狗屁！大统，一年半，我不要这些，我一样可以出去！

    其实我这些天已经看出来，内务大组长也好，大统也好，都是队长豢养的狗而已，队长们高兴了给块狗骨头，不高兴一样臭骂一顿。我只想躲在角落里，没人关注的地方，默默地，让队长们把我淡忘，如果我真的想干什么大统或者内务大组长，那个蔡中首先就会给我好看，还有李中，也好像对我不感冒，妈妈的！不是说监狱局有人打过招呼了吗？这群变tai的家伙们！

    自从于大统的那次接触以后，郑飞再也不理我了，而是把七组的小北京尚魏调到了分料间，准备培养他当大统了。

    我自己堵死了一条改造中的希望之路，我从来就没有后悔，在这个疯子变tai横行的中队，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机会终于来了，这天收工后，小北京突然来到我们二组，神秘兮兮地把我叫到外面，在院子的角落里，躲开洗澡的众人，小声对我说道：“有个手机，电池充满电的两块，可以通话四十八小时，用完必须连手机一起销毁扔掉，你要不要？”

    我连连点头，问道：“多少钱？我要！”

    小北京说道：“你得对天发誓，你不会用这手机干出格的事情！跟女朋友、家里人通话都可以，就是别干傻事！到时候大家都完蛋！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没问题，”我说，“你赶紧给我吧！”

    尚魏左右看看，说：“拿十张纸头来吧。”

    我毫不犹豫地说：“好，东西怎么给我？”

    “你现在就有‘纸头’吗？”小北京追问道。

    我笑了道：“只要你有东西，我就能搞到‘纸头’。”

    小北京说道：“好！成交，明天车间里，一手钱一手货。”

    我很激动，其实，自从地下航线开通，我就突然觉得，其实真的可以弄把手枪什么的进来！只是这么大的事情，我不能有一点的疏忽！我甚至已经想好了我的电话打给谁，在这最关键的时候，我想，只有她可以帮我……

    第二天，我如愿地拿到了那个手机，我靠，是个简易的塑料手机，开始我还以为是个玩具，可是谁知道，我一按开机按钮，居然开机了，还有很强的信号！

    夜里，我钻到被窝里面，用被子巴头蒙住，这样照规矩是不允许的，但是我等夜值班队长过去，夜值班队长一般一个小时巡视一次，因此我有足够的时间。

    电话拨通了，我还记得那个应急号码。

    对方很快就接了，一下子于外面的世界相通了，一时间我有些恍惚。在海港，现在的时间，夜生活正是gao潮。

    “喂，哪位？”那声音，还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慵懒和性`感，也许在酒吧喝酒吧。

    我连忙小声压低了声音道：“是我，我在岭湖监狱五大队四中队。”

    “等一下，”她一下子就知道了我是谁，“等一下，我出去。”她果然还在应酬！妈妈的。老子在里面受苦，他们却还在花天酒地！我一时间有些愤愤不平了，只要我一开口，全他们的得进来！

    “好了！你怎么可以给我打电话？”黄燕有些惊慌地问道。  

第二四八章 越狱计划

     我悄悄掀开被头，看看听听外面的情况，都在深睡中，没有人醒着。我觉得很安全，便悄悄把头缩了下去，极低的声音说道：“黄姐，帮帮我，我得出去，这里面我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手机里面一阵沉默，过了一会，黄燕说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打电话给我有多危险？说吧，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

    我连忙说道：“我要个喷子就行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办！”

    “好！我就给你弄个喷子进去！出来后别来找我，自己消失。也别去找大哥！谁都帮不了你！傻子，从现在起，不要再和我联系！”说完电话挂断了。

    我关闭了手机，伸出头来，透了口气。四下看看，昏暗的长明灯下那十一个同犯都睡得跟死猪一样。自从我们开始在车间正式劳动，每天就累得躺下就睡着。可是现在，我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我伸手从上铺的床板下面摸出一支烟来，用打火机点了，躺在铺上抽烟，眼睛盯着上面的床铺底板，心里在想：这下有好戏看了！等着吧！等我出去了，你们就都傻眼了，哈哈！

    其实在监狱里面，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考虑过越狱这个问题。只是望着高墙电网，和岗楼上荷枪实弹的武警，也只能在心底想想而已。

    越狱，谈何容易！我只是有幸在看守所演习过一遍越狱，所以，我对接下来的越狱行动胸有成竹，关键是，黄燕得尽快安全顺利地把喷子给我送进来。

    接下来几天，我表面上若无其事，内心却焦急万分。

    宝宝的熨烫技术很差，他每次都要我帮忙才能弄好，我发现我喜欢干这个，而且我干得得心应手，往往都是烫完了在那里等着，又不好老是往上岗台跑去拿上厕所的木牌，于是我就在车间里面瞎逛。

    上岗台上的李中突然叫人来喊我过去，我很惊讶，李中是四队的老大。他平时不搭理我的，他叫我能有啥好事？

    我连忙走到前面的上岗台旁蹲下，李中这次仔细地看了看我，说道：“何生，你是大学本科毕业？”

    我答道：“是的，大学本科。”

    “黑板报会出吧？看你在新收犯监狱转过来的档案，你黑板报出得不错？”李中的脸上难得地有了些笑容。

    我说道：“就在新收犯监狱出过一次黑板报，以前在外面也没弄过这个。”

    李中说道：“那就好！你下午出工的时候别出来了，跟张斌两个弄个黑板报出来，各个中队要评比的，你们弄得漂亮一些，拿了名次，给中队争了光，俺有奖励！要是排个老末，别怪俺给你们吃生活！”

    在里面，凡事奖罚分明，你干得好，就是奖励，干不好，就吃生活，决不含糊。可是，所谓的奖励就是计分考核的加分，我要那个有什么鬼用啊！还不如来点实惠的，奖励个烧鸡吃吃最好。

    中午收工回去吃饭，现在我们二组已经跟老犯人一样了，一起开饭，而且吃饭也不关封了，也可以端着饭钵蹲到院子里吃，随时随地吃完洗碗。

    我把饭菜倒在一个饭钵里面，挖了两调羹自制的辣火腿肠，就跑到院子里面去了。今天中午挨电警棍的是个五工段的烫工，他在上午不小心把两个帽顶给烫糊了，刚好被老王中巡视的时候看到。

    看着老王中“噼噼”地电着老老实实蹲在地上的那个烫工，那烫工开始还撑得住，不一会就叫了起来，开始晃动躲避，那老王队长一把拉住他的衣领按倒在地，拿自己坐的椅子卡住，自己坐在上面，只露出了那家伙的光头，“噼噼”就是一阵猛电！

    我们在院子里面吃饭的全都没了胃口，我把剩下的大半钵饭菜全都倒进了水池前面的水沟里面，张斌过来对我说道：“何生，下午跟我一块出黑板报，这回李老大下了死命令，让咱俩无论如何要拿个第一！他说你的黑板报厉害，这下你好好露一手，这可是个机会！”

    我笑了下道：“我今年又减不了刑，机不机会的对我来讲无所谓！”

    张斌道：“那可不一样，你看看那。”说着张斌对老王中凳子地下的那家伙努努嘴。

    张斌接着说道：“这就是区别！你混得好，就算出了点披露，队长也不会给你吃电警棍，但是，队长要是看不上你，你没事，也可以把你拉来吃顿生活，你明白吗？”

    我连连点头说：“明白！明白！呵呵，还要大组长多多提携！”

    小个子张斌神秘地拉着我道：“何生，你小子命好！我就要调到大队教员组去了，我这个内务大组长的位置，就很有可能留给你了，这可是个市劳积的位置啊！”

    我故作惊讶地问道：“大组长，你调教员组了？真的吗？”

    “嘘！”张斌四下看看道：“还没定呐，别外传！”  

第二四九章 禁毒主题

     那天下午，我和张斌出黑板报，我对张斌说道：“大组长，你去厕所抽烟吧！要是可以的化，就让俺一个人完成这块黑板报如何？”

    “那当然好！我已经当了一年多的大组长，黑板报也不知道出了多少期了，这次就让你自己弄，我给你提供材料！主题就是，远离毒品，珍爱生命，六二六国际禁毒日。”说着他递给我一份从一本杂志上撕下来的资料。

    20世纪80年代以来，吸毒在全世界日趋泛滥，毒品走私日益严重。毒品的泛滥直接危害人民的身心健康，并给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带来巨大威胁。日趋严重的毒品问题已成为全球性的灾难，世界上没有哪一个国家和地区能够摆tuo毒品之害。由贩毒、吸毒诱发的盗窃、抢劫、诈骗、卖`和各种恶性暴力犯罪严重危害着许多国家和地区的治安秩序。有些地方，贩毒、恐怖、黑社会三位一体，已构成破坏国家稳定的因素。面对这一严峻形势，1987年6月12日至26日，联合国在维也纳召开有138个国家的3000多名代表参加的麻醉品滥用和非法贩运问题部长级会议。会议提出了“爱生命，不吸毒”的口号。与会代表一致同意将每年6月26日定为“国际禁毒日”，以引起世界各国对毒品问题的重视，号召全球人民共同来抵御毒品的危害。同年12月，第42届联合国大会通过决议，决定把每年的6月26日定为“反麻醉品的滥用和非法贩运国际日”（即“国际禁毒日”）。

    我回想着在新收犯监狱的制作黑板报的步骤，跟张斌要了一瓶墨汁，开始将黑板重新漆一遍。

    小孙队长留下来看着我们，他从队部走出来，饶有兴趣地看我用黑体字在黑板上写下：“远离毒品危害珍爱新生机遇”，一排通栏大字，看上去震撼淋漓！

    我开始用广告色在整个黑板的三分之一大小的版面，画了一个抽象的扭曲了人，在仰面向天呐喊，旁边是一支滴血的注射器。

    孙队长说道：“何生啊，你学过美术？”

    我一边仔细认真地画着，一边答道：“没有，就是个人爱好。”其是我真的学过，那还是很小的时候，在林海，爸爸妈妈在我上小学的时候就送我去市少年宫学习美术，上初中的时候，我当上了班级的美术科代表，在全市少年书法绘画大奖赛中获得了素描组第二名、书法组第三名的好成绩。

    小孙队长说道：“就凭这一行大字和这一副画，第一名应该没有问题了，好好弄，小字部分也很重要！”

    我点下头，心说：小字是我的强项，只能是锦上添花啊！

    在监狱里面，黑板报是个很重要的宣传手段，每个月都有一个主题，现在是六月份，主题就是禁毒。我还是在上中学的时候，我的美术老师讲过，黑板报一定要主题突出、言简意赅，有时可以之画一副宣传画，配上一句标语口号就可以了，这样人们远远看来一目了然，具有视觉冲击力。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画一幅看上去很大的图的原因，张斌站在旁边也连连称赞。

    做黑板报的时候时间过得飞快，很快一下午的时间过去，我的杰作也全部完成，我自己退后看着，哇噻！我太佩服我自己了，绝对是超水平发挥！

    张斌看到饭车来了，连忙喊我把做好的黑板报抬到队部外面的门旁，这样无论是收工的犯人还是队长都可以一眼就看到这个极具视觉冲击力的黑板报了。  

第二五零章 大哥捐款一个亿

     晚上大家收工回来，都被队部门口摆放的黑板报镇住了，都在议论：“这是新来的大学生何生画的，真漂亮啊！”“看看，还是人家有文化的，吃官司都吃香！”“就是啊，洋差啊！咱在车间拼死干活，赶不上人家画个黑板报！”“就是啊，大组长肯定是他的了……”

    我和张斌在院子里面听得很真切，常力跑进来当胸给了我一拳道：“行啊，你小子！赞中队几个老大都在外面夸你呐！”

    我笑了下道：“快去洗洗吧，马上开饭了！”

    这时李中进了院子，看着乱哄哄的一院子刚刚收工的犯人喊道：“全都进监房！吃饭，今天晚上总厂大课教育！快点！”

    张斌也开始喊道：“进监房了！进监房了！”

    我们就全都进了监房吃饭，晚上的菜叫做母子相依，据说是皖南名菜，就是豆芽炒豆子，一点油水都没有，很难吃。我拿出一个铁盒的鱼罐头，用罐头上的钥匙打开，里面是沙丁鱼，我挖了一大条给王胜，又分了些给常力，剩下的汤汤水水往自己的饭钵里面一到，拌着饭吃了下去。

    吃完饭开封十分钟，大家冲出去洗碗。自从我有了香烟，洗碗这种事早已经被常力包了，我坐在监房里面拿出一个白搪瓷杯子，抓了把天湖名茶，这也是开大帐开的，只卖这一种茶叶，但是很好喝。

    宋刚马上提起热水瓶给我把茶叶泡上，弄得我就好像监房里面的老大一样，反倒是王胜现在已经没人拿他当回事了，开始半开玩笑地挖苦他了。

    很快就关封了，电视机亮了，监房里面的电视机，开关自己是无法控制的，也不能调台，都在队部控制，现在七点钟，队部让我们看的是央视一套的新闻联播。在里面，看什么都新鲜，新闻联播也觉得好看，那里面的镜头毕竟也是外面自由的世界。

    张斌在外面值班，当个内务大组长，除了不用干车间里面的劳役以外，其实也没啥其他的舒服之处。我们在车间里面劳累一天回来，可以在监房里面相对随便一些，他和小劳动两个却要在我们持完晚饭后把整个院子和大厕所打扫一遍，然后就在院子里面值班，一直要到九点钟晚点名的时候，老残队的夜值班犯上岗。

    张斌趴在我们监房的窗口叫我，我凑了过去，张斌小声说：“总厂来人了，在队部，刚刚我听到两句，说是准备把咱这块黑板报拉到总厂去！”

    我疑惑地问道：“老听你们说啥‘总厂’，这总厂到底是个啥？”

    张斌瞪了我一眼道：“都来了快两个月了，总厂都不知道，就是岭南监狱机关所在地，设在一大队，离这里挺远的，要翻过那边的一座山。”

    我说：“那又怎么样？”

    张斌道：“怎么样？要是被总厂的人看上了，就不得了！有可能调我俩去总厂教员组！”

    我靠！他居然恬不知耻地说什么“我俩”，整个黑板报从头到尾就是我一个人在弄，有他什么事啊！

    我问道：“去总厂教员组有啥好处？”边说着我从里面的暗兜掏出一盒三五，递给他一支，他收了，但是在院子里他没法抽，只能先藏起来，我自己也点上一支，又掏出来两根大前门，回头扔给王胜，让他跟监房里面的同犯们过过瘾。

    “能去总厂教员组，那你的官司就好吃了！”张斌旁边的王立山凑了过来，笑嘻嘻对我说道：“何生，给个巴头吧，俺去厕所抽口。”

    我掏出一支大前门递给他，他低头哈腰地往厕所跑去。

    我哼了一声道：“官司有啥好吃不好吃的，只要自己觉得适宜就行了，我现在觉得干这个烫工不错，我干得很顺手。”

    “你干烫工，连监狱劳积都难拿！那个工种是戆督生活，是给车间里面的实在不了机器的人预备的，你还觉得挺好！你看看你们的宝宝，你干烫工就跟他一样了！”张斌对我说道。

    我们两个一里一外地就站在窗户前聊着，我一根烟抽完了，张斌说：“看样子总厂的人还得等会再走，我不跟你聊了，我也去厕所打一枪去。”说完他让从厕所出来小劳动王立山帮他昌毛，他快速走到院子东头的那间大厕所去了。

    王胜喊我道：“何生，你是黑山省的吧，快看，你们家上新闻联播了！”

    我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抬头往电视屏幕上一看，差点把手里的茶缸掉在地上！屏幕上，大哥孟成龙一身西服笔挺地正在侃侃而谈，画外音说道：“黑山省著名企业家，天伦华星集团董事长孟成龙先生日前向洪涝灾区捐款一亿元人民币，成为我国第一位捐款过亿元的民营企业家……”

    我有些傻掉了，大哥现在一出手已经上亿了！而且还上了央视新闻联播，而他的生死兄弟，我、还有三哥却还在深牢大狱之中！大哥为什么不采取行动？有一个亿捐出去，干嘛不用这一个亿把我捞出去呐？！

    也许，大哥已经把我们忘了。也许，我们的存在对现在的他而言，已经是个威胁。

    王胜对我说道：“看看人家，一下子就捐款一个亿，哪来的那么多钱？”

    常力也说：“何生，这个老板不简单，出去要干，就抢这样的。”

    我默默地掏出烟来，点上，电视里已经在播国际新闻了，可是刚刚大哥的那个很短暂的镜头，却深深烙在了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第二天上午出工，我增专心致志地在熨烫着帽顶拼片，王胜喊我去上岗台，我看到了大队部的郝大站在上岗台边和值班队长刘指导在交谈着什么，老张中站在一边。

    我走过去蹲下，刘指导对郝大说：“这个犯人就是何生，大学生。”

    郝大看着我说道：“何生，想不想到大队教员组来？”

    我抬头答道：“罪犯何生，坚决服从管理，听从队长安排！”

    郝大说道：“就怕那么李中不放你啊，呵呵，李中昨夜值班，回家歇着去了，等他明天来，俺跟他要你，你先好好干着，别急，早晚会调你进教员组，大队教员组下个月就走两个，正却人手，大队决定从你们四队调一个、三队调一个。行，这个犯人不错，我印象很好。”

    刘指导对我说：“何生，还不谢谢郝大，回去吧。”

    我连忙说道：“谢谢郝大教育！谢谢刘指导教育！”说完起身回到工段去了。  

第二五一章 进了老残队

     黑板报的评比结果很快便出来了，我们四中队的黑板报获得五大队第一名，并且被拉到了总厂展览三天，在总厂评比中又获得了岭湖监狱十五个中队的第二名。

    这下子，我何生就在五大队出名了。很快我便被调到了大队教员组，那天，赵队长当班，我正在二工段烫帽顶，有人喊我到上岗台，我看到老王中和赵队长在上岗台。

    赵队长看到我过来了，对我说道：“何生，把你手头的生产工具叫到组长那里，快点，然后马上过来。”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赶紧跑回到二工段，对王胜说：“队长让我交工具，我就领了一个电熨斗，来交给你了，我得赶紧过去，说是有事。”

    “当心点！别乱讲话！”王胜在我身后说道。

    赵队长对老王中说道：“王中，那我就带他过去了啊！”

    赵队长对我说道：“走前面，回监房。”

    我答道：“是！”便抬脚走出了车间的大门。

    赵队长在我身后说道：“何生，我在这岭湖五大队十几年了，象你这样的，来了三个月不到就调教员组了，还从来没有过，咱这岭湖监狱就是个废品收购站，咋就来了你这么个宝贝！”

    我一下子明白了，说道：“赵队长，你都意思是现在带我去大队教员组？”

    “对，回去快点收拾下，行礼被褥个人物品全都带走。”赵队长打开了队部的门，从队部带我进了中队的院子，又打开了我们二组的监房门，我进去收拾起我的个人物品，赵队长又走到储藏室把门打开了。

    我的两条前门还剩四盒，我想了想全都塞到了常力的储物箱里，一条三五还剩两盒，我藏到囚服的里面暗兜，刚刚弄好，赵队长就喊我：“何生！快点，后面储藏室开门了，赶紧的把你的彩条包拿走。”

    我开始嫌我的手不够用了，夹着行李卷手拎着塑料水桶、塑料盆，里面装着洗漱用品和两个彩条包，我走得很艰难，那个赵队长对我说：“把彩条包给我，我帮你拎着。”

    我连忙说：“谢谢赵队长，不用不用。”

    我们从操场的东侧向北走，那边依次是三队、二队、一队。我们一直朝一队走去，正走着，前面从一队的队部门里走出来一个队长和一个犯人。

    那个犯人看到我们，赶紧跑过来，帮我拿过两个大彩条包，我一下子感到轻松好多。我说：“谢谢！谢谢！”

    “谢啥！以后咱就是一家人了！叫我小广东，你是东北的吧，我们这里有个老东北，东北人好，走吧！”

    我一下子对这个自称小广东的家伙有了好感，看上去他也就三十岁左右，很精干的样子，走路有些微瘸的样子。

    那个队长是个大个子，姓金，笑呵呵的样子，说道：“这就是何生啊，早就听说了，是个有钱的家伙！”

    我靠，他只是知道钱！

    走进了老残队的队部，金队长叫我蹲下，里面还有一个队长，韩中，看上去挺吓人的样子，他在和赵队长办理交接手续。

    进队长让我把彩条包里面所有的东西都倒出来，包括被褥都打开仔细地检查，我蹲在一旁看着，小广东帮我把检查好的东西装进去，这时那个满脸横肉的韩队长说道：“乖乖！我地孩！这家伙是来坐牢的吗？大账上这么多钱，我地乖乖！比我们家的存款还多！”

    小广东笑道：“大户呀，好好！咱们中队就缺大户！”

    金队长说道：“人家可不是咱老残队的，人家是大队教员组的，别欺负人家啊！”

    小广东道：“不会，他是东北人，谁敢欺负他！”

    赵队长很快和韩中办完了罪犯交接手续，金队长对我的个人物品也检查完毕，我现在就成了五大队一中队的在押犯人了。  

第二五二章 神经病犯

     老残队进去也是个院子，一排平房，我跟在小广东的后面在廊下走过，来到八号监房门口，跟在后面的金队长过来将牢门打开，小广东帮我把散乱的东西都拿了进来。

    我一进去，好家伙！里面什么味呀！

    只听金队长说道：“姚阿毛！你又在搞什么？”我看到进门右侧的下铺当中的，也就是八号位，上面歪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上胡乱披着囚服，裤子上洒了一些快餐面的汤水。

    “报告队长！姚阿毛有反动思想！他刚才骂人了！”里面九号位的一文质彬彬的个中年男子立正说道。

    小广东说：“你闭嘴！你他妈的又犯病了！”

    进门左边的一个小老头站了起来，声音洪亮地说道：“报告金队长，八号监组正在学习，一切正常！”

    金队长说道：“正常就好！上面那个没发疯吧？”

    那小老头答道：“没有，这两天白天一直睡觉，就是到了晚上，太闹人了！”

    金队长看了呆站在屋里的我一眼道：“你睡十一号铺！”

    十一号铺，就是右边当中的上铺，正好在姚阿毛的上面，里面上铺就是那个他们说的“疯子”正在埋头睡觉。

    我连忙把东西放下，把被褥扔到姚阿毛的上铺，头上身上已经开始冒汗了。金队长说道：“徐怀斌，这个是四队调你们教员组的，人交给你了。”说完出去了，也没锁门。

    小广东说：“东北，你叫啥名字？”

    我说：“我叫何生，叫我生子就行！”说完我从里面的暗兜掏出三五烟递给小广东一支，又递给那个在一号位组长位置的小老头，叫徐怀斌的很精神的一个老头。

    徐怀斌正色道：“对不起，本人不吸烟！你就是何生？看过你的黑板报，很有创意！你现在快点整理好内务，这里是老残队，我们教员组三个人关押在老残队管理，我们的劳役受大队直接指派，但是日常管理和计分考核归老残队队部负责。”

    我点头道：“好好！”

    这时小广东已经跳上了十一号铺，帮我铺好了褥子床单。我把下面的内务箱打开，把吃的用的全部往里塞，最外面一层用叠得整整齐齐的囚服码好，白色铁杠一律冲外，最后，我把我的一只大号的不锈钢杯子放到前面窗台下面的一张破条桌上，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的咸菜辣酱什么的。

    小广东给我弄好了床铺跳了下来，我看他腿脚很好的样子，就说道：“小广东，你咋也进了老残队？”

    我看了一眼他的胸卡，上面的名字是：康承恩。

    康承恩说道：“我，我两条腿都骨折了，就留在这里了，嗨，我的故事以后慢慢再讲，你这三五烟不错，你们队里进的？”

    我笑了下道：“谁知道，我是新户头，不知道那么多！”说完我看了下，监房里面除了上面最后面的十二号铺一个埋头睡觉的犯人外，我的下铺是姚阿毛，一个八十三岁的老头子，他后面的九号位是个看上去精神不大正常的中年犯人，叫张平，小广东在我对面的六号位，也是上铺，靠最里面。

    我过去给姚阿毛递烟，姚阿毛呵呵笑着说：“我不抽烟了，我岁数大了。”

    小广东说道：“别给他们！你这烟老贵了，给他们都浪费了，你以后进烟找我就行了，我是一队的小劳动。”

    我问徐怀斌道：“组长，我们教员组有三个人，那个在哪里？”

    徐怀斌道：“你是问陶大年吧，他赌博去了！”

    “什么？赌博去了？”我有些疑惑地问道。

    小广东笑着说：“咱老残队好多重病号、残疾的都不出工，几个爱玩的凑在一块，在隔壁九号监打扑克呐，赌香烟的，砸金花，等下别让陶大年知道你有烟，他一定跟你借，那去赌，输了就完蛋了，他还老是输。”

    我听了有些晕乎乎的感觉，这老残队的官司还真好吃呀！大白天还可以打牌赌博，呵呵，现在四队可是拼死拼活在车间赶生活啊！我突然一下子感到了巨大的反差。

    很快就都弄好了，我坐下来喝口水，小广东跑出去到院子里去拉水车了，他是小劳动，要负责每天到炊场拉两趟水车，上午一趟，下午一趟。

    我又掏出一支烟自己点上了，这时，突然十二号位的那个闷头睡觉的家伙“噗通”从上铺跳了下来，此人个头不高，连毛胡子，额头突出，颧骨很高，看上去很另类的长相。

    徐怀斌说道：“孙胜天！你怎么不睡觉了，下来做甚？”

    “嘿嘿！嘿嘿！有鬼，有鬼！”那个叫孙胜天的犯人笑嘻嘻地看着我说道。

    我靠！怎么回事？这里面怎么还真有神经不正常的啊？

    “你说谁是鬼？这时我们教员组新来的同犯，叫何生，快孙胜天，说何生你好！”徐怀斌严肃地对孙胜天说道。

    孙胜天走过来上上下下看了我一阵，看得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笑嘻嘻道：“何生你好！还是你好！你是好人，嘿嘿，你不是好人，嘿嘿，好人都给抓进来了，没有王法了，嘿嘿，这个世道，没有王法了，嘿嘿！等下，别动！”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突然指着我抽剩一点的烟说道：“巴头不要扔掉，好人快给我巴头！”

    我看看他，觉得他很奇怪，就把剩下的一小截巴头递给他，他连忙接过来，蹲到门后去贪婪地吸了起来。

    我对徐怀斌说道：“这个，他，他。”我说不出口，用手指了下自己的脑袋，意思是他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徐怀斌还没有开口，蹲在牢门后面的孙胜天说道：“我脑子没病，老清爽的，他们老公里非说我脑子进水了，我天天练倒立，都没有水出来，他们骗人的，老公里都是骗人的，外面那么多贪污犯、大官，他们不去抓，有个大领到，当场长的时候把女工的肚子睡大了，也没有人管，后来还提拔到了中央当了大官，就是他们把外面这些没有罪的好人给抓了进来，坏人都当大官了，嘿嘿……”

    这小子张开嘴巴就不会停下来的，我现在有些相信他是个神经病了，可是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不是说精神病患者犯罪可以免予刑事处罚的吗？后来我知道，这个老残队里面，象孙胜天、张平这样的“神经病”犯有十几个！  

第二五三章 是不是装的

     徐怀斌对我说：“这个孙胜天就是这样，要么就是睡觉，只要一醒过来，就是嘴巴不停地说。”

    那个孙胜天说道：“哎！那个徐怀斌组长，我说话怎么了，哪一条规定我不可以说话的呀？啊？罪犯行为规范里面有不啦，你不要限制我的说话权利！”

    徐怀斌说道：“监房门没锁，你出去到院子里面去说！”

    孙胜天听了，连忙伸手推门，一推居然推开了，他“嘿嘿”一笑，跑了出去，我透过监房的窗户，看到孙胜天跑到院子里，在对面的院墙边上双手叉腰站着，对着那面墙口里念念有词，间或哈哈大笑。

    我说道：“他都这样了，怎么还关在里面？”

    徐怀斌说道：“总厂，市监医院都来人测试过，来了好几次了，中队、大队一直在帮他申请保外，可是你才怎么样？只要一有人来做鉴定，他比好人还正常！人家就说，这哪里是什么精神病呦？瞎胡闹！等人家一走，他就犯病，你说他是不是装的呀？可是所有队里的人都说他不像是装的，打了几次，也没有用，就是晚上闹，陶大年，还有小广东都经常打他，也打不过来。”

    这时，后面一直立正站着的张平说话了：“装的，装的！”就这两个字重复了两遍，然后就低头不言语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觉得瘮挺，就问道：“老徐，徐组长，那这个咋回事？”

    徐怀斌说道：“这个张平，到是个可怜人，可是他杀人了，他把自己的孩子给杀了，才十岁的儿子，给活活用斧子砍死了，判了十五年……”

    我有些漠然了，默默地掏出来一支烟点了，抽了两口，我站起来走过去，走到张平的身边伸手拍了他的肩膀，说道：“大哥，你比我岁数大，我叫你一声大哥，坐下吧，别立正了，来，抽一口！”我把烟递给他，他迟疑地看着我，慢慢坐在自己的床铺上，伸手接过我刚抽了两口的烟，慢慢放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兄弟，你是这里面第一个拿我当人的，你这样的人怎么也进来了？”

    我一时间有些惊恐，这不就是个正常人在和我说话吗？我回头看了徐怀斌一眼，他正坐在小木登上看书，我又掏出来一支烟，自己点了，抬头对张平说道：“我不是好人，我入室抢劫，判了五年！”

    张平突然猛吸了几口烟，把烟头丢到地上用脚狠狠地踩得细碎，对我说道：“都是骗子！骗子！”说完闭上了眼睛，我赶紧起身走开，深怕他犯病。

    我回到前面坐下，我问徐怀斌：“老徐，咱这教员组，都主要干啥劳役啊？”

    “没事干，就干呆着。”徐怀斌看着手里的一本厚厚的书，眼睛也不抬一下。

    我一头雾水，接着说道：“怎么会？没有，那个劳役吗？”

    “劳役，有，只要你是来改造的，就有你的劳役，劳改犯，不劳动怎么行？教员组教员组，就是教书的教员，主要劳役就是扫盲和小学升初中，我们几个就是犯人教师，你不是大学生吗？教小学、初中应该没有问题吧？”

    我点头道：“没问题，可是你刚刚说……”

    徐怀斌终于抬起头来，对我说道：“你也是从车间直接过来的，你看看车间里面，一个萝卜一个坑，生产任务都完不成，哪里有时间上课？所以，我们就呆着，也有些事情要做，就是每周要去大队部打扫一遍卫生，还有就是监狱大门口的卫生。”

    我的脑子里浮现出刚刚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幕，三个犯人在打开的监狱大门口扫地……  

第二五四章 生意

     快到中午开饭的时候，我听见隔壁监房的们开了，有两个犯人经过我们八号监房的门口快步向院门走去。徐怀斌对我说：“走，拿上下面那个塑料盆和塑料桶，帮我去打菜，以前是我干的活，现在你来了，你去吧，就到饭车那里把菜打回来就行，饭车陶大年会推到监房门口。”

    这时，院门大开了，出工的犯人进院了，所不同的是，没有人报数，而是由内务大组长站在门口清点人数。后来我知道，老残队里面有好多是聋哑人……

    各个监房都有一些犯人回来，我们监房也有四个犯人出工的，监房里面我前面的十号床位是空着的。四个出工的犯人两个是六十多岁但身体硬朗的汉子，还有两个年轻的，我看到他们的饭钵都是用塑料袋套起来的，徐怀斌告诉我说，那两个年纪轻轻的一个都是肝炎患者，病重了就去监狱医院住院，病情稍有好转就回来干活。

    每个监房都有一名犯人出来端着饭盆去院子当中的菜车打菜，我也端着菜盆走过去，院子里面的犯人都在看着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我知道，是我的囚服太脏了，我看到他们都很干净，在我们四队那样的车间干上一个月，囚服就别想洗干净了，也没有时间洗，每天滚在料堆和半成品里面，颜色、线头、粉尘、灰土，会很快把人弄得很脏。

    小广东负责打菜，旁边还站着一个五短身材的黑汉子，这个就是老残队的内务大组长胡庆良，是个残疾，左腿是假肢。

    胡庆良看到我过来，对我说道：“你是四队调过来的？”

    我点头笑着说：“是，上午刚刚过来。”

    “行，这里有什么事情你就来一号监找我。”他说道。

    小广东给我的饭盆里面盛了一些尖椒炒蛋，特意多给了一些鸡蛋，在我的塑料桶里面倒了半桶紫菜汤。边给我打菜，边说道：“这是咱队的大组长，叫阿良的。”

    我说：“喔，阿良大哥，那就还请多多关照了！”

    阿良说道：“你们有文化的人我老欢喜了，没事来一号监坐坐，那个小广东，下午去储藏室看看，还有没有新囚服，你这囚服太脏了，扔掉算了。”

    小广东说道：“不用，我那里还有几套新的，给他就行了。”

    我连忙道谢，拎了桶端着菜盆回到监房，徐怀斌让大家把自己的饭钵都放到前面的台子上，他用一把大饭勺子给每人盛了一勺，分配的很均匀，老姚阿毛就坐在自己的床边，等徐怀斌过去给他盛好菜。

    两个神经病异常的安静，都老老实实地等着盛菜，规规矩矩地在门口等饭车过来。

    陶大年是个一米八十多的大个子，很瘦，看上去典型的海港街头混混阿三的形象，他吆喝着挨个监房推饭车过来，手里面一把饭铲子，喊道：“后面的先别出来，六号监出来打饭……七号监出来打饭……”很快就到了我们八号监。

    我们依次端着饭钵出去，陶大年说道：“哈哈，来新户头了！一看就是从车间直接过来的，看看你这一身！”

    我笑了下道：“我叫何生，请多关照！”

    “好，关照！来一大块饭！别的我就关照不了了，哈哈！”说着铲起一大块板饭给我。

    我忙说：“不用、不用，太多了吃不掉的！”

    旁边的孙胜天对我说：“给我分点吧，我吃不饱，这家伙从来不给我打满。”

    陶大年说道：“不给他！他吃饱了就知道闹人！别理他！”

    我还是拨给了孙胜天版块饭，他点头哈腰地感谢我，对陶大年说道：“同样是文化人，你看看人家多助人为乐！嘿嘿，你陶大年就知道欺负人，你以为我怕你呀，你觉得自己是牢头狱霸了，我告诉你，牢头狱霸是要被打倒的……”这家伙犯病了，端着饭钵在那里喋喋不休、语无伦次地开讲了。

    张平皱着眉头对我说：“你别给他饭，他是个神经病！”

    孙胜天听到了，回头对张平道：“你才是神经病呐，你ba爸、你妈妈，还有你光腚让我搞的的妹妹，你们全家都是神经病，都不得好死！”

    我靠，我赶紧端了饭进去了，两个神经病打起来，我可不想在当中参合。

    徐怀斌大喊一声：“都给我进去吃饭！查那戆比样子！”

    一声暴喝，都老实了，乖乖进去坐在小木凳上吃饭。我拿出那支不锈钢的大茶缸，打开，分给徐怀斌一调羹，他吃了一小块辣酱和大蒜泡过的火腿肠，连连点头道：“味道老好！”

    陶大年很快在外面分完了饭，把饭车推到院内的大水池边，小广东在那里用一根黑色的橡皮水管子冲刷一个大饭盆和汤桶，陶大年把几块大饭板也用水管子冲洗了，在饭车上装好，这时炊场的犯人就过来收饭车了。

    至此，陶大年和小广东两个的劳役就算完成了，他俩端着自己的饭钵进来，在监房后面用两只小木凳上面放了块小木板，把几个饭钵摆在上面，小广东对我说：“东北，过来，外面坐在一起吃。”

    我们起身提了板凳走到后面，我们三个围了木板坐下，小广东说道：“欢迎东北来我们监房！开两个罐头。”说着从身后的床底下拉出一个大纸板箱子，从里面掏出来两盒铁盒罐头，一个是红烧牛肉，一个是梅菜扣肉，陶大年和小广东一人一个打开了，我赶紧起身到我的内务箱拿出一盒鱼罐头，也打开了，放在一起摆了一桌。

    小广东变戏法一样又拿出三小瓶可乐，陶大年说道：“来！欢迎新战友，干杯！”

    我们举起可乐瓶碰了一下，喝了，我悄悄看了看前面的徐怀斌，老头一本正经地在埋头吃饭，并不看我们这边，到是监房里的其他同犯，不时地向我们这里瞄上几眼，我们吃着罐头，小广东把我们三个人的尖椒炒蛋倒在一个稍大一些的搪瓷钵里面，拿出来一小瓶香油倒进去一些，又拿出来精盐、白糖、鸡精，倒进去搅拌。

    我有些惊呆了，说道：“小广东，你真行，你咋啥都有啊？”

    陶大年笑着说道：“咱小广东是咱老残队的美国大老板，广东人就是厉害，会做生意！”

    小广东笑道：“别听陶大年瞎吹，做啥生意！”

    这时，一个白头发的老犯人进来了，直接就奔我们这边来了，手里拿着两盒牛肉罐头，递给小广东说道：“小康，你看我就这两个罐头了，能不能多给点？”

    小广东说：“行啊，都是老关系了，给你五根大前门！”

    那老头点头哈腰接了烟走了，我说：“靠，你这里是换烟的啊？”

    小广东说：“我呐帮着咱队里面进烟，这么多年了有些老路子，东北你以后抽烟就跟我说，你那个三五我现在没有，国产的，基本上都有。”

    我说：“那个，硬盒的迎客松什么价钱？”

    小广东说道：“你要的话，咱都是一个监房的，就一张纸头九包，别人来拿都是八包。黄山也是这个价，黄山好抽，我们都抽黄山。”说着从里面衣兜掏出一包黄山烟，打开递给我和陶大年每人一根。

    陶大年说道：“小广东，上午我他妈的手背，又赊了一包大前门，你先借我一包，我下午得还给人家。”

    小广东板着脸道：“你丫一天到晚就知道赊账，都一条多了，什么时候结账啊！”

    陶大年讪笑着道：“这个月底，俺来邮包，到时候就有纸头了。”  

第二五五章 梦里出逃

     我们三个坐在一起，把三盒罐头都吃了，把拌好的菜留下，放到晚上再吃。午饭吃得很报很香，抽了小广东一根烟，我又发了三五给他俩每人一支。

    吃过中饭，我们都去院子顶头的大厕所里面去洗碗，厕所的一排是十几个蹲位，对面一排是水泥槽子，上面一排水龙头，好多犯人就在这里洗碗。

    大组长已经在喊了：“动作快点！马上进监房关封了！”

    我们回到监房，金队长就已经进来关封了，小广东最后一个进来，我看到他把我下铺老姚的饭钵洗干净拿回来，给他放好，老姚颤颤巍巍地说：“虾虾侬（海港话，谢谢你）！虾虾侬！”

    徐怀斌对监房里面的犯人们说道：“都上床睡觉！”

    我有些疑惑了，问了句：“老徐，你是说睡觉？”

    对面的陶大年说道：“老残队舒服，吃完中饭就午睡！快点吧，你在四队一定累坏了，赶紧休息休息吧。”

    我爬上床，看到大家也都上床了，好多干脆tuo了盖被睡。

    “下午两点出工！”徐怀斌又说道。

    我在上铺躺下，伸头看着他说道：“我们也出工吗？”

    “我们不出工，我们出工要大队部来人领，我们监房每天就四个出工的。等下两点钟，出工的出工，不出工的自由活动，格里厢（海港话，这里面）吃官司老适宜吧？”徐怀斌说道。

    我说：“是呀，是老适宜！比起四队来适宜较贵（海港话，程度副词，在这里是很多的意思）了。”

    我的铺位是进门右侧当中的上铺，我的前面靠门那面的十号铺位是空的，胡乱放了些犯人的东西，还有几把大木头长尺和三角尺、广告色、彩色粉笔什么的，还有好多大白纸。

    我的铺位里面就是十二号铺位，孙胜天的铺位，这家伙爬上来就看着我小声说道：“喂，小东北，你抽根烟再睡觉，抽剩下个巴头给我。”

    我看了他一眼，把内务包挪到一边，我看了下，这老残队的监房里面也没有人按规矩叠什么内务包，就是胡乱一叠，堆在那里。我枕在枕头上，把囚服裤tuo了躺下了，斜对面的小广东对我说：“东北，等下两点开封，你跟我一起去推水车吧。”

    我说：“好的。”心里想，中午的欢迎宴可不是白吃的啊！但是我也很想有机会好好看看这监狱的环境，做好越狱的准备。现在有些着急了，黄燕怎么搞的，到现在也没有动静。

    十二号铺位的孙胜天还在小声嘟囔着，我对面床铺的陶大年骂道：“孙胜天！你不要发声音啊！这个新来的东北人脾气不好，惹急了他打你！”

    孙胜天说道：“嗯，东北人好的时候挺好的，一发脾气就动手打人，不好！七号监有两个东北人，最爱打人！”

    看到所有人都上床了，听到前面队部的门也咣当一声锁上了，我掏出烟来扔给监房里每人一根烟，说道：“兄弟初来乍到，跟各位还不熟，以后慢慢相处，磕磕碰碰的都别忘心里去，大家有什么需要我何生帮忙的就说话，只要我能做到的就一定会帮忙。”

    下铺的一个六十多岁的大个子点上烟说道：“东北你太客气了，咱这老残队人都挺好的，咱监房的人也都不错，我叫顾军，以后大家就都一个盆里面吃牢饭了，没事！”

    我却无法入睡，一下子感到空空落落的，心里在为四队的弟兄们不平，同样是吃官司，这里面却是无事可做，中午还有午睡，那边，同在一个大队的另一个中队，却是永远也无法完成的劳役指标，每天中午吃饭的一点时间，都有人在吃电警棍。

    抽完烟，我没有忘记留下一小截悄悄递给一声不响地等在那里的孙胜天，我觉得他很可怜，明明神经不正常，却还得关在这监牢里面，能帮就帮他一下吧。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也许是在车间干活太累了吧，在四队，总是感觉到觉不够睡，闭上眼睛就能睡着。

    一个我不认识的队长来叫我去队部，我连忙下床跟他走了出去，来到队部，我看到一个纸板箱，原来是我的邮包到了，我惊诧于为什么只有我一个人的邮包，那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警官有些不耐烦，他打着呵欠，催我快点把邮包打开。

    我搬动了一下，感到这个邮包很重，搞什么东东，里面到底是什么？我突然有些紧张，莫不是我的喷子到了？可是，为什么不是地下航线，就这样明目张胆地邮包进来了？我左右看看，队部里面就这一个队长。

    我拿起旁边凳子上的剪刀，划开了纸板箱，用力拉开，里面是一些棉花，我诧异，掏出棉花，手却触摸到一个硬邦邦的铁器，我一把拉出来，我当时就惊呆了！这是一支五六式折叠冲锋枪！而且三十发子弹的弯弹夹就在枪上，我的手感告诉我，这是一支装满了子弹的冲锋枪！

    我不知道当时那个队长是什么反应，我的动作已经全部是下意识的，打开保险，把扳机卡在单发点射上，拉动一下枪栓，同时端起枪对准了那个队长。

    “起来！快，tuo衣服！”我紧张地向队部窗外看去，中午时分，烈日骄阳下，没有一个人影。

    那队长迟疑地tuo着警服，我急了，用枪管一顶他的前胸喝道：“快点！你他妈的快点！”

    警衬和警裤tuo下来了，我伸手从墙上摘下一副手铐道：“你，在那个椅子上坐下！”他听话地坐下，我上前用枪顶在他的头上，他有些发抖，我把他的搜和椅子靠背穿铐在一起。

    我这才放下枪，tuo下自己的囚服，把警衬和警裤换上，又拿起大盖帽带上，我照了一眼镜子，还真是威风凛凛的一个年轻的帅警官！

    那个被我反铐在椅子上的队长说道：“何生，你这样是跑不出去的！”

    “你给我闭嘴！”我突然扑上去挥起冲锋枪砸在他的后脑上，那可怜的盖子闷哼一声脑袋耷拉下来，估计是砸昏了过去。

    我看看队部内，拉开几个抽屉，里面有几百块钱，我揣到口袋里，在警裤的后屁兜有个皮夹子，里面有五百多现金，裤兜里还有个手机，我全都带上，最后拿起挂在墙上的一个警服上衣外套，吧折叠式冲锋枪盖上，拎在右手，我的手指口子啊扳机上，随时可以击发。

    接下来就看我的运气了，我拿起桌子上的一包红双喜香烟，掏出一支点上，吧一包烟和打火机装进上衣口袋，我左手夹着烟抽着，就走出了队部外面的门，我没有忘记把队部的门锁上。

    外面，骄阳似火，我叼着烟，压低了大盖帽的帽檐，大摇大摆地从四队车间前面走过，我的耳畔轰鸣这熟悉的机器声响，我头也不回第径直朝监狱的大门走去。

    监狱的大门紧关着，旁边有个角门，里面是门岗的小屋，从那个小屋可以到接见室，从接见室就可以直接出到外面，我不知道我怎么可以知道得如此清楚，一切都好像反复演练过的一样。

    我甚至抬头看了一眼大门旁的岗楼，上面的武警一动不动第端着八一杠突击步枪站着，他太高，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主意我，反正，他是我的第一个目标，必须干掉他，他手里有枪，他可以控制很大一片范围。

    来到角门，距离角门三米远，那里有一条黄se警戒线，犯人如果越线，上面的武警可以无需请示和示警，可以直接开枪击毙。我毫不迟疑第走了过去，伸左手推开门，门开了，里面两个盖子在值班，抽烟聊天，看到我进来也不理睬，我径直走过去，到了接见室，空空荡荡没有人，再过一个门就是外面的世界了，我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我几乎跑了起来。

    我推开那扇门，前面还有一扇门，我再推开，前面还有一扇！而且是铁门，我无论如何再也推不开了！

    我急了，一把甩开了搭在冲锋枪上的衣服外套，双手端起冲锋枪，狠命扣动了扳机！“啪！啪！啪！”我连开三枪，我大叫起来：“让我出去！”

    我被自己叫醒了，我满头大汗淋漓，原来这是一场梦！

    “你喊啥？你要出去？嘿嘿！小东北做梦都想出去！”我脚下方的孙胜天自言自语道，我紧张地看看其他人，都在熟睡中，有几个还在打呼噜。

    我看了一眼手表，才一点钟，我翻了个身，脸对着墙，再也无法回到梦中了。

    我摸出一支烟来，悄悄点上。脚底下的十二铺位孙胜天慢慢爬过来，伸手碰了我的脚一下，我抬头看看，他笑嘻嘻地伸手递给我一个大宝的搽脸膏白色的小瓶子。我一下子明白了，这是个烟灰缸！

    我感激地接过来，拧开盖子，里面有些烟灰，还有两个巴头，看来这是孙胜天用来积攒巴头用的。

    我慢慢抽着，抽到最后，留了很大一截递连同烟灰缸给他。

    很快，队部打铃了，大组长阿良已经在院子里面喊了：“出工了，出工了！”

    队长在乒乒乓乓地开封，我问大个子顾军道：“你们干啥活？”

    “穿门帘子！戆督生活，嘿嘿！”说完披上囚服走了出去。四个出工都走了，我们也都起来了，陶大年对我说：“东北，走，我带你去九号监玩牌去。”

    我说：“你去吧，我不去了，还要洗衣服。”

    他说：“那你洗衣服吧，我去玩会。”说完走了。

    徐怀斌看着他的背影道：“这个陶大年，没事干就知道赌博，也不学习！”

    我很奇怪，就问道：“学习？学什么啊？”

    徐怀斌看着我，正色道：“何生，你也是个大学生，你就想在监狱里这样荒废光阴吗？为什么不利用这宝贵的空闲的时间来学点东西呐？学习一门手艺也好！”

    我说：“额，这个，在四队整天就是生产指标，回到监房就是吃饭睡觉，那里有时间想这个问题？”

    徐怀斌说道：“那你现在有时间了，而且有的是时间，你应该想想这个问题，你的余刑还有三年半，三年，一个大专都毕业了！比如学习一门外语，你每天背三个单词，三年你还可以掌握三千单词呐！”

    我看着他手里一直捧着的一本厚书，问道：“老徐，还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您这是在学习什么呐？”

    “这个是，投资圣经，讲股神巴菲特的，股市，炒股，你懂不懂？”老徐看着我问道。  

第二五六章 拉水车

     我说道：“圣经，到是知道，投资圣经，不知道，巴菲特是谁也不知道，呵呵。”

    徐怀斌笑道：“也不怪你，你不知道很正常，这样，有时间我跟你好好聊聊这方面的事情，你刚来，先熟悉熟悉环境。”

    小广东从上铺下来了，对徐怀斌说道：“老徐，人家刚来，就让人家学习，刚刚从车间出来的先歇歇，走东北。跟我拉水去！”

    我说：“好呀好呀！正想出去走走，队长能让吗？”

    “没事，你跟我来，我去跟队长讲。”说完小广东拉起我走出了监房，院子里面在院门旁边的角落里有一架水车，就是那种架子车上面绑着个椭圆形的大水桶那种原始的拉水车。

    我抢先走过去抓起两根车把的木架子，一用力，这车还真沉。小广东说：“你先在院门口这等着，我去叫队长开门。”

    说完，小广东走到队部门前喊道：“报告！金队长我带新来的何生去拉水！”

    金队长叼着烟披着外衣出来了，他对我说道：“何生，今天刚来就主动要干活啊，好！就先拉水车吧，让小广东带你熟悉下，呵呵。”

    我心里想，这都什么啊？又不是我要干活的。这时金队长打开了院门，我推着水车跟在小广东旁边走，金队长走在我身边。

    金队长问我：“何生啊，你判了几年啊？”

    我忙答道：“判五年。”

    “哦，余刑还有多少？”金队长又问。

    “还有三年八个月。”我如实答道。

    我们很快就走到了炊场，原来这炊场就在我们四队的车间的东头，我下意识朝西头的监狱大门方向看看，那里空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小广东对我说道：“东北，把水车推到这个大龙头下面，打开水车上面的盖子，对准了，拧开这个水龙头，叫里面放水就行了。”说着他从旁边的窗户喊道：“崔沪！老崔，放水了！”

    金队长则走到炊场门口去和坐在炊场门口的队长说话，小广东走到窗口去和窗户里面的炊场大组长崔沪说话，这时，那个大水龙头里面开始哗哗地往出淌水了，我蹲在一边等着，我突然看到小广东从炊场的窗户里面接过来一个长条的纸包，我一看就知道那一定是香烟，那种整条的，看上去有两三条的样子。

    我迅速看了金队长那边一眼，金队长跟炊场的队长正聊得起劲，根本没有注意我们这边，小广东很快就把纸包塞到了水车的水箱底下。

    灌满了，我对里面喊道：“满了，关吧！”水龙头不再淌水了，我把水车上面的盖子盖好，用力把车子推动起来，小广东在一旁帮我推了一把，对金队长喊道：“金队长，回去了！”

    金队长说道：“好，走吧！”就跟在我们后面走了回去。

    回到院子里，金队长就进了队部，小广东赶紧把东西拿出来送进了我们八号监。我开始推着水车挨个监组放水，每个监组的空热水瓶都是摆在外面监房的门口旁边的，水车下面有个水管子，先把一个监组的热水瓶全部打开，打开水管子的开关，热水就流出来了，挨个热水瓶灌满，一个监组的完了再灌下一个监组的。

    小广东很快出来了，帮我弄了起来。到了七号监组，一个长脸的连毛胡子出来了，看着我说道：“你就是新来的东北吧？我也是东北人，黑山的，你呐？”

    “我也是黑山的！大哥，你叫啥名字啊？”我一下子很高兴，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老乡。

    “我叫马维东，叫我老马就行！”他说着伸手和我握了一下。

    “啊！马哥好！我叫何生，就叫我生子吧！”我用力地跟他握手。

    小广东在一旁说道：“你们两个老乡进去聊会，剩下的我来灌。”

    马维东把我拉进了七号监，几个病号躺在床上，这个老马是七号监的组长，让我坐在他的床铺上，拿出一包黄山烟，抽出一支给我，我接过来，拿出火机，先帮他点了。

    老马说道：“兄弟，你啥案子呀？几年？”

    “抢劫，五年，老哥你呐？”我说道。

    “我诈骗，六年，还有一年多就到点了。”马维东说道。

    “那你咋地啦？咋住到老残队来了？”我疑惑地看着他，四十左右的年纪，也不到六十啊。

    他抽了一口烟说道：“我病了，肺结核。”

    我说：“啊？肺结核啊，那你还抽烟？”

    他说：“没事，这一天到晚在床上躺着多腻歪啊！你来就好了，没事咱哥俩唠唠嗑啥的。”

    这时，上铺一个黑头黑脸的胖子跳了下来，笑呵呵道：“这老东北，老乡来了也不喊我，真不够意思，来根烟先？”

    马维东瞪他一眼道：“你给我滚犊子！咱这老乡是调来教员组的，你瞅瞅你瘪犊子玩意儿，说他妈的进纸头，都一年了，竟他妈的吃白食，也没看到你进来一张纸头！”

    那个看上去和我年纪差不多的老乡被老马骂了狗血喷头，他笑嘻嘻地冲我说：“老乡，我不爱搭理他，你有没有纸头，借我一张，我用纸头砸死他我！”

    我笑了道：“这位兄弟叫啥名啊，咋地，老马哥还欺负你啊？”

    “嘿嘿！我叫李小明，俺马哥人可好了，你别看他骂我哈，我跟他要烟他就给我，来老马哥，给兄弟上一根。”这李小明看上去像个滚刀肉。

    马维东道：“上一边玩去！可他妈的膈应（东北话，烦人的意思）人了，一天到晚吃饱了就睡，睡起来就跟我要烟抽，给你，滚一边抽去！”说着从烟盒里面抽出一支烟给他。

    李小明并不“滚”，而是搬个小板凳凑过来坐下，我并没有看出来他什么地方不对，看上去这么胖，不像是有啥病啊。

    我问道：“小明兄弟，你这是咋地，看你身体挺好的啊。”

    李小明叹了口气道：“好啥，这里面有个钢板，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腿。”

    马维东道：“别勒他！他逃避改造，啥事没有，一个臭三无也混到这里面来了！对了，生子，你们监房的小广东你得小心点，这小字贼啦黑！你有纸头可别给他，咱是老乡，我给你直接找炊场大组长崔沪进，保证一包烟不扣你的。”

    听到马维东这样说，我一下子觉得好没劲！刚刚见到老乡的热乎劲泄去了一大半。在四队，王胜曾经私下里对我说过，所有的组长和混得好的犯人都有进烟的渠道，但是这里面缺的是“纸头”，新犯人一般大都会受到老犯人的怂恿，通过地下航线跟家里要钱通过邮包带进来，然后，只要被老犯人知道，就会想方设法争夺这一部分新犯人的生意，目的就是可以不花钱抽到烟，进一条烟抽头一到两山盒不止。

    这位老乡见到我还没有说上几句话，就直奔主题了。我笑了下说道：“我也没啥‘纸头’，在四队已经进货了，都抽得差不多了。”说着我掏出三五，递给老马和李小明各一支。

    老马有些惊讶地说：“行啊，哥们！都混上洋烟了！我这里进不到这个，你还有没有，一盒换两盒黄山。”

    我一听，还行，就说：“正好黑有一整盒，老哥爱抽这个就给你吧，啥换不换的！”说着从裤裆的暗兜里掏出来一盒三五递给他。

    马维东道：“那可不行！兄弟，你刚来不懂，这里面，在这个东西面前不讲啥老乡不老乡的，亲兄弟明算账，谁也别占谁便宜，谁也别搭谁的人情！来，兄弟，两包硬盒黄山，你收好了，这包三五归我了！”

    我听了老马的一番话，不再推诿，就拿过两盒黄山，赶紧藏在里面的暗兜里。老马说道：“兄弟，你记住，别跟小广东进烟，要进烟来找老哥，咱是老乡，坑谁也不能坑老乡是吧？”

    我连连点头道：“嗯嗯！还是有老乡踏实。”我心里有些烦了，抽完烟就起身离开了。

    出来看到小广东已经把后面几个监房的开水灌完了，正收拾了车子往八号监走，我说道：“小广东，这就算一天的劳役干完了吧？”

    他说：“还有两项，晚饭发菜和晚上打扫院子里的卫生。”

    我说：“那我帮你干吧，我闲不住！”

    “行啊，晚上先跟我一起给各个监组分菜。”我们两个说着一起走回了八号监。

    徐怀斌对我说：“你别跟在小广东pi股后面干活，你有你自己的劳役，你是教员组的，别忘了！”

    我说：“是，我知道我是教员组的，可是现在不是没事干吗？”

    “没事干就看书！一个教员，看书备课就是劳役，明天大队黄干事就会找我们出去打扫卫生，到时候一定会安排你的劳役的。”徐怀斌说道。

    小广东撇了下嘴道：“东北是主动要求干活的，有不是我逼他的！来，抽烟！”说着小广东掏出一根迎客松扔给我。

    老姚阿毛在床上哼哼唧唧地叫唤起来，我过去问他：“老姚，你咋地了？”

    小广东说道：“老年病了，看上去活不出去了。”  

第二五七章 不听话的下场

     我看着很痛苦的姚阿毛，对小广东说道：“这老姚多大年纪了，怎么还在里面？”

    小广东道：“姚阿毛今年八十三了，去年来的，判了三年，再呆半年就可以回去了，已经在办保外了。”

    我说：“八十多了还要抓进来服刑吗？一定是啥重罪吧？”

    小广东道：“啥重罪啊，就是一花案！老头在家闲着无事，跟邻居家的二十岁大姑娘搞上了，把人家肚子搞大了！”

    我查点晕倒，说道：“二十岁的大姑娘？情愿给一个八十岁的老帮瓜搞？”

    小广东道：“就是啊，那个姑娘是个弱智，刑法规定，跟弱智的睡觉，以强`奸论处，这老姚趁人家一个人的时候就悄悄过去，先是摸摸抠抠，亲个嘴体an个奶啥的，后来老东西色胆包天，就掏出来那玩意往人家的洞里面塞，先后做了七回，没想到，老家伙的虫还好使，居然把姑娘的肚子弄大了，好事这才败露！呵呵！”

    我看着颤颤巍巍躺在床上的老姚，一时间哭笑不得。

    上面的孙胜天不知道闻到了烟味还是睡醒了，一下子从上面爬了下来，笑嘻嘻地看着我。

    小广东道：“你又不睡觉了，出去呆会吧，晒晒太阳！”

    我说：“他是等我的巴头呐。”

    孙胜天突然问道：“东北，你们东北在什么地方？”

    我说：“东北啊，就在云南的北面，西安的东面。”

    “嘿嘿，那你们那里一定老热了是吧？”孙胜天依然笑嘻嘻地说。

    “对啊，老热了！比这里热、比海港还热，孙胜天，你说说，你啥案子，你咋进来的？”我转移了话题。

    孙胜天坐下说道：“我又没有犯罪，谁晓得他们为什么抓我进来？那个家伙是他先骂我的，说我跟他的儿媳妇有一腿，嘿嘿，有一腿！”

    我听得一头雾水，就问道：“你跟谁有一腿啊？讲讲。”

    孙胜天嘿嘿道：“那个sao逼是我们厂子的女工，我不是工会干部吗，嘿嘿，就没事找她谈话，谈着谈着就有感情了。”

    我说：“操！还跟人家有感情了！”

    “真的真的！”孙胜天说道，“她老漂亮了，一对大，这么大！”他夸张地伸开双手比划着。

    我笑了说道：“你说的是老母牛吧？”

    他说：“不骗你，我们都叫她闸北第一波！bo霸，嘿嘿！”

    我说：“行，我相信你，接着讲，你把人家咋地了？”

    孙胜天嘿嘿道：“巴头……”

    我笑了，连忙把手里剩下不多的巴头递给他，他接过来跑到门口后面蹲着，贪婪地吸了起来。徐怀斌对我说道：“你当心被他粘上，他好像愿意和你说话。”

    我说：“好啊，那就说吧，他也挺可怜的。”

    “可怜的人多了，你帮得过来？”徐怀斌说完低下头又继续研究他的投资圣经了。我突然对这个老头有了兴趣，就问道：“老徐，你啥案子啊？判了几年？”

    “我吗？”他抬起头来，“我金融诈骗，判了七年，我进来之前是是中银集团的培训部主任，他们成心搞我，把我发配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还好我熬到头了，明年这个时候就回归社会了。”

    我说：“哦，这样啊，那个，那个陶大年呐，他啥案子？”

    “他跟你一样，抢劫，判了五年，还有两年余刑。”徐怀斌说。

    我有些疑惑道：“可是我在四队的时候听说，教员组要进两个人，因为原来的两个人到点了，你们两个还都有一年、两年的余刑啊。”

    徐怀斌笑了道：“就是这个陶大年，干活不行，准备把他退回三队去，你看他一天吊儿郎当的，就帮中队打打饭，教员组的活是样样干不来。他自己还不知道，说不定哪天就退回去了。”

    正说着，孙胜天的巴头吸完了，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出去了，在院子里面念念有词。

    晚上只有一个菜，萝卜汤，我跟着小广东帮各组打汤，韩中在院子里面走过来，对我说：“以后你就负责打菜吧，让小广东带你两天。”

    我说：“是！”

    韩中又说道：“打菜要求是公平，各个监组一视同仁，不可以有偏心、私心，闹出矛盾来，你也得吃生活，明白吗？”

    “明白。”我低头答道。

    “好，就这样吧，我看你还算老实人，咋就犯罪了呐？有空我找你聊聊，大学生是有文化懂法的人，也犯罪，呵呵。”他自言自语地离开了。

    每个监组派一个人拎着塑料桶前来打萝卜汤，小广东示意我给每个监组舀两大勺子。盛汤的大勺子其实是用一个小铁桶安上一个木头把手，有的监组看到汤不好就只要一勺子的。结果十三个监组打完，菜车的汤桶里面还剩下三分之一的萝卜汤。

    我对小广东说道：“这可怎么办？”

    小广东看了一眼道：“推到前面墙根下面的水沟倒掉！”

    回到监房，陶大年和小广东我三个人还是坐到后面去吃，小广东把中午留下的拌好的鸡蛋炒尖椒端出来，我们每人又盛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萝卜汤，晚饭便很丰盛了。

    我说：“咱这老残队晚上干嘛？”

    陶大年说道：“晚上饭后自由活动到七点，七点关封看电视，九点晚点名睡觉。在这期间，狱医会来送发两边药，给那些有病需要吃药的犯人，等会吃晚饭你去一号监老大那里报个到吧，这时咱老残队的规矩，拜个山头，你还有烟吗，最好带一包烟孝敬老大，没有烟的就拿些大帐食品。”

    我说：“靠！干嘛？收保护费啊！”

    小广东笑道：“对，这是啥地方，入乡随俗吧，你要是没有整包的烟，我可以先借给你。”

    我说：“不用了，我还有两包黄山。对了，我想进一条烟，小广东你帮我进吧，迎客松的。”

    小广东说道：“行，一张纸头一条，扣两包，你拿八包。”

    我说：“好，明天早上给你纸头，什么时候能拿到烟？”

    “船到货也到！”小广东咕咚咕咚喝着萝卜汤。

    饭后，收拾完了，我跟小广东一起去了一号监，这时犯人们都到院子里面溜达，三三两两地拿着小板凳坐下聊天。

    我看到二号监到四号监的们都锁着，就问小广东：“这三个监房怎么回事？”

    小广东说：“炊场的还没收工呐！”

    “哦！炊场的住在这里啊？”我有些惊讶。

    小广东说道：“就是住在我们院子里，你不知道？”

    我还真不知道，我说：“这下方便了，要点调料什么的。”

    “我那里都有，回去我给你。”说着我们进了一号监。

    老大阿良坐在一号位床上抽烟，看旁边两个老头下棋。小广东说道：“阿良，东北来看你了。”

    我站在阿良面前，点头道：“胡哥好！”说着伸手掏出一包黄山递给他，其实我还有一包三五，但是我不想给他。

    他把黄山接过来，随手就塞到了枕头下面。抬头对我说道：“何生，来了就太太平平地，不要在这里搞事情，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到我这里来解决，明白吗？”

    “明白！”我点头道，心里在想，明白你个头啊！妈妈的，什么东西！

    这时，马维东从外面进来了，看了一眼我道：“生子也在啊，那啥，阿良，六号监的老逼养子，还是在闹啊！”

    胡庆良一瞪眼睛说道：“你们几个，去，给那个老逼养子吃点生活！不要弄得太大动静，先给他舒舒皮子。”

    “哎！好，这就去，这老逼养子就是欠削！”说完走了出去。

    胡庆良这才对我和小广东说道：“坐下吧。”

    小广东搬来两把椅子，我和小广东坐在胡庆良的面前，胡庆良伸手拿出一包云烟，抽出两只，我和小广东接了，点上，胡庆良道：“小广东，等下让陈队长开储藏室，给生子拿两套衣服。”

    小广东说：“嗯，今晚是陈队长和严中值班，我去跟他们讲。”

    这时，就听见外面有人大喊大叫：“打死人了！打死人啦！”

    队部的门开了，严中和陈队长出来了。我们赶紧在阿良的一个罐头盒里面熄灭的香烟，阿良说：“快点出去看看！”

    我们都出去了，只见六号监门口围了好多犯人。严中喊道：“都闪开！”

    马维东、李小明还有两个长相很凶的瘸子从六号监出来。六个号监里面有个老头满脸是血跑出来，刚一出门就扑倒在门口的院子里。

    严中过去问道：“怎么回事？谁打的？”

    胡庆良上前说道：“这老逼养子抗拒改造，自伤自残！来来，你们几个快把他驾回去。”

    两个犯人上前架起，那老头已经耷拉脑袋不能动弹了。

    严中对陈队长说：“快给厂医打电话，这老头怕是不行了！”说着扭头对胡庆良说道：“给我查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先把他抬到床上去！”说完背着手走了。

    我看得心惊肉跳，我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以这样？看上去那个老头已经不行了。

    小广东对我说：“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走吧，回去看电视去，离这事远点好，就当什么都没看到，妈的，最好别死了，一旦死了人，总厂又要来调查，个别谈话没完没了，烦死了……”

    我突然觉得这里面决不是我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他们，他们真的敢打死人，而且好像还没什么事。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小广东的话一直在我的耳边回响……  

第二五八章 规矩

     很快，我们就听见的急救车的警笛声，院门打开了，几个狱医跑进来，大家七手八脚地把那个已经一动不动的老者给抬上了急救车，一溜烟地开跑了。

    我晃到七号监，马维东坐在床上抽烟，李小明蹲在他的脚旁，正在给他捶腿。看到我进来，马维东说：“来来，生子，那有凳子，坐下，来根烟。”说着伸手递给我一支烟。

    我接过来点上了，吸了一口道：“马哥，那老头咋地了？”

    马维东看了我一眼道：“生子，你初来乍到，凡事看在眼里，事不关己，不要问，不要传，明白不？这是规矩，来，我这刚进了几条迎客松，你有纸头可以先从我这里拿两条，一张纸头一条，扣两包，怎么样？”

    我说：“先不了，等我的纸头来了再说，呵呵，谢谢马哥哈！”

    抽完烟我就回去了，这时队长也在喊关封了，我们都各回各的监组，看新闻联播。奇怪地是监房里面没有人提起刚刚的事情，大家都在认认真真看电视，看来，他们都懂得“规矩”。

    我搬个小板凳，走到徐怀斌旁边坐下，说：“老徐，你有啥书借我看一本。”

    “呵呵，知道学习了，好，我这里的书可都是宝贝，随便一本都可以给你带来无尽的财富！”徐怀斌笑着对我说。

    我说：“行了，老大，别卖关子了，快点给我找一本，能让我看了就发大财的宝书。”

    小广东在后面看杂志，抬起头对我说：“你跟老徐学炒股吧，他一天到晚找人给他做徒弟，呵呵，我看你行！”

    旁边的陶大年插嘴说道：“东北，老徐最看不上不爱学习的人，你是新来的，你得好好学习！哈哈！”他好像在幸灾乐祸地笑我。

    徐怀斌说道：“不用你陶大年笑，你们知道今年的改造口号是什么吗？是‘把刑期当学期’！懂吗？几年大牢做下来，就当读了一个大学！”

    陶大年冷哼了一声道：“别站着说话不嫌腰疼，你去三队、四队呆几天试试！还学习？回到监房就恨不得上床睡觉！你还学个屁呀！”

    徐怀斌回敬道：“那也是学习！劳动技能的学习，干上一年的车工，你就是个熟练的技术工人了，干上两年技工，你出去就可以给别人当师傅了，三年以上的老车工，这皖南的加工厂都高薪抢着要！就再也不用去偷、去抢来掏生活了！”

    陶大年咧嘴笑了，道：“你问问那些车间里的臭车工，有几个出去后还想踩缝纫机的？天天看到缝纫机就等于看到了电警棍，几年下来，吃电警棍都吃傻了！对了，东北在四队吃过电警棍没？那个蔡中还在吧？”

    我说：“怎么，你也是四队调来的？蔡中还在，对我挺好的。”

    “操！他对你挺好的？他可是天天电警棍不离手的杀手队长，你没让他电过？”陶大年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说：“没有，真的。”

    小广东在后面说道：“没吃过电警棍的官司就算白吃了！”

    陶大年道：“不是这样讲的，电警棍早晚都能吃上，是这么说的，叫做‘没关过禁闭就不算吃官司’！”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问陶大年：“这么说，你关过那个禁闭了？”

    陶大年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我道：“关禁闭！你问问小广东，在这里面呆上超过三年的，哪个没有关过禁闭！那才是生不如死啊！”

    我连忙问道：“这个禁闭？和看守所的禁闭不一样？”

    “看守所？那个太小儿科了！有烟没有？你想知道就快点上烟！”陶大年卖起了关子。

    我笑了，伸手掏出一包黄山，小广东笑道：“何生，你就是老实人，他要烟你就给他，他今天下午又输了个精光！”

    我说：“嗨！不就一根烟吗，来来，都有份。”说着我发了一圈，大家都很高兴地接了点上。徐怀斌说：“那我们几个不抽烟的就不合适了。”

    我说：“我这有糖啊，来吃糖吃糖！”

    陶大年说：“对了，听说你是咱全大队的首富，说你大帐有好几万块钱，是不是真的啊？”

    我笑了道：“有一百万有啥用，他不让你花呀，每个月新兵大帐才六十，咋花得出去啊？”

    徐怀斌说：“你到了教员组，下个月，就是A妓处遇了，大帐开一百二的。”

    我说：“那太好了！对了，那个陶大年，你烟叶抽上了，就给我讲讲关禁闭的事吧。”

    陶大年说：“好！就给你讲讲。那是两年前，那时我刚刚来到四队，就是那个蔡中，看我不顺眼，在车间劳动，我和工段长打起来了，那个shab工段长被我打断了鼻梁骨，结果先是被拉到上岗台，一顿生活吃了，电警棍也吃了，以为就没事了，没想到，大队来人，填了个单子，禁闭三天！奶奶的，还是个最短的禁闭，最长的十五天。”

    我说：“你快点说说那个禁闭是怎么个吃法？”

    陶大年嘿嘿一笑道：“兄弟，再续上一根烟吧！”  

第二五九章 患难见真情

     小广东笑道：“老陶，你这是欺负新户头，吊人家胃口，东北不给他，穷光蛋一个，已经断烟一个多月了。”

    陶大年道：“靠，月底，这个月底马上就有邮包，你不知道我小老婆对我老好了吗？还说要来接见，月底就来，到时候你们看，我就是咱队的大款了！”

    徐怀斌说：“你那个小老婆还真是不错，咋就没见你的大老婆来呀，她俩要是撞车了可咋办？”

    “乌鸦嘴！怎么可能！我那小老婆今年二十六了，等了三年多了，唉，也真是不容易，快点，来跟烟吧，都想死我了！”陶大年伸手朝我要烟。

    没办法，我只好再拿出来三支烟，给小广东和陶大年，自己也续上一支，孙胜天在后面忙着捡我们丢到罐头盒烟缸里的烟头。

    我说：“陶哥，你挺厉害，还闹了两个老婆！”

    陶大年吸了口烟说道：“哎，说来话长，那年我做生意认识了一对母女，就是未婚妈妈，很苦的，女孩也就二十一二岁，带着个吃奶的小孩，我看着心疼，就收留了她们，给她们租了套房子，我老婆不知道怎么知道了，那个闹啊！结果我偷偷给了她们母女一笔钱，让她们到江苏乡下老家去了。唉！没想到，现在我吃了官司，我自己的老婆不管我，倒是这个小老婆经常跑来给我送大帐送邮包！都说他妈的风尘女子无情无义，可是我看比我的原配老婆强多了，我决定了，离婚！”

    我说：“怎么，你这个小老婆是个风尘女子？做小姐的？”

    “可不是吗，来到海港做小姐，结果自己不小心大了肚子，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可怜啊，连孩子爸爸是谁都不知道，后来就遇见了我，我心太软，就收留了她们。”陶大年有些感伤。

    小广东切了一声道：“行了，别看到谁都卖弄你这段风流故事，谁知道真的假的？你还是给东北讲讲你关禁闭的感受吧！”

    陶大年又叹口气道：“你说真的假的，咱这一进来吃官司，人情世故，世态炎凉一下子就bao露无遗，刚进来的时候吧还好点，家里人、老婆还算关心，还来看看，也寄些大帐来，一年之后就不一样了，连封信都看不到了。”

    小广东说：“操！有句话叫‘人等逼不等’！你老婆现在早就钻了别人被窝了，呵呵！那地一荒就是好几年，你在里面没办法，老婆在外面才不会傻等你回来，早就自己找水浇地去了！”

    徐怀斌笑道：“这小广东，你也没结婚，你咋啥都懂？这小子将来出去不得了。”

    陶大年说：“就是，就是，算了，外面的人和事，这一进来就全他妈的明白了，谁才是你真正的朋友，患难见真交！”

    我说：“陶大，我倒是觉得，你那个小老婆，你出去后一定要好好待她，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痴情！一个当小姐的，你在她最困难的时候帮了她，一般的都会在当时对你以身相许，一旦你落破了，她可能就转身离开了，但是你这个，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恭喜你，找到真爱了！”

    陶大年连连点头道：“东北的话我爱听，来，庆祝一下，小广，你也表示下啊，人家东北都拿出来好几根烟了，也该你丫的了！”

    小广东道：“滚！吃白食的东西！等你的小老婆给你把纸头送进来再说吧。”

    陶大年嘿嘿笑道：“小广，小广东最好了，快点快点，有没有大前门，先借一盒给我。”

    小广东说道：“借你可以，但是，现在借一盒，月底还两盒，月底还不上，下个月还四盒，咋样，同意就借你，不同意你就憋着！来东北，给你！”说着小广东递给我一支迎客松点了，自己也点了一支，陶大年在一旁干瞪眼。

    陶大年一yao牙道：“靠！就按你说的，来一盒迎客松，反正也是借！”

    “迎客松就不是这个价了，借一包还三包，下个月翻番！”小广东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就算了，还是大前门吧！”陶大年终于拿到了一包在这里最便宜的大前门烟，连忙抽出一支，自己点了，谁也不让。

    很快一个晚上就过去了，大家都在看电视，只能看一个固定的央视一套，正在演电视剧《长征》，主旋律的，但是也很好看，大家看得津津有味，我和小广东、陶大年几个在后面抽烟聊天，时间过得很快，九点钟开始晚点名了。

    老残队一切从简，晚点名也不用挨个点，因为有些哑巴犯人也无法答到，还有些神经病犯人，根本就不会说到，所以值班队长也只是问下监组长，监组长倒是很正规地报告监组人数，完了也不用喊谢谢警官啥的，就休息了。

    接着会有值班的狱医过来，挨个监组发药，在那个小窗口，一个一个排队吃药，必须当着狱医的面把要吃下去，严禁私藏药物，两个神经病发的是安眠药，不然他们晚上闹起来别人就无法睡觉了，但是这个安眠药是绝对严控的药物，孙胜天和张平吃下去还必须张大嘴巴让狱医看清楚，嘴里面确实没有了才放心。

    徐怀斌这时过去跟狱医很熟络地聊上几句，最后跟狱医要了一管达克宁，他的香港脚犯了。

    我们没事的都爬上床，tuo了囚服，只穿了背心短裤睡下，我伸了个懒腰，对自己说道：老残队的第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又是一天的改造结束了。  

第二六零章 特别的关照

     第二天上午九点，大队部的杨干事来到老残队，值班队长在队部门口喊道：“教员组出工了！”

    徐怀斌说道：“赶快把囚服穿好！排队出去！”

    三个人成列，这是行为规范规定的，陶大年个子高他走在第一个，我在当中，徐怀斌在最后。我们走到队部门口陶大年先喊声：“报告！一！”我查点忘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喊道：“二！”这他妈的是在报数，我们报数走进了队部冲着院子里面的这道门，再从队部的另外一边的们出去，就离开了老残队的院子。

    这杨干事身材矮胖，走在上午的骄阳下，看上去浅蓝色的警衬后背已经湿透了一大块。六月底的皖南天气燥热，最高气温已经在三十度以上。

    杨干事带我们到了大队部，大队部是在东边的一个的院子，跟中队的院子格局是一样的，只不过一排平房的各个监房都改成了办公室。进去之后，杨干事说：“你们先把大队部院子和几个办公室打扫干净。”

    陶大年到其中一间门上写着教员组的牌子的房间里面，拿出了几把扫帚和撮子，徐怀斌对我说：“你和陶大年打扫院子和厕所，我去打扫大队办公室。”

    杨干事搬了个椅子坐在院门口的背阴处，点了根烟，对我说道：“那个，那个新来的，你叫何？”

    “报告警官，我叫何生！”我立正说道。

    “对对，何生，你先过来！来来！”他冲我招手，我连忙放下手中的扫把，跑步过去在他面前三米外蹲下。

    杨干事皱着眉头看看我，说道：“监狱局的罗副局长，你认识？”

    我摇摇头道：“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他这次来岭湖监狱视察，可是点了你的名字的，本来这次你们四队应该调进教员组的是张斌，你要知道，内定的规矩是第一不要暴力犯，第二必须是入监半年以上的，还要有学历，当然你学历是够了，但是前两条你都不符合呀！就势因为罗局长一句话，看来你在外面还是有些能量的啊！”杨干事抽着烟，扇着蒲扇对我说道。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可能是外面的朋友托到他那里了吧，我，我不大清楚。”

    杨干事说道：“你这样的犯人，我们最难带的，管你吧又怕得罪了领导，不管你吧，你还不反了天了！”

    我笑道：“报告警官，我和你说的什么罗局长一点关系都没有，您该怎么管就怎么管，看我不顺眼就把我送回四队去，让张斌来吧！我保证服从管理。”

    杨干事也笑了道：“看你还是个明白事理的人，只要你不给我找大麻烦，你就在我这里混下去好了，计分考核第一年你是来不及了，从明年第一个月开始，只要是我罗琦负责教员组，你就等着拿市劳积吧！怎么样？前提是，你不能给我闯祸！懂吗？我这个要求不高吧？”

    我答道：“是！我保证服从管理接受教育。”

    杨干事看看正在打扫卫生的两个犯人，喊道：“差不多好了，拿大扫把去扫大门口！”说着站起来。我也起身道：“那，罗警官，我过去了。”

    他也不理我，起身就朝对面的大门走去。

    我突然觉得狱警真的都很奇怪、很变tai，他们想跟你讲话的时候怎么讲都可以，等到他不想理你了，看都不会正眼看你一眼。不过我早已经习惯了，赶紧过去接过陶大年手中的扫把，三个人排好队穿过整个操场向对面的监狱大门走去。

    我莫名其妙地开始心跳加速，我想起了不久前在操场上队列训练的时候，看到三个犯人去大门那边打扫卫生，没想到，两个月后，我自己也走向了监狱的大门。

    **事很快走到监狱大门，跟门卫说了什么，大门向一边滑开了。

    哇噻！外面的世界，就在一门之隔！新收犯监狱还有两道相隔一段距离的大门，可是这里简陋到大门只有一道！但是门旁有哨楼，墙上有岗楼，都有荷枪实弹的武警班长在站岗。

    一道粗黄的警戒线在距离大门十米处横着，陶大年走到警戒线那里停下喊道：“报告！”

    **事说道：“去吧，把外面警戒线之内全部打扫干净！”原来大门外面也有一条警戒线，距离大门二十米远，这是不允许外面的车辆和行人靠近的距离。  

第二六一章 赌是无底洞

     徐怀斌对我说：“东北，注意千万不要越过外面那根警戒线！上面的班长盯着呐，他真开枪！”我回头向上面看看，一个武警战士背着八一杠站在上面，似乎根本就没有朝我们看。

    我机械地晃动着扫把，眼睛看着四周的景色，沿着监狱大墙周围四五十米的范围都是开阔地，在买面就是丘陵、林地，远远地一片片的茶林。也就是说，离开大墙要冒险跑过五十米的开阔地，然后钻进树林就会相对安全……

    可是如果现在从大门口跑开，上面的士兵会在一分钟内开枪，八一杠，那可是指哪打哪的好枪，我会在五十米之内被他射穿！所以这个**事敢在这里放心地让我们扫地，他自己跑到门卫室里面去吹电风扇了。

    陶大年说道：“东北，在这里扫得慢点，这已经是监狱的外面了，一会就要进去了。”

    我说：“这里就这一条山路通到这里啊，后面好想都没有路了。”

    着说着，突然山下传来“突突突”的电动三轮车的声音，，不一会，就看见一辆带棚的三轮车开了上来。

    门卫室里面走出来两个盖子，摆手让那个三轮车停在了黄线外面，车上下来一个面目沧桑且憔悴的中年妇女，手里提着一个纸板大箱子。

    一个盖子问她：“来接见的？”

    “嗯！俺来接见，这是接见单。”说着那妇女递上来一个单子，那个警官接了道：“去那边的小门。”

    徐怀斌说道：“有人来接见了，看上去是农村来的。”

    陶大年道：“唉，到月底我小老婆就来了。”

    **事走过来说道：“差不多就行了，大热的天！收工了！”

    陶大年说：“**事，带我们去清洗清洗水箱吧，我们现在吃的水太脏了！”

    **事擦了一把汗道：“下次吧，等天凉快凉快再说，走，回去吧，快点！”

    我们排队进去了，监狱的大门在我们身后徐徐拉上了。这是我看到三队的一个年轻的犯人在一个队长的带领下向门口旁边的接见室走去，看来那个来人是他的妈妈。

    我们把工具送回了大队部就被带回了老残队，看看时间才十点半。陶大年一进院子就赶紧跑到九号监去了，我和徐怀斌回到八号监，里面的几个犯人都在睡觉。我和徐怀斌端着洗脸盘去院子里面的厕所去洗脸，徐怀斌说道：“怎么样，适宜吧？这就算出工了，下一次要等到下个星期了，一个星期一次。”

    我说：“还真是洋差截棍（海港话，程度副词，厉害的意思）了，难怪都想来教员组。”

    “呵呵，所以啊，同样的改造，其实待遇是不一样的，车间里面累死，我们这边闲死。”我们两个说说笑笑洗完了端了干净水回去。

    一进监房，徐怀斌就对姚阿毛说：“老姚啊，今天外面太阳好，出去晒晒吧！”

    老姚阿毛颤颤巍巍地摆手道：“动不了啊！走两步太吃力！”

    徐怀斌在姚阿毛的床底下把一个塑料盆拉出来，里面半盆的脏水，他端起来出去到前面墙边的水沟里倒掉了，回来，把他从厕所打回来的干净水给姚阿毛倒上，对他说：“洗把脸吧，凉快凉快！”

    我突然觉得这个徐怀斌人还真的不错，不象陶大年就知道赌。

    小广东进来了，对我说道：“怎么样？收工了？”

    我笑道：“我们就是到大门外遛了一圈，那也叫出工？”

    小广东小声问我：“纸头准备好没，东西我拿来了。”说着从他的内务箱里面掏出来一条迎客松，我赶紧接过来，爬上床，拆开，里面只有八盒烟，那两盒早就扣下了。我分别往枕头和内务箱，床后面等几个地方藏好了烟，自己口袋里面藏了一包。

    我递给小广东一张纸头，说道：“谢谢啊！”

    小广东说：“别客气，以后进烟就找我好了。”

    我打开烟抽出两支，给他点了。小广东说：“陶大呐，又去赌了，左天刚刚借给他一包烟，看着吧，到中午吃饭准输光了。”

    很快院子里有人喊：“饭车来了！”我赶紧跑出去，到院门口接饭车。收工的犯人也都进了院子，我看到陶大年一脸的阴沉从九号监走出来，看来还真是输了。

    中午吃干炸咸鱼块和海带冬瓜汤。这个咸鱼块很好打，按人头分，每个监组几个人就几块，小广东在我旁边对我说：“你给他们分汤吧，这个鱼块我来分。”

    我心里想，这个有啥猫腻啊，一人一块，按人头来的，又不会多出来。但是我看他发了几个监组的以后就突然明白了，原来这干炸鱼块很干的，他稍稍用力就会用铲子将鱼块碰碎掉，结果，分来分去，最后剩下了一大堆碎鱼块。

    小广东看了我说道：“好了剩下的都是咱三个的了。”

    我们三个又坐在一起吃中饭，果然陶大年有把一包大前门给输了。他一中午都不高兴，饭后我掏出烟来给他抽，他对我说：“东北，我不好意思跟小广再借了，你有就先借我一包，我得去翻本啊。”

    徐怀斌在一旁说：“算了吧，还翻啥本？赌是无底洞，懂不？吃喝piao赌抽，这五样，吃喝piao抽都是有数的，只有这个赌是无数的，你有多少都没用！”

    陶大年说：“老徐你睡觉吧，小东北，你就先借我一盒烟吧，到月底我和小广东一样，还你两包！”

    我说：“我东西也不多，自己吃也维持不了几天了，行，就这一包吧，你那去赢吧，多赢点回来！”

    “嘿嘿！好好！”陶大年一下子高兴起来。

    徐怀斌冷哼一声说道：“拿去输吧还差不多，我就没看见你陶大赢过！”

    “乌鸦嘴！呸呸呸！”陶大年笑着把一包迎客松揣了起来。  

第二六二章 雨中抓鱼

     我的教员组服刑生涯就此开始了，一切都象做梦一样，每天和老残队形形色色的老年犯、各种残疾犯、传染病犯甚至是神经病犯生活在一起。我有些迷恍恍惚惚地失了自我，我很快就被这种并不紧张，可以说是有些懒散的改造生活给腐蚀了。我忘了自己是谁，我把自己也变成了一名有病在修养的犯人。

    早上起来吃过饭，我帮小广东打扫院子，然后去拉一车水，回来给各个监组的所有热水瓶都倒满，剩下的水我和小广东用塑料桶盛了，拎到厕所去痛痛快快地洗一趟热水澡。中午分菜吃饭抽烟午睡，等到两点钟出工的犯人走了，我们还懒在床上不起来，晚上就大半夜地睡不着觉，由于我睡在上铺，长明灯就在我的铺位上面，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这个床位是空着的了。唯一的好处是，我可以看书，借着微弱的长明灯。

    在里面是可以订阅报刊杂志的，都是每年年前统一订阅，我来的晚了，就去跟别人借。当然徐怀斌也借给我一些股票市场博弈技术的书籍来看，但是刚开始我实在没有什么兴趣。

    七月下旬，皖南山区进入了雨季。今年的雨来得特别的大、特别的猛。

    这天下午，雨小了一些，正在睡午觉，小广东从院子里跑进来对我说：“东北东北，赶紧走，快点，拎着塑料桶。”

    我莫名其妙地拎着捅跟着他跑了出去，外面还下着小雨，我看到陶大年手持一把大扫把已经在门口了，韩中和金队长在门口说道：“行行，就你们三个，快来！”

    我连跑带颠跟着出来了，就在小广东后面问他：“咱这是干嘛呀？”

    韩中回头笑道：“我带你们抓鱼去！”

    我们夏天都穿着开大帐的凉鞋，夏装囚服是大短裤，正好可以下水，可是，我就纳闷了，这拿着两把扫把去哪里抓鱼啊？

    我们出了老残队的院门往后面走，后面里监狱大墙有段距离，一条一米多宽的排水沟发出“哗哗”的水声。

    我顺着水沟看去，这水沟是从上坡下来的，穿过监狱的大墙进来的，那么大墙下一定有个缺口啊！我一下子被唤起了越狱的念头！

    韩中说道：“山上泄洪了，这排水沟下来大鱼了，快点用扫把叉住！”

    小广东和陶大年两把扫把插到排水沟里，正好把个水沟插住。金队长和韩中蹲在两边，我把水桶放倒边上，自己小心翼翼地下到水里，还好不太深，刚到我的膝盖。

    就听见陶大年喊：“有了有了！”顺水冲下来的鱼撞到扫把上就卡住了，我弯腰伸手去摸，一把抓住一条一斤多重的大鲫鱼，双手抓紧赶紧扔到地上的桶里，再一摸又有了！不一会就抓了七八条大鱼。

    韩中说道：“换人换人！何生太累了，你上来，那个陶大年下去，你上来扶住扫把就行了。”

    我上来，连忙直直腰，迅速地看清了四周的地形，这条水沟，两三斤重的大鲤鱼、草鱼都可以从那个大墙下面的洞洞钻过来，那么，我就应该可以钻得出去，当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鱼上，而我却在观察地形，我看到我们老残一队厕所后面的粪池直接通这个水沟，下面就离大墙不远了，也就十几米远。

    我的脑子里面终于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我看着忙碌着抓鱼的陶大年笑了。我们忙了半天，塑料桶已经装满了，可是鱼还在源源不断撞上扫把，后来就干脆直接往地上扔了，金队长跑回去又拎了两只塑料桶来，一直到快吃晚饭了，我们几个身上都湿透了，雨也慢慢大了起来，韩中看看三支水桶都装满了活蹦乱跳的各种鱼，满意地说道：“收工！”

    我们拎着沉甸甸的水桶直接去了炊场了，韩中对炊场的队长说道：“让他们炖上个十来条，晚上喝酒，剩下的收拾出来，阉上，咱们几个分分。”

    我们把鱼倒在炊场的地上，金队长带着我们几个回去了。小广东说：“操！也不给咱们几个弄条鱼吃吃！”

    回到监房，我们赶紧换衣服，都湿透了，外面的雨又大了。陶大年终于手气好转，连日来一直赢，就很大方地主动发烟。我们的日子一直过得不错，晚上大家围在一起吃鱼罐头，陶大年说：“抓了一下午鱼，咱也吃鱼，呵呵。”

    我说：“怎么这么多鱼？明天接着抓啊，抓一天，全中队就够吃一顿了！”

    小广东说：“明天韩中指定还得让咱们去，挺好玩的。”

    晚上我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新的越狱计划，从厕所的粪池爬出去就进入了那个排水沟，再从排水沟钻出大墙下面，嘿嘿，神不知鬼不觉地就出去了……  

第二六三章 小接见

     连续一个月的大雨，在平原地带是极为罕见的。监狱给犯人发了塑料雨披，出工收工的时候穿戴。八月初的一个上午，阴雨连绵，天空灰蒙蒙的，九点钟老残队的金队长打着雨伞过来喊我：“何生，出来，穿上雨披，接见！”

    接见？我有些茫然疑惑，在这样的阴霾的天气里，谁会来见我？

    我赶紧穿上雨披，走了出去，天空暗暗的看上去很低沉，我和金队长走在有些积水的场地上，金队长说道：“电话里说来人是你的妹妹，你有个妹妹叫何雪的？”

    我说：“是啊是啊，是有个妹妹叫何雪，是她来了吗？”

    “嗯，说是一个人。”

    很快到了大门口旁边的接见室，在警戒线前面我站住，大声喊道：“报告！”

    金队长说道：“进去吧。”说着他先走进去，我跟在后面也进去了。

    里面有个小走廊，那里摆着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老盖子在登记，金队长让我过去签名，他掏出烟来递给那个老盖子，点上，笑道：“这种鬼天气，麻烦你了！”

    “不麻烦！人家大老远从黑山赶来才叫麻烦，就是这货？去吧，教员组的犯人优待个小接见吧。”那个老盖子接过烟抽上说道。

    我连忙点头道：“谢谢警官！”

    接见分“大接见”和“小接见”两种，大接见就是在一个很大的屋子里面，当中有玻璃墙，见面的双方用电话听筒隔着玻璃墙说话的那种，一般可以同时几十人接见，叫做“大接见”，那种电话都是有监听的，处遇在B级以下的都是大接见。“小接见”顾名思义，就是在一间很小的房间的单独接见，一张小圆桌，几把椅子，接见的双方可以零距离接触，但是必须有警官在场，室内还有监控摄像头。

    小接见代表一种待遇，我很高兴。

    金队长带我进了里面的一间小房间，我的眼前一亮，一个亭亭玉立的mei女在在里面，桃花般鲜艳的面容露出些许的羞涩，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睫毛长长的忽闪忽闪在眨动，这个就是我的何雪妹妹吗，我感觉自己被她的眼神电到了。

    也许是为了让我开心吧，今天何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白地红花连衣裙凸显出她苗条婀娜的曼妙身材，我低头看到她脚上的水晶凉鞋里面一双白净精巧的小脚，十只脚指甲涂着淡淡的豆蔻，我的心一阵紧缩，恨不得扑上去把她搂在怀中。

    可是我没有，我的表情很冷静，我说：“你，小雪，你来了，快坐啊。”

    何雪的脸红了一下，看了看金队长说道：“谢谢您了！”

    金队长说：“快坐下吧，你们聊聊，呵呵，你哥改造表现很好，在教员组服刑，你看看都胖了是吧。”说着金队长退到门口坐在那里的一张椅子上抽烟。

    何雪坐下了，我也在她的对面坐下了，我说：“你从哪里来？下雨天，山道不好走吧？”

    何雪笑了，肉感的嘴唇中闪现出洁白的贝齿，好想拥吻她，也许是我关得太久了，太久没有见到过漂亮姑娘了，我的心底里越狱的欲望异常地强大起来。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道：“哥，你在这里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啊，听人家讲，监狱里面打人打得很厉害的，你有没有被打呀？”她的漂亮的大眼睛里面居然煽动着泪花！好姑娘啊，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我笑了下说：“没事，小雪，哥在里面很好，你没听刚才我们的金队长都表扬我了吗，我在教员组，全大队只有三个表现最好的犯人才可以进教员组，所以哥没事，家里怎么样？爸妈都好吧？”

    何雪的眼睛里扑簌簌地滚落了豆大的泪珠，我在桌子上面伸出手去，抓住了她放在圆桌上的双手，她下意识chou动一下便安静地让我握着她的小手，很柔软，也很温热。

    她说：“哥，家里都挺好的，爸爸不在印刷厂干了，进了一家大公司的车队，比原来的工作好，收入也高了，活也不重，一个星期上四天班，一个月开五千多工资，妈妈的身体也好多了，对了，哥，我已经调到海港来了，我现在在海港的一家巧克力连锁店做店长了，嘻嘻！”何雪笑了起来，她笑的样子很甜，尽管脸颊上还残留着泪痕，显得更加的凄美绝伦！

    “巧克力店？”我疑惑地问道。

    “是呀，我给哥带了好多巧克力来，嘻嘻，以后，我就可以经常来看哥了。”她马上欢快起来。

    我说：“也不用经常来，你一个女孩子家，来回路上让哥担心。”我说的是真心话，从海港到皖南的宣城，坐大巴要三四个小时，谁知道车上有没有流氓地痞啊，象何雪这样的身材和打扮，走到哪里都是男人聚焦的焦点。

    何雪说道：“这个哥哥不用担心的啦！公司派专车送我来的，公司的老板对我老好了！”

    我有些冒汗了，这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单纯小姑娘啊！公司的老板会派车给下面的一个员工来监狱探亲？还对她老好了，这不明显是在泡她吗？

    但是，我转念一想，我人在里面，眼看着她被大灰狼吃掉我又能怎样？

    我说：“那很好啊，但是，小雪，你是我妹妹，我就得提醒你，一个人在海港打工，处处都要小心，现在外面坏人多，你自己要当心啊！”

    “好了呀！哥哥！你就别管我了，关键是你在里面吃苦，要保重自己才是，我们再怎么样也是在外面有自由的吧，唉，哥，你一定要坚强，小妹等着你出来！”说着她的眼圈又红了。

    我也被感染了，进来以后，我的心肠不知道为什么软了好多。也许这就是潜移默化的改造结果吧，我竟然也流下来一行热泪！

    接见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规定是半个小时，金队长跟接见室的队长又说情，多加了十分钟，最后何雪给我留了她现在海港的单位电话和地址还有她的手机号。

    何雪带来了一个大纸板箱的东西，大部分都是食品，还有一些nei衣裤，还有一双皮鞋。我看到皮鞋就笑了，我知道，一定有纸头在里面。

    何雪起身准备走了，金队长在检查她给我带来的东西，另一个接见室的队长在催促何雪从另一道门离开，我抬手摆了摆，和她道别。

    突然，已经走到门口的何雪转身冲了过来，紧紧地抱住我，我一愣，赶紧搂住她的后背，他在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巧克力。”说完就松开手转身离去了，再也没有回头。

    金队长在后面拍了拍我说道：“走吧！拿上你的东西，你妹对你还真好！”

    我突然有些感到难过，走过去弯下腰，把被翻得散乱的纸板箱盖好，抱起来，跟着金队长从里面的门走出了接见室。一下子回到了大队的院子里，仿佛从人间又回到了地狱。  

第二六四章 现金准备

     何雪给我带来的纸板箱很重，里面大部分都是巧克力。显然金队长并没有太过认真的检查，我抱着纸板箱跟着金队长走回老残队。

    在队部经过的时候，韩中把我叫住了。

    “何生啊，接见去了？”韩中问我。

    我赶紧放下箱子，蹲下回答：“是，我妹来了。”一边说着，我一边掏出来一大包巧克力糖果，放到韩中面前的桌子上。

    韩中笑着说：“呵呵，这个普列罗巧克力在海港现在可是很**啊！老巨（海港话，价钱贵的意思）了。”

    我说：“我妹是这个巧克力店的店长，呵呵，近水楼台，可能有优惠吧。”

    “哦？你妹妹是普列罗的店长？不得了啊，那可是英商独资的企业，公司叫啥金东方国际的。”韩中也不客气，一边说一边伸手扒开一块巧克力糖扔到嘴里咀嚼起来。

    我连忙又拿出两盒整盒的巧克力摆到桌子上，说：“一点小意思。”

    韩中说：“行了，收起来，这包糖留下就行了，我们不能占你们犯人的便宜。对了，我想和你说，一会儿进去吃完中饭，你和陶大年还有小广东就出来，昨夜上面又泄洪了，下午我们再去抓鱼，你先进去吧。对了，天热，巧克力赶紧分给同犯们吃了，不然就化了。”

    我起身说声“谢谢”就进去了，那两盒巧克力就留在了韩中的办公桌上。

    我搬着纸板箱进了八号监，徐怀斌和小广东都在，我说：“接见了。”就掏出来一包巧克力，给在监房的每个人都发了一块。我看到箱子的下面有两盒铁盒的巧克力，看上去很精美，我的耳边回响起何雪的声音：巧克力，铁盒！莫非里面是纸头？我连忙将两盒铁盒的巧克力藏到了床铺下面，把其他的巧克力分成几份，给七号监的老乡送去一份，给一号监的阿良老大送去一份，给炊场的大组长送去一份，我们监房也分了，就把巧克力处理完了，一双皮鞋，小广东说：“这双皮鞋能换一条黄山。”

    我说：“等我检查下，看看里面有没有纸头再说。”就把皮鞋藏到了上铺上面的储物隔板上。

    下午雨很大，我们几个又穿上雨披跑出去抓鱼，这一次水大了许多，韩中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一张排球拦网，我和陶大年在两边跳下去，用网来兜，这下子好多鱼就都兜住了，一网一网地往地上的水桶里面倒，很快就装满六支塑料桶，这里的鱼可真多。

    小广东对韩中说：“干脆，吧炊场的饭车盛汤的大桶拉两只来，咱全中队都可以改善下伙食了！”

    “好好！你去吧，金队长，把阿良和老东北他们两个也叫出来，大家换班抓。”韩中来了兴致。

    一下午，我们抓了几百条鱼，拉了两车四大桶。韩中答应我们，晚饭吃一顿鱼炖豆腐。

    我的心思却不在这个上面，我仔细地再次观察了地形，觉得自己的计划绝对可行，而且在这样的雨天，便是极佳的越狱机会！我必须走！

    晚上天黑得很早，阴云密布的，我们美美地吃了鲜鱼炖豆腐，小广东还偷偷地拿出了一小瓶二锅头，我们轮流抿着，那感觉太好了！吃鲜鱼喝烧酒，太棒了！我一高兴就发烟，拿出我珍藏的三五烟，监房里会抽烟的都有份，大家连吃带喝，一时间乌烟瘴气。

    外面雨很大，没有人窜监房，我们三个一直吃喝到很晚，都有些醉意了，我吃完就爬上了上铺，在老残队就是这点好，什么时候都可以在铺位上躺着、坐着，没人管，在正常中队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我的头有些晕，也许是长时间不沾酒的缘故吧，今天见到酒特别亲，就多喝了几口，一下子就上头了。在里面酒是绝对禁止的违禁品，但是，有了地下航线，连白粉都可以弄进来，就别说白酒了。但是需要花钱，要有“纸头”才行。

    一个老头，馋酒，又没有“纸头”，就碰伤自己的胳膊，然后跟狱医要酒精棉球消毒，将酒精棉球悄悄藏起来，用可乐泡，当酒喝。抽不到烟的，就用茶叶碾碎了卷，要掺上少许牙膏，就有些香味，总之都有土办法。

    我躺在床上，看看表，离晚点名还有一个多小时，就把两个铁盒巧克力在被子里面悄悄打开了，里面是一块一块的巧克力，在一层巧克力的下面，是“纸头”，很厚的一打，我悄悄拿出来，另一个铁盒里面也藏有现金，总共一万块！我地乖乖，这下够我用一段时间的了！

    再把皮鞋弄到被子里面，在鞋底里面又掏出来两千块。

    看来这次何雪给我送来了一万两千块现金，这可是给我解决了大问题！我出去后身上不能没有现金，一旦没有钱，我就得去偷去抢，很快就会bao露，可是有了现金就安全多了！

    看看没人注意我，都在看电视，我悄悄将现金塞到枕头里面。

    一切都弄好了，我跳下床，拿起两个饭钵对陶大年说：“走，去厕所洗碗去。”

    陶大年正在抽烟，对我说：“你找老徐陪你去吧！我还没抽完烟呐！”

    晚上规定不许一个人单独出去上厕所，必须有两个以上的犯人一起到院子西头的大厕所去。徐怀斌说道：“你就自己去吧，外面下雨呐。”

    我可以自己去？我的脑子有个念头闪了一下，何不试探下？  

第二六五章 监组打架

     监房是一趟平房，出了八号监的牢门是一条房前的廊道，一直朝西走到头就是厕所了，反向到头是队部的门。

    我朝队部门口方向看了一眼，门紧闭着，走廊摇曳的灯光在风雨中显得更加诡异。我快步走进了厕所，沿途的监房里面都在看电视，今天晚上央视一套直播一台赈灾晚会，犯人们看得津津有味。

    进了厕所，里面的小灯极为昏暗，里面一个人也没有，我点了一支烟，站在水池前慢慢洗碗，观察了一会，看看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动静，只有雨声和监房里面传出来的电视声。

    我迅速走到厕所最近面的一个蹲位，向下面看，正好可以容一个人下去，从这里钻过去就是老残队的院外面的那条水沟了，沿着水沟前进十几米就是监狱的大墙，水沟从墙下出去，看现在的水势，墙下面的洞一定很大，但是，万一洞很小爬不出去怎么办？到时候岂不是进退两难？

    这时，突然有人走了进来，我连忙站起来回头看，原来是小广东拿着饭钵进来了，笑着对我说道：“好啊！躲在后面打手枪吧！哈哈！”

    我说：“什么呀，躲在这抽烟呐！你来一支？”我掏出烟递给他，他点上了，说道：“东北，你这次进了几张纸头？”

    我说：“十张，够用一阵子了吧？”

    “十张，还行吧，你想进点啥烟就跟我说。”小广东边洗碗边说道。

    我说：“等过段时间吧，我现在还有一条多迎客松和五六盒黄山，进多了也没处藏，抄监抄出来就不合适了。”

    “也是，那你把纸头藏好，纸头被抄出来就损失大了！”

    我俩在厕所里面聊了一会，抽完烟就拎着饭钵回去了，回到监房，陶大年却不见了，徐怀斌说：“去九号监了，打架去了，你们两个快去看看吧！”

    难怪，我们刚刚回来路过九号监的时候听到里面闹哄哄的，可是没想到会是陶大年在里面打架，我俩赶紧过去看个究竟。

    一拉开九号监的门进去，就看到陶大年在和九号监的组长汤司令在拉扯，汤司令叫汤全勇，抢劫罪被判了十年，今年六十一岁了，却体壮如牛。

    只听汤司令喊道：“操你妈的出老千！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啊？难怪这段时间一直赢！”说着一拳就砸到陶大年的脸上，陶大年也不示弱，回手就是一拳勾到汤司令的下巴上，两个人噼里啪啦就打了起来。

    旁边九号监的几个家伙突然一起扑上去打陶大年，小广东喊道：“住手住手，妈的群殴啊？”说着一把拉开一个瘸子，又推开一个一只手的家伙，那家伙外号叫“一把手”，一把手被小广东推了个趔趄，他不干了，破口大骂道：“你妈逼的推我干嘛？找死呀！”说着就用仅存的右手拎起一个小木凳就砸向了小广东。

    我一看不能再袖手旁观了，一yao牙迎着一把手砸下来的板凳就扑上去了，我一伸手抓住板凳，同时飞起一脚，踹在一把手的肚子上，一把手嚎叫一声趴下了，我回头就奔汤司令冲过去，这时汤司令已经把陶大年打倒在地上，正用膝盖压住陶大年，两只拳头左右开弓猛击陶大年的头部，听到双手护头，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了！眼看着就吃了亏，小广东正跟两外两个家伙纠缠在一起。

    我抬脚就蹬在汤司令的软肋上，手上对准他的左眼就是一拳，这一脚一拳下去，汤司令粗壮的身体噗通就歪倒下去，陶大年乘机爬起来抬脚就揣！我们两个一顿拳脚打得汤司令满脸血肉横飞！

    就在这时，大组长阿良推开门，马维东和李小明跟在后面，值班队长徐中和黄队长也跑了过来。

    “啥尼打架？做啥？”阿良进来就大嗓门。

    小广东抢先说道：“汤司令打陶大年，我们是来拉架的。”

    徐中手里提着电警棍，厉声喝道：“都给老子蹲下！”

    满脸是血的汤司令已经蹲不起来了，歪坐在地上手捂左肋直唉呦，我看了陶大年一眼，他的脸上也挂了彩，鼻子在流血。

    我和小广东迟疑下也蹲了下去。

    一把手说道：“他们八号监三个来我们九号监打架，进来就打人！”

    小广然跳起来，过去就是一脚，把一把手踹翻在地说道：“再他妈的胡说八道整死你信不信！”

    “做啥？做啥？蹲下！”徐中上去一警棍砸在小广东的后脑上，小广东一个跟头倒在地上不动了。

    徐中说道：“陶大年、汤全勇你们两个到队部来，其他人都回房间！关封！”  

第二六六章 生不如死的禁闭

     汤全勇呲牙咧嘴地爬起来，恶狠狠地看着我说道：“还有这个教员组新来的小子，下手太狠了！”

    徐中推了他一把道：“少废话！走！”

    阿良上来架着他，一步一瘸地走了出去，陶大年跟在后面。

    黄队长冲我们几个说道：“散了散了，其他监组的回监房，关封了！”

    我和小广东也走出来，马维东在我身边小声道：“你没事吧？跟你无关的事你少管。”

    我笑了下道：“没事，呵呵，明天我过去找你。”

    回到监房，小广东对我说道：“东北，我发现你还真能打，看不出来，外表看你文质彬彬的，动起手来一点都不含糊！行！够爷们！”

    我说：“那个陶大年也是的，自己一个人冲过去，不是明摆着吃亏吗？”

    小广东道：“都是因为赌牌引起的，看来中队要整顿了，妈妈的，好好的太平日子不过，非要搞事情！看着吧，这两个家伙轻饶不了！”

    结果，一直到了晚点名，我们听见隔壁的汤司令回来了，嘴里哎哎呀呀的，看来伤的不轻，而且又狱医跟着，只听见狱医说：“你们监房的看着他点，夜里要还是吐血就赶紧报告，这大雨滔天的，山路也不好走，要不现在就送总厂医院了，车子上不来呀！先吃些止血药试试吧！”

    黄队长点名到我们监房，说道：“教员组的陶大年，在监房斗殴，导致他人内脏出血，经队部教育有悔过表现，现以关禁闭七天，你们把他的吃饭的调羹和饭钵拿来给我，还有谁有草纸拿一刀来，其他东西不要。”

    我们有些震惊了，关陶大年七天紧闭！这不是要他的命吗？我们连忙拿了一刀草纸和他的饭钵递给黄队长。

    点名结束了，我们都有些闷闷不乐。

    孙胜天突然嘿嘿叫到：“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哈哈哈哈！”

    小广东上去就是个大嘴巴，喝道：“你他妈的幸灾乐祸是吧！陶大年回来不打死你才怪！”

    我说：“孙胜天，上去睡觉吧，别在下面闹了，大家心情都不好！”

    孙胜天捂着脸喊道：“还敢打我！报告队长，打死人啦！陶大年都抓起来了，这里还有个小广东大人啦！”他扯着脖子狂喊。

    徐怀斌推了孙胜天一把道：“别闹了，上去睡觉！”

    小广东从后面飞起一脚踹在孙胜天的后腰上，孙胜天往前面一扑，跌撞在前面放电视的柜子上，噼噼啪啪地把上面的瓶瓶罐罐撞掉了一地。

    我靠，我的一瓶子辣酱也掉下来摔碎了！

    我上去一把抓住他的后脖领子把他拉起来，一把将他蹲坐在地上，指着地上的破碎的几个瓶子道：“你看看！你闯祸了吧！还闹，还闹就关你禁闭！”

    外面的夜值班犯在窗口说道：“别叫唤了，快睡觉吧，队部已经在问了！”

    小广东过来用拳头比划了孙胜天一下道：“再敢出声就整死你！”

    孙胜天老实了，哆哆嗦嗦地爬上床铺去了，我和小广东收拾了地上的破碎的瓶子，几个老犯人骂骂咧咧的，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我掏出迎客松，每人发了一支，大家也就都安静。窗外的雨越来越密集了，我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雨帘，慢慢吸着烟，外面的夜值班趴在我们的窗口跟我讨巴头，我给了他一支烟，他很感激地趴在我们窗台上吸着。

    我说：“那个，陶大年已经送去禁闭室了吗？”

    去大队部院子打扫卫生那天，徐怀斌指给我看了禁闭室，可是那天**事一直在跟我谈话，也就没有注意。

    夜值班说道：“唉！这下子他有的苦头吃了，那么大的个子，去关禁闭！”

    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关禁闭到底是咋回事？就问道：“老大，问下，那个关禁闭很难过吗？”

    “难过？生不如死呦！关上两天人就会封掉！三天出来就已经半身瘫痪了！七天，嗨，这人怕是费了！”夜值班老头摇摇脑袋说道。

    我更加好奇了，刚想接着追问，突然，隔壁的九号监大声喊道：“报告！报告！夜值班快去喊队长！汤司令pen血了！”

    夜值班赶紧把抽剩的巴头扔给我，就跑步到队部门口报告了。

    我看到徐中和黄队长披着衣服跑过来，打开九号监的牢门，两个夜值班也跟在后面，不一会就听徐中用手机在喊：“王大夫啊，这人吐了一盆血了，怎么办呀？好好！快点过来吧！向总厂医院报告啊！看看急救车能不能上来，这大雨……”

    徐怀斌道：“看来这汤司令还真是熬不出去了！”

    小广东说道：“汤司令也是太嚣张了，天天在自己的监房开赌场，陶大年就是傻啊！这下子吃了大亏了。”

    很快，狱医跑进来，在隔壁一阵的忙乱过后，几个队长和狱医都不说话，关上九号监的牢门，走回了队部去了。

    我小声招呼夜值班问道：“咋样了？”

    “血止住了，给灌了云南白药，估计人是不中用了，要等到明天天亮来车，夜里山路不好走。没事了，快点，把我前面那个巴头给我。”他还记得情急之中扔进来的巴头，我笑了下重新给了他一根迎客松，自己也再点上一支。

    我对他说道：“接着讲讲，那个关禁闭是咋回事？”

    他笑了道：“反正你不犯事是不会关禁闭的，在这里面最多吃一顿电警棍完事，可是要犯了大事，就像这陶大年，把人打成那样，关禁闭已经是轻的了，搞不好还要加刑的呀！”

    我说：“还要加刑？他关七天禁闭不是都快没命了吗？”

    “也不一定，一般要看的，如果关上两天就不行了，也可以提前解除，改成严管。”他说道。

    我问道：“那个禁闭到底怎么样啊？怎么就那么厉害？”

    里面的徐怀斌憋不住了，说道：“老张，你就告诉他吧，他都急死了！不就是个狗窝吗！”

    外面的老张说道：“就是，禁闭室就是个狗窝，你们北方人叫啥笆篱子！是个一点五米长一点五米宽一点五米高的小橡皮屋子，把人塞进去，个子小的还好点，大个子就倒霉了，基本上躺不下站不起，天天就蜷在里面，吃饭拉屎都在里面，小门天天锁着，里面放个马桶，基本上就是搂着马桶坐在里面，没有窗户，不透气，这湿热的天，人在里面会发臭烂掉的……”

    我说：“行了，我知道了，你别再说下去了！”说完我转身爬到上铺去躺下了，心里还一阵一阵的恶心。

    夜值班描绘的禁闭室的样子，可以想象得出来，正常人关进去一会就会发疯的，可怜的陶大年，七天，他可怎么熬啊！

    小广东也上去了，躺下对我说：“东北，你是头官司吧？”

    我如实地说：“是的，头官司。”

    小广东笑道：“是不是有些怕了？其实这些在里面都很正常，打死人，病死人，这里面不死人就不正常了，呵呵，慢慢习惯就好了，老残队我也待了几年了，几乎每年都得死几个，算了，不说了，睡觉！”

    我说：“那象今天晚上这事就处理陶大年一个人吗？不是有好几个参与了打架吗？”

    小广东支起胳膊说道：“这种打架，队长一眼就能看明白是谁跟谁，谁是旁边瞎起哄的，咱们几个属于拉架的，当然就不追究了，但是，如果汤司令今天晚上死了，咱们几个全得**去过堂，一句话说错，就完蛋！记住，不管怎么问，yao死了就是听到隔壁打架我们去拉架的，记住了啊东北！当时场面混乱，具体怎么打的，也没看清楚，就这么说，记住了！”

    我连连点头，我脚后面十二号铺位的孙胜天嘟囔道：“你们这叫建立攻守同盟，等我明天起来向队部告密去！嘿嘿！”

    我坐起来，说道：“孙胜天，抽烟不？”

    “嘿嘿！有烟抽就不告密！快点来一支！”孙胜天他妈的根本就没病！

    我掏出一支烟扔给他道：“你丫这叫敲诈勒索！抽吧，抽死你！”

    孙胜天接过烟点上了笑道：“嘿嘿，有烟抽就好，东北是好人，我不去告东北，我明天去告广东，那边的小广东不是个东西，打我！”

    小广东在对面那排的上铺，听了哭笑不得，说道：“这神经病就是欠揍啊，东北，你替我打他两个嘴巴！”

    我笑了说道：“算了算了，抽完烟睡觉！说着我也给他扔了一根烟过去。”

    一觉起来，胎内控还是灰蒙蒙的，已经六点了，队长在早点名开封了。我急忙穿好衣服跳下床，跑到门口等着，队长一开封，我就和小广东冲了出去，雨很小了，细细棉棉的，我们到院子门口把饭车接过来，陶大年关禁闭去了，可是饭车还得有人推，看来就得是我的活了，小广东还是发菜。

    下雨天无法在院子里面分发各监组的饭菜，就推着饭车在廊里面走，到哪个监房门口哪个监房端塑料盆出来打米粥和馒头、萝卜条咸菜。

    打到九号监，我和小广东朝里面看看，一号位上的汤司令脸色苍白，一动也不动。小广东问出来拿饭的家伙道：“汤司令咋样了？”

    “咋样？还不是叫你们三个给打死了！”那个家伙答道。

    “操你妈不要乱讲话啊！你是不是也想吃生活啊？”小广东拿着大饭勺子指着那家伙的鼻子骂道。

    一把手捂捂扎扎出来了，叫道：“做啥！咋地？还想打呀？”

    我说：“别吵了，谁不服的等吃完早饭到厕所单挑！”

    后面黄队长和徐中都过来了，骂道：“你们还没吃饭就撑着了是吧！别围着，让开！”  

第二六七章 失败的越狱

     上午，汤司令被一辆响着警笛的急救车给接走，九号监的人说，一整夜，汤司令就说了一句话，那就是：可怜了俺那没娘的娃了！

    连日的暴雨终于收敛了许多，尽管天空还是阴云不散，毕竟有了不下雨的时候了，下也是小雨了。我们抓了大概有几百斤鱼了，每位队长都分了几十斤，我们犯人也改善了几次生活，可是我不知道我该什么时候出逃，也许等雨停了就没有机会了，我得抓紧时间行动了。

    陶大年被带走的第三天晚上，我终于下定决心出逃。

    前一天晚上，我在被窝里面把一万两千元现金用塑料袋紧紧地缠绕起来，封上好几层，以免被水打湿。然后在后腰用一个背心撕成的布条绑好，，再套上一个紧身的黑色汗衫。

    第二天晚上又下雨，不大不小，八点多钟的时候，我一个人遛出了监房，我对徐怀斌说我去七号监老乡那里，就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我看了一眼队部，今晚是韩中和金队长值班，两个家伙一定在喝酒呐。

    我直奔院子西头的厕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我先在前面放水，冲光了大便槽中的残留大便，我迅速走到最里面的一个蹲位，试探了一下，就毫不犹豫地蹲了下去。下面很臭，我的脚踩在稀溜溜的大便槽上，蹲xia身去，自有一米多点的空隙，我一下子就钻了过去！

    突然就到了外面！老残队的院墙之外！离监狱大墙只有十几米了，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墙头哨所有三十米远，上面的武警在用探照灯扫晃着雨雾茫茫的大墙内外，我知道，这样的天气，其实他什么也看不到，真是天赐的良机啊！

    我弯下腰，顺着早就反复利用出来抓鱼看好的那条水沟趟了下去，越接近大墙，水沟的水就越深，，终于挨到了大墙下面！我紧张的浑身直哆嗦，我四下看看，到处都是黑糊糊的雾蒙蒙的，我甚至连岗楼上的探照灯都看得迷迷糊糊的，雨并不大，但是脚下的水流却十分的喘急。

    我调整一下呼吸，慢慢蹲下去，伸手在下面摸去，居然摸到了两条在这里打转的大鱼！我憋了一口气，将整个身子都蹲了下去，下面是个很深的大坑！我慢慢移动，我感觉自己已经在大墙的下面了，一伸手，却摸到了一排铁栅栏！

    每一根大悦半米宽的间距，按说我是可以钻过去的，但是，每隔二三十公分就有一道横梁，我连忙把头从水里冒出来，我靠！晕菜呀！这怎么钻得出去啊？

    我一pi股坐在大墙下的水沟里面，任凭雨水从头上淋下，半身都泡在水沟里面，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突然间我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我现在处在警戒线里面！也就是说，只要哨兵发现我便可以无须警告就开枪击毙！

    我即然出不去就必须远路返回！妈的，要快，我已经耽搁了一些时间，离九点晚点名还有半个小时，我必须在晚点名之前回去！

    想道这里，我快速移动，摸回了厕所排便口，又迅速爬了进去，还好里面没有人，我赶紧吧湿衣服tuo了，在水龙头处冲洗干净，自己又从头到脚洗刷了一边，穿上湿透的夏装囚服快速走出去，回到监房。

    小广东在门口看到我浑身都是湿的，就笑着问我：“怎么，到院子里洗淋浴啊？”

    我含糊着答应着，很快就拿了毛巾擦干，又拿了干净的囚服换上，当然里面贴身的黑色汗衫我没有换，怕bao露后腰的东西，毕竟监房里面都是眼睛。

    这是一次失败的越狱，还好没有造成任何损失。

    刚刚弄好就关封晚点名了，终于可以上床睡觉了，我爬上去躺在被子里面，悄悄把现金又藏回了枕头里面，我的心还一直噗通噗通地跳着，小广东在对面扔了一支烟给我，说道：“东北，你今天晚上有些不对啊！怎么了？”

    我接过烟点上道：“唉！没什么，就是觉得想家了！呵呵。”

    小广东道：“这雨也不停，每年这种鬼天气都要持续一个多月，潮湿得都要发霉了！这个时候最容易想家啊。”

    我默默地抽烟，现在我也有了自己的“烟灰缸”了，是个很小的营养液的小瓶子，正好藏在床头，躺在床上抽烟很方便。我吸了口烟，心里渐渐平息了许多，刚刚的惊险越狱仿佛就是一场梦，现在回想起来竟然是那么的不真实。  

第二六八章 神秘包裹

     又过了两天，陶大年回来了，显然他没有在禁闭室呆上七天，实际上四天多一点就放回来了，据说是认罪态度很好，而汤司令又没有死掉，只是腹腔内部有破裂的地方，需要住院两三个月，陶大年的家属同意了负责所有的医疗费用，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便不再追究了。

    陶大年在监房里躺了两天，便可以下床走路了。他从此很沉默，说等身体养好了，教员组他是不能待下去了，被送回四队改造是一定的了。

    我则在反复反思和琢磨，怎样才能够逃出去？那个下面的铁栅栏，感觉上并不是很粗大的铁杠，也就只有手指粗细的样子，我想，如果弄到一根钢锯条应该差不多可以锯断出去吧？

    一时间我异常地兴奋！钢锯条，好想在哪里看到过，对，在大队部的材料仓库，上周因为下雨，我们教员组出工就是去大队部的仓库整理，我发现了一盒子新的还涂着黄油的精钢锯条。可是，什么时候才可以再去一次呐？一定要赶在雨季结束之前吧，现在这种雨雾迷蒙的天气，正好可以适合越狱逃亡……

    可是，什么时候才可以再次出工呐？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出工了。这天下午午睡起来，我有些百无聊赖地逛到了七号监，马维东坐在铺位上看杂志，我坐过去，掏出一支烟递给他，对他说：“马哥，这雨得下到什么时候啊？”

    马维东笑笑道：“还得半个月吧，山区就这样，晚上看天气预报，外面天气多好。”

    我小声说道：“马哥，这里面的地下航线你有办法没？”

    马维东道：“你想买什么？”

    我笑了下道：“我想送封信出去，以前在四队有师傅，现在不知道找谁了。”

    马维东笑了，说：“这事你交给我吧，咱是老乡关系，保证万无一失，但是有个条件，进来纸头必须在我这里消费，嘿嘿！”

    我说：“那是一定！那我这就回去写信，多长时间能出去？”

    “今晚就出去，你信不？”马维东神秘地对我说道。

    我又掏出一支烟道：“这么邪乎？吹牛吧？”

    “切！不相信就算了，反正咱的路子老硬了！绝对安全可靠！”马维东故弄玄虚地说道。

    我赶紧回去，上床，趴在上面写信，这次我是写给何雪的，我已经知道何家的出现完全是黄天学他们的安排，我只是想通过何雪让他们明白，我要出去的意思，我在信里写了上次的现金全部安全收到，暂时先不用还看我了，让她去买两个锋钢锯条，最贵的最好的那种，太长就在中间折断，藏在邮包里面寄来，再让她去金东方国际联运的上海代表处去找黄首代，就说催一下说好的事情云云。

    信写好了，我看到小广东在下面看书，就溜下床，凑到他身边小声说道：“七号监我的老乡，他有没有带信的路子？”

    小广东说道：“这个院子里面，能往外带信的有几位，炊场那边可以的，有送菜的老乡可以帮忙，在就是老东北马维东了，这小子跟夜值班队长打得火热，传说他们一起私下做犯人的香烟生意，所以他的路子硬一些。”

    听了小广东的话我就放心了，我说：“那就没问题了，我找他去。”

    小广东说：“跟他打交道你得小心点，老马是出了名的黑心！”

    我笑了笑，走了出去。

    结果，很快，在月底的邮包中，大组长阿良来告诉我说，有我的邮包！按着监组顺序，很快轮到了我，队部里面在检查邮包的是金队长。

    金队长看看我说道：“何生啊，你的邮包是最大的，看看，是你妹妹从海港寄来的。”说着把纸板箱打来，里面好多真空包装的烧鸡、烤鸭。

    金队长说道：“你妹是怕你饿着啊！”说着拿起两袋看看，说道：“很新鲜的，赶紧分了吃掉，别放久了过保质期！”说完也不细看了，就推给了我。

    我连忙谢过金队长，弯腰抱起箱子，感觉很重，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我要的东西。

    回到监组，大家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我，我笑着对徐怀斌和小广东说道：“晚上改善生活，全是吃的，不过，嘿嘿，我得先检查检查！”

    大家都明白什么意思，小广东说道：“最好有多点纸头，现在雨季，东西都涨价了，两张纸头一条迎客松了！”

    我赶紧把纸板箱举到上铺，我爬上去，自己坐在上铺，在纸板箱里面翻找，我心里很清楚，纸头是肯定不会有的，我只要了锯条，问题是这丫头弄了几十包烧鸡烤鸭干嘛？

    我一包一包看看，包装都很严密，真空包装得一点都不漏气，翻着翻着，我突然感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了！同样的包装，有的就很重！沉甸甸的感觉！一只烧鸡有二十公分长，难道这是特制的吗？一定是的，有东西在鸡肚子里面！

    我有些紧张了，抬头看看，小广东他们在下面抽烟，没有人注意我，我连忙挨个掂量，共有五包的分量是明显比其它的要重一些的，一共二十五包，那二十包都是掩护这五包的！

    我悄悄把这五包烧鸡藏在被子下面，一定要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在被窝里面打开，我吧剩下的二十包烧鸡和烤鸭装回的箱子里，喊了小广东过来，让他帮我端了下去。

    接下来就是送礼去，大组长那里、炊场监房、老乡马维东那里，都送去了烧鸡和烤鸭，最后剩下的，我们自己监组人人有份，大家都很开心。  

第二六九章 雨夜越狱

     夜里，我很有耐心地等到大家都睡死过去。我开始很慢地，捂在被子里面，在窗外雨帘声音的掩护下，用草纸包着，慢慢打开了第一包，我用手摸索着，在烧鸡的肚子里面，我摸到了一个油纸包着的硬东西，我小心拿出来，放在草纸上，再继续打开第二包、第三包，五包烧鸡肚子里面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

    我先把烧鸡拿出来，摆到床铺上面的隔板上去，再悄悄躺下，在被窝里用草纸擦干净手和那五哥油纸包。

    一堆草纸团放到床脚，呵呵，明天早上让别人看到，还以为我夜里打手冲（手`）或者跑马了，在里面，那个事情没有办法，基本上就全靠打手冲解决了。

    慢慢在被子里面用手摸索着打开一个油纸包，里面还有密封的塑料袋，我已经感觉到了，这是铁的东西！我的心脏狂跳不已，手感告诉我，那是两个手枪的弹夹！

    接着我迅速打开了另外的几个小包，一把分解的手枪，我熟练地组装上，检查了一下弹夹，每个弹夹里面六发子弹，共十二发子弹！还有一个小包是四段锋钢锯条！

    我偷偷笑了，把一切都处理好，我偷偷点了一支烟，平躺着，兴奋得再也睡不着觉。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的表现很好，积极帮助病残犯，一到晚上，我就去厕所“洗澡”，现在我学乖了，跑到空无一人的厕所，先衣服tuo掉，在厕所里面藏好，只拿着一截锋钢锯条从最后面的便池钻出去，很快轻车熟路钻到那个大墙下的水洞里，用锯条拼命锯断铁栅栏，那铁栅栏估计在水下念头很久了，锯起来很快。

    我带着手表，每天只干十五到二十分钟，连续干了三天，终于将两道护栏全部锯断了，现在，那个水洞已经可以钻出去了。

    我在等待时机，那天傍晚阴云密布！一场雷阵雨夹着暴风来临，我决定立即就走，越早越好，不能等到快九点晚点名的时候，那样也许我还没有走多远，就被发现我不在了，我决定天一黑就走，大约七点半，在各个监组都在看新闻联播的时候，我带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塑料带，里面是几件旧的囚服，里面包裹着一套从同犯手里换来的牛仔服，一万多元钱和那把手枪，我也没忘了带上两包黄山烟。

    我还端了个塑料盆，别人看了还以为我去洗衣服，徐怀斌还说：“马上就晴天了，晴天了再洗多好。”

    我也不言语，直接就奔了厕所，外面的一个响雷把我吓了一大条，我看了一眼手表，晚上七点一刻不到。到了厕所，里面没人，这么大的雨都躲在监房里面了，我毫不犹豫，立即打开最大的开关，冲刷得干干净净，我可不想弄得一身的臭气出去。

    由于已经连续出入过几趟了，我的动作要领已经非常熟练，三分钟之内，已经在漫天的黑糊糊的暴雨的掩护下钻进了监狱墙下的那个泄水洞，监狱的大墙大约三米宽，两边的铁栅栏都已经被我锯开了，所以我憋了一口气几秒钟就从水底爬了出来！

    我出来了！我的的确确是在大墙之外了！我从水沟里爬出来，躲在大墙的一个，迅速tuo下囚服塞进那个水洞，换上一身的牛仔衣裤，蹬上事先准备好的旅游鞋，把现金揣进里面的口袋，手枪子弹上膛关上保险插到腰里，我先蹲在那里四下看看，现在要做的就是冲过三百米的开阔地而不要被发现！

    我耐心地等待着，我看看手表，七点半，一道探照灯刚刚划过，我象一头狸猫一样窜了出去！三百米的距离，有大雨和夜幕的掩护我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一直跑进了前面的一片树林，我一pi股跌坐在泥地上，我大口地喘气，回头看向朦胧的监狱大墙，只能迷迷糊糊看到探照灯的迷蒙光亮。

    我必须尽快远离监狱的大墙，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四下里全都是黑漆漆的密林，我迅速向前移动，很快浑身上下就已经湿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找到公路，搭上车就好了。

    一个多小时之后，我终于来到了一条山路的边上，我不敢站的路上，疲惫的我靠坐在一棵大树的下面，雨已经小了许多，我真的很感激老天的大雨，把我的气味和痕迹冲刷得一干二净。

    我掏出怀里的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包香烟，我抽出一支，用打火机点着，很舒服地吸着。看看手表，就快到九点了，也许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不在了，但是，他们能发现我是从哪里消失的吗？想到这里，我暗自笑了。

    老天真是帮我，就在我刚刚抽了几口烟的当口，前面转弯处“突突突”响起了这皖南山中特有的电动三轮车的声音。

    我连忙跳了出来，站在路当中举起双手摇晃着，那三轮车有个油布棚，司机看到我，显然吓了一大跳，他没有料到这么晚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上怎么会有人拦车。

    他把车子停下来陈醋脑袋问道：“你干啥？要坐车吗？”

    我走过去看看，油布棚里面有一对青年男女坐在后面，我说：“师傅，搭我一段吧，走迷路了。”

    那中年司机说道：“他们包的车，从总厂出来急着去米县的，你去哪里？顺道就带你！这黑灯瞎火大雨跑天的。”

    我连忙点头道：“顺道顺道！”

    “那就上车吧，看你像个学生，咋跑这大山里面来了？”那个司机问我。

    我也不回答他，赶紧爬上车，对那一对拥在一起的青年男女点点头，司机又“突突突”地开动了车子。

    我坐在两人对面，掏出烟来，给那眉清目秀的男的让了一下，他摆手说：“不会。”我自己点了，很舒服地靠在油布车帮上，我看了一眼那女的，也就是一般的山里姑娘，但是很干净，他见我看她，连忙把头低下了，这是一对老实人。

    那个司机又喊道：“你也去米县吗？到米县要两个多小时，雨天山路难走，你给五十吧。”他在向我要车钱。

    我说：“行啊，五十就五十吧，你也不容易，这么晚了还在做生意。”

    他笑了道：“我才不想出来呐，这两个是总厂的警官，人家平时照顾咱的生意的，今晚也是约好了的。”

    我一下子感到汗毛都竖了起来！总厂也就是岭湖监狱机关所在地，这两个原来是他妈的监狱的盖子！我一个冲动想要立即结果了他们，掏出枪来，打死他们，自己开车跑？不行啊，太危险了，这里自己根本就不熟悉，现在还是要利用他们跑出去皖南再说吧。

    这两个好像是刚刚毕业的警官，看上去还都很青涩，他们很恩爱，在有些凉意的雨夜的电动车上，两个人蜷缩在一起，我不由得抱紧了肩膀。

    一个小时过去了，雨突然大了起来。电动三轮车下了山路，拐进了一条更小的山间小道。我问道：“师傅，这条道好走吗？”

    那师傅答道：“走大路前面有卡子了，这条小路没人知道，又近了许多，呵呵，就不用交买路钱喽！”

    我的心里又是一惊，心想，这山里还有卡子，多亏这位师傅为了省钱而抄小道，不然，现在估计所有的路卡全都戒严了！

    很快我们拐出了小路，来到了一条有路灯的平坦大道，偶尔也有几辆汽车经过。

    我喊道：“师傅，这是哪里了？”

    那司机说道：“快到县城了！”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十点半多了。远处隐隐约约已经有城镇的灯光显现了，可是我突然看到了在前面不远处的路面上有几辆警车的警灯在雨中摇曳！看来这里也布控了，也许我不该离开山林？怎么办？我下意识地把手伸向了后腰，对面的一对狗男女好像已经睡着了。

    前面有几辆汽车被拦下来检查，我的心里突突直跳，不行，我身上没有任何证件！一旦拦下来就完蛋了！

    正在这时候，只听那个司机说道：“哎呀，还真是倒霉，怎么这里突然设了路卡呀？那个总厂的警官兄弟，你们帮俺说说情吧，俺这个车没有牌照啊，就说是你们总厂的车子好吧？”

    那个男的抬起头也向前面看去，说道：“好像是武警啊，没事，我跟他们熟得很！你就放心过去吧！”

    我心里想，一旦bao露就拿那个女的当人质！一定不能落在盖子的手中！

    车子被拦了下来，一个武警军官穿着雨披敬了个礼道：“请所有人出示证件！”

    那个男的说道：“我们是总厂的，我是刑务处的小王，你们是三中队的吧？李队长是我同学！”

    那个武警说：“是吗？这么巧，我们李队长正好在！李队！这边有个人说是你同学！”

    另一个军官跑了过来，那小王探出头去喊道：“李民，你怎么半夜在这里设卡呀？”

    李队长道：“嗨！你不知道吗？五大队晚点名少了个人，初步断定是跑出来了，就让我们所有路面设卡，你们这是？”

    那个小王道：“我们去米县办事，这破三轮车是我们总厂的，临时找不到车子了，就对付了。”

    李队长说道：“啊，那赶紧走吧，趁现在雨小！我们得守一夜了，这多少年都没跑过犯人，真是的，就让我们赶上了！”

    那个司机师傅听到让走了，赶紧开车，“突突突”地离开了武警路卡。

    我的汗都下来了，一定是脸色苍白，好在是半夜，没人看得出来。就这样，我借了总厂盖子的光，有惊无险，混过了路卡，前面就进入了米县县城。  

第二七零章 遭遇黑车

     我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其实就算被发现，在这雨夜的山区，只要我手里有了枪，他们也休想活捉我！

    米县是宣城下面的一个小县城，午夜十分，我在米县的一条未知名字的大街上下了车，我谎称到了，就付了五十元钱道谢下了车。

    皖南山区的县城，在这仲夏的雨夜，我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突然间就自由了，尽管这自由来得并非光明正大，但是，这是我自己努力争取来的自由！有谁能够在深牢大狱里面象我这样从容出逃？

    而且现在已经在警方追捕的警戒线之外了，从现在开始，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尽管很安全，但是我还是要第一时间远离案发地。这是早年跟大哥混在林海时，大哥常说的一句话。大哥说：“盖子，快速反应就三分钟到现场，我们就得两分钟离开案发地！”

    我抬手拦了一辆在街上悠荡的出租车，司机是个年龄和我相仿的年轻人，他问我：“先生要去哪里？”

    “去芜湖，能去不？”我说道。

    “芜湖？先生，这种天气我这个车要走两个小时的，回来还是后半夜空车，不划算啊！”他无非是想多要钱，我说：“开个价吧！”

    “四百块！少一分钱不去！”这小子狮子大开口。

    我顿起杀机，转念一想，不能在岭湖周边作案，到了芜湖再说。就连忙笑笑说道：“好说，没问题！就四百，马上走！”说着我坐上了出租车的后座。

    那小子说道：“先给钱！”

    我笑了说道：“我人都在你车上了我还能跑了不成？好好，给你，这是四百！”我点出四百块递给他，那家伙回头看看我把一沓子现金揣到怀里，说道：“哥们挺有钱啊，怎么晚带这么多现金也不怕碰到劫道的！”

    我说：“行了哥们，钱你也拿了，赶紧开车吧！”

    “好嘞！芜湖，开路！”这家伙有些油嘴滑舌，我从心里不喜欢他，我很舒服地靠在靠背上，套出烟来点上，摇下车窗，让凉爽的雨夜微风吹进来，这种感觉，太他妈的美妙了！

    出租车很快驶出了县城，从我们电动三轮车进来相反的方向出了县城，直接上了318国道，一路向东急驶而去。

    司机一直在跟我贫嘴，他说：“怎么看好像刚出大狱的呀！深更半夜去芜湖干嘛？有急事？”

    我说：“大哥，天黑路滑，您还是专心开车吧，要不我给您点根烟提提神？”

    他说：“先把烟掐了吧，前面到加油站了，我得加油了。”

    我连忙把抽了一半的烟熄灭了，半截巴头留在手里。心里突然觉得好笑，这是在里面养成的好习惯，一个烟头都舍不得丢掉，后面一大帮抽不上烟的眼巴巴等着。我将巴头握在手里，心想现在身上就一万两千多元钱，今后一段时间的日子就全靠这点经费了，还不想刚一出去就去抢劫，先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安安静静潜伏一段时间再说。

    车子进了加油站，加油站里面空空荡荡的，下雨加之深夜，根本看不到一辆车子。那司机跑下去喊人，我坐在车子里面没有动，外面还在下着蒙蒙细雨，我透过雨雾车窗看见加油站里面出来一个工作人员，那个司机却不见了，也许上厕所去了，刚进加油站的时候他问了我一句上不上厕所，我说不去厕所。

    很快加满了油，司机付钱上车，我们再次上路了。

    离开加油站，我把前面熄灭的半截烟再点上，那司机也掏出烟来点了一支。雨小了许多，路上不时有车子驶过，前面是个不知名的小镇，国道从小镇的中间穿过去，这司机突然一打方向盘，下了国道，驶进了一条偏僻小路。

    我说：“怎么不走国道？这是走哪里？”

    那司机道：“你没看见前面那个镇子吗，人称雁过拔毛镇，我们这种外地出租车进去就得教买路钱，真黑呀！我这是抄道绕过去！”

    小路很颠簸，走着走着，路灯也没有了，黑魆魆的一片。

    我摇下车窗，伸头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突然，司机停车了，也不说话，下车关了车灯，站在路边小便，一边东张西望，提上裤子，走回车子，不去前面司机的门，却伸手打开了我坐的后门。

    “来，下车，撒泡尿吧！”他说道。

    我说：“快开车吧，我没尿！”

    “没尿也给我下来！”他突然凶狠狠地说道，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衣领，我一个没防备被他一把扯了出来，他的力气好大！我还没站稳，就觉得脖子上冰凉地压上了一把刀！

    我操！这是碰到黑车司机了！在四队的时候小北京的七号监有个哥们就是开黑出租的，弄辆桑塔纳，套个出租牌牌，天天在城乡结合部瞎转悠，碰到单个的看看能打过的就拉到事先找好的偏僻地界洗劫。看来，我今天就碰到这样的主了，前面我还bao露了自己的一沓钱，当时也是没办法，那钱本来就是绑在一起的，，抽出来四张被他看见。

    我被压在车帮上，一动也动不了，他手持一把一尺多长的杀猪尖刀压在我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指着我的鼻子说道：“小子，今天碰到我算你倒霉，乖乖地把身上的钱全都掏出来，或许我还留你一条小命！不然我在这个荒郊野外杀了你也没人知道！快！”

    我心里响起了那句经典台词：我本有心向明月，奈何名月照沟渠！本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可是刚刚回到社会就逼我出手伤人！妈妈的！不管这许多了，先废了丫再说，丫也不是什么好饼，杀了他就当为民除害了！

    想道这里，我说：“别别，大哥，别杀我，钱都给你，钱都给你！”说着我伸手做掏钱状。

    那家伙看到我害怕的样子笑笑道：“这就对了！”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掏枪在手，一只手打开保险就扣动了扳机，“啪！”地一声闷响，我看着他还狠年轻的脸抽搐了一下，立即就从我的眼前弹跳开来！手枪巨大的冲击力把他冲我的面前推开，与此同时，夜空中“咔嚓”一个响雷炸过！

    黑出租司机手中的刀子已经飞开了，他痛苦地双手捂着肚子，我一句话不说，走过去对着他的脑袋“啪！”又是一枪。

    我蹲下，迅速从他的身上搜出来驾照和身份证、钱夹，包括香烟、打火机我都要，我现在是个穷光蛋！把这个刚刚还在准备抢我的家伙洗劫一空，我把他的尸体拖进了路旁的一个汲水沟里面，意思半会不会有人发现他。

    我回到车上，这是辆捷达车，我熟练地发动了车子，检查了车上，在前边的小储物箱里翻出一顶旅游帽，我戴上，正合适。在里面除了新犯人，老犯人已经可以不必剃光头了，我为了越狱做准备，是一直留了头发的，可惜没什么形状，看上去很长很乱的样子，只不过被雨水淋湿显得很服帖的样子。

    我带好帽子，调转车头，俺原路回去，我得开回到318国道上，谁知道这条小路通哪里，好在雨大了起来，会冲刷掉所有的车痕！

    终于回到了国道，路灯明亮，我继续按原来的方向向前开，进了镇子，我看到了一个路卡，看来那个死鬼还没有说瞎话，还真是有个收费站，我很稳地开了过去。

    里面有两个值班的，看见我的车子过来便放下了路杆拦住了我。我摇下车窗，问道：“多少钱？”

    里面的人说道：“外地的出租车五十。”

    我靠！还真他妈的是“雁过拔毛镇”，我也不言语，伸手打开那个家伙的钱夹，里面有我的四百元，还有几百块零钱，我点了五十递了上去，里面马上给我一张很正规的公路收费发票，前面的路杆缓缓升起，我一脚油门冲了过去。

    凌晨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一路风雨赶到了芜湖。

    我开进了空空荡荡的城市，雨停了。黎明前，正是人们熟睡的时候，我看到有环卫工人在扫马路上的积水，我慢慢开过去，摇下车窗，冲一个中年环卫工人喊道：“师傅，麻烦问下，从这里到火车站怎么走？”

    他直起腰，看了看我的车，对我说道：“一直往前，到第一个红绿灯左转，一直到底就是。”

    我道了谢，直接开车去找火车站，芜湖在皖南是个比较大的城市，妓ao通比较便利，我急于离开皖南，所以，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芜湖火车站。

    我把车开进了停车场，已经有人在值班了，过来跟我要了两元钱。我掏出钱给他，在车里找到一块抹布，仔仔细细地把我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反复擦了几遍，现在，我的十个手指在里面都已经留下了案底记录，里面俗称的“弹钢琴”，就是在模板上按下十个手指的指纹，和两只手掌的掌纹，以后不管干什么，都要仔细清理指纹了，或者干脆就戴手套。我拉低了帽檐，下车，故意没有锁车门，钥匙也留在了车里面，最好有人把这辆车偷走。

    我大摇大摆走出了停车场，直接穿过站前广场来到了售票大厅。里面有些躺在墙边睡觉的旅人，也有些起早赶来买车票的人。

    我排了过去，还好人并不多，很快就轮到我。

    “姐姐，我问下去上海（作者按语：因为离开了监狱，所以从这一章起恢复真实地名的使用，再次强调，本故事发生在与现实世界的平行空间，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请勿模仿，一切后果作者概不负责！嘿嘿！）最快的车几点？”

    里面一个中年女售票员看了我一眼道：“最早七点半有一班，过路车没有座，站票三十五元要不要？”

    “要要，来一张！”我递钱进去。  

第二七一章 列车艳遇

     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早上六点半，离开车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我在候车大厅里闲逛，一套牛仔衣裤已经湿透，黏黏的粘在身上，很难受，我走到一个卖休闲服装的小摊前，挑了一件不起眼的黑色体恤，一条黑麻布的好多口袋的那种休闲裤，一双冒名牌的旅游鞋，一共花了两百八十块钱。

    跑到厕所里面，进入一个蹲位，关上门，把那一身湿漉漉的牛仔衣裤换了下来，连同湿透的nei裤一起丢掉了，再把新买来的衣裤换上，腰带扎好，手枪子弹上膛关好保险插在后腰，一万两千块钱加上从黑车司机那里抢来的五百多，花掉了两百八，我把两百多零钱放到侧面的裤兜里面，一万两千现金塞到裤子前面的一个兜里面，拉索拉好，再穿上体恤，下摆留在外面，遮挡着手枪和裤兜，最后把一双沾满烂泥的旅游鞋丢掉，换上干净的新买的鞋子。

    弄好了之后，马上觉得清爽了许多，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顿时精神了许多。我点了一支烟，走出来，踱到站前广场，在台阶上坐下。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拄着一根打狗棒颤颤巍巍地向我走来。“帮帮忙吧，好人有好报啊！帮帮我，我三天没吃饭了……”我伸手掏出一张十元的钞票递给他，他连连作揖道谢，大概很少有人一下子就给十元钱的。

    有人曾经告诉我，乞丐是很赚钱的职业，干上一年，一个月的收入平均在万元左右，为什么？人多！就是人太多！你不给总有给的，在闹市区要钱，比一般上班的小职员赚得多，但是，没有小职员肯去干这个。

    我感到有些饿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七点一刻，我终于蹬上了开往上海的列车！这趟车是从江西的景德镇开往上海的，硬座车厢上人很多，大多都是民工打扮，我挤到两节车厢的过道处，这里也是很多人在抽烟，气味难闻。

    我沿着车厢往前面挤，终于找到一节人相对少些的车厢，我在车厢门旁占了个位置，靠在门边，等着卖盒饭的车子过来，我真的是饿极了，买了二十元的一个盒饭，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又买了一瓶水灌下去，感觉才刚刚垫底。

    忍忍吧，再过两个小时就到上海西站了，到了上海，先大吃一顿再说！

    吃完盒饭，我靠在门口边上的一个座位旁，向车厢里面看着，在看守所待了一年多，我接触了形形色色的“坏人”几百个，其中大部分都是“皮夹子”，因此，我练就了一副识别人的火眼金睛。一眼望去，这节车厢里面有三四个“皮夹子”，他们窜来窜去，不在一个地方老老实实呆着，眼睛专门看人的下三路，他们几个是一伙的，不断用眼神相互交流。

    我觉得很有意思，就用余光瞄着他们。很快，他们看上了一个中年男人，这人也是站在过道里，双手搂在怀前，还不时用手摸摸自己的外衣里面的兜，有经验的皮夹子就会看出来那里面有米（黑话，钱的意思）。

    几个家伙围拢过去，不一会又散开了，根本没有看清他们是怎么做的，显然他们已经得手，接着很快，几个皮夹子就离开了这节车厢，那个中年人也很快发现了自己的钱不见了，他绝望地大喊大叫：“是谁偷了俺的救命钱啊！那是两万块救命钱啊！啊啊啊！”

    全车厢的男女老少都看着他，我突然觉得这外面的世界一点也没有改变！妈妈的！还是乌漆墨黑的世界！我原以为，二哥死了，我，四哥掉脚了，这世界就干净了，就他妈的太平了，狗屁！这世界还是那个样子，我们狗屁都不是，这世界少了我们这一帮，照样还是肮脏的！

    我身后有人推了我一把道：“大哥，让下好吗？”

    我回头一看，一个一脸疲惫的女生站起来，疑惑地看着我。

    我正好站在她的座位边上，挡着她出去的路了。她窃窃地对我说：“大哥，我去上个厕所，麻烦你先坐在这里帮我占着座，我很快回来，好吗？”

    我仔细看看她，长得低眉顺目的，一口的北方口音，看上去装扮朴实，像个学生。我顿生好感，连忙点头让开道：“您去您去！我帮你占座。”

    那女生脸红了一下，低头从我身边挤过去，温热实在的年轻女人的身体紧挨着我过去，一股悠悠的体香冲沁我的脾肺，一时间我有些恍惚……

    我正看着那女孩的背影有些发呆，旁边一挤，一个壮汉一脸的连毛胡子，粗暴地推开我，一pi股就在刚刚那个女孩站起的位置坐了下去。

    一时间火气冲头，我一把拉住他的脖领子道：“大哥！你起来！这又不是你的座位！”

    那汉子看了我手一眼道：“你松手！这是你的座位吗？操你妈的你松手！”那汉子一脸横肉，我如果想打趴下他现在就得立即动手，僵持下去吃亏的就会是我自己了，可是，现在这种状况下，我可以动手吗？这可是在列车上，万一惊动了乘警怎么办？

    我有些迟疑，那汉子见我不言语了，用力一挣，挣tuo了我已经无力的手腕。那汉子瞪着我喝道：“咋地？打我啊？老子整死你个信不？”

    周围的人都看向我，一下子我感到自己很没用，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大哥说过：宁可让人打趴下，绝不能让人吓趴下！可是现在我却不能动，我说道：“对不起，这是刚刚那个小姑娘的座位，她让我替她看着，还是请您起来吧！”

    那个一脸横肉的家伙得意地笑了道：“小娃娃！乖乖我的儿，毛还没长全就来管闲事！哈哈哈哈！”

    我被彻底激怒了！我不管了，出来混的绝不能做孬种！

    就在我刚要下死手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拉了我一下。我猛回头，看到那姑娘站在我的身后，说：“算了，让人家坐吧，反正也没多久就到了，看他也站了一个晚上了。”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对那汉子说道：“听到没有，人家让给你坐了！”

    那汉子也不理会，抱着膀子闭上眼睛睡觉了。

    那女生站在我边上对我说：“哥，咱们去过道那边吧，刚刚有些人在无锡站下车了，那里现在没人了。”

    我好像被她牵着一样跟在她的身后，这女生上身一件半截袖的体恤，xia身一条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坡跟的运动鞋，手里握着一个小巧的手机，并没看见她的行李，也许在行李架上。脑后一个马尾巴随意地摆动着，很青春，很清纯的样子，让我觉得似曾相识，小青，从婀娜的背影看去真的很像啊……

    我们走到了车厢的连接处，那里果然已经没有人，女孩走到车窗前靠站在那里，她的面容憔悴但却无法掩盖鼻眼的妩mei，小巧的嘴唇有些干涩苍白，一副楚楚动人的样子，带着些许的忧虑。

    我掏出最后一包迎客松打开，那女生突然说道：“能给我一支烟吗？”

    我呆了一下，连忙点头道：“可以，给！”我敲了一下烟盒，一支烟弹出了半截，我递过去，她伸手，用食指和中指夹了，她的手指很纤细，很bai皙，她的手腕似乎没有血色的惨白，我甚至沿着她的手腕想象上去，她bai皙的香肩、肩胛、娇胸……

    她的眼睛略眯着，看着我，悠悠地说道：“怎么？不给我点上吗？”

    我一下子从遐想中回来，我隐约觉得，我一定会和这个女孩之间发生些什么，我掏出火机，“啪”地点着了，伸到她的面前，她伸头吸燃了，深深吸了一口，缓缓突出一道青烟来。我自己也点上了，我有些忘qing地看着她优雅而老练的吸烟姿势和动作，突然觉得，其实这女孩的脸上还有几分的妖艳。

    那女孩不易察觉地笑了下，对我说：“哥，你是东北人吧？”

    我点头道：“是，呵呵，我一说话就能听出来是东北的哈，老妹儿，你也是北方人吧？”

    “嗯。”那女生吸了一口烟向我的面颊轻轻这吐来，这可是带有一些挑dou的行为啊，怎么看都觉得这样的吸烟动作和他的样子不符。“我是大连人，叫我苏倩吧，哥，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很大方，我说道：“我叫齐小涛，老家哈尔滨的。”齐小涛，是那个死鬼黑车司机的名字。

    “涛哥，那我就叫你涛哥吧！”女孩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

    我迟疑了一下，也伸出手和她握了，苏倩的手很凉、很软，握在手里柔若无骨，来自海滨大都市的女孩都是水做的，拥这样的女孩入怀，会有融化的吸附的感觉。我贪婪地不想撒开手，苏倩抿嘴笑了道：“涛哥，看你的眼神就好像几辈子没有见过女人的样子！咯咯咯咯！”

    苏倩的笑有些风尘的味道，在我手中的小手的中指悄悄弯曲，挠了我的手心一下。这是小女孩的把戏，我知道，这苏倩对我有了好感。  

第二七二章 再回上海滩

     苏倩把手抽了回去，包着肩膀问我：“涛哥，你去上海干嘛？”

    我说：“没事，闲逛，看看能不能找个工作。”我信口说道。

    “你家在哈尔滨？怎么在江南混啊？”苏倩接着问。

    “嗨！我就是瞎逛，这不刚刚从安徽转了一圈，想去上海玩玩。”我抽了一口烟。

    苏倩说：“上海有啥好玩的，那不是你这样的人能混得下去的地方，你这个人，怎么说呐，一看你就是老实人，现在这个社会，你老实就会受人欺负，人家就瞧不起你，是个人就敢欺负你，你就说我让你帮我看个座，这么点事你都干不明白，都让人给抢了，你说你也算是个男的，哪个女孩子敢跟你处对象啊？你也保护不了人家呀……”

    这大连的女孩很能说，一张嘴就把我说得窝囊之极，我估计我要是告诉她我刚刚越狱还杀了个人，她肯定得笑喷了，认为吹牛。

    我就抽着烟，很幸福地看着她在跟我说话。说真的，这种感觉，一个漂亮的女孩就站在我的面前，跟我喋喋不休地说话，不管她说的是什么。哪怕就是像现在这样的砢碜我，我都觉得是一种幸福！真的，我的眼泪都要留出来了，他妈的自由真好！没在里面呆上两年的人是无论如何不会有这样的体会的！

    我一支烟抽完了，又接上一支，苏倩也抽完了，也不说了。我笑了下道：“苏倩，你说得太对了，我这个人吧，天生懦弱，属于那种见到人家杀鸡都要躲着走的人，我怕崩我一身血，呵呵，我也没有女朋友，谁会跟我这样的老实人呐，现在不是流行什么，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呵呵，是吧！”

    苏倩歪着头看我，等我说完了，笑道：“我发现你还行啊，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还知道贫嘴，行，你要是觉得我还不讨厌，就跟我混吧，你不是没有女朋友吗，你看我怎么样？还拿得出手吧！”

    我有些感到突然，这女孩绝对不象我看上去那么单纯，就说道：“我有这艳福？姐姐不是拿咱老实人寻开心吧？”

    苏倩说道：“你，可能一点也不老实，我发现你有些油腔滑调的，你长得倒是挺文静的，像个大姑娘似的，咯咯……”她突然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我疑惑地说：“你笑什么？”

    苏倩笑着说道：“我们那帮姐妹，要是看到我从江西带了一个帅哥回来，还不笑死我了！半道捡了个老乡回来，真的，你倒地愿不愿意跟我走啊？”

    我犹豫道：“苏倩，你能，你能告诉我，你是干嘛的吗？我跟你去了，我住哪啊？”

    “你是我的小狼狗，我养着你，嘻嘻，当然和我住在一起了！我是干嘛的？呵呵，我是做小姐的，没吓到你吧？”苏倩果然是个小姐，这一点我从她抽烟的姿势上就嗅到了风尘女子特有的味道，小狼狗，这是上海小姐对小姐养的“男朋友”的戏称。

    在每个夜场夜店的外面，总会有一些坐在路灯下等待自己当小姐的女朋友下班的“小狼狗”，一等就是等到后半夜，还得是当小姐的女友没有出台的生意，两个人才亲亲热热地去吃宵夜，当然花的都是小姐坐tai赚的钱。

    我想想就觉得好笑，没想到，我堂堂的四哥，会有一天混到给个小姐当小狼狗的地步！

    苏倩又说道：“咋地？嫌弃我了吧，我就说你这人太老实了……”

    她刚说到这里，我就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说道：“好！我就做你的男朋友！我绝不会嫌弃你，你不嫌弃我就好了。”我说得很认真，她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苏倩还是笑了下道：“萍水相逢，有些冒昧，这样，你先随我去看看，反正你也没事干，先玩玩看看，不中意你再走也不迟，再说了，最关键我们是老乡，我不喜欢上海男人，太不像男人了，小气，还小心眼，呵呵，遇到一个东北的老乡，我一眼就看你顺眼，就是你太面了，呵呵，没事，又不用天天跟人打架的……”

    上午十点半，我们在上海新客站下了车。苏倩果然有个拉杆箱放在行李架上，我伸手帮她拿了，也不是很重，我就问她：“你去江西干什么？”

    苏倩回答说：“我的父母在景德镇做生意，这段时间正好有空，就去看看他们，走，我们去前面打车。”

    我走在上海新客站的站前广场上，心里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滋味！他妈的我胡汉三又回来了！我在心里狠狠地想，我的牙根都在发麻！在站前的出租车站点，我们上了一辆大众出租车，苏倩对司机说了一个小区的名字，在静安区。  

第二七三章 掉进了美女堆

     四十分钟后，我们在一条背街小巷的一个小区门口下了车。这是个幽静的小区，躲在淮海西路的高楼大厦的背后。看上去很清爽，都是些五六层高的老楼了。门口也有保安，几个老年人坐在门旁聊天，大门的左边是一家联华超市，右边是个云吞小吃部。

    我四下看看，这一带是很安逸的社区，跟着苏倩走进小区，里面没什么人，我们七扭八拐到了很里面的一栋楼前。

    苏倩说：“到了，涛哥，上去吧，五楼顶层当中就是咱家了！”

    这时苏倩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响了，“我已经在楼下了，哈哈，你们都在啊，不用接风，还有个老乡一道回来的，当然是帅哥了，不说了，马上上去了！”苏倩是那种话多的叽叽喳喳的性格，典型的大大咧咧的北方豪爽女孩。

    我上楼的时候多少感到有些吃力，苏倩的拉杆箱拖在地上还好些，现在要拎起来上五楼，还真是有些吃力。

    还没到五楼就听见上面有开门的声音，我走到四楼抬头向上看，哇噻，这一抬头不要紧，不经意看到了chun光乍现！两个窈窕淑女一个穿着紧身的花布小短裤，露出两条光鲜的大腿，另一个更是不得了，一条水粉色的吊带小睡衣，很短的下摆里面一片真空！我从下面看上去，正好看到那粉白的两条大腿当中的一条毛茸茸的黑色三角地带！

    我的天妈呀！哪里来的两个狐狸精啊，这不是要我的命吗！在里面快两年了，逼毛都见不到一根，一下子给我摆个chun色满园，我的下面一下子如弹簧刀跳簧了一般！

    我赶紧低头咽下一口馋涎！吃力地将拉杆箱拎了上去，跟在后面的苏倩“咯咯”直笑道：“你们两个小妖，晾sao呐！一听见有男的上来了就发sao呀！还没睡醒呢吧，快点进去！”

    两个身材性`感，凸凹有致的女孩笑嘻嘻地转身跑进去了，我们随后也跟了进去。苏倩在我身后拍了一记道：“别看到mei女眼睛就直了，你们男的都一个德行，见到女的就迈不动步了！”

    屋里的两个女孩穿得实在太少了，也许真的是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一个厅，不大但是很紧凑，墙边摆了拐角的组合沙发，对面一排电视柜，电视、DVD乱七八糟摆满了各种碟和时尚杂志。

    两个mei女在一旁笑嘻嘻地站着，我把拉杆箱送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卧室，苏倩对我说：“把东西放下，来我给你们介绍下，这位是我的东北老乡小涛，这两位是我的好姐妹，这个小巧玲珑的小可爱是雪儿，罗雪，江苏人，这位大mei女是香香，柳含香，好听的名字吧，浦东的，地地道道的上海小姐！”

    我微笑着点头，室内开着冷气，我感到很凉快。

    “小涛，嘻嘻。”雪儿花痴般地看着我傻笑，她穿着一条小碎花nei裤，上面一件小背心，露胳膊露腿的分外肉`感，香香则穿着不能再短的真丝吊带小睡衣，刚刚被窝瞄见里面的真空，我和她的目光一对视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柳含香道：“倩倩，还有没有这样的，帮阿拉介绍一个。”

    苏倩笑道：“你的小刚不要太好呕！我帮你介绍一个，小刚还不杀了我！”

    雪儿一张天生的笑面娃娃脸，嘻嘻笑道：“你们都有男朋友了，就我还没有，好可怜啊！”

    柳含香伸手点了雪儿的头一记道：“你那个老狼狗不要太截棍（上海话，厉害的意思）嗷！上次听见你们两个杀猪一样地乱叫！”

    雪儿一下子脸红了，捶打着香香的肩膀道：“那个是凯子了，不一样的，不一样的！”凯子，是小姐们对有钱男人的戏称，傍大款在她们的风月场里面叫做“吊凯子”。

    我大致听明白了她们说话的内容，雪儿傍了个大款，香香则养了个小狼狗。

    这时苏倩已经去洗手间洗漱了，进房间换了一身花裙子出来，我坐在厅里面抽烟，抬头看到苏倩出来，一下子有些惊呆了，太漂亮了，一件朴素的兰花连衣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一张小脸一扫在列车上的倦态，整个换了一张面皮样，晶莹透彻，光滑宛若剥皮的熟鸡蛋，一双会说话的杏眼，长长的睫毛忽闪着，柳叶香唇新涂了闪亮迷彩的唇膏，惹人恨不得扑上去yao一口！

    我心中暗想，这下赚大了！

    苏倩看着我说道：“傻看啥呀，没见过mei女呀！快去洗洗，你身上都有味了！”

    我连忙低下头说道：“我先洗把脸吧，等下下去买些换洗的衣裤，我，我什么都没带，连毛巾、牙刷……”

    雪儿嘻嘻又笑了道：“唉呦，好可爱啊，好老实的小帅哥呀！倩倩，你可得看住了，我可是要抢他的呀！”

    “抢你个头！走吧，下楼，我领你买衣服去，你们两个吃饭不，一起去吧！”

    香香说道：“算了，我们可不当电灯泡，我们还接着睡觉去，妈的昨晚那个老色`鬼搞了老娘整整一夜……”

    雪儿踢了香香一脚道：“人家刚来的，你瞎说什么呀！”

    我赶紧跟着苏倩下楼去了，苏倩说道：“你也看到了，怎么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倩倩就明告诉你，我们三个都是前面苏州路上那家哈雷酒吧的小姐，你反正是来上海白相的，没地方暂时就在这里陪我一段时间试试，也不用你干什么，晚上十二点以后去接我，不出台的话我们就一起回家，我出台你就在后面跟着，等着，上海好多缺德的男人干完了不给钱的，你就替我出头，对了，靠，你太老实了，不过没事，你就是吓唬吓唬他们就行，上海男人就会占女人的便宜，捣糨糊一个顶十个，真要是跟他急眼了，他就尿裤子了……”

    苏倩张开口就不会停下的，她说的我早就知道，在仙霞路的时候，我们干的就是统治夜场，现在反倒由一个做小姐的给我上起课来，我还是觉得自己太幸福了，幸福得想要跳起来，想要大喊大叫！自由啊！他妈的自由，这就是自由，自由真好！  

第二七四章 病倒了

     苏倩太能说了，她一路走着一路说着，一直走到小区的大门口。我说：“倩倩，有些饿了，咱们还是吃点东西吧！”

    “你饿了？好好！这家云吞不错的，不过，我们第一顿饭应该隆重一些，让我想想……”苏倩左右在看。我连忙说：“就这家云吞倌吧，看上去挺干净的。”其实，我现在看到什么都想吃，外面的东西啊，牢饭吃了快两年，还是早上在火车上吃了一份便当，对于我来讲，那已经是绝世佳肴了！

    云吞！我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我不管了，直接就推门走了进去，正是中午饭口，里面冷气开放，很凉快。

    苏倩跟在我的身后进来，她拉了我一把说道：“小涛，去那边占座，我去开票。”我看了看，就去那边靠窗的座位坐下，我看着在那边窗口开票的苏倩的背影，心里面突然感到暖暖的，这个女孩仿佛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也许能给我带来好运吧，她是个小姐，是个妓`女，可是，这又有什么呐？

    其实一直以来，我对做这个行当的女人很尊重，那也是个职业，都是为了生存，人家也是靠劳动，靠出卖自己的一些东西，肉`体、脸面，包括做人的尊严，来换取自己能更好地生存在这个笑贫不笑的物质世界！

    很快，苏倩坐到了我的对面，笑着对我说：“好了，等一会就好，每人一大碗荠菜肉馅的小云吞，老好吃的，我们几个经常下来吃，嘻嘻，都很懒的，三个女生住在一起，却没有人会做饭，对了，你会做饭不？”

    我增痴迷地看着她的狐媚的小脸，快速张合的性`感的香唇，甚至粉红色口腔里面晶莹玉贝般的皓齿，一切都让我痴迷，一切都让我觉得是那样的真实和梦幻。

    “傻样，八辈子没见过女的了咋地？发什么呆呀，问你呐！”苏倩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脚，接着的举动却让我激动不已，她居然tuo掉了坡跟水晶凉鞋，光着一支的小脚丫在桌子底下放到了我的大腿上！

    我一点都没迟疑就伸手抓住了，同时下面已经支起了帐篷！苏倩的脚动了以下就放松了，她眯着眼睛看着我悠悠地道：“小涛，帮我揉揉……”

    她不叫我涛哥了，不知什么时候改口叫我小涛了，管它呐！她的柔软的小脚攥在我的手里确实实实在在的，我轻轻抚摸揉弄，就在这香气四溢的小云吞倌里，就在大庭广众的眼皮底下，有谁知道，在靠窗的一张小桌子的下面，一个男人的手正在揉nie一个mei女的秀脚呐。

    苏倩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表情很受用。可是，好事只进行了一小会，服务员就把两大碗云吞端了上来。苏倩把脚抽了回去，表情恢复正常道：“先吃云吞，尝尝，老好吃的！”

    我笑了下道：“老好吃！呵呵，你说话已经带了上海人的强调，很好听！”

    “吃吧！饿坏了吧你，吃完我带你去淮海路换身叶子（黑话，衣服），给你好好打扮下，其实你长得挺有形的，稍微装扮下，就根本看不出来你不是上海人！”苏倩边吃边说道。

    我低头用调羹稀里呼噜地吃了起来，简直妙不可言，一时间我觉得人间美味莫过于此！mei色在面前，美味在碗中，此生还有何求呐？

    这是刚刚从深牢大狱中回到现实社会的人的普遍想法，等过了一段时间，想法就会变化！人是很容易忘本的，所谓好了伤疤忘了痛！这是后话，眼前我十分地满足，我甚至都忘了我自己是越狱出来的。

    吃完云吞，我们穿过两个街区就是淮海西路了，我们去了几家专卖店，苏倩执意为我付钱买了几件体恤和牛仔裤、旅游鞋，太阳镜，我又选了个手机包。苏倩发现我没有手机，赶紧又去买了个一千多块钱的手机给我，我觉得我真的成了一个吃软饭的“小狼狗”了。

    最后又带我去了一家洗浴中心，洗得干干净净，在洗浴中心理了个很流行的“毛寸”头，看上去就像个那种流行音乐组合里面的“炫哥”。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重新打扮了，我自己买了两包三五烟，把手枪、弹夹和现金放到手机包里面，我很小心地不能让苏倩发现我的手枪，一下子手机包显得鼓鼓的，我夹在腋下，感到与我的打扮不大协调。

    从洗浴中心出来，我对苏倩说道：“倩倩，其实不用你为我花钱，我想也在你们那个小区租个房子，你们那里毕竟三个女生，也不方便，现在又是夏天……”

    “你还真是个老实人！”苏倩打断了我的话，说：“也好，我们合租吧，你有多少钱？这个小区的房子很贵的，我们那个要两千块一个月，但是我们三个合租的就不贵了。”

    我说：“不用合租，呵呵，我自己的钱够了，我带了一些钱的。”说着我拍了拍鼓鼓的手机包。

    苏倩说：“你有钱就好，我现金也不多了，这样，走，我带你去找房子！”

    我说：“这里有中介吗？”

    苏倩拉着我就往小区里面走，说道：“你有钱就行了，要中介干嘛，他们还要抽头的，又要签合同看身份证的，麻烦！走我认识个大妈，我就说你是我对象，她家有个房子，一室半的，小点，但是里面设施齐全的……”

    很快在小区里面找到了苏倩说的那个大妈，那大妈很热情，听到苏倩说我是她的对象的时候，直夸苏倩的眼光好，说得我很不好意思，大妈姓陈，我们就叫她陈妈妈。

    陈妈妈直接就带我们去了小区里面的另一栋楼的三楼的一个一室户，果然和苏倩说的一样，房间虽然小了点，可是居家设备应有尽有，而且房子装修还很新很干净，室内一张大床靠在一边，另一边是一个三人红皮沙发，有电视、空调，洗手间有热水器洗衣机，厨房有冰箱、煤气，当时我就看中了。

    接下来苏倩就跟这陈妈讨价还价，最终一千三百元一个月成交。陈妈妈坚持最少要付半年的房租，还得交一个月的押金，一下子九千块付掉了，我还剩下三千元钱了。

    但是我顺利地拥有了自己的栖身之地，陈妈给我打了个收条，就把要是交给了我，核对了煤气水电的费用之后就说：“半年，到第六个月头上我来找你，你接着住就还租你，不住了也提前告诉我！”说完就走开了。

    我兴奋地躺在床上，对苏倩说道：“太好了！这下我在上海也算有个落脚点了！”

    苏倩笑了笑，走回来坐在我身边的床上，低头看着我，说道：“你先睡一觉，我也困了，我回去睡，晚上我打电话给你！”

    我一下子坐起来，伸手去拉她的胳膊，她却笑着躲开了，说道：“行了，歇着吧，日子还长着呐，急啥！”说完俯xia身子在我的唇上轻轻吻了下，起身走了出去。直到听见房门的碰锁声音，我才从唇间的余香中回味过来。

    我再次仰面躺下，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自己一头倒在床上，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合眼了，头一挨枕头就睡着了。这一睡就是十几个小时，我被噩梦惊醒，我梦见了蔡中，蔡中手提着两根电警棍在电我，我啊啊大叫着醒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我的头疼得厉害，嗓子眼里象着火了一样，我爬下床去，跌跌撞撞走到洗手间，打开自来水龙头，伸头就猛喝了几口，伸手洗了几把脸，抬头看看镜子里面的我，脸色苍白，眼圈有些浮肿，我摸了下额头，很烫，我发烧了，几乎无法走路。

    我自从一队的厕所里面爬出来，再从排水沟钻出大墙，几乎被大雨淋了一夜！又在火车上站了一上午，全是刚刚出逃的精气神在支撑着我，结果这一躺下睡觉，我的身体背叛了我的灵魂，我的精神极度的亢奋，可是我的肉`体却轰然倒塌了！

    我的神志非常清醒，我吃力地挪回到床上，把昨天睡觉时塞到枕头底下的手枪拿出来，四下看看，把电视柜下面的抽屉拉出来，把手枪和一个备用弹夹塞到里面，在把抽屉装进去。藏好了这把其实已经不能再使用的、沾过血的手枪，我已经满头大汗了，我非常虚弱，我一头倒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苏倩为我新买的手机响了很久，我终于醒来，不用看也知道，到现在，知道这个手机号码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稀里糊涂把我带到这里来的苏倩。

    我拿起手机：“喂……”

    “小涛，你醒了吧，我也睡到现在，下楼在小区门口等你，我们吃东西去！”苏倩在手机里面声音响亮地说道。

    我强打精神说：“倩倩，你自己去吧，我再睡会儿。”

    “你怎么了？你的声音不对啊！你别动，你等着我就上来！”苏倩挂断了电话。

    我努力想爬起来，可是却办不到，没多一会儿，苏倩已经在咚咚地敲门了，她在喊：“涛哥，小涛，是我，开门呀！你怎么了，开门呀！”

    我负责墙几乎是爬着到了门口，我打开门，苏倩一下子冲了进来，我扑倒在她温暖的怀里，苏倩大叫一声：“你烧得太厉害了！得赶紧去医院啊！”

    我chuan息着说：“不用，你扶我到床上躺下，帮我去冰箱里弄些冰块，先帮我冰敷下退热……”  

第二七五章 修养恢复

     一时间苏倩有些慌乱，她冲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确是空空如也。她急忙说道：“小涛，你先坚持一会！我们的冰箱里有冰块，我回去拿！”说完一阵风似地跑了出去。

    我重新处于半昏迷状态，蔡中的电警棍再次在我的头上电起来，他恶狠狠地用电警棍拼命在我的头上用力冲撞，我头疼得要命，我忍不住大声喊了出来：“别电了，我操你妈！蔡中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我浑身是汗，苏倩正一脸惊恐地看着我，我的额头上有一条冰凉的毛巾包，里面一定是冰块了。

    苏倩说道：“你太吓人了！你好凶啊，你要杀谁呀？”

    我强笑下道：“没有，做了个噩梦！呵呵。”

    “来，坐起来，把这个药吃下去，我刚刚顺道在门口药店买的退烧药、感冒药，你可能是没休息好，来，用这个矿泉水喝下去。”苏倩手里两粒胶囊、两片药片一起给我灌了下去。然后慢慢把我放倒在床上，平躺好，把包了冰块的毛巾包再次敷到我的额头上。

    我突然有些激动，眼圈有些红了，我说：“谢谢你，倩倩，你，你对我真好，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她坐在床边，很自然地伸手握住我的手说：“呦呦！挺大个男的，还哭鼻子了！啥好不好的，我把你领来了，你病了，咱是老乡，我能眼看着不管你死活吗，翻过来我病了你不是也一样能照顾我吗？”说着伸手轻抚我的脸颊，为我擦拭着不争气的泪水。

    曾几何时，我是那么的铁石心肠！十几个月的牢狱生涯却让我儿女情长，我这是怎么了，我突然感到了莫名的孤独与恐惧，我是一名越狱犯，我现在已经软弱到要靠一个挣扎在最底层的风月女子来照顾我的地步！

    我还是一个黑道大哥吗？我还能做回那个叱咤上海滩的枭雄吗？

    苏倩说：“你先躺会，我下去给你买早点上来，你得吃点东西。”说完，蹬蹬蹬跑了出去。也许是药物作用，我感到头不那么疼了，我试图坐起来，可是不行，我虚弱得厉害，吃了太久的牢饭，我的身体营养状况肯定一塌糊涂。

    不一会，苏倩拎着一个塑料袋跑了上来，跑跑跳跳的苏倩浑身充满了青春的活力，看上去是那样的令我羡慕。苏倩拿出来一个塑料饭盒，里面是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又拿出两个便当盒，一盒里面是几个茶鸡蛋，另一盒里面是几块大排。还有两瓶橙汁、两瓶矿泉水。

    “起来，吃点东西，来吧，多少吃点，呵呵，看不出来，你这小体格还真不像是我们东北的爷们呀！倒是有些江南小开（小帅哥）的风采，嘻嘻！”苏倩把东西放倒床前的一张折叠圆饭桌上，将桌子拉到床前。

    我突然间感到很饿，在苏倩的搀扶下坐了起来，苏倩拿一把调羹盛了粥，放倒嘴边吹了吹道：“来喝点粥，不烫了。”

    我伸手接了过来，她关切地问道：“你行吗？”

    我笑了下道：“总不会还让你喂我吧！”说着我稀里呼噜大吃起来，我的胃口是如此之好！我居然三下五除二把一饭盒的皮蛋粥和四个茶叶蛋、几块大排肉全都填到了肚子里，还喝了一瓶鲜橙汁，把个苏倩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

    等我把一瓶鲜橙汁全喝了下去，她才回过神来对我说：“敢情你这是饿的呀！来让我摸摸还烧不烧了？”说着伸手用手背在我的额头上试了试。

    我连忙说：“好多了好多了！”

    “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自己捡回来个病秧子呐！”苏倩娇嗔地打了我一拳。

    我慢慢站起来，还是有些头晕，苏倩说道：“你能走还是下楼吧，小区前面的一个街区有个地段医院，去打一针就好得快些。”

    我走到洗手间，感觉比一早上有劲多了，就洗把脸，还弄弄头型，对站在我身后的苏倩说：“好了！没事了，走，下去打一针吧！”

    接下来打针吃药，修养吃东西，其实我心里清楚，我什么病都没有，就是亏欠营养！在里面，吃得最好的的东西就是方便面、火腿肠罐头和包装食品，可是长时间吃这些东西人就会虚胖，免疫力会慢慢消退，一点营养多没有，就是过个嘴瘾。

    一个星期之后，我的身体逐渐复原了，，我的胃口也越来越大，苏倩说：“你太能吃了就像八辈子没吃过饱饭似的。”  

第二七六章 交杯酒

     随着身体的慢慢复原，我开始进入“小狼狗”的角色。苏倩第一次带我去哈雷酒吧是个星期天的晚上，苏倩说：“上海男人一般周末都在家陪老婆，只有周一到周五包房的生意才好些，我们几个都是包房小姐，今晚不会有什么客人，我们在大厅坐坐，你也熟悉下环境。”

    从我们住的小区到苏州路的哈雷酒吧，打车二十分钟，起步价多一点就到了。

    说是个酒吧，实际上是个大型夜店，一架宽大的电梯上去，是一个表演大厅，前面一个空场很大的表演区域，周围先是围着半圈沙发茶几座，后面就是圆桌散座，里面的装饰很有古典的老式酒馆的特色。

    最后面是一排半高层的区域，上面也有些散座，走过去一条走廊，里面就是KTV包房区了。我们进去的时候还狠早，大厅里面稀稀落落地有些喝酒闲聊的男女，灯光也很幽暗，音箱里面放着一曲著名的萨克斯：归家。

    在监狱里面，监狱的大喇叭，车间里面，没事就放这个，那曲调我太熟悉了。小北京有次在车间里面骂：“丫一天到晚就是放回家！他妈的回得去吗？谁他妈的不像回家呀！”

    苏倩带我上去看了包房区，里面很多房间，按照以前我们在仙霞路扫荡夜场的规模，这里算是个大场子了。

    我们看了一圈，最后在大厅一个圆桌旁坐下，香香和一个小白脸已经在那里喝饮料。香香大大方方地说：“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我老公，小刚！这个就是倩倩的老乡涛哥！”

    我伸手和小刚握了一下，坐下，倩倩一抬手，一个服务生过来了，低头道：“倩姐，喝点什么？”

    苏倩看看我说：“老公，你喝啤酒吧？”

    我说：“行，就啤酒吧，凉的！”

    苏倩对那服务生说：“先来一大扎冰啤，来四个杯子。”

    那个小刚坐在我的对面，他的面前摆着一包女孩子抽的“520”香烟，我掏出三五烟，递给他一支，他摆手道：“那个洋烟很臭的，我只吃这个，这个老香老香地呀。”

    我有些讨厌他的娘娘腔，看他的打扮也像个奶油小生的样子，一副上海滩小瘪三的腔调。我自己点了烟，看到啤酒上来了，就吸了一口烟道：“小刚兄弟，来，咱哥俩喝一杯！”

    那小刚伸出一只干瘪的手，在我面前摆摆道：“这种扎啤吾看也不要看的呀，要吃酒也要吃克罗纳，是吧？”

    我笑了，道：“兄弟，你老婆香香坐一个台，这里多少，两百还是三百？一小瓶克罗纳这种夜场要卖四十元钱，你坐一个晚上，最少来半打，香香一个台就白做了！你小子咋不知道心疼人呐？这一大杯扎啤才二十元，有两扎我害怕你喝不完呐！呵呵，来吧，哥们，喝这个已经不错了！来来，初次见面，干一个！”

    那小刚被我说得不好意思了，勉强端起面前的杯子，苏倩也给柳含香倒上了一小杯，我们四个人就碰了下杯子，我一仰脖见底了，那小刚也只是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苏倩有些惊诧地对我说：“老公，我听你刚才的话，这种夜场你好想很熟的呀？”

    我笑着给自己倒上酒，说：“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从前在夜总会干过一年保安，多少知道一点，呵呵。”

    柳含香用手点了一下小刚的头说道：“你跟人家学学，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要吃克罗纳！”上海这边习惯于把喝酒说成“吃酒”。

    小刚很不屑地把头扭到一边去抽烟，倩倩趴在我的肩头说：“老公，你比小刚大，你和小刚兄弟好好处，以后你们两个就是个伴了，好吗？”

    我叼着烟说道：“当然，呵呵，我们从现在起就是兄弟了！来兄弟，是爷们你就把杯中酒干了！”

    小刚端起酒杯说：“大哥！吃这种烂东西还不如吃果汁，要gan你自己干，最讨厌拿波方宁（上海话，你们北方人）端起酒杯就干，太粗俗了！”

    我一口干了，放下杯子，说：“好好，我们还是各喝各的吧！”我懒得理他。苏倩很欣赏地看着我，香香说：“看看人家涛哥多男人！你就像个长不大的小男孩！”

    苏倩的一条胳膊搂在我的脖子上，若兰的气息吹在我的耳垂，她在我的耳边说：“老公，咱俩单独走一个（东北话，喝一杯的意思）！”

    “好！走一个！”我拎起大扎啤杯往她的杯子和我的杯子都倒满了酒，举起来，苏倩和我亲热地交杯，我们一起干了下去。

    旁边的柳含香眯着眼睛看着我们，说：“唉呦，小两口不要太肉麻呀！”

    苏倩放下杯子，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道：“老公，我发现，在这之前，我有些看错你！嘻嘻，我觉得你这个人有些不简单！”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又掏出烟来点上，苏倩伸手拿过去吸了一口又还给我，说：“我们上班时间到了，你坐在这和小刚看表演吧，我们今天不一定有台，没事我们就下来。”说完拉着柳含香走去了包房区。  

第二七七章 惹下祸端

     两个姐妹上去了，我和小刚坐在下面，这时已经到了表演时间，我把剩下不多扎啤全都倒进我面前的杯子里面，拿出一根三五烟点上，翘起二郎腿，也不理会那个小刚，看着前面隆重出场的一支大腿舞模特队。

    司仪是个身穿燕尾服的男士，一张嘴是满口标准的国语。

    “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周末好！欢迎各位来到我们哈雷夜总会，我们是来自北国冰城的冰美人时装模特队，在这盛夏月夜带给你冰凉的舒爽……”

    “查那！又是北方巴子！”我对面的小刚小声嘟囔了一句，尽管音乐声很大很吵，我还是听见了。

    我将手中的啤酒杯子往太面上一墩道：“你丫别在我面前骂北方人，要骂也别让我听见，明白不？”

    “喔呦！侬只乡勿宁侬来帮吾岗啥沫子？侬只啊无乱戆督！”那小子居然用上海话对我破口大骂，骂我是乡下人，是个shab！我该怎么办？跟他翻脸吗，打他？第一次见面，香香和倩倩还是姐妹，可是这家伙实在太狂了，太瞧不起我了，不行，一定得教训他！

    我笑了下，对他说道：“小刚，你我萍水相逢，你没有必要瞧不起我，即然你骂了我，我要是不揍你我就不是东北男人，走，我们出去打，这里是公共场所，别搅了大家的兴！”

    “你敢打我？你也不打听打听，在上海滩……”没等他说完，我已经叼着厌倦站起来，一把抓住他的能遮挡住半张脸的头发，拎起来拖着就走！

    那小刚吱哇乱叫起来：“喔呦！你干嘛你干嘛！侬放开吾，侬不要各样子呀……”

    我毫不理会，在一路上客人和服务生惊诧的眼神中把他拖到了电梯间，他的两只手拼命抓住我的手腕挣tuo，可是怎么也挣tuo不开，她被我一直拖到电梯间后面的楼梯安全通到处。

    客人全都在电梯上下，这里的楼梯间只是个安全通道，没有人在这里走动。

    我把他的头靠在墙上，挥动另一只手对准他的小白脸狠狠砸去，下面的膝盖用力地顶撞在他的胯间，我一松手这小子就一坛烂泥一样堆了下去，嘴里大叫着：“杀人了！救命呀！救命呀！杀人了！”

    呵呵，这就是上海小赤佬的德行！嘴巴不让人，动起手来狗屁不是！这样的我在看守所和监狱见多了，这种癞皮狗就要往死里打，打到他记住一辈子！我毫不留情地在他的肚子、大腿和后背脑袋上连踢了几脚。

    最后我踢累了，蹲下来，他已经不敢再发生音了，哆嗦着说道：“大哥大哥，别打了，再大就打死了。”

    我说：“那你就给我记住，在我面前放尊重点，以后要叫我涛哥！”说完，我点了烟，大摇大摆地走开了。我不知道，这一离开，却留下了一个天大的祸根！

    我打完了人，没事人一样又走回了酒吧大厅，自己又叫了一大杯扎啤，我心里有数，那个小刚也就是一点脸皮伤，我并没有下死手，手下还是留了很大的余地，就是教训他一下就行了，都是倩倩的朋友，我不想做得太过分。

    前面的表演已经换成了歌手的演唱，一个小乐队在倾情演唱“月亮惹的祸”。

    我的手机响了，我喝下一口酒，站起来走到门口音乐声小一些的地方接听：“老公，你怎么把小刚给打了？”

    我说：“他瞧不起人，用上海话骂我，他欠揍！”

    “那你也不能打他呀！他说你把他打得很厉害，来找我问公了还是私了，我看他的脸肿的很厉害，你下手也太狠了呀！”倩倩着急地说道。

    我笑了下道：“这也算狠吗？我要是下狠手，他还能活着？算了，你让他下来找我，这点破事还公了，他们上海人就知道报警，就好想警察是他们的爹！草他妈的！”我愤愤地骂道。

    苏倩突然笑了，道：“行！我没看走眼，你是个爷们！我们这就下去。”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在K房区的楼梯口等着，不一会，几个人走了出来，三个女的四个男的。晚上一开始并没有露面的罗雪也在，雪儿衣着bao露，娇艳动人，胳膊挽着一位气势非凡的中年男人，这位男人一看就是有钱人，一身的高档休闲丝绸唐装，身材高挑的香香露着两条xiao艳无敌的大腿，搀扶着那个一脸紫罗兰的小刚，苏倩走在前面，后面还有两个黑色体恤的强壮男子。

    苏倩看到我，快步走过来抓着我的胳膊说道：“小涛，来，给你介绍雪儿的老公齐哥认识，齐哥可是大老板，来，这是我的老乡小涛，刚来上海，还望齐哥多多关照！”

    雪儿身旁的那个清凉绸缎装男人微笑了一下，对我伸出手来道：“在下齐宣，幸会！”

    我伸手和她握了一下，对方手上力道很大，在江湖走得久了，我一眼就看出，这个齐哥不是一般的生意人。

    我说：“齐哥，小弟初来乍到，碰了！”我故意露了一个切口。

    那人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道：“好说！我们去个安静的地方聊聊！”他明白江湖黑话，我更加确信了刚才的判断。

    柳含香说道：“小涛，涛哥，你们东北人就是野蛮，有什么就好好说啊，干嘛把人打成这样！”显然，她心疼她的小狼狗了。

    我笑了下说道：“对不起，香香，我嘴笨不会说话，遇到这种情况，几乎就每什么语言了，全是动作，呵呵，不象你们上海人，手指都指到鼻子上了也不动手！那个谁，小刚，不好意思啊，打得重了一些。”

    那小子也不理我，哼哼哑哑地向外面走，苏倩挽着我的胳膊随着众人走进了电梯，现在我看明白了，那两个黑衣汉子是那个齐哥的保镖或者跟班。

    在哈雷的外面门口，停着一辆奔驰，两个黑衣跟班上前拉开车门，齐哥站下说：“一个车坐不下，你们打车吧，就去红姐的茶馆吧。”说完带着两个跟班搂着雪儿上车离去。

    看到齐哥走开了，我对小刚说道：“兄弟，你啥意思啊？咱俩的事你还找个齐哥来干啥？你想咋地说话，就在这了，什么红姐黑姐的！”

    苏倩拉了我一下说：“走吧，说啥呢？齐哥是雪儿的老公，今天来捧我们几个场的，本来周末就没生意，跟小刚也认识，看到小刚被你打了，人家齐哥要给说和说和！”

    小刚哭丧着脸说：“你们看看呀！看看呀！他一点诚意都没有！还谈什么呀，就直接打110算了！”

    我伸手一指他的鼻子道：“打110！你打！你打！操你妈的你不打就是孙子！”说着我挣开苏倩的手臂，扑上去就是一脚，这一脚蹬在小刚的小肚子上，他倒退两步，被香香抱住才没有倒下去。苏倩喊道：“小涛！你给我住手！人家齐哥要帮忙说和，你们这是干嘛？赶紧的打车走！”说着伸手招来早就等在一旁的出租车。

    苏倩把我推到前面副驾驶的位置，他们三个从后面上了车，那香香说道：“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你们北方人真是野蛮！”

    苏倩笑笑说道：“呵呵，他脾气不好，这都怪我没有管教好，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司机发动了车子，问道：“几位去哪里啊？”

    “卢湾区的红姐茶馆，晓得吧？”柳含香在后面说道。

    “晓得！晓得！红姐茶馆那个差头（上海话，出租车的意思）司机会不晓得！”那开车师傅说道。

    很快一个起步价就到了，一条并不宽大的小马路，里面老远就看得到耀眼的彩色霓虹，红姐茶馆几个大字非常醒目。到了门口，看到那辆大奔停在门口的对面，这是个小门脸，有些美国西部酒馆的味道，进去才发觉，里面是个小天井，摆着几张圆桌，几个老外坐在那里悠闲地品茶，旁边有穿着三点式的小姐在做茶道。

    一进来，苏倩近大声嚷道：“红姐红姐！我们来了！”

    里面是个小洋楼，门口出来一个浓妆艳抹的中年女人，看上去属于徐娘半老丰润犹存的那种，笑着说道：“唉呦！倩倩、香香你们有日子没来了，齐老板在里面聚凤阁，快上去吧！”

    走过红姐的身边，我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道。

    聚凤阁在二楼的里面，是个小单间，我看到两个黑衣保镖站在单间的门口，我走在前面，正要进去，一个家伙伸手道：“等等！”对立面说道：“齐哥，他们来了！”

    里面有人说：“让他们进来！”

    那人才把手放下，我伸手拉开拉门，看到雪儿一脸红润地坐在一旁，齐哥在低头点烟，显然刚刚他们在亲热。

    我们依次进来，齐哥说道：“随便坐！”

    我和苏倩就坐在了齐哥的左手，香香和小刚坐在了我们的对面，雪儿端起一壶茶给我们几个倒上。齐哥说道：“这个地方比较安静，有什么话这里说开了，出去大家就还都是朋友，你们两个给我齐哥个面子，怎么样？小刚骂人，瞧不起人家北方人肯定不对，这位涛哥，出售就打也不好，毕竟这里是大上海，不比你们乡下，不可以乱来的……”

    听到这里，我心里冷笑了一下，道：“齐哥，你也不用说了，我们乡下人刚来，你们都是大城市的文明人，说吧，准备怎么个私了法？是剁手指还是三刀六洞，兄弟要是眨一下眼就是孬种！”

    齐哥突然哈哈大笑道：“好！果然豪爽！什么都不用，大家都是出来混的，你也没什么钱，就赔给小刚一万块，此事就到此为止，怎么样？”  

第二七八章 虎落平阳

     我靠！一万块，我现在浑身上下就剩下两千块了，我他妈的上哪儿去弄一万块钱？记得大哥曾经说过一句话：打架就是打钢铁！打架就是打钞票！

    齐哥微笑着掏出一包软中华xiao艳，对我示意一下，我摆了下手，掏出我自己的三五烟，点上一支。

    “怎么样？我觉得这样很很公平。”齐哥点上了烟。

    苏倩说道：“好好，就按齐哥说的办，那个，明天，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们去银行取钱，明天晚上在哈雷给你，小刚，你说这样行吗？”

    “行啊，齐哥摆话了，我没问题。”小刚抽着他的“520”。

    操你妈！你他妈的当然没问题，可是我这是明显被摆了一道，就是一点皮外伤，早知道要赔这么多，妈的不如打得狠一些了。

    齐哥说道：“很好，那你们双方就是都没有问题了，呵呵，那就这样，有事随时打我电话。”说完站起来，搂着雪儿走了出去。

    我们都站起来，跟齐哥告别。小刚跟柳含香说：“我得去医院查查，我的肚子里面疼得厉害，都是他踢的！”

    我说：“呵呵，下次我直接就踢死你，免得这么麻烦！”

    小刚捂着肚子说：“行，算你狠！这件事没完！”说着拉起柳含香就走了出去。

    我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苏倩也坐下了，现在这个单间里面就剩下我们两个了，苏倩坐在我的对面，盯着我看了半天，“噗嗤”一下笑了，道：“小涛，你还真行啊，第一天跟我出来就给我闯祸！哎我看你挺老实个人啊，咋还下手那么狠呀，你跟我说说，他骂你啥了？”

    我说：“算了，我就是看这小子欠揍，那个齐哥什么东西啊，狮子大开口，张嘴就一万，我哪里去弄一万给丫的啊？”

    苏倩伸手从我的烟盒里拿出来一个烟，自己点上了，吐了口烟说：“这一万我给你，但是说好了，算我借你的，等你有钱了还我！那个齐哥，是雪儿新近傍的一个凯子，苏北人，盐城的，在上海游乐场的，大型电子游戏那种，百盛楼上、新客站、南京路好几处场子，还有些老虎机的、扑克机跑马机啥的，就差百家乐了，上海查的紧，他也就没开，谁知道呐，都说他有好几处地下赌场什么的，总之是个苏北帮的老大，在上海滩一般都给她面子的。”

    我冷哼了一声道：“挺厉害，算是个角色了，怎么这小刚跟他很熟吗？”

    “也不是熟，不就是帮他拉些生意吗，对了，你，不行，上海你又不熟的，不然你也给齐哥拉生意，赚的多呐！”苏倩有给我倒上茶水。

    我说：“你不用为我的收入担心，你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我会还你的钱。”

    “走吧，回去吧，今天晚上香香肯定不高兴了！”

    我说：“这个香香人长得那么漂亮，干嘛非要找个小瘪三啊！真是看不懂！”

    “嘻嘻，萝卜白菜各有所爱，走，老公，咱回家！”说着倩倩挽住我的胳膊贴在我的身上走了出去。

    在楼下看到红姐，倩倩说：“红姐，这个是我的老公，叫小涛，小涛，叫红姐！”

    我点头道：“红姐好！”

    那个花枝招展的红姐用眼睛“挖”了我一下，笑道：“你们两个在一起呀，就叫做金童玉女了！”

    “红姐真会说话！走了红姐，拜拜！”苏倩拉着我走了出去。

    我们在街上拦了出租车，我们一起挤进了后座，苏倩报了我们那个小区的名字，车子开动了，她偎在我的怀里，我伸手搂着她圆润的肩膀。

    苏倩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便双手捧住了我的脸颊，微张香唇吻住了我的嘴唇，我的大脑象过电一样，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感觉就像冰封了千年的闸门突然开启，我用力搂紧了苏倩，发疯一样回吻她……

    良久，我们透不过气来，各自分开，大口地喘气。苏倩咯咯地笑了，道：“看你那样儿，还真是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你这样的帅哥，身边不应该缺小妹的呀，嘻嘻，你不会爱上我了吧？”

    我掏出烟来，点上，摇下车窗，眼睛看着外面霓虹闪烁的花花世界，我的心里很难受！我想哭却哭不出来，我有一种快要憋死的感觉！这算什么日子啊，随便一个小赤佬都敢骂我，随便一个坐大奔的shab都敢给我摆话！而我现在却连一万块钱都要女人帮我出！

    苏倩看我一脸的严肃不说话，伸手抚摸这我的脸说：“咋地啦？想啥呐？今晚，我去你那里住吧，省得香香她们烦我。”

    其实这段时间，我们一直是各住各的，我先是大病一场，全靠苏倩的照顾，所以我们一直还没在一起睡过，我从出来到现在也一个星期了，可是，身边守着漂亮的女人却没有动过，我的确是没有心情！

    其实，男人的雄壮，在很大程度上是完全靠金钱来支撑的，没有了金钱、地位，这样的男人就是废人一个，就像我现在这样，我要靠女人照顾，靠女人出钱，用她出卖肉`体换来的钱来为我平事！我还怎么有斗志上她？难道我真的可以不顾廉耻地心甘情愿做一个真正吃软饭的小狼狗吗？

    不！绝不！我是堂堂的四哥！虎落平阳依然是虎，龙遇浅滩可还是一条龙！

    我回过头来道：“不用了，你不回去反而不好，别为了我坏了你们姐妹的和气，我们的日子长着呐，呵呵。”说着我低头吻了她一下。

    很快我们到了小区的门口，我们相拥着下车，小区门口坐着几个睡不着觉的老人，一个值班的保安在抽烟，看着我们走进去。

    在我的楼下，苏倩搂着我说：“真的不要我上去？”

    我轻轻推开她，说道：“倩倩，你快点回去吧，啊，明天中午起来我给你打电话。”

    “嗯，拜拜，做个好梦！”苏倩踮起脚吻了我一下，欢快地跑开了。  

第二七九章 雨夜出击

     一个人走上三楼，打开房门进去，一头倒在床上，我突然感到十分的疲倦，我就那样躺着，觉得自己的身心极度的疲倦，慢慢的我睡着了，后半夜，我被隆隆的雷声惊醒了，要下雨了，室内闷热，我爬起来，tuo掉身上的体恤和休闲裤、旅游鞋，打开空调，跑到洗手间冲凉。

    我洗了很久，终于精神了过来。我不能就此颓废下去，我得干点什么了，身上已经快没有钱了，外面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我有了灵感和冲动！我决定出去做一单，这样的夜晚是最适合做生意的，首先不会留下太多的痕迹，暴雨会冲刷一切，还有就是盖子在这样的夜晚也会疏于巡逻，能见度很差，抓人的难度增大。

    拉严了窗帘，从电视柜下面的抽屉后面拿出那把手枪。我拿出前几天买回来的一套组合家用工具，从里面拿出一根细细的锉刀。把锉刀从枪口插进去，慢慢用力摩擦，在一圈内壁尽量多磨些划痕。

    这一招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使过枪的朋友都明白，每一把枪都有自己固定的膛线，子弹头从枪膛旋转着挤出枪口的一瞬间，子弹头上会留下固定的螺旋痕，每一把枪的膛线都不一样，这就跟人的指纹一样，因此，这把枪已经杀过人，而我又不能把他留在现场的弹头全部取回来，一旦被盖子发现，盖字就会拿子弹头上留下的膛线螺纹去比对，去找打出这些子弹的手枪，这就是为什么一旦一把枪用过了，见过血了，就一定要把枪毁掉的道理，不然这把枪就会成为呈堂证供！

    可是我现在没有办法再去弄一把手枪，没有钱，没有路子，不是随便在大街上就可以搞到一把手枪的。

    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改变这把手枪的膛线！这时个绝招，只要用锉刀锉出几道划痕，打出的子弹的螺旋线就会改变！（呵呵，这是个绝招，一般人我不告诉他，嘿嘿！）

    这样我就可以无所估计地开枪了，盖子们就不会将现在打出来的弹头跟在皖南打出去的子弹确定为一把枪所打。

    弄好了手枪，我找出来一副黑色的薄布手套，手腕处带有松紧的那种，我的双手指纹全部在盖子的电脑里，我不能在作案现场留下任何指纹。

    又穿上一套黑色的衣裤，黑色的皮鞋，拿出一件很普通的灰色风雨衣，带帽子那种，从后面扣到头上，整张脸会遮挡得很严实。我还是觉得不放心，又在脸上的眼眉处涂了白粉，看上去就像没有眉毛一样，又在下巴和两腮涂上淡黑色，夜晚的效果就像连毛胡子。

    我的化妆术很好，但是我现在条件简陋，因此我只能先对付了，只要我这一票搞到足够的现金，一切就都会方便许多。

    终于准备好了，我又准备了两只很结实的大塑料马甲袋，仔细地叠起来放倒风衣的口袋里面，一卷胶带也放倒口袋里面，手枪压了五发子弹，插到后腰。我看了一眼镜子里面的我，满意地走了出去。

    现在是后半夜两点整，我悄悄下楼，在早就看好的小区另一边的一个有这豁口的围墙处钻了出去，雨不大不小，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偶尔一两辆出租车开过。

    我走过一个街区，在另外一条不大的巷口偏僻的拐角处拦下一辆强生出租车，司机问我：“先生，侬去啥地方？”

    我不说话，伸手拉开司机的车门，这是个看上去很老实的中年人，长相瘦小猥琐，我四下看看，雨雾迷茫，一个人也没有。

    那司机吓了一跳，我一把就把他从驾驶座位拉了出来，另一只手拉开后门，把他推了进去。

    “做啥！做啥！”他的声音颤抖，充满了恐惧。

    我掏出封箱胶带把他的双手反绑了，双脚也缠好，最后是嘴巴和眼睛耳朵，只留鼻子喘气。把他绑好，我看看没有车子经过，就打开后备箱，把他丢了进去，我不想杀死他，他也不容易，能不乱杀无辜就不要杀。在这个过程中，我一句话都没说。北方人在真正的上海人面前说话，一张口人家就听得出来你是东北人，哪怕你上海话说的再好，也是洋泾浜的，人家一下子就听得出来，因此，我一句话也不说。

    面对上海人，没有语言，全是动作。

    我看了一眼手表，两点二十，好了，演出正式开始了。我坐上驾驶位置，开动了车子，在雨夜中直接开奔酒吧比较多的区域，衡山路、乌鲁木齐路一带。雨夜路上车子很少，我一路飞快地赶到了兰桂坊酒吧的对面。

    运气很好，我看到一辆黑色宝马七系列在兰桂坊门前的停车区域，我点了一支烟，摇下车窗，慢慢吸着，等着，半个小时以后，一男一女出来了，男的开车，女的像个富婆，那男的一看就是个司机，点头哈腰为那富婆撑着雨伞，开后门，伺候她上了车，自己才上车发动。

    我将烟头弹进车外的雨中，心里说道：“乖乖！我们一起回家去吧！”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第二八零章 牛刀小试

     我看了一眼手表，此刻凌晨三点半不到，雨还在不紧不慢地下着，我开着出租车，一路跟着前面的宝马，竟然来到了南京西路的锦江大酒店。

    锦江大酒店是上海滩的一个著名的五星级大酒店，我看到那宝马直接开了上去，我连忙将出租车在对面的一条小弄堂边上停好，tuo下风雨衣，疾步走下车来，跑到酒店门口，此时隔着酒店的巨大玻璃窗，我看到那徐娘半老的富婆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悠闲地拿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旁边一个穿着镶嵌红边制服的服务生及时弯腰帮她点了火。

    我正了正衣领，还好我的一身黑色衣裤还算正经，出入这种酒店是很注重穿着打扮的，我大摇大摆走进去，将双手插在裤兜里，我不能让人看到我在这个季节带着黑色的手套。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里面已经没有什么人，我径直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掏出三五烟点着。

    我的模样一定有些不伦不类，没有眉毛还是个连毛胡子，呵呵，管它呐，反正这里的人们只会记起这么多，而这些又恰恰是可以马上抹掉的浅显的化妆。

    那个司机出现了，在大堂明亮的灯光下看清，他是的很年轻的靓仔，手里拿着一个房卡，走过来殷勤地搀起那中年贵妇人，双双朝电梯间走去。

    我四下看看，几个老外刚刚推门进来，大堂里的侍应生都去打招呼了，我起身直奔电梯间，在电梯就要合上的瞬间，我将一支脚插了进去。电梯再度开启，我微笑了一下挤了进去。

    电梯里面，一对狗男女已经迫不及待地拥抱在一起，看到我的突然闯入，两张本来挨在一起的嘴巴快速分开。她们点的是十八层，我伸手点了下十九层。两个人似乎对我的突然闯入很不满意，不得不暂时分开抱在一起的身体，眼睛都盯着电梯的楼层指示牌，我看到那小帅哥手里的房卡上的号码：1818。

    嘿嘿，1818，等下就叫两位趴下！

    很快就到了十八楼，电梯停下，靓仔搀着贵妇的胳膊走了出去，我跟在后面。那个靓仔疑惑地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点头笑笑，继续跟在他们的身后。

    “莫名其妙！”那小子嘟囔了一句。听口音就是个上海人，在走廊的拐角，1818房间到了，那个靓仔划卡开门，我突然在后面猛地一推，把两个人一下子推了进去，我回手迅速锁上房门，按亮了“请勿打扰”的门灯。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就在一秒钟之内，两个狗男女怎么也想不到我会扑了进来！那个靓仔刚要开口，就看到了我手里正对准他的手枪！

    我微笑着小声说道：“两位，坐下，坐下，别怕，阿拉只要钱，不要命。”我看到那贵妇人双手捂着风满的、luo`露出一半胸脯，我又说道：“也不劫se。”

    两个人相互看着迟疑着坐下了，我用手枪指了指那个靓仔道：“你，双手背到后面！”那小子照办了，我把手枪插起来，掏出胶带纸麻利地将他的双手在后面缠死，有把他的双腿脚腕和膝盖缠好，最后把他的嘴巴也给缠了起来。用封箱胶带封人嘴巴的时候，一定要多缠几圈，从脑后缠绕，紧一些才好。看到影视中的胶带封嘴很好笑，就一小块胶带把嘴巴粘上了，这个可以试试，嘴巴一动就开了。

    把男的收拾好了，这个吓得已经在筛糠的富婆就好对付了，越是有钱人越怕死，我笑着说：“阿姨，别怕，来轮到您了，把手背到后面吧！”

    那贵妇人两只手颤抖着说：“这位先生，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不啦，只求你不要伤害我们。”

    我说：“好，只要你们乖乖地合作，一切好说！”说着我过去就把这夫人的双手扭到背后用胶带结结实实地缠好，我看着不断发抖的她，伸手摸了一下她包养得很好的光滑如少女的脸蛋说：“阿姨，你保养的真好，下面一定还很多水吧？”

    那夫人急忙并拢了双腿，不断发抖地说：“先生求你了，你要钱我有钱，包里就有，你都拿去吧！”

    我伸手拿起她丢在一旁的香奈儿挎包，打开，里面一部手机，几样化妆品，纸巾纸，再就是一个红色的高档钱夹子了，我把皮夹子拿出来，我靠，还真是个有钱人啊！里面一沓子现金最少有四五千块，我全都掏出来，揣进了自己的裤兜。

    我更感兴趣的是里面的两张信用卡，一张居然是中行的长城金卡，另一张是工行的牡丹卡。我把两张卡拿出来，说：“告诉我密码。”

    那夫人哆哆嗦嗦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

    我一pi股做到她的身旁，伸手搂在他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捏住了她圆润的下巴，看着她哭丧的脸阴阴地说道：“想不起来了是吧，那就算了，阿姨，你的味道老好呀！”说着我张嘴向她的脸上yao去。

    “别别！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那夫人扭动着多肉的身躯。

    我松开了手，说：“这就对了，慢慢告诉我，说吧。”

    “工行的那张是888666，中行的金卡是666888，里面的钱你要等到明天九点以后银行上班才可以的，大额取现还得预约的。”妇人说道。

    我说：“你们刚刚在下面订了多久的房间？”

    “就订了一个晚上啊，中午十二点前就要结账的。”那妇人说道。

    我笑了下道：“很好，时间足够了，现在，我下去到大堂提款机去试卡，你要是撒谎了现在纠正还来得及，但是等下我发现不对，我再上来就没那么客气了！”

    那妇人道：“都这样了我哪里敢撒谎啊！”我说：“那就好，来吧，先委屈下！”说着就将妇人的双腿也缠好，嘴巴眼睛都封上了，再把两个人分别固定在床腿上。

    我说：“我很快就会回来，你们最好别干蠢事！”我这时心里想，要是有个帮手就好了，把他们留在房间里，实在是太冒险了。但是没有办法，我必须冒险。

    我把他们两个的手机全都关机放到茶几上，再搜了那靓仔的身上，居然也有四五千块现金和几张银行卡，不过我对他的卡不感兴趣。

    拿了房卡，我迅速走出去，再把房门锁好，快速跑到电梯间，下到一楼大堂，大堂的一个角落里有个自动银行，里面有银联的柜员机。我先到大堂另一侧的购物区域，五星级酒店就是这点好，二十四小时服务。

    我买了顶旅游帽和一副太阳镜，戴好了才走到自动提款机那里，要知道，所有的提款机、柜员机都是带有自动摄像头的，必须低头，一抬头，这张脸就挂晒（上海话：bao露的意思）了！

    太阳镜和旅游帽都戴好了，我来到空无一人的自动银行，进去在一个柜员机上先把工行牡丹卡插了进去，输入密码，888666，OK！密码是正确的，接下来我按了查询，乖乖！里面有人民币五十五万元！赶紧先取现，可以一次取现五千元，我就取了五千。

    再把中行的金卡插进去，输入密码也是正确的，查询余额，里面美元二十万，人民币七十万。

    我掏到金矿了，这两两张卡里面有一百二十多万人民币和二十万美金！现在的问题是，我根本就无法取出这笔钱！要等到天亮银行开门，大额取现还要预约，不是本人去还要受到银行的盘查，等等等等麻烦事！我不可以冒这个险！

    算了，我又从金卡取出两万元现金，当时的金卡一天可以在柜员机取现两万元。这样，我一共取了两万五千元现金，在加上从两个人身上翻出来的一万多现金，我现在身上有了三万五千元。我将房卡和两张信用卡插到一个柜员机的后面，摘下帽子和太阳镜，大摇大摆地从大堂的前门走了出去，一群国外的旅游者正在大堂登记，他们刚刚下的飞机。

    出了酒店，我迅速跑到停出租车的弄堂口，我不想加害那个司机，我穿好风雨衣，把他从后备箱里面拖出来，他很剧烈地扭动着，我把他拉到后座坐好。我发动了车子，一直开到中山公园附近，这时雨已经小了许多，我把车子停在路边，把车门锁好，天就快亮了，他很快就能够被发现。

    我沿着豫园路走着，走了十分钟，我开始把风雨衣tuo掉，和旅游帽太阳镜一起随手丢进了路边的一个垃圾箱，在路边的一个排水处接了些雨水洗了脸，我完全恢复了我原来的样子，我走到马路上，伸手拦了辆出租，我对司机说道：“去新客站！”

    到了新客站南广场下车，天已经亮了，我在广场上抽了一支烟，规规矩矩地走到出租车站点排队，上车报了我居住的小区的名字，呵呵，直到这时，我才觉得我是安全的了。

    回到小区，我在小区的附近下了车，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早上六点了，我整整忙了大半夜，由于下雨，小区附近还没有什么人。只有一些忙着上早班赶公交车的人在行色匆匆地赶路。我从大门走进去，没有保安站在外面，我一直走了回去，上楼，把三万元现金藏好，留下五千放到我的手机包里面。

    我照照镜子，笑了，对自己说：好样的！你还是一条好汉！  

第二八一章 雨中的浪漫

     tuo光了衣服，到洗手间冲洗了，把夜间出去穿过的衣物全都扔进了黑色垃圾袋，做事不留任何痕迹，一定要养成好习惯。

    舒舒服服地洗漱完毕，我回到床上，倒头睡去。一觉睡到中午，被“乒乒乓乓”的砸门声惊醒，我懒洋洋地爬起来，随手抓了条短裤套上，嘴里喊着：“来啦来啦！”过去开门，门开处，苏倩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转身走进去，苏倩跟在我的身后，关好门说：“你咋还关机了？打你一上午都不开机，还在睡觉，懒猫！”

    我走到床边趴下，把脸埋到被子里面说：“我累死了，很累，下雨天就是睡觉天，来吧，倩倩，陪我睡觉吧。”说着我伸手拉她。

    苏倩伸手打开我的手，在床边坐下，伸手抚摸我的后背，笑着说道：“小涛，你的皮肤真光滑，象大姑娘似的！咯咯咯！”

    我翻过身来，拉住她的手看着她，苏倩打扮得很漂亮，东北的女孩都很会化妆，何况苏倩来自mei女之都大连！传说大连人大部分有沙俄血统，祖上多混血，因此后代多mei女。在黑龙江林海的时候经常过境去俄罗斯玩，在俄罗斯的大街上，漂亮的姑娘占绝大多数，不像在我们这里，漂亮的姑娘永远都是少数。因此有着俄罗斯血统的大连便盛产mei女。

    苏倩伏xia身，轻轻吻了下我的嘴唇，我伸手搂住她，苏倩整个身体很柔软地趴伏在我的身上，她笑着说：“别闹了，你还是快起来吧，跟我去银行取钱。”

    我说：“不用了，呵呵，我这里还有点钱。”说着我一只手搂紧了她，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在她的后背摩挲，伸进她的外衣里面，摸到了ru罩的后挂钩，一下子弹开。

    苏倩说道：“讨厌！”挣扎着想要起来，我一个翻身便把她按在了身下。我吻住她厚实柔软的嘴唇，她不再挣扎，伸手搂住了我的脖子，我们就这样深情地吻着，一时间我的大脑中不断变幻着几个mei女的身影，瑶瑶、宝宝、黄燕、小玉……

    小玉！我突然中了一枪一样，从苏倩的身上仰面反转下去，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倩正在动情投入中，小声问我：“怎么了？”

    我说：“没事！”说完起来，回头看了看衣衫不整极具you惑横陈在床铺之上的苏倩，接着说：“我饿了，走，陪我吃饭去。”说完走到洗手间洗脸刷牙，我努力克制着自己，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身着盖子黑色制服的小玉的形象！

    走出洗手间，回到房间，苏倩已经整理好自己，在我的大衣柜的镜子前画口红。我穿上一件干净的白色体恤，套上休闲牛仔裤，梳理好头发，对苏倩一笑道：“怎么样，你老公还行吧？”

    “你就臭美吧你！”苏倩过来拥抱了我一下。

    我弯腰从床下拿出来一万块钱，说：“我这里还有些钱，只是不想给他。”

    苏倩叹了口气道：“知道我为什么急着来找你吗？”正在这时，苏倩的手机响了，苏倩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

    “喂！我这不是正在想办法吗，他一个刚来上海的人哪里一下子弄这些钱啊，我这些天去了趟江西，身上也没有那么多啊，小刚，你就多容几天行不？”苏倩边说边走到洗手间去了。我有些奇怪，难道有了什么变化吗？

    我走进洗手间，苏倩已经挂断了电话，她有些忧郁地看着我。我说：“怎么了？他们变卦了？”

    苏倩叹了口气道：“上午小刚来了，拿了医院的诊断来的，说是有内伤，需要住院观察，入院费要先交三万……”

    我说：“操他妈！有三万都够买他一条狗命的了！他妈的他这时敲诈！他爱咋咋地！我还一分钱不给他了！”

    苏倩看着我说：“别这样，小涛！冤家宜解不宜结，你刚来就树敌不好，我们还是想想办法吧！”

    “想个狗屁办法！他在哪儿，走，直接过去废了丫挺的！”我拉起苏倩就走。

    苏倩挣tuo开我的手道：“小涛！涛哥！你不是他们的对手，小刚有一帮狐朋狗友，都是古惑仔！你去了要吃亏的！”

    我冷笑道：“上海的古惑仔？老子混上海滩的时候他们还都穿开裆裤呐！苏倩，我跟你说，这一仗必须得打了，不打我就没法在这里混下去了，我还有什么脸面做你的‘老公’呐！”

    苏倩惊讶地看着我道：“涛哥，你不是在说梦话吧？你混过上海滩？看你这样也不像个能打的啊？你别冲好吗，咱们花钱消灾，你看你有一万，我再凑凑，三万也不是一个大数目……”

    我打断了她，双手扶着她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道：“苏倩，你记住，我，涛哥，绝不会向这种人渣低头！”

    苏倩疑惑地说道：“还是别干傻事吧！”

    “走，先去，吃饭，我请你好好吃一顿！”我搂着有些紧张的苏倩走了出去。

    外面还在下着小雨，苏倩从挎包里面拿出一把碎花雨伞，我接过来一手举着，另一只手臂用紧了香气四溢的苏倩，就这样走在雨巷里，别有一番烟雨江南的味道。

    走出小区门前的小路，我们来到大道的口上，等了一会才拦到出租车，我跟司机说：“去九江路的沈记。”苏倩听了问我：“你还知道九江路的沈记？太远了吧？”

    我笑了下道：“那边里外滩近些，好久没去外滩了，想去看看，今天下着小雨，雨中的看上去应该别有一番情调。”

    苏倩轻轻偎在我的怀里娇嗔道：“傻样！没看出来，你还挺能拽的！”说着一只手不老实地在我的胯间摸索着。我们挤坐在出租车的后座，雨天开车司机很紧张地看着光滑的路面，无瑕顾及后座的我们。苏倩施展她的小姐娴熟的手法，没一会，就隔着裤子让我支起了帐篷。

    我被她挑dou得兴起，一只手搂住她，另一只手从她的胸前伸了进去，不大不小的娇ru很结实、很滑润，我忍不住捏弄起来，苏倩的手悄悄拉开了我的裤链，伸进了我的短裤里面……

    苏倩趴伏在我肩头，嘴巴轻yao着我的耳垂，若兰的气息不断冲进我的耳鼓，暖暖洋洋的，她不时伸出舌尖体an弄着我的耳廓，轻声的“嘤咛”在我的耳边游荡，这是个完美的尤物，我们就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紧张而刺妓地相互抚慰着，我就要忍不住了！

    我连忙慌乱地推开她，拉上拉链，她看着我，花痴般地傻笑着，我掏出烟来，点上，她伸手要过去吸了一口，再嘴对嘴把烟喂给我。找一个小姐做老婆的好处就是，她知道男人最想要什么，她懂得男人的兴奋点在哪里。

    良家妇女就会缺少情趣和刺妓，只会木头一样的被动接受，稍微出格一点的动作就会怀疑你是流氓或者搞过别的女人，呵呵，谁知道呐，我是流氓，我天生就该跟妓`女在一起。我觉得她们很好，我从心底里爱她们。

    一支烟，我们轮流一口一口地抽着，我们依偎在雨中的上海出租车的后座上，此时此刻，感到十分的幸福和惬意。

    我们到了沈记，久违了，我心里默默地说道。中午的饭口已过，加上下雨，饭店里面没什么客人，我们就在大厅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南京东路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就展现在外面的眼前了。

    窗外细雨迷蒙，我和苏倩对面坐着，喝着沈记著名的鲍翅靓汤，说着动人的情话，恍惚间我觉得自己很不真实，但是我觉得很受用，我喜欢这样的情调。

    苏倩的手机响了，打破了温馨浪漫的宁静。

    “哎，晚上我们过去哈雷那边就给你的呀，不用老是催吧？你一个男的咋这样啊？”我一听肯定是小刚，我伸手就把电话抢了过来，我说道：“小刚！你听着，晚上八点我哈雷楼下见，有什么话冲我来讲，所有的事情我来解决，别再给苏倩打电话了！小子！”说完我将电话挂断，递给了苏倩。

    苏倩很欣赏地看着我道：“老天夜给我送来了一个纯爷们！来，干杯！”我们点了一瓶红酒，我俩端起高脚杯，很绅士地碰杯喝了下去。

    放下酒杯，苏倩说：“晚上非要去打这一架吗？你能行吗？”

    我笑着说：“你看你老公是那种熊包蛋吗？今天晚上我要打得他求饶为止！打得他满地找牙，让他今后只要见到我就得哆嗦！哈哈哈哈！”

    “小点声！苏倩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我一下。

    我说：“差不多了，我们去逛逛外滩吧！服务员，买单！”苏倩刚要拿她的挎包，我伸手制止了她说：“跟老公出来吃饭哪能让老婆花钱的。”我掏出了钱夹，里面鼓鼓的，有五千多现金，我拿出几张放到服务生的托盘里，说：“不用找了。”

    苏倩笑着对我说：“你一下子给了人家五十多小费，你可真大方，你刚抢了银行吗？”

    我站起来拉着她笑道：“嗯，差不多吧，对了，有机会我们去抢银行吧！”

    我们说说笑笑相拥着走出了沈记，在下楼的电梯里，苏倩附身上来拥吻了我，我仅仅抱着她，希望就这样，电梯永远不要停该有多好。

    沿着九江路，我们打着雨伞搂抱在一起，拐到南京东路，从那座著名的和平饭店门前经过，我抬头看看，也许，黄燕此时正在上面喝下午茶吧？

    外滩的风很大，非常的凉爽，对面的浦东东方明珠和金贸凯悦大厦都弥漫在雨雾之中，若隐若现，苏倩紧紧地搂着我的腰，把头埋在我的胸前，喃喃地说：“老公，你，真的爱我吗？”  

第二八二章 摆平古惑仔

     晚上八点钟，我和苏倩打车赶到了哈雷酒吧楼下。在街口，我看到脸上贴着创可贴的小刚，身边站着亭亭玉立的柳含香，当然，我重点看了看他们找来的几个帮手，四个所谓的“古惑仔”。

    那几个小子看上去打扮得花里胡哨，皮衣皮裤，彩色的头发，一个手里拎着垒球棒，另一个双手在玩着一条锁摩托车的粗链子，两外两个好像手里拿着报纸包着的长条状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西瓜刀之类的凶器。

    我赤手空拳下了车，我轻蔑地看着小刚找来的这几个小弟。香香神情紧张地过来拉住苏倩，说：“倩倩，钱带来了吧，别让他们打架吧！”

    苏倩说：“走，我们上去，男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说着拉起柳含香就走。

    小刚迎着我走过来，后面四个小子闪开向我围了过来。我心想，就凭你们几个小赤佬想拿下我堂堂的黑道大哥不成？你们还太嫩了点吧！

    小刚看着我说：“涛哥，三万块钱，现在就拿来，多一分我不要，少一分你就得躺这儿……啊！”

    话还每说完，我飞起一脚就把他踹趴在地上，显然他是没有料到我会踢他，一脚被我揣到小腹上，捂着肚子一pi股坐下了。旁边的四个小子一愣，我靠，还有时间发呆！这也算是古惑仔？

    离我最近的一个就死那个拿垒球棒的家伙，身上穿着带很亮的圆钉的皮衣，头发在脑袋当中自立着，身材则是如同典型的上海男人的豆芽菜型。我早就看好了这个最面的家伙，在踹倒小刚的同时，我向这小子扑出了右手，一把抓住了他手中的垒球棒，左手握拳猛地砸向他的面门！

    那小子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就选定了他，稀里糊涂就被我全力的一拳砸出个满脸花！手中的垒球棒已经到了我的手里。

    那三个眼见我一瞬间打倒了他们两个，不但没有扑上来，反而同时向后退去！呵呵，这就是不经常实战只靠吓唬人取胜的后果，真的遇到了强敌就只能退却！我却是乘胜扩大战果，那个被我抢了棒子的家伙手捂着流血的鼻子，跌跌撞撞刚爬起来，我挥手就死一棒子，结结实实地扫在他的狗腿上，回手对着也要爬起来的小刚的脑瓜顶砸了下去，“嘭！”的一声，小刚头顶的血“哗”的一下流了满面！

    我用手中的棒子一指退缩到墙边的几个家伙喝道：“来！来呀！还有谁不服的，那么手里都拿着啥玩意，来，亮出来比划呀！”

    几个小子连忙扔了手里的家什，求饶道：“大哥，大哥，我们都是小刚叫来的，我们没想打你，大哥，您就饶了我们吧。”

    躲在一旁的苏倩“噗嗤”一声笑了，香香则突然大叫一声跑到了小刚身边，面对他满脸的鲜血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扔了垒球棒，从兜里掏出一沓子现金，指着一个墙边的家伙说道：“你们几个快点送他俩去医院，拿着这钱，滚得远点，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那三个哪里敢过来拿钱，苏倩从旁边过来拿过我手里的钱说：“不好意思，就这一万块了，拿去包扎下应该够用了。”

    一个小子揭过去了，连连说：“够用够用！”几个家伙架起那两个呲牙咧嘴的伤员走开了。

    旁边的停车区域，一辆车的车门打开了，这时我才看到那是齐哥的大奔。下来的人当然就是齐哥，他冲我一挑大拇指，显然，他坐在车里看到了刚刚的一幕。

    齐哥的身后跟着两个黑衣弟兄，抱着肩膀站在一旁。齐哥走过来，苏倩笑着说：“齐哥好！齐哥啥时候到的啊，光看他们打架了，也没注意您来了。”

    齐哥说道：“我早就来了，他们那不叫打架，叫欺负人，你涛哥一个欺负人家五个，还给人家打伤了两个，你这样不好！”说着他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他这是在夸我，就笑着说道：“齐哥真幽默，怎么今天下雨还来？雪儿呐，没跟齐哥一道？”

    齐宣说：“我听说今天这里有好戏上演就过来看个热闹，呵呵，挺好，没白来，走，上去，齐哥请客，陪齐哥喝一杯！”说着不由分说拉起我的手就走。

    苏倩在一旁起哄道：“好啊好啊，齐哥请客也带我一个吧！”

    齐宣说：“当然得带你了，倩倩是个乐天的女孩，我就喜欢跟这样的小姐一起嗨呸！”我注意到，齐宣说化的时候有意无意在“小姐”这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我们乘电梯上到楼上，苏倩说：“齐哥，还是818包房吧？”

    “好！就818包房，叫娜娜吧我存的路易十三拿过来。”我和齐宣，还有齐宣的两个兄弟，一个是他的司机叫周铁，另一个是他的助理叫王伟，其实就是他的贴身保镖。我们四个进了818包房，苏倩说去叫娜娜就走开了。

    走进包房，一种久违了的感觉。一进去，齐宣就拿出手机打电话。

    “小刚啊，我是齐哥，对对，你们在医院呐，包扎好了都回来，我们在818呐，我再给你们说和说和，多大点事，非要搞出这么大动静，好，好，就这样！”齐宣的嗓门很大，看上去就是那种大哥级的人物。

    “来来，坐下坐下！坐我身边来。我就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了，周铁和王伟则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齐宣一把抓过我的手，凑近了上下翻看，点头道：“是个个干将！”从他看我的手的动作上，我更加认定，这位齐哥，绝非什么正经的生意人，不是黑帮也是黑白混杂的人物。

    “我看到你打了，你的架动作很专业啊，当过兵吧？”他把我另一支手也翻看了，在外面混的人看手背一眼就能看出来，经常打架的，手背关节处一定会留下好多疤痕，都是打人的时候在对方的牙齿上、颧骨上磕破划伤的，正常人的手背绝对不会有这些伤疤的。

    这时，包房的门开了，几个姑娘走了进来，一时间我竟然没有认出其中的苏倩来！为首的一个身穿胸口开得很低的大红连衣裙的看上去很成熟，她身后跟着清一色的身穿黑色紧身连衣裙的几个性`感的小姐，上面露出一大半白花花的胸`脯，下面的紧身裙只到大腿根部，勉强遮盖上挺翘的小屁`股，我有些看得眼晕了，下面突然就有了反应！

    我赶紧点烟遮掩，其实我知道，这是小姐的职业装而已！从前在控制夜场的时候连泳装小姐也领教过的，可是今天看到几个短裙露腿的就受不了，我有些为自己感到羞愧。

    一阵刺鼻的香水气息袭来，一个小姐在我身边坐下，“老公！发什么呆呀？不认得了？”我靠！这不时苏倩吗！长长的假睫毛粘上，猩红的小嘴花上，我还一下子真实没有反应过来，我的目光落到她的黑裙上，眼睛便有些不够用了。

    红裙女人说道：“齐哥，没想到今天下了一天的雨您还能来捧场！来我敬齐哥一杯！”说着打开一瓶路易十三给齐哥和我的高脚杯中倒了半杯。齐哥搂着身边同样装束的雪儿说道：“用我的酒敬我，呵呵，你这妈妈桑的门槛不要太精呀！”

    那女人笑了，笑得很美，转移话题道：“这位帅哥是齐哥的朋友吗？也不给我介绍？”

    齐宣说：“噢！对了，给你们介绍，这是涛哥，我兄弟，这是娜娜，这里的妈妈桑。”

    我点头道：“幸会！”

    娜娜说：“唉呦！涛哥还真是个帅哥呀！倩倩你可要陪好咱们的大帅哥呀！”

    苏倩搂着我的胳膊抬头道：“娜姐就放心吧，这是咱老公，娜姐就别打主意了！嘻嘻！”

    “喔呦！这么快就入了洞fang了呀！倩倩可是咱这里的名姐，你们小两口可算是金童玉女了，嘻嘻！”娜娜很能说。

    齐宣说：“行了，赶紧喝了这口酒，我们还要办事呐！”

    娜娜很知趣，连忙跟齐哥和我碰了下杯，喝了酒说：“好好！chun宵一刻值千金，你们嗨呸吧，姑娘们都给我陪好呦！”说完便扭着水蛇腰出去了。

    齐宣看着娜娜走出去说道：“上海滩我齐宣就佩服两个女人，一个就是这个娜娜，这姑娘十八岁下海，二十一岁就做了妈妈桑，今年二十五岁，手底下已经有几百名小姐了。”齐宣身边的雪儿瞪了他一眼道：“齐哥，你咋知道那么清楚呐，她不会是你的情儿吧？”

    齐宣包着罗雪狠狠亲了一口道：“我现在只有你这一个小情儿！”

    我身边的苏倩偎在我的身上，我的手无意中落在她光滑的大腿上，她的皮肤细腻滑润，凉丝丝地手感很好，这是齐宣对我说：“兄弟，来，咱哥俩喝一个！”

    我赶紧欠身给他倒酒，自己也倒上了，端起来说道：“好的，齐哥，小弟敬您，先干为敬！”说完我一口干了。

    齐宣也干了，看着我说：“兄弟，你是北方人，哥哥我是苏北人，，说起来我们大家都算是北方佬，呵呵，能在这里遇到也是个缘分，我看你也是个意气之人，怎么样，来上海有什么打算？”说着掏出中华烟来递给我，我摆手道：“齐哥，我只抽这个。”我拿起面前桌面上的三五烟，苏倩在一旁马上为我点上了。

    齐宣吸了一口烟道：“尽管你我只见过一两面，但是我看得出来，你涛哥绝不是池中物！”

    我笑了下道：“唉！我就是一社会底层的小混混，啥池中物不池中物的，嘿嘿，能认识齐哥是我的造化，来，齐哥，啥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说着我又给齐哥倒上了，我们又干了一个。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开了，柳含香搀着头上缠着纱布的小刚进来了。  

第二八三章 遇到了麻烦

     小刚和香香两个一进来就对齐哥和我点头哈腰打招呼，小刚笑着说：“齐哥好！涛哥好！”香香也陪着笑脸道：“齐哥，涛哥，我们来晚了，呵呵。”

    齐宣对小刚说道：“小刚，怎么样？没什么事吧？”

    小刚讪笑着说：“都是涛哥手下留情，我那几个弟兄说了，一看涛哥就是练过的，那要是真打，我们都得给废那儿！涛哥，给个面子，几个小弟说了，以后就跟涛哥混了，一会儿赏个脸。一起宵个夜？”

    我说：“一会的事一会再说，你没事就好，你的内伤咋样了？伤啥地方了？”

    小刚道：“涛哥，是我该死，我小刚有眼不识泰山，没什么内伤，就是想讹您两个钱，您大人大量，抬抬手，小弟就过去了！”说完又是抱拳又是点头哈腰。

    齐宣也笑道：“行了行了，过来坐下，倒杯酒，你们两个碰一个，这事就算过去了，今后就不打不相识了，都是朋友，来！”

    香香说：“你们先坐我去换衣服马上就回来。”

    小刚在齐哥的另一面坐下了，端起酒杯说：“齐哥、涛哥，来，都是小弟不对，小弟在这里给两位哥哥赔罪了！”

    齐宣说：“这里可没我啥事啊！要赔罪，你得跟涛哥赔罪，你们几个以后要真是跟着涛哥混了，我也就放心了！来，大家一起吧，用北方人的话讲，一切都在酒里！是吧，涛哥？”

    我忙说：“齐哥客气，就叫我小涛！”

    齐宣说：“不，以后在座的见到你小涛，对了，你大名叫什么？”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那个死鬼司机的名字不能再用了，抬头看到对面墙上的一幅油画，画的是一条波涛汹涌的大江，我顺口说出：“我叫江涛，都叫我小涛。”

    旁边的苏倩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在下面轻轻按了一下她的大腿。

    “好！江涛，涛哥，进货在座的各位再见到，都要喊涛哥，听到没有？”齐宣很严肃地说道。

    坐在另一面搂着小姐的周铁和王伟一起叫到：“涛哥！”

    我点点头道：“什么涛哥啊，弄得跟什么。”

    齐宣对我说：“小涛，你看我这两个兄弟，都是武警专业的，有机会去我那里，你们切磋切磋，我觉得你很会打，两下就放倒了两个，厉害！”

    我笑笑道：“我哪里会打，是他们几个实在太面了，呵呵。”

    我们就接着喝酒，气氛很融洽。在这个现实的社会，有时候拳头还是能够解决问题的，如果一味的退缩、忍让，所有人都可以在我的头上拉屎了！我索性露出凶残的獠牙，让周围的人见到我怕。

    我们几个在K房唱歌跳舞，各自搂着怀里的美眉，玩到很晚。最后齐宣买单，给每位小姐发了三百块的小费。

    苏倩、香香包括雪儿都大大方方地接了，这很正常，她们干的就是这个，坐tai小姐，不会因为熟了就不收小费。当然这是南方的小姐，在北方，在林海市，我曾经认识一个叫做季娟的小姐，每次都做我的台，后来大家熟了，一起在外面吃过几次饭，后来再去那个夜总会，季娟还是跑过来坐我的台，但是却坚决不肯再要小费，包括后来跟我出台。

    我看到苏倩很仔细地把三百元攥到手里，在我耳边说：“我去换衣服，在楼下等我啊！”

    几个小姐送我们出来，送到电梯口，我们下去，雪儿几个说：“你们先下去，我们回去换衣服。”

    我们几个从电梯出来，我对小刚说：“今天太晚了，夜宵就算了吧！”

    小刚说：“那怎么行？我的弟兄们来过电话了，都在避风塘等着涛哥呐！”

    我们正说着话，齐宣和两个弟兄便往停车场走边回头对我说：“小涛，你们去宵夜吧，小刚手下有几个小屁孩，你去好好调教调教他们，带他们几个干点正经事，对了，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没事的时候给我打电话，咱们好好聊聊。”说着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就在这时，齐宣的两个手下已经去发动汽车，齐宣正站在马路边，突然我看到一亮黑色桑塔纳疾速冲了过来，我正伸手接名片，见状猛地向前一扑，齐宣背对着马路，他正递给我名片，并不知道背后的危险。

    我扑倒了齐宣就势一滚，我们刚翻过去，那辆桑塔纳便冲过了我们的身边！好险！

    那车撞人走空，一个急刹车，后窗摇下，只见有光亮一闪，“啪啪！”两声枪响！齐宣和我向一旁爬起急闪，两枪都打在路旁的一棵粗大的梧桐树上！

    那车子一个掉头又冲上了人行道！我拉起齐宣就往旁边的停车场跑，小刚还站在原地吓得已经不敢动弹！周铁和王伟手里握着手枪跑了过来，对着那黑色桑塔纳“噼噼啪啪！”连开几枪，那车子没敢停留，开下人行道跑开了。

    周铁过来道：“齐哥，要不要追？”

    齐宣摇头道：“算了，快离开这里！小涛，今天你救了我，你们也赶紧离开这里，明天我联系你！”说完赶紧跟着两个弟兄上车开走了。

    小刚这才过来道：“哇噻！枪战耶！太刺妓了！”

    我瞪了他一眼道：“从现在开始，不管谁来问你，你什么都没看到！明白不？”

    “明白明白！还好刚才这里没人！”小刚答应着。

    “老公！”苏倩她们几个下来了，雪儿跑过来问道：“齐哥呐，他走了？怎么不等我？”

    我说：“齐哥说他有事，你打他手。”

    苏倩过来搂住我胳膊道：“老公，我们去吃宵夜吧！小刚不是要请客吗？”

    小刚拉着香香说：“对对！快走吧，雪儿也一起吧！齐哥有事，别烦他了。”

    雪儿撅起了小嘴道：“讨厌！”你们去吧，我回家了！”说完扬手拦了出租自顾自地上车走了。我们摇摇头也拦了辆车，小刚坐在前面，香香先进去，倩倩在当中，我最后上车。

    小刚对司机说：“去南京西路香港避风塘。”

    车子开走了，迎面传来了警笛声，几辆警车呼啸着迎面开来，上海的盖子反应还真是够快！

    苏倩说：“怎么了，好像冲哈雷去的，多亏我们离开了。”

    前面的司机说：“刚刚哈雷门口打枪，好几个拿枪的对打。我在马路对面等客人，看到一辆黑色桑塔纳冲了过去，可惜没有看清车号。”

    我跟小刚都不言语，柳含香说：“哎？你们几个不是先下来吗，看到了吗？”

    我说：“我们下来啥也没看见，可能都跑了吧。”

    苏倩说：“太吓人了，怎么会有人打枪？上海的治安老好了，怎么会这样啊？”

    车子很快开到了南京西路，我一眼就看到了锦江饭店，旁边就是香港避风塘餐厅，马路的对面就势波特曼大酒店下面的哈德若克酒吧。这里的一切我是如此的熟悉，这里霓虹闪烁，大上海十里洋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我们在避风塘门前下车，我一眼就看到那四个打扮另类的古惑仔小子。其中的一个被我脸上砸了一拳的家伙，半边脸都是乌青的，倒是很配他的装扮，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特意化妆的呐。

    几个小子见到我都点头哈腰的恭维我，避风塘门前有一排就摆在人行道上的座椅，像是大排档的那种，后半夜好多白领俊男靓妹来吃夜宵。我拉着苏倩正大摇大摆坐下，忽见几个小子两边一闪，从旁边一个桌旁站起来三个壮汉！

    我当时脑袋嗡的一下！妈的，就知道没有这么便宜的事，都是在里面呆的大脑迟钝了，想想就会知道，他们几个难道真的就甘心这样认怂了吗？真正的大哥出场了。

    为首的是个黑大个，一身的粗壮肌肉，身高在一米八以上。他两旁的两个一看就是狠角色，看面相就是无恶不作的流氓。

    黑大个看着我，狞笑着说道：“小子，你就是打我兄弟的家伙吗？”

    我站了起来，心里有些紧张，硬打是肯定得吃亏的，三个大汉，加上四个，不对，还有小刚是五个，他们一共八个，而我自己却是赤手空拳，明摆着要持大亏呀！所谓好汉不迟眼前亏，我正色道：“几位大哥，有话好说！你们有什么要求，咱们坐下来谈！”

    “谈你妈个逼！”那黑大个一脚踢翻了我面前的一把椅子，扑过来伸手就抓住了我的衣领。我一个反手扣腕，侧部欺身一靠一推脚下一拌！一个标准的反制擒拿动作，那黑大个没想到我出手如此之快！“噗通！”一声，稀里哗啦撞倒了两张桌子很狼狈地摔倒在地！

    趁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我伸手拉起苏倩就跑上了大街，一把拉开路旁的一辆出租车，上去喊道：“师傅，快！快开车！”

    那司机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几个家伙追了过来，还是慢了一步！

    司机道：“你们怎么热着这帮流氓了，要不要报警？”

    我说：“不用不用，谢谢了师傅。”

    司机说：“喔，现在送你们去哪里？”

    苏倩告诉了他我们居住的小区的名字，这时我看到，后面两辆吉普车追了上来。我和苏倩都坐在后座，我对苏倩说：“那几个大个子你以前见过没？”

    苏倩也紧张起来，说：“好像是小刚在社会上认的什么大哥，别提了，那大哥看上了香香，好像经常逼着香香去跟他们鬼混，最近小刚还说让我也去他大哥那里玩，好像是个开茶馆的，后台老板是一伙安徽人的。”

    安徽帮！我的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了于奇勇的样子，还有那个闸北棚户区的天湖茶馆，那个茶馆在那次枪战之后被查封了，于奇勇后来也掉脚了，现在正关在市监服刑。真要是安徽帮就好办，我可以提下于奇勇，也许他们认识。

    但是现在怎么办？我忽然摸到了齐宣递给我的那张名片，对，这家伙前我个人情，我拿出名片，照上面的手机号播了过去。

    很快，一个女的接了电话，我客气地说道：“您好，我找齐哥。”

    “你是哪位？”对方冷冰冰地问道。

    “我是江涛，小涛，我们刚刚还在一起的。”我说道。

    “小涛？”对方刚一重复，电话就被一男的接过去了，“喂，是小涛吗？”

    我一下子听出了正是齐宣的声音，就忙说道：“是是，齐哥，我是小涛！您现在没事吧？”

    齐哥哈哈大笑道：“就凭那几个家伙还奈何不了我，对了，小涛，你们在宵夜吗？”

    我说：“齐哥，我有点麻烦……”  

第二八四章 武警出手

     跟齐哥简单介绍了情况，齐哥说道：“这小刚也太嚣张了，他还跟了别的什么大哥！好，你这样马上让出租车朝天山路这边开，我马上安排人手到天山路，你到了打我电话！”

    我马上跟差头师傅说道：“师傅，麻烦天山路。”

    苏倩很紧张地抱着我的胳膊，我拍了下她说：“没事，不怕，这下子我们跟那个齐宣搅到一块儿了！”

    苏倩仰脸道：“跟齐哥一块不好吗？我今天看齐哥对你很尊重，我很高兴！老公，你跟齐哥混一定行的，齐哥在上海滩可是个大人物！没遇见你的时候，我都想跟雪儿抢齐哥，齐哥对我也很好的，可是偏偏在火车上把你给捡来了，对了，你今天怎么对齐哥说你叫江涛啊？”

    我笑了下说：“我本来就叫江涛，小涛是我的小名。”我含糊着说，一边向后面看，后面的切诺基吉普车越跟越近了，我掏出来两张百元钞票放倒司机前面的仪表盘上说：“师傅，您救人救到底，快一点开到天山路就好！”

    看着后面越来越近的两辆追车，我心里想，要是把手枪带在身上就好了，回头开两枪他们就吓死了！妈的，这一个人在外面混还真是趟不开呀！这个世界有些时候还是人多力量大，他们八个人，我再有本事，赤手空拳也就只有跑的份！

    夜晚路上车不多，终于到了天山路，我赶紧再给齐宣打电话，这次是齐宣本人接的了：“小涛，你马上奔天山电影院，前面有个消防队，你就在那里下车，我的人已经到位！”

    天山电影院的斜对面就是天山消防中队，我让司机在那里停车。我拉着苏倩下车，已经是后半夜了，这边属于虹桥开发区，路上基本每什么人，那里有什么齐宣的人啊？

    两辆切诺基一路追了过来，我拉着苏倩跳上人行道，我心里想，他们还不至于杀人吧，我就跟他们拼了，大不了把我打趴在这里了。

    我一边后退一边四下里寻找东西，砖头、木棒啥的，妈的啥也没有，上海的街道太他妈的干净了！

    我对苏倩说：“等下不管我被打成什么样你都不能报警，明白不？打120叫急救车就行了！”

    苏倩说：“他们没那么容易打倒你，还有我呐！”说着，苏倩把背包背好，伸手把两只高跟鞋tuo了下来握在手上！

    当时我好感动！有这样的美眉和我并肩作战，我还求什么呐？！

    八个家伙从两辆车上下来，为首的被我打倒的那个黑大个喊道：“弟兄们，把两个都给我抓到车上！带回去，我要当他的面操死他的女朋友，嘿嘿，那个妞真不错！上！”几个家伙手持棍棒铁链狞笑着围了上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我们背后消防队的一扇门开了，里面一下子出来十几个武警战士，一个当官的用手一指前面那几个手持凶器的家伙道：“都给我抓起来！”

    我靠！太了！居然有武警出来给我们帮忙！我先在明白齐宣为什么要我们来这里了。原来他直接安排了武警！他奶奶的，这齐宣还真是厉害呀！他怎么连武警都可以调动？

    显然几个小子没有料到会突然冒出来一群消防武警官兵，吓得立马掉头就跑上车，那些武警也不真上，就吓唬一下，结果两辆车就逃也似的开走了。

    我万分感激地对那个武警少尉说道：“太感谢了！解放军同志！”

    那少尉笑了道：“我们不是解放军，我们是武警，兄弟！”

    我装傻道：“嘿嘿，都一样都一样，都是人民的子弟兵，都是最可爱的人！多谢救命之恩！”

    那少尉说道：“你们快走吧，当心点，没事别惹这些流氓，别谢我们，要谢去谢齐老板吧，齐老板是我们这个点的拥军模范，刚给我们赞助了中央空调，行了，不早了我们也回去睡觉了。”

    我拉着苏倩，苏倩手里还紧攥这两只鞋，我和那些武警回手道别，对苏倩说：“没事了，把鞋穿上吧！”说着伸手拦了辆出租。

    我们报了小区的名字，苏倩靠在我的怀里，身子还在发抖。

    我说：“好了宝贝！没事了！”我用力搂了她浑欲an滑润的肩头，她的头贴在我的颈窝，喃喃道：“他们、他们不会到小区门口堵我们吧？”

    我笑了，伸手拍拍她的脸蛋道：“他们还没疯到那个地步！刚刚看到武警，他们心里就有数了，再说了，那个小刚，也知道今天晚上齐宣跟我聊得很好，他们对付我们只求一击必中，一击不中，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开第二枪了！”

    我刚说完，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是齐宣的号码。

    “齐哥，你好！”我接通说道。

    “小涛啊，没事了吧，我都知道了，那些武警是咱的哥们，这点小事他们很愿意帮忙的，对了，我刚刚给小刚通了电话，我骂了那小赤佬一顿，你放心吧，他再也不敢找你们麻烦了，他的那个狗屁大哥我查了，是安徽帮的一个小头目，他们老大我和熟的，一个电话搞定……”

    齐宣跟我聊了半天，放下电话，我掏出烟来，苏倩也要了一支，我们吸着烟，我告诉她说：“还是齐哥厉害，两个电话全都搞定了，这个齐宣什么来头？你了解他吗？”

    苏倩说：“也不是很了解底细，就是在哈雷做过他几次台，人很好的，不象其他老板搂着小姐又啃又抠的，他就是喝酒唱歌，小费给的又多，后来他看上了雪儿，我就没机会坐他的台了，唉！他咋就没看上我呐？我哪里比雪儿差呀！齐哥那么好的男人很难遇到的，偏偏叫我错过，我真实笨死了！”

    我看了苏倩一眼，她还沉浸在对齐宣的向往中，刚刚的害怕已经烟消云散了，我扭头看着窗外，已经摇下的车窗吹进来阵阵凉爽的夜风，上海的空气永远都是携着太平洋东岸潮湿的腥气，让人嗅入脾肺，便会产生一股莫名的sao动与浮躁。

    苏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马上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小涛，你别往心里去！”

    我的眼睛依然看向车外，我一口接一口地抽烟，最后，我把半截烟用力弹到了车外。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枪击中了，那次在杨行越南人的堆场，安打我的那一枪，就是这种感觉！他妈的，男人，必须得有地位和金钱，在当今的社会，男人没钱没地位就没有尊严，就不会有小弟跟在你pi股后面为你撑门面！女人，他妈的女人一个个都是朝钱看的！

    我突然觉得情绪坏透了，刚刚对苏倩有了一些好感，我觉得我也许是太小心眼了，也许是勾起了一些心底的渴求的东西，听到苏倩用那样的语调在谈论齐宣，我就冒出来莫名其妙的醋意！

    苏倩趴在我的侧面，伸手搬过我的脸，说：“小涛，我承认我对齐哥有好感，可是人家看不上我，还是你好！老公，这辈子我跟定你了！”

    我笑了下道：“别，我们萍水相逢，先别说什么这辈子！我不就是你捡回来的一个小狼狗吗？你的心里还是有你的齐哥的，我算个毛啊，还跟我一辈子！”

    我拿出烟来再点了一支，又把头倔强地扭向窗外。

    苏倩不再拉我，坐到了另一边去，她自己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一包女士烟，抽出一支自己点上了。我们都不说话了，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小区的门口。

    我付了车费，我还在等着司机找钱，苏倩头也不回地下车就走进了小区。我拿了司机找回的零钱，下车，看了看苏倩的背影，摇了摇头，心想，这姑娘也是个火热暴烈的脾气，也许是我太不大度了。

    我站在小区门口左右看看，没什么可疑人，看来那个小赤佬是真的老实了。我觉得很饿，路边的云吞馆已经打烊，我慢慢走回去，上楼，打开门进去，拉开冰箱，找出来一大堆吃的，方便面、火腿肠、鸡蛋、鱼罐头，我突然觉得好像回到了监狱，我们在监房里深更半夜饿了也会爬起来泡上一小盆面……

    我正稀里呼噜地吃着煮好的面，手机响了，是苏倩。

    “喂，还没睡？”我嘴里嚼着一块酸黄瓜含糊着说道。

    电话里面没有声音，我又说：“咋啦？咋不说话，是不是在为自己的过错深深地感到自责？嘿嘿，知道错了就还是个好同志！俺可以既往不咎，谁家孩子还不尿炕呐，谁拉屎还没忘带过纸呐，吭！”

    听筒里面“噗嗤”笑了道：“讨厌！你才尿炕呐！唉，你干嘛呐？不生我气了吧？”

    “我才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呐，我他妈的宵夜也没吃上，我忙了大半夜，饿死了，你当老婆的也不管自己老公的死活，我自己吃面呐！”说着，我故意很响地喝了一大口汤。

    “老公！香香陪小刚去了，雪儿在齐宣那儿，我一个人害怕，我去你那边吧！”苏倩笑嘻嘻地恳求道。

    我说：“行啊，来吧，我这还有啤酒，来陪哥哥喝几杯。”

    “好，马上过来！”苏倩的声音很兴奋，呵呵，这就是我要的效果。

    我从冰箱里拿出几罐我喜欢的百威啤酒，又拿出两袋五香花生米，刚弄好放到盘子里，苏倩就敲门了，我将门打开，苏倩穿着一条吊带睡衣就扑到了我的怀里！

    一下子我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伸手搂住这凸凹有致的滚热的身体，苏倩在我的耳边急促地说道：“老公！我要！”一把将我推到墙壁上，张口吻住了我诧异微张的嘴巴……  

第二八五章 翻云覆雨

     此时的苏倩热情似火，整个将我积压在墙壁上强吻，一双玉手上下摸弄，娴熟的技巧几下就将我的衣裤剥落，我的兴致已被她挑起！已经明显感到我的分身已经高gao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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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把将苏倩拦腰抱起，两大步走进室内，一下子将她抛扔在双人床上，她睡`衣的一侧吊带不知何时悄然滑落，半边的娇蕾白晃晃地耀眼，我扑上去，她头颈一下子挺直，嘴巴里面“呜嗯”地娇`哼起来……

    她的吊带睡`衣里面竟然是真空的！我欣赏着这大自然的杰作，心中感叹着命运的不公，这样的身材居然去做小`姐，每天要被不同的男人侵犯，还要出台被蹂`躏！这样的想法更加激起了我心底埋藏的兽`欲，多年的压抑被瞬间唤醒了！

    我嗅着她刚刚沐浴过的体`香，情不自禁地打开她的一双玉`腿，苏倩伸手搂紧了我的脖颈，双腿盘上我的腰躯，两具火热的身体一下子碰撞到了一起！

    苏倩的技`巧和娇声一次又一次地将我推上波峰，我就像一个溺水的孩子，紧紧抓住一段漂浮的木干，我就象一个饥ke的巨兽，深深攫取着沃土下的甘泉！

    很快我就把持不住，我已经远离战场多年，我颓废地缴枪投降，我浑身汗水滚落在一旁，眼里竟然流出了一串眼泪……

    压抑多久了，我已经无法算起，苏倩意犹未尽地坐起来，用纸巾为我小心擦拭着，看着我说：“涛，你怎么了？身上水洗的一样。”

    我伸手拿过一支烟，苏倩附身为我点了，我深深吸了一口道：“也许你不会相信，我，我已经两年没碰过女人了，谢谢你，倩倩。”

    苏倩格格地笑了，爬起来穿上丢在一边的吊带睡`衣，坐在我身边道：“你就瞎说八道吧！你这种家伙一看就是女人堆里滚过来的，还跟我撒谎，除非你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嘻嘻！”

    我草！老子就是监狱里出来的。我也坐起起来，我为我刚刚太快了感到一些羞愧，也实在是没有办法，我一个久旱逢甘露，恰恰这倩倩又是风月场里面老手，对付我这样的饥kegan柴，两声娇`喘我就受不了啦！加上那水蛇般的腰身扭动吸yao，不缴械交枪才怪！

    我抓起折叠桌上面的啤酒，拉开一罐，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苏倩也拉开一罐，毫不示弱地灌了下去，我很喜欢苏倩这种大大咧咧的豪爽性格，不象那些江南的小女子，只知道在臭男人面前发嗲。

    我坐在她身边，伸出一条胳膊搂紧了她，她也不挣tuo，就任我搂着她，我俩喝着啤酒，吃着五香花生米，抽着三五烟，嘻嘻哈哈地吹着牛皮，晚上回来时的不快早就一扫而光！

    我们喝光了我冰箱里面所有的啤酒，我们胡乱躺在一起睡去，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我先醒来，觉得脖子有些疼，刚想起身，却看到苏倩枕在我的一条胳膊上，一条洁白的大`腿横跨在我的小腹上，腿弯有意无意地夹在我的分身上，难怪我的分身竟是那样倔强地挺立着。

    我一动也没动，不想吵醒熟睡中的苏倩。就这样躺着，我心底的那头沉睡已久的欲`兽却在悄然复苏，尽管昨夜已经开禁，可是那对我这个饥`渴已久的男人来讲只是一次浅尝即止，喝了一小口甘泉而已，现在，我需要的是牛饮！我要跳进江河大海里去游泳！

    苏倩突然挣开了眼睛，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样，突然爬上我的身体，张开嘴吻住我，一股酒气冲鼻，我们热烈地吻在一起。苏倩的手没闲着，伸到下面抓住了我早已昂扬的分身，劈开双腿套了下去，我们的嘴巴一下子分开，同时“嗯`啊！”了一声，停顿了三秒钟，一时间，一切都定格了！我跳了下去，惊涛骇浪随之而起！翻滚、撕`yao、抓挠！我们就象两头疯狂的野兽，天翻地覆，翻云覆雨，欲死欲仙！

    不知道多少次冲上了云端，不知道多少回深陷谷底。整整折腾了一个中午，当我们浑身汗水，筋疲力尽彼此平躺在床上。我伸手握着苏倩的手说道：“倩倩，谢谢你，你真好！”

    苏倩笑了道：“我就没见过你这样能干的，哎，你是不是八辈子没碰过女人了？这也就是我，换雪儿那样小号的还不让你干昏过去呀！咯咯咯咯！”她说着说着捂嘴笑了起来。

    我说：“对不起，我，可能是真的，真的很，非常喜欢你吧！你、你那里没事吧？”我突然不会说话，笨嘴拙舌起来。

    “咯咯咯咯！”苏倩又笑起来道：“我倩倩可是哈雷的头牌！你也不打听打听，、4P，姑奶奶最狠一次玩8P！第二天照样坐`台！”苏倩突然不笑了，说话的语气有些哽咽了。

    我伏起身，轻轻伏过去亲了她的脸颊一下，拉过一条毛巾被为她盖上。苏倩的眼角流淌下一滴晶莹的泪水。

    我说：“倩倩，以后，不要再出`台了，好吗？”

    苏倩斜了我一眼，又笑了道：“怎么，心疼我了？这还差不多！人家小狼狗都恨不得自己的女朋友天天出`台才好，可是你却不让我出`台，我不出`台吃什么用什么？你能养活我吗？”

    我正色道：“倩倩，首先我不是你的什么小狼狗！我是你的男朋友，你叫我老公的，我能养活你，只要你愿意让我养着你！我保证！”

    “咯咯咯！”苏倩大笑起来，她说：“行了，老公，你的心意我领了，你还行，在床上挺棒的，呵呵，起来吧，洗洗，下去吃点东西，我饿了，老公！”

    我看着她起来，把吊带睡`衣拉好，走路有些吃力的样子，也许是我的动作太过猛烈了。我决心为这个女人做点什么，也许我真的喜欢上了，谁知道呐？

    男人有时候要给自己一个拼搏的理由，需要一个动力的源泉，现在，苏倩就是我的动力，这并非是因为我睡了她，而是我现在需要，这就足够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为了眼前的苏倩，我得行动了！

    我也起来，走到洗手间，苏倩已经tuo了吊带衫在洗淋浴，看到我进来也不遮掩，笑着说：“涛哥，你的身材很棒！肌肉很结实，过来，我帮你擦背。”

    我tuo了短`裤走过去，我们相互给对方涂抹着浴液，我的小di弟又在她一双小手的抚`弄下长大起来，她吃吃地笑了道：“好可爱呀，呵呵，还没吃饱！”

    我说：“是你太诱`惑，他喜欢你！”

    她竟然蹲下，我知道她要干什么，我想制止她，可是我的身体却迎合上前……

    我们穿好衣服下楼，先是陪着苏倩回到她们租住的楼上去，因为苏倩昨晚只穿了睡`衣就跑过来。我跟着她上楼，打开房门进去，却看见香香和头上已久缠着绷带的小刚依偎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到我们进来，他俩有些不自然地笑笑。苏倩进了里屋去换衣服，我对小刚说：“哥们儿，昨晚你啥意思？还想玩下去吗？”

    小刚讪笑着说道：“不是不是，没那个意思，都过去了，我们不提这件事了行吗？”

    “行！”我在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掏出烟来点上。柳含香看着我说：“涛哥，你比小刚大，你大人大量，别往心里去，以后咱们还都是好朋友。”

    我笑笑道：“行啊，只要小刚兄弟不忘心里去就好，我没事，就当这是从来没有发生过，呵呵。”

    苏倩换了一条连衣裙出来了，穿上高跟鞋说道：“我们下去吃饭，你们两个吃了没，一起吧！”

    小刚说：“我们中午起来吃了，你们去吧。”我起身和她们摆下手就跟苏倩下楼去了。

    看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们走出小区，苏倩问我吃点什么，我说：“就这家云吞馆吧，来两碗大云吞，再来几块大排、鸡蛋什么的。”

    我们就进了云吞馆，点了一大堆冷盘小吃，每人叫了一大碗云吞，一顿狼吞虎咽。快吃完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齐宣的号码，便连忙接了。

    “小涛啊，晚上有时间没？一起吃个饭吧！”齐宣说道。

    我看了苏倩一眼道：“齐哥呀，晚上我没事，嘿嘿，我就一闲人，什么时候都有空！”

    齐宣笑了道：“那就好，晚上六点半，和平饭店顶楼浦江风情餐厅，我等你，好吧？”

    我说：“好好！能带女朋友吗？”

    齐宣说：“你自己来吧，有些事情是男人之间的事，别让女人参合，你说呐？”

    我听了说道：“好，那就按齐哥的意思办，晚上见！”

    齐宣挂断了电话，我对苏倩说：“倩倩，不好意思，齐哥说只请我一个人吃饭，呵呵，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有位漂亮的貌美在暗恋他呀！”

    苏倩在桌子地下狠狠地踢了我一脚，我疼得“唉呦”一声，苏倩瞪着杏眼对我说道：“你要敢再提这个，我就咔嚓了你信不信？”

    我做恐怖状道：“别别！咔嚓了我就成太监了，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向老天爷保证，再也不提窟窿，就让一切都埋在你的心灵深处吧！”

    “你就贫吧！”下面又挨了一脚！

    吃完饭，我们都很饱了，就沿着小区外的小巷溜达，苏倩挽着我的胳膊，我抽着烟，我们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极其般配的大学生伴侣。

    苏倩说：“我今天晚上不去上班了，我太累了，被你弄得腰酸腿痛的，我就在你那里好好睡一觉，你和齐哥完事了就给我打手机，我在家等你回来。”

    我说：“嗯，你歇歇也好，说不定齐哥给我安排个工作干，你就真的不用再去上班了吧！”

    “呵呵，不行啊，我还得赚钱，不是为了我自己，我家里，算了，不和你说这个，走，那边的炭烧咖啡不错，我们去坐一会儿。”苏倩转移了话题。我想，每一个出来下海的女孩，一定都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吧，我总是不大相信，一个正常家庭里面出来的女孩会走进夜总会去坐tai、甚至出台。

    那么，苏倩，这个大连来的漂亮女孩，她的背后又有着怎样的心酸往事呐？  

第二八六章 加入黑帮

     南京东路靠近外滩的和平饭店顶楼的浦江风情餐厅，靠窗的一个单间，门口站着两名黑衣墨镜壮汉，我对他们笑笑，他们训练有素面无表情。其实我很讨厌这种摆造型的做法，生怕人家不知道自己是黑社会，现在什么年代，又不是黄金荣杜月笙的时代，同样的一个十里洋场，却已经有着不一样的玩法！

    看来这个齐宣还不是什么真正老练的黑社会，我推门进去，看到齐宣一个人正坐在餐桌前抽烟喝茶。

    “齐哥！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连忙上前道。

    齐宣笑笑道：“小涛啊，来来，坐坐，不晚，这不刚刚六点办吗？你很准时。”

    我在他的对面坐下，诺大的餐厅就我们两个，餐桌上却已经摆满了美酒佳肴。

    齐宣起身给我的杯子里面倒满了一杯五粮液，自己也倒上了一杯，坐下，端起来对我说：“江涛，这杯酒是感谢你昨天晚上在哈雷门前救我一命！”说完一饮而尽。

    我笑着说道：“齐哥哪里话，我就是赶上了推了你一把，呵呵，何足挂齿！”

    齐宣说：“你把酒喝了，我有事情跟你说。”

    我一仰脖，一两的酒杯，一口就下去了，食道里面顿时火la辣地燃烧起来，我伸手抓了面前的一根锡纸包着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一截腿骨，我大模大样地啃了一口，说：“嗯！好吃！这他妈啥东西？”

    齐宣笑了道：“你们东北人还真是豪爽，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你跟那个，那个倩倩，还真是一对儿！记得刚认识倩倩的时候，我还真是受不了她，太、太粗鲁了！呵呵，没有江南小姑娘的那种柔情似水，那种小鸟依人！呵呵，也许，这样的烈马也只有你老弟降服得了！”

    我站起来给齐宣倒上酒，端起酒杯说道：“齐哥！小弟这一杯，感谢齐哥昨晚叫武警出手，呵呵，小弟先干为敬！”说完我站着就把酒干了。

    “那个事情过去了不提，小涛，今天找你来思想问问你，你来上海有什么打算？”齐宣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伸手拿了一支中华烟点了，向我示意下，我摆下手，掏出三五，点了，抽了一口，说：“也没啥打算，就是来玩玩，看看，都说上海滩遍地是黄金，也想碰碰运气。唉！没想到，才来没多久，就被那个小刚缠上敲诈，要不是齐哥出手，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逃亡呐！”

    齐宣道：“你一个人，人家是一群，这小子还拜了安徽帮的大哥，你怎么斗得过人家？如果你真的无事可做，过来我这里帮帮我的忙怎么样？”

    我忙做兴奋状说：“齐哥能带着小弟，那小弟就不愁出不了头！行！我跟齐哥干！说吧，让我干啥？”

    齐宣左右看看，低声道：“杀人，你敢不？”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齐宣还真是个正规的组织！一般正规的黑帮加入都需要见面礼，也就是要经过考验，但是直接用杀人做入帮条件的还真不多！

    我眯着眼睛看这齐宣，齐宣一幅流氓大亨的模样。我说道：“没问题！对象是谁？”

    齐宣笑了下道：“小涛，我没有看错你，其实那天我看见你把小刚打成那样，昨天又亲眼见到你一个对他们五个，就觉得你是条汉子，后来你又出手救了我，现在我想问你，你来上海之前是混哪里的？”

    我笑了下，伸手夹了面前不知名的海鲜吃了一大口，大嚼特嚼起来，自己喝了一口白酒，才缓缓说道：“兄弟在北边犯了点小事，把人家腿打断了，对方是个大佬，我干不过人家，就一路流浪到了上海。”

    齐宣一边听我说一边掏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接通了，说：“全都到位了吗？很好！半小时后我们回去！就这样，哈哈！”

    齐宣放下电话，对我说：“兄弟，你有对象了，来，喝了这杯，我们走！”

    我和齐宣走出和平饭店的前门，一辆奔驰刚好停在门口，王伟从副驾驶下来打开后面的车门，齐宣先上去，我跟着上车。前面开车的还是周铁，王伟在我身后关上车门，自己又回到副驾驶位置坐下，车子开走了，我注意到，在后面还有一辆黑色的尼桑轿车跟着，显然这个齐宣加强了警戒的力量。

    车子一路疾驶，一个小时之后，我们来到了莘庄浅水湾别墅区。浅水湾别墅，妈妈的，我太熟悉了！这是我掉脚的地方，我甚至看到了那个独体别墅，二哥就在那里挂掉！

    两辆轿车一前一后进了浅水湾别墅区，在一幢三层的大别墅前停了车。一路上齐宣一言不发，我也不言语，一切静观其变。

    下了车，我看到后面的车里下来四个黑衣大汉，背手站立在别墅前，别墅的门口，还有两名黑衣汉子。我暗地里笑笑，这造型摆的有些过了。

    跟着齐宣走进了别墅，里面让我很吃惊，前厅至少有二十几个汉子，个个膀大腰圆，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看到我们几个进来，一个光头的家伙上前道：“齐哥，都抓了，一共四个，昨晚就是他们下的手，在吴淞口准备偷渡的时候被咱们拿下了。”

    齐宣道：“都是倭国人吗？”

    那汉子答道：“是，个个宁死不屈！身上都有海帮的海龙纹身。”

    齐宣回头对我说：“来，小涛，跟我来！”

    光头在前面，我和齐宣跟在后面，周铁和王伟在我俩的后面。我们走到后面，在一个门前，站着两名黑衣大汉，进了门，是一条向下的走廊，一个旋转铁楼梯，我们一直下到至少有十米深的地下。

    四周全都是水泥板，几盏昏暗的灯在墙壁上亮着。我们下到底，走过一条走廊，一扇大铁门，门口一把大锁，我朝走廊里面看去，里面貌似还有几个大铁门锁死的房间。

    秃头拿出一把钥匙，“哗啷”打开了铁锁，这是个拉门，看上去和我们监狱的牢门很像。铁门打开，我们进去，我看到四个光着身子的男人被绑在一排横梁上！

    四个人的双手平摊被宽皮套固定在横梁上，下面的脚尖刚刚可以够到地面，四个人的脸已经被殴打得不cheng人形了，身上也都布满了鞭痕，头发上在向下滴着血水……

    齐宣走过去，挨个看看，回头对秃子道：“贺彪，他们还活着吗？”

    贺彪拎起墙边的一支水桶，在一个水龙头下接了一桶凉水，对着几个昏死过去的家伙兜头淋去。

    四个人的头开始有了摇动，一个人努力地抬起头，一只眼睛已经爆裂，用仅存的一只眼睛怒瞪着，张开肿的很厉害的嘴巴说道：“支那猪！有种就杀了我们！呸！”

    齐宣冷笑了一声道：“最后问你们一遍，海龙现在哪里？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那家伙努力地笑出声来道：“支那猪！等着海龙来收拾你们吧！”

    齐宣回头向站在门旁的王伟伸出手来，王伟从怀中腋下掏出来一把五四式手枪递到齐宣的手上，齐宣拉动套管，子弹上膛，他转身看着我道：“这几个家伙是倭国人，专门祸害我们的同胞，来，你来毙了他们！”说着手握枪管将枪柄指向我。

    我想都没想，伸手就接了过来，五四式手枪沉甸甸的感觉很坠手。我走到四个人的身后，这时我看到，前面的贺彪和周铁都掏出了手枪盯着我。我想，如果我不开枪，也许今天被打死在这地下室的就会是我，因为，我看到了太多不该看到的。

    我毫不迟疑地走到第一个被绑着的家伙的身后，抬起枪，对准他的后脑下面一点，用力扣动的扳机！“当！”五四手枪的炸子声响很大，尤其在在地下密封的室内，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抖动了一下。

    我一步都没有停，走到第二个人的背后，“当！”又是一枪，第三个、第四个！我连开四枪，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四个家伙的头全部向前面垂了下去，我打的是他们的后小脑，一枪毙命的部位，死者不会有任何痛苦。我看到他们每人的背上都纹着一条小海龙。

    打完了，我走到前面，把手枪递给齐宣道：“好了，齐哥。”

    齐宣伸手接过枪又交给了王伟，笑了下道：“好样的，兄弟！从现在起，你江涛就是我齐宣的特别助理了，走上去坐会儿。”又扭头对秃头贺彪说：“叫弟兄们把这里收拾干净！”

    我们几个又原路上来，齐宣对一楼的弟兄们说道：“大家记住，我身边这位是我齐宣的特别助理江涛，在公司要叫他江助理，在外面要叫他涛哥！”

    “涛哥好！”一群大汉整齐地喊道。我一下子想起了在监狱里面大家每天都要喊的“警官好！”笑了笑道：“兄弟初来乍到，还望多多关照！”

    我知道，我这就算是入帮了。

    我跟在齐宣的身边上了二楼，二楼有个会客厅，里一圈的意大利真皮沙发，齐宣示意我坐下，王伟在对面也坐下了，周铁打开旁边的一个大冰箱，从里面取出来几听冰镇百威啤酒，递给我和齐宣每人一听，他和王伟也各拿一听打开喝了。

    齐宣对我说：“行！你还真是个行家里手，看来以前干过？”

    我笑笑，放下啤酒，掏出三五烟，也不让人，自己点了一支，笑道：“人在江湖飘，谁没动过刀？”

    齐宣正色道：“江涛，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大齐娱乐集团总公司的总裁特别助理，王伟是我的行政助理，周铁是我的生活助理，你做为我的特别助理，你的工作就是帮助我处理集团公司不便公开用正常的手段来处理的棘手事物，你明白吗？”

    我笑着说：“我懂，就差不多是清道夫的角色。”

    “聪明，很好，从现在起，你每个月暂时先领一万元的薪水，以后看你的表现，随时可以调整，怎么样？”齐宣喝了一口酒问我。

    我说：“一万元，很好啊，这样的工作哪里去找啊？”

    齐宣道：“那好，明天开始到公司总部上班，王伟会为你安排办公室和办公用品的，来，欢迎加盟大齐集团，干！”

    王伟道：“涛哥，明天上午九点，你到浦东陆家嘴飞龙大厦顶层，到了打我手机。”说着递给我一张名片，上面有他的手机号码。

    齐宣说：“公司的规矩和帮会的规矩，伟ge都会在明天给你交代清楚，到时候咱们就是一条船上的水手了，我们大家齐心协力，扬帆远航！”说着四个人一起举起手中的啤酒碰了一下。  

第二八七章 有缘没份

     齐宣看看手表说道：“好了，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周铁你送下涛哥，送到大路上，然后你自己打车回去吧，记得明天九点钟准时到飞龙大厦找王助理报到，去吧！”

    我一仰脖，喝干了罐中的啤酒，站起来一抱拳道：“是，齐哥！”

    齐宣摆摆手，我点点头转身出去了，下到一楼，大厅里面还有十几名黑衣弟兄，看到我下来都起身道：“涛哥。”

    我点点头，心里十分受用！他妈的，我又是“哥”了！这总感觉太他妈的爽了，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周铁跟在我身后走出了别墅，那辆大奔还在门口停着，可是他却走向了另一辆黑色尼桑轿车，周铁对我说：“上车，我送你到莘庄地铁站。”

    我拉开副驾驶车门上去，周铁上车，发动了车子，周铁说道：“涛哥，你这样入帮的，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按说，你救了老大一命，入帮应该免了见血的规矩，可是巧了，这几个倭鬼本来也是要处死的，就让你做了，你还真行！”

    我点了烟，递给周铁一支，周铁接了，接着说：“涛哥，会开车不？”

    我说：“会开。”

    他说：“那就方便了，估计明天到公司，王伟会给你配一辆车。”

    我问道：“老大怎么还跟倭国鬼子结了梁子？”

    “这个，你刚来，时间长了就明白了！”这个周铁倒是守口如瓶。

    很快就到了莘庄地铁站附近，那里停着好多等生意的出租车。周铁把车停下，对我说：“兄弟，从今以后，你我就都是一条船上的了，遇事相互照应点！”

    我伸手跟他握了下，道：“一定！”

    我下了车，黑色尼桑在我的背后悄然掉头按原路驶回去了。我站在原地，看看手表，晚上十点钟。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苏倩的电话，半天才接，里面很吵。

    “倩倩，你在哪儿呐？怎么那么吵？”我一边说话，一边坐上了一辆大众出租车。

    “老公啊，我们在吃火锅呐，我跟雪儿，你来吧，就在咱们小区后面那条街，到地方你再打我手机。”里面乱哄哄的停不清楚。

    我对司机报了清河小区的地名，司机发动了车子。我舒舒服服坐在车上，点了烟，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先在这个齐宣的身边落脚也好，然后再想办法，一切顺其自然吧！

    到了清河小区，我让司机把车子开到后面的苏倩说的那条街，果然看到一家火锅店，两层楼的，看上去很热闹红火。我在火锅店的门前下了车，走进去，看到这是个很大的店铺，伙计忙进忙出，吆喝声此起彼伏，难怪那么吵。

    我掏出手机拨通了苏倩的电话，“我到了，你们在哪儿呀？”

    “老公，别动，我出来接你！”说完就挂机了。

    不一会，我看到苏倩向门口走来，我看着她的身影，穿着体恤和牛仔裤，跟我在列车上和她偶遇的装束一样，看上去像个学生，像个淑女，就像邻家的小妹……

    “老公！”她大声地喊我，我刚刚走神了，我笑道：“怎么有兴致出来吃火锅呀？”

    苏倩过来拉起我的搜就往里面走，说道：“都是雪儿，她今天大姨妈来了，就也没去上班，客人都忌讳撞红灯，嘿嘿，就出来吃火锅，走，我们在楼上。”

    在二楼的一个角落里，我看到雪儿坐在那里笑盈盈地看着我们。

    我们挤过去坐下，苏倩大声喊着服务员，一边问我要什么调料，服务员很快过来，苏倩让她填一套餐具，拿两瓶啤酒，再上三盘羊肉。

    雪儿笑着问道：“涛哥，你是刚从齐哥那里回来吧？你们干什么坏事去了，说！我打齐哥手机都关机了，哼，你们男人关手机只有两种情况，一个呐就是在澡堂子洗澡，另一个就是在泡妞！哼！”

    我看着雪儿撅起小嘴生气的可爱模样，明白了为什么齐宣会喜欢她而不是苏倩，这女孩，有一种让男人看上一眼就不由自主生出要爱怜要保护她的冲动，我现在也是，抱这样的女孩入怀，是男人的莫大享受和虚荣心的满足。

    苏倩在下面狠狠踢了我一脚道：“发什么呆呀？雪儿问你呐！别一看见mei女就直眼！”

    我笑了道：“哪里呀，我跟齐哥，我跟齐哥我们有正事商量，齐哥让我先到他的公司上班了，明天就去公司上班，嘻嘻！”

    啤酒和羊肉上来了，我给雪儿和苏倩的杯里倒上，自己也倒满了，举起杯道：“来，庆祝我有工作了，干杯！”

    两个mei女都举起杯碰了，喝完，苏倩高兴地说：“齐哥看中你了？真不错，让你干啥活？给多少工资呀？”

    我夹了一筷子羊肉，在铜锅里面涮了，蘸了沙茶调料大口吃了。我放下筷子，倒上啤酒，这才说：“先打杂吧，薪水要看表现再定，有个啥试用期吧，对了，雪儿，你可得在齐哥面前多多帮我说说好话，来这杯我跟倩倩敬你！”

    雪儿瞪了我一眼道：“齐哥会听我的才好！我都求他说，不想干小姐了，求他帮我找个工作，活着干脆包了我，可是他却一样都不答应！我还得笑脸迎他！”雪儿有些发抖，端起酒杯一口灌了下去。

    我说：“嗨嗨！酒不是那么喝的，你也是个夜店里面讨生活的小姐，咋就这么看不开呐？噢，人家跟你好就非得包你、养你啊？齐哥是有家室的男人，和我们这些光棍不同的，人家还有事业，你也不替他想想，他能爱你一天那是他对你的恩赐，是你们的缘，他从此不理你了也是他的本分！你们是有缘没份呀，懂吗，小妹妹！”

    苏倩在下面又踢我，我有些不高兴道：“你再踢我我削你呀！我说的都是事实！干嘛，见到个对你们好的就动真情呀？人家有钱人也就是拿你们消遣，你们还当日子过了，你们也不是第一天干这个，不要太幼稚好不好？”

    雪儿突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我说：“雪儿，你别哭呀，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瞎说的。”

    苏倩伸手打了我一拳道：“看看你就知道说说，把雪儿说哭了吧！”苏倩坐过去搂着雪儿的肩膀安慰她。我乘机赶紧一顿猛吃。

    吃完了，我对苏倩说：“差不多了咱走吧，我明天九点之前就得赶到陆家嘴去上班。”

    雪儿抬起梨花带雨的一张小花说：“那你先回去睡觉吧，我还要喝酒！再来两瓶酒！”

    苏倩说：“雪儿，走吧，别再喝了，走上楼睡觉去！”

    雪儿有些醉了，说道：“睡觉？跟谁睡觉？齐哥不要我了，你家涛哥要了我吧，啊……”雪儿要吐，苏倩连忙架起她往外走，我叫了服务员买单。

    等我结好帐出去，看到雪儿痛苦地蹲在道边呕吐着，苏倩在她旁边帮她拍背，我回到火锅店里面买了一瓶矿泉水出来递给雪儿，雪儿大口漱口，抬起头看着我说：“涛哥，你是个好人，小妹今后跟你混了，你要我不？”

    我笑着说：“这事我没意见，你得跟倩倩商量。”我还没说完，苏倩已经飞腿踹向我，我嬉笑着跳着跑开。

    苏倩说道：“男人他妈的没有一个好东西！雪儿，走咱上楼去，不理他们！”

    我跟在她们后面，苏倩扶着雪儿在马路当中摇摇晃晃走着，两个看上去都没少喝。我一直跟着她们进了小区上了她们的租房，苏倩把雪儿放倒在卧室的床上，雪儿还在叫着：“齐哥呀！我要齐哥！齐宣你给我滚出来，关机关机，呜呜呜呜……”这孩子有些发疯了。

    苏倩给她盖上被子，关上们出来对我说：“小涛，今晚我得在这儿陪着她，她情绪不稳定又喝多了，都怨你瞎说！香香也不回来，你就自己回去睡吧，不是还要起早去上班吗？明天到了公司安顿好了给我打个电话，乖，老公。”

    说着苏倩捧住我的脸亲了我的嘴唇一下，我说：“也好，你就在这边吧，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我下楼回到自己的租房，先洗了个淋浴，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就上床躺下，这时手机响了，看看是苏倩的号码，连忙接了。

    “老公，睡了吗？”倩倩的声音懒洋洋的。

    我说：“刚洗完澡还没呐，雪儿咋样了，她不闹了吧？”

    “她睡着了，我睡不着，老公，我想回你那儿去睡，雪儿也没什么事儿了，好不啦？”苏倩的声音有些发嗲，弄得我浑身麻酥酥的，就说：“好的呀，那就过来吧，反正我一个人也睡不着，来吧，我给你开门。”

    我起来点了一根烟，下去开了房门便跑回床上躺下，只开了床头的小台灯，没一会，苏倩跑着上了楼，进来便扑到我的怀里使劲亲了我一口，道：“老公，你太厉害了，我发现我真的离不开你了，咋整？”

    我一把搂住她道：“你说咋整？快去洗洗，一嘴的酒气！今晚让老公我好好爱爱你！”

    苏倩笑嘻嘻地跑开了，不一会，洗手间里面传出来淋浴的水声，弄得我心里痒痒的，就把烟头在烟缸里面熄灭，tuo了短裤，跳下床，冲进了洗手间，苏倩吓得“妈呀”叫了一声，我一把搂住她，用嘴巴封堵住了她柔软湿润的小口……  

第二八八章 大齐集团

     苏倩笑着叫着躲避着我的追逐，她说：“涛哥，你就饶了我吧，昨天弄的到现在还疼呐！”

    我笑嘻嘻抓住她的胳膊往我的怀里带，一边伸手揉搓着她一对儿ai兔般丰腴的娇ru，一边拱着嘴巴在她的耳朵后面吻体an着，我说道：“哪里痛啊，哥哥给你揉揉，来吧，别害羞啊！”

    苏倩紧闭着一双水润bai皙的大腿，回头娇嗔道：“人家下面都被你搞得肿起来了，千万别碰了呀！”

    我一看，可不，前面的突起部看上去也有些红肿了。我便不再为难她，和她一起洗了干净就回到了床上。可是，我的小di弟却不争气地昂扬着，苏倩捂着嘴吃吃地笑，我连忙拉了毛巾被盖上，对她说：“不早了睡吧！”

    苏倩听话地挨着我躺下了，我把床头灯熄灭了，伸出一只手搭在她的娇ru上，把头埋在她的颈窝，一股悠悠的体香袭来，我越发蠢蠢欲动起来……

    她感觉到了我的异样，小声说道：“你这样会很难受吧，要不我帮你放出来吧。”

    我不言语，只是平躺了，苏倩伸手攥住了我，我强忍着阵阵麻舒的快`感，苏倩的手法十分的老道，她懂得男人的兴奋点在哪里，很快，在她的柔软的小手的帮助下，我终于放了出来……

    手机的铃声响了，这是我定点呼叫预定的，毕竟是第一天上班去晚了不合适。我在早上七点半就起床了，苏倩嗯哼了一声又翻身睡去，我悄悄到洗手间洗漱了，穿上白色的短袖衬衣和西裤皮鞋，用啫喱水将头发弄得很平整，又带上一架作掩护用的平光碳素边眼镜，看上去我就和一个都市白领没什么两样。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心中有些愤愤不平！为什么我就要一直当逃犯？！从我离开林海的那一刻，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逃犯！我也可以光明正大做一名白领吗？镜子中的自己是那么的不真实。

    我拿了黑色的手机包，在里面撞上一包三五烟和手机，想了想，又拿出五千元现金放进去，今天，我必须解决我的身份问题了。

    自从岭湖监狱逃出来，我身上始终拿着那个死鬼黑车司机的驾照和身份证，我必须去做一套叫做“江涛”的身份证和驾照了。

    走出清河小区，我在小区的外墙上看到一个制作各种证件的小广告，掏出手机，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喂喂！”我喂了两声，里面一个懒洋洋的女生问道：“先生，您要做证吗，怎么这么早啊，啊……”

    里面还打起了呵欠，我摇摇头道：“大姐，拜托，求您精神一点，做生意了！”

    “好好！大哥，你说吧，要做什么证？”

    “一个身份证、一个驾照，两个要一套的，姓名是江涛，大江大河的江，浪涛的涛，大姐你在记吗？”我边走边对着电话说道。

    “我在记，嗯，性别，年龄，籍贯。”

    还行，干这一行的都很敬业，我接着说：“男的，三十岁左右，黑龙江或者吉林的都可以，要求就是必须是套证，要确有其人的。”

    那女的说：“知道了，等下我们查一个合适的，还好，你这个名字重名的很多，那个照片准备好了吗？”

    我说：“照片今天中午就有，到时候我再打电话，你们先做起来，什么价钱？”

    “你这样一个身份证一个驾照，驾照你要哪一级的，B级的吧，一共要一千五百块。”

    “没有问题，关键是要快，我中午把照片给你们送去，晚上我能不能拿到东西？”我说道。

    那女的说：“只要你中午把照片和一千五百块现金交给我们，我保证你晚上可以拿到证件，好吧。”

    落实了证件的事情，我赶紧拦了辆出租，对司机说：“去陆家嘴飞龙大厦。”我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八点多了。路上正是上班高峰，车子移动很慢，我着急地看着手表，掏出烟来点上。对司机说：“师傅，帮帮忙，俺赶时间的，能不能快点啊？”

    司机说：“先生，我们走延安路隧道老堵老堵的啦，阿拉朝乍浦路隧道过去能快一点！”

    我说：“那就好，就走那边吧。”

    司机说：“过了隧道从后外滩上去，很快就到陆家嘴的。”

    “后外滩？”我记住了这个地名，那边不是我熟悉的地方，好像有好多废弃的工厂，据说2010年的世博会就在那个位置。

    果然我们很快就过了隧道，上去，我看到一些临时的驳船码头。很快我就到了陆家嘴的飞龙大厦，就在妓ao通银行总部大厦的旁边，显得矮小了一些，但是造型却很庄重，很有气势，上面一个飞碟样的大圆盘，也许，这就是飞龙在天的意思吧。

    我下了车，看看时间差十分九点，便向大厦的大门走去，这时已经有些青年男女三三两两朝里面走了，进到大堂，看到迎面有个指示板，上面是各楼层的公司分布，原来这是个写字楼，里面好多公司，我开始并没有找到什么大齐公司，后来朝上面一看，最上面的六十六、六十七、六十八，三层全都是标明了：上海大齐娱乐集团总公司。

    记得昨晚齐宣跟我说直接上顶楼找王伟，我便随着上班的ren流朝电梯间走去。已经好多人了，一共三部电梯，都满满的。我直接上了顶楼六十八层。

    满满一电梯的人都在途中下得差不多了，我上来的时候已经有人按了六十八层，我就在想，一定是同事了，我便很好奇，终于就剩下了两男一女，有说有笑，一看就是典型的办公室白领，两个男的也是跟我一样的短袖白衬衣，所不同的是，他们都在脖子上扎着领带，肩上挎着黑色的背包，看上去更像打工的。

    我更加仔细地打量了那个女的，看上去有几分妖娆的邪气，穿着紧身的黑色职业套裙，裙子很短，一双大腿裹在肉色的丝袜里面，脚上一双黑色高跟瓢鞋，看上去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脸色白净发亮，一双眉毛画得精细向斜上方挑着，嘴唇猩红，有些凹进去的混血般的眼睛却有些冰冷的拒人千里之外眼神。

    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冰美人。我看着她，她也有意无意地飘我几眼，可惜很快就到了顶层，电梯停下，我让在后面，他们三个先下去了，那女的却出了电梯就站住了。

    我走出来，夹着手机包正在看地形，那女的在一旁看着我说话了：“先生，请问你找哪里？”

    我扭头看了看，那两个个男的已经在往里面走了，这女的是在和我说话。我笑了下，扶了扶眼镜说道：“小姐，请问这里是大齐集团公司吗？”

    “是的，您找哪一位？”

    我看了一眼手表，还有两三分钟九点，就说道：“公司的总裁助理王伟约我九点来这里见他，看来他还没到，我就在那边等他一下好了。”

    那边靠墙有一排沙发，旁边是个迎宾小姐的来客登记牌，已经有个漂亮的小姐在那里。

    “啊，原来是王助理的客人啊，那你先等他一下吧。”那女人听我提到王伟突然不再问我什么了，就转身向里面走去。

    我慢慢走过去，我对那里的接待小姐点下头说：“小姐，请问，王伟王助理来了吗？”

    那个小姐抬头看来我一眼说：“还没来呐，你们约好了吗，他一般不大过来的。”

    我说：“噢，没关系，我坐在这里等一会儿。”

    说完我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我掏出烟来点上，四下看看，很普通，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富丽堂皇，也就是个很普通的公司的样子，我一下子想起了在闸北区汉中路的金东方国际联运公司，呵呵，我还在那里做了一段时间的行政总监。

    那个接待小姐站起来拿个纸杯接了一杯水给我，我连忙双手接过来，说道：“谢谢，小姐贵姓？”

    那小姐的个子很高，站起来亭亭玉立的样子，她嫣然一笑道：“免贵姓张，张静。”说着双手递过来一张有这香水味道的名片。我双手接了，上面印着“行政文员”的头衔。

    我将名片收了，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还没有名片，不过很快就会有的，呵呵。”

    张静也笑了下，便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我看看又有一些人从电梯下来，可是没有王伟。我看了一眼表，已经过了九点。

    我耐心地坐着，等着，看到旁边有公司的宣传件，就拿了一个，铜版印制精美，都是些室内各区的大型电玩游乐场的图片，还有些弹子房的，在浦东金桥开发区还有个赛马场度假村。

    则在百无聊赖地闲翻着宣传画册，电梯开出，王伟一身标准的职业装束，大热的天居然西装笔挺、精神抖擞地走了过来。

    我连忙站起来打招呼道：“王助理。”

    “呵呵，涛哥早来了哈！来吧，跟我进来！”王伟大步流星走进去，张静起立向他问好，他看都没看张静一眼，我跟在后面冲张静眨了下眼睛，张静对我笑笑坐下了。

    里面进去是个开放式的办公区域，好些业务员在忙着打电话，打电脑。我们沿着旁边的通道进到里面的一条走廊，在一间挂着总裁助理的办公室门前站下，王伟掏出钥匙打开门，请我进去，关上门，这是个完全封闭的办公室。

    王伟一边tuo着西服外套一边对我说：“坐吧，欢迎加盟大齐集团！”

    我说：“王哥，就直说吧，要我做什么？”

    “不急，你现在的合法身份是大齐集团总部的总裁特别助理，你的身份证给我，我让他们复印下，做为公司的人事档案存档，你还需要到人力资源部去填个表格，算了，我叫他们送过来！”说着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就按号码。

    我连忙说：“王哥，等下，我身份证没带在身上，明天吧，明天上班我带来。”

    “噢！也好，怨我，我昨天忘了告诉你了。这样，今天就先不办手续了，明天你来直接找人力资源部，我跟他们说好。现在，齐哥有个事交给你去办。”王伟说着，递给我一个档案袋。  

第二八九章 接受任务

     王伟推给我一个牛皮纸的档案袋，我疑惑地接过来大开，里面是一张彩色四寸的照片和一张纸一个碟片。

    那张照片上是个秃顶的中年人，看上去很胖，面相很凶。我放下照片拿起那张纸，上面写道：张康强，百灵集团董事长，四十九岁，上海人，家庭住址，衡山路香阁别墅区A－108座，百灵集团总部，建国西路777号。黑色奔驰600，司机、秘书跟随。周一到周五，早九点到晚六点往来于家和公司之间，少外出，生活规律，少夜生活。

    我看完了，心里明白了七八分，抬头问道：“什么意思？”

    “齐哥让你去办，说你是新面孔，没人会注意你，这家伙是咱公司的竞争对手，上海新世界的顶楼电玩游戏厅项目，老板投了一千多万，全部国际一流设备，开业第一天，来了几十个流氓，手持斧头，进去二话没说，一千多万的设备全砸了，还砍伤了咱公司四名保安。对方自称斧头帮，老板放出人去，码了大半年，终于确定就是这个家伙，幕后指使，他也是上海电玩界的老大，所以……”王伟说道这里我一摆手道：“行了，我明白了，别说了，我去办！”

    王伟盯着我看了一会，身子后一靠，拿出烟来点了，对我说：“兄弟，你想好了再决定，这家盯我们也盯得很紧，老板昨天半夜把齐哥叫去，就是为了这事，齐哥就想把这个大活交给你去做，当然，我们还会派人协助你，你都需要什么尽管开口，事成之后，齐哥说会重赏你，呵呵。”

    我问道：“给我多长时间？”

    “当然是越快越好，一个星期之内吧，目标比较明确，你回去再仔细看看这张碟片，都是弟兄们tou拍的他的一些出入情况，你要注意的就是，对方也是个帮会的老大，不可以草率行事，还要确保不留痕迹，干净利落。”王伟说完，低头拉开下面的一个抽屉，拿出来一个塑料包，推给我。

    我接过来，沉甸甸的，一上手就知道是把手枪，我打开纸包，果然是一把五四式手枪，推下弹夹看看，里面压满了七发子弹。

    王伟又拿出一万元现金推给我道：“这是你的行动经费，不够随时跟我要。”

    我没言语，将资料和手枪、现金全装到自己的手机包里。王伟又说：“好！从现在起到行动结束，你需要人财物都跟我要，这个电话随时可以拨通。”说着他在一张卡片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推给我。

    我说：“好的，有需要我会打这个电话。”

    王伟伸手拿起台面上的一部电话，说道：“陈琪，你到我这里来一下。”放下电话，王伟对我挤了下眼睛说：“介绍咱公司第一mei女给你认识，呵呵，只许看不能碰，这是总裁的情儿。”

    我笑了下，没等说话，就已经有人在敲门了。“请进！”王伟说道。

    我侧身回头一看，进来的黑色紧身套装女郎，不正是早上一部电梯一起上来的那位妖艳mei女吗！

    王伟微笑道：“陈琪，总部人力资源部经理，这位是总裁的信任特别助理，江涛！”

    我连忙站起来，回身和陈琪握手，陈琪的眼眉一弯，向上一挑道：“早上我们见过，呵呵，原来是一家人！好，什么时候办手续？”

    王伟说：“明天江助理来公司，你帮他登记下，安排下办公室和办公用品，待遇和我的一样。”

    陈琪妩mei地笑了下道：“没问题，呵呵，明天上午来我的办公室找我吧，还有事吗？”

    “没事了，你去吧！”王伟把陈琪打发走了。

    王伟又对我说：“齐哥交代的事情你都清楚了吧，那就这样，我还有事，以后没事的时候就来公司上班，慢慢熟悉下环境，呵呵，那件事办好了打我电话。”

    我说：“好的，明白！告诉齐哥，我一定抓紧，很快就会有结果。那我就先去了。”说完我夹着沉甸甸的手机包起身出去了。

    走到外面的接待处，张静小姐站起来对我说：“先生慢走！”

    我愣了一下，站住说道：“张、张静是吧，呵呵，我叫江涛，明天起我们就是同事了！”说着我伸出手去。她有些惊讶地伸手和我碰了一下，说道：“真的吗？嘻嘻，那，明天见！”

    “明天见！”我举手摆了下，就走向电梯间，我站在那里等电梯，回头看到张静还站在那里，我便笑着再次挥了下手，她也挥了挥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了。

    走出了飞龙大厦，外面阳光明媚，我看了看时间，才十点半多点，便伸手拦了辆出租，上了车子，我问道：“师傅，这附近哪里有照证件照的地方？”

    那差头司机想想说道：“那要到易初莲花超市那边，也不是很远，一个起步价过去。”

    我说：“好的呀，走吧！”

    很快到了易初莲花，楼下果然有一家证件快照的门脸，我下车进去，里面没人，我喊了声：“老板？”里面一个门帘一掀，一个中年妇女出来，胸前挺着一对很鼓的大奶，只套了件小汗衫，一看两只豆豆顶在汗衫上，就知道里面啥也没戴。

    老板娘看看我道：“弄要做啥？”

    我点头道：“就是照个身份证照和驾照照。”

    那女人看看我，她长得不难看，就是有些岁数了，四十多岁的样子，但是保养得很好，细皮嫩肉的，就是胸前的鼓胀实在是太you惑了，好想上去摸上一把。

    那女人笑了，笑得有些`荡，用国语说道：“一看你就是个雏，眼睛掉进去不要拔不出来的呀！咯咯咯咯！进来吧！”

    她在在那里并不让开，而是伸出光溜溜的bai皙胳膊为我掀着门帘，我近乎和她挨在一起挤了进去，胸前的两颗豆豆很实在地挨蹭了我的身体，一股冲鼻的体香袭来，我有些把持不住。

    进去里面是个摄影区，一架数码相机架在那里，对面墙上挂着一块大步，前面是个塑料凳子。  

第二九零章 黑店喋血

     我回头说：“大姐，我就坐这儿是吧？”

    那女人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伸手把我按坐下去，一对大奶就晃在我的眼前。女人说：“先生是北方人吧？拍证件照做啥子用场？不是去做假身份证吧？”

    我被她身上的香水味道搞得有些心神不定，我说：“是，就是去做身份证，我的身份证掉了，呵呵！”

    “喔呦！那你可找对地方的啦！我这里就可以做各种证件的啦！嘻嘻，先生要不要我来做给你看？”

    我一愣，心想，这些做假证的都是深怕别人知道，这个女人莫非属阿庆嫂的？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我试探地问道：“大姐，你这里做的东西我敢用吗？”

    “咦！做啥不好用？都是克隆的呀，你想要啥名字，公安ren口网上一搜就有了的呀！”那女人退后一步一手叉腰一手比划着说道。

    我笑了，道：“那公安网站是你家开的呀，你想上就能上？”

    “这个侬就不要管的啦！只要侬拿了在阿拉店里厢做的身份证，在外面被警察查出来是假的，侬来砸了阿拉的门面好不啦！”那女人有些急了。

    我笑了道：“大姐莫急，那我要事做的话，多长时间可以好？”

    “立等可取！侬钞票带好不啦？两个证件要两千块的，身上够不啦？”女人叉着腰打量我。

    我连忙说：“够够，只要你东西做得好，多加钱都无所谓！”我有些急，后来反思的确有些问题，可是当时就是一门心思想快点搞到证件。

    那女人笑了道：“怎么可以多要你的，一分钱都不会多要你的，嘿嘿，侬先坐好，我出去关好店门，今朝其他生意也不要做了，做你这一单已经老好了，嘻嘻！”说着，女人扭着pi股掀起门帘出去到外间，我听到她落下卷帘门，反锁店门的声音，里面一下子暗了下来。

    女人又进来了，点着了聚光灯，对我说：“先生，坐坐好，咱们先拍照，来，看这里！OK！”

    弄了半天，我的标准照出来了，下一步该做证了，那女人神秘地对我说：“先生，来在里面作证的，进来！”

    我靠，她拉开我身后的墙布，赫然出现一个木拉门！拉开拉门，里面是个幽暗的小屋。那女人示意我进去，我之好钻了进去，里面不大，摆着一张双人床，屋地没有多大的空间了，对面还有一个门，墙边一排两个电脑，我想，大概就是在这里制作吧。

    那女人关好拉门进来，笑嘻嘻地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子跌坐在软软的席梦思床上。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整个被那女人柔软的胸怀压倒在床上！女人的一张猩红的嘴巴覆上我的嘴鼻，女人用身体压紧我，伸手就去下面拉我的裤带。

    我的后腰被什么东西铬了一下，我一下子反应过来，那是我嫌五四手枪放在手机包里面太重，就在出租车上悄悄将手枪插进了后腰的裤带上，是那把枪铬了我一下。

    我不能现在就让她把我的裤带拉开，尽管我的潜意识很想那样。但是手枪就会掉下来，想到这里，我一用力，翻过身来，把那女人反压在下面，那女人嬉笑着，一把向上拉起小背心，里面的两只ai兔扑簌簌弹崩出来！

    我不管不顾了，伸手抓住她的一对大奶用力揉搓起来，女人两条大腿向上蹬起，嘴巴里面“啊啊”大叫起来。

    突然对面的那扇门开了！一个凶神恶煞般的汉子手提着一把菜刀闯了进来，一把把我从那女人身上拉起来，我一下子没站住，被他狠狠顶到墙上，那把雪亮的菜刀就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查那！小赤佬跑到阿拉屋里厢捣糨糊！”

    我连忙说：“别别，大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那女人也起来了，说道：“乡下的野小子跑到老娘这里吃豆腐，别跟他废话，拉到警署告他强`奸！”

    我这才明白，自己遇到黑店了，看我是外地人就起了歹意了，关键是前面试探我有没有钱，有钱他们才下手。我说：“大哥大姐，咱私了，我那个包里有钱！”

    那女人早就在翻我的手机包了，一下子拉出来还没开封条的一万块钱！“老公！这小子有呷西多钞票的呀！”

    那男的扭头去看，拿菜刀的手少许松动了些，我看准机会突然发力，一掌就把面前的猥琐男推开，迅速伸手拔出背后的手枪，对准那男的头喝道：“不许动，放下菜刀，手抱头蹲下！”

    他一愣，我上去就是一枪柄，砸在他的额头，鲜血一下子飚了出来，我就势一脚，那家伙“噗通”一下跌坐在地上。我上去一顿枪托猛砸，那家伙闷哼两声就象一滩烂泥堆在了墙角里。

    床边那女的“啊！”地尖叫起来，我一个转身手枪顶在她的脑门，大声叫道：“臭妈i逼的，给我tuo！”她没反应过来，我另一只手一把拉下她的腰带，她下面的纱裙一下子掉在地上。

    我恶狠狠地扑上去，把她按趴在床沿上，一把拉下她的内`裤，把手枪死死顶在她的后脑上，下面的一杆枪就干了进去，一边干一边对她说：“臭妈i逼的！不是要干我吗？来吧！让你一次干个够！！”

    这种强bao的感觉已经久违了！可是今天这个娘们自己撞倒了我的枪口上，我很爽地在她的体腔里开枪了，一串连发！打得她“噢噢”乱叫！我狠狠地对准她的后脑一枪托砸下去，那女人头一歪便昏死过去。

    我提上裤子，系好腰带，手枪插好，开始了仔细的搜寻，找了半天，里外屋和两个人的身上就翻出了三四百块钱，我把照片收好，将数码相机的芯片拉出来装到手机包里。最后将所有摸过碰过的地方全部擦拭干净，将女人那里面也尽量用草纸吸干净，不能留下一点东西。

    看看都收拾好了，我从这家的后门走出去，把门锁好，他们多久醒过来，还能不能醒过来，那是他们的造化了，谁让他们偏偏撞到我呐？  

第二九一章 码地形

     回到大街上，艳阳高照，我在路上拦了辆出租车，看看手表，已经是中午十分了。那一对黑店夫妇弄得我有些不愉快，差头司机问我去哪里。我说先开回浦西再说。

    我拿出手机给那个做假证的打电话，还好照片还是不错的，我不想再生出什么别的麻烦。很快电话通了，对方接电话的还是那个懒洋洋的女声。

    “喂，我照片都好了，我给你送哪里啊？”我开口便问道。

    “噢！你钞票准备好了没有呀？”她先问我钞票。我有些火了，说道：“钞票没问题，你要一千五我给你两千，OK？”

    “好的呀，你把钞票和照片装到一个信封里，放到嘉里不夜城太平洋百货的118号储物箱里，然后把储物箱的钥匙放到储物箱的上面，今天晚上八点半，你再去那个地方，就可以拿到你要的东西了。”说完，还没等我说话，她就放下了电话。

    我对着电话笑了笑，心想，厉害，现在就连做假证的也弄得跟运毒的交接手法差不多了。我对司机说：“师傅，麻烦你，太平洋百货新客站店。”

    当天下午，我来到了建国西路和衡山路、乌鲁木齐路，这一带是上海著名的外国领馆区和酒吧区。我把自己装扮成一个上海新新人类，红蓝相间的头发，一身的黑皮马甲，带着一个遮住半边脸的黄se大号太阳镜，luo`露在外的胳膊上纹着xiao艳的mei女，背后背着一个时髦的双肩挎，耳朵上扣着大耳机，路人见怪不怪，在这一带，这种装束看上去并无不妥。我无所事事地在这一带闲逛，这一带的路面上由于又各国领事馆，因此大街上探头林立。

    事发之后，他们分析街面录像，也只是个新新人类在闲逛而已，根本看不清我的本来面目！

    傍晚六点钟，我蹲在地铁衡山路站对面，路面上的车辆和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六点过一刻，一辆黑色的奔驰600出现了，我低下头，用余光看着这辆车子，心中想象着我站起来走到马路中央，会怎么样？奔驰停下，飞扬跋扈的司机下车，我掏枪射击，一枪一个，司机和秘书全部干掉！然后……

    我再看一眼手表，计算着整个行动的时间。望着冲我身边驶过的大奔，我嘴巴里面叼上一根烟，点着。杀完人，我从这个地铁站下去。我把刚吸了两口的烟丢掉，看了一眼手表，快步跑下去，下面都是下班的人们在等着地铁，我焦急地看着手表，妈的，不行啊，这是个小站，如果地铁不刚好赶到，我就完蛋了！

    一个绝好的计划就这样被我推翻。终于等到地铁，我上去，前往汉中路方向。

    八点半，我在太平洋百货新客站店的储物箱里，拿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做得很好，还刻意做了旧。我拿出手机又拨通了那女人的电话：“姐姐，我拿到了，谢谢啊，可能以后还有这方面的需要，还能找你吧？”

    “行啊，你满意就好，需要什么随时电话，没事挂了！”

    “别急啊，姐姐，晚上没事，出来吃个犯咋样？”我试探地问道。

    “泡妞啊，换别人吧，我都是妞的妈妈了，咯咯咯咯！有事尽管找我，挂了！”

    我讨了个没趣，上到三楼男装部，我用那一万块钱为自己买了一些各种风格的衣服和鞋子，最后，跑到洗手间换上了一套阿迪的夏季运动装和球鞋，把头发上的漂色洗干净，带上阿迪的配套旅游帽。

    弄好了出来，把其他衣服鞋子眼睛帽子等统统装进我新买的一个大阿迪背包里面。这时，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苏倩，我忙得把她给忘了。

    “喂喂！倩倩对不起我，我很忙，忙了一天，呵呵。”我没等她说话就连忙说着。

    苏倩的声音很平淡，她说：“小涛，你还好吗？我晚上等你没回来，就和雪儿出去吃了点东西，你忙吧，我们去哈雷上班了，你那边弄好了，就来哈雷等我吧，好吗？”

    “好好，你上班，那个自己当心啊，我这边结束了就过去等你，到了我给你电话。”我说。

    苏倩答应了一声就挂断了。我拎起背包，走出去，外面已经华灯初上了。回到清河小区，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我把衣服在房间的衣柜中挂好，现在我的道具比较齐全了，一个晚上花掉了七千多块，王伟给我的钱还剩下两千多。

    最关键的是我终于有了合法的身份证，我现在是黑龙江省牡丹江市的江涛，现年三十一岁。驾照也是江涛的，呵呵，还真是不错。我看着我的新的身份乐了，连忙将齐小涛的身份证和驾照全部烧毁。

    我把身份证放到皮夹子里面，把驾照和皮夹子一起放到运动休闲裤的后屁兜里，口号扣好扣子，有带了一包三五香烟，戴好旅游帽穿着半截袖的运动上衣下楼去了。

    在楼下的云吞馆，我吃了一碗大云吞、两块大排肉、两只酱蛋，连汤带水吃得很饱，吃完，叼上烟，我打车去了哈雷酒吧。

    在哈雷的大厅，我一眼就看到了小刚和两个古惑仔坐在我第一次来哈雷酒吧坐的那张圆桌旁。我大大咧咧走过去，对小刚说：“早来了啊！怎么样，小刚，头上的伤没事了吧？”说着，我来开一把空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旁边的两个家伙斜着眼睛看我，这两个我没见过，那天打架没有他们。

    小刚看着我说道：“恭喜啊，涛哥！听说齐哥收编你了？小弟祝贺您傍上大哥大了！”小刚阴阳怪气地说着，冲我一抱拳。

    我掏出三五烟，向两边的两个小子示意了一下，他们都摆手，也不言语，我把烟盒扔到台面上，自己点了一支吸着，说道：“说啥呐，兄弟初来乍到，就是混口饭吃！”

    小刚探过身子猥琐地说道：“查那我就纳了闷了！我跟他齐宣认识了大半年了，也在一起吃过老酒了，他咋就没看上我？你一个刚来的乡、外地人，你把我给打了，他就看上你了？看上你能打？能打就行的话，你看见没，我这两个兄弟，都是市体校散打队的，散打晓得不？就是上来就能把侬打散塌啦！”

    我靠！这丫还他妈的没完了！我一下子火气上来，“啪！”地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你妈拉格臭逼的！你还没完了，散打，来呀！把我打散了，走，出去练！”  

第二九二章 散打

     小刚却笑了，道：“别呀！涛哥，侬坐乌来（上海话，你坐下），坐乌来！你现在不得了，摆了齐哥做老大，我们可不敢动你，打狗还看主人呐！是不是？哈哈哈哈！”

    我四下看看，前厅已经好些客人了，在这里打不行，动静太大，惹来110，抓进去不合适，但是不打，这小子没完没了，显然还是没有把齐哥放在眼里，他妈的一定有人在背后给他撑腰啊，不然这小赤佬无论如何不敢如此放肆！先扔个雷吓唬丫的再说。

    想到这里，我笑着坐下了，用夹着香烟的手指着他说道：“小刚，你记住，不服就冲我来，别扯上什么大哥大嫂的！还有，你刚刚再次侮辱了我，你记住，等下出去你就得付出比上次还惨的代价！不让你丫在医院躺上半年，我随你姓！”

    说完没等小刚反应，我大声喊道：“服务员！来一打百威！”

    小刚的脸抽搐了两下，讪笑着说：“好好，唔等来嗨，等侬把吾挡到医院里厢其！”这家伙开始满口的上海话了，上海人就是这一点特别显得没有教养，他们在明明知道你是外地人听不懂上海话的情况下，只要他们有两个上海人，他们马上就全是讲方言，就好像讲上海话是多大的荣耀一样，奶奶的，一群shab吗这不是！

    我的啤酒来了，一打十二小瓶，服务生弯腰问我起开几瓶，我说：“你没看到我们四个人吗，一人一瓶先！”

    服务生“啪啪”起了四瓶，给每人面前一瓶。小刚嘿嘿笑道：“刚来的时候还扎啤，几天一过，也上了档次，行，咱也跟你涛哥占点光，来吧，涛哥请客，两位哥哥也别客气了，人家涛哥现在野鸡变凤凰了哈！”说着拿起自己面前的一瓶百威主动对我示意了一下。

    我理也没理他，这小子明显是被我的雷给镇着了，开始放软挡，但是他仗着自己有两个练散打的哥哥在一旁罩着，还没有彻底泄气。

    我被前面舞台空地的表演吸引了，一个身着黑色三点式的女孩在大跳yan舞，那身材叫一级棒！加上她极尽挑dou的表演，整个一个色中女魔！脸上全是夸张的油彩，看不清她的真正面孔，但是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无不把我的目光紧紧吸附到她几乎全`luo的魔鬼身材上。

    丰胸、蛇腰、翘tun，光艳的大腿，天使般的脸蛋！疯狂的紫红色长发高高束起，下腰、打岔、空翻，各种高难度的动作柔和在一起，在舞美灯光的配合下，是那样的艳性四射，极尽挑dou，看着就令我有了反应！我悄悄看看其他人，个个都定格了一样，半张着嘴巴，瞪圆了猥琐的眼神，一个个恨不得扑上去把那女孩撕烂、吞下……

    最前面沙发座的两个人引起了我的好奇，最当中的沙发座，据说是有最低消费的，一个大佬样子的老头端坐在那里，此时也被就他面前扭腰送胯的舞nv吸引的口水直流！旁边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姐，一身的职业套装，看上去像是大佬的秘书，正在手持纸巾为大佬轻抚着脸颊。

    奶奶的，这一定是个有米的主！老子现在一穷二白，很想寻些目标打劫，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嘿嘿，反正丫的钱也都不是好道来的！我看到他附在身边女郎的耳边说着什么，那女秘书伸手招来一旁站立的服务生说了几句什么，我看道那服务生伸手接过了几张百元的钞票离开了，没一会，几个大花篮面抬上了舞台，在后面码成一排。

    主持马上手持话筒道：“我们尊敬周浦江先生送上八支大花篮……”这个酒吧在表演的时候，下面的客人可以自愿给上面的表演者送花篮，大花篮一百元一个，小花篮五十元一支。这家伙一出手就是八百！果然是个阔佬！

    再看那yan舞nv郎，跑到那个叫周浦江的老家伙怀里一顿摇摆碰蹭，激起全场阵阵口哨和尖叫，一时间表演达到了gao潮。

    我对面的小刚也尖叫起来，他的两个散打朋友更是跳起来拼命吹口哨。我喝了一口啤酒，点了根烟，起身向洗手间走去，洗手间在大厅后面楼梯旁的角落里，两个新新人类打扮的男女正搂在一起相互啃着，我看到楼梯下的角落里面还有一对。

    我推开厕所的门，里面几个面目模糊的家伙在吸着大麻，我走进去小便，突然，我的余光看到，小刚的两个“散打”朋友盯着我走了进来。

    我不动声se，尽快尿完，提上裤子，这种运动裤向上一拉便好，这时，两个家伙已经一左一右站在我的两边。我左右笑笑，就要离开，一个家伙一把抓了我的后脖颈，用力向前面的墙壁上一推！

    我的反应极快，稍慢一点，这一下子满脸撞上墙去，鼻子肯定先撞破了，脸上挂彩都是轻的，撞个脑震荡也是小菜一碟！我在他推上我的同时迅速出手向前猛地支住了面前的墙壁，另一只手的肘部同时向侧后方那家伙的位置猛击！一下子击打在他的胸膛，那小子后退两步一滑坐在地上，几个在吸大麻的家伙尖叫起来跳开。

    我并没有停止攻击，一个转身伸手格开了另一个家伙的拳头，伸手拉住他的衣领，下面的膝盖就猛顶上去，那家伙的小腹被我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估计睾`丸不被撞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抱着自己的裆部惨叫着翻滚在厕所间一地的污秽之中，前面倒下去的家伙已经爬起来，一个标准的散打飞腿下我蹬来，我一个急闪，迎面一拳，那家伙也不含糊“啪”地就格开了，反手一掌推在我肩头。

    这一掌凶狠，我一个趔趄，型号身后撞倒一个人的身上，我一个就势反弹，闪过他的第二拳，对准他的下巴集中全身气力一个钩拳挥去！

    “啊！”他大叫一声，整个身子腾空而起！我没等他落地，一个横身侧踹，蹬在他的腰上，这小子横着就撞倒了对面洗手池上方的玻璃镜子上！“稀里哗啦！”玻璃破碎的声音，里面的几个人又是一阵惊呼。  

第二九三章 摧毁的冲动

     我从洗手间出来，楼梯地下角落里面的一对狗男女还在哼哼唧唧地蠕动着，外面过道的两位也是旁若无人地接着在啃。我掏出烟来点上，若无其事地走回我们的座位，前面的表演已经结束，换了一个声音比较低沉沧桑的歌手在唱着忧伤的老歌——我怎么哭了。

    小刚看到我没事儿人一样叼着烟走回来，脸上大为吃惊，他扭头努力朝厕所方向看去。我坐下，拿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灌下去，抽了一口烟对他说道：“你那两个‘散打’好像在厕所打‘散塌’了，你要不要去看看他们？”

    小刚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跳起来跑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笑笑，掏出手机，拨通了苏倩的电话。

    “喂，倩倩，我在大厅呐，你怎么样？”我听到里面很嘈杂的音乐声，间或还有女人的叫喊声。

    苏倩喊着说：“你等下啊，这里太乱了，出去跟你说。”

    很快，苏倩大概出了包房是到了走廊里，声音一下子清楚了许多。

    “小涛，今天来了几个熟络的客人，闹得厉害，可能等下还要出去宵夜，也许就不回去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就先回去休息吧，别等我了……”苏倩刚说到这里，我就听见一个男声说道：“帮啥尼打电话，是不是小狼狗呀，来亲一个，呜啊！”“别闹！曲哥，等我打完电话就进去！”“打啥电话，快进来给老子灭火……”电话断了。

    我有些恼火！电话那边的情形我想象得到，妈妈的，我的女人，现在在给什么曲哥“灭火”！包房里面的把戏，吃快餐！奶奶的，这叫什么事儿呀！我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有一种要摧毁什么的冲动！

    我抓起台面上的剩下的两瓶啤酒，狠命地灌下去，“啪！”地将手里的啤酒瓶子在地上摔得粉碎。四周听见了的客人和服务生都在向我这里看，我叼着烟站起来，我看到两名保安向我走来，我向外面走去，几个人看着我，我径直走进了电梯，按了一楼，下去。

    走到外面，我感到头很晕，就坐在街边的马路上抽烟，看着宽阔的苏州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想象着倩倩在包房里面被一个叫“曲哥”的男人把头按压在他的胯间，一下一下按压着，周围的男女都在妓ao欢，倩倩的后面又过来一个，把她的裙子掀了起来……

    我还是个男人吗？倩倩还是我的女朋友吗？明知道她在和别的男人“嗨呸”，自己却缩头乌龟一样龟缩在这马路牙子上！

    我现在就冲上去，我看到我闯进包房，几个臭男人被我几下打倒，我拉起倩倩说道：“走，倩倩，咱回家，咱不干这个了！”

    一阵凉风吹来，我打了个冷战！倩倩是个小姐，这就势她的工作，我要是真的冲上去，那就等于砸了她的饭碗，而自己，我可以对她负责吗？我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越狱犯！一个遭到终身追捕的越狱犯！

    我伸手撸了一把不知何时流淌满面的泪水，把烟头死命碾碎在水泥路面，我站起来，却看见了从那边的门里面走出来相互搀扶的小刚三个人。

    我站在路边，脸上冷笑地看着几个狼狈的家伙。一个浑身是血，应该是在玻璃镜子上划破的，另一个的男人武功大概是成了问题，九十度弯腰，双手捂着那里，步履艰难，小刚在搀扶着他。

    突然几个家伙看到了站在路边抱着肩膀的我，小刚冲我喊道：“小涛！你也下手太狠了吧！”

    我笑了下说道：“没事，他们不都是练啥‘散打’的吗，跌打损伤常有的事，嘿嘿，快帮他们叫辆差头吧！”说着我伸手拦了辆强生出租。

    过去帮着小刚把两个伤员塞到车里，我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扔给司机道：“师傅，麻烦直接送医院急诊吧！”说完“咣当”关上车门。

    小刚刚想从另一面上车，我奔过去，一把拉住他，我冲司机说：“走吧！师傅！”

    小刚挣了一下没挣开，眼看着车子开走了。我紧紧揪住他的后脖领子，冷笑着说道：“你往哪儿走啊？啊？我不是说了要你住半年院的吗？你忘了啊？我可没忘，我就在这专程等你丫的呐！”

    小刚突然连踢带踹，嘴里大声喊道：“救命呀！杀人了！”

    我一拳猛击在他的嘴巴上，我觉得手背被他的牙齿划破了！但是我没有停止对他面部的猛殴！几拳砸下去，这吃软饭的小白脸的这张脸算是毁了！他已经喊不出声来，我后面的一只手还紧紧抓着他的后脖领子，体恤前面的领口死死地勒紧了他的喉咙，满面是血的他绝望地挣扎着。

    我怕勒死他，一松手，他跌倒在路边，拼命地咳唆起来，嘴巴里面全是带血的沫子。我一弯腰，伸手抄起了他的一支脚脖子，往马路牙子丧一搭，他还没明白我要干啥，我已经高抬起右脚，狠狠地跺了下去！

    这一脚使足了全身的力气，就在我的鞋底与他的小腿接触的一刹那，只听“咔嚓！”一声瘮人的声响，小刚斜搭在马路牙子上的左腿被我生生踹折了！惨白的骨头茬子刺穿了他的布裤子支棱出来！

    小刚疼得“啊呀！”大叫起来。

    我站在边上看着我的杰作，我点了一支烟，惬意地深吸了一口，说道：“这下差不多了，去医院躺上半年吧！哈哈哈哈！”

    我看到有些人在朝这边看，我想我得离开了，就对他说：“我帮你打120，你坚持一下，马上就有车子来！”说着，我真的拨打了120。

    两名巡逻的骑警过来了，骑警就是骑自行车的网格化巡逻的警察，只有上海有这种骑着自行车串家走巷巡逻的警察。我正跟120说着：“对，江苏路，哈雷酒吧门前，越快越好！”

    两个盖子站下了，看到躺在地上痛苦万状的小刚问我：“先生，个宁哪能了？”意思就是这个人怎么了，我靠，警察公务执勤也他妈的不开国语。

    我答道：“拐塌一记！莫啥……”我用上海话告诉他们，这个人摔了一跤，没事，我已经叫了120了。

    两个巡警就对旁边一些慢慢围拢上来的人们说道：“都让开，喝醉酒摔倒了，有啥好看的！”  

第二九四章 策划

     我给柳含香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说：“你老公在哈雷下面马路边，摔了一跤，骨折了，你快点下来吧！”

    我看到柳含香从哈雷的大门跑出来，苏倩也跟在后面，我从人群里面走出来，苏倩看到我喊道：“老公，咋回事？”

    这时，120急救车呼啸而至，柳含香哭着扑上去，几个医生七手八脚将小刚弄上了担架，抬上车，柳含香跟着上去了，120很快开走了。苏倩看着我，她还穿着lu骨的小姐工作装。我说：“倩倩，上去换衣服，我们回家。”

    苏倩说：“可是，上面还有客人等着。”

    “曲哥，是吗？他还要吃快餐！他还要吃宵夜！你让他见鬼去吧，去告诉他，你不伺候他了！”我大声喊叫着。

    苏倩不认识我一样看着我，她突然笑了，说：“老公，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好！去他妈的曲哥王哥的！俺今天就跟涛哥出台了，咯咯，等着我，我上去换衣服！”说完转身跑了上去。

    很快苏倩就下来了，换上了一身淡雅的长裙，一副淑女的样子，背着一个俏皮的小挎包，欢快地扑上来拥抱了我一下，挽着我的胳膊说：“走吧！老公！”

    我从苏倩的肩头看过去，大佬周浦江在他那个女秘书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我在苏倩的耳边说：“我们接下来做个游戏，一切听我的，现在，抱着我，吻我。”

    苏倩嘻嘻笑了，双手搂住我的脖子，一双小脚翘起来，我们热烈地站在大树底下接吻。我的眼睛微眯着，等着老家伙和那个女人从我们身边走过。

    我松开苏倩，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我们两个上了后座，司机问道：“拿要去啥地方？”我说：“等会儿！”我透过车窗看着我的目标走进路旁的一排汽车里面，不一会，一辆奥迪V8开了出来，司机居然就是那漂亮的女秘书！

    我对司机说：“师傅，麻烦跟着那辆奥迪，我们是一起的。”同时我伸手按了一下苏倩的大腿，示意她不要说话。

    这司机的驾车技术很好，他一直跟在那辆奥迪的pi股后面，车子一直开到新华路的一个叫做“凝香花园”的小区门口，门口居然有个拦车杆，看上去这里是个高档社区，出入都要登记的那种。保安见到那辆奥迪连忙敬礼抬杆放行，我们的车子上去他们却拦住了，我连忙摇下车窗喊道：“跟前面周老板一道的！”

    那两个保安也没再问，连忙放了过去。里面很幽深，都是些小高层的公寓式楼房，奥迪在一座很里面的五层小洋楼前停下，我连忙叫司机在旁边的一个楼前停车，我眼看着他们两个下车，那个女的搀扶着周浦江走了进去。

    我对苏倩说道：“你先在车里等下。”我又对司机说：“麻烦师傅在这里等下，就打表算钱好了，我十分钟就下来！”说完我在苏倩诧异的眼神中下车，把旅游帽的帽檐向下拉了拉，快步走进了周浦江他们进的那个楼门。

    门厅里面就是电梯间，我跑过去看着一共两部电梯，其中一部停在下面，另一部上面的指示灯向上闪亮到“5”停下了，他们去了五楼！

    我转身出来，快步跑回出租车上，对司机说：“走吧。”

    回到清河小区，下了车，苏倩才问我道：“小涛，这一晚上的，你搞什么飞机呀？”

    我笑笑道：“没事！走，上去我那里煮面吃，我饿了。”

    在我的租屋了里面，苏倩问我：“小刚咋回事？怎么就骨折了？”

    我说：“丫自找的！”就把晚上的事情经过讲给她听了。苏倩把嘴巴张得圆圆的，她说：“这个讨厌的家伙是欠揍！他以前还老师想吃我的豆腐！但是你也太狠了！就那样把他的腿给踹断了？我发现你是个冷血杀手呀！太可怕了！那我们岂不是又要赔好多钱？”

    我笑着说：“我其实很温柔的，嘿嘿，要不是他找了两个‘散打’过来搞我，他不说那句‘打狗还得看主人’的话，我也许不会下手那么重……”我伸手拉过苏倩，慢慢将她拥在怀里。

    苏倩紧紧环住我的腰，生怕我跑掉一样。

    我说：“所以我们得想办法弄点钱，给小刚送去，不然万一他报案，我就得进去！”

    苏倩抬起头疑惑地说：“我们去哪里弄钱啊？要不找造齐哥吧，求他帮帮忙。”

    “算了吧，我刚端人家饭碗，怎么好意思什么都没干就跟人家借钞票啊。这样，今晚我们不是跟了那个周浦江吗，我觉得他挺有钱，咱等下就去那个什么凝香花园找他看看。”我刚说到这里，苏倩一把推开我道：“你不要命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上海滩鼎鼎有名的工商联合会的会长！”

    我笑了道：“还是个当官的，那就更好了！快，煮面，吃夜宵，我去跟他借点钱。”

    苏倩看着我说：“小涛，你不是开玩笑吧？”

    我正色道：“我不开玩笑！敢不敢跟我一起去？我需要个帮手，怎么样？很好玩的，关键是我们现在需要钱，不是吗？”

    苏倩看着我，犹豫着，她说：“你打算怎么做？所给我听听，我要是觉得可行我们就去。”

    我说：“这样，我们先化好妆，你就装扮成那种风尘女子，嘿嘿，这个很好办，你的脸画得浓妆一些，我化妆得老一些，我出去找辆车，我们开车去那个凝香花园，进去，上楼，敲门，然后我们说明来意，他家里最好有现金，没有现金咱就等天亮，拿他家的存折信用卡啥的去银行取，大致就是这么个过程，你干不干？相信你老公我是很专业的！嘿嘿！”

    “你说的简单，这不是抢劫吗？完了咋整，等着警察来抓我们吗？”苏倩显然很感兴趣，她急于要确认是否有危险。

    我笑道：“傻丫头！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这事是咱俩干的？完事后，咱把现金藏好，该干嘛干嘛，什么都不耽误，警察咋知道是咱干的？”  

第二九五章 发财了

     我从苏倩的身后贴上去，她顺从地靠在我的怀里，我伸出双手轻轻在后面搂住她，嘴巴贴在她的耳垂边，小声说道：“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她转过身子，仰脸亲了我一口道：“好！就信你一次，坏蛋！今晚跟踪那个周老板，我就知道你肚子里面没打好主意！”

    我见她终于同意了，就赶紧说：“那好，快，现在是一点钟，我们争取一点半出发，快，化妆，你回去换一身性`感的、bao露的短裙吊带啥的，快！”

    我带上手套和帽子，再戴上一副黑边平镜，换上一身紧身黑衣，把手枪插到后腰，拿了铁尺和胶带就下楼去了。在小区的后面的一条小巷里面，我迅速撬开了一辆普桑的车门，上车到打火发动不超过两分钟，我悄悄将车子开到小区前面的巷子里。

    用手机拨通了苏倩的电话，我说道：“咋样？好了没有？好了就直接出小区大门向右拐，走几步就看到我了，快点！”

    很快我看到苏倩身披一件灰色长风衣走了过来，边走还边张望。我亮了车灯，吓了她一跳，我伸手打开车门道：“快来，上车！”

    “老公，哪来的车子啊？你偷的啊？”苏倩的眼睛瞪得溜圆，我再一看她的脸，笑了道：“咋画得跟个小鬼样？哈哈，好看！等一下到了你尽量别说话，现在把风衣tuo了，嘿嘿，很好，看上去跟鸡一样！”

    苏倩伸手打了我一拳，嗔道：“不许说‘鸡’这个字！”

    我说：“好好，不说！”

    很快，我们风驰电掣就回到了新华路的凝香花园，门口的保安问道：“找谁家？”

    我伸头答道：“十五号楼的周老板叫外卖，周浦江，他家五楼几号了？”

    那保安伸头一看苏倩就乐了道：“好好，外卖，这周老大就好这一口！五零八呀，快去吧！”

    我们顺利到了那座楼下，我拉低了帽子，拉着苏倩一起上了电梯。到了五楼，找到五零八的门前，我用戴着手套的手按了电铃，我看到对面的苏倩很紧张地有些发抖，我对她笑笑，摘下帽子，正了正眼镜，对着猫眼，我听见了里面有声音。

    “是谁呀，这么晚了。”里面一个声音问道。

    “维修管道的，楼下打电话说您家漏水了，让我们来看看。”我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

    “我们家哪里漏水了呀？”说着门开了，站在门前的正是周浦江，我一把把他推进去，一摆手，招呼苏倩赶紧进来！

    反手关上房门，我对苏倩说：“把所有窗帘全都拉上！所有灯全都打开！”苏倩跑去照做了，周浦江说道：“做啥？做啥？拿要做啥？”

    我伸手拔出手枪，道：“手抱头蹲下！有人花钱买你的命！”周浦江一看到手枪立马就双手抱在脑后靠墙蹲下了。我迅速看看环境，就听苏倩在里屋喊道：“妈呀！这床上还有一个女的！”

    我说：“别叫，让她出来！”

    一个睡衣女出来了，我一看乐了，正是他那漂亮的女秘书。我说：“来吧姐姐，委屈你一下先，两位都到餐桌这里来。”

    我看到客厅的另一边有个长条的餐桌，周围一圈高靠背的高级餐椅，我说：“来吧，两位坐下！”我挥动着手里的手枪。

    我看到苏倩在伸手去拉厅里面的一个立橱的门，我对她说：“别动，你没带手套别到处乱摸留下指纹！”说着我拿出来胶带，把周浦江和那个女的结结实实缠在了椅子上，同时把两个人的眼睛也缠上了，目的是不让他们对我俩有太深的印象。

    周浦江说：“好汉，是谁雇你们来的？他出多少钱我加倍！只要你们不杀我！”

    我笑了，坐到两个人的对面，伸手拿过桌面上的水晶烟灰缸，拿起旁边的中华烟，抽出一支点上了，说道：“对不起周老板，道上的规矩，我不能告诉你对方是谁，但是你的建议我可以考虑，你说你出双倍的价钱是吧？好，对方，出价一百万买你的人头！你现在给我两百万，我们马上就走，就当我们从来都没有来过，你觉得怎么样？”

    周浦江马上答道：“好好！就两百万！我给你，但是我怎么知道你拿了钱后不会杀我？”

    我冷笑道：“这个你只有赌一下了，赌一下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不赌，就一点机会也没有，你留着两百万还有什么用呐？”

    “有道理！我相信你言而有信！去我的卧室，床下有四十万美金现金，足够两百万了，你们都拿走吧！只求你们不要伤害我们。”周浦江的话让我大觉意外！我马上说道：“好我去看看！”

    我拉着苏倩就进了卧室，一张两米见方的大床，显然刚刚云欲过，凌乱不堪，纸巾到处都是。我笑着对苏倩说：“来，帮我搬开这个床垫！”

    我们合力将大床垫挪开了，下面是床板，掀开床板，下面一支黑色大皮箱，我弯腰打开，哇噻！里面全都是绿油油的百元美钞！我一把抱住苏倩，在她的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我们发财了！”

    美金现钞在灯光的照耀下有些晃眼，苏倩更是呆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大概她长这么大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我马上关上皮箱，伸手拎起来，太重了，但是我心里高兴，再重也能扛回去！我们走回到客厅，我对周浦江说道：“很好，东西我全要了，我不杀你们，但是，我得先委屈下你们！”说着我过去，周浦江喊道：“侬要哪能？”还没喊完我已经一枪柄砸在他的后脑上，对那个女的也来了这么一下子，看着娇艳欲滴的女人，我心动一下，可惜，倩倩在场，不好造次，可惜了。

    确认两个家伙都混了过去，我对苏倩说：“快，到洗手间拿毛巾，把你摸过的地方全都擦一遍！”我则开始到处翻弄起来，又在书房的写字台下面翻到了五万多人民币现金，写字台的抽屉里面，居然还有一把点三八的左轮手枪，我打开转轮，里面是满膛的六粒子弹！

    我把手枪和现金都装到那个黑皮箱里面，对苏倩说道：“来吧，宝贝！我们走！”  

第二九六章 美金和美女

     我没有忘记过去用刀子将两个昏迷的家伙绑在身上的胶带割开，不然的话，他们醒来就会乱喊乱叫，惊动了警察可不是闹着玩的，像这样的抢劫他们一般应该不会报案！他是个政府官员，家里会丢四十万美金，谁会相信呐？还有他跟漂亮的女秘书有一腿的事情也会败露。

    在他的书房，我看到了他的一张全家福，老婆看上去很老了，两个孩子都很大了，不知道为什么家里只有他和女秘书？管他呐，我拿到了我想要的，这就足够了。

    我们把偷来的车子停在了淮海路的一个停车场里，然后拎着箱子，打车回了清河小区，进到我的租屋，时间是凌晨三点半。

    我把窗帘拉好，把黑色皮箱打开，往床上一倒！稀里哗啦，一堆四十捆美元和五万多人民币铺满了一床，我伸手把左轮手枪拿起来。

    苏倩有些呆傻第站着，看见我手里的枪，吃惊地说：“你手里的枪，是真的吗？”

    我笑笑道：“是真枪，老家伙防身用的黑枪！没想到，在上海居然也有黑枪！”我熟练地将点三把左轮手枪的六发子弹卸下来，把子弹和手枪分别用报纸包好，再装到一个塑料袋里面，拿到厨房，蹬着凳子，把顶棚的塑料扣板挪开一块，将塑料包塞了进去，再将塑料扣板原样放好。

    我又从后背拔出手枪，这把枪还是何雪冒险用邮包送进来的，何雪，我的“妹妹”，一个漂亮的东北女孩儿。我将这把手枪藏在一进门的鞋架下面，现在我手里还有王伟给我的五四式，藏在我的床头，妈的，这才出来几天，手里就一堆黑枪了，这是个黑枪横行的世界！

    我走进屋里，苏倩正在整理着那些钱。我从后面看着她过分bao露的装束，忍不住从后面抱住了她。苏倩抖了一下，说：“别闹，这些钱，咋办？”

    “咋办？凉拌！”我一下子猛压上去，伸手就拉下了她的短裙，苏倩叫了起来，趴在一堆美金上面，我笑道：“美金上面干mei女，人生一大享受啊！”

    “讨厌！小涛，别闹，现在什么时候啊？啊！你来真的……”苏倩的身子向上一下子挺直了，缩下去，再挺直，嘴巴里面“丝丝”地发出呻，我一下比一下猛烈地从苏倩的后面入侵着，床上的美金散乱地向床下滑落，这种感觉太他妈的美妙了！

    苏倩体内的烈火被我挑起，我们疯狂地妓ao欢，从床上到地下，从桌子上到沙发上，我们的身上沾满了绿色的美金和红色的人民币，我们把自己埋在了金钱里面……

    天亮了，我们跑到洗手间去淋浴，我对苏倩说：“等下九点银行开门，你拿两万美元去找一家中行的储蓄所调cheng人民币，估计可以换十六万多，你把其中十万给柳含香送去，就说是我们找人借的，先给小刚住院用，明白吗？”

    苏倩说：“明白！那剩下的钱咋办？”

    我说：“剩下的六万，和那五万现金我们去买辆二手车先，我手里还有点钱，把剩下的三十八万美元都装好，这个地方不大安全，等下我去租个银行的保管箱，放到银行的保管箱里去。”

    苏倩说：“存银行不行吗？”

    “不行，钱太多了，保管箱就不同，银行不会问你放的是什么东西，相对安全。”我说。

    苏倩突然笑了，说道：“小涛，我们一下子有了这么多钱，我就不用再去上班了，我们这个小生意吧！”

    我说：“别，不是说了吗？该干嘛干嘛！不能让别人感觉到我们暴富了，慢慢来，宝贝！我们的好日子在后面呐！”

    苏倩紧紧抱住我说：“小涛！我有些害怕，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我搂着她光滑湿润的后背说道：“这是你第一次干大活，呵呵，正常，习惯了就好了！”

    苏倩推开我，疑惑地看着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干这个的老手吧？”

    我说：“倩倩，我是改变你命运的那个人！呵呵，我是你老公！好了，别胡思乱想了，我们一夜没睡，你不困吗？”

    苏倩笑了，说：“怪了，一点都不困！”

    我说：“尽快忘掉这一切，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吗？不想睡觉就收拾收拾下去吃早点，我饿了，老婆！”

    早上七点半，我们换好了清爽的休闲装，像一对晨练的情侣一样，下楼到门口的云吞馆吃云吞，老板已经熟悉了我们，说：“小两口今朝好早的呀！”

    我们笑笑，我说：“早起的鸟儿有食吃！”

    这一天我很忙乱，先是去了银行，第一次使用江涛的名字租赁了一年的大号保管箱，将三十八万美元装了进去。我把保管箱的钥匙藏好，就已经是中午了。中午苏倩没有回来，她和柳含香在小刚住的医院附近一起吃饭，她们毕竟是一起的好姐妹。我一个人找到一家兰州拉面馆吃了一大碗牛肉面，就回去拿了钱打车让司机带我去二手车交易市场。

    上海的二手车交易市场在北方停车场附近，差头司机告诉我，那里是你们东北佬的地盘。

    北方停车场位于上海北外环线附近，到处都是空车配货国内运输公司。司机一直把我送到二手车市场里面。一大片足球场般大小的场地，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品牌型号的二手汽车。里面熙熙攘攘，看车的人很多，还有些在讨价还价。

    我来到抵挡轿车区，这里大部分都是七八成新的普桑和桑塔纳2000，还有捷达、夏历等。我转悠了半天，一个卖车的老板盯上了我。

    “兄弟，我看你也看了半天了，是要买车吧？想买辆啥车？”一口的东北话。

    我看了他一眼，是个矮墩墩的中年壮汉，皮肤黝黑，也许是天天泡在这里风吹日晒造成的。

    我说：“大哥，东北人？”

    那家伙一愣，说道：“听口音，兄弟也是东北那嘎哒的？”  

第二九七章 枪杀

     我笑了，掏出三五烟，递给他一支，自己也叼了一支，点上，说：“东北黑龙江的，大哥东北哪儿的？”

    “我吉林的，到了这嘎哒，东三省就都是老乡了，咋地？想买车？来来，哥哥这里十几辆都是八成新的桑塔纳，你看看公里数，上去试试发动机，信得着哥哥，哥哥帮你推荐一辆，两年的车，车主急着用钱，都还没怎么跑，保养的不错，黑色的普桑，您给五万开走！过户费交易税都算哥哥的，咋样，来看看，就这辆。”这家伙挺能白话，我被他拉到一辆看上去很新的桑塔纳面前。

    我拉开车门上去，那汉子找出钥匙给我，我插上钥匙发动，听了一会儿发动机的声音，感觉还不错，就说：“大哥，来你也上来，我开一圈试试行吧？”

    “行行！那个，那个谁，你帮我看着点，我跟这位兄弟遛遛车去！”那人喊着就上了副驾驶。

    我财离合挂挡，松离合踩油门，车子平稳驶了出去。快速换挡，几下就上了五档，车速快了起来，我猛轰油门冲出市场上了马路。

    那家伙说道：“哥们开车挺猛呀，咋样，这车没毛病吧？”

    我说：“还行吧，大哥怎么称呼？”

    “呵呵，叫我老梁吧！不是吹，北方停车场一带你打听打听，有几个老大不给俺梁大富的面子，哥们，咋样，俺不会骗老乡的，看好了咱就办手续，就在现场，一站式的过户。”

    我说：“梁哥，呢个不能再便宜点，我可能没带那么多现金！”

    “你带了多少？兄弟？”梁大富问道。

    我笑了笑道：“我就三万块，行我就买了，不行我立马给您开回去我再找。”

    梁大富一拍我大腿说道：“兄弟，再加五千，这车就算交个朋友了，三万五你开走！”

    我说：“好，梁哥，就三万五，成交！”

    从北方停车场开车回来的路上，我才感到有些困倦了，到加油站加满油，回了小区，我在小区外面的马路边停好车，小区是那种老式的小区，车子在里面很难调转，好多小区的住户把车子都停在外面。

    我回到楼上，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拨通了苏倩的手机。

    “倩倩，你在哪儿呐？”

    “我还在医院陪着香香，上午给她了十万元，她说正好缺钱，我今天请假了，晚上先不去上班了，你没事也过来吧，看看小刚。”苏倩说话还很有精神。

    我打了个呵欠道：“我不行了，困死了，我得睡一觉，晚上齐哥公司那边还有事，你回来也赶紧睡觉吧，不用等我。”

    跟苏倩通完电话，我一头栽倒在床上睡死过去，睡之前我定了时间：五点半。

    五点半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我赶紧起来，冲进洗手间洗了把脸。从枕头下面拿出那把五四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子弹上好膛，关上保险插到后腰，穿上一件休闲外套，戴上旅游帽、太阳镜，我快步跑下楼去。

    我跑出小区，开着新买来的车子就直奔衡山路香阁别墅区。六点一刻，我赶到了衡山路，我将车子停到一家酒吧的附近，自己下车向拐角处的别墅区走去，下班的ren流已经熙熙攘攘了，一些人车正在出入别墅区的门口，这是个比较老式的洋房别墅区，保安在门口和熟人打着招呼，我就大摇大摆进去，根本没有人拦住我登记，也许是我一身名牌的缘故吧，加上现在是出入高峰。

    A108别墅是我的目标，我边走过去边从裤兜里面掏出松紧黑手套戴上，将帽檐拉低，这时，那辆大奔出现了，从我身后开过，直接就停在了别墅的门前。

    我靠！我还是晚了一步！我的设想是蹬在他家门口，等他一下车的时候上去开枪完事。现在看来不行了，我眼看着张康强挥手和司机秘书告别，他的太太站在门前，车子很快便又迎面开走了，看来这只是送他回家的公车。

    我还是走了过去，我看到他家的房门开着，前面的小院子里面有个女佣在给一株小树浇水。我走到院门前，就是那种半人高的白色卡通篱笆，我走进去，那中年女佣疑惑地问我：“先生侬寻啥尼呀？”

    我没理她，径直走了进去，同时我拔出了插在背后的手枪，打开保险。

    一脸惊愕的张康强刚从一个房门出来，双手还甩着水，估计是去洗手间了。我桨手枪背在身后说：“张康强长老板吗？”

    “我是！你是？”

    我在确认后已经举枪在手，没容他再说话。“啪啪！啪啪！”我连开四枪，头部两枪、前胸两枪，鲜血染红了他的白衬衣，他向一截木头一样被近距离五四手枪的冲击力推撞到身后的那个洗手间的门上，跌坐下来。

    我收起枪，一把推开惊慌跑进来的女佣，快步跑了出去，身后一片尖叫声。

    我边走边摘下手套帽子和太阳镜，随手丢进路边的垃圾箱，将可以两面穿休闲外套翻转过来穿上，又从里面的口袋将黑边平镜拿出来戴上，现在，我和进来的时候的形象截然不同了。

    我迅速走到小区的门口，我看到文卫在接电话，我几步就混在ren流中出去了。

    开车回到清河小区，刚好七点整。停好车子，上楼，苏倩还没有回来。我掏出手机，拨通了王伟的电话。

    “王哥，事情办好了，工具咋整，丢黄浦江里去还是给您送回去？”我平静地说。

    王伟有些惊奇第说道：“哇！涛哥，你动作好快！嗯嗯，好来吧，马上过来，我们在公司，直接来顶楼，快点！”

    我放下电话，换白色短袖体恤，穿了黑色西裤和皮鞋，把头发弄得很精神，洗掉脸上的化妆，找了一副比较斯文的小眼镜戴上。

    将五四手枪小心擦拭干净，用报纸和塑料袋包好，塞到手机包里，拿了一包香烟，就清清爽爽地走了出去。

    到了楼下，想了想，我还是伸手拦了辆出租，报了飞龙大厦的位置，就舒舒服服坐在后排，摇下车窗点烟，欣赏着傍晚沪上华灯初上的yi旎街景，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第二九八章 奖赏

     在飞龙大厦的六十八层顶楼，我刚从电梯出来，只见两名黑衣汉子站在电梯前面，看到我从电梯里面出来，一起弯腰道：“涛哥好！”

    我吓了一跳，忙笑道：“伟ge在吗？”

    其中一个黑衣汉子对我说：“涛哥请跟我来！齐哥在等您。”

    我一听，齐哥也来了，便**了手机包，跟在那汉子的身后走了进去。迎宾接待处的张静小姐不在，下班了已经，呵呵，公司里面这个时间不会有人的，除非有加班的任务。

    我们沿着一条走廊走到尽头的会议室，门口还有两个黑衣汉子把门，看到我都点头道：“涛哥好！”一个就打开了会议室宽厚的门。我走进去，一面屏风，转过去，我先回头看看，没有人跟我进来，真皮包着的门无声地关严了。

    果然就看到齐宣坐在一张会议桌的头上，旁边坐着王伟和周铁，还有一个是秃子贺彪。我心里想，这几个大概就是帮会的核心成员了。

    我说道：“齐哥、伟ge、周哥、彪哥。”

    齐宣笑笑道：“来来，坐下，那件事这么快就做好了？”

    我左右看看，齐宣说：“没事，这几位都是帮会的大哥，你说说事情的经过。”

    我就把今天傍晚自己去香阁别墅的前后经过简单讲了下，并没有说明自己是开车去的。齐宣听完双手拍了两下，看看自己左右的三个人道：“很好！很好！你是个天生的杀手，哈哈，我齐宣没有看错人！”

    我坐下，拉开手机包，把那个塑料袋包着的手枪推给了王伟道：“里面还剩三颗子弹，我开了四枪。”

    王伟伸手接了过来，装到一个档案袋里面。

    齐宣接着说：“这样，你的公司手续办好没有？”

    我说：“昨天来公司的时候没带身份证，今天我去码地形，就没来公司，明天吧，明天一定办好。”

    齐宣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明天来公司，你和王伟去出一趟公差，公司在倭国还有些业务，明天你来公司王伟再跟你交代。”齐宣顿了顿，伸手从下面拎上来一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推给我说道：“这里有些现金，算是对你这此任务的奖励，我也知道，你又把那个小刚松紧医院了，花了不少钱吧！你放心，他以后绝不会烦你了，安徽帮的老大已经知会过了，呵呵，好了！那就这样先，我约了雪儿，今晚答应她去哈雷帮她定位的，要不你也一起去，倩倩还是个不错的姑娘，好好待她！”

    我笑了下，站起来说：“谢谢齐哥了，我还真是缺钱用，嘿嘿，今天刚刚给小刚送去十万，都是倩倩帮忙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晚上你们去玩吧，我想回去歇歇。”

    “那好！走，我们一起下去！”齐宣站起来，大家一起走出去，外面的四个保镖看到我们出来了，连忙去按了电梯。

    在楼下停车场，齐宣说：“小涛，等你们从倭国回来吧，让王伟给你安排一辆车，你有驾照吧，这样出入也方便些，来上我的车，送你一段。”

    我包着装钱的牛皮纸袋和手机包上了齐宣大奔的后座，周铁开车，王伟还是副驾驶位置。贺彪和那四个保镖上了一辆丰田大吉普跟在后面。

    车子刚刚启动，齐宣的手机就响了。

    “我齐宣，什么，怎么会？真的吗，哎呀，真是太惨了！我，我一直在公司啊，我们几个都在，嗯嗯，好好！多谢张局，多谢张局！是是，改天我来安排，好好……”

    关上电话，齐宣伸手拍拍我的大腿道：“知道是谁给咱通报了刚刚傍晚六点多发生在香阁别墅的枪案的吗？张达仁！分局长张达仁，咱的兄弟，他说张康强身中四枪被打死在自己的家中，当时天还没黑，这个作案分子就大摇大摆杀了人离开了小区，没有留下一点线索！”

    我笑笑道：“这下盖子们要忙一段时间了！”

    “所以，你还是暂时离开上海一段时间，明天上午到公司办手续，让他们帮你准备一套护照签证，争取明天就走，王伟，这个你抓紧办下！”

    王伟在前面回头道：“没问题，齐哥。”

    看来，齐宣是想让我出去躲躲，呵呵，有啥好躲的，这个城市根本就不知道我的存在，我就像空气一样无形而透明。

    齐宣一直把我送到清河小区的门口，下车前，齐宣又说：“等你们回来，公司帮你安排一套住房，好好干！我齐宣不会亏待你！”

    我抱着一包钱和手机包下了车，连忙上楼，刚到门口，门就开了，身穿吊带睡衣光着脚丫的苏倩一脸笑蜜眯地迎在门口。

    我进去，她把门关好，搂着我亲了一下，顿时我感到满怀香喷喷的。

    我说：“等下等下，先进来，看看我带回来什么了。”说着我将怀中的牛皮着档案袋丢到桌子上，撕开封口，倒出来一堆万元一捆的人民币！苏倩连忙数了，一共是十二捆。“十二万，嘿嘿，今天送给香香二十万，我还好心疼，怎么一下子又回来十二万？老公，你从公司回来吗？”

    我笑着说：“这是齐哥给我的赏钱，他让我忙他干件大事，明天有可能我要出差，去倭国。”

    “去倭国？哎呀！我最想去的就是倭国了，带我去吧，好布好老公？”苏倩撒起娇来还真是别有一番韵味！我一把抱住她把他推躺在床上，双手用力揉弄起来，嘴巴也上下进攻，苏倩嘻嘻地躲闪着，不让我得逞。

    闹了一会，我翻身躺下，喘着气说道：“这次是和公司的人一起去，有重要事情处理，下次吧，等我休假的时候我带你去玩！”

    “嗨！老公，你去吧，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记得给我打电话就好，老公，刚好有事情和你商量，我呐，哈雷不想再去上班了，再去那种地方上班我会觉得对不起你，我想把爸爸妈妈从景德镇接来，他们一直想开个瓷器铺，我想，就在上海帮他们找个门面，我也帮他们打点，你说好不好？”苏倩半支起身子看着我说。

    我说：“行啊，正好这段时间我不在上海，你去把他们接来吧，这个房子太小了，你再给他们租个住处吧，家里现金有将近二十万吧，你都先用着，不够等我回来在去那美金调。”

    “老公！你真好！来，让本小姐好好款待款待你！”说着，整个香软的身子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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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九章 黑枪交易

     第二天傍晚，我和王伟搭乘上海飞往倭国的国际航班抵达倭国都城东京。

    倭国黑社会组织樱花组方面前来接机的是山本次郎，在酒店稍事休息后，山本次郎便带着我们去拜见了他们组织的负责人安岛川雄。

    安岛川雄在公司的会客室里接待了我们，他四十五岁左右的年纪，体态魁梧，看样子至少得在一百公斤以上，但脸却很小，与他肥胖的身体非常不协调，淡淡的眉毛两边向上挑起，看上去有点凶。

    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们所代表的一方和他打交道却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再加上一些诸如订金数额、付货方式等问题，齐宣早就通过电话和他商妥，所以在山本次郎的翻译下，我们很快就走私六十五辆丰田吉普车的事情达成了协议。

    在付订金之前，我看了眼王伟，见他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这才把钱转帐过去。王伟十四岁以前一直和父母生活在日本，算是半个日本人，这是由他来的负责与倭国黑帮之间的生意的主要原因。

    樱花组在几天前就把这批越野车准备好了，因为齐宣那边等货着急，所以安岛川雄安排人手连夜装船，明早启运。

    走私汽车的事解决以后，王伟看了眼会客室里的众人，很谨慎的道：“安岛川雄先生，临来之前，齐先生还和我交待了另外一件事情，您看现在是不是可以谈一谈？”

    山本次郎把王伟的话翻译过去，安岛川雄笑着点点头，冲屋子里的其他人使了个眼色，除了山本次郎外，其他的人都退了出去，我征询地看了王伟一眼，见他没有反映我也就坐着没动。

    “安岛川雄先生，我想我大哥齐宣已经在电话里和您谈过此事，您看可以吗？”王伟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这件事办起来有些困难，齐宣君只是和我说你们要买些军火，但他没有说明具体数量和种类。”安岛川雄说着点燃一颗雪茄，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浓郁的烟草香气。

    “可能的话，我们需要自动步枪五十支，每支配弹三百发，自动或半自动手枪一百支，每支配弹一百发。”王伟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另外，手雷和炸药雷管也需要，但数量不用太多。”

    王伟的话把屋子里的人都惊呆了，谁也没有想到齐宣会买军火，而且数量还这么大，这些军火足够发动一场战争了，毫无心理准备的众人自然接受不了。我暗自吃惊，这个齐宣买这么多黑枪要干什么？

    “这个……”安岛川雄迟疑着。

    “安岛川雄先生，请您务必帮忙，拜托了。”王伟站起身，很恳切的向他鞠了一躬。

    齐宣说过，在倭国，求人办事时姿态一定要低，如果不保持低调，什么事情都很难办，只要稍稍低低头，对方的态度就会完全不一样。而这批军火是我们必须要弄到手的，为了这，我们得当把孙子。

    “好吧！”安岛川雄似乎被王伟的诚恳的态度所打动，他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但这需要几天的时间，而且价钱也会高一些。”

    “没关系，我们可以留下来等，”王伟感谢地向他又鞠躬一次。

    正事谈完，接下来就是娱乐了。

    安岛川雄招待我们品尝了著名的怀石料理，说真话和倭国人一起吃料理真的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从拿筷子的姿势到喝酒、倒酒都很有讲究。入乡随俗，出于尊重，我是边学边吃的，虽然怀石料理的颜色和味道都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但一顿饭吃了四个多小时，却让我感觉没吃到什么，一点饱的意思都没有。

    从料理店出来，我们以旅途疲劳为由拒绝了安岛川雄去夜总会消遣的建议，两人回到宾馆休息。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我看看手表，按时间算，那批汽车已经离港，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小涛，你在干嘛呢？”刚吃过早饭，苏倩就打过来电话。

    来倭国的事我没有瞒她，直接说是帮齐宣跑趟腿，当然，走私的事是不能讲的。

    “没干嘛！”我呵呵笑着：“正想给你拨电话呢，你就打过来了，咱们这样算不算心有灵犀呀？”

    “真的？”苏倩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听得出她现在心里一定是甜甜的。

    “当然是真的，骗……你是小狗。”我故意在骗字后面拉着长音。

    “讨厌，你才是小狗呢！变着法的骂人，你烦人……”苏倩在电话里格格笑着，大发娇嗔。

    “我若是小狗，那你是什么？”我坏笑着，“哈哈哈！”

    “你……”苏倩气的在电话里直跺脚。

    “我怎么……哈哈哈！”

    因为山本次郎的出现，我俩的电话并没打多长时间就挂断了。

    “山本君，是不是那件是有消息了？”王伟急切的问道。

    “王君，哪有那么快，您不要着急，组长既然答应了您就肯定会把事情办妥的。我来是为你们做导游，这两天你们想去哪里玩，请告诉我，我会去安排的。”

    “谢谢您，”王伟向铃木次郎一鞠躬，低头想了片刻，“我们想去**看看，不知道是否可以？”

    “你们要去那里？”山本次郎很惊讶。

    “是的，”王伟肯定地说道。

    **位于东京都千代田区九段北，我们一行三人驱车赶到那里时，正有一个壮年男子在**前集会演讲，在他的周围还有几个人正在散发宣传单。这些人脑门上系着膏药旗白头带，剃着小平头，身穿和服，与周围的游客形成鲜明的对比。

    正在演讲的那个男子年纪在三十岁左右，面部线条刚硬，目光中流露出狂热的神色。他嘴里里了哇啦的说些什么我虽然听不懂，但看那表情就知道他正在鼓吹倭**国主义。

    “王君，一会儿我们最好不要说话，他们都是右翼分子。”山本小声说道。我笑着点点头，绕过他们进入**。  

第三百章 神社前的战斗

     **占地面积很大，有很多不同的陈列室，看着这些倭寇在侵略战争中使用的枪炮、军品及日军缴获的战利品，看着倭寇战犯的肖像密密麻麻的挂满了一堵墙，看着那些前来参拜的倭人一个个虔诚的样子，作为一名中国人，我无法描述自己内心的感受。

    从倭国首相在1985年第一次参拜**开始，**这个供奉着二百多万在历次侵略战争中死亡军人的地方，再次被世人所瞩目。

    倭人参拜**，是因为他们把里面供奉的那些沾满亚洲人民鲜血的刽子手当成了英雄，从他们的角度，这些死鬼在生前为了大和民族而战斗，为了大日本帝国的利益牺牲了生命，这是英雄的壮举。

    但用中国、韩国等国家的话来讲，他们这种参拜行为是伤害了被侵略国家人民的感情，想到这句话，我不禁想哭又想笑，这是多么软弱无力的一句话。

    呵呵！平白无故的，我们也收拾不了人家，他们凭什么要在乎我们的感受。

    是的，没有比发展更重要的了，只有我们发展壮大了，在国际上的声音才更有力度。如果我们强大的足可以掌握倭国的经济命脉，拥有制裁倭国的实力和能力，那又会有哪个倭国首相当的不耐烦了，敢去参拜**。

    “涛哥，你为什么盯着这张照片？”王伟见我皱眉着松井石根的照片，禁不住问道。

    “他叫松井石根，参与南京大屠杀的倭军就是在他指挥下，这些畜生在南京杀害了我们三十万以上的同胞。”我知道王伟小时候长在倭国，大了以后到的上海，对中华民族那段屈辱的历史并不清楚，耐心的和他解释道，“他是甲级战犯，在东京审判中被判处死刑，1948年12月23日被绞死……”

    山本次郎在一旁听的有些不好意思，插嘴道：“江君，在中国有像**这样的地方吗？”

    “这……”我让他问的老脸一红。新中国成立后多次搞过反对封建迷信运动，别说祭奠英雄的祠堂了，就连很多古庙都被拆毁，当然没有这种保存着遗物、姓名、肖像供人祭祀的地方，即便是有也都是些新中国开国元帅将军的纪念馆。

    作为中国人，尽管可以唾骂**，但我们必须承认，在保持传统文化这一点上，倭国人做的比我们好。

    “我们在北京**广场上有人民英雄纪念碑，在全国各地也都建有烈士纪念碑，也有很多纪念活动的。”说完这话我突然很惭愧，去北京那么多次，还真就从没向人民英雄纪念碑献过花，想到那些抬着花篮献花的少年先锋队员，自己连这些孩子都不如。

    周围的倭国人越来越多，我及时停止了这番简短的对话。**对于自己来说是一次爱国主义的反面教育，我可不想让日本人误认为有中国人参拜他们罪有应得的爸爸、爷爷。

    “山本君，我们出去吧！”我说着当先往外走去。

    出了**的大门，那个右翼分子的讲演将要结束，虽然听他演讲的没有多少人，但掌声却很热烈，把这厮兴奋的一张柿饼子脸涨的通红，油汪汪的如同抹了猪油。

    有时候越是不想惹事，就越是有人找你麻烦。我们正要绕过这帮人去取车，那个演讲的人反倒冲着我跑了过来，他硬塞给我一份宣传册，拉着我的手很认真的瓦里瓦拉的说个不停。

    我知道他把自己当成了倭国人，正在宣传他的军国主义言论。如果没有任务在身，肯定早一拳把他打出去，但现在，我只能忍。

    我一言不发，把宣传册塞还给他转身继续走，但这家伙仍旧拽着我的手不放，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我是中国人。”我有些恼怒了，转过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这厮听着一怔，随即反映过来，怒喊着“八格牙鲁”一拳打向我的面部。

    你妈的，找死！我不再犹豫，一记手刀后发先至，要砍他的胳膊，他明显也学过空手道之类的功夫，击出的拳中途改变轨迹向我的手刀迎来。

    “砰！”两只手臂硬碰硬的撞击在一起，接着就是他发出的杀猪一样的嚎叫。对这种人，我没有手下留情，实实在在在的硬磕肯定能把他尺骨打断。

    另外几个右翼分子见同伴被打，立刻咿呀呀的冲了上来，我迅速扫视了周围一眼，很好，没有警察，旋即像出柙猛虎般杀了过去，三拳两脚就把几个人打倒在地，但他们并不屈服，被打倒后也强挺着站起来，继续对我攻击。

    在我打架的工夫，山本已经发动了汽车，王伟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喊道：“涛哥，快走，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我不再恋战，快跑几步钻进后座，山本一加油门，汽车哼的一声轰鸣窜了出去。

    山本的驾驶技术很好，很快，**这个鬼气森森的地方就已经被远远抛在了后面，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我，笑道：“江君，看不出你这么能打呀！”

    我还没有从打斗的兴奋中完全解tuo出来，愣了一下才回答，“还行吧！”说着，点燃一根香烟，狠狠吸了一口问道：“山本君，你认识这些人吗？”

    “他们是平泽组的人，那个演讲的叫近松博好，总能看见他演讲，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山本答道。

    “平泽组？”我念了一遍，“怎么好像和你们一样都是暴力团的组织呢？”

    “平泽组就是黑社会，”山本耐心的解释道：“在倭国，有些黑社会组织都是右翼分子组成的，这些社团不靠走私和收保护费筹集资金，有很多大企业在后面暗暗为他们提供经费的，近松博好就是这个组织的中坚分子，他们整日里大肆宣传军国主义，叫嚷着要和中国决战，很得一些政客和大财阀的支持，经济条件比我们这些只认钱的社团还要好。”-

    和中国决战？我心里一阵冷笑，这帮顶着猪脑子的畜生，还以为中国是那个五十多年前倍受他们欺凌的国家吗？都他妈活的不耐烦了。  

第三零一章 红灯区

     “山本君，怎么好象你对这些右翼分子很反感呢？”山本对待这些人似乎并无好感，这让我有些奇怪。

    “我？”山本指着自己的鼻尖，见我点点头，嘿嘿一笑，“我的父母都是二战时满洲拓恳团的遗孤，五二年回到的倭国，所以我对那段历史知道的多一些，我的汉语就是和父母学的，在我看来，右翼分子都是神经病。”

    他的话引得我们哈哈一阵大笑，我终于止住笑，chuan息的道：“真想不到，山本君竟然还会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是啊！山本君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倭人哪！”王伟也跟着笑道。

    我忽然感觉这家伙像个国际友人，拍拍他的肩膀，递过去一根烟，给他点燃后笑道：“山本君，我们交个朋友吧！以后到上海尽管找我，兄弟安排你**。”

    “真的？那太好了！”一提到女人，山本的眼睛顿时瞪的雪亮，他笑的很`荡，“不如我们晚上就去吧！我领你们去新宿的歌舞伎町，让江君也品尝一下我们倭国女人的温柔。”

    我本想拒绝，但恰好王伟转头向自己看来，暗暗向我点头，也就答应了他，其实骨子里我也很想见识一下生活在这个色`情业极度繁荣国度里的女人的温柔。

    下午，由山本领路，我们去银座逛了一趟，苏倩她们知道自己来东京的事，这要是不带些礼物回去似乎也有点说不过去。东京和上海一样，都是时尚之都，都在引领着亚洲的时尚潮流，但要自己为促进倭国的消费做贡献，我又有点心有不甘，逛了一下午，才勉强买了七八件饰品，一共也没花上十万倭元。

    王伟惦记着晚上的活动，连晚饭吃的都是心不在焉，好不容易挨到华灯初上，迫不及待的张罗去Happy。

    歌舞伎町在新宿，我认为那里是东京的红灯区，实际上也确实如此。这里高楼林立，霓虹灯闪烁，到处都是艳丽luo`女的海报，让人看的一阵眼热心跳，其规模和繁华要远大于上海。不算宽敞的大街两旁，站满了皮条客和妓`女，每当有人经过，他们就会热情的迎上去，极尽劝说挑dou之能，他们大多说倭语，但也有说英语和汉语、韩语的。

    我和王伟新奇的四处张望，感觉和乡下来的土包子差不多。

    “山本君，你看，你看，那几个黑人怎么也像是拉皮条的呀？”王伟发现了新大陆，指着远处几个正在纠缠行人的黑人，好奇的问道。

    “他们确实是拉皮条的，今年夏天才过来。”山本看了一眼，答道。

    “到底是国际大都市呀！连拉皮条的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王伟啧啧赞叹着，眼珠一转，又问道：“那是不是也有黑妞可以玩呀？”

    “有的，有的，”山本连连点头，接着又摆手道：“不过我们还是不要找黑妞的好，”

    山本看着王伟，见他有些不明所以，于是拉住他的胳膊，言辞十分恳切的道：“真的，我试过的，你一定要相信我，那个黑妞的那里实在是不怎么样，就像……就像……”

    他低着头憋了半天才道：“就像是火柴杆放进茶缸里一样，很伤自尊的。”

    他的话再度引的我们哈哈大笑，这个山本太他妈有趣，笑的我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山本对这里很熟悉，直接把我们领进一家SuperStar。在包房坐了没多久，领班就带着一群女孩儿走进来，这些女孩儿大都浓妆艳抹，让我顿时有些意兴索然，但看王伟和山本两眼放光的样子，不好因自己扫了他们的兴致，随便点了个清纯些过来坐。

    “江君，您一定要玩的开心哪！”山本怕我不好意思，俯到我的耳边低声道：“今晚的花销全部都由组织负责，我也是沾了您的光哪！”

    我搂住那个女孩儿，抄起瓶啤酒，冲他示意一下，仰脖灌了一大口，“放心，既然来了自然要玩的尽兴。”

    听我这么说，山本放下心事，和王伟一样搂着伴唱公主，上下其手，哼哼唧唧的聊个没完。但我不会倭语，和那个女孩子自然也就没有什么话可说，跳了几曲舞以后，坐回沙发里，虽然那女孩儿温顺的如同一只小猫，但却并没有让我动心。

    山本看出我玩的并不痛快，大概是误认为我急着进行下一项，于是提出回宾馆。

    出了SuperStar，我和王伟在车上等着，时间不长，只见山本领着那三个女孩儿走出来，让人惊奇的是，这些女孩子每人都拎着一只大皮箱，从她们吃力的样子可以看出，那皮箱肯定不轻。

    山本安排女孩乘出租车跟在我们后面，自己钻进了我们这车，pi股还没等坐稳，王伟就急切的问道：“山本君，她们的箱子里装的是什么？”

    “这个现在还不能说。”山本神秘的笑着，“是好东西，是肯定会让你们喜欢的好东西。”

    这家伙，竟然掉起我们的胃口来了，我本打算回宾馆与他们分开后就把那女孩儿打发走，但让他这么一说，也有了强烈的好奇心，心里有些动摇。

    进了房间，那女孩儿温柔的服侍我tuo去外套，指着浴室一通比划，我明白她是要和自己洗鸳鸯浴，笑着摇头拒绝了邀请，让她进去先洗。

    很快，那女孩儿就洗好了，羞腼的低着头，怯怯站到我的面前。

    她的美眸似秋水般清澈幽静，黑亮秀发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鹅蛋形的俏脸，配上肉嫩的g桃红唇，挺秀俏皮的瑶鼻，益发显得温婉妩mei。

    一件半透明的红色吊带纱裙穿在她的身上，低低的开胸，把xue白的shuang峰大半luo露在外，宽松的衣裙遮掩不住婀娜美妙的曲线，细细的衣带庸懒地挂在肩上，一双雪腿xiu长圆润，纤细的脚踝挂着一条铂金的心形吊坠脚链，小巧的脚趾上涂着粉色的趾甲油，兰花般可爱的玉足踩着蓝色镶钻高跟凉拖，。

    在这柔和的夜明珠光映衬下，宛如一位仙子，倾国倾城的芳容，直可以羞花闭月、沉鱼落雁。

    我惊呆了，没想到自己随意挑选的小姐竟是这等人间绝色，下面顿时一涨，立刻有了反应。原有想法开始动摇，洁身自好与及时行乐就像拔河队伍的双方，相互的较着劲。  

第三零二章 意外相见

     浴室的冷水哗哗的冲刷着我的身体，每当头脑发热时，我总是喜欢用这种凉意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今天，我失败了，横杆上搭放着的紫色ru`罩和丁`字裤彻底使我的天平向纵欲倾斜，我甚至像做贼一样小心翼翼的摸了那个ru`罩一下。

    人的道德是脆弱的。面对足够强烈的诱`惑，我向人的本能欲望举了白旗。

    我支着帐篷出了浴室，恨不得马上提枪上马，但那女孩儿却又使我一愣。她曲身跪在地毯上，薄薄的纱裙被一套粉色的护士裙所取代，优雅的雪颈上挂着一个听诊器。那只大皮箱也已经打开，里面除了一些性`具外，还有几套制服，有警察的、有空姐的，还有黑色的皮衣皮裤和高筒皮靴，更还有一条皮鞭。

    天哪！我真的感觉到大脑有些chong血了。

    是扶她起来？还是直接扑到她的身上？面对从未经历过的香`艳刺妓场面，我不知道该做什么，像个初哥一样手足无措的傻站着。

    少女看出我的窘迫，甜甜一笑，微鞠一躬站起身，带着几分羞涩的拉着我坐到床上，飘香的娇`躯软软偎进我的怀里，秀美的眼眸含情且羞，红润的g桃小嘴微张着，吐气如兰，发出阵阵摄人魂魄的呻`吟。她一边挺着硕大的shuang峰摩擦我的胸口，一边伸出冰凉嫩滑的小手在腹部划着圈圈。

    靠！要人命哪！我有种临界爆炸的感觉，撕喊一声就要把她压到身下，谁知这娇娃却格的一笑滚了开去，连连冲我摆手。

    怎么？不让干哪？我没有追赶，不解的看着她。

    少女轻笑着从皮箱中拿出一册精装杂志和一个影碟夹，恭敬的双手捧到我的面前。杂志页数并不多，封面是一个混血mei女，我随手翻了两页，里面都是一些女you的影片剧照，虽然自己不认识倭文，但从里面夹杂的少量汉字还是可以看出这是一本影片宣传册。

    真服了！倭国的色`情业竟然发达的形成了独特的产业文化，连妓`女都能体贴的为顾客着想，主动放段片子助兴。

    我把杂志顺手一撇，示意她随意放个片子，女孩儿乖巧的点点头，取出一张光盘放进影碟机。很快，电视的画面里就出现一位正在跳钢`管秀的女郎，那女郎戴着蝴蝶面具，身材惹huo，每一个动作都是极尽挑`逗之能，端是犯罪。

    我看着电视里的女`优，又看了一看眼前正在为自己服务的女孩儿，正欲做个比较时，电视中的男人突然摘下了那女you的蝴蝶面具。

    虽然那女you的侧脸只是一现既被长发遮挡，但我还是看到一张让自己感到无比震惊的面孔。

    “瑶瑶！”我全身一震，惊讶的喊了出来，吓的那女孩儿一颤，牙齿磕上了我的坚体ng，疼得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我已经顾不上疼痛，一把推开她跳到地上，趴近电视机仔细的瞅。

    电视里，那男人正拢住瑶瑶的秀发，使她的一张俏脸显露出来。是她，绝对是她，绝对是瑶瑶，虽然打从仙霞路的丽人谷出事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也没有联系，但她的眼睛，那双会勾人、会放电的眼睛是我永远都不会记错的，绝对错不了。

    “她在哪？她在哪？”我疯了一样抓住那女孩儿的双肩，语无伦次的吼道。

    我的样子肯定很可怕，吓的她瑟瑟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短暂的疯狂过后，我很快冷静下来，歉意的看着她道了声“SORRY”，现在我已经失去了寻欢的兴趣，只想找到瑶瑶，问问她是怎么来到了倭国，为什么要去拍。我想起被仍在一旁的那本杂志，急忙过去捡起来，查找着关于瑶瑶的线索。

    很快，在杂志的后几页就看到了瑶瑶的介绍，不过都是些日本字，看的我一知半解的弄不明白何意。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穿上衣服，也不管隔壁的山本正在关键时刻，咚咚咚一阵敲门把他拽过来，让他给我翻译。

    “这上面说她叫前田香纱，北海道出生，22岁，三围是……”山本虽然被我打搅了好事有些不乐意，但还是很细心的为我做着翻译，“江君，你问这些做什么？不会是迷上她了吧？”

    “别闹了，我很急，”我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快给我看看有没有联系她或联系这个摄制组的地址、电话。”

    “哦！”山本看出我心情很恶劣，顺从的应了一声，仔细翻看着整本杂志，最后无奈的摇摇头，“没有，我仔细看了，没找到电话。”

    “你要找那个女you吗？也许我能帮助你们。”正在我沮丧之际，一直在旁默不做声的女孩儿突然开口道。

    她已经整理好衣裙，怯怯的缩在一边，带着几分惧意的看着我。

    “你懂汉语？”我惊讶的看着她，随即反口道：“不对，你是中国人，你说的汉语是上海腔。”

    女孩儿羞惭的微微点点头。

    我转过头，奇怪地看着铃木。

    “江君，你听我解释。”铃木有些惊慌的向我深鞠一躬。

    “不用了，山本君，”我急忙阻止他，现在兴师问罪已经不是我的兴趣所在，“我没有怪你，你先出去吧！我想问问情况，”

    “江君，我……”山本更慌了，又是深鞠一躬。

    “不用解释了，我不关心这事，”我拉着他往外推，边推边道：“这个时候打搅您，我也感觉很不好意思，明天，明天我向您赔礼道歉。”说着，把他推了出去。

    山本着急的在外面敲着门，我没有开，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才传来他离开的脚步声，我长长吁了口气，平整了一下烦乱的心绪，缓步走回卧室。

    “你好，”我规矩的坐到沙发里，很是难堪的对她笑笑，“刚才那样对你真是很对不起，都怪我太着急了，”

    “没关系，”那女孩儿理解的点点头，走了几步，坐到我对面的床边。

    “你叫什么？”我不知如何开口，问了句很蠢的话。

    “我叫藤崎美穗。”那女孩儿脸上一红，果然不想和我说真名。

    “和我说说她好吗？”我诚恳的看着藤崎美穗，“她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我不知道她……”

    我哽咽的说不下去了，难以言语的哀伤弥漫在我的心间，堵的我说不出话来。

    “看得出你和她感情很好。”藤崎美穗神色复杂的看着我，似乎还在犹豫是否应该告诉真相。她沉吟片刻，最后还是开口道：“我和她都是在去年一起来东京的，这部片子是她今年春天时拍的，她的电话是……”

    我默记住电话号码，掏出电话就要拨过去。

    “等一下，”藤崎美穗突然扑过来抓住我正在按键的手，“你想好和她说什么了吗？你是要责骂？还是要问候她？你怎么解释知道她的电话？”

    我呆住了，藤崎美穗一连串的问题都是自己没有考虑到的，是啊！我该对她说什么？责骂她吗？凭什么呀？我有什么权利责骂人家。是我无情地抛弃了她，她一个无助的女孩又能怎样？加之我现在的身份，怎么和她解释？

    冷静下来，瑶瑶的电话终究还是没打，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wan，我没有再碰藤崎美穗，虽然她狐媚依旧，却已是无法激起自己丝毫的兴致，我额外又塞给她五万元倭元，请她离开，然后四仰八叉的倒在床上，混混沌沌的熬过了一宿。

    “刘君，真的是很对不起，请您多多包涵。”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铃木就堵在门口连声赔理道歉。

    “山本君，没关系的，真的没关系，我没有生气。”

    我嘴上虽然说着安慰话，但心里却是不知是该恨他，还是该感激他。没有这家伙，我不可能知道瑶瑶来倭国当了女you，也就不可能这么痛苦。

    回想起她的舞姿、回想起那双妩mei瞟人的眼睛，回想起和她在一起甜蜜的日子，我只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轻飘飘的虚浮无根。

    “江君，那个女you的联系方式您知道了吗？要去找她吗？”山本热心的问道：“如果需要，我们这就去找她，女you都是认钱的，只要我们能满足她的要求，她肯定会让江君一亲芳泽的。”

    是啊！女you都是为了钱的，那瑶瑶拍片是为了什么？是贪慕虚荣还是迫不得已？这些藤崎美穗都不知道，也许我应该去找找她，听她的解释，看看是否能够帮助到她。想到这儿，我的心又活了，找个借口打发走山本，颤抖的掏出电话，按下了那串号码。

    电话接通后，一个似曾熟悉却又陌生的女人声音用倭语问好，我挣扎着，不知该如何回答，最后还是按了挂机键。

    唉！我长长叹了口气。算了吧！还是当作没来过这里好了。我倚在墙上，无声的泪水顺着脸颊静静的流淌。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如此的喜欢她。我恨自己，当年就不该丢下她一走了之，爱她就要对她负责，不是吗？我甚至连足够的钱都没有给她留下！

    “啊——！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狂喊着抓起藤崎美穗留下的那本杂志，疯狂的撕成粉碎，奋力扬起，在哈哈的苦笑声中躺倒在床，任由斑斑纸屑洒落自己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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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三章 安全回沪

     在倭国偶遇瑶瑶的事对我的打击不小，王伟和山本几次来叫出去，我都没有动弹，没精打采的熬过了大半天，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安岛川雄那边来了消息，那批黑枪已经准备妥当。我们没有耽搁，让山本开车，一行三人往存放军火的江古田方向驶去。

    江古田位于东京的西北，属于郊区，离开喧闹的东京市区，初冬的山野风光和国内并无太大区别，我摇下些车窗，贪婪的呼吸着大自然的气息，心中的郁闷似乎也被这涌入的寒风吹散了许多。

    没多大工夫，山本把车开进了路边的一个工厂里。

    “到了，货就在这儿。”山本转头对着我们道。

    我和王伟下了车，在山本的引领下找到安岛川雄。这个樱花组的一把手正和手下们围着几件箱子观看。见到我过来，安岛川雄从箱子中取出一支M16A1步枪扔了过来。

    “这枪真他妈盖！”和国产八一式相比，M16A1带给枪手的完全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我爱不释手的摆弄着，“能试试枪吗？”我冲安岛川雄喊道。

    “可以，就在这儿吧！”安岛川雄指着对面的一堵灰墙道。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深吸了口气，枪托抵肩，微一瞄准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哒！”伴随着枪声，只有很小的后坐力，看来小口径的路子还是对的，这种5.56毫米的枪在后坐力上明显要小于7.62毫米的。

    船已经等候在码头了，我们没有多待，直接在工厂和安岛川雄告辞，押着这批军火踏上归程。

    在任何国家走私军火都是重罪，万一在押运途中被倭国或是中国的海警截获，那等待我们的无疑是牢狱之灾。好在这次航行无惊无险，忐忑不安中，货船终于开进了此行的终点——上海吴松港码头。

    我们的船一进入领海就伪装成了渔船，挂上了中国国旗，在夜幕的掩护下从吴淞口渔业码头靠了岸。

    齐宣亲自等在码头，我和王伟从颠簸了三天三夜的渔船上下来，人都站不住了。码头上，齐宣带了四五十名黑衣弟兄，周铁和贺彪都在。

    王伟笑了说：“大哥，搞这么大场面干嘛？呵呵！”

    齐宣说：“两位，辛苦了，货物都安全吧？”

    王伟说：“绝对安全，一样都不少！大哥，赶紧让弟兄们验货，我们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了，现在就想睡觉！”

    齐宣回头喊道：“贺彪，马上验货、卸货！小马，你送两位大哥去浅水湾十九号别墅休息。”

    “是！王哥、涛哥，请！”一个很精神的小伙子站在我们面前。

    王伟打着呵欠道：“行，齐哥，那我们就先去了，没什么大事明天中午之前别叫醒我们，明天下午我们再跟你汇报。”

    “好，你们就安心休息吧，樱花组的安岛川雄已经和我通过电话了，他对你们两个印象很好！”

    我们被一辆丰田大吉普直接送到了莘庄浅水湾别墅，到达十九号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

    别墅这边已经有了准备，我们下车的时候已经有两个黑衣弟兄等在这里，我注意到这不是那天我在地下室杀人的那个别墅，那个在不远的旁边，应该是十八号吧。

    侯德彪的住所在这个别墅区的另外一面，在这里看不到，我吃不准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还会不会在这里居住，毕竟那是横事，可是我总有一天要去找他，为二哥报仇！

    两个弟兄见到我们点头哈腰道：“王哥、涛哥，都准备好了，饿了有吃的，洗澡有热水，睡觉上二楼两件大卧室……”

    王伟摇晃着一把推开他们，我们跌跌撞撞直接上了二楼，顾不上身上臭烘烘的，一头扎到席梦思大床，闭上眼睛就昏睡过去。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我感到口干舌燥，睁开杨静，好半天才适应了环境，一切都像是在梦中，室内黑糊糊的，厚重的窗帘不透一丝的光亮，我爬起来，走过去拉开窗帘，窗外的天空有些阴霾，我的头有些晕，我看到下面的院子门口有个牵着一条白色小狗的少fu走过……

    我推开旁边的一个门，是个洗手间，我tuo光了所有的衣物，走进去用冷水猛冲了一气，用了半瓶的浴液，终于把自己洗干净了。可是那些衣服都无法再穿了，我在腰间围上浴巾，把手机包拿在手上，里面是我的随身物品，拿出烟点上，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我用手机拨通了苏倩的号码，苏倩很快就接了。“老公，你回来了吗？你现在在哪儿呐？”

    “我在公司，刚刚回来，可能还有些事情，晚上吧，应该可以回去了。你怎么样？还好吗？爸爸妈妈都来了吗？”

    “嗯嗯！我很好，他们也都来了，老公，嘿嘿，他们要见你！等你晚上回来一起吃饭，你公司完事了就打电话给我，好吗？”苏倩的声音很兴奋。

    走下一楼，两个弟兄坐在门口，看见我下来都叫“涛哥”。我说：“伟ge起来了吗？”

    “还没呐。”一个黑衣弟兄答道。

    我说：“兄弟，麻烦给弄套衣服吧，实在没有换洗的了，另外还有吃的吗，又饿又渴……”

    一个弟兄笑道：“涛哥，衣服楼上衣柜里面都有，不是什么名牌但是都干净的，吃饭马上让吴嫂去热，都是现成的。吴嫂——”

    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妇女从厨房出来，笑道：“好好，马上就吃饭。”

    我走到厨房，看着吴嫂在热粥，就走过去拿了个杯子，外面有个饮水机，我接了一杯水喝了，走到门口，一个弟兄说道：“涛哥身材不错啊，上去找衣服穿上吧，看上去今天要下雨了。”

    室外的阴风吹来，有些凉爽。我转身上楼，回到卧室，果然有个大衣柜，打开里面好多黑色的衣裤。我选了件黑色的体恤和黑色的休闲布裤，穿好了照照镜子，还不错，看上去就是眼睛周围有些浮肿，其他都还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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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四章 白领

     下午三点多，我和王伟接到了齐宣的电话，让我们到十八号别墅去。

    十八号别墅永远都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门口四个黑衣保镖，门前停着齐宣的大奔和两辆丰田大吉普，我怀疑其中就有我们这次走私回来的丰田车。

    一楼大厅里面最少有十名保镖，黑衣墨镜、表情严肃。我们直接上了二楼会客厅，齐宣、周铁、贺彪都在。

    王伟一进去就手摸着脖子道：“大哥，睡落枕了，给找个妞按按吧。”

    齐宣笑了道：“你过来，我给你按按！”

    我有些拘谨，点点头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旁边的贺彪掏出三五烟递给我一支，我接过来，他马上又给我点了。

    齐宣说道：“两位这一趟可谓是劳苦功高！跟樱花组加强了联络，我们就可以摆tuo麻口租的纠缠了，他们再派杀手来我们也不怕了！哈哈哈哈！估计他们也会得到情报，在上海滩，麻口组的日子将会很难过！诸位弟兄再接再厉，把麻口组一鼓作气赶出上海滩，黑枪的生意就可以垄断下来了！”

    我听得似懂非懂，好像大齐集团是在跟一个倭国的什么麻口组在拼抢上海滩黑枪的生意，也许前段时间袭击齐宣，以及我枪杀的几个家伙就是麻口组的吧。王伟大哥呵欠道：“咋样，这批枪还行吧？”

    齐宣道：“不错，一百支贝雷塔，全部留下装备我们行动组的弟兄，五十支M16突击步枪全部封存，没有大的行动不要露面。你们说说吧，这次的倭国之行。”

    王伟就简单扼要第汇报了到东京和樱花组谈判交易的全部过程，还添油加醋地吹嘘了我在**门前的“战斗”。

    齐宣满意地点点头，道：“集团决定重奖你们，王伟是行动负责人，奖励一百万！江涛这次也得到了锻炼，奖励尼桑轿车一辆，车就在后面的车库里，刚刚上好牌照的新车，这是钥匙。”

    我连忙起身道：“多谢齐哥！”

    齐宣一摆手道：“还有，现金三十万，别乱花钱，别太张扬！本想让你也住到这里来，但是我改主意了，你每天就开着车正常上下班，你在其它地方先自己租一套公寓，费用公司报销，四五千元一个月的就可以了，这样你不会引起我们对手的注意，也好安排你做一些他们不便出面的事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点头道：“明白，齐哥，即然跟了您，您怎么安排我就怎么执行！”

    齐宣接着说：“今天晚上，公司聚餐，也给算你们接风洗尘，在香格里拉大餐厅，集团高管和分公司的头头们都来，江涛也认识下，将来也好开展工作，晚上六点你们自己开车过去，在香格里拉大堂等着，我大概六点半到，我们一气上去，现在是四点，你们先回家看看吧，换换衣服，穿西装，打领带，正式一些。”

    我和王伟再次道谢，刚要起身离开，齐宣说道：“等等，江涛，你现在做为集团核心成员，出入要小心，贺彪，给他一把五四手枪，两个弹夹，一盒子弹，这时你的防身枪，要随身携带，干活的时候再另行佩枪。”

    我笑着说：“大哥，不用了吧，那玩意挺沉的，大夏天的也不好带呀！”

    齐宣板起面孔道：“不行，他们几个都是枪不离身的，尽量穿休闲西服外套，把枪别到后腰，看不出来！你来的时间还是短，你不明白这条线有多险恶！”

    我操！我咋不明白？四哥我在上海滩玩枪的时候你们还啥也不是呐！我心里这样想着，脸上挂着讪笑道：“好好，那就都听哥哥的。”

    接过手枪、弹夹和一盒子弹，都装进了齐宣给我的一个密码箱里面，里面是奖励给我的三十万现金，王伟也有一个密码箱，我知道，他那里面可是一百万！

    拎着挺沉的密码箱和手机包，我拿了车钥匙跟着王伟一起到别墅后面的车库，他的车子也停在里面，是辆奥迪V6，妈的，他的车比我的好，我的尼桑就是很普通的黑色轿车，不过也好，这辆车子的行车执照是公司的，也就是说，这辆车就是个办公用品，一切花销公司报销，也不错。

    跟王伟互道晚上见，我们开车离开了浅水湾别墅区。

    五点钟，我回到了清河小区，把车子停在我的桑塔纳旁边，看看车子还好，便拎着密码箱和手机包走进了小区，上楼打开门，里面没人，看上去苏倩也没有来过，房间里面一股发霉的潮气，我连忙将窗户打开。

    把密码箱藏好，换上一身浅米色的薄西装，半截袖的白衬衣，打上一条和西服颜色相近的浅色领带，看上去很炫的感觉。我心里想，也许这样就像个白领了吧。

    最后想想，还是将五四手枪压满了子弹，插到后腰上。带了手机和钱夹就下楼去了，在楼下给苏倩打了个电话。

    “倩倩，我们公司晚上有个宴会，给我们接风，可能要晚点回来，你在什么地方啊？”

    “老公呀，我和爸爸妈妈在城隍庙后街的瓷器市场呐，我们在这边盘下个门面，嘿嘿，等你完事你奔城隍庙这边来，到了打我电话，刚弄的，忙死了，见面再聊吧！”苏倩那边好像很忙乱的声音。

    我上车，开车直接奔浦东香格里拉。

    在香格里拉大堂，我看到已经到来的王伟，这一趟和他同去倭国出差，我们两个的关系一下子近了许多，但是王伟的嘴巴很严，只要一涉及到公司和帮会的事情，他别很少说什么，这是个十分优秀的帮会骨干分子。

    我老远打着招呼，王伟笑道：“呵呵，小帅哥呀，当心了你！今晚公司的mei女们会把你给吃了！”

    我看看王伟，也是西装笔挺，就说道：“看看你自己，还说我！”

    我们嘻嘻哈哈地笑闹着，就像一对早就熟识的老朋友。看看时间还早，我们就到茶座坐下，点了一壶茶，拿出烟来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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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五章 公司聚餐

     王伟说：“江涛，你还行，是个好搭档，以后估计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我说：“还得伟ge多多帮助呀，我刚来，不懂的东西还很多。”

    王伟笑笑道：“你是个老江湖了，这我能看出来，呵呵，你就记住一点，不要乱讲话，就行了！”

    我点点头说：“嗯，管住自己的嘴巴，不乱讲话，我觉得伟ge这一点做得最好，你看我跟你走了趟倭国，愣是啥也不知道，就当旅游了一趟，呵呵。”

    王伟喝了口茶，说：“公司是公司，帮会是帮会，我现在只能告诉你，咱们去了趟倭国，那批车是公司的业务，我们押回来的那船东西，就是帮会的业务了，看，他们来了，哇噻！大小姐驾到！快！起来迎接，让你看看真正的mei女！”

    我随着王伟起身向大门口看去，只见一群衣着鲜亮的男女走了进来，我认出了大佬打扮的齐宣，旁边是周铁和贺彪，挨着齐宣的却是两个珠光宝气的女人，一个是仪态万方的雍贵少fu，另一个是个美yan照人的少女，大概就是王伟说的大小姐了。

    我和王伟走过去，王伟说：“齐总好！夫人好，大小姐好！”我也跟着说：“齐总好！”我看到十几个弟兄都西装笔挺地分布在周围警戒。

    齐宣点头道：“你们来得挺早啊，那个江涛来，认识下，这位是我的老婆，这时我家大小姐齐琪。”

    我微笑道：“夫人好，大小姐好！”

    齐宣的老婆很矜持地点点头，齐琪，我的脑子里面一个影子一闪，我在哪里见过她？齐琪对我一笑道：“爹地，这位就是你挂在嘴巴上的帅哥呀！江涛，不错！果然够炫！正下坐我边上，阿拉聊聊！”

    我做窘迫状，低头道：“不敢……”

    齐宣哈哈大笑道：“好了，齐琪，江涛很老实的，别难为他了，走，先上去再说！”

    在香格里拉富丽堂皇的大宴会厅，已经有几十名俊男靓女在上面了，陈琪和张静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靓女迎在在门口。

    一个一身黑色露背晚礼服的高个子mei女笑着拍手道：“大家静一静，欢迎齐总入场！”全场立即肃静，旋即有人带头，大家一起鼓掌，我和王伟跟在众人的后面往前面走，我想想不想跟着齐宣到前面去，就放慢了脚步，躲到了众人的身后。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端着酒杯问我：“这位先生没有见过，哪个分公司的？”

    我笑笑，走到后面从一个侍者手里拿过一杯红酒，喝了一口，道：“我新来的。”

    那人说：“我是总公司的业务部总经理徐庆，小伙子，我看你是跟着齐总一道进来的，你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

    我说：“噢，是徐总，对不起，我是新来的，我还不知道。”

    这时，齐宣在前面开始讲话，感谢公司员工的共同努力，使得公司的业务蒸蒸日上云云。接着便是奖励，几乎各个分公司、总公司各部门都有奖励。我和众人一起端着酒杯站在下面听着，我看到齐宣和总公司的几个副总站在前面，正在振振有词地吹嘘着公司的业务大发展。

    王伟、周铁和贺彪几个站在侧后方。齐宣的老婆和那个怎么看都很面熟的齐琪赞在另一边，陈琪和哪个袒胸露臂的高挑女郎在陪着她们。

    突然我听到齐宣在叫我的名字，“江涛？江涛在哪里？请到前面来！”

    我对徐庆说：“在叫我，呵呵。”

    我走到前面，齐宣看到我了，说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江涛先生刚刚加盟我们大齐集团，从现在起，他将做为我的特别助理，请大家欢迎新同事！”说完带头鼓掌。

    下面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我对大家点点头。齐宣说道：“好了，现在，酒会开始！大家请便！吃好喝好玩好！”

    齐宣小声对我说：“走，我们去后面的单间。”

    齐宣、他老婆、齐琪，我和王伟、周铁、贺彪还有陈琪和那个一直在张罗着的我不认识的女人，我们几个进了一个大单间。

    齐宣居中而坐，左边是他的老婆，右边是齐琪，齐宣说：“大家随便坐，其实，这可不是随便坐的，只是这公司的宴会，他齐宣带了家人来，弄得大家有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就有了结果。

    陈琪挨着齐夫人坐下，黑色晚礼服的漂亮女人坐在齐琪的旁边，再往下才是周铁、王伟、贺彪，最后是我，我是新人，只能坐在最后。

    齐宣说道：“这里面江涛是第一次参加公司的聚会，在座的好像林燕燕还没有介绍吧，林燕燕，公司总部的公关部总经理。

    我站起来和她握手，我看到齐琪一直在盯着我看。

    林燕燕说道：“齐总的手下又多了位精干的强将啊！欢迎加盟大齐集团！”

    齐宣说道：“来，大家举杯，这第一杯酒首先要感谢江涛对我的帮助！在座各位记住，江涛是我齐宣的恩人，来先干为敬！”说完他一口干了杯中酒。

    我没有言语，这个话题不能接，有可能在座的好些人并不知情，我也就一口干了杯中的白酒。齐宣等服务生给每个人的杯中填满了酒，再次举杯道：“这第二杯酒，为王伟和江涛接风洗尘，感谢二位为公司完成了任务，来干杯！”

    我举起杯看看王伟，王伟不说话，一仰脖把酒干了，我话到嘴边也就着酒咽了下去。

    齐宣又提议了第三杯酒，是敬在座所有人的，后来我熟悉了齐宣的风格，只要是在酒桌上，他便先喝三杯，接下来才可以大家随意。

    接下来席间大家纷纷向我敬酒，因为我是新人，加之齐宣一上来就定了调子，第一杯酒就敬我，让我成了大家进攻的目标。

    齐琪也过来道：“帅哥，来我跟你喝一杯。”

    我说：“不行了，大小姐，你就饶了我吧，我有些醉了已经！”

    “嘿嘿，咋地？他们的酒你喝了，本小姐的酒里有毒啊？来吧，帅哥！”说着竟然一只手攀上了我的肩膀，我赶紧闪开，说道：“我喝我喝！”

    “咯咯咯咯！还真是老实呀，我爸从哪里把你找到的，这么老实可怎么跟我老爸混呀！”

    我靠，从这言谈举止看，这位大小姐是个太妹型的女孩，绝非什么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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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六章 刁蛮大小姐

     王伟在一旁起哄道：“大小姐敬酒必须喝！来，涛哥，干了吧，你们东北人豪爽，东北男人大气！不就一杯酒吗！”

    齐宣对齐琪说：“你别欺负人家，人家不像你那么疯疯癫癫的！”

    我说：“呵呵，大小姐比我还豪爽，一看就是野蛮女友型的，我喝我喝！”说着我一口喝了下去。齐宣伸手在我的pi股上狠狠掐了一把道：“说谁野蛮呐？”

    我疼得“唉呦！”一声，连忙躲开道：“大小姐，我服了，你就饶了在下吧！”

    “别跑，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涛哥哥——”她不叫我涛哥，而是叫我涛哥哥，还拉了长音，弄得我有些骨头发飘的感觉。

    齐宣说：“你们陪齐琪玩会儿，老婆，走，跟我出去给那些老总敬酒去。”

    我看到齐宣和他的不怎么说话、一直在笑盈盈看着我们的夫人起身走出去，周铁和贺彪跟在身后也出去了。

    等他们出去后，半天没说话的陈琪把她的妖艳的眉毛一挑，说道：“江涛，还真看不出来，你那天来咱公司，还是我们俩个一起上的电梯，说起来也是缘分，来，咱姐俩应该单独来一杯！”

    齐琪这时已经在我的身边坐下了，她伸手拦道：“不行！你们有啥个缘分了？阿拉才叫缘分的啦！涛哥已经承认了我是他女朋友，是不啦涛哥？”说着齐琪嬉皮笑脸地贴了上来。

    我向一旁躲闪着，连忙说：“我啥时候承认是你是我女朋友拉呀？”

    “哼，你不是刚说完我是你的野蛮女友吗？嘻嘻嘻！想赖账呀，没门！”齐琪索性一pi股坐到我的怀里，王伟在我左边看着嘿嘿笑着。

    我推了两下，触碰到她柔软的肌fu，满怀的香气让我有些眩晕，还没等我做出反应，齐琪一把抓住我的下巴，张开的小口将我的口舌一股脑吞下！

    我真的没有想到她竟敢这样，大庭广众的，我虽然也算是风月场的老手，可是，像这样正式的场合被刁蛮mei女狂吃豆腐还是第一次！

    林燕燕笑着说：“这下好了，谁也别抢了，刚才我出去在外面洗手间，几个mei女经理还争相打听，说这个帅哥不知道有没有女友，婚否？对了，江助理，您倒是婚否啊？”

    我刚刚挣tuo开齐琪的纠缠，躲到王伟身后喊道：“婚！婚！已婚，绝对已婚，不信明天到公司公开结婚证，咱是有执照的，所以都、都别闹，我老婆还等我回家呐……”

    还没说完，齐琪就笑做一团，道：“我才不管你有没有老婆，结婚的更好，不用培训了，直接就能用了！来吧，帅哥，今晚归本小姐了，等下别跑啊，今晚你哪儿都别想去！”

    我的天啊！这齐琪咋这样啊，也太前卫太嚣张了吧！王伟已经笑得不行了，说：“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WC先！”

    我说：“我也不行了，要吐，王助理，WC带我一起去！”

    齐琪一把挽住我的胳膊道：“我也去，别想溜掉！哼！”

    一个个都借酒装疯卖傻，我说：“人家男的上洗手间，你去干嘛？”

    “我去看着你！别一转身你就没了！走啊，帅哥，随便让我看看，嘻嘻！”我差点坐到地上，说：“齐琪，大小姐，我绝对跑不了，王助理跟我在一起你还不放心吗？”

    正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齐宣和他的太太回来了，我连忙向齐宣道：“齐总，我有些喝多了告假去个洗手间。”

    齐宣笑道：“那就去吧，这个不用告假的呀！真是喝多了，那个谁，王伟你跟他去，齐琪你干嘛，别拉着人家。”

    齐琪耍赖道：“老爸！他要跑，我跟他去洗手间，看着他！”

    齐宣的老婆过来拉开齐琪道：“齐琪，别闹，你是不是又喝多了，那个，江助理你去吧，这孩子不懂事你别介意……”

    我早就逃也似地冲出了包房，在走廊里，我对跟在我身后的王伟说：“这孩子咋这样啊？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就是个小娃！还不是她老子惯的，那什么你快走吧，让她盯上你你就惨了，快走，从那边拐过去就是电梯间，我等下回去跟老大说声，就说你老婆有事，你先回去了。”

    我忙说：“谢谢伟ge了，那我先撤了！”我撒丫子跑到拐角处，回头看，我刚刚出来的单间的门正好打开，齐琪出来了，幸好她看向王伟那里，我赶紧冲到电梯间，伸手按电梯。五星级酒店就是装备优越，一排的电梯，一定有等着你的一部。

    我抢身进去，只听身后有个女声喊道：“江涛！你不要跑……”

    我关上电梯下去，我只希望电梯快点到底。

    一路冲出酒店，在门口伸手拦了出租，我喝了好多酒，是绝对不能再开车的，还好车子停在酒店的院子里，应该没有问题，明天上班还要到陆家嘴飞龙大厦这边来，到时或再来取吧。

    “去城隍庙！快快！”我对司机说道。

    司机说：“好的，城隍庙，坐好了！”一脚油门冲了出去。我回头看到齐琪站在酒店门口四下张望着，很快有人出来把她拉了进去……

    我终于长出了一口气，掏出烟来点上。上海的夜景很美，浦东陆家嘴，到处都是霓虹闪烁。我靠在靠背上，眼前却不断浮现出齐琪的脸蛋、身形，她究竟是谁，包括她的气味，都似曾相识，是那样的熟悉，也许是真的喝多了，就是想不起来了。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就过了延安路隧道回到浦西，快到城隍庙的时候我拨通了苏倩的电话。

    “倩倩，我江涛啊，我现在马上就到了城隍庙，你在什么路，怎么走？”我问道。

    苏倩很高兴地说：“好啊，老公，这么早就结束了呀，你把电话给司机，我跟他讲。”

    在城隍庙的后街，司机对我讲：“师傅，这条街是不好开进去的，每天雅道（晚上）都是夜市，对不起，你自己下去走进去就好。”

    我说：“没关系的。”付了车费就下车走了进去。

    这时一条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小街，各式的古色古香的招牌，看上去具有浓郁的乡土特色，好些老外流连其中。

    “老公！这边！”苏倩迎了出来，一身的蜡染兰花短衣裙我差点认不出她！脸上风尘不再，清秀如小家碧玉一般，我竟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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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七章 骨瓷铺

     “呆子！看傻了，不认识啦？”苏倩扑上来，一把拥抱住我，我才回过神来，紧紧把她拥在怀里。

    苏倩很快推开我，脸红道：“想我没？走了一个多礼拜，人倒是精神了，哎，我发现你老兄穿西装很拉风的呀！嘿嘿！真帅！老公，走，到咱家的铺子去看看！老爸老妈等着相姑爷呐！”

    苏倩不由分说拉着我就往繁华的巷子里面钻，不一会到了一个铺面。苏倩得意地说：“看看吧，这就是咱的骨瓷铺！”

    这是个看上去一个古朴的竹子镶嵌的门脸，上面一块青白相间的额匾，上书“江南骨瓷”四个大字。门口摆着两个高大的青瓷大花瓶，里面很明亮，有些游客进出，一位身穿和苏倩一样的蜡染兰花衣裙的姑娘在招揽顾客。

    我进去看看，这是一间不大的铺面，也就三四十平米的样子，货架上都是晶莹剔透的各色瓷器，好多成套的餐具和工艺品，琳琅满目，看得我目不暇接。

    苏倩说：“走，上楼！”旁边有个小竹楼梯，楼梯上码满了纸板箱，看上面的字都是景德镇瓷器。仅有能容一个人上去的窄道，上去拉着我的手走上去。

    上面和下面一样大小，靠墙摆了些货，当中是个木头桌子，一圈几把木头凳子。里面用布帘格开，是另一个区域。

    我上去就看到两位中年人，看上去并不老，显得还很年轻的壮年的样子。一看就是苏倩的父母了，尤其是她的母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两个站在一起，就像一对姐妹。苏倩的爸爸身体很好，红光满面的，看见我上来，就说：“这就是江涛吧！快来坐坐！他娘，倒茶！”

    苏倩有些脸红道：“老爸、老妈！我来介绍，这位就是我的男朋友，江涛！这两位是我的爸爸妈妈！”

    我点头道：“叔叔阿姨好！”

    “好好！看这孩子长得多俊呀！”苏倩的妈妈笑呵呵倒着茶水说道。

    我被苏倩按着坐下，她爸爸坐在我的对面，衣着朴实，看上去就是个实在人，翻到她的妈妈眉宇间有些透着心计。

    苏爸爸说：“抽烟不？我这烟不好，来一支吧！”说着拿出来一包红双喜来。我连忙伸手接了，说：“挺好的，呵呵，叔叔，来我给您点上！”说着我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了，我自己也点了。

    苏爸爸又说：“小倩都说了，是你帮她弄的这个铺子，我们老两口一直在景德镇往大连倒腾些瓷器，小本生意，一直就没有个铺子，现在好了，我们总算是安生了。”

    我笑着说：“咋样，这瓷器生意还好做吧？”

    “事在人为！”苏爸爸吸了口烟，把茶水杯给我往面前推了推，接着说：“我干这一行干了二十多年了，还行，上海这地方ren口流量大，南来北往的，进来看看就把咱成全了！”

    我说：“那就好，赚不赚钱是次要的，就是别累着身子！”

    苏妈妈在一遍插嘴道：“累啥，这不又雇了个小姑娘，也是我们大连老家的，帮忙卖卖货，跟小倩两个就够了，她爸负责给人家买的多的送货，还得上货接货发货啥的，我就伺候他们几个吃喝洗涮，呵呵，挺好的。”

    我看看四周道：“这夜里住在哪里呀？”

    苏爸爸道：“就这楼上，那边不是间壁开了吗，两个姑娘睡那边，我们两口睡外面，挺好的，后面还有个厕所、灶房，都齐了，呵呵！晚上住在这里也放心了，要不一个月两万的租金啊，不白瞎了，人家也都住在铺子里的。”

    苏倩说：“行了，你们也见面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聊，小涛，走，我带你下去转转。”

    苏妈妈忙说：“去吧去吧！”

    苏倩拉起我就下去了，在楼下店铺，苏倩喊道：“小萍小萍，来来，这是我老公，这是我同学于小萍，在家待业，就先过来帮帮我的忙，咋样？看到我们大连mei女眼睛都直了吧！”

    大连出mei女，还真是的，前面上楼的时候人多没注意，现在下面没人了，近距离看见这个于小萍，还真个是mei女！大大方方的长相，鼻眼如雕刻板精致挺滑，皮肤光洁而紧绷，“吹弹即破”再恰当不过了。个子略高于苏倩，看上去更加的亭亭玉立。

    我不敢多看，尤其是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的眼睛，一弯一弯地看着我，这是一双会勾人的眼睛，我连忙转头对苏倩道：“谁直眼了，呵呵，走吧，行，小萍辛苦了，我们出去转转，你们这里几点打烊啊？”

    “我们没准，想啥时候就啥时候！嘿嘿，走吧，这一带挺好玩的。”苏倩挽着我走了出去。

    看着两边的各色古玩、工艺品店铺，我说：“倩倩，你选的地方还真不错，我在上海也断断续续有些年头了，可是这个地方还真是没有来过。”

    “老公，”苏倩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次花了二十万从原先那家兑下来，还没敢干爸妈说花了这么多，现在还欠十二万，也就是半年的租赁管理费。”

    我笑了笑道：“小意思，这一次去倭国办事，老板很满意，奖励我三十万，你都拿来吧，交了租赁管理费，剩下的当流动资金。”

    苏倩伸手搂住我的脖子亲了我一口道：“老公，你对我真好！今晚我去你那里住，我回去换衣服，跟爸妈说声。”

    我说：“这，这好吗？”

    苏倩嘻嘻笑了道：“你还不好意思了，这有啥呀，五年前我就跟人在外面同ju了，后来来上海做小姐，爸妈都是知道的，嘻嘻！”

    我楞了一下说：“你ba妈不会把我当成、当成piao`客了吧！我可绝对不是啊，这个你知道的啊！”

    苏倩踢了我一脚娇嗔道：“德行！你是小狼狗！是我从火车上捡来的，没想到，捡了个金元宝！嘿嘿！”

    我躲闪着，笑道：“好好，我是小狼狗，你快点回去换衣服请假吧，我都急死了我，这么多天憋死我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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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八章 川妹子

     苏倩兴高采烈地跟我回到了清河小区，我拿出了在倭国给她买的小礼物，一些工艺品和廉价的工艺手饰。

    我说：“我没有带很多的钱，所以也买不起贵重的礼物，这样，你挑一两件喜欢的，其余的就送给别人吧！”

    苏倩说：“嗯，俺就留一个项链和戒指吧，这个戒指好漂亮，其他的给雪儿她们，雪儿、香香她们也好久没有联系了，俺在这个城市也没什么姐妹了，哎！现在俺有你了，老公，你可不许丢下我不管呀！”

    我一把搂住她，深情地吻着，一双手上下游走，苏倩在我的怀里扭动起来，我们双双倒在床上，相互急切地撕扯着对方的衣物，我们把自己变成了一对儿发情的猛兽，我们气喘吁吁、暴汗如牛，倩倩已经完全迷失了自我，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癫狂的状态……

    两个小时以后，云收雨住。我们就像两条离开水塘的鱼儿，只有仰面喘气的份儿了。

    良久，苏倩趴在我的胸膛上，眼睛盯着我说：“小涛，以后我就不能天天这样陪你了，那边的店铺才刚刚开始，我要帮他们先弄起来。”

    我笑笑说：“没事，你先忙吧，我也帮不上什么，你一个星期来陪我一个晚上就行了，好不？”

    “你能行吗？你能挺住？我可告诉你，不许拈花惹草呀！要是被我发现，哼哼！看我不‘咔嚓’了你！”苏倩恶狠狠地说着，一直在下面攥着我的分身抚弄的手突然用力一捏！

    “啊！”我疼得叫了出来！

    “嘿嘿！知道厉害了吧？你是我的老公，你以后可要当心了！”苏倩说着爬上来，用肉感柔软的小嘴开始吻我，专心致志，让我忘却了下面阵阵袭来的疼痛，她的shuang唇冲我的脸上开始，一路向下，前胸到小腹，我渐渐进入了她的温柔唇吻的迷阵，我觉得自己在飘起来，一直向上、向上漂浮……

    终于抵达了我半软半硬的分身，还略有一丝疼痛，一下子便被一腔柔软的湿热所包裹，她的兰花巧指同时在我的菊门边缘划压，我紧闭着眼睛，尽情享受着着这娴熟而专业的技巧。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苏倩急着回去，我便打车先把她送到城隍庙后街，当然把三十万现金也给她带上了，然后又赶奔浦东香格里拉去取了尼桑车子，开车再到了飞龙大厦，看看时间还早，就把车开进了飞龙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坐电梯到了一楼，一楼接待处的后面有一条走廊，里面有个小餐厅，我走了进去。

    里面稀稀落落地有几个白领男女在吃早点，一般都是买了上去吃，我看看表，只有八点一刻，走到窗口看看，便对里面的大姐说：“你好，给我一份白粥、一个馒头和一份酱蛋，那个咸菜也来一点。”

    那个大姐看着我不动，我说：“怎么？”

    大姐板着脸道：“看看上面的提示！”

    我这才抬头向上看，玻璃窗上面贴着个卡通提示板，花里胡哨的还真没有注意。这下我才看清，上面写着：温馨提示，买饭时请先出示饭卡！

    我靠！哪里有饭卡呀？

    “江助理早！怎么了，你没有饭卡吧，来先用我的！给！”一个清脆的女声在我身旁响起，一股好闻的香气沁鼻而来。

    回头一看，却是张静微红着笑脸站在我身旁，手中递过去一张白色卡片，里面的大姐接了在一个刷卡器上一划，输入了我刚刚点的几样，麻利地放在一个不锈钢托盘里面推了出来。

    我接了托盘对张静笑了下说：“谢谢你啊！张静，这饭卡在哪里办的呀？”

    张静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而是对我说：“来这边，我也是刚刚吃。”

    我端着托盘跟在她的身后坐到了靠窗的一张餐桌，我在她对面坐下，看到她面前的是一碗浇头面。

    我说：“你吃得很简单，就这一小碗面？”

    “嗯，呵呵，吃多了会发胖的！看她们上海女孩子都好苗条的，好羡慕！”

    我吃了口馒头道：“张小姐不是上海人？”

    “你看我象上海小姑娘吗？我是成都来的，毕业就来上海找工作，运气很好，在大齐碰到了陈姐招人，一下子就看中我了，就在公关部做了迎宾接待员。”

    我看着她的脸蛋说：“难怪这么漂亮，原来是川妹子呀！”

    张静的脸又红了一下，说：“我，真的很漂亮吗？是你喜欢的类型不？”

    我靠！这女孩看上去很害羞的样子，说出话来却贼啦大胆！我点头正色道：“不是一般的漂亮，那是‘相当’的漂亮！不是一般的喜欢，那是‘相当’的喜欢！”

    张静嘻嘻笑了道：“江助理真幽默！能问下你有没有女朋友吗？”

    “我没有女朋友。”我马上说道，接着又说：“我有老婆，呵呵。”

    “呵呵！江助理还真是幽默！对了江助理，按你的级别，公司要给你配个秘书的，你把我要去吧，你让我干啥都行，我都来了公司一年了，就是个迎宾接待，当花瓶，烦死了，我学的是工商管理专业，可是却一直当门僮……”这个张静原来是有所图。

    我三口两口吃完了早点，看了一眼还在喋喋不休的张静说道：“好，好，你别说了，你这件事跟我说有用吗，人力资源部的经理陈琪，你得去找她，我一个新来的，我说要谁就要谁，可能吗？”

    张静用漂亮的大眼睛冲我眨了一下道：“哎呀！江哥，你是我的好哥哥，你就帮我这一次吧，求你了呀，今晚我请哥哥吃饭咋样？”

    我吃完了，将盘子一推道：“你还是先帮我去办个饭卡吧，要多少钱？”我边说边掏出皮夹子。

    张静说：“好，我上午抽空去帮你办，你想冲多少钱都可以，这里的伙食还行，你们当领导的我很少看见来吃的，我们员工可是大多来这里吃饭的。”

    我说：“就先帮我冲五百块吧！”说着点出五张现钞给她。

    张静笑了道：“好的，那，我的事？”

    我说：“我尽力而为吧！能不能帮到你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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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零九章 总裁召见

     吃完早餐，我和张静一起上楼，还不到九点，好多上班族都是踩着点来上班的，只要九点不到就没有什么人来。

    九点整，陈琪进来，看到我坐在前台和张静有说有笑，便过来道：“江助理，昨晚你可不对啊，怎么把大家扔那儿自己提前遛了呀，人家齐琪可是不依不饶地跟我们要人，你呀，今晚齐琪要单独约你，看你还往哪里躲！”

    我说：“什么啊，实在是不胜酒力，嘿嘿，改日我请客。”

    陈琪说：“行了，我的大助理，来吧，去你的办公室，有事跟你说。”

    我起身跟着陈琪进去，张静在一旁冲我挤了下眼睛，这个川妹子，我突然对她有了兴趣！也许把她搞上床不会太难吧？

    我的总裁特别助理办公室在总裁办的旁边，王伟的办公室则在我的对面。都是那种封闭式的办公室，这和我在金东方做行政总监的时候的玻璃墙办公室截然不同，这里的每一个办公室甚至都做了隔音处理。

    开门进去，陈琪随手关了门，我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给她，自己也倒上一杯。

    陈琪说：“是这样，我跟总裁的女儿齐琪是好朋友，昨天晚上你跑掉以后她很不开心，跟所有人要你的电话，被总裁给骂了一顿，昨晚回去后，她偷着打电话问我要你的手机号，我还真是不知道你的手机号，急死我了，你把手机号给我，我也好叫他们给你印名片。”

    我笑道：“我一个小小的助理，还印啥名片？齐琪要我的手机号，唉，这丫头还真是难缠！”

    陈琪道：“你小子就偷着乐吧，总裁的千金，多少人想巴结人家还不要呐！快点吧，手机号给我就行了，名片是公司的形象，我那边还一大堆事儿呐！”

    我就把手机号写给了她，我对她说：“那个，我还有个事，就是张静跟我讲，她要来给我当秘书，让我跟你说一声。”

    “她自己主动说的？还是你看上人家了，嘿嘿，这事好办。”说着她扭着水蛇腰离开了。

    我一pi股坐在大班椅上，看着干净的台面，不知道干点什么才好。看到旁边有个电脑，就打开，居然还可以上网，以前无聊的时候去网吧玩过游戏，开始是什么红警、帝国、星际争霸，后来三角洲、CS啥的。

    我百无聊赖地在网上浏览着，桌面上的一部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吓我一大跳！

    “喂？”我拿起电话迟疑地问道。

    “小涛，你在办公室呀，马上到我这里来一下！我在办公室。”是齐宣的声音。

    我马上答道：“是！”放下电话就起身出去了，到了隔壁总裁办公室的门口，我轻轻敲了下门，门打开了，一个我没见过的mei女，冰艳冷俊的一张脸，对我说：“江助理是吧，总裁在里面等你。”

    这是个套间，这个看上去是他的秘书吧？我冲她点下头，径直走进去，推开里面的一扇门，哇噻，里面好大呀！又我的办公室四个大，两排宽大的沙发足可以开个小型会议了，里面的富丽堂皇自不必说，看得我眼花缭乱。

    齐宣笑呵呵道：“小涛，过来坐！第一次来我办公室，不大习惯是吧！”

    我走过去，在他那张豪华的大办公台前坐下。齐宣将一支木头盒子推向我道：“地道的哈瓦那雪茄，来一支尝尝？”

    我摆摆手，掏出三五烟点了道：“那个不习惯，还是抽我自己的。”

    这时，外面的冰美人进来了，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她走过来，脸上依然是冷峻的面容，弯腰将一个晶莹的咖啡杯放在我的面前道：“江助理请用！”

    我点头道：“谢谢！”

    她饶过大班台，将剩下的一杯端到齐宣面前道：“齐总请！”

    齐宣伸手捏了她的pi股一下道：“好了，我的美人，把门关好，在我跟江助理谈话期间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总裁！”那冰美人穿着高跟凉鞋的小脚在大理石地面“咔咔”走出有节奏的声响。

    看着她走出去关好了门，齐宣对我说道：“小涛，你以后没事的时候就来上班，尽量不要迟到早退，有些跑腿的事情我会随时安排你去办，你是我的助理，就是我的一个替身，下面的一些场子，你要多去跑跑，我已经关照了下面的几个老总，你江涛到场就相当于我齐宣到场，在全公司，也只有你和王伟有这个特权！”齐宣喝了口咖啡。

    他接着说：“现在有个事情，咱们在南京西路百威大厦对面有个场子，幸福广场三楼，你去看看，老总姓石，叫石雷，他那里最近有些麻烦事，有一伙小赤佬老是闹场子，估计背后有人撑着，你去查查，该动手就动手，别跟丫客气，目的就是把幕后的黑手牵出来，我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胆，敢在我大齐集团的场子闹事！”

    我说：“好的，我现在就去！”

    “等下，我让贺彪给你送几个人过来，这几个是新招的，都已经训练好了，一共六个，从现在起，这几个小子跟你了，你做他们的大哥！”齐宣说道。

    我忙说：“别呀，齐哥，我刚来，不好上位的吧！”做大哥，在帮会里面叫做“上位”，意思就是有地位的帮会成员。

    齐宣一愣道：“你混过帮会的？你怎么知道‘上位’这个说法？”

    我笑了道：“齐哥，你忘了我是东北人吗？我们那里到处都是帮会，从小就在外面走动，一些‘切口’还是多少晓得的，嘿嘿。”

    “好好！”齐宣大手一挥道：“我这里还真是缺你这样懂行的人才！贺彪算一个，可是他太忙了，王伟侧重于主业，看来今后你江涛要多多帮我了！”

    我点头说：“只要齐哥吩咐，小弟万死不辞！”

    齐宣道：“这样，你先去我们楼下的雅琪健身房，等下贺彪就到，那个健身房是咱们公司的，里面的健身教练都是贺彪的手下，就在一楼后面，你从电梯下去，餐厅后面就是，你先下去看看，贺彪随后就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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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零章 砍手施暴

     位于南京西路百威大厦对面的幸福广场三楼是个一千平米的电玩广场，我带着几个弟兄上去的时候，正是中午时分，好多学生模样的在玩着，石雷石经理迎在门口，看到我们上来，连忙陪着笑脸。

    我斜了他一眼，这家伙矮胖墩墩的，我不喜欢他的样子。

    “江助理，他们又来了，都在跳舞机那边呐！”我点点头，推开他，径直向当中的一排跳舞机那里走去。

    一群十七八岁的小赤佬，在对十几台跳舞机拳打脚踢。

    “查那什么破机器！叫老板出来！退钱，币子投进去了赶紧还给我们！”两个保安和服务生在和他们争辩着什么，被十几个家伙推搡着后退。

    我回头对身后的六个壮汉说道：“上去给我往死里打！不见血不许停手！”

    六个黑衣汉子一声不响地从后面围了过去，几个小赤佬看到突然出现的几个壮汉显得有些惊慌。

    我伸手抓住一个正在推搡保安的大个子的头发，猛地向后一拉，那小子“噢噢”大叫起来，我另一只手攥成拳头对着他后仰的面孔猛击！一下子这家伙就已经满脸pen血！

    几个壮汉上去不由分说就是拳打脚踢，小赤佬们没有料到我们上来就下死手，一下子被打趴下十多个，剩下的反应过来，为首的一个红头发大喊一声：“抄家伙！跟他们拼！”

    几个退到跳舞机后面的家伙从后腰掏出刀子，我一见，哈哈大笑道：“石经理，让保安守住门口，今儿来的一个都别想走！”

    我一脸狞笑，向着亮出刀子的五六个骨干分子走去。红头发手中一把一尺多长的不锈钢砍刀，迟疑地对着我摇晃着手中的刀子。

    看到他没有扑上来的意思，只是在护体防守，我猛冲两步，手上一个虚晃，那家伙举刀向上砍我的手臂，下面的门户洞开，我上手拳虚拳猛收，下面的旋风脚一个横扫加侧踹，那小子小腿被我结结实实踢上了！

    那红头发一个跟斗滚倒在地，疼得哇哇乱叫，人的小腿迎面骨是最怕踢的，没看见足球运动员一个个都在小腿的前面绑着一块护板吗？所以不会打架的人打架，我们往往看到他们就是在对方的脸上招呼，其他位置就好像看不到一样，会打架的，一脚对手踹小腿迎面骨上，在狠的角色也得疼得躺下！

    一但对手中招，便绝不能手软，“亦将奋勇追穷寇”，不给对手chuan息机会，直接打到他逝去还手能力为止！

    我没等他爬起来，两只穿着皮鞋的脚便左右开弓对准他的脑袋、脖子、两肋猛踹狠踢！这些位置都是些致命的部位，也是一击毙敌的死招！

    旁边的几个小子被瞬间的突变惊呆了，我身后的六个大汉看我狂殴红头发，一个个也不示弱，扑上去几下就解决了几个拿刀的小子！

    贺彪训练的这帮人还真不错，个个人高马大，都是能打的狠角色。

    一场近身肉搏，在我的身先士卒下，很快结束了战斗，对方一共二十个小子，无一幸免，全都头破血流趴在地上。

    六名大汉象拖死狗一样将小赤佬们拖进了后面的一间储藏室，我找了个大木头箱子坐下，叫两个弟兄把那个红头发架起来，那小子勉强挣开了已经封肿了的眼睛。

    我点了一支烟，手里颠着他的那把长砍刀，对他说道：“你老大是谁？”

    “我就是、老大！我、我没有、老大……”红头发艰难地说着，嘴巴里面还在稀稀落落地滴着浓黑的血滴。

    我对旁边一个黑衣弟兄说道：“把丫手按在那个木箱子上！”

    黑衣弟兄一把便攥住他的右手手腕死命把他的右手压在木板箱上，我慢慢带上手套，仔细地将刀柄擦拭了，对红头发说：“我再问你，是谁让你们来这里闹事的？”说着我猛地将砍刀砍到木箱上，离他的手不到一厘米远。

    红头发倒吸了一口冷气！他yao牙道：“你们今天有本事就打死我们，只要留口气，我们一定回来平了你这场子！”

    我冷笑道：“手都没了！你拿来平呀！”说着我手起刀落，红头发的四根手指齐刷刷砍断！几根带着血筋的手指落在木像上，居然还在跳动！

    “啊！啊啊！”红头发剧烈地惨叫起来！

    我大喊道：“来！换另一只手！”

    “别别！啊啊！操你妈的快叫120呀！我什么都告诉你！”红头发大声惨叫着。

    我也大叫起来道：“我操你妈！我现在什么也不问了就是要废了你！来换左手！快！”

    旁边的两个弟兄都看不下去了，只是死死按着不动。

    “老大！爷爷！你是我爷爷！我们是小刀会的，城隍庙小刀会，老大叫我们来统治南京西路的商铺，我们就看上你们这家了，啊啊！爷爷快点教120呀！啊啊！”红头发自己连喊带说，断断续续供出了他们的后台老大。

    我示意手下的弟兄打120，叫小赤佬当中伤势较轻的扶着红头发，用塑料袋包好那四根手指头，没一会儿，120急救车呼啸而至，红头发和几个重伤的都上了急救车，我们把剩下的小赤佬全都放掉了。

    石雷哆哆嗦嗦第看着我说：“会不会闯大祸了呀？他们要报警可怎么办？”

    我回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扇了上去，用手指点着他的额头道：“齐哥怎么养了你这样的软蛋？这么一点破事还得老子来摆平，你丫雇的那些保安都是吃干饭的呀，啊？报你妈的警？你他妈的不是混的呀！他妈的是小刀会！小刀会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是一定是个黑帮，人家是来你这里收保护费的！shab！他们会报警吗，你长脑袋就是吃屎的呀！”

    我一连点着石雷的额头骂着，他就一连后退，最后竟一pi股坐到一张游戏台子上！

    石雷左右看看，额头上流下汗来，他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我怕怕、人家来报复！”

    我说：“报复？好啊，我就等在这里！”

    我拿出手机，拨通的齐宣的手机。

    “大哥，搞定了，是城隍庙的小刀会，您知道这个帮会不？”我说道。

    齐宣哈哈一笑道：“行！你小子行，我知道，你回来吧，陪我到小刀会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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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一章 小刀会

     小刀会原本是成立于厦门的民间秘密团体，十九世纪五十年代传到上海，那可是一百五十年前的事情了，妈妈的现在的小赤佬弄个帮会可是真敢起名的，交割小刀会，咋不叫义和团呐！

    我坐在齐宣的专车大奔的副驾驶上，还是周铁开车，齐宣坐在后面。贺彪带着两辆面包二十几个弟兄先去布置了，我们后面跟了辆大吉普，是我手下的六个弟兄。

    周铁竟然把车子开到了城隍庙后街！这不是苏倩的骨瓷铺的哪条街吗？我们停在了旁边的停车场，齐宣带着我和周铁下车，后面的六个黑衣弟兄规规矩矩地前后簇拥着我们三个。

    我掏出墨镜手套带上，齐宣看看我笑了，道：“等下不一定开打，真开打也不用你动手！我们是来开讲的。”

    我们从后街一路走进去，我在想，这小刀会的堂口不会就在骨瓷铺的附近吧？走过去我差点晕倒，就在骨瓷铺的对面，是个大门面，门前两尊石狮子，门楣之上赫然刻着几个遒劲的大字：小刀会！

    我下意识看看骨瓷铺里面，三三两两的有几个客人在看瓷器，苏倩和于小萍在忙碌着，并没有注意外面街道上的杀气腾腾。

    走近了看，终于看明白，这就是一家卖各种工艺刀具的店铺，面积比较大的一间，里面各种西洋的、古代欧洲的、中国历代王朝的以及近现代的名刀宝剑一应俱全，当然全是仿真工艺品，买回去挂在家里墙上也很气派。

    周铁上前对门口的伙计说：“我们是大齐集团的，请通报下你们的常爷，就说大齐的齐哥前来拜访！”

    几个伙计一见这个架势，有些慌，里面的一位老掌柜的出来，一抱拳道：“我家常爷在后堂候着呐，有请齐哥！”

    “小刀会”的后堂就是这个帮会的堂口了。齐宣在前，我和周铁跟随左右，六个黑衣汉子被对方拦在了后堂的门口，我回头对他们点点头，他们便站住不动了。

    帮会的堂口就是堂口！里面看上去早有准备，靠墙两边背手站立着八名唐装大汉，正当中端坐着一个唐装老汉，看上去慈眉善目，他的身旁站立着一个凶神恶煞般的家伙，敞着怀，露出满身的黑毛。

    齐宣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道：“常爷一向可好！晚辈前来问安了！”

    “哈哈哈哈！你小子现在也成了气候了！怎么这么有空来看望老朽呀？快快请坐！”我看到常老头子一脸的笑容，根本没有任何惧色。

    齐宣在他的面前的一张桌子前唯一为他准备的椅子上坐下，我和周铁背手站在齐宣的身后。

    齐宣不紧不慢掏出一支雪茄烟来，拨开护套，用夹剪剪了一下，周铁已经弯腰伸出打火机点燃了齐宣手中的雪茄烟。

    齐宣吸了一口道：“常爷，我就开门见山了，你的手下在南京西路砸场子，跟我的手下碰了！就在今天上午，我的手下出手重了些，为此，我齐宣前来道歉！”

    说着，齐宣将手中的雪茄烟放下，站起来对着常云天深深鞠了一躬。

    常云天呵呵一笑道：“原来如此，幸福大厦三楼的游乐场是你大齐的？”

    齐宣坐下接着抽起雪茄道：“是的，呵呵，你常爷的人，让我的手下给砍了，怕常爷兴师问罪，这不就主动上门来了！”

    常云天突然翻脸，“啪！”地一拍桌子道：“我常爷的人你们也敢砍？这样，你大齐来了，没别的，我不要钱，就要砍人的家伙的一只手来赔就行了！你把他带来了没？”

    齐宣笑了道：“对不起了常爷，那位弟兄的手我不能给您，您就开个价吧！”

    常云天道：“我常爷话一出口就决无收回的道理！”

    齐宣站起来一抱拳道：“即然如此，那就得罪了！我们走！”

    常云天身旁的凶神恶煞大喝一声：“来了就别想走！弟兄们，关门，放狗！”

    我和周铁同时出枪，所不同的是，周铁原地未动，我在出枪的同时已经推翻面前的桌子砸向那个凶神恶煞的家伙，自己一步就跨到了常云天的身边！

    常云天万万没有想到我会如此之快，他还没有弄清怎么回事，我已经把五四手枪顶在了他的太阳**上！

    “都他妈的别动！我大声喊道。

    堂口的八大金刚也全部拔枪在手，但是他们美人敢动。周铁用枪指着他们，护住了齐宣，他大声喊道：“都给我把枪仍在地上！快！”

    八大金刚全都乖乖地把枪放下了，被我用桌子砸倒在地的那个凶神恶煞躲在桌子后面悄悄拔出手枪，可是却被我看在眼里，我一把用左臂勒住常云天的脖子，右手伸手就是一枪！

    “啊！”那家伙大叫一声，手腕中弹，血流如注！

    齐宣走过来，用雪茄烟点点常云天的鼻子道：“老东西，你别给脸不要脸！别逼我现在就杀了你，现在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从现在起，别再惹我大齐！再有一次，你和小刀会一起消失！”

    这时，外面一阵大乱，门被踹开，贺彪带着一班弟兄闯了进来。

    我松开了勒在常云天脖子上的手臂，常云天咳唆一声道：“好好！我老常认栽！从此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齐宣笑了道：“这就对了！我们走！”

    外面，已经围上来几十名小刀会的弟兄，常云天一摆手道：“让他们走！”

    我收起手枪和周铁一边一个护着齐宣，在小刀会众弟兄的虎视眈眈下离开了小刀会的堂口。外面依旧熙熙攘攘，没有人知道就在这繁华的背后，刚刚发生了一场两大帮会的火拼。

    我看了一眼对面的骨瓷铺，里面很多顾客。

    齐宣对我说：“小涛，你动作真快！有些我年轻时的风范！呵呵，很好，你小子又立了一功，说说，想要点什么？”

    我嘿嘿一笑道：“啥也不要！晚上去喝酒吧！”

    齐宣哈哈大笑说：“好！喝酒去，今晚去哈雷，不醉不休！带上你的那个苏倩，我叫上雪儿！咱们庆祝下！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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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二章 骚扰

     刚刚回到公司，我的手机就响了，看看来电显示是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我迟疑地接了，里面先是一阵嘻嘻嘻嘻地笑声，接着一个好听的女声道：“帅哥哥，猜猜我是谁？”

    我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这是齐宣的那个要命的千金——齐琪！

    我装傻道：“请问，您是哪位？”

    “晕！还真猜不出来！使劲猜！”齐琪有些恼火了。

    我说：“对不起，您一定是打错电话了，我很忙，再见！”不等她说话我说完就一下子挂断了，我笑了，想象着齐琪的表情我不由得暗自发笑。

    突然，台面上的内部电话响了，我拿起来，里面是个熟悉的声音道：“江助理，您在办公室呐，我是张静，那个您等下，有位小姐找您。”说着她把听筒交给了另一个人。

    “哼！敢挂我的电话，我看你是不想混了！你等着我马上到你的办公室！”这下没容我说话，她啪地就挂断了，完蛋，这个小太妹杀到公司来了！

    我还没等多想，就听见走廊里面“嗒嗒嗒”的越来越近的高跟鞋的声音，我的办公室门没有关，如果关严了，这样的声音是传不进来的。

    齐琪一脸怒气地站在我的办公室门口，不得不承认，这是个让男人无法拒绝的尤物，上身一件露脐小体恤，下面迷你超短牛仔裤，光洁的脚踝上一条闪亮的脚链，水果色的高跟凉鞋包裹着白嫩的小脚丫，暗红的卷发蓬松凌乱，一脸的狐媚慵懒。

    我有些看得呆了，齐琪说道：“江涛！你竟敢挂断我的电话，该当何罪？”说着走了过来，她没有忘记随手将身后的房门关上。

    我连忙站起来说：“大小姐，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齐琪已经走到我的身边，一股刺鼻的法国香水味道立刻笼罩了我。

    齐琪伸手就按在我的肩上，我一下子被她按坐在大班椅上，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一把搂住了我的脖子，抬腿坐到我的大腿上，香唇已经贴上了我的嘴巴！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由自主伸手搂住了齐琪的肉滚滚的小蛮腰。不知道过了多久，齐琪松开了我，笑嘻嘻跳下去说：“江涛！你就是我要找的人，今晚我请你吃饭！”

    我的唇齿间还残留着少女的津液的幽香，我说：“今晚，今晚不行，你ba，我们有事。”

    “他有什么事？我跟他说！”说着齐琪拿出手机拨通了齐宣的电话。

    “爸！今晚把江涛借我一个晚上！我们有个派对，让他做我的保镖！因为他够帅，嘻嘻，好爸爸，谢谢你，来亲一个，呜哇！”

    放下电话，齐琪站在我的，两只手搭在我肩膀上说道：“搞定！嘿嘿，今晚你属于我了！”说着慢慢盯着我的眼睛，身体前倾，又贴了上来。

    她的一双小手捧着我的脸颊贪吃的嘴巴又吻了上来，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是接受还是拒绝？似乎已经不容我来决定了，这齐琪越来越得寸进尺了！一双小手突然向下拉开我的腰带和裤子的拉链，动作之娴熟让我感到这绝对是个老手！

    下面一双手熟练地摸掏着，上面的口舌却没有停止攻击！我不想就这样就范，这显得我太嫩了，我在她就要得逞的时候突然推开她。

    我说：“小姐，我们发展得太快了吧？”

    齐琪用手背抹了下嘴唇，嘻嘻地笑道：“江涛，看不出来，你还假正经呀！你的身体明明都有了反应，说明他喜欢我，你却跟我装！行，那咱就慢慢来，等到了晚上我看你还能挺得住！”

    我低头拉上拉链，分身已经明显挺立了！我赶紧把后腰掉下去的手枪插好，掏出烟来点上，却被齐琪一把抢去叼在嘴上。她抽烟的姿势都是那么的妩mei，我真的有些把持不住，但是，也许就因为她是齐宣的女儿吧，我却不敢造次。

    这时，我桌面的电话又响了，是齐宣。

    “小涛，看来晚上妩mei哈雷去不成了，齐琪要你去给她当一回护花使者，你就去吧，你去我比较放心，这孩子在外面野惯了，你帮我看看她都交了些什么狐朋狗友的，别让她吃亏！”

    我说：“是，齐哥，您就放心吧！”我放下电话，靠坐在我对面大班台上的齐琪蹬掉了一双高跟凉鞋，把她的一对儿白嫩清爽的小脚放到我的大腿上，两只手指夹着烟卷，眼神迷离地勾着我。

    妈妈的，受不了啦！

    我伸手就攥住了她的一支小脚，柔柔软软的，滑润无骨的感觉！这是足中极品了，她的口中轻吟了一声，很受用地向上仰起头，前胸挺得更高了。

    我咽了口吐沫，拿起她的秀足，靠在嘴巴上亲了一下，赶紧放下，再下去我一定会扑上去的，不行，我暗暗告诫自己，想要打pao有的是妞，别在这个老大的女儿身上犯傻！接下去就会很麻烦，还是忍了吧，回去找我的倩倩灭火吧！

    想到这里，我再点了一支烟起身走到饮水机处接了两杯冰水，递给齐琪一杯，自己一口喝下一杯，感觉胸中的火焰熄灭的许多。

    齐琪笑道：“我发现你真是太可爱了！你怕我吗？”

    我说：“齐琪，你看，现在离我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我这里还很忙，你能不能先去别地方玩会儿，你ba爸就在隔壁，要不你先去你ba那里，我六点下班，下了班我就陪你好不好？”

    齐琪瞪了我一眼道：“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就坐在你这儿，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就是！”说着走到沙发前一pi股坐下，自己掏出香烟点上。

    我也就不再理睬她，但是我心里痒痒！太他妈的需要灭灭火了，咋整？今天整个晚上都要陪她，我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把持得住！

    我拿起台面的电话，拨通了陈琪的内部电话。

    “陈总，你好，我江助理，那个，那天和你说的事落实了没有？对对，就是那件事！好好，就是她了，谢谢你啊！现在？也好，现在就让她过来吧！”我真得把张静调过来，不然我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面实在太“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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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三章 被跟踪

     没一会儿，就听见敲门声，刚刚齐琪把办公室的门给反锁了。我刚要起身，齐琪从沙发上蹦起来，跑到门口打开门，进来的却是陈琪。

    “陈姐！”齐琪看到陈琪很开心地喊道。

    陈琪看看端坐在大班台后面的我，笑道：“这大白天的一对孤男寡女坐在办公室里面在做啥？”

    齐琪笑道：“我在进攻，他在防守，我们在玩情感游戏！”

    我对陈琪说：“陈总，那个张静什么时候能过来？”

    陈琪说：“现在过来也不行呀，我得让总务部在这里安排一张办公桌，你这个沙发还要往里面挪动，来你们几个进来！”原来她已经带了总务部的员工过来。

    两个中年男人进来，对我点点头便开始搬动沙发，外面门口还有一张小的写字台、电脑什么的。

    齐琪问道：“陈姐，这是要做啥？”

    陈琪说：“给我们江大助理配个秘书！就是门口接待的小姐，叫张静的那个。”

    齐琪马上说：“不行不行！陈姐，那个小姑娘太漂亮了，你把她放到这个办公室来，还不让这个大灰狼给糟ta了！绝对不行，我不允许！”

    陈琪对我端端肩膀，笑道：“看看，别怪我哈！其是你这个办公室放那么一个小姑娘是不太合适，要不就调她去秘书办公室，几个老总的秘书都在一起办公的，那样会好些，你有事可以随时叫她，她没事的时候就做为秘书办的文员，你有事就专门为你服务，江助理看这样如何？”

    我说：“行，也好，只是调她去当秘书就好，这里也摆上吧，需要的时候她也可以过来办公。”

    等到把办公室都弄好了，陈琪带人走开了，齐琪跑到门旁的秘书座位坐下，嘻嘻哈哈地说：“哎，这个电脑不错，嘿嘿，以后我天天到这里上班，我给你当秘书好不好？”

    我笑着说：“好呀，有mei女相伴，上班也就不是一件枯燥的事情了！”

    很快便到了下班的时间，我对齐琪说：“你晚上的派对什么时候开始？我去哪里接你？”

    “现在就开始了！走吧帅哥，先开车送我去吃大餐！”齐琪蹦蹦跳跳地跑到门口，却看到刚刚从隔壁办公室出来的齐宣，齐宣的身边站着那个冷眼的冰美人秘书，后来我知道，这个总裁的秘书叫韩冰冰，名字冷，人也冷，呵呵，在这酷暑炎夏，齐宣搂着这样的冰美人不要太惬意呦！

    齐宣在我的办公室门前站住说：“江涛啊，我这个宝贝女儿今晚就交给你了，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可要拿你小子是问！齐琪，玩得开心些，有事就招呼江涛，爸爸晚上有个应酬，就不跟你们去了！”

    我们一起下楼，一起到了地下停车场，齐宣和我们告别，我看到他挽着韩冰冰的胳膊上了大奔的后座。齐琪撇下嘴说：“那个冰冰算是把我爸的昏都给勾走了！”

    我笑笑，拉开黑色尼桑的后车门说：“请吧，大小姐！”

    齐琪看看说：“你这车还行，是公司配给你的还是你自己的？”

    我说：“公司配的，我自己没车，咱就是个小打工的，哪里买得起好车！”

    齐琪并没有坐到后座，而是绕到前面，在副驾驶座位坐下了。

    我发动了车子，齐琪说：“江涛，等下见到我的那些同学，他们很疯的呦，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要介意！不许生气发脾气，不管谁对你做什么你都要微笑，懂不啦？当然我会护着你，但是他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他们和我差不多，都疯惯了的，你不要乡巴佬赛的。”

    我说：“晓得了晓得了！我保证除了微笑还是微笑！反正我就你一保镖，你们嗨呸，我就边上等着不就完了吗！”

    “那可不行！我今天晚上要把你隆重推出！你将以我的新任男友的身份闪亮登场！嘿嘿，到时候可不许害羞怯场呦！”齐琪贴上来在我的脸颊使劲亲了一口。

    我说：“别呀！那你的‘前任’男友还不吃了我呀！”

    齐琪哈哈大笑道：“让你说对了，今晚他也在场，哈哈，到时候你们PK，你可不许让我丢人的呀！爸爸说过，说你是东北佬，蛮截棍的！我看你就是有些太老实了，到决斗的时候千万不要手软！”

    我做吃惊状道：“啥啥？还有决斗，算了，你找别人吧，我可不敢去了！”说着我把车子靠边欲停。

    “不行不行！我都约好他们了，你不能让我食言！你这个家伙，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指令！开车，现在去淮海西路的红帆餐厅！”齐琪叫了起来。

    我笑了，继续将汽车开上了道路，直奔延安路隧道扎了下去。

    我下意识向后视镜看了一眼，突然发现一辆黑色本田紧紧跟在我的后面，我的脑子里面回想了一下，在刚刚我靠边要停车的时候，曾经下意识向后视镜看了一眼，当时也看到这辆车，莫非？我被人盯梢了？能是什么人呐？

    一下子就有些紧张，这一段得罪人很多，不一定哪一路大仙到访。我对齐琪说：“齐琪，快，戴好安全带，我要加速了！”

    齐琪看了我一眼，也没言语就带上了安全带，我也把安全带拉出来扣好，一脚油门下去，车子陡然增速，在隧道里面连续超车！我一边看着后视镜，果然，那家伙也急了，也疯狂加速yao了上来。

    齐琪尖叫起来，“太刺妓！江涛，再快些！再快些！”

    我继续加大油门，猛地冲出了隧道，直接上了高架路，此时的高架之上也是车水马龙，正值下班高峰，车辆几乎都挤在一起，现在我和后面的本田有两三辆车夹在当中，我在想，该如何甩掉他？

    我掏出手机，一只手拨通了大胡的电话，大胡是贺彪派给我的六人组的组长。他们没事的时候就呆在楼下的健身房当健身教练。

    “大胡！我江涛，你带两个人马上出发，开大吉普到延安高架重庆路出口处等待，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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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四章 又见倭寇

     齐琪听见我的话问我：“江涛，怎么了？你还约了什么人？”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车死死yao住了我。我开始在高架上带他们兜圈子，我对齐琪说：“没事，等一下可能会有事情发生，也可能什么事都没有，你约他们几点到淮海西路的红帆餐厅？”

    齐琪看了一眼手机说：“约在六点半到七点，考虑到高峰堵车，晚一点也没什么，不过我怎么感觉你在上面兜圈子？”

    终于等来了大胡的电话，“江哥，我们到了！接下来怎么办？”

    “很好，你们在那里等，等下我的车会从那个路口经过，我过去后，我的后面一辆黑色本田车紧跟着我的，你们跟在他的后面，我把他引到天山路去，在机场后面的那条街没有路面监视器，在那里我们寻机干掉他！”说完我稍稍放慢车速，等后面的本田上来。

    齐琪长大了嘴巴，拼命回头看着说道：“江涛，是那个本田吗？他妈的他跟踪我们？对！你做得对，干掉他！胆子不小，连我齐大小姐都敢跟！”

    她说完拿出手机拨了一串号码喊道：“老爸！我们被人盯梢！快叫人来砍他们！”

    我伸手把电话抢过来说道：“齐哥，没事，我已经调人增援了，就是一辆本田车，从浦东跟到虹桥了，我看看是什么来头，弄清楚再向您汇报！”

    “别伤着齐琪，重点保护好她就好！不行就直接打电话给贺彪！”齐宣那边有些乱，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在江湖上行走，不怕明着来就怕暗地下黑手，对这种来路不明的对手绝对不可以轻举妄动，一方面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另一方面有可能是盖子！前一种情况对方一定是有些实力的，不然不敢这样跟梢，后一种情况就更糟糕，交起手来一定后患无穷！

    我在琢磨着后面的本田，到底是哪一路好汉？到底要干什么？

    后面的本田很快跟了上来，我从重庆路下去，看到路旁的丰田大吉普停在那里，一定是大胡他们了。我从他的车前开过，后面的本田紧紧跟随而来。

    我不紧不慢将车子开向车人稀少的虹桥机场后面的一条小道，天色已晚，天空阴云密布，早上预报说，傍晚有小到中雨。

    在一段空旷的路段，我对齐琪说：“坐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要下车，明白吗？”

    “哈哈！马上开战了是吗，好，刺妓！杀了他们！”这小姑娘沾染了她爸爸的流氓习气。

    我突然把车停住，紧跟在后面的本田也停了车子，再后面，大胡他们的丰田大吉普也上来了。我拔出手枪，打开车门下去，径直朝后面的本田走去，大胡和两个弟兄也下车，从后面围了上来。

    本田车子的前后门一起开了，四名小个子家伙跳出车来，前面一个大声喊道：“八嘎！八嘎雅鲁！”

    我一听，乐了，原来是倭国鬼子！奶奶的，跑到咱的地盘上来撒野，我二话没说，抬手就是一枪！“啪！”这一枪打在前面那个家伙的小腿上，他“哎呀！”大叫一声摔倒在地。另外三个倭寇没有想到我会开枪，站在原地愣住，大胡几个从后面猛扑上去，几下就撂倒在地。

    我说：“快快！连人带车都押回去，地下室关起来，等候大哥处理！”

    大胡的人下了倭寇的枪，连同本田车一起开走了，我也赶紧跑回尼桑车上，这时，天空中开始下起雨来。

    我赶紧发动了车子，刚刚那一枪也许会惊动周围的路人或者附近的居民，但是，在大城市里开枪，只要不是现场目击，听到了，也绝对没有人想象得到这是开枪，以为是放鞭炮，上海是个可以随便燃放鞭炮的城市，其实好多城市都是禁止在市区鸣放鞭炮的，但是根本就禁不住！

    曾经在天津呆过一段时间，这个城市放鞭炮让我很无语！开业放炮，搬家放炮，结婚放炮，死人也他妈的放炮！搞得小区里面永无宁日，往往深更半夜莫名其妙一顿鞭炮，还敲锣打鼓，一问才知道是他家死人了，奶奶的，还以为有啥喜事呐，搞得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的！不信找个天津朋友问问，绝对是一绝！在这样的城市，随便开枪好了，没有人会觉得奇怪的。

    齐琪问我：“你开枪了？对方什么人？”

    我一脚油门迅速离开现场，我说：“齐琪，你知不知道你ba爸为什么得罪了倭国人？”

    齐琪怒道：“又是倭寇！上次就是，还不是因为爸爸的生意只跟樱花组的做而得罪了山口组，山口组多次派人来跟爸爸合作，但是都被爸爸拒绝了，结果，他们便一次次派山口组住上海站的杀手来杀爸爸！走，今晚的聚会取消了，去浅水湾别墅，本大小姐要亲手杀了他们！”

    我说：“算了吧，我已经让他们通知了你ba，交给他们处理吧，帮会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参与过多！我们还是去红帆吧，你的朋友们一顶等急了！”

    “是的，刚刚他们来过电话，好吧，走吧，我们去大吃一顿，压压惊也好！你还真是厉害，跟你在一起感觉很踏实，呵呵！”齐琪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齐宣的电话。

    “爸，我们刚刚和山口组遭遇了！噢！你都知道了，嗯，好的，江涛是个好保镖，嘿嘿，您就放心吧！您自己当心些。，拜拜！”

    我们很快就到了淮海西路的酒吧式餐厅：红帆餐厅。这是个具有欧洲风情格调的中西合璧的餐厅，在沪上很有些名气。

    我将车子停好，整理了一下休闲西装外套，下车四下看看，雨不大不小，我们从停车的区域快步走到餐厅的门口，我看到门口除了侍应生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齐琪跑过去，那人一把搂住了齐琪，齐琪也不恼，嬉笑着推开他，回头对我笑道：“江涛，这就是我的前任老公，咋样？够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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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五章 群体游戏

     我笑笑走上前伸出手道：“大齐集团总裁助理，齐琪小姐的临时保镖，江涛！”

    那高达帅气的小伙子也伸出手来，道：“敝人香港董氏船运上海首代，董光宗！”他的手很用力，我也不加劲，随他攥疼我的手。

    齐琪说：“好啦！走快点进去吧，他们都早来了吧，我们路上耽搁了一下，嘿嘿，不过还是顶风冒雨赶来了！”我们便一起走进了餐厅，齐琪在我前面很自然地挽着董光宗的胳膊，我摇摇头跟在后面。

    他们订了一个大包厢，尽管在此之前齐琪跟我强调过她的朋友们都很“疯”，但是进到包厢里面，我才知道什么叫“疯”！

    在包厢的门口，我看到两名黑壮的汉子站在左右，看到董光宗笑着点点头，却用疑惑的目光看向我。我连忙对齐琪说：“呵呵，齐琪，你们进去嗨呸吧，我就和这两位大哥给你在门口站岗吧！”

    齐琪一把拉住我说道：“那怎么行，你是我今晚的新男友，他们都想看看你呐！”

    董光宗不怀好意地看着我，说：“走吧进去打个招呼！”

    推门进去，里面光线昏暗，只开了昏暗的壁灯，有几处蜡烛，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烛光晚餐吧？

    室内已经有了两男两女，加上我们三个进去，一共是七个人。刚进去没太看清，再一看，不得了！两对儿男女居然衣衫凌乱，搂抱在一起喝酒，台面上的美食丰盈，看到我们进来，几个男女也不难为情，女的就跨坐在男的大腿上，对着我笑着打招呼。

    董光宗拉着齐琪坐下，也不管我的存在，两只大手捧了齐琪的脸蛋就是一顿狂吻！齐琪也不推tuo，还主动搂紧了董光宗的腰，很动情地嗯`哼着，则更加激发了董光宗的欲`望，他得寸进尺，两只大手从齐琪的后面腰摆处伸进去，齐琪的牛仔短裤已经悄然滑落……

    我不去看他们，大大咧咧走到桌前坐下，看了一副没有用的餐具，先是把一盅燕翅喝了，在夹起一只看上去就是两个头的鲜鲍，放在嘴巴里面嚼了，再吃那边的一盘不知名的什么肉，应该是野味吧，我不管不顾地吃着，对面一个抱着mei女的看上去很光鲜的男人说道：“兄弟，怎么一个人啊，那个酒是法国的干邑，你尝尝，味道老好！”

    我抓起旁边冰盒里镇着的一瓶洋酒，倒在高脚杯里面半杯，闻闻，味道果然不错，一仰脖喝了下去。

    齐琪和董光宗也不再纠缠，坐下来吃东西。对面那个男士将身上的mei女抱下来，自己站起来整了整衣裤，走过来，站在齐琪的身后道：“咱们的齐琪大小姐是越来越惹人上火了！”说着弯身伏下，两只手从后面搂紧了齐琪，齐琪笑着回头和他亲`嘴。

    我靠！这算什么？群体游戏吗？董光宗也在一旁帮忙，把齐琪的两条光鲜的大腿拉过来抱在怀里，齐琪则欢快地大叫着，另一个男的也过来，叫嚷着抓住了齐琪的胳膊，伸手就去抓她的娇`ru！齐琪一下子被三个男的上下其手，她自己却还是很受用的样子，佯装躲闪，嘴巴里面却发出叫`春般的呻`吟！

    看得我热血直往头上涌，我又喝了一口酒，突然觉得浑身象千万蚂蚁爬过的感觉！奶奶的，中了招了！这酒是催`情酒！

    对面的两个mei女笑盈盈地想我走来，前面第一个下面已经不着丝缕！就对我说：“来呀帅哥！帮咱亲亲这里面嘛！”说着伸手就拉我，另一个更是生猛，一下子就扑到我的脚下，伸手就解开的我的腰带！

    我听到五四手枪调到地毯上的闷响，可是我却已经神志迷离，我被两个mei女俺在了地毯上，上下其手，两口并用，我觉得自己舒服的都要飞起来了……

    不知道就这样乱`搞了多久，也不知道我们四男三女轮换了几遍，当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搂着亲亲躺在沙发上，齐琪的小嘴还在我的胯间含着我的分身！我吓得一下子推开她，她闷`哼了一声又睡死过去。

    我努力睁开眼睛，四下看看，几个男女横七竖八躺卧在地毯和沙发上，我连忙站起来，提上裤子，从地上捡起手枪，检查一下没有问题，赶紧插到后腰，看看手机，已经是后半夜两点了，也就是说，我们在这间包房里面整整呆了一个晚上！

    我看看齐琪，帮她把衣服穿好，她睡眼迷蒙地看着我，嘿嘿一笑道：“好玩吧，呵呵，没玩过吧？傻蛋！走吧，困死了，亲爱的，送我回家吧。”

    令我惊奇的是，当我搀扶着已经被几个男的干得走路都很吃力的齐琪走出包厢的门口的时候，两个壮汉保镖赫然还在门口挺立着！

    走出红帆，外面的小雨淅淅沥沥，我拥着齐琪，找到了我的车子，我先把她丢到后座上，用安全带绑好，然后上车，在小雨中把车子平稳地开了出去。

    夜雨中的淮海路，霓虹依旧，在雨雾迷离中模糊着色彩的变幻，我回头问齐琪：“大小姐，我送你回哪里？你也住在浅水湾别墅吗？”

    齐琪懒洋洋说道：“是，我住十七号别墅，跟妈妈一起住，你开快点，困死了，我先睡会儿，你到了叫我。”

    我也很困，便点了一支烟，将车顶窗开了一点。齐琪突然在后面说：“给我一支烟！”

    我把烟和火机递给她，她摇下车窗，一股凉爽的夜风吹进来，齐琪说：“江涛，你今天上了我，呵呵，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公了，明白不？”

    我苦笑了下道：“这样也算，那你的老公不要太多嗷！”

    “切！跟他们就是随便玩玩，我跟你可是认真的！”齐琪点了烟道。

    我说：“不行，我受不了这样的玩法！你还是去找你的其他老公们吧！”

    “靠！江涛！你上了我就得对我负责！不然我去告诉我爸，就说你欺负我！把握灌醉了干我！”齐琪开始耍起了无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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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六章 兄妹

     浅水湾别墅区的门口，我被保安拦下，齐琪从后面伸出头道：“是我，齐琪，辛苦了大叔！”

    那值班的保安嘟囔了一句什么，就开了栏杆，我一脚油门开了进去。里面来过几次，路已经比较熟络，很快就找到了十七号别墅，我现在知道，十七、十八、十九都是齐宣的别墅，今天那几个倭寇应该就在十八号的地下室。

    十七号别墅是个两层的小别墅，一楼门前亮着门灯，两条德国黑盖大狼狗睡卧在门前。看到我停车在别墅前，两条狗站了起来。

    我说：“你家的狗看上去很厉害！你自己下车进去吧，我有些怕！”

    这时，别墅的一个小门开了，出来一个黑衣汉子，问道：“是谁？”

    齐琪下车道：“是我回来了！”

    “哦！大小姐，快进来吧！”

    我在前面对她说道：“拜拜！”一脚油门赶紧溜之大吉。

    雨夜的上海街道光亮照人，后半夜了，寂静的马路上偶有车辆驶过，我把车窗按下，点上一支烟，平稳地驾驶着车辆，咸湿的夜雨丝丝chou打在我的脸上，我感到十分的惬意。

    一路驾车开回了清河小区，把车子停好，叼着烟冒着小雨走进小区，上楼开灯，tuo了衣服洗澡冲凉，突然就听到了自己扔在洗手间门口的手机响了起来，这么晚了，是谁打电话来，我匆忙擦擦刚刚淋湿的身子，拿起手机，上面的号码我不认识。

    “喂？”我试探地问道。

    里面传来哭泣的声音，一个女声说：“涛哥，是你刚刚回来吧，你和倩倩在一起吗？”

    我说：“是我，你是？”她在哭泣，我没听出来她是谁。

    “我是雪儿！我也刚回来，刚好看到你楼上的灯亮了，我能上来坐会儿吗？”原来是雪儿。

    我忙说：“你咋啦？雪儿，别哭，赶紧上来吧，我给你开门，上来再说！”

    我看了一眼手表，妈的，都快三点了，这小姑娘又发什么神经？我想起了她上次的醉酒，这回不是又喝多了吧？

    三下两下洗干净了，擦干身子，穿上一条纯棉的大短裤，跑去开门，一脸梨花带雨的雪儿已经站在门口，只穿着一件小吊带裙，哭得像个小可怜，一见到我便扑到我的怀里！

    我连忙把她拉进来，关好门，她抱着我没穿衣服的上身不撒手，温温软软的小身子拥挤在我的怀里，我推开她说：“雪儿，来进来坐下好好说，这是谁欺负你了？”

    雪儿哀怨的眼睛看着我，走到里屋，卷曲着身子坐在沙发上，我从饮水机接了杯水给她。

    雪儿说：“涛哥，齐哥不要我了！今天晚上他和外面哈雷的一个新来的小姐好了，呜呜呜，我可怎么办呀？呜呜……”

    我点了支烟，笑着说道：“他不要你还有涛哥呐！呵呵，你就真的爱上齐哥了？”说着我大大咧咧做到她的身旁，伸手把她娇小的身躯搂了过来。

    雪儿仰起小脸看着我说：“我爱他！我完蛋了，我已经爱上他了！”

    我把手里的香烟放下，在沙发上搂紧她，这个小家伙太了，她已经撩起了我的兴致！我不管三七二十一，送上门来的没有不要的道理，我不容她分说，两只手撩起她的小裙子，把她压倒在沙发上。

    雪儿终于明白了我要干什么，她开始反抗，可是她太弱小了，她的反抗无济于事，几下就被我剥了个精光，这小姑娘实在太白了，难怪齐宣会喜欢上她。

    雪儿在更加惨烈的哭叫声中被我入侵了，本来是想来寻找些安慰，没想到遇到了我这头se狼！一切都结束了，雪儿发狠地看着我，yao牙切齿地说：“你们都是一路货色！男人他妈的就没有好东西！”

    我心满意足地点了烟，微笑着看着她，说道：“这就对了，我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就是为了告诉你这个道理！”

    “你也不怕我告诉苏倩去？你也不怕我告你强`奸？”雪儿索性也伸手拿了我一支烟吸了起来，她不再哭泣了。

    我笑了道：“你别忘了你是干嘛的，你去告我，人家相信才怪，一定是觉得我最多就是没给够你钱！苏倩那里就更没事了，你们是好姐妹，你去跟她说这个？”

    雪儿狠狠地看着我道：“那我要谢谢你了！谢谢你不惜牺牲自己让我明白了男人都是什么东西！”

    我笑了，又坐过去，雪儿也不躲闪，毕竟是干这个的，只不过我刚刚是强迫她，不过说实话，这小姑娘还真是个极品！我说：“对不起，刚刚我不够温柔，咱再来一次，保证叫你欲死欲仙！”

    雪儿娇嗔道：“滚！不许再碰我！”

    我说：“好好，那你赶紧把衣服穿好，别弄得跟那啥似的，我的抵抗力很差！别再让我犯错误！”

    雪儿裹紧了衣裙，看着我说道：“涛哥，你说，向我这样的女孩儿，是不是你们男人喜欢的类型？”

    我仔细看看雪儿的这张狐媚小脸，我点头道：“别动男人怎样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我自己，我喜欢，雪儿，你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娇小，需要保护，妩mei，值得怜惜，率真，让人释怀！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我喜欢！”

    雪儿的眼中流下一串泪，弱弱地说：“涛哥，那你要了我吧，好吗？雪儿没有家，雪儿想要个依靠……”

    我说：“但是，雪儿，我已经有了苏倩，我不可以再去爱你！”

    雪儿扬起脸伸手搂着我的脖子抽泣道：“我不在乎！我去跟苏倩说，我们两个都跟了你了。”

    我说：“这样吧，雪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江涛的妹妹，谁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哥哥！但是人家齐宣不要你可不能算欺负你啊，你得想明白你是干什么的，你不可以过分要求客人的，你明白吗？”

    “明白了，哥，我困了，我在你这儿睡了，你抱着我睡，好吗？”雪儿去洗手间简单洗了，回来爬上床，躺在我的身边，我伸出一条手臂给她枕了，另一只手搂着她的小蛮腰，摸着她翘鼓鼓的小pi股，心里想，有这样的兄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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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七章 动意伐倭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手机吵醒，看看还在熟睡中的雪儿，我悄悄拿了手机去洗手间接听，电话是齐宣打来的。

    “江涛，出事了，昨天就在你们遭遇的山口组之后，我也被袭击了，周铁重伤，王伟和我都没事，妈的，看来我们得和他们决战了！你马上到十八号别墅来，叫上你的手下，马上过来集合！”

    我说：“好的，我马上开车过去！”

    我接着便拨通了大胡的电话，让他带着弟兄们火速赶往莘庄浅水湾十八号别墅。我赶紧洗漱，回到房间，匆忙换上一套浅色休闲西装，插好五四手枪，看了一眼熟睡中的雪儿，给她留了个字条：雪儿，我公司有事，我先上班去了，冰箱里有吃的，好好休息，爱你的哥哥。

    我开着黑色尼桑直奔浅水湾别墅，早上八点多，我就赶到了。十八号别墅的门口已经有了一些车子，我看到别墅的门口站着五六个黑衣保镖，如临大敌一般警惕着。

    一个保镖认识我的，对我打声招呼道：“涛哥！齐哥在楼上，伟ge已经来了。”

    我四下看看，说：“大胡他们来了没？”

    “还没到。”他说。

    “来了叫他们在车里待命！”说完我大步走了进去，一楼大厅，是一些帮会的中层干部，组长之类的，大哥级的都在楼上，我直接就上了二楼。

    二楼小厅，齐宣坐在那里喝咖啡抽雪茄，冒烟咕咚的，王伟、贺彪都在，还有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小个子。

    齐宣看到我上来，说道：“都到齐了，我们开会。”

    我没说话，挨着王伟坐下，王伟递了根烟给我，我点了，说：“齐哥，咋回事？”

    齐宣看看我，对大家说：“这样，即然昨天晚上山口组对我的女儿和我同时下手了，尽管他们没有得逞，但是，我们必须反击！不能给他们再次下手的机会！这位是咱们在山口组的内线，你们就叫他七哥吧，下面就由七哥来介绍下山口组的情况。”

    那个小个子站起来，不紧不慢地说道：“诸位，倭国山口组在上海闸北区、宝山区、杨浦区分别都建有会所，也就是堂口，闸北共和路会所一共十七人，分成三个组，配备短枪，宝山杨行会所八人，分两个组，配备短枪，杨浦区五角场会所十五人，分成两个行动组，也都配有短枪，他们每个周末要在总部，也就是闸北共和路会所聚餐，也就是后天，他们全体共四十人会餐，还有一些从倭国来的艺妓参加，这时具体的地点，地形图、房间的方位，警卫的位置。”

    我们传看着标注很详实的几张图和照片，齐宣冷冷说道：“他妈的！老子要铲平这个山口组！你们说说，我们怎样行动？”

    王伟点了一支烟道：“大哥，您一句话，我们后天多去些弟兄，带上几支M16，包围这个会所，就地解决！”

    齐宣说：“没那么简单吧！这个会所不是个的建筑，而是个酒店式的公寓楼，他们只占了九楼的整个一层，如图所示，共有大小房间五十个，其中那个大宴会厅可容纳两百人同时进餐，后天这里将被装饰成一个综合宴会场，我们的问题是如何混进去？”

    我说：“那个，七哥，后天他们的食物，也就是说，重要有些准备吧，或者服务人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七哥说：“明白，我们装扮成服务人员的可能性极小，因为他们都是固定的一家日式餐厅的服务，相互间大都熟悉，这个办法一定不行的。”

    齐宣问道：“九楼，那么八楼和十楼都是干什么的？”

    七哥说：“八楼是一些住户，都是一些包er奶的家伙，到了周末，就只剩下er奶了，她们的野老公都回去配自己的正房过周末了，呵呵，十楼是一家中资企业滑动造船三厂的职工宿舍，当然不是一般的职工，都是高级白领。”

    我说：“那么平时这个九楼闲人免进吗？”

    七哥说道：“因为是挂着倭国会所的牌子，著明了是私人领地，大铁门永远都是锁死的。”往来上下都是电梯，没事也就不会有人前来打扰。”

    齐宣想想道：“从图上看，整个九楼两边都有出入口，都有电梯和步行的楼梯，这样，两面同时出击，就跟他们硬干了！后天，我们集合四十名弟兄，分成两组，贺彪、江涛各带一组，分别从左右两边的入口冲进去，斩草除根，除恶务尽！参战的弟兄每人一把贝雷塔，两个弹夹，共四十发子弹，一个活口不留！我和王伟带另外四十名弟兄在楼下接应，后天，也就是星期天的晚上九点钟，等他们喝多了跟艺妓‘嗨呸’的时候动手！到时候七哥会给我们发出进攻的信号，保护好七哥，切记！”

    我们又坐在一起研究了一些细节，包括撤退的细节，遭遇盖子的应对措施等等。

    很快就到了中午，齐宣说：“武器的准备和人员的选配交给贺彪负责，江涛，你那边的六个人就不要参加了，这次行动结束，所有参加行动的弟兄都要离开上海，明白吗？”

    我说：“明白，那没事先让他们回去吧，他们都在楼下等着呐。”

    中午我们几个就在二楼的小餐厅吃了饭，是别墅的保姆做的，一大盆各色海鲜，我不大喜欢吃海鲜，就让保姆给我做了碗捞面。

    正吃着，手机响了，一看是雪儿。

    “喂，醒了？怎么样，休息的还好吧？”我看了埋头啃bao鱼的齐宣一眼说道。

    雪儿打着呵欠道：“太舒服啦！还是你这里舒服，我回去搬来你这里算了，我们合租，咋样？嘻嘻，怕了吧？”

    我笑着说：“有mei女同住当然高兴，怕啥？”

    齐宣抬起头用手指点着我一脸的坏笑，雪儿在电话里面很兴奋地说：“真的？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谁反悔谁是小狗狗！我下午就搬，等你晚上回来我烧饭给你吃，我烧了饭菜老好吃的！”

    我说：“随便你吧，我还在忙，晚上回去再说，你先去吃点东西吧，宝贝，拜！”说完赶紧关了手机。

    齐宣笑道：“这江涛，一看就是个多情种子！花心大萝卜那种，很招女生喜爱的，哈哈！”

    我一脸窘相道：“也不行，跟大哥比不了，嘿嘿。”我绝对不能说刚才打电话的就是雪儿，尽管他不要了，我也不能让他知道我接收了，任何男人对这个都很忌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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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八章 现场侦查

     当天下午我回到了清河小区，上楼一看，我地乖乖！这个雪儿把我的房间收拾得纤尘不染，地板上都能照出人影来！从厨房到洗手间，再到室内，物品摆放都是井井有条，就连衣柜中的我丢得乱七八糟的衣服都挂好了，下面也叠得板板正正。

    室内并不见雪儿的人影，我掏出三五烟点上，坐在沙发里，一下子看到茶几上有一张字条。

    涛哥，我走了，我要离开这座让我伤心的城市，也许我还会回来，也许我一去不回头，谁知道呐？很感谢你，让我明白了许多我一直搞不清楚的道理，关于男人和女人，关于爱情……我永远都不会忘记在上海的最后一夜，嘿嘿，这是我俩之间的秘密，若干年之后，你，涛哥，还会记起你曾经有过的一个叫做雪儿的小妹吗？放心吧，你的小妹我会坚强地面对今后的人生的，好好待倩倩，她是个好女孩儿，别辜负了她的一片心！再见，我的哥哥！永远祝福你的小妹，雪儿。

    我一下子有些发懵，看着这稍显稚嫩的字体，我的眼睛有些模糊了，我连忙拿起电话，拨了雪儿的手机，里面一个女声道：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我跑出房间，快步跑到两栋后面的雪儿她们那个租房的楼上，我使劲敲门，里面有人在喊：“啥尼呀！”

    我一听是柳含香的声音，门开了，果然是她，永远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自从我教训了她家小刚，柳含香就对我爱理不睬的。

    “帅哥！大白天的你来干嘛？本小姐晚上才开张，要找我去哈雷点台，我给你个优惠价！”

    我说：“少废话，雪儿呐？”

    “雪儿？你找人家雪儿做啥？你不是把倩倩包了吗，咋？又来打雪儿的主意了？告诉你吧，雪儿中午就走了，收拾东西回张家港了！要找她，去江苏找吧！”柳含香说完就要关门。

    我连忙伸手支住门问道：“那你知不知道怎么联系她？”

    “唉呦！侬帮帮忙！我是人家啥尼呀？侬好跑开了，吾来嗨困觉！”说完推开我，“啪！”地把门关上了。

    我呆呆愣愣地站在门口，有些木然，雪儿真的走了！

    走回到自己的房间躺下，我一动也不想动，昏昏然睡去，不知不觉间一觉睡到了晚上十点，爬起来走到洗手间一顿猛洗，人精神了许多。

    我突然想到了周末，也就是后天的行动，我得准备点什么了，我翻找了我的手机包，把那个做假证的电话找到了，我拿出手机，一拨就通了。

    “是我，我需要身份证，驾照，车牌，最好是沪O牌照，好的，明天上午十点，我送钱去！多谢！”由于做过一次了，对方对我已经不设防了，很顺利就敲定了一些细节。

    突然就感到很饿了，换了体恤布裤下楼，把体恤的下摆放到裤腰的外面，盖住插在后腰的手枪，这次我带的是左轮手枪，上次入室张康强家搜到的那把枪。点三八口径的左轮优点是小巧，便于隐藏携带，缺点是有效射程太短，适于室内或者十米之内的近距离对射。

    我叼着烟走出小区，小区门口的几个保安都已经很熟络了，出入都打着招呼。

    那辆买来的二手桑塔纳好久都没开了，我得开出去跑一圈。上车打火，开着这辆普桑，在上海的街道上，一下子就淹没在遍地的桑塔纳车流中，这种车子太普遍了，这页是我为什么要买这样一辆二手车的原因。

    一个身上有案底的人，要时时处处把自己淹没在人海中，千万不能标新立异吸引别人的注意。我开车直奔共和新路，晚上十点多钟，正是夜生活刚开始，路上车子很多。

    那个酒店式的公寓就在闸北公园的旁边，一座十几层的欧式建筑。

    我看看地形，这里热闹非凡，车水马龙，想想星期天的晚上九点多动手，这下面的人车都还很多呀！怎么才能在杀完人之后全身而退呐？我驾车往里面开了一段，看到一家挂着哈尔滨酒店招牌的饭店，我找了个车位停下，下车走进去。

    门口一个迎宾的高挑漂亮的小姑娘笑盈盈地问我：“先生几位？”

    我看了她一眼说：“哈尔滨人？”

    那姑娘笑了道：“我不是，我们老板是哈尔滨的，先生也是北方人吧？”

    我笑笑走进去，里面的服务员喊道：“欢迎光临！先生一位吗？”

    我点点头，里面是个宽敞的大厅，客人已经不多了，我选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服务员递过菜谱，我翻看下说：“一份老虎菜、一份黑白菜、一份山蕨菜、一碗大米饭、一瓶哈啤。”

    服务员笑了道：“一看大哥就是东北人！您稍等，马上就好！”

    我边吃边朝窗外马路斜对面的公寓楼看，里面进进出出的都是衣着光鲜的男女，我的饭菜一股脑都上来了，我自己倒了一杯啤酒，自斟自饮起来。

    正吃着喝着，一位胖乎乎的中年男子端着个杯子，一收拎了瓶啤酒过来，坐在我的对面。

    “兄弟，东北人？”胖子给自己满上一杯啤酒，给我的杯子也满上，说：“来，老乡，走一个！”

    我冲他笑笑道：“您是这的老板吧？哈尔滨人？”

    “是是，哥哥在这儿开家小店，不图赚钱，就爱交朋友，来！给俺哥俩加个酱牛肉，再来盘炸窜钉子！”那老板喊道。

    “窜钉子”是一种小白鱼，我们东北人喜欢油炸了来下酒，很香酥的，很好吃。

    “老板贵姓啊？”我端起酒杯问道。

    “姓高，你就叫我高哥吧！来兄弟，先干了再唠嗑！”

    我笑了，端起杯和他碰了，一口干了，我放下杯子就先给他倒上了，一边说：“兄弟姓江名涛，高哥就叫我小涛吧，我是牡丹江人，在上海打工。”

    两个才很快上来了，高老板说：“一看兄弟就是个白领，大学生吧？在哪家公司高就啊？”

    “啥高就，就是个混饭，在浦东的一家公司。”刚说到这里，就听见门口吵吵嚷嚷进来五六个穿木屐的家伙，一进门就大喊大叫：“老板，高老板，快快拿酒来！快快地干活！”

    我靠！倭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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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九章 狂殴

     几个张牙舞爪的家伙一进来就搞得原本安静的饭店乱乱哄哄，我看到高老板很紧张地站起来，嘴巴里面嘟囔道：“我的妈呀，这帮鬼子咋又来了呐！”

    我说：“鬼子？这伙人是干啥的呀？”

    高老板一拍大腿道：“等会跟你解释，我得去伺候这帮大爷了，要不又给我砸了！”说完连忙一路小跑迎了上去。

    “八嘎雅鲁！”为首的一个留着银丹胡子的家伙伸手就给了高老板一个大嘴巴！骂道：“你的，高老板，良心大大地坏了！我们，米西米西地干活，你地快快地干活！”

    我草！我怎么一下子感觉到这是在鬼子占领区呀？二战都结束半个多世纪了，这帮鬼子咋还敢这么猖獗！

    我呼地站起来，大步走过去喝道：“倭寇！鬼子！滚出去，不许在这里撒野！”

    高老板连忙拦着我道：“兄弟呀，你喝你的，别管闲事！”

    那个鬼子横了我一眼，突然大叫一声推开高老板就冲我扑了过来，我感到了一股酒臭气铺面而来！奶奶的，这可是在我们国家，有没有搞错！

    我猛地一个直拳打了他个迎击！这老鬼子哎呀一声仰面摔倒在地，高老板吓得脸都白了，又上来拦我。

    我推开他道：“你怕他们干啥？你赶快打电话报警！”

    “大兄弟你快走吧，报警没用的，附近的警署都是他们朋友的！”高老板竟然弯腰去搀扶倒在地上的倭寇。后面的三个家伙不干了，嘴巴里面哇啦哇啦地乱叫，推翻座椅向我包抄过来。

    我后退一步，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啤酒瓶，对准离我最近的家伙的脑袋狠砸下去！那家伙却早有准备，伸手一搪，啤酒瓶在他坚硬的臂膀上破碎！可是我没给他做第二个动作的机会，伸手就把半截啤酒瓶戳进了他肥胖的肚子！

    另外两个已经一左一右扑了上来，他们看上去都是训练有素的流氓，我今天一个对四个看来凶多吉少，我必须速战速决！想到这里，我向后跳开，左边的先扑过来伸手就抓我的面门，我抬手一带，身子一个侧闪，借力一拉，这家伙就乒乒乓乓趴了下去，与此同时，我的右脚一个侧踹，增踹踢在右边鬼子的小腿迎面骨上，他一声惨叫也蹲了下去！

    我必须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对老板说：“不好意思，我得跑了，后天晚上我来给你赔偿损失！”说完我飞起一脚，狠狠踢在那个为首的动手打高老板耳光的鬼子的脸上，这张脸算是废了，我伸手抓住他的头发，死命向后一拉，大叫一声：“小鬼子！还敢来欺负我的同胞！去死吧！”把他的头猛地撞在旁边的一个大理石立柱上，顿时血光四溅，那鬼子杀猪般地嚎叫。

    肚子被啤酒瓶刺中的家伙已经爬不起来了，两外两个却已经跳起来，但是没人敢过来，我乘机闪身逃离了现场，跑到停车处上车呼啸而去！我心里狠狠地想，等着吧，小鬼子，后天晚上爷爷就来取你们的狗命！

    我开着车子回到了清河小区，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肚子还是有些饿，刚刚根本就没怎么吃，就被几个倭寇给搅和了，我恨死他们了！爬上楼，在冰箱里翻出来两包快餐面，放到锅里煮了，火腿肠、酱蛋，一下子让我想起了在里面的日子，半夜饿了，也是这样的泡面、火腿肠、酱蛋……

    我的眼睛有些发涩，妈的，我猛然想起来，有好多该干的事情还都没有去干！出来一段时间了，就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行，趁我现在有武器有力量，等后天的事情结束，就回去，嘿嘿，该死的狱卒，你们在我身上做过的那些惨无人道的事情都给我用生命来补仓吧！

    还有804的特审，那个“杀手”探长！嘿嘿，现在，我回来索债了，别以为干了缺德事就可以逍遥法外！老天爷会报应的！我的心中充满了仇恨！804、看守所、监狱，一个都别跑！我会逐一去杀了你们！杀光你们的全家，让你们加倍偿还！

    喝了一些酒，把两袋面都吃了，才觉得好受了许多。

    窗外下起了小雨，我却没有一点睡意，我关上灯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的高楼大厦，万家灯火，不由得心潮起伏，思绪万千！

    正在我神游太空的时候，手机响了。

    “喂！老公，干嘛呐？嘻嘻！我是倩倩！没打搅你的‘好事’吧？”是苏倩。

    我笑道：“独守空房，我能有啥‘好事’？你这些天过得怎么样，没吊上哪个凯子呀？”

    “哼！姑奶奶都忙死、累死了！哪里有啥心思吊凯子！你就是我的凯子，嘿嘿，就吊住你一个了，对了，你那里方便不？俺现在想过去，有事跟你说。”苏倩说道。

    我说：“好呀好呀，绝对方便，快来吧，都渴死我了，我都快成童男子了！”

    “德行！等着，我打车过去，二十分钟就到，你赶紧洗干净了等着！嘻嘻！”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我赶紧冲进洗手间一通猛洗，出来打开空调偎在床上，盖着太空被等着，半个小时左右，苏倩终于进来了，她有这个房间的钥匙。

    苏倩穿着穿短裙，进来就扑上床，搂住我先是一通热吻！弄得我把持不住，翻身就按倒她干了起来！苏倩嬉笑叫喊者承受了，说：“几天不见你咋憋成这样了？像个毛头小子，猴急的，嘻嘻！”

    我上下摸捏着，嘴巴也不停地拱着，笑着说：“我一个人在这里连个母猪都看不到，来吧，让我干个够吧，你这个小妖精！”

    我们两个翻滚着撕扯着足足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才消停，我心满意足地爬起来，点上烟，说道：“倩倩，说真的，跟你干就是够味！你的业务水平就对超一流！太强悍了！”

    苏倩一脚就把我踹地上去了，娇嗔道：“不许这样说我！”

    我反手抓住她光洁的小脚丫，在手里爱怜地摩挲道：“连没跟脚趾都充满了you惑，跟你春风一度，死则足惜！”

    “去，啥死呀活的，少拽！上来我跟你说正事！”苏倩拉我上了床，我搂住她说道：“你说吧，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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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零章 冲突

     苏倩也点了一支烟，说道：“我们那个骨瓷铺的生意很好，爸爸又进了一批货，可是，今天下午却来了几个男的，看上去象黑社会样的，自称是小刀会的，就在我们对面的一家店铺，我爸这两天不在，去了景德镇了进货去了，他们就跟我说，看你们家生意很好，我们家老板要入股，我就说，我们老板不在，你们明天来吧，他们当中有个年轻的小哥，就说，我是小刀会的少东家，你们可以打听一下，这里整条街家家都有我们的股份，说着还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就说，明天吧，一定给你们答复！他们就说，明天中午还来，老公，咋办？你去会会他们吧？”

    我一边抽烟，一边用手拨弄着她的花蕾把玩，听他絮絮叨叨地诉说，我心里明白，这就是小刀会的要收保护费，看来明天过去还得打一架？

    我说：“小刀会？没问题，他们的老大我见过，是个叫常云天的老头，你说的可能是他的儿子，明天我去一下，没事，来吧，宝贝，再给我爽一把！嘿嘿！”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我们才起床，我给大胡打了个电话，叫他召集弟兄们，带上家伙，到城隍庙后街等我。

    看看外面小雨霏霏，我找出一套青色西装穿上，戴上墨镜，看上去就是黑社会的打扮，苏倩在一旁赞叹道：“哇噻！太他妈的无敌酷毙了！我咋找了这么炫一老公！”

    我们下楼吃了云吞，开着尼桑车，苏倩说：“七哥对你可以啊，这么好的车就给你开上了！”

    我们赶到后街的时候，大胡带着手下五个家伙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我都喊：“涛哥！”

    我说：“来吧，跟我去会会常大掌门！”

    苏倩看着我们的人来了五六个，立马兴奋起来，说：“我也看看！”

    我说：“你就别去了，我们是去打架！”

    这时，苏倩的手机响了，苏倩一接，连忙喊道：“好好，我们马上就到了！”关了电话冲我喊道：“于小萍说他们已经来了，进去就砸，快点呀，这批骨瓷都很金贵的呀！”

    我笑了道：“好啊！狗崽子们，来砸吧，不要命了就来吧！”

    我们快步赶了进去，老远就看到骨瓷铺的门前围了些看热闹的人，还传来瓷器破碎和女人叫喊的声音。

    我冲上去伸手扒开围观的人群，一看，五六个唐装汉子正在将摆在货架上的瓷器往地上砸着，于小萍被一个汉子抓住头发拖着，苏倩的母亲坐在地上，头上流着血。苏倩大喊一声：“妈！”就扑了进去。

    我一把抓住一个正要往苏倩妈妈身上摔瓷器的家伙的衣领，用力向后一拉，把那小子拉了个仰八叉！大胡等人上来就把另外几个家伙打翻在地，我抓住为首了一个小哥的衣领道：“你就是小刀会少当家的？”

    那人叫道：“你们是什么人？我就是小刀会少当家的，知道还不松手！”

    我一拳打上去，这家伙立即满脸开花，鲜血直流，我又是一拳，喝道：“我是这家骨瓷铺的股东！你们凭什么欺负老人和女人？啊？就凭你是小刀会的少东家？小刀会就出你这样的败类？”我说着又是一拳，将他打翻在地，我对大胡道：“砍了他的脚筋！”

    大胡伸手就从腰间拔出一把一尺长的牛耳尖刀，一脚踏住那少东家的小腿，举刀就要刺下，忽听圈外有人高叫：“住手！”

    十几个孩子分开众人，常云天老先生赫现身！

    我一抱拳道：“常老！惊动你老了，不好意思！”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干嘛？”常云天斜了我一眼，显然他并没有认出我来。

    我说：“都放开他们，没看到常老来了吗？站一边去！”大胡他们连忙住手，大胡将牛角尖刀收起来，那个少东家满脸是血地跑到他爸爸这边，大声叫道：“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呀，往死里打！”

    常云天伸手就是一个大嘴巴！骂道：“逆子！给我常家丢人现眼！”

    这时苏倩哭着跑出来对我说：“我妈得马上送医院，她的头被打破了！”

    我对大胡道：“你们几个，快抬老太太送医院去！常老，您都看见了，您的公子，小刀会的少东家，带人砸了我的铺子，还打伤了老人家和店员，您老说说咋办吧？”

    大胡和几个弟兄七手八脚将老太太抬走了，苏倩对我说：“你小心点，我先送妈去医院了！”

    我说：“你们先去吧，我和常老谈谈！”

    看着他们走开了，我对常云天接着说：“小刀会不会这么蛮横欺压百姓不讲道理吧？”

    常云天嘿嘿笑道：“整个这条后街都是我们小刀会的地盘，你们这家店铺就在我们对面，居然也不来拜拜山门，砸了就砸了！我儿子你们还打了，怎么？也要赔偿吧！”

    我笑了道：“好好！有您常老这个话，这个态度，我江涛就知道该怎么办了！下次你儿子会死在当街的，只要他敢出来露面！我说到做到！咱们就门对门地来！操你妈的，常云天，你个老逼养子吃霸王餐吃到我江涛的头上来了！”

    那个小子擦了擦脸上的血冲我骂道：“你找死啊，你活腻歪了！”

    常云天一摆手喝道：“先把他搀回去，回头再找你算账！你说你是谁？大齐集团的江涛？”

    我伸手摘下眼镜道：“怎么，常老，几天不见就不认识了？”

    常云天突然大笑道：“哎呀！大水冲了龙王庙了，这话怎么说的，怎么，这家铺面是？”

    我笑了笑，又把墨镜戴上了，说道：“这家骨瓷铺是我江涛的买卖，怎么？常老说吧，一个月要收多少保护费，您老开价我绝不还价！”

    “算了！即然是大齐的手下，我还要卖个面子给你，但是！你小子给我记住，在这条街上，是我们小刀会的地盘，你不要太嚣张了！我们走！”说着带领手下过对门去了，四周的看热闹的也都散去。

    我走进骨瓷铺，看到于小萍在收拾，我对她一笑道：“辛苦你了！”

    “呵呵，不辛苦，大哥，你好厉害呀，他们看上去很怕你的。”于小萍的脸蛋很动人，有一种无法言表的魅力，我的心底动了一下，第一次见到她就有这种感觉，我知道这样会很危险，便笑道：“没什么，我还是来晚了一步，让你受苦了，你伤到哪里没有？”

    “嘻嘻，俺没事，大哥你坐会儿，我收拾下，马上就好，可惜了这些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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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一章 一了百了

     苏倩的妈妈没什么事，一点皮外伤和惊吓，到医院处理一下就回来了，我和小萍已经把店铺收拾好了，苏倩气得够呛，说：“看看，这得损失多少钱啊！他们干什么的啊？这么霸道！”

    我说：“算了，一场误会，我认识人家老爷子，又把他给打得挺惨的，就算了吧！”

    苏倩扶她妈妈上楼休息，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大事要办，赶紧上去打声招呼就跑了，在车上我打了电话给那个做假证的女人，她让我把钱还是送到老地方，我马上开车赶到银行拿钱，再去太平洋百货的储藏箱中送钱。

    晚上我又开车去了城隍庙后街，骨瓷铺的生意已经恢复了正常，对面的小刀会门前也很正常。苏倩看到很高兴，我说：“妈妈的伤怎么样了？”

    苏倩说：“在楼上休息呐，伤已经好多了，缝合了两针，只是她有些害怕，怕他们来报复，再来闹事怎么办？”

    我说：“没事了，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再敢来闹事，我就灭了他们！”正说着，对面门里一个头上缠着白纱布的家伙出来了，我一看，正是那个少东家。

    这家伙站在门前抽烟，也在朝我们这边看着，他显然看见了我，他掏出手机打电话，当中人来人往的，听不清他要干什么。

    后来我才明白，他在叫人来报复！这家伙没有他老子的那份沉稳，他绝不会活到他老子的那个年龄！我看到他打完电话就回去了，其实他就躲在上面二楼的一扇窗户的后面，一脸阴笑地看着。

    很快，三个流氓打扮的家伙就粉墨登场了，他们哼着小曲晃了过来，直接就进了骨瓷铺，我一看，完蛋，找茬的来了，妈的又得打！我掏出电话想叫大胡他们过来，想想还是算了，他们来了也晚了，就可我一个人轱辘吧！

    我不能让他们进门，在里面一打，那些新摆上的瓷器又完蛋了，要打就在外面打。在他们就要骂骂咧咧往里面闯的时候，我伸手拦住了他们道：“几位，有话外面说！”

    “说你妈个头啊！给我打！”他打字刚一出口，我已经一拳砸在他的下巴上，这家伙的下巴一下子tuo臼了，另外两个一起上来，我左右躲闪，拳打脚踢，招招下死手，只一个照面，三个小流氓就全都趴下了！

    我笑道：“就这两下子也敢来闹事？快滚吧！”说着我飞起一脚踢在那个领头的家伙的耳根子上，他的耳朵一下子破裂了！

    三个小流氓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开了。苏倩出来问我：“刚才怎么了？好像有人打架？”

    我点了一支烟道：“没事，差不多打烊吧！我也得回去了。”

    苏倩说：“好的！你也早点回去吧，我今晚得陪妈妈，你一个人乖乖的啊！”说完吻了我一下就和小萍两个关门，我帮她们拉下铁拉门，她们在里面锁好门。

    我慢慢走出了后街，我坐在停在后街出口对面的车里等着，我等那个少当家的出来，有些事情必须用武力解决，你只要稍一软弱，对方就会没完没了地sao扰！解决这种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让他消失！

    今天我带的是那把手枪，本来想丢掉这把枪的，可是刚好遇到这件事，解决了之后立即丢进黄浦江。

    我点上烟很有耐心地等着，大约十一点多，我看到头上缠着白纱布的小刀会少掌柜的带着两名唐装保镖从里面晃了出来，走到旁边的停车场，上了一辆奔驰，慢慢开了出来，我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这辆大奔直接上了高架，我驱车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大奔从南北高架共和新路直接冲了下去，过去就是宝山杨行了，那一带的地形我很熟悉，我心理在想，嘿嘿，出了外环线，就没有马路探头了，到时候再收拾你！

    果然，大奔一路出了外环线一头扎进了杨行镇，在一家洗浴中心门前停下，妈的，天助我也，这小子跑出来这么远洗浴，我把车子停到旁边一家夜总会的门前，坐在车里抽烟，等着。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我戴上手套和口罩，尽管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但是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一点多了，不会有什么人看到。我起身走过去，走到洗浴中心的门口，推门进去，服务生迎上来道：“先生洗浴吗？”

    我说：“对不起，我找人。”说着就推开服务生走进去，服务生愣头愣脑地站在那里，我已经走到了休息大厅，看了一圈没有，就走进了单间区域，又有服务生问我道：“先生您造谁？”

    我说：“就是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他们三个人？”

    那个服务生道：“哦！您找常哥呀，在八号间做按摩呐！”

    我直接奔八号间走去，推门不开，里面反锁了，我轻轻敲门道：“常哥，开下门，有事！”

    不一会儿，门开了，里面一个身上围着毛巾的小姐出来开的门，常云天的公子增平躺在一张按摩床上，嘴巴里面嘟囔道：“啥事体非要进来讲？”他把我当成他的一个保镖了。

    我反手锁上房门，掏出手枪，没等那个小姐反应，我一枪托砸在她的后脑，小姐闷哼一声便滑倒在地。

    常家少爷觉得不对刚一抬头看，我上前抓起旁边的一个枕头压在他的脸上，还没等他挣扎，我已经把手枪顶在枕头上扣动了扳机！

    隔着枕头开枪，是消音的最好办法，本来手枪的响声极大，但是顶在ruan绵绵的枕头上打，就只会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我连开了三枪！估计这家伙的头是破碎了，我拉过浴巾给他盖上，他的身子挺直了不再动弹。

    拉开门出去，将按摩间的门锁死，我大摇大摆从走廊走出去，几个服务生还冲我点头道：“先生慢走！”

    等到事情败露，他们也只能记起一个戴口罩的奇怪男人来找过常哥……

    从洗浴中心出来，我走回到夜总会门前的停车场，在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后，赶紧上车直奔杨浦大桥，在杨浦大桥上，我将这把陪伴我从监狱逃出来的、已经背了两条人命的黑枪丢进了黄浦江的主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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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二章 做假证件的大姐

     星期天下雨，还挺大。我一觉睡到中午，头很痛。爬起来找东西吃，冰箱里面已经没什么了，想想晚上还有个“大活”要做，就赶紧洗漱精神，换上一身的黑色衣裤，一群人一起行动的时候，千万不可以别出心裁，弟兄们都是黑衣黑裤，自己就不能弄个别的颜色，那样打起来第一个挨枪子的一定是自己！

    那个做假证的主动给我来了电话：“大哥，你要的东西齐了，你有车子就自己来拿吧，在浦东金桥开发区金园小区，到了打电话给我！”说完啪地挂断了电话。

    我楞了一下，看看时间很紧了，赶紧下楼，想了想，还是开了自己的那辆桑塔纳，路过肯德基停了下来，冲进去买了俩汉堡和一堆炸鸡块，一大杯可乐，边吃边开车，直奔浦东而去。

    一路冒雨赶到了金园小区，这是个开放式的没有围墙的一片住宅楼房，由于是下雨天吧，住宅楼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人，我先是开着车子在楼宇之间慢慢地转悠，这是个由十几座五六层楼组成的小区，看上去都很平常的民居。

    我一边转悠，一边拨通了那女的电话。

    “姐姐，我到了，你，你在几号楼呀？”

    “呵呵，你开什么车？是不是一辆普桑？我看到你了！”电话里的女声显得很亲切。

    我四下看看，这个女人一定就躲在哪扇窗户的后面，做这种生意的人都是极其小心谨慎的，道上人称“刀口体an血”的几个生意行当中，就有做假证的一行。

    我笑着说：“姐姐现身吧，别让我乱转了，几号楼呀？”

    那女人说：“行，看您也不像是盖子，十三号楼二单元五楼当中铁门就是，上来吧！”

    我很快就找到了十三号楼，在楼下停好了车子，摸了摸插在后腰的五四手枪，点了一支烟下车，上楼。

    这是一梯三户的楼道，上到五楼，只有当中一家是铁皮门，两边的两家都是铁拉门。我对着门上的猫眼笑笑，我知道里面的人一定在看着我，我刚要抬手敲门，门开了，出乎我的意料，开门的是个孩子。

    这孩子看上去也就五六岁大，看上去很脏的样子，鼻子下面还拖着鼻涕。我笑了，这是干这一行的保护措施，万一掉脚，就以孩子小没人看为借口，一般的办案人员嫌麻烦，也就捣毁作案工具没收非法所得了事。抓不了人的，抓了人小孩子怎么办？现在不是那个小萝卜头的年代，小孩子无罪的，所以就抓不了大人。

    实际上，这样的小孩子大多是花钱雇的，就是一种保护措施而已。

    我笑着对孩子说：“你妈妈呐？”

    “快进来吧！”里面一个女人的声音道。

    我赶紧进去，随手关好了门。一小段走廊，里面是个套间。一个看上去三十岁左右的少fu赞在房间的门口，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说：“姐姐好！我是来拿东西的！”

    那少fu有些姿色，身材凸凹有致，看得出来是刚刚精心打扮了的。她说：“你是，江涛，呵呵，进来吧，你张得比照片上要好看。”

    我有些不好意思道：“好看啥，姐姐才好看！”

    “贫嘴！你是北方人？”经过她的身体时，一股好闻的香水味道冲鼻而来。

    我走进屋内，只看见一张大床，一张桌子，上面一台电脑，别无他物。我说：“是的，北方人，大姐是哪里人呀？”

    那女人一笑，道：“叫我吴姐吧，我也是东北的，吉林的，我是看你是老乡才让你上来的，呵呵。”

    我一愣道：“东北的出来做证的不多啊，一般都是河南驻马店的。”

    “是，你还挺懂行的，我师傅就是驻马店的。”女人拿出一包红双喜，让了我一下。我下车点的烟在上楼后就丢掉了，我摆下手，掏出自己的三五烟，我们这种行走江湖的人是轻易不会接陌生人或者不熟悉的人的香烟、饮料、食品之类入口的东西的，“病从口入”是江湖大忌，好多拆白党就是利用烟酒饮料下毒的。

    她也不勉强，自己拿出一颗，伸手打了打火机，先给我点了然后自己也点了。我说：“吴姐，就你，你跟孩子在这儿？”

    “咋？不行吗？”女人用挑dou的眼光看着我，这是我才注意到，那个孩子并没有进来。

    我笑下道：“行行，呵呵，就是怕姐姐这么漂亮进来坏人咋办？”

    “咋办？坏人能把咱孤儿寡母咋地？凉拌呗！”吴姐的眼神越来越不对了，我却无心调`情，赶紧说道：“好了吴姐，我的东西呐？我还有事。”

    “咯咯咯！急什么，大兄弟，来，先陪姐唠会儿嗑。”说着人就贴了上来，我靠，送上门来的货没有不收的道理呀！我索性伸出手来一把揽住她的腰身，嘴巴一口烟吐到她光滑的脸蛋上。

    “你好坏呦！”吴姐伸手就搂住了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把烟放下，一把就抄到了我的下面！

    我也把吸了一半的烟放到烟灰缸里，伸手就摸到了她的一对儿大`奶上，她“唉呦”一声向后面躲闪，我已经欺身上前，顺势把她推倒在床上。

    女人咯咯乱笑着，在我的身下翻滚着，我居然有些控制不住她，这更加激发了我的占优欲`望，我将她的双手向上用一只手固定压在床上，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另一只手空出来撕`扯她的衣裙……

    女人不再反抗，开始主动配合，我们拥`吻着，相互tuo`衣解`带，我的手枪掉在床上，那女人一愣，笑道：“你，你不是盖子吧？”

    我笑道：“我就是个盖子，今天就是来收拾你的！”说完便猛扑上去，女人大笑起来，我们就象一对野兽般在大床上翻滚起来。

    窗外的雨更急了，室内的云欲也酣畅淋漓，三十岁的女人与二十岁的女人是截然不同的体验，我沉醉其中，不能自拔。

    吴姐更是如同饿鬼般贪婪，一遍又一遍地索取吸纳，我感觉自己已经被掏空了。

    这一次我拿到了两张不同名字的身份证和配套的驾照，还有两套车牌，一套是沪A牌照，一套是沪O牌照，连同配套的行车执照和一本黑龙江省公安厅的刑警警官证。

    离开吴姐的金园小区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王伟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十八号别墅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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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三章 屠杀行动

     共和新路闸北公园路口，酒店公寓的门口。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分，我们分两组陆续进入公寓。九点整，七哥的指令传了出来，可以行动！

    我和贺彪分头各带一组人从左右两边的楼梯上去，我和贺彪都事先配备了耳麦式的对讲机，我们必须统一行动，到了九楼的楼道，我面对的是一扇紧锁的木门，里面隐约传出来音乐的声音，还有女人的欢叫声。

    对讲耳机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开始行动！

    我转身对身边的一个弟兄下令道：“开门！”

    这家伙是开锁的高手，事先已经看过了，就用一把万能钥匙三捅两捅便将门打开了，这是我听见了另一面已经传来了枪声！贺彪他们已经进入并动手了。

    我大喊一声：“冲！”自己双手各持一把装满子弹的贝雷塔率先扑了进去。

    走廊里面已经乱作一团，由于是那边先打响了，里面的几十个鬼子一窝蜂涌出来全都面向那边冲过去，我正好出现在他们的身后！我们的任务是，杀光九层楼的所有人。

    我抬手开枪，身后的几个冲在前面的弟兄也同时开了枪！十几个家伙倒下了，我们一直向前，对手几乎没有什么抵抗，他们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带枪，后面的弟兄开始租个房间搜索，包括他们早来助兴的女人和服务员之类的人也都被残忍地枪杀。

    我看到七哥手里拎着手枪朝我这边跑了过来，战斗已经结束了，我两只手枪一共四十发子弹打了一半，走廊里，各个房间里面全都是身中数枪的尸体。

    七哥喊道：“快清点尸体，山口组全体都在这里了！”贺彪也是手持双枪，对我笑笑道：“一点都他妈的不过瘾！赶紧看看有什么金银财宝和武器弹药！”

    我们按照事先的计划，还有两分钟时间打扫战场。弟兄们发现了一个大保险柜，可是却无法打开。

    贺彪喊道：“撤退了，快，不要了！什么都不要了！”好多弟兄还在翻死者的身上的口袋，找到一些现金。

    出乎我们意外的是，他们没有一个人身上有武器。

    九点钟开始，九点过五分我已经坐在对面的哈尔滨饭店里面了。我隔着窗户看到一辆辆警车呼啸而至，很快120的车子也到了，整个一段路面马上被封锁了。

    高老板过来，看见我笑道：“兄弟说话还真是算话，怎么。老给我送损失费来了？”

    我朝外面努努嘴道：“这是咋了？”

    高老板在我对面坐下说：“谁知道，估计又是那帮倭寇惹祸，来，老乡，哥哥今晚好好陪兄弟喝上几杯！”

    我说：“高哥，不好意思，在你这里打完了就跑了，他们后来没来找你麻烦吧？该咋是咋地，高哥你算算砸坏的座椅啥的，一共损失多少？我今天带钱了的，都陪你。”

    高老板笑道：“开饭店的哪天还不摔盆子打碗的，没事没事，你打的是鬼子，咱开心！再来还削他们！”

    我冷笑道：“你看看，抬出来那么多，他们还能来吗？”

    只见一排排的担架在马路上排成一排，陆续装入大塑料口袋抬上几辆120车。高老板看了大吃一惊道：“这是咋了？让游击队给端了老巢吧？哈哈哈哈！高兴，来，上酒上菜，俺哥俩一醉方休，对了，兄弟叫个啥了？”

    我笑了，伸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高老板森双手接了，一看，笑道：“哎呀！哎呀！你看我兄弟，果然是高级白领！大齐集团总裁特别助理，牛！江涛，好名字，给哥讲讲，这个特别助理是干啥的？”

    我笑道：“名字好听有啥用，特别助理说白了就是个打杂的。”

    很快两个冷盘两个热菜上来了，一瓶北大荒酒打开了。高老板执意要给我倒酒，说：“兄弟，你在上海打工也不容易，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啥时候来，想吃啥就吱声，我这人爱交朋友，来来，先干一个！”

    我端起面前的七钱杯，和高老板碰下，一饮而尽！北大荒是六十度的烧酒，我只感到食道一条火线从上向下一直烧到胃里！“好酒！”我放下酒杯赞叹道：“这才是男人该喝的好酒！”

    “呵呵，你还真是咱东北人！来来，吃菜，吃口菜不算赖，呵呵。”说着夹起一条鲇鱼放到我面前的盘子里面，“鲇鱼炖茄子，撑死老爷子！来尝尝咱哈尔滨大厨的手艺！”

    我吃了一口道：“好好！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地道的家乡菜了！来高老板，兄弟给你满上，我敬你一杯！”

    我跟这个哈尔滨的高老板推杯换盏连吃带喝，眼看着窗外的盖子们忙碌着，而且盖子越来越多，还来了黑衣头盔的防暴队，个个荷枪实弹的端着防暴枪和微冲。

    高老板的酒量真好，一盅接着一盅，一瓶北大荒很快见底了，我有些头晕了，高老板喊服务员再来一瓶北大荒，我连忙摆手道：“高哥，算了，不行了，我已经多了，不好意思！”

    高老板看着外面道：“这帮该死的家伙！把整条街都封了，一晚上都没什么客人进来，也没什么事情了，你就陪着哥哥喝点吧，现在你也走不出去了，呵呵！”

    我看着这条小街的两边都已经被防暴警察把手，外面的不允许经过，里面的出去都要严格检查，我的两把手枪全都在车上，开车出去一旦遭遇搜查，后果不堪设想！我主意已定，便说：“也罢！今儿就晚点回去，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

    高老板笑道：“这就对了，他乡遇故知！来来，不醉不归！”

    我们不知不觉又喝了一瓶！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看看号是王伟。

    “喂？伟ge，怎么？”

    “涛哥，没事吧？大哥让我问问，弟兄们都在别墅呐，问你过不过来。”王伟说道。

    我笑了笑道：“我没事，跟一个老乡喝酒呐，今晚就不过去了，明天过去，你跟齐总说声。”说完我放下电话，站起来摇晃着对高老板说：“不行了，厕所在哪儿？”

    高老板连忙叫服务员扶我去厕所，我到了洗手间趴在马桶上就吐了起来。

    我吐了个干净，感觉好了许多。我对高老板说：“对不起了大哥，我得回去了，车开不了了，就放你这里吧，有没有地方存车？”

    高老板连忙说：“行行，没问题，你开我后院来吧，完事你打车走吧，是喝得太多了！”

    我说：“那就谢谢了，我明天中午来取车。”

    把车子存到了哈尔滨酒店的后院，我打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盖子们还在忙碌着……

    第二天中午，我把车子取回，开车去了浅水湾十八号别墅。

    齐宣和几个大哥都在，齐宣说：“把这次行动的武器全部封存，不可以再用了，江涛、贺彪，你们暂时离开上海一段时间，就是盖子找不到我们，山口组也不是吃素的！”

    我说：“好，一切听从大哥的安排！”

    齐宣掏出来两张长城金卡，推给我和贺彪，说道：“两位辛苦了，这里面分别给你们每人两百万，条件只有一个，离开上海，去哪里不要跟我讲，明白吗？”

    我心理暗自庆幸！幸亏自己已经做好了证件的准备。我说：“明白！今天晚上我就离开上海！请大哥放心吧！”

    我将尼桑车交还给了王伟，打车回到清河小区，简单收拾了一下，我现在只剩下那一把点三八的左轮手枪了，五四手枪也已经上交了，手枪扔进黄浦江了。其实就是这把点三八我还真是有点不敢用，谁知道那个张董事长用没用过呀！

    但是，我现在只剩下这一个防身的利器了，我把它插到腰间，把自己的所有衣物全都搬上了桑塔纳，最后将房间里面我的所有痕迹全部消除，哪怕是一根头发、一个烟头。

    将房门锁好，我下楼开车离开了清河小区。我不时地注意着身后是否有尾巴，象齐宣这种帮会，灭我的口也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开车转了几圈，没有发现有尾巴，便放心地将车开到了我早就想好的去处，闸北区恒丰路的恒丰小区。这一带我比较熟悉，恒丰小区的前面就汉中广场，金东方国际上海代表处就在这里，我悄悄地回来了。

    我是绝不可能离开上海的，所谓大隐隐于市吧，在上海这座一千多万ren口的大都市里隐匿下来是最安全的了。更何况，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去办。

    在汉中广场的后面找到一家房屋中介，很快就敲定看中了一个出租房，在恒丰小区里面的七号楼一单元五楼。这是个老式的住宅楼，一梯三户，我租的房子靠右侧。进去没有厅，一个小厨房，一条走廊旁边有个门是洗手间，看了看洗手间很大，我租房子主要看两个地方，就是洗手间和厨房，一定要宽敞，至于卧室倒是其次，一张床就好。

    再往里面是个套间，外屋是个小客厅，电视、空调、沙发，还有一张四方的方桌，可以吃饭、打牌用。里面一个房门，进去才是卧室，比我在清河小区租的房子要大一些，这个是客厅和卧室分开的，卧室里面一张双人床和床头柜、大衣橱。

    整个房子的装修还都保持很好，地板也很明亮。

    租金要每月两千块，因为这里乘坐地铁比较方便，出了小区对面就是地铁一号线汉中广场站。我交了一年的房租，房东问我是做什么的，我说是来打工的，因为公司就在汉中广场，租住这里就比较方便。签合同的时候要出事身份证，我便拿出了新做的身份证，现在，我的名字叫李晓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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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四章 出发

     呵呵，现在我又有了新的名字和新的住处。我用了一天时间整理了自己的新房子，跑到前面不远的太平洋百货地下的超市去采购了吃的喝的和日用必需品。去银行将齐宣给我的两百万全部提出现金，背到另一家银行存放到保管箱里面。

    又用李晓东的名字开了两张新的银行卡，每个卡上存了二十万人民币和十万美金，这样，无论走到哪里，我暂时都不用为现金发愁了。

    忙完这一切，我给苏倩打了个电话。

    “倩倩，这样啊，你去咱们清河小区找那个房东大妈把房子退了吧，我在另外的地方又新租了房子，大妈要多少赔偿金都答应她，就说我们缺钱，租不起了。”我说。

    苏倩问道：“那边不是挺好的吗？干嘛要退掉啊？”

    我说：“事情有了些变化，我要出趟门，对了，对门的小刀会没有再来找什么麻烦吧？”

    苏倩笑道：“对门关张大吉了！前天莫名其妙地挂起来白布，说是什么人死了，后来又听说老常金盆洗手，退出江湖啥的，这条街的保护费全部退还了，还来咱们家赔偿了一万元的损失，他们家不干了，已经撤走了！你说邪门不邪门！”

    我暗自笑笑道：“管他呐，人家只有人家的道理吧！对了，我可能要出门一个月左右，这个手机也不能再用了，换好号码我再通知你。”

    苏倩说：“行啊，我这边也挺忙的，你去吧，路上小心，方便的时候就来个电话，别在外面沾花惹草，弄一身脏病回来！”

    我有些敢动，觉得这很像是老婆在嘱咐即将出远门的老公的话，就笑笑说：“记住了！老婆！”

    放下电话，我苦笑了下，心想堂堂的小刀会，就这样被自己给毁了，也许常云天痛失爱子翻到大彻大悟了，也许这只是一种表面姿态，暗中查访凶手，谁知道呐！

    我决定，今天晚上就回到皖南去。

    我经过认真仔细地化妆，在自己原本光滑的脸上添了几颗青春豆，眉毛化得稍粗一些，左边的下巴上贴了一条明显的疤痕，再戴上一个黑色宽边的平镜，弄一个学生流行头型式样的假发套，照镜子一看，呵呵，有点“快男”的意味。

    找出两套配套的休闲衣裤，就是nei衣长外衣短的那种，裤子上面N多口袋，几根布条还有铁链的装饰，脚上一双乔丹战靴，嘿！我还真就认不出我自己个了！

    这一套本事还是当年在上戏混出来的化妆术，有时间还应该去苏州买些假胡须、假面皮回来，那些都制作得很专业。

    都弄好了，我检查了一遍点三八的左轮手枪，里面压满了六发子弹，关上保险，把它插在我在裤子腰内侧缝制的一个松紧套子里面，这样不至于松开裤带就掉下去，相当于跟很厚的裤腰合为一体了，我还准备了一把卡簧刀，这是在恒丰桥下的早市上淘的，一把精致的锋钢散兵刀，合起来只有手掌长短，打开确有半尺长，刀刃异常的锋利，化了两百元才成交。

    我将卡簧刀放到随手可及的右侧的一个条形裤袋里面，刚好放下去，裤袋的盖子是粘扣的，很结实。

    带了一万元现金和那两张卡，李晓东的身份证我藏在了房间里，二十换了一张叫做范清的身份证带上，这是因为，我现在租房用的证件叫做李晓东，如果我带着李晓东的身份证去安徽，一单出事，盖子就会满世界通缉李晓东，那么就比较危险了，毕竟在公开的场合用过了，一但排查起来，就容易掉脚。

    毕竟不是去旅游，这张“范清”的身份证也许只能用这一次。

    简单带了两套换穿的衣裤和nei衣裤、袜子，帽子眼睛口罩，还有封箱胶带等必备的工具，全都塞到一个双肩挎的旅行包里面，带了两瓶水和一条三五烟，我便上路了。

    走到汉中广场后面的兆安酒店门前，这个酒店是个三星级的，里面条件设施都还不错。我在门前找到一辆出租车。

    “师傅，您跑长途吗？”我低头问道。

    “长途？好的呀，先生您要去啥地方？”

    “我想去安徽的芜湖市，您能去吗？”我小心地问道。办事情的时候，乘坐出租车绝对不可以一部车子直达目的地，那样会给盖子留下线索。

    “去芜湖呀，要三个小时的呀！现在是下午三点，要雅道（晚上）六点钟才到的呀，我回来还要空车的呀，五百块可以去的，阿拉事先讲好，这个过路费要全部侬自家付！好不啦？”

    我说：“行，走吧，赶紧，走三一八国道，越快越好，我赶时间。”说完我坐到了后座上。

    这个司机师傅看上去是个谨小慎微的家伙，我喜欢坐这样的师傅开的车，会比较安全。我掏出烟来递给师傅道：“师傅，来支烟吧！”

    司机说：“我们在上海开车子不好吃香烟的，等下出了城区范围就可以的啦！侬吃吧，不要紧！”

    我笑笑，就自己点了，摇下车窗，窗外天空还是比较阴霾，这些日子老式阴雨绵绵的，不过我喜欢，我喜欢这种江南特有的霉雨时节，湿湿润润的空气，绵绵细雨轻抚在脸颊，一对儿恩爱公婆撑着一把油纸伞……

    我陷入了遐思，其实我骨子里面是个极其浪漫之人，尽管我残忍、我凶暴，但是我浪漫、我柔情，我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自我。

    真的开始下雨了，有点点雨丝飞入车内，我再接上一根烟，车子在小雨中平稳地行驶着，每当坐车子远行的时候，我都会坐在车上产生幻觉，我的潜意识里面是多么多么地希望，这车子就这样永远地开下去，一直都不要停……

    我甚至睡了一觉，到达芜湖市区的时候，我刚好醒来。

    “先生，芜湖到了，侬要去啥地方？”

    我四下看看，这边的雨似乎大了一些，就说：“送我去芜湖大酒店吧！”芜湖大酒店是个五星级的高档酒店，就伫立在长江边上，我在酒店的富丽堂皇的大门前跟司机结好帐下车，门僮还上前帮我拉开车门，看来五星级的服务就是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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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五章 再回皖南

     我走进了酒店的大门，送我来的差头开走了，我大摇大摆走进酒店的大堂，现在是晚上六点多一点，那位差头司机说得没错，果然三个小时到达。

    我在芜湖大酒店的大堂转了一圈，大堂里面的人不是很多，几个服务生开始注意我，毕竟我一身的小屁孩打扮，我背着双肩挎，慢慢晃了出来，门口有排队等待的出租车，我没有理会，径直走进雨中，快步走到前面的马路边，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师傅，去不去宣城？”我上车后说道。

    这是个年轻人，他说道：“这种天气，那边进山的路不好走啊！”

    我说：“不进山，就到宣城市里！您就带我去吧，我有急事！”

    “好好，那你给三百块，行就去！”

    我连连点头道：“行行，就三百，赶紧开车吧！”

    七点十分，我到了宣城转盘道，付钱下车，这边已是华灯初上，天空阴霾依旧，只是雨雾迷蒙，没有芜湖那样的比较大的雨了。

    我沿着街道向前走着，尽管在这边的监狱呆了一年多，但是宣城还是没有来过，这是个陌生的江南小城，出宣纸宣笔的地方，是个书香气息浓郁的小城。

    我找到一家宾馆，看上去还算繁华，门前停着好多轿车。一楼是个饭店，从橱窗外看进去生意很好，好像已经客满。

    我从另一扇门进去，那玻璃门上写着“客房部”几个大字。

    迎门便是一个柜台，里面坐着两个正在闲聊的中年女人，我过去问道：“请问，还有房间吗？”

    “先生住店是吧？单间一晚一百，套间一晚两百……”

    我连忙说：“就来个单间吧。”

    “先交一百元，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退房，超过十二点就按两天算。”那个女人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笑着说：“好好，给您，这是一百元。”我掏出一张百元的钞票推过去，另一个女人拿过钱在一个验钞机上过了一下，说：“在这里登个记。”说着推过来一个本夹子，她居然没有跟我要身份证！

    我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地写上了“范清”的名字，主动掏出身份证登记了号码，那个女人看都不看，扔给我一把钥匙道：“三零七号房，这边楼梯上楼，五楼九点有歌舞表演，住店的拿这个钥匙进去免费看，有事打总台电话。”

    沿着楼梯上去,看着有些斑驳了的墙壁，看来这只是个低档的旅店，正适合我这样打扮的人住，住店一定要符合自己的身份，这样才不会因为太另类而引起别人的注意，把自己沉没在茫茫人海中，千万不可以别出心裁！

    上了三楼，入眼是一条很长的走廊，灯光幽暗迷离。三零七在里面，我沿着走廊一路走过去，整个走廊里面静悄悄的，我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地方，一扇扇禁闭的房间门的里面会有人吗？

    突然，“咣当”一声，一扇房门被撞开了，里面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好像被里面的人强行推了出来，一个男人在里面骂道：“滚！给老子换一个，你不做来干什么！”

    那女人似乎在哭，看见我走过，马上低下头，快步跑向我身后的楼梯了，那房门就“啪！”地关上了。我知道，这一定是那种生意，可能这个女人不愿意跟他做吧，呵呵，看来这里是有这种生意的。

    过了这个房间门的前面隔一个房间就是三零七房间了，我用钥匙插进锁孔，一转，打开了房间门。

    房间里面很暗，我伸手摸到门旁墙壁上的开关，点亮了电灯，关好门，这才看清，这是一间不大的单间，旁边一个房门是洗手间，房间里面就是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一个电视柜，电视，旁边还有两把圆椅。

    我把双肩挎扔到柜橱里，tuo下衣裤，到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下，回到床上坐下，点了支烟，拿出一瓶水喝了两口，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话，拿起来，按照电话旁边墙上贴的号码，拨通了总服务台。

    “喂！我是三零七房的客人，问下，咱这楼里有餐厅吗，吃饭的地方？”

    “你就去一楼的酒店吃吧，开业到晚上十点。”说完就挂了。

    我就穿好衣服，掏出枪来检查一遍，再插好，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走廊里面陆续有些人进出，看来这里还是有人住宿的。

    下到一楼，前厅旁边有个门直通那个大酒店，有人那里进出。我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个服务员拿了菜谱过来，我随意点了两个热菜两个凉盘，两瓶啤酒，坐在那里自斟自饮起来。现在吃饭的人已经不多，对面有两桌男女还在推杯换盏，叫嚷着拚酒。

    我吃得很悠闲，一边浏览着窗外的街景。我吃了很久，把一桌子的酒菜全部报销了，感觉很撑很涨。

    点一支烟，喊服务员结了帐，我走了出去，街上细雨迷蒙，我沿着路边的人行道慢慢踱着，这一段的街面还算比较热闹，好多的发廊、洗脚房、康体中心，我怀疑自己住进了红灯区。街边还有一些三三两两的可疑女人，她们不怀好意地看着我，有的还想我抛来媚眼。

    我赶紧回到了旅店的楼上，三楼的走廊里面有两对儿搂搂抱抱的男女正在进出房间，这种地方干如此的肆无忌惮，说明老板搞得定！看来住在这里应该是很安全的。

    回到房间已经是八点半了，想起来登记的时候总台告诉我九点钟五楼有歌舞表演，就决定上去看看，反正今晚也没事。

    我从楼梯走上去，我看到陆陆续续有些人也在上楼。来到五楼，门口有人收票，我出示了房间的钥匙就让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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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六章 陪酒女生

     哇噻！里面是个小剧场，已经有几个露着大腿的光艳女郎在台上秀着时装步了，一个小乐队还在准备着，台下的观众已经不少，前面的都是沙发卡座，后面一些散乱的座位，一边还有个吧台。

    我走到吧台那里，还有两个空的巴凳，我坐上去，里面的酒保过来问道：“先生喝点什么，坐在这里的位置是必须点酒或者饮料的。”

    我看了看摆在吧台上的一个小牌子，上面是价目表，我刚刚喝了两瓶啤酒便不再想喝酒，就点了一大杯柠檬水，标价四十元，我靠，简直就是抢钱了！

    刚刚端了一大杯冰镇的柠檬水喝着，突然旁边的空位坐上来一个女孩，看上去还算清纯的一张脸，笑着对我说：“小哥一个人吗？”

    我点点头道：“没错，一个人。”

    “呵呵，那我就坐这儿啦！帅哥，帮我买瓶酒吧，克罗纳就行！谢谢了，我可以陪你坐在这里，行不？”

    我心里想，老一套了，这是个混酒吧的吧女。一般的酒吧都有吧女，基本靠陪客人喝酒聊天，诱导客人多多消费，然后跟酒吧拿提成，也有的看客人大方有钱的也做其他的生意。

    我笑了道：“好，看你还算个靓妹，今晚哥哥包了你了，来，酒保，给这位老妹来一打儿克罗纳！”

    酒保笑道：“一打儿？十二瓶？要四百八十元！”

    我掏出钱夹，从里面点出五张百元大钞，往台面一拍道：“五百，不用找了！”

    女孩眼睛一亮道：“哇！小哥你好有钞票呦！”

    我一把将皮夹收起来，对她说：“你小哥是个穷人，但是，遇见您这样的清纯小妹，没钱也得装有钱，买了这一打儿酒，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明天早上的早餐咋办了！”

    “嘻嘻！小哥真逗！明天的早餐去老妹儿家吃去！”说完拿起一瓶黄se的克罗纳，对我的柠檬水杯子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女孩一身的海蓝色衣裙，看上去怎么也不像个吧女，我喝了口柠檬水，掏出三五烟点上，对女孩说：“妹子，怎么称呼呀？”

    女孩一笑，笑得很美，说道：“小哥，你就叫我小燕子吧！小哥您贵姓啊？”

    我说：“小燕子，好，哥哥姓李，你就叫我李哥吧。”

    “哎！李哥！来，李哥，今天小妹高兴，咱哥俩干一个！”说着她拿起来一瓶克罗纳打开了，交到我手里，自己新开了一瓶，跟我的一碰，我们两个就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喝完了，我看她直捂嘴，就说：“小燕子，你没事吧？”

    小燕子笑着道：“没事没事！”

    我说：“看你挺好一孩子，普通话说得这么好，你是学生吧？干嘛出来干这个呀？”

    小燕子一下子脸红了，勉强笑道：“李哥厉害，被你看出来了，是，我是宣大的大二学生，嘿嘿，就算是勤工俭学吧，咱又没有别的的本事，就是还有些酒量，在学校聚餐的时候发现的，自己竟然会喝不醉的，就有同学提议介绍我来这里陪酒了，不好意思啊。”

    我笑道：“没事，很正常！呵呵，那你今晚就好好陪陪哥哥，哥哥长这么大还没碰过大学生呐！”我这句话是试探，看她是否肯跟我回去过夜。

    小燕子看着我道：“呵呵！看哥哥也像个学生，不像坏人，今晚就交给哥哥了，不过，小妹很贵的呀！嘿嘿。”

    我一听，有门儿，连忙道：“你有多贵哥哥都包了，十张够了吧？”

    小燕子的眼睛一亮道：“够了够了！李哥真爽快，北方人吧？”

    这时舞台上音乐声想起，一个女歌手登台演唱，唱的是那首“夜上海”，这女歌手颇有些姿色，一边唱一边tuo起衣服来，台下顿时响起了口哨声！看来这是一场带“色儿”的演出，难怪这么多人上来。

    我伸手搂了小燕子的脖子，她没有躲闪，反到靠了上来，一只手在下面有意无意地抚摸着我的敏gan地带，我看到台上又上来两位男演员，一边一个夹住那个tuo得差不多了的女歌手，三个人大跳起yan舞来……

    我附在小燕子的耳边说：“走，拿上剩下的这几瓶酒，我们回房间去喝。”

    小燕子点点头，跟酒保要了个塑料袋，将剩下的六瓶克罗纳都装了进去，我拎了起来，一只手搂着小燕子往出走。

    在五楼的门口，一个小姑娘喊道：“小燕子，钓到帅哥了呀！好厉害！”

    我一看，是个小黄毛，穿着皮马甲皮短裙，看上去就xiao艳十足的样子，我说：“这小妹妹好靓呀！”

    小燕子笑道：“这是小黄毛，哥哥要不要**，加五张就行！”

    小黄毛也过来道：“帅哥，一起吧，小妹妹一晚上没有生意了，求你了，好不啦呀。”这小黄毛一定好玩，发起嗲来不输给上海小姑娘。

    我笑道：“好，就一起吧！”

    小黄毛兴高采烈上来搂住我的脖子就亲了一下！我伸手搂在她的小蛮腰上道：“你们是同学？”

    “是是，我们是同学，我来这里陪酒还是小黄毛介绍的！”小燕子说道。

    我们三个说说笑笑下到三楼，走廊里面已经没有人了，到了三零七房打开房门，两个女孩儿进去就吵着要洗澡，我说：“好啊，大家一起吧！”

    两个女孩吃吃地笑道：“这个房间的洗手间好小的，三个人根本不行的，还是哥哥先洗吧，洗干净等着我们就行了，嘻嘻！”

    我先进去冲洗了，听到两个女孩在房间里面嘻嘻哈哈，我的心里就很急，三下两下就擦干了出来，两个女孩笑嘻嘻地看着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毛巾的我。

    我说：“你们快去吧，哥哥都等不及了！哈哈！”

    我爬到床上，只盖着被单，脑子里面幻想着等一下的场景，我的鼻血都快留出来了，没想到可疑干到两个学生妹，真是运气好啊！

    然而运气好的还在后面，无巧不成书，一个女孩放在电视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小黄毛围着个大毛巾从洗手间跑出来，拿起手机叫道：“不用你管我！你就呆在监狱里面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一愣，连忙问道：“小黄毛，谁在监狱里面呀？”

    “还有谁？俺爹是个狱警，一进去就是十天半月不回来，讨厌死了，呵呵，让哥哥见笑了！”

    我说：“没事，小黄毛，你ba爸在里面是干嘛的？”

    小黄毛点了一支烟道：“岭湖监狱五大队的普通干警，你问这个干嘛？”

    五大队！她说的是五大队！太巧了，我就是五大队的犯人，看来，这一次，真是老天开眼呐！让我省去了多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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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七章 巧合

     这时，小燕子也出来了，对小黄毛说：“黄卉，又是你ba爸啊？你ba也是的，工资不高，管事不少。”

    黄卉？这么说小黄毛是姓黄的，我的脑子飞快运转，黄队长，五大队姓黄的队长只有一个，就是老残队的黄队长，他不是我的目标，这次过来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五大队四中队的蔡中，那个只要一见到我就要搞我的杀手队长！

    我笑道：“呵呵，原来mei女叫黄卉呀，好名字，黄花闺女呀！”

    黄卉道：“算了，不提不开心的事了，来吧，咱姐俩陪帅哥‘嗨’一个！”说着自己突然拉开偎在身上的浴巾，夸张地扑了上来……

    小燕子则有些扭捏，吃吃笑着看着我和黄卉现场直播。我伸手一把把她也拉上来，三个人便嬉笑着疯闹在了一起。

    毕竟她们不是职业的，还只是学生妹，有些生疏，但是我的话她们还是很听，经过一番调教，她们已经可疑很快掌握一些基本的动作和技巧了。

    小燕子不好意思地说：“以前也做过几回的，都是上来就那个了，完事就结账走人，真是没想到，这个东东还这么多花样的！好玩，嘻嘻！”

    黄卉也笑道：“就是在碟片看到过的，但是没想到自己也可疑这样弄法，嘿嘿，看来哥哥是高手呀！”

    我一边搂着一个小娇娃，笑道：“那我可要收两位的培训费了哈！给你们个优惠价，打个八折吧！哈哈！”

    这一晚上我们其乐融融，不断翻新的花样和技巧让两个入行不深的学生妹乐此不疲，我把她们身体里面深藏的东西给调动出来了，我想，从这一晚以后，这两个学生妹将会发生一个质的变化了。

    趁小燕子丧洗手间的空挡，我悄悄要了黄卉的手机号。

    “小黄毛，哥哥喜欢上你了，真的，这次哥哥来宣城是来旅游的，妹子要是有空就多陪陪哥哥好吗？”

    “嗯嗯！我现在实习，正好有空，哥哥这样的帅哥我愿意陪，嘻嘻！”

    我想想说：“就一天五百怎么样？陪我十天，好吧？”

    黄卉点头笑了，说：“好好，当然好！那小燕子咋办？”

    我说：“没办法，我对她不来电的，只有让她走了，这种事不好强求的，是吧。”

    黄卉一脸天真地看着我，说道：“李哥，你真的喜欢上我了？”

    我笑了，说：“傻丫头，哥哥不喜欢你会包你十天吗？总比你天天面对不同的男人要好吧？”

    这时小燕子出来了，她看着我俩亲密的样子笑道：“这样看你俩就象一对小fu妻，嘻嘻。”

    黄卉说：“小燕子，李哥说要包我十天，这样吧，赚的钱咱俩俩分，咋样？”

    小燕子笑道：“好啊！你个小妮子，趁我上洗手间就下了黑手了哈！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就笑嘻嘻地扑了上来，我连忙硬上去抱住，我们三个便又滚做一团……

    一夜风流，早上起来，我点出一千五百块现金，黄卉说：“都给小燕子吧，方正我还要陪哥哥一段时间的。”

    打发走了小燕子，我对黄卉说：“给你一百块钱，辛苦下，你下楼去买些早点上来，我饿了！”

    黄卉笑道：“好！我的少爷，是不是从现在开始我都要伺候您了呀！”

    我点头道：“差不多吧，嘿嘿，你以为被包是那么轻松的事情呐！”

    黄卉道：“人家包是养起来，哥哥可到好，包来就等于雇了个丫环！”

    我说：“咋，不乐意？你要不乐意就换小燕子吧！”

    “你敢！”黄卉娇嗔道，扑上来捏住我的鼻子，另一只手伸下去狠狠抓了我一把！“唉呦！你这个小黄毛，要谋害亲夫呀！”

    黄卉跳开了，拿了一百元钱，蹦蹦跳跳跑出了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黄卉如胶似漆，她带我游玩了这座小城的几处文化古迹，敬亭山的李白登临处是我最喜欢的去处。唯一让黄卉不解的是，我从来不让她拍照，也不允许她照相。

    第五天，黄卉说：“李哥，今天我们也没什么好去的地方了，我想回趟家去换换衣服，都有味儿了。”

    我说：“好的呀，你家住在哪里，离这里远不？”

    黄卉说：“不远，就在岭湖农场家属区！”岭湖监狱对外的称呼就是岭湖农场。

    我的眼睛一亮，这些天来，我要的就是这个机会！我要杀光那个杀手队长的全家，让他偿还对我犯下的罪孽！岭湖农场的家属区，那么蔡中一定也会是住在那里了。

    我说：“那你快去快回，不然我会想你的，别让我想得太辛苦啊！”

    黄卉想想道：“我爸不在家，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我说：“那你家里还有啥人？”

    黄卉低头道：“就我和爸爸，妈妈两年前就跟一个大款跑路了……”

    我伸手揽过她，黄卉趴在我的怀里乖乖地一动不动。良久，我说：“这样吧，我把这里的脏结了，我跟你先回家，等你换完衣服，咱们区宣城最好的酒店住上几天！”

    黄卉点点头道：“等到晚上吧，我们悄悄回去，岭湖农场的家属区里面熟人太多了，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和一男的回来，传的我爸耳朵里面又要烦了。”

    正合我意！我暗自发笑，说道：“好，就依你！”

    我结了帐，和黄卉在晚上十点多，打车悄悄回到了位于将军山山脚下的岭湖农场家属宿舍区。这里全都是独门独院的砖瓦平房，一排一排的，一共有十几排。有些是当地狱警的住在，还有一些便是宿舍性质的，供家在上海的狱警平常住宿。

    出租车在第三排平房的当中停下，我们俩个做贼一样下车，黄卉打开院门，示意我轻点，把院门锁好，再打开房门，进去并不敢开灯，先是把所有的窗帘都拉好了，这才打开了一盏昏暗的台灯。

    房间里面很是简陋，里外套间，外屋就是个厨房，有煤气罐，里屋就是两张大床，很小的电视，一排破旧的沙发，感觉这个屋子好久都没有住过人了。

    黄卉一进来就翻箱倒柜，找出来一大堆衣服，一件件换着，让我看她穿哪件好看。

    我笑着抱住她说：“你啥也不穿最好看！”

    “坏蛋！就知道欺负人！”黄卉娇嗔着，在我的怀里滚动起来，我一用力把她压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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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八章 报仇雪恨

     一番云欲之后，黄卉说：“李哥，咱们还是连夜离开吧，这左邻右舍的都是爸爸单位的同事，万一撞到了不好。”

    我说：“你ba单位有个姓蔡的中队长，你知道他家住哪里吗？”

    “蔡叔叔，知道啊！和我爸都是五大队的，你怎么知道他？”黄卉很好奇地问道。

    我笑着说：“蔡中是我的好朋友，你告诉我他家也住在这里吗？”

    黄卉说：“是啊，就是前面那趟房第五家就是！你怎么会和他是朋友？”

    我看到了床头一张桌子上的电话，下面押着一张纸，上面是岭湖监狱的内部电话。我很快就找到了蔡中的“宅电”。我拿起电话就拨了过去，很快就有人接听。

    “喂，请问蔡中在家吗？”我尽量用没有任何口音的普通话问道。

    里面一个女声道：“还在农场没回来，你是谁呀？”

    我说：“哦，我是他的一个战友，那他什么时候休班呀？”

    “要到后天休班，后天晚上你再打电话来吧！”我听出来了，对方是个中年妇女，大概就是蔡中的老婆吧！

    我放下电话，黄卉在我身后拥住我说道：“蔡叔叔和我爸爸是一个班的，他们都是后天周一休息，一直到周四上班，在家里呆上三整天，你要找他吗？”

    我回转身道：“不用找他，呵呵，我就是一下子想起来了，不管他了，来再给我复习一遍吃xiao蕉！”说着我一把将黄卉拉到怀里。

    那天晚上我们是后半夜离开的岭湖农场家属区，我暗自记下了蔡中家里的电话号码，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起他把握用穿着警靴的脚踩在我的脸上，用电警棍拼命点我的场景。哼哼！后天，下周一，我要让你的全家死的很惨！

    我们这一次入住了位于宣城市状元南路的宣城宾馆，这是宣城市唯一的一家四星级酒店。这里的田间和前面我们住的地方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我要了一间标房，黄卉好奇地东张西望，她说长这么大还没有进过这么高档的地方。

    我交了三天的钱，因为我知道，周一我要去干活了，干完活我得立即反回上海去。

    周末的两天里，我和黄卉吃喝玩乐，极尽挥霍。星期天的晚上，我对黄卉说：“黄卉，明天你ba爸就回来了，你回去陪陪爸爸吧，我也得回东北了，咱们就到这里了，好不？”说完我点出五千块钱现金给她。

    黄卉笑笑道：“可是还不到十天呀，在让我陪你几天吧！”

    我说：“不用了，你走吧，就到此为止了！”我心里在想，要不要灭她的口，如果灭了她就还得去找到小燕子灭口，殃及太多的无辜不好，我想了想，也没有什么证据落在她们的手里，不杀也罢！

    黄卉有些恋恋不舍，但是最后还是和我拥抱了，有些哀伤地说：“李哥，我们还能见面吗？”

    我笑下说道：“有缘自会相见！”

    送走了黄卉，我一个人突然感到了一阵的空虚！我知道我是天生离不开女人的，但是，明天就要干活了，我必须先养足精神。

    星期天的那个晚上，我呆在房间面看了一个晚上的电视。周一早上起得很晚。

    一直到傍晚七点多，我从宣城宾馆结账出来，我现在精神饱妈n，斗志昂扬！一想到就要见到仇人了，心里就异常激动！

    我用在宣城新买的神州行卡给蔡中家里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是个男的。

    “喂喂！是谁呀，讲话！”我一听，正是蔡中的声音！这个该死大家伙，扒了皮我都认识他的瓤！我马上挂断了电话，打车就去了岭湖农场家属区。

    按照黄卉跟我说的那个位置，我很快找到了蔡中家的院门口。这时天色已黑，我左右看看，胡同里面一个人影也没有。我伸手推门，院门开了，我走进去，反手将院门插上，伸手掏出点三八左轮手枪，向房门走去。

    右手持枪，伸左手一拉门，居然也开了！进去就看到一脸疑惑的蔡中，他手中正拎着热水瓶在倒水。我右手的左轮手枪对准他说道：“别动，放下手里的东西，进去！”

    我盯着这个昔日对我肆意殴打和bao虐的狱卒，真想一枪就打爆他的头，但是我不能让他死的这么舒服！

    蔡中并没有认出我来，他疑惑地看着我手里的手枪，说道：“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警察，这里住的都是警察！”

    我上去就是一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太阳**上，他的血一下子流了出来。我低声喝道：“死到临头了，快进去！”

    “谁呀？”一个中年妇女从里屋出来，一看到这个场面就愣住了。这是个看上去还有些姿色的比较苗条的女人，没想到，残忍的狱卒居然能娶到这样标致的婆姨。

    我不由分说，连推带撞把两个人推搡进了里屋。家里只有他们fu妻两个，我有些失望，他们应该有个孩子，最好是个女孩，可是没有，这个房子跟黄卉他们家的一样大小，武力的布置也差不多，看上去fu妻两个刚刚吃好饭，饭桌还没有捡下去。

    蔡中的老婆惊慌地看着蔡中用手捂住的太阳**，在手指之间已经渗出了缕缕血丝。

    我晃动着手中的手枪，喝道：“双手背到后面，蹲下！快快！”

    那女人一下子跪下了，哭道：“这位小伙子，你有什么话好好说，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的眼中已经开始冒火了！我一脚就踹在那婆姨的胸口，她一下子昏死过去！我抡起手枪在蔡中的头上死命狠砸了十几下，把已经失去抵抗能力的他按在地上，将他的双手背到后背，用封箱带死死缠绕了绑紧，又把他的婆姨也绑了个结实。

    我累得满头冒汗，突然间我感到有些害怕了！一肚子想要说给他听的话，和早就想好了的千百种折磨他的方法，全在一瞬间放弃了。

    蔡中满脸是血，他乞求地看着我，也不说话，我不再犹豫，走到他家的厨房，拿起地上的一把斧头，我将手套向上拉了拉，握紧了这把看上去很锋利的斧头，重新走回到里屋，蔡中的眼睛大大等着，他喊道：“救命呀！”

    我没有让他再喊出第二句，手起斧落，蔡中的脖子已经被砍断了一半！再一斧子下去，整个头颅已经滚落在一旁！

    我看看昏迷中的蔡夫人，丢下了手中的斧头，拿起放在一旁的封箱带，将她的头严严实实地缠绕起来，鼻子和嘴巴全部严实地封死了，她最终将窒息而死。

    干完了这一切，我看看自己的身上溅上了一些黑血，连忙将衣服tuo下来，从背包里面拿出来一支黑色的大塑料袋，将衣服和手套都装了进去，再拿出一套干净的休闲衣裤和手套换上。

    从容地做好这一切，我看看手表，现在是晚上八点钟。我悄悄关灯锁好房门，走出院子，再把院门锁好，沿着无人的胡同向马路走去。

    一道闪电划过夜空！多雨的江南，马上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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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九章 偶遇

     我从宣城从来，连夜冒雨包车赶到了黄山。在黄山脚下的一间小客栈用一张叫做“赵斌”的身份证登记住下，这是个完全由竹子搭建的房子，里面的家具也都是竹子的。这让我想起了马刀镇，在马刀镇住的房子就是这样的竹子建筑。

    平躺在房间里面的竹床上，耳畔传来不远处山上的松涛阵阵，我脑袋一挨枕头就沉睡过去，我睡得很死、很沉……

    我第二天将近中午的时候醒来，看看窗外还是阴雨连绵，这种天气上山什么都看不到，我于是乎放弃了上山的念头。我起来洗漱，下楼去吃饭。在总台我看到代售火车票的字样，就过去问道：“小姐，请问有今天去杭州的车票吗？”

    那个售票小街在电脑上一阵敲打，抬头对我说：“今晚七点一班，明早七点到达杭州站。”

    我说：“行，给我来一张卧铺吧。”

    “对不起先生，硬卧没有了，软卧还有，您要不要？”

    我忙说：“要要，多少钱？”

    这时，我的身后飘来一股浓烈的香水气息，一个高挑的长发女生挨了过来，对售票小姐说道：“给我也来一张杭州的软卧。”

    我先拿到了一张软卧车票，回头看了一眼这位看上去比我还高的女生一眼，一张小脸竟是无比的狐媚！我心里想，这他妈的还真是的，无论走到哪里都有yan遇。

    我笑笑道：“这位小姐看上去很眼熟啊，怎么，也去杭州？一个人？”

    那位高挑的mei女斜了我一眼道：“关侬啥事体！”说完一扭身，高跟鞋“嗒嗒嗒”地走开了。我望着她露在超短裙外面的丝袜美腿，不由得咽了一口唾沫。

    我拿了车票，走到旁边的小餐厅去吃饭，刚刚坐下，便看到那mei女就坐在我前面的一张台子，正在跟服务员点菜。我起身过去，坐到她的面前，笑嘻嘻道：“小姐，我可以坐这里吧？”

    那女孩有些不高兴地看了我一眼道：“侬啥尼呀，吾认得侬伐？”这个高个小妞一口的上海话。

    我笑着对她说：“一回生二回熟，小姐上海人吧？难得我们同路，这顿饭我请了，喜欢什么尽管点！”

    那女孩疑惑地看着我说：“你请我吃饭？呵呵，先生有没有搞错？给我来一份蛤蜊炖蛋，再来一小碗米饭。”她抬头对服务员说道。

    我对服务员说：“咱这里有啥特色菜？来菜谱我看看。”我指着上面最贵的两道菜说：“就来这两样，在配两个冷盘，来两瓶百威啤酒。”

    对面的小姐睁大了眼睛道：“先生，你看上去不是老有钞票的样子呀，侬真的请我吃呀！”

    我笑了，心想，上海小姑娘喜欢占小便宜的本性开始bao露了，便道：“人不可貌相，你看我像个学生是吧？其实我就是个浙大的学生，可是我家里面有钱，爸爸开了两家大公司，钞票不是问题！呵呵！”

    “真的呀！嘻嘻，那吾还真是小瞧你了。”对面的女孩明显开始献媚了，我便问道：“小姐是？”

    “我是陪老爸来黄山白相（上海话，玩的意思）的啦，妈妈在杭州让我过去跟她汇合，她在那边等我们一道回上海的，可是爸爸非要上黄山住几天，结果下雨了，他就让我先回杭州的。”

    这时饭菜陆续上来了，我拿过两只杯子倒满酒，递给她一只杯子说：“相遇是缘，来为了缘分干一杯！”

    “咯咯咯！你可真有趣！阿拉刚刚见面哪里就来了缘分？咯咯咯！”

    我随口说道：“我叫赵斌，小姐怎么称呼？”

    “我叫欢欢，就叫我欢欢吧！”她笑起来很，看得我心理直痒痒，恨不得马上按倒了干进去！

    欢欢和我碰了下杯子，说：“来，大学生，干一个！”

    我一饮而尽，欢欢却只是喝了一小口，就连忙夹菜吃。我笑道：“你怎么说干不干呀？”

    欢欢笑道：“你们北方人说干杯就是干杯，阿拉上海人不是这样的，只要喝一口就可以了，呵呵。”

    很快，我们的气氛就很融洽了。吃晚饭我结了帐，欢欢很高兴地说：“谢谢你呀，今天吃得很饱，我们晚上车上见吧，我们的车票是挨着的，应该是一个包厢的呀，拜拜。”

    我稀里糊涂地放她走掉了，等她走开了才后悔，居然连电话也忘了问。我现在用的是从上海出来的时候新买的一张神州行卡，在宣城用过的卡已经被我丢掉了。

    我回到房间，躺了一会，想给苏倩打个电话，犹豫了一下，觉得不能打这个电话，我不能让她知道我来过皖南。我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已是傍晚了，我收拾好行装，其实也就是一个双肩挎，那身在宣城沾血的衣裤已经被我丢进了一条不知名的山间小河，那张“范清”的身份证也已经烧掉了，这一趟皖南之行彻底销声匿迹了。

    外面的小雨依旧，我下楼结账，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六点半，我已经上车，找到我的软卧包厢，拉开门，里面还没有人。我的票是一张上铺，我将背包放到上面的方行李的地方，就在想，欢欢的位置有可能就是我对面的上铺吧。

    我将外衣tuo了，掏出烟来走到外面的站台上抽烟，我看见前来上车的人逐渐多了起来，等我一支烟抽完，也没看见欢欢的身影。

    我反身上车，回到三号软包，进去一看，已经有三个人在里面了，一对儿中年男女还有一位小伙子，小伙子在我对面的上铺，下面是那fu妻两个。

    我当时很疑惑，不对呀，怎么回事？我便试探地问道：“请问几位，你们的车票有人是和别人换的呀？”

    那个小伙子马上说：“我的是在上车排队的时候和一个女的换的。”

    我连忙问道：“那你的票的位置是哪里啊？”

    那小伙子不好意思地说：“我的票是硬卧车厢的……”

    我靠！这个欢欢为了躲避我竟然那软卧换硬卧！我恨不得马上冲过去，再一想，算了，人家小姑娘一定是害怕了，不然才不会这样吃亏的。

    我笑道：“那你合算了哈！”

    “啥合算，我还不是给她补了差价，她老可怜的样子，我都于心不忍了，就给她加了差价的。”小伙子委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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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零章 列车情缘

     我急忙问道：“哥们儿，你快告诉我，你原来是几车的？几号还记得吗？”

    那小伙子说：“七车靠门口，下铺。”

    我说声：“谢谢了！”抓起自己的包穿上外套就跑下撤去，一直跑到前面的七号车箱，这时火车快开车了，我几步跨上车，列车越问我：“你，有票吗？”

    我说：“有有！等下给你！”我一下子就钻了进去。一进七号车厢，我一眼就看到坐在门口过道座位上的欢欢，我没理她，而是看了一眼下铺，对门的下铺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对面的铺位放着一件女人的风衣，应该就是欢欢的铺位了。

    欢欢在我身后吃惊地说道：“你怎么跑过来了？”

    我在她的铺位上一pi股坐下，抬头道：“这是你的铺位？”

    欢欢很不情愿地点点头，我不理她，对对面铺位的男人说道：“这个铺是你的？”

    那男人说：“是我的。”

    我说：“给你，我这个是软卧，不过是个上铺，跟你这个下铺换一下，我跟她是一起的，大叔帮个忙好吧，差价不要你的，你就把票跟我换一下就行了！”

    那个男人说：“这个、这个不合适吧？”

    我说：“你赶紧的，车都开了，快点，少他妈的废话！”那男人看到我瞪起了眼睛，赶紧掏出票来跟我换了。

    等那男的拿了包裹走了，我大大咧咧往铺位上一靠，对不知所措的欢欢说道：“欢欢，过来坐到你的铺位上，你行啊，敢放我的鸽子哈！”

    欢欢显然有些怕了，她慢慢坐到我的对面。中铺和上铺是两对情侣，都已经爬上了铺位，我起身坐到了欢欢的旁边伸手就搂住了她的肩膀，她下意识地向后躲，我欺身贴到她的脸上，欢欢说：“呷西多宁（这么多人），侬要做啥？”

    我伸手在她光滑的脸蛋上摸了一把道：“好，等一下睡觉以后再收拾你！”

    这时列车员进来收票换牌儿了，我一把拿过欢欢手中的票，和我的票放在一起说道：“我们俩一起的。”我故意很大声地说，让中铺和上铺的四个人听到，等一下有什么事情不要觉得有什么奇怪。

    我看着一脸无助的欢欢，心里向长草了一样的悸动，我现在就盼着快点熄灯，这个到手的鲜货一定不能放过！欢欢突然起身向车厢的连接处走去，我赶紧站起来跟着。

    欢欢说：“做啥？吾去厕所！”

    我说：“刚开车，厕所要等一会儿才开门，走吧没过去陪我抽支烟！”我不由分手上前拥着她就来到了两节车厢的交接处，我把她顶在车厢的靠壁上，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我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欢欢躲闪着，被我捧住脸颊，我的she头撬开她的牙关，肆无忌惮地伸了进去。我听到过道的门响动，连忙和欢欢分开了，我一脸坏笑地看着她，她满脸通红，眼镜里面充满了泪水，也许她在想，自己遇到了流氓。

    欢欢的噩梦才刚刚开始，我站在她的对面，点了一支烟，我打量着超短裙下的一双xiu长浑欲an的大腿，精致的脚踝下面的高跟拖鞋，一切都充满了you惑，我将一口浓烟吹向她的脸颊，她的胸脯高高起伏着，我是多么想搂着她尽情地揉弄那双娇蕾呀！

    机会终于来了，列车员过来用钥匙打开了厕所门，欢欢疾步过去推开厕所门进去，可是她没有想到，我紧跟着她的身后挤了进去！

    我反手将厕所门插上了，欢欢在狭小的空间里整个后背都贴在我的身前！我伸手就从后面搂住了她，欢欢惊叫一声，伸出手支在了对面的车窗上，我用一只手固定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伸进了她的短裙，她拼命挣扎着，但是无济于事！

    我终于得逞了！在列车的小小的厕所里，我和欢欢挤在一起，我狠狠地从后面入侵着，那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开始她还拼命反抗，一旦被我入侵成功便放弃了反抗，紧绷的身体逐渐柔软下来，任凭我的双手在后面伸进她的上衣里面揉弄，下面却随着列车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进出着，她开始发出幽怨哀婉的娇声，慢慢地竟显得很是受用……

    毕竟是在列车的厕所里，我不干弄得太久，便用力紧搂住她的身体，下面加快了节奏，尽管是匆匆了事，但是这样的干法还是充满了刺妓。

    我提上裤子，对她说：“我先出去，你慢慢弄好了在出来。”此时的欢欢已经衣衫不整，伏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还在回味着刚刚的激qing。

    我出去到两节车厢的连接处点了一支烟，等了好久，才看到欢欢出来，除了头发还有一些凌乱外，其它衣物都已经弄好。她用幽怨的目光看着我，慢慢走了过来，站在我的面前说：“给我一支烟。”

    我掏出三五烟盒递过去，她伸出两根手指，夹了一支烟，我用打火机给她点上。

    欢欢抽烟的动作很娴熟，她吸了一口烟，并没有吐出来，而死走到我面前，贴上来，我明白她的意思，和她吻在了一起，一股青烟从她的口中慢慢传吐到我的嘴里，我们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热吻在一起……

    象欢欢这种上海女孩我遇见过很多，你没有上她的时候她会在你面前装清纯装淑女，一旦被上了，便立即变成另外一副样子，原来很吊的脾气荡然无存，转而变得很嗲很风情，这种女孩儿用上海话讲，就是“欠发！”（发就是干的意思）

    欢欢依附在我的肩头抽烟，说道：“你好坏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了？我给忘记他了！”

    我伸手环住她的水蛇蛮腰笑道：“你这丫头！就只想着骗吃骗喝！骗完就跑？没那么容易吧？你就叫我斌哥吧！”

    欢欢撅起嘴巴道：“斌哥哥！谁知道你这么厉害的，不过，嘻嘻……”

    我在她的小嘴上亲了一下道：“不过什么？是不是还想要啊？”

    她的脸红了，娇嗔道：“要你个头啊，你们男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干干的，阿拉男朋友就是，只要我过去他那边，就象饿多少天的样子，不要太疯狂呦！”

    我被她撩bo起来，说：“别说了，我回去吧，里面熄灯了，快走！回去困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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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一章 包养

     回到已经熄灯的车厢，我和欢欢挤在一起又弄了一回，中铺和上铺都有人，我们也不敢大动，越是这样却越发的刺妓，我们把毯子蒙在身上，还好欢欢比较苗条，我们紧紧搂抱在一起。就是那个讨厌的列车员可能察觉到什么，老是进进出出走来走去的。

    我还是回到了我的铺位平躺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瞎聊，得知欢欢现在高中毕业正在一家野班子模特队走场演出，现在正好是休假半个月，出来旅游。

    我说：“睡不着，咱们还是去抽烟吧！”

    欢欢懒在那里不爱动弹，我硬拉起她走到旁边的车厢连接处，一人一支烟，依偎在一起。我说：“欢欢，你给我讲讲你那个男朋友，他干嘛的？”

    欢欢背靠在我的怀里道：“提他干嘛？回去就把他休了，我跟斌哥你混了，嘿嘿，你要不要我呀？你家里那么有钞票，斌哥，回去跟老爸多要些钞票，吧我包了吧！我就一直幻想有个大款来包我，你不是大款，可是你家里有钞票，你就包了我吧！”

    我搂着她趴在她的后耳边说：“开个价吧，包月多少钱？”

    欢欢很舒服地靠着我，任凭我的一双咸猪手在她的衣裙里面上下游走，仰着可爱的小脑瓜说道：“我呐，其实要求不是老高的，我的一个小姐妹秋秋，伊跟了个台巴子，只要这个台巴子来上海，秋秋每天晚上就要去他那里陪他过夜，这样一个月台巴子给她三万块，合一天一千，像我们这种做模特的这都算便宜的，要是零售，你知道什么价吗？”

    我yao着她的耳垂，用舌尖撩bo着她的耳廓，小声说：“什么价我都要你了……”

    欢欢转过身来，一口吻住了我的唇，整个身子在我的身上磨蹭着，一双手在下面不老实地摸捏，弄得我像被她在**一样，但是这感觉实在太爽！我乐此不疲，看来这个欢欢果然是行家里手，一个月三万的包养费，不贵，绝对的超值享受！

    有两个人过来这边抽烟，一个说：“草！要干回家干去，在这啃啥！”

    另一个嬉笑着说：“小妞儿还不错嗨！来来，给哥哥摸下！哈哈！”

    我放开欢欢，心里想，妈的，遇见同类了！这是两个流氓。我把欢欢拉到身后，歪着脖子走过去，对方是两个看上去身材比我还壮的家伙，二三十岁的样子，正是能打的年龄，两个家伙叼着烟，轻蔑地看着我。

    我的大脑迅速运转，这个两节车厢的交界处是个非常狭窄的所在，对我很不利，在这样狭窄的空间里我很难施展我的打架本领，干脆，反正也是半夜了，没什么人看见，我就抄家伙吓他们吧！

    想到这里，我伸手就掏出了伞兵刀，一按绷簧，“啪！”雪亮锋利的英国皇家空军伞兵刀的刀刃弹跳出来，在夜幕的车厢里闪出一道寒光！

    两个家伙一愣的功夫，我冲上一步就将锋利的刀刃压在了前面家伙的肩膀上，“咣当”一下用肘部将他压制在车厢壁上！

    前面的这个当时就不敢动了，后面的那家伙一见连忙摆手道：“大哥！大哥！我们开玩笑的，我们开玩笑的！”

    我狠狠地瞪着他们道：“滚！滚！快滚！”说着慢慢收了刀子。

    两个家伙连忙侧着身子，点头哈腰回车厢里去了。欢欢冲我的身后抱住我，说道：“老公！你太厉害了！大学生还带刀子，真是太酷了！”

    我将伞兵刀收起来小心地放回到那个专用的裤袋里面，转身吻了她一下道：“他们惹我了，我就得有所表示，不然还不让人家欺负死！”

    我掏出烟来，说：“最后抽一支烟，就进去睡觉吧，明天一早就到杭州了，对了，你妈妈会到车站接你吧？”

    欢欢接过烟来点上，说：“不一定的，到了杭州我就得马上跟妈妈回上海了，把妈妈安顿好，我再回杭州和你汇合，好不好？”

    我笑道：“好好，随时电话联系，也有可能我要去上海实习半年，我先回学校办手续，然后我也去上海，在上海先租套公寓，金屋藏娇，先把你养起来！我的小宝贝！”

    欢欢开心地笑道：“斌哥能来上海，那就太好了，我还以为要上海杭州的跑来跑去呐！”

    回到铺位，我躺上去就睡着了，一觉睡到天亮，列车员已经来换车票了，是欢欢捏着我的鼻子才弄醒我的。

    杭州的天气很好，但是就很热！我在江南多年，但是还是怕热。欢欢的妈妈来接她了，她的妈妈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mei女，现在看上去也是风韵十足，xiao艳四溢！

    欢欢妈妈看到她的宝贝女儿和一个打扮有些平常普通的小子出来，脸上那个就有些不大高兴的样子。一看欢欢的妈妈就是那种典型的会保养的上海中年女人，一定也同样具备了上海小女人的那种势利的心理吧。

    我主动打招呼道：“伯母好！我叫赵斌，浙大大三的学生！”

    欢欢妈妈并不理我，而死拉着她的女儿上上下下打量，我心里想，装个呀！臭婆娘，有机会连你一锅烩了！

    欢欢在她妈妈面前很高兴的样子，转头对我说：“斌哥，拜拜！”说着还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她妈妈一把拉着她道：“好了，走了，我们那边去乘差头！一个穷学生还理他做啥！”

    欢欢扭头冲我伸了下she头，我站在原地从她摆了下手，掏出烟来，低头点上，再抬头看时，欢欢母女两个已经消失在出站的ren流之中……

    我吸了一口烟，背着双肩挎，慢慢随着出站的旅客向外面走着，突然间看到出口处好多盖子！还有几个手里拎着微冲戴头盔的。

    我的脑子一乱，不知道这是不是从自己来的，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呀，可是，可是，我可是刚刚杀了两个人回来呀！身上还有管制刀具和左轮手枪！

    平生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当年带毒的时候都没有害怕过，这一次我却是异常的惊慌，在这种情况下，我绝不能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也许人家不是冲自己来的，案子也不会这么快就追踪到杭州来，但是，人在江湖飘，得处处防挨刀！有的时候莫名其妙就会掉脚，我立即停止前进，而是一转身进了旁边的一个公共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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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二章 有惊无险

     在一个无人的蹲位，我将手枪和伞兵刀用塑料袋包好，再用封箱带反复地缠绕了，悄悄塞到水箱的后面空挡处。

    我在洗手处好好洗洗脸，现在后悔应该厚着脸皮跟着欢欢母女一起出站就什么事都没有，我把“赵斌”的身份证准备好，看看自己脸上很干净，又整理了衣裤，调整了下呼吸，再次向出口走去。

    警察在密度很大地检查身份证，我不止一次地冒险通过各种警方设置的检查路卡，有的时候会平安无事，有的时候却需要一路枪战拼杀出去！

    这一次，我卸掉了所有的武器，一身轻松地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我看到，出口前面的旁边一面有两名年长的盖子在负责指人，凡是被指到的都马上被当中站着的几个年轻盖子引到一边靠墙的一排桌子前，那里有五六部手提电脑，他们在检查身份证，一旦有人持有假身份证，或者没有身份证的，马上就会被带到一边检查行李和搜身。

    很不幸，我刚刚走到近前，一个老盖子就喊道：“你，过来！”

    我笑了下走过去，这还是第一次在火车站遇到临检被拦下。两名年轻的警察叫我过去那边接受检查，我走过去掏出了“赵斌”的身份证，很镇定地站在桌子面前等着。

    这是那个与我有过了肌fu之亲的姐姐的给我做的，我相信，她不会害我。

    果然，那个盖子面无表情地将我的身份证还给了我，我微笑着点了下头，收起身份证就走，一直有个老盖子在盯着我看，突然，他对我说：“你，站住！”

    我站下，回头看他，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问题，也许是看守所和监狱的生活太久了，让我对自己的伪装疏忽了。

    其实有些有经验的盖子就象猎犬一样的敏锐！只要是有问题的人，在他的面前一过，他就能觉察到你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我的眼镜出卖了我！他走过来伸手摘下我的黑框眼镜，拿到眼前看看，面无表情说道：“你戴个平镜干嘛？”

    我说：“这个、这个是个眼睛保护镜，高科技产品，很贵的，呵呵。”

    他疑惑地上下打量我，把眼镜还给我，对旁边一个戴头盔的盖子说道：“搜他！”

    那个盖子立刻对我喝道：“把背包拿下来，放地上，双手趴在墙上，双脚分开！快！”没等我动作，人已经被粗暴地按在了墙上，从上到下一阵训练有素地搜身！我惊出一身的冷汗，还好及时地处理了武器！

    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有搜出来，我回头看我的包也被野蛮地翻了乱七八糟，我对那个老盖子说道：“请问警察叔叔，你们有什么权利随便搜身？这是侵犯人权！”

    那个老警察笑道：“我可以随时限制你人身自由二十四小时你晓得不？要不要试试？”

    我突然觉得自己唐突了，连忙点头道：“对不起大叔！您忙吧，我还要赶路！”说完弯腰拎起双肩挎就快步离开了是非之地。

    一场虚惊！当我坐在杭州出租车的后座上，点上一支烟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突突跳个不停！这是怎么了？看来深牢大狱还是或多或少磨掉了我身上原本有的一些素质！这就是“改造”吧！他妈的，这样可不行，必须尽快恢复到从前的状态。

    司机问我去哪里，我说：“师傅，直接送我去上海吧！”

    司机楞了一下，说：“去上海？”

    我说：“是，去上海！快点，我赶时间。”

    车子到青浦的时候，我结账下了车，直到这时，我才稍许安定了些。这些年来，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上海情有独钟，每当走进上海，心里就很踏实，就有一种到家的感觉。这个大都市中留下了我太多的身影，我熟悉她的每一寸热土，我爱这座城市，尽管在这里我犯下了累累罪行，欠下了太多的孽债，但是，我一如既往地热爱这里！

    我感到很饿，已经是中午了，早饭就没有吃，一路上抽了太多的烟，嘴巴里面也很苦，水也早就喝光了。

    我在路边就近走进了一家小酒馆，靠窗坐下，服务员拿了菜谱过来，我说：“先来两瓶冰啤酒，两个冷盘一个红烧蹄膀。”

    我将啤酒倒上满满一杯，一仰脖一口灌了下去。我大口吃喝着，感觉象饿了几天没有吃过饱饭一样，很快就将面前的酒菜席卷残云了，感觉依然有些意犹未尽，我还是打着酒嗝结了帐，买了一瓶矿泉水出来，在路边拦了辆上海大众。

    “恒丰路，兆安酒店对面的恒丰小区。”

    终于安全回到了我的住所，这一趟跑下来十几天的时间，房间里面闷湿潮热。我打开了所有的门窗，将床上的被褥全都搭在窗外的支架上晾晒。在楼房的窗户外面支出去几根竹竿晾晒衣被，是上海民居的特色，往往人在楼下走，上面就像挂满了万国旗一般，有时还滴滴答答“下雨”滴水。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将房间弄得清清爽爽了，下楼到杂货店里面去买来了新凉席，回去扑到床上，洗了个冷水澡，感觉周身通透舒爽，躺在凉席上，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晚上七点多醒来，看看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就把晾晒在窗外的被褥全都搬了进来，关好窗子，打开空调，找了一件法国鳄鱼短袖体恤穿上，下面一条清便的布裤，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很有品位的样子。

    居住生活在上海，一定要把自己打扮得光鲜一些，因为我不止一次地说过，这是个衣帽取人的大都市，无论贫富，穿得干净是最起码的，上海人爱干净，好面子，讲实惠，一旦你一身名牌地走在大街上，路人都会投来羡慕的眼光，当然有形有品位有气质是必须的。

    外地人旅居上海的，必须要在警署办理暂住证，盖子检查外地人暂住证就一个标准，看你的穿戴！我在上海租房居住多年，从来就没有一次在大街上被拦下检查过暂住证，用上海人的话讲，四哥看上去要比我们上海人还上海人！

    我突然觉得，我不做大哥真的太久了！要想重新立足上海滩，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有位伟人说过：枪杆子里面出政权！我下一步得去淘一批枪支弹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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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三章 欢聚

     晚上我开车去了城隍庙后街，到苏倩家的骨瓷铺去看看，正赶上苏倩的爸爸在二楼喝酒，非拉着我一起，正好我也没吃晚饭，苏倩又跑出去买了两包熟食，酱牛肉和煮花生，苏倩的妈妈也很高兴的样子。

    苏倩爸爸端起酒杯对我说：“小涛啊！你知道我们这一个月赚了多少吗？刨去进货成本、房租水电差旅费、人工费管理费啥的，净赚五万多！这都赶上原先我和你婶跑一年的赚头了呀，呵呵，这样下去，干到年底赞也可以在这里买上房子了！先买个小点的住着，以后赚多了再换大的，这挺好啊，这日子就有奔头了！”

    我也很高兴，苏倩一家总算是安定了，就说：“大叔，你们就踏踏实实地好好干吧！我也帮不上啥忙，看着你们赚钱了也替你们高兴！来我敬大叔！”

    苏倩的脸上泛着好看的红润，她说：“涛哥，这次回来还走不了？”

    我说：“过几天吧，我可能还得出趟门，这几天没事，在家休息休息，你们这边要是有啥事，我也可以过来帮忙的。”

    苏倩爸爸笑呵呵道：“你忙你忙，我们这边不用你张罗，我听说上次有对门的流氓来闹事，全仗着你才把他们摆平的，来，叔给你倒上！”

    我在苏倩店的二楼陪他爸爸喝酒喝到半夜，我睡了一下午了，一点也不感到困，看看差不多了，就说：“大叔大婶们休息吧！我得回去了。”

    苏倩就说：“爸，今晚我去小涛那里住，他刚回来我去帮他收拾收拾洗洗衣服啥的。”

    苏倩爸爸说：“去吧去吧！呵呵，明天就先陪小涛一天吧，不是星期礼拜的客人也不太多，我这几天也不用出去进货，你就陪小涛玩几天吧！”

    我说：“不用，呵呵，我、我……”

    苏倩推了我一把道：“爸爸都同意了，你就别我我的了！快走吧！”

    告别了苏倩爸爸妈妈下楼，一楼早已经打烊了，我看到于小萍就在一楼地上支了个行军床，已经睡下了，身上盖了一个毛巾被，凸凹有致的身材一览无遗，听到我们下楼的声音，于小萍翻了个身，有意无意地将毛巾被滑落了，一个小红肚兜撑起在胸前，下面一只小可爱，当中馒头状隆起，我看得咽了口唾沫。

    苏倩在旁边狠狠掐了我的肋条一把，疼得我呲牙咧嘴。

    “再看！快走！等下收拾你！”我被苏倩连拉带拽从后门推了出去。

    我说：“你使那么大劲儿干嘛？疼死了！”

    苏倩娇嗔道：“谁让你那么色迷迷地看着人家！”

    我一把搂过来她，笑道：“有你在身边，我还敢看哪个呀？快走吧，我急不可耐了！”

    “死相！”伤情打了我一拳，我拉着她就跑到停车场，苏倩说：“你咋又换了桑塔纳了？”我说：“这部车子是咱自己的，前面那辆尼桑是公司的，送回公司去了，现在我休息，就开自己的车子了。”

    苏倩说：“你刚刚喝了那么多酒，没事吧？”

    我说：“这都后半夜了，警察早就下班了，没事，我们出发！”我一路疯狂地驾驶着车子，很快就回到了恒丰小区。

    苏倩还是第一次光临我的新家，进门就赞赏我收拾得干净利落，她笑着说：“嗯，好清爽啊，一看就是用心收拾过了，能嫁到这样的老公也算是福气吧？”

    我从后面抱紧她道：“谁说要娶你了？嘿嘿，来吧，想死我了！”我一把把她压趴在大床上，从后面撩起她的裙子就要霸王硬上弓，苏倩用力挣tuo了，道：“我还没洗呐，身上臭死了！”

    我急吼吼道：“那才有味道，不要洗了，来吧花姑娘！”苏倩在我的撕扯下拼命反抗，我的酒劲上来，更加的疯狂了，毕竟我的气力大她许多，加上直冲头颅的酒精作用，我不管不顾地大动着，终于被我入巷了，苏倩一下子便停止了挣扎……

    两个人干得大汗淋漓，整个房间里面充满了腥臊的气息，苏倩喘着粗气道：“你咋这样啊，就好像几辈子没见过女人了！”

    我笑道：“没办法，每次见到你就无法控制了，不知道为什么，也需你就是我的另一半吧？”

    苏倩道：“德行！你先歇会儿，我去洗洗，乖啊！”

    我看着她婀娜的背影，心底不由得赞叹，真是造物的神奇啊！魔鬼般的身材就是指她这样的吧！我点了一支烟很惬意地吸着，突然手机响了，一看，竟然是欢欢的号码！

    我的天啊，我忘记了这个号码给了欢欢的，还好苏倩在洗手间。我连忙接听了。

    “喂，老公……”手机里面传来欢欢的嗲声。

    我说：“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老公，人家下面好痒呀！你快来呀……”

    我的天！光听着这声音我的小di弟就已经昂首挺立了！我连忙说道：“过两天，我杭州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就过去，我现在宿舍，说话不方便，先挂了，我过去上海联系你！”

    “我不嘛！”欢欢还要发嗲，被我一下子挂掉了，并且马上关机。还好，洗手间里面还发出阵阵的水声，我看了看不争气的东西，连抽两口烟，把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钟，tuo了身上所有的衣裤，挺着枪就冲进了洗手间。

    苏倩一声惊呼，我扑上去就把她湿漉漉的身子抱住了……

    一夜的缠蜜an，一夜的乐此不疲，一只折腾到天亮，我们才昏昏睡去。睡到下午我们才醒来，看着慵懒的苏倩，我的斗志再次昂扬了，便不由分说地压了上去，苏倩也不迎合，任凭我在她身上忙活着。

    完事了她说：“我们起来洗洗去吃点东西吧，我饿死了。”

    我搂着她的水蛇腰道：“不吃饭，和你在一起，我怎么就一点也不觉得饿呐？”

    我们还是起来，洗漱了穿戴整齐，人五人六地相互搂抱着下楼去了。楼下转过去在恒丰路桥下面就是云都大酒店，我们就来到酒店一楼，这里基本上都是些上海的小吃，我们点了三黄鸡和海鲜煲，又叫了几个小冷盘，苏倩执意要喝啤酒，我们就叫了两瓶冰啤酒。

    久违了，云都酒店，想当年，我和小青在公司上班的时候，经常来这里用餐的，小青，我突然有了一种好想见见小青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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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四章 验枪的诀窍

     第二天苏倩就回店铺去了，我借口公司有事离开了城隍庙后街。我驱车到公安厅附近转悠，希望可以看到小青，可是我却不敢长时间在公安厅附近徘徊，最终还是开车离开了。

    欢欢又来电话，我告诉她自己可能近期不会到上海了，我家里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去处理，也许半个月到一个月的时间。欢欢很不高兴，但是也没有办法，她只是希望我回来后能够履行包养她的诺言。

    可是我现在却有大事要做，那就是我急于置办一批枪支弹药，这件事在我的头脑中酝酿已久。想当年，我可是江南黑枪的卖家，现在，我却要自己去找黑枪。

    更难的是，我孤立无援，我不能露出“四哥”这个身份，凡是跟四哥、跟黑林帮有关系的人和组织我都不能联系，我知道，黄天学一定在四处找我，大哥也可能在找我，还有就是狱方对我的通缉和追捕。

    我想起了哪个曾经在看守所出卖过我的安徽帮的邢军，和他当时告诉我的那个地下军火库。我决定冒险走一趟，因为说句心里话，买卖黑枪绝非农贸市场买卖蔬菜那么简单，你不是圈中人，便很难介入其中。

    经过精心的准备，两天后，我再次返回安徽，但是这一次，却不是皖南，而是用“范清”的身份进入了皖北。

    皖北东兴县，县宾馆，原来叫县政府招待所，后来改造为县城最高档的宾馆。这是个十足的山沟中的穷县，据说一千元钱就可以随便领走一个黄花大姑娘，一些大款便来这里以寻找chu女为乐。

    这一次，我只身带了十万现金，打扮成做买卖的商人模样，一身的西装，脖子上挂了一条手指粗的金链子，戴着一副太阳镜，看上去有些行走江湖的老手的样子。十万元现金放到一只黑色的真皮背包里面，随身携带。

    我只在县宾馆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包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大兴庄。

    路上，出租车司机问我：“这位兄弟，去大兴庄走亲戚？”

    我点点头道：“是的，俺有个兄弟在大兴庄。”

    那个司机看看我道：“我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走亲戚的，是不是去买喷子的呀？有人接头没有，没有人引见你什么都见不到的。”

    我看着司机说道：“啥叫‘喷子’呀？大兴庄卖啥喷子？”

    司机笑笑说：“行了，别装了，我在这条道上跑了多少年了，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过，我就跟你明说了，你要是有引见人就算数，如果没有，老哥可以帮忙引见，规矩照旧，都是一成的水钱，怎么样？”

    我一听就明白了，心想，也行哈，这个出租车司机看上去像个老油条，不过就是这样的人才能够办大事！就说：“那就这样，麻烦大哥帮忙引见！”

    这司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你买了喷子怎么**去？这四下里全是卡子！你根本出不去！别怕，哥哥带你出去，保你人货两全！也只收一成水！”看来我还真是上对车了。

    很快到了大兴庄，外表看上去，这是个很普通的村子，村头几个老汉坐在大槐树下乘凉，一个个的眼睛却紧盯着车子，司机摇下车窗喊道：“老刘头，我大胜子！来上车！”

    一个精干干瘦的老头从后面上车了，笑呵呵道：“行，大胜子，你还知道照顾老刘头的生意！”

    “少臭美！我大胜子也是为了赚钱，看到没，这可是个大买主，招呼好了，以后常来常往的！”这个叫大胜子的的司机开始信口开河了，我一听，这家伙绝对是把忽悠的好手！

    我点头配合道：“是是，这次来先拿些样品，好的话再来批量进货。”

    说话间，车子转到了村子当中的一户人家的院门前，就是普通的木栅栏院子，院子里面确有两条竖着耳朵的大狼狗！

    我拎着皮包下了车，大胜子和老刘头一边一个，夹着我进去，两条大狗敌视地盯着我。进了屋子，在一张大桌子前面坐下，一个老太太过来张罗着端茶水。

    我说：“赶时间，赶紧拿货出来看看！”

    老刘头就向后院喊道：“大小子，来，拿几样给客人看！”

    很快，一个大个子抱着个木头箱子进来了，将木头箱子往木桌子上一放说：“先看看这几样短的，要长的等下我在给你拿。”

    我站起来，老刘头打开箱子，我地乖乖！里面一堆各种型号和样式的手枪。我伸手拿出上面的一支崭新的五四手枪，很熟练地三下两下就把枪给卸开了，几个关键部位看看，又组装上了，拉动套管，很合手。

    老刘头看着我熟练的动作笑道：“这是个行家！怎么样，我家做的还行吧？”说句心里话，的确不错，但是嘴上不能说他的东西好。

    我说：“拿子弹来看看。”

    老刘头有些紧张道：“这里不好试枪的！”我笑了，掏出烟来，递给他们，老刘头和司机都摆手，看来都是懂得道上规矩的人。我说：“我保证不打响，就试试退弹和抓弹。”

    老刘头点点头道：“这位兄弟，我把最好的东西给你！走，后面去！”我心里一沉，这还不算好的，还有更好的，看来都有诈啊！

    到了后院，几个男的在组装一堆堆的枪械零件，我们到了后堂屋，里面的摆设和前面差不多，老刘头又喊大小子，这次大小子之拿了两把手枪进来。

    老刘头把一盒子弹也推给我，我看看，一把五四式，一把式，都是新枪蓝的底子。我拿在手上，还有枪油在上面。

    老刘头那了一块白布给我，我里外仔细擦拭了，再把弹夹推下，把子弹压进去，右手握住枪柄，左手连续急拉套管，子弹很顺畅地跳了出来！

    我tuo口而出：“好抢！”

    手枪的好坏不在于它的准确性和射程，而是在于是否卡壳！这个对于短枪是最要命的环节，长枪还好，距离远射击，卡壳了也有时间和距离来保障换弹处理，但是手枪基本上属于近身肉搏，一旦卡壳几乎没有处理的时间，就将是致命的危险。

    看一支手枪是否卡壳，检验的方式之一就是退弹，退弹顺利的枪，卡壳的几率就小。这里生产的毕竟是仿制制式手枪，工艺稍有疏忽，枪就会卡壳。我手里的这支五四经过我的亲手检验，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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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五章 成立“四海帮”

     两支手枪都验好了，没什么问题，于是开始谈价钱。

    我说：“刘老板，开个价吧！这两支我要了，还有各多配一个弹夹，每支枪配二十发子弹。”老刘头说：“头一次做生意，看您也是个行家，又是大胜子领来的，就优惠你，五四两千一支，卖你三千！咋样？”

    我笑道：“刘老板，东西的确不错，但是价钱也就太离谱了点，标准制式的军用手枪也就这个价吧。”

    老刘头笑道：“大兄弟，一分钱一分货！咱这个货跟标准制式还有区别吗？”

    说真的，我对手里面的这两颗枪有些不忍割舍了，就是冲枪来的，见到了好枪没有不要的道理，想了想，我说：“这样吧，刘老板，你这个标准的手枪还有没有，我多买几支，你呐也相对让些利，这样才长远不是？”

    老刘头看看我，说道：“这个好说，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如实地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咱这大兴庄的？你说实话咱们就开始交易，怎么样？”

    我看看那出租司机，出租司机笑了道：“这位大兄弟一上车就说来大兴庄，俺就知道一定是淘喷子的，结果一问还真是，就带来了。”

    刘老板说：“外乡人很少知道咱这个大兴庄的，知道的都是熟人引见，不然我们这里也不会这样一直平安无事！就算你是盖子，进来了也别想活着出去！”说着老刘头突然翻脸，伸手抓起一把五四手枪，那把枪新上了一个弹夹的，他熟练地拉套管子弹上膛对准了我的额头！

    风云突变，一切来得太快，我一下子来不及反应。

    我连忙说道：“邢军！邢军让我来的！”

    老刘头和那大胜子眼神一对，面部表情有些柔和了，但是他的枪口还是对着我的头，说道：“你说的是拿一个邢军？年龄身高，他在什么地方讲给你听的，一一道来，说错一个字，你的小命就放这儿了！”

    我低下头道：“一年前，上海市第二看守所，我和他一个号子的难友。”

    “你叫什么？”老刘头问道。

    我想了想，说道：“我叫王辉，以前在上海的时候和邢军的大哥于奇勇是朋友，于奇勇叛了十三年，现在提篮桥监狱服刑。”

    老刘头呵呵一笑，把枪放下了，说道：“没事了，年轻人，看来你就是帮里的，一切就都好说！”

    我连忙问道：“老前辈！邢军现在怎么样了，我离开二所就和他失去了联系！”

    “是谁找我？”门外进来一人，那不正是邢军吗？！

    我站起身，邢军疑惑地看着我，惊讶道：“王辉？辉哥！”他激动地扑上来拥抱，我也张开臂膀，和他紧紧抱在一起！

    邢军说：“听说你判了五年？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笑而不答，反问道：“你怎么样，判了多久？”

    邢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的官司始终没有我伤人的直接证据，到了开庭，就判了个缓刑，当庭释放了，半年前回到了大兴庄，帮家里料理一下生意，呵呵，怎么样辉哥，你现在混哪里啊，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老刘头对大胜子摆摆手，两个人知趣地到院子里去了。

    我递给邢军一根烟，压低声音说：“我是越狱出来的！这次想起来你跟我说的这个地方，就想过来碰碰运气，还真是，就遇见你了，看来咱哥俩有缘啊，怎么样，就想在这里卖黑枪了？没回帮里去吗？”

    “刚出来的时候去了上海，可是，自从天湖茶社枪战后，帮里的老人都死的死掉的掉了，一批新人掌舵，我回去，他们只给我个打杂的位置！妈妈的，想当年老子上位当哥的时候，他们还都是学徒呐！现在的江湖也不讲究那么多了，有些尊卑长幼不分了，我一气之下，谎称身体不适，就抱病回乡了。”邢军的处境也不理想。

    我听了拍拍他的肩膀道：“兄弟，此一时彼一时了，也别多想，大不了自立山头，从头再来，怎么样？要不跟哥哥回上海？咱哥俩在上海滩杀出一片地盘来！自己做大哥，岂不逍遥自在？”

    邢军道：“上海滩，不是谁都能立足的地方呀！”

    我说：“你有这个，我有这个，何愁无法立足？”我分别指指他面前的枪和我手中的皮包。

    邢军说：“跟着辉哥干我愿意！不知道现在辉哥你手里有多少经费，暂时可以养活多少小弟？”

    我笑着说：“够一个排吃一年的！只要我们手里有人有枪，何愁经费？”

    邢军想了想道：“我这里有十几个小弟没事干，可以把他们带到上海去锻炼，关键是，我有个野心，我想做安徽帮上海的老大，等勇哥出来再把位置还给他，你能帮我做到吗？”

    我笑了，一拍胸脯说道：“没问题！两年之内，我让你坐上安徽帮老大的位置！”

    邢军说：“好，一言为定！”说着伸手和我紧紧握了。

    外面已经支起了桌子，几个年轻人进进出出地摆上了农家菜饭，邢军笑道：“辉哥，这里不比上海，将就下吧，请！”

    毕竟里面一个监房的患难之交，我们之间便如亲兄弟般随便了。吃喝之间，邢军打电话陆续叫来了几个青壮的后生，一共十三个，加上我和邢军，正好十五个人，五人一组，可以分成三个组。

    邢军说：“怎么样，这些小弟有的是我从前的手下，我进去了，他们也受到帮里新生派的排挤，有的是我从小的光腚娃娃，一起玩大的哥们。”说着便逐一给我介绍，同时也向他们炫耀了我在看守所里面威风事迹，叫十几个小弟任我做大哥。

    我说：“我不当这个大哥，大哥还是你邢老弟来做，我在家排行老四，那么就叫我四哥就好！”

    邢军率先起来一拜道：“邢军拜见四哥！”众弟兄也都下拜道：“四哥！”

    邢军又说：“那就叫我军哥吧，大家都听四哥的，四哥带我们去上海，咱先去看看，玩玩，董老大他们在上海太霸道了，老子去摸摸这个老虎pi股！”

    我说：“董老大就是现在安徽帮的老大吗？”

    邢军道：“正是！咱们要对付的就是他们一伙！”

    当下，大伙又摆了一桌，喝了鸡血酒，象征着帮会的成立，大家胡乱喊叫着，七嘴八舌给帮会起了个响亮的名号：四海帮！其中暗含了我这个“四哥”的“四”和上海滩的“海”字。

    接下来枪的事情便好办得多了，由大胜子负责押运，他的车里面有个暗箱，一共藏带了十把五四和十把手枪，我又选了两杆五连发的猎枪，也叫防暴枪，外加一箱子一百个“乒乓球”（手雷），备足了子弹。

    全都弄好了，我将十万元现金交给了老刘头，说：“就带了这点现款，够不够您说话，不够下次来补齐，您老看如何？”

    老刘头笑得嘴巴合不拢，连连说：“够了够了！需要什么就回来拿吧！”

    当天，我和邢军亲自押运大胜子的出租车离开大兴庄，在东兴县的银行里，我从卡中取出几万元钱，给了大胜子两万，我们便马不停蹄地另外租车赶回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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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六章 要靠脑力

     回到上海，我和邢军立即跑到古北新村去租了两个五百平米的三层大别墅，租金昂贵，但是古北是上海绝对的高档社区，也就是说，绝对安全！

    我让邢军带着弟兄们先住下来，又到二手车市场买了三辆桑塔纳，让他们没事就开车出去转，先熟悉上海的大街小巷，随时等候指令。

    回到恒丰小区，这里才是我自己的si密之处。古北别墅那边说安全也安全，说招摇也招摇，很快就会被发现，一群安徽人住在那边决不适权宜之计。

    其实我早就想好了，自己拉起一支队伍，建立城市游击队，首先必须要有一个稳定的根据地，也就是说，这些弟兄必须要有看上去的合法身份，我打算首先先注册一家公司，让这些弟兄都成为“公司”的员工。

    我驱车又去了城隍庙的后街，先到骨瓷铺去看看，结果苏倩不在，跟她爸爸去景德镇了，苏倩爸爸开始将进货的业务逐渐传给苏倩了，铺子里面只有于小萍和苏倩妈妈在忙活，有些忙不过来。

    苏倩妈妈对我说：“现在生意很好，看看能不能在这条街上再盘下个铺子，扩大一下生意。”

    我蹲在铺子的门口，看着对面已经关张很长时间的小刀会，这间铺子的面积太大了，能顶上这个骨瓷铺的五六间大，况且它还有个很大的后堂和后院，要是把这家铺子拿下，嘿嘿，自己的“公司”就有着落了！

    我于是打了电话给王伟，王伟一听是我很吃惊道：“江涛？你在什么地方啊？”

    我笑道：“七哥让我休息一段时间，我这不休息吗怎么样最近，有啥大事发生不？”

    王伟说道：“自从那件事之后，齐哥下令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全集团正常营业，其它业务全部停止了。”

    我说：“这样吧，我有事得跟王哥面谈，看看哥哥您什么时候有空？”

    王伟笑道：“现在闲得很！这样吧，晚上去哈雷吧，九点钟，到了电话联系，你小子手机号换了哈！”

    我说：“去哈雷啊？碰到齐哥咋办？”

    “齐哥去倭国旅游去了，半个月之内不会回来！”王伟说道。

    我说：“好好！就哈雷见！”

    我又给苏倩打了电话，苏倩说大概三天之后押运一批货回来。我想了想，打电话给邢军，让她派两个弟兄来城隍庙后街，找到骨瓷铺，来帮忙几天，同时盯着对面的小刀会。

    很快，邢军就开车带了两个看上去还算文静的小子来了。

    我说：“你们两个从今天起早上九点过来上班，晚上十点下班，这里是我老婆家的铺子，你们就算这里打工的，重点帮我盯住对面这家小刀会，我们准备把这个铺子接过来，要是有人来开门了，立即通知我！”

    “明白，四哥，你就放心吧！”

    我又吩咐道：“在这里干活手脚勤快点，对我岳母和小萍要尊重，懂吗？”

    邢军笑了道：“四哥的老丈人家，兄弟门知道轻重的！怎么，对门？”

    我将两个小子交给了苏倩妈妈，说是自己的兄弟，先来帮几天忙的，一天管两顿饭就行！又告诉于小萍，有什么体力活，搬来搬去的，送货啥的，就让这两个去干。于小萍很高兴，张张罗罗就吩咐他们搬货去了。

    我拿出烟递给邢军，我们两个坐在门前，我指着对面对他说：“我以前跟这个帮会结过梁子，现在他们的老大金盆洗手了，我想把这个铺子接手过来，这样咱们的弟兄就有营生了。”

    邢军看看道：“还真不错！到时候这一条街先统治下来。”

    我拍拍他的肩膀道：“对，就这么办！今晚我带你去见个人，一个苏北的帮会大齐帮的大哥级人物，见面聊聊，他们跟安徽帮有来往。”

    邢军一听道：“四哥，好，我跟你去，要不要带几个弟兄？”

    我笑了，说：“不用，不用，军哥你记住，在上海千万不要摆造型，一旦人家看出来你是黑社会，你就离灭亡不远了！”

    我拉着邢军说：“走，陪哥哥去这个市场管理所看看。”

    后街的市场管理所在后街的头上，一间店铺大小的古香古色的房子做为后街管理所。我们推门进去，里面是个柜台，柜台里面有两个穿着工商局制服的工作人员。

    我笑着问道：“同志，我想问下，里面那个小刀会的铺子，已经很久没见开门了，我想问问，他们是干还是不干了呢？”

    一个男工商抬头说：“谁知道！常老先生也没有打个招呼就吧铺子关了，我们现在又联系不到他。”

    我说：“咱这个市场不是有规定，一个月内不允许关业超过三天的吗？超过三天就可以强制收回，这样啊，我是小刀会对面的骨瓷铺的，我们想扩大经营，看中了这个小刀会的铺子，要是你们联系上了，请帮忙问问，他们出兑不？”

    那个男工商看看我，说道：“业主之间的转租我们是不允许的，这样吧，如果我们收回，我们会通知你们的，你留个联系方式吧。”说着他推给我一张纸和一枝笔。

    我写下了江涛的名字和现在的手机号。走出工商管理所，邢军问我：“四哥，你现在用的是江涛的名字？”

    我笑了，说：“王辉的名字我还敢用啊？不是找死吗？”

    我带着邢军在这条街上前后转了转，邢军很兴奋，说道：“四哥，这条街太肥了，看看这些商铺，个个都是顾客盈门，生意好的不得了！我们要是拿下这条街，嘿嘿，养上百弟兄都没有问题！”

    我叼着烟斜着眼睛看着他，说道：“军哥，要是让你来执行对这条街的统治，你打算怎么办？”

    邢军说：“这还有啥打算的？带着弟兄们挨门挨户上去收保护费，有不买账的就地打到！”

    我摇摇头，问道：“你们安徽帮，于奇勇那个时候，你们收过保护费没有？”

    邢军摇摇头道：“我们那时候有两大业务，一个是垄断茶叶市场，就是强行推销我们的天湖茶叶，还有一项业务就是替别人砸场子、报仇收账啥的，保护费，还真是没弄过，不过也知道该怎么弄。”

    我说：“你知道个屁！就象你说的方法，不到第三家，警察就来了，这个鬼地方的人就是喜欢报警，屁大点的事情就找盖子来解决，这就增加了难度！兄弟，在上海滩讨生活，拳头不好使，主要靠这里！”我用手指点点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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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七章 聚会

     晚上九点钟，我带着邢军准时赶到哈雷酒吧。在大厅的吧台，我给王伟打了电话。

    “王哥，我们到了，就在大厅吧台呐，你在哪儿呐？”我四下看看说道。

    王伟说道：“你来上面三零八包房，我已经到了，呵呵，漂亮的小姐都给你留着呐。”

    我说：“好好，马上就到！”说完拉着邢军就就上去了。在服务生的引导下，很快就来到了三零八包房，从外面的毛玻璃窗看进去，里面迷迷糊糊，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我推开门。里面的歌声一下子传了出来，在门口的时候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看来这里的隔音设施很好。

    王伟正抱着一位长发小姐在摇头晃脑地唱着一首我不知名的新歌，旁边还坐着三名小姐。看到我们进来，王伟连忙放下手中的麦克，对旁边的小姐道：“音乐停！”

    房间里面一下子静了下来，王伟从茶几后面钻出来，走过来伸手和我握了道：“齐哥不是让你们在外面多玩一段时间吗，怎么这么快就杀回来了？这位兄弟是？”

    我连忙介绍道：“邢军，我的好哥们儿，这位王伟你得叫他伟ge，大齐集团的高管，大人物！”

    王伟笑着和邢军握了下手，就说：“来来过来坐下，看看小姐合适不，合适就留下，看不中就换人。”

    我说：“王哥亲自挑选的小姐，哪里有看不中的，正好，我和邢军一人一个，两个陪王哥，都留下吧！”

    我们几个就坐下，王伟对旁边的小姐说：“去叫服务生上一瓶人头马XO来，我好久没跟涛哥一起嗨呸了！”

    “涛哥好！”坐在王伟身边的一个小姐叫我，我一看，竟然是高挑可人的柳含香！我说：“咦？这么回是你？”

    柳含香穿着小姐的吊带低胸短裙，一双大腿白花花反光，我连忙移开视线道：“怎么你还在这里做？”

    柳含香一撅嘴道：“咱就没有那么好的命呀！人家倩倩傍上了你涛哥，自己开点当老板去了，雪儿拿了齐哥的一大笔安家费回江苏老家去了，我香香命苦呀！跟了个小刚这个混混，混到医院里面去了，到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我已经跟他拜拜了，涛哥，不嫌弃的话，我香香跟了你吧，绝不耽误你跟倩倩的好事，行不？”说着便伸出一条玉臂搭了上来。

    王伟笑道：“香香！现在怎么说你也是哈雷的头牌了！还愁没有款爷包你？”

    香香摇摇头道：“都是提了裤子就走人的主儿！”

    这时，服务生推门进来，不锈钢托盘里面一支人头马和一大杯冰块，放到台面上，当着大伙的面打开了，给在座的每位都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

    王伟端起来对我和邢军道：“来！哥哥敬二位一杯！”说完一仰脖就喝了进去，我和邢军也连忙喝了。

    放下酒杯，我拿起酒瓶道：“借花献佛，来来都倒上，还有几位小姐，也一起，喝碗这杯酒，你们几个先回避下，我和伟ge有话说，完事叫你们，来干杯！”

    喝完酒，香香等四个小姐都起身出去了，王伟看着我说：“怎么了兄弟，是不是遇到啥烦心事儿了，说说，但凡哥哥能帮上你的，绝没有二话！”

    我掏出烟来，给了王伟和邢军各一支，邢军早就拿出火机等着了，马上先给我们点上了。我吸了一口烟道：“王哥，是这样，咱们大齐是不是跟安徽帮还有往来？”

    王伟看了邢军一眼，点了点头，说：“怎么回事？董老大找你们麻烦了？”

    我说：“是这样，我这个弟弟原来是安徽帮于奇勇的手下，结果在一次跟越南人的枪战后掉脚，于奇勇被判十三年，邢军判了个缓刑，等再回到帮里，安徽帮却被董光荣一伙占了位置，本来邢军在帮里也是个‘哥’级的，就因为跟董老大不适一条船上的，就受了排挤，这次来上海，很想解决这件事。”

    王伟插嘴道：“怎么个解决法？”

    邢军端起酒杯，和王伟碰了一下道：“就想知道董光荣的老窝在哪里，伟ge知道就行个方便！”

    王伟一仰脖就把酒喝了，笑道：“董光荣，这可是大齐后天老板的嫡系，你们还是别打这个主意了，你们，就凭你们哥俩，动不了他！我可以告诉你们，董老大的家也在浅水湾，咱齐哥是A区十七、十八、十九，他董老大是B区的十七、十八、十九，排场大得很，平时几十个保镖养着，大狼狗就十几条，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那里是卖狗的呐！哈哈哈哈！”

    “他现在上海滩的势利很大，与从前的安徽帮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帮里的大手起码有七八百号，对了上次那个谁，那个香香的小狼狗叫小刚的，就是安徽帮的底层打手，想要接近董光荣，没什么办法，他人多枪多，上次咱们从海外运回来的那批喷子，有一半卖给了这个董老大，齐哥狠狠赚了一大笔！涛哥知道，那是什么火力，兄弟，来喝酒，听哥哥劝，咱不做这种拿鸡蛋往石头上撞的买卖！”

    我看了邢军一眼，说：“行，那这个事先从长计议！我还有个事跟哥哥打听下，那个城隍庙后街的小刀会，常云天哥哥熟不熟？”

    王伟一听我提常云天笑道：“这个老东西的儿子死在桑拿房了，据说是被道上的人雇凶打死的，常云天一惊之下，金盆洗手了，还举行了个仪式，给齐哥下了帖子，我跟周铁陪齐哥去的，干嘛，人家已经退出江湖了，怎么还要碰？”

    我笑道：“不适要碰，是这样，记不记得上次我们去冲他的小刀会？这段时间他吧小刀会关了，我是想找到老常谈谈，求他把那个铺子让给我，我老丈人作瓷器生意的，也在那条街，看中了小刀会的铺子，他的位置好，也够大，王哥帮忙给联系下咋样？”

    王伟听了，拿起酒瓶一边给我俩倒酒一边说：“这件事好办，来喝酒，我这就给老东西打个电话，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我王伟的。”我们连忙和王伟碰了杯子，把就喝了，王伟掏出手机，按了几个键子，很快拨通了电话。

    “常老板，你好啊，我是大齐的小王，对对对！王伟，有个事问你，你那个小刀会的铺子，我一个亲属想要，你看便宜点兑了得了，行不？好好，那就这，明天不行就后天，下周一吧，好好，那就下周一上午，我让他在您小刀会门口等着，好好！多谢常老板！”

    放下电话，王伟说：“说好了，下周一，你让你老丈人在他门口等着，常云天的律师去处理，价钱应该不会很离谱，当时候就提一下大齐王伟就行了。”

    我笑道：“多谢王哥了，来邢军，咱俩敬王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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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八章 训练队伍

     正事谈完了，小姐们被叫了进来，香香一进来就一pi股坐到我的怀里。王伟说：“我看出来了，涛哥是最讨女人缘的！你这个家伙一定是桃花运不断的，哈哈！”

    我搂着香香笑道：“还桃花运，不是桃花劫就幸运了！”

    香香伸手就捏了我的鼻子一下，说：“乌鸦嘴！呸呸呸！”大家便笑闹一团。玩到很晚，大家都喝了好多酒，一直闹到后半夜才散。

    王伟对我说：“江涛，过两天你来公司一趟吧，我有话跟你讲，就星期天吧，星期天下午，你一个人到公司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我说：“行，你也回去吧，太晚了。”

    王伟伸手拍拍我的肩膀，走到路边停着的一辆大奔跟前，里面马上下来两个黑衣弟兄，搀扶着王伟上了后座，关好车门，这才一个上了司机座一个上了副驾驶，看来，这两个保镖是一直等在下面的。

    我看着远去的大奔，摇了摇头，心想，大齐帮大哥级的派头呀！

    邢军说：“四哥，看看人家，大奔，还带着保镖！”

    我笑下道：“别急，很快，我们四海帮也都会有的，走吧，回去开车小心点！”

    送走了邢军，我点了支烟，漫步走向我的桑塔纳车子，其实我实在等柳含香，第一天见到柳含香我就对这个高挑的mei女有了感觉，可是那时碍于苏倩，还有她的小狼狗，一直没有机会下手，今天，终于被我等到了。

    一直想干了香香，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雪儿和苏倩都不是上海人，只有这个柳含香，却是地地道道的上海妞儿！

    香香终于换好了衣服出来了，她穿着高跟拖鞋，露着一双光洁的大腿，在哈雷门前的霓虹映衬下向我走来。

    “涛哥！到我那边去吧，雪儿和倩倩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了，今晚让香香好好招待你！”说着挽起我的胳膊，依偎在我的肩头。我伸手环住她的水蛇腰，香香便松软地贴在我的身上，说心里话，我喜欢这样搂着她，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我开着车，拉着柳含香回到了熟悉的清河小区，上了楼，刚一进去，这柳含香就迫不及待地把我推靠在墙上，一边拥吻着我一边动手tuo解我的衣裤，这样的主动进攻方式似曾相识，一下子让我想起了和宝宝的第一次。

    宝宝，我怀中扭动着的香香一下子幻化作了我的老qing人宝宝，那是个带给我一段快乐时光的上海白领，绝对属于女人中的精品。

    柳含香的叫声很象倭国的女you，越发激起了我的兴致！整个后半夜，我们激qing不断，鏖战不休！

    第二天一早，我对柳含香说：“香香，给你一千块，我知道可能少点，但我们是熟人，就优惠下哥哥吧！”

    柳含香把杏目一瞪道：“涛哥，你把我当什么了？”

    我笑了笑说：“没别的意思，就当你出台吧，呵呵，哥哥走了，想你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你，拜拜！”

    我逃也似的离开了香香的宿舍，快速离开了清河小区，驱车赶回了恒丰小区。香香很好，但是我还有大事要做，现在绝不是沉迷女色的时候。

    一夜未睡，一夜激战，感觉有些虚tuo，上楼喝了一大杯牛奶，吃了些奶油面包火腿，洗个热水澡，舒舒服服躺到床上，美美地睡了大半天，傍晚时分才醒来。

    我换了一身休闲西装，在后腰插了一把五四手枪，戴上一副碳素架的平镜，把自己打扮得清清爽爽斯斯文文，看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很象一个年轻的白领，我阴笑了一下，满意地下楼去了。

    一路驱车来到了古北别墅，我让邢军将十三名弟兄召集到一起。

    我说：“弟兄们，从现在开始，我们四海帮马上就要开工了！我们分为三个组，我带四个人为第一组，军哥带四个人为第二组，那个赵铁柱，军哥说你的功夫不错，是武警出身，你就带第三组，今天晚上，我们三个组同时行动，出去绑人回来，每个组绑一个回来，这是帮会最起码的训练课程！”

    我点了支烟，接着说：“三辆桑塔纳全部换上假车牌，绑了人，四个弟兄带着肉票开车回来，另外一个打车断后，注意观察是否有人跟踪，将肉票关在我们的一号别墅，个组都要严格听从组长的指令行事！都明白了吧？”

    邢军说：“我们不要集中在一个区，四哥，你看，我们二组就静安区，三组徐家汇，你们一组只要不是这两个区就成。”

    我点头道：“好！目标就是偏僻路段单独行走的有钱人，最起码要看上去有钱的，呵呵，也还帮我们解决下经费问题！”

    赵铁柱问道：“女的行吗？弄个漂亮妞回来，给弟兄们开开荤哈！”

    我说：“不行！咱们四海帮得有个帮规，那就是干活的时候不许欺负女人！干完活分钱，大家区夜总会、桑拿房找小姐花钱随便干，就是不许在干活的时候碰女人，听明白了吗？谁要是犯了这一条帮规，别怪四哥翻脸不认人！”

    邢军接着说道：“这也是为大家好，干那个事情，弄不好会给盖子留下太多的线索，阴沟里面翻船不值得，女人有的是，只要咱们有了钞票，什么样的女人还不是随你干！”

    大家听了都纷纷点头，赵铁柱闹了个大红脸道：“行行，听两位哥哥的，赞就绑个大款回来！”

    我看了下表，八点刚过，我说：“我们现在出发，时间是两个小时，十点半之前不管抓没抓到人，都要回来集合，明白吗？还有最重要的就是，碰了盖子，坚决开枪，迅速离开现场，认可死不能掉！这是铁打的规矩！”

    接着邢军就把手枪拿出来，每人配备一支手枪、一把匕首，封箱带是必备的工具，抓到人票后立即用封箱带封住眼睛，这是最关键的。

    我带着一组的四个小伙子，开车直奔丽人谷，我知道，在那条街，现在正是上客的时间，二会员制的丽人谷，现在红旗帮的控制下，在它的附近，应该可以找到有钱的大款。

    到了仙霞路，我将车子停靠在街转角的那个酒吧——时光倒流的旁边，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丽人谷的前门。

    很快，一辆宝马开了过来停下，一位潇洒的中年男人一边打着手机一边下车，我四下看看，说道：“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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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九章 劫持肉票

     那中年男人看上去很是精干，一身的休闲名牌，握着手机的手上一颗闪闪发亮的大钻戒，刚刚讲完电话他就看见一辆黑色桑塔纳无声地驶过来，几个黑衣人下来，其中一个手持手枪喝道：“我们是警察，别动，跟我们走一趟！”另外两个家伙不由分说上前一边一个架起他就塞进了桑塔纳的后座，旁边两路人惊呼道：“做啥？”

    一个黑衣人道：“警察办案！闪开！”说完上车，桑塔纳呼啸离去，前后不到一分钟结束战斗。我站在街角满意地看着桑塔纳消失了，并没有引起更多人的注意，那两个路人也摇摇头走开了。

    我点上一支烟，走到路面上，伸手拦了辆强生，对司机说道：“去古北新区。”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看号码是赵铁柱，事前有过约定，完活了要打个电话，出事了能打电话也要打个电话给我，我看着他的号码，连忙接了。

    “四哥，完活了，一个漂亮妞儿！”

    我笑道：“很好，不许碰她！”

    “不碰不碰，嘿嘿。”

    我在古北大门前下车，古北是个高档社区，里面分好多区域，写字楼、商铺、公寓，还有就是别墅区。

    我走着，穿过一条兴隆的美食街，就到了别墅区。走到门口，保安问我去哪一家，我报了别墅的号头，那保安马上打内部连接的对讲电话，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叫江涛，里面应允了才放我进去，只要不是小区的车子也会被拦下来，直到要去的人家同意了才可以放行。

    小区本身的车子都在呜咽领了出入证的，我们的几辆车子都有出入证。这样的高档别墅区，住着好多有身份地位的老外，所以警察也轻易不会到这里排查和临检，相对安全系数高。

    我走到我们的三栋别墅前，看到一号别墅门前停着两辆桑车，邢军的车子还没有回来。

    在一号别墅的门口，两个弟兄在抽烟聊天，看到我走过来，连忙站起来道：“四哥！”

    我问道：“军哥还没回来？”

    “没有，赵哥回来了。”

    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九点三十分，离行动截止时间还有一个小时，也许是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吧。

    我走进一号别墅，赵铁柱和几名弟兄在大厅喝啤酒吃着炸鸡块和花生米等冷盘。看到我进来都纷纷站起来，我走过去拿起一条鸡腿啃了一口道：“我不喜欢吃炸鸡，去外面美食街，买点三黄鸡和鸡脚爪回来，我也还没吃晚饭。”我掏出一百元钱递给一个弟兄。

    赵铁柱说：“肉票都在三楼的密封室里面。”

    租下这三个别墅后的，我就对一号别墅的三楼进行了改造，跟工程队说自己是个作曲家，不像吵到邻居，装修出了两间全封闭的隔音室，其实就是为了日后放肉票专用的。

    我说：“都绑好封好眼睛和嘴巴了吧？”

    赵铁柱说：“都弄好了，还搜了身，把他们的手机都关了机，女的只有一个挎包，里面有两千多现金和几张银行卡，男的厉害，一个手机包，里面一万多现金，还有两张金卡，名表、钻戒，嘿嘿，四哥，您真是好眼光！”赵铁柱指着台面的两部手机和两只包说道。

    这时，我的手机终于响了，是邢军的电话。

    “四哥，搞定！嘿嘿，这下弄了条大鱼！”

    我连忙说：“你跟‘鱼’在一起不？”

    “没有，按您的吩咐，都是小弟们下的手，刚刚开走，我看看周围没有啥情况，先跟你说一声，马上回去！”邢军的声音很兴奋。

    我放下电话，一颗半悬的心也放下了，四海帮成立后的第一次行动，我不想出什么差错。

    赵铁柱笑道：“军哥那边也搞定了哈！来来，喝酒！”说着递给我一罐冰百威，我接过来打开，咕咚咕咚喝了起来，那叫一个爽！刚好那个兄弟买了几盒三黄鸡回来，我抓起一支鸡脚爪啃了起来。

    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我和赵铁柱都站了起来。很快，就见两个弟兄抬着个大彩条包进来了。赵铁柱比划一下楼上，又上去两个弟兄帮忙往三楼抬上去。

    我又喝了几口酒，胡乱吃了几口鸡肉，点了烟对几个弟兄说：“守在这里，赵哥跟我上去，等下军哥回来了也让他上三楼。”

    三楼一共两个隔音房，一间里面有一根离地两米多高的粗木横梁，上面吊下来几根绳索，锁链的末端是手铐。

    先前进来的两个肉票已经被双手向上吊扣在手铐上，只能脚尖点地，很难受地吊在那里，我在丽人谷门前抓到的那个阔男，眼睛和嘴巴都被封箱带缠得紧紧的，吊在那里摇晃着很难受的样子，旁边是个身材很好的年轻女人，同样的眼睛嘴巴都被封箱带缠绕了，整个人被拉直了吊起来，脚尖勉强挨到地面，前胸因为双臂的上吊而更加突出地前挺着。

    我用手一指那个女的，旁边的两个小弟马上上前将铐子打开，将那女的放下来，刚一打开，那女的就“呜呜”地发着含糊的声音，站立不住倒在一个兄弟的怀里，另一个上前将她的双手扭到后背反铐了，连拉带架地将她拖到另一间隔音室去了。

    另外两个弟兄将刚刚台上楼来的那个彩条包打开，拉出里面的一个老头子，看上去保养的极好，我示意他们同样先将他吊扣起来。

    我和赵铁柱走到另一间隔音室，准备先问问这个女的，看看有没有什么油水。绑票的时候，尽量不要说话，从头到尾最好只一个人讲话，这样便不会给盖子留下太多的线索，干活一定要清爽，这时我的大哥一直告诫我们的话，现在，我自己带小弟了，我就同样这样要求他们，所以大家都不讲话，全靠手势行动。

    那女的堆坐在地板上，一条短裙已经无法遮掩一双性感的大腿了，尤其是一对ru白色细嫩的小脚，在一双高档凉鞋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的。

    可惜，只能看不能动，我咽了一口唾液。

    我伸手拉开了她嘴巴上的封箱带，她的一张小嘴大口地喘气，我伸出一支手指抚摸着她的肉嘟嘟的小嘴，那女孩叫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是什么人呀？”

    我用一个我自己都奇怪的声音说道：“小姐，你的，叫的不要，我、们，只要钱，不要命，也不会碰你，只要，只要你的，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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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零章 提款

     赵铁柱在一旁用手捂住嘴巴，强忍着不笑出声音来，我瞪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小姐，你的，家里钞票的有没有多？很多的钞票？”

    那小姐终于听明白了，连忙哭着说道：“我爸爸是毛纺厂的老板，他有钞票，打电话给他，他一定给你们的，呜呜……”

    我伸出手抓住她的长发道：“你的，哭的不要，我的问你，你的爸爸，他能给我们多少，钞票！”

    女孩马上就不敢再哭了，说：“你们要多少啊？我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钱的，他的工厂在浦东，很大，有一千多工人的。”

    我伸手从赵铁柱手里拿过那女孩的电话，说：“你的，爸爸的手机号码的给我。”

    这时，邢军进来了，我把手指压在嘴巴上，对他做了个“嘘”的噤声手势。女孩哆嗦着说出了一个号码，我按键发射过去。

    很快有人说话了：“亚娟，是你吗？怎么刚刚关机啊？”

    我说：“对不起，你的，亚娟女儿，在我们的手里，她的很好的，你的，说话的不要，听我的说话，我们要一百万现金，你的报警，女儿就没有命，你的听明白的没有？”这种在对话中断断续续，加进去一些“的”的发音方法还是二哥教我的，他说这样对方便很难分辨出是哪里人的方言，很像是人或者外国人在讲普通话的感觉。

    电话里面停顿了一下，马上那人喊道：“求你们不要伤害她，只要我的女儿没事，我一定把钱给你们，我想听听亚娟的声音！”

    我说：“可以的！”就把电话压在那女孩的耳朵上，女孩喊道：“爸，救我！”

    我迅速将电话拿过来道：“你的，明天上午的把一百万现金装到一个旅行箱里面，准备好，等电话的。”说完我就挂断了。

    对站在旁边的两个弟兄一摆手，两个弟兄再次封上了她的嘴巴，拉着这女孩出去了。

    邢军说：“四哥，你厉害呀，说话还能变口音的。”

    我说：“带下一个进来，你的那个放在最后，好好榨榨他的油水！先把我抓回来的那个花花公子带进来。

    两个弟兄将那位带着大钻戒的公子哥拉了进来，这家伙一进来就跪下了，不顾一切地在地上磕头。我示意将他嘴巴上的胶带拉掉，一边一个弟兄夹着他。这家伙哭丧着说道：“各位大爷，别杀我别杀我，是谁雇的你们我不问，他给你们多少钱，我加倍偿还给你们！”

    我说道：“你的，听清楚我的下面的话！我们要现金，你的给两百万，我的，放你回去，现在，我的问你，答应还是不答应的？”

    那人连连点头，道：“好好，就两百万现金，我打个电话，马上给你们！”

    我看了邢军一眼，笑道：“这样的，很好！你的，说电话号码，我的，给你拨号的，乱讲话的，你的，马上死！”

    那人连连点头，报了一个电话号码。我拨通了，直接贴在他的脸上。

    “喂喂！老婆呀，又他妈的输了，赶紧拿两百万，就在咱家的橱柜后面，我派人去家里取钱，快点吧！弄好了我还能捞回来的呀！好好！”

    我一听，我靠！这小子家里竟然会有这么多的现金！挂断了电话，我说：“你的，很好，我的跟你回去拿钱的，你的，耍滑头的，小命就没有了的！”

    我示意将这家伙拉下楼去，我对邢军和赵铁柱说：“我带几个弟兄去他家拿钱，看上去不会有啥危险，我带几个‘乒乓球’去，万一不测也好撤退，邢军在家里坐镇，赵铁柱，你代一个组的弟兄跟在我们的后面，没事就不要路面，一旦我在前面打响了，你们负责掩护。哪条‘大鱼’先不要动，等我回来。”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古北依旧繁华，车来人往，我们驱车从美食街经过，那人报出了他家的地址，是普陀区的一个高档住宅小区，叫做“盛世华苑”的公寓区，在亚新生活广场的对面。

    进小区大门的时候，我示意后面的两个弟兄将那人踩在脚底下，威胁他道：“你的，敢发出声音，就杀死你的，你的明白？”

    那人卷曲在后座下面，说道：“明白明白！”

    门卫并没有拦车的意思，我们顺利地进去了，我从后视镜中看到，赵铁柱的车也进来了。

    到了十一号楼楼下，我又用那人的手机拨通了他家的电话，把电话听筒放到他的耳边。

    那人说道：“老婆，马上有两个穿黑衣服的人上去，你把装好的钱交给他们就行了。”

    我示意两个黑衣弟兄上楼，我掏出手枪，“哗啦”一声子弹上膛，将手枪顶在他的太阳**道：“我的弟兄，上去的，有了事情，你的，先死！”

    那人抖得更厉害了，连连说：“大哥大哥，绝对不会有问题的，您什么时候放了我啊？”

    我说：“我的，钞票的拿到，你的，马上可以的，放掉！我的，还把你的，送回到丽人谷的那里！”

    正说着，我看到两个弟兄吃力地拎着两个旅行包出来了。我让开车的兄弟下去打开后备箱，将两个大包塞了进去。两耳光弟兄上车，做了个“OK”的手势。我笑道：“开路！丽人谷的开路！”

    到了丽人谷，刚刚十一点半，我问他：“你的，前面说，跟你的老婆的说，你的在赌博？”

    那人道：“是是，她直到我来丽人谷赌博。”

    我疑惑道：“这个的，丽人谷的，里面的赌博？”

    “是的，是的，要不大哥也进去玩玩吧！”那人大概觉得危险已经过去，便有些露出了花花公子的本性。

    我没言语，心里想，这个丽人谷开成了赌场了，这到是有必要来看看！我想起了那个嚣张的红旗帮的小哥，哼哼，等哥哥忙完这一段，马上就来会会你！

    我对那人说道：“你的，听好了，我的现在的放了你，从打开你的眼睛，你的就不许看我们的人的一眼，也不许看我们的车，你的记住，你的看一眼，我们的枪，就会把你的身体打成马蜂窝的，就下车，一直向前面的走，不要朝我们的，后面看，你的宝马车就在那里，你可以直接进去那个丽人谷，这是你的手机包，手机，现金我们的都没有动，你的明白？”

    那人说：“明白、明白！快点放了我吧！”

    我一点头，他身边的两个弟兄立即用匕首挑开了他身上的胶带，眼睛上的也来开，在他还没有反应和适应的时候，将手机包塞到他的手里，打开车门就把他推了出去。

    这家伙还真是老实，下车便低头向前走，一直走进了丽人谷。

    我笑了，点上一支烟，道：“开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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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一章 一条大鱼

     两百万的轻易到手，让我觉得这第一次行动未免太过顺利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不知道。我们赶回到古北，将两百万现金抬进去，一楼的兄弟们围上来，当时就都傻眼了，他们当中，有好多人长这么大还真是没有亲眼见过这么多现金。

    邢军把一沓一沓的百元大钞在地板上排成了四排，每排五十万。我说：“这次我们主要是练习一下实战的感觉，这次的收入首先将用语弥补帮会的日常经费的不足，留出日后的发展基金，最后，我们还要拿出一部分现金分给各位弟兄！”

    兄弟们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我看看一个个可望的眼睛，点了支烟，接着说道：“我们按每次行动每个弟兄的表现来决定分钱的多少，这一次的行动还没有最后结束，接着干活吧！”

    邢军叫两个弟兄将现金全部锁进了楼梯下面的大铁皮柜里面，上到三楼，我现在要对付这个邢军钓上来的“大鱼”。

    从这家伙的身上搜出来的几张金卡，我决定要好好榨一榨这个老家伙。

    两个弟兄将老家伙带了进来，刚一拉下他的封嘴胶带，老家伙就喊了起来：“救命呀！杀人啦！”

    我哈哈一笑道：“你的，用力的喊！喊够了的，我的和你谈！”

    老头说：“你们把我的眼睛打开，我看看你们是谁？”

    我说：“我们的，你的不可以看，我来问，你的，叫什么名字，你的，什么的干活？”我干脆按着小时候看的打鬼子的电影力面鬼子的话和他讲了起来。

    老头挣扎道：“我什么也不告诉你，有本事你把我杀了！”

    我说：“我的，不杀你，我的，折磨你！来，把那个大号的电警棍的，给我，我的，给老家伙通通电的干活！”

    马上一个弟兄就把墙上挂着了一个一米长的电警棍拿了过来，我在里面的时候，被这个电警棍电得很惨，当时我就觉得，用这玩意折磨肉票多好，一般人抗不住这个，没想到，这个老头不合作，正好拿他试试！

    我一按开关，电警棍立即发出恐怖的“噼啪、噼啪“的电击响声！那老头果然有些惊恐，向后退缩着，我说：“来，你们的，快快的，把老家伙给我绑在椅子上！”

    两个兄弟扑上去象抓小鸡一样，将老家伙拎起来，按坐在一把固定在地上的铁椅子上，这也是我跟里面的提审室的椅子的样子复制的，老家伙被固定在椅子上，双臂和两条腿都有皮带扣绑紧在椅子的扶手和椅子腿上。

    这时我很高兴地看到，老家伙已经吓得小便失禁了。

    我用电警棍在他的额头一点，“噼啪！”一声，老家伙大叫道：“啊！别电我！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我关闭了电警棍，蹲在他的面前，我说：“在你身上，我们找到了三张银行金卡，我现在要你说出它们的密码，还有，里面有多少钱？”

    老头颤抖着说：“密码，密码是我的生日，450517，里面各有几十万美元和几十万人民币吧，具体数字我也不是很清楚的呀！”

    我笑了道：“很好，老东西，你要是说谎你就死定了，来人，马上开车去远一些的地方找个柜员机，看看这三个卡里面都有多少钱？”

    邢军接过三张卡走了出去，我接着问道：“老东西，现在告诉我吧，你是干什么的？哪儿来的这么多钱？”

    那老头说：“这些都是我的合法收入，我是上海屈臣氏超市的股东。”

    我听了一愣，哈哈，还真是条大鱼！这个邢军可真行，这样的人物一般要经过精心策划才可以绑到，他的运气真好，随便一抓，就把个屈臣氏的老板给抓来了！

    我用电警棍碰碰他的脸，他吓得拼命扭头，我说：“老东西，你要是骗我，哼哼！”

    “我不骗人的，我六十岁的人了，你们要是要钱我可以给你们，求你们不要伤害我。”

    我说：“对，我们就是要钱，你说说看，你的能给我们多少？不用勉强，能给多少就是多少，说说看，我们要的是现金，最好是美元！”

    老头说道：“我给你们一百万美金，我只有这么多了，你们放了我好吗？”

    我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道：“OK！成交，就一百万美元，我知道你的身价最少在上千万美元，好，我们只取你的十分之一，哈哈！那你说说，你怎么把这笔钱给我们？”

    “我现在打个电话给上海公司的财务总监，让她明天给我准备一百万美元现金就可以了，明天一上班就会有了，然后可以送到我需要他们送去的地方。”老头说完就低下了头。

    我点了一支烟，起身走了出去。在外面的走廊里，我掏出手机给邢军打了个电话。

    “喂，兄弟，回来吧，我们不动他卡上的钱了，这样太危险，跟老家伙谈好了，你回来吧。”

    “好的！我现在就回去！”

    邢军回来后，我们在一楼做了分工。

    我对邢军说：“明天上午九点半，你和赵铁柱各带三个弟兄，分乘两辆车，相互掩护，去屈臣氏徐家汇太平洋百货店取那一百万美元，一定要化好妆，带好武器，‘乒乓球’也要带好，以防万一，我带三个弟兄开一辆车去亚娟的家去拿那一百万人民币。另外留下四个弟兄留守别墅，我们两方面结束后立即返回！一旦有危险，保人不要钱！懂吗？”

    一切都安排好了，我说：“留下值班的弟兄，其他人全都睡觉。”

    我回到二号别墅去，那里有一间我自己专用的卧房，洗了个澡躺下，脑子里面反复思量着明天的取款行动细节，想起来下午还要去浦东飞龙大厦的大齐总部去见王伟，那么所有的行动就必须在中午前结束。

    我几乎没怎么睡，天一放亮就怎么也不敢睡着了，生怕一觉醒来就是下午了，我爬起来去洗了个热水澡，全身的紧张肌肉得到了一些放松，我仔细地化好妆，检查了手枪和炸药，穿戴整齐，下到一楼，保姆已经准备好了西式早点，我吃了三明治和煎蛋，喝了一大杯热豆浆。

    走到一号别墅，看到邢军和赵铁柱也在吃早餐，我说：“成败就看你们二位的了！我这边结束的早，我就去那边接应你们，我这边是在小木桥路的王朝酒店门前交接，离徐家汇的太平洋不是很远，用假车牌上路，切忌，一旦发现盖子，立即撕票撤离现场！”

    邢军说：“早上又让老家伙确认了一遍，我们约在了十点半。”

    我说：“你们九点半就进入现场，周边多设几个火力点，拿地图过来，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各派一个弟兄把守，手枪、手雷全部带齐，有问题就给我炸，只要炸响了，现场就会混乱，我们便可以乘乱离场！”

    赵铁柱道：“四哥放心吧，你那边弟兄少，也要多加注意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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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二章 交火了

     上午八点整，我亲自开车，带着三个高大威猛的弟兄，将那个亚娟用封箱带绑好，放到后备箱里面，八点四十分，我们来到了距离小木桥路王朝大酒店一个街区的一条偏僻的弄堂。

    我将车停在一个单位高大的院墙后面，看看前后无人经过，便对几个弟兄说：“立即下车换牌，换上‘沪0’牌照，动作要快！”

    换好了牌照，我拿出亚娟的电话，拨通了她爸爸的手机道：“先生，你的现在立即赶到王朝大酒店，带着现金，不许耍滑头，你的女儿就在我的手里，你敢耍滑头，亚娟我们一定！”

    “大爷啊！我不敢耍花头的啊，我老早就到了呀，你们快点来吧，我等了半个多钟头了呀，我就站在王朝的门口的呀！”

    我说：“很好，你先在那边等着，我们出发了，到了给你电话！”说完就挂断了。

    我对坐在副驾驶的小强说：“小强，你下去看看，从王朝门前走过，兜一圈再回来，看看四个什么人，周围有无可疑人等，大大方方路过，别让人家怀疑你。”

    小强答应一声下车去了，看着小强前行的背影，我回头对后座的两个弟兄道：“在这里等着，我不回来不要轻举妄动！”

    我戴上旅游帽下车，不远不近跟在小强的后面，小强根本不知道我在他身后不远处。拐过去就是小木桥路，小强拐了过去，我四周看看，上班的ren流行色匆匆，我也就加快了脚步。

    不远出的王朝大酒店门前，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抱着个大旅行包，在焦急地四下张望着，我迅速向他的前后左右看了一圈，我马上决定放弃这个接货地点，周围的房屋建筑都很可疑，里面万一埋伏了盖子，在这样的上班高峰期，我们是很难快速tuo身的。

    我盯着小强，看看是有人注意他，看上去一切都还正常。

    我边走便给亚娟的爸爸打电话道：“你现在一直向南，往上海南站方向走，不许坐车，就步行向前走！”没等他说话，我就把电话挂断了。我看到那人一跺脚，吃力地抱着旅行包向南站方向走去。

    小强显然对那人突然走动有些不知所措，我掏出我自己的手机打给小强道：“你跟着他！别太紧了，别被他发现！”

    小强答应了一声，就跟了上去。

    我快步走回了停车的地方，上车开车就拐进了小木桥路，跟在那人的后面，我已经确信他没有报警，我现在开的是“沪O”牌照的车，没有人会怀疑我。

    跟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打电话给小强道：“等下我会让他放下旅行包，他一放下，你上去就拿，回头就走，尽快拦辆出租车离开，我在你身后的第一个路口左侧，拐过来就上车，明白吗？”

    小强说：“明白！”

    我再换上亚娟的手机，打给前面那人道：“你往前面走有个电话亭，你把手中的包放在电话亭下，不许回头，一直继续朝前走，走五分钟后，我会告诉你去哪里领你的女儿！你敢有一点不合作的地方，我们就撕票！快！”说完，我挂断电话，一打把，将车子拐进了岔路。

    我停好车，立即下车回到路面。我看到那人听话地将旅行包放到电话亭下面，并未停留，继续向前走去。

    小强快步上前，拎起旅行包就朝回走来，此时我的手攥着手枪的枪柄，就插在休闲裤子的裤兜里面，随时可以开枪。

    然而，没有人向小强扑过来，也没有人注意他。

    小强很快看到我，我回头上车，小强将包从后门塞进来，递给后座的两个弟兄，自己从前门副驾驶位置上了车子。

    我立即开车离开，一路狂奔，到了西河公园的后门，这时我早就想好的地点，那里偏僻，几乎没什么人家，我将车子停在年久失修的公园后门的里侧，下车，打开后备箱，将亚娟抬出来，放到一堵破墙的后面。

    我说：“对不起了，姑娘，等上半个小时，你ba爸就回来的。”

    说完上车开车离去，我用亚娟的手机给她爸爸打了电话：“西河公园后门里侧的断墙边，快点打车子去吧！”说完我挂断了电话，一扬手，将手机丢出了车窗。

    此时后座的两个弟兄已经清点完毕，正好是现金一百万。

    小强说：“四哥，跟你干活就是爽啊！这从昨晚到现在，三百万到手了！这样搞下去，用不了多久，弟兄们不就全成大款了！”

    我笑了道：“这个东西不可以多搞的，抓住，十年起步！我们这次只是练练兵，嘿嘿！接下来咱们不冒这个险，咱干点正经事，别着急，慢慢来！来，给四哥点根烟！”

    小强笑道：“好好！我看出来了，四哥是做大事的人，咱跟对人了！”

    我们马上回到了古北，将一百万现金藏到一号别墅里面，吩咐几个看家的弟兄严加防范，马上又开着这辆挂了“沪O”牌照的车子向徐家汇方向开去。

    现在是上午十点钟，从高架过去，应该来得及接应邢军他们。十点半，我准时赶到了太平洋百货门前的停车场。我看到了邢军正下车走进太平洋百货，太平洋百货的门口，已经是很多顾客在进出了，有三四个弟兄在门旁警戒，我带着小强也跟了进去。

    屈臣氏四个精装的链锁小超市，在一楼靠里面的一角。

    我看到了邢军在和屈臣氏门前的两个保安在说着什么，一个保安就将地上的一个拉杆箱递给邢军。

    我四下看看，几个可疑的人正在靠拢！不好，他妈的有盖子！而邢军还不知道，我果断掏枪就打，“啪啪！”我朝例行军最近的一个便衣连开两枪，那盖子中弹倒地！

    邢军一个回头，枪就已经出手！

    一时间大乱，大约有十几个盖子从不同的方向围冲过来，但是他们不敢开枪！我大声喊道：“快开枪！扯呼！”

    强子的枪也打响了，我们一起向门口冲来！可是，别想冲出去了，门口也出现了十几个盖子！我顾不了许多了，一边用手中的五四手枪向门口射击着，一边叫道：“扔手雷！”说着，我的左手已经甩出去一只“乒乓球”！

    “轰隆！”一声巨响，门口淹没在一片四溅的火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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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三章 安全撤离

     与此同时，赵铁柱的人从外面开火了。我和小强还有邢军及另一个弟兄，我们四个人终于在扔出了四颗“乒乓球”炸弹之后，冲出了太平洋百货的大门。

    外面就是繁华的徐家汇商圈，我一边跑一边对邢军说：“通知赵铁柱，快上车走！我们甩掉盖子！”

    事实上，太平洋百货门前一通爆炸之后，所有的盖子都惊呆了，他们事先并没有配备大量的警力和长武器，只是在屈臣氏周围布置了十几名刑警，在太平洋百货的门口布置了十几名警察。这样的布控，对于一般的案子已经算是兴师动众、万无一失了。

    但是，盖子没有想到的是，我们一共到场十几人，而且都是全副武装，还配备了炸弹！因此在我们杀出商场的时候，并没有英勇的盖子追出来，他们害怕了，他们有人受伤了。

    我们顺利地分别开车逃离了现场，我不时地和他们通着电话，告诉他们躲到背街小巷去及时换掉车牌。我驱车专走小路，我知道，在上海的主要街道，到处都是摄像探头，只有背街小巷才是安全的。

    换好了车牌，我们迅速回到了古北别墅。三辆车都回来了，邢军气得破口大骂，连连喊道：“撕票！撕票！妈妈的，差点把老子闷在里面！”

    我坐在沙发上，掏出烟来，小强在我身边伸手为我点了烟。我说：“今天太玄了！还好我们没有人掉脚，也没有人受伤，这就好！就撕票吧！今晚把尸体扔到804门口去！好好羞辱羞辱他们！这件事军哥安排吧，一定要干得干净！我约了大齐帮的王伟了，时间到了，那个小强，你跟我去。”

    经过这次行动，我对小强有了好感，决定带着他，暂时当我的随身跟班。我和小强一边往外走一边对他说：“小强，从今天起，你就当我的随身小弟吧，如何？”

    小强摸摸自己的后脑，憨笑道：“四哥能看上我，是我的荣幸！小弟一定尽心尽力，四哥小弟就跟定你了！”

    我走到外面，把车钥匙交给他道：“好，来吧，你开车！”

    “好嘞！”小强兴奋地接过钥匙，跑到司机的位置打开车门，又跑过来问道：“四哥，您是喜欢前面还是后面啊？”

    我说：“要是换辆好车，大奔、奥迪啥的，我就坐后面，这辆普桑就算了，前面吧！”

    小强就拉开了副驾驶的门，这时，邢军走出来，笑道：“四哥好眼力，这个戴小强是我们从前帮里的老人了，就是因为年龄太小，一只没有上位，四哥好好带带，小子是块好材料！对了，四哥，你出门再带两个弟兄吧，刚刚出事，还是小心点好！”

    我上车坐下说道：“没事，盖子还抓不了我！你把那件事处理好就行了，让弟兄们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活干，我先走了。”

    小强车子开得很稳，我说：“从乍浦路隧道过江，去陆家嘴的飞龙大厦。”说完我掏出烟点了，很舒服地靠在车座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车子从隧道上去，我说：“小强，后滩这边你熟悉不？”

    小强说：“四哥，这一片俺熟悉，我家有位大伯在这里跑船的。”说着小强向江边一指，我看到那边好多的铁皮机动船停靠在岸边。

    小强接着说：“这里是一个驳船码头，大多是苏北人和安徽人的船，这些人才是‘江湖’中人，呵呵，常年跑码头的，我家大伯的手下也养了一帮人，专门做这条江面上的生意，嗨，各行有各行的门道，怎么，四哥也对船运感兴趣了？”

    我说：“没有，只是好奇，不知道这些船家都是怎样生活的。”

    小强说道：“这样吧，四哥，有时间空下来的时候，我跟我大伯联系下，你们见见面，聊聊。”

    我疑惑道：“那你为什么没跟你大伯跑水路，毕竟自己的大伯呀。”

    小强笑笑道：“没办法，我从小怕水，上船就晕，为此俺大伯家的小鱼姐姐还笑话俺！呵呵，小雨姐姐太厉害了，四哥，咱帮会要不要女的，这小鱼姐姐绝对的女中豪杰，上次她在黄浦江上，一个对八个，三下五除二，转眼全部撂倒，扔进黄浦江喂了王八！”

    我一愣道：“干嘛？黄浦江上也有劫匪？”

    小强道：“看来四哥是有所不知，这黄浦江从我小时候就经常听大伯讲，船帮、盐帮、海帮，共分三ang派，世世代代为争夺水上运路而征战不休。”

    我听了又点了一支烟，沉默不语。记得大哥曾经说过，有利益的地方就有血腥！

    很快我们到了飞龙大厦，我让戴小强将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场，在大齐公司的专用车位处，我的那辆黑色尼桑还安静地停在那辆，旁边赫然停放着三辆大奔！

    我对小强说：“就坐在车里等着，别下车走动，明白吗？”

    “明白，四哥，你去吧，我就坐在车里抽烟，哪儿也不去。”

    我伸手从后腰掏出新换的一把手枪，检查一下弹夹和保险，重新插回到后腰的枪套里面。上午打过的那把五四手枪已经入库了，上午一共有六颗枪打响了，已经要求弟兄们全部换掉，让邢军派两个弟兄秘密潜回大兴庄再去运回一批武器。

    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直接上了顶楼，电梯打开，门口赫然站着两个黑衣大汉。我点下头道：“伟ge来了吗？”

    一个墨镜大汉面无表情道：“伟ge在里面办公室，涛哥请！”说完向一旁闪开。

    我笑下道：“辛苦了！”就走了进去。在走廊里面，我路过自己的办公室，看了一眼，嘴角流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旁边齐总办公室的对面就是王伟的总裁行政助理办公室，门口也站着一个黑衣墨镜的保镖，看到我，伸手拦了下我，手里拿着一个对讲机道：“涛哥到门口了！”

    里面说道：“请！”

    那保镖冲一伸手推开厚重的办公室房门，我走进去，房门在我的身后无声地关闭了。

    王伟笑嘻嘻地坐在大班台的后面，手中一支粗大的雪茄烟。我走过去，在他面前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笑道：“伟ge，干嘛搞得这样神秘？”

    王伟说：“来，正宗的哈瓦那，来一支尝尝！”

    我摇头道：“享受不了那个，还是三五实惠！”说着掏出三五烟点了一支，将打火机和烟盒扔到台面上，说：“伟ge，什么事，约我来这里？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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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四章 江湖救急

     王伟看这我的眼睛，慢慢说道：“江涛，我们来合作一次怎么样？我想来想去，这桩买卖只有我们哥俩合作最合适！”

    我有些疑惑地说：“什么好买卖？说说看！”

    王伟吸了一口烟，伸手在台面按了一个按钮，说道：“丽娜，泡两杯咖啡进来。”我笑了道：“星期天啊，大哥，还要秘书加班？”

    王伟笑道：“没有办法，她是我的贴身秘书，我什么时候来公司，她也必须到位，呵呵，你不是也有个秘书吗？”

    我说：“算了吧，咱没那么大的谱，你们都是大哥级的。”

    王伟笑而不语，门开了，一个我没有见过的花瓶式的mei女端着一只精致的托盘进来，上面是两只骨瓷的咖啡杯，还有咖啡伴侣和方糖的盒子。

    这个叫丽娜的女秘书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道：“两位请！”弯腰放下托盘。王伟冲他挥挥手，丽娜便转身“嗒嗒”地走了出去。

    我笑着说：“秀色可餐啊！伟ge真是艳福不浅。”

    王伟端起一杯咖啡，抿了一口道：“嗯，不错，正宗的巴西咖啡，你也尝尝！”

    我也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伟ge，还是说正事吧。”

    王伟也放下杯子，身子向后靠上大班椅道：“那天你提到了安徽帮，从前的安徽帮上海老大是个叫于奇勇的，对吧？”

    我抽着烟点点头，没说话，等待着王伟接着说。

    “这个于奇勇去年判了刑，判了十三年，在提篮桥监狱服刑，可是，在今年春天的‘交揭’行动中，嗯，‘交揭’就是……”王伟说道这里似乎要解释这个词，我连忙打断他道：“这个我懂，深牢大狱咱也蹲过，伟ge，你就接着说吧。”

    王伟看着我接着说道：“他自己主动交代了一件他在安徽老家的杀人案，可是时间久远，证人证物都已经很难找到，于奇勇非常积极主动配合公安机关，经过804会同安徽省厅的反复侦查取证，终于弄成了铁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我一拍大腿道：“出来混的，谁他妈的身上还没有几条人命啊？他于奇勇傻呀，自己撂自己？”

    王伟道：“这就是我要跟你谈的‘生意’！一切都是事先策划好的，这个于奇勇从第一天掉脚就一直策划着越狱，你也知道，提篮桥监狱是固若金汤的百年老监，想要从那里面越狱，比登天还难！于是，就想出了这个主意。”

    我疑惑地看着他，又拿出一支烟点上，说道：“没明白，这算啥主意？这不是把自己给送上打头台了吗？”

    “亏你也算是里面蹲过的！一个罪犯被抓了，他交代或者被侦查属实的案子，按照发案地案件的大小来归属司法管辖权，你明白了吗？”王伟说得太专业了，看来这家伙也不是一般炮！

    我恍然大悟道：“明白了，这家伙是想换个地方，回安徽去接受杀人案的审判！然后在安徽想办法越狱，好主意，可是，这里面，咱们能有什么生意可做呐？”

    王伟把咖啡一口都喝了下去，说道：“劫囚车！敢不敢干？”

    “劫囚车？”我吸了口烟，端起咖啡杯，也一口干了，道：“还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啊！好好！我干，我干，先说好，给多少钱？”

    王伟突然哈哈大笑道：“你小子！你小子，行！算我没有看错你！爽快，就一个字：钱！别的免谈是吧！哈哈哈哈！”

    我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现在就是缺钱啊，明天就要给老丈人扩充店面了，那不得一大笔钱吗？”

    王伟小声道：“这件事情干成了，就不是钱这么简单的事了，你想想，安徽帮在上海经营这么多年，据说于奇勇的宝库盖子根本就没有找到……”

    我笑道：“打住，我也不问你的消息来源，我也不打听具体的行动细节，我就要来点简单的，开个价，合适咱就干，不合适，就当我今天没来过，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样？”

    王伟说道：“好吧，这件事其实我也不是老板，也不是齐哥，齐哥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你也别去猜，你不认识，但是我能做一半的主，涛哥，事成之后，我给你两百万，怎么样？跟着齐哥杀倭寇，杀了那么多人，也就两百万，现在我们去救一个人，两百万可以了吧？”

    我又点上一支烟，说：“这件事的风险太大，跟杀倭寇的事情没法比，行了，即然你伟ge开口了，我干就是了，呵呵，钱不钱的小事，江湖救急，应该出手！”

    “很好！只要把于奇勇救出来，你的那位小兄弟不就可以出头了吗？对了，救他老大，把他也算上，行动前再跟他讲，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

    我说：“明白，那么，具体细节，时间、地点什么的，武器和人员装备等等……”

    王伟一摆手道：“我只负责找人和执行计划，别的我也不知道，你听我电话吧，就十天之内的事情，这段时间别离开上海就行了。”

    从王伟处出来，我感到饿了，到了地下停车场，上了车，我对戴小强说：“开车，去城隍庙后街，去我岳父那里吃饭去。”

    小强说：“四哥，你岳父？”

    我说：“对，我岳父大人今天应该回来了，我打个电话问问。”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苏倩的电话。

    “倩倩，我是你老公啊，换号了，是的，又换号了，我在上海，咱爸回来没有？好好，我现在就过去，有个大事跟咱爸谈，到时候就知道了，我二十分钟就到！”放下电话，我对小强说：“快点，加快速度，我老丈人等着我过去喝酒呐！炖了一大锅百叶结烧肉，还有鱼虾蟹啥的，快点。”

    小强笑道：“四哥，你还真行，我挺佩服你的，人家都是泡妞玩玩，四哥是当日子过，真的，小强也是行走江湖多年，四哥这样的还是不多见。”

    我点了支烟，说道：“你小子懂个屁，你还小，今年有二十五没有？”

    “我都二十七了，还小？”小强说道。

    我说：“等你过了三十就懂了，先跟着四哥干几年吧，三十岁的时候，四哥放你走，到时候你也就可以成家立业了，就明白了！”

    “我不，我哪也不去，就跟着四哥，嘿嘿，四哥别嫌弃小弟就行。”

    说说笑笑间就到了，把车停好，小强说：“四哥我就不进去了，我就在这等你。”

    我说：“走吧，到家了这就是，走走，让他们也认识认识你，以后跑个腿传个话啥的也方便，走走！”

    小强就跟在我身后走进了后街，到了骨瓷铺，苏倩正站在门口，看到我说道：“快上去吧，爸爸在楼上等你呐。”

    我说：“这是小强，我的小兄弟，这个你叫四嫂，我媳妇，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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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五章 夜逛酒吧

     我们上了二楼，果然已经摆好了桌子，一大盆红烧肉，几盘鱼虾和煮花生米，两瓶北大荒老白干。苏倩的爸爸乐呵呵站起来，说：“小涛，来来，还有位朋友，来来都过来坐下，看看这酒，正宗的东北老白干。”

    我招呼小强坐下，小强笑笑说道：“还真是饿了，来碗饭吧，最爱吃红烧肉了，喝酒就不行了，俺还得开车呐，四哥，你喝吧！”

    我说：“也好，你就敞开了吃，多吃点，我跟大叔喝酒，来，大叔，小涛给您满上！”

    这一顿饭吃了一下午，我喝得醉醺醺的，但是我没有忘记告诉苏倩的爸爸，明天跟常云天的律师交接对面的小刀会，我告诉他到时我会带钱来，只是需要他出面，以他的名义跟对方交涉。

    戴小强开车送我走，苏倩也要跟着，我对她说，等明白吧，晚上还有事情，苏倩就有些不大高兴，但还是让我走了，苏倩现在已经完全拿我当她的老公了，呵呵，不管怎么说，她绝不同于其他的风月场认识的小姐，她是与我并肩作战过的战友！

    我对戴小强说：“走，送我去古北。”说完我躺靠在副驾驶位置睡着了。到了古北一号别墅，邢军不在，赵铁柱在和几个弟兄吃晚饭，我有些头晕，我对赵铁柱说：“我上去睡觉，军哥回来了叫醒我。”

    邢军是在半夜回来的，我刚好醒来。我在二楼的小会客厅和邢军、赵铁柱总结了这次行动的得失，决定给每个弟兄按照行动中出力的多少分发两万元到五万元不等的现金，剩下的钱主要用来购买黑枪装备和日后的活动经费。

    正事谈完了，我说：“草！下午陪老丈人喝了一下午酒，小强拉我回来就睡觉，到现在酒醒了，我也饿了，你们睡觉吧，我得去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明天记得，叫两个组的弟兄去后街，帮我老丈人撑门面！”

    说完我站起来，异常的清醒，下楼走到外面，值夜的弟兄看到我下来，问道：“四哥要出去吗？”

    我说：“嗯，你值夜精神点，别偷睡觉！”

    “嘿嘿，不会睡觉，要不要我去叫醒小强跟着你？”

    我说：“不用了，我就古北里面转转。”说完我走了出去。

    说实话，在古北这样高档的社区花了重金租下了三个独体别墅，我还没有在这个社区里面好好看看，今天反正也是睡不着了，现在是后半夜一点钟，应该还有未打烊的酒馆吧？我走到美食街，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可是路边的酒吧依旧灯火阑珊，街边还停着一些名车，几个喝醉酒的年轻人在路边摇摇晃晃，说着不着边际的胡言乱语。

    我推开路边一家看上去很有格调的酒吧的半截木门，里面有些昏暗晃动的灯光，让我半天才适应过来。

    在上海多年，对这种有些颓废情调的酒吧文化已经很适应，这里往往都是些中产阶级或者工作压力很大的白领，他们具有支付能力，千金买醉，不会影响到明天的生活。这是个特殊的阶层，有钱，但是活得并不开心，追求刺妓和麻醉，因此这里也滋生吸毒、嗨药，当然还有性，一ye情，总之，这是个稍有些糜烂的阶层，三四十岁的人居多。

    这家酒吧的名字也很怀旧，叫老朗姆酒吧。我进去的时候，正有两个金发碧眼的老外，相互搀扶着走出来，看上去没少喝，路过我的身边，一股刺鼻的香水味道。我曾经问过一个叫亚历山大的俄罗斯人商人，问他为什么身上全都是香水的味道，无论男女，老远就能闻到刺鼻的味道。亚历山大告诉我说，一方面是为了礼貌，出去见人喷上些香水是一种对对方的尊重，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据说是狐臭了，外国人因为从小就吃大量的牛肉和黄油奶酪等ru制品，身上的味道就不太好，需要用大量的香水掩盖，谁知道呐，反正老外的身上永远都是香喷喷的。

    里面稀稀落落的还有几座酒客，吧台旁的小舞台上，一个黑人在低沉地演奏者萨克斯风，一个我没有听过的曲子，伤感而黯淡，感觉很压抑。

    我坐到吧台的高脚凳上，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酒保，看到我坐过来，那个女的，脸上的油彩很重，以至于看不出她的实际年龄，她穿着很紧身的中世纪保姆制服，带白色大飞边的那种，把胸脯撑得鼓鼓的，腰身却勒得很紧。

    “先生喝点什么？一个人吗？要不要找个小姑娘陪你？”这女的对我挤眉弄眼，公开推销“san陪”。我笑了下道：“不好意思，我还没吃晚饭，能不能给来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那酒保笑道：“先生，侬帮帮忙，这里又不是饭店！商务套餐可以不啦？也只是微波炉帮侬热一热。”

    我连连点头道：“好好，就来一份商务套餐，外加两个鸡蛋，煮鸡蛋总可以吧？这么晚了实在找不到饭馆了，嘿嘿，多谢。”

    那酒保笑道：“好，等着，一会儿就好，现在你先挑个姑娘吧，嘿嘿，我帮你搞一份吃的，先生也照顾下我的生意吧，好不啦？”

    我掏出三五烟，刚叼在嘴上，女酒保就伸手给我点燃了，我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道：“你这里的小姑娘除了陪喝酒还陪什么？”

    女酒保笑了道：“先生想要她陪什么都行，嘿嘿，象先生这样潇洒的帅哥，小姑娘不要太开心哦！咯咯咯咯！你等着，我帮侬叫一个老漂亮的小姑娘。”说着，这酒保就到后面去了。

    这时一个大厨模样的胖子端着一个大托盘转了过来，我一看，热气腾腾，是一份牛肉烩饭，一碗海鲜豆腐汤，两个煮鸡蛋，还有两小罐调料。

    我说：“谢谢！谢谢！”接过来就要端下去，总不能就在吧台上吃呀。

    那胖子一伸手道：“对不起先生，先付款，一百二十元。”酒吧的规矩是这样的，点什么都是先付款，怕你喝高了不给钱。

    我说：“一百二十？嘎巨呀（这么贵呀）！”

    那胖子不动声se，有些轻蔑地看着我。我放下托盘，伸手掏出皮夹子，里面有三千多现金，我点出两张一百元的，往台面上一放道：“谢谢，不用找了，我身上不放零钞。”说完端起托盘下去了。

    那胖厨师说：“先生，慢用！”收起钞票转到后面去了。

    我端着托盘走到离前面稍远一些的后面的一个沙发座坐下，将一罐黑胡椒和一罐番茄酱使劲倒在牛肉饭上，用叉子和调羹搅拌了，大口吃了起来。

    “先生，侬好，我是小雯。”一股奇香袭来，一个肉身贴着我的手臂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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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六章 耍流氓

     我扭头一看，还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白白净净的，半长的黝黑垂发映衬下，一张小脸看上去冷艳光洁。

    我说：“小雯，好名字，那个，是他们让你来陪我的？”

    小雯笑笑，笑面的小雯很好看，她说：“姐姐跟我讲，说刚来了个帅哥，要我出来陪陪，嘿嘿，还行，还算不错，嘻嘻。”

    我说：“哦，也别勉强，不喜欢我抬pi股就走，我没意见，喜欢我就先坐会儿，我一晚上没吃东西了，我先填饱肚子，才有力气跟你干点别的。”

    “咯咯咯咯！哥哥说话好幽默呀，好好，我喜欢你，你不是上海人吧？只要不是上海人就行！”小雯说着伸嘴在我的脸上亲了一口。

    我连忙躲闪道：“别别，有人看见，多不好意思，等会咱俩找个没人地儿，随便你怎么亲都行！先等我吃完饭，别急，离天亮还早呐，要不你先点点什么喝的？”

    小雯笑道：“好好，哥哥慢慢吃吧，我先点一瓶法国干邑，对女孩的皮肤老好，嘻嘻！”说着一抬手，早就等在附近的服务生连忙过来，小雯对他说了个洋文名字，那服务生离开了。

    我三下五除二，一通的狼吞虎咽，连汤带饭全都席卷一空。刚好服务生送了一大瓶红酒上来，镇在一个大冰块罐子里面，我一看，完蛋，中了这家酒吧的促销小姐的道了！

    一般的酒吧在后半夜都有酒水促销小姐活动，陪客喝酒聊天，借机点一些加个不菲的莫名其妙的一些洋酒，一两百一瓶的，结账时一定是一两千。

    我看了小雯一眼道：“这是瓶什么酒啊？”服务生低头道：“先生，这是普罗旺斯红酒，一千五百元一瓶，可以打开吗？”

    “普罗旺斯？法国的，好，一帘幽梦的里面提到这个地方，打开打开，倒上倒上！”我一边掏出皮夹子，看看里面的现金，对服务生道：“你们这里能刷卡吧？我现金不多！”

    服务生点头道：“能刷卡。”

    我从皮夹子里面抽出一张工行的牡丹卡递给他，服务生接了卡离开了。小雯已经把两只杯子倒上了琥珀色的红酒，端起来道：“哥哥，小雯敬你！”说完跟我碰了杯子。

    我笑道：“按外面北方的规矩，碰了可是要干杯的呀！”

    小雯笑道：“干就干，谁怕谁，哼！来！”

    我心想，这里的小姐个个都是好酒量的，不然也不能升任“陪酒”的角色。果然小雯一仰脖一饮而尽，我也一口干了下去。这酒的口感还不错，我拿起酒瓶，给她和自己倒上，我说：“小雯，这样一瓶酒，你可以提成多少？”

    小雯有些不好意思道：“也没有多少的啦！看来先生是熟客了？”

    我说：“不熟，说实在的，这家酒吧还是第一次进来，要不是今天饿急了也许还不会进来，也就碰不到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了，一切都是缘分，来，再干一个！”

    我们两个又喝了下去，这是服务生回来，拿来了我的卡和一张字条，他示意我在上面签字，我接过他手中的水笔，潇洒地签上了江涛的名字，服务生将卡还给我，我掏出皮夹子将卡放回去，顺手拿出一张钞票放到他手中的托盘上说：“谢谢你，这是给你的。”

    服务生很有礼貌地微笑下道：“谢谢先生，有事叫我，我就在那边。”他指了指吧台那里，倒退着离开了。

    我伸手就把小雯的身子搂住了，开始小雯的身体稍稍僵硬了一下，随即便瘫软在我的怀中，我另一只手捏住了她白净柔软的下巴，迅速低下头去吻住了她的娇唇。

    这种用手粗暴地捏牢小姑娘下巴的吻很具有侵略性！小雯开始挣扎，无奈她的身子被我的手臂死死箍住了不能动弹，之好下面的两条小腿乱蹬，我跨上去一条腿，压在她的穿着超短裙的一双大腿上。

    现在，小雯就象一只被大灰狼控制住了的，无可奈何地任凭我的啃yao了。我松开抓在她下巴上的手，向下一下子伸进了她本来就低开的胸衣里面，一把攥住了一坨弹性十足的ru肉，尽情地揉搓，按捏起来……

    小雯被这种突如其来的轻薄弄得毫无反抗的能力，她显然非常的气氛了，其实一切也只发生在一瞬间，不到一分钟我就放开了她。

    我看着惊慌失措的她，一脸的坏笑，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小雯的脸因为气愤而有些变形，她瞪着我，敢怒却不敢言，我把一只手放到她的大腿上，她伸手就打开了，我笑着说：“怎么了小雯，我是喜欢你才碰你的，怎么，你们这里陪酒不让碰的吗？”

    小雯看了我一眼，伸手从随身的挎包中拿出一包“520”女士香烟，抽出一支点上了。

    我也拿出一支三五烟，叼在嘴上看着她说道：“点烟啊！要不要我投诉你啊！出来做就别装清纯啊，怎么了？”

    我看到小雯的脸上流下了泪水，也许是我太过分了，我只是想报复一下她点了一瓶一千五的酒来宰我。我自己将严点了，口气缓和道：“小雯，对不起啊，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所以才……”说着我慢慢靠过去，伸手又要搂她。

    她突然站起来，拎起手包道：“对不起先生，我不陪你了，我帮你换个小姐来！”说完起身就走。我伸手一把拉住她道：“站住！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出乎我的意料的是，这小雯回手就打了我一个嘴巴！“臭流氓！”她大叫一声。酒吧里面的所有人都向这边看过来，马上有两个服务生过来，吧台后面跑过来一个秃头的汉子。

    小雯喊道：“这人耍流氓！”那秃头汉子看着我说道：“怎么回事？敢在我宋秃子的场子里犯浑？你是不是活腻歪了？啊？”

    我哭笑不得，说道：“她不是陪酒小姐吗？碰一下都不行还出来做？你们这什么酒吧，就这么对待客人吗？”

    那秃头道：“少废话，你赶紧向这位小姐赔礼道歉，否则休怪我宋秃子不客气了！”说着一摆手，我看到四五个保安想我围了过来。

    我靠！这算什么？弄个小姐来黑我一瓶酒，我碰一下就碰出事来了，妈的，我也是流氓啊，来横的谁怕谁啊！想到这里，我飞起一脚向面前的宋秃子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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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七章 砸烂老朗姆

     这个宋秃子可不是个善碴，他向旁边一闪，躲过我这一脚，他闪到一旁，一摆手，几个保安围了上来。

    我退后一步，一把抓起桌面上的那瓶红酒，喝道：“都他妈的别过来！”

    宋秃子在后面喊道：“给我往死里打！”我靠，去他妈的吧！我对准离我最近的一个家伙，“啪！”地将那瓶价值一千五百元的“普罗旺斯”拍在了他的头上，转手一轮，刺在了另一个保安的肩膀上。

    我迅速向门口跑去，我不能让他们闷在里面。宋秃子招呼几个保安想我追了出来，我冲到门口，一把推开守在门口的一个服务生，刚冲到外面的路上，一辆桑塔纳一下子停在我的身边，小强在里面喊：“四哥！怎么了？”

    我说：“没事，快走！”我拉开车门就跳了上去，酒吧门里面五六个家伙已经追了出来。小强急忙一脚油门开了出去。我说：“你咋来了？”

    “我起来小便，值夜的弟兄跟我说你一个人来食品街吃饭了，我也睡不着，就开车出来找你，咋地了，那个酒吧，打起来了？”

    我说：“他妈的晦气！明天起，让弟兄们给我码码，这家‘老朗姆’什么背景？”

    小强说：“干嘛明天啊，现在就叫哥几个起来，平了他算球！”我说：“别大动干戈，这毕竟是咱家门口，查，先给我查，妈的，我先让大齐帮的人来收拾他们！”

    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大胡：“大胡，你干嘛呐？我是涛哥！你马上起来，带十个弟兄，马上开车赶到古北新区的美食街，找到一家叫做‘老朗姆’的酒吧，进去二话不说，给我砸了！拦就往死里打，有个秃头的家伙，是个管事的，把他的腿给我打断！听明白了吗？”

    “明白，现在就去！”大胡挂断了电话，这个大胡自从跟我去摆平了小刀会的手下，对我佩服得是五体投地，我一句话，他立马从温柔乡里面爬起来，召集了一群流氓打手，乘坐一辆大吉普、一辆面包车，在凌晨三点赶到了“老朗姆”酒吧。

    我让小强把车停在街角，刚好可以看到酒吧的门口。大胡还真是打手出身，两辆车子往“老朗姆”的门口一停，十几个弟兄个个手持垒球棒，大胡大手一挥，打手们一窝蜂扑了进去，里面的惨象可想而知！

    我掏出烟，递给小强一支，自己叼上一支。大约五六分钟之后，那个宋秃子跑了出来，只见面包车上跳下来两个，挥动手中的垒球棒，两下就打倒了，大胡令人追了出来，只听大胡喊道：“把这家伙的腿给我打断！”几个打手扑上去，只听宋秃子杀猪般地嚎叫起来。

    其他几个打手顺便将酒吧的橱窗、门窗和招牌全都砸碎了。大胡一摆手，所有打手迅速上车开走了，前后一共不到十分钟。

    我打电话给大胡道：“好，干得不错，我全看到了，明天晚上我请客，所有参加的弟兄每人一个大红包，到时候等我电话！”

    放下电话，我对小强道：“走，回去睡觉！”

    小强发动了车子道：“四哥，你可真厉害！”我笑笑道：“慢慢来，等我们四海帮壮大了，就没人敢动我们了。”

    这时，两辆警车迎面开来。妈的，这帮孙子报警了。看来应该没什么背景吧，社团帮会是绝不会报警的，黑社会有自己的法则，不需要“白社会”介入纠纷。有位大哥曾经说过，我们为什么要建立黑社会？就是因为正当的途径无法给我们公平和正义！我们只有建立一套自己的解决问题的方式，建立一个新的秩序！当然，好多流氓团伙和利欲熏心的黑社会组织在发展中逐渐变形了，走向了违背初衷的一面，成了新的不公平的制造者。

    小强笑着说：“四哥，你吃饱没有，我认识一个人的烧烤店，他家就是开通宵的，白天不开，我带你去吧！”

    我看看时间，已经快四点了，就说：“改天吧，我们先回去吧，送我回二号别墅，我们以后就睡二号，一号给军哥和赵哥，三号改造下，当健身房和新人宿舍，再装修个地下射击场。”

    小强说：“嗯，我们是缺个射击场，在上海，验枪都没地方，我们要开车跑出去大老远，到浦东机场和外高桥码头之间的海坝上去打，还提心吊胆做贼一样。”

    说话间我们在二号别墅前停好车，黎明前的黑暗中，整个别墅区鸦雀无声。我手里有每个别墅的钥匙，我的手机包里面永远放着一大串钥匙，我就像个大管家。

    我找到二号别墅的钥匙，打开，这个二号别墅平时不允许其他弟兄进来的，里面只有两个劳务市场雇来的保姆，负责打扫卫生和做饭。

    我们悄悄进去，这个时间保姆们都在一楼自己房间睡觉。我们上了二楼，打开两间卧室，我说：“先睡会儿吧，九点起来吃早点，然后就得去后街了。”

    上午十点整，小刀会商铺的后堂，曾经的黑帮堂口。常云天的全权代理律师坐在条桌的一端，对面坐着苏倩的爸爸，我站在他的身后。

    律师说道：“苏先生，这份转让合约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字了，然后我们一起到工商管理所办理过户手续，所有转让级过户费用一共五十万，您同意就请签约吧。”

    五十万，常云天真是给足了王伟的面子，其实我准备了两百万，两百万兑这样一间铺子都不贵！可是他只象征性要了五十万，我捡了个大皮夹子！

    苏倩爸爸回头看我，我点点头。他拿起笔签了，我将一张银行卡推给律师道：“这里面是五十万整，密码六个八，外面有提款机，请查验！”

    接下来开始办理过户手续，一切顺利，从此，这间里外上下八百平米的后街最大店铺划归了苏倩爸爸的名下。

    中午我们在后街旁边的宴宾楼大摆酒宴庆祝，将小刀会商铺更名为四海商栈，雇巧匠用红木雕刻了一块古香古色的大额匾，披上红绸大花，端端正正高挂在正门上方。

    一楼店铺，一半摆上了骨瓷，另一半还是各种装饰刀具，看上去也相得益彰。这也只是门面，我看上的是后面的厅堂，可以作为堂口，开会议事，宴请都可以。二楼装修成公司的格局，注册“四海商贸股份有限公司”，这样，手下的弟兄便有了合法身份，都是公司职员。三楼则做为临时员工宿舍，间壁了十几间单间和多人宿舍。

    弄了一个多月才算弄好，邢军又从安徽召集了一些弟兄过来，我们的四海帮开始逐渐壮大了。就在我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王伟的电话来了，劫囚车的那件事，我早都忘在脑后，可是，王伟的电话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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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八章 劫囚车

     押解于奇勇的囚车是上午九点准时从提篮桥监狱驶出，目的地是安徽省六安市。我坐在一辆桑塔纳两千型轿车里面，王伟开车，同车的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大家互相间不允许打听，干完活各自走路。看上去都是经过认真化妆了的，车上还有蒙面头套，等一下打起来，大家都还要戴上头套，现在的化妆，只是防备自己人的，毕竟不是一个地方的人，怕日后认出来。

    我也精心化了妆，脸上加了些棕色的粉底，看上去像是晒黑的那种，新近从苏州买回来的连毛胡子，密密层层遮住了大半脸颊，一副暗蓝色的隐形眼镜，看上去我的眼睛是深邃的蓝色。

    我们统一配备了MP5微型冲锋枪，这种枪射速快，弹夹可装弹五十发，每人配备了四个满仓弹夹。大家统一穿戴黑色衣裤，我坐在副驾驶，谁也不说一句话。

    王伟开车悄悄跟在前面的依维柯警车的后面，由于是杀人重犯的押解，依维柯警车前面还有一辆丰田警车开道，并且一出提篮桥大门便拉响了警笛，一路喧哗而去。

    王伟一边开车一边用对讲机说道：“货物已经上路！货物已经上路！”

    里面一个沙哑的声音道：“明白！明白！一小时后准备接货，一小时后准备接货！”

    王伟放下对讲机，专心开车，很快前面的警车出了市区，上了三一八国道。我摘下手套，掏出烟来，点了两支，递给王伟一支，又回头递给后面的两个，两个小子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我笑下，就把烟盒收了起来，戴上手套抽了起来。

    说实在的，到了现在，也还不知道行动的具体安排，王伟只是告诉我说，现场一切听从他的指挥行事就好。

    过了一会儿，一支烟吸完了，王伟说话了，他说：“等一下前面的警车会发生爆炸，后面的这辆依维柯就会停下来，我们迅速靠近，戴上头套下车，打死所有的盖子，抢夺钥匙，打开后门，救出目标，解救之后，目标上我们的车，大家也还是上车，目标坐在后面两位的当中，明白吗？”

    我说：“明白！”后面两个家伙也低声答道：“明白！”

    王伟看上去有些紧张，他不停地看表，突然他喊道：“戴头套！子弹上膛，准备战斗！”

    我连忙将放在pi股下面的头套迅速戴到头上，“哗啦”一下子弹上膛。就在这时，前面“轰隆”一声就炸了，后面的依维柯一头撞了上去！

    王伟大喊道：“下车！上！”

    我们四个人同时跳下车，分左右两边冲了上去，前面的依维柯的门开了，里面的盖子刚跳下来就被我们开枪打倒了，嘿嘿，MP5就是好用，手感很轻，后坐力很小，声音也不大。

    我和我后座的一个家伙从右侧包抄向前，我一个三发点射打倒了先跳下车的一个盖子，后面的那位也开枪了，打在依维柯的面冒出来的一个浑身起火的盖子身上。依维柯上面一共六个盖子，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里全部被打死。

    王伟喊道：“快找钥匙！”后面的一个家伙喊道：“找到了！”王伟指着我和另一个说：“警戒！”他飞快跑到后面去。

    我站在车头右侧，另一个站在车头左侧，我看到前面的警车炸得很烂，最少有四具尸体在火中燃烧，国道上不时有车辆经过，但是没有一辆车敢停下。

    我听见王伟喊：“撤！”

    我们跑回后面的桑塔纳里面，我看到满脸笑容的于奇勇，手戴手铐脚戴铁镣坐进了车子，两个家伙一边一个迅速上车，我还是坐在副驾驶。

    王伟一打把，车子冲下了公路，拐进了一条小路，前面是个不知名的小镇。

    于奇勇很兴奋，连连喊道：“谢谢！谢谢！多谢各位老大了，哈哈哈哈！没想到我老于也有出头之日！快快，给我打开，给我打开！”

    左右两边的人也不说话，王伟说道：“于老大，稍安勿躁！那个谁，点根烟给大哥！”

    我答应一声，点了两根烟，回头递给于奇勇一支，于奇勇感激地看了我一眼，他完全没有认出我来。

    很快车子就进了镇子，王伟用对讲机说道：“货已经进来了，现在去哪里？”

    对讲机里面说道：“立即去三号仓库！立即去三号仓库！”

    “明白！”王伟答应一声，车子拐进了一条小弄堂，七转八拐地就进了个大院子，院子里面有一排车库，其中一间的卷帘拉门开着，王伟一脚油门就冲了进去，白铁的卷帘门叙述在我们后面向下拉上了！有人在遥控！

    王伟说道：“快，全体下车！”我们几个下来，我看到这里就是个车库，里面很大，后面还有门。王伟将于奇勇拉到一边的一辆大吉普上，回头对我们三个说：“你们赶紧换衣服，武器装备全部放下！快！”

    旁边已经准备好了一堆普通的衣裤，我赶紧选了一件体恤和休闲裤换上，将身上的武器放下。王伟说：“从后门出去，分头打车离开！”

    我知道，任务完成了，我们必须迅速离开现场！王伟说完也上车，大吉普匆匆忙忙开走了，我看到车里面还有几个人。

    我们三个连忙跑出了车库，出了院子的另一边，几步路就到了马路上。我上了路边的一辆三轮，对司机说：“老乡，送我去长途车站。”半路我看到一个路边小店，就对司机说：“老乡，靠个边，我买两瓶水！”

    买了两瓶矿泉水要了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上车继续走，我将假发和连毛胡子卸下来，隐形眼镜也摘了下来，用一瓶随仔细地洗了脸，将所有东西都装进了黑色的塑料袋。忙活完了，也到了，下了车，付钱的时候，我看到了那司机惊讶的表情！

    我快步走进了车站的售票厅，突然我看到两队全副武装的警察正在进入车站。我的脑子嗡的一下，赶紧将手中的黑色塑料袋丢进了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可惜了，那一套假胡子很贵的。刚刚处理完，几个警察已经开始挨个对车站里面的旅客搜身。

    我走到售票窗口，前面有两个人在排队，轮到我，我说：“去上海，最快的一班车。”

    我拿了车票，看看离开车还有半个小时。我就想先买点吃的东西，这时，两个盖子向我走来，一个对我说道：“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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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九章 邂逅

     我对面前的两个警官笑下，伸手掏出身份证递给那位警察，我看到，他们并没有验身份证的设备，那个年轻的警官拿过我的身份证看看就还给了我。

    “你没有带行李？身上有什么，举起双手，检查一下！”那个盖子说道。

    我说：“怎么了，你们怎么随便就检查啊？”

    “对不起，刚刚离这里不远的国道丧发生重大刑事案件，请您配合下！”说着不由分说，伸手就从上到下摸了一遍，当然我的身上除了手机和皮夹子，其他啥也没有。

    “没事，你走吧！”我看了两个盖子一眼，嘴角歪了一下，抬腿向外面走去。车站旁边有一家饭店，我进去，老板迎过来问道：“吃点啥？”

    我说：“都有啥熟食，现成的？”

    老板说：“有有，酱牛肉、煮花生、猪爪子、熏干豆腐……”

    我说：“快快，半斤酱牛肉，两只猪爪子，再来两根黄瓜，洗干净啊，再来两瓶啤酒！对对，都装袋里面，带走，一共多少钱？”

    我拎着一大塑料袋的熟食和两瓶啤酒，走回了候车大厅，刚好前往上海方面的客车已经开始检票。我跟着检票队伍的后面，我看到在大巴的旁边，五六个警察在检查旅客的随身物品，看来，他们倾巢出动了，严查附近所有的妓ao通要地。

    我不禁笑了笑，这样查有用吗？也不知道王伟他们怎么样了，是否已经安全离开此地？我没有行李，顺利上了车，按照座号，我的位置在最后一排的当中，正好对着前面的过道，我边上的位置空着，我就把吃的东西放到座位上，不一会就开车了，车上的位置没有坐满，空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座位，整个最后一排就我一个人，我就窜到靠窗的位置。

    大巴平稳地驶出了车站，慢慢就上了国道，在前面不远处的收费站，我看到五六辆警车停在路边，荷枪实弹的武警和警察在拦劫检查所有的过往车辆。尽管在车站出站的时候已经被查过，但是我们乘坐的大巴还是被拦了下来。

    两个持枪的武警站在车前，两名盖子上车挨个盘查。我坐在最后，大吃大喝着，盖子走过来看了我一眼，我一首猪爪一手啤酒瓶子，满嘴流油的样子，看着他傻笑。

    那盖子也笑笑，没对我说话，转身下去了。我们的车子继续前行，我也继续吃喝着，我觉得这种事后的围堵就是扯蛋，我大摇大摆坐在这里吃喝，他们还不是瞎子一样地放行了！

    一下午我昏昏沉沉地吃喝着，将食物和两瓶啤酒全部下肚了，最后拿了黄瓜在那里嚼着。车子到青浦的时候，上来一个女孩，我一眼就认出来，那不是欢欢吗？！

    欢欢看上去很憔悴，一个多月没见，她也没有跟我练习，不知道处境如何，看上去不太好。她给了司机五元钱，在青浦去市里她都不坐出租车而是搭这种便宜的大巴车，看来经济上有了问题。

    我看她有些失魂落魄东张西望找位置的样子，就有些不忍，我喊道：“欢欢！来，哥在这儿呐！”

    她抬眼看向我，突然笑了，喊道：“赵斌？斌哥！真的是你吗？”几步就奔了过来，上下看了看我，笑道：“咋了，最近老爸没给钱吧，看你咋穿得像个农民？”

    我伸手拉她一把道：“先坐下吧！让哥哥看看，好象失魂落魄的，刚被哪个帅哥给甩了吧？”

    欢欢的眼圈突然就红了，道：“不许说这个！我问你，我们那个约定还算不算数？”欢欢小可怜一样依偎着我，眼巴巴地看着我的脸。

    我的心一软说：“算数算数，可是我现在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的现金，打个五折咋样？”

    欢欢伸手打了我一拳，娇嗔道：“白给你得了，你以为菜市场买白菜呐？不行，少一分钱都不干！”

    我搂着她道：“好好，就按原来的的价，但是得有个试用期！一个星期的试用，合格了就签约，不合格就退货！”

    “不许退货！嘻嘻，其实只要你一用上，包你乐不思蜀，要了还想要！”欢欢说着就用手在我的下面摩挲起来，看来这欢欢是个房中高手，我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气。

    其实，桃花运和桃花劫只一字之差，我还不知道，这个在我手刃了那个该死的狱卒之后凭空邂逅的美眉，究竟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运道？

    车到终点站，恒丰路客运中心。在车上得知，欢欢是从青浦模特训练基地返回市里，到恒丰路客运中心，再到汉中广场乘地铁去人民广场回家，她家在九江路人民广场附近的一处石窟门的老弄堂里面住。

    看看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对欢欢说：“先去吃个饭吧，那边的云都酒店不错的。”

    欢欢说：“身上脏死了，我们还是找个地方洗个澡吧！”

    我想了想道：“我们去兆安酒店吧，就在青年活动中心的后面，是个三星级的酒店，很不错的，我们先休息下，呵呵。”

    欢欢搂着我一条胳膊道：“嘻嘻，这么快就要带我开房呀？”

    我说：“嘿嘿，还真是一见到你就急呀！快点吧，我的宝贝！”我拉着她就向兆安酒店走去，我心里很清楚，不能带她去近在咫尺的恒丰小区，那里是我的小巢，除了苏倩谁也不能知道的秘密据点，以我现在的处境，必须狡兔三窟。

    到了兆安酒店，我用赵斌的身份证开了一间单人房，单人房和标房的加个是一样的，区别在于，单人房只有一张双人床，标房是两张单人床，其它设施一样。情侣之间，或者找个小姐之类的一般都是要个单人房。

    兆安是个三星级酒店，价位在标房两三百之间，是带人开房比较便宜实惠的地方。在上海带小姐开房，最重要的是安全，因为这个城市有个比较讨厌的治安管理规定，那就是对于piao客，就对不会罚款，给多少钱都没用，人家不罚款，不像其它城市靠这个来搞创收，人家大上海的警察高薪，不缺这两个钱花。

    抓住就是拘留！而且是九个月的拘留，谁说情都不好使！如果是公务员，摊上这么一次，那就等于身败名裂了。

    那么怎样才算安全呐？只有到三星级以上的酒店开房，别怕花钱，花钱能消灾！为什么三星级以上的酒店安全？因为三星级以上的酒店属于涉外酒店，这是个崇洋媚外极其严重的大都市，只要涉外，绝对没有人敢打扰你，你就放心大胆地干吧！呵呵，这一段保密，不许外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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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零章 请勿打扰

     拿了房卡上楼进了房间，欢欢一把搂住我亲了一口道：“斌哥，我先去洗澡，你坐会儿，乖啊！不许偷看，嘿嘿！”说着跑进了洗手间。我站到窗前，对面就是恒丰小区，我甚至能看到我的那间租屋。

    我将床头上方的壁灯打开，将窗帘拉上，把“请勿打扰”的门灯按亮。在一把围椅上坐下，点了一支烟，用电热水器烧了开水，泡上两杯茶。

    好半天欢欢才裹了大白浴巾出来了，一双xiu长的大腿露在外面，欢欢的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跟我的身高差不多，我看着出浴mei女，不由得心底一动。

    欢欢笑着说：“哇！**，你快去吧！”

    我说：“那你先休息下，那里有泡好的茶水。”我走进洗手间，里面水汽迷蒙。我tuo了衣裤，看看有些破旧的衣裤，便将皮夹子掏出来放到一边的洗手台上，将衣裤全都丢进了垃圾桶。

    拿起手机我拨通了戴小强的电话：“小强，是我，你马上开车，给我拿一套二号别墅里面的那个保罗的休闲衣裤，还有nei裤也来一条新的，还有手机包，里面放上一把喷子和一万块现金，送到恒丰路和汉中路交口的那个兆安大酒店，到了楼下大堂打我电话。”

    行走江湖，枪不离身是自我安全保护，由于出去干大活，王伟那边准备了喷子，我就自己没有带，也正好身上没有武器才得以顺利tuo身。

    我淋浴完毕，也用浴巾缠在腰上，拿了手机和皮夹子走了出来，欢欢正歪在床上看电视，这个酒店的电视可以收到好多港台的电视，欢欢正在看一个MTV天籁台的劲舞摇滚节目。

    我挨上床去，欢欢吃吃地笑着躲闪，我欺身靠住她，伸手按住了她的香肩，欢欢略有僵硬，随即便柔软如面团了。我除去了她身上唯一的浴巾，里面一片真空！欢欢闭上眼睛横陈在xue白的床单上，我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扑了上去，欢欢一声欢叫，双手双脚一下子缠绕上来，将我吸进了她温软的怀中……

    自从在林海的五色钟情酒吧见到那个一米八几的模特，我的内心就一直有个要实实在在干上一个高个的模特的欲望，欢欢虽然不到一米八，但是在我的驭女史上，这已经是最身长的一个了。

    我执意要从头到脚体an她，欢欢咯咯笑着，说我变tai，其实她不知道那句话：这么长，从头体an到脚，天都亮了！哈哈！

    欢欢属于那种接受型的女孩儿，只要我想得到玩法，她都极力配合，而且还非常投入，只是还有些害羞，身体柔软如杂技演员，好多只有在cheng人卡通动漫里面的动作她都可以做出来！我简直是捡到了一个宝贝，绝对的全新体验。

    正在兴头上，手机响了，我一边忙着一边拿过手机接了电话。

    “四哥，我到兆安的楼下了，需要我上去还是在下面等？”小强问道。

    我说：“你现在拿着东西上来，五一零房间，上来吧！”

    说完我放下电话，加快了对欢欢身体冲撞的速度和频率，欢欢肆无忌惮地大声欢叫，惹得我拼尽了全身气力，大声吼叫着冲上了云端……

    小强敲门的时候，欢欢已经到洗手间洗澡去了，我则围着个浴巾去开门。小强看我的样子一下子笑了道：“四哥，你这是干嘛？你的衣服呐？”

    我说：“别提了，出去干活去了，都弄脏了，不要了！来，快点给我衣服！”我一把接过来小强手里的马夹袋，里面是叠得板板正正的黑色体恤和黑色西裤，还有一双皮鞋，一条短裤。我说：“不错，那个小强，来坐会儿，等我进去洗洗。”

    小强看到床上的凌乱和女人的挎包，笑道：“里面还有一个？”

    我点点头道：“模特，我刚包的，对她尊敬点，人家不是小姐，别乱讲话！”

    小强拿起我放在台面上的香烟点了一支道：“放心吧，四哥，小弟明白！”

    我推门就进了洗手间，欢欢看到我进来问道：“谁来了呀？”

    我过去抱住她说：“我的一个小兄弟，没事，来给我送衣服的，那一套你都看不上，扔了！等下出去吃饭，吃晚饭我们去逛街，给你也换两套好的！”

    欢欢开心地说：“去巴黎春天！”

    我把她按在马桶上从背后入侵着她，说道：“你拿我当凯子了吧？去巴黎春天？那不是你们上海小姑娘宰凯子的地方吗？你以为我乡勿宁不懂是吧，现在我这个乡勿宁就让你尝尝厉害！”边说我边大动起来，把个欢欢干的哇哇乱叫！

    我们下楼去云都三楼吃了晚饭，小强开车拉着我俩去了淮海路，在几家专卖店为欢欢置办几套高档时装，花了八千多块，最后，小强又把我们送回了兆安酒店。

    在酒店总台，我要求换了一个套房，并且和他们签订了一个常年包房的协议，按一个月五千的价格包租一年。金屋藏娇，就在这里了，比较方便，就在我的秘密租屋的对面，一旦苏倩来了也好周旋。

    换了大套房，我对欢欢说：“欢欢，咱们的协议正式开始，从今天起，只要我需要你你必须到这个房间来见我，平时没事你也可以来这里住，一共两张房卡，你一张我一张，我明天先给你一个月的款，以后看情况，每个月的月底续约，或者解约，你看行不？”

    欢欢连连点头道：“行行！正好我这两个月没什么事，青浦那边也只是每周去三天，下午就回来了，嘿嘿，明天我在这里等着。”

    欢欢进到里间的卧室去换衣服，我和小强坐在前厅抽烟。小强说道：“四哥，那个‘老朗姆’的底儿已经码清了，后台居然是804的一个什么探长，据说是个杀手探长，姓张，叫……”

    “张英豪！”我tuo口而出。“对对！哎？四哥，你咋知道？”戴小强很惊讶地问道。

    我没回答他，接着说：“这么说，这个酒吧是804养的‘点儿’了？”

    小强答道：“也不是，就是张英豪自己家的买卖，那个宋秃子是他的妹夫，嚣张得很！上次被四哥的人打断了腿以后，曾经四处暗访，发誓要找到凶手，张英豪也频繁出现在酒吧，调集了二十几名内保，天天都守在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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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一章 仇恨

     我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复仇！复仇！这个804的杀手曾经是怎样的摧残过我，我要加倍偿还给他！让他生不如死！我yao牙切齿地说道：“叫弟兄们给我盯紧点，一旦发现张英豪到了老朗姆立即向我报告！”

    戴小强没有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之强烈，他连忙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道：“大壮，你们几个盯紧点，四哥发话了，一旦发现张英豪，对，就那个探长，他进了酒吧就立即报告！”

    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邢军道：“邢军，给我安排选十个强壮的弟兄！备好刀枪，我随时有用！”

    邢军问道：“咋了四哥？”

    我说：“这事回去再说，我马上回去！”

    欢欢换了一身性感的睡衣出来了，小强看了一眼赶紧低头道：“小四嫂，你还是进去吧，小弟受不了啊！”

    欢欢笑了道：“就是让你们这些臭男人受不了！嘿嘿！四哥，看看我好看不？”她听小强一晚上都在叫我“四哥”就也改了口。

    我对欢欢说：“宝贝，今晚四哥有事，回不回来不一定，就这样，明天见！”我过去跟她吻了一下，转身就走。欢欢在后面说：“我等你，四哥！”

    跟小强离开了兆安酒店，我们直接回了古北。在美食街路过老朗姆酒吧，我向里面看了看，似乎生意很好，路边也支了大洋伞，摆了路边休闲座，几个老外在喝咖啡乘凉。

    回到一号别墅，邢军和赵铁柱已经带着十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彪形大汉等在一楼。邢军看到我说：“怎么？四哥，有行动？”

    我对邢军说：“军哥，来，上楼，我跟你说！”

    在二楼的小会客厅，我跟邢军讲了那位杀手探长在我身上曾经做的一切。邢军说：“这好办，跟踪他，码到他的家！到他家去搞死他全家！”

    我点点头道：“调查他所有在上海的亲属，我要灭他九族！从现在开始，我要向804开战！一个都别跑！特审期间的那几个盖子，等下我列各黑名单，一共五个，挨个给我查！我要给他们六个记性，嫌犯也是人，有本事办案自己去取证，折磨嫌犯刑讯逼供算什么本事，那就是伤天害理，老子从现在开始，替天行道了！狗屎盖子们，到了该你们偿还，加倍偿还的时候了！”

    邢军伸手拍拍我肩膀道：“四哥，别太气愤了，他们有名有姓，他们在明处，一个也逃不掉！我这就去安排！”

    我掏出烟来点上，我发觉我的手在颤抖，心底一直被压抑的愤怒与仇恨的烈火熊熊燃烧！有些事情必须用暴力的手段，用我们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在监狱里面，老残队曾经有一位被盖子在刑讯逼供的时候打断的胳膊，后来在提篮桥医院接上了，可是却接的不正，长好以后明显歪了一些，行动就很不方便，为此，这位犯人的家属多次上告未果，他本人也在里面多次提起行政复议，没人理他，通过正常的所谓法律途径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最后，这个犯人只杀了，以死来！可是又有什么用？那些拿虐待嫌犯取乐的变tai狂们，还不是依然逍遥法外！

    现在，我来了，呵呵，变tai们的末日到了！说到底这个世界是有因果报应的，干尽了缺德事还能平安无事，那应该是不可能的！早晚都是要还的。

    小强上来了，无声地坐在我的身旁。我说：“很晚了，你去睡觉吧，我出去转转。”说完我将手机包打开，拿出里面的手枪，插到后腰，把体恤的下摆拉出来遮挡着枪把，拿了一包三五烟下楼去了。

    小强有些紧张地跟在我的身后，我对他喊道：“别跟着我！回去睡觉！”

    小强吓了一跳，站在门口，进退为难着。我感觉自己的眼中充满了泪水，我不想把自己软弱的一面让手下看到，我大步走出了别墅区，现在是半夜12点，我径直奔老朗姆酒吧而去。

    老朗姆酒吧的门前已经没人了，我推门进去，一个多月过去了，不会有人认出我，那个宋秃子还在一换躺着呐，我只是进来看看，不想做什么。我看到吧台还是那两个酒保，里面似乎重新装修过，那次大胡他们砸得蛮狠的。

    我没有去吧台，而死找了个空位子坐下，里面有两个我们的兄弟，轮班在这里码人的，他们看见我，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不要声张。

    服务生走过来，毕恭毕敬地低下头问道：“先生喝点什么？”

    我说：“就来一杯老朗姆吧，这酒是你们这里的招牌吧？”

    服务生展开一个酒单，问道：“请先生选一下，我们这里有波多黎各、牙买加、圭亚那等多种口味的朗姆酒。”

    我说：“就波多黎各吧，淡香型的，加冰块。”说着我放了张百元钞票在他手中的托盘上。

    服务生转身离开了，我四下看看，大多是一对对的情侣，前面吧台边上一位长发舞者在随着悠扬的舞曲轻曼地舞动着。酒吧里面的灯光昏暗暧昧，空气中流淌着情欲的分子，坐在这里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我看到服务生在吧台调好了酒给我端过来，托盘上一支杯子，里面是琥珀色的加了冰块的波多黎各朗姆酒，还有找回的一些零钱。

    我只拿了酒，服务生说声谢谢，但并没有离开，而是小声问我：“先生一个人吗？要不要叫个美眉陪陪？”

    我笑了，道：“不用了，你们这里的美眉宰人太狠了！听说上次让人给砸了就是因为宰客太狠是吧？”

    那服务生有些尴尬道：“对不起先生，不打扰您了，有什么需要叫我。”说完起身离开了。我点点头，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舌尖的舒爽立刻传导开来，嗯，还真是正宗的朗姆酒！

    吧台前的一个女人好像喝多了，摇晃着踉跄着走下来，一个服务生上前扶她，却被那女人一把推开，那女人叫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滚开！”女人骂骂咧咧地走出去，我听见她摔倒在路边的声音。

    一个年轻的衣着bao露的女孩儿向我走来，一股好闻的香水味道。

    “帅哥，我能坐在这里吗？”

    我看着青春洋溢的她，点点头，这是个极其yang眼的女孩儿，我喜欢她身上的味道和那张狐狸一样的小脸。她抬起涂着豆蔻的手指，很响地打了个指榧，服务生赶紧过来了。

    “小哥，给我来一杯这位先生一样的酒。”她暧昧地看着我，我不置可否地点了一支烟，我还不能确定，她是不是个陪酒的。

    她从随身背着的小挎包力掏出一张百元钞票丢给了服务生，服务生离开了。小姑娘笑着伸手拿起我面前的烟盒道：“大哥，可以给我一支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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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二章 打断双腿

     我笑道：“mei女，抽烟对皮肤不好。”

    “帅哥，我就抽一支！”说完已经点燃了，娴熟地冲我吐了个眼圈。天！这女子是个夜精灵。我也伸手拿过烟盒点了一直道：“mei女，你也是一个人？”

    女孩眯着眼睛道：“才不会呐！嘻嘻！我是来等人的，反正也没事，就先拿你消遣一下！”

    我四下看看，客人也不多，没人注意我们，我起身坐到mei女的身边，伸手去搂她，她却一把推开我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惹不起我的，等下我大哥来了你就惨了，劝你还是坐回对面去！”

    我嬉皮笑脸贴上去道：“唉呦，我好怕呀，你大哥是谁？说出来听听？”说着我的手在下面一把抓住她露在短裙外面的大腿。

    她脸上露出怒容，伸手去推开我的手，可是我上面的一只手已经乘势搂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拉向我的怀中。mei女毕竟气力太小，记下挣tuo不过，被我搂在了怀里，一支咸猪手上下摩挲捏揉起来。

    mei女突然说：“我大哥是张英豪！马上就到！”我触电般松开了她。迅速坐回到对面的位置，紧张地四下看看，对面的mei女掩面咯咯地笑了，说：“瞧你吓得那样！其实我大哥还是蛮好的，就是人凶了些，嘿嘿，等下给你介绍。”

    这时，服务生过来送酒，我乘机起身道：“我去洗手间擦擦汗，吓死我了。”

    我快步走到洗手间，我心里清楚，这是个机会，那个小女孩说的一定是真的，只是现在还无法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我拿出手机，给邢军打了个电话：“邢军，马上派俩个机灵点的弟兄到老朗姆门前等着，‘杀手’一会儿可能出现，让他们跟着，务必码到他的住址！”

    安排好了，我洗了一把脸，回到座位上，那个狐媚mei女正在喝酒抽烟打手机。

    我坐下，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我站起来对女孩说：“对不起，我头晕，先撤了！”

    “不许走！你占了我便宜就想跑，没门！来坐下，我大哥马上就到！”女孩不依不饶地拦住我，我想想，也许那家伙不会认出我来把？我摸摸后腰的手枪，又踏踏实实地坐下了。

    我说：“OK！我就会会你这个叫张英豪的大哥，他不就是个警察吗？一个警察有多少钱？值得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伺候他？”

    “别说得那么难听！警察咋了？比你有钞票！看到没有，这家酒吧就是大哥的！牛吧？”

    我嘿嘿一笑道：“这么说逆势他包养的了？”

    “滚！我是他的老婆！他的大老婆去倭国了，两三年不会回来的，当然就得由我来陪大哥了！你不懂的，小帅哥，等下介绍你们认识，放心吧，你欺负我的事情我是不会给大哥说的，不然他会一巴掌拍死你！”

    我点点头，夸张地说道：“我信！我信！”我心里想，两年前你都这位大哥就差点一巴掌拍死我！操他奶奶的死盖子，一想到那次他搞得我上下挂彩，我就恨不得等下一枪打爆他的头！

    “来了！老公，在这儿呐！”对面的小姑娘站起来摇晃着小手，前胸一对小兔子上下欢跳着，我搞不懂，这世界怎么了，连狗都有资格包养小姐了。

    我回头去看，妈的，那不正是张英豪探长吗？一身的休闲西装，看上去像个大老板，身后跟着三四个男的，一看就是便衣！妈的，他们人太多了！

    小姑娘欢快地扑过去撒娇地掉在张英豪的脖子上，叫道：“老公！老公！喯一个，呜哇！”

    张英豪抱着她问道：“那小子谁呀，趁我不在泡小浪狗？”

    我突然感到了他对我的侮辱！在里面你是警察我是囚犯，我没有办法还击，现在在外面，你还想为所欲为就没那么便当了吧！

    想到这里我站了起来，我对他说：“这位大哥，请你说话嘴巴放干净点，我不是什么小狼狗！我是这里的客人，你这样讲话会遭到报应的！”我用手指着他的鼻子说道。

    旁边一个便衣出面道：“对不起，我们老大喝多了，我给你道歉了，你快走吧！老大，走，咱们那边！”这个警察显然怕事情闹大。

    张英豪一把推开他，对我叫道：“你个小赤佬是不是活腻歪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整死你？！”他妈的，两年多了，他居然还是这句话！我四下看看，我看到我们的两个兄弟已经悄悄靠了过来，门外的弟兄应该也到位了吧，可是，他们有五个人，还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带枪，完事后怎么tuo身？

    我咽了口吐沫道：“行！算你狠！你整死我试试？你干动我一下我就报警！”

    “哈哈哈哈！老子就是警察！你来报警吧！来，先把这小子给我铐起来，等下带回去审审，我不信他pi股底下没有屎！”

    我突然启动，本来不想动手的，可是他们要铐我我就必须动手！我一拳狠狠砸向张英豪的胖乎乎的大脸，只听“噗通！”一声，身材魁梧的张英豪被我凝聚的刻骨仇恨的铁拳砸翻在地！几个便衣一愣的功夫，我迅速出枪叫道：“都他妈的别动！手抱头蹲下！”

    两个弟兄也立即现身，冲上来就把几个家伙按倒在地！一切发生在一瞬间，太突然，以至于警察们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到是那个张英豪，手捂着鼻子就跳起来。

    我开枪了！“啪！啪啪！”张英豪的两条腿的膝盖各中两枪！我不想一下子打死他，我要好好折磨他！我对另外几个盖子说道：“我是冲张英豪来的，与你们无关，乖乖别动，什么事没有，敢追出来就一起死！”说完，我一摆手，带着两个弟兄跑了出去，只听那女孩在我身后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几个弟兄正跑进来，我说：“快撤！开车没有？”

    一个弟兄说：“有车在对面！”我们几个仓皇跑上车，飞速离开了现场。我突然觉得不对，我的指纹一定留在了现场，那个杯子！我马上说：“转头回去！快快！谁手里有‘乒乓球’？”

    一个兄弟连忙拉开了一个手机包，拿出来两只乒乓球手雷给我，我们再次返回酒吧的门前，只见一些客人正在跑出来，几个盖子在拦劫，他们需要现场的目击证人。我不管许多了，从摇下的车窗向酒吧的窗户投出了一枚手雷！

    “轰隆！”一声巨响，所有的玻璃窗全都震碎了，我的第二颗手雷就飞进了酒吧里面，“轰隆！”又是一声巨响！哈哈，这下什么证据都没了。

    “快快！我们走！”我大声喊道，眼看着老朗姆酒吧的房顶坍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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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三章 后滩枪战

     我们没有回别墅，而是将车子开到了浦东郊外摘下车牌，砸平了发动机和车架号，丢弃在那里，这辆车不能再用了，万一有目击者就是大麻烦。天亮了我们才分头返回古北别墅，邢军看到我笑道：“四哥这下动静弄得太大了，整个古北都被盖子包围了！”

    我说：“可不是，刚刚打车进来看到好多警车的，抓谁去呀，还不是事后摆样子？对了，派人跟上没有？”

    “派了，送华山医院了，伤势很重，你的手雷后来也炸到他了！据说一条胳膊炸飞了，还炸死了俩个他的同事。”

    我听了哈哈大笑道：“好好！这下看他还怎么一巴掌拍死我？哈哈哈哈，先让他养着，差不多了我再给他打断了，这辈子他最好就别出院了，出院就给他打进去！哈哈哈哈！戆比样子，这个下场是他应得的。还有804那几个对老子特审的家伙，都给我码出来，一个一个去祸害他们！全部把腿打断！”

    邢军道：“没问题，天也亮了，四哥先回去休息下吧，晚上咱们后街见，商量下后街的业务。”

    我说：“嗯，也好！”我回到二号别墅，换了一把手枪，将打张英豪的枪仔细擦了装到一个塑料袋里面，又拿了三万元现金，叫上小强，开车出去了。

    “先上南浦大桥，把枪丢进去，销毁证据！”

    上午十点，小强开车拉我到了兆安酒店，我对小强说：“小强，晚上等我电话再来接我，你白天就没事了。”

    小强说：“我哪也不去，就在停车场车里等你，四哥，你就放心在上面嗨呸吧，不用管我，饿了就附近吃一口，保证随叫随到。”

    我说：“也好，青年活动中心楼上还有游乐场、射箭、保龄球，你没事就上去玩玩。”

    我拎着手机包走进了兆安酒店，直接上楼，用房卡开门，欢欢正歪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我进来，一下子跳了下来，扑到我怀里发起嗲来。

    我笑着说：“好了好了，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欢欢去抢我的手机包，我连忙用手挡开道：“欢欢，你记住，我的手机包你什么事后都不许碰，明白吗？”

    “明白，快点给我吧，什么好东西？”

    我拉开手机包，从里面拿出来三刀百元现金，说：“给你发工资！三万块！当面点清，过后不认！”

    “好了呀，不用点的啦！嘻嘻！老公你真好！”欢欢抱着我的脖子亲我。

    我说：“欢欢，我昨夜忙了一个晚上没睡觉，我过来是休息的，你呐先帮我洗澡，洗好了我睡觉，你别打扰我，我什么时候醒，我们什么时候下去吃饭！”

    “嗯嗯！走吧，来快tuo衣服！”

    说实话，与身材高挑的mei女同浴真是一种享受！绝对的舒爽通透，比在床上不知道要惬意多少倍！套房的大浴室里面有个大浴缸，正好两个人一起，我在欢欢的身上用尽了最后一分精力，舒舒服服地躺倒卧房的大床上睡死过去。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我感到口干舌燥，挣开眼睛，房间里面黑糊糊的，欢欢将所有的窗帘都拉上了，酒店的窗帘是那种厚重的双层遮光窗帘，一点光线都不透。我伸手打开了床头灯，转身一看，欢欢也在床上熟睡着，只不过她躺在另一边，背对着我，在朦胧的灯光下，欢欢后背的曲线毕露，露在睡衣外面的半个翘tun散发着无尽的you惑。

    我身上只穿了一条短裤，悄悄起来，走到外间，在饮水机接了一杯冰水，一口气灌了下去，又到洗手间冲了冷水浴，感觉一下子精神了许多。

    我给小强打了电话，告诉他等下我们就去，我进去将欢欢叫起来，叫她梳洗打扮了，我们便像一对儿热恋中的情侣一样走出酒店大堂，小强及时将车子开到酒店门前，我突然觉得这普桑有些掉价了，怎么说咱也是这四海帮的帮主啊！我心中决定了，要买辆凌志房车。

    晚上去滴水洞饭店吃了湖南湘菜，欢欢跟我说她得回家一趟，妈妈找她回去，我便让小强开车送她回家，欢欢说：“要不，四哥也上来坐会儿吧。”

    我说：“算了吧，句你那妈，根本不睬我的！”送到人民广场九江路口，欢欢就下去了。

    小强说：“现在也没什么事了，我带四哥去后滩见见我大伯吧！昨天他打电话给我，说刚刚走了一趟货回来，好像有什么事情和我商量。”

    我说：“好的呀！走吧，我也正想去后滩好好看看。”

    我们驾车直奔乍浦路隧道，傍晚的后滩显得异常的宁静和荒凉，一路沿着江边过去，是几间废弃的钢铁厂，看到有拾荒者增踯躅蹒跚着拖着废钢铁在走路。

    江边的一个破旧的码头，一个江湾里面，停泊着十几艘驳船，小强说，就是那里了，一片鱼灯的灯影下面就是那渔家的船坞了。

    江边的路很难走，又没有路灯，我们看着前方的船坞的灯光却走了很久。我们在上面把车子停好，居然有人过来收停车费！小强笑道：“这里也有黑社会的，为了争夺这个停车场曾经还打死过人呐！”

    我四下看看，哪里有什么车啊？就说：“这个也算停车场？”

    小强下车，我也夹着手机包下来，一个驼背老人过来说：“老大，五块钱，一个小时以后加五块。”我笑了问道：“大叔，你这一天能收多少啊？”

    驼背老头没理我，缠着小强要钱。小强说：“我是戴老大的侄子！你也要钱啊？”

    那老驼背一听，笑了，说道：“戴老大？戴老大不行了，你要真是他侄子就快点下去看看吧，今天盐帮的洪老大发难，要船帮的船撤出后滩，你给我十块钱，快点去吧！”

    戴小强看了我一眼，赶紧掏出十块钱给了老头，说：“看好车啊！”说着就往下面船坞跑去，我也赶紧跟在后面奔了过去。

    近了就看到，在当中一条大铁船的甲板上，围了好多人，小强说：“四哥，不好意啊，今晚看来得动手帮帮我大伯了！”

    正在这时，只听“轰！”的一声，一团火球从人群中喷出来，立马有两个人从甲板上掉到沙滩上。有人大喊：“杀人了！杀人了！”

    小强伸手拔出背后的五四手枪，抬手就是“当当！”两枪！船头的一个手持猎枪的家伙掉了下来，我也赶紧持枪在手，可是我不知道该打谁，这时有人大喊一声：“他们来帮手了，快闪！”一群人呼啦一下四散逃窜，只见船头一个姑娘出现，手持一杆五六式冲锋枪！“嗒嗒嗒！嗒嗒嗒！”两个点射，向四散的人们打着。

    小强喊道：“姐！别打了，人家都跑了！大伯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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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四章 江面风波

     我拎着手枪四下看看，我对小强说：“这里开枪了，一会儿警察是不是就来了呀？”

    小强说：“四哥，你放心吧，这是个三不管的地方，路警说该水警管，水警说船靠岸了就该路警管，呵呵，船家火拼，常有的事儿！走，四哥上船！”

    我看到船下沙滩上两个受伤的被人搀扶着走了，我们从一条跳板上了船，一个渔家女飒爽英姿地端着冲锋枪站在那里。

    小强喊道：“大伯呐？大伯呐？”

    那女孩道：“我爸受伤了！他们上来就打，我爸的腿被他们打了！呜呜！”我随着众人走进船舱，里面一股股的腥臭味道，到处都是腐烂的鱼虾，我不由得掩了鼻面。

    一个面色黑红的中年男人仰面躺在船舱里面的一张脏乱的破床上，女孩丢下冲锋枪扑了上去喊道：“阿爸！阿爸！你怎么样？”

    那中年人的左腿血肉模糊，挣扎着说：“没事！老爸死不了！哈哈，小强来了，这位是？”

    小强连忙介绍道：“大伯，这是我们四海帮的四哥，这位是我大伯戴鲛，这是我堂姐戴小鱼！”我一抱拳道：“在下江涛，拜见船帮老大！拜见船帮大小姐！”

    戴鲛也一抱拳道：“惭愧，英雄出少年，四哥这么年轻，我不中用了，刚刚见笑了，被盐帮打上船来！唉！我们船帮日渐衰落了！”

    戴小鱼对戴小强说：“小强，你们开车来了吧？快送我爸去医院吧！”

    小强对我说：“四哥，那……”

    我点头道：“那就快走吧！快快！”小强赶紧将戴鲛背在后背就走，戴小鱼对旁边一个粗壮后身道：“水生，你们几个看家，我送我阿爸去医院！”

    那个叫水生的接过小鱼手中的冲锋枪扛在肩上，说道：“少主放心去吧，盐帮再敢来，就跟他们拼了！”

    “别乱来，有事打我电话！”戴小鱼说完就跑了过来。我下船跟着戴小强奔上了江堤，回头看，戴小鱼像个乡下的姑娘的样子，一路跑上来，一张略显粗糙的黑红脸盘，显得kuang野而豪fang。

    我对小强说：“你在后面扶着大伯，我开车！”

    小强就搀扶着戴鲛坐在后座上，戴小鱼坐在副驾驶位置，我疾速将车开了出去。在戴小鱼的指点下，我将车子就近开到了一家地段医院。

    我帮助小强将戴鲛抬了进去，戴小鱼跟在后面，挂了急诊号，一个外科值班大夫检查了一下说：“还好，是贯穿伤，子弹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留在大腿里面，这样先打吊瓶消炎，我处理下伤口，记得每天来换药打针，过一段时间就会好。”

    我还在疑惑，这个大夫不知道这是枪伤吗？他怎么还敢接治？我看到医生护士在忙碌着，就一个人走到走廊门口去抽烟，不一会儿，戴小鱼也出来了，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说：“四哥，谢谢你能来，我还想请您帮个忙，我想为我阿爸报仇，向盐帮还击，可是我们船帮的人手不够，想跟您借二十个人，武器我这里有，每人的报酬是五万，死伤另算，怎么样？”

    我看看这个看上去假小子一样的船家女，我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为什么一定要报仇？做下来谈谈怎么样？”

    “不行的，盐帮和船帮自古以来就是世代仇家，最近本来大家相安无事，接过就因为我阿爸新近接了一单江苏常熟涤纶布的常年运单，结果就惹来了杀身之祸！”戴小鱼说着伸手掏出一个软包万宝路的烟盒，抽出一支自己点上了。

    我抱着肩膀看着她，身材不错，显得很结实，很壮，我突然在想，和这样一个粗狂的力量型的女孩干上一场会是怎样的感觉？马上我就为自己的这个龌龊的想法感到脸红。

    我说：“你们江面上的事情我不是很懂，但是我们遇到事情有我们自己的解决办法，象你们这样带人冲到对方的地盘去，枪战、火拼！已经过时了，我们讲究策略，策略懂吗？”我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太阳**对她说道。

    戴小鱼说：“四哥，那你教我吧，在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办？”

    我又接上一支烟道：“盐帮、船帮，还有槽帮吧，你们之间常年械斗，究竟是为了什么呐？”

    “为了生存！为了让自己的帮民能够有口饭吃！就这一条黄浦江，大家都在江上讨生活，都做黄浦江到长江这一段的水上货运生意，船越来越多，可是生意就那么些，大家难免磕磕碰碰，唉！这段时间，盐帮加大了对我们船帮的打击力度，只要我们的船一离岸，立刻就会有盐帮的船未遂，经常在黄浦江入长江口劫杀我们的船员，抢劫我们货主的货物，搞得我们疲于赔偿和救援，他妈的！我们该怎么办？今天他们的大管家前来找阿爸谈判，谁知道就打了起来！”戴小鱼的眼中充满了无助。

    我说：“别太悲观了，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等下送你阿爸回去，我跟你阿爸谈谈，商量一个一劳永逸的解决办法！”

    “四哥，谢谢你能帮我们，等到一切都太平了，我带船帮的长老们去给你们四海帮的堂口上香祈福！四哥，你真的答应可以帮助我们？”戴小鱼有一双大眼睛，忽闪着，很好看。

    我点点头道：“嗯，看在小强的面子上，他是我的兄弟，兄弟的家事就是我的家事，他的大伯就是我的大伯，山不转水转，说不定什么时候，我江涛也会求到你们船帮的头上！”

    小强正好出来了，笑道：“四哥跟我姐聊什么呐？”

    我说：“你大伯咋样了？”

    “好多了，那个鱼儿姐，你先进去吧，我出来抽根烟！”戴小鱼说：“好，你陪四哥站会儿，我进去看看阿爸。”

    看着戴小鱼的背影，我对正在点烟的小强说：“你大伯他们的船帮，好像遇到了难题？”

    戴小强吸了一口烟道：“我姐求你了？四哥，其实我们是不好插手水上的纷争的，我们是玩都市巷战的，到了水上，比如我，会晕船的，呵呵。”

    我正色道：“小强，你是我的兄弟，你大伯有事就是我的事，等下我们送大伯回去，大家一起商量一下。”

    戴小强有些感动，他说：“四哥，真是不好意思，把您拉了进来！”

    我说：“没事，其实我是有所企图的，这个以后你自然明白，我们可能需要船帮为我们做些事情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走吧，进去去看看大伯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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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五章 盐帮

     那天晚上，我在船上和戴鲛谈到很晚，最终我决定，帮助船帮度过眼前的难关，条件是，以后四海商贸公司的货物享受优先货运的待遇。我们设在后街的“公司”其实一直以来还没有开展什么正经的生意，那么一切就从这条航道开始吧。

    盐帮，是江南内河航运的一个大帮，黄浦江后滩这边的也只是盐帮的一个分舵。盐帮的总舵在南京，江浙淮一带遍布分舵。后滩分舵是个血气方刚的家伙，叫吴大龙，经过一段时间的周密调查，这家伙极其好色，在浦东金沙区包养了一个qing妇。

    我很快制定了抓捕吴大龙的行动计划，共派出三个组十五名弟兄在金沙布控。这一天，吴大龙出船回来，傍晚时分，在后滩附近的酒家喝得醉醺醺的，带着两名人高马大的保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金沙而去。

    我正在浦西宋记香辣蟹跟欢欢一起吃晚饭，突然接到赵铁柱的电话。

    “四哥，吴大龙出来了，正在去金沙的路上！动不动？”

    我看了对面的欢欢一眼，对着手机里面说道：“先把他的qing妇控制住，在藏娇的金屋动手，不要伤害他，得手之后给我电话，我要亲自跟他谈！”

    放下电话，我对欢欢笑了笑道：“女人是祸水！这话一点不假。”

    欢欢说：“四哥，我怎么觉得你不像大学生。”

    我说：“那我象什么？”

    “象黑社会大哥！你们又在使什么坏吧？”欢欢俏皮地把一块剥好的蟹肉塞到我的嘴巴里面。我笑着喝下一口白酒说道：“我是黑社会？哈哈，我爸爸刚刚给了我一笔钱，叫我在上海这边开公司的，你没事帮我想想，选个什么项目可以赚钱？”

    欢欢说：“搞个模特公司最赚钱了！要不了多少投资的，关键是要招来好模特！请一个高级的舞美设计，挂靠几家服装公司就齐了！像我们这样的，还可以不定期走**演出，公司赚大头的！四哥，你要是想投资这个我可以帮你操办的，嘻嘻！”

    我点点头，说：“可以考虑，这样，你帮我约一下你们的老板，我自己搞还不如跟他入股，怎么样？到时候你就做我的投资代理人，当个二老板，咋样？”

    欢欢说：“这样啊？当然好了，不过我们老板很精明的，我怕对付不了他。”我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道：“不要紧，只要他答应我们参股就行了。”

    我们吃晚饭，下楼，小强已经等在下面。我对小强说：“先把欢欢送回酒店，然后我们去浦东，赵哥那边有动静了。”

    小强一听很兴奋，说声：“好！”便疾速启动了车子。

    赵铁柱的电话终于来了。“四哥，搞定！三男一女全部到位。”

    我说：“OK！我和小强马上过去，你那里周围布置好警戒！”

    我们赶到浦东金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这里是个高档社区，我让小强挂上了“沪O”牌照，果然畅通无阻，我注意到小区门口的对面马路边停着一辆大吉普，我知道，那里是我们自己的弟兄。

    我带着小强直接来到了那个顶层的房间，楼道里面也有两名弟兄。赵铁柱和两个彪形大汉在室内，客厅里面绑着吴大龙的两个保镖，眼睛嘴巴都被封死了。在里面的一间卧室，绑着吴大龙，另一间小卧室反绑着衣衫不整的一个女人。

    我和小强、赵铁柱走进了绑着吴大龙的卧室，小强将门关上了，吴大龙同样眼睛嘴巴被封箱带缠死，双手被手铐靠在背后。

    我对小强说：“把吴老大的眼睛嘴巴打开！我们又不是绑票，封这么严实干什么？”

    吴大龙被反铐在一把椅子上，小强和赵铁柱上去将他头上的封箱带全部撕掉了，吴大龙的眼睛适应了一会室内的灯光，等着一双惊恐的大眼睛看着我们几个。

    我坐在他的对面，小强和赵铁柱站在一旁，我拿出一支烟，小强马上弯腰替我点上了。吴大龙当然看得出来谁是老大，他把粗壮的脖子摇晃了一下，眼睛定定地看向我，说：“这位大哥，请问是哪条道伤到？说吧，要我吴大龙干什么？”

    我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船帮的四哥！吴老大，你给我听清楚，从现在起，你的人和你们盐帮的船从后滩撤出去，不然，我分分钟可以要你的命，明白吗？”

    “四哥？船帮的？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说：“这么说吴老大是不要命了？好，四哥成全你！”说着我一摆手，戴小强和赵铁柱两颗枪就顶在了吴大龙的头上！

    吴大龙连忙喊道：“别别！四哥四哥，就按您说的办！”

    我笑了，吸了一口烟道：“很好，吴老大，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再在后滩看到盐帮的船，格杀勿论！还有，以后水上碰了，大家各走一边，长江口再敢设卡找麻烦，我四哥还是会取你的项上人头！”

    吴老大头上开始冒汗了，他连连点头道：“我吴大龙保证，在黄浦江这一段，我们黄浦的辖区绝对没有问题！可是到了长江就是崇明分舵的水域了，千万别记错账！四哥！”

    我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放了吴老大，我们走！”

    戴小强上前打开了吴大龙手上的铐子，我们起身离去。出了金沙，我对赵铁柱说：“留下一个组给我二十四小时盯着这家伙，直到他们撤出后滩为止！”

    戴小强说：“四哥，他们没那么容易就范的！”

    我笑道：“咱们先礼后兵，通知后街的弟兄，调四个组到后滩附近武装待命！一旦他们反扑，立即开杀！另外，金沙的三个组，一个组盯着吴大龙，两外两个组上船，公开保护你大伯戴鲛！你这段时间也先不用给我开车了，也上船去，跟你堂姐一起，三天平稳过去就好，过不去，就跟他们火拼，即然咱们四海帮出手了，就帮忙帮到底了！”

    小强道：“明白！”

    第一天风平浪静，第二天下午，出事了！吴大龙纠集了四五十打手扑向了戴鲛的船，戴小强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了里面的枪声！我立即下令埋伏在后滩的四个组立即从后面出击，又打电话给邢军，让他迅速带古北的四个组马上赶奔后滩。

    我在后街，也马上带了两个组，带上了两杆五连发防暴枪，开着一辆丰田面包奔后滩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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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六章 美人鱼

     这天的午后，上海滩阴云密布，淅淅沥沥的小雨飘落，看着阴霾的天空，让人的心里有些许的凄凉。

    事实上，当我们赶到后滩的时候，船坞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双方各有伤亡，戴小强给我打电话说，双方都开枪了，由于船帮早有准备，没有吃什么大亏，伤了五个弟兄，盐帮也伤了几个，强攻不下看到我们有援兵过来就撤了。

    我带人上了船，戴鲛一瘸一拐站在船头。我说：“大伯，现在船坞里面还有多少盐帮的船？”

    戴鲛笑道：“都跑了，你看，正在开动的都是，有些已经跑远了！那个吴老大的船第一个离开的船坞，他是来打一下，看看咱们的实力，呵呵，多亏了四海帮的弟兄们，今晚我们就在我的船上一醉方休，庆祝胜利！”

    我皱着眉头道：“可是，这样也不行啊，事情还没有呢完呀！必须干掉吴大龙，大伯知道他的堂口在哪里？”

    戴鲛伸手拍拍我的肩膀道：“行船之人以船为家！他的堂口就在他的船上，他的家也在船上，现在已经到了长江口了，算了，我们船帮这一次也算是在后滩立足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戴鲛老大的船收拾得很干净，宽大的甲板上摆了几张圆桌，我和邢军、赵铁柱被请进了船舱，十几个船家女孩在戴小鱼的带领下往来穿梭，忙碌着上菜倒酒。

    附近的几条大船都在杀鱼烧菜，陆续端到我们这条船上来。几乎都是鱼菜，黄浦江已经没有什么鱼了，这些都是渔船在长江和海边捕捞的，海鱼河鱼，海龟河蟹，摆得满满的，喝的是船家自己土酿的烈酒。

    为了船帮，我们四海帮一共出动了六十几个弟兄，几乎是倾巢而出了。

    戴鲛端起酒杯道：“从今以后，咱船帮跟四海帮就算兄弟帮了！我戴鲛敬四海帮的几位老大！”说完一饮而尽。

    我们都干了，戴小鱼给大家挨个倒满了酒，她双手端杯站了起来，对着我说道：“四哥！小鱼儿单独敬你一杯！从那天阿爸受伤到今天火拼，都是四哥在帮咱！我小鱼儿无以为报，先敬四哥一杯！”说完含情脉脉地看了我一眼，一口干了满杯的烈酒。

    这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我的脑中不时闪过她端着冲锋枪傲立船头的飒飒英姿，我也站起来道：“少帮主的酒我干了！能在江湖相遇这样的巾帼英女是我的荣幸！船帮有鱼儿少主，日后定当发达！”

    大家又轮流敬酒，我本身不是十分的海量，勉强撑得下去一般的场面而已，今天这种烈酒，口感比北大荒烧酒还要浓辣，三五杯下肚就已经有些摇晃了，便伸手拦道：“兄弟不胜酒力，让我吃些鱼吧！”

    小鱼儿噗嗤一声笑了，道：“堂堂的东北大哥！怎会不能喝酒，来来，小鱼儿今晚陪四哥了，干！”

    邢军在一旁笑道：“自古没人爱英雄，你们可都听到了，少主刚刚说了，今晚要陪我家四哥了！哈哈哈哈！”

    小鱼儿闹了个大红脸道：“大军哥欺负人！人家不是那个意思！”

    戴鲛也呵呵一笑道：“就是不知道四哥能否看上咱家的小鱼儿！这件事老夫到是可以做主！小鱼儿也不小了，这段时间天天念叨着四哥，我明白丫头的心思！怎么样，四哥就收了我的小女吧！”

    我连忙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我在上海已经有了老婆了，决不可以再接纳别的女人了。”

    戴鲛笑道：“看来我没有看错人啊！我也查过了，你的女人叫苏倩，城隍庙后街骨瓷铺老板的女儿，嗯，那姑娘不错，比咱家的小鱼儿漂亮能干，小鱼儿不计较名分的，四哥就当她是你船上的女人吧！把她托付给四哥这样的男人，也是我们船帮的大幸！”

    小鱼儿怒目一瞪道：“兴许是四哥看不上咱呐！阿爸，你就别说了！”说完自己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干掉了，用手背一擦嘴，眼睛火la辣地盯着我！

    我也端起面前的酒杯道：“好！恭敬不如从命！我就收了小鱼儿，从现在起，小鱼儿就是我的女人了！”说完，我也一口干下，顿时觉得一股眩晕直冲脑门，我摇晃一下，向后靠倒在船壁上，我真的喝醉了。

    我感觉自己睡在大海上，飘飘忽忽的，突然满头大汗地醒来，睁眼看，四下里朦胧一片。略带咸腥的威风吹过，两边的木窗上的白纱帘随风飘舞，我终于明白过来，这里是船上，我睡在了船舱里的一间小卧房，身上半压着一个熟睡的女人，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一定是小鱼儿了。

    我稍稍活动一下被压得麻木的身子，小鱼儿一下子惊醒了，她在黑暗中伸手抓住我的肩膀，整个人便趴伏上来，她小声说：“四哥，你醒了吗？”说着两片带着海鲜腥味的肉唇便吻上了我的嘴巴。

    我这才感觉到我们两个都是不着丝缕，小鱼儿光滑温爽的身子紧紧缠绕着我，一阵阵江风吹来，我越发地清醒了，我开始回应她的深吻，用手臂和大腿去缠绕她光滑的身子，看上去粗糙的脸盘却有着水样光滑的身体，也许这是常年泡在江水中的结果吧。

    我反身将她压在下面，小鱼儿的身体上有一股海水的味道，很刺妓，很撩bo我的神经，我不再矜持，这果然是个体力充盈的女孩儿，我们的动作猛烈而强劲，相互撕yao着，相互间硬是一声不吭，zhan有和吞噬着对方的肌fu和身体的各个部位……

    急风暴雨很快过去，我们意犹未尽地拥搂在一起。我小声说道：“鱼儿，这是在你家的大船上？”

    戴小鱼点点头，将脸埋在我的腋窝，贪婪地吸shun着我的体味。我接着说：“他们，他们都在吗？”

    戴小鱼抬起头说：“阿爸在下面的大仓里，你们的人喝完酒都下船去了，只留了小强还在。你再睡会儿吧。”戴小鱼的手在我的胯间摩挲着。

    我搂紧了她的身子，说：“有你这样的美人鱼在身边，我还怎么睡？”说着，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一直到天亮，我们都在反复重复着不同体位的动作，终于都累得精疲力竭了，我们才再次睡去。

    我在戴鲛的船上住了两天两夜，我被戴小鱼的身体彻底征服了，我甚至都不想下船了，是王伟的一个电话，将我从美人鱼的温柔乡里拉回到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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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七章 被收编了

     “涛哥，齐哥回来了，要见你，现在没事就先过来公司一趟，中午大家一起吃个饭。”王伟说道。我说：“嗯，好好！我马上过去！”

    就叫了一直在船上陪我的小强，现在，小强开始叫我姐夫了，戴小鱼有些恋恋不舍，问我什么时候还能过来。我说：“帮里好些事情等着我，总之空下来就会过来的。”

    戴小鱼依偎过来说道：“四哥，那个后街的苏倩那里你也要多去陪陪才好！都是女人，我能理解她的感受。”我笑笑道：“知道了，呵呵，照顾好阿爸！”

    戴鲛说：“我们也马上要出航了，现在秋天，到了船运旺季，有事电话联系！”

    我说：“多带些弟兄，武器，当心那个吴大龙报复，一旦有事马上打个招呼，四海帮的弟兄随时待命。”

    下船的时候，我看到船舷上站着的水生，他这些天都不大高兴，可能是我抢占了他的心上人吧，早就看出来，这戴鲛是拿水生当儿子用的，于是乎水生就产生出来爱慕小姐的念头来，可是偏偏我出现了。

    江湖上的一些事情就是这样，做为一个男人，要足够的强大，才能够护得住自己的女人，水生在我面前太渺小，他就只能眼巴巴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落入别人的怀抱。

    戴小强开来了我的新车，一辆黑色的凌志房车。这才是身份的象征，我又配备了一名忠诚的保镖，一个身高体壮的大汉，叫黑豹的家伙。

    到了陆家嘴飞龙大厦，我让他们在下面等着，自己上楼去了。

    在老大齐宣的办公室里面，我看到了贺彪、王伟还有周铁，还有两个我没见过的凶煞汉子。齐宣看到我说：“江涛，看上去黑了一些，怎么样，最近去海边了？”

    我笑着点点头答道：“海边到是没去过，在后滩江边玩了几天。”

    齐宣眯着眼睛道：“江涛，我回来之后听任讲，你现在搞大了？在后滩打败了盐帮？还做了船帮老大的上门女婿，哈哈哈哈！”

    我在王伟身边坐下，点了一支烟，有些尴尬地笑笑道：“大哥什么都知道，呵呵，也没什么，就是路见不平身下手，对了，齐哥，这二位哥哥没见过的。”

    齐宣说：“新近加盟我们的大齐的，洪亮洪哥、孙奎奎哥。”我站起来走过去握手道：“小弟江涛，洪哥，奎哥！”分别握了手。两个小子看上去很傲慢，只是跟我碰了下手指，并不正眼看我。

    我坐回去，王伟在我身上闻闻道：“你怎么一身的咸带鱼的味道？”我递过去一支烟笑道：“我他妈的在后滩的船帮呆了一个多星期，味道能好得了吗？要不是伟ge一个电话，我还下不来船呐！”

    齐宣说道：“好了，言归正传，我这次去倭国玩了几天，跟山口组的老大见了面，双方摈弃前嫌，决定开展新一轮的合作！山口组今后不会派人进驻上海了，江浙一带的生意都归我们了！所以，召集大家来开会，我们这次要大批量的进货了！”

    贺彪笑道：“那樱花组那边的生意怎么弄？他们不会翻过来找我们的麻烦？”

    齐宣说：“樱花组，已经被山口组拿下了！现在樱花已经成了山口组的一个下面的分组了，倭国的黑社会重新洗牌了，现在，他们要求我们控制安徽帮在上海一带的黑枪生意，安徽帮上海老大于奇勇前一段越狱了，现在已经回到了上海，据说要跟董光荣已经见面，这个上海滩最大的帮会就要有一场血雨腥风了，哈哈，我们将坐收渔翁之利！周铁，你把分工给几位讲讲。”

    周铁接着说道：“各位，现在我来宣布一下，贺彪负责行动组，王伟负责后勤，江涛负责运输，洪亮负责监控，孙奎负责接应，我周铁负责调度，我们向齐宣大哥负责，各人的行动细节，等一下单独领任务，互相之间无须知晓！都明白了吗？”

    我们答道：“明白！”看来，这齐宣是给周铁上位了，看上去周铁已经是大齐的二号人物了！接下来将我们几个单独带进了套间，一个一个接受了任务。

    最后齐宣将我留了下来，周铁也站在旁边。齐宣看着我问道：“听说你自己建了个‘四海’帮？还把小刀会后街的业务给接管了？”

    我看了周铁一眼，周铁面无表情。我点头道：“是，我岳父的一个普通的骨瓷铺子，被对门的小刀会欺负，我当然不可能坐视不管，就开战了，结果一下子没收住，搞大了，妈的，连小刀会一起接管了，就是这么回事，他们如果不去我老丈人家收保护费，就绝不会有后来的‘四海帮’。”

    齐宣打断我问道：“你的四海帮现在有多少人了，经费来源靠什么？”

    我笑笑说：“还只是个小帮，呵呵，只有百十来号人枪，经费吗，一方面靠后街的保护费，一方面与船帮联姻，也分他一杯羹，呵呵。”

    齐宣突然正色道：“常云天的儿子是你干掉的不是？”

    我脸色一变道：“绝对不是！他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齐宣呵呵一笑道：“不用紧张，就是你干的也没啥！你小子可以啊，自从干掉山口组之后这段时间，我叫你和贺彪都出去躲躲，结果你搞出来这么大一个帮会！你已经不是哈雷门前的小狼狗了，哈哈哈哈！”

    我很讨厌齐宣说话的口气，我是哈雷门前的小狼狗？他大概忘了是谁在哈雷门前救了他一命！我苦笑下说道：“哈雷门前是非多，我已经很久不去了！”

    齐宣笑道：“好了！不管怎么说，你小子现在也是个大哥了！这样吧，就算是大齐旗下的一个分帮，一百人是吧，从现在起每月来领一百万，每人一万开支！但是，我齐宣不会白送钞票的，你的人随时听从我的调遣！怎么样？帮我大齐干活，只要活儿干得漂亮，额外加钱，你想想，就不用你一天到晚绞尽脑汁地去想经费的来源了，养一百人，那么容易啊？！”

    我笑了下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明天就去财务领了这个月的经费！大哥的活尽管放心，我江涛不管怎么说也还是大齐的员工吧，只要大哥吩咐，‘四海帮’决无二话！”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想，这么容易就收编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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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八章 隐患

     齐宣一回来，就从倭国带了一船“货”。齐宣问我：“后滩船坞那边你能控制不？”

    我说：“没问题，现在绝对安全，刚刚帮助船帮的老大戴鲛打跑了盐帮的吴大龙，整个后滩全部在船帮的掌控之下。”

    齐宣想想道：“那就好！这样，这第一批或就进后滩卸货，具体细节周铁跟你讲，我派孙奎洪亮暗中协助你，明里你们四海帮出面，一旦有问题你也不用惊慌，自会有人马接应，船就这几天入长江，再进黄浦江，你先去后滩安排下，等我的电话通知。”

    从飞龙大厦出来，我马上就去了后滩。可是，出乎我的意料的是，戴鲛和戴小鱼都不在，他们驾船运货去了，后滩还有十几条船。

    水生站在一条大木船上，居高临下看着我，说道：“老大押货去了，要一个多月，上流到武汉，四哥有什么事情吗？”

    我说：“水生，你下来，我有话跟你讲！”

    水生趴在船舷上向下看着我道：“有事你就上来讲，我懒得下去！”我草！这小子摆明了不买我的帐啊！我回头看看戴小强和黑豹，戴小强喊道：“水生！你小子下来！还要四哥上去做啥！”

    我说：“好！我上去！水生，你等我。”我大步向跳板走过去，水生在上面一脸阴笑地看着我们。戴小强第一个上去了，他瞪着眼睛对水生说：“你小子咋啦？吃错药了？现在后滩这儿拿一个主事儿？”

    “现在主事儿的，当然就是俺戴水生了！说吧，有什么我们船帮能帮得上忙的？”水生一副老大自居的模样。

    我掏出手机，水生说道：“老大和少主的手机都打不通，他们一出船就很少开机，有事也不能打扰，都是他们往我们这里来电话。”

    我说：“也好，那我先跟你说，等老大来电话的时候，麻烦你让他给我来个电话。是这么回事，从现在起，一周之内，我们有条船要在后滩这边靠岸，我可能会派些弟兄过来警戒，到时还望水生配合下，行个方便！”

    水生问道：“一条船？什么货？”

    我说：“不该问的别问，只要你们留出来个安全的靠岸港就行了，到时候我亲自过来接货，就是这个事，你可以先跟帮里主要的人讲一下，注意保密，千万别让盖子知道，明白吗？”

    水生正色道：“明白，这是正经事，但是，嘿嘿，四哥，你看看我们这些没有事干的货船，到时候卸货就叫他们干吧，四哥多少赏一些零碎银子即可。”

    我笑了道：“这个没有问题，只要我的货安全上岸，我给你五万，你跟下面去分，怎么样？”

    水生笑道：“好，那就这样，什么时候船到，提前来个电话，我来安排，一切都没有问题！”

    我伸手拍了拍水生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关键是安全！安全第一！懂吗？”水生答道：“行了，就这样吧，我叫人去准备酒菜，就在我这里吃顿便饭吧！”

    我说：“不了，还有好些事情，明天我的一些弟兄上船，还麻烦好生招待，这是两万元费用，你们先拿上，不够完事一起算！”

    离开了后滩，戴小强有些不高兴道：“大伯怎么认了这么个干儿子？一点礼数都不懂！”我心里明白这是为什么，嘴上却道：“呵呵，没什么，只要肯办事就好！”

    一直不大说话的黑豹说道：“四哥，也许我不该多嘴，我怎么看这个水生都不地道！这能行吗？”

    我笑了道：“不怕，明天我先派赵铁柱带两个组上船，谅他水生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走，我们去湘菜馆吃毛家红烧肉去！”我最近迷上了湘菜，水帘洞、湘菜馆经常去，毛家红烧肉、剁椒鱼头还有腊肉苦瓜是我的最爱。

    就我们三个，要了个包间，点了几样爱吃的招牌菜，戴小强说：“四哥，如此良辰不如叫几个姑娘来陪酒吧？”

    我说：“呵呵，还是我们几个消消停停吃顿饭吧，弄几个小姑娘来，心思就不在饭上了，来叫瓶二锅头，这个酒有劲，要五十六度的。”

    小强说：“大黑陪着四哥喝吧，我开车就不喝了，对了，四哥，我们真的有货从后滩靠岸吗？其实后滩并不安全，上次枪战之后，来了几波盖子，所以大伯才亲自离开去押货的，这个时候一定有盖子盯着啊，小强斗胆问上一句，这‘货’，是不是‘粉儿’呀？”

    我看了他一眼道：“别问，反正不是可以公开运的东西，也真是的，偏偏这个时候你大伯不在啊！”我端起酒杯，黑豹给我倒上，我吃了一大口红烧肉，一仰脖，一盅二锅头下肚了！

    小强说：“四哥，今晚咱回古北不？听说那家老朗姆酒吧又重新装修开张了，要不要去瞧瞧？”

    我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道：“去瞧瞧，去瞧瞧，不管怎么说也是邻居呀，邻居开业，咱没有不到场的道理，赶紧吃，吃完饭直接就奔老朗姆！”

    晚上九点多，我们几个开车来到了古北新村的老朗姆酒吧。这个被炸塌了的酒吧，经过装修，顽强地站了起来，整个装饰风格都有了变化，门外增加了保安的人数，看上去穿制服的就有五六个，以前只有一个。

    我们的凌志房车刚一靠上去，马上就有保安过来引导车位，看上去十分的殷勤。下了车，我将手机包交给了小强，自己摇摇晃晃往里面走。门口的服务生连忙过来，问道：“先生几位？”

    我摇摇头道：“不知道！”身后的黑豹伸手就将小个子服务生推开了。里面的灯光柔和，装修格调更加的暧昧sao动，客人很多，当中一个小场地挤满了蹦迪的男女，看来这里改成迪吧了，音乐声也有些吵闹。

    我们推开杂乱的夜场男女，挤到吧台前，吧台前的巴凳也已经没有了位置，黑豹上前一手一个将两个小赤佬拉下来，两个打扮得古惑仔模样的小家伙回头看到高大威猛的黑豹，吐了下she头，不敢再言语了。

    我坐了上去，戴小强和黑豹站在我的左右。吧台里面三四个年轻的调酒师在忙碌着，我冲一个理我最近的男酒保说道：“小子，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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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九章 捅了十几刀

     那个正在忙碌的酒保对我说道：“先生请稍等！”我左右看看，到处都是人，面目不清的流里流气的男女。我很有耐心地等着，终于那酒保过来，问道：“先生喝点什么？”

    我说：“就来一杯招牌朗姆酒！”我拍出一张百元大钞，接着对他说：“你们这里不是前段时间被炸了吗？听说老板张英豪的双腿都被人打断了？”

    那酒保笑着说道：“张老板的弟弟张英杰从国外回来了，现在是这家酒吧的大老板，他哥哥估计要在一元躺上半年了，不过恢复的很好，看那边那个就是我们的老板张英杰。”酒保几句话就把我想要打听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我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在小舞台的一角，一个胖乎乎的家伙坐在那里，大腿上坐着一个妖艳的小女人，两个正在调情，身边的舞台上，是几个疯狂的领悟女郎，随着强烈的打击乐的节奏，拼命地摇晃着脑袋，将一头的长发甩来甩去。

    我又掏出来一张百元钞票，塞给酒保道：“兄弟，我多问一句，这里面现在还有便衣警察蹲坑不？”

    “嗨！早就撤了！”酒保凑近了道：“不然这帮家伙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在这里吃摇头丸啊！”酒保收了钱，说完话，不再理我了，转去招呼其它客人了。

    我一口干掉了杯中的朗姆酒，转身对黑豹说：“过去揍那个张英杰，用刀子给他的肚子放血！然后你就走，出去拦出租去兆安酒店，等下我过去和你汇合。”

    黑豹点下头，装作喝醉酒的样子，摇晃着走了过去。张英杰正在搂着吧女调笑，一下子看到一个黑衣大汉晃到了自己的面前，还没等他反应，黑衣大汉伸手就把他腿上的女人扒到一边，一支铁拳已经准确无误地砸在了他的脸上。

    张英杰的反应足够灵敏，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可是黑豹已经疯狂了，一双铁拳左右开弓，打得张英杰靠在身后的墙壁上，一脸的鲜血溅得墙壁上到处都是。黑豹一手卡住张英杰的脖子将他顶在墙上不让他堆坐下去，另一只手对准张英杰的肚子猛戳着，尽管看不清，但我知道，张英杰的肚子大概已经被开了膛了，这黑豹太凶残了！

    然而现场人太多，音乐声又嘈杂，几乎没人理会他们，只是旁边的那个女的在吵闹着，但是根本听不清她的叫喊。张英杰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人在公共场合给连捅了十几刀，凶手穿过拥挤的舞池消失了。

    我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心里在想，张英豪，只要是跟你有瓜葛的亲友，都要遭受到加倍的惩罚。那女人叫来了服务生和两个内保，他们架起张英杰到后面去了，估计应该有个后门。我对小强说：“走，我们撤！”

    出了喧嚣的酒吧门口，我掏出烟来点上，小强过去发动了车子开了过来。我听见120救护车的笛声，我坐到车上，对小强说：“走吧，去兆安酒店，好几天没去陪陪欢欢了。”

    小强说：“那个欢欢四哥还没够呀，过一段时间我的鱼儿姐姐就回来了，到时候别冷淡了她，她从小没有妈，我大娘在她两岁的时候就死了，我这个堂姐从小就跟着大伯在黄浦江上的风浪里面过活，很不容易的，四哥还是多分些爱心疼疼我可怜的堂姐吧。”

    我笑了，吐了一口烟道：“环肥燕瘦，君子好逑！小强，我很喜欢你的堂姐，她就像个巾帼英雄，放心，我不会亏待她的，这个欢欢我有用处，我准备接手她们那个时装模特公司，正在让她帮我摸底，一旦机会成熟，就把这个模特公司纳入到我们四海的旗下！”

    小强道：“四哥厉害，原来这个欢欢是有利用价值的。”

    到了兆安酒店，我看到黑豹坐在大堂里面。黑豹站起来冲我们笑下。我说：“走，上楼去！”

    到了楼上套房，欢欢并不在，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我对黑豹说：“兄弟出手够狠的呀，会不会把他给捅死了？”

    黑豹伸手将后腰的一把匕首拔出来，说道：“四哥你看，这把刀子很短，加上他的肚皮脂肪很厚，应该不会有问题，开始都不见血，我就多续了几刀，嘿嘿，看到见了血才住手。”

    我掏出烟来丢过去道：“好，干得好！去洗手间洗洗。”

    我给欢欢打了电话，听筒里面很嘈杂，我说：“欢欢，你在哪儿呐？”

    “四哥，对不起啊，我们临时走**，在浦东东方明珠下面呐，今天晚上是同一首歌走进浦东，我们丝路花雨模特队有个时装秀，大概要到十二点左右结束，四哥，你来接我吧，我们晚上演出结束后在浦东金贸凯悦酒店吃饭，我们的几个老板都在，你不是要找他们谈谈吗，正好是个机会！”

    我一听来了精神，说道：“好好，我马上过去！我就在金贸凯悦等你们！”

    于是我们马上驱车赶到了浦东金贸凯悦大酒店，一打听，丝路花雨定的就餐餐厅在五楼的小宴会厅，我们说是公司的嘉宾，就先进去了。说是小宴会厅，可是里面也很宽敞，容纳一两百人进餐没有问题。

    服务员正在紧张有序地摆着条桌上的各种冷盘和饮品，当中空着，前面有几支麦克，还有个小乐队，一看就是自助餐式的形式。

    已经陆续有些客人进来了，我们三个站在一旁等着。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的手机响了，是欢欢。

    “四哥，我们结束了，马上就到宴会厅了，你到了吗？”

    我说：“我们已经在小宴会厅了。”

    “好，老公，等着我。”欢欢那边还是很吵，她挂断了。果然没过多久，人突然多了起来，很快一群浓妆艳抹还穿着光鲜羽服模特姑娘叽叽喳喳冲了进来，我竟然没有认出来欢欢在哪里。

    几个涂着亮彩的姑娘向我们走过来，这时我才看出来漂亮无比的欢欢，她身旁还有几个同样装束的漂亮模特。

    “老公！”欢欢扑上来就给我一个满怀拥抱，我连忙推开她道：“你们都上同一首歌了，恭喜恭喜！”

    欢欢自豪道：“那是！看看我的姐妹们，漂亮吧，这是我老公，你们叫他四哥就好！”

    “四哥好！”几个姑娘掩面窃笑道。

    我说：“mei女们好！介绍两位帅哥，这位戴哥，这位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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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零章 股份

     丝路花雨模特队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叫刘臣。看上去精明强干。先是讲了几句祝贺之类的话，就让大家自由活动了。

    欢欢拉着我的手去见他，刘臣正和几个老头子端着酒杯喝着红酒。欢欢挤过去道：“刘老板你好，我给你介绍一位老板，赵斌，四海公司总裁，这位是刘臣刘老板，丝路花雨的董事长。”

    我伸出手去和这个精明的男人握了下手，说道：“刘董事长，我对你的生意很感兴趣，很想跟您谈谈投资的事情。”

    刘臣笑道：“我知道，你就是欢欢的男朋友吧，好好，欢欢跟我提过的，来这边请，我们谈谈。”这个刘臣很热情地将我和欢欢带到了旁边的一张小圆桌边，我们坐下，我掏出烟来，刘臣摆摆手。

    我自己点了烟将我的一张名片递给他，说道：“直说吧，我的公司赚了些钱，听欢欢讲你们的丝路花雨模特队生意很好，我很想投资加盟，不知道刘老板可否让我入股？”

    刘臣仔细看了看我的名片道：“入股可以，我们欢迎，我们丝路花雨时装模特股份公司现在有股东四家，占全部股份的百分之三十五，也就是说，我手上还有六十五的股份，按照五十一的最低控股权，我最多可以出让给你十四的股份，呵呵，当然我不可能给你那么多！我最多给你百分之五，怎么样？”

    我端起酒杯道：“百分之十！怎么样，百分之五太少了点！”

    刘臣看了看我和欢欢，笑道：“年轻人，不要一口吃个胖子，你知道丝路花雨百分之十的股份现在值多少钱吗？”

    我摇摇头道：“还真是不知道，说说看。”

    “具体数字还要到公司财务部，我只大概估算，应该在五百万左右，年轻人，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啊！而且风险极大，呵呵，要不就考虑下再说？”

    我将酒杯和刘臣碰了下道：“五百万，百分之十的股份，成交！”

    刘臣说：“嗯，你要是觉得没有问题，我也愿意出让一部分股份，套些现金投资房地产，现在投资房地产倒是很好的选择，这样吧，明天下午吧，欢欢带赵总来公司，到财务部好好算下，将我名下的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就这样吧！”说完刘臣起身，我也站起来，和刘臣用力握了下手。

    刘臣端着酒杯去别处应酬了，欢欢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伸手指刮了下她的精巧的鼻子道：“怎么啦，傻掉了？”

    欢欢说：“老公，咱有五百万吗？”

    我笑了笑道：“刚好老爸给了咱五百万，就全都花掉它！哈哈哈哈！”

    欢欢吐了下she头说：“咱爸可真有钞票啊！”我搂了她笑道：“那是我爸，什么时候成了咱爸？”我们呆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次我给足了欢欢的面子，欢欢的一群小姐妹都下来送我们，眼看着我们又是高级名车又是司机保镖的，欢欢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在凌志车的后座上，欢欢躺在我的怀里发起嗲来。我两只大手上下摸着着她的前胸和大腿，欢欢极力迎合着，今天的欢欢异常的主动，这是从前很少见的现象，伸手下去，那地方居然已经湿了一片……

    到了兆安酒店的包房，欢欢已经迫不及待了，将我扑倒在地毯上就疯狂地撕扯我的衣裤，我喜欢她这样的疯狂，她终于将我剥得干干净净，骑在我的身上猛烈颠簸起来，如同骑在一匹爆烈的野马上。

    这一夜，欢欢让我认识了她kuang野的一面。第二天上午，我给齐宣打了个电话。

    “齐哥，我江涛，能否先预支我五百万？就当五个月的经费吧，对，我有急用，支票就可以，我马上去总部取，谢谢齐哥！”哈哈，这笔钱我得让他齐宣出！欢欢在洗手间洗澡，没有听见。

    我们一起下楼，我对欢欢说：“我等下跟我先去拿支票，然后我们吃中饭，下午一起去你们公司。”

    欢欢说：“等你跟我们刘总签了合约，股份一过户，我是不是就是你的投资代表了？”

    我说：“是是，我们的欢欢就是丝路花雨的高管了！我得让刘总给你个头衔，起码也是个公司副总级别的，哈哈！”欢欢笑道：“我简直是在做梦！老公，我嫁给你得了，说着又往我的身上起腻。

    我把住她的手道：“别别，咱们目前就是包养关系，别的关系没有，下午签完约，你就是我的雇员了，代理我管理我在丝路花雨的股份，明白吗？想要嫁给我，就只在心里想想可以，不许说出来，不许影响情绪，更不许在我面前生气、发脾气，否则一切免谈！明白不？”

    欢欢撅起了可爱的小嘴巴娇嗔道：“明白！明白！都听你的，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我搂着她的蛮腰说：“呵呵，这就对了！走吧！他们在外面等着了。”

    一路驱车到了浦东飞龙大厦，我对他们说：“在下面等着，黑豹跟我上去！”小强说：“好的，我跟欢欢在车里等。”

    直接到了顶楼，现在正是上班时间，我看到一个新来的漂亮的接待员坐在公司的接待处，她显得弱弱小小的，看到我俩上来，连忙站起身道：“请问二位先生有什么事情？”

    我笑了笑道：“你是新来的？你还不认识我，我叫江涛，总裁特别助理！你都前任接待员张静小姐现在是我的秘书，你可以叫她来核实，呵呵。”

    那接待小姐的脸红了，连忙说道：“不用核实了，江助理您请！”我哈哈一笑道：“麻烦叫张静到我办公室，就说我江涛来了！谢谢！”说完我带着黑豹走了进去。

    我先到了我的助理办公室，黑豹说：“四哥，我就站门口吧！”

    我说：“别，让几位老大看见不好，你还是进来在门旁站着的好。”我的办公室好久都没有人来过了，里面有些潮湿的霉味。

    走廊里面传来“嗒嗒”的高跟鞋的声音，我的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一身职业套装的张静出现在门口。

    我说：“张小姐啊，我不在的时候你也来给我的办公室通通风、打扫下呀！”

    张静略显惊讶地说道：“陈经理说你不来了……”

    “扯他妈的蛋！我这不是来了吗？你马上给财务打电话，就说我来拿一张支票，问他们准备好没有？”我一pi股坐进了大班椅里面，伸手点了一支烟。

    张静走到我的身旁，因为台面的电话摆放在靠近我座位的一旁，她必须站在我的身边才能够拿到电话拨号。

    张静紧靠着我的座椅，套装的短裙无法遮盖住她一双xiu长的秀腿，我一伸手，很自然地将咸猪手伸进了她的短裙，而此时，张静已经拨通的电话，她的大腿一下子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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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一章 丝路花雨

     张静在求我将她从接待处解救出来的时候，曾经用色相勾过我。后来我就不大来公司了，今天倒是个机会。我的守在她的nei裤边缘流连着，她在很不自在地，嘴上在说：“对，就是江助理的支票，好的，好的，请马上送到江助理办公室来，谢谢！”

    就在张静放下电话的同时，我的咸猪手成功钻进了那个湿润的小洞洞！张静面色潮红，想要挣tuo又有些不敢，无助地**了双腿，将我的中指紧紧夹在了窄小的洞口。

    我只好推开她笑道：“夹这么紧干嘛？呵呵，还是个chu女吧？”

    张静的脸更红了，她紧张地看向门口站着的黑豹，黑豹则知趣地侧过身子。我说：“张静，去倒两杯咖啡来。”

    张静如遇大赦般离去了，我将还湿滑的中指放到鼻下嗅嗅，一股微腥的气息略鼻而过，这真的有些原装的味道呀！我还在回味着，有人敲门，黑豹拉开门，是财务部的经理老赵，他笑呵呵地进来，手里拿着个支票夹。

    “江助理，你好，总裁吩咐过的，这里是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您收好，在这里给我签个字！谢谢您了！”我收了支票，签了字，老赵微笑着走出去了，张静刚好端着两杯咖啡进来。

    张静放下咖啡，站在我的写字台前问到：“江助理，还有事情吗？”

    我说：“没事了，你去吧！记得每天早上都来给我打扫下，通通气。”张静有些哀怨地瞪了我一眼，说：“知道了！”便转身出去了。我招呼黑豹过来喝咖啡，黑豹也不说话，走过来端起杯子就喝了下去。

    我们喝完了咖啡，我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带着黑豹离开了。中午我们在金贸凯悦的地下食街吃了午饭，饭后，在欢欢的指引下，我们直奔位于上海丝绸国际大厦的丝路花雨模特公司。

    乘坐电梯直接上了顶层，顶层竟然是个丝绸之路夜总会！这个模特公司就在夜总会的后面，欢欢带着我们穿过了夜总会的表演大厅，表演大厅白天不营业，五六个光胳膊光腿的模特在练习着一个猫步组合，看到欢欢进来都彼此打着招呼。

    我看到了这些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心里就幻想着把她们全部弄上床会怎样？也许一天，我成了她们的老板，岂不是就可以随心所欲了吗？男人在这个世界上想要享受到漂亮的女人，就必须有钱有地位，没钱没地位，对不起，自己回家打手铳去吧！

    再穿过了一条包房走廊，我注意到这里的包房的装修装饰都很考究，后面一扇很大的门，上面挂有顾客止步的牌子，进去里面，便是办公区域了。

    我心里在想，奶奶的，在这个地方上班真好，空气中都充盈着女人的体香，一切都是那么的暧昧与挑dou。这些所谓的模特，其实就是些高级的陪女，这个刘臣老板真是艳福不浅啊！

    我们在一间很大的皮包门前站住，门上并没有任何的指示牌，欢欢在门上敲了敲，过了一会儿门才开，一个个子比欢欢还高的女孩一脸的红润来开了门。操！这刘老板果然在驭女，这日子过得真是滋润呀！

    我叫黑豹和小强站在门口，自己和欢欢走了进去。欢欢一进去就对坐在大班台后面的刘臣说：“刘老板好兴致呀！今朝这个小姑娘是新来的吧，我哪能莫见过伊呀？”

    刘臣干笑两声，起身道：“是赵老板来了哈！快快请坐，那个谁，小小，你快去沏壶好茶来！”

    欢欢笑道：“嗷呦！小小，叫得来老亲热的。”

    我连忙打岔说：“刘总，我来是为了我们商定的那个股份的事情。”我的心里突然觉得欢欢见到小小很反常，说话也阴阳怪气的，莫非，这个欢欢也和刘臣有一腿？看着刘臣的一张油脸，我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刘臣笑道：“来来，坐下，我这里准备好了一项合约，你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签字交钱，当股东了，哈哈哈哈！”

    我接过来看了，上面写明了是丝路花雨模特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转让，投资方四海商贸公司，投资金额人民币五百万元整。

    我看了一遍相关的权利义务条款，我说道：“很好很好，那个刘老板，我的支票也带来了，咱们今天就办了吧！”说完，我将那一张五百万支票交给了刘臣。刘臣嘿嘿一笑道：“好说好说，这还是大齐集团的支票啊！莫非赵老板跟大齐集团有业务往来？”

    我笑道：“刚好齐宣欠了我一笔钱，今天就过去讨了来，呵呵，好了，签好了，我从现在起就是咱这丝路花雨的老板之一了吧？”

    刘臣说：“是，可以这么说，以后每年的分红，您四海公司拿百分之十。”这时那个小小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了，上面一壶茶水几个杯子。

    我看着小小说：“这大个，这身条，刘老板真是好眼色！”

    刘臣对小小说：“小小，这位，以后就是咱们公司的董事了，赵斌赵老板！这小小是我新近招进来的一批模特中最漂亮的一个，呵呵。”

    我看到欢欢的眼睛恶毒地盯着小小，小小冲我莞尔一笑，的确风情万种！我拍拍手道：“果然上品！”

    刘臣说：“这下小小不知道要怎么美了，赵老板也夸她了，哈哈！”

    我们很快办理好了手续，最后我站起来说道：“欢欢将做为我在丝路花雨的投资代表，参与公司的管理，还请刘老板安排个位置。”

    刘臣道：“这个好说，就任个技术总监吧，欢欢的模特业务是绝对的一流，今后带新人和排练就由欢欢负责主抓了，看看这样行不？”

    欢欢终于开心地笑了，道：“谢谢刘老板啦！”那声音，我靠！要不是我的五百万，刘老板肯升你的职才怪，这欢欢还真是个水性杨花，算了，马上这家公司就会完全属于我们四海帮的了，到时候再说吧！

    我说：“那就这样，记得下次董事会通知我参加！”

    欢欢留下了，刘老板要开会宣布她的升职。我带着戴小强和黑豹出了丝绸大厦，坐到车里，我立即拨通了邢军的电话。

    “邢军，立即安排两个组的弟兄，马上来上海丝绸国际大厦，顶层的丝路花雨的老板叫刘臣，等待时机，绑了他，他手中有一张五百万的银行转账支票，绑到人之后就跟他要五百万现金！动作要快！完事立即撤离现场，尽量不要伤人！”

    呵呵，我会那么好心不跟他讨价还价，他说五百万就五百万？老子拿他百分之十的股份还要出五百万，那我还算是黑社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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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二章 一百万美元

     戴小强和黑豹都笑了，戴小强说：“四哥，就把五百万拿回来就完了吗？”我冷笑道：“没那么容易，被四哥看中的肥肉就一定要夺回来！下一步安排几个精明的弟兄去给我码其它四个股东的底细，咱们一个一个收拾！哈哈哈哈！”

    我们直接回了古北二号别墅，傍晚十分，丝绸国际大厦那边的弟兄来了电话。

    “四哥，搞定，在停车场把他拿下了，现在带回去！”

    我笑了道：“好好给我把眼睛和嘴巴封好，带回一号！”我给邢军打了电话，问到：“军哥，你在哪儿呐？你赶紧回一号，我派人弄了个肉票回来，你去跟他要，要五百万，不，要一百万，美金！他有，绝对有，我已经跟他说过话，不好露面了，你辛苦下，就用那个老外说国语的语调跟他谈！这家伙怕死，可以适当搞搞他！”

    安排完了，我对黑豹说：“去吩咐吴嫂烧饭，晚饭在这儿吃了。”吴嫂是邢军在大兴庄请来的保姆，他的儿子吴帅，也在邢军手下做事。吴嫂四十几岁的年纪，烧得一手的好菜，人又干净勤快，嘴巴很牢，大兴庄的人，无一例外地嘴巴牢！祖祖辈辈做着官府禁止的地下军火生意，天生养成了不多看、不多嘴的好习惯。

    晚饭很丰盛，我们这边一边吃饭邢军那边已经在顶层的隔音室开始折磨那个的刘臣老板了。

    邢军手里拿着个电警棍，叫手下将刘臣绑到一个铁架子上，按着“噼噼”乱响的高压电警棍，那个刘臣早已经吓个半死了。邢军叫道：“来人，给我ba光了，牛皮鞭子蘸盐水给我往死里抽！”

    刘臣此时嘴巴已经打开了，他一听当时吓得就尿在裤子里面了，哭丧着说道：“好汉！大哥！求您就别折磨我了，要多少钞票我给还不行吗？”

    邢军冷笑道：“你的，很有钞票的吗？你的知道，有人出了大价钱，要我们收拾你，我们是拿人家的钱财，替人家的消灾！来呀，皮鞭先抽他五十鞭！”

    旁边一个粗壮的打手将一条一米多长的牛皮鞭子蘸了盐水，抡圆了在空中“啪！”地打了个鞭响。另外两个上来就扒刘臣的衣服，刘臣大声叫道：“饶命呀！大爷，他们出多少我出双倍还不行吗？我出双倍，大爷，您就开价吧呀……”

    邢军一摆手道：“停！你说什么？你要出双倍？此话的当真？”

    “当真当真！我有钱，我有好多钱，今天下午还进账五百万，你们要都给你们，够不够？”

    邢军笑了道：“很好很好！我们要一百万，不要五百万！”

    “一百万？好好，明天银行开门就给你们取！”刘臣急切地说道。

    邢军冷笑道：“一百万美元的！你的有没有？”

    “啊？一百万美元？我哪里有美元啊？我的都是人民币呀！”刘臣哭丧着说道。

    邢军喊道：“那就没有办法帮你了！来呀，给我打！”

    “等等！等等！我有，一百万美元我有，明天银行开门，我用我公司账户的人民币跟别人兑换美元给你们好不好？”

    邢军走过去，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一字一顿地说：“刘老板，我的，不管你的美元的钞票的，从哪里来，我的明天的，必须拿到现金，少一分钱，你的小命就没有了，你有再多的钱，也享受不到了，你的，明白！”

    那刘臣早就吓得筛糠了一样，连连点头道：“明白！明白！可是一下子，谁家里有一百万美元现金呀？要是凑不齐可咋办呀？”

    邢军说：“到明天下午五点银行关门，你凑不齐，就等着去死吧！”

    邢军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意犹未尽地喝着吴嫂烧的鲫鱼汤，吴嫂站在旁边笑蜜眯看着我说：“他四哥，吃吴嫂烧的饭还可口吧？”

    我抬头说：“可口！可口！太好吃了，没想到咱吴嫂烧得一手的好菜，咱还天天外面吃啥呀，以后，每天晚上都回来吃饭，有事不回来我会让他们打电话的，好不好，吴嫂？”

    吴嫂笑了，笑得很好看，吴嫂的身体微微有些发福，看上去就像熟透了的水果，吴嫂笑盈盈地说：“四哥爱吃就好，以后想吃什么就事先说声，吴嫂给你们做！”

    吃完晚饭，我让小强休息了，自己带着黑豹晃到了一号别墅，直接上了三楼，让看守肉票的弟兄打开房门，我看到了被绑在特制的木床上的刘臣，昏昏欲睡的样子。

    下到二楼，邢军正在小餐厅吃饭，见我进来，说道：“四哥，来喝一杯！”

    我看看桌子上的几样熟食和几罐啤酒，坐下来伸手拉开一罐啤酒，慢慢喝了一口道：“以后晚饭要是回来吃就去我二号那边，那个吴帅的妈妈，吴嫂，烧饭厉害，明晚你过去尝尝！”

    邢军笑道：“我知道，我们一个村的，我已经吃腻了徽菜的口味，呵呵，吴帅这小子不错，正准备锻炼他上位。”

    我靠在椅背上说：“中层干部的培养要加紧了，咱们的弟兄越来越多了，有能力的赶紧上位，但凡上位的必须要经过考验，绑票、登堂多**去遛遛，选出来的一定是好手，兄弟们认可的……”我絮絮叨叨地跟邢军谈了好久帮会的建设和发展，最后，酒也喝得差不多了，邢军说：“四哥，我们六安的一个兄弟，在仙霞路那边兑了个夜场，刚刚开业的，跟我说去捧捧场的，你看我们今晚也没什么大事，就过去看看吧！”

    我点点头说：“好啊好啊，仙霞路那边我也好久没有去过了，走，呵呵，去放松放松！”

    邢军说：“好，时间也差不多了，叫上一个组的弟兄，听说那边有个红旗帮很讨厌的，专门吃夜场的！”

    我说：“操！原来是你老乡被红旗帮欺负，那你就明说不就完了吗？还说啥去捧场，红旗帮我太了解了，不用带那么多人，咱又不是去砸人家场子！就你我，吴帅、黑豹，咱四个先过去看看情况，那条街我还是比较了解的，咱也别太招摇了，引人注意，就开辆桑塔纳两千去，走吧，现在就走。”

    吴帅现在是邢军的跟班儿，邢军就叫他到三号别墅的车库去把一辆新买的桑塔纳两千开了出来。我对邢军说：“我来开车，那边地形我熟，你给你那六安的朋友打电话吧，这里过去也就二十分钟，很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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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三章 灯红酒绿

     当久违了的仙霞路出现在我的眼前的时候，我的眼睛莫名地湿润了。曾几何时！自己简直就是这条街的霸主，这条街上，留下了自己与二哥太多的爱恨情仇！现在，俺胡汉三又回来了！哈哈，丽人谷是不是也该还给我了！

    邢军的朋友的夜店在这条街的另一端，紧挨着著名的天上人间，却起了个很俗气的名字，叫做“灯红酒绿”。门旁整面墙的硕大的霓虹灯广告牌上，一个妖艳的旗袍女人，展露着光鲜的大腿，两只涂着豆蔻指甲的手指捏着一只高脚杯，里面是翠绿色的鸡尾酒。

    我将车子停靠在“灯红酒绿”门前旁边的停车位，马上有门僮过来引导。邢军双手提提裤子，在后腰摸摸，我讨厌他这样的显得很业余的动作，老练一点的盖子一眼就看得出那后腰上憋着喷子！

    邢军对那门僮说：“叫你们贺才老板出来！”

    那门僮看看我们几个说：“老板在里面，请几位先生随我来！”说完在前面带路。邢军笑笑道：“他妈的连门僮都这么老卵！走，进去瞧瞧！”

    推门进去，门厅很宽敞，门里面站着四名高个的旗袍mei女，一边两个，见我们进来立即整齐地伸手做请的手势，一齐喊道：“先生晚上好！”

    邢军举手示意，笑着说道：“姑娘们晚上好！”

    一位旗袍小姐笑盈盈地问到：“请问先生有定位吗？”

    邢军说：“有有！贺才呐？贺才帮我们定的位！”

    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位矮胖子，笑呵呵喊道：“大军来了！操，到了也不打个电话！”此人长得矮胖可爱，白白嫩嫩，穿一件xue白的短袖衬衣，一条xue白的背带库，皮鞋也是白色的，看上去好似一坨白肉滚了过来。

    邢军大笑着迎上去和他夸张地拥抱，我和吴帅黑豹站在一旁，前厅有几位小姐坐在那边的一个小茶座区域在打手机，看上去都很青春亮丽的样子。

    邢军拉我过来介绍道：“这位是我的老乡叫贺才，你就叫他贺胖子就行，这位是四哥，我们四海公司的老板。”

    “四哥好！还有那两位兄弟好！”贺才一一过来握手。邢军说：“赶紧的，带我们哥几个参观参观，后面都有什么花样，快带咱们瞧瞧去！”

    贺才笑道：“夜总会呀，能有啥花样，我这里没有表演大厅的，全都是包房，一楼到三楼，一共九十几间，摇头包、嗨药包、人体盛、tuo衣舞、钢guan舞、制服you惑、真人多P秀……”贺才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我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老贺，你还真行啊！今天准备叫我们哥几个从什么包开始呀？”

    贺才笑着说：“来，几位大哥楼上请，这边电梯，请请！”电梯里面站着一位胸口开得很低的小姐，看到我们进来，笑蜜眯说道：“客人晚上好！请问几楼？”

    贺才伸手抓了那小姑娘的pi股一下，一脸笑道：“上三楼，小可爱！里面还是真空的，嘻嘻！”我靠，这贺胖子将自己的一只咸猪手伸进了小姑娘的短裙里面，那开电梯的小姑娘还俏皮地扭动着小pi股迎合他，我有些看不懂了，现在的夜总会，连开电梯的都如此性感，真不知道等下包房里面会是怎样的糜乱？

    贺才将我们领进了三楼的一间装帧考究的小包间，邢军一进去就嚷嚷道：“还不错，就是小了点，坐我们四个再加四个小姐，就满了吧！”

    贺才笑笑道：“这只是个外间，唱KTV的，来，这是里间！”说着推开了大屏幕旁边的一个很隐蔽的房门，里面豁然开阔，几张大沙发看上去就很舒服，地当中是几张榻榻米垫子，墙壁上全是**图，哇噻，这他妈的就是个**啊！

    我们几个都看直了眼，里面的灯光暧昧柔和，贺才说：“这个是多P房，绝对的隔音，关上门，外屋怎么唱都听不到，里面随便折腾，使劲叫，莫事体！”

    邢军笑道：“那还等什么？咱们抓紧时间，每人先发一个，开始折腾吧！”

    关上里屋的房门，我们在小间坐下，早有服务生进来摆放果盘和冰镇啤酒，居然还有一瓶昂贵的路易十三！贺才看着我说道：“不急哈，离天亮还早呐！先坐下来，我陪四哥喝一杯，这个路易是绝对正宗的，来我先给四哥倒上！”

    我说：“贺老板太客气了，这么贵的酒我们可开不起，就来啤酒吧！”

    贺才说：“放心，今天晚上我请客，一分钱不用各位大哥出，来了就尽兴，来来，四哥，初次见面，干了这一杯！”

    我伸手接过杯子，一仰脖干了下去。接着贺才又和邢军喝，再跟两个兄弟喝。放下杯子，我对贺才说道：“这位贺老板，我打听下，这条街有个叫丽人谷的会所，还在吗？”

    贺才说：“在在，就是这个丽人谷，太他妈的霸道了，大家都是一条街上做生意的，非要威猛向他们交保护费，听说是个叫红旗帮的黑社会的买卖，老大叫个啥关延庆，是个小帅哥，一天到晚哥哥场子转，专门物色各家的头牌小姐，拉去他们的丽人谷做公主，奶奶的，昨天还到我这里挖墙脚！”

    我笑道：“那你也去他们那里挖呀？”

    贺才摇头说：“去他们那里？那还不是等于进了宪兵队？前段时间，我这里一个新来的爸爸桑，手下的小姐跑过去了，他不知深浅的去要人，结果怎么样，被打得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呐！”

    邢军皱着眉头道：“这么霸道？报警也没用吗？”

    “大家都是做皮肉生意的，报个啥警呀，据说，长宁区的分局长都是人家的会员，报警没用的。”贺才给大家一一倒上酒，叹口气道：“一直就听说大军哥在上海这边混得不错，这才联系上，就想把几位哥哥请过来，看看对这红旗帮有啥招数没有，也太欺负人了，按小姐人头收每月每人两百的人头费，按包间的大小数量，平均每间包间每个月要上交一千块，我这里一个月就要送给他们包间费将近十万！有这十万，咱请哥哥们喝酒不行吗？”

    我端起酒杯道：“这个红旗帮，四哥我还是有所闻的，是上海滩上比较大的帮会之一，主要以控制白粉生意为主，夜场这一块，只是打草搂兔子，主要目的是夜场这块市场！”

    贺才举杯对我说：“四哥呀！你说得太对了，我这里的摇头丸和嗨药都必须从他们那里上货的，来四哥，你是道中人，小弟再敬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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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四章 打出威风来

     我笑笑和他碰了杯子道：“这样吧，想要跟他们硬碰硬，我们现在还不具备这个实力，搞到最后拼消耗，不划算，这样，我请大齐帮出面，齐宣跟关占雄应该有交情，你刚刚说的关延庆，不过是红旗帮的小哥而已！他们的老大叫做关占雄，等我打个电话。”

    听了我的一席话，在座的无不惊讶敬佩，纷纷举杯相敬。我说：“等下，我给大齐帮的一个大哥打电话先问问情况。

    我拨通了王伟的电话，听背景声音也是很嘈杂，一定正在哪个夜场嗨呸呐。我笑道：“伟ge厉害呀，又在泡妞哈！”

    “江涛啊，什么事涛哥，这个时候不是找我喝酒吧？”我听见里面有女孩的嬉笑声，就说：“好了，长话短说，不耽误伟ge的雅兴，那个红旗帮伟ge熟不熟？”

    “红旗帮？要看什么事，老大关占雄咱说不上话，下面的几个小哥还行。”

    我说：“仙霞路有个丽人谷，里面的小哥叫关延庆，熟不熟？”

    “还行，我也是丽人谷的会员，说吧，什么事？”王伟那边安静了好多，一定是他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我说：“是这样，我一哥们儿在仙霞路刚开一夜场，生意刚刚起步，也没什么实力，关延庆就上门来收保护费，伟ge给说句话，保护费就免了吧，大家坐下来交个朋友多好！”

    “操！这事难办，你用你的四海帮去跟他死磕吧，打出事来，我再出面调停，这样比较好，一上来就说不收保护费，这不合道上规矩，等于从人家碗里夺食，你明白吗？”王伟看来有些为难。

    我说：“那好，我明白了，就按伟ge说的办，打出毛病来，你伟ge给我兜底！”

    王伟说：“好了！不就个小小的红旗帮吗，你涛哥出手还不让他们消失！哈哈哈！”

    放下电话，我看了看几位，说：“大齐的伟ge说，叫我们先碰碰，他再出面调停，这样也好！军哥，调人上来，进去甭废话，就一个字：砸！打出我们四海帮的威风来！”

    邢军看着我说：“真打呀？”我点点头道：“可不真打咋地，叫六个组，前门四个组，后门两个组，带着喷子和铁棒，上去就是砸，有人拦着就喷子招呼，别打死人，往腿上打！”

    贺才听着就开始头顶冒汗了，有些发抖的声音道：“几位大哥，不这样不行吗，这样一搞，整条街还不都得封了呀！”

    我笑了道：“都是混的，你怕什么，怕就别出来混，人家欺负到头顶了，你还这不行那不行的，那你说找我们来干嘛？就是泡妞啊，我们像是泡不到妞的人吗？”

    那贺才点点头笑道：“就是有些怕怕地。”

    邢军在给赵铁柱打电话，一切都安排好了，邢军说：“我去吧，怕他们压不住场面，那个四哥你在这里玩，贺胖子给四哥上个漂亮的小妞，我带吴帅去看看。”

    贺才连忙点头道：“四哥稍坐，本店头牌凤姐马上就到！”我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了，等下他们干活，我在这里泡妞也不好，算了，他妈的好久没动手打架了，咱也去过把瘾！等下去给我找个铁棒子，过去练练，嘿嘿！”

    邢军赶紧拦住我对黑豹说道：“黑豹，你就看住四哥，别让他下楼啊，我们那边有啥情况我会随时打电话，实在不行也好有个缓冲，一下子把四哥闷里边就不好办了！”

    我说：“也是哈！行，那你们就去吧，记住，只要动手就别客气！我们是四海帮！我们不是一群绵羊，我们是一群恶狼，这事我们在这条街的第一仗，给我打得漂亮些，打完就撤，要稳准狠，要干净利落！”

    邢军正色道：“明白！放心吧四哥！”说完带着吴帅出去了。

    贺才对我说：“四哥先坐下，我去安排下，马上回来！”说完也出去了。我拿起台面上精致的点歌本，找到了刘德华的“天意”，自己用遥控器对着放歌机点了，黑豹马上将无绳麦克递给我。

    谁在乎，我到心里有多苦，谁在意，我的明天去何处……

    门开了，贺才带着五六个穿着黑色吊带裙装的绝色mei女走了进来。其实不到夜场来，真的是看不到这么多的mei女，白天在马路上匆忙走过的女人中，漂亮的总是凤毛麟角，可是在夜场，拉进来站一排，环肥燕瘦，都是mei女，姿色平平的很难在夜场混得下去，因为这是个要被人挑来挑去的人肉市场。

    每当有客人来，妈妈桑或者爸爸桑便带着手下的小姐进房间供客人挑选，漂亮的、性感的就会被优先选择了，剩下的就被带回去，等待下一波客人的到来，再被带进去挑选，最后整个晚上都没有男人看中的女人就会很自卑了，连续几天都没人要，就要考虑自己是否适合这个行当了。

    贺才说：“那个，四哥，请您看看，哪一位适合您的口味，这几个都是我这里的头牌了，嘿嘿。”

    我放下麦克说：“老板呀，你没有看到客人在唱歌吗，你这个时候带人进来，把前面的屏幕都挡上了，算了，就那个，个子最小的那个，看上去好像还没fa育哈！来吧，让四哥帮你fa育fa育！”我指着一个长得小巧玲珑的尤物说道。

    那女孩大大方方走过来，一pi股坐在我的大腿上，伸手搂着我的脖子说道：“大叔，来摸摸看，哪里没有fa育好呀？嘻嘻……”

    我对黑豹说：“黑豹，你也来一个，人家贺哥的心意！”黑豹就随便点了一个，贺才就带着其他mei女出去了。

    我摸着怀里女孩的小pi股笑道：“还真看不出来，一摸，还真是个女的，一摸一趟沟，还长了些茅草，哇，还很水润湿滑呀！”

    那小女孩扭捏起来，发嗲道：“大叔好坏！大叔下面裤子里面的有个硬邦邦的东东，让咱来看看是个啥，嘿嘿！”说着一把操了下去，隔着裤裆就抓住了我的小di弟！

    我说：“妹妹，咱们抓紧时间，里面去吧！”说着我抱起她就往里面的套间走，小女孩调皮地蹬踹着一双可爱的小脚丫，我不由分说，推开那道房门就进去了，将她往一张宽大的沙发上一丢，狞笑着解开自己的裤子，将一把随身携带的手枪放在茶几下面。

    那女孩一眼看到了手枪，一下子跳了起来，惊恐道：“大叔，你是警察？”

    “嘿嘿，条子干陪女，正好！来吧，小妹妹！”我猛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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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五章 打砸丽人谷

     与此同时，位于仙霞路中断的丽人谷，正在发生一场血腥的屠杀！

    邢军的人都是百分百的狠角色，两辆面包车疾速停在丽人谷的门前，两个保安刚上前问话，赵铁柱手提一根一米长的粗螺纹钢棍，挥手便砸，一个保安的头当即被砸裂！另一个刚喊了一声，赵铁柱手中带血的钢棍便猛地戳进了他的肚子！

    十几名手持一米长螺纹钢棍的壮汉跳下车来，这些壮汉个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体重都在一百七八十斤，统一的黑色衣裤，黑色手套，黑亮的皮鞋！个个都是寸头、一脸的横肉！这群家伙也不言语，在赵铁柱的带领下，旋风般冲进了丽人谷的大门！

    丽人谷里面，女领班莉莉正在前厅和几个熟客调笑，几个内保若无其事地在抽烟喝酒，突然面对一群黑衣大汉闯进来，一下子不知所措。然而，这群人却训练有素，见什么砸什么，一时间，前厅鸡飞狗跳，顷刻间吧台、所有的玻璃器皿、摆件、茶几、客人的存酒柜，可惜了里面那些价值上万的世界名酒了，全都在瞬间被砸得粉碎！

    几个试图阻拦的男女被猛烈打到在地，更多的人则是选择了一动不动。很快，里面有一帮红旗帮的打手冲了出来，为首的家伙手里提着一杆五连发猎枪，可是还没等他将猎枪举起来，赵铁柱手中的五四手枪就响了。

    “当！”赵铁柱这一枪可不是朝对方的腿上打的，直接就招呼到了对手的前胸！那家伙一个跟斗向后倒去，赵铁柱身后的弟兄们同时持枪在手，“乒乒当当！”一阵乱枪打过，后面冲出来的十几个内保连枪都没来得及出便纷纷中弹，而且绝没有一个是腿部中弹的。

    这时，邢军带着吴帅和四五个黑衣大汉站在门口，邢军两只手一挥，赵铁柱立即带人向里面扑去，只听得一阵阵的乒乒乓乓、噼噼啪啪的响声，邢军看看手表，五分钟，该收场了，就大喊一声：“撤！”

    自己却走到吓得蹲在一旁的莉莉身边恶狠狠说道：“告诉你们的老板，就说四海帮来砸场子了！明天我们还来！走！”

    四海帮的众弟兄来如风去无踪，巧得是刚好红旗帮的一些打手都被关延庆**去搜保护费去了，接到电话就带人往回赶，结果还是回来晚了，进门一看，那叫一个惨！前厅的所有设施都被砸烂不说，众弟兄都躺在地上流血不止痛苦呻，客人们纷纷逃离现场，服务生和公主们更是惊慌失措。

    骄横一世的关延庆的眼睛都红了，他大声喊道：“这他妈的谁出手这么狠？到底是谁干的？”

    莉莉哭着说道：“来人自称是什么‘四海帮’，进来也不说话，就是打砸呀，他妈说，他们说……”

    关延庆一把抓住她的衣领恶狠狠问到：“他们说什么？”

    “他们说，明天还来……”

    “明天还来？好，算他们有种！来人，清场，关门，去请我们的医生过来，他妈的千万不要有好事的客人报警啊，这可都是枪伤！关延庆一边名手下将伤员全部抬到后面的包房里面去，一边打电话给老大关占雄。

    “他们所自己是四海帮，他妈的没听说过有这么个帮呀！得罪人太多了，正在收这条街的保护费，也没有敢翻毛枪的呀？伤了二十几个弟兄，有两个快不行了，都是枪打的，也有铁棒砸的……”关延庆跟自己的叔叔汇报着。

    关占雄此时不在上海，而是远在乌鲁木齐，正在开辟一条新的运货通道，突然间就听到冒出来个四海帮，居然敢去砸了他的一个夜场，这不是摆明了跟他红旗帮宣战吗？

    关占雄毕竟是大哥，他连忙吩咐关延庆暂时停止一切收保护费的行动，一定是碰到茬子了，一方面秘密救治安抚受伤的弟兄，另一方面撒出人马去打探摸底，至于对手说的明天还来，那只不过是一句狠话而已，明天关张不营业，咱们退一步再看，我也通过一些道上的老关系暗访一下……

    我正心满意足地搂着那个小可爱从里间的**出来，恰巧手机就响了。

    “四哥，搞定！我们都回去了，没事了。”邢军笑着说道。

    我说：“嗯，很好，我们也马上回去了，回去再说。”说完我伸手掏出一沓钱扔到台面说：“这是给你们两个的小费，我们走了！”

    在楼下，贺才十分的紧张，我安慰他道：“贺哥，没事儿！这样，我派十个弟兄这段时间就先在你这里看场子，你就提供食宿就行了，他们就是你这里的内保，有什么事情他们会出面帮你抵挡的，怎么样？”

    贺才说：“那最好不过了，哪能只提供食宿呐，一个月每人五千块，怎么样？”我笑道：“给多少钱，全凭贺老板打赏了，别弄得好像我在收你的保护费似的！”

    我马上打电话给邢军：“军哥，你马上派两个组的弟兄到灯红酒绿这里来，带喷子，来看场子，贺老板害怕，如果红旗帮扑过来，别客气，给我往死里招呼！”

    贺才头上的汗都下来了，抖抖地跟我说：“四哥，万一，我是说万一啊，在我的场子出了人命案，那我岂不是要跟着吃官司的吗？”

    我横了他一眼道：“你看你这点出息！就你这样子还出来开夜场？你们也就只配开个茶馆录像厅，这么大的场子你支撑不下来，这样吧，你这夜总会一共投资多少，我出一半，算咱俩合资的怎么样，明天我叫个律师来跟你签合同，今后再出了什么事，你就往我身上推，坐牢、打头我第一个，这样你有安全感了吧？”

    贺才说：“这个……这个，容我想想再答复四哥好吧？”

    我轻蔑地笑下，对黑豹说：“我们走！”说完扬长而去！我们开来的桑塔纳两千还停在外面，黑豹说：“老大，我来开车吧！”

    我说：“好吧，这个贺才气死我了，奶奶的，帮他惹了红旗帮，他反倒不想承担任何责任！”我掏出三五烟点上，坐在副驾驶位置，对黑豹说：“从这边走，路过丽人谷的门前，我倒要看看他们现在门前是怎样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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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六章 西西里的柠檬

     车子在夜色阑珊的街道上行驶，这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了，整个这条街，哪里有岔道、哪里有花店、哪里水果摊，我都谙熟于心！

    前面不远处就是丽人谷了，和两旁的夜店形成明显对照的是，丽人谷门前意外地一片黑暗，所有的户外霓虹灯广告全部熄灭了，就连门灯也熄灭了，靠近路边立了一块告示牌，上书：丽人谷内部大修，暂停业，开业时间另行通知，由此给会员带来的不便还望谅解……

    我冷笑一下，对黑豹说：“这扯不扯，堂堂的红旗帮，砸一下就砸趴下了，呵呵，哈哈！”黑豹笑笑没言语。

    我抬眼看见前面拐角处的那个酒吧，那个叫做“时光倒流”的酒吧，我对黑豹说：“把车子拐过去，在路边停好车等我。”

    黑豹有些疑惑地看着我，他哪里明白我现在心里想的什么？我叼着烟下车，伸了下懒腰，穿过马路，向对面的时光倒流走去。

    这是个怀旧酒吧，在这条街上不显眼的位置，门面看上去已经有些许的老旧，我推门进去，里面很安静，耳畔传来一曲悠扬低沉的萨克斯，一个侍者迎着我走过来。

    “先生，请问一位吗？”

    “是的，一位。”

    “请跟我来。”侍者将我引到靠角落的一处沙发座，转身问我：“先生，这里还可以吗？”

    我看看位置，这里可以看到大半个酒吧和前面的小舞台，这里面的装修和格局一点都没有变，稀稀落落地坐着一些午夜无醉不归的灰色男女，还有颓废的猎情者，以及寻找一ye情的中年男女。

    我点点头，坐下，侍者递给我一个发黄的饮料酒品夹子，我推开说：“就来一大杯西西里的柠檬。”

    侍者点头离开了，“西西里的柠檬”本来是一本书的名字，作者是文艺复兴时期的法国人，记得好像是叫做“路易吉?皮兰德楼”。那是个短篇小说，我看了几遍，每次读过，都引起莫名的忧伤，那是一种贫富之间的隔阂，那是一种无奈、一种命运的不公……

    此刻，当我接过侍者送上来的一大杯淡橙色的柠檬水，一种凄楚的忧伤，再次掠过我的心田，在我的脑海里翻腾。

    穷困但极其善良的乡村青年密库乔，执着的几乎不惜牺牲自己的一切，帮助其极有歌唱天赋的未婚妻苔莱季娜踏进了“上流时会”，并成为了著名歌星。在足足等待了五年之后的某天，他特地带上了一口袋鲜美芳香的西西里柠檬（是她非常喜爱的，也当年他们纯朴爱情的象征），乘坐了三十六小时火车，从乡村到城里去看望苔莱季娜。

    然而，当来到苔莱季娜家后，迎接密库乔的却是佣人的轻蔑，厨师的白眼，还有苔莱季娜的冷漠——她完全变了：一身的珠光宝气和绫罗绸缎，追逐名利，追求享乐的她，不但把密库乔冷落在一边，而且还不停的在客人面前卖弄风sao，完全将当年的知恩图报和海誓山盟之类的话语抛至九霄云外……痛苦的密库乔默默地留下那些柠檬后悄然离去了……

    所以一直以来，我都不会忘记这个故事，从前每次来到这家酒吧，我并不喝酒，就只是叫上这样一大杯柠檬水，它会让我记起那个经典的故事——西西里的柠檬。凄楚的忧伤中留给我的是一种对命运的抗争的力量，男人，是绝对不可以贫穷的，贫穷的男人就没有自尊，贫穷的男人就不会拥有幸福的爱情。

    女人，精品女人，上海的小女人，都是物质的。有些人说，钱买不来真正的爱情，也许说得对，但是钱很少，或者很贫穷的男人，拿什么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幸福呐？

    那个来自西西里乡下的贫穷的男人，无奈地留下了一袋子柠檬，在前女友的调笑叫喊中悄然离去，不离去他留下来还能怎样呐？根源就在于他是个穷人！

    我慢慢喝着这一大杯柠檬水，小舞台上的萨克斯手换了一首曲子，当那熟悉的曲调响起，我一下子愕然了！“回家”，著名的萨克斯老曲，在岭湖监狱的监狱广播站，每天都在播放这首曲子，记得小北京有一次对着那个高音喇叭骂道：回家！回家！谁不想回家呀，可是他妈的回得去吗这！

    午夜的怀旧酒吧本身就有一种颓废的气息，我看到一个喝得有几分醉意的白领女人，搂着一个下巴上有着卷毛胡子的老外亲吻着，那老外看不出多大年纪，却长得很粗壮，他身上依附的女人就显得很弱小，我不敢想象在那件事情上，他们真的可以和谐吗？

    两个人在离我很近的沙发上嬉闹着，我将目光移开，我看向那边一张靠近吧台的桌子，那是我们曾经非常喜欢坐在那里的位置，二哥、宝宝还有宝宝的两个姐妹，后来轮流被二哥上了，呵呵，还有个啤酒女郎，已经不记得她叫什么了，后来也去了丽人谷，跟了二哥……二哥！我的眼睛湿润了，我掏出烟来，胡乱摸着打火机，却没有摸到。

    “先生，来！”一只xue白的玉手从我的侧面伸过来，手上是一支点燃的红色精细的女用打火机。我凑上去点燃了香烟，感激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宝宝！我差点tuo口而出！是宝宝吗？

    我说：“宝宝？是你吗？”

    “先生叫我什么？宝宝？咯咯咯，我不是，我很像你说的那个‘宝宝’吗？我，可以坐下吗？”

    是我看差了，不过她长得的确太像了，一样的光鲜可人，一样的顾盼多情……

    “请坐，多谢，您来一支烟吗？”我很绅士地说道。

    那女人的穿着很得体，一身考究的休闲套裙，柔软的高档面料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她身材的优点，二十几岁的年龄看上去少了些少女的青涩多了份少fu般的成熟，一头的大卷发，飘飘洒洒，一种别样的you惑。

    女人坐下了，她莞尔一笑道：“先生为什么一个人独坐独饮？失恋了吗？刚刚看你失魂落魄的样子，一个人太闷，我们交个朋友吧！我叫琳琳。”女人接过我递给她的香烟说道。

    我看着她精雕细刻般的面孔，心里在想，这是个怎样的女子？深夜在酒吧主动搭讪独男，寂摸还是职业？

    我微笑道：“你好，我叫赵斌，喝点什么？”

    “赵斌，我就叫你斌哥吧，刚刚已经喝了不少了，呵呵，斌哥，你觉得我怎么样，是不是你喜欢的那种、那种女人？”

    我搞不清她什么意思，就说：“琳琳，你很精致，很漂亮，我喜欢，呵呵，这样说有些冒昧吧，为什么要这样问？”

    琳琳笑了，笑得很妩mei，她说：“一看斌哥就是不常泡酒吧的男人，我一眼就喜欢上你了，走吧，要是还没有伴儿，就去我哪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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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七章 拆白党

     我一下子觉得这就是宝宝，那一天跟宝宝第一次见面，也是这样的场景，也是这样的邂逅，一样的迷情错乱。只不过这一次她自称为琳琳，而不是宝宝。

    我有些神情恍惚了，我就象中了她的魔法一样，很乖地点头。她迷人地笑了，站起来说：“那就走吧，我明天还要上班，离这不远，后面的小区就到了。”

    这一定是个寻找一ye情的女人，很巧，她看上了我，我今天穿得像个有钱人，一身的国际名牌，加上我的气质，她一定把我当成了有钱人，事实上，我身上的皮夹子里面一直都是不会少于四五千的现金，前面在贺才那边付给小姐的小费大概有两千块，现在应该还有两三千的现金，但是我还有两张银行卡，里面有几十万。

    琳琳挽住了我的胳膊，我们就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来，我们很登对儿。走出酒吧，我才想起来黑豹还等在对面，他一定看到我拥着个mei女出来。

    琳琳没有说谎，她拉着我穿过一条小弄来到了后面的一个小区，这条街表面光鲜耀眼，谁知道背面却是破败不堪，沿着一条一男的楼道上去，琳琳打开了不知是三楼还是四楼的一扇房门，我惊诧于这样漂亮的白领美眉会住在这样破旧的楼房里。

    我们相拥着进去，我将琳琳顶在墙壁上，跟宝宝曾经的一幕似乎就在眼前，可是……

    就在我在黑暗中摸索着去亲吻她的时候，房门在身后“咔嚓”一声反锁了，紧接着，灯亮了，我的后脖领子被人粗暴地抓住，一把将我向屋里推了进去，身后的琳琳发出阴森惊恐的笑声！

    我着实被吓着了，稍一镇定，马上意识到，自己这是遭遇拆白党了！一前一后两个流氓手持锋利的刀子逼住了我，我马上说：“别动我，我给你们钱！”一个家伙一把将我顶在墙上，一嘴的恶臭熏着我，说道：“现在就乖乖地把钱全都拿出来，别让爷爷费事！”说着用刀子在我的脸颊拍着。

    我的头一动不敢动，这种小流氓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我不明白的是，有着天使般纯净精致面容的琳琳，怎么会和他们搅在一起？

    我说：“别伤害我，我给你们拿钱。”我将手伸到后腰，握住手枪的枪柄，眼睛盯着眼前的家伙，旁边的小个子有些不耐烦道：“快点！别他妈的磨蹭！”

    他的话音刚落，我突然抬起膝盖狠狠顶在前面家伙的裆部，同时左手用力向前推出，这家伙根本没有防备我会来这一下子，一声大叫向后跌坐在地上，丢了刀子，双手痛苦抵捂着裆部大叫，旁边的小个子惊诧地张大了嘴巴，更让他惊诧的是，他看到我的右手持枪，黑洞洞的枪口正近在咫尺地对着他！

    我厉声道：“扔掉刀子，蹲下！”那家伙疑惑地看着我手中的枪，他还没有回过神来，我上去就是一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下面一个窝心脚踹出去，小个子疾速向后撞倒了身后道墙上，乒乒乓乓倒了下去。

    这时我看到门口的那个琳琳，正要开门跑出去，绝不能放跑这个女人，我一个箭步跨过去，伸手就抓住了她的卷发，用力一带，她一声尖叫倒在我的怀里。

    房门突然“嘭嘭”地被砸响，一个声音喊道：“四哥！你在里面吗？”是黑豹，这小子跟来了，哈哈！

    我将那女人反手向里面一推，伸手就打开了房门，黑豹拎着五四手枪冲了进来。我说：“你来得正好，快把那两个男的绑了，妈的拆白党！等下带回局里去！”我故意这样大声说道，黑豹收起枪答道：“是，探长！”

    我们亮枪了，在当今社会，有枪的不是警察就是坏人，我们当然得是警察，咱可不是坏人，哈哈！黑豹上去对着两个倒在地上挣扎的家伙每人一脚，狠狠踢在后脑上，两个家伙短暂昏厥了。他非常专业地将他们的鞋带抽下来，将他们的双手双脚死死反绑在身后，将两把匕首收了，又开始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面搜索起来。

    我走过去搂住瑟瑟发抖的琳琳笑道：“没想到吧，我们是警察，这下你惨了，后半夜去看守所过吧，美人！”一边说着，我的手一边伸进了她的上衣里面，抓住饱妈n挺实的娇蕾用力摸揉起来，琳琳惊恐的脸上留下细碎的汗珠，我凑上去，伸出she头添着。我体an着她的耳廓，轻声说道：“把斌哥伺候舒服了，或许还有生路……现在，自己把衣服tuo掉，躺倒那边的床上去，乖……”

    琳琳别无选择，她的身材绝对的一流，皮肤细腻白嫩，已经到手的尤物，不用真是可惜了，我的双手在她的玉体上游走，琳琳的身体僵硬颤抖，我将她翻过来，在后面干了进去……

    黑豹翻到了一些现金和手机、几条金链子，看来都是他们骗人过来后抢劫的财物。黑豹找了塑料袋，将这些东西装了进去，站在一旁看着我站在床沿从后面猛干着琳琳，终于完事了，我提上裤子，示意黑豹去干她。

    黑豹点头笑笑，将手枪和塑料袋放下，走过去，一把将琳琳横抱起来，仰面放到地上的一张实木茶几上，拉开裤链，掏出来自己一尺长的大家什儿，将琳琳的一双大腿架在肩膀上就捅了进去！琳琳的头仰垂在茶几的另一边，啊啊大叫起来……

    我掏出烟来点上，突然觉得索然无味，黑豹也很快结束了，我摆下头，我最后看了一眼横陈在茶几上的美人，可惜了，唉！不然有可能又是一段风流！

    我们拿了他们的全部战利品，一大塑料袋，沉甸甸的，手机五六部，都是高档货，黄金白金的链子四五条，居然还有两只大钻戒，这种钻戒最少也在几万元价值不菲。

    上了楼下的车子，我笑道：“兄弟，你咋知道我中标了？”

    黑豹说：“我看到四哥跟一个女的往后面走，我就跟上了，也没多想什么，呵呵，看你们上楼了，我就觉得不对，这是个啥破地方呀，就跟了上去，结果就听到有声音了。”

    我说：“嗯！好样的，有你给我当保镖，我的后脑勺就算多了一双眼睛了！这些东西和现金都归你了！好好干，有机会就让你上位！”

    “多谢四哥，我不要上位，我就跟着您了，您别嫌弃我就行了！”黑豹平稳地驾驶着车子说道。

    我说：“也好！也好！你就更在我的身边，规矩是，嘴巴要严，不管看到听到什么，跟任何人任都不许说出一个字！自己的老妈都不行，你能做到不？”

    “我能！”黑豹不再言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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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八章 温情夜宵

     回到古北二号别墅，我打电话将邢军叫了过来。邢军向我详细讲了打砸丽人谷的整个过程，讲完后他问我：“四哥，晚上还去不？”

    我笑道：“你牛皮都吹出去了，干嘛不去？这样，开车过去，别停车，扔两个乒乓球就走，在高速路口埋伏两辆车，他们一定追出来，前面跑过去，伏击后面的追车！火力要猛，动作要快，撤离现场要迅速！”

    邢军一挑大拇指道：“还是四哥有经验，好，就这么干！”

    我说：“行了，赶紧回去休息吧，天亮了还得去拿一百万美金，这个要千万小心，派两个激灵的弟兄贴身，明白不？”

    “明白，那好，四哥也早点休息吧！”

    二号别墅的二楼，有一间是我的卧房，里面单独有个洗漱间，我进去简单冲洗了，躺倒盈郁着薰衣草芳香的棉布床单上，这房间都是吴嫂在打扫，想到了吴嫂，我突然感觉到有些饿了，看看时间是后半夜两点了，我伸手打开了壁灯，下地去打开冰箱，看看也没什么吃的，都是啤酒可乐等饮料。

    我点了支烟，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了楼下吴嫂的房间电话。

    “吴嫂，不好意思，吵醒您了，我刚回来，有些饿了，弄碗面就好，谢谢了吴嫂。”放下电话我靠坐在床头抽烟，一根烟抽完，吴嫂已经在敲门了，我下去打开房门，穿着花布睡衣的吴嫂端着个托盘站在我的房门前，笑盈盈地看着我说：“四哥，以后别那么客气，别管什么时候，饿了就叫我，呵呵，一碗面，两只荷包蛋，一碟酱牛肉，趁热吃吧，我在门口等着，吃完我端下去。”

    我接过来说：“没事，吴嫂，你进来坐吧，这房间你收拾得真好，真干净。”

    吴嫂看上去很白净，微微发福的身子，看上去有一种熟透了水蜜桃般的感觉，我很想知道和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做会是怎样的感觉，这个吴嫂刚好可以满足我的这个愿望吧，我决定试探下。

    我端起面碗吃了一口，夸张道：“真香！吴嫂，我的床单都那么的香，是你帮我弄的吧？”

    吴嫂有些不好的意思低下头，说：“刚帮四哥换了新的，睡着还好吧？”

    我稀里呼噜吃着面答道：“好好，香喷喷的，呵呵，跟吴嫂身上的味道差不多，吴嫂，你家大哥还在大兴庄吗？”

    “嗨！死鬼早就走了，走了五年了，做炸药炸死的，唉！”吴嫂撩了下头发，胸脯起伏着，忧郁的面色很让人疼怜。

    我很快吃完了，吴嫂起身去给我倒了一杯水，我接过水杯的时候，有意无意用手指拂过她的手背，吴嫂笑下，说道：“四哥休息吧，今天太晚了，睡吧。”说着伸手暧昧地摸了我的脸颊一下，红着脸端起托盘走开了。

    我点了一支烟，很舒服地靠在床上，想想吴嫂的样子，呵呵，成熟的美，也不错，算了，明天还有明天的战斗，我抽完烟，喝了两口水，躺下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吴帅带了一个弟兄化了装，押着刘臣去了丝路花雨公司，邢军在外围布置了四个组全副武装的弟兄，以防止突发事件。结果一切都出乎意料地顺利，到中午十一点，吴帅已经拿到了全部现金，就在银行放掉了刘臣，打车离开了，断后的弟兄没有发现任何跟踪，中午，参与行动的全体弟兄都返回了一号别墅。

    而这时，我刚刚起床。我抻着懒腰，去洗漱间冲了淋浴，出来，换上一身挺括的铁灰色西服，看上去精神抖擞的样子，秋季，正是穿西装的季节，在上海，整个秋冬季节都是穿西装的季节，我天生是穿西装的衣服架子，穿上一身高档西装，自己顿时信心大增！

    照例检查了手枪的弹夹、保险，用一个特制枪套和另一条贴身的腰带固定在后腰，这样可以避免解开腰带小便的时候枪掉下来。

    皮夹里面填充了一些现钞，在后面的裤袋里面塞好，在上海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身上没有几千现金是不敢出门的，混过上海滩的男人都会有同感。最重要的还有三五烟，那种宽板的，放两盒在手机包里面，手机包里面还放了两只打火机，一只是普通的一次性火机，还有一只响铜的大卫杜夫，为了我心底永远的痛，小青，真的很想你！

    还有一把卡簧匕首也放进手机包，有些时候，用刀比用枪更能解决问题。两个眼镜也是必不可少的，一个时尚的太阳墨镜，还有一个是平镜。还有就是证件，身份证、驾驶证、警官证，缺一不可，最后是两部手机。

    都检查好了，我拎着手机包下楼，吴嫂看到我下来，连忙过来说道：“四哥，吃点东西吧，面包、牛奶、火腿，都是现成的。”

    我说：“好吧！”

    这时，手机响了，邢军说：“四哥，起来了吧，吴帅这小子干得不错，已经拿下了！哈哈！”

    我满意地点点头道：“很好，那个给吴帅奖励五万！其他参加行动的弟兄每人两万，就这么定了！你现在就发钱给他们，哈哈！”

    放下电话，我看到吴嫂笑着看我，说：“四哥，我那儿子挣大钱了？”我坐下，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道：“是他干得好，在我们公司，吴帅现在也算是干部了！吴嫂有这样的儿子好福气呀。”

    吴嫂笑了道：“还是四哥带的好！多吃点！以后对我家的吴帅严格要求，他还小，我们吴家还指望他能成才呐！”

    我说：“没问题，这孩子是个好苗子！”

    吃完饭，我看到戴小强和黑豹都在前厅等着我，就说：“走吧，我去后街看看！”戴小强开着我的凌志专车，黑豹坐在副驾驶，我像个大老板一样坐在后座上，很惬意地点了一支烟，看着上海的街景，心中不由得感慨万千，从皖南的大山里面成功越狱，回到上海至今已经快半年了，自己加入了大齐帮，组建了四海帮，还参与了船帮……这一切就象做梦一样！其实这些都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想要回到我自己的组织去，尽管这已经不大可能了。

    很快到了后街，停好车，我们走进了繁华的街市，先到了骨瓷铺看看，苏倩看到我很高兴，她看上去更加漂亮了，还有那个于小萍也兴高采烈的。苏倩的爸爸在对面的铺子里面忙碌着，他看到我就吵着要跟我喝酒，说生意好的不得了。

    我说：“喝酒就等晚上吧，我过来还有些公司的事情要处理。”说完我就带着两个保镖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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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九章 伏击

     夜晚的行动由我亲自指挥参与，行动时间是晚上十点半，这时路面的车辆已经相对稀少，比较容易撤离，巡警在这个时间段也会放松警惕，找个角落抽烟休息去了。

    按照事先的周密计划，扔炸弹吸引关延庆来追的任务交给了邢军，他带两个弟兄，开一辆事前偷来的普桑悄悄逼近了丽人谷的门前。我和赵铁柱则一人一辆桑车埋伏在太平洋大酒店旁的高架路口，每人一把五连发防暴枪，配备的是五发炸子弹。只要关延庆敢追来，那他的小命就到头了！

    夜里十点半的仙霞路还是繁华依旧，夜生活也才刚刚开始，在四周的耀眼霓虹的掩衬下，丽人谷的门前显得冷冷落落。一辆幽灵般的黑色桑车悄然驶过，对着丽人谷一侧的车窗中，飞出两道白色的弧线，一前一后，砸到丽人谷并不很宽大但是紧闭着的门上！

    “轰轰！”两声巨响打破了整条街的宁静！邢军暗自骂道：这玩意太他妈的响了。他喊道：“快开车！”硝烟还没有散尽，丽人谷被炸碎的门里面已经有人冲了出来，并且立即冲到马路上肆无忌惮地朝着他们的车子开枪！

    坐在后座的邢军从摇下车窗的后座伸出手去，“当当！”向后面连打两枪。果然看到一群人分乘两辆轿车追了上来。邢军冲开车的弟兄喊道：“快，奔太平洋大酒店那个出口上高架！”

    我坐在路旁的一辆桑车的后座，摇下车窗，我已经在同步对讲耳机中听见了邢军的话，对面的赵铁柱也能听到，我们知道，目标被引出来了！

    我将手中的五连发防暴枪护管用力拉动一下，一颗炸子弹已经上膛。我对着耳麦说道：“赵铁柱，我打第一辆车，你打第二辆！”赵铁柱答道：“明白！”

    邢军说道：“我们过来了！”话音刚落，我就看到邢军的车飞快在我眼前冲了过去！后面紧紧yao着两辆高级房车，都是奥迪V6，可惜了！我果断伸出枪筒，对准同样飞驰而来的第一辆车扣动了扳机！“轰隆！”一声，炸子弹准确击中了第一辆奥迪的风挡玻璃，并且穿透进去爆炸了！可想而知，这样一颗联合国安理会都禁止使用的炸子弹在车体内爆炸，车里面乘坐的人将会是怎样的境遇！

    整个车子在马路上跳了起来，翻倒在一旁，后面的那辆车一头就撞上去，可是，赵铁柱的枪也响了，再一次爆炸，两辆车挤撞在一起爆炸了！我大喊一声：“撤！”同时第二发子弹上膛，发射！再一次的爆炸，两辆车已经没有了车的形状，车轮满大街地乱跑……

    关延庆怎么也没有想到在高架入口遭遇伏击，他正坐在第二辆车上！今天晚上喝了些闷酒，老大没有进一步的指令，他也就只能按兵不动，留了五六十弟兄在丽人谷，却又无所事事，他非常想昨天晚上的那伙暴徒能够说到做到，今晚再来，这样自己就可以抓住他们其中的一两个，就可以问出来对手是谁了。

    可是等了一晚上，啤酒喝了一大堆，弟兄们都嚷嚷着要出去泡妞玩耍，关延庆火了，下令任何人不许离开半步，一方面等待大哥的指令，另一方面守株待兔，也许这伙不知深浅死活的家伙真的还会来。

    莉莉十点左右过来了，抱怨说，再不开业小姐都跑光了，一个个都在自己联系客户接私活了！我这个领班要收损失了！关延庆吼道：“你他妈的就别闹了！再闹我叫弟兄们轮死你！”

    莉莉说：“唉呦！帮帮忙！轮死老娘？老娘求之不得呐，你们别忘了，是谁在支撑这丽人谷，我手下的公主一罢工，你他妈的丽人谷还开个狗屎呀！”

    关延庆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在小哥面前给我放尊重点，给你脸你还来劲了，来呀，你们几个陪莉莉姐姐练练，不是都憋坏了吗，还他妈的客气啥，上吧！”

    几个弟兄还在忧郁，听到小哥喊“上吧！”便不再矜持，一拥而上，架起莉莉就按倒在沙发上，莉莉嘴巴里面破口大骂，无奈，马上就被一根粗大的分身给塞进去了，身上被剥个干净，十几个大枪在她的周身上下顶蹭着，几个洞口和身体上下能用的地方全被塞满了……

    关延庆嘿嘿笑着，就在这时，大门炸了！“轰隆”一声，他一下子被气浪掀翻在地，紧接着“轰隆”又是一声爆响！关延庆掏出手枪就跳了起来，他大声喊道：“他们来了，冲出去！”他自己第一个从炸碎的门中跑到外面的大街上，一眼看到刚刚启动逃跑的一辆普桑，他气急败坏地连开几枪，对方也开枪还击，他大喊：“有本事别跑！来呀，快开车给我追！”没有受伤的几个弟兄开出了停在门旁的两辆奥迪，关延庆跳上了第二辆车，一路追了下去。

    万万没有想到，刚一出街口，就在太平洋大酒店旁边的高架入口处，两辆车遭到了伏击！对方使用的炸子弹，他眼看着前面一辆车子爆炸，还没等司机做出反应，车门上的一块玻璃被子弹击中，“轰！”的一下，关延庆只感到眼前一片白亮闪过，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两辆车里面一个七人，全部遇难，无一生还。

    我们在不同的地点处理掉了作案用车，在半夜十二点之前我和邢军回到了古北别墅，赵铁柱则带弟兄们去了后街公司宿舍。

    我领着邢军来到二号别墅，喊了吴嫂做夜宵。邢军笑道：“终于可以坐下来吃一顿吴嫂的夜宵了，一直就听四哥夸吴嫂的手艺好，嘿嘿，跟吴嫂一个村十几年了，可是还真是没端过吴家的饭碗哈！”

    吴嫂笑下道：“你们等一会，马上就好，我看看厨房还有什么，烧两样家乡菜给你们下酒！”说着高兴地去了厨房。

    我掏出烟来给邢军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支，说道：“今晚干的漂亮，虽然现在咱还不敢公开和红旗帮叫板，但是，这样接连的打击，估计他们元气大伤了！”

    邢军笑道：“四哥，咱不会是捅了马蜂窝吧？可别弄到最后搜不了场呀！”

    我冷冷说：“出来混就不要前怕狼后怕虎！我四哥要杀回丽人谷，那本来就是我的地盘！”邢军愣住了，他惊讶道：“什么？四哥是说，那丽人谷原本是你的？被红旗帮夺了去？难怪四哥对红旗帮这么大的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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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零章 危机

     我看着他没言语，起身到酒柜里面去选酒，最后还是拿了一瓶精装的二锅头酒和两只一两的白酒杯子，我打开酒瓶倒上，二锅头特有的醇香冲鼻而来。

    吴嫂正好端了托盘进来，上面是四个冷盘，一碟酱牛肉、一碟香酥鱼、一碟油炸花生米和一碟糯米糖藕，吴嫂说：“你们先喝着，热菜马上就好！”

    我伸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嚼了，端起酒杯对邢军说：“今天的活都干得漂亮！来，我们哥俩庆祝一个！干了！”说完一仰脖干了下去，邢军也干了，放下酒杯夹了酱牛肉吃，邢军说：“四哥，老家下来一批专业兵，我想接收过来。”

    我又倒上酒说：“这酒好冲，我们还是慢慢喝吧，专业兵，行啊，我们公司那边还能住下几十人吧，三号别墅也还能住二十个，来五十个吧，枪也不够了，正好现在手里有钱，回去弄一批仿KA47怎么样，折叠枪托的，便于携带，马上入冬了，穿风衣，正好藏在里面，干活带着方便……”

    我正跟邢军商量着下一步的人员以及武器配备，吴嫂已经端了两道热菜上来。邢军一看就笑了道：“这可是正宗的徽菜呀，难得吴嫂你哪里备齐的材料，呵呵，这下有口福了！”

    我一看，一只大汤煲蟹粉狮子头，还有一个肉丁烧的菜，我问邢军，邢军说：“这个叫什锦肉丁，嗯，味道非常之正宗！你尝尝。”

    我夹了一块肉丁放入口中，口味非常的鲜美。我说：“好好！吴嫂真厉害，好吃！来吴嫂，你也坐下，我敬你一杯！”说着我又拿了一个酒杯，吴嫂连忙摆手道：“他四哥呀，按喝不来酒的，你吃，你们吃！不够还有。”说完就走开了。

    邢军端起酒杯对我说：“来吧，四哥，我邢军由衷地敬您一杯，从那天我们在大兴庄重逢到现在，我们一帮老乡跟着您干，得到了实惠，都非常高兴，看我们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跟安徽帮抗衡了吧？”

    原来他的心底还是想着安徽帮，我都忙得快把于奇勇给忘了！但是我现在还不想把于奇勇已经出来了的消息告诉他，我知道，于奇勇才是他心中的老大，一旦他得知于奇勇回来了，就不会再跟我干了，我还想再借一下他们的力量，我需要足够的资金。

    我含糊道：“安徽帮的事情正在调查中，等我们把董光荣的底牌摸清楚，一击拿下！”

    邢军喝了一口酒说：“好，一切都听你的，来喝酒！”

    我跟邢军这顿酒喝了两个多小时，把一瓶五十六度的精装二锅头都喝了，还意犹未尽，让吴嫂又加了两个冷盘，把冰箱里面的十几罐啤酒全都翻出来喝了，最后我和邢军都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上午，我被手机的叫声吵醒。我发现我居然躺在床上，但是不是我的卧室。我连忙抓起手机，一听是王伟的声音。

    “涛哥，咋整地呀，还没睡醒啊，昨晚又风流了吧？哈哈！”

    我连忙说：“没有没有！我昨晚喝酒了喝大了！”我看到旁边的桌子上有一杯水，拿起来就喝了下去。

    王伟突然说道：“你把小哥给干了？”

    “啥小哥？”我疑惑道。

    “别装傻！红旗的小哥关延庆昨晚叫人在太平洋大酒店路口给炸死了！”王伟低声说道。

    我惊讶道：“怎么会这样啊，我跟他的事情还没了呀！这可咋办，他真的翘了？”

    王伟说：“这件事情真的与你无关？前天晚上一伙自称是四海帮的人袭击了丽人谷，接着昨晚就发生了惨案，七条人命啊，算了，这种事不死电话里面说的，你赶紧过来，我在公司，老大也在，接货的事情，马上过来！”

    我说：“好好，一个小时之内我必到。”放下电话，我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睡到了吴嫂的佣人房！吴嫂听到我打电话就进来了，笑道：“四哥醒了，昨晚看你们两个都睡在沙发上了，就把你扶到这间房了，邢军就睡在了沙发上，他早就醒了，回一号去了，你吃点东西吧！”

    我赶紧起来，到洗漱间简单洗漱了下，对吴嫂说：“快把戴小强和黑豹给我喊来，我得马上出去！”我看到餐桌上的牛奶和鸡蛋，赶紧胡乱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两只酱鸡蛋。

    戴小强将凌志车开到了别墅门前，黑豹站在门口。我喝了口清水漱了漱口，掏出烟来点上，将一身西装穿好，看看阳光很足的天空，我将太眼镜戴上，叼着烟卷坐进了凌志车的后座。

    “快快，去浦东飞龙大厦。”

    这一次我决定自己上去，我不想让齐宣看到我带着保镖走进大齐集团，在他面前，现在还是要保持低调的好，毕竟，到现在我还没有摸清他大齐集团的家底。

    上楼直接走到王伟的办公室，我敲了下门，门开了，王伟的秘书开的门，小姑娘笑着对我说：“江助理好！王助理这在等您，请进！”

    我进去，她出去了。王伟坐在大班椅上，对我说：“你们也太狠了，你知不知道关延庆是关占雄的侄子呀？本来可以通融的事情，何必斩尽杀绝呀？搞得上海滩风声鹤唳，警方紧急动员，全市扫黑！”

    我一头雾水状，说道：“真的不是我，前天晚上是我的人，也是按着您的意思啊，也没死人，就是伤了几个吧，可是昨天晚上我们没出动啊，都在喝酒啊！真是冤枉！”

    王伟说：“行了行了！这件事我不管了，老大正发火呐，你自己去解释吧，别把我扯进去！明白吗？”

    我说：“明白！老大在？”

    “走吧，都在，赶紧过去吧！”说着按了一下桌面的一个按钮说道：“大哥，我们过来了！”我靠，他的办公室跟老大的有直接通话器，我的就没有！

    我起身，习惯性摸摸后腰的手枪，硬硬的感觉很踏实。走进齐宣的办公室，门口照例还是他的那个冰美人般的女秘书，里面的大套间，周铁、贺彪、洪亮和孙奎都在。

    齐宣一见到我进来，就怒道：“谁让你把关延庆给废了？你江涛未免太嚣张了吧，哪天是不是连我们也一起做掉啊，上海滩你就是老大了？”

    我苦笑下，看着齐宣说：“老大，真的不是我，我还是刚刚知道……”刚说到这里，齐宣突然一拍桌子喝道：“给我拿下！”

    走在我身后的王伟突然出枪顶在了我的后脑上，贺彪、洪亮还有孙奎都出枪在手对准了我的脑袋，周铁站在齐宣身边没动。

    王伟伸手将我后腰的手枪拔下，又在后面搜身，我的大脑飞快运转，我到底该不该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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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一章 老虎屁股

     其实我一犹豫就已经失去了战机，他们几个人，而且都是大哥级的打手，真的动手，我也一定占不到便宜，且看齐宣如何收场吧，谅他也不敢将我怎样。

    我笑下，说：“齐哥，您这是干嘛？就算关延庆是我干的，我也只是除掉了红旗帮的一个大哥而已，红旗帮报仇也只会去找我的四海帮，跟你的大齐帮毫不相干，你紧张什么？”

    齐宣冷笑道：“牵一发而动全身！你现在还是我大齐的人，你的四海帮也是拿我的俸禄，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另外，你知道红旗帮怎么回事吗？老虎pi股你都敢摸？红旗帮要灭咱大齐帮那也是一句话的事！你说我能不紧张吗？现在唯一可以消灾的，就是我把你交给关老大，把你的四海帮百八十口子弟兄交给关占雄，让他给关延庆报仇！此外我别无选择。”

    我有些紧张了，后悔刚刚不该束手就擒。我盯着齐宣说：“大哥，别忘了，我们是有交情的，你就这样把兄弟给卖了？何况还是冤枉的！”

    齐宣哈哈大笑道：“你说交情？是谁将一个酒吧女豢养的小狼狗栽培成了一个小帮的大哥？没有我齐宣，有你小子的今天吗？还带上了保镖？哈哈，学人家摆造型了？真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了？开始扫荡上海滩了？就是冤枉你你也受着吧！黑社会，不是闹着玩，是你死我活！你不下地狱，我怎么办？”

    我突然想到了在地下一层停车场的戴小强和黑豹，莫非已经被控制了？看来今天这一切都是齐宣精心策划好的，就是为了拿下我了。

    齐宣正色道：“但是，出来混的，义字当先，我没有忘记你曾经救过我一命！所以，我给你一个机会！这件事情办好、办漂亮，关占雄那里我去顶雷，办砸了，我齐宣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最好别想耍花样，一旦发现你有不良动机，第一时间你就将被我灭掉！千万别试图尝试，明白吗？”

    我一颗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了下来，只要不在现在拿下我，出了这个大楼，哼哼，休想再靠近我！我说：“没问题，齐哥，你说吧，叫我干什么？”

    “接货！今天晚上，山口组的那批货将到达后外滩，我派孙奎现场和你一起接货，你先在就带人过去布置，你和孙奎带帮里的二十个弟兄化装成渔民上船，你们四海帮出四十名弟兄，负责外围警戒，到时候一切以我的指令为准，你们两个都带上耳麦对讲机，快去准备吧！”齐宣终于下了可以离开的指令。

    我回头看了王伟一眼，王伟冲我挤了下眼睛，将手枪还给我，前面几个也都将手枪收了起来，但是，我记住了，今天，大齐帮的几个大哥，都拿枪指着我的头，让我感到相当的不爽！我将手枪插好，对齐宣说：“齐哥，那我就去了，晚上在船上等您的指令，奎哥的人什么时候上船最好提前言语，那里毕竟的船帮的地盘！”说完，我转身离去。

    出去的时候居然看到张静，正从我的办公室出来，看到我连忙说：“听前台接待说您来了，我……”我看都没看她径直走了出去，也许，这将是我最后一次来这个写字楼了。

    在地下停车场，我的凌志车安静地停在那里。看到我走过来，黑豹下车，面色略显一丝的紧张，马上就看不出了，他笑了笑拉开车后门说：“四哥，请！”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问到：“刚才这里有什么事情发生？”

    他一下子有些不自然，答道：“呵呵，四哥，这里能有什么事情？上车吧！”

    我坐进了后座，他将车门关上，自己也从前面上了车子，戴小强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还是很平稳地将车子开了出去。我掏出烟来点上，说：“去后滩。”

    摇下车窗，看着早上还是晴天丽日的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阴云密布了。我看了看手表，时间是十一点半。

    很快就到了后滩船坞码头，水生这一次很热情，先期派来的弟兄们正在吃中饭，炖了一大锅的鱼虾，就着玉米面的饽饽吃得正香，旁边还有两箱啤酒，看到我来了，一个个都很高兴，看来水生对他们照顾得不错。

    水生招呼我们三个坐下，又喊旁边的一条船烧几个好菜，一边打开几瓶啤酒递给我们，说道：“船家就这个条件，呵呵，比不了大饭店，来，四哥，喝酒，吃鱼！”

    我笑了笑说：“这不是挺好吗，江水炖江鱼，好！”我们就对瓶吹了起来，喝了两口酒，我掏出手机，打电话给邢军道：“军哥，派四十个弟兄到立即到后滩周围布控警戒，当然带家伙，另外，你过来给我带些乒乓球来，总觉得要出事，嗯，你上船来，船上的弟兄们不动，下面再布置四十人，今晚有大行动。”

    邢军答道：“明白了，我马上安排人手过去！”

    中午在船上喝了些啤酒，水生的殷勤让我起疑，今天感觉非常的不好，可能是很久没有被人家用枪指过头了的缘故吧，今天看谁都可疑，先是在地下停车场黑豹的表情怪怪，现在是水生的国语殷勤，奶奶的，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我对水生说：“水生啊，今天晚上就要在你这边接货了，叫你们的人也做好准备，都机灵点，搞不好今晚有事情发生！”

    水生有些惊诧地看着我道：“你别吓我啊，四哥，你们运货接货，我可是毫不知情的呀！你们干什么都可以，就是别把我们船帮牵扯进来，这里面没有什么什么事！”

    我笑笑道：“也好，晚上发生什么你们就当什么都没有看见好了。对了，你们船上都有重武器吧，接我两只五六冲锋枪怎么样？”

    “谁告诉你我们有那个啊，我们船帮又不是黑社会，只是一些跑船走水路的凑在一起讨生活罢了！还请四哥见谅！”

    我靠！跟我装个呀！我心里狠狠地骂道，嘴上却说：“哦，这样啊，那算了吧！”喝光了瓶中的最后一口酒，掏出烟来递给他，水生摆摆手走开了。我自己叼上一根，戴小强帮我点了，我看着戴小强说道：“小强，我怎么觉得今天有些奇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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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二章 螳螂捕蝉

     戴小强看了我一眼道：“四哥，今天凡是当心就是，车里后面有一杆五连子，等下我去拿上来。”

    我想了想说：“别拿上来，就放到车里面的后座下面，子弹，有炸子弹没有？”

    “两盒，一盒散弹，一盒炸子弹。”戴小强说道。我说：“你吃完了吧，去到车子上，把枪拿到后座，将枪膛撞上五发炸子弹，连同枪和子弹盒都放到后座下面，你先去了，我等下过去。”

    戴小强答应一声下船去了，我坐在船头抽烟，弟兄们有的在睡觉，有的围在一起打牌。过了一会儿，我看到岸上驶来几辆车子，其中一辆丰田吉普直接开下了江堤，停到驳船边。邢军带着吴帅下车，身后还跟着两保镖。

    我站起来招呼他们，让他们在下面等我。我带着黑豹快步从跳板上下来，走到邢军面前，问到：“弟兄们都来了？”

    “嗯，我把赵铁柱也调来了，正在四下里布置蹲守的弟兄，除了江面，其他三面都布控了，这是要干什么呀四哥？”邢军并不知道行动的细节。

    我想了想说道：“这样，你今天就跟赵铁柱守在外围，无论出现什么情况，必须听从我的命令，今天晚上很关键，告诉大家都精神点！我也不在船上，我就呆在停车场里面，吧对讲机都调好。”

    邢军疑惑道问到：“那么，我们的目标，或者是敌人，是谁？到时候我们向谁开枪？”

    我苦笑下道：“我他妈的也还不知道！到时候就知道了，但愿一切平安无事！”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齐宣的号码。

    “齐哥，是，我已经在后滩了，一切都已经布置到位，好的，好的！天黑以后，孙奎带人上船接应，我的人已经撤到外围了，明白。”

    放下电话，我对邢军说：“是这样，大齐帮有一批军火今晚从境外进来，我们在这里协助接货。”

    邢军道：“那我们有什么好处？”

    我笑了，道：“江湖中相互帮忙，道义，不是什么事情都要讲好处的，军哥！快去准备吧，看看他们都隐蔽好没有！对讲机打开，让我随时听到你们外围的声音！”

    邢军点头去了，我一pi股坐进了凌志的后座，伸手摸了下后座的底下，摸到一把铁枪管，我的心里踏实了一些。

    黑豹站在车外面抽烟，戴小强坐在车里面司机的位置。我问戴小强道：“小强，你们在飞龙大厦地下停车场的时候，怎么了？”

    戴小强苦笑下道：“什么都瞒不过四哥的眼睛啊！他们来了，对我们两个威胁利诱，每人给了我们一张卡，说里面有五十万，叫我们两个在今晚干掉你，不然的话，说我们活不到明天天亮！”

    我惊呆了！果然有事，他妈的也太毒了！我冷笑道：“很好，你们准备怎么做？”

    戴小强说道：“江湖规矩，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哈哈大笑，说：“你们两个一人五十万就是一百万，看来我的脑袋还挺值钱呀！小强，你什么想法？”

    戴小强说：“四哥，我跟定你了，我不知道你怎么得罪了大齐帮，但是我戴小强知恩图报，我知道四哥你是好人，这五十万我不要！”

    我笑了道：“钱我拿着，从现在开始，我们跟大齐帮开战！”我摇下车窗，叫黑豹进来，黑豹有些不大自然地坐在前面副驾驶位置，我问到：“黑豹，你是怎样决定的？”

    黑豹没说话，伸手掏出了一个卡，递给我道：“当时他们用枪逼着我们，不拿不行，现在交给四哥，四哥，那帮孙子再来就干了他们，只要你四哥发话！”

    我接过那张卡，把两张卡放到一起，狠狠说道：“这一百万，留给齐宣买棺材了！”

    到了傍晚，水生差人过来请我们上船去吃晚饭，被我拒绝了，我叫戴小强开车到附近的一个小饭店去吃饭。正在吃着，齐宣又来电话了。

    “孙奎带人马上就到，你赶紧在船坞等着，带他们上船，在船坞埋伏，对讲机他给你带去了，一直开机！记住了吗？”我答道：“记住了！”

    放下电话，我对他们两个说：“有人来了！俺们今晚就给他们来个‘黑吃黑’！黑豹跟着我，小强，你带两个组，去莘庄浅水湾别墅前的路上埋伏，我跟着货车押运，在莘庄桥下面动手！”我又对小强交代了行动的细节，这才放他走了。

    很快，孙奎带着人开着两辆面包车，耀武扬威地来了。我马上用对讲机通知邢军，立即派出弟兄去码一下，方圆五百米之内，他们的第二梯队埋伏在哪里？一定有接应的，齐宣已经不相信我了，他一定安排了干掉我之后的善后程序！

    我带着黑豹在水生的船下迎接了孙奎，孙奎一身的黑色劲装，一看就是准备打仗的架势，再看他带来的二十个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横眉竖眼的。

    我跟水生交代了一下，对孙奎说：“你带人安排吧，我就在堤上的车里面，有事也好照应。”

    孙奎说：“你在堤上？不行，你得跟我一起上船！”说着孙奎拉起我的手就往跳板上走。我一把打开他的手说：“孙奎！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你上船我上堤，怎么就不行了，我他妈不爱跟你在一块！”

    孙奎说：“我操！你小子活腻歪了吧？弟兄们！给我叉上来！”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弟兄就围了上来，黑豹突然就拔出了手枪，而且是双枪！

    我冷笑一声道：“干什么？我可是涛哥！他妈的要火拼是不？老子也是一个人来的，妈妈的，干了！”我在船上其实还有两个组化妆成了渔民，真要是现在就打，我也不一定吃亏！

    孙奎连忙软了下来，他嬉皮笑脸道：“这是何必呐？行，那你就在堤上警戒，你的兄弟都在外围是吧，等下卸完货，我们的车离开码头上了公路，你们再撤，好吧？”

    我说：“没问题！黑豹，把枪收起来，我们走！”

    我带着黑豹离开了船坞，回到堤上的车里面，戴小强被我派走了，我让黑豹坐在驾驶座上，自己依旧坐在后座，我把防暴枪从做为底下抽了出来。

    这时，对讲机响了，是邢军。

    “四哥，他妈的不好了，这四下里突然出现了盖子，到处都是，整个后滩船坞都被悄悄包围了！”

    我大吃一惊！连忙问道：“你看仔细了？”

    “绝对没错，他们的警车都停在岔道里和居民区里面，我们本来是去摸看大齐的预备队的，其实没有，他们没有后备的，接过发现了盖子，怎么办呀，现在？”

    我想了一下道：“让我们的外围悄悄撤出去，你们先走，我把船上的弟兄扯出去了！快行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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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三章 绝杀

     我真的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在船上！已经看到一些可疑人向江堤这里靠拢了，我掏出手机，给船上的组长打了电话。“我是四哥，你们两个组，十个人分散下船，身上不要带任何武器，全部悄悄藏在船上，然后离开后滩，要快！别让孙奎他们警觉，也别惊动水生！”

    我紧张地坐在车上看着，很快，几条船上分别有人下来，我一直看到十个人都离开了。黑豹有些紧张道：“四哥，我们走吧？”

    我说：“我们不动，我就是要看看，等一会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其实我知道，这个时候走，是走不掉的，外围全是盖子，我们的车子一动就会有警车迎上来，太冒险了！我现在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等警察去扑下面船坞里面的船，到时候乘乱离场。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邢军用手机通知我说：“四哥，咱们的弟兄已经全部撤离现场，现在已经可以证实，盖子最少有四五十人，好像外围还出动了武警！四哥，你怎么办？”

    我笑着说：“我离船坞太近，就在堤上的停车场里面，我这里能够看到下面的船坞清清楚楚，只要现场一乱，我就可以浑水摸鱼了，没事，我还想在现场看看热闹，对了，我派人埋伏在了莘庄桥，准备吃他大齐一票，现在看来用不上了，哈哈！”

    突然，我看到水面一条船靠过来了！是一条机帆船，直接靠在了后滩船坞码头，与此同时，我看到几辆可疑的车子悄悄靠上了堤案，怎么办？要不要发信号给孙奎？毕竟面上是我负责外围，有盖子我不可能不知道。

    想到这里我连忙拨通齐宣的手机说道：“大哥，我在外围发现盖子！孙奎在船上我联系不上他，他妈的他根本就没给我对讲机！怎么办？我的人先撤了，盖子太多了，你赶紧通知他！”

    齐宣在电话里面破口大骂，马又问：“看到船来了没有？对方说已经到了！”我说：“那赶紧的别靠岸啊，让他快跑吧！”

    已经晚了，先是水面上响起了枪声！接着棘手快艇围拢过来，那只船被迫靠岸，这边几辆车子呼啸启动，冲下堤岸，直扑船坞！孙奎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双方开始枪战，活力很很猛！许多警车围拢过来，我对黑豹说：“乘乱，我们走！”

    我们的车子在警车当中穿梭，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下面的码头，跟本没有人注意我们，就在我们就要上公路的时候，一辆武警的黑色指挥车拦住了我们。

    “你们是干什么的？请出示证件！”我伸手将警官证晃了一下道：“自己人！”那个武警军官敬了个礼便放行了，我们顺利上了马路，路边全都是警车，下边的枪声稀落了，估计已经差不多了。

    我们加速离开了现场，我打电话给齐宣道：“大哥，我撤出来了，孙奎他们大概都闷里面了，现在怎么办？”

    齐宣气急败坏道：“我现在去莘庄！你也马上赶到十八号别墅，快！”

    我答道：“明白！”

    中断通话，我立即对黑豹说：“去莘庄浅水湾别墅！”我马上给戴小强打电话道：“小强，你还在莘庄桥是吧？”

    “是的，四哥，两个组，两辆车等在这里！”

    “好，现在你听着，等一会将有一辆奔驰600黑色的，车牌是四个八！很好记，从市区方向过来，你排一个组到前面一个路口蹲守，发现这辆车过来马上通知你，你准备好，用乒乓球炸它，车里的人一个活口不留，全部打死！完事迅速撤离现场！我现在也赶过去，我先到了就和你们一起行动，奔驰先到了，你们就动手，明白吗？”

    小强说：“明白！”

    我决定对齐宣先下手为强了，不然他一定将给盖子通风报信的罪名强加给我！呵呵，齐宣，别怪我老四心黑手辣，江湖法则，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莘庄桥下，戴小强对另一组的组长郝良说：“郝良，你们那辆车向回去的方向开出去两百米，看到一辆奔驰，车牌号四个八的，马上通知我，从现在开始，我们两个的手机不要挂断，现在就打通，一直处在接听状态，明白吗？”

    郝良说：“明白，看到这辆车马上通知您，然后呐？”

    “然后跟在这辆车后面，别太近，我要干掉他，别炸到你，看见奔驰被炸停车，你们立即靠前，我们这边也上去，把车里面的活着的全部打死！”

    郝良伸了下she头，转身跑向自己的车子，他们五个人开车走开了。戴小强对身边的四个弟兄说：“每人一个乒乓球，对着奔驰车炸！车一停，我们就扑上去！”

    四个人两个安排在地下过街桥上面，两个躲在里边的绿化带后面，戴小强装作等人的站在马路边抽烟来回走动着。

    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这边本来就比较荒凉，现在已经没什么行人和车辆了。郝良坐在车里抽着烟，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耐心地等待着奔驰车的出现。

    十一点三十五分，齐宣坐着奔驰车疾驶而至，开车的还是周铁，副驾驶坐着的是洪亮，洪亮的任务是，等下见到江涛，二话不说上去就按倒铐上，然后严刑拷打，不怕他不招！齐宣坐在后座，心情也很紧张，他已经跟孙奎失去了联系，不知道江边怎么样了。

    他打电话给浦东分局的一个警察，这个是他安插进分局的一个无间道。

    “怎么样？今晚的行动你们是怎么得到的情报？”

    “大哥，是一个渔民报案，说是今晚有黑社会的违禁货物在后滩上岸，市局就安排我们前去布控，结果还真来了。”

    “渔民？”

    “具体的情况我正在调查，等弄清楚再跟大哥报告。”

    与此同时，郝良看到了这辆的四个八牌照的大奔，他对着手机说：“强哥，目标出现，经过我这里向你去了，我现在跟上了！”

    戴小强举起右手，四个埋伏的弟兄手里各攥了一只乒乓球，屏住了呼吸，戴小强已经看到了迎面疾驶的大奔，他的手从裤兜掏出来，手中一只白色的乒乓球，他轻轻一扬手，乒乓球在路灯的映照下划了一道漂亮的白弧，飘向马路的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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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四章 杀无赦

     午夜莘庄地下过街桥前的路面，坐在奔驰车副驾驶位置的洪亮突然看到一个小白球飞了过来，紧接着，又是两个，从上面的桥顶也有两个小球飞下来，司机周铁看到了他想打方向盘躲开，只是那么一闪念，接二连三的爆炸就一下子将他炸晕了过去！

    第一颗乒乓球落到车前的路面上爆炸，还有一颗在车子的左侧路面爆炸，剩下的三颗全部落到了车身上！五颗手雷将豪华奔驰房车炸了个稀巴烂！

    后面一辆桑车疾速靠了上来，车里面跳出来五个持枪的家伙，对着已经起火的烂车“啪啪啪啪！”一通射击，同时前面的几个人也持枪射击，戴小强看了看炸烂起火的车子，喊了一声：“撤！”

    一群人立即分别上了两辆车子，消失在夜幕下……

    这一晚的上海滩烽烟四起！后滩和莘庄两处发生枪战爆炸暴力事件，全城的警力都出动了！整整一夜的警笛声弥盖全城，而此时，我正坐在浅水湾十八号别墅的二楼。

    王伟、贺彪和我，我们三个坐在那里抽烟，谁都不说话，一支接一支地吸烟，王伟和贺彪是联系不上齐宣和周铁、洪亮还有孙奎着急，我是表面紧张，心里偷着乐，看这今后的大齐将何去何从？

    终于，王伟看着我跟贺彪说道：“天快亮了，我们也别傻等了，都回去睡觉吧，妈的，这叫什么事儿呀！下午公司碰头，先撒出弟兄去打探消息，有什么事情，随时打我手机！贺彪，从现在开始，全集团、全帮会的弟兄一个不许请假、一个不许外出，全部待命，随时准备开战！”

    贺彪摸摸后脑勺疑惑地问道：“那个、那个跟谁开战？”

    王伟突然叫道：“我他妈的知道跟谁开战？！都给老子滚！”我拉了拉贺彪赶紧下楼去了，贺彪嘟嘟囔囔道：“这咋还冲我来了呐？我找谁发火去呀？妈的！”

    我们两个走出别墅，分别上车离去。黑豹看着我说：“四哥，去哪里？”

    “找个地方睡觉去！回别墅去吧，我困死了！”我又掏出烟来点上，已经天亮了，我带上墨镜，摇下车窗，清晨的凉爽空气吹透肺腑。黑豹不再说话，一路疾驰回到了古北二号别墅。

    我对黑豹说：“你也在楼下睡一觉，有事我叫你！另外，叫两个值班的弟兄过来一楼把门！三个别墅就加强守卫，就说我说的，去安排吧，完事你也睡觉！”

    吴嫂迎过来，关切地问道：“四哥，吃点东西吧，那边的牛奶是热的，趁热喝了，快去，还有鸡蛋。”

    我摇摇头说：“不了，一夜没睡，上去睡觉，有事喊我！”说完我感觉真的好疲惫，摇晃着走上楼去，打开卧室，胡乱托了衣服，把手枪塞到枕头底下，爬上去就睡着了……

    这一觉我睡得并不踏实，没睡多久我就有些亢奋地醒来。我仰面躺在床上想着，到底是谁通知了盖子，这时冲谁来的？冲我还是齐宣？孙奎怎么样了？太多的问号，我决定给水生打个电话。

    没想到，电话很快就通了，我问道：“水生，昨晚最后怎么样？”

    水生有些吃惊的声音说：“四哥？是四哥吗？你在哪里？”

    我有些疑惑，就说：“你快点告诉我，昨晚那船货怎么样了？”

    水生说：“全被警察抄了一船的黑枪啊！你们上船的那些人还真是硬骨头，跟警察枪战，二十个弟兄啊，对了，四哥，记得你前面还有十个弟兄在船上的，怎么一打起来都不见了？你到底在哪里啊，四哥？”

    我一下子就挂断了电话，妈的，我一下子就明白了，就是这个水生！难怪昨天他那么反常，那么殷勤，他妈的他是想置我于死地！为什么啊？就因为我睡了小鱼儿？我操！这船帮的人这么这揍性啊！要知道，道上的规矩是，谁来冲谁去，绝不伤及无辜，绝不报关报警！

    可是这小子出了这毒招！妈的，这种祸害必须除掉，不然就给江湖人树了坏榜样。我反正也是睡不着了，一骨碌爬起来，tuo光了进到洗漱间冲淋浴，一下子精神了，洗完出来，换了一身黑色的西服，一件xue白的立领衬衣，看上去我像个真正的黑社会的大哥了。

    我表情严肃地走下楼去，现在是十一点多，楼下的两个弟兄见我下来，连忙起身道：“四哥！”

    我说：“没事，那么坐吧，我找吴嫂吃点东西。”

    吴嫂听到我下来了，连忙过来对我说：“四哥，做炒饼给你吃吧，两个下酒菜，你喝点啤酒吧！”

    我点点头道：“什么都行，真的饿了，来一大盘炒饼吧！”我走到冰箱，拿出来几罐百威啤酒，坐到餐桌旁，拉开一罐啤酒，吴嫂端上来一盘花生米和一盘三黄鸡，我喝着啤酒吃了起来。

    戴小强和吴帅两个进来了，看到我在喝酒，连忙坐了过来，我说：“也不多睡会儿？饿了？”

    吴帅笑道：“我们昨晚回来就睡觉了，不象你们回来的晚，我来看看我妈。”我对戴小强说：“你以前跟水生熟不熟？他是个怎么样的人？”

    戴小强：“是我大伯的干儿子，我大伯没有儿子，在黄浦江上捡了这个人家遗弃的孩子，拉扯大了，就当儿子了，人还可以，一直暗恋我堂姐，你跟小鱼儿好了，他气得要死……”小强说到这里，突然一拍脑袋道：“我操！这小子告的官！一怒为红颜呀，四哥，我带一个组，这就去为我大伯清理门户！”

    我笑了道：“不在一朝一夕，现在盖子在后滩那边查的紧，我们还是别自投罗网了！”

    戴小强低头喝酒，不言语了。吴帅和他妈在厨房有说有笑，很快吴嫂就端了一大盘子炒饼出来了，我的口水都快留下来了，接过来就大口吃了起来，吴嫂又给他们盛了两碗炒饼，我们三个就狼吞虎咽吃喝起来。

    酒足饭饱之后，我对戴小强说：“走开车带我出去兜一圈！”戴小强说：“不叫上黑豹了？”我说：“走吧，他还在睡呐！带我去后街，看看苏倩去！”

    这时，手机响了，我一看来点显示，是王伟。王伟说：“江涛，马上来公司，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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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五章 戒备森严

     我放下电话对小强说：“好了，现在咱们去飞龙大厦！”戴小强将车子开了出去，我想了想，打电话给在后街四海总部的赵铁柱。

    “赵哥，你先在马上带两个组，带喷子、乒乓球，两辆车马上赶到陆家嘴飞龙大厦楼下待命！快！”

    我必须有所准备，黑社会在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是行动迅速的，好多变化都会出乎意料，也许是机会，也许就是灭亡！就象昨天半夜的齐宣暴亡，所有人都无法想象。

    这一次，我没有让戴小强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而是停到了旁边的路面车位，光天化日，会少些危险。可是，当我独自一人夹着手机包走进飞龙大厦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异样。一楼前厅的着装保安数量明显增加，黑衣墨镜的内保也都塞着耳机，在紧张地盯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我摘下墨镜拿在手上，径直走向电梯，马上，四个黑衣汉子跟在我的身后。我左右看看，几个黑衣弟兄面无表情，跟在我的身旁，一起等电梯，他们要干什么？也许我该多派些人手来飞龙大厦。

    电梯开了，我走进去，四个黑衣人也跟了进来，我按了顶楼，他们也不动，我笑下说道：“几位上几楼？”没有人说话。

    电梯一路向上，一直到了顶楼，电梯门开了，我刚一走出电梯，迎面站着四名黑衣大汉，其中一位说道：“对不起，涛哥，请配合下，老大有令，所有人都要抄身，不许带武器进去。”

    我看看身前身后一共八个汉子，我苦笑下，双手向两侧摊开，刚刚说话的家伙带着xue白的手套，伸手在我上下摸了一边，很仔细，后脖领、裤脚都摸到，插在后腰的手枪被掏出，手机包里面的匕首也被收去，但是，手机包里面还有两个乒乓球，那人疑惑地看了一眼，没有拿走，又放了进去。他可能将这两只白色的小球当成玩具了。

    “好了，涛哥，等下走的时候这两件武器都会归还给您！对不起了，请！直接去小会议室。”

    我拎着手机包走了进去，今天的公司员工很奇怪都没有上班，也不是大礼拜，全天放假一天？空旷的走廊里面，站着两排黑衣弟兄，一个个面无表情，我一个都没有见过，他们也不理我，目视前方，假人一样摆在那里。

    我走进了会议室，赫然看到，在会议桌首席坐着一个白发老者，看上去很有精神的样子，在他的身后，背手挺立这两名黑衣保镖。

    王伟坐在老者左手的位置，贺彪坐在他的对面，再没有其他人。王伟对我点点头，起身说：“江涛，介绍下，这位是大齐董事长，齐宣的父亲，齐大洋董事长，这位是江涛，总裁的特别助理。”

    齐大洋表情严肃，对我说：“江涛，好，我知道，你曾经救过我儿子的命，来，坐下。”齐大洋指了指王伟旁边的位置，我走过去坐下。

    齐大洋说：“帮会的大哥，现在就剩你们三位了，现在我跟你们通报一下，现已经核实，昨天午夜，在莘庄地下过街桥前，我儿子，也就是你们的大哥齐宣，和他的助理周铁、洪亮遭到一伙歹徒的袭击，三个人全部遇难了！”老先生的声音哽咽了。他顿了下，接着说：“我刚刚从莘庄分局的尸检中心回来，太惨了，整个人都炸碎了……”

    齐大洋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双手颤抖地拿起面前的一个雪茄烟，身后的保镖立即向前倾身给他点燃。

    王伟也掏出烟来，扔给我和贺彪每人一根，现场的气愤太压抑了，我们都接了烟，点燃。

    齐大洋狠狠吸了两口烟，挨个看了我们几个，缓缓说道：“想我齐大洋在江湖上也算是闯荡了大半辈子的人了，可是，像这样残忍的杀人手段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人一定是对齐宣怀有深仇大恨的家伙！非要逼我这个已经洗手退出江湖的老人家重新出来，有本事连我一起做掉，不然，我到死都要把这个黑手揪出来！”

    我们三个低头吸烟，谁也不说话。

    齐大洋又停顿了良久，他挨个看着我们三个说：“王伟是跟随了齐宣几年的了老人了，一直以来忠心耿耿，贺彪是去年加盟的，带了一帮子专业的武警前来投奔齐宣，也是履立战功！这位江涛兄弟，我没有见过，说是今年夏天加盟大齐的，齐宣回去我那里，一直称赞说，他找到了一个人才，还救过他的命，身手了得，杀人不眨眼！你们三个，现在也只剩下你们三个了，孙奎在昨晚后滩被盖子当场击毙了，现在，帮会的稳定是头等大事！我，需要你们给我表个态！”

    王伟将香烟在面前的水晶烟灰缸里面熄灭，站起来说道：“齐老，我王伟一如既往，忠于大齐，坚决服从齐老的指令行事！”说完坐下。

    我看了贺彪一眼，贺彪连忙站起来道：“咱是个粗人，没说的，为齐哥报仇！撒下弟兄去码，我就不信找不出来凶手！”说完坐下了。

    我站起来说：“齐老，我是齐哥在街边领回来的，我这人人从小混江湖，只有遇到了齐哥才知道人还可以这样活着！齐老，为了给齐哥报仇，赴汤蹈火，我江涛在所不辞！”说完一抱拳，坐下。

    齐大洋满意地看了看我们几个，清了清嗓子说道：“各位，从现在开始，你们三个的首要任务，就是稳定军心！而不是找凶手报仇，王伟，今天晚上，在十八号别墅，你们三个召集组长以上的弟兄，跟大家讲，我们目前一定要精诚团结，稳定军心，而不是急于报仇！暗地里安排一班得力弟兄，暗查元凶！”

    王伟点头道：“是！”

    齐大洋又说：“对大齐集团的人事安排做一下调整，由王伟出任总裁，江涛为副总裁，贺彪为行政总监兼安保部总经理，希望各位首先能够精诚合作，多为集团公司效力，多为帮会发展效力！明天上午十点我们先召集集团董事会例会，然后在总公司中层以上干部开会宣布。好了，我累了，齐宣的后事还烦各位打理！”说完，齐大洋起身离去。

    我们三个站起来，目送老先生离去，两名贴身保镖搀扶着齐大洋走了出去。王伟走过去，站在门口，回身将门关上。

    我从手机包里面拿出一包扁三五，递给贺彪一支，我自己点了。王伟走回来坐下，拿起自己的中华烟点上，看看我俩，笑了笑，说：“齐宣死了，大齐就要没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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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六章 布置

     我坐在座位上，刚刚挺直的脊背很僵硬，现在可以放松下来了。我说：“这件事情也真是蹊跷！昨晚我和孙奎在后滩遭遇盖子的突袭，接着齐哥就出了事，周铁、洪亮全一车闷了，大意呀！为什么不跟两个组的弟兄？平时养他们是白吃饭的吗？”

    王伟说：“昨晚大哥是在去浅水湾的路上被伏击的，昨晚，你们怎么都没去浅水湾？”

    我跟贺彪对视一眼，贺彪说：“也没人通知我们去别墅呀！”我说：“我也不知道要去别墅，齐哥都告诉谁了他要去别墅？”

    王伟冷笑道：“谁他妈的都知道大齐的老大家在莘庄浅水湾别墅！想要他命的人太多了，只是事情出在昨晚，终归是有些巧合，恰恰后滩又出了事情！妈的，我怀疑我们内部有内奸！所有昨天晚上参加行动的弟兄，事先知道行动的弟兄，全部清查，对了，我他妈的还得去分局，昨夜我们有六个弟兄被抓了！我得去擦pi股！你们两个分头去调查吧，晚上早点到别墅集合！”

    王伟现在嫣然成了老大！我站了起来，贺彪也站起来，我们两个走了出去，王伟一个人还坐在会议室里面。走到电梯口，那里只剩下两个黑衣弟兄，见到我们两个过来，连忙将我们的武器还给我俩，这时我才注意到，走廊里面的黑衣弟兄都不见了。

    我将手枪插到后腰，又将匕首放到手机包里面，贺彪是两支五四手枪，后腰插一支，左边腋下一支，我笑了，说：“老贺，你不嫌重啊，两颗枪在身上，走路也累呀！”

    “嘿嘿，心里踏实！走吧，他妈的，老子中午还没吃饭，走陪哥哥喝一杯去，胸闷！”贺彪拉着我进了电梯，我夹了手机包，对贺彪说：“喝酒就算了，改天吧，毕竟大哥尸骨未寒，呵呵，我们哥俩喝酒的日子在后面呐！”

    贺彪说：“也对，操！我下楼吃碗面去！”

    我们在楼下分手，我打电话给赵铁柱，让他把飞龙大厦下面的人马撤回去，我这边没事了。上了车，我对戴小强说：“走吧，去后街！”

    感觉自己好久都没有看到苏倩了，这丫头最近也没有给我打电话，我倒是很想去看看她。车子开到后街外面倒停车场，我让戴小强停好车，跟我一起进去。午后的后街熙熙攘攘、ren流如潮，大都是来上海旅游的，城隍庙是来上海旅游的必到之处，后街也就跟着沾光，天天都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样子。

    老远就看到骨瓷铺门前一个旅游团，都戴着统一的旅游帽，一个举着小旗的姑娘，一章小脸红扑扑的，一只手里面还拿着高音喇叭，一看就是导游了，正在跟苏倩在门前有说有笑，旅游团的客人在店铺出来进去，有一些还拿着刚刚买的瓷器包装盒子，看来生意还真是不错。

    我笑呵呵走过去，苏倩老远看到我，一下子跑过来扑进我的怀里。“坏蛋！这么久也不来看我！还以为你让哪个狐狸精勾了魂儿呐！”

    我说：“这一段事情太多，忙死了！你这里还不错哈，怎么把旅游团都拉过来了？”

    “嗯嗯！你老婆厉害吧！跟几个豫园旅游公司的挂了钩，互惠互利，生意一下子好了许多！”苏倩拉着我胳膊，抬头跟后面的戴小强打着招呼。

    戴小强笑着说：“俺倩倩姐又漂亮了！”

    苏倩笑道：“漂亮啥，一天到晚忙得梳头的事件都没有！”

    我说：“那就再派两个人给你，对面的生意怎么样？”我们朝四海公司商铺走过去。赵铁柱正在门前坐着抽烟，看到我们过来，连忙站起来。

    “四哥，小强，你们来了！”他打着招呼。

    我说：“怎么样，生意还好吧？”

    “还行，全都是苏倩爸爸在打理，我们也不懂，就打打下手，嘿嘿。”

    我说：“对面派两个年轻的过去帮忙，他们忙不过来。”

    “好好，呵呵，四哥，上楼坐会儿？”赵铁柱对我说，我说：“好吧！”跟苏倩的爸爸打了招呼就上楼去了，楼上是按照正规公司的格局布置的，只不过就是业务还没有开展起来，一些弟兄在打牌，我皱皱眉头，对赵铁柱说：“得给弟兄们找点事干，这样不行，让组长都进来。”

    我走进了我的总经理办公室，这间办公室我还从来没有正经八百坐过，这下我坐在大班椅上，感觉很好，心想，这才是我自己的地盘。

    一共八个组在这边，不一会儿，赵铁柱就带着八个组长就都进来了。

    我说：“大家都坐下，我现在给你们派点活干干，这边八个组，我们就排成后街一组到后街八组，现在都听好了，一组到八组，每天留两个组在家，帮忙两面的店铺生意，其他六个组出去给我码南京路和淮海路的大百货公司！每个主负责码一家，任务是，他们每天晚间的集中缴款时间，运钞车的守备情况，我们打劫后的撤退路线，以及附近的巡警活动规律，最近的警署距离运钞车的位置，明白吗？”

    几个组长一听，眼睛就放光了，他们不怕干活，没活干才可怕，几十名壮小伙子聚在一起，时间长了不打架才怪。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知道，只有“干活”才会分大钱，他们也好给家里寄些钱，自己手头也宽裕一些。

    抢劫，这古老而便利的聚财方式，永远都不过时。

    又安排了一些细节，约定时间为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以后，我再来听各组的汇报，在此期间的一切行动，由赵铁柱全权指挥安排。

    会开完了，赵铁柱带着组长们出去了，苏倩一直就坐在里面的套间看电视，我对小强说：“你在我不过时门口守着，我里面办点事。”

    戴小强会意地笑笑，搬了把椅子坐在办公室的门口看报纸，我推门进了里面的套间。苏倩坐在沙发上，对我笑道：“你开会还挺快的哈！”

    还没说完，我已经把她推翻在沙发上，苏倩咯咯地娇笑起来，我们两个相互撕扯着，翻滚在沙发和地毯上，好久没有碰倩倩了，她还是那么热情似火，我被她不断地带上波峰，再沉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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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七章 重新排位

     在办公室后面套间里面欢愉有一种tou情般的刺妓，我们弄了又弄，乐此不疲。苏倩说：“亲爱的，今天晚上，我们去恒丰小区吧。”

    我想想说：“晚上我们在莘庄有个会，如果结束的早，我来接你！”苏倩亲了我一口说：“嗯，好的老公，我等你到十二点，十二点你还没结束就不用来了！”

    离开后街，我们驱车回到古北小区二号别墅，黑豹站在门口，看到我回来了，说：“四哥，出去怎么不叫我？现在外面很危险的。”

    我笑笑说：“没事！”邢军从一号别墅走了过来，我们两个站在门前聊天，我说：“我刚去了后街，安排赵铁柱的八个组去码南京东路和淮海路的几个大的百货公司，我准备安排一次抢运钞车的行动，你觉得怎么样？”

    邢军掏出烟来点上，说：“现在上海滩的风声这么紧，我们还不如老老实实呆上一段时间，我们最好什么都别做，一下子发生了这么多大案，咱就别再添乱了吧？”

    我也点上烟，看看别墅区里面宁静祥和的景象，我对邢军说：“我想把这三幢别墅都买下来，你说得多少钱？”

    邢军说：“租的时候跟房主也谈过，一幢别墅少于一千万不卖，三幢就是三千万！妈的还真是跟抢钱差不多了！”

    我笑了，说：“所以，咱不能呆着，盖子忙他们的，咱忙咱的，干他两票大的，抢他三千万不就得了？”

    两天以后，我回到了我在兆安酒店的包房，把欢欢叫了过来，欢欢现在是丝路花雨的技术总监，整个人的派头已经和从前截然不同，她似乎忘记了是我给了他这个位置，叫她过来还不大情愿，那个包养，我们只合作了一个月，自从上次看出她与刘臣的关系，就有些不舒服的感觉。

    我在兆安酒店的餐厅和欢欢吃晚饭，看着打扮得越来越俗气的欢欢，我心里产生了一丝的厌恶，我脸上笑着问道：“刘臣最近怎么样？公司的业务还好吧？”

    欢欢漫不经心地夹着菜，说道：“刘老板不知道怎么了，最近也很少来公司，公司的业务现在还不错，你的投资倒是不用担心，等着年底分成吧！”

    我说：“怎么老也不开董事会？还是开会没通知我？”

    欢欢一撇嘴道：“还开啥董事会呀，那几个董事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个个都玩失踪，刘老板也不来了，现在就是我和一个联系业务的庞经理在维持公司的运转，我都忙死了！”

    我哈哈笑了道：“很好！你通知刘臣，明天召开董事会！就说我要入主公司，跟他商量买断他剩下的股份的事情！”

    欢欢惊讶道：“怎么，你老爸又给你钞票了呀？”

    我点头道：“是的，我老爸赚了呷西多钞票，都不知道该怎么用了！就都投资给我了。”欢欢伸手抓住我的手道：“老板正有要卖掉公司的意思，说是不想再干下去，怎么样，咱们接手吧？问题是你有那么多钞票吗？”

    我笑了道：“帮我约你的老板吧！其他董事已经将股份全部卖给我了，现在的丝路花雨已经只剩下我们两个股东了，召开董事会吧，哈哈！叫庞经理也参加，还有你，我们四个开会。”

    欢欢说：“好的，我来安排，召集好了打你电话。”

    我们谁都没有要上去的意思，吃完晚饭，欢欢就说：“晚上还有几场演出，我必须到现场，我先走了。”我点点头，没说话。

    看着欢欢的背影，我掏出烟来点上，一个人呆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叫了服务员结账，走出去，外面已经是万家灯火了。

    到了莘庄浅水湾别墅，我让戴小强开车去另一个区转转，在那个曾经发生过枪战的别墅前开过，整个别墅黑漆漆的，貌似没有人住，二哥就死在那里，那家伙一定早就搬家了吧？

    十八号别墅门前同样的戒备森严，看上去有二十名黑衣保镖站在外面，我就不明白了，齐大洋一出现就兴师动众，至于吗？也许这个老江湖在上海滩结怨太多，杀手密布？

    我们的车子还没靠近就被拦下来，一个黑衣弟兄示意我们将车子停靠到十七号别墅门前。在十七号别墅下车，我让小强坐在车里面等，自己将手机包和手枪都留在了车里，只在手里拿了一盒三五烟和那支响铜的打火机。

    走进十八号别墅，奇怪的是，这次没有搜身。

    一楼的前厅，已经聚集了几十名弟兄，看上去这些应该都是帮里上位的兄弟了。看到我进来，马上有个兄弟迎上来道：“伟ge请涛哥上二楼！”

    我点下头，径直走上二楼，看到王伟一个人坐在小客厅，我走过去，王伟对我说：“江涛，我问你一句话，如果大齐帮从现在开始归我王伟执掌，你有什么意见？”

    我在他对面坐下，看看站在他身后的两名壮汉，不紧不慢地掏出烟来点上，很舒服地靠在沙发的后背上，这才对王伟说：“伟ge，我来大齐的时间并不长，你们都是我哥，不管谁当家，都轮不到我说三道四，你伟ge坐头把交椅我江涛当然欢迎！”

    贺彪进来了，一进来就对王伟说：“伟ge，按照您的吩咐，全都搞定了！”王伟笑道：“很好！等一下我们大齐住杭州分会的于明乾就会赶回来，我们重新排定座位。”

    我听得云里雾里，但是却感到背后直冒凉风，这王伟不会是对齐大洋下了黑手吧？难怪齐大洋进出都要戒备森严，可是，还是难逃厄运啊！

    王伟看着一脸疑惑的我，说道：“涛哥，就委屈你做大齐的四哥吧，不会亏待你的，我做大哥，于明乾老er、贺彪老三，就这么定了，等下于明乾一到，我们就宣布座次！”

    我试探道：“那么齐老？”

    “齐老说了，从此隐退江湖，不再过问上海滩的任何事，下午已经带着他儿子齐宣的骨灰，连同十七号别墅的齐宣一家子，回苏北老家去了，这个情况，等下又齐老的律师唐龙宣布！”

    唐龙？这他妈的是不是我的那个大律师唐龙啊？我的头上开始冒汗，不过转念一想，他未必认得出我来，在里面的样子跟现在简直就没法比，等下我躲着他点就是，没想到啊，这家伙居然为黑帮老大做律师，难怪一切搞定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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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八章 盯上了钱柜

     于明乾看上去比我们几个都要年长些，温文和善的样子，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看上去像个做学问的知识分子，戴着一副精致的眼睛。

    王伟给我们介绍道：“这位就是咱们大齐浙江分会的大哥，于明乾，于哥，这位是江涛，涛哥，咱们大齐四海帮的帮主。”

    于明乾低头弯腰伸手道：“知道知道，久闻大名，涛哥幸会！”

    我连忙伸手跟他握了道：“于哥幸会！”

    王伟说：“好了，都坐下，等会唐龙大律师来宣布齐老的旨意，大齐今后就交给我们几个了，我希望大家精诚团结，把大齐今后的事业做大做强！”

    于明乾小声问道：“听说齐宣挂了，这时真的？”王伟点点点头，说：“大哥的灵堂按照齐老的意思设在苏北老家的祠堂，我们将这边的事情安顿好，便前去吊唁送别大哥。”

    于明乾低头道：“噢噢，这样啊，知道凶手是谁不？”

    王伟摇摇头道：“还不知道，总部正在调查此事，总之今后各位出入都要小心了！我现在怀疑是红旗帮所为，前段时间红旗帮的小哥关延庆被人做掉，关占雄绝不会善罢甘休，听说他从带了两名顶级杀手回到了上海，结果就发生的这样的事情！只是猜测，大家跟手下弟兄不要乱讲，这个事情我们从长计议！目前就是要安抚弟兄们，千万别再内部相互猜疑，自乱阵脚！”

    大家都默不作声了，我一根接一根地抽烟，贺彪也是，于明乾坐在那里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王伟则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很晚，唐龙大律师才匆匆赶来。于是我们四个和唐龙大律师一起站在楼梯上，由唐龙宣读了齐大洋的一份文件。果然就是那个唐龙，但是他并没有正眼看我。读完文件就匆匆离去了，大致内容就是，大齐上海总部全权交由王伟先生负责。

    唐龙离开后，王伟宣布了帮会的高层人事安排，王伟是理所当然的新任老大，二哥由于明乾担当，三哥贺彪，我江涛上位做了四哥。最后王伟说道：“大齐一切业务还跟以前一样，望各位弟兄鼎立合作，有不想接着干的，可以说明情况离开，但是，还想在帮里干下去的，就必须无条件服从四位大哥的领导，如有不恭和抗命行为，格杀勿论！还望各位帮会的干部回去跟手下的弟兄交代清楚。”

    说完命各组长分头离开，我们四个再次回到二楼。早有小弟在二楼餐厅摆好了酒菜，王伟笑道：“正事结束，二哥从杭州赶来，咱们哥几个陪二哥喝点！来二哥，薄酒素菜，不成敬意！请坐！”

    四个人按各自的身份落座，王伟坐上首，于明乾坐在王伟的左手，贺彪坐在右手，我坐在王伟对面。身后几名小弟伺候者倒酒，喝的是杏花村酒，王伟端起杯子道：“我王伟今后就是各位的大哥了，在其位谋其政，今后难免有对各位指使呵斥之处，在此先行赔罪了！”说完一口干了。

    贺彪笑笑说：“啥赔罪，你是大哥，就该发号施令，我们都听你的，来吧，别那么紧绷了都，还是敬二哥一杯，这有一年多没回来过了吧？来兄弟敬你！”我们纷纷举杯，大家都干了。

    于明乾喝了口酒，夹了口菜，说：“齐哥就那么去了，这江湖路还真是难走，我老于在杭州小心翼翼打点着集团的产业，可是依旧是树敌不少，谁知道那一天走在马路上就挂了！唉！”

    王伟也喝了一口酒说：“人在江湖飘，早晚挨一刀！齐哥走了，现在我王伟顶上来了，等哪一天我王伟走了，你们三个选一个顶上来。”

    我笑了说：“都说啥呐，来来，我先敬大哥一杯，先干为敬！”说完我一仰脖干了。王伟也只好干了，放下酒杯说：“对，别弄得那么低调，二哥回去继续泡杭州mei女，我们哥三个就守在这上海滩玩上海小姑娘，哈哈！今晚给二哥上两个新鲜的，没的，给二哥享用！”

    于明乾低声道：“大哥尸骨未寒，这不好吧？”

    贺彪大口吃着三黄鸡说：“大哥人已经走了，我们天天哭有个屁用啊，不是还得该干什么干什么？那两个小妞不错，在上面卧房里绑着呐，咱知道二哥是采阴高手，哈哈，就专门弄来孝敬二哥了！”

    气愤一下子缓和了好多，大家说说笑笑吃喝一通，十点多结束，二哥和王伟留在别墅过夜，我和贺彪各自离去。

    离开浅水湾，车子向市里逝去，戴小强问我：“四哥，咱回哪里？”

    我看看表，说：“你等下。”拿出手机拨通了苏倩的电话。

    “倩倩，我这边结束了，我过去接你吧，咱出去坐会儿！好嘞！”放下电话我说：“去后街接苏倩，我们出去玩会儿，好久没有放松放松了！”

    苏倩打扮得很漂亮，她身边还站着一个水灵的美人，正是于小萍。于小萍今晚看上去就是刻意打扮了的，跟站在一边的苏倩相比，更加的清新亮丽。

    我毫不掩饰地说道：“哇噻！好漂亮！”

    苏倩伸手打了我一下娇嗔道：“别看到漂亮妹妹就眼睛掉进去了！说，带我们去哪里玩？咱去钱柜吧！于小萍唱歌唱得超级好！”

    我说：“好吧！那咱们就钱柜静安店！开路！”

    戴小强开车，我坐在副驾驶，两个漂亮的大连姑娘坐在后座，我们一路赶到了钱柜KTV总店，静安店。可是，停好车，我们四个进去一问，傻眼了，这钱柜这个时间来根本就没有包房了，这个钱柜是要预定才有位置的。

    上海钱柜一共有六家分店，我就在服务台求那个服务接待小姐帮我查查其他几家链锁店，结果都没有位置！我一下子有些晕，这时什么买卖啊？这么火？今天又不是周末。跟小姐一聊才知道，每天都是如此，前半夜基本都要预定。

    我看看两个十分失望的mei女说：“算了，走吧，咱换个地方！走！”我嘴上这样说着，眼睛看着这富丽堂皇的钱柜总店的大堂，心里面慢慢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走出钱柜，戴小强说：“我们去兰桂坊吧，就在旁边。”他指给我看，不远处的那家沪上著名的酒吧，据说好多歌星影星都喜欢去那里泡吧，有人前不久还在兰桂坊见到过刘德华。可是我现在满脑子都是钱柜，都在想，这个钱柜的老板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得有多少钱？我要是把他给绑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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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九章 准备行动

     当天晚上，我就在兰桂坊的门外，打电话给邢军。

    “我说哥们儿，你知道上海有个链锁KTV叫钱柜的吗？”我问道。

    邢军说：“知道啊，挺火的，开了好几家分店了，咋了？”我说：“那你知道它老板是谁？”

    邢军说：“人家老板是台湾人，台巴子，怎么问这个？”

    我点了一根烟，走到没人的地方，说：“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你赶紧安排几个机灵的小弟，组成一个特别行动组，专门给我码钱柜的老板！我要他的全部资料，必要的话可以去台湾秘密调查！你马上安排人选，我后半夜回去找你细谈！”

    看看四下里没人注意我，我叼着烟走回了酒吧里面。苏倩和于小萍正在舞池里面蹦迪，戴小强坐在另一个区域，跟那边的迪厅是分开的一个比较安静舒适的位置。我走过去坐下，小强递给我一瓶德国黑啤酒，我对嘴喝了一口，说道：“那个，钱柜的老板是台湾人？”

    戴小强点点头道：“是，是，台湾的，叫阿聂，前几天还接受东方卫视采访了呐。”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我说：“这么说，这家伙还在上海？”

    戴小强看看我，笑道：“四哥，你不会是？”

    我四下看看，又点了一支烟道：“对对，我就是那个意思！”

    戴小强惊讶道：“四哥，这影响可是太大了吧？你想想啊，他不是一般的老板，他是台湾的，他还是这么有名的企业，我们能动得了他？”

    我小声说：“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李嘉盛够厉害吧，他的亲属在香港不是一样被绑？他不是乖乖交赎金？咱们四海帮要干就干一票大的，这样咱在道上也就有了声望，弟兄们也可以让家里都富裕起来！你想想，咱这是劫富济贫啊，他在上海六个分店，天天爆满，排队定位，他的钱已经数不过来了，咱去帮他分给穷人点，怎么不行吗？”

    戴小强喝了口啤酒，伸手拿了我的烟点上，看着我正色道：“四哥，这可不是说着玩的，这个有点玩大了！这可是跟咱们随便在大街上抓回来几个大头鬼不一样啊！”

    我笑了道：“一样的，技术上是一样的，这次只要他还在上海，抓他，我亲自动手，你、黑豹在叫俩个强壮的弟兄，咱玩个漂亮的，让我好好想想，这一次必须成功！小强，你估计下，这家伙得有多少钱？丫可都是现金啊！”

    小强想想道：“这家伙在台湾、在大陆，分店总公开了几十家，而且从九几年就开始了，到现在，几十个亿没问题吧？”

    我说：“那我们就要他一个亿好了，应该不会伤筋动骨！三千万我们买别墅，剩下七千万，给弟兄们分掉两千万，五千万留作公司的发展基金，以后，就吃喝不愁了！”

    两个mei女跳的小脸红扑扑地回来了，她们抓起桌子上的冰饮果汁就喝了起来。苏倩说：“真过瘾，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于小萍看着我说：“涛哥咋不下去跳会儿？你们两个大男人坐在这里嘀咕什么呐？”

    我说：“看你们累的，快坐下歇会，喝点啤酒，这啤酒不错，正宗的慕尼黑黑啤。”

    苏倩拉起我说：“来来，这一曲是慢舞，我们去跳一步舞！”一走进舞池，苏倩的双手就攀上了我的脖颈，我的双手轻轻环住她柔软的水蛇腰，舞池的灯光暗淡朦胧，空气中都充满了暧昧的气息，一对对情侣相拥慢舞，悠扬的舞曲象一条流动的小河……

    我们相拥着，搂抱在一起慢慢蠕动着，苏倩热气腾腾的脸颊紧紧贴在我的耳边，我的鼻息埋在她乌黑的秀发之中，苏倩喃喃地在我的耳边说：“抱紧我，让我感受到你的爱！”

    我们玩到很晚才尽兴而归，将两位mei女送回去，我和小强回古北别墅，一路上我都在和戴小强讨论着绑架钱柜老板的计划，车子开回到古北，我的大脑中基本上已经有了一个计划的轮廓。

    绑架，其实是个很细致的技术活。一般人觉得，把肉票绑来，跟他家里要钱赎人就行了，岂不知，每一步都凶险重重，往往在最后拿钱的关口掉脚，除非对方不报案，或者不被警方知晓，这种可能性很小，上次我们绑架的那个屈臣氏的股东，就险些在交易现场掉脚。这一次，一定要设计得天衣无缝！

    邢军在一号别墅等我，看到我的车子过来，走到门口看着我下车，我对他说：“来，到我这边来，叫吴嫂弄点吃的宵夜。”

    邢军过来了，我叫吴嫂将几个凉盘端到二楼小餐厅，拿了一瓶老白干，我叫戴小强去休息，叫黑豹在门口守着，任何人不许靠近。

    邢军拿了两只七钱的酒杯，都倒上了，递给我一杯，说：“四哥，我安排了三个老练的弟兄，专门负责此事，已经去打探了消息了。”

    我吃了一口黄泥螺，抿了一小口白酒，对邢军说道：“这一次我们玩个大的，我想绑架钱柜的老板！听说最近他就在上海，妈的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要码清楚他此行的路线，在上海停留的时间，包括他的随行人员，等等，所有跟他有关的情况都要详实可靠地摸清楚。”

    邢军说：“好的，这件事我亲自去办，四哥，这样，我们先将上海一个分店的经理抓来，他一定知道他们老板在上海的下榻酒店，然后将这个经理扣留，我们再去抓这个大老板，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周密一些了，毕竟这是个社会知名的大老板。”

    我喝了一口酒，津津有味地啃着鸡脚爪，说道：“狗屁，我就不知道钱柜的老板姓氏名谁！也许我平时不大留意那个圈子。”

    邢军点了一支烟道：“钱柜的老板叫阿聂，大名聂风，江湖人称聂老，六十岁左右，台北人，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我说：“很快就都会知道的，对了，你说的办法不错，那还等什么，赶紧去抓人啊！”邢军笑了，喝了口酒，自己又倒上说：“刚刚不是说了吗，已经派了三个老练的弟兄去办了！我们就等消息吧，估计马上就好。”

    我说：“还有一件事，我需要狗皮，呵呵，就是警服，现在警察穿的制服，夏装、春秋装都要，上海的胸牌、警号，全套的，哪里能搞到？”

    邢军说：“这个简单，嘉兴一带好多地下服装加工厂都在非法生产警用服装、军用制服，加钱很贵。”

    我说：“马上，天一亮，就安排弟兄去购置，只要东西做得好，加钱不是问题，搞他十几套吧，警衔就警司警督就可以了，电警棍、手铐、对讲机，都多备一些，再派人回去买一批五连发，二十把，炸子弹要一千枚，这东西太好了，绝对重火力，你天一亮就安排人去办，这一次老子要搞点动静出来，哈哈！”我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邢军看着我，半天才说：“四哥，跟着你干，就是他妈的刺妓！来，啥也不说了，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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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零章 审问

     当我和邢军快把一瓶老白干喝光的时候，邢军的手机响了，邢军眼睛一亮，对我点下头，接通了电话。

    “嗯嗯，好好！带回来！好好！”邢军放下手机，冲我笑道：“哥几个得手了，正带着那娘们往回赶呐！”

    我说：“怎么弄了一娘们回来？”

    邢军把最后的一滴酒都倒空了，说：“人家经理就是女的，咋啦，女的好办事儿，嘿嘿，操，没酒了，那谁，黑豹！”他喊了起来。

    我有些头晕，拉着他说：“大军，你喝多了吧，还要？”

    邢军嘿嘿笑着，说：“等下咱哥俩去审那个娘们，多喝点，好办事儿！”黑豹进来了，立在门口，看着我们两个，表情疑惑。

    我说：“那个，黑豹，你去楼下酒柜，还有一五粮液，去拿来，我们哥俩还没尽兴，去吴嫂那儿再上盘黄泥螺，这玩意下酒真好！”

    黑豹点下头，转身下去了。邢军笑笑说：“四哥你酒量还行，半斤老白干下去，脸不红心不跳，是干大事的主儿！”

    我抓了一根烟，点了，说道：“不行了，已经有些晕了。”我起身在旁边的饮水机接了一大杯冷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感觉清爽了许多。黑豹拿了一瓶五粮液进来，还拿了一瓶黄泥螺。

    我将酒瓶打开，给邢军和自己倒上，我说：“来，接着喝！”

    这时，邢军的手机又响了，邢军接了一下，说：“好，我过去！”收起手机对我说：“走吧，四哥，肉票来了，我们过去陪她玩玩，嘿嘿！”

    我抓起桌子上面的烟盒和打火机，站起来，却感觉有些踉踉跄跄，邢军也站不稳的样子，我们两个相互搀扶着走下楼去，吴嫂在楼下看到，连忙说：“你们喝多了，就别出去了吧？”

    我对吴嫂说：“没事，我们就去一号那边呆会儿，太晚了就不回来了。”说着我们走了出去，黑豹一声不响地跟在我们身后。

    一出来，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我打了激灵，伸手摸了一把脸，头脑感觉不那么昏沉了，又做了几个深呼吸，就走到了一号别墅。

    吴帅站在门口，看到我们三个过来，说：“军哥、四哥，黑豹，那个，那个已经送上面隔音室了。”我回头对黑豹说：“你就在一楼守着，就别上去了！吴帅，走，我们上去。”

    上到三楼，两个弟兄坐在楼梯旁边的休闲座上，看到我们上来，连忙站起来。其总一个说：“军哥、四哥，我们把静安总店的店长给弄来了，没想到的是，这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姑娘，长得漂亮，两位哥哥进去看看吧！”

    邢军一摆手道：“把、把门打开！”一个弟兄已经在开门了，邢军对几个弟兄使了个眼色，吴帅和那两个弟兄都推到一边去了，我跟在邢军的身后进了隔音室，一回手把门关死了。

    一个身穿藏青色套裙的姑娘，双手在背后被手铐铐着，眼睛嘴巴都被黄se封箱带死死封住了，整个人坐在一张木头靠背椅上，两只手在后面和椅子靠在一起了。两条xiu长的大腿穿着肉色的丝袜，双脚穿着黑色高跟瓢鞋，套装短裙收缩在大腿根部，看上去更加的you惑……

    邢军走过去，伸手撕开了这姑娘嘴上的胶带，女人急促地呼吸了几口，邢军说：“看看这小嘴，还真是爱人儿呀！来，哥哥亲亲！”说着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就吻了上去。

    姑娘试图摇头挣扎，可是却被邢军死死按住，强行亲吻着，邢军一嘴的臭酒气，那姑娘一定很难受，一双漂亮的大腿乱蹬着。邢军吻yao得性起，腾出一只手在姑娘的高耸的胸脯上揉摸起来，姑娘的前衣已经敞怀了，邢军的一只大手伸了进去。

    我走过去，一把拉开他，他真的喝多了，我不喜欢他这样。我将姑娘凌乱的上衣拉拉好，我蹲在她的面前，一字一顿地说：“姑娘，你听着，只要你合作，我们不会伤害你，如果你不合作……”我的手沿着她穿着丝袜的光滑的大腿向上摸去，姑娘马上并拢了双腿，连连点头道：“你们要什么？我合作，求你们了，别伤害我，呜呜！”

    我的手没有离开她的大腿，接着说：“见到你们老板聂风了？”

    姑娘点点头说：“昨天，我们在香格里拉开会，见到了。”

    我是手摩挲这她的小腿，接着问：“聂风住香格里拉？”

    “是是，住一七一八套房。”姑娘的回答令我惊讶，我突然用力抓紧了她的小腿说道：“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你进去他的套房了？”

    姑娘不说话了，她意识到了自己说走嘴了。我的双手一下子扒开她的双腿，姑娘喊道：“不要！不要！我说我说！我是进了他的房间，他找我单独谈话，汇报工作，呜呜！”

    我松开了她，站起来，点了一支烟，围着她走到她的身后，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抚摸着她的侧脸和耳朵，我说：“和老板一起的几个人？都住哪里？”

    “老板带着两个秘书，一个助理，他们都住在十七楼，老板是一个人住套房，他们三个住单人房。”

    “他们在上海呆几天？”

    “好像还要过几天回台北，他这次来是参加徐家汇店后天的开业典礼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了，你们放了我吧！”

    我站起来，对邢军使了个眼色，邢军一双色迷迷的眼睛还留恋着盯在姑娘的身上，被我一把拉了出来。

    走出去关好门，我对吴帅说：“给我看好了，别出问题，等下让她睡觉，铐到床上，你们不许碰她，不许和她说话，明白不？”

    吴帅和那两个弟兄点头答应了，我拉着邢军到了二楼小客厅。邢军摇晃着脑袋说：“四哥，那就是个biao子，我要她，怎么了？不可以吗？”

    我将他按坐在沙发上，把一支烟塞到他的嘴里，说道：“我们尽量不做这种事，我们有钱，玩什么样的不行，想怎么玩都行，可是这个姑娘是无辜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们这是在干活，干大活！要尽可能少的留下证据，懂吗？”

    邢军点点头，说：“明白，四哥，你说得有道理，接下来我们做什么？”

    “马上派人去香格里拉十七楼，给我近身yao住聂风，从现在起不要让他离开我们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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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一章 执行公务

     第二天晚上，我们得到了来自香格里拉的报告。聂风召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为明天的新店开业提前做出舆论宣传，沪上各大媒体纷纷报道。我知道，机会就在眼前！

    邢军一大早就派出去的两组采购全部回来了，我要的东西一应俱全。当即，在一号别墅，我选了八名身材中等的面相看上去还可以的弟兄，叫他们穿上警服，配上上从san级级警司到一级警司不等的警衔，嘿嘿，现在我有一个警察小队了！我自己也试穿了一套警服，明天我要亲自上阵，我给自己带了个二督的警衔，看上去威武有加。

    对于聂风这种人，密捕简直就是不可能的，我决定采取明抓的办法，化装成警察办案，直接把人带走！

    夜间派人去偷了两辆普桑，全部换上了假牌照。第二天一早，我们换好警服，分乘两辆车，悄悄开出了古北，直奔浦东香格里拉。

    聂风今天起得很早，准备在上午九点半前往徐家汇分店参加开业剪彩，这是钱柜在亚洲的第四十三家分店，他雄心勃勃，准备在十年之内，将分店开满一百家！六十花甲的聂风看上去神情精叟，一张稍有皱纹的脸上泛着微红的光晕，聂光极其注重自己的保养，此刻，正喝着助手端给他的燕窝粥。

    精明漂亮的女秘书桑妮站在一边向他介绍着开业典礼的程序，聂风将在剪彩的时候登台，剪彩后有一个简短的讲话，接下来就返回香格里拉吃中饭，下午三点乘坐国航班机去香港。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聂风对漂亮混血儿桑尼说：“好了，今天我要穿上那套白色的礼服，你们几个也都要穿得体面正式一些，联系酒店的保安车队，十分钟后我们下楼出发。”

    聂风将自己此行的安保全权交给了下榻的五星级大酒店，香格里拉对这样一位尊贵的客人的入住十分的重视，专门派出由三辆豪华奔驰组成的车队负责聂老一行四人的出行，配备了八名内保负责出行的贴身护卫。聂风很了解上海是个治安非常好的现代化国际大都市，所以他一点防范的心理都没有，觉得这是内地最安全的城市。

    十分钟后，聂风准时离开一七一八套房，走廊门口，已经有四名身穿黑色西装的内保等候护卫，聂风对他们笑笑，说：“辛苦你们！”一行人走进电梯下楼。

    此时，香格里拉大门前的雨达下，三辆崭新豪华奔驰依次排列等待，聂风一行走向当中的一辆房车，两名黑衣内保上前拉开前后车门，聂风的助理是个高大帅气的小伙子，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两名秘书则都是超级mei女，一个叫桑妮是个混血，另一个叫舒柔儿是台北国大的高才生。桑妮先进去，然后是聂风，最后是舒柔儿。

    聂风很喜欢这种左拥右抱的感觉，越是年岁大了，越觉得时间紧迫，不得不抓紧时间驭女，也许还能干上二十年，这人生最后的二十年，他不想荒废掉，自己勤俭一生，聚集了数亿的财富，在最后的时间里，自己绝不会再过度操劳了，也该享受生活了……

    八名内保上了前后两辆车，由三辆豪华奔驰组成的车队，悄然驶离了香格里拉大酒店。九点三十分，三辆奔驰车停靠在钱柜徐家汇的后门，这里相对偏僻，聂风不喜欢被媒体追逐，不想在前门招摇，谁知道，就恰巧遭遇了他人生中的唯一一次劫难！

    整个剪彩活动进行得十分完美，沪上各大媒体都派出了记者前来参加的剪彩仪式。剪彩结束后，他悄悄离开现场，从后门出来，可是就在这时，两辆警车出现在后门，几名着装的警察走上前来。

    我对聂风说道：“请问是聂风先生吗？”

    聂风有些紧张地答道：“我就是聂风，请问你们？”他惊恐地看着周围被警察分离开的几名内保和他的秘书助手们。

    我正色道：“我们是上海经侦总队的，聂风先生，您涉嫌一起偷税案，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说完我一摆手，身旁的两个警员上前一边一个架起聂风就拉向警车。聂风的助手大声叫道：“你们不能随便带走他！”说着就往前扑，两名警员死死拦住他，我用手一指道：“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

    聂风显然也不大合作，他喊道：“警官，我要求见我的律师，我的律师不到场我绝不跟你们走！”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被塞到一辆桑车里，我对站在一旁并没有动的香格里拉的内保们说道：“多谢合作！”说完我上了押解聂风的那辆车的副驾驶，其他警员上了另一辆车子，我们故意将警报器放到车顶，一路闪亮鸣叫着离开了现场，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离开徐家汇，我下令关掉了警笛，将吸顶警灯收回车内，车子开进了事先看好的一条偏僻小巷，迅速调换车牌，聂风已经被反铐，堵嘴戴上了眼罩和头套，老家伙紧张异常，估计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另一辆车子就地在一个停车场里面，车钥匙没有拔下来。几个弟兄换下警服分散离开，我带着三名弟兄，押着聂风回到了古北一号别墅，时间是上午十一点整。

    可怜的亿万富豪聂风，就这样被我给关进了三楼的另一间隔音室。我跟邢军说：“叫吴帅把那个姑娘送走吧，别难为人家！这个老东西我自己审，给我找四个高大威猛的，穿上黑色背心，戴上黑色头套，进去摆造型！”

    我将假胡子贴上，戴上一副黑色太阳镜，对于这个聂风，我必须面对他，从精神上击垮他！照照镜子，看看差不多了，就走了上去。

    瑟瑟发抖的聂风坐在一把比较舒服的围椅上，双手已经被放到前面，分别固定在两边的扶手上，只是还带着眼罩，嘴巴打开了，他紧闭着嘴巴，嘴角有些颤抖的样子。我看到他对面墙边的四个大汉已经到位，便上前伸手摘下了他的眼罩。

    我看着他的眼睛，他惊恐地四下张望一圈，看到四个门面大汉抱膀而立，墙壁上挂着一排皮鞭和电警棍，几条粗大的锁链。

    我微笑下说道：“对不起了聂老，我们不是警察，光天化日之下不得不化妆行事，今天请您来，就一件事，我要一个亿，钱到手，放你走，否则，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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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二章 遥控

     有钱人十个有九个怕死，聂风也不例外，他马上就明白了这是绑架勒索。他颤抖的声音回答道：“先生，我们有话好说，我可以给你们一个亿，但是，你们这样搞，我怕他们已经报警，第一我没有办法提款，第二你们也没有办法拿到钱……”

    我冷笑一声道：“聂老先生，我们不想伤害于你，我们只要钱，一个亿的人民币，折成美金是一千两百万多点，用丰田面包车装，能装满一车，至于我们怎样拿到，那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需要做的，就是把现金准备好，最好是换成港币，一千元一张的，会缩小好多体积。”

    聂风抬头看着我说：“我在上海这边恐怕难以收集一个亿的现金，我的存款全部都在台北。”

    我说：“没问题，打电话下令他们转账过来这边，然后以美元和港币的形式提现，我们不急，慢慢来，我给你时间，在这里，你可以好吃好喝养着，你现在就打电话，告诉他们，第一，不许跟警方合作，有警方介入我们立即撕票，第二，立即开始转账，电子银行时代，转账就是分分钟的事情！来，给你的助手打电话，快！”

    我将一个手机交给他，同时叫一个弟兄上来打开了他双手的束缚。聂风接过手机，抖抖哗哗地按了几个键子，我凑过去听着。

    “喂，喂，是我，聂风！我被、被他们……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现在你听着，电告台北总部，立即转款一千两百万美元到上海我个人账户，他们要现金，另外，不许报警，警方介入，我就没命，明白吗？今天，马上，下午我再给你电话！”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拿过电话，将他的左手靠在椅子的扶手上，右手没有铐他。我掏出烟来问他：“吸烟吗？”

    “谢谢，我不吸烟的。”他的额头流下汗来。我自己抽出一支，点燃了香烟，对他说：“很好，你合作得很好，就这样！”

    我起身走出去，走到三楼的洗手间，这里有一个水泥池子，上面一个巨大的排烟机，这里是特意修建用来销毁证据的地方。我将刚刚聂风打过的手机丢到水泥池子里面，拎起旁边的一个大锤子几下砸得粉碎。

    旁边一个弟兄说：“四哥，我来吧！”他过去拎了一桶汽油，倒了一些在破碎的手机上，点火，开动上面的排烟机，很快，这个廉价的塑料手机连同手机卡一起化为了灰烬！

    公安的技侦手段已经非常先进了，手机在关机状态下依然可以被捕捉到信号，就连一张普通的电话卡也是可以被定位的，我不能留给盖子们任何定位的机会！为此，事前买了十个廉价的手机，十个神州行卡。

    下午一点，我换了手机，再次让聂风打电话，聂风已经安定下来了，这种有身份的人非常明白事理，不用去可以恐吓，他很明白自己的处境，所以根本不会做出徒劳的反抗，他心里非常清楚，只有无条件合作，才有生还的可能，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放下电话，聂风告诉我，一千两百万美金全部到账，下午已经向花旗银行上海分行提交了特别提款权，但是一定要本人到场，或者亲笔签名，全权委托自己的助手去提取现金。

    我说：“很好，赶紧的，马上写一份委托书，全权委托你的助手，马上去外滩花旗银行提款，把现金一千两百万美元全部放到香格里拉，等候下一步指令！”

    我拿来了白纸和笔，在聂风的面前摆了一张桌子，聂风就写了个全权委托书，写完了签上大名，对我说：“可是你们要把这个交给我的助手，万一，万一警方已经介入了……”

    我笑了，说：“这个不用你管，等下还需要你配合一下！”

    我出去，将这个委托书仔细装进一个在任何文化用品店都能买到的最普通的档案袋，叫吴帅赶紧送到香格里拉大堂服务台，就说这是个重要文件，一会有人来取，放下你就走，来我给你简单化妆下，马上就去，出了香格里拉的大门就马上打电话给我。

    吴帅画好了妆就打车走了，我拿了部新的手机，赶紧上楼，坐在聂风的身边等，我一根接着一根地吸烟，聂风在吃吴嫂做的饭，两浑两素，聂风只捡些素菜来吃。

    终于等来了吴帅的电话，一切正常！我马上将手机交给聂风，我对他说：“立即打电话给你的助手，让他马上下楼到总服务台取拿你写的那份委托书！”

    聂风的表情很惊讶，他没想到我们会用这个办法，其实我本来是想利用快递公司的，可是觉得不够安全快捷，就冒险用了自己人前去。

    聂风很快拨通了助手的电话，让他下楼拿了委托书取花旗银行办理取款手续，然后就在花旗银行等候电话。

    这时我突然赶到很紧张，站起来走出去处理掉第三部手机，邢军在走廊里面看着我，我说：“派一个组，迅速赶到外滩花旗银行，密切监视聂风助手的一举一动，重点观察盖子的动向！另外叫赵铁柱带两个组，穿警服化装成盖子，在延安路隧道到浦东香格里拉之间的路段待命！”

    邢军立即打电话安排，我坐在楼梯旁抽着烟，脑子里面一遍遍过着我事前想好的办法，很快一个小时过去了，我拿出第四个手机走进了隔音室。

    “快，给你的助手打电话，第一问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第二，如果提到现款，立即带回香格里拉等候下一个指令！”

    聂风拿起电话拨通了，他说道：“怎么样？需要我在提款单上亲笔签名？明天才可以拿到现金？好好，明白了。”放下电话，聂风无奈地对我说：“他们，银行方面说一下子不可能马上提取这么多的现金，要到明天上午才可以一次性提取。”

    我说：“你马上再打电话给他，让他跟银行方面落实好，明天九点上班就要提款，开一部白色丰田面包车取拉现金，装好车立即返回香格里拉待命！”我将第五部电话递给了他。聂风如实传达了指令。

    我收起电话对他说：“很好，今天就到这里，你可以休息了！”我对身后的几名一支在房间里面的壮汉说：“把他绑到床上去，他需要休息！”说完我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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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三章 亢奋

     下到别墅二楼的小客厅里，我马上打电话给安排在花旗银行附近的弟兄。

    “怎么样？发现有盖子了吗？”我问道。跟我通话的是一个叫做阿光的组长，阿光回答道：“四哥，跟那个助理一起去银行的是个漂亮的秘书，两个人坐出租车来的花旗银行，没有其他人跟随，但是这里ren流很多，外滩公园方向有一些可疑人，银行两侧也发现许多很像便衣的家伙。”

    我说：“好的，等下他们出来，你们分头跟上，先派两个弟兄打车跟着，你留在原地看着你怀疑的那些人动不动，然后再跟上，明白吗？”

    “明白！”通话结束，我放下手机，邢军坐在我的对面，递给我一支烟，我接过来点了。我对邢军说：“从现在开始，我们跟盖子开战！妈妈的，我要讲整个浦东搅个人仰马翻！我需要明天一早八点半，各个参加战斗的行动组全部各就各位！每个组配备五连发防暴枪一支，乒乓球手雷要配备充足，我需要延安路隧道彻底瘫痪！香格里拉前门路面妓ao通阻塞，世纪大道东西阻断……在这个范围内，有任何胆敢阻挡我们行动的家伙，全部格杀勿论！”

    我的一只拳头狠狠砸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邢军有些害怕地看着我，半晌才说：“四哥，这样搞法，会不会动静太大？”

    我笑了，很狂妄地仰天大笑！我恶狠狠地说：“在里面，老子受尽了盖子的摧残折磨！绑票、收钱，这些都是诱饵！我就是想要盖子怕，见一个杀一个，把他们引出来，在我设定好的屠宰场屠杀死他们！哈哈哈哈！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去当狗，抓了老子还要折磨老子，老天只有公道，也该到了我一血耻辱的时候了！就按我们商定好的，去准备吧！这是一次真枪实弹的锻炼队伍，告诉弟兄们，这一仗只许胜不许败！明天晚上在这里召开请功酒会，论功行赏！”

    邢军起身走开了，我却浑身上下异常的兴奋，一想到明天就可以为所欲为地屠杀盖子了，我就悸动难耐！我必须想个办法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我不能，我太亢奋了！我决定出去找个鸡，彻底fa泄一次！

    下来一楼，我对戴小强和黑豹说：“走，去仙霞路的灯红酒绿，找贺胖子去！”

    戴小强疑惑地说：“开凌志车吗？”

    我说：“对，开凌志，妈的，明天完事咱就换大奔六百！少废话，赶紧走！”

    凌志车停在二号别墅的车库里，我跟黑豹站在路边抽烟，戴小强进去提车，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四哥，我们在香格里拉发现了大批警察，还有一辆指挥车，他们正在架设天线。”阿光想我直接报告道。

    我说：“他们在哪里架设天线？在马路边吗？”

    “不是，在香格里拉后院，我们一个弟兄装作走错路闯了进去，看到的！”

    我说：“好，知道了，继续监视！”

    我突然怒火中烧，我决定先不去仙霞路了，他妈的，老子现在就去给他们找些麻烦！我走进二号别墅，把我的化妆包拎了出来，对黑豹说：“去一号拿十个乒乓球！快！”这时，戴小强已经将我的凌志车开了出来，我坐上去说：“等一下，我们先去一趟香格里拉！”

    黑豹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包走来了，上车对我说：“齐了四哥！”

    我点头道：“开路！”

    在凌志车的后座上，我开始简单处理了一下自己的脸，弄得稍许黑了一些，戴上宽边的平镜，又将鬓角稍许染白，看上去我就象一个中年学者。

    到了香格里拉，黑豹有些疑惑，但是他也没说什么，我说：“你们两个在车里等我，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也别当回事，我最多半个小时，送我到门口，你们去停车场，等我来电话就再开到酒店门口接我，明白吗？”

    “明白！”说话间，我们的车子已经开上了酒店门口，早有训练有素的门僮上前拉开车门，我拎着黑豹的那只皮包和我的化妆皮箱下车，门僮要帮我提包，我微笑拒绝了。

    走进香格里拉金碧辉煌的酒店大堂，我径直走向总服务台，一位制服小姐起身微笑道：“先生下午好！您需要我为您做点什么？”

    我说：“我要一个房间，楼层高一点的，单人房就好！”说着，我推过去一本新加坡护照，当然是假的，很配我现在的棕色的肤色。

    服务小姐看到护照，马上热情有加，笑吟吟问道：“请问先生预计住几天，现金结账还是刷卡？”

    我想想道：“三天吧，现金，多少钱？”

    “一天一百五十美元，三天请您先付四百五十美元，谢谢！”

    我微笑着将五张百元面值的现钞推给她，从她眨了下眼睛道：“不用找了！”

    那小姐的脸色更加妩mei动人了，她递给我一张房卡道：“三七零八房，朝向外滩，非常好的景观房，祝您入住愉快，我叫杨青儿，有事随时打总台找我，我今天明天都是下午班，谢谢！”

    我点头离开总台，快步向电梯走去，我的眼角余光注意到，大厅面布满了该死的盖子！我真想端着一把AK47向他们扫射！进了电梯，上到三十七楼，找到零八房插卡开门，进去后，我迅速到洗手间将脸上的妆洗掉，改化成一个时髦的女人，一个长发飘飘的假发套遮住了我大半张脸，高跟鞋、皮裙，粉纱上衣，看上去还不错，戴上一副蝴蝶形状的太阳眼睛，装扮的极其张扬性感。

    弄好了马上将十个乒乓球装到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带了香烟打火机悄悄走出房间。走廊里面空无一人，我迅速穿过走廊，来到放火通道，下到三十六层，在楼梯间的窗户向后院看去，果然，下面停放着看上去玩具大小的两辆插满了天线的墨绿色指挥车，旁边还有两辆警车。

    我四下看看，将楼梯间的铝合金拉窗拉开一条缝，将装着十枚乒乓球炸弹的塑料袋从窗边吊到外面，里面用一根很细的塑料绳固定在窗户的挂钩上，我点了一支烟，将燃烧的香烟小心搭放在塑料绳上面，等一会儿，最多五分钟，香烟就会自燃到塑料绳的位置，一旦细细的塑料绳被烧断，嘿嘿，一袋子乒乓球就会从天而将！十枚炸弹的威力会不会将整幢楼炸倒我不得而知，但是，后院的所有车辆必将全部化为乌有。

    回到房间，我赶紧收拾好东西，事后，盖子一定调阅所有的监控录像，届时他们将看到一个时髦女郎匆匆忙忙从零八房跑出来，直接进了电梯，接着他们将马上调看从电梯出来的人，因为电梯里面的摄像头已经被我拆除了。

    我在电梯里面迅速换装，这个时候进来人我就死定了，我将电梯停在二十九楼，换好了一套休闲运动装，一切弄好，我才让电梯继续下行，就在这时，我在电梯里面都听见了和感觉到了：大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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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四章 羊肉串

     第一个感觉就是地震了，接着的感觉就是打雷，就在自己的身边。电梯在向下的每一层都停下，好多衣着亮丽的男女惊慌失措地挤进来，大家都在猜测着这是怎么了，甚至有人还说是不是世界的末日到了！

    只停了几层，电梯就满员了，直接就直达一楼了，我们逃难一样冲了出去，一楼大厅也是一片混乱，好多警察在进进出出，我随着ren流向大门口奔去，那边有酒店的工作人员在疏导ren流。

    我打通了黑豹的电话，周围很嘈杂，我几乎喊着说：“你们把车停到酒店东边的马路上，别开过来了，我去那边找你们！”

    我心里那个美呀！想象着后院的惨象，这下子盖子们一定是损失惨重啊！妈的，这才刚刚开始呀！等到明天，那才是真正的战斗！出了酒店大门，我赶到东侧的大马路上，回头看香格里拉的后pi股，一片黑烟升腾，已经有消防车的鸣叫声由远及近了，反应还真是够快。

    看到了我的凌志车，我从后门钻了进去，黑豹和小强都问我香格里拉怎么了？我说：“赶紧开车，我就是把十个乒乓球从楼上给扔后院去了！太他妈的爽了，比干了几个sao逼还爽！他妈的，好久没这样淋漓尽致地干过了！走，现在去仙霞路灯红酒绿，找贺胖子！哈哈！”

    在路上，我又给阿光打了电话。

    “阿光啊，现在那边的情况还好吧？”我故意问道。

    阿光有些神秘低声说：“四哥，盖子的指挥车爆掉了，就在刚才，不知道咋回事！轰隆一家伙，香格里拉后院一股浓烟起来，现在整个都乱套了！”

    我笑了，说：“好好，这是他们的报应，继续监视！”

    戴小强说：“四哥，你太牛了！胆子比天还大，跟四哥混就是够劲！”

    我们赶到灯红酒绿的时候正是饭口，贺胖子正好要出去，刚刚走到门口，戴小强一下子将车子横在了门口，贺胖子吓了一跳，他身后还站着两名我们四海帮的弟兄，自从上次那件事，帮里就派了两个组住在他这里做内保，这件事由邢军负责，我倒是把这件事忘记了。

    黑豹先下的车，接着我也下来了，贺胖子身后的两个弟兄先反应过来，一起说道：“四哥好！”这贺胖子才反应过来，毕竟他只见过我一面，而且我今天又只是一身的休闲运动装，他一下子没有认出来。

    我说：“贺哥，怎么这么快就把兄弟给忘了？”

    贺才连忙拉住我的手说道：“四哥啊，我怎么敢忘了您啊？那个谁，邢军没来？”

    我说：“咋，他不来我就不能来了？你们这是要干嘛去呀？”

    贺才说：“嘿嘿，我们正要出去吃烧烤，前面有个人的烧烤摊子，老板叫阿迪力，那羊肉串绝对一流好吃！还有香喷喷的烤羊排，四哥一起去吃！”

    我说：“好好走，要开车过去不？”

    贺才说：“不用不用，走过去，就在下一个道口。”

    我对戴小强说：“把车停在贺老板门口，我们走。”我带着黑豹和戴小强，贺才带着两个内保，我们一行六个人来到了下一个街口的一个烤羊肉的摊子前。人行道上摆着一些简易的桌子和折叠凳，已经有了一些人坐在路边喝啤酒吃烧烤了。

    临街的一个店铺，上面写着维吾尔文和汉文：阿凡提烤肉店，就是好！我看看笑了，道：“阿凡提，雅克西！”

    一个大胡子维吾尔族男人大笑着走过来，伸出双手和贺才拥抱，他说道：“我的老朋友，你今天怎么有空，还带了这么多的朋友！”

    贺才说：“行了行了，阿迪力，快点给我们找一张大桌子！羊肉串、烤羊排、羊腰子羊鞭羊蛋多多上来！”

    大胡子阿迪力坚持要和我们每个人拥抱，我心里暗自在想，这家伙也是道中人？其实在江湖上碰面彼此拥抱，其实就是一种变相搜身，看上去热情好客，实际上是戒备森严！一个羊肉串的店铺，有什么蹊跷吗？

    果然，这家伙在和我拥抱的时候，一只手在后面直接就按在了我的腰带上，那里当然插着一把手枪！然而他象没事人一样接着去拥抱戴小强和黑豹。

    都抱完了，他笑呵呵道：“那边留着一个最好的桌子给你们！”说着就把我们让到一张靠近路边的大圆桌。

    我们围坐在一起，我跟贺才挨着，黑豹坐在我身边，戴小强去烤串那里挑选食材。贺才说：“四哥喝点什么？扎啤还是白酒？”我说：“啤酒一会儿去你那里喝，吃烧烤我们还是喝白的！老板，来二锅头！”

    阿迪力呵呵笑着说：“二锅头的不好喝，还是喝我们的英雄本色！这个酒是我从遥远的乌鲁木齐带来的，你们的尝尝！”说着把一大瓶白酒摆在我们面前，商标上赫然印着美国西部牛仔的形象！阿迪力拿来了一堆三两的杯子，打开酒瓶就给我们倒上了，一股刺鼻的酒气铺面而来。

    我伸手拿过酒瓶，上面印着六十五度的字样。我说：“这才是酒，真正的酒！我们东北的酒，最高也就到六十度，你这家伙，上来就是六十五度！好！来，尝尝。”

    阿迪力一伸大拇指道：“这位朋友才是真正的汉子！你喝一口，尝尝！”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想都没想就咽了下去，“刷！”的一下，食道一条烧灼的痛感直达脾胃！“好酒！”我也竖起大拇指。

    贺才脑袋摇得拨浪鼓似地说：“这个我可不喝，那个什么，阿迪力，来两大扎啤，快点！”阿迪力摇摇头笑道：“你的，男人的不是！”大家哈哈大笑。

    很快，一桌子的“羊货”摆满了，扎啤、白酒也码了一大堆，我们吃喝起来，还真是正宗的羊肉串，我尤其喜欢烤羊排，一根根蘸着孜然调料，大口吃肉，大口喝着英雄本色六十五度的白酒，真是豪气万丈的感觉！

    我发现阿迪力老是有事没事往我们这桌瞄着，我问贺才道：“这阿迪力看上去像是个混的，他什么背景？”

    贺才喝了一大口扎啤道：“四哥好眼力！这家伙是这一带卖粉儿的头儿！我们的场子，从前都是从他这里拿货！”贺才贴近我的耳朵小声说道。

    我这才明白过来，有人曾经跟我讲过，虹桥一带的人羊肉串摊子，都是地下卖白粉的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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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五章 发泄

     连吃带喝一会儿就到了八点多，贺才喝完了杯中的啤酒对我笑笑说：“四哥，我那什么，店里要开业了，我得先回去了，四哥你们三个坐在这儿慢慢喝，等下去我那儿，刚来了一批鲜嫩的小妞儿，给四哥留着尝鲜儿呐！”

    我手里抓着一大块羊排道：“好好，你们先过去吧，我们把这瓶酒喝完就过去！”我其实是太喜欢这烤羊排了，一晚上啃了一大堆，还觉得不过瘾，英雄本色也喝了大半瓶，这种烈酒纯粮酿造，不上头，感觉非常刺妓！最后我又让阿迪力给我上了一大碗正宗的羊肉泡馍，稀里呼噜喝了下去，出了一头的透汗。

    阿迪力坐了过来，他说：“我刚刚客人太多，忙得很！现在可以了，我来陪，陪四哥喝一杯，我听见贺胖子管你叫四哥，那我阿迪力喜欢交朋友，你们东北人，豪爽，跟我们人一样的，朋友！”

    我哈哈大笑道：“是的！阿迪力，我们是朋友！来，我们喝酒！”我倒了两杯，递给他一杯，端起来跟他碰了，便一饮而尽。阿迪力也喝了下去，喝完一把搂住我的肩膀，低声说道：“四哥，你的是警察的，还是道上的朋友？”

    我看了他一眼，说道：“朋友，你的问题我不能回答你，你觉得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来，我们喝酒，你们的酒，好！”我向他伸出大拇指。

    阿迪力露出狡诈的笑脸，说道：“你的，不诚实的，不是朋友！”

    我一把推开他道：“那你告诉我，你除了卖羊肉串还卖什么？”

    阿迪力瞪着眼睛说道：“我吗？我除了卖羊肉串，我还卖羊肉泡馍，你不是刚刚吃了一大碗！”我哈哈大笑，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小子不诚实，不是朋友！哈哈哈哈！”

    阿迪力也哈哈大笑道：“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了，你们都不是好人！哈哈，来我们继续喝酒，我们还是好朋友！”

    我跟阿迪力又喝了一杯，放下杯子我说：“好了阿迪力，我们还有事情，贺胖子还等着我们，我们先过去了，一共多少钱？小强，给他结账！”

    阿迪力连忙说：“不要结账！贺胖子走的时候说了，都记在他的账上，他每次都是月底一起结账，他是大老板，身上不带零钱，哈哈哈哈！”

    我起身，感觉有些高了，摇摇晃晃，黑豹上来搀扶我，被我一把推开他，自己掏出烟来点上，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在夜晚的大街上，戴小强和黑豹在左右护着我，避免被来往的车辆碰到。

    来到灯红酒绿，门前已经是停了好多车子，一些客人小姐进进出出，看来生意不错。我们进去，几个迎宾小姐过来，我眯着眼睛说：“去叫贺胖子过来！”马上两名内保看到我进来，连忙跑过来说：“四哥，去楼上十九号包房！”

    我们跌跌撞撞上了二楼，贺胖子迎了过来，说道：“四哥快请，小姑娘都帮你准备好了，呵呵！”

    我说：“好好！十九号包房是吧，我先进去躺一会！”进了十九号包房，才看到是个大间，装修异常的豪华，里面已经有五六个穿着bao露的小姑娘在随着震耳欲聋的音乐翩翩起舞，一眼看上去，个个都是鲜活水灵，看到我们进来，音乐声嘎然而止。

    贺才嘿嘿笑着说道：“你们好好陪陪这几位老板！这三位都是我的朋友，拿出你们的本事来，嘿嘿！”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马上一边一个两个小姑娘拥挤住我的左右，我伸开双手搂了道：“好好，两个小娇娃，哈哈，这就叫左拥右抱！我要喝水，渴死了，来杯冰水！”

    我左边的小姑娘伸手在台面上倒了两杯冰水，两个小姑娘一人手持一只杯子，我的双手正分别搂在她俩的左右光滑的香肩上，只见两个女孩一人一口含了冰水，附身凑上来，嘴对嘴喂我。

    哇噻！绝对的xiao艳体验！上边一边喂着我冰水，下面的小手都没闲着，一个拉开了我的裤带直接把手伸了进去，另一个在下面的兜档那里摩挲着我的两只蛋蛋……

    我索性闭上眼睛享受起来，酒精的后劲很大，我的周身奇热难忍，抓心挠肝般的sao动，胸中仿佛一头巨兽在冲撞不休，下面的欲望已经勃然涨大！加上倚靠贴身的两个半luo娇娃的揉搓，我感觉自己就要爆炸了！

    我伸手推开两个女孩，看到黑豹和戴小强的身边也各有两个小姐在侍奉。我身边的一个小姐说：“哥哥的那个好大呀！走吧，我们去里面吧，**好不啦！”

    我稀里糊涂地被两个小妹带进了里间，里间铺着厚厚的地毯，暧昧而昏暗的灯光下，两个小妹将我放在沙发上，她们两个人相互搂抱体an吻起来，呻、摸弄、摩挲……两个娇娃丝缕不着了，我感觉鼻血就快喷流而出了……

    还等什么，我胡乱tuo去的衣物，将后腰的手枪塞在沙发底下，赤膊上阵，一下子扑到两个娇娃的身上，马上，我被她们高超的的爱技征服了，在她们不断的强烈刺妓之下，犹如火山般爆发了。

    酒劲也一下子过去了好多，爆发之后的舒爽在她们的一双口舌之下延伸，我爱死她们了……

    一个晚上也没有消停，fa泄到后半夜，我才觉得心中的亢奋已经疏散了，便让两耳光小娇娃帮我清洁了，穿好衣裤，插好手枪，走出了里间。黑豹和戴小强正在跟小姐唱歌，看到我出来都站起来。

    我说：“走，我们回去了，明天还要工作！”

    贺才进来了，他看着我们说：“怎么，几位老大这就要走吗？时间还早呐！嘿嘿，还有好多余兴节目啊！”

    我说：“算了，改天吧，我们明天还有事！对了，贺老板，丽人谷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没有了，自从上次出事以后，丽人谷就停业整修了，到现在也没能再开业，我好像听说，他们准备外兑，说是出过事了，不吉利了，谁还敢接手啊！”贺才说道。

    我说：“哦？有这事？这样，老贺，你去打听打听，就说你有兴趣接手，问他们多少钱转让，你是做夜场的，他们不会怀疑你，谈好了告诉我，我来接手，但是要靠你当我的面首，明白吗？”

    贺才眼睛一转说：“明白，四哥，明天我就去打听，约他们老板谈谈！”

    我说：“好，这件事就拜托贺老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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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六章 雷暴屠杀

     翌日，上海滩上空阴云密布！天空中翻滚着如泼墨般的雾气，远处几缕刺眼的白光袭来，街面上几只废弃的塑料袋疾速翻滚着，风起云涌，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上午九点过五分，聂风的助理黎洪明在外滩花旗银行的VIP客户室，眼睛盯着一沓沓的美元整齐地码好，一千两百万现金被装进四个一米见方的轻便合金箱子，黎洪明身边的804资深探长张军，小心翼翼地在每个箱子里面cha入了芯片跟踪器。

    张军看了一眼手表，伸手拍了拍黎洪明的肩膀说：“走吧，到了香格里拉，我们会有警员在你房间的四周二十四小时护卫，你的任务就是等候老板聂风的电话，对方说什么你都答应，明白吗？”

    黎洪明点点头道：“明白！”遂起身，八名身体强壮的保安将四只铝白色的箱子抬到一辆小拖车上，小拖车换换驶出银行后门，在后街，一辆ru白色的丰田面包车停在门口，前后各有一辆保安公司的押运车护卫，里面各有五名全副武装的特警队员。

    丰田面包车的座位全部被拆除了，四支箱子从后面被抬进了车身里面，关好门，黎洪明坐上了面包车的副驾驶，伸手跟银行的客户经理道别。804的探长张军上了后面的押运车，用对讲机对前面的依维柯亚运车下令：“出发！”

    此时，天空中一个炸雷滚过！“哗！”瓢泼大雨从天而降……

    我坐在一辆偷来的桑塔纳两千的副驾驶位置，看着突降暴雨的天空，心里暗自发笑，老天爷都在帮我啊！我的膝盖上横放着一把五连发的散弹防暴枪，但是，此时的弹仓里面，压满了五发炸子弹！我的腰上还缠绕着一个子弹带，上面插有三十发这样的炸子弹。

    开车的依旧是戴小强，这辆车上只有我们两个，我把能打的黑豹派到了马路对面的另一辆车上，可以跟我形成交叉火力。

    我带着墨镜，一脸的络腮胡子，当然是假的，穿着紧身的黑色外套，腰间、腋下各插了一把五四式手枪，ye战还是要五四式，近距离还好，超过二十米就失去了准头。

    耳朵里面塞着无绳对讲机的耳塞，邢军在延安路过江隧道的浦西一面，他的声音在我的耳朵里面很清晰。

    “四哥，三辆车，当中的面包拉货，前后各有一辆依维柯押运，里面共十名持MP5微冲的盖子！”

    “知道了，你们尾随到浦东隧道口，我这边一打响，你立即封闭隧道！”我恶狠狠地说，同时，“哗啦！”一声，子弹上膛。

    我对路口对面的黑豹说：“准备战斗！”几个组的对讲机都在一个频率上，彼此通话大家都听得到。

    戴小强打开了雨刷器，外面的天空更加黑暗了，闪电、暴雷持续不断，街面上的行人全部消失了，车辆也急匆匆驶过。我将黑色旅游帽戴在头上，等一下打起来避免被雨水遮住我的眼睛。

    暴雨中的路面看上去很模糊，阿光的小组在延安路隧道浦东出口，阿光在对讲机里面说道：“四哥！他们来了！”

    我答道：“明白！哈哈，演出开始了！”我对戴小强说：“开车上路面，车头对着隧道方向！我打前面第一辆，黑豹打第二辆！”

    “明白！”黑豹答道。

    我摇下车窗，将枪筒伸了出去，当第一辆依维柯在马路当中与我并排的时候，我扣动了扳机！“轰！”一声爆炸！依维柯一下子翻倒在暴雨中的路面，向前面疾速侧滑，我一拉管套，第二颗炸子弹上膛，对准侧倒在街道上的依维柯再次扣动扳机！“轰！”又一次爆炸，整个车子再被掀翻过去，并且引发了车子邮箱的大爆炸。

    与此同时，黑豹在马路另一侧对车队最后的那辆依维柯开了火，一枪正中依维柯的前风挡，一个爆炸，车子正面被炸飞了起来！

    当中的丰田面包车却并未停车，面对突发事件企图夺路逃窜，戴小强一脚油门将桑塔纳横在了湿滑的马路当中，我左手拎着防暴枪，拔出五四手枪跳下车来，对着丰田的风挡，“当当当当！”连开四枪，风挡玻璃稀里哗啦爆碎了，司机和聂风的助理黎洪明当场毙命！这时，我听见延安路隧道方向传来连续的爆炸声。邢军已经在封锁隧道了，这样，浦西方向的盖子便无法在第一时间通过隧道赶来增援了。

    电闪雷鸣中，已经听不出来是雷声还是爆炸声，面包车停住了，我和戴小强冲过去，将两具尸体拉下车子，丢进路边的雨水之中，我对戴小强喊道：“快快！把车子开走！”

    面包车启动了，迅速下道，向事先选定的一间租来的仓库驶去。我穿过马路，跳上黑豹的桑塔纳车子，对开车的弟兄喊道：“走走！”

    我坐在后座，黑豹在副驾驶位置，我们俩个同时将防暴枪伸出车窗，对前面冲过来的两辆可以轿车开火！“轰轰！”两声爆炸，两辆车翻倒在暴雨的街头！

    香格里拉方向也传来了爆炸声，这是那边负责拦劫从香格里拉方向增援的盖子的弟兄打响了！我异常的兴奋，对司机叫道：“走走！目标香格里拉！”

    我们的车子一路咆啸直冲香格里拉，我知道，盖子们都集中在这边，shab似的准备在香格里拉包围这笔钱，他们根本就不会料到，我们会在半路劫杀！

    现在，守在香格里拉的盖子们突然听到爆炸声和枪声，他们马上意识到了发生了什么！守卫在这里的是特警的一个大队和804的专案组，一共三十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立即冒雨分乘六辆警车呼啸着扑奔事发地点。

    浦东特警大队大队长张国庆在第一辆警车里，立即向分局报告了情况，请求支援。刚刚打过电话，车子便莫名其妙地被炸飞了！他们哪里知道，就在香格里拉的门前路面，四海帮埋伏了四个武装到了牙齿的伏击组。

    四个组四杆防暴枪，四杆枪同时开火，可怜的张国庆，连同车上的五名特警当场全部被砸得粉碎！后面的五辆警车却一下子冲了过去，四个截击组在后面胡乱开枪。

    我和黑豹驱车杀到，五辆警车又有两辆爆炸起火了，剩下的三辆车不知道该停下还击还是继续前进，我和黑豹同时开火，轰掉了两辆车，剩下最后一辆警车无头苍蝇般乱窜，被我们几辆车围在当中，六把防暴枪同时开火，这最后一辆警车被砸得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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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七章 雨天调情

     过后才知道，在那个雷暴天，我们一共屠杀了四十五名警察，这是上海解放以来被当街杀死的警察人数最多的一次！而我们则无一伤亡，街面的战斗吸引了警方的全部力量，那辆丰田面包车却在第一时间在陆家嘴的一个大仓库中，被秘密换上了四辆吉普车分头拉走，那辆面包车在事发一个月后才被找到……

    聂风在当天就被释放了，在莘庄的一个破旧的出租屋内被发现，他一句话也没有对警方讲，当天就带着两名惊魂未定的秘书转道香港回了台北。

    一千两百万美元到手之后，我将参加行动的弟兄全部放了三个月的大假，每人分了三十万元人民币，这是他们干上一年也拿不到的数目。

    四海帮全体停止了一切活动，我们将古北的三个别墅全部买了下来，经过讨价还价，一共花掉了两千四百万元人民币。如果在平时，转手就给他抢回来，可是现在不行了，整个上海滩一片肃杀的阴云，盖子们发疯了，地毯式的摸排、搜查，我们一动也不能动。

    这天中午，我在二号别墅跟邢军、赵铁柱还有吴帅在喝酒吃饭，吴嫂烧了七八个好菜，喝的是安徽名酒古井贡，八大名酒之一，喝起来很爽。外面还是阴雨绵绵，这段时间据说是受太平洋的一个热带风暴的影响，上海将持续半个月的阴雨天。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我特别喜欢江南的阴雨连绵的天气，到处都是湿漉漉的，上海人反倒觉得烦，我却从心底里喜欢。

    这一段时间，所有弟兄的武器全部上缴了，任何人不许带刀枪出去，好多都放假回家去了，留下的也无所事事，晚上就是泡歌厅、桑拿洗浴。

    看到窗外稀稀落落的小雨下个不停，我突然兴致大增，我一口干了杯中酒，对他们几个说：“你们继续啊，我出去遛遛！”

    邢军不解地看着我道：“阴天下雨的，你出去遛遛？还不如就呆在家里喝点小酒，等下打麻将……”

    我笑道：“你们玩吧，我走了，我去后街看看媳妇去。”

    邢军笑了，道：“还是有媳妇好啊，行，四哥，戴小强和黑豹都让你给撵回家了，要让不吴帅跟着你吧？”

    我摇摇头说：“不用不用，太平盛世的，我自己打车，雨天，又喝酒了我也不开车了，今晚不一定回来了，有事电话联系。”

    走回到我的卧室，我挑挑拣拣，选了一件米色的休闲西装上衣，里面穿了一件黑色套头短袖紧身体恤，下面一条鳄鱼的黑色西裤，脚上换一双黑色的意大利皮鞋，腰间一条鳄鱼皮带，头发随意梳弄了几下，看上去就是个大帅哥的感觉，同时又具有几分成功男士的潇洒与稳重。检查了下各种证件，现在盖子们满城疯狂搜查，看谁不顺眼就拉过来搜身、检查证件。

    我只带了江涛的身份证和大齐集团副总裁的工作证、驾照。而将另外几张身份证、驾照和警官证都放到卧室藏好，武器一样也不敢带，倒也清静了，身上少了那二斤半的铁，走路都轻快了许多！带了钱夹子，里面放上三千块现金和两张银行卡，又拿了一包三五烟，想了想，将大卫杜夫响铜打火机也装到西装上衣的口袋里面。

    下楼到一楼大厅，几个弟兄在打牌，看见我都说：“哇！四哥好酷啊！”我笑笑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不大不小，稍微感觉到一丝的凉意。我信步走在午后阴霾的天空下，古北别墅区里面静悄悄的，只有稀稀落落的雨滴发出些滴答的雨声。在别墅区的门口外边，停着几辆等客的出租车。

    我却不想乘车，就想这样在雨中信步走着，路旁几个匆匆打着雨伞走路的人不解地朝我看上两眼，我才后悔为什么不打伞呐？

    快步走到不远处的美食街，看到那家老朗姆酒吧，我暗自笑下，便走了进去。

    下午的酒吧里面冷冷清清，只有两三个独自喝酒的散客男女。里面的灯光依旧昏暗暧昧，一下子叫人感觉不到这是白天还是夜晚？

    一个服务生走过来，低声问道：“先生一个人吗？”我点点头，漫步走到吧台前，在一只高脚巴凳坐下，吧台里面的调酒师过来问道：“先生喝点什么？”

    我伸手掏出一张百元钞票，推给他，说：“来一大杯柠檬水，不用找了。”

    那人疑惑地看看我，一杯柠檬水，一大杯，撑死也就十块钱，高级一些的店里面我喝过四十元一杯的，但是他这个酒吧肯定不属于那个档次。

    调酒师很快将一个大扎啤杯子的柠檬水推给我，我笑了，说：“你还真是实在！”端起来我就喝了一大口，刚刚喝过好多白酒，这一口柠檬水下肚，马上感觉异常的舒坦。

    调酒师也笑了，小声说道：“先生，看你也是下雨天无聊吧？要不要我找个姑娘陪你？”

    我点点头道：“好主意，花姑娘的干活，大大地好！”

    那人伸手按了吧台里侧的一个什么按钮，对我笑笑，很快有个女人的声音说道：“干嘛？”调酒师说：“叫梦梦过来，有客人。”

    我说：“你们这里很先进的吗！是什么？对讲门铃吗？”

    调酒师说：“嗯嗯，对讲门铃，先生你很幽默啊！看看这位妹妹陪你行不？”调酒师指着我的身后说。

    还没容我回头，一股ding香的馨香气息从我的后颈飘来，一条光洁的玉臂缠绕上来，一片柔软的香唇触碰到我的耳垂儿，一个娇嗲的声音说：“哥哥，梦梦陪你行不？”一时间耳鼓里面痒痒的润润的……

    我侧过身来，一个漂着暗黄se短发的小姑娘贴在我的身旁，一张狐媚的小脸蛋洋溢着充盈的青春气息，这个叫梦梦的女孩看上去也就十**岁的样子，却fa育得饱妈n充挺，一件短袖的体恤前胸的开口很低，里面露出两个鼓鼓胀胀的半圆，粉nen而富有张力，娇胸下面露出一抹平坦的肚皮，浑欲an小巧的肚脐窝光滑地深陷着，再下面是一条不能再小的皮裙，圆滚而上翘的小pi股仿佛要撑破皮裙，一双圆滚而富有弹性的的大腿闪烁着you惑的光晕，脚上是我喜欢的水晶高跟凉鞋，把小脚丫衬托得精致而性感。

    梦梦嘻嘻笑道：“哇噻！还是个大帅哥耶！我今朝不是拾到皮夹子了吧？来帅哥，让我掐你一下！”说着伸手在我的脸颊捏了一把！

    “哇！好痛！”我故作夸张捉住她的小手。梦梦说：“那就好，还以为是白日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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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八章 秋雨

     吧台里面的调酒师从下面摸出一把钥匙，丢在吧台上，说：“价钱你们自己谈，时间我是收钱的，超一分钟就加一小时的钱，怎么样？”

    我伸手搂在梦梦的小蛮腰上，手感细腻，犹如摸在涂了滑石粉的婴儿身上，我知道我遇到了好东西，就说：“不在你这儿，我带她出场，行不？”

    那调酒师看看我，又看看梦梦，梦梦一个劲儿地点头道：“我跟你走，大帅哥，难得碰到，我跟你走，嘻嘻！”

    调酒师说：“算了，反正下雨天也没什么生意，梦梦，那你就跟他走吧，老规矩，一个钟两百，现在是下午三点，六点前回来交六百，超过六点，晚上的钟按每小时三百……”

    我伸手掏出皮夹子，点出一千块拍在吧台上，拉起梦梦的手就走，调酒师在后面说道：“祝你们快乐！”

    走出了酒吧，我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拉开后车门，我将梦梦先塞了进去，接着我也挤进了后座，梦梦叫了一声：“老朗！（上海话，好冷）”

    我伸手就将她整个搂在怀中，她也的确是穿得太少了，一场秋雨一场寒，上海的秋冬季节是最难过的时候。

    差头司机问道：“师傅，拿去啥地方（你们去什么地方）？”我说：“去闸北恒丰路兆安酒店。”我在那里还有个长包房，本来是包养欢欢用的，可是自从发现欢欢跟她的老板有些不清白，我就中止了跟欢欢的包养关系，而是变成了雇用关系，但是，这间长包房却并没有退，一共预付了一年的款项。

    所谓狡兔三窟，我知道自己的越狱犯身份，因此，不得不时时处处设防。

    在出租车的后座上，我紧紧搂着怀中的这个小尤物，梦梦也搂着我的腰，抬头看着我，这一幕似曾相识，我情不自禁低下头去，微张嘴唇吻住了她冰冷的香唇，梦梦的小she头十分的灵巧，水蛇一般地在我的口中进出缠绕。

    我第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在她luo露的肚皮上游走，她的皮肤光滑细腻，弹性紧绷，到底是青春无敌啊！

    司机一个急刹车，我们才停了下来，司机说：“你们帮帮忙好伐？别再弄法弄法了，阿拉精神不是老集中的啦！”我和梦梦都笑了，我说：“好好，我们不动了，你集中精力开好车子吧！”

    说完我掏出香烟来，梦梦伸手夺去，掏出来一支就叼在了嘴巴上，我拿出响铜打火机，“啪！”地一声给她点上了。梦梦抽烟的样子很you惑，两根晶莹纤巧的手指夹着，嘟起稍显肥厚的香唇，轻轻吸上一口，一缕青烟从小巧的鼻孔中喷出，哇，太有型了，加上眯起的眼睛，这就是个xiao艳小太妹啊！

    到了兆安酒店，下车的时候，我向对面的恒丰小区看了一眼，那里还有我的一间密室，呵呵，只有苏倩才知道那个去处。梦梦很乖巧地挎着我的胳膊，我们就象一对儿热恋中的情侣，相拥着走进了酒店。

    乘坐电梯上去，刚一进到套房关好门，梦梦就开心地惊呼了一声，喊道：“哇！你这个地方太好了！好大啊，以后我可以叫朋友过来开帕提了！”小家伙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地到处好奇地参观着。

    我tuo下外套，打开房间里面中央空调的开关，热气开始充盈整个套房。

    梦梦最后看中了那个大洗手间，她欢喜地叫道：“帅哥哥，好大的浴缸啊，我们来个热水鸳鸯浴吧！”说完三下两下tuo光了衣裙nei裤跑了进去。我暗自窃喜，看来我找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还等什么，我除去衣裤走了进去……

    销hun，没有别的了，梦梦整个就是一架精巧的让男人销hun的机器，而且是上足了发条的玩偶，永远都是激qing澎湃，最后她将我搞成了一滩烂泥！

    一直到晚上十点钟，我将身上剩余的现金全部给了梦梦，梦梦临走的时候对我说：“帅哥，我的电话你不想要吗？”

    我虚弱地说道：“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说完瘫在沙发上睡去了。

    我一个人在包房的沙发上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醒来，我打电话叫了早餐，在套房里吃了酒店的早餐后，打开窗子，发现，外面的雨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就那样将房间的窗子开着，让凉爽的秋风夹着雨丝吹进来，点上一支烟，什么也不想，尽情享受着这秋雨的惬意。

    王伟的一个电话把我拉回到现实中来，王伟说：“涛哥，四哥！你丫这段时间在忙什么？怎么你也来公司领个工资吧？你的员工工资卡还在你的那个张静秘书那里，你今天没事就过来一趟，总部有个例会，你是集团副总，不来不好。”

    我笑道：“没事，我来我来，我九点半到公司，可以吧？”

    “那就好，赶紧过来吧！我们十点准时开会！”

    我马上穿好衣服，跑到一楼，先在自动取款机上取了两千块现金，然后在酒店门前叫了一部出租车直奔浦东陆家嘴的飞龙大厦。

    这是我当上大齐集团副总裁后，第一次走进飞龙大厦。走进一楼大堂，就感觉到几个年轻的女白领在对我侧目，我暗自得意，我知道我今天的形象有多棒，在飞龙大厦这样的高级写字楼，男白领们清一色的深色西装领带，而我今天是一件米色的休闲西装外套，里面是黑色的齐领紧身套头体恤加黑色高档西裤，这样的装束潇洒亮丽，加上我本身的气质，整个人透着一种难以抗拒的魅力！

    乘坐电梯直达顶楼，迎宾接待小姐彬彬有礼地对我说：“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笑了下，问到：“接待又换了哈，你是新来的？”

    接待笑得很美，在这样的写字楼里面，各个公司的接待都是最漂亮的女生来做，这是公司的脸面，大齐也不例外，从我来到这家公司，这已经是换到第三个了。

    小姑娘很大方地问道：“先生，您是下面公司的？不好意思我没有见过您，呵呵！”

    我正色道：“我叫江涛，我是这里的正式员工，你查查，看看有没有叫江涛的？”

    小姑娘马上在电脑键盘上敲打几下，看着电脑屏幕，她突然张大了嘴巴，抬头对我说：“对不起，江副总，我是新来的，我叫田甜，还请江总多多关照！”说完起立一个九十度大鞠躬。

    我哭笑不得，说：“好好，彼此关照，那个王总来了没有？”

    “早就来了，九点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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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九章 邂逅

     我径直来到了王伟的办公室，这间原本是齐宣的办公室，经过了彻底的装修改造，看上去更加的富丽堂皇了。

    贺彪已经到了，正坐在沙发上，看到我进来，说道：“老四，我们正说你呐，呵呵，果然风流倜傥啊！”

    我笑了道：“大哥、三哥，在说小弟什么坏话啊？”

    王伟说：“老四，交给你个光荣的任务，齐宣的大女儿齐青从英国剑桥大学学成归来，按照齐老的意思直接安排在我们集团公司总部，出任经营总监一职，说白了，就是监视我们几个，同时我怀疑她可能还负有调查她爹死因的使命，总之，齐家并没有象我们想象的那样退出江湖！”

    我不解地问到：“这个，这个和我的‘光荣任务’有什么关系吗？”

    王伟接着说道：“呵呵，我是有老婆的人，你三哥年岁也大了些，只有你，外形、年龄都合适，哈哈，美男计，你去负责搞定这齐青大小姐！”

    我说：“这样啊，齐宣不是只有一个女儿齐琪吗？没听说齐琪还有个姐姐啊？”

    王伟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来了，而且来者不善，兵来将挡，这个差事绝非儿媳，关系到我们兄弟三人的命运和今后大齐集团的发展，希望老四你能重视并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我哈哈笑了道：“OK没问题，不就是泡个妞儿吗？希望她跟齐琪一样漂亮就好！”

    贺彪叹口气说：“你小子，还是没有弄明白，这可不是泡妞这么简单，人家可是剑桥回来的MBA，工商学硕士！别掉以轻心！”

    我正色道：“只要她是个女的，为了集团的利益，我就算牺牲色相也在所不辞！”

    王伟点了一支烟道：“操！你丫能不能正经点啊！等下十点整，集团总部中层以上干部在小会议室开会，到时唐龙大律师将陪同齐青来到总部报道，接下来我们将她的办公室安排在你的隔壁，尽可能多的接触她，目的就是搞清楚她来集团的真实目的以及通过跟她的接触，了解他们齐家今后的打算，最好你能采取一切手段让她爱上你不能自拔！明白吗？”

    我也点了支烟，点点头答道：“明白！”

    王伟说：“好了，取看看你的新办公室，集团公司的副总，办公室也要气派一些！出门左拐，门上有总监牌子的是齐青的办公室，你的在她的隔壁，挂的是副总裁的牌子，你的对面是三哥的办公室，也是副总裁的牌子，别进错门了，你的秘书张静就在里面办公，小丫头早上还问你能不能来上班呐，看来你小子是有女人缘啊！”

    贺彪也起身说：“我也去我的新办公室看看，等下会议室见！”我两个起身出来，走出王伟的大办公室，出门左拐，我先看到了挂着“总监”门牌的紧闭着的办公室的门，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在金东方出任总监的情景，“总监总监就是总在强`奸”，想到这里我笑了出来。

    贺彪推开对门进去了，我向后走到总监室的隔壁，与前面办公室不同的是，我的办公室是个玻璃门，推门进去，看到张静一个人坐在一张办公桌的后面，这只是个门间，不大，里面还有一扇真皮包的门，进去才是我的办公室，跟王伟的一样，原来是个大套间。

    张静的脸有些潮红，不知道是看到我激动还是害羞，这丫头经过我上次的试探后，看上去更加的娇艳了。张静说：“江总，这是您的工资卡，新办公室的钥匙，人力资源部统一下发的，还有，这是您的新名片，今天上午十点在小会议室召开集团总部中层以上干部会议，午后，新来的总监将要分别找部们和高层领导谈话……”

    张静抱着一个文件夹子向我传达着今天的安排，我信步走的里间，打开门，里面的空间很大，迎面一张大的老板台和一部高靠背的大班椅，前面并排两把皮椅，旁边一侧是沙发会客区，另一侧还有一个小门，我走过去推开，是个宽敞的洗手间，浴盆、淋浴、座便、洗手池一应俱全，看上去一切都很美好。

    其实我非常向往这种高级白领的生活，朝九晚五，手中有一定的权力，拿着七位数的年薪，过着紧张而有质量的生活，出入各种社交酒会，结交行业精英……然而，我却是个黑社会！这个集团公司也是个黑社会的总部！可是我们脸上还都得装出一副金领打工族的样子！

    我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洗了一把脸，拿了挂在一边的新毛巾擦拭了下，看着自己鲜亮的米黄se西装上衣，非常的满意。张静悄无声息地站在我的身后，突然说道：“别臭美了，够靓的啦！”

    我吓了一跳，转身看到张静笑嘻嘻地站在身后，我一把拉她入怀，紧紧拥抱了，张静挣扎两下就绵软了下来，她的头发里面散发出一股清香的洗发水的味道，我生怕弄乱了她的头发，小心翼翼地嗅着，张静抬起小脸，闭着眼睛向我索吻，我的心动了一下，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张静的嘴唇柔软馨香，里面的牙关微启，气息若兰，我的she头慢慢撬开她的玉贝皓齿，终于捕捉到了她的ding香巧舌！张静嘤咛一声，双手在我的后腰搂得更紧了。

    我一只手在她的后腰摩挲，另一只手向下抓住了她挺翘的pi股，将她的小腹向我的胯间更加挤进，让她的肌fu感受到我膨胀的欲望……

    我们良久才分开，张静喃喃地说道：“江总，开会时间到了。”

    我双手扶在她圆润的双肩，看着她潮红的面颊，对她说：“张静，我喜欢你，我先去开会，等着我回来。”

    张静的脸更加如红苹果般娇艳了，她点点头转身走开了。我在镜子里面重新整理下自己，信心满满地走了出去，在走廊刚好碰到贺彪从斜对门出来。贺彪说：“走，去看看这齐家的大小姐能不能配上咱的小帅哥！”

    我们俩个一前一后走进小会议室，王伟的新任秘书，一个高个子套装mei女在安排座次，长条会议桌的顶头主位当然是留给王伟的，左侧的第一第二个位置空着，我被安排到右侧第一个位置，贺彪在我的下首。

    尽管在帮会里面他是三哥我是四哥，但是在集团公司我确是二把手，他是三把手，后面还有财务总监兼副总、业务总监兼副总，都是博士出身的高级打工族，齐宣在的时候高薪聘请的。

    总部一共七个部门，分别是总裁办公部、公共关系部、人力资源部、财务部、业务管理部、安保部和后勤保障部，每个部门都有一名总经理和两名副总。

    人已经到齐了，大家严格按照位次就座。我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表，已经十点整了。会议室的前门打开了，王伟带着一行人走进了会场，我首先看到了唐龙律师，在他的身边，是一位装扮高雅的年轻女士，我一眼看去，不由得大吃一惊！

    这不是小青吗？严小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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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零章 海归硕士

     王伟拍了手道：“诸位，给大家介绍下，这位女士叫齐青，英国剑桥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刚刚学成回国，现加盟我大齐集团，出任经营总监一职，总部将增设经营监察部，全权行使集团经营监察职能，还望各位积极配合齐总的工作，大家欢迎！”

    稀稀拉拉的掌声将我从惊愕中拉回来，我一点都没有听到王伟说的是什么，我满脑子都在想，这小青怎么成了齐青？

    无间道！卧底！我的天老爷呀！你严小青当卧底有瘾呀？

    王伟开始给严小青介绍在座的各位，先是逐个介绍了部门经理，最后开始介绍高管，到最后一位才介绍到我。

    “这位是集团副总裁江涛，远洋大学毕业，上半年加盟公司的精英人才。”我惶恐地站起来，严小青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来，我跟她握了一下，我的眼睛直视着她的眼睛，她似乎皱了一下眉头，王伟说道：“请坐请坐！”她这才笑了一下道：“这位江副总年轻有为啊，以后要多多帮助我呦！”

    听口气，她好像七老八十了。但是我从她的脸上，的确看到了一份与她的年龄及不相仿的成熟与睿智。她有没有认出我来？上一次相见是两年前在看守所，她座位厅局领导前来视察，我则是阶下囚，那一次对我的冲击极大，这一次反倒平静了许多，也许，处遇的缘由吧，也许，她的那一段记忆已经被彻底抹掉了。

    但是，我现在心里想的确实怎样帮助她，让她远离黑帮，回到厅里机关去吧，这个地方太危险！我一定要找机会撵走她。

    这时唐龙大律师却好奇地多看了我两眼，毕竟我与唐龙接触过多，我可以一眼认出他来，难道他不会认出我来吗？

    我突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凶险正在向我逼近，尤其是当王伟宣布了由唐龙出任集团公司法律顾问的时候。妈的，这样一来，岂不是要经常打交道了吗？也许暂时他觉得面熟，还对不上号，可是说不定哪一天他恍然大悟，那我可就死翘翘了！

    接下来唐龙宣读了一份集团董事长齐大洋的董事会决议，内容就是聘任齐青为集团公司的经营总监，对集团公司的各项人事、财务、经营等所有业务全权监察的权力，直接对集团董事会负责。

    最后，齐青简单讲了几句，齐青说：“我刚刚从国外回来，对咱们这边的情况还不是很熟悉，还需要在座的各位大力支持，我接下来可能在一段时间之内会经常打扰到各位，在此先说声对不起了，职责所在，还望各位理解、支持！董事会那里我会尽量多给大家美言的，谢谢各位！”

    大家一起鼓掌，这一次可比开始的掌声要响亮得多！在座的老总们都不是傻子，他们完全听懂了，这位是钦差大臣，直接对董事会负责，也就是说，总裁这一级都不在话下！还有就是尽管没有明说，但是大家心里也都明白，这个“齐青”一定是齐家的人，这个集团是人家的，咱们都是打工的，而且，所谓“监察”就是监工、挑毛病！千万别往枪口上撞，那就是跟自己的饭碗过不去了。

    王伟坐在前面一言不发，齐青接着说：“那就先这样吧，我呐也先熟悉熟悉公司的业务和人员，好吧，时间也差不多了，王总还有什么要讲的没有？”

    王伟点头道：“好好，就按齐总说的办，今后大家权力配合齐总的工作，涉及到哪个部门、哪个人，都要无条件配合，如果让我听到有态度问题、不合作的问题，别怪我王伟翻脸不认人！好就这样，散会！”

    贺彪掏出烟来，递给我一支，我接过来，掏出响铜打火机，“啪！”地点上了，已经在朝门口走的齐青突然回头，看着我手里的大卫杜夫金黄se响铜打火机愣住了。

    我差点晕倒！这个打火机怎么可以拿出来！

    果然，她转身走过来，微笑着说：“江总，能把你的打火机借我看看吗？”

    我没有了退路，只好笑着将打火机递给她，说：“怎么，齐总也吸烟？要不要来一支？”

    “呵呵，谢谢，不是的，是我的男朋友，他也有一只这样的打火机，跟你的一模一样，呵呵，好巧啊！”齐青盯着我的脸看着说。

    我干笑道：“是吗，他，你的男朋友也在国内吗？”

    齐青的脸色突然沉了一下，将打火机还给我，叹口气道：“不提他吧！我还有事，再见！”说完转身离去。

    王伟走到我身边，伸手拍拍我的肩头说道：“有戏！好样的，全靠你了！”

    我点点头道：“应该没有问题，起码这是个mei女，我喜欢！”

    贺彪嘟囔道：“好逼都让狗操了！”

    我伸手锤了他一拳道：“靠！让给你，你来，我不管了！”

    贺彪哈哈大笑说：“你看你！开句玩笑都不行！走吧，中饭，咱们一起？”

    我说：“不行，中午约了mei女！”我挤了下眼睛接着说：“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说了你也不懂！拜拜！大哥、三哥！”说完我走出了会议室。

    回到办公室，张静正坐在那里在电脑上打字，见我进来说道：“江总，会开完了？”

    我说：“嗯，别忙了，中午午休时间，陪我一起下去吃饭吧！”张静脸一红道：“我们两个去吃饭是吗？”她在“我们两个”上加重了语气。

    我听到隔壁的房间的门响，就拉起张静走了出去，正好碰到刚刚出门的齐青。齐青看到我和张静一齐出来，笑着说道：“你们就在我的隔壁？看看你们两个，一对俊男靓女！好帅！”

    我笑着说：“齐总，中午跟我们一起吧？”

    齐青说：“不了，我和唐龙还有他的助手我们一起，约好的，你们去吧！”说完她向王伟的办公室走去，我这拉着张静向电梯间走去。

    张静说：“这个就是新来的总监啊？好漂亮好年轻啊！真是的，看看人家，我还只是个秘书！”

    电梯来了，我们两个进去，电梯里面没有人，我一把拥住她吻了一下，说：“你已经不错了，不比我刚来的时候你当接待好多了，而且你先在可是集团第一副总的秘书，在总部，谁还敢小看你一眼？”

    张静红着脸说：“这倒是，还真是要好好感谢感谢江总才好！”

    我伸手抚摸着她滚tang的笑脸道：“那你想怎样感谢我呀？我真想yao你一口！你的小脸蛋太水灵了！”说着我伸嘴做欲yao状，张静吓得直躲，幸好这时电梯停在了十楼，一群叽叽喳喳的白领男女挤上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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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一章 谈话

     小青的再次出现打乱了我的生活节奏，一时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中午在跟张静在附近的一家韩国料理吃烤肉，平时我很爱吃的烤五花肉、烤排骨吃得我索然无味，上海滩一千几百万的ren口，是内地ren口最多的大都市，可是谁知道，这个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偏偏就让我们一次次邂逅！

    加上唐龙的出现，一丝丝的危险正在向我靠近，我喝着清酒，脑子里面在飞快运转着。张静的小脸红扑扑地靠近我，说：“江总，好像有心事哦？”

    我看了一眼有些醉意的张静，我们要了个情侣小单间，酒菜点好后，自己不去叫，服务员是不会前来打扰的。本来我是刻意来这家高档的韩国料理的，可是两杯酒下肚，我却被小青和唐龙的出现搅得心神不定。

    我说：“有些不舒服，我们回去吧！”张静显然有些失望，我们走出这家韩国料理，外面的雨更大了。由于被事先告知下午齐青将逐个找我们谈话，我还必须回到飞龙大厦去。我们乘坐出租车回到了集团总部。

    张静对我的情绪变化感到莫名其妙，但是她表现得很乖巧，一回到办公室就冲了杯绿茶给我，然后就站在我的身边说：“江总，有事就叫我，我就在外间。”

    我冲她笑笑说：“好的，没事现在，你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张静低头走开了，我深陷在大班椅里面，掏出那只打火机，打着火，再熄灭，如此反复，最后，我还是点燃了一支烟，慢慢吸着，慢慢地有了主意，唐龙是个祸害，他早晚都能认出我来，这个人必须除掉，至于小青，我确信她还认不出我来，我得帮她tuo离险境，大齐帮可不是好玩的，这里的水太深了，我不想她第二次以伤害自己为最终结果！

    打定了主意，我拿出手机给黑豹打了个电话。

    “兄弟，家里一切还好吧？”接通了电话，我寒暄道。

    黑豹说：“四哥，家里一切都好，你还是让我回去吧，在家里呆着太没劲了！”

    我笑了道：“好，那你就回来吧！记住，路上小心，身上什么都别带！”

    “明白！四哥，那我马上动身，明天就到上海！”

    这件事只能让心腹亲信去做，让黑豹回来秘密干掉唐龙，也就了却了我的一件心事！我喝了一口茶水，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密雨如织，心情也渐渐明朗起来。我绝不能让我现有的一切再次毁掉，必须阻止一切可能的威胁。

    张静进来说道：“江总，齐总请你过去，去她的办公室。”

    我说：“噢！好的。”说完我走了出去，在隔壁的办公室门口，我伸手敲了下门，门开了，一个女秘书笑盈盈说道：“江总里面请，齐总在等您。”

    同样的套间，我推开里间的门进去。小青坐在大班台后面，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把门关上，过来坐下吧！”

    我回身关好门，走过去坐在她大班台前面的皮椅上。

    小青说：“江总，我们以前见过？”

    我微笑道：“没有见过，我见过齐琪，不过你跟她长得一点也不像。”

    小青疑惑地看着我，良久，说道：“可是很奇怪，我一见到你，就觉得我们从前见过的，而且我们还，还妓ao往过的，也许是我记错了，呵呵。”

    我突然说道：“齐总，对不起，您有什么话就请直截了当吧，好吗，我还很忙！”

    小青微笑下说：“好，那就开门见山！我问你答。”说着她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电脑。

    我说：“好的，呵呵，齐总一定看警匪片看得多了吧？”

    小青一愣，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没明白你这话的意思，能解释下吗？”

    我笑了，道：“我问你答，这是典型的警察询问的口气，呵呵，也许，你本来就是个警察！”

    严小青突然笑了，笑得那样的无邪，她说道：“看来恰恰相反，一定是你看警匪片看多了！来我们开始吧！第一个问题，你来这个公司多久了？”

    我答道：“有大半年了吧，我是这里来得比较晚的一个，呵呵。”

    “半年，嗯，我调阅了你的员工档案，你的档案上面一片空白，第二个问题，你是个新人，凭什么半年的时间就坐上了集团公司第一副总裁的位置？”

    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啊，在外人看来，我对公司既没有什么重大贡献，又没有过人的学历，凭什么一进公司就是总裁特别助理，总裁一死，摇身一变，就成了集团公司二号人物？

    我支吾道：“是我的运道好吧，前任总裁齐宣对我提携有加，后来是董事长亲自任命我为副总裁的。”我含糊说道。

    严小青看着我，说：“好，第三个问题，公司的业务你分管什么？”

    我笑了道：“还没有具体的分工，行政、后勤还有人事吧。”

    严小青接着问：“那你对公司的业务了解多少？”

    我摇头道：“知之甚少。”

    “最后一个问题，齐宣是怎么死的？”严小青这才问道实质性问题。

    我马上回答说：“不知道，我也是第二天才知道的。”

    严小青仔细看着我，叹口气道：“你没有说实话，行了，先到这里，我随时会再联络你，请把你的手机号留下。”

    我起身在纸上写了手机号码，小声对她说：“齐总，今晚我想单独见你，有重要的话对你说，晚上十点等我电话。”说完我起身离去。

    回到办公室，张静坐在她的位置打电脑，我们好奇地走过去，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张静抬头笑道：“是总裁办安排下来的活儿，给下面分公司下发的文件，我打字快，就拿到我这里来了，呵呵。”

    我低头正好看着她的套装领口，一抹酥胸和ru沟清晰可见，一下子我有了想要摸摸的欲望，抬头看看玻璃门，对她说：“张静，你先进来一下！”

    张静起身走进里间，我在她的身后随手将皮包门锁死了，张静笑吟吟地回头看着我，我对她说：“坐到那边的皮椅子上去。”

    张静听话地坐到我的大班台前面的皮椅上，我站在她的背后，一双手从她的脖颈向下抚摸着，张静闭上眼睛，嘴巴微启，轻轻哼唧着，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微喘的嘴唇，一双手已经抓住了一对大小适中的娇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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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二章 被监听了

     正在兴致很高地同张静狎嬉着，突然一个电话打断了我的口手并用。我的一只手还恋恋不舍地插在张静的胸口里面，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接听了。

    “老四，你在公司吧，没事就过来一趟！”是王伟，我操！老子刚在兴头上，妈的！一时间我有些扫兴，说道：“嗯，好的！马上过去！”

    张静抬起头说：“有事了是吗？那你去吧。”我不忍地再次低头使劲吻了她一记，双手在她饱妈n的胸脯上揉搓了几下才起身离开。走到王伟的办公室门前，我敲了敲门，他的女秘书一脸微笑为我开门，说：“江总好，王总在等您！”

    我径直走进了里间，贺彪和王伟正坐在沙发上喝茶，看到我进来，王伟招手道：“来来，老四，过来坐。”

    我走过去坐下，王伟拿了一个杯子，为我倒上一杯茶水，说：“来，尝尝，西湖龙井。”

    我接了过来，掏出烟来点上，看看他们两个说：“大哥、三哥，有事说话！”

    王伟笑了道：“刚刚找过你谈话了？”

    我说：“嗯，也没说什么，就几个简单的问题。”

    王伟说：“这个谈话内容我们都知道，我想问你的是，你晚上十点约她，准备干点什么？”

    我一下子感到背后一阵发冷，脸上却笑道：“还能干什么，遵照大哥的旨意，跟她聊聊感情、人生啥的，争取多些私下接触的机会，哎？不对啊，你们怎么知道我约她？窃口斤？”

    王伟跟贺彪都笑了，道：“她的办公室里面当然要装好窃口斤和录像，她的存在就是我们的威胁，懂吗？所有人的谈话我们都做了录音，贺彪在慢慢研究整理，这样吧，晚上你跟她先简单接触下，别急功近利一下子把事情搞砸了，要放长线钓大鱼，懂吗？”

    我点头道：“明白。”

    贺彪说：“晚上我们去哈雷酒吧，你要是结束得早就过来找我们吧！”

    我说：“好吧，没事我先走了。”

    王伟笑着说：“嗯，去吧！”

    我起身离开，突然觉得他们对我并不十分的新任，从刚刚王伟的一脸坏笑中，我隐隐感觉到，这家伙一定在我的办公室里面也装了什么窃口斤录像的装置吧！妈的，算了，我他妈的不回办公室了，我走，已经快五点了，我提前下班了！

    走出了飞龙大厦，外面细雨迷蒙，整个东方明珠已经完全掩映在烟雨之中，好似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伸手拦了辆出租，上车对司机说：“去城隍庙后街。”

    烟雨迷蒙中的城隍庙后街别有一番古韵，朦朦胧胧中飞檐琉瓦，色彩斑斓，街面上游人不多，多举着各种颜色的雨伞，我下了车子，在路边的一个小摊上花了十块钱买了一把兰格子的折叠雨伞，撑开举着，漫步向后街的深处。

    远远的看到骨瓷铺和对面的四海商铺，门前都是冷冷清清，只有间或的过往行人，也许，这种天气对店铺生意来讲是不大好的吧。

    走到骨瓷铺的门口，我一眼看到一身蓝色蜡染印花装的于小萍，正坐在门里出望天。我笑着说：“干嘛？想老公呢吧！”

    于小萍看见我打着雨伞站在她的面前，下了一跳，娇嗔道：“讨厌！人家正犯愁呐！涛哥，你从啥地方冒出来？”

    我说：“我从雨中来！”

    “老公！”苏倩闻声从里面跑过来，“老公，快进来！”说着一把将我拉了进去，我把雨伞交给于小萍，走进铺子里面，看到货架上堆满了各种瓷器，说：“怎么样，下雨天生意不老好吧？”

    苏倩搂着我的一跳胳膊说：“还好了，就是零售受点影响，咱们的几个拿货的下家都一直在进货，老爸一天到晚忙死了，多亏了赵铁柱大哥和留在公司的那几个兄弟帮忙送货了。”

    自从陆家嘴劫杀盖子事件之后，我几乎给所有的弟兄都放了大假，后街这边只留下一个组留守，这个组都是新人，生面孔，赵铁柱坐镇，带着五个小子守着公司的摊子。

    我说：“那还好！等下我请他们出去吃一顿，呵呵，爸爸妈妈都好吧？”

    苏倩说：“都好，都在上面呐，你上去看看他们吧！”

    我跟着苏倩爬上了二楼，苏倩爸爸一见到我就笑呵呵说：“这小涛一天到晚都忙些啥啊，也不过来看看。”苏妈妈说：“在这吃晚饭吧！我多做两个菜。”

    我忙说：“不了，晚饭我请赵铁柱他们出去吃，你们吃吧，没事，我就是上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资金的话我还可以资助一下你们。”

    苏倩爸爸说：“资金当然是多多益善，咱们想把上海的这个景德镇骨瓷的区域代理权拿过来，可是对方开价两百万！哪里去搞两百万来呀？”

    我问道：“这个区域代理有什么好处吗？”

    苏倩爸爸说：“太有好处了，那就等于上海地区所有卖景德镇骨瓷的商家，必须只从咱们一家进货！景德镇原厂都不会再批给他们了，都会全权受理我们一家批发了。”

    我说：“这样啊，那是好事啊，那不就一下子搞大了吗？这样搞法，周转金还需要多少？”

    苏倩爸爸说：“这样搞，周转金就也需求得大了，账面上总得有个一两百万才够周转的，加起来要投资三四百万哩！”

    我说：“大叔！没问题，我去筹资，就当我入股了，好吧，四百万，一周之内拿来，您可以先期运作起来！”

    苏倩爸爸开心地说：“真的要搞哇！好好！你投资，大叔给你打工！只是这样就要把对面都用上了，当仓库啊，咱们没有仓库啊，还有就是人手，得再雇些帮手啊！那些安徽人不行，干活耍滑，我想从东北老家叫几个后生来，你看咋样？”

    “好啊！东北人好，大叔，一切都听您的，我只管投资，其他的您说了算！”我笑道。

    苏倩跟我走了出来，我们撑着雨伞走向对面的四海商铺，苏倩说：“你答应爹做代理的事了？”

    我点头道：“这个生意能赚钱，就投吧！”

    苏倩小声说：“那不是把咱上次弄的所有钱都投进去了吗？”

    我小声答道：“没关系，钱没了再赚吧，那笔钱放在那里也是个事儿，拿出来洗一下就光明正大了！”

    我们相拥着走进了四海商铺，赵铁柱正和一个弟兄在铺子当中坐在小登上下棋，看到我们进来，连忙起身道：“四哥！苏倩。”

    我说：“你们挺悠闲啊！走，把他们几个都叫上，四哥带你们喝酒去！”

    赵铁柱说：“这下雨天，上哪儿喝酒去啊？救治啊铺子里面弄两个冷盘，喝点得了！”

    我摇摇头道：“赶紧的，关门，走走，都拿上雨伞，就路口那边的巴蜀布衣连锁店，新开业的，咱们去吃四川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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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三章 暗流

     晚上十点整，我打电话给严小青。“齐总，我是江涛，方便的话下来外面聊聊好吗，我现在就在香格里拉大堂。”这个自称叫齐青的严小青在香格里拉包的房间做为住所，她并没有住进浅水湾十八号别墅。

    “好吧，我马上下去！”小青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叫了一壶最便宜的ju花茶，即便是“最便宜”在香格里拉的大堂音乐茶座也要一百元钱。上海是个极端物质的城市，没有钱，在这个城市将会寸步难行。我悠闲地坐在围椅上，倾听着前面一架ru白色三角钢琴的演奏，我不大懂音乐，但是看那钢琴师如醉如痴的样子，和入耳的如潺潺流水般流淌的钢琴曲的声音，我猜想这一定是什么世界名曲了。

    四周的散座上的客人并不多，稀稀落落的只有十几个人，但是那钢琴师自我陶醉般地演奏着，他竟然闭着眼睛，完全投入了……

    我点了一支烟，安静地坐着。小青穿着很随便的休闲装走来，看上去还是那样的清纯无邪，只是眉宇间多了些成熟的韵味。

    她微笑着走到我对面坐下，我连忙倒了一杯茶水推到她的面前，小青微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了，我怕喝了茶水晚上睡不着觉，嗯，这里很好，江总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道：“齐青，其实这不是你的真实姓名，我知道你是谁，干嘛要冒险来淌这趟混水？随便找个借口，回英国去吧，我不想知道齐家给了你多少钱要你来冒充这个角色，我只想告诉你，这里的水太深，不是你能控制得了的，弄不好，要搭上身家性命！”

    我故意这样说，是一种深思熟虑的旁敲侧击，我绝不能说你就是警察，那样804就会盯死我，我想了好久才想出来阻止她进一步深入调查的办法，一旦真的让王伟贺彪发现她是警方的卧底，后果不堪设想！

    我不想让两年前的错误再次上演，起码我现在可以阻止它发生。

    小青依旧微笑着看着我，她避开我的话题，眯起眼睛说道：“江涛？我们一定在哪里见过？或者真的是前世的好友？fu妻？还是，仇敌？”

    我愣住了，我说：“齐总，您一定是产生了幻觉，或者我们真的就是前世的一对冤家吧！呵呵！”

    小青突然正色道：“江涛，你可以帮帮我吗？”

    我疑惑道：“可以，只要你齐总开口，我江涛办得到的，一定全力帮忙！”

    小青叹了口气道：“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来调查我爸爸的死因，我这么多年一直在国外，我甚至都不知道爸爸在做什么生意，从爷爷那里得知一点，好像是在做走私？还有军火？跟倭国的黑社会社团有勾结，这些都是真的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警方都掌握了什么？“我”是否已经在警方的视线之下？我顿时感到毛骨悚然！仿佛又看到了高墙电网，耳畔又响起了“噼噼”的电警棍的鸣响……

    “你怎么了？脸色苍白，不舒服了吗？还是被我说中了什么？江涛，你能帮我吗？”小青关切地看着我。我点头道：“好，我帮你！需要我做什么？”

    小青说：“帮我调查齐宣的死因，还有就是这个集团究竟在做些什么？我前面说的那些，你，难道一点也不知道吗？”

    我含糊道：“我是新来的，我会暗中帮助江总调查的。”我突然想起来我约她的目的，就接着说：“齐总，我觉得您还是远离集团总部的好，如果您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您的处境就会十分危险！就暗中把这件事交给我吧，我一定帮您调查清楚，好吗？”

    小青看了我半天，说：“今天就到这里吧，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不要对任何人讲，明白吗？”

    我点点头，眼睁睁看着她起身离去。大堂里，两个可疑的人一闪，不见了……

    黑豹是第二天上午到的上海，一到新客站就打电话给我，我叫他直接打车到古北二号别墅。我在别墅叫吴嫂做了捞面，我们北方人讲究个“上车饺子下车面”，也算是讨个吉利了。

    黑豹吃得很香，他还是少言寡语，但是我看得出他很开心。吃完饭，我把他带到二楼小客厅。

    掏出烟来，我点了一支，递给他，他摆摆手，说：“四哥，我回来了，有啥活儿就交给我去干吧！”

    我说：“没事，小强还在老家休假，你就先给我开车吧，新提回来的奔驰六百，走，开出去兜一圈！这个是你的工作证，你现在是大齐集团副总裁的特别助理，月薪万元，这是你的名片。”

    黑豹接过来看了看说：“四哥，多谢您的提携！”

    我说：“好了，走吧！”

    奔驰车就停放在二号别墅的车库里，这是大齐集团为高管统一配的专车，我将钥匙交给了黑豹，黑豹开车，我坐在后座上，我们在雨雾中将车子驶出了古北。

    黑豹说：“四哥，去哪里？”

    我说：“上延安路高架、南北高架到共和新路高架，直接去宝山杨行，再从外环高架兜回来！”

    黑豹将车子稳稳地开上了高架，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飞龙大厦我的办公室电话，很快张静就接了电话：“喂，你好！”

    我笑着说：“你好，张秘书。”

    “是江总啊！讨厌，你咋不来上班呀？”张静发起嗲来。

    我说：“我在外面有事，那个张静，有件事，你帮我查下咱们集团的法律顾问唐龙的电话，我有事找他。”

    “要不要我帮你约他？”张静说。

    我想了想说：“不用了，你就把电话号给我就行了。”很快张静就把唐龙的手机、办公室电话全都报给我了。我拿出来一张新的神州行卡，又拿出一部手机，将卡装上，开机，先往唐龙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一个女声接的电话：“您好，这里是唐龙律师事务所，请问您有什么事情？”

    我捂着嘴巴说道：“请找唐龙律师。”

    “对不起他出去了，您可以一个小时后打来。”

    我挂断了电话，马上拨通了他的手机，我用假声问道：“您是唐龙律师吗？”

    对方很热情说道：“是是，我就是唐龙律师啊！请问您是哪位？有什么事情吗？”

    “请问唐大律师有时间吗，我是金地集团的商务代表，有重要的法律合作意向想跟您面谈，您看您什么时间方便，在哪里谈，好吗？”

    “金地集团？好吧，现在我在徐家汇，半小时之内在徐家汇太平洋楼下的真锅咖啡店怎么样？”

    我笑了道：“好好！半小时，我们准时到！先谈个意向，有进一步的可能我们再去办公室签约，就这样，呆会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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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四章 枪杀

     我从后座的一个暗盒里面拿出一把五四手枪，将一个满仓弹夹插上，对黑豹说：“现在去徐家汇，你把车停在天钥路安利直销店门前，等下我去那里与你汇合，记住别离开车子。”

    黑豹说：“四哥，是不是有大活？让我去干吧！”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现在风声太紧，等过一段时间，有的是大活给你干！你把我放到第五百货门前，然后就开去后面的天钥路。”

    我将手枪子弹上膛，将保险推上去，在后腰插好。外面的雨更加密急了，我暗自发笑，这是杀人的好天气，对不起了唐龙，尽管你帮过我，但是现在你是我的威胁，我必须干掉你！

    在徐家汇第五百货门前下车，我快步跑进了商店，在男装部买了一件黑色风雨衣，又买了一顶黑色风衣礼貌，穿戴好，看上去很像旧社会上海滩的大哥形象。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戴上一副墨江，漫步从第五百货店走出来，站在门前，点了一支烟，在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到太平洋百货旁边的真锅咖啡的前门。

    终于，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这家日式咖啡店的门前，唐龙那熟悉的小老头的身影出现了，还有一个女的，大概是他的助手吧？我左右看看，街面上的行人在雨中匆匆而过，各色的雨伞组成了别样的风景线。

    我戴上黑色的薄手套，将香烟向路边的积水中弹去，大步向咖啡店走过去。推开真锅咖啡的厚重的木门，牵动了一串细碎的风铃声，一个女招待对我鞠躬说了一串日语，然后又用中文说：“欢迎光临！”店里面很安静，只有几个客人在喝咖啡，我一眼就看到临窗而坐的唐龙和他的漂亮女助手。

    我径直走过去，边走边伸右手在后腰掏出了五四手枪，大拇指打开保险，唐龙正对着我坐，他显然是看到了我拎枪的右手，嘴巴张成了圆形，想说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右手向前伸出，一句废话也不说，直接扣动扳机！

    “啪啪啪！”我连开三枪，唐龙的头部中一弹，前胸中两弹，如此近的距离，我甚至清晰地看到子弹从他的后脑破壳而出的一瞬间，红黄白相间的液体喷注在身后洁白的椅背上，唐龙对面的女助手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我已经将握着手枪的右手插进风衣口袋走出了真锅咖啡店的木门，身后，细碎的风铃声再次响起……

    出门我立即一个疾步就钻进了旁边的太平洋百货，外面风雨交加，显然没有人注意到咖啡店里面发生了什么，走进太平洋百货直接就进了一楼的洗手间，推开一间没有人的蹲位，迅速将风衣帽子墨镜手套全部装进一只事前准备好的黑色服装袋，将手枪保险推上，插到后腰，走出来将服装袋丢进了厕所垃圾箱。

    现在我一身清爽的休闲西装，看上去又是个大帅哥的形象了，我走到门旁买了一把折叠雨伞，步履轻巧地走进了雨中。

    出门向真锅咖啡店看了一眼，已经有一辆警车刚刚停在门口！靠！上海的盖子行动就是快，绝对的三分钟出警！他们也只是刚到，我看到两个警察刚刚下车，咖啡店门开着，两个招待面目惊恐地冲警察说着什么。

    我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快步向天钥路方向走去。

    黑豹看到我上车，笑着说：“四哥，怎么特地来买雨伞？”

    我很舒服地坐在后座，说：“天堂伞，杭州名牌，只有这里卖的是正宗！走，去南浦大桥！”

    风雨交加中的南浦大桥，我们的车子在大桥的正中靠边停下，我打伞出来走到桥边将包着五四手枪的塑料包丢进了烟雨蒙蒙中的黄浦江中……

    除掉了唐龙，我的心里稍许的平稳了些。可是小青那边怎么办？她有可能毁掉大齐，或者是大齐毁掉她！昨晚的约谈并不成功，看来我必须换个方式提醒下她！必须要她退出去，否则后果将很严重。

    我对黑豹说：“走，去飞龙大厦！”

    王伟倒是老老实实上班，我不知道他人五人六地来上个啥班？我也没敲门，推开他外间的玻璃门就进去了，把个漂亮的女秘书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说：“江总？对不起，王总在和陈总谈话，您有事等下好吗？”

    我“噢”了一声道：“那好，王总有空了打电话给我，我在办公室。”说完我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张静看到我进来，感到很奇怪，她站起来说：“江总，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我开门走进里面的套间，坐在自己的大班台后面，点了烟，张静泡了一壶茶给我端了进来，我看着她说：“张静，你帮我将所有分公司的资料收集一下，包括办公地点、经营项目，管理人员姓名等等，越详尽越好，还有就是每个月的公司经营财务报表给我一份。”

    张静笑了，说：“江总，你打开电脑，这些公司的局域网上面都有啊。”

    我一下子有些窘迫，说：“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来，帮我打开，怎么进去？”

    张静就走到我身边来，我的电脑在我座位的侧面，她冲我后面过来，弯腰打开电脑，浑欲an挺翘的小pi股正好对着我的座位。我把持不住就伸出了咸猪手，一把伸进了短裙，摸到了柔软的大腿里面，张静哆嗦一下，马上支起身子回头娇嗔道：“好了呀，不要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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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五章 女秘书

     我索性一把将她的后腰揽住道：“你弄你的。”我站起来，一只手固定好她的蛮腰，另一只手向上将她的短裙掀了上去，一条小ding字裤勒在屁沟里面，哇！我的鼻血差点没喷出来！

    张静站起来，靠在我的身上，我的一只手插进了她的前胸揉摸着，另一只手伸进了她多水的小屁沟沟……

    在我上下其手的下，她已经妓ao喘连连，浑身瘫软如泥了，我从后面搂住她，嘴巴在她柔软的耳垂后面轻吻着，她的面色潮红，香唇微启，吐气若兰，我一把将她抱起来，走过去放在沙发上，张静闭着眼睛，我附身上去问她的嘴唇，她热烈地回应着，在我身下蠕动翻滚，将我的激qing慢慢调动起来，这个小姑娘看似娇羞，实质上骨子里面浪dang之极！

    就在我们热火朝天相互吸shun摸弄的时候，电话响了……

    王伟的秘书不合时宜地打来电话，说王总叫我过去。我提上裤子对躺在沙发上衣衫不整的张静说：“等着我，宝贝！”张静起身道：“少臭美！”

    我走到王伟的办公室，王伟说：“昨晚怎么样？见了没有？”

    我笑了笑，拿出烟来点上，说：“见了，在香格里拉大堂的茶座，简单聊了几句，她还是对咱们做的业务感兴趣，还有就是询问了我是怎么来公司的。”

    “那你怎么说？”王伟拿了一支大号的雪茄烟，用雪茄剪仔细地剪了，叼在嘴上，用一长杆火柴慢慢点燃。

    我说：“看你抽口烟可真是麻烦！我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她我曾经是齐宣的救命恩人，就直接提拔我做了总裁助理，就是这样的。”

    王伟看着我说：“你觉得她有没有掌握些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东西？”

    我笑道：“她说到底就是对他爸爸的死有疑问，她爸爸咋死的，咱们都不知道，她一个英国刚回来的丫头怎么可能搞清楚啊？”

    王伟对我吐了口烟道：“就是啊，齐宣究竟是谁干的？别到头来把屎盆子都扣到我们哥几个的头上！这件事，你们还需要加紧秘密调查！一定要赶在齐青的前面搞清楚，怎么样，发动你的四海帮的弟兄，撒下网去调查！”

    我点点头，说：“好的，其实已经在暗中秘密调查了，怀疑是红旗帮所为，但是我们手里没有证据。”我信口说道。

    “红旗帮？也有不是没有可能！关延庆的死让他们怀疑到了齐宣的头上，这件事一定要证据确凿，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后滩的事情，现已查明，是船帮的一个叫水生的家伙通了盖子！我已经派贺彪安排人马去做掉他！”

    我一惊道：“水生？有证据吗？”

    王伟笑了道：“但凡盖子搞的突袭行动，我们事后都能得到确切的消息，咱们有人在里面，绝对的可靠！我跟你讲下，就是要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我知道你跟船帮有关系，所以这件事你回避，就让贺彪去做吧！”

    我说：“可是现在风声这么紧，还敢开枪吗？”

    王伟刚想说话，电话响了，王伟拿起来半天没说话，最后说：“我知道了。”放下电话，对我说：“我们的法律顾问，齐老的私人律师，唐龙今天午后在徐家汇的一家咖啡馆被人枪杀了。”

    我疑惑地问道：“谁？就是那个跟齐青一起来的小老头？”

    王伟点点头道：“就是他，你不大熟悉他，这个唐龙是我们大齐的老朋友了，这些年来为我们代理了好多案子，唉，他怎么会啊？昨天还在我们这里，今天就！”

    我说：“一个律师，被打死在咖啡馆？光天化日的？这世界太疯狂了吧！”

    王伟说：“他妈的，这搞不好也是冲咱们来的！这段时间都小心点吧，昨天晚上唐龙跟我通过电话，说……”说到这里，王伟突然一拍大腿，对我说：“我知道了！妈的！一定是她，齐青干的，唐龙对我说齐青单独找他谈了，逼他说出帮会的生意，唐龙拒绝了她！”

    我小声问道：“唐龙有参与帮会事物？”

    王伟说：“你不知道，唐龙是流氓大律师，咱们帮会的弟兄掉了都是他去捞人，老大齐宣在的时候，好多事情都不避他的，唉！没想到，知道得多也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想想说：“人家还会以为是我们灭他的口呐！”

    王伟沉思片刻道：“这手太他妈的狠毒了，看来这个女人不简单啊！等着吧，马上就会有大麻烦了，齐大洋那边，奶奶的，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今晚你来十八号别墅，我们单独密谈！你先回去吧，让我再好好想想。”

    我起身道：“好的，我晚上九点到别墅见你。”说完我离开了王伟的办公室。回到我之极的办公室，看看时间已经快到五点了，张静却不在，我关好门走进里间，坐下喝了口茶水，就听见洗手间里面有声音。

    走过去一听，是淋浴冲水的声音，一定是张静在洗浴了。我轻轻推门，里面锁上了，这个尤物让吴欲血喷张，却始终没有上得了手，这一次无论如何不能再错过了！我悄悄将里外两道门都锁好，在自己的大班台抽屉里面有一串钥匙，我找到了洗手间的那把钥匙。

    一下子将洗手间打开，里面正在冲淋的张静吓了一大跳！她连忙双手护住前胸道：“讨厌！快出去！”

    我盯着她曼妙的身材，感觉她是在说：“快进来！”

    我三下五除二tuo掉了衣裤扑了过去，张静羞得转过身去，被我从后面一把搂住！张静却拼命反抗起来，她的身体因为打了浴液而变得很滑，一下子就从我的怀抱中挣tuo了出去，我再次把她逼到墙角，她无路可逃，连连哀求道：“江总，求您别碰我了吧，我有男朋友的……”

    到手的小绵羊怎么可能再放过，我一点都没有怜花惜玉，就在湿滑的洗手间的地砖上，将张静彻底入侵了……

    完事后，我若无其事地洗了淋浴，张静却坐在地上哀怨地看着我，我笑笑说：“你的身体很棒！你的男朋友好友福气啊。”

    张静娇嗔道：“江总坏死了，你叫我还怎么面对他啊！”

    我锁：“好了，快起来洗洗吧，你不说我不讲，哪个会知道？下班了，洗完就回去吧！”

    我简单擦了擦，穿好衣裤准备离开，张静说：“江总，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你把我那个了，总得补偿补偿吧？”

    我笑了道：“好好，快点洗好穿衣服吧，请你吃顿大餐！”

    张静笑了道：“那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好！”

    我走到沙发坐下，点了颗烟，手机响了，看号码竟然是戴小鱼！“喂，四哥吗？我是小鱼儿呀！”我惊喜道：“小鱼儿，你们回来了？”

    “是啊，这一趟走得太久了，刚刚回到后滩，四哥你在上海吗？”戴小鱼的话提醒了我，我灵机一动道：“真是不巧，我在江西出差，过两天回来，你们暂时先不走了吧？”我必须将贺彪的行动时间错过去，我可不想在这个敏gan的时候卷进麻烦之中。

    还有最让我担心的就是，这个水生会不会已经把我撩给了盖子，如果是那样，他们就会利用戴小鱼他们回来的机会诱捕我，我绝不能掉以轻心！

    戴小鱼说：“啊，没事，你忙你的吧，我就是跟你报个平安，呵呵，也真挺想你的，我们一时半会走不了，你回来我们再见吧！”

    我说：“那好，我抓紧回去，亲你，呜哇！”我放下手机，一抬头，赫然看到张静瞪着一对秀目怒视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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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六章 斩草除根

     张静幽幽地说：“我发现你是个花心大萝卜！哼！在亲哪个小妹妹啊？”

    我站起来拥住她，在她香喷喷的脸颊夸张地亲了一口道：“好啦！是个普通朋友，走吧，请我的静静吃顿好的去！”

    结果，张静提出来去九江路的王宝和大酒店，去吃几百元一只的阳澄湖大闸蟹，她用这种方式狠狠地宰了我一顿！吃完饭，她又要我陪她逛南京路的百货公司，我看看跟王伟约的时间差不多了就说：“张静，等下我还要去王总那里有事，你就自己逛逛吧，早点回家。”

    张静说：“你要去王总那里吗？我跟你一起去吧，今晚我不想回家，就想跟你在一起。”说着搂着我的胳膊不撒手，这是个粘上了就很难tuo手的女孩，现在我才刚刚尝到鲜，还不想撒手，就说：“好吧，上车，到了地方不许下车，我进去跟王总说话，完事我们一起回去。”

    “好啊！那我们就走吧！”我们两个相拥着爬进了大奔的后座，豪华奔驰到底不一样，后座宽敞舒适，搂着张静这样的尤物别有一番情趣。

    黑豹也不言语，就很稳地开车，我和张静相拥在后座彼此贪婪地热吻着，女孩口中的津液很甘甜，略微带着刚刚吃过大闸蟹的鲜香味道，我们的两条she头缠绕在一起，就象两条发情的鳗鱼，滑润、交结，密不可分。

    两个人的手也不闲着，彼此抚摸刺妓这对方的敏gan部位，我觉得很奇怪，自己驭女无数，却对张静充满了新奇的感受，她身体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吸引我，柔滑而水润，光洁而弹性……

    我们一直深吻着，就象一对热恋中的qing人，直到黑豹轻声说：“四哥，前面就是浅水湾了。”我们才有些不舍地分开，车里面充溢着香甜的气息，我略微整理下裤子的拉链，将张静的小手从里面轻轻拉出去，张静的小脸更加红润了。

    我点了一支烟，黑豹开启了顶棚天窗，一丝秋夜清凉的空气扑了进来，整个人立马精爽了许多。车子开进了别墅区，在十八号别墅前缓缓停了下来。我伸手摸了下张静迷人的小脸道：“乖乖在车里等我！”

    下了车走进去，一楼两个值班的弟兄起身冲我点头道：“四哥好！大哥在二楼。”我看看，除了这两个，再没有其他人。走上二楼，才发现，他这里是外松内紧，二楼的楼梯上面站立着四名黑衣壮汉。

    走进小客厅，王伟、贺彪在座喝着咖啡。王伟招呼我坐下，一个黑色吊带短裙的mei女过来为我倒上一杯热咖啡。

    我笑道：“不一样了，这里也有mei女了！好！赏心悦目！”

    贺彪小着说：“这小子，一看就是个花痴！这里伟ge接管以后，就改成帮会的休闲俱乐部了，招聘了一大批mei女，有兴趣随时过来玩玩，全部免费供应！”

    王伟说：“兄弟，咱一天到晚拼死拼活为了什么？黑社会啊，不是慈善机构！咱得先自己享受，哈哈，老四，你说是不是？来宝贝，坐到这里来！”

    那个黑色吊带短裙顺从地坐到了王伟的大腿上，他的一只手揽着她的细腰，伸进了她的裙子，我连忙移开了视线，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掏出烟来点上。

    王伟和那姑娘亲昵了一会儿，对她说：“宝贝，去卧室等我，我们有些事要谈！”

    那小妞扭着性感的pi股走开了，门口的两个黑衣弟兄也关好门出去了，就剩下了我们三个。

    王伟点上了他的哈瓦那雪茄，开口一句话，差点让我坐到地上，他说：“我决定了，干掉齐大洋，干掉齐青，斩草除根，除恶务尽！”

    干掉齐大洋不关我鸟事，可是要干掉齐青，就跟我有关了，我开始感到后背发凉。我说：“这样做，太，太激进了吧？”

    贺彪说：“这是最简单的办法了，也不用你费心去搞她上床了，哈哈，抓到这里来，咱哥三个轮了她，她还调查咱？咱把她吊起来插！哈哈哈哈！”

    我感到有些恶心，但是又不好发作，王伟看着我说：“怎么，看上去你好像不同意我的提议？说说你的想法。”

    我说：“现在风声太紧，如此顶风作案，怕是得不偿失啊，等一等避避风头，我这边加大一些力度，稳住这个齐家大小姐。”说完我就后悔了，这等于在帮齐家说话了。

    果然贺彪说道：“你怕了？这不是你江涛的风格啊！直到为什么齐宣赏识你吗？就是因为你小子杀人不眨眼！可是现在你咋了？前怕狼后怕虎了？还是舍不得那小妞啊？哈哈！”

    王伟看着我说：“我们不再上海做，我们去盐城！你的任务就是把齐青绑到这里来，我和三哥带人去抄齐家的大本营，你来搞定齐青就可以了！”

    贺彪说：“可别一个人独吞啊，玩够了留着等哥哥回来，把她妹妹齐琪也带回来，姐俩摆一块干，哈哈，想想就他妈的刺妓！”

    我说：“好！什么时候动手？”

    王伟说：“明天我们带人北上，家里就交给你了，等我们的电话，你不能提前行动，也不能晚了，要跟我们同步！你接到我的电话就马上去香格里拉控制她，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把她带到这里的地下室，锁上，等我们回来发落，呵呵，当然你可以玩玩她，别弄死就行！”

    我说：“没问题，那就这么干了，你们在盐城需要增援就喊一声，我手下的弟兄都闲得没事干呐！”

    王伟说：“你先把你的四海帮隐藏起来，别弄得太招摇，你也知道，现在风声太紧，‘915’陆家嘴警匪大战案，警方正在全力侦破，公安部已经派了专家组进驻上海滩！毕竟那一次盖子太没有面子了，自己被干掉几十人，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能不恼火嘛？咱们别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

    突然贺彪的手机响了，贺彪接了电话：“嗯嗯，嗯嗯，知道了，你们马上把这个手机丢到黄浦江里面去！立即离开上海！按既定方针办！”

    放下电话，贺彪对王伟说：“后滩的事情解决了，那个水生被绑上石头丢进了黄浦江！”

    王伟说：“好，这样就除去了一个后患！我们明天就可以轻松北上了，家里就交给老四了，这些天你最好天天上班，以免生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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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七章 摊牌

     从别墅出来，我看到黑豹站在车前抽烟，一个黑衣弟兄正在跟他聊天，看到我出来，连忙扔了烟，拉开后车门，我四下看看，别墅区里面异常的宁静。

    钻进后座，张静靠在后座一副慵懒的迷人的样子，看上去她刚刚睡了一觉。我看了她一眼，伸手搂过来，张静像个小懒猫一样歪倒在我的怀里，说：“江总，我们回去睡觉吧，我困死了……”说着在我怀里伸了个懒腰，竟然横躺在我的大腿上。

    黑豹平稳地启动了车子，我说：“去兆安酒店！”兆安酒店的包房，成了我的“**”。和张静的一夜风流自不必说，其实我的心里有事，在跟张静的妓ao欢中，我的心里想的是我该怎么办？我必须要帮小青避开此难！

    一夜风流，几乎没有停歇的欢ai，我们不知疲倦，用我们所有能想到和能做到的姿势，在套房的各个位置……我感觉自己被掏空了，升华了，天亮的时候，竟然有了“飘”的感觉。

    张静如烂泥般瘫软了，我强打精神，冲了一个冷水澡，将床上横陈的玉体用毛巾被盖上，我说：“今天放你一天假，饿了就打电话叫客房服务，我先走了，你睡会吧！”俯xia身去亲吻了她柔软的唇一下，张静说：“睡醒了我给你电话。”说完就睡去了。

    我走到一楼，后面有个咖啡餐厅，我打电话将昨晚也在兆安开房住下的黑豹叫了下来，黑豹疑惑地说：“这么早？才八点多，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说：“赶紧吃早餐，我们去浦东！”我们叫了火腿三明治和牛奶咖啡，简单吃了，匆忙赶奔飞龙大厦，路上，我拨通了小青的电话。

    “齐总，我是江涛，我现在正赶往香格里拉，请您下楼，还是一楼的音乐茶座，我有极其重要的事情向您通报！好的，我二十分钟就到！”我决定冒险摊牌了，此外别无他法！

    早上八点五十分，我走进了香格里拉大堂。我看到小青已经坐在空无一人的茶座了，在这个五星级大酒店，客人大多都是夜生活的，中午之前都是早上，这个音乐茶座也是晚上才有人坐坐的，这个时间，当然不会有人，这也是我选定这里的原因，公司的办公室是绝对不行的，到处都是监听和摄像。

    我走过去，在她的面前坐下，看上去她的脸有些浮肿，眼圈略有发黑。我掏出烟来，点上，服务生过来问喝点什么，我叫了咖啡，小青要了一杯热牛奶。

    我说：“怎么？晚上没睡好？”

    小青看了我一眼，说：“江总，你怎么早叫醒我，就是为了看我的黑眼圈？给我一支烟，有什么话，说吧！”我略微感到惊讶，小青怎么学会抽烟了？我将烟递给她，用大卫杜夫给她点了，小青伸手拿过那个打火机把玩着。

    我说：“王伟和贺彪带人去盐城了，他们要做掉齐大洋一家，你的处境也同样危险，请你立即离开这里，从大齐集团的视线内消失，好吗？”

    小青疑惑地看着我说：“你说的我怎么才能相信？怎样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我有些急了，我说：“没有证据！等到他们得手了就晚了，你们警察凡事都要讲证据，职业病！”天啊！我说走嘴了！

    小青整个僵住了，微张着嘴巴，半天才说：“你说我是警察？为什么？”

    我笑着说：“这个，是猜测吧，我，我就是想帮你，你现在赶紧采取行动还来得及，估计这会儿他们正在去盐城的路上！好了，我得走了，不能在这里时间太长，你也马上离开这里，随便去哪里，好吗？”

    小青将半截烟头熄灭在烟缸里，喝了牛奶，起身说：“谢谢你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你也多加小心吧！再见！”

    我起身离开，香格里拉大堂的一个角落，两个黑衣男子跟上了我。我在走出旋转门的时候发现有人跟踪的，当时我的后背冷汗直流，我迅速走向停在路边的奔驰车，上车就对黑豹说：“快，开车！”

    黑豹没说话，快速启动了车子，我看到两个家伙冲出了酒店大门拦了辆出租车，我们的车子启动了，我对黑豹说：“往后滩方向开！”说着从后座下面一个暗箱里面拿出一把五四手枪，子弹上膛插到左侧西服衣襟下的腰带上。

    我心里在猜想，这两个家伙是干什么的？王伟派的跟踪我的弟兄？保护小青的盖子？我不管他们是什么，我必须干掉他们，可是我现在自己却不能动手，今天的天空突然晴朗了，光天化日，我不想杀人！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邢军的电话，我说：“大军，有人跟踪我，我在浦东后滩一带领着他们转，你马上过来，就在世纪大道的地铁口附近埋伏，用乒乓球干他们一下，你到了打我电话！”

    这种事要邢军来做我非常的放心，我对黑豹说：“就在世纪大道慢慢转，等军哥过来。后面的两个家伙是什么人，这么大胆，敢跟我的车？”

    后面的出租车不远不近地跟着我们的奔驰车，黑豹的驾驶技术很好，他在陆家嘴到后滩之间兜着，终于，邢军来电话了，他说：“四哥我到位了，告诉我跟你的车子的型号和牌照。”

    我说：“强生出租车，就跟在我的奔驰后面，牌照号……”

    黑豹将车子开上了世纪大道，向世纪公园方向驶去，我看到后面的强生出租车紧紧跟上，黑豹加快了车速，后面的强生也加速疾进，刚一路过地铁站，我回头看到一辆破旧的普桑从路边一下子横上了马路！强生出租车一个急刹车站住，邢军身穿警服戴着墨镜走下车子，伸手示意出租车里面的人下车。

    可是，突然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猝不及防！“当！”的一声枪响，邢军仰面倒地！

    我操！敢当街杀警察！我一下子明白，这是王伟的手下，但是我现在坐在大奔里卖弄，贸然扑过去太显眼了，但是我不能眼看着邢军被打倒不管！我对黑豹说：“你拐过去停下，然后继续开走，回古北去，这车太显眼，快点离开现场！”

    我下车就转身往出事地点跑，等我跑过去，那辆出租车已经掉头跑开了，桑塔纳还停在马路当中，一个弟兄正费力地往车上抱邢军，我疾步奔过去，帮他一起将邢军抬上车，已经有路人和过往车辆像我们这里侧注目了。

    我对那个弟兄说：“你在后座抱住他！”我跳上驾驶位置，一脚油门冲离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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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八章 事变

     后座的弟兄哭丧着说：“四哥，军哥不行了，我们快去医院吧！”我默不作声，死死把住方向盘，盯着前面的强生出租车猛追！

    其实我一眼看到邢军就知道已经没救了，他左胸心脏位置中弹，身低下流了一大滩子血，认识完了，可是我不甘心眼看着凶手逍遥逃走，我拼了命地不管不顾地追了上去。

    强生出租突然发生了在路面扭动蛇形的奇怪行驶，我乘机靠近了，突然听到枪响，接着司机一侧的车门被推开，司机被丢下了车子，我看到机会来了，一脚油门猛地撞了上去！

    “咣当！”一声巨响，我的车将前面的强生横着撞到了路边，我死命踩油门将对方的车子卡死在路边的护栏上，拎着手枪跳下车，对着强生出租车就扣动的扳机，“啪啪啪！”三枪打碎了后车门的玻璃，两个家伙正在挣扎着向外爬，前门的一个举枪向我瞄准，我没容他开枪，“啪啪！”两枪打爆了他的头！

    后面的家伙大声喊道：“四哥，别开枪！是我们！”果然是大齐帮的弟兄！我的抢护管退后没有复位，意味着我的枪里面没有子弹了，我身后响了一枪，是那个在后座抱着邢军的弟兄下车开枪了，前面的大齐帮弟兄晃了晃倒了下去。

    我转身一把夺过伸手弟兄的手枪，对着倒下去的家伙“啪啪”又是两枪，确信他必死无疑了，才转身上车，将车子倒离了强生出租车，回头对后座的弟兄说：“给我用乒乓球炸了那车！”

    邢军死了，对帮会是个沉重的打击，因为帮里的大部分弟兄都是他召集来的。当天晚上，我将四海帮的所有弟兄召集到一号别墅，跟他们讲：“军哥不在了，我已经为他报了仇，四海帮是军哥一手创办的，你们大都是他的老乡、他的朋友和兄弟，现在你们都回家去吧，我给大家每人发二十万的安家费，愿意走的就领钱走吧，不愿意走的就留下来跟是个混！”

    赵铁柱说：“我留下。”黑豹、戴小强和吴帅都说留下，可是也有要走的，最后，走了将近一半人，毕竟他们都是安徽帮的人，不可能甘于在一个东北大哥的手下讨生活。他们大多回了安徽帮，据说，安徽帮的于奇勇经过异常血战已经重新坐回了上海大哥的宝座。

    最后，我看着还剩下的五十人说：“军哥的死对我的打击非常之大！一个大哥，说死就死了，而且就当场死在了我的眼前，黑道不是混的，黑道是绝命之路！我劝大家还是三思吧！”

    赵铁柱说：“四哥，你别说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跟定你了！”

    我说：“好，现在这样，由赵铁柱坐四海帮二当家的位置，以后大家就叫他铁哥！吴帅和戴小强上位，一个帅哥、一个强哥，黑豹还是跟我，也上位，叫豹哥。下面的四人一组，一共十二个组，十二个组长，一号别墅两个组，二号别墅一个组，仙霞路四个组，后街五个组，铁哥还是负责后街那边，整个后街的保护费就交给你们了，强哥和帅哥去仙霞路的贺才那里，准备接手丽人谷，我跟豹哥住二号别墅，三号别墅改造成训练场和库房……”

    我将帮会的安排和分工跟弟兄们都交代清楚了，重点是后街和仙霞路的保护费，我身边留下两个组，八个人，做为机动部队。

    都安排好了，我感觉很疲惫，带着黑豹回到二号别墅，这时，天空中电闪雷鸣，大雨瓢泼！吴嫂给我做了燕窝羹，我喝了，对黑豹说：“关好门窗，我们休息了！”

    我回到二楼的卧室，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雷声雨声，心中感慨万千，想自己越狱之后的种种经历，安徽帮、大齐帮、红旗帮、四海帮、船帮、盐帮……帮会间的残杀，警匪间的激战……

    突然，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我迟疑地问道。

    “江涛，我是齐青，你现在哪里？我要马上见你！”是小青，她的语气坚决。

    我说：“我在公司宿舍，怎么了，这么晚，雷雨交加的，有事明天公司再说吧！”

    小青说：“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马上要见你，有些情况需要核实，贺彪当场死掉了，王伟已经逃回了上海，他有可能去找你！你现在立即到南京路和平饭店来……”

    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卡拉出来，马上到洗手间销毁了。窗外一道闪电，我知道，大齐帮、大齐公司，完蛋了！我必须消失一段时间了，做为帮会的四哥，警方将再次通缉我，而这一切，恰恰都是因为，因为一个女人！小青！我对你已经做了补偿，我救了你一命，将一个ang派交给了你，也算是我们只见扯平了吧！

    我知道马上王伟就会找我，果然，我们的内部手机响了，我拿起一看，正是王伟。

    “大哥，怎么样？”我刚说话就被王伟打断，他小声道：“老四，快跑！我们被盖子伏击了，太惨了，十一个弟兄全死了，老三也拉响了手雷跟盖子同归于尽了！公司不要去了，明天就会被804接管了，我现在暂时不回上海了，我身上还有些钱，先在江苏躲一阵子，你也好自为之吧！”说完就挂断了。

    我的鼻子一酸！王伟亡命天涯还记得报信给我，唉，江湖险恶，真情犹存！我必须离开上海，暂时离开这纷扰的是非之地。

    但是，临走之前，我要给盖子再留一点纪念！我换了一个手机卡，打给小青前面给我的那个电话。

    “齐青，我是江涛，刚刚王伟跟我联络，你是警察，你要我去和平饭店？是不是要抓我？”我语速很快地说着。

    小青马上说：“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来吧，我就在和平饭店一楼的大厅等你！我们不回抓你！江涛，你已经立功了，我们只想你能跟我们合作！”

    我说：“好的，我相信你一次！但是如果我发现我有危险，后果就会很可怕！我说到做到！”

    小青笑道：“我们不回抓你，来吧，我就在大厅咖啡座等你。”

    我决定单刀赴会，我知道盖子会在和平饭店布下天罗地网，但是这也正是屠杀盖子的绝佳机会！同时我也要告诉小青我到底是谁，我要她跟我一起走！我立即进行了布置，将住在一号别墅的八个弟兄全部进行了安排布置。

    我在腰间绑满了雷管，在身上的几个口袋里面装了十几个乒乓球，后腰、腋下、前腰都插了手枪，外面穿了一件黑色风衣，风衣里面肩膀上挂了一把五连发防爆散弹枪。我的脑海里面充满了仇恨和野性！杀光804的那群畜牲也许就是我回到上海滩的一个重要原因！

    老天，给我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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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九章 绝境

     和平饭店位于南京东路靠近外滩一面，我开着一辆普桑，挂上了“沪O”牌照，午夜十分，冒着雷阵雨开到了和平饭店门前，大雨中的和平饭店门前略显冷清，路边停着几辆可疑的车辆。

    我将车停好，竖起了风衣的衣领，走向和平饭店并不宽大的大门。

    里面的门僮很有礼貌地对我点头致意，我径直走进去，我看到小青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面在喝咖啡。我四下看看，除了两个老外提着拉杆箱站在总台前，还有两个穿制服的服务生，貌似没有看到类似老便之流的家伙。

    我走进去，在她的对面坐下，我说：“你们当警察的可真有钱，专门选五星级大酒店！”

    小青疑惑道看着我说：“你早就知道我是警察，为什么？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笑着说：“我什么都知道！从你一出现，我就知道你是个警察，你们的人呐？都埋伏在哪里？请他们出来吧，不是要抓我吗？”

    小青的脸一下子表情僵直了，她说：“算了，我直接问你吧，王伟在哪里？他不是跟你联系了吗？”

    我掏出那个手机扔给她说，这个是我们联系的手机，上面有他打过来的号码和时间，他说他在江苏，近期不回上海了，也没说具体的地点，只说再联系。

    小青把那个手机推还给我，看着我说：“江涛，我现在是上海804的侦查员，这样，我交给你一个特殊任务，你回去接掌大齐，关于这一点，马上由齐大洋的律师，对了唐龙大律师不在了，又有了一个新任的律师，我还是总监，怎么样？你要做的只是配合我。”

    我疑惑地看着小青道：“你们相信我？不想抓我？”

    小青笑了，她说：“我们不想抓你，干嘛要抓你？只要你配合我们。”

    我向后靠靠，掏出烟来点了，小青说：“给我一支。”

    我说：“你们想要什么？”我递给她一支烟，帮她点了问道。

    小青娴熟地吸了口烟道：“我们要你跟山口组联络黑枪的生意！上次我们在后滩截获的只是你们跟山口组生意的一部分，我们需要你想办法继续跟山口组联络，还有就是告诉我，大齐帮的成员都是谁？不可能全公司都是吧？”

    我向四下看看说：“齐总，真的就只有你一个人？804的精英们不在周围埋伏吗？让他们出来吧！你觉得我会跟你们，跟警察合作？”

    小青对我吐了一口烟道：“小子，别太嚣张，搞定你是分分钟的事情，你必须跟我们合作，不然就让你在监狱里面待上一辈子！”

    我笑了，很开心地笑了，我很高兴小青可以这样说话，她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乖乖女了，这样很好，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要生存，就必须要让自己强悍起来！

    小青奇怪地看着我，接着说：“你不是傻子，你是个聪明人，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

    我说：“好了，你真的就一个人？”

    小青笑了道：“干嘛？非要弄几十个人来陪你？他们在你会怎样？”

    “没来最好了，我的人可以撤了，一些弟兄担心我回不去，就来看看，这么说我可以回去了？太晚了，你也休息吧？”我站起身来，四周依旧无人，窗外的雨更大了。

    小青笑着说：“快点回去吧！记得明天公司见，我可是总监呦！”小青笑得很好看，我迈步向外面走去，此时才感觉到身上的武器是那样的沉重……

    南京东路的雨依然如注，我茫然无知地走在雨夜的大街上，任凭暴雨将我的头发淋湿，冰凉的秋风夹着刀子一样的冷雨chou打在我的脸上，我走到我的普桑前，拉开根本就没有锁的车门，上车，坐下，将右肩挎的防暴枪扔到后座上，一脚油门将车子冲了出去！

    我抓起车上的对讲机叫道：“所有弟兄，行动取消，回别墅！”

    第二天，依旧是阴雨连绵的天气，黑豹开车送我去了飞龙大厦，大齐的一切如旧，大家有说有笑地上班，一切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其实，昨天发生在江苏盐城的枪战，的确不会有人知道，昨晚小青告诉我，大齐帮的弟兄全部战死，只有王伟一人tuo逃，所以，警方没有抓住活口，也没有人回来报信，全公司，只有我一个人知情，王总逃亡、贺总被击毙，五个集团高管老总现在只剩下三个，加上一个总监齐青。

    张静对我一早就来上班感到很高兴，进进出出脸上总是笑呵呵的，可我却怎么也笑不起来，齐青带了一帮人进驻大齐，宣称成立总监办公室，一共十六个男女，不用说，都他妈的是盖子！

    齐青把我叫道她的办公室，对我说：“江涛，现在总监室决定，给你换个秘书，你到那个秘书调回总裁办，新配一位漂亮的女秘书给你，工作时间，她不能离开你半步，明白吗？”

    我笑了道：“干嘛？算是监视我了？干脆这样吧，从明天起，我不上班了，你们就接管这个公司吧！”

    齐青说：“我希望你还是老老实实配合我们，等候倭方联络，山口组近期在上海有批货物靠岸，他们一定会联络你们的，还有，你回到办公室，将大齐黑帮的组织成员、活动地点、住址，全部整理成一份材料，现在就去！”

    我说：“对不起，我只是新来的，我真的不熟悉这些！”

    齐青说：“那好，我们一早刚刚查抄了浅水湾十七、十八、十九号别墅，现在正在审讯中，我们不想听到关于你的不利证词！你现在是戴罪立功，回到你的办公室，老老实实等着，想起什么了就写下来，这个总部还有下面的分公司，都有谁是帮会成员，回去好好想想，最好快一点，等我们的审讯结果出来了，你再想说就没有意义了！懂吗？”

    我点点头，说：“好！你们果然够狠！那我就去了，齐总，您多保重，等下别管发生什么，您都别出来！好吗？”

    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我今天就他妈的不该来公司！我好傻呀，自投罗网，还以为真的对我网开一面！小青，再见了！多谢你又给了我再见你的机会！

    我推开门走出去，快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我办公室的大班椅下面藏有一把柯尔特自动手枪，我的手机包力面还放有四个乒乓球手雷，我必须冲出去！

    我一边打电话给黑豹叫他到驱车楼下接应我，一边从座位下面拔出手枪，子弹是满仓的二十发，我的办公室的门突然被野蛮地撞开了，我抬手就是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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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零章 风紧扯呼

     “啪！”一个便衣盖子应声倒地，我连扣扳机，“啪啪啪啪！”门口的几个家伙中弹倒下了！我抓起手机包就冲到外间，我看到张静惊讶地躲在门口，用抓着手机包的左手一把搂住了她，将她挡在身前，我在她耳边说：“别怕，宝贝，我们一起杀出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走廊里出现了几个盖子，我搂推着张静向前走，同时大声喊道：“都他妈的后退！”边说右手的枪边扣动扳机，二十发子弹，我是数着打，必须坚持到楼下，这个枪没有备用弹夹。

    我们很快冲到电梯间，没有盖子再敢露头。上了电梯，我心里在想，会不会在一楼被打成马蜂窝？结果，中途不断有人上来，我将持枪的手藏在身后，将张静搂在胸前，别的楼层上来的人还以为我们是一对亲密恋人。

    到了一楼，果然吓了电梯里面所有人一大跳！全副武装的黑衣黑盔特警端着微冲和防暴枪对准了电梯！几个白领女职员尖叫着跑开，我乘机向前面扔出去一个乒乓球！

    “轰隆！”一声巨响！我拉着张静在第一时间卧倒在电梯前，几个特警被巨大的冲击波掀翻，现场一片混乱，没等硝烟散尽，我拉起张静就跑，一直冲到外面，可是，站在飞龙大厦的门前，我彻底傻掉了！

    门前的路面上，并排十几辆警车，在烟雨迷蒙中闪烁着警灯，一只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们，一个身着制服的老盖子手持扩音器喊道：“门前的歹徒听着！立即释放你手中的人质，放下武器投降……”

    刚刚说到这里，我赫然看到马路对面冲出一辆大奔，黑豹手持防暴枪在盖子的背后打响了！“轰！轰！”接连两个炸子弹炸响，我大声叫道：“黑豹！你快走吧！别管我了！”我将张静挡在身前，向前面的警车扔出去一个乒乓球，“轰隆”炸开了，我拉着张静跑了过去！

    所有的盖子都被这三个爆炸吓呆了，盖子也是人也怕死，在爆炸发生的第一时间全都趴在了地上，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上一眼……

    于是我在雨中逃离了飞龙大厦的前门现场，上了车，我并没有忘记将最后一个乒乓球手雷扔给警车那边，我发疯一样将黑豹丢在车里的防暴枪拿起来，身子从后车窗探出，向后面几辆试图追上来的警车连开了三枪！

    奔驰车一路飞奔，我们迅速逃离了现场，我知道，马上浦东就会戒严，我决定下车，在浦东的易初莲花超市的停车场，我们下车进了超市，我对惊慌失措的张静说：“张静，现在没你什么事了，谢谢你！再见！”

    我和黑豹一路换乘了几辆出租车才回到古北，这里除了四海帮的弟兄，没有外人知道，看来我们要蛰伏一段时间了！

    我马上打电话给戴小强和吴帅：“叫弟兄们呆在灯红酒绿不要惹是生非，你们两个回别墅来议事！”又打电话叫赵铁柱回来。

    中午，我们五个人在二号别墅的二楼碰头。

    我说：“哥几个，我在大齐已经bao露了，要暂时离开上海滩一段时间，四海帮没事，但是你们还是要暂时的收敛，现在风声太紧了，把武器都藏好，所有人，所有弟兄，不到万不得已，不许带武器，还有就是戴小强，不许去后滩，水生被大齐的贺彪干掉了，警方已经在后滩设伏，不要自投罗网！我今天就动身，今后你们没事不许打内部电话找我，出了大事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黑豹跟我一起走，我们也许几个月，也许半年，等这边平息一些了就回来。”

    赵铁柱说：“出什么事了？”

    我叹了口气道：“今天多亏了黑豹！要不是黑豹带了散弹枪和炸子弹，我们他娘的就被盖子闷在飞龙大厦了！干了一仗，我们俩个毫发无损，盖子死伤惨重！这件事弄得动静太大了，我们得离开上海滩出去避避！这一段时间，帮里暂时由你们三个负责，我留一个账户给你们，里面有足够你们生存的经费，但是不许挥霍，南京路和淮海路的几家百货公司的收款车还是要给我盯住了，我一回来，咱们就做他一票大的！”

    一切都安排好了，我和黑豹都化了妆，我们两个都扮成学生的装束，只是黑豹的身材魁梧了一些，看上去像是个体育生。

    黑豹问我：“四哥，我们带枪不？”

    我说：“带枪，必须得带枪！每人带一把五四手枪，我们还不至于混到出门就被抄身的地步，我们就大摇大摆从新客站出去，我们去兰州！呵呵，兰州我有的据点在那边！”我想到了那个杨姐，那个宁夏红的专卖店。

    我们轻装简行，每人背了一个小挎包，里面就是几件换洗的nei衣nei裤，香烟和几万元现金，我们乘坐出租车冒雨赶到了新客站，新客站果然戒备森严！

    我们去售票大厅买好了下午四点的软卧车票，我对黑豹说：“我们俩个分开，你在我后面格开几步，我们装作不认识，上了车就没事了！”

    黑豹点点头，对我说：“四哥，真有事了，可以开枪吗？”

    我笑了，小声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走！”

    我们在候车大厅排队，好多警察、便衣在人群中穿梭，在前面的检票口的盘查尤为严格，我有些紧张，显然他们对男性青壮年的盘查尤为严格，我正在焦急地等待，脑子里面思考着一旦露馅怎么办，突然，几个带着车站搬运工袖标的人在喊：“不用排队先上车了，有就过来走了！”

    我灵机一动，赶紧举手，对后面不远处排队的黑豹使了个眼色，黑豹也出来说：“排队太烦了，能带我们直接上车？”

    一个家伙说：“还有没有？”又有两个大包小裹的小商贩模样的人过来了，一个黄袖标说：“行了，你们几个跟我来！”

    这人带我们穿过一个茶座，从茶座的后门出去，站住说：“每人十块钱！快点！”

    我们老老实实地交钱，他这才继续带我们通过一个小门进入了站台！我笑了，大步流星向软卧车厢走去。那边的检票口也开始检票上车了，我走进车厢，还没有人，我的是个下铺，黑豹的在我的上面。我一下子心情很好，望着灰蒙蒙的天空，我掏出烟来点上。

    “你这个大叔怎么在这里面抽烟啊！”一个靓丽的小女生站在我的面前怒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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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一章 软卧包厢

     我抬头看一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小姑娘，背着双肩挎，拉着一个大拉杆箱站在我的面前。我笑了说：“对不起啊，我这就出去。”

    小姑娘噘着肉嘟嘟的小嘴巴，眼睛白眼仁多黑眼仁少地向上翻着，她对我说：“大叔，帮帮忙好伐？我这个拉杆箱太重了帮我放到上面好伐？”

    我很匪气地朝她画得乱七八糟的小脸吹了一口烟道：“小丫头，大叔可以帮你，你要怎样报答我呐？”

    小姑娘笑了道：“大叔！就帮我弄上去吧，随便你哪能（怎样）！”

    黑豹进来了，看到我俩在说话，进来说：“请问这是十号包厢吗？”小姑娘回头一看，乐了，欢快地叫道：“来了个大个子哥哥！哇，哥哥好壮呀，快帮帮可怜的小妹妹吧，呜呜，这位大叔欺负人，他不帮我，呜呜！”

    我看也没看黑豹，对小姑娘说：“好好，叫这个大个子哥哥帮你吧，大叔出去抽烟了！”说完我叼着烟卷走到了外面。

    在车厢的门口，已经有好多人陆续在上车了，我站在车门的对面抽烟，看着上软卧车厢的人一个个上来，这年头有钱人多，坐软卧已经不稀奇了。我抽完一支烟，准备再续一支，才发现香烟被我丢在包厢里面没有**来。

    回到包厢，看到平时少言寡语的黑豹坐在我对面的铺位上，正跟那个小姑娘聊得热火朝天，手舞足蹈的，我暗自笑笑，伸手将自己的挎包里面的三五烟拿出来一盒，又将挎包扔到黑豹的上铺。

    黑豹说：“四哥，你躺下歇会吧。”

    那个小女生惊讶道：“你们认识？他是你的四哥？”

    我说：“这有什么奇怪，前世五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相识是缘！”

    小女生一脸崇拜地看着我说：“大叔好好深沉噢！”我说：“还是你的哥哥好，跟你哥哥接着聊吧！”

    我仰面躺在我的铺位上，列车就要开了，可是，对面的上铺却还是没有来人。黑豹说：“四哥，等下我们去餐车吃晚饭吧？餐车就在我们这节车厢的前面，很便当的。”

    “小小也要去，小小也要去！”原来这个小丫头叫小小，倒是人如其名，看上去属于小巧玲珑的那种，也蛮可爱的样子。我说：“好好，等下大叔请你们去餐车！”

    “好呀好呀！小小要点最贵的菜！大叔很有钱吗？哈哈，怕不怕小小吃穷了你？嘻嘻！”小小调皮的样子就像一个认识了好久的**，这是个人来疯、自来熟，这丫头这个样子出来行走，她的家长怎么能够放心？社会是什么她完全不懂，不要跟陌生人说话，这个基本法则她更是不明白，眼前的两条大灰狼正要下口吃掉她，她还嬉皮笑脸往上闯，九零后的女孩是不设防的，也许她们情缘往火坑里面跳，还当时髦好玩……

    列车终于启动了，列车乘务员开始逐个包厢换票，拉开我们的包厢，女乘务员皱着鼻子说：“不要在包厢里面吸烟！把票都拿出来，换票了！”

    我说：“噢，对不起，问下，那个上铺没人吗？”

    列车员接过我的车票说：“现在又不是高峰期，好多铺都空着！抽烟去车厢结合部的吸烟区！餐车现在开始供应晚餐，有需要的可以去吃饭了！”

    始终板着面孔的列车员“咣当”拉上包房门出去了。

    我们将车牌放好，我说：“走吧mei女，大叔请你们去吃大餐！”

    餐车里面的人不多，我们坐下，服务员过来拿了一个小本本开票，小小问：“阿姨，最贵的菜是什么？”服务员说：“葱油爆大虾，九十八一盘！香辣蟹，八十八一份！”

    小小说：“好好！那就一样来一盘！嘻嘻，我点好了，你们点吧！”

    我坐在她的对面，夸张地瞪了她一眼道：“你真拿大叔当凯子了呀？呵呵，好，等下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再来一盘木须肉、一盘干炸鱼、一份丝锦凉菜、一份猪手黄豆汤！”我一口气点了一堆菜。

    小小说：“哇噻！我还真是遇到大款了！”

    黑豹说：“四哥有钱，我们喝点酒吧，晚上好睡觉！”

    我阴笑说：“对对，酒壮色胆！多喝点，回去收拾这个小小！”

    小小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我一脚，我夸张地叫了起来。黑豹对服务员说：“就来三瓶啤酒，最好的是什么酒啊？”

    服务员说：“百威，十五元一瓶！”

    我笑着说：“就百威，来六瓶，价就别报了，你们列车上的东西贵是肯定的，穷家富路，不差钱，就上吧！”

    很快，一堆菜和啤酒摆满了我们面前的小台子，我们倒上啤酒，我端起杯子说：“相逢是缘！来，干杯！”小小和我们碰了一下，一仰脖就干了，嘻嘻笑着说：“我饿坏了，先让我吃点吧！”说着就夹起一支大虾放进嘴里。

    我夹了一个干炸小鱼嚼了起来，味道还不错。我们三个在餐车里面吃喝了很久，吃得杯盘狼藉，喝了十几瓶啤酒，我们都觉得有些高了，打着酒嗝回到包厢。

    小小的小脸喝得通红，回到包厢一头就栽倒在铺位上，等我和黑豹上厕所放水回来，这孩子已经昏睡了过去。

    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了，列车咣当咣当地向着大西北行进着，我拉开包厢的门看看外面，走廊里空无一人，我关好门，反锁死，从黑豹笑笑说：“送到嘴边的鱼，没有不吃的道理！”

    黑豹说：“四哥先来，嘿嘿，俺还没在火车上干过姑娘哩！”

    黑豹的一句话让我想起了我和二哥在火车上的那些风流往事，我慢慢坐到小小的铺位上，小小的前面一起一伏地you惑着我被酒精充盈的大脑，我伸手在她的小脸上摸摸，滚tang滚tang的，这是喝高了的反应。

    两片厚嘟嘟的嘴唇微启着，随着列车的节奏一张一合，一股股的酒气喷涌而出，我忍不住俯下来，轻轻吻着她的香唇，两只手开始解开她外套上衣的扣子……

    小小突然挣开了眼睛，扭动着乱发蓬松的小脑袋，伸出两只无力的小手推搡着我，我嘿嘿一阵冷笑，一只手就将她的一对小手固定压死在她的头顶上方，索性整个趴到她的身子上，骑压住她乱蹬的双腿，一只手很快就打开了她的胸衣！哇！一对粉白的娇蕾扑簌簌bao露出来，我肆意地抓摸着、揉搓着，小小发出浪浪的嗯哼声，更加刺妓了我熊熊燃起的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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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二章 再走兰州

     小小的挣扎是徒劳的，三下两下就被我剥了个精光，小小的身体fa育得很好，小胸脯鼓鼓胀胀地，下面也是风满，我迫不及待地挺枪入侵了，小小竟然很受用地迎合起来，这倒是十分的出乎我的意外。

    我很快完事，黑豹马上补了上去，这下小小更加的反应强烈了，甚至发出了开心的欢叫！直到我提上裤子，看着小小在雄壮的黑豹下面浪dang地扭动欢叫，我才反应过来，我们大概是遭遇了一只鸡！

    等到黑豹也爬下来，那小小竟然意犹未尽，笑嘻嘻道：“大叔来呀！继续呀！嘻嘻，人家还没吃够啦呀……”

    我有些怕怕了，这是个小花痴！黑豹也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小小却一翻身将列车上的毯子裹在身上睡着了。我对黑豹说：“你也上去睡吧，我出去透口气。”说着我拿起烟和火机走了出去。

    午夜的列车奔驰在西进的途中，我站在无人的车厢连接处，透过车门窗向外面黑漆漆的kuang野望去，看到的只是我自己反映在玻璃窗上的影像。我默默地点燃香烟，靠在车门旁，深秋雨夜的寒风已经有些许的刺骨感觉，我裹紧了身上的运动防雨绸的外套，只有眼前的烟头上的一点星火给我温暖的感觉。

    抽了一支烟，整个身心瓦凉瓦凉的。我走到洗脸池胡乱洗了一把脸，感觉精神了许多，慢慢踱回了十号包厢，将门反锁了，里面的灯已经关了，我哆哆嗦嗦tuo了衣裤，想了想，走到对面小小的铺上，拉开毛毯挤了进去。

    小小被我冰凉的身子激醒了，她用小pi股向外顶我，我的大腿跨压在她的xia身，两只胳膊从后面搂紧了她娇小的身躯，热热乎乎的一个小肉弹就这样被我牢牢抱住了。

    小小说：“讨厌的死大叔！”我顶紧了她的小pi股，她用力蠕动起来，看来她的酒醒了。

    我在她香喷喷的脖颈后面说：“别乱动，再动就进去了！”

    她咯咯咯地笑了，说：“进来吧，里面暖和！咯咯咯咯……”

    我受不了她的挑dou，一猛劲将她压趴在下面，从后面顺利地滑了进去……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天色大亮，我被外面的嘈杂声吵醒。

    睁开眼睛，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我才发现，包厢里只有我一个人了，我光溜溜地躺在毛毯里面，睡在小小的铺上，对面我的铺位显然被人睡过了，乱七八糟的。我赶紧穿好衣裤起来，将手枪子弹检查一遍，在后腰插好，拉门出去，看到黑豹和小小正坐在走廊的边凳上有说有笑。

    我说：“两位早！吃早餐了没有？”

    小小笑着说：“等着凯子领我们去餐车呐！”我一眼看去，这小妮子显然是洗过她的小花脸了，白白净净一张纯情的脸蛋呈现在我的眼前，昨晚看到的那张风尘面孔荡然无存！我眨眨眼睛，看着小小说：“这小丫头的脸皮咋换了？换得认不出了！”

    小小得意道：“好看不？”

    我连连点头道：“好看好看！这样好看！等我去洗脸刷牙，完事带你们去吃饭！”

    一边刷牙我一边在想这个小小是干嘛的？听说话，讲的是一口的上海国语，也就是带着上海口音的普通话，是个上海小姑娘，她去西北干嘛？上海人是轻易不愿意离开上海的，是学生，也不像，是小姐的可能性极大。

    吃早饭的时候，我问小小：“小小，你也是到兰州？你去兰州干嘛？”

    小小笑着说：“我去兰州是去工作！一个大姐，带了我们十个姐妹去兰州捞金子，哈哈，兰州最好的场子，一打出上海小姐的招牌，不要太火呀！”

    我明白了，这是妈妈桑带的一班小姐去兰州驻夜场的，我问接着问道：“兰州最好的夜场在哪里？叫什么？”

    小小说：“在兰州最高档的夜总会当然是天上人间了，天上人间在五星级大酒店黄河大酒店的顶楼，你们去兰州一定要去捧场呦！不过，算了，很贵的，一杯纯净水也要十元钱的，看你们也不像很有钱的样子，不过你们可以记下我的电话，想我了就打给我，下午我一般有空，上午要睡觉，晚上要上班……”

    我说：“黑豹，咱们到了兰州，就住黄河大酒店了！”

    小小眼睛一亮道：“真的？你们要住在黄河大酒店？太好了，你们能告诉我你们是做什么的吗？”

    我笑着说：“我们做生意的，准备跟宁夏红公司谈上海代理的业务，宁夏红虽说是宁夏的，但是总公司却设在了兰州，因为兰州是西北重镇，西北诸省的经济中心。”

    小小说：“哇噻！我遇见贵人了耶！看你们昨晚欺负人家，还以为遇到流氓了呐，不过怎么看你们也不像流氓，嘿嘿，大叔！等下下了车我们就可以一起走了，我们也是包住在黄河大酒店的，不过我们是住地下室的，你们包了房间我可不可以跟你们混混呀？你们总得为昨晚干的事买单吧？呜呜，欺负人……”

    我说：“好呀，就让你跟黑豹哥哥一起住，给你们来个标房，我包个套房，谈生意方便，这样行了吧？”

    “大叔**气！走，吃饱了，我们回去吧，收拾东西，准备下车！”小小的兴致一下子很高，蹦蹦跳跳跑回了包厢，我和黑豹站在餐车和软卧车厢之间抽烟。

    我对黑豹说：“兰州也是个江湖，到了那边，少说话多看多听，不能轻举妄动，咱是过江龙，强龙不压地头蛇，记住了，咱不是大老远来吃兰州拉面的，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多年前的一段江湖恩怨，我很想知道结果……”

    黑豹抽了口烟道：“四哥，别说了，我听你的，你真想让那个小小跟我住？”

    我笑了道：“是的，这样才显得正常，有男有女，大家一起热闹，没事！到时候我在那个啥天上人间再选个小姑娘陪我，哈哈，跟着哥哥混吧，出来了就放开点！”

    黑豹嘿嘿傻笑了道：“就是吃喝玩乐，不干活？”

    我正色道：“有活干，到时候不许掉链子！”

    这时，列车员喊我们换票牌了。我望着窗外越来越近的皋兰山，心里默默说道：兰州，我老四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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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三章 五星酒店

     中午时分，列车开进了兰州火车站。我们三个一起下车，在上海还只是秋意盎然，而十月的兰州却已经是秋风刺骨了！黑豹象拥着个小学生样搂紧了动得瑟瑟发抖的小小，我裹紧了运动上衣，贪婪地呼吸着纯净凛冽的空气，随着出站的ren流向外走去。

    一出站台小小就熟门熟路拉着我们去乘坐出租车，我坐在前面，两个男女坐在后面，我对司机说：“师傅，去黄河大酒店。”

    司机说：“好嘞！”一脚油门开了出去。司机是个油头粉面的家伙，边开车边看了我一眼道：“几位从上海来？”

    我掏出烟来点上，点头道：“是，刚刚下车。”

    “以前来过兰州吗？”他也伸手抽出烟来点上了。我说：“好多年前来过，已经有几年没来了吧？”

    那家伙说：“兰州的变化可大了，你看看这些高楼大厦，从前兰州最高的建筑是城关清真寺，现在再看看，国家对大西北开发，兰州是重点投资地区。”

    小小突然在后座直起腰来喊道：“哎！师傅，你这是朝哪里开吗？去黄河大酒店要向北走，你这个方向不是去皋兰山的方向吗？你是不是成心的宰客呀！”

    那个司机面露凶光道：“小丫头，别他妈的乱讲话！”

    我歪头看了司机一眼道：“大哥，你活腻歪了吧？”说着我伸手将警官证掏了出来，在他的眼前一晃道：“你丫直接往局子里面开吧！”

    “唉呦！警察大哥，都怪我侯三有眼不识泰山！算了算了，算我眼拙，没看出来大哥是警察！这一趟算我白送好了！”说完当街一个大挑头，车子向正北直扑下去。

    很快就到了黄河路，，前面远远的，一座三十几层高的大厦屹立在黄河岸边，这就是兰州的五星级大酒店——黄河大酒店了。

    车子一直开到酒店门前宽大的雨达下面停下，我对那个侯三说：“小子！别他妈的总想着兜圈宰客，赚点良心钱！”说着我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他面前的驾驶台上。

    那小子连忙说：“大哥大哥！这钱我不能要，我哪敢要警察大爷的钱呐，您收好！”

    我笑道：“操！我能住起这五星级大酒店，还不在乎这一张！这是给你的小费，不是车费！”说着我下车，早有门僮过来，点头哈腰为我们引路。

    小小这才说：“哇！好酷呦！大叔是个警察耶！”我伸出一只手指压在嘴唇上道：“保密，保密！我们有秘密任务，不要向任何人bao露我们的身份，明白吗？”

    小小连连点头，小声说：“明白了，大叔！”

    我大摇大摆走到总台，掏出一张名字叫做“李威“的身份证和一张中国银行的金卡，推给里面的接待小姐说：“你好，我要一间豪华单人房，一间双人标房，最好在一个楼层，楼层高一些，最好是面向黄河的景观房，谢谢！”

    小姐微笑着说：“没有问题，您的要求都能得到满足，现在是酒店的淡季，我们将给您打八折，欢迎您的如注！”一边说话一边已经打好了两张房卡，我接过来，都是二十八楼的房间，相隔五六个房号的样子。

    我们乘坐电梯上去，我的房间是2807号，黑豹和小小的标房只跟我相隔两个房间，在2813房。我看看时间说：“我们进房间简单洗漱下，半个小时，十二点半，我们去餐厅吃饭！”

    我进了我的单人房，还真是豪华！没脚的长毛地毯，软包的墙壁，厚重的丝绒窗帘，两米的金灿灿的欧式大床，沙发、躺椅、挂式电视，电脑、冰箱都是高档货，我将挎包丢到大衣橱里，好大的衣橱啊，可惜，里面除了两套睡衣别无一物。我暗自笑笑，心想，马上就什么都有了！

    我推开洗手间，虽然有过思想准备，还是被震撼了，宽大的洗手间里面居然有个桑拿房！所有的洗漱用具都是玛瑙的，扶手都是镀金的，整个给人一种奢靡的感觉。

    我胡乱洗了脸，打开冰箱，里面有各种饮料、啤酒，我只拿了一瓶矿泉水，打开喝了下去，我知道，五星级酒店里面的一瓶矿泉水也要十块钱，不过，我不在乎，我暗自决定了，兰州不能白来，得干上他一票！

    整理下衣裤，看看还行，用洗手间里面xue白的毛巾将身上的灰尘弹净，检查了一遍手枪的弹夹、保险，重新在后腰插好，走了出去。

    黑豹和小小也从他们的房间出来了，黑豹也还是那一身，走的匆忙，谁也没有多带衣物，倒是小小换了一身皮衣皮裤，显得精神异常，很有几分西部侠女的风范。

    我问道：“小小，这里你地形最熟，说吧，咱去几楼？”

    小小说：“你们要是很有钞票的话，就去顶层的旋转餐厅！”

    我疑惑道：“顶楼？不是天上人间吗？”

    小小笑道：“天上人间上面就是旋转餐厅了！最低消费每桌两千！”

    我笑道：“别提钱，提钱多俗啊，五星级咱都住进来了，还差一顿饭钱吗？走，就旋转餐厅，咱也看看兰州的大好河山！”

    我们有说有笑上了电梯，直接点了顶层，我对小小说：“小小，这个酒店里面都有些啥好玩的？”

    小小说：“健身房、桑拿房、酒吧、夜总会、射击馆……”

    我听到射击馆，连忙打断她问道：“你是说打枪的那种射击馆吗？”小小说：“我也没去过，听两个客人讲过，在酒店的地下二楼，你们没事可以去玩玩，据说很刺妓的，都是真枪真弹！”

    说话间我们就到了旋转餐厅，一下电梯就受到贵宾级别的礼遇，两排礼服mei女一起鞠躬道：“先生女士中午好！”吓了我一跳。

    引导员将我们引到靠窗的位置，这里的座椅固定在一个转盘上，外侧的大玻璃幕是不动的，可是我们坐在缓慢旋转的滑道上，就可以一览无遗地看到四周的景象了。兰州，背靠雄伟的皋兰山，面向滔滔的黄河水，依山傍水，可谓风水宝地！

    一名礼服男侍跟着我们的桌子慢步走着，一边等待看菜单的我们。

    我说：“就你们这里拿手的、招牌菜，就按照最低消费上！来瓶好酒，喝白的吧，喝高了下午休息，回去睡觉！就来瓶五粮液吧！”

    小小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满眼都是钦羡的目光，她说：“哇！大叔看上去绝非一般的人物！晚上来天上人间捧捧小小的场吧！我们每个月都有定位指标的，今晚就算帮小小定个位好伐？就算是火车上的事情的补偿了！”

    我突然感受到小小的小脚丫在桌子下面摩挲着我的小腿，痒痒的往我的裤腿里面钻去。我笑着说：“呵呵，我帮你开房，还把这位大帅哥给你用，不是已经补偿了吗？不过，你说的天上人间是兰州最火的夜总会，这个吗，你大叔倒是要体会体会。”

    小小拍手笑道：“好啊！好啊！我的运气老好，刚回来就有凯子大叔帮俺定位！”

    “凯子大叔？我晕！”我向后仰倒。

    整个旋转餐厅只有一圈二十几个可供是个人坐的小台子是旋转的，当中还有一些大餐桌，是固定不旋转的，我们上来，有一大半的位置是空的，看来现在的确是酒店的淡季。

    我们的酒菜很快上来了，口味的确不同！几道菜我见也没有见过，又不好意思问，就动筷子吃吧，呵呵。黑豹给我和小小倒上酒，小小坚持说不喝。

    “大叔、哥哥，你们就饶了我吧，晚上就要上班，上班就是喝酒！现在喝了，晚上再喝就难过了！不喝客人又不满意！哎！”小小皱着眉头说道。

    我说：“晚上，晚上是我们订你的位呀！又不是其他的什么客人？”

    小小不好意思道：“不行的呀，我请假回去一个星期了，今天才回来，好多熟客都要去敬酒的，没办法，我的相好太多……”

    我喝了一口酒说：“我靠！那算了，我们今晚不找你了，你的相好多，让他们给你定位多好！”小小笑了道：“嘻嘻，大叔不要吃醋的啦，嘻嘻，大叔吃醋好可爱的啦！今晚我介绍个mei女给大叔，大叔一定喜欢的！”

    我夹了口菜说：“上海小姑娘我可不要！帮大叔叫个本地鸡？咋样？”

    小小撅着嘴巴，把一根椒盐羊排拿在手里说道：“本地鸡？你不知道这里干旱吗？本地鸡缺水的，干巴巴的，不爽的啦！”

    我指着下面的黄河说：“这不是母亲河吗？怎么会干旱？”

    小小说：“一年四季下不了几滴雨的地方啦，小姑娘一个个都是很粗糙的皮肤，风沙又大，水分都被吸干了……”

    小小果然坚持没有喝酒，二十拼命的吃东西，她说来这里干活一年了，还是第一次上来这里吃饭。我和黑豹把一瓶五粮液全干了，晕晕乎乎的感觉很好。

    酒足饭饱，我用房卡结了帐，账单上果然是两千元。我对小小说：“我们回二十八楼睡觉去了，你要不要去睡一觉？”

    小小嬉笑道：“才不去跟你们睡的啦，俺得下去报道了，我们住在地下三楼，最底层的宿舍，很便宜的。”

    我们一起乘电梯下来，我带黑豹在一楼的专卖店转了转，每人买了两套西装，里外的衣裤鞋袜，一共花了一万多，还是选的不太贵的。回到二十八楼，我才感觉到真的很累了，就回到自己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钻到柔软舒适的大床上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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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四章 天上人间

     一觉睡到晚上八点多，我被房间的电话吵醒了，我从厚厚的羽绒被中伸出手来，摸到电话听筒，拿在手上，闭着眼睛说：“我在睡觉，请勿打扰……”

    “打扰你个头啊！大叔！起床啦！吃晚饭，九点半上来给我订位了啦！”小小在电话里面大声叫嚷着。

    我一下子精神了，说：“好好，九点半，天上人间，我们准时到！”我放下电话爬起来，很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拿起电话往2813房打了个电话。

    “黑豹，起来了，洗个澡换身叶子（衣服）到我房间来。”

    黑豹说：“四哥，俺早就起来了，被那个小妖精给吵醒了，好好，马上就过去！”

    我给服务台打了个电话，我说：“小姐，我是2807房，来两大碗兰州拉面有吧？”

    服务台小姐咯咯笑了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这个酒店还真是没有这个，客人都是去后面食品小吃街去吃，不过不要紧，我们马上安排给您出去买来送上去，大约需要半个小时，好吗？”

    我说：“好好！那就麻烦了！”

    放下电话，我赶紧洗澡，换上新买的nei衣nei裤，试了一套藏蓝色的休闲西装，很有型，很合身。黑豹敲门进来，兰州拉面也到了，我掏出一百元现金给了送面的侍者，侍者说等下吃好了打个电话，我们来收碗。

    我和黑豹就在房间里面每人吃掉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兰州牛肉拉面，我对黑豹说：“等下去天上人间，多多留心注意下那些客人，来五星级酒店消费的客人，不用说，都是有钱人，争取盯上个目标，我们做他一票！”

    黑豹一听就来了精神，说：“这样啊，好的，我会留意的，嘿嘿，这才够刺妓！我还以为我们真的就是来挥霍泡妞的。”

    我正色道：“记住，我们的钱都是脑袋别再裤腰带上赚来的，绝不可以任意挥霍！这个小小很有利用价值，搭上这种顶级夜总会的小姐，就等于拿到了财富的钥匙，她们太清楚谁是大款了！明白吗？”

    黑豹感叹道：“听四哥一席话，茅塞顿开啊！还真是不服不行啊，原来泡妞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呵呵一笑道：“也不用那么紧张，该放松还是要放松，只是时刻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我们是黑社会！妈的，这拉面太棒了，没吃够，等下上面结束，我们出去后面美食街去宵夜！”

    九点半整，我们准时出现在顶楼的天上人间夜总会。小小增焦急地在前厅等着，这时再一看小小，不得了！袒胸露臂的一套紧身短裙，整个将小巧饱妈n的身材凸显无疑！我看得几乎要喷出鼻血来，难怪人家讲，看穿半遮半掩的要比看tuo光了的有感觉，我一下子就来了感觉，真想扑上去狠狠干她一场！

    放眼望去，前厅有好些这样打扮的小姐，只是颜色不同，但是样式都是一样的，个个魔鬼身材，脸蛋妓ao媚，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小小跑过来，夸张道：“哇哇！快快看看，两个大帅哥耶！来来，我来帮你们介绍！”说着拉着我们两个就往后面走，那边有个小吧台，小小把我们拉到吧台前，对里面的一个装扮雍容华贵的夫人喊道：“妈咪！看看这就是我跟你讲的两个帅哥，特意上来帮我订位的！”

    我冲那个一看就是典型的上海中年女人点了点头，小小叽叽喳喳介绍道：“这位威哥，这位豹哥！这个呐是俺最亲爱的黄妈妈！”

    我笑笑道：“黄妈妈好！”

    那位妈咪说道：“哦哟！你们可不要教我妈妈呀，我还没有那么老滴！”这黄妈妈卖弄起风sao来还真是恶心！我说：“好好！那我们就叫你姐姐好了，嘿嘿，姐姐，帮阿拉找个好妹妹吧！”

    “嘿嘿，妹妹好多的，走，先去包房坐坐。”妈妈桑从吧台出来，扭动着略显肥厚pi股，靠近我一身的香水味，我夸张地捂了鼻子道：“姐姐太香了，这家伙要是搂着睡一夜，第二天起来还不成了香薰肠了！”

    妈妈桑很得意，大pi股扭得更欢实了。我们被带到一间小包房，真皮沙发，软包的墙壁，厚实的地毯，全部一流高档的音响设备，我们坐下，妈妈桑说：“我去叫两个小姑娘，威哥选选哈！小小是不是就陪豹哥了？”

    我说：“是是，快点把最漂亮的兰州妹子给咱叫来吧！说好了，上海的不要，小小一个就行了，我要尝尝本地鸡！”

    妈妈桑笑道：“哦哟！本地鸡有啥好看的啦！阿拉有娇贵上海小姑娘，老水灵的啦！我先叫来你看下，实在不好再调调好伐？”

    我笑道：“好的呀！那就来吧！”

    妈妈桑说：“你们是要最低消费的东西还是单独点酒？我随便帮你们点好好不啦？”

    我说：“行，就来瓶路易十三吧，再来两打小百威！”

    妈妈桑一听要路易十三，一下子两眼放光，她点头道：“好好！你们等下，马上就好！”说着扭着大pi股出去了。

    小小张大了嘴巴说：“你们两个警察，咋这么有钱？那个路易十三在这里要两万块的啦！有这些钱还不如帮帮小小的啦！”

    我伸手摸了下小小的头说道：“少不了你的，只要你乖！懂吗？”

    小小连连点头道：“嗯嗯，小小很乖的，两位好心的凯子就行行好吧！”我被她弄得哭笑不得！

    包房的门开了，妈妈桑带着两个小姐进来了，我一下子觉得有些发昏的感觉，第一次有了“惊艳”的体验！是的，我“受惊”了！太她妈的漂亮了！皮肤入剥皮的熟鸡蛋般晶莹光洁，魔鬼般的身材，天使般的脸蛋！微笑着看着我，我竟然很失态地张大了嘴巴！

    妈妈桑笑道：“咋了威哥，还行吧？”

    我这才回过神来道：“好好！行行，这两个都要了，来来坐到哥哥身边来！嘿嘿，太艳了！”

    两个小姐一起道声：“威哥好，便一边一个挨着我坐下，本来就很短的短裙一下子向上缩去，露出里面ding字裤的边缘。我左拥右抱一边亲了一口道：“今晚咱们就玩**吧！”

    妈妈桑笑道：“只要威哥开心，随便怎么玩！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嘿嘿。”说着她走了出去。我仔细大量，真是环肥燕瘦，左边这个是个骨干mei女，右边的是个略显风满的美眉，皮肤一样的白嫩水灵。

    这时酒水送到，还加了一个大大的新鲜果盘，两个小姑娘一看到路易十三，立刻兴致高涨起来，马上张罗着倒酒加冰，一边一个攀住我的肩膀脖颈亲昵发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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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五章 遭劫

     骨感mei女叫肖灵儿，风满的美眉叫玉儿。灵儿比较老实，坐在那里不大乱动的，拿着麦克唱歌，玉儿却鲜艳活跃，三搞两搞就坐到了我的大腿上。那边的小小跟黑豹聊得起劲，说得是某某大款如何在这里一掷千金的故事，我心里暗笑，这黑豹还真是可塑之才，已经进入角色在套话了。

    包房里的灯光橙色迷蒙，软墙上挂着暧昧的欧式mei女油画，一切都极具感官的挑dou！我搂着坐在腿上的玉儿，一双手在她饱妈n的身体上游走，她甚至扭动着身子配合着我。

    我一只手向她的密花丛中进发，ding字裤的小布条被拨向一边，入眼的竟然是光滑圆鼓的两瓣，我的手指在源口流连，玉儿扶在我的耳边轻轻发出舒魂的呓语，我索性将她的双腿分开，跨坐在我的身上，她一双灵巧的小手拉开了我的裤链……

    这种感觉真好，感一进去我就被推上了顶峰！她依旧扶在我的耳边轻声伴奏，滚滚热浪袭来，我被舒爽的感觉彻底埋没了。

    灵儿却别有一番滋味，紧凑、略微带有撕yao的疼痛，整个晚上，我们喝酒、妓ao欢，小小的包房chun色盎然，绝对没有任何人打扰！

    五星级的体验绝对的与众不同，有人说，五十元干一次的发廊妹和一千元干一下的酒店鸡都一样，错了！所有的商品都遵循一分钱一分货这个原则，十元钱的盒饭也可以吃饱，为什么上千元一桌的酒席却也门庭若市呐？就是这个道理。

    有钱要活得有质量，同样是女人，精品与糟粕是有着天壤之别的。到了十二点多，我们都已经很尽兴了，两个mei女都香汗淋漓，气喘吁吁了。我掏出皮夹子发小费，人民币在皮夹里面放不了多少，我只有三千多的人民币现金，发小费是绝对不够的，像这种五星级酒店里面夜总会，什么都不干，就是简单坐坐、聊聊、喝酒、唱歌也要最少付五百以上的小费，摸摸、抱抱、亲亲，就要上千了，何况我们还吃快餐、玩**！我给她们包括小小在内，每人发了五百美元的小费。

    包房的台费可以用房卡结算，加上酒钱，这一晚，我们干掉了三四万元！

    小小说：“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要到两三点钟才可以下班的，到时候再回去！”

    我说：“你下班的时候帮我把玉儿带下来。”

    小小说：“你现在就可以点她**台的呀！”

    我笑笑道：“我们现在出去办点事，嘿嘿，一个小时后回去，到时，一点半吧，叫她打我房间电话！”

    我和黑豹出来，玉儿和灵儿一直送到电梯口，妈妈桑也奔过来相送，特意塞给我一张香喷喷的名片，暧昧夸张地搂住我的脖子，在我耳边小声说：“老弟你要出台陪你的小姐尽管打姐姐的电话，姐姐包你满意，价钱是一个钟两千，包夜三千！则都是给你打了折扣的，好不啦？”

    我连忙推开她道：“好了，姐姐，痒死了哈！就这么定了，需要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侬！”我拉着黑豹上了电梯。

    我对黑豹说：“走吧，我们去后面的美食街，现在是午夜，应该正是热闹的时候！”走出酒店大门，外面感觉很冷，我们穿的都是休闲西装，一阵风就吹透了。

    我说：“看来我们得买件皮夹克穿了，看看人家当地人都是皮衣了，明天我们去逛街，好好看看，再买几个手机，几张神州行卡。”

    我们从酒店的旁边一条小路向后面一条街穿过去，那边就是著名的兰州黄河路美食街了。可是，就在这时，我发现不对了！身后出现了几个黑影，这些人是从酒店门口就跟上我们的，我伸手摸摸后腰，妈的，因为是要上去夜总会白相（玩）的，就没有带枪！行走江湖，枪不离身还是正确的！

    黑豹也发现了异常，他小声说：“四哥，你朝前面走，后面几个蟊贼交给我吧！”说完猛地回头迎着后面的四个壮汉走去，我朝前面一看，不得了，前面也是四个手提铁棒的家伙，我大喊一声：“黑豹，我们从前面杀回去！妈的好久没有打架了，老子就想去吃两碗牛肉拉面，来呀，不要命的都来吧！”

    我大声喊叫着，大步向前面迎着前面扑上来的家伙奔去！一根铁棍兜着风向我劈头盖脸砸来，我稍一闪身铁棒擦着我的右肩扫了下去，与此同时，我飞起一脚，正踹在那家伙的裆部，一个照面，那汉子就仰面倒了下去！旁边的一个居然撞到了倒下去的那个家伙的身上，黑豹闪电般杀到，我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另外两个家伙就被打倒了。

    到底是特种兵出身，这个黑豹的身手比我还快！身后的几个壮汉也在瞬间追到了，我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铁棍，对着一个正在爬起来的家伙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一个回身横扫，砸在后面一个的肩上，黑豹也打倒了一个，这时，奇迹出现了，前面和后面的几个家伙一起跑掉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扔了手里的铁棍子，黑豹说：“四哥，没事吧？”

    我掏出烟来点上笑道：“还他妈的没过瘾就完事了！没劲，走，吃拉面去！”我们两个走出了那个黑糊糊的过道，来到了黄河路美食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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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六章 脱险

     午夜的美食街灯火辉煌，人头攒动。我们很快就找到一家热热闹闹的拉面馆子，在临街的一张木桌子旁坐下，头戴白帽肩上搭着白毛巾的小二过来，笑吟吟地问道：“两位老板，吃点什么？”

    我说：“两大碗拉面，要宽的，双份牛肉！再来四样冷盘，一斤烧酒！”

    小二答应一声退去了，黑豹突然指着对面不远我们出来的那个路口说：“四哥你看！”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在那个路口，两辆面包车刚刚停下，一帮手提砍刀、铁棒的家伙向巷子里面走去。

    黑豹小声说：“妈的，冲我们来的，这是伙什么人？”

    我说：“管他呐，劫道不成，吃亏了，回去找人来报复，来来，吃面！”这时两大海碗宽面被端了上来，几样当地的下酒小菜也一起摆了上来，一个酒壶，两个酒杯，黑豹伸手拿酒杯倒上酒，我们两个先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哇，好辣！

    我们埋头吃喝，好不痛快！我吃了个满头大汗，黑豹也鼻涕一把泪一把，我俩把一壶烧酒喝了一半，就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了，我一抬头，一下子看到几个小子正在沿着美食街四下搜寻，看来是来找人的。

    黑豹说：“我靠！这还没完没了了，以前也听说过西北狼凶狠，没想到，他们这样的肆无忌惮！”我说：“甭理丫的，他们也认不出咱们，结账，走人！”

    “老板，买单！”我伸手叫道。谁知道，就是这一声，后面一个家伙叫道：“在这里！就是他们俩个！”呼啦一下子十几个家伙围奔过来。

    我伸手抓起一个啤酒瓶子，站起来用手一指，大声喝道：“各位，都别动！”

    一个头上留有血迹的家伙指着我们说：“就是这两个外乡人！打伤了我们弟兄，别跟他们啰嗦，给我上！”

    我拿出警官证，高高举起道：“我们是警察！都他妈的给我后退！”

    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大声道：“他妈的，警察！老子打的就是警察！来呀，给我砍了！”

    黑豹早已经伸手抄起一把铁凳子，对我说：“四哥，咱俩往一个方向冲，我在前面你断后，走了！”黑豹出手如闪电，抡起铁凳子一路狂砸，竟然无人能敌，我跟在他的身后，竟也没有多费多少气力便跑了出去。

    我气喘吁吁道：“他妈的这要是有把枪！”

    黑豹已经拦了辆出租，我们刚爬上车，对方就追了上来，我对司机说：“大哥救命！快快快！”司机赶紧将车子飞快开走。

    开车的是个老司机，老司机说：“你们两个外乡娃！咋就惹了这白帮的人勒？”

    “白帮？老伯是说他们是白帮的人？”

    “是啊！这是白帮的地盘，他们专门抢你们这样的外乡人的，行了，你们前面赶紧下车吧，我不敢拉你们了！”说完，老汉将车子停在路边，我丢下一百元钱就下车，老师傅喊道：“多了！”我们没理他，下车就跑。

    穿过一条小道，我们到了另一面的大街，再次拦了出租，报了黄河大酒店的名字，司机说：“前面不远就是，你们给个起步价吧，十元。”

    终于回到了酒店，我们上到28楼，总才算安下心来。我进了黑豹的标房，我对他说：“妈的，这鬼地方的流氓也太猖獗了，亮出警察的身份都没用！记住，从现在起，枪不离身！”

    黑豹笑笑道：“就是一伙小蟊贼！什么黑帮白帮的，我一个人就摆平了！对了，四哥，小小说有个大款，经常来的，也在这里包了房，还是个豪华大套房，每天晚上都要两个小姐过夜的，每次都给一万块，妈的就好像有无数的钱花不完一样！”

    我说：“很好！今晚你再好好摸摸底细，问问小小那家伙的房号，长相，看看有没有机会，我先回房去了，刚才那顿猛跑，累死我了，等会玉儿来帮我好好松松骨。”

    回到我的单人房，刚一进去房间电话就响了。

    “老公呀！我是玉儿，我现在下来方便吗？”电话听筒里传来玉儿发嗲的声音。

    我懒洋洋说：“下来吧，我等你！来吧宝贝！”

    玉儿背着个精巧的小包，穿着高跟小皮靴走了进来，我关好门，从后面拥住她，饱妈n柔软的身体抱在怀里，有一种很充实的感觉。

    玉儿说：“老公，我们一起洗个澡吧！”说着便tuo了衣裙，光着一双洁白的小脚丫跑进了洗手间，我除去衣裤也跟了进去。

    洗手间里面有个玛瑙大浴缸，玉儿弯腰在放水，后面两个光洁的半圆挺翘，当中一条神秘的幽谷散发着薰衣草的香味，两条大腿浑欲an、小腿挺拔，脚踝连接着鹅蛋般光滑洁净的小脚跟，一只脚踝上还挂着一条精巧的白金脚链……

    我情不自禁，从后面搂住，玉儿回头说：“很脏的，都被人家乱摸过了，我们先洗洗。”说着引我进入了大浴缸，玉儿娴熟地放了泡泡浴液，整个浴缸里面全是堆积的白色泡沫。

    我们面对面躺进浴缸，我的双腿伸展在她的身体两侧，她的一双秀腿放在我的身上，腿弯处在我的胯间轻柔地摩挲，一对小脚丫正好伸到我的胸前。

    我伸手握住一双柔软的小脚把玩着，揉nie着，玉儿很受用地仰面躺在浴缸的靠沿，两只手分别在我的两条腿上摸揉着，我们就这样在泡沫浴中泡着，昏昏欲睡，催眠一样的舒坦……

    玉儿睁开眼睛轻声说：“我去冲一下，等着我别动。”说着从浴缸中站起来，走到旁边的淋浴喷头冲洗起来，我一眼望去，玉儿曼妙的魔鬼般的身材一下子激发了我的热望！我热切地等待着，体内的热望正在涨大，我闭上眼睛，不敢再看，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不知什么时候，玉儿再次滑入浴缸，这一次她没有再坐到我的对面，而是趴伏上来，起跨在我的热望之上，光滑、紧握、一缩一缩地吸收着，两片肉感的嘴唇贴了上来，一双小手捧其了我的脸颊……

    我伸手在她绸缎般的后背上抚摸着，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她的突起上翘的tun部，用力一抓！玉儿一下子仰面叫出声来，我感到自己挺进到了纵深，直接抵住了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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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七章 作案

     跟玉儿的一场浴缸欢ai，让我通透舒爽，午夜在美食街的狂奔劳累感觉一扫而光。玉儿抚摸着我强壮的身体说：“老公，你的身体比西北狼还要棒！”

    我笑了道：“我是东北虎！当然不会输给西北狼！”说着我一把抱起她，走进卧室，丢到床上，在床头灯的微弱灯光下，玉儿的身体散发着丝柔的光晕我贪婪地从头到脚吻着，犹如品尝一件美味佳肴，秀色可餐，我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内涵……

    第二天上午十点，我从玉儿温香的怀中醒来，玉儿扑闪着可爱的大眼睛看着我，我翻身爬起，觉得浑身上下十分的舒坦，玉儿说：“老公，还要玉儿陪你不，我可以陪你到中午十二点。”

    玉儿的话将我一下子拉回到现实中来，她在不露痕迹地提醒我，包夜，时间是算到中午十二点的。我想了想，说：“明白，玉儿，你很好，我很满意，对不起，我第一次，那个，不知道该给你多少？”

    玉儿笑了说：“我要给妈妈桑上交五百出台费，剩下的就看您的赏了。”

    我拿出皮夹子，点出了五张百元人民币，说：“这是给你妈咪的，这些是你的。”我又拿出大概七八张百元面值的美元递给了玉儿。

    玉儿伸出一对玉臂搂住我的脖颈，深深地拥吻起我来，好久好久没有分开……

    打发走了小姐，我给黑帮的房间打了电话。“黑豹，好了没有？好了就穿戴好，我们出去买东西！”

    中午我们去了兰州百货，买了几件厚实的nei衣和皮夹克，又买了几张手机卡，几部手机。我们在民俗市场转了半天，黑豹买了几把维族短刀，很锋利实用的那种，带着镀银的刀鞘，插在腰里，可以防身，还可以在吃烤全羊的时候当餐具，就象蒙古族的蒙古剔，一种随身携带的匕首，就是个餐具，因为他们以肉食为主，无论坐到哪里，掏出刀子就可以割肉大嚼了。

    我又精心挑选了一些化妆必须的用品，假发、各种眼镜、各种带沿的帽子、风衣、雨衣等等，最后我们买了个大旅行包，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买了回来。黑豹详细跟我说了那个每天都要包两个小姐过夜的家伙的情况，我决定，搞他一下子！

    目标在十五楼的一个豪华套间，每天晚上他都要去天上人间消费，但是每到周末必须回家，他的家在城里的一个高档社区城关公寓，后天就是周六了，这家伙叫马全力，是一家链锁牛肉店的老板，据说整个兰州一半以上的牛肉铺子都是他的。

    我们在城里转了两天，最后敲定了行动方案。

    这天中午，马全力从温柔乡里爬起来，左右两个女孩被他无休止地狂搞了一夜，他每天都要吃一粒威哥，那种蓝色的小药片，让他驭女无数而不倒。马全力今年已经五十五岁了，他从一个牛肉铺子做起，到现在的一百多个铺子，赚了多少钱他自己也不知道准确的数字，他只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是怎么花也花不掉了。

    人生在世，短短的几十年，在几千年历史的长河中，仅仅只是一瞬，想想这时很悲哀的一件事，马全力就想，自己赚了这么多的钱，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还不如趁着自己还可以干得动，多多玩玩小姑娘的好，就在这城里最高档的酒店里面包了房，天天玩着这个城里最漂亮的女孩。

    但是他是有家室的人，结发fu妻先前还很恩爱，可是自从马全力发财了以后，fu妻两个却不能相濡以沫了，其实这世上的好多fu妻，都说可以一起同甘共苦，但是大多数只能做到一半，那就是共苦，贫穷苦难的日子里，fu妻双方都很无奈，百事不顺，入不敷出，恰恰在这种情况下，fu妻之间反倒可以在一个屋檐下共度难关。

    一旦富有了，摆tuo了贫穷，情况立即发生了变化！男的便觉得自己这一辈子实在过得太苦，需要补偿一下自己，而且往往年纪又大了，老天爷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就必须抓紧时间享受，女的也会面对生活条件的变化虚荣心膨胀，野鸡变凤凰，立马就不是原来那个任劳任怨的劳动妇女了。总之，金钱是祸水，马全力很想和自己的老婆离婚，要多少钱都行，可是这老婆就是不同意，他在外面可以随便花，但是要求周末必须回家。

    马全力开着一辆象征着有钱身份的白色宝马轿车，优哉游哉地从黄河大酒店地下停车场出来，沿着黄河路向西，直奔城管道，再走不远就到了城关公寓小区。

    他家就住这个兰州城里数一数二的高档社区里面，清一色的酒店式服务公寓房，自己买了顶层的三百多平米，雇用了两个保姆，老伴一天到晚就是找社区里面的富婆们搓麻将，日子也过得有滋有味。

    马全力到了楼下，停好车，一边上楼一边往家里打电话，可是半天没人接，他就想，准是又打麻将去了。

    他直接乘电梯上楼，打开房门进去，他开门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他没有当回事，等到进来关好门，一把手枪顶在了他的太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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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八章 刷卡

     马全力浑身一个激灵，还没看清怎么回事，后脑就挨了凶狠的一击！这家伙略显发福的身躯向前轰然倒下，这家伙暂时的脑震荡休克，这一手是黑豹的强项，他知道下手的深浅，对付什么样的人用多大的力道，他一眼就看得**不离十，一掌下去，是死是活，全在一念之间！

    黑豹麻利地将马全力的双手双脚用封箱带缠了个结实，眼镜也缠上了，这塑料封箱带真好，不知道是谁发明的，一大卷，透明的、半透明的，用这个东西绑人太棒了！就是一定要多缠几道，没有人能够挣tuo。

    外面是提前进入他的公寓的，当时他的老婆，一个长相风sao的半老徐娘，毫无戒心地给外面打开门，大咧咧问我们找谁，我们说，就找你，就一下子冲了进来。城市里面并非所有人家都具有防范意思，事实是，大多数的家庭没有防范意识，随便去一个小区挨家敲门，一定会有很多人家是直接开门的，不信可以去试试，就说找错了就行，呵呵。

    这女人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左右，但是估计实际年龄要大得多，我对中年以上的妇女不感兴趣，但是，这家的两个保姆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就在我们进来制服了女主人之后，两个保姆被黑豹揪了出来，我看到两个还系着围裙的女孩，吓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就走过去问道：“你们是这家什么人？”

    一个脸色粉白的小姑娘答道：“大哥饶命，俺们是保姆，做饭收拾屋子的。”黑豹同样把两个小姑娘绑了，眼睛也都蒙住了，绝不能在作案现场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受害人的眼睛是最关键的环节，绝不能让他们日后可以指认出来！

    我们戴着手套，开始在这个三百多平米的复式公寓住宅里面翻箱倒柜，果然收获不凡！各种钻戒金银首饰一大盒子，有价证券一百多万，现金人民币四十多万、美元二十五万、欧元十五万，黑豹装了满满一大旅行包。

    黑豹说：“嘿嘿，还真是有钱人家！四哥，咱们走吧，够咱用一阵子的啦！”

    我看看也差不多了，就说：“那就走吧！”谁知，突然电话就响了。谁也没有去接电话，过了一会，就听见了钥匙的开门声。

    马全力一进来酒杯打晕过去了，绑完了，我把他的手机包打开，里面有两万现金，手机和香烟。从他的身上又翻出来一个钱夹子，里面的金卡就有五六张之多！我说：“操！这家伙是个金库！”

    黑豹说：“那咋整？这个卡，还是不能去银行取钱啊！”

    我说：“这样，面对到手的金山，没有不搬的道理！你先回去，把这个旅行包送回酒店，然后回来，注意出入来回不要让人跟上，这时我的房卡，你把东西直接放我房间的保险柜里面，密码是六个五，去吧！”

    黑豹背起装满现金和珠宝首饰的大旅行包开门离开了，我把马全力在一把高靠背椅上固定好，又把那个半老徐娘拎到一个小卫生间里面绑好。最后到佣人房，将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并排绑在床上，心里动了邪念，想想她们也是苦命人，不然也不会出来给人家当女佣，就又出来，关好门。

    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看着摆在茶几上的五张银行金卡，我在想着套现的办法。不一会，绑在椅子上的马全力醒了过来，惊恐万分地挣扎了几下，突然喊道：“救命呀！来……”我上前就是一个大嘴巴！对他说：“不要叫！叫就整死你！”说着拔出短刀，锋利的刀锋贴在他的脸上。

    马全力感觉到了脸上的冰冷锋利，吓得一动不敢动了。我说：“你听好了，要命还是要钱？说！”

    马全力连忙答道：“好汉饶命，我有钱，我要命，我的钱全给你！”

    我用刀背拍拍他的脖子说：“你要是敢说半点假话，你的脖子就会被切开！我来问你，你的五张金卡里面一共有多少钱？”

    马全力答道：“每张不一样的，一张一百万的，两张四五百万，还有两张四五十万的。”

    “密码都是多少？”

    马全力马上就报出了密码，最后说：“好汉，这个不好去银行取钱的，金卡一次超过十万要提前预约，还要本人签名才能取出来的。”

    我笑了道：“放心，我们不去银行，我们就拿着你的卡去消费！什么东西最贵？人民银行新近发行的十万元一根的金条怎么样，用你这卡，先买上二十根，哈哈！你这些金卡的透支额度是很高的，多买些也无妨哈！”

    我将他的嘴巴也封死了，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会说慌，我拿起五张卡，将房间里面所有我们接触过的地方，包括我刚刚吸完的烟蒂，全都消除痕迹，倒退着，连所有的脚印都擦拭干净，最后出门，锁好房门，里面的人能否坚持到被人发现，那就是他们的造化了。

    在楼下我给黑豹打了电话，告诉他直接去城关珠宝商行，那是城里最大的珠宝店。我在马全力的家里早就画好了妆，这一次我极力模仿马全力的样子，左腮一颗黑痣，眉毛粗重，下眼袋很重，整个脸庞发青黑色，头发是那种大背头。

    我在珠宝行附近等到了黑豹，我让他在外面接应，不要进店，告诉他等下我出来就跟在后面，看看是否有人盯梢。

    我大摇大摆走进珠宝行里面，人不多，我径直向钻石首饰专柜走去，我挑选了十颗颗价值都在十万左右的大钻戒，又买了一些其它的价值都在十万以上的宝石，看看差不多划了马全力三百多万的钻戒宝石，又买了十块金条，觉得差不多了，装了一只手提箱，沉甸甸的，出门便上了一辆出租，店面经理还殷切地问是否需要店里派保安护送，我戴上墨镜，摆手谢绝了。

    司机问我：“先生去哪里？”

    我答道：“去兰州机场！”这是常识性的自我保护措施，绝不能直接回黄河酒店，那样很容易出事，警方在发现这个案子之后，会立即排查当天所有在珠宝店门前拉客的出租车，很快就排查得到这个拉过我的司机，到时他也只能说出，送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去了机场而已！

    机场的飞机就没法排查了，买机票有没有照片预留，何况我这张脸本来就是充分化装过的！我很快到了机场，黑豹在后面的一辆出租车上，他始终没有打电话给我，说明一切正常。我在国内出发入口下了飞机，立即冲到机场洗手间，在里面洗脸卸妆，又找到一个无人的蹲便位置，将外衣tuo掉，里面一身的休闲便装，换上一架平镜，将头发理顺，从一个中年富商的模样马上变回了一个大学生的样子，就连装首饰的的箱子也用事先准备好的一个白色套兜套上，故作轻松地跨在肩上。

    等着一拨人都准备除去的时候一起混出了洗手间，要知道，机场大厅到处都是探头，混在人群中比孤零零一个人好些。我离开出发厅，下楼到了下面一层的到达出口，跟在一群刚刚出港的客人后面，规规矩矩地排队上了机场大巴，这辆大巴是去市中心的，要三十元的乘车票。

    乘坐大巴辗转到了市中心，下车后，背着沉重的箱包，一路走到了黄河大酒店！毕竟是几百万的案子，我不能给盖子留下任何的线索！

    黑豹毕竟是特警出身，他就默默跟在我的后面，一路暗中护送我回到了酒店。

    整整忙了一下午，回到我的房间，我觉得浑身的骨架都散掉了！我tuo掉身上的衣物，冲了个热水澡，穿着酒店的厚实的毛巾浴衣给黑豹打开了房门。

    黑豹笑着说：“四哥！这下子咱俩可发大了！”

    我连忙将手指竖起，做了“嘘”的手势，我无法断定这房间里面有没有窃口斤摄像装置，在黑豹的耳边说：“走，换皮夹克去一楼大厅等我！”

    黑豹疑惑地出去了，我连忙换好了一件看上去有些磨旧的暗黑色皮夹克，下面穿上一条厚实的牛仔裤，戴上一顶黑色的YES＆NO的长沿帽子，将五四手枪插到左侧的腰带上，脚上蹬上一双黑色的军工短腰皮靴，背了一个采购员常见的那种黑色皮包，里面装上了五万元的现金。

    下到一楼，我和黑豹走出酒店，我才对他说：“黑豹，你记住，这种酒店是非常不安全的，国安局在几乎所有的豪华包房都放置了监听和摄像装置，目的是为了取得外国人的可能的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的秘密，这时国防的需要，但是，打草搂兔子，他们一旦发现了其它领域的犯罪，一样也会移交公安部门立案侦查。”

    黑豹马上说：“明白了，那我们现在？”

    “我们去租一套民居，像这种省会城市，混在一个高档的居民社区是最安全的，我们就去那个城关公寓，那里很合适。”我说着伸手要了出租车。

    上车我对司机说：“去城关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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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零九章 躲进公寓楼

     在城关公寓的销售处，我用“李威”的身份证租到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公寓房，房租三千元一个月，逼我想象的要便宜，在上海，这样的社区，这样大小的房子，至少要四五千多一个月，所以我带了五万元现金。

    我签了半年的包租合约，当场交了一万八的租金，加上一个月的押金，一共两万一千。办好了手续，拿了钥匙，我们走进了这间就在马全力他家不远处的一个公寓楼，九号楼，2110室。

    “好了，这里还可以，虽然比不上五星级酒店的豪华，起码这里是安全的，我们就在这修养上半年好了！走，回去把我们的战利品全部转移到这里来！”

    下楼到时候，公寓的社区里面突然警车呼啸，五六辆警车闪烁着警灯直接冲到了马全力家的楼下，我暗暗吃惊，他们发现的还真是快！

    我们站在楼下几个看热闹的过路人的旁边，一个女的说：“来了这么多警察，一定是有啥大案吧？”

    一个中年男人说：“能有啥大案，咱这个小区是公寓式的管理，坏人根本进不来！”

    我拉了黑豹走出了小区，在小区门口拦了出租车直奔黄河大酒店。我们收拾了两只大拉杆箱，将所有的东西都装了进去，下楼在服务台结了帐，悄然离开了黄河大酒店。

    回到城关公寓，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院子里面已经没有了警车，一些人在小区里面散步，一切都显得祥和舒适。我们带了两只大拉杆箱，让司机一只把车开到了九号楼的楼下，乘电梯上了二十一楼。

    进了房间，我们打开灯，拉严了所有的窗帘，将珠宝钻石金条和有价证券、现金倒了一地板。黑豹的眼睛都蓝了，捧起来一大抱现金，对我说：“四哥！这些都是我们的了？这一切真像是做梦啊，四哥，人这一辈子，能花完这些钱不？我家里世世代代都是农民，一年到头也只有几千块卖粮的收入，还要累死累活！”

    我伸手码出十万美元，推给黑豹说：“把这点钱给家里拿回去，当然到你们家那边的银行去换cheng人民币，能换八十多万，够老人家花一阵子的了！”

    黑豹看着我说：“四哥，你是说，这些，十万美元给我的家里？”

    我点点头道：“你应得的，拿着！”

    黑豹立即对我说：“四哥！俺黑豹没有白跟你一场！从现在起，俺这条命就是你四哥的了！”我笑笑道：“别弄得那么严重，快把这些收起来，那些钻戒珠宝和金条，以后我们找机会再出手，我们现在就先用这几十万的人民币了，先休息，慢慢找事干！”

    黑豹将所有的外币现金和有价证券珠宝都装到一个拉杆箱锁了起来，藏到了我的卧室床底下，四十万人民币现金放到一个小密码箱里面，我在手机包里面放了两万，让黑豹也带了两万在他的手机包里。

    我说：“黑豹，现在我们有了这第一笔活动经费，在西北就算站稳了脚跟了，其实，我这次来兰州，是要见一个人，走，我饿了，我们下楼去吃碗面，我看到小区的门口就有个拉面馆！”

    我们穿好皮夹克下楼，现在的兰州已经是西北风起，有些刺骨的寒意了。门口的拉面馆倒是热气腾腾，人声鼎沸，这里的人们都是大嗓门，讲话喜欢吆五喝六，老远就能听到拉面馆里面的嘈杂声。

    进去寻了个靠边的小桌子坐下，小二过来，我们点了两碗面、一大盘筋头扒挠的牛肉、一大盘手抓羊肉。我问店小二有什么好酒，店小二说：“好酒？世纪金徽、九粮液，两百一瓶，您喝吗？”

    我说：“好好，听说过啥五粮液，还真不知道九粮液，就来一瓶九粮液！”店小二爽快答道：“好嘞！马上就来！九粮液一瓶！”

    喝酒吃肉，就着热气腾腾的大碗拉面，这其实是我一直以来幻想着的幸福生活。我在面汤里面加了一大调羹的油炸辣子，吃得满头大汗，喝着九粮液，两个人把一瓶酒贺哥溜干净，还意犹未尽，我说：“每人再来两瓶啤酒吧，喝高了回去睡觉！”

    一直喝到半夜，我和黑豹都有些上头了，晕晕乎乎走回去，连澡都没洗，我爬上床，扒了衣裤就昏昏睡去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我爬起来，光着身子推开卧室的门，听见客厅里面有隐约的音乐声传出来，黑豹在沙发上躺着看电视。

    看到我走出来，黑豹坐正了身子说：“四哥，睡好了？”

    我迷迷糊糊还在睡眠惯性，伸了个懒腰道：“还好，你早就起了？渴死我了，给我来点水喝。”公寓里面配有饮水机，黑豹拿了一个大杯子，给我接了一杯冷水，我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拉开冰箱，硕大个冰箱，里面却空空如也！我说：“黑豹，去下楼到小区里面的超市看看，去买些吃的回来，熟食、快餐面、咸菜、辣酱啥的，啤酒只要百威的，瓶的罐的都行，再来些可乐，你下去买吧，我洗个热水澡。”

    我走进洗手间，放开热水，放了满满一大浴缸，自己慢慢忍着灼热滚tang的温度坐了进去，哇，太他妈的舒服了。

    我想起了玉儿，跟玉儿在水中的妓ao欢是那样的惬意舒坦，什么时候再去找她？我抚摸着自己的身体，热望渐渐涨大，我闭起眼睛，感受着水温的抚慰……

    等我从洗手间裹着大浴巾出来的时候，黑豹已经回来了，正在茶几上摆了一堆吃食，我走过去坐下，说：“没少买啊！卤蛋、盐花生、酱牛肉、腊肠、鱼干……”

    黑豹说：“也没啥东西，乱七八糟胡乱买的，四哥看看能吃不？”

    我伸手撕开一个真空包装的鸡爪子，拿在手里撕yao着说：“你四哥在里面的时候，吃这样的东西就算过年了！”

    黑豹拉开一罐百威啤酒递给我说：“来，四哥，喝一口！”我接过来，咕咚咕咚喝了半罐下去，说：“还真是饿了，今天不下去了，就吃这，挺好的！”黑豹也打开一罐啤酒吃喝了起来。

    连吃带喝弄到天黑，我喝了五六罐啤酒，卤蛋、酱牛肉、腊肠等吃了一大堆，肚子吃得鼓鼓的，接连很舒服地打了几个饱嗝，我说：“收拾下，剩下还能吃的放冰箱，我们下去遛遛，看看周围的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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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零章 康体中心

     楼下已是华灯初上，我和黑豹在小区里面先逛了一圈，这个社区好大，里面修建得花园一样的漂亮，大约有三四十幢点式楼公寓，我们转到大约是小区中心的位置，一个闪亮着“康体中心”的招牌吸引了我们。

    我说：“走，进去看看！”

    推门进去，迎门两位身材苗条挺拔的套装少女鞠躬道：“欢迎光临！两位里面请！”里面一条小走廊进去，灯光柔和温馨，感觉很暖和。

    一个小厅，一圈的粉色布艺沙发，一个小吧台，有两个身穿护士服的小姐在吧台里面。我们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傻呵呵四处看着，这是干啥的地方？没玩过呀！

    一个小门打开，一个身穿紧身护士白服的女人走了出来，微笑着对我们说：“欢迎光临！第一次来我们这里是吗？没有关系，我是这里的服务经理，叫我小曼好了，两位请坐，我先慢慢帮你们介绍一下我们这里的服务项目……”

    我和黑豹对视一眼，我们在沙发上坐下，我掏出烟来点上，马上就有一个小姐从吧台后面出来，端了一壶热茶，给我们两人各倒一杯。那个叫小曼的服务经理接着说：“我们这里是一家正规的康体中心，我们有经过专业培训的一流的技师，主要服务项目有泰式按摩、丝足保健、法式推油、美体、刮痧、火罐等等，你们今天来得比较早，我们一般都是晚上九点以后正式营业的，不过没有关系，我们的技师已经准备好了，我看二位今天可以先尝试一下推油吧，正好有两位推油技师在。”

    推油？我一下子想到的就是那种事，在上海的时候，在宝山杨行镇，有位集装箱老板代去过一家桑拿浴室，洗完后也说是有推油的项目，结果，那一次推油，推得太截棍（厉害）了，小姑娘在我身上涂满了不知道什么油，胡乱涂抹了就直奔主题，三下两下就想让我交枪！

    那时候我是有名的，我成心给小姑娘难看，就是憋着不出来，结果弄到加钟，小姑娘累得两只手全部酸麻掉，我坐起来说：“对不起，你没给我弄出来，就不算！大爷我走了！”

    可是谁知道，第二天一觉醒来，我的那个东西相隔小孩头一样地肿胀！一碰到nei裤就疼死，我躺了三天，吃了三天的先锋霉素才消肿，估计是弄得时间太长，表皮被搓破，不干净的油渗透到皮下，搞得发炎肿胀起来。

    从那以后，只要一提起推油二字，我那里就紧张。

    可是这一次，我就想被催眠了一样，任由那个服务经理引导着来到了里面的推油间，我们两个被分别领到两个房间。

    这是一间很漂亮的房间，房间的一面是用整面的镜子做成的，可以看到房间里面的一切，再看房间里面的摆设，一个很大的按摩浴缸，两张按摩床，还有一张很舒服的沙发。这时服务经理叫我坐一下先喝杯康体特色花茶，有助于安神的。过了一会儿，一位按摩师进来了，穿一条白色的中裤，裤子很薄，可以看到里面什么也没有穿，她大概二十多岁，皮肤比较黑，但身材很好，看来是精心挑选过的，说话很轻，她问道：“先生，我可以帮你服务吗？”

    我觉得挺满意的，就说：“好呀，我是第一次来，不大懂怎么个玩法，就都交给你了哈！”她笑笑，过来说：“我先帮你把衣服tuo了吧。”她叫我坐到那张沙发上，她拿了一条很大的浴巾盖在我的大腿上。

    她先把我的鞋tuo掉，给我穿上了一双绵的拖鞋，接着她把手洗了一下，擦干后伸到了浴巾里面，开始tuo我的裤子，第一次被女人tuo裤子挺难为情的，我穿的是牛仔裤，很难tuo下，但这个按摩师很体贴，也很有耐心，很小心地把我裤子褪了下来用衣架挂好，接着开始tuonei裤了，tuo的更加仔细，动作幅度很慢的，她把我的nei裤卷好后放进一个袋子里，可笑的是，这时候我已经他妈的有了感觉！

    接下来，她开始tuo我的衣服了，tuo衣服就比较省力了，tuo掉贴身的绒衫后，她拿起浴巾把我包起来，叫我走到按摩床上趴着，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很替顾客着想。趴着后她把浴巾拿掉，她对我说先帮我洗身子。

    于是她打开热水，在我的身上慢慢的淋着，一边淋一边用手在我身上缓慢的搓着，我紧绷的心也逐渐放松下来。全身淋湿后，她小声问我那个地方让她给我清洗，还是我自己洗，这时我已经什么都懒的动了，什么都由她去了。

    于是她开始用热水淋我的**，很小心的把我的那个头上里面的褶皱都冲洗干净。第一次让女孩给我洗这里感觉真的很奇怪，不过真的很舒服啊，这时我已经完全沉浸在享受之中了，在她温柔细致的手法搓弄下，我觉得我很强大！

    接下来她开始给我涂沐浴ru，从上到下每一寸肌fu都搓的很仔细，这种滑滑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最后又全身冲洗了一遍，她给我擦干后，拿了一条白色的小短裤给我穿上，布料很光很滑，有点象在家里穿的睡裤，很宽松的，感觉很舒服。她叫我躺到另外一张按摩床上，接下来开始做精油推油按摩。

    她拿了一个很精致的盆子，先调按摩精油。我看到有好几种油混合在一起，然后加入热水，接下来开始按摩。她先tuo掉自己的裤子，然后tuo掉了nei裤，我有些惊讶地看到她那里光洁柔润，一根毛都没有，感觉象是tuo毛tuo过了，很干净的感觉。

    这时她把油倒到我的身上，烫烫的精油淋下来感觉非常的舒服，尤其是淋在tun部时，感觉很温暖。然后她开始推油按摩，先用手，把油在全身抹匀，抹的很仔细。她慢慢把手从后面伸向我的前面，因为涂了油，所以很容易伸到前面去。

    她的手很柔软，我全身心都放松了，一动不动，她的动作很小心，很温柔，不一会我就有了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很轻的摩擦，手指慢慢滑揉，又麻又痒，我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真的太舒服了，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而且我感觉她的动作里面没有一点挑dou的成分，只有完完全全的按摩，使精油被肌fu完全的吸收。她开始按摩我的pi股了，按摩的时候我的俩个pi股蛋就有种被包裹着的感觉，很舒服。她的手就象在揉面团，慢慢的手指通过股沟往下滑到那里，终于开始按摩那里了。

    我当时好象有种很期待的感觉，还好，没让我失望，感觉的确不一样，特别的敏gan，可以感觉到她手指上的细微动作，伴着保健作用的精油，我的那里开始发烫，我当时人都快迷迷糊糊了，有种被催眠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下面传来很温暖的感觉，很奇特，我一看，原来她正用she头添我的那里！我的天啊，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很舒服，她用嘴巴包裹住，很用力的，而且不住地吸……

    二十分钟后，我受不了了，因为已经连续两次交枪了，她微笑着把我引到放满花瓣的浴缸里，叫我休息一会儿，等会儿会有人来服务的。哇噻！这才是真正的放松，整个人都飞起来了。最后另外一个漂亮的女服务员进来给我擦干身体，赠送一条新的nei裤，帮我穿好了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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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一章 跟踪

     出来又回到前面那个小厅，我点了一支烟，心里感觉这康体中心还真是个享受的地儿！不像那些夜总会、桑拿房什么的，上来就是干！这里给我的感觉就是两个字：享受。

    不一会儿，黑豹也出来了，前面那个叫小曼的服务经理过来说：“两位感觉如何？要不要再尝试下其它的服务项目？”

    我连忙说：“好好！太好了！真不错，你家老板太厉害了，有机会我要认识一下！”

    小漫笑着说：“老板就是我们兰州人，只要你们常来，一定有机会见到她，我们老板老漂亮了！”

    我疑惑地问道：“难道说你们老板是个女的？”

    “女的咋了？刚刚让你们舒服享受的不都是女的吗？”小曼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我连忙说：“不是那个意思，呵呵，只是有些惊奇，这会是个什么样奇女子呐？这个项目搞得太好了，有品位，不低俗！呵呵，好了，结账吧，不耽误你了！”我看到有客人进来了，赶紧要求结账。

    小曼笑笑说：“这里有两张名片给你们，我们可以上门服务的，满足客人的所有要求！这样，凡是第一次来的客人，我们都免费招待，但是从第二次开始，我们可就要收费了，而且还很昂贵的呦！这里有一张价目表，你们也拿着，觉得我们这里好就常来吧！也多帮我们宣传宣传！”

    我一愣，说：“这一次就免费了？那我们以后不来了你们不是做了赔本生意？”

    小曼笑了，道：“你会不来吗？即便你不来了，这一次的经历你一定忘不掉，茶余饭后、酒桌闲聊、旅途说笑，不定就替我们宣传了出去！”

    我伸出大拇指道：“高！这个经营理念实在是高！”

    从康体中心出来，黑豹说：“四哥，这个康体中心的生意很好的！”

    我看了他一眼道：“黑豹，记住，兔子不吃窝边草！咱现在住在这个院里，这个可以玩玩，哈哈，还真是不错！还带外卖的，好好！”

    回到九号楼，已经是半夜了。但是我没有一点睡意，我还在想着那家康体中心，想着那个小曼，我其实用脚趾头也想得出，那个小曼一定就是那家的老板，或者是老板的亲信，最后说的那些话，绝不是一个普通职员能讲得出来的。

    第二天上午，我对黑豹说：“今天我要去宁夏红专卖店见一个人，老规矩，你在我后面二十米之内，负责掩护，这个宁夏红专卖店绝非善地！尤其是当我出来以后，一定会有人跟踪，你到时候想办法挡他一下，帮我甩掉他！”

    黑豹点头道：“明白！”

    我选了一件黑色的风衣穿上，挑选了一个长头发的假发套戴上，再加上一副墨镜，竖起衣领，走在秋风施虐的大街上。还是那条街，还是那个店铺，那个门脸甚至都没有翻新过，看上去有些破败了。

    我推门进去，里面的柜台依旧，一个顾客都没有，两个漫不经心的女营业员在聊天，根本就没有看我一眼，我浏览着柜台上货架上的宁夏红，走到柜台前，我咳了一声，说：“请问，杨老板，杨姐在吗？”

    一个画着猩红嘴唇的女人斜了我一眼道：“你是说杨老板？你是哪里来的？”

    我说：“我从林海来，我要见杨姐，生意上的事。”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一个说道：“杨姐不在，请您留下电话、姓名，等杨姐回来让她联系您。”我想想道：“就说是黑林的老四来过，这个是手机号码，有事面谈！”

    “好的，先生慢走，三天之内必有回音！”

    我走出宁夏红专卖店，立即伸手拦了辆出租车，这样可以帮助黑豹观察我身后有没有尾巴。上了车，我对司机说：“去美食街！”

    果然，过了一会，我的手机响了，黑豹说：“四哥，你还真是说对了，我现在跟在后面，接下来咋办？”

    我说：“别急，我现在去美食街，在那里下车，中午人一定很多，寻找机会！”

    车子到了美食街，我付钱下车，今天很冷，我将双手插在风衣的衣兜里，竖起衣领，缩脖走进了美食街，已经是深秋了，原先摆在外面当街的大排档都已经撤去了，各家的店铺里面看上去还都热气腾腾，街道的ren流并非我想象的那么多。

    我走到一个羊肉串摊子前站下，伸手拿起一串刚刚烤好的羊肉串吃了起来，我问：“伙计，多少钱一串？”

    “一块钱一串，好吃得狠！”那个忙着烤串的小伙子笑呵呵地说道。

    我很自然地回头看看，一眼就看到站在我后面不远处的一个女人，竟然就是专卖店里面的两个店员中的一个！她见我回头，连忙站在一个报亭前看报，我笑了下，心想，这也太不专业了。黑豹出现了，他突然挨了上去，贴在那个女人的身后，我知道，我tuo身的机会来了。

    只听那女人喊道：“啊！臭流氓！”路人都围拢过去看热闹，我立即丢下一块钱，放下吃了一半的羊肉串，转身钻进了旁边的一条弄堂，跑到了另一个街区，伸手拦了出租车，迅速离开了。

    我坐在小区门口的路边休闲椅上，等着黑豹回来，却看到了康体中心的那个小曼，穿着一身牛仔装、旅游鞋，一头靓丽的长发飘飘，很有精神地从小区里面走出来。

    我在出租车里面已经卸了假发，tuo了风衣，里面是一件比较厚实的休闲西装上衣，显得几分潇洒和儒雅。就在小曼昂首走过我身前的时候，我说：“嗨！mei女！”

    小曼停下，一双好看的杏眼看着我，突然笑道：“帅哥！在这等老婆呐？”显然她认出了我。

    我站起来说：“我老婆还没生出来呐！mei女这事要干嘛去？”

    小漫说：“有个聚会，呵呵，晚上去不？没有老婆的日子难熬呀，去我那儿吧，帮你准备个好的技师，咋样？”

    我说：“行啊，晚上去，九点多吧，也不用别的啥技师，就你了，行不？”

    “讨厌！我可是有老公地！我不做技师的，只做管理，嘿嘿，来吧，到时帮你叫个漂亮的，你这样的帅哥，技师都喜欢做的，嘿嘿，我赶时间，拜拜，晚上见！”说完上了旁边早就停在那里的一辆出租车，走了。

    我有些走神，这时一辆出租车停在我的面前，黑豹回来了。

    我说：“小子，你把人家怎么，弄得人家喊流氓？”

    黑豹笑了道：“就从后面摸了下，这个女人不简单，身上有功夫的，当时就给我来个擒拿！多亏赞也是练家子出身，一个反擒拿挣tuo了！”

    我一愣道：“你说什么？她会擒拿？不会是盖子吧？”

    黑豹说：“盖子？有可能，这种擒拿，我在特警部队的时候也练过的，是基本套路，警察都要练的，必修课。这么说，那个点已经被盖子掌控了吧？”黑豹有些紧张了，四下看看，大中午的，也没什么人。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走，上去换衣服，中午咱出去吃！”我们上楼，我突然觉得好累，就说：“算了，楼上对付一顿得了。”

    黑豹说：“楼下小区门口那家拉面馆有卖馕的，我下去买几个上来，再买两碗羊肉汤上来，咱羊肉泡馍吧！”我说：“行啊，你去吧，我躺会儿！”我tuo了外衣躺在双人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用遥控器打开电视，无聊地换台。

    不一会，黑豹拎着一塑料口袋馕和一大保温筒热乎乎的羊肉羊杂汤上来了，我闻着羊汤的香味，一下子有了食欲，起来把香烟熄灭，跑到洗手间洗了手，坐下来拿了一个大囊，硬邦邦的，一块一块掰成小块放在一个大碗里面，掰了有大半碗，再将保温桶里面的滚tang的羊汤浇上，一大碗羊肉泡馍就好了。

    我找了瓶辣酱，挖了一些辣油拌上，拿调羹趁热吃了起来，黑豹也泡了一碗，还拿了瓶烧酒，几样熟食，给我倒了一杯酒，我们便连吃带喝起来。

    羊汤真棒，我连着喝了两大碗，喝得满头大汗，连连叫过瘾。我说：“楼下这家羊汤真不错，以后就吃这个了，妈的，住上一两个月，咱就都成大胖子了哈！”

    黑豹说：“四哥，咱还真是来修养的啊？什么时候回上海啊？”

    “回上海？不行，大齐的案子不结案，咱就回不去，踏踏实实陪着四哥在这大西北呆着，好好养养身体，等明年开春再回去，这个冬天，就在这边过了。”说着，我最后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白酒，我突然发现我最近的酒量见长，以前喝个半斤白酒就得躺下睡觉了，现在喝半斤白的还能再喝几瓶啤酒。

    吃喝完了，我对黑豹说：“现在我们就是等，等三天，我要知道白帮没有出事！”

    “白帮？那天追杀我们的不就是白帮？”黑豹疑惑地问道。

    我说：“几年前，我在这里跟白帮打过交道，就是我去的那家宁夏红专卖店，那里就是白帮的据点，可是你说擒拿，我到是有些不好的预兆！这样，你化好妆，这两天辛苦下，去那个专卖店附近蹲守，就我们两个人，实在没有人手了，你就去看着，都有啥异常情况，晚上关店门，你就重点盯住一个，看她走哪里去？明白吗？有异常随时跟我通话，完事回来睡觉，第二天再去，就这几天，我等他们跟我联系。”

    “好的，四哥，我现在就去！”

    “嗯，带好帽子、眼镜，别让她们认出来，枪也带上，注意安全！”我伸手拍拍他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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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二章 丝足保健

     当天晚上，我又去了那个康复中心。小曼依然是一身白色护士装，看上去有些制服you惑的味道。小曼看到我就笑了，说：“你还真是守约啊，对了，先生怎么称呼？”

    我说：“李威。”

    “哦！威哥好！今天我们这里新来了个年轻漂亮的技师，走，我带你进去。”小曼热情地拉我往里面的单间里面走。

    我说：“算了吧，今天叫技师了，我们坐下聊聊吧？”

    小曼笑道：“我还要接待其他客人的，这样吧，你先做一套丝足保健吧，技师是新来的，很专业很漂亮的。”说着将我推进一间很小的保健室。

    这一间和我昨天晚上的不同，没有床，也没有浴盆，地板上铺着一张榻榻米式的地垫，早有一名穿着跟小曼一样的护士制服的小姑娘跪坐在里面，看到我进来，双手向前撑在地板上，做了个类似叩头的动作柔柔地说道：“先生晚上好，我可以为您服务吗？”

    女孩的一头长发在头顶很随意地挽着，露出长长白白的脖颈，一张狐狸样的小脸洋溢着yao媚的气息，短短的护士服下面，是一双长长的秀腿，穿着肉色的荧光丝袜，让人产生抚摸的冲动。

    我一下子喜欢上这个看上去很文静的长腿长颈狐脸的女孩，小漫说：“这是威哥，咱们的新客人，这位小娟小妹妹，是丝足保健的高级技师，她一定让你满意的，好了，良宵苦短，我不打扰你们了，嘻嘻！”说完小曼关了拉门走开了。

    “威哥，请tuo了所有的衣服吧，呵呵，别害羞，tuo了衣服先到里面的浴池里去泡泡，泡上半个小时回来这里我们就开始了，呵呵，请吧！”小娟的声音很柔美，我真想抱抱她，我顺从地tuo了衣裤，里面的nei衣nei裤也tuo了，小娟笑蜜眯地看着我说：“威哥的身体好棒呀，真想好好摸摸，嘻嘻！”

    一句话，就让我的那里有了反映，我连忙说：“嘿嘿，小娟妹妹，别急，等哥哥泡好了，随便你摸！”说着就推开了另外一面墙上的门。

    走进去是个小浴盆，里面放满了热水，水中有一些干草叶子，似乎是某中中草药，人躺进去，不一会，就觉得周身通透舒爽，昏昏欲睡，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小娟站在门前说：“好了先生，出来吧。”

    我感觉自己被催眠了，那干草叶一定是什么魔力草药，我任凭小娟的摆布，她拿了一方大毛巾，仔细地将我的浑身上下擦拭干净，引导我趴在地上的垫子上，在我的后背盖上了一块白色的大浴巾。

    小娟在墙上的一个拉环上拉了一下，两根白色的横钢管徐徐降下来，小娟双手抓了钢管，慢慢站到我的后背上，用一双穿了丝袜的小脚从我的肩部开始踩按，有些重量的感觉，肩膀的肌肉能清晰地感受到十只灵巧的脚趾在有规律地按动着，逐渐向下到腰部，用整个脚心的踩压，脊柱感觉异常的舒服……

    接下来是tun部的踩按、大腿、小腿一直到脚心，最后，我感到她整个骑坐在我的后背，用一双丝袜小脚在我肩头揉按，良久，她跪坐在一旁，对我小声说：“威哥，把身子翻过来吧。”

    我已经舒服得快睡着了，迷迷糊糊翻地过身子，小娟笑吟吟地将一块白毛浴巾盖在我的胯部，然后小心地站起来，双手跨在上面的一双钢管上，撑起全身的重量，然后用一双穿着透明的肉色丝袜的小脚在的前胸开始踩压按摩。

    我微微睁开眼睛，哇！鼻血差点没有喷出来！短短的护士白服里面一片真空！从下面向上看去两条长腿之间竟然毫无遮拦……我的那里一下子举了起来，在浴巾下面支起来一个实实在在的帐篷！

    小娟向下看着我说：“闭上眼睛，不许偷看！嘻嘻！”

    我伸手抓着她踩在我胸前的一双小脚揉nie着，小娟哼哼唧唧地说：“先不要动吗！等我踩完随便你怎样的啦！”说着一路向下，踩到我“帐篷”处，小娟嘻嘻笑了道：“威哥，看上去你好喜欢我的呀！你的那个，嘻嘻，好雄壮呦，让我轻轻帮你揉揉啊。”

    说着她的一双小脚竟然夹住了搓弄起来，我闭上眼睛，这时从来都没有过的体验，我感到那块原本盖在上面的浴巾已经去掉，丝袜的质感清晰地触摸在上面，刺妓、舒爽！绝对的一流享受！

    “威哥，想要吗？嗯嗯？威哥哥……要不要我给你套上……”小娟发起嗲来，慢慢坐了下来，竟然就隔着丝袜摩挲起来，渐渐坐了下去，丝袜的弹性很好，摩擦力更强，我有些把持不住了。

    小娟向前伏xia身子，双手扶在我的肩上，两片柔软的嘴唇悄悄贴了上来，我张口吸住，伸手捧住他的小脸，贪婪地热吻，小娟的小she头不住地在我的口腔里调弄，我终于感到下面一涨，一挺一挺地痉luan了……

    “威哥，走，我们去洗洗吧！”小娟说着，将护士白服tuo了，里面果然是真空上阵！

    在里间的小浴缸里，我们翻云覆雨，实实在在地又干了一把。

    心满意足地从包间出来，小曼在前厅递上来一杯热茶给我，我接过来坐下，点了烟，很惬意地吸了一口道：“小曼，你这里的技师还真是超一流的水准！我李威也算是走南闯北之人了这样的享受还真是都一次。”

    小曼微笑着说：“喜欢就好，呵呵，还没有请教，威哥是做那一行的？”

    我笑着说：“什么都做，只要赚钱的就好！对了，今天该买单了，这个‘丝足保健’按项目标上应该是一个小钟八百，一个大钟一千六百，呵呵，没明白，什么叫‘小钟’，什么叫‘大钟’呐？”其实这个各地都一样的规矩，没干那个只是规规矩矩按摩就叫“小钟”，干了，就叫“大钟”，我早就明白这个，只是想看看小曼怎么给我解释。

    小曼看着我笑了，道：“看不出来，这威哥还真是个‘雏’呀！难怪第一次来我的技师就喜欢上你了，人长得帅又老实，呵呵，这样的客人我们最欢迎了！我来告诉你吧，呵呵，你的这个东西放到技师的里面去了，就叫‘大钟’，没放进去，就叫‘小钟’，呵呵，懂了吗？”

    小曼竟然坐在我的身边把一只手放在我的那里揉弄起来！我一下子动也不敢动了，生怕再起来，可是看着小曼迷人的双眼和不怀好意的微笑，我还是不争气地挺立了！

    我连忙说：“懂了懂了，这个，不好意思……”

    “咯咯咯咯！”小曼发出了热浪的笑声，她在我心目中玉女的形象有些许的破坏，小曼的手还放在我的挺立上面，我今晚穿的只是一条西裤，她得寸进尺地拉开了拉链，小声说：“让我摸摸，别害羞……”

    我四下看看，吧台里面两个小姐在背对着我们闲聊，小厅里面再没有别人，我们的面前还有一张小台子，上面放着茶壶和茶杯、烟灰缸，正好可以挡住小曼的手。

    我感觉到我被抓住了，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娴熟地在上面磋磨起来，我受不了了，喘着粗气说：“姐姐，你就饶了我吧！”

    小曼笑着将手抽了出来，小声对我说：“你好大啊！今晚我陪你咋样？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吗？”

    一时间我忘了自己是个流氓了，害羞得像个涉世未深的中学生，我说：“嗯，还是先结帐吧，等下我打电话给你。”昨晚她给我们的名片上有她的手机号。

    小曼对吧台里面喊道：“给十五号结账！”原来是按房间的编号的，不一会，里面的小姐说：“一千六百块！”

    我掏出皮夹子，里面有一沓美元和一沓人民币，人民币有三千多，我点出一千六百，对小曼说：“那个，我要不要给里面的小娟小费？”

    小曼说：“这里面已经包括了她的小费，我们这里是不需要额外再付小费的，技师也不允许私下里接受客人的小费，这是和其他娱乐场所不同的地方，呵呵，我们这里可以划卡的，威哥有卡吧？”

    我说：“可以划卡？好好！有卡，看看这个工行的卡行不？”我掏出来一张工行的牡丹卡，这只是一张普通的信用卡，里面有大约四五十万人民币。

    小曼说：“可以刷卡呀！走，到柜台那边，刷卡签字！”

    果然可以，柜台上就摆着刷卡器。我笑道：“你们还真是厉害，这都可以刷卡消费了哈！”

    小曼笑道：“这算什么，我们既然敢做这个生意，就一定有我们的道理！你以为这个生意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开的吗？”

    我们点点头道：“明白了！你们在老公里一定是有靠山的！厉害呀！白帮也不过如此吧？”

    “白帮？你知道白帮？”小曼突然盯着我问道。

    我笑笑道：“我们在食品街曾经遭到过白帮的袭击，一群人对我们围追堵截，后来逃tuo了，出租车司机说，你们怎么惹到白帮了？这才知道这里最厉害的是白帮，呵呵。”

    小曼说：“哦，这样啊，那些只不过是白帮的最底层组织，其实真正的白帮，一般人是根本不了解的。”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说：“小曼，我请你宵夜如何，去兰州最好的饭店，随便你点！”

    小曼看看表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们就去皋兰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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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三章 致命误会

     皋兰山庄位于城南的皋兰山下，我和小曼打车前往，到了才知道，这里是个度假村。小曼熟门熟路，嫣然是常来常往，她带着我往里走，一边跟服务员打着招呼，一边用手机打电话。

    “杨姐，我是小曼，我带了个客人过来，嘿嘿，一个帅哥，我看中的，你在野玫瑰？好，我们马上就到！”

    小曼引我走进一个的小木屋，进去时，我看到门口的大红灯笼上写着“野玫瑰”几个大字。

    走进去，我突然发现这里有些不寻常！里面的走廊过道、各个门口，都站着背手挺立的黑衣大汉，这里到时很像一个黑社会的堂口，我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小曼提到的“杨姐”，莫不就是，白帮的杨姐？

    我正在紧张地想着，小曼推开一扇木门，对我说：“来，我带你见一个姐姐，你认识了这位姐姐，在西北这一片，你就耍得开了！”

    说着将我拉进了一间装修古朴自然的包房，里面的一切都是圆木的，别有一番野趣。当我看到里面坐着的那个女人，我一下子惊呆了！那不就是我最想见的杨姐吗？

    我连忙上前一抱拳道：“杨姐好！我是黑林帮的四哥，专程来兰州见您！”

    杨姐一愣，道：“你去过专卖店了？”

    我说：“正是！还被跟踪，还以为……”

    “哈哈哈哈！”杨姐爽快地笑了起来，她说：“小曼，下他的枪！”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后脑已经被一把枪顶住，接着，一只手熟练地将我后腰的五四手枪拔了出去，我一动也没动，说：“杨姐，这是干嘛？”

    杨姐突然正色道：“老四！当年你跟二哥离开我这里去了上海，结果，他死了，你却活了下来，说吧，是不是替盖子来摸我白帮的底的？”

    我笑了道：“杨姐误会了，这怎么可能，我是越狱出来的，我被判了五年！”

    “越狱？哈哈哈哈！唬弄老娘呢吧！持枪入室抢劫，且不说你的黑社会大哥的身份，光这一条就够判你十年的了，判了你五年？笑话！小曼，先把他铐上！”

    我一下子头脑发胀！这的确是件无法解释的事情，江湖规矩，掉脚的只要有背叛的嫌疑的，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想到这里，我突然转身，一掌打掉小曼手中的手枪，小曼没有料到我的动作如此之快，但是她更快，没容我做出下一个动作，她的膝盖狠狠顶在我的裆部，我疼得弯腰捂裆，低下的后脖颈却同事遭到凶狠的一击，我暂时休克，“噗通”一下趴在她的脚前。

    小曼立即将我的双手背到背后，掏出铐子铐上了。我醒过来，胯间的疼痛难耐，小曼在搜我的手机包和皮夹子。

    手机包里有一把匕首，小曼却发现了那张警官证，她用两只纤细的手指夹了问我：“威哥，这是什么？”

    我一脸痛苦地卷曲在地上答道：“那他妈的是假的，唬弄盖子用的！”

    小曼突然用力抽了我一个嘴巴！我感觉到口中一咸，嘴角流出了鲜血。“操你妈你唬弄老娘呢吧！这个警官证是假的，你可真会编！到底还是做了盖子的狗！杨姐，这个人别留了，拉到后山给新入帮的抵投名状吧！”

    投名状，是黑道自古以来的规矩，就是入帮要先杀一个人，以示诚心！妈的，这丫头如此心黑手辣，看来是白帮的高级人物！

    杨姐冷笑一声道：“我看，还是交给黑林帮吧，让他们自己清理门户吧！毕竟前面黑林帮的大哥打过招呼，一旦发现老四，立即通知他，我们就这样把他做了，到时候面子上不好看！先拖到下面的地牢关起来吧，等我通知孟老大，也算是卖一个江湖人情给他！”

    我挺起上身，yao着牙对杨姐说：“杨姐，你的确是误会了！你听我把事情的经过解释给你听，好不好，我绝不会背叛帮会加入盖子的，你听我从头讲给你……”

    “你给我闭嘴！我杨姐在江湖上的原则是，只相信自己的眼镜，绝不听信对方的胡言乱语！来人！”

    门开了，四名黑衣大汉挺身而入。

    “把这个家伙扔到地牢里，锁在链子上！”

    “是！”四名大汉异口同声答道，我立即被拖了出去。

    就在走廊最后面的一个单间，两名大汉将我架起来，两外两个将一个沙发搬开，在沙发后面的墙上按了一下，地面的两块地砖移动了，一个向下的入口出现了。我暗自感叹，这个地道弄得太隐蔽了！

    我被野蛮地推了下去，踉踉跄跄还好没有跌倒。下面很凉，墙壁上亮着昏暗的黄se灯光，我下到最底下，是一条走廊，一排房门，大约五六间的样子，我被拉到其中一间的门前，一个家伙打开门，我的后腰挨了一脚，我向前扑了进去，里面很干净，也是一盏小灯照亮，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一个水池和蹲便。

    这是个小型简易的牢房，一个黑衣汉子也不说话，从墙上摘下一条两三米长的铁链子，他将一端用手铐固定在屋地当中的一个埋在水泥地下露出一半的铁环上，另一端用另一只手铐铐在我的左脚踝上，同时打开了我手上的手铐。

    几个人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显得训练有素，关门出去了，在外面“咣当”将铁门锁死了。

    我感觉裆部不是很痛了，便简单活动xia身体，这个小曼，看上去温文尔雅，实际上，既风sao又can暴，妈妈的，老子一旦得手，一定要好好玩玩这个biao子，玩到她求饶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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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四章 暴虐

     我一pi股坐在硬邦邦的木床上，上面光秃秃什么都没有，我感到身心疲惫，头一栽，倒在了木床上……

    此时，黑豹正在焦急地找我，他拨打我的手机，结果关机，回到九号楼也没有，他焦急地四处乱转，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黑豹一看，正是四哥的电话，他连忙接起，说道：“四哥，你在哪里啊？怎么关机了？”

    电话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她咯咯笑着说：“兄弟，你四哥在我这里玩呐，你快点过来吧！”

    黑豹的头“翁”的一声大了！他知道，四哥一定是出事了，四哥是绝不可能让一个女人和自己通话的。他镇定了下说道：“你是谁？四哥具体在哪里？快点告诉我！”

    那女人笑了道：“你家四哥呀，正在温柔乡里逍遥呐！你快点来吧，你来过的康体中心，进来造曼姐。”对方说完挂断了电话。

    康体中心？莫非四哥真的又去了那里逍遥快活了，不对，再怎么，也决不可能叫一个小姐给我打电话。想到这里，黑豹检查了一下手枪，又在腰间小腿上用封箱带缠了一把匕首，外裤腿放下挡好，快步走到康体中心。

    前台小姐很热情地问道：“晚上好，请问先生要做什么项目？”

    黑豹说：“我找曼姐，是她让我来的！曼姐在哪里？”

    那小姐说：“哦！这样啊，请随我来。”说着从吧台出来，扭动着性感的小pi股走在前面，黑豹跟在后面走进了一条灯光幽暗的走廊，又拐了两道弯，在一个皮包门前停下，小姐敲了两下门，推开门说：“先生请进吧！”

    黑豹感觉自己是被那小姐推进来的，房间里面灯光明亮，一圈的沙发，当中一个厚重的木头台子，小曼坐在沙发上，门后突然闪出两名一米八几的壮汉，黑豹回头看时，带他进来的那小姐对他莞尔一笑，关门离开了。

    黑豹感到一股疾风扑面，左脸重重挨了一拳，他的身体向右倾斜，一个踉跄栽倒了，两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脑袋。

    “咯咯咯咯！黑林帮的人马也不过如此吗！”小曼发出一串轻蔑的笑声。

    “站起来！”一个汉子用枪管狠狠捅了一下黑豹的脑袋喝道。

    黑豹缓缓站起，另一个立即上前搜身，后腰的手枪被拔出，黑豹心想，此时再不反扑估计就没有机会了！想到这里趁那家伙低头看枪的瞬间黑豹突然用肘部猛击靠近他搜身的家伙的下巴！

    那家伙的下巴发出破碎的声音，没容他叫出声来，黑豹一个漂亮的转身侧击，这家伙的左面脖颈大动脉被狠狠击中！一招制敌毙命的绝技，一米八十多的壮汉哼都没哼一声便仰面向后摔倒在地！

    后面举枪的家伙惊呆了，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他根本都没有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刚刚看到他的同伴倒下，自己持枪的右手腕已经挨了一脚，手枪向天花板飞起，接着自己的的裆部便挨上了致命的一击！从半空落下的手枪正好掉到黑豹的手里。

    瞬间摆平了两个壮汉，黑豹一个箭步跨过地当中的原木桌，一把抓住刚刚惊愕站起的小曼的头发，猛地向那张木桌上按去！

    小曼的一张漂亮的脸蛋在重压之下扭曲在桌面上，她的两只手徒劳地乱抓挣扎着，可是马上她就不敢动了，黑豹的另一只手的手枪一下子从她pi股后面的短裙伸了进去，准确地隔着丝袜nei裤顶在了她的洞口！

    “别动，信不信我就从这里开枪！”黑豹声音低沉而有力，右手的手枪似乎又狠狠向里面挺进了一公分！

    小曼的头脸被黑豹的左手抓住了头发死死地压在桌面上，她艰难地说：“我不动，好汉饶命！”

    “说！威哥在哪里？”

    “对不起，我没见过什么威哥。”小曼的头脸侧过来，她感到抓在自己头上的手放松了一些，这样她便可以清楚地答话了。

    黑豹右手手枪的力道突然加大，枪管一下子顶着nei裤插进去一半！小曼“啊！”地叫了一声，一双好看的大腿一下子向后绷直了。

    黑豹说：“折磨女人我可是专门收过训练的，你要不要试试被捅穿子宫的滋味！”说着他一把拉起她的头发，下面的枪管根本就没有离开她的洞道，小曼被拉到了沙发上坐下，黑豹松开了抓着她头发的大手，插在那里的手枪也暂时拔了出来，小曼长出一口气，可是她马上被黑豹抓起双腿用力向她的头部压来，一双脚和头发被他的左手压在一起，小曼的pi股便高高举起了，短裙也被粗暴地拉开，丝袜nei裤被撕烂，那里在上面bao露无遗了。

    小曼喊道：“大哥，住手啊，我什么都告诉你！”可是黑豹的施虐性起，将五四手枪的整个枪筒全部从上向下meng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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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五章 逃离兰州

     小曼长这么大也没有受过这样的性`虐待，疼痛和屈辱一起涌来，黑豹好不怜香惜玉地用枪管乱捅着，一下比一下凶狠粗暴！

    “大哥、大叔、大爷，别捅了饶了我吧！啊啊啊！”小曼不住地惨叫。黑豹突然将整只枪筒全部深陷进去，本来脑袋就很难受地窝在沙发上，现在更是张大了嘴巴已经叫不出来了。

    黑豹松开了压住她两条大腿的手，把手枪猛地拔了出来，小曼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两条大腿的丝袜上，蘸着些黏液，还有丝丝的血迹，黑豹将手枪在沙发的布垫上仔细地擦了，将枪插进后腰，又把地上的两把枪全部捡起来插到自己的腰间，掏出烟来点上，蹲在小曼痛苦的小脸前面，说：“说吧，把威哥弄到哪里去了？”

    小曼狠狠地瞪着黑豹说：“等你落到老娘的手里，非活剥了你不可！哎呀！”刚说出这一句，黑豹伸手就死死掐住了她胸前的一只娇蕾，疼得小曼呀呀大叫。

    “行了行了，我告诉你！威哥，威哥已经被带到了皋兰山庄，关押在野玫瑰别墅的地下室里！”小曼实在不想再受他的摧残了，tuo口道出了她们是白帮的人，杨姐现在就在皋兰山庄，准备将四哥交给黑林帮的老大。

    黑豹听得一头雾水，他从来没有听四哥提过什么黑林帮？但是看小曼不像是在编瞎话的样子，就一把拉起她道：“走！带我去！”

    小曼一下子被黑豹拉得站了起来，可是刚刚迈开腿脚，马上疼得呲牙咧嘴，黑豹仅仅抓住她后脑的头发道：“你给老子忍着，若无其事地拥抱扶着我的腰，我搂着你的肩，对就这样，面带微笑，我们走出去！”

    两个人走了出来，锁好了房门，就象一对亲密爱人一样，一直走了出来，黑豹仅仅搂住她，她也紧张地抓紧了黑豹的后腰，一直到了外面，几个技师和服务员看到也没有人敢上前闻讯，大家只是觉得今晚小曼有些怪怪的表情。

    好不容易挨到了外面，小曼一下子瘫软了，黑豹干脆懒腰将她抱起，跑向小区门口，拦了辆出租，挤上后座，对司机说：“快，皋兰山庄！”

    黑豹在后座上紧紧搂抱着小曼，他心里还是不明白怎么会这样？一切都变化太大！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黑林帮又是怎么回事？四哥不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先将四哥解救出来再说！

    出租车一直开到野玫瑰别墅前，黑豹拉着小曼下车，现在的小曼已经有些恢复了，尽管那里还有些不适，但是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她嘶嘶哈哈地吸着凉气走在前面，黑豹拔出一把手枪用手握着插进皮夹克上衣口袋，跟在后面，门口两个黑衣大汉，看是小曼也不多话，开门将二人放了进去。

    一进去黑豹就有些紧张了，觉得这样有些太冒失了！走廊里面全都是黑衣大汉，看来一场恶战不可避免！

    小曼在前面边走边使眼色，几个弟兄明白过来，突然拔枪！黑豹上前一步左臂紧紧搂住小曼的脖子，右手一把五四手枪顶在小曼的头上喝道：“你们全都后退！快！带我去关威哥的地下室！”

    五六个黑衣汉子面对突然间的变故不知所措，眼看着小曼被劫持压进了最后一间屋子，有人连忙跑上二楼去报告杨姐。

    我正躺在地牢里面昏昏欲睡，突然听到钉里桄榔的声音，牢门被打开可，小曼头发衣衫凌乱地被推了进来！

    后面跟着黑豹，黑豹上前推开小曼，用钥匙打开了铐子，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递给我道：“四哥！我们走！你跟在我后面！”说着一把抓过来小曼，用枪顶着她向上走去，我拎着枪走在后面，检查了弹夹，里面有六颗子弹，我将子弹推上膛，双手握枪，随时准备击发。

    我感到很好笑，这个飞扬跋扈的小魔女怎么在黑豹手里老实的跟面人一样？

    上来走出已经空无一人的房间，到了走廊里面，我一看坏了，貌似出不去了！狭窄的走廊里面挤着十几个持枪的黑衣汉子，虎视眈眈地对着我们。

    黑豹喝道：“都向后退！不然我就开枪了！”

    “住手！”是杨姐从人群背后闪身出来，她冷冷说道：“两个大男人，劫持一个弱女子，算什么章程？！”

    我从黑豹的身后走出来，持枪一抱拳道：“杨姐，我绝对不是警察的卧底！要是的话，现在也不可能只有一个弟兄来救我，恐怕你这里早就被盖子包围了，俗话说，人在江湖走，多个朋友多条路，杨姐何必苦苦追杀与我呐？今天杨姐放我一条生路，日后我老四发达了，必将投桃报李！”

    杨姐哼哼一阵冷笑道：“老四，可惜我已经通报了你家孟老大，明日他的人来跟我要你，我如何交代？”

    我说：“杨姐，这好办，你接通我大哥，我自己跟他说！”

    “不行！这算什么？我们白帮不适这么办事的，今天就是舍了小曼一条命，我也留定你了！”说完两手一摆，身后的十几名大汉一起向前冲来！

    不知道是谁先开枪了，走廊里面的吊灯“啪”地灭了，一下子一片漆黑，只看见子弹打在墙壁上蹦起的火星！墙壁上的一扇窗户被撞碎了，我被黑豹一把抓住，随着他一起鱼跃而出！我迅速钻进了近前的黑漆漆的树丛。

    这里是皋兰山的北麓，正好一片密林，跑进了林子，就等于石牛入海了。杨姐的手下出动了几十人，毕竟是黑社会，不敢大张旗鼓地搜山，我们侥幸逃过了必死的一劫！

    我在心底里万分感激着黑豹，没有他，我一定会被黑林帮的人带走，这么多年了，谁知道大哥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还只是在狱中的电视上看到他捐款的镜头，真人已经多年未见了……

    一旦认定我就是盖子的卧底，我必死无疑！我非常庆幸，我有一位特警出身的保镖，黑豹不止一次地救了我，

    我们从山顶公园下来，已经是黎明时分了，我们摸索着，避开白帮可能布控的几个重要路口，还好我有过丛林作战生存的经验，我们选择了一个绝壁，只有十几米高的一段，慢慢挨蹭了下来。

    天亮以后，我们打车回到了城关公寓。还好，她们不知道我们也住在这个地方，但是我们不能再冒这个险了，于是，我们拿了钱物，悄悄离开了城关公寓。

    这兰州看来是无法待下去了，我决定，立即出城，白帮在兰州的势力有多大，我不得而知，白帮跟远在几千里之外的黑林帮居然也沾亲带故，白帮跟上海的红旗帮也有瓜葛，这绝不是个小帮小会，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本身就是在躲难，还是悄悄走路为上策！

    我们直接上了一辆出租车，我问司机：“西宁去不去？”

    司机看了我们一眼道：“去西宁？好像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风，湟水山口很难走，谷底的路会被风沙迷死的，两百多公里，平地两三个小时没有问题，可是你们要向西进入湟水谷底，就要走上一天！我最少要收你们一千块！”

    我笑笑道：“好，就一千块，开路！”

    司机很开心地吹了声口哨，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黑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我坐在后座上，本来两只拉杆箱的东西，合并为一个拉杆箱，锁上了，放到了后备箱里面，我们买了几瓶水和两条三五烟，放在一个塑料袋里面扔在后座上。

    我打开一包烟，抽出两根，点了，伸手向前递给开车的老师傅一根，开车的师傅嘿嘿笑了叼在嘴上，说：“两位兄弟一看就是东边来的，怎么走了这阳关道啊！”

    我笑笑道：“阳关，好像离这里还远吧？”

    老师傅叹口气道：“自古以来，咱们汉人，你们两个都是汉人吧？”

    “是是！我们都是汉人！”我连连点头。

    老师傅接着说道：“自古以来，咱们汉人的实际控制区域就到这皋兰山，兰州，过了兰州向西，就属于蛮夷之地了，穷山恶水，刁民横行！从这向西，一直到玉门关，都叫阳关道，也真有个阳关，再向西，就出了阳关，西出阳关无故人啊，哈哈哈哈！”

    司机师傅吸着烟，喋喋不休地讲着西域故事，车子一路西行，满眼望去，黄沙漫漫，凄凉异常！

    中午时分，车子开进了著名的湟水谷地，沿着湟水河，是一条崎岖的砂石路段，两边奇石林立，看上去很像美国西部片里面的山谷场景，只是这里黄沙弥漫，越来越大风沙，出租车几乎很难前行了。

    “干他娘的！就知道有风沙暴，就不该出这趟车！”司机骂了起来，我们也很紧张，因为这一路走来，一上午就没有遇到一辆车，这路也越来越不像路了。

    司机对黑豹说：“兄弟，前面有个岔道，那里有个加油站，我们去避一避，我也加个油，咋样？”

    黑豹点头道：“那就快点吧，看看这路也没有办法走了，找个能吃饭的地方，咱们吃了再走！”

    老师傅说：“加油站有个饭店，过往车辆都在那里打尖歇脚，我们走，拐喽！”司机将车子开进了一个夹在两座光秃秃的立崖之间的小路，说来也奇怪，车子一拐进来，就好像进了避风港，风沙一下子小了许多，路面也很平整了。

    我说：“这个加油站为什么不建在路边？”

    “建在路边？早就让沙子给埋上了，加油的时候进去沙子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这个加油站叫做避风港加油站！到了，就在前面了，哈哈！我们可以吃饭了，午后风沙会小些，我们正好赶路。，天黑之前到达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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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六章 湟水谷地

     避风港加油站建在一个土塬下的一块平坦洼地，远远看去，不像个加油站，倒像个养马场，我透过桑塔纳的车窗看到一个大马厩，里面并排拴着五六匹马在吃草，一排黄土砌就的平房，在一头竖起一个大旗杆，上面挂了一块黄se招牌，上书几个黑色大字：避风港加油站。

    老司机显然是轻车熟路，直接将车子开到一排土房前，一扇房门打开了，一个打扮得犹如西部牛仔的家伙出来了，我喜欢他头上的土色粘尼礼帽，这家伙一脸的连毛胡子，看到老司机哈哈大笑道：“老胡！这么大的风沙天你还出来挣命，怎么这是趟肥差？”

    原来那司机叫老胡，老胡将车子停好，下车过去跟那家伙拥抱，看来他们挺熟。我却觉得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有些蹊跷，伸手摸摸插在后腰的手枪，我推门下车，坐了一上午的车，腰酸背痛的，黑豹也下来，问道：“大叔，这里哪里有厕所？”

    那个戴着破旧礼帽的连毛胡子看了我们一眼道：“后面有个便所，男左女右，去吧！”黑豹看了我一眼道：“四哥你先去。”两个人出门不可以同时上厕所，这是规矩。

    我掏出烟来，对黑豹说：“你去吧，我还不想。”

    突然，“啪！”地一下，我手中的烟一下子被莫名其妙地击落在地，那个连毛胡子的手中多了一条马鞭，他用辫梢准确地击落了我手中的烟卷。我一下子呆在原地，太他妈的厉害了！

    那家伙喝道：“这里是加油站，你想让大家都上西天吗！”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我忘了，呵呵，烟瘾犯了。”

    老胡说：“来吧，小子，进这边食堂来，里面可以抽烟，外面不行。”我点头道：“好啊，大叔，你叫他们准备些酒菜吧，咱们吃完再走！”

    土屋里面又出来两个半大小子，从一个大油桶旁边拉起一根胶皮管子，在为出租车加油，黑豹从土房的备有转了回来，我们一起走进了一间写着“食堂”的大土房子。

    里面挺宽敞，都是粗糙的圆木座凳，我们靠边上一张桌子坐下，里面有个单间，木门用白布帘挡着，里面传出来沸沸扬扬的说笑声。

    一个面色黑红皮肤粗糙的的中年妇女，在很脏的围裙上擦着手，从后灶房走出来问道：“几位吃饭啊？喝酒吧？”

    老胡笑呵呵道：“咋，弟妹，不认识咱了？”

    “哦哟！是老胡啊，好久没见你走这条路了！咋，有客人？”妇女笑着说，一边向我们两个身上瞄着，我们穿的都是短皮夹克、牛仔裤，一看就是城里出来的，而且我们穿的皮夹克可都是高档货，四五千一件的那种，看上去和一千左右的皮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老胡说：“有啥好吃的，尽管上来！肥肥的烤全羊来一只！烧酒，烧刀子来二斤！”

    那妇人说道：“下晌怕还是要赶路吧，烧刀子就别上了吧！有上好的马茶，来上一大壶吧！”

    老胡道：“烧刀子给客人上来，客人喝了上车睡觉好休息，嘿嘿，有上好的马就来上！”

    那妇人答应一声就后面去了，这时，我发现里面的单间的门帘被人用什么东西挑开了一半，一张黑红的大脸瞪着圆溜溜的眼珠子，向我们这桌张望着。

    老胡看到我在看，就说：“小伙子，那些人是附近的牧马人，进来的时候你没看到外面的几匹马吗？前面不远有个湟水牧场，养着几千匹的宝马良驹，附近也没个打牙祭的地方，就赶到这避风港来了。”

    很快，两个半大小子跑进来，奔进后灶房，不一会，端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大白瓷托盘出来，径直放到我们围坐的桌子上，整个一只烤全羊，香气扑鼻，大托盘里面放着三把锃亮的尖刀。老胡伸手抄起一把刀子，从羊腿上割了一大块妓ao嫩的肉下来，用刀尖挑了，放到嘴巴里面嚼了，连连称赞道：“香香！好吃！在城里吃不到这么地道的烤羊腿！来来，吃上！”说着劝我俩也吃。

    我们都饿了，闻着香味儿口水直向外流。我也抓了一把刀子，割下一大块肉，黑豹抓了根肋排啃了起来，味道果然非常好，我们三个围着一只肥羊大嚼起来，一个小子将两大杯白酒、一大壶马端了上来，我和黑豹接了这烧刀子，一口下去，整个胸膛着火地灼烫。

    我斯哈着说：“这烧刀子，太烈辣了！”连忙向嘴巴里面填塞大块的羊肉。

    这时，那个戴礼帽的连毛胡子进来了，走到我们的桌子前，搬了把木凳坐下，说：“老胡，咋不喝一口烧刀子？”

    老书说：“下午还得赶路，这两个客人去西宁集，天黑前赶到，我就不喝了，等晚上回来，哥哥住在你这里，我们两个再喝个痛快！”

    连毛胡子道：“也好！我去再盛一壶马奶茶，给客人也尝尝！”

    我连忙道谢，他说：“不要谢我，你们这些都是要付钱的，一壶马奶茶一百块，一大杯烧刀子二十块，一只烤全羊八百块，你们要是吃蔬菜，对不起，绿色的东西，比羊还要贵！你们这些我就只收一千块算了，老胡是朋友，朋友的客人，我总是要照顾的，你说是不是老胡？”

    我听了心里一凉，妈的遇到黑店了，这顿饭要一千块，这不是抢钱吗？我和黑豹对视一眼，我哈哈笑道：“大叔，钱不是问题，你的这个羊，好吃！大大的好！就也够劲！”

    “哈哈，很好，喜欢就好，有的客人结账的时候还嫌贵，你在城里花多少钱都吃不上这个！多吃些，下午还要赶路，对了，老胡，走到时候从北道走吧，南道，前面不远加了个收费站，北道还好走些。”连毛胡子对老胡说道。

    我对黑豹说：“吃吧！多吃些，来马也尝尝！好喝，哈哈，这个好！”我大口吃着烤羊肉，大口喝着烧刀子，只感觉一阵阵的舒爽的热浪在周身游窜。

    吃得差不多了，看见里面的单间布帘一挑，出来五六个喝得醉醺醺的家伙，看上去都穿着油脂麻花的老羊皮袄，脚蹬翻毛羊皮靴，手里都提着马鞭，个个红光满面，大声喧哗着，吵吵嚷嚷向外走去，两个家伙还醉眼迷蒙地冲我们不怀好意地看着。

    连毛胡子跟在旁边送他们出去，我说：“这些人看上去怎么好像土匪？”

    老胡说：“小点声，小子，这帮牧马人杀人不见血的！我们走这条道都躲着他们的，这就是湟水谷地的马帮！”

    “马帮？是什么，黑帮吗？”我好奇地问道，递给老胡一支烟，这食堂里面是可以抽烟的。

    老胡接过烟来点上了，说道：“马帮，实际上就是一伙放马的，以前给公社放马，后来公社没了，都变成个人的了，牧场也都承包了，各家牧民就出钱请了这些牧马人统一放牧，这帮家伙就慢慢成了气候，老大号称西北马狼，二当家的号称西北马鹰，还有个老三，西北马狡，这三兄弟，打家劫舍，欺男霸女，在这湟水谷地横行霸道、无恶不作！”

    我听了一头雾水，吸了口烟问道：“现在怎么还有这种事？官府不去抓他们吗？”

    老胡笑道：“抓个毛！这里是三不管地界，地形复杂，少数民族杂居，自治的村寨繁多，没人管的，来，不说这个，快点吃饱了赶路吧，别等下他们回来找咱们麻烦，这里你就是报案都没用，从哪里赶来都要小半天，警察来了，人家早就跑光了！”

    我喝光了杯中的马奶茶，将剩下的羊肉用两只塑料袋装了，我和黑豹的烧刀子都没有喝完，跟老板要了只酒瓶子，倒进去，用一个塞子塞好了瓶口，司机老胡看着我，说：“年轻人向你们这样懂得节俭的还真是不多！”

    我笑道：“关键是舍不得，太好吃了，今晚到了西宁集还能吃上一顿！”我将皮夹子掏出来，点出十张百元的钞票丢在桌子上，那个连毛胡子笑呵呵地收了，黑豹拎着两袋羊肉和一瓶烧酒，我们一起走了出去。

    老胡跟连毛胡子告别，我们重新上车，车子并没有开回我们先前走的那条路，二十继续向北，走不远，便有一条向西的砂石路。

    路况还可以，只是两边的土塬多了起来，这种土塬都是一堆堆五六米高的黄土堆，由于这种黄土的黏性很强，直立性很好，经过千百年的风化，变成了一个个硕大的圆土墩子，当地人称为土塬，土塬间有些缝隙，羊肠小路一般，看上去诡秘而神奇。

    我点了烟，外面的风沙似乎已经停止了，我摇下车窗透气，空气干燥，有些许的凛烈，午后的阳光很足，这里的海拔已经很高，我戴上太阳镜，以免被紫外线灼伤眼睛。

    烧刀子的后劲上来了，尽管我控制着自己没有多喝，但是也喝了有小半斤，这功夫，酒劲上来了，我吸着烟，眼睛看着窗外的土塬掠过，渐渐有些迷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的一个急刹车，我猛地惊醒了！睁开眼睛，只见面前的砂石路面上，一排骑着高头大马的黑红脸膛的汉子横立在车前，个个手里都是雪亮的马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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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七章 西北马帮

     老胡说：“糟糕！这是遇到马帮了！”黑豹说：“他们干嘛？劫道不成？老胡，你把车停稳，我下去跟他们理论！”黑豹说着推开车门下车。

    对面一共六个汉子骑在马上，个个都是灰色衣袍，灰色的面巾半遮面，为首的一个用一块黑色的头巾包着头，右手将一把一米多长的砍刀扛在肩膀上，左手拉着**那匹大白马的缰绳，他，大声喊道：“我们是马帮！我们不要你们的性命，留下你们的钱财，继续走路！否则，就砍死你们！”

    说着，几个家伙开始驱马过来，黑豹从后腰掏出手枪，对天开了一枪道：“我们是警察！我警告你们，放下武器，下马蹲在地上！”

    我从后门下车，拔枪在手，大声喊道：“别跟他们废话，打死这帮土匪！”我对着前面连开两枪！

    子弹打在地面上，蹦起了两处尘土。几个家伙楞了一下，立即调转码头，消失在了几个大土塬的背后。我说：“快！上车，开车，离开这个鬼地方！”

    老胡迅速把车子开走了，他有些惊恐地说：“你们、你们原来是警察？多亏了你们是警察，不然，咱们就全完蛋了！”

    我掏出烟来点上，我看到两边的土塬上有人影闪过，看来这一带是他们的地盘。我们一路尘土飞车向前，也许这还真是一条险途，我们从早走到晚，竟然一辆车都没有碰到！

    我们在天黑前到达了西宁集，这是个省会城市，我们从城东区进入，老胡问我们去哪里，是不是要去公安局，我看着华灯初上的街道，远远看到一处霓虹闪烁的所在，楼上的大灯箱写着“华晨大酒店”几个大字，我说：“就去华晨酒店。”

    这是个四星级酒店，在酒店门口，我们给老胡一千元车钱，跟他告别了，我喊了句：“回去路上小心！”老胡走了，我拎着羊肉和烧酒的塑料袋，黑豹拉着拉杆箱，我们走进了酒店大堂。

    在总服务台，我将“李威”的身份证推在柜台上，服务小姐长得像个混血，黝黑的面孔，小鼻子小嘴，看上去也很可爱的模样。

    我说：“给我们一个标房吧，便宜点的那种。”

    小姐说：“260元一天的，两个人的标房，可以吗？”

    我说：“可以的可以的。”

    小姐结果我的身份证又问：“请问先生住几天？”

    我想想说：“这个不一定的，先住一个礼拜的吧，我们来办事，看情况再说，呵呵。”

    “好的，先请交两千元吧，结账单的时候多退少补，如果住宿费用用完，我们会提醒您追加押金的，好吗？”小姐很温柔地问道。

    我说：“好的，这里有两千块，请给我们一间向阳的房间。”很快就办好了入住手续，1208房间，我们用房卡开门进去，房间不算大，但是看上去很舒适，阳面的大落地窗，厚重的窗帘，一排沙发，长毛地毯铺地，两张单人床。

    我们进去，我到处检查下，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洗手间很大，有盆浴和淋浴喷头，我简单洗了把脸，一天的沙尘旅行让我看上去有些疲惫。

    黑豹将我们中午吃剩下的羊肉和一瓶烧刀子酒摆在茶几上，我们都饿了，风卷残云，将烤羊肉和酒都吃喝光了，洗过澡，我们躺下，看着电视，吸着烟。

    我对黑豹说：“我们手里现在有些钱，我们可以安静地在这里修养上一端时间，这样，明天你回趟皖北，给家里的那笔钱带回去，也看看高堂，顺便带些子弹、乒乓球回来，我们的喷子也打过了，该换换了。”说着我从拉杆箱里面拿出那十万美元装到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里面，又拿了十万人民币，一起放在一个皮包里面，丢到黑豹的床下说：“这些钱你带着，不用急着赶回来，我们每天晚上七点同一遍电话，有情况就发暗语。”

    黑豹说：“明白，拿我明天就买车票走。”

    我笑了道：“乘火车，太慢了，你直接乘飞机飞合肥，这样快一点！”

    半夜，我被房间的电话吵醒。

    “小帅哥，要不要妹妹陪呀？很便宜点哦，包你爽哦！”一个浪浪的声音传来，我冲话筒没好气地喊道：“爽你妈个头！”啪地挂断电话。

    黑豹翻了个身说：“干嘛？sao扰电话？”

    我坐起来，打开床头灯，点了一支烟抽了起来。黑豹也醒了笑道：“这个地方还真是老土，人家叫卖都是直接上门，这里还在打电话……”刚刚说到这里，“叮咚！叮咚！”门铃想起。

    我笑了道：“看看，送上门的来了！你去看看，要是货色还行就留下，反正也睡不着了，呵呵。”

    黑豹只穿着一条短裤起身去开门，我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习惯性伸手摸了下枕头下的手枪。黑豹打开了门，两个花枝招展的姑娘闯了进来，黑豹刚想开口说话，一个没提防，下巴上被顶了冰凉的枪管！

    另一个姑娘迅速关死了房门，手中一把手枪直接指向了歪坐在床上的我！我靠！这是咋回事呀？看上去两个姑娘还都长得周正，只是眼睛里面露着凶光。黑豹被顶在墙边，一动也不动，我想他在看我的动作。

    我故作惊恐状，说道：“干什么你们？抢劫？还动上枪了，我们是警察……”我还没说完，那个姑娘已经一步窜上床来，手中抢想我的头上顶来！

    我暗自发笑，这都是什么人训练的啊，手里有枪，踏踏实实对着目标就完了，用不着非得把枪顶在人家的头上啊。席梦思床很软的，那姑娘穿着小姐的bao露装束，脚上是高跟鞋，一踏上床就崴了脚，我一跃而起，直接扑在她的身上，一把抓住了她持枪的手。

    与此同时，黑豹在他面前的那个姑娘一分神看床上的时候，伸手就打掉了顶在头上的手枪，同时膝盖猛地上抬，将那姑娘撞翻在地！

    现在，局势瞬间变化，两个化装成小姐的劫匪被我们制服了，我用枪指着她们说：“靠墙站好！快快！”

    黑豹从拉杆箱中拿出来一卷封箱带，这东西随身带着，还真是方便，一转眼，两个姑娘的双手都被反背在身后缠绑了。

    我扔了手枪，走过去，伸手摸着一个姑娘的脸蛋，最后将手卡在了她的脖子上，我狠狠地说：“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冒充小姐袭击我们？”

    这姑娘被我死死卡住了脖子，两条腿徒劳地乱蹬着，我紧紧贴上她，怕她用膝盖顶我，不给她留一点抬腿的空隙，另一只手伸到她的后面，一把抓牢了她的上翘的小pi股。

    姑娘的脸憋得通红，她已经喘不上气来了。旁边的那个姑娘突然跪下来道：“求你放了她，我告诉你，我什么都说，你放开她！”

    我扭头开着跪在我脚边的姑娘，看上去很有几分姿色。我松开了手，被我快要卡死的姑娘大口咳唆起来，黑豹过来，抓着她的头发将她贯到了床上。

    跪在我脚边的姑娘大声喊道：“你们别碰她！她还是个孩子！”

    我转过身来，看着跪在我脚下的姑娘，伸手抓住了她浓密的长发，说：“那你告诉我，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马帮的，你们赶快放了我们两个，马帮来了好多人，我们十分钟不下去，他们就会上来！”那姑娘摇摆着头，似乎要挣tuo我的手掌。

    我蹲下来，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这一带都是我们马帮的地盘，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识相的快放了我们！”她扭动着努力挣tuo着。

    我伸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喝道：“快说！不说实话我整死你们俩个！”我一把将她拉倒在地毯上，伸手就去剥她的衣裙。

    那姑娘的双手被绑在背后，毫无反抗能力，她说：“别动我呀，我说我说！是那个出租车司机，被我们抓住了，他说你们住在这里，我们在这个酒店有内线，就查到了你们的房间号！我都说了快放了我们吧！”

    我嘿嘿一阵冷笑道：“怎么，拿我们当肥羊了？要打劫吗？嘿嘿，送上门来两个mei女，没有不干的道理，可是你们既然是马帮的人，就算了，大家都是行走江湖的，碰了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别挡着谁！老黑，放人！”

    黑豹答应一声，摸出刀子，将两个姑娘的胶带割开了，我将两把手枪里面的弹夹卸下，正好也都是五四式，就说：“枪还给你们，弹夹留下做个纪念！回去告诉你家老大，就说，兰州白帮的朋友老四和老黑路过，大家行个方便！”

    两位姑娘接了枪，插在怀中，也不说话，整理下衣裙，匆忙离开了房间。

    我跟黑豹面面相觑，我说：“真是厉害，这要是一般的客人还真就被她们吓死了，这个马帮，难道真就这么嚣张？把手都伸到省城来了？这里可是四星级酒店，他妈的！不行，明天咱俩一起走，这个鬼地方不能住了，还是租个公寓房踏实。”

    这时，房间电话突然又响了……

    我抓起电话，对方是个男声，说道：“小子，挺狂呀，原来也是道上行走的，怎么样，下来喝一杯！”

    我说：“对不起，请大哥报个门号？”

    对方哈哈大笑道：“马帮老三，马狡！你是白帮的老四？”

    我一愣道：“原来是三哥，对不起，我不是白帮的老四，传话的说差了，我说的是，我是白帮的朋友，在下李威。”

    “哈哈，好说，威哥，下来吧，还有你那位老黑朋友，我们就在楼下大厅的酒吧，下来电梯左拐就看到，夜光酒吧，进来我们就在当中的台子，等你们。”说完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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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八章 江湖朋友

     我放下电话，看了黑豹一眼道：“马帮的三哥马狡就在楼下，叫我们下去见面。”黑豹笑了笑道：“碰了就碰了，哪个怕哪个？走，四哥，我们下去见他，看他的章程！”

    我们谨慎地在小腿绑了匕首，将手枪还是插在后腰，穿好外衣出来。走廊里面空无一人，后半夜的酒店已经入睡，电梯里面也没有人了，一只下到一楼，毕竟是偏远的城市，不比东部沿海的繁华，大堂里面，只有两个门僮站靠在门框上打瞌睡。

    拐过去看到“夜光”两个霓虹灯字，旁边一个高脚杯的造型，这里就是酒店的夜光酒吧了。我和黑豹推门走了进去，里面是另一副场景。

    稀稀落落的几伙客人散座在昏暗的橘色灯影里，我们等了一下才适应里面的光线，几个穿着luo露的舞nv在前面的空场做着各种挑dou的动作，一曲柔曼的舞曲，声音并不大，客人们大多昏昏欲睡了，也有躲在角落搂抱着舞nv狎戏的。

    我注意到坐在当中一张大台子旁的几个汉子，还有那两个刚刚闯进过我们房间的两个姑娘，这一伙一定就是马帮的人了。

    我们走过去，对方也发现了我们，我注意到旁边两个散座的几个家伙也盯着我们看，看来为了对付我们两个，他们来了不少人，可是这里是公共场所，量他们也不敢动粗。

    我大大咧咧走过去，看看坐在当中桌面的三男两女，为首的是个很精神的小子，年龄并不大，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看着我们说：“两位就是兰州白帮的朋友吧？在下放马的老三，马狡，坐下吧！”

    我拉了他对面的椅子坐下，黑豹坐在我的右手。马狡一抱拳道：“抱歉，两位，我们碰了！不知者无罪，交个朋友！以后这条道上常来常往也好有个照应，请两位留个名号！”

    话说到这个份上，看来人家没有敌意，我一抱拳道：“在下四海帮的四哥李威，这位是四海帮的黑豹，我的小弟，咱们小帮小派，不敢跟马帮这样的大帮攀亲，三哥抬举在下了，今后还望多多关照！”

    马狡笑道：“碰了就是朋友！白帮的我们之间不大来往，他们走东路的，我们正好相反，我们走西路阳关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马狡敢问一句，两位到此地是过江还是有买卖？”

    我明白，过江，就是路过的以示，有买卖，就是要在此地做大活的意思。我掏出烟来，并不相让，自己点了道：“也不过江也不做生意，就是修养，此地清静！”

    “懂了，好！大家从今往后就都是朋友了，来上酒，你们就踏踏实实在这里住下，有事打电话！”说着，一扬手，一张名片“刷”地直冲我的面门，我一动未动，伸出两只手指夹住，在座的无不惊诧我出手之快！

    马狡笑着一拍手道：“果然好身手！难怪我手下的两个母狐狸会栽！下次有机会去我们的马场遛遛，骑过马吗？”

    我弹了弹烟灰道：“惭愧，一直在城里玩，还真是没有骑过烈马！改日一定前去游玩！”我低头看了那名片，上面赫然印着“湟水牧场场主马狡”几个大字，下面一排电话号码。我恭恭敬敬地将名片装进的皮夹克上衣的里面口袋。

    这时，服务生端上来一托盘的小瓶啤酒，上面的商标是：青海纯生啤酒。

    在座的每人抄起一瓶，都用牙齿yao了瓶盖，马狡将酒瓶一伸道：“是朋友就碰一个！”在座的七个男女都向前伸了酒瓶子，大家碰在一起，都嘴对嘴地喝了一口干掉一小瓶，当中不许喘气的，这是碰了的规矩。

    喝完，大家全部瓶口冲下，以示自己没有耍滑。

    “好了，不打扰二位休息了，记着过两天打电话给我！在这个地界，遇到为难事，尽管开口！”说完起身就走，几个男女跟着鱼贯而出。

    我和黑豹坐在那里没动，黑豹说：“这马帮还真是豪爽！”

    我“切”了一下道：“知道为什么对咱们这么客气吗？”

    黑豹摇头，我又拿起一瓶啤酒接着说：“第一，咱报出了白帮的名号，看来白帮在西北一带的确很有名气，他们不得不给几分面子；第二，他们理亏在先，先是在湟水谷地截击不成，跟到这里派两个狐女上门，没别的办法，毕竟这里是星级酒店，走廊全是探头，他们不敢乱闯的，但是却被咱们制服了，但是她们报出来马帮的名号，赞也没有进一步伤害她们，这说明咱给了他们马帮的面子；第三，他叫我们下来，是试探我们的底牌，一般的胆小的可能就慌了，可是我们毫不在乎地就下来了，呵呵，所以……”

    黑豹也喝了一口酒说：“四哥分析得透彻，看来对方没啥恶意。”

    我说：“同为江湖中人，只要我们不坏人家的事，大家相互尊重就好，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大家都懂的江湖法则，他知道咱不是来他地盘做买卖就行了。”

    看看前面的舞nv已经不再跳舞了，都在吧台坐下来喝饮料，远远地看着我这边，可是没有人敢过来，也许，她们刚刚看到了马帮的人和我们坐在一起吧。我掏出房卡抬手叫服务生，服务生过来，我说：“买单！”

    服务生低头道：“前面三哥走的时候已经买好了。”

    我说：“哦，那我们上楼睡觉去了！”说完站起来，服务生凑近我小声问道：“两位先生需要舞nv房间服务不？”

    我笑了道：“算了，天都快亮了，改天吧！”说完带着黑豹走了出去。

    第二天变天了，天空阴沉沉的，我们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黑豹说：“四哥，你还要搬家吗？”

    我说：“不搬了，反正人家也知道了，搬走了显得咱们小气了，走楼下餐厅吃饭去，吃完饭送你去机场。”

    送走了黑豹，我一个人乘坐出租车回到了华晨大酒店。回到房间点根烟躺下，我拿出一个手机，拨通了戴小强的电话。

    小强听到我的声音显得很兴奋，他说：“四哥，可想死我了，你们啥时候回来呀？”

    我说：“事情办完就回去，那边怎么样了？”

    小强说：“还好了，就是盖子开始清理外地人，暂住证查的很紧，还好咱们的弟兄大都放假回家了，现在就剩下我和赵哥、吴帅几个在后街公司留守，盖子也来过两趟，咱都有正规的公司注册，就没查出上门问题。”

    我问道：“苏倩一家还好吧？”

    “别提了，倩姐一天到晚缠着我问你哪去了，我只好告诉她你们有秘密事情去办，就快回转了，呵呵，还有，我表姐小鱼也想你了，四哥，你们到底啥时候回来呀？”

    我笑了道：“快了，呵呵，下雪的时候，就回去了。”说完我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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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九章 冬虫夏草

     一个人的时候突然就感到有些百无聊赖，我躺了一会就爬了起来，穿戴好了，带了房卡，锁好房门出去。外面还是阴沉沉的，我站在酒店的门口，一量出租车无声地驶到我的跟前。

    “先生，要车子吧？”司机摇下车窗问我。

    我拉开前面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司机是个年轻人，他问我：“先生要去哪里？”

    我笑了道：“这里对我是个陌生的地方，你带我去市场看看吧。”

    司机说：“好吧，我就带你去城里最大的土特市场去转转，你去看看外面这里最值钱的特产，冬虫夏草，你听说过吗？”

    我说：“冬虫夏草？听说过，怎么？是你们这里的特产？”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是的，就是我们这里的特产，从这里到大通河，整个祁连山南麓，都有这个东西，很值钱的东西，等下你到了市场就明白了。”

    车子在这座看上去相对低矮的城市里面穿梭，路面上人们的穿着陈旧，到处都是牛羊肉店和清真寺，车子很快将我带到了一处貌似农贸市场的所在。

    “到了，先生，一共是二十五块钱。”司机指着计价器说道。

    我付费下车，立即有两个看上去像是少数民族的男人凑了过来。“先生，外地来的？我们这里有很好的货，你要不要去看看？看看吧，不买不要紧，大家交个朋友？”一口的维族人说普通话的腔调。

    我被拉着走进了市场，我说：“别拉我，我就是随便看看。”

    那个一脸黑红的家伙说：“随便看看就随便看看，走去我们家的铺子随便看看！”两个男人不由分说，绑架一样将我夹在当中向市场深处走去，我向两边看去，到处都是挂着“冬虫夏草”、“雪山灵芝”、“冰山雪莲”等招牌的铺面，门口都堆放着一袋袋敞口的各种中药类的根状的东西，整个市场人不太多，我甚至看到一个打着小旗的导游领着十几个戴着小红帽的游客在市场里面穿梭浏览着。

    我被带到一个比较大的铺子前，里面坐着一个同样面色黑红的老年妇女，一个带我来的孩子对那个妇女说了一句我听不懂的话，那女人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我的孩子，祁连山的山神保佑你，我给你看上好的虫草，来吧孩子，这个你的进来的看看！”

    进去里面，老年妇女从货架上搬下一个小粗布口袋，我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冬虫夏草。这是一种看上去类似干枯的黄se虫子，但是在虫子的一端貌似头部的位置长出来一小截干枯的草茎，两者巧妙地连接在一起。

    我身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来一根，很轻，放到鼻子底下闻闻，一股草菇般的香气袭人。我说：“这个，就是冬虫夏草？这个有什么用，是干什么的？”

    老妈妈笑着说：“孩子，你是来进货的，你可真能开玩笑，这个还要问我，你为什么不问问价钱？我这个是上好的货色，在这个市场里面是最好的，人家都卖五万块一斤，我便宜让给你，四万五怎么样？”

    我一下子惊呆了，连忙问道：“你这个东西，要卖五万、四万五千一斤？”

    她说：“别人都卖一百块一克，我只卖九十，怎么样，你要多少，我的孩子？整个大通市场你不会找到比这个还便宜的价格了，就算你去了大通县，也就是这个价格了。”

    我笑了笑，放下那金子一样昂贵的虫草，起身向外走，说道：“我是路过的，就是来看看，我可没有钱买这么贵重的东西。”

    两个带我来的汉子不干了，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家伙喝道：“你这个人怎么可以不讲信用？你说要来看看，是来进货的，可是你为什么不买？是我们家的货色不够好吗？你买了回去，到你们内地去卖，一定可以赚到大价钱的，你为什么不买？”

    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边敞开了衣怀，里面露出了插在腰间的一把匕首的刀柄。马上又有几个大胡子的家伙围拢过来，看来不买就别想离开这里了。

    我不想在这里打架，看看天空阴云密布，四下里冷风嗖嗖，我说：“大叔，你们这时干嘛？强买强卖吗？我只是个游客，听人说这个东西很神奇，就过来看看，怎么回事，不买不行是吧？”

    “肯定是不行的，我们好不容易帮你介绍了，东西你也看了，你也没有说不好，你不买怎么可以？”那个汉子等着我比比划划地嚷道。

    我说：“好吧，我买，那么你们告诉我，这个冬虫夏草到底是干嘛用的，我也好知道我买回去有什么用场？”

    一个大胡子冲我比划着说道：“这个东西，你回去把它泡在酒里，喝这个酒可以壮阳，还可以用它炖鸡、炖鸭，强身健体，好处非常的多，买回去送人、给家里的老人作补品，非常的好！”

    其实我也听说过一些，这个东西可以滋阴壮阳、延年益寿，心想，那不妨就买点吧。于是转身对老妈妈说：“那好吧，我买一、买一克。”说着我掏出皮夹子拿出一百元。

    身边的汉子突然一把抢过我的皮夹子，把里面的一沓子人民币掏出来，将皮夹子扔给我道：“就这些，三千多全买了！”说着数了起来，还好他不认识美元，我皮夹里还有两千多美元他动也没动。

    我被激怒了，我将皮夹子转入牛仔裤的后屁兜，同时拔出了手枪，抬手向上就是一枪！“啪！”我大声喊道：“我是警察！把钱还给我！”我双手据枪，向后倚靠到门框上，对准了那个抢我钱的家伙。

    几个围在周围的汉子慢慢向后退去，那个手里还在数枪的家伙显然没有料到我会开枪，连忙说：“不要这样吗！我没有抢你的钱，那好吧，就卖给你一两好了。”说着他将一把钱还给了我，我接过钱来放到皮夹克里面的口袋里，身后的老妈妈吓得颤抖着为我称了一小包虫草递给我，还找给我十元钱，我在周围人惊恐的目光中快步离开了这里，我吃不准这一枪会不会招来真正的警察。

    快速离开了市场，我在市场的大门口拦了辆回到了酒店，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是很喜欢这个城市，看上去灰暗、陈旧，人们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格格不入，我就象一个来自外星球的生物，看来我还是老老实实呆在酒店里面的好。

    回到酒店已经是吃完饭的时间了，我直接走进了一楼一侧的华晨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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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零章 中招了

     独自一个人坐在一个靠窗的二人小桌，看着窗外越来越急的风沙，看来一场暴风雨又要来临。服务小姐穿着性感的旗袍过来，我看着她的大腿，一直露到大腿根，我穿着皮夹克都不暖和，她不冷吗？

    小姐拿了个菜谱过来，弯腰说：“先生看看需要点什么？”

    我看着她的脸蛋说：“丫头，穿这么少，你冷不？”那小姐莞尔一笑道：“冷呀，没办法，这就是俺们的工作服，必须要穿的。”

    我笑了笑，看看菜谱，说：“来个红烧牦牛肉，再来个香炸湟鱼块，一大碗羊肠面，对了有烧刀子来半斤。”我点了几样西宁的特色菜。

    小姐记好了说：“先生稍等，马上就好。”

    两个热菜一碗面，果然很快就上来了，一个酒壶，一只酒盅。我倒上酒，吃口菜，自斟自饮起来。这里的菜肴都是酸辣口味的，我很喜欢。我一个人独自很有兴趣地吃喝着，旁边一张台子边上坐着一对儿可人，正在向我这里指指点点说笑着。

    其实我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两个小姑娘，十**岁的样子，穿着打扮很时髦，坐在我前面侧位，两个点了一桌子的酒菜在吃喝。但是显然她们在议论我，面对我的是个圆脸长发的女孩，面色白润，不象这里当地人的黑红，背对我的是个头发向上扎起的姑娘，她总是回头看向我，回眸的神色妩mei，很是令人心动。

    我慢慢吃着好吃的菜肴，不时用眼睛的余光看着那两个调皮的女孩。我掏出烟来，慢慢点上，背对着我坐着的女孩突然站起来向我走来。

    女孩身材高挑，气质高雅，一双高跟小羊皮靴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嗒嗒”的脆响。我抬头看着她，她莞尔一笑道：“先生，可以借个火吗？”说着她竟然在我面前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我将火机伸向她，她竟不接，而是从拿在手里的烟盒中抽出一支细细的女士香烟叼在嘴上，眼睛充满挑dou地看着我，我明白，便“啪！”地打着了火机给她点上。

    她小声说：“大哥，帮个忙，我们两个在打赌，她说我不敢跟你喝酒，你就帮帮我，陪我喝一杯就好！”

    我笑了笑说：“没问题，呵呵。”

    “多谢大哥，你等着。”她起身回到了她们的桌子，拿了一瓶啤酒两只杯子过来，她抬手叫了服务员过来帮忙开启了啤酒瓶，给我倒上一杯，自己也倒满了一杯，坐下举起杯子说：“相逢是缘，来大哥，小妹敬你！”

    我伸手端起酒杯跟她碰下道：“相逢是缘，干！”说完我一饮而尽。mei女妩mei地笑了，又给我倒满，回头冲那边的桌子做了个鬼脸，我说：“叫你的朋友一起过来坐吧，我们再叫两个菜，我请客。”

    那女孩看着我，眯眼笑道：“你，你不会是个大灰狼吧？”

    “大灰狼？我顶多就是一se狼，呵呵。”我看到那边的长发女孩走过来了，但是我却突然感到视线有些模糊，我的脑子一惊，心想，坏了，遭了道了！

    然而只是短暂的昏厥，我马上恢复了神志，长发mei女坐在我的身边道：“帅哥，来，我们也喝一杯！”

    我心里暗自觉得自己太警觉了，明明刚才那女孩是叫服务员开的酒瓶，不可能下药的，再说她自己也喝了，这是两个气质高雅的姑娘，不像是江湖骗子。

    长发mei女跟我手中的杯子碰了下，自己先喝了，笑着看着我，我当然不能示弱，一口也干了下去，接着我便觉得天旋地转，两个mei女关切地问：“帅哥，大哥？怎么了这是，喝高了吗？”

    我神志清醒，可是就是身子动不了，嘴巴说不出话来，眼皮沉重，有些睁不开眼睛，我这下彻底明白了，确确实实碰到玩**的了。混江湖的有这一路神灵，不偷不抢，就是看见有钱人想方设法下药迷倒，然后洗劫。

    两个姑娘果然开始翻我的身上的口袋，皮夹克里面兜里的几千块被她们拿去了，我的屁兜里面的皮夹子，里面的美元也被搜到，她们就在酒店的大厅里面大大方方地翻着我的口袋，别人还以为我们是一起的呐！

    可是接下来，长发mei女拿到了我的房卡，我迷迷糊糊听她说：“他住这里的，走，我们去他房间，一定有货！”

    另一个头发高挽的女孩抬手叫服务生买单，当然是用我的钱。然后两个女的竟然搀扶其我来，我勉强还可以跌跌撞撞地走路，大家都以为我是个醉鬼，还有两位好心的服务生过来帮忙送我们到了电梯，我可以勉强挣开眼睛，可是就是说不出话来，奶奶的，我堂堂的四哥竟然被两个黄毛丫头给撂倒了！

    感觉自己百连拉带拖弄到了1208房，两个女孩的力量都很大，长发女孩用我的房卡开了门，两个一起将我架了进去，我摔倒在沙发上，她们关好了门，开始在我的房间里面搜了起来，结果她们很失望，我早就将值钱的东西全部寄存到酒店的保险柜了，房间的保险箱里面只放了十几万的现金。

    她们觉得房间里面的保险箱里面应该有东西，长发女孩说：“先把他绑了，弄醒他，让他说出密码！”

    那个头发挽起的女孩过来，费力地将我的身子翻转，我现在是趴在沙发上，那女孩说：“姐姐，用他的鞋带绑吗？”

    长发的是姐姐，姐姐说：“嗯，就用他的鞋带，绑紧他的两个大手指和手腕，教你多少次了，来，这样……”

    姐妹两个将我的旅游鞋的鞋带抽了出来，将我的双手结结实实地反帮了，然后又将我在沙发上摆正，姐姐说：“去接一杯冷水来！”

    我努力挣开眼睛，看到姐姐接过一杯水，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对着我的脸“噗！”地喷了一口，我一个激灵，但是觉得还是醒不过来，那长发女孩从随身的小背包里面拿出一个小瓶，打开盖子，一只手将我的头固定住捏开我的嘴巴，说道：“这个帅哥还真是蛮可爱的，不如等下我们好好玩玩！”

    “行了姐姐，还是抓紧时间干正事儿吧！”头发挽起的妹妹不高兴地说道。

    姐姐笑笑说：“抓紧时间干嘛？你又想你的小狼狗了？放着到手的帅哥不用，你傻呀！姐姐今天痒死了，嘿嘿，正好拿他去火！咯咯咯咯……”

    一时间我只觉得嘴巴里面被一滴清凉的液体滴入，我努力咽了下去，接着，长发女孩又将一口水喷到我的脸上，也许是那一滴入口的解药的作用，我一下子彻底清醒了过来。

    我睁开眼睛，看着尽在咫尺的长发mei女，我能感受到她紧紧贴在我肩膀的胸脯的柔软和温度，她的一只胳膊还搂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为我擦拭着脸上的水，她笑吟吟道：“小帅哥，醒酒了吧？好可爱的帅哥呀，来，让姐姐好好摸摸……”

    我扭动着躲开她伸进我裤腰的手，我说：“快点放开我，我不是有钱人，你们找错人了！”

    “是吗？嘻嘻，看看，这时什么？”她将我的皮带打开了，牛仔裤的拉链向下拉开，一只小手一把便握住了我！尽管隔着短裤，我还是感觉到了疼痛，她用力揉nie着我的脆弱。

    一带一松开，后腰处明显向下一沉，我知道是手枪松落在沙发上，一下子提醒了我，我tuo口而出道：“我是警察！我的外衣口袋有证件，快点放开我，我不会追究你们的！”

    长头发楞了一下，连忙去我的外衣口袋翻找，一下子就掏出来一个警官证，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个妹妹喊道：“杀死他！我最恨的就是警察！”那张有着高贵气质的脸扭曲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那么恨警察，但是，从她的表情看，她对警察的恨，绝对是发自内心的！

    我说：“你们先放开我，我就对不会抓你们的，你们看仔细了，我是东北的，我是黑龙江省公安厅的一名刑警，到西北来度假的，没有任何任务的，你们在这里作案，我也没有权力抓你们，这位小妹恨警察，可是我什么坏事都没干过，相信我！”我胡乱说着，似乎起了点作用。

    姐姐站起来，仔细看了我的“警官证”，说：“唉！我们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有了一单生意，还是个警察！老妹儿，算了，放了他吧，他是个东北警察，我对东北人还是有好印象的。那个，李、李威，李警官，对不起了，转过来我帮你解开。”

    我挡住掉在沙发上的手枪，扭过身子，长头发的姐姐弯下腰为我解开了绑在大拇指和手腕上的鞋带，那个妹妹突然喊道：“别放他！我们走！”可是晚了，姐姐已经解开了我手上的鞋带。妹妹是对的，她们不应该放开我，她们走掉就没事了，可是，那个姐姐阴错阳差地解开了我。

    马上她就后悔了，我举起手枪，慢慢站了起来，两个女孩愕然了，我瞪起眼睛喝道：“把抢我的钱都给我放下，快！”

    两个女的连忙将我的人民币和美元放到茶几上，我对她们说道：“到那边一人一把围椅坐下！”我掏出来一支烟点上，将腰带扣上，走过去，对那个“妹妹”说道：“为什么恨警察？讲给我听听？或许打动了我，就可以放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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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一章 发泄

     姐妹两个长得很像，看上去是一对亲姐妹。妹妹说：“对不起啊，我不是针对所有的警察，你们东北的警察就很好的！”说完一伸she头。

    我笑了道：“哈，临时抱佛脚呀？”

    那个姐姐说：“大哥，对不起啊，我们也是衣食无着落才干上这一行的，没想到就撞了雷了……”

    我决定拿这两个靠mei色和蜜魂药赚钱的小妞宵夜，反正她们是自己撞上枪口的，那个姐姐前面也正有此意，呵呵，何不顺水推舟，让她们姐俩好好伺候我呐？想到这里，我用手枪对着两姐妹说：“你们犯法了知道不？不惩罚你们我就不是警察了，不想去监狱，就乖乖的听话，明白不？”

    姐姐有写害怕了，说道：“大哥，求你了，你叫我们干什么都行，就是别送我们去监狱！”

    我笑了道：“此话当真？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那好，说说，你们的蜜魂药是怎么迷倒我的，明明看到我们喝的是一瓶里的酒，你们怎么没事？”

    姐姐笑了下，说：“问题不在酒里，是酒杯，我们在酒杯的边缘涂了蜜魂药，你喝了就粘到了嘴里，就着啤酒喝下去，一般五到十分钟之内生效。”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就打算详细了解下，又点了一支烟道：“你们两个叫什么？”

    姐姐说：“我叫乔雅，就叫我大雅吧，我妹乔小雅，大哥，我们都交代了，就放我们走吧。”

    我笑了笑道：“好名字，大雅和小雅，嘿嘿，等下就放你们走，如此飞沙走石昏天暗地，放你们这样两位天仙般的mei女走我也于心不忍哈！来吧，接着聊，你们这‘蜜魂药’是怎么弄到的？”

    大雅说：“这所谓的‘蜜魂药’是由青海祁连山山坡大草场的一种特产‘迷羊草’榨汁提炼而成。”

    我疑惑地问：“那么，这‘迷羊草’要到山里去挖？”

    大雅笑了道：“不用的，这本就是一味中草药，安神催眠的，这里药店都有卖，只是在药店里叫做‘安灵草’，配药用的。”

    “姐姐，你跟他说那么多干吗？他问清楚了就好定我们的罪了，妈的上次那个猪狗不如的畜牲就是这样骗我的！我要杀了他！我什么都跟他说了，可是他就是不放过我，还让他们值班的六个警察一起干我！整整干了我一夜，最后还是关了我十五天的拘留！我出来告他们，可是他妈的人家说没有证据！总共七个畜牲干我，他们却说我没有证据！天理何在！”小雅有些声嘶力竭了。

    我大致明白了她为什么那么恨警察了，这页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种天生丽质的女孩子出道下海闯江湖，本身既有优势又有危险，优势是可以轻易让一些色男上当，现在凡是兜里有两个sao钱的男人，哪个不色呐，所以同样做生意，她们容易得手。缺点是被抓了肯定吃亏，男的掉了顶多挨打，女的，有写姿色的，更别说大雅小雅这样的气质女生了，一顿性虐是最起码的，被强bao、被轮，都是难免的。

    我叹了口气说：“小雅，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相信你说的是真话，你记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别指望所谓的法律能够给你深渊报仇，那都是骗人的，想要报仇，只有用非常手段，你们干嘛不去迷倒他们，然后把他们的那玩意割下来？要是我，我就这么干，只能如此，你去上告，只能自取其辱，反过来人家还要说你诽谤！”

    小雅说：“可是他们是警察，在这一带势力很强大的，我们根本近身不得！他们和马帮、山神帮等几个大帮都是一伙的，我们两个弱女子，呜呜……”

    我说：“也是，妈的，其实我也恨这帮该死的盖子！这样，你们把这些盖子的资料给我，反正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哥哥帮你出这口恶气！”我一时性起，大声叫道。

    两个女孩一下子愣住了，大雅小声说：“大哥，你？你不是警察？”

    我猛地反应过来，笑着说道：“警察？你们猪脑子啊，这样的脑子还出来骗人？警察会住这种四星级酒店，一个人吃大餐？对不起，我不说自己是警察你们也不会放我，我跟你们一样，走江湖做生意的，哈哈哈哈！”

    我将手枪的保险关好，伸手将手枪插到了沙发垫子低下，笑着说：“不好意思，让两位受惊了！”

    小雅有些愤怒了，撅起嘴巴道：“哼！一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雅说道：“不是警察就好，那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起身就走。

    我两步走过去拦在门前，看着大雅忧郁的眼睛说：“相逢是缘，或许我真的可以帮你妹妹报仇。”

    大雅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有些幽怨道：“说真的，我喜欢你，不知道为什么，在下面的餐厅，我一眼就被你吸引了，可是，我们相互并不了解，我们还是各走各的路吧！”

    小雅在后面说道：“不！姐姐，或许他真的可以帮我们，我们现在走了去哪里呀？大哥，我觉得你是好人，我们一起吧！”

    大雅叹了口气道：“威哥，方便收留我们姐俩一夜吗？当然，我会报答你的，我说了我喜欢你，你，我可以陪你睡觉！”

    我笑了道：“还是我陪你吧，哈哈，我也喜欢你们俩个，来吧，过来坐下，我们从现在起就是朋友了。”我从冰箱里面拿出几瓶可乐和矿泉水，姐俩回到沙发坐下。

    我取了两个杯子，说：“来小雅，给我演示下，那个蜜魂药是怎么弄的？好像还有解药？”

    小雅坐到我的身边，她的身上一股好闻的薰衣草的味道。她打开随身背着的小坤包，从里面拿出一支口红，打开盖子，这时一只无色口红，她小心地拿起一只杯子，在杯口上涂了一圈，肉眼根本看不出来杯子有任何的变化。

    “好了，倒水倒饮料随便，喝上两口，不倒才怪！”小雅得意地说道。

    我说：“哇，真有这么神？那么解药呐？”

    小雅又拿出一个风油精的小瓶子，笑嘻嘻道：“就是这个了，前面姐姐把这个倒进你的嘴巴里面你都没有感觉吗？”

    还真是，只一滴风油精就搞定。我看着这杯子，又问道：“可是怎么才知道多少量才够呐？”

    小雅说：“一般的身材的人，抹一圈就够了，看你有些强壮，就抹了两圈，嘿嘿。”

    大雅说：“这个也不是那么好用的，相近天遇见你，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还要刚好一个人，还得上钩，不太容易的，在火车上倒是可以的，上次我们在软卧车厢，迷翻了一对老夫妇，洗了几万块。可是这样的好事不是总能碰到。”

    我又详细问了这个东西的提取方法，三哥人便聊到很晚，大雅说：“威哥，我们能问问你到底是是干嘛的吗，来西宁做什么？”

    我说：“我是从东边来的，我们是个帮会，可是被盖子盯上了，我身上不干净，就出来避避，呵呵，来这里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边宽松一些，安全一点，没想到，刚一过来就招了你们姐俩的道！好了，没事，正好可以帮小雅报仇，明天带我去看那个警局，观察地形，我就帮你们做掉这几个畜牲！”

    小雅突然扑上来搂住我的脖子亲了我一口，说：“威哥真好！”

    我推开她道：“我不好，当心等下吃了你俩！哈哈！先去洗洗吧，不早了，洗洗睡了！”

    小雅色迷迷地贴上来道：“威哥，来呀，吃了我吧，我愿意让你吃……”

    大雅说：“好了小妹，去洗洗了，等下再收拾他！”姐妹两个嬉笑着进了洗手间。

    我拿起一罐可乐喝了，想着刚刚两姐妹教我的那些**计法，暗自笑了。我tuo了外衣外裤，只穿了一件衬衫和短裤，酒店里面是中央空调，已经开始释放暖气，因此，任凭窗外西北风阵阵，房间里面还是春意盎然。

    忍不住就走到洗手间门前，听得见里面的喷头水声和两个姐妹的嬉笑声，伸手一试竟然没有反锁，我打开门，入眼的一幕让我惊呆了！

    两个可人纠缠在一起，看上去表情痛苦而专注，两具纠结而缠蜜an的玉体在瀑布般的水流喷射下晶莹闪烁，不断入耳的欢叫声声，证明着她们是快乐的，甚至专注得都没有发现我已经入内……

    大雅先发现了我，她的一只抓握在小雅下面的玉手一下子抽了出来，小雅顶在大雅胯间的大腿膝盖还在忘qing地碾压着，大雅看着我，眼睛里面闪出热浪的光芒。

    我慢慢tuo掉衬衣和短裤，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她们两个的衣裙也都挂在这里。大雅推开了已经陷于混沌之中的小雅，小雅半躺在地上，自己双目紧闭，一只手抓扯着自己胸前的一对儿娇蕾，另一只手伸在两腿之间，用力抠挖着，表情痛苦之极……

    大雅径直向我走过来，我惊诧于她婀娜的体态，晶莹剔透，在大西北的风沙施虐下，尚能保持如此完美的肌fu，我仿佛觉得自己是在江南水乡，遇见一位水灵灵的妹妹。

    “啊吁……”大雅一声嘤咛，打开胸怀拥抱了我，就想一个溺水者抓住了一根救命的木头，我被她淹没了，铺天盖地的热吻、湿吻、狂吻、乱吻……

    我的后背感到一阵阵的火la，大雅变成了一只母兽，她的一双爪子深深抓进了我的皮肉，不用看都知道，我的后背在流血！我们合而为一了，我们大声叫喊着，相互发疯般冲撞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雅也加入进来，我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摧残，他们两姐妹把我当成了fa泄对象，不顾死活地摧残着，我伤痕累累，被水一激，疼痛难忍！

    三个人整整折腾了一夜，从洗手间到卧室，从沙发上到床上，窗台、茶几、电视柜、床头桌、地毯，到处都是斑斑血迹和体液，撕yao、抓挠，这是一对儿发情期的母兽，太强悍了。

    最后，我们在地毯上横七竖八地睡去，一直睡到第二天的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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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二章 踩点

     从野性回归人性，我们起来的时候彼此都有些不好意思，我说：“去洗洗，我们下去吃点东西，饿死了！”

    我们还是在一楼的餐厅吃饭，两个姐妹显得很兴奋，有说有笑地吃喝着。我说：“你们两个平时住在哪里呀？”

    乔雅说：“我们在城西区租了房子的，离这里很远的，是个公寓楼，可是，我们已经欠了两个月的房租了。”

    我说：“两个月，嗯，那个房租要多少钱？”

    小雅说：“嘻嘻，威哥不是要替我们付房租吧？”

    我点点头道：“没有问题啊，我是想去看看，要是住得下，我也搬过去，毕竟住酒店好贵的。”

    乔雅笑了道：“住得下了，就跟我挤一张床好了！”

    小雅娇嗔道：“没羞！我们可以一起挤的，嘻嘻！我们有一张好大的床哈，三个人绝对没有问题！”

    我们吃完饭，出了酒店，打车前往城西区长城公寓。这是个相对比较偏僻的社区，几栋点式楼，组成了一个高档公寓小区。我们从小区大门进去，门卫保安还拦住我们问去谁家，小雅掏出一个类似房卡的牌子给保安看了，才放我们进去。

    小雅说：“这是楼下安全门的开门卡，只有住在这里的人才有，外人根本进不来，很安全的。”

    我想起了在兰州时的城关公寓，看上去也没有这里高档严密。我们来到了三号楼的楼下，我看到楼前都是高档轿车，整齐地停放着，看上去，这里面住着好多有钱人。

    小雅将那个门卡在一个玻璃门上的一个装置上一划，门便无声地开启了，我们鱼贯而入，玻璃门在我们背后关锁上了。我说：“只有这一张卡吗？”

    小雅说：“一共两张，我和姐姐各一张，现在你来了，就给你一张，里面有人的时候，也可以按对讲门铃开门的，我们的房间号是2412房。”

    我们走到电梯间，并排四部电梯，分楼层的，我们乘坐电梯上去，二十四楼已经是顶楼了，我们在最里面把头的房间。小雅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却看到地上被塞进来一张纸片，她弯下腰拾起，看了说：“看看，房东又来催房租了！”

    我走进去，一个大约三十平米的前厅，沙发、电视、中央空调、餐桌等一应俱全，里面一条小走廊，对面一个门是洗手间，左右两边是卧室，阳面的是个主卧，果然一张两米的大双人床，北屋是个小间，只有一张单人床。厨房在前厅的另一侧，看上去一切都很好。

    我说：“很好啊！就住在这里吧？欠人家多少钱？”

    大雅不好意思道：“已经欠了两个月五千块，房东下了最后通牒，这个月底前必须交齐，否则就要收回房子了。”

    我笑道：“好说，等下我回去酒店取钱，你现在打电话告诉房东，明天中午交钱，一个月两千五是吧，我们再多交半年的，一共给他两万块，这样他也踏实了我们住着也安稳！”

    “两万！威哥，你可真有钱啊！”小雅一下子抱住我亲了一口。

    大雅笑着说：“看来我们姐俩遇到好人了，算了，以后我们就跟威哥混了，我们姐俩做你的qing人，天天在床上伺候你，如何？”说着伸手就摸到我的裆部，我连连后退道：“这个，呵呵，这个好说，今晚我睡哪里？”

    大雅小雅两个一边一个拥着我道：“今晚当然是我们三哥一张床！以后就轮流陪你，随便你，需要两个一起上就**，嘿嘿，还不美死你威哥了！”

    我退到沙发坐下，掏出烟来，左边的小雅“啪”地打着了火机给我点上。大雅则拿出手机给房东打了电话，约好了明天中午十二点来拿钱。我伸手搂着小雅说：“小雅，跟哥说说，那几个祸害你的警察的情况。”

    小雅依偎在我的怀里说：“一提起他们就气，我被他们干的几天走不了路，杀了他们都不解恨！他们都是城西分局巡警队的，队长叫雷生，四十多岁，他最色了，用手铐把我反吊在横梁上，从后面就拔下我的裤子干我！呜呜，太没有人性了！还有一个小子，姓张的警察，把他那个脏东西硬塞到我的嘴巴里面……”

    小雅的讲述让我的那里蠢蠢欲动，终于被她发现了，他一下子变得气氛起来，说道：“你们男的没一个好东西，我给你讲这个你也能起来，真是服了你了！”说着撅起了小嘴巴。

    我一把搂紧了她，一只手拉着她的小手按在我的胯间说：“小乖乖，快给哥揉揉，对，就这样，啊，你真好！”我一下子来了感觉……

    大雅站在一边看着，笑着说：“你们两个小坏蛋，一刻都不闲着，走吧，这才刚刚天黑，我们去城西分局那边去转转。”

    小雅伸手拉了几张面巾纸给我擦干净了，站起来说：“走吧，我们去见见那些坏蛋！”我们三个下楼，我看着楼下停着的轿车说：“我们应该有辆车，出入方便些，你们知道这里的二手车市场吗？我想去看看，买辆车。”

    大雅说：“买辆车？你是想常驻这里了？”我笑笑说：“也许吧，也许常驻，也许离开，谁知道呐，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吧。”

    我们说笑着走出小区，在小区门口拦了辆车，我坐在前面，对司机说：“去那个城西分局，嗯，分局旁边的那个……”我说不上来了。

    乔雅在后座说：“去那边的联华超市。”

    司机嗯了一声把车开走了，其实并没有多远就到了，司机将车子停在联华超市的门前，我们下车，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马路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我们站在马路边的一个公交车站附近，斜对面就是城西分局的大门口了。

    小雅紧紧挽着我的胳膊，我叼着烟，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分局大门里面陆续有下班的盖子走出来，大门口停着一辆巡警车子，两个全副武装的巡警出来了，上了车子，等了一下，又出来三个，小雅说：“这五个好像都是！看不大清楚呀，我们能不能过去看？”

    我笑着说：“傻丫头，怎么可以啊，你过去还不让人家认出来？接下来他们出事了，马上就会联想到你的头上，你就会被列为重要嫌疑人！先抓起来再说，犯罪嫌疑人，懂吗？刑事拘留，特审，严刑拷打，你是女的，噩梦将再次开始……”

    “别说了！”小雅打断了我。“就是这帮人，一共七个，队长叫雷生，就是这辆车！”

    我看了一会，那辆车开走了，我记住了那依维柯警车的警号，我说：“好了，就是这辆车，一个星期之内，我让它当街爆掉！七个畜牲，一个都别想跑！”

    小雅看着我说：“威哥，你打算怎么干？”

    我伸手将她颤抖的身子揽在怀里，我低声说：“该还的一定要还！给我几天时间，那个雷生队长，我要他全家死光光！我们走吧，你俩先回公寓吧，我去酒店结账拿东西，对了，给我一张公寓的门卡，我最多一个小时就回去。”

    我们在城西分局门前分手，我打车回到了华晨大酒店。进到1208房，我立即给黑豹打了电话。

    “黑豹，事办得怎么样了？”黑豹说：“一切顺利，这一半天就回去。”

    我说：“那你赶紧往回赶，坐火车，包出租，三天之内回到西宁，没问题吧？”

    黑豹说：“是，马上就带货回来。”

    跟黑豹通完电话，我从房间保险柜里面拿出五万元现金，两万明天交房租，剩下三万准备去买辆二手车，还好我这一趟出来带了三张身份证，除了李威的还有两张没有用过的，可以用一张去买个二手车。

    我又仔细检查了手枪和子弹，加上上次抢来的子弹，一共还有两个弹夹，十四发子弹，还有黑豹的手枪也留在这里。我装了个满仓弹夹在枪里，将手枪带好，五万元现金装进了手机包，又带了些换洗的nei衣和几件化妆用的衣帽眼镜和假发，装在一个旅行包里面，锁好房门，这个房间还不能退，黑豹回来还可以住在这里，还有就是马帮，他们知道我在这里，退房不好，明后天还要去拜访下他们。

    走出酒店，叫了两出租车直接回到了长城公寓。

    姐妹两个打扮得高贵典雅，象迎接皇帝一样迎接我的回来。我从手机包里面抽出两万元现金说：“这是半年的房租，明天你们呆在家里，把这件事办好，我去二手车市场买车。”

    大雅说：“让小雅在家就可以了，我陪你去车市。”

    我说：“谁也不用，你们太扎眼了，容易被人家记住，我买车是为了干活用的！明白吗？”

    大雅说：“哦！明白了！那今晚我们干点什么？”

    我笑了道：“今晚就算了，你们还真想掏空我吗？今晚我睡小屋，你们两个睡大床，好好休息，明天我有好多事情要办，OK？”

    小雅撅起嘴巴嘟囔道：“哼！这么快就玩够了？本小姐的好多本事你还没有领教过呐。”

    我走过去搂了她一下，在她的脸蛋亲了一口说：“妹子，来日方长！”

    洗过澡，我早早就躺下了，迷迷糊糊很快睡着了，然而，在我睡熟之后，小雅还是溜进了我的房间，她轻轻地跟我接吻，将一粒小药丸用舌尖送入我的口中，我慢慢地感到周身的热浪升腾，小雅骑在我的身上，我几乎不能控制自己，我忽略了她们是用药的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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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三章 以暴制暴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睡在大床上，一边贴着一个mei女，她们都还睡得正香，我悄悄起来，并没有惊动她们，也许昨晚她们又折腾的够呛。

    我穿好衣裤，想了想，跑到洗手间去换了个假发试试，还好，又找了副宽边平镜，看看形象满意了，就悄悄夹了手机包下楼去了。

    在楼下拦了辆出租，上车对司机说：“师傅，咱这城里哪里有二手车市场，带我去看看。”司机说：“有好几个二手车市场，看你要买什么车了，大车还是小车？”

    我说：“我想买辆越野车，大吉普之类的。”司机说：“这好办，我带你去个地方，你要悍马都有！都是大马力的越野吉普，呵呵。”

    出租车把我送到了一个体育场大小的二手车市场，里面没什么人，那司机倒是说得不错，各种各样的越野车，摆的到处都是，在这个西北高原山区，越野车很吃香，街上也大多都是各种各样的越野吉普。

    带我来的司机并不走开，而是跟着我下了车，跟几个熟络的车主打着招呼，一个胖女人拦住我说：“大哥看车吧，我这里有八成新的三菱、丰田，好的有宝马奔驰，都是吉普，你看看。”

    那个送我来的司机掏出烟来递给我说：“大哥就在这买吧，她的车都很好的，我帮你挑挑！”我谢绝了他的香烟，我现在的确有些怕了，人在江湖，还真是不能接陌生人的香烟、饮料，防不胜防啊。

    我自己掏出烟来点了，说：“我钱不多，就想要个实用的，那个‘城市猎人’多少钱？”我指着一辆白色的吉普车问道。

    胖女人说：“这个啊，这个便宜，不过密封不太好的，冬天有些难过的，冬天咱这边风沙太大，还是买个密封好些的吧，这辆‘巡洋舰’不错的，你给五万就卖了。”她带我看了一辆军绿色的三菱吉普说道。

    我说：“这个看上去太旧了吧？”旁边的司机说：“这车年头多了些，但是这车结实好用，看着也有派头，五万不贵哈！”

    我拉开车门，看上去还不错，就说：“钥匙给我，开一圈试试。”

    胖女人也上了车，我开了一圈，说：“行，这车我要了，但是价钱减一半！”我把车子停到里面的一处空地说道。

    “大兄弟！你这玩笑开大了吧，五万一口价，不要就下去！”胖女人咋呼道。

    我拉开手机包的拉链，露出了里面的三万块钱和一把匕首的刀柄，端在她面前冷笑着说：“给你钱是抬举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那胖女人看到刀柄和一个五四手枪的弹夹，吓得浑身发抖，哆嗦道：“好汉，别别，我就是那么一开价，您说给多少就是多少，成吧？”

    我笑了，点出来两万五千块，往她大腿上一拍道：“姐姐，就这些，走咱办手续去！”胖女人接过钱，点头说：“去大门口那个亭子，里面办手续。”

    两万五买了辆三菱吉普，我等于在抢劫，但是我是流氓，不抢就不是我了！我开着手续齐全的“巡洋舰”走在西宁的大街上，先是找到个加油站加满了油，又开到一个汽车保养中心做了保养和清洗，看上去车子焕然一新了。

    忙完了已经就是中午了，我用手机给大雅打了个电话，问她房东去了没有，她说：“房东来了，正在谈，他说要加钱，还带了两个人来，说一个月加五百，咋办呀？”

    我一听便有些气氛，说：“你让他们等在那里，我马上回去跟他们谈！”

    我急速将车子开回了长城小区，在楼下停好车子。刚出了电梯，来到顶层，就听见小雅的喊叫声：“畜牲！流氓！啊！”

    我几步跑过去，只见走廊里面两个男的正在拉扯着小雅的衣裙，房间的门开着，里面似乎也有厮打的声音。

    这一定又是见色起心！他妈的这种男人就知道欺负弱女子，我也不言语，上去一脚就踹趴下一个，另一个还抓着小雅的胳膊，被我一个直拳轰到面门上，那小子一声惨叫，鼻梁骨肯定碎了！

    小雅看到我一下子扑过来哭道：“这几个是流氓，快进去救姐姐！”

    我对准前面被我踹倒的家伙的软肋就是一脚狠跺下去，那小子杀猪般的嚎叫，肋条骨断了是小事，断裂的肋条反插到肺叶里就完蛋！我又照鼻梁骨断裂的家伙的脖子猛踢一脚，那小子满脸是血地倒在地上不动了。

    跑到屋里才看到，大雅正被一个胖子死死压在沙发上，一条大腿被那胖子用力向上提起，一只高跟鞋也已经蹬掉，我一下子火冒三丈，扑到那胖子身后，狠狠抓起他的衣领，用尽全身气力将他拉翻下来，那胖子一下子站起来，对我挥出一拳！

    我向后跳过，这一拳要是打上，我非死即残，这家伙整个大我一圈。我没等他再次扑过来，已经掏出了手枪对准了他。

    “我是警察！手抱头蹲下！”我大声喊道。

    大雅起身，前胸的衣服已经被撕烂，她对我说：“算了，威哥，这是我的房东，来收房租的。”

    那家伙看到我手里的手枪，老老实实地手抱头蹲下了，他抬头说：“对不起，我们中午喝了点酒，这个，就放过我们一回吧？”

    我说：“你们他妈的也太能欺负人了，两个小姑娘，你们三个大老爷们，好意思吗？算了，外面两个让我打坏了，就不送你们进去了，赶紧把房租结了去医院，快快，起来吧！”我收起了手枪说道。

    大雅跑进里间换衣服，小雅进来，照那个胖子就是一个嘴巴，那个胖子看着我没言语。小雅说：“给他两万块，他非要每个月加五百，半年加六千，外面说实在没钱了，这还是借的，他就说，没钱就拿人抵了，就……”

    我说：“行了，那个胖子，你赶紧打个收条，证明你收了人家欠的两个月房租和接下来半年的房前，还非要加钱吗？还有，你的房照复印件和你的身份证复印件都留下，以免你以后耍赖！”

    大雅出来了，我对大雅说：“快打120，走廊两个快不行了！”

    那胖子叹口气道：“大哥，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等到处理完，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我看着两姐妹说：“你们俩个啊，还真是，没有冲锋枪手榴弹还真是罩不住！”

    小雅笑嘻嘻道：“我们现在有了威哥，就谁都不怕了！”

    大雅哼了一声道：“小雅，我看你的阿迪力找上门来你怎么说！”

    “阿迪力？别提他，他回乌鲁木齐去了，这个月不回来了！”小雅噘着嘴巴说道。

    我疑惑地问道：“阿迪力？人？”

    “是的，小雅的男朋友，长得漂亮，把我们小雅给迷死了，呵呵，就是个毒贩子，经常跑乌鲁木齐和兰州这条线，我们还帮他打过色儿（作掩护）呐，小伙子长得那叫一个帅！你见了一定喜欢！

    我说：“算了，小雅是名花有主了，等你那个毒贩子来了介绍咱认识下！对了，别扯淡了，赶紧找个做假证的，你们有认识熟悉的没有？”

    大雅说：“做假证的，还真有一个姐妹，从前大家一起在夜场混的，就是有时间没联系了。”我说：“那还愣着干嘛，赶紧联系呀！走收拾下，拿着这两个复印件，咱们找人做成真的。”

    两姐妹不解地看着我，我笑笑道：“先联系吧，我们下去吃饭，一天到现在好啥都没吃呐，楼下有个烤肉店，我们吃烤肉去！”我们三个下楼，我给她们俩看了我新买的车子，小雅说：“哇哇！好正点呀！我们开车出去，快，我们去西宁牛羊馆，里面的烤牛肉、烤全羊我一直都想去吃的！”

    我说：“好啊！走上车！”我打开车门，小雅开心地跳上副驾驶，我对坐上后座的大雅说：“给你那个姐妹打电话，约她一起去吃饭！”说着发动了汽车。

    小雅满怀崇拜的目光看着我说：“威哥就是行！开车都会！威哥，你做我的老公吧？”

    我笑笑道：“阿迪力咋整？哈哈，那毒贩子还不吃了我？”

    “切！那小子，就是个雏，跟威哥比起来，连个小脚趾都赶不上，只要威哥一句话，收了我小雅，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大雅在后面哼了一声道：“小蹄子又发sao了！”我说：“行了，快点，我可不认识路，帮我指路！”

    突然，小雅说：“前面那个巡警车！就是那个车！”我也看到了，这辆巡警车貌似在巡逻，开得不快不慢，我不远不近地跟着，它只是在几个街区之间转圈，我跟了一会就不跟了。

    小雅说：“威哥想怎么干？”

    我yao着牙道：“我与盖子不共戴天！就在大街上炸飞了狗ri的！”

    很快我们来到了那家著名的牛羊肉酒店，停好车子，我们在大厅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已经过了饭口，大厅里面没有几桌客人了已经。

    我们点了一桌子烤牛肉和烤羊肉，又叫炒了几样蔬菜，这个地方的新鲜蔬菜很贵，当地的戈壁滩是种不出来蔬菜的，何况已经到了初冬季节，更是青黄不接的季节，青菜的价钱甚至赶上了羊肉的价格。

    大雅说：“酒你就别喝了吧？还要开车的。”

    我笑道：“少喝点，不碍事，咱不就是警察吗？怕球！”大雅笑道：“对对，你是警察，我咋就把我做假证的姐妹给忘了呐，呵呵，行，威哥还真是个老江湖！”

    我开始吃喝，喝得是酒店特制的虫草酒，我才想起来自己也有一两虫草的，就对两姐妹说：“记得买写烧酒回去，把我的虫草泡上，没事在家里喝！”

    我们正在吃喝说笑着，一个看上去比两姐妹年长些的姑娘走了进来，老远大雅就招手喊道：“晨晨！这边！”那个叫晨晨的姑娘便走过来，脸色有些黑红，和两姐妹的bai皙是截然的反差。

    “晨晨姐！来给你介绍，我的男朋友，李威，这位是晨晨姐，来坐下！”大雅大大方方地介绍道，小雅也叫了声“晨晨姐”。

    我说：“啊，是晨晨姐，经常听大雅提起你，呵呵，来来，一起吃点。”说着我拿起酒瓶为晨晨倒酒，晨晨捂住杯子不让我倒，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我不会喝酒，你们喝，我就来杯果汁吧，这里的果汁不错的。”

    大雅也替晨晨说情，我便不再勉强，叫服务员加了一大扎苹果汁给她。姐妹三个很热情地聊了起来，我抓了一条烤牛尾啃着，看着这个身体健壮的姑娘，个子很高，穿着一身的皮衣皮裤，手里拎着个头盔，一看就是开摩托来的，难怪皮肤被风沙侵蚀得厉害。

    我好不容易插上话说：“那个，晨晨姐，有件事求你……”

    大雅接过来说道：“是啊，我们有事求你的，你看看这两样东西，身份证一定没问题吧，这个房产证咋样？”

    大雅接过来看看笑着说：“都能做，房照的模板我们有，你们什么时候要？”

    我说：“不急，关键是做得要好，半个月之内给我就行。”晨晨笑道：“看在乔家两姐妹的面子上，一个星期给你弄好，这两个复印件先给我吧。”

    我端起酒杯道：“好，谢了，敬你一个！”说完一饮而尽。

    晨晨说：“我收费的，不是白做的，这两件收你一千块，怎么样，不多吧？”

    “不多不多，这样最好，来这就给你！”我说着就拉开手机包点钱。晨晨笑着说：“那倒不用，等东西做好我通知大雅，你准备好现金就行了。”

    晨晨看着我，我觉得她看上去要成熟稳重得多，我说：“晨晨，那就拜托了！对了，完事再帮我做几张身份证。”

    晨晨说：“行啊，你准备照片吧，等我这两个做好，你把照片给我，一张就好。”

    这晨晨自始至终都没有问过我，做这个干什么用，让我由衷地敬佩，这是个懂规矩的姑娘。小雅就沉不住气，问道：“威哥，你做那么多身份证干嘛？”

    我笑而不答，大雅拍了她一下道：“大人的事，你个小屁孩别打听！”我们说说笑笑吃了很久，我吃得很饱，吃了一肚子牛羊肉，，天快黑了，我们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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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四章 湟水马场

     初冬的傍晚天黑得很快，晨晨果然是骑着一辆嘉陵125摩托来的，戴上头盔像个男孩子一样，跟我们摆摆手，呼啸离去。我看着她的背影，感叹道：“真是飒爽英姿啊！”

    小雅在一旁搥了我一记，娇嗔道：“干嘛，见一个爱一个，你不会是花心大萝卜吧？人家晨晨可是名花有主的啦，她老公很厉害的，是西宁城里的一霸！”

    大雅撇下嘴道：“啥一霸？就是个街头小混混，手下有几十个弟兄，就当自己是黑社会了，专门欺负做小买卖的，最近还混上了城管，城南区的，为虎作伥！”

    我笑笑道：“这两口子也不错，一个吃官饭的，一个赚黑钱的。走吧，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我们去城西分局蹲点去，妈的手下没有小弟，这种体力活还得我自己来干！”

    小雅上车还是黏在前面，我说：“小雅，你们两个都坐在后面，你长得这么漂亮坐在前面人家就会注意这辆车，下次跟我一起出来，先给你的脸上涂上锅底黑，哈哈！”

    小雅撅嘴道：“人家长得好也不行，哼！”说着下去做到后面。

    我点了一支烟，发动了车子，直接奔城西分局而去。

    一连三天，我们几乎什么都没干，终于摸清了雷生和他的巡警小队的巡逻路线和他本人的家庭住址，有些讨厌的是，这家伙住在民警之家小区，就是分局的民警家属房，整个小区大多住着的都是警察，有四栋六层的楼房，雷生家住在三号楼二楼二零一房，一家三口，老婆和上高中的儿子。

    我太想杀他全家了，让所有的狗都看看，祸害女人的下场！别跟我说通过法律手段来解决，当初在804地下室打我的时候，那个警长口口声声说：我就是法！整死你就说你袭警，哈哈，你去告？信不信抓你全家进来？

    所以，他妈的我已经出离愤怒了，对付这种垃圾败类就应该以暴制暴，让他们加倍偿还，让他亲眼看着他老婆被，他儿子被碎尸万段！别跟我说他们是无辜的，我们还他妈的无辜的呐！小雅犯哪一条了你就处罚就是，弄五六个人来干人家算什么？

    我心底里逐渐形成了一个大胆的计划，一切只等黑豹回来，我需要炸弹和强火力的武器，民警之家小区，好吧，咱们就轰轰烈烈干上它一场！

    这天下午，我跟两姐妹说出去办事，回到酒店的房间，我拿了房卡和身份证，到酒店的客人财务保管处，将我存放在那里的拉杆箱提取出来，拎到楼上我的房间。

    从里面捡出来三颗男式的大钻戒，用一块红丝绒布包好，揣在怀里的口袋，我决定去拜访马帮，那这三个价值都在几万元的钻戒当见面礼，有取出来一万美元放到房间的、保险箱里面备用，从里面拿出来两万元人民币放到手机包里，接下来有一场恶战，打仗就是打钱，我得事先做好准备。

    我拿出了马狡留给我的那张名片，按照上面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是三哥吧？”接通电话，我问道。对方说：“你是谁？”

    我笑笑说：“呵呵，三哥，我是李威，四海帮的老四。”对方楞了一下，马上哈哈大笑道：“啊啊！记得记得！威哥是吧，怎么今天有空来看哥哥了？”

    我说：“下午正好没事，就是不知道哥哥方便不？”

    “方便方便！哈哈，来吧，那个你走湟水谷地，走南路，出城大约七八十里，看到一个叫湟水马场的路标，在那里打电话给我，对了，你怎么来？打车还是？”

    我说：“我开车，我弄了辆破车。”

    “哈哈哈哈！那就方便多了，来吧，到了打电话！”马狡是个爽快之人，这样的性格干黑社会才会长远。

    我收拾好了，赶紧下去，开动巡洋舰，直接向东出城，直奔湟水谷地南道，这就是我们来的时候加油后走的那条路，还被马帮的响马们拦了一下。

    今天的天其不错，没有风沙，少有的一个晴天。一路上比较颠簸，但是这车子好，就是越野车，最适合跑这样的路。奇怪的是，一路上还是没有见到一辆车子，我心里想，大概都知道有个马帮吧，可能已经没有人敢走这条路了。

    大约跑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看到路边一块破旧的指示路牌，上面写着“湟水马场”几个斑驳大字。在路牌的下面，是一条小岔道，看上去不大好走，我将车子停下，下车，点了一支烟，看看路两侧的巨大土塬，感觉自己深陷在一条大峡谷里面，我站在土塬下面撒了泡尿，掏出手机，给马狡打电话。

    “三哥，我李威，我到了那个路牌下面。”我说道。

    马狡笑道：“好好，你开了一辆三菱大吉普，还下来尿泡尿哈！行，沿着广告牌下面的小路开进来吧，左拐，过一个大土塬就看到我们的草场了，我就在草场上等你！”说完挂断了。

    我吃了一惊！这家伙居然可以看到我？我紧张地四下张望，向上看，都是高高的土塬，估计上面有他们的暗哨。

    我紧吸了几口烟，将烟蒂丢在地上，上车将车子开进了那条崎岖的小路，向左拐，路面越来越狭窄，两边的土塬越来越高，我靠，这他妈的啥地方，马帮还真会选地形！易守难攻啊，可是，现在不是土匪占山为王的年代啊，城市游击队可以，官军投鼠忌器，可是你在野外拉队伍，一顿大炮就平了！

    突然眼前一片豁然开朗，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场出现在眼前！没有路了，一个象征性的木头架子，上面一个横版，写着：湟水马场欢迎您！

    木桩子的旁边，几个骑在马上的家伙在看着我，我认出来，为首的正是马帮的三当家，马狡。这马狡可是跟上次在酒店见到的不一样了，一身的牛仔装、皮礼帽，就差在大腿的两侧插上两把左轮手枪了！

    我将车停下，拉开车门下来，马狡在马上哈哈一笑道：“威哥，会骑马不？”

    我向上一抱拳道：“三哥，骑马还真是不行，现在去哪里，我就开车跟着你们好了！”马狡听了翻身下马，将马缰绳交给旁边的一个骑在马上的弟兄，走过来说：“好，我跟你坐车，你这个车还不错。”说着就爬上了副驾驶。

    我发动了车子，他向前面指道：“跟着他们开！”前面，五六匹马在莽莽大草场上飞奔而去，我赶紧加大油门远远跟了上去。马狡笑着说：“在这大草原，汽车还就是跑不过马！这还是走的土路，要是开上草地，你这车就不行了！看到前面那片蒙古包没有？那就是咱马场的临时宿营地了。”

    在前面不远处的一片丘陵地带，隐约露出几顶白色蒙古包的圆顶子。我说：“三哥，你们这地方还真是隐密，干嘛？养马放牧？”

    马狡笑了道：“马场可不就是养马放牧吗，那边就是祁连山了，我们这里是北坡，适合养牛放马，我们这里养上千头的奶牛，有个奶牛场，还放养着几千匹骏马，等下带你参观下！”

    我说：“这样啊，不错啊！”

    “不错个球！没有资金，没有设备，牛奶加工、马匹的保养，我正叫弟兄们四下里去找钞票呐！妈的这条路连个车子都不过，那天不好意思啊，弟兄们想劫你坐的出租车，结果你开枪了，当时我就在路边的土塬上，我想了想还是放你们过去了，你要知道，当时你就在我狙击枪的瞄准镜里面，我忧郁了一下，看到你有枪，万一真的是警察，麻烦就大了，哈哈！”

    说话间，我们就到了，这是一排十几个大小不一的蒙古毡包，我们在当中的一个比较大的毡包前停车。

    下了车，我们走进了毡包，里面热气腾腾地烧着一个大铁炉子，过去炉子是一张花俏的大地毯，地毯上摆放着几张低矮的条桌。

    马狡走到里面的一张条桌前，盘腿席地而坐，示意我坐在旁边的条桌后面，我走过去坐下，一下子也盘起了腿。马狡就笑了，说：“象你这个年纪会盘腿坐的不多。里面练的吧？”

    我笑下，掏出烟来点上道：“三哥一眼就看出来了，不错，是里面练出来的，哈哈！”

    马狡说：“大哥二哥都不在，他们进山打猎去了，就我在家看着，哈哈，来人，上酒上肉！叫姑娘们进来，咱们有客人来了！”

    我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个红丝绒包，递给马狡说：“给三位哥哥的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来到马帮的地盘，打扰了！”说着我一抱拳。马狡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睛就大了，连连说：“哇哇！这见面礼太贵重了吧！”

    我说：“不重不重，说实话，这个咱也不是花钱买来的，嘿嘿！”

    “你小子抢了珠宝行？”马狡对着光看着戒指上的大钻石。我说：“差不多吧，这几个是最大的了，就拿来孝敬三位哥哥的。”

    “好好！”马狡马上就戴上了一枚，连连点头叫好。这时，几个弟兄端着大盆的牛羊肉和马奶茶、烧刀子酒摆上了桌面，五六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姑娘鱼贯而入，不知道音响在哪里，一串音乐声想起，姑娘们围着铁炉翩翩起舞。

    马狡端起酒杯对我说道：“威哥，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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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五章 狙击步枪

     我端起酒杯，这种烧刀子早就领教过了，比北大荒厉害得多，马狡给我倒的是那种喝啤酒的玻璃杯，三两一杯的。还好我们座位相隔，各人面前一个长条桌，有点像古代士大夫在宫廷中用膳的感觉。大家隔得远，就碰不到杯，不碰杯是用不着全干掉的。

    可是，马狡一仰脖全部干掉了！我一看不能不干了，就也一口干了，一下子酒气冲上头来，呛得我半天没倒过气来。马狡一摆手道：“哈哈！喝不惯我们这里的烧刀子吧，来喝口马茶就好了！来呀，给威哥倒茶！”

    俩个穿着红色长裙的姑娘，一边一个跪坐在我的左右，一个端着个大白瓷碗，另一个提着个铝壶，在我面前倒上了漫漫一大碗ru白色的微微发黄的浓浆样的液体。我接过来喝上一口，味道怪怪的，但是一大口下去，整个食道感觉很舒服。

    马狡说道：“吃肉吃肉，让我的姑娘们来伺候你！哈哈哈哈！”

    一个红衣姑娘用刀子割下一块牛肉送到我的嘴边，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我张口将牛肉吞到嘴巴里，姑娘的两只捏着牛肉的手指也一起送入我的口中，我轻轻含了一下，姑娘的脸飞红了，连忙撤出手指，放入自己的口中，有滋有味地吸shun起来。

    另一个姑娘却用嘴巴叼了一块烤羊肉向我送过来，我抬眼看看马狡，马狡的身边也围上来两名红衣舞nv，正滚在他的怀里撒娇。空地上还有四个姑娘在随着马头琴的音乐声偏偏起舞，一时间我有些神情恍惚了，仿佛置身于蒙古族的部落之中。

    马狡几乎不再理我，他专注于与两个姑娘的嬉笑打闹，我完全则被我身边的两个姑娘控制了，一边是酒，一边是肉，我的双手在她们的裙子里面，摸着光滑的大腿，和里面两腿之间的水润沼泽。

    酒喝多了便有些失去了控制，我搞不清楚自己是怎样被tuo光了，跟几个姑娘混乱地妓ao合在一起……

    头痛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第二天早上醒酒，我的整个大脑像是撕裂般的疼痛，喉咙里面着火一样的灼热，一个红衣姑娘见我醒来，早就准备好了一杯马奶茶，我一饮而尽，一下子感到舒爽许多！

    两个姑娘伺候我穿好衣服，我看到我原本插在后腰的手枪就放在我的枕头下面，我若无其事地当着两个姑娘的面检查了一遍手枪里面的子弹，然后将手枪插到后腰。我看到马狡还睡在另一侧，身上盖着一张大毯子，两个姑娘睡在他的左右，三个都还睡得正香。

    我站起来，我身边的两个红衣姑娘示意我到外面去，我悄悄跟着她们走了出去。哇！大草原的清晨的空气是如此的新鲜！我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感到整个胸膛的污浊废气全部每清洗了。

    一个姑娘对我说：“威哥，洗脸吧，这是山上的清泉溪水。”我看到旁边地上的一个木头架子上摆放着脸盆和毛巾，我走过去，伸手捧起清澈冰凉的山泉溪水，猛洗了起来，将头发就清洗了一遍，用干净的毛巾擦了，顿时，头一点都不疼了。

    我说：“这山泉水好啊，我想喝点。”

    红衣姑娘拎着一只木桶过来说：“喝吧威哥！”边说边递给我一只木瓢。我看着这些近乎原始的物件，在木桶里面舀了一瓢，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整个五脏六腑都舒坦通畅了。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大笑声在我的身后想起，原来马狡已经出来了。

    我回头笑道：“不好意思，昨天喝多了！”

    马狡过来，从我手里接过木瓢，舀了一瓢水喝了说：“喝醉了才是朋友！你记住，一个第一次跟你喝酒的江湖中人，他要是不把自己喝醉了，那么，这个人你就不要和他深交！哈哈！你，李威，威哥，我不管你是警察还是什么四海帮的大哥，你这个人我马狡交定了！来，我们吃早饭，然后哥哥带你去玩点刺妓的！”

    早饭很简单，不见了大盆的牛羊肉，只是一盆稀饭和一盆腌咸了的山野菜，还有一盆黑面饽饽。我吃了一个饽饽，喝了两碗稀饭，感觉胃里很舒服。

    吃完早饭，马狡叫了两个弟兄骑马跟着我们，这次他没有让我开车，而是他自己开了辆雪铁龙的农夫越野车，带了两条硕大的黑se狼狗，马狡让我坐在副驾驶，两条大狗上了后车厢里面，马狡笑道：“哥哥带你去山里打猎，这个季节打野鸡和野兔，运气好，我们也许能遇到祁连山羚羊！走了！”说着发动了越野车。

    马狡边开车便跟我聊天，他说：“怎么样？在西宁玩得还好吧？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

    我说：“这边的虫草看上去很值钱，不知道三哥有没有路子，我在上海有个公司，可以经营保健品的，冬虫夏草应该是一种天然保健品吧？”

    马狡笑道：“好啊，我们马场就有个冬虫夏草养殖场，你要货直接来找我好了。”

    我听了一愣道：“你说啥？这个冬虫夏草是养殖的？”

    马狡看了我一眼说：“野生的，你现在哪里去挖呀？它那个的生态环境，都被人给破坏了！这两年才可以人工繁殖了，你在西宁街面看到的都是各家养殖场东西。”

    我疑惑地问道：“那么，你这里这个养殖的虫草要多少钱一克？”

    马狡笑了道：“行价，批发每克现在是五十到八十元，等级品色不同，价格就不一样，顶级的你要拿货，每克七十给你！”我说：“我靠，我在一个市场花了一百元买了一克。”

    马狡说：“正常得很！你一张口就是个外地人，不宰你留着你？哈哈！以后你要这个货，打我电话，我就发货到上海，老天！到了上海，这个东西的价钱就翻倍！还有雪莲、灵芝，你要我都有。”我点头道：“好，等我回到上海，咱们把这个生意做起来！”

    说话间，我们已经进入了一片密林，又钻过一个山沟，我们在一个小山坡前停下了。“前面没有路了，我们走上去！”马狡停好车子对我说。

    我看看外面的阳光充足，掏出太阳镜戴上。马狡说：“给你，拿着这个！”马狡从汽车的后排坐下面拉出来两条长枪，将其中的一把递给我。枪管很长，上面还装着瞄准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狙击枪？

    马狡对我说道：“看好了，这可是正宗的88式，KBU－88式5.8毫米狙击步枪。”马狡得意地说道。

    我惊呆了，这可是军队的常规制式武器啊，怎么会流落到民间？

    “弹夹里面有十发子弹，等下我教你打，用这个打野猪最好，有效射程八百米！”马狡边走边告诉我怎样上子弹，怎样确定目标距离，怎样定标尺等细节。

    我突然就对这个东西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说：“等下就用这个打野猪？”

    “嗯，哈哈，野猪的皮厚，普通的猎枪根本奈何不了它，这个家伙就不一样了，我告诉你，八百米之内，钢盔、防弹衣都他妈的没用，一枪毙命！”马狡还真是没拿我当外人。

    我知道不可以问，但是我实在还是没有憋住，就说：“这枪三哥是咋搞到的？”马狡炫耀地看了我一眼说：“这枪，是从外边进来的！”

    我马上意识到我犯了道上的大忌，连忙打岔道：“真是好枪！”

    两条大狗在前面跑跑跳跳，还有两个弟兄在左右拉开距离，我们慢慢爬上的一个小山包上。马狡做了个手势，示意我蹲下，我连忙蹲下了，两边的弟兄也躲在了灌木丛里，我看到他们俩个手里都提着五六式冲锋枪。

    马狡说：“趴下，看着对面的那个蒙古包！”马狡拉着我趴在一个灌木丛后面，直到现在，我才知道，马狡拉我来“打猎”的真实目的！他妈的哪里是要打野猪？又是要杀人！

    马狡小声说：“那个蒙古包距离我们这里大约五百米的距离，你从瞄准镜里面看下。”

    我将狙击枪架好，眼镜贴近瞄准镜，看得一清二楚，将标尺来回移动来调整焦距，突然我看到从蒙古包里面出来两个穿着皮衣的人。

    马狡说：“这是城里来的一个偷猎队，一共有七个人住在这里，专门扑杀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祁连山黑熊的，杀了熊，就只取熊胆和熊掌，整个黑熊就那样被猎杀了！来，这是消音器，拧上，快！”

    我接过来他递给我的消音器，在枪管前面牢牢拧上了。马狡接着说：“我盯了他们很久了，妈的在我马帮的地盘上偷猎，也不来拜山头，他们应该就快要走了，咱们做了他们，快，你先开枪，试试这枪的威力！”

    晕！我不能不开枪，这摆明了是试探！身后两个端着冲锋枪的家伙虎视眈眈地看着我，我把心一横，端枪瞄准，马狡也上了消音器瞄准，他小声说：“你瞄上了就打，你打左边那个，有打右边的！”

    我看到那个家伙被我瞄准器里面的死亡十字套住了，他正面对着我们这边站着撒尿，我甚至从瞄准器里面把他的那个家什都看得清清楚楚，我对准了他的额头，轻轻扣动了扳机！

    几乎没什么后坐力，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瞄准镜里面的那个家伙的脑门出现了一个黑点，他的眼眼睛瞬间睁大，双手还扶在下面，人已经向后倒了下去！哇！这枪好棒！

    右边的那个家伙，他也正准备掏家伙放水，突然就看到自己伙伴莫名其妙就倒下去了，刚要看哥究竟，自己的头也挨了一击，一下子就扑到在他的同伴身边，一切只发生在一两秒钟之内，两条人命，就这样灰飞烟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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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六章 偷猎者

     马狡趴在我的旁边，右手依然握着枪，食指放在扳机护圈上，左手对我竖起大拇指，满意地点点头。我小声说：“三哥，现在怎么办？”

    “等着，别动！出来一个干掉一个！”说完他冲后面的两个弟兄摆了下手，分别向左右指了下，现在，两个手持冲锋枪的家伙不用再看着我了，我的行动已经证明了我的身份，两个会意地猫腰向左右两侧迂回着，向那个蒙古包靠拢包抄。

    两只训练有素的猎犬，紧张地趴在地上的草丛中，一动不动。

    果然，很快就又有一个家伙出来，打着呵欠，伸着懒腰，嘴巴里面还嘟囔着什么，突然就看到了扑到在草地上了两个同伴，他大叫起来：“你们咋啦？来人呀……”

    可惜刚刚发出声音，那声音在我们的位置也听得很清楚，早上的山林空地异常的寂静，而且空气潮湿，露水尚未散尽，声音的传递很快捷，刚刚听见他的声音，就看到他已经身体倾斜着倒下去了，马狡这次毫不犹豫率先开枪了！

    毡包里面又有两个男人出来，这一次，他们的手里都提着长枪。我也不等马狡发话，我很想多打几枪过过瘾。杀人就是这样，杀第一个的时候收回发抖，杀第二个腿会软，杀第三个心理素质好的也许就麻木了，杀到第四个，还没被警察抓到，你就是枭雄了！以后再杀人，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我看准了就扣动扳机，而且是连开两枪，两个刚跑出来想看个究竟的家伙接连倒地！马狡小声说：“兄弟出手够快！”他开始称我为“兄弟”，看来，到现在才开始真正的接纳我。

    “还有两个！”马狡伸出两个手指。我们一动不动爬着，我从瞄准镜中看着那个蒙古包的门帘，似乎露出一点缝隙，我很想开枪，马狡冲我摆摆手，小声说：“别急，就这样等着！”

    时间似乎凝固了，一切都停滞着。只有微风拂面，让我感觉到我还是个活物。

    突然间，蒙古包的后面，我们看不到的背面，响起了“嗒嗒嗒”的枪声！又是一个点射“嗒嗒嗒！”

    马狡笑了，他一挥手，站了起来，两条大狼狗如离弦之箭猛冲向前面空地处的蒙古包！我端着枪跟在马狡的身后向前跑去，远远就看见先前的两个弟兄从蒙古包的后面转出来，一个站在外面查看前面的几具尸体，另一个钻进了蒙古包。

    我们跑到蒙古包前，里面的弟兄出来了，说：“三哥，都看过了，七个，全做掉了！”马狡说：“好，你们两个左右警戒，快！”

    两个拎着冲锋枪分别向左右的山丘制高点跑去，一会儿就消失在灌木丛中。我和马狡转道蒙古包后面看看，两个被冲锋枪打死的家伙，试图从蒙古包的背面钻出来向后山逃窜，结果被迂回包抄的两个弟兄堵住，毫不留情地屠杀了。

    我们进入毡包里面，里面都是横七竖八的睡袋，他们刚刚起床，靠在一边有两只渗出血迹的麻袋，里面鼓鼓的装着什么东西。马狡过去，将手中的那杆狙击枪交给我，伸手带开了麻袋，里面全都是熊掌，再一看，另一个小袋子里面全都是整只的熊胆！

    马狡嘿嘿笑了道：“我们发财了！这下子我的牧场有救了，你知道这东西难道黑市能卖多少钱吗？哈哈，这可都是野生的啊！”

    我站在那里看着，没言语，我刚感兴趣的是地上的几条七九式步枪，原来他们是用这个猎杀了黑熊。

    马狡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对讲机，喊道：“你们两个过来吧，我们走！”说完，将对讲机放到怀里，伸手拎起两只沉重的袋子。我说：“我来拿这些枪！”

    马狡却说道：“别动这些枪，就放在这里，我们拿了这些枪会有麻烦，懂吗？你去搜身，翻翻他们的东西，只要现金，其他的一概不动！”

    我服了，这家伙是个真正的黑社会大哥！

    很快两个弟兄跑过来，接过两只袋子向我们来的方向快步奔去。我和马狡仔细翻找了，搜到了他们身上的一些现金，夹在一起也没有多少钱，马狡全都揣到自己的怀里，最后又仔细地清理了所有的痕迹。

    我看着那些尸体说：“这个用不用埋掉？”

    马狡说：“不用，等下秃鹫就会来的，呵呵，还有豺狗，它们已经等不及了！”

    我这才注意到，我们的头上盘旋着两三只大鸟，也许这就是秃鹫吧。

    我们翻过前面埋伏过的那个山岗，我端起狙击枪，从瞄准镜里向那个蒙古包看去，空地上赫然已经围拢了十几只秃鹫和豺狗，那些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了！

    “别看了，它们连骨头都不会丢下！”马狡叫我快走。

    我们回到了来时停车的地方，两个弟兄已经七只阿马上等在那里，两条大狗自己跳上了后车厢，马狡打开车门，接过两条枪在后坐下面藏好，我还是坐上副驾驶，马狡发动了车子。

    我点了两支烟，递了一支给马狡，他张嘴叼了，说：“咋样，兄弟，这样的打猎过瘾吧？”

    我说：“三哥，说实话，这枪不错，匀给兄弟一把咋样？价钱三哥随便开！”

    马狡笑了道：“这88式，我们马场一共四把，大哥二哥打猎去了带走两把，家里还剩这两把，你想要，可以，但是别怪三哥狮子大开口，看你出手之大方，你也是个捞足了家伙！这样吧，也不黑你，一杆枪，就是你今天用的这把，用着还顺手吧，枪一口价，十万美元，子弹随枪赠送两盒，共两百发，够用了吧？”

    我说：“三哥，枪我今天带走，你派人跟我进城拿钱！”

    马狡看着我笑了道：“行！我没看走眼，你还真是个大款！好，我陪你进城，等下我们把东西拉回去，我带两个弟兄跟你去拿钱，枪你拿走，等下我教你怎么拆卸，不拆开你没法带。”

    马狡这人绝对值得一交，他回到宿营地，就专心教我如何组装拆卸那把狙击枪，还送给我一个专门装这把枪的伪装成小提琴琴盒的盒子，拎在手上，没有人会怀疑里面是一把拆成三大部分的狙击枪，还有两百发子弹以及整套的枪支保养擦护用品。

    我们中午就赶回了华晨大酒店，我们在兰州一共抢了二十五万美元，十万送给了黑豹的父母，还剩下十五万现金，我取出了十万，在我的房间里面，马狡仔细地点了，完事拍拍我的肩膀道：“好兄弟，你帮了我大忙了，有了这笔钱，我的马过冬没有问题了！”

    我说：“三哥，别忘了咱们约定的虫草生意，明年开春，我回上海，你就给我发货！”

    “好说！一言为定！”马狡很爽快地答应着。

    送走了马狡兄弟几个，我一个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整整一下午，我对那个88式狙击步枪爱不释手！

    晚上，黑豹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到了西宁。我很高兴，跟他说：“赶紧来酒店，我还没吃完饭呐，回来我给你接风！”

    黑豹可以说是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手里拎着个沉甸甸的旅行皮箱，进到房间，关好门，拉上窗帘，将皮箱放下，打开，我地乖乖！黑豹给我搬来了一座军火库！

    他一样一样地往茶几上摆，五四手枪子弹两盒，两把折叠式的仿AK47，四个冲锋枪三十发的弹夹，两盒乒乓球手雷，一共二十颗。我笑了，将AK拿在手上，想象着大街上的盖子一个个倒在我的疯狂扫射下，那将是怎样的壮观场面！

    我说：“怎么样？家里都还好吧？”

    “好好！我送钱回去非常及时，村里正在落实宅基地，老爸老妈本来没有钱盖新楼，就不想要了，正好我赶了回去！呵呵，还是要感谢四哥啊！”

    我说：“别这样说，一切都好就好！来，收拾起来，我们下楼吃饭去。”

    在餐桌上，我简单向他说了我要干的活，黑豹说：“做几个盖子，太容易了，关键是那个雷生队长怎么办？他家里面我们进不去吧？”

    我笑笑道：“我有办法！吃完饭你上去睡觉休息，我回长城公寓那边去睡，明天上午，你去长城公寓门口等我，我带你去看地形，做完这一票，我们撤回兰州！”

    吃完饭，我将黑豹带回来的东西和那个小提琴琴盒放到车上，全部拉回了长城公寓，这些东西不可以放在酒店，太不安全，我只给黑豹留下了一把五四手枪。

    开车回到公寓，我将东西拎着上了楼。两姐妹看到我突然出现都很高兴，小雅上来就亲了我一口说：“拿的什么好东西，这么重？”

    我说：“千万别动，都是炸药，帮你报仇用的，先藏好，明天晚上我们就开始行动！”大雅说：“明天我们也去帮忙好吗？”

    我想想道：“也好，你们可以去，但是必须听话，呵呵，看着不许怕！场面会很壮观，你们就老老实实呆在车里，我会找一个你们可以看得见的地方，让你们亲眼看到那辆盖子的警车被炸上天！”

    “好好！终于等到报仇的这一天了，来吧，威哥，今晚让小妹好好伺候伺候你，保证你舒舒服服的，来吧！我都等不及了！”小雅拥着我就往主卧室走去，大雅笑着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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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七章 风雨中的屠杀

     一夜风流，第二天睡到中午，我爬起来，两姐妹还懒在床上不起来。我给黑豹打了电话，叫他等在小区门口，我拿了一盒乒乓球手雷，将两个KA装在一个旅行包里面，拎了小题琴盒就下楼去了。

    黑豹蹬在小区门口，他站在那里抽烟，戴了一副墨镜，一件半截的黑色风衣，看上去很有型的样子。我开着车子在他身边停下，摇下车窗，我喊他：“上车！”

    他有些吃惊，拉开车门上来，说：“四哥，这车是买的？”

    我笑道：“不买还偷的啊？这可不是咱的地盘，轻易不要伸手，走，我们先去吃饭！我们去牛羊馆，哥请你吃烤牛腿！”

    黑豹说：“好，喝酒吃肉杀人！哈哈，跟四哥在一起就是爽快！”

    我说：“嗯，这一单做完我们就走，我们回上海！那边应该没什么了，风声也过去了，这里马上入冬了，应该很冷的，咱回上海过冬去，那边还有好些事情要办，等下给你看个好东西，咱们有了这个，回到上海滩，就谁都不在话下了！”

    我们大吃了一顿牛羊肉，并没有喝酒，下午我们还要干活。吃完中饭出来，我把车子开到城西分局的对面，在超市旁的一个小岔道停下，这里刚好看到分局的大门。根据我多天的码点，午后这个时间，是雷生这一组的出巡时间。

    果然，没多一会儿，那辆熟悉的依维柯开了出来。我对黑豹说：“看到吧，记住这辆车，现在我们去他们的必经之路打它个伏击！”我说着将车子向相反的方向开去，我早就选好了一个绝佳的伏击地点，我俨然是个城市巷战的专家了。

    在后面的一个街区，有个废弃的旧楼盘，五层高的样子，正好就在路边，下面的一条小路很偏僻，雷生的巡逻车每到下午出巡，必到此地停车，然后派个小警察去买一大堆啤酒和羊肉串回来，他们就躲在这里吃喝一通，然后再上街转一圈就算完事回局里了。

    可是今天下午，天空中确是阴云密布，早上听了天气预报，午后有暴风雨袭扰西宁城，这等于是老天助我也！一场暴风，最好夹杂着暴雨，会把一切痕迹都冲刷干净！巡警们照例来到了，这个废弃的工地烂尾楼下面的小巷。

    雷生这个组一共七个人，雷生算是个老警察了，剩下的六个都是警校刚毕业一两年的新兵，也是先当巡警锻炼下，可是只能怪老天无眼了，偏偏就摊上这样一位畜牲队长。

    我带着黑豹从烂尾楼的后面一个破墙的豁口爬了进去，一直上到五楼，躲在一个露天的房间里面，临街一面的窗户就是个墙洞，我悄悄伸头向下看，那辆依维柯巡警车如约而至！

    我跟黑豹躲在墙后，我慢慢打开手提的皮包，将两只冲锋枪拎了出来，上好弹夹，又把那一盒乒乓球手雷打开，一共十枚，我小声对黑豹说：“等下我们把十个全丢下去，再用冲锋枪扫射，估计就不会留下活口了！”

    黑豹向我翘起大拇指，小声说：“我们在特种部队的时候专门练过这种伏击，没问题！”

    开始刮风了，夹杂着大颗的雨点。雷生从前面副驾驶的位置下来，驾驶员也下车了，雷生四下看看，掏出烟来点上，后面的车门打开，几个年轻的巡警挎着微冲下来了，一个说：“老大，看来要下雨啊！”

    雷生说：“没事，去买啤酒和肉串，我们车上吃，下雨刮风也不怕，快去吧！”

    两个小警察把枪丢到车里面跑开了，这时风沙起来了，雷生他们纷纷上车。过了一会儿开始掉下了更加密集的雨点，两个小警察跑了回来，一个怀里抱着两捆啤酒，另一个拎着两个装满烤羊肉串的塑料袋。

    黑豹说：“人齐了，动手吧！等下雨更大了，咱就淋透了！”

    我点点头，伸手抓起两个乒乓球丢了下去，黑豹也丢了两个，四个手雷在车子前后爆响了！我们一股脑将剩下的六枚手雷全不丢了下去。

    风雨中，爆炸声激荡开来，我端着冲锋枪向下面的烟尘中胡乱扫**一气，我说：“可以了，我们走！”我们迅速将枪装好，现场简单处理了下，接踵而来的暴风雨会冲刷一切对我们不利的痕迹。

    我们连滚带爬跑了下去，从后街一路狂奔，在大雨滂沱重跑到另一个街区，我们的车子停在那里，界面丧已经看不到人影了，风沙和暴雨将视线全部遮挡了，下午的天空仿佛暗夜一般，我们上车，我将装枪的皮包扔在后座，打开雨刷器，慢慢开动了车子。

    黑豹笑了道：“这暴雨来得太及时了！哈哈，过瘾啊！几个小子估计连骨头都不剩了吧！”

    我说：“十颗强力手雷，加上六十发子弹，这七个瘪犊子玩意儿估计早就成了筛子了！哈哈哈哈！”

    暴雨来得快也取得急，我们回到长城公寓，雨也停了。这时小雅打电话给我，问我在哪里，我说我们马上就上去了。

    我和黑豹提着旅行包和小提琴盒子上了楼，一进去，就看到姐妹两个穿着吊带睡衣偎在沙发里看电视，一看到又进来了个陌生男人，连忙跑进卧室去了。我和黑豹将东西藏在电视后面的隔墙里面，黑豹说：“这个地方不错哈！两个姑娘也不错！四哥，你走到哪里都有艳福啊，哈哈！”

    我说：“这两个女的不简单，她们会制作蜜魂药，等下你好好跟她们学学，这个以后用得上。”

    我掏出烟来点上，突然，电视上cha入一条新闻，播音员严肃地说道：“今天下午在城西区惠民巷烂尾楼下发生一起严重的袭警暴力事件，共有七名巡警在与歹徒的搏斗中壮烈牺牲，现在省公安厅悬赏征集线索，凡在今天下午在惠民巷附近经过的市民请马上主动与自己所在街道派出所联系，说明情况，提供线索……”

    两姐妹尽管刚刚换好了衣服出来，但是她们听到了，接着电视里面又播放了现场画面，大量的警察顶风冒雨在事发现场忙碌着。

    小雅看着我说：“威哥，这，这是你们干的？”

    我看了她一眼，说：“我们干啥了？走我们下楼吃饭去！”

    大雅满眼崇拜地看着我说：“威哥！好样的！我乔雅没有看错人，走，我们喝酒去！今天不醉不归！”

    黑豹看了窗外一眼道：“四哥，外面雨停了，可是风还不小，咱们别出去了吧，我下去买点吃喝的，咱们在屋里随便喝！”

    我看了一眼楼下，外面狂风大作，这是西北特有的天气，飞沙走石，变化异常。我把车钥匙扔给黑豹说：“开车出去没救治啊小区大门旁就有个小超市，啤酒、白酒都买一些，熟食、方便面，多备点，看来要有一阵子风沙雨水天了！”

    黑豹接了车钥匙下去了，房门刚刚关上，小雅一下子就扑到我的怀里，在我的脸上胡乱亲了起来！大雅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哭了，哭得很伤心。

    我推开小雅，坐到大雅的身边说：“别哭了，已经报了仇，就行了，以后做事小心点就是，别再落到这帮狗的手里就好！”

    小雅说：“可是你答应让我们看着的！为什么自己先动手了？”

    我说：“现场太危险，我们两个对七个，人家也是全副武装，呵呵，你们去了，我们还要分心保护你们，算了，到此为止，这件事情不许再提！雷生的家里我们去不成，他的家人就放过去算了！”

    我们正说话间，我的手机响，是黑豹。

    “四哥，你下楼一下，东西太多，我一个人拿不上去。”黑豹说道。

    我说：“好的，你在车子里面等我。”我对两姐妹说：“把桌子支上，我们准备开饭了！”

    我下楼，外面已经天黑了，风暴小了一些，黑豹把车子停在了楼下门旁。我跑过去，拉开车门上车，坐在副驾驶，我问道：“怎么了，你看到什么了？”

    其实，黑豹打电话让我下来，我就知道，一定是有话要跟我当面说。

    “四哥，这次，我们好像玩大了！我出去看到外面马路上，前面的十字路口都是警察，大概全城的警察都上街了，盘查几乎所有的车辆，他们地毯式地排查已经开始了，我们这个住处，是你租的吗？”

    我想想道：“这里倒是没有问题，是两姐妹租的房子，她们就是西宁当地人，问题是，我们两个不能出现在这里，万一盖子排查到这里，我们不好解释，不行，我们得回酒店，那里是四星级涉外大酒店，应该安全一些，走吧，上去陪这姐俩吃完饭我们就走，你的警官证带了没？”

    给黑豹也做了假警官证的，为了以防万一备用。黑豹点头说：“带在身上的，这次押运东西全靠警官证了，呵呵。”

    我说：“那就好，走，我们上去吧！”

    黑豹突然拉住我说：“那个，四哥，这两个姑娘可靠吗？要不要灭口？她们都知道？”我笑了道：“没事，她们不清楚我们的底牌，她们也是道上行走的，都是苦命的孩子！走吧！”

    黑豹果然买了不少东西，大包小裹的，还搬了一箱矿泉水。我们两个人很吃力地把这些吃喝的东西搬进房间，两个姑娘忙着准备了餐具，大家坐下来吃喝起来，黑豹就很感兴趣地跟大雅小雅聊起了蜜魂药的事情，我喝了一些啤酒，吃了点酱牛肉，就一个人点了烟，走到窗前向下看。

    我一眼就看到了楼下的警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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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八章 排查

     我说：“操！这么快就排查过来了！黑豹，咱们赶紧走！不能让盖子把咱俩堵在这个房间里面，咱说不清楚！”

    黑豹跑到窗边看一眼说：“是，例行排查，这种公寓楼大多外来ren口，对了你们俩姐妹有合法身份没有？”

    大雅说：“我们不怕，我们就是当地人，可是，你们去哪里？要不就躲在里屋吧，现在走也怕来不及了。”

    我想了下说：“也好，你们两个继续吃饭，我们躲到里面的卧室去，尽量不要让他们进屋，如果一旦有事，我们也只好拼了！”说完我将电视机后面的皮包拎了出来，我们两个躲进了里屋。

    很快就听见有人敲门，我和黑豹将手枪拔出来，打开保险。就听见有人说话，一个男的说：“对不起小姐，我们例行检查，请你们出示身份证和租房证明。”就听大雅说：“请等一下。”

    过了一会儿，有个男声说：“这里就住着你们两个？有没有外人来过？”

    小雅说：“有人来就是男朋友了！不认识的也进不来呀。”

    “好的，打扰了，再见！”这警察说话很客气。接着就是门关上的声音，我松了口气，将手枪保险关上，插到后腰，轻轻开门走了出来。

    小雅冲我们做了个鬼脸，说：“走了，俩个年轻的小子，嘿嘿，都不好意思正眼看我！”我快步走到窗前，向下面的院子里面看。

    两辆警车还停在那里，看来，警察在挨家挨户排查。我对黑豹说：“这个地方不能呆了，我们得走！”

    大雅说：“你们去哪里？带上我们姐俩吧！”我说：“对了，你们两个的身份证是不是真的？”

    大雅说：“就是为了租这个房子，特意叫晨晨做了假身份证的，对了，已经一个星期了，也不知道晨晨的东西做得怎么样了，要不我电话给她催催！”

    我说：“不用吧，先不用催她，等她好了自然会给你电话，你们租房的身份证是假的最好，听着，等晨晨的两个东西做好，我们就可以去中介挂单，把这个房子给他卖了！明白不？”

    大雅说：“这，这能行吗？现在买卖房子都要去房产交易所办理过户手续的。”

    “手续，是啊，咱不是让晨晨给拷贝了一份吗，跟真的在房产交易所的数据留根都是一样的，不是正好可以买卖吗？只是你去银行用那个房主的身份证开个账户，叫对方打款到这个账户就行了，钱一到帐就立马提现，等到真正的房主知道了，他上哪儿找你们去啊？”

    大雅想想道：“嗯，应该没有问题！嘿嘿，咱咋就没想到这一层！”

    我说：“这也是让他给逼的，他做了初一咱就还他个十五！再说了，这个房子你们姐俩再住下去，以后这家伙说不定还要来找麻烦！索性给他卖了，再去别处自己买一处房子住不是更好？”

    小雅笑了道：“嗯，威哥好主意，这房子一百多平米，按照这里的一般价格也能卖上三十四万！我们就便宜点，卖三十万好了，可以在城东区买个不错的商品房了。”

    一直守在窗边的黑豹说：“盖子们撤了，去了另一个楼。”我过去看看，两辆警车开到旁边的四号楼停下了。

    我和黑豹收拾好东西，跟两姐妹告别。大雅说：“你们去哪里？”

    我笑笑说：“江湖人四海为家，我们有缘自会相遇！”

    小雅疑惑地说：“你们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懂？”

    大雅也不言语，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们离去。

    外面下起了小雨，我们把东西在后座下面藏好，我把车子小心地开出了长城公寓小区。街道上秋风落叶，有些凄风冷雨的感觉，路灯如鬼火般摇曳，我回头看了长城公寓的方向一眼，我知道，这一走，也许不会再回来了。

    黑豹说：“四哥你看，前面路口还有盖子盘查车辆，我们怎么办？”

    我说：“准备好警官证，蒙过去！”

    果然，我们的车子刚到路口，立即被穿着警用雨衣的盖子拦了下来。我摇下车窗说：“辛苦啊，怎么发生了大案吗？”

    那个盖子用手电筒向车里照了一圈说：“请出示驾照和身份证！”我心里一惊，还好我的驾照也是李威的，我掏出来驾照递过去，说：“我们是同行，这是我们的证件。”说着我将两个警官证递出去。

    那个盖子用手电筒照了下，连忙还给我说：“对不起，请走吧！”说完敬了个礼。

    我接过证件，将车子开走了。我们一路上遇到三处检查，看来西宁城的盖子是急眼了！我们回到华晨大酒店，没想到的是，华晨居然也有盖子出入！

    后来得知，这一次，盖子是将事态严重化了，他们以为是恐怖组织所为，因为这一带的确有恐怖组织活动。

    这样一来，我们反倒放心了。我们在酒店舒舒服服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雨更大了，我们却准备出发了。我们将抢来的财务和枪支弹药全部带齐，结清了酒店的帐，开着巡洋舰，顶风冒雨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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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九章 手技

     我们这一次改走北道，沿着奔腾汹涌的黄河前进。这条路上的风雨也小些了，中午时分，我们开到了兰州。在路上，我将在西宁使用过的手机卡丢掉了。在兰州城买了新的神州行手机卡，买了一些吃的，根本就没敢在兰州停留，害怕遇到白帮又是麻烦。

    我们给车子加满了油，沿着兰西线一路向西安进发。晚上八点多，抵达古都西安。我们打听了一下，就去了西安市长乐西路的香格里拉金华饭店。香格里拉，是我最喜欢的五星级酒店，住得越高档，安全系数就越高，更何况，我们现在有这个条件，花钱买平安，是值得的。

    我们也没有过分奢侈，只是要了一个最便宜的标房。直接用美元付账还要便宜些，只要一百美元就可以入住了。

    开了整整一天的车，我累得腰酸腿痛，吃过饭，洗过澡，就躺到了床上。黑豹笑着说：“四哥，你开车还真行，累了吧，要不我叫个按摩的来给你按按吧。

    说实话，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提心吊胆，现在到了西安，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我说：“好啊！看看服务指南，应该有上门按摩服务。

    黑豹很快就找到了，拿起电话打了过去。黑豹说：“你好，我是1102房，我们需要两个按摩师，对，按摩手法好些的，好的，消除疲劳的那种，谢谢，没问题。”放下电话，黑豹笑笑说：“搞定，就是贵了点，他们说一个大钟两千，一个小钟一千。”

    我说：“不要大钟，我们明天还得赶路，每人一个小钟就好！”

    很快就有人按门铃，黑豹过去开门，两个穿着蓝色制服衣裙的女孩进来了，一起鞠躬道：“先生晚上好！我们可以为您服务吗？”

    我躺在床上看了看，两个女孩年岁都不大，也就二十左右的样子，长相清纯，略施粉黛，并没有想象中的妖艳与媚惑的感觉。

    我说：“好好，不错，来吧，我们就是做个普通的保健按摩。”

    两个小姑娘开始tuo衣服，去掉了外面的套装衣裙，里面只穿着三点式，身材、皮肤一下子表露出来。

    她们分别走到外面两个的床前，伸手将屋里的灯全部关掉了，只留下了当中的一盏淡粉色的小壁灯，一下子房间里面充满了you惑的气息。

    “先生，将衣服全部tuo掉好吗？”一个姑娘走到我的身边说道，并不等我的同意，就开始tuo掉了我的衬衣，接着就去拖拉我的短裤。

    我伸手抓住她柔软纤细的小手，我说：“姑娘，按摩啊，这个就不用tuo了吧？”

    那女孩笑了道：“先生好害羞啊！那好吧，我们开始按摩。”我看到那边床上的黑豹一惊把那个女孩压在了身子底下，那女孩也不反抗，反而迎合着他的进出，发出轻声的嘤咛。

    我靠，这一看不得了，下面一下子支起了帐篷！

    我旁边的女孩手捂着嘴巴吃吃笑了道：“先生，你的小di弟着急了，好，我们就开始按摩吧！”说着两只小手在我的胯间隔着短裤开始摩挲起来，我想说，怎么上来就按这里，可是却说不出来，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从小姑娘的娴熟的手法中带给我的阵阵舒爽，简直太美妙了，绝对一流的手技！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那里完全luo露了，短裤被向下拉开……

    我并没有向黑豹那样急吼吼地把女孩压在身下猛干，而是一直闭着眼睛享受着按摩女倒给我的舒服的感觉，女孩很敬业，手口并用，很快，我便顺其自然地释放了自己。

    整个按摩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我们都很尽兴。做完了清洁，我对两个女孩说：“谢谢你们，这里有五千块，是你们的了。”

    两个女孩道了谢，穿好蓝色的制服衣裙，弯腰鞠了一躬便退了出去。

    很快我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十分舒坦，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我迷迷糊糊地醒来，我看到黑豹躺在床上抽烟，我说：“这一觉睡得真好！”

    黑豹连忙下来说：“四哥醒了，那我就开窗了，我们透口气！”说着，他将窗帘拉开，窗子打开，顿时，一股凉爽的空气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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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零章 重回沪上

     从西安开车继续向东，三天后，我们顺利返回了上海。我一个电话也没有打，直接开车进了古北别墅区，在二号别墅门前停下，看看一切如故，一下子就有了回家的感觉。

    正是午后时分，在门口打扫清理的吴嫂一下子看到刚刚下车的我，惊喜道：“他四哥回来了！”

    我笑着说：“是啊，走了太长的时间了，也该回来了！怎么样，吴嫂，我这家里还好吧？”

    “好好！”吴嫂高兴地说。

    黑豹拎了东西进去了，我站在别墅前伸了个懒腰，看看前后左右还是老样子，天气虽然有些冰冷，但是比起西北来，还是感觉要好得多，身上穿着皮夹克，都感觉有些热了。

    我对吴嫂说：“吴嫂，放热水我要好好泡个澡！”

    吴嫂泡了满满一大浴盆热水，把我tuo下的里外衣裤全都拿去洗了，我一个人泡在滚tang的热水盆里，身心高度放松，我竟然头枕着盆沿，躺在热水里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睡到了天黑，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泡在热水里，奇怪的是，五六个小时过去了，从下午三点多泡到晚上八点多醒来，水还是热的，而且还多了好多泡沫，我睡在了芳香四溢的泡沫浴里。

    浴室的门开了，吴嫂进来，看我挣开了眼镜，笑笑对我说：“我看四哥睡熟了也不干叫醒您，就每隔半小时加了一边热水，咋样，泡得还舒服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了，幸好满浴盆都是泡沫浴液。吴嫂却说：“四哥起来吧，我帮你把水换换，换清水你再泡泡！”

    我连忙说：“不用了吴嫂，你把我的毛巾浴衣放在那里就好了，我冲一下淋浴。”虽然吴嫂长得有几分姿色，但是在她的面前我就是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我在心底里有一份对她的尊敬，就觉得她很像我的一位长辈。

    我少笑笑说：“也好，那我下去给你准备捞面去了，洗好了就下来吃上一大碗捞面吧。”说完关上门出去了。我心里暖融融的，有这样一个保姆，这里便有了家的感觉。唉！真的好想有个家，过上不再东躲西藏的日子，也许这对于我来讲，会是个天大的奢求了，我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要一换再换！

    想到这里便突然感到有些沮丧，从泡沫浴缸里面爬出来，粘到淋浴喷头下，开足了冷水，自虐般地任凭冰冷的激流冲刷着自己泡得热气腾腾的身躯……

    半夜十二点，四海帮主要成员在二号别墅小客厅开会。

    赵铁柱、戴小强、吴帅还有黑豹，我们五个人坐在沙发上。大家寒暄过后，我点上烟，靠在沙发上问道：“赵哥，后街那边怎么样了？”

    赵铁柱一直住在后街公司，他说：“四哥，你走以后，我们那边只留下了两个组的弟兄，重点跟市场管理所拉关系、做工作，现在我们有八个弟兄已经成为了市场协管员，我也当上了市场联防队的队长，跟城隍庙警署的常署长也挂上了钩，现在我和老常已经可以称兄道弟了，当然我们花费了一些钱，这个都有帐，改天四哥去后街，我详细给您看帐。”

    我说：“好，干得不错！不要怕花钱，花钱办事、花钱消灾！我们在上海，只靠两样东西开道，第一就是钱，在这个唯利是图的世界，还没有什么是金钱买不回来的！第二才是枪，现在的形势，能不用开枪就不要开枪，但是，没有枪别在腰里，我们就没有底气！小强和小帅，你们这一段时间都干些什么？”

    戴小强说：“我们从仙霞路把大部分弟兄都撤了回来，只留了十二个在灯红酒绿那里做内保，也没发生什么大事，我们哥俩回到别墅这边，把整个三号别墅给改造了，呵呵，明天四哥过去看看，悄悄修建了地下两层，一个五十米长的隔音射击场，小了点，但是，手枪射击训练足够了。”

    我听了很兴奋，连连说：“太好了，这下训练新人终于可以实弹射击了，上面的格斗房改造得怎么样了？”

    吴帅说：“呵呵，现在整个三号别墅已经变成了个私人武馆了，里面设施齐全，四哥有空过去玩玩，我们请了两个师傅一个散打一个搏击的，过来做教练，现在全帮的正式入帮弟兄全部接受轮流训练。”

    我笑了道：“这个好！这个好！明天我也过去接受培训，哈哈！”

    赵铁柱说：“这小哥俩干得不错，就是花了不少钱，我们帮会的资金周转已经很困难了。”

    我说：“对了，我那个丝路模特公司的股份，赶紧找人转让出去，这个赵哥你以我们四海公司的身份出面去办，公司也要聘请个法律顾问，接下来公司这一块有业务可做了，此次我们去西北，联系了一旦虫草业务，等接下来我们把这个做起来，至于资金，还是老办法，我们就是干这个的，继续派出一到两个组，对商业区的重点目标进行监控！锁定一两个目标，我们做上一票！”

    赵铁柱说：“可是现在上海的形势还是很紧张，从常署长那里，我得到的消息是，公安部的一个专案组接到死命令，对陆家嘴重大袭警案抢劫案，不破案决不收兵，已经集中了全国十几位刑侦技侦高手云集沪上，这个时候，我们不宜于搞大动作吧？”

    我一听，说道：“妈的，他们还动真格的了，也是，杀了人家那么多人！哈哈，不急才怪！也好，就先踩点吧，什么时候行动，怎么行动，网名从长计议吧！这样，我和黑豹这次出去也没闲着，也不是度假去了，来，这里有十块金砖，每人一块！嘿嘿，就算是给各位的奖赏了，这个类型的金砖是全国发行的，就算你拿到人民银行去兑换现金，也没人敢怀疑你这块就是抢来的，哈哈哈哈！但是，谨慎起见，还是找个金匠，打成其他形状的好！”

    我将十块金灿灿的每块价值都在十万以上的金砖，一一摆放在茶几上，给包括黑豹在内的每人一块，还剩下六块，我推给赵铁柱说：“在城隍庙找个老金匠，把这六块金砖给我做成个财神，供在四海商行的二楼议事厅里面。”

    几个弟兄都说：“多谢四哥！多谢四哥奖赏！”

    赵铁柱说：“四哥，那个，那个苏倩……”

    我连忙问道：“苏倩咋了？赵哥，说下去！”

    赵铁柱点了一支烟道：“她从东北老家招来了五六个小子，都是二十岁左右血气方刚的，初出茅庐不怕虎的，在那条街上寻衅滋事，经常惹事打架，多亏了咱跟常署长熟，才没抓进去，这苏倩还真是个女中豪杰，硬是把左右的铺面都给抢过来了，现在一溜三家都挂上了苏记骨瓷铺的牌子，在那条街上，都知道有这么一伙东北人不好惹，四哥，得空您也去看看，跟她说说，差不多就行了，别让盖子给瞄上。”

    我笑道：“没事，嘿嘿，这才是我的老婆！行，我明天过去看看！哈哈，有意思！”

    兄弟几个又聊了一会儿就散会了，我把戴小强单独留下，等他们都走了，我问道：“小强，后滩那边你有联系吗？”

    小强叹了口气道：“后滩的船帮已经离开了，盐帮重新回来了，我姐姐戴小鱼随着他阿爸出海去了，一个多月了，至今杳无音信！”

    我低头点了烟，良久才说：“后滩的事情，是我没有弄好！妈的！都怪大齐那帮子，对了，有没有关于大齐王伟的消息？”

    戴小强说：“四哥走的时候，密令我打探大齐帮的消息，我手下四个得力干将整整在江苏搜寻了一个多月，未见王伟的踪影，这人消失了，另外，大齐集团改组了，现在的大齐由齐家的两姐妹掌管。”

    “两姐妹？齐青和齐琪？哈哈哈哈！有意思！很好，小强，没事了，回去睡吧！”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小强走了，小强跟吴帅都住在一号别墅，我和黑豹住在二号，三号别墅已经被改造成了武馆，两个教练和钱来参加培训的弟兄住在那里。

    看看时间已经是一点多了，我却非常的亢奋，没有一点的睡意。我回到卧室，拿出那个小提琴盒，用手提了，一个人走上三楼，三楼并没有开灯，那里上面还有个黑漆漆的小阁楼，我慢慢爬了上去，在小阁楼里面坐下。

    我推开面前的一扇小窗，外面是晴朗的夜空，漫天的星斗，看不到月亮在哪里。我摸索着打开小题琴盒，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我将拆成三个部分的88狙击枪熟练地组装起来，将枪管架在阁楼的小窗框上，我握着枪柄，眼睛从瞄准镜看出去。

    在古北别墅区的外面是古北公寓楼区，都是些三五十层高的点式楼。我瞄向那些楼，瞄向窗子里面还有灯光的那些房间。

    瞄准镜里面的竟无太清晰了，我感觉自己就趴在人家的窗台前向屋里看着。一个老外拥着一个略显丰腴的女人在窗前调情，两个人卿卿我我，不停地接吻相互抚摸，我的瞄准镜的十字死亡线已经套住了那男人的头部，只要我轻轻一扣扳机，他的头就会被击穿……

    我如一个tou窥者，如饥似渴地看着每一个亮灯的的窗子，最后，我把视线停留在别墅区里面离我很近的六号别墅，也是三层的大别墅，它的一楼二楼灯火辉煌，好些华服男女出入其中，看上拿过去在开PARTY，一张张夸张的面孔，无论男女都是那么的神采奕奕、光鲜亮丽，这是个什么人家，看来我得注意xia身边的这些有钱的邻居们了。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上海滩，恶魔四哥回来了，带了个礼物给你，哈哈，接下来，杀人不再是一件麻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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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一章 后街的变化

     第二天，我先去了三号别墅检查了别墅改建的情况，在地下室，我的眼前一亮，一个像模像样的射击场出现在我的眼前，一共只有三个靶道，设置了十米、二十米和三十米三个靶距，五四手枪的有效射程是五十米，但是真正使用的时候，也就是在二三十米的距离，在室内，一般最多只有十米。

    和七七式手枪的有效射程就更加的短了，打二十米已经不错了。在城市中干活，几乎都是近身战，因此，手枪的作用非常之大。手枪的优点是体积小，便于藏匿携带，近距离开枪操作简单，如果是长枪，携带就是个问题，开枪的时候动作目标都大，不便于隐蔽。

    我最喜欢的手枪是贝雷塔和柯尔特，这两种手枪的弹仓可以最多压满二十发子弹，不像国产的制式手枪只能压七发子弹。我手里还有一把贝雷塔，再想弄到这种手枪，只有到南边去找了，据说中越边界有卖这种枪的。皖北的那个小村庄，还不能制造这种手枪。

    我站在射击位置，吴帅将一把手枪交到我手里，我看了一眼二十米靶，抬手连打五枪。这个小型的射击场的墙壁和顶棚全部吸音材料装修，所以枪声并不显得很大。

    旁边的弟兄连忙将靶标拉了过来，吴帅当时就瞪圆了眼睛，他说：“四哥，你太厉害了，五枪打了三个十环两个九环，还是连续射击，厉害！”

    我说：“上子弹，我打下三十米的试试，换五四，我还是觉得五四顺手。”吴帅拿了个五四弹夹，压上五发子弹，装上一把五四手枪的枪柄里，将子弹上膛后递给我。我站在五十米靶道前，略微瞄了瞄便扣动了扳机，“啪啪啪啪啪！”五枪连发，几乎没做什么调整。

    这一次有些偏颇了，五枪打了三十六环。我笑笑将手枪还给吴帅说：“这个距离不行了，打不准了。”

    吴帅说：“五十米打五四，不tuo靶就算厉害的了！四哥，真行！”

    打完枪，我们又上去看看两个组在训练散打，两个师傅很认真地教着动作要领。我对昨天住在这边的赵铁柱说：“赵哥，走吧，我们去后街看看！小强开车，黑豹一起去。”

    戴小强将我库里的凌志车开了出来，那辆青海牌照的三菱大吉普已经清洗一新放到了车库里面。戴小强开车，黑豹坐在副驾驶，我坐在后面，久违了的大哥的感觉。赵铁柱带着两个手下，开了一辆丰田大吉普跟在我们的车后面。

    很快就到了城隍庙后街，我们把车子停在了停车场，走下来向后街里面逛去。赵铁柱说：“现在后街所有的商家都已经逐月向我们缴纳管理费了，一部分上交市场管理所，我们自己可以剩下二十万的收入，养三四个组的弟兄是足够用了，可是现在的开销却越来越大，常署长那里要按月打点，工商管理所的刘所长也要打点，综合执法大队的裴大队长也要打点，就连巡警的队的、分局治安科的都要去摆平，这些都需要钱啊！”

    赵铁柱喋喋不休地在我身边边走边说着，我点上一支烟说：“赵哥，这些都不是问题，回头上去拢拢帐，我再拨一笔活动经费给你，只要把活给我办得漂亮，花钱不要计较！”

    戴小强在一旁说道：“妈的就是这帮衙门口的最难伺候！还不如我们养个上面的大靠山，一句话就搞定！”

    赵铁柱撇了下嘴巴道：“你小子懂个屁！这年头县官不如现管，阎王爷好糊弄小鬼难缠！”

    我说：“能把小鬼伺候好了也是个本事，就这样干下去吧，后街的生意还可以做大！”说话间就到了骨瓷铺。

    抬眼一看，我地乖乖，可不得了，但见一块长条的额匾，上书“苏记骨瓷铺”几个拙朴大字，这样一条通栏的额匾横跨三个店铺的门脸。

    门里门外进进出出的不少游人，看上去生意还不错。门前都站着身穿蓝色蜡染印花布衣的小姑娘在招揽顾客，个个都长的水嫩灵秀，我心底暗暗称奇，这些mei女一定都是倩倩从老家大连带回来的。

    我走近前，门口的一个小姑娘笑吟吟地对我说：“先生你们好，进来看看吧，正宗的景德镇骨瓷，买一赠一，本店正在搞活动，很便宜的，进去看看吧！”

    我笑着对女孩说：“好，买一赠一，赠个你这样的我就全买了！”

    “先生真会说笑，进去看看吧！赵哥！”她突然看见了我身旁的赵铁柱，看来他们是熟识的。赵铁柱笑道：“你赠给他不吃亏，你不知道有多少小姑娘上赶着他还看不上眼呐！哈哈！”

    那女孩便红了脸斜眼看我道：“谁稀罕呀！切！”

    赵铁柱哈哈大笑，说：“那个，倩姐在不？”

    “倩姐在当中老号的楼上呐，来了个大客户，说是要搞个啥连锁店的事情。”小姑娘回答道。

    我说：“走吧，我们先去对面四海商铺，看看，这骨瓷铺的规模已经超过咱这四海商铺了吗！”赵铁柱笑道：“可不是，这伙东北老太厉害了，四哥，要说干事情，还得是你们东北人够爷们儿！这帮小子可是没少给我添麻烦，常署长那里三天两头来抓人，都是我给压下了。”

    我们说着话就来到了四海商铺，一楼的生意看上去有些清淡，现在只是摆放着一些仿古的刀具了，原来留出一半的骨瓷货架已经都撤了。赵铁柱说：“直冲拿下了左邻右舍，倩姐就把她们的骨瓷搬到对面去了，说是不麻烦咱们了，她们自己打理了，呵呵，四哥，你这个媳妇不错，是个女中干将！”

    我们穿过前面的店面，来到后堂，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仓库，一些纸板箱整齐地码放着，我问道：“这都是些什么货？”

    赵铁柱说：“新进了一批武术器械，前面有个吴老开了个铺子，专卖武术器械，生意很好，我们就也进了一批货，前面也专门辟出来一块柜台，摆上了些样品，前几天，上戏的两个老师来订了两套十八般兵器，销路还行。”

    我们从后堂旁边的楼梯上楼，楼上还是按照公司的格局改建的，外租写字楼由于没有什么业务也就都撤了回来。我们在会议室落座，赵铁柱叫财务过来，这个财务是赵铁柱的老乡，是个学财会的大学毕业生，看上去人很老实本分。

    赵铁柱神秘地说道：“这一套是咱们的内部帐，所有的开销都在上面。”

    我简单翻看了一会，放下账本，我问道：“咱们整个帮内的弟兄现在在册多少人？”赵铁柱说：“全加起来，现在一共四十四人，后街这边三个组，十二人，仙霞路两个组，八个人，古北三号别墅受训两个组八人，一号别墅两个组机动，八人，这一段在南京路和淮海路踩点，这是三十六人，加上我们四个、两个师傅，还有两个在二号值班，就这些人了，从前军哥在的时候一百多人，可是后来出了那么多事情，好些都回去了，现在也还有些要过来的，我没有同意，这边这些人足够用了，我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大生意可做……”

    我笑笑说：“好了，我知道了，就先这样吧，弟兄们的安排调动还是赵哥管起来，那个吴帅负责古北别墅和培训这一块，戴小强分管一下仙霞路那边的事情，另外你的那个情报组，还要继续活动，有事大家合作，黑豹还是跟着我，这一段大家安分守己，我们接下来准备多做些正规的生意，好了，我去对面看看，小强、黑豹跟我走，老赵就坚守岗位吧！老赵，马上就有大生意做了，别急哈。”

    我下楼向对面走去，戴小强和黑豹两个跟在我的身后，当中的老店门前站着两个漂亮的小姑娘，我走过去问道：“请问，倩姐在吗？”两个小姑娘看着我说：“倩姐有事，先生先进来看看吧，萍姐在的，萍姐，有人找倩姐！”小姑娘向里面喊道。

    萍姐，就是于小萍，我心里暗自觉得好笑，都“萍姐”了，听上去很有些气势！可是我四下张望，咋就没看见赵铁柱说的那几个东北小子呐？

    于小萍出来了，看到我先是一愣，马上笑道：“四哥呀！你可回来了，都把倩姐想死了！”于小萍的脸上飞起了两朵娇羞的红晕。我伸手摸了她的脸颊道：“倩姐向我了，你想没想呀？”

    于小萍的脸更红了，她一把打掉我的手娇嗔道：“这么多人，动手动脚的！”我哈哈大笑道：“那咱进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动动！”

    “四哥！别说了，让倩姐听见还以为咱俩真有啥事儿呐！”于小萍的娇羞模样让我的心底蠢蠢欲动，早晚的事，我在美美地想。

    戴小强和黑豹在在门旁抽烟，我跟着于小萍进来，里面还是老样子，只是多了两个小姑娘在招待顾客，我问于小萍说：“店里好想多了好几个营业员？还扩大了营业面积？”

    于小萍拉我在一个角上的柜台里面坐下，说：“是，上个月我跟倩姐回了一趟大连，找了几个同学，没事干的就都来了，女的来了九个，男的来了七个。”

    我点点头，掏出烟来点上，于小萍赶紧拿出个骨瓷的烟灰缸来放在我面前的柜台上。我说：“怎么没看见男的，都是女的？”

    于小萍笑了道：“几个男孩子都去送货了，体力活当然都是他们干！呵呵。”

    我说：“怎么没看见苏爸苏妈？”

    于小萍说：“两周前回大连去了，看到这个生意好了，说是要在老家开个分店，还是故土难离，在这边多少也不大习惯了，这次倩姐的堂哥苏云海过来了，苏爸爸叫他帮着倩姐主事，一起负责这边的业务，几个小兄弟也都是海哥的死党，呵呵，说起来也都是一家人了！”

    我点点头道：“这样也好，自家人好办事，对了，怎么听说他们来了以后挺能惹事儿的？”

    于小萍说：“嗨！一帮臭小子在一起还能怎么样？南方人也是欠揍，两句话不感冒，海哥是拳头就上去了，海哥以前是大连海员俱乐部的内保队长，就是个看场子的出身，后来好想出了点事儿，就在外面躲案子，正好这次倩姐把海哥带来了……”

    大连海员俱乐部！我一下子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被触动了，很痛！那不是老五的地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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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二章 娃娃亲

     这时，我看到对面墙边的小楼梯上下来几个人，走在前面的是两个中年男子，西装革履的，苏倩跟在后面，苏倩一身的深蓝色职业套装，头发在头上很随意地挽起，整个人显得很干练，一种咄咄逼人的灵气在她的身上蔓延。

    苏倩彻头彻尾地改变了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将眼前的这个女强人再跟那个哈雷的头牌小姐相提并论了。送走了两名客人，苏倩回到店里，我走出柜台迎了上去。

    “四哥！”苏倩一眼看到我，大声喊道。

    我呵呵一笑道：“倩姐，哈哈，我有些不敢认你了！”

    苏倩伸手拉着我说：“走，上楼再说！”我回头对于小萍悄悄做了个鬼脸，她也冲我挤了下眼睛。我被苏倩拉着手上了二楼，二楼被改建成了一个宽敞的会客室，一圈的沙发，一边是个大班台，对面还有个小会议桌，周围一圈八把椅子。

    苏倩拉我在会意桌前坐下，笑着说：“干嘛这样看着我，怎么了，自己的老婆都不认识了？”

    我感叹道：“山中一日，世上千年！没想到，我西北行才几天，你这里已经是天翻地覆了！怎么，自己当上老板了？都管你叫‘倩姐’了，哈哈！厉害！”

    苏倩笑了笑说：“四哥，其实你走了以后我想了很多，我突然发现你不是一个一般的混混，你在短时间里就拉起了自己的四海帮，我知道，我这样一个小女子是留不住你的，好男儿志在四方，而我只想踏踏实实过日子，所以我决定自立，我回去一趟老家，从小一起长大堂哥苏云海刚好要离开大连出来走走，我和他谈了，海哥答应帮我，还带了几个弟兄过来，我又找了几个同学姐妹，一起出来这里打拼，呵呵，还好，你也看到了吧，我把左右两边的铺子都收了，后面还有个大仓库……”

    我看着苏倩张开了就很难闭上的嘴巴，她如数家珍般地诉说着，我如醉如痴地听着，突然她反应过来了，“噗嗤”一笑道：“算了，我不说了，四哥这次回来还走吗？”

    我说：“不知道，江湖人身不由己！一切凭天由命，怎么样，你现在这里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没有？”

    苏倩笑着说：“我现在在等待资金的回流，我吧所有的流动资金都投放出去了，但是很快就会回流的，现在我这里已经相对稳定了，暂时还不需要，我们别说这些了，四哥，中午我请你吃饭吧，我们去个好地方，城隍庙那面新开了一家哈尔滨饺子馆，很正宗的东北口味！走吧！”

    我说：“带上你的那个海哥吧，我想见见他。”

    苏倩说：“好啊，我看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说着掏出手机拨号，说道：“海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中午一起吃个饭，四哥回来了，他要见你，好好，你直接去那个哈尔滨饺子馆，对，我们马上过去，好，海哥，一会见！”

    “走吧，他马上回来直接过去，我们去吧。”苏倩站起来，我走上前，伸手拥抱她，她的身体却突然有些僵硬，只一瞬间，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我轻轻抱了她一下，她说：“四哥，我们走吧。”

    我松开手，她走在前面，我跟在她后面下楼。苏倩对于小萍交代了几句，这时我看到有两个剃着板寸的小子站在一楼门前，看到苏倩出来都点头打招呼道：“倩姐好！”这两个小子都穿着同样的蓝布工装，上面印着“苏记骨瓷”几个大字。

    我说：“这就是你的人？”

    苏倩说：“是的，我现在在这条街上很有名！嘿嘿，东北佬，他们都背地里这样称呼我们。”

    戴小强和黑豹过来打招呼道：“倩姐好！”苏倩很得意，挎着我的胳膊向前走，我觉得这苏倩变得很厉害，这是个很自负的姑娘，也许有一天她要为此付出代价！

    我们穿过后街到了老城隍的食街，顶头里就看见“哈尔滨饺子馆“几个大字招牌，四哥两层的小楼，看上去古朴淡雅，门口却ren流很多，两个伙计在招揽客人。

    苏倩又打手机，对我说：“在二楼小包，叫你的两个弟兄在下边吧，我们两个上去就好。”我说：“行啊，那个黑豹小强，你们两个在一楼大厅自己吃吧，我上楼上单间，你们吃好了就等着我们下来。”两个弟兄答应了一声，我们就上楼去了。

    在楼上的小包厢，我看到一个面相英俊的小伙子坐在里面，看到我们进来，他站起来，个子比我高出半头，身体强壮，一看粗壮的手臂就知道是个很有力气的家伙。

    苏倩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堂兄苏云海，这位就是四海帮的四哥。”我伸出手去说：“海哥，幸会！”苏云海面无表情地伸手跟我握了，说：“四哥，久闻大名，幸会！”

    我在他对面坐下，苏倩坐在我俩中间，苏倩说：“这段时间多亏了海哥帮忙，我们的铺面才向两边扩大了，海哥是我家一个远房叔伯的儿子，是我的堂兄，所以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可以不必避讳。”

    我笑了笑道：“好，来支烟吗？”我掏出烟来让他，苏云海摆摆手道：“我不吸烟。”

    苏倩说：“你们聊着，我去安排一下酒菜。”说完一撩门帘出去了。

    我吸了口烟说：“我是黑龙江的，说起来大家都算是东北老乡了，我听倩倩说，海哥原先是在大连海员俱乐部供职？”

    苏云海喝了一口茶道：“混饭而已，怎么四哥听说过海员俱乐部？”

    我叹口气道：“老板是不是叫朱长顺？徐氏二虎还在吧？”

    苏云海一口茶水差点呛在嗓子里面，我看着他说：“慢点海哥，呵呵，我只不过听说过他们而已，怎么样，他们现在都还好吧？”

    苏云海说：“你说得对，老板是朱长顺，也是黑龙江人，跟四哥是老乡吧，他还好，我先前就是他的跟班，出了点事故，老板叫我出来躲躲，就来了上海，呵呵，今后还要仰仗四哥和四海帮的关照，这段时间，我们和赵哥相处很好，好几次都是赵哥去警署保我们出来的。”

    我说：“这个好说，大家都是一家人。”

    苏云海笑笑道：“四哥当我们是一家人，这叫我感到很荣幸，等下我跟倩倩敬您，我们两个是从小指腹为婚的娃娃亲，不怕四哥您笑话，我们准备明年开春结婚……”

    苏倩这时进来，她显然听到了苏云海后面的话，一下子尴尬地站在原地。我笑了下说：“好，很好啊！倩倩好姑娘是个好姑娘，在上海吃了不少苦，我们偶然相识，相处得很好，我拿她当妹妹看待，恭喜你们了！”我嘴巴上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语，我的心里却非常的难受！

    这他妈的算什么？也许倩倩离开我是明智的选择，这是个好人家的孩子，她要的是安定的生活，可是，我能给她一生的安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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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三章 老五的消息

     苏倩看着我，脸上有些不自然，我说：“坐啊，都安排好了？今天我跟海哥好好喝喝，呵呵，在这里很难见到一个东北人，见到了，一说话，听着都亲啊！”

    苏倩坐下道：“四哥，对不起，我和海哥从小青梅竹马，但是后来好多年失去联系，这一次，是个偶然，我回老家……”我摆手道：“好了，倩倩，别说了，我明白！来，上酒！”

    服务员开始陆续上来几个冷盘和几瓶啤酒，我说：“来瓶白的吧，我和海哥还有事情要谈，我们哥俩得好好喝喝。”

    苏倩一下子很紧张，说：“四哥……”

    我笑了笑说：“我的一个老朋友，就是海哥的老板，我就是想了解下大连海员俱乐部老板朱长顺的一些事情，还希望海哥能尽你所知跟我详细聊聊。”

    服务员送进来一瓶北大荒，我打开，给苏云海的杯子倒上，自己也倒了一个满杯，举起来说：“这一杯酒，我祝福你们二位！倩倩是个好姑娘，海哥，一定要善待倩倩！来，干了这杯！”说完我一仰脖喝了下去，今天这一口酒下肚，感觉却是那样的苦涩。

    苏云海没说话，端起杯也干了，放下酒杯，他站起来给我倒酒，说：“四哥，倩倩说了，前面都是四哥在帮忙，是四哥拉她出了夜总会，才做上这个生意，是四哥你给了她做人的尊严！来，四哥，啥也不说了，一切都在酒里了，小弟干了，四哥随意！”说完一仰脖灌了下去，冲我亮了杯底。

    我也不言语，这酒是必须得喝了，就一闭眼又干了。苏倩赶紧说：“你们俩个喝得太猛了，来来吃菜！”我们便夹了几口菜吃，我说：“海哥，你跟朱老大多长时间？”

    苏云海说：“两年多，开始就是做个内保，后来又一次出了点事，有人买凶杀我老大，正好那天我当班，替他挡了一枪，后来就升我的职，一直做到俱乐部的内保主任，可是前不久，又和一伙黑林帮的杀手火拼，我开枪伤人了，事后，整个大连戒严，事情搞大了，老大就送我们几个弟兄去山里躲躲，正好倩倩回山里老家，我就跟她过来了。”

    我说：“这样啊，那么你们的身份都有了吗？我是说假身份证？”

    苏倩说：“都给他们办好了，暂住证都办了，都算是苏记骨瓷的在册员工，没问题的。”

    苏云海说：“这一点倩倩想得很周到，一来到上海就给我办齐了，还说这一切都是跟四哥学的，对面的四海商铺的赵哥也很帮忙，他跟这里警署的关系不错，一直罩着我们。”

    我说：“海哥，这里是上海，不比我们北方，这里一切都是要**制的，不可以伸手就打人的，一旦因为打架进去被查出底细，就得不偿失了，你说是不？我觉得，你们来了就安安静静在商铺干点活，别张扬，毕竟暂时躲案子，明白吗？有什么过不去的，找赵哥、找我，都好使！”

    苏云海倒满酒端起来道：“多谢四哥点拨！我苏云海交下四哥这个朋友了，先干为敬！”我也干了，苏倩便不再让喝了，分别给我们倒上了啤酒，不一会儿，两大盘子热气腾腾的水饺也端了上来，大家便趁热吃饺子。

    吃喝得差不多了，我掏出烟来递给苏云海一支，他，接了，主动给我点上，我说：“海哥，朱老大手下有八大金刚，现在都还在不？”

    苏云海有些愣愣地看着我，半晌才说：“四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我笑了道：“都是混的，这世界就这么大，呵呵，想当年八大金刚可不是一般的威猛！”苏云海说：“四哥，八大金刚现在已经各自做了大哥了，号称大连八大哥，可惜，已经有三个跑路、两个被盖子击毙，还剩下三个在市面上混，分别掌控着水产、旅游、度假村三大最赚钱的行业，得很！”

    我说：“那朱长顺一天到晚都干什么？”

    苏云海说：“朱老大就是带在他的海员俱乐部，哪都不去，徐大虎和徐二虎开酒吧，开了十几家了，他们也不经常在一起，看上去都是各忙各的，但是只要有事，大家都还是一家，所以在大连地面，一提朱老大，还都给面子。”

    吃完了饭，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倒不是倩倩和海哥让我心神不定，我林海老四还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不会太计较儿女情长之事，只是一下子有了五弟的消息，知道他还活的很好，便回想起了林海的那些峥嵘岁月，还有自己曾经去大连执行家法的种种往事，我很想去一趟大连，我太想念当年那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们了……

    苏倩看我有些闷闷不乐，关切地问我：“四哥，你没事吧？”

    我勉强笑笑道：“没事，对了，那个海哥，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打听朱老大的事情，好吗？”

    “明白！”苏云海搂着苏倩走开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去，戴小强和黑豹在我身后，不解地问道：“四哥，这咋回事？”

    “没事，那是倩姐的男朋友，他们快结婚了，我们走吧！”戴小强笑笑道：“这下好了，四哥又成了光棍一条了！”

    我不想说话，低头抽烟走在前面，两个弟兄跟在身后，大家都不言语了，来到停车场，上了车，我对小强说：“送我去兆安酒店吧，我想一个人呆着。”

    小强叹口气，开动车子，把我送到恒丰路，七十那个兆安酒店我根本不能去住了，到期了不交钱他们就会收回了，问题是大齐那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兆安这里我怕有盖子布控的，我只是在兆安门前下车，就对戴小强和黑豹说：“那么回去吧，我自己转转，有事我会打电话的，走吧！”

    黑豹下车说：“那我就陪你呆着吧。”我突然喊道：“走！都走！”我站在那里，看着黑豹上车，车子无声地开走了。

    我转身走进了对面的恒丰小区，这里是我在这个城市最后的si密栖息地，我慢慢走上去，用随身的一串钥匙中的两把打开了房门，里面一股发霉的**气味。我将门窗全部打开，今天下午的空气还好，有些秋高气爽的感觉，房间里面一下子便通风通气了，我又打开空调，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将整个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这才锁好房门，疲惫地躺在那张大床上，什么都不去想，就那样静静地躺着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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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四章 邂逅

     我一个人在恒丰小区躺了一天一夜，整个人接近虚tuo。我躺在床上，二十四小时滴水未沾，浑身轻飘飘的感觉。

    我费力地爬起来，口干舌燥，摇晃着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我将手机关机了，不然他们不会让我睡得如此安稳。我打开手机，里面全是短信留言和来电提示。

    大多是黑豹和小强打来的，我就回了个电话给小强。

    “小强，没事，我就睡了一觉，睡前关了手机，你们有什么事吗？”

    “四哥，呵呵，没事，我们也就是惦记您，行了，不打扰您了，有事给我电话。”小强说完就挂了。

    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帅气的西装，换了一把手枪，弹夹里面压上五发子弹，在另一个备用弹夹里面也压上了五发子弹。我突然就有一种想要fa泄的欲望，不吐不快的郁闷憋在我的心底，我感到自己就快要疯掉了！

    将手枪插在后腰，将头发梳理平整，我走下楼去。初冬的上海的傍晚已经有些寒气逼人了，我转到云都大酒店去吃晚饭，就坐在一楼的窗边，看着外面行色匆匆的下班ren流，有些走神。

    一个服务小姐过来对我说：“先生，您吃点什么？”

    我这才回过神来，我说：“一份海鲜煲、一份三黄鸡，再来一碗米饭、一瓶三得利啤酒，谢谢。”

    我真的饿了，一盘三黄鸡先上来，我狼吞虎咽，就着一瓶啤酒席卷一空！正好冷盘车推过来了，我捡了两样冷盘，又叫了一瓶啤酒，海鲜煲和米饭也上来了，我全部吃光了。这才感到差不多了，我拿起服务员倒的一杯茶水喝着，抬起头向窗外看去，这一看，让我一下子愣住了！

    走在窗外的那不正是黄燕吗？她满脸堆笑，正在和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说笑着走过，从前面的云都大门进来，三个人直接上了电梯，他们是去楼上吃饭的，一定是刚刚从公司出来。

    我心里很乱，妈的，老子如丧家之犬般东躲西藏，他们却依然招摇过市，灯红酒绿！我有些无名火在心底熊熊燃烧，我伸手叫服务员来结了账，点了一支烟，走上楼去。

    在二楼大厅，前面有个表演舞台，一个模特队在演出，我知道，黄燕他们是不可能在这里看什么大腿舞表演的，那么他们一定上了三楼单间，我沿着楼梯走上去，三楼全是单间，楼梯口的服务员问我去哪个单间。

    我灵机一动说：“有没有一位黄小姐订的包间？”

    “是黄燕小姐吗？”服务员查看了登记簿问道。

    我说：“是的，就是黄燕，谢谢！”

    “318房，先生里面请！”服务员将我让了进去。

    我沿着走廊找到了318包房，门口站着个服务员，对我说：“先生，这个房间的客人说任何人不得打扰……”他还没说完，就被我一把拉开。

    推开房门进去，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这样做会有什么后果，我连想都没有想过。里面是黄燕跟两个中年男人在举杯喝酒，我的破门而入让她们全都看过来，黄燕一下子居然没有认出我，她说：“先生你是？你进错房间了吧？”

    我冷笑下道：“黄总，我找你！”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我是谁，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奇迹般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人，难道就是当年叱诧上海滩的林海老四李军吗？

    黄燕起身对两位男士说：“抱歉，一个老客户来找我，我去下就来。”说完走过来，拉起我就走出了包房，她对门口的服务生说：“能不能帮我们找个安静地地方说话？”

    “去那边的候客区吧！”说着引领外面走到走廊的尽头的一个待客区域，有几张沙发，黄燕说：“好的，谢谢！”

    服务生离开了，黄燕看了我一眼道：“老四，你还回来干什么？我不是告诉你永远不要回来了吗？能走多远走多远！你知不知道，你已经上了公安部的A妓通缉令，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说吧需要多少钱？我给你一笔钱，快走吧！”说着打开随身手提包，掏出两张金卡塞给我，说：“这两张卡里面一共有五百多万，够你活一辈子的了，去一个谁也不认识你的偏僻小镇，或者想办法出境，快走吧，好不好？”

    我盯着她动人的面容看着，我的眼睛潮湿了，我根本听不见她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只感觉到两行热泪扑簌簌地滚落下来，最后，黄燕拥抱了我一下，在我耳边说：“老四，走吧，走得越远越好！”

    这句话我听见了，我突然挣tuo她说道：“我要见大哥！你帮我联系，把你的电话号给我，我明天这个时候跟你联系！”说完我将那两张金卡塞还给她。

    黄燕叹口气道：“你大哥知道你越狱了，他也想见你，可是，你知道其中的利害，你也是帮会中人！你难道不懂吗？”

    我点头道：“我懂，但是，我就是死也要最后见上他一面！”

    “那好！给你我的名片，上面的手机号是公开的，明天这个时候你就打这个号码。”说完，黄燕转身走开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任凭不争气的泪水喷涌而出，我颤抖着手掏出香烟点上，颓唐地坐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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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五章 仇人相见

     从云都出来，我沿着恒丰路漫无目的地走着，夜晚冷风嗖嗖，看上去好象要变天了。翻过恒丰路桥，我在新闸路口拦了辆出租车，跟司机说去古北新区。

    到了古北，我让司机在老朗姆酒吧前停下了，我想喝酒，一方面也想打听下那个杀手探长张英豪的消息，这么久了还真是有些想他了！

    下了车，感觉天空中飘飘洒洒下起小雨来，初冬的西北风夹带着小雨冰冷刺骨，我抱紧了双肩跑进了酒吧的木门。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还没到酒吧的高峰时间段，但里面已经有了一些顾客，小舞台上一支乐队在演奏摇滚乐，显得有些吵闹。

    我走到吧台前，里面的侍者都没有见过，两男两女，我坐在一个穿着xue白衬衣，戴着领结的女孩儿的面前，隔着吧台她笑吟吟对我说：“先生晚上好，您需要点什么？”

    我说：“给我来瓶伏特加吧，要一个二两的杯子！”

    女孩笑了笑道：“先生，伏特加一瓶是两斤装，这样吧，您喝一杯我给您倒上一杯吧，剩下的可以在我们这里寄存，只要写上您的姓名即可。”我说：“好吧，我叫张英杰，你写上吧。”

    女孩一愣道：“咦，先生，你跟我们老板同名！嘻嘻，真是太巧了！”说着她给我推过来一杯无色的伏特加酒。我也笑笑说：“哦？你们老板也叫张英杰？真的这么巧？他在吗，我倒是很想认识下你们老板！”我很自然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张氏兄弟的身上。

    女孩神秘地探过头来小声说：“我们老板脾气很大的，自从住院回来就象变了个人似的，人老凶的啦！”

    我一仰脖，将一杯伏特加灌进了喉咙，将空杯子往前一送，同时不露声se地将一张百元钞票垫在杯子下面。

    那女孩胖乎乎的挺可爱，她也不张扬，拉过杯子，在柜台的沿边接了那百元钞票，一边又给我倒上酒，将满杯酒推给我，说：“现在倒是我们的大老板也回来了，可惜的是，他坐了轮椅，据说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我说：“你们大老板叫啥？”

    胖女孩答道：“教张英豪，上个月刚刚出院的，双腿都残疾了，本来在804当队长的，现在不行了，提前病退，现在天天就在这里喝酒，看上去老可怜的说！”

    我拿起酒杯，一仰脖，又喝了下去，那个吧台里面的胖女孩笑了道：“先生好酒量啊！”说着再给我倒酒，倒完酒，将酒杯推给我小声说道：“要不要我找个小妹妹陪你？看你一个人老孤独的呀！”

    我笑了道：“不用了，哥就在这儿坐会，等个人。”

    “哦！自带女伴儿了呀，我就说象先生这样潇洒的帅哥不可能就是一个人哈！”正说着，她突然对我挤挤眼睛道：“先生，你看，我们轮椅老大来了！”

    我顺着她眼神的方向侧身看去，只见一个黑衣汉子推着一个轮椅，轮椅上坐着的正是当年往死里搞我的那个杀手探长张英豪。

    一看到他我就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再把他打回医院去！我感觉到酒劲开始冲上头脑，我盯着他被推进了小舞台旁边的一扇木门。

    我问面前的女孩说：“你们那个轮椅老板，进去的那里是什么地方？”

    那女孩说：“是后面呀，后面有小包间的，不过要会员才可以去，先生办个会员吧，一张会员卡一万块，享受VIP待遇，就可以去后面的小包了，嘻嘻，那里的妹妹都好漂亮的！”

    我看着那边，果然有些人进进出出，原来这个酒吧别有洞天，我还真是不知道。我端起酒杯站起来，说：“我过去看看。”说着我有些头重脚轻地向那边走去，女侍者在后面说：“你不是会员进不去……”

    我走到那扇木门前，一个服务生果然拦住我，我说：“我就是进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值得加入会员，要不你带我进去参观下？”那个服务生楞了下，我已经推门而入。

    里面是一条转弯的走廊，一间间的类似KTV包厢的小包间，大概有十几间的样子，隔音很好，听不见房间里面的一点声音，几个男服务生在出出进进，我趁房间的门打开的瞬间向里面看去。

    这一个包间里面灯光昏暗，却在开门的瞬间传出来震耳的迪士高音乐。里面有几个男女在拼命的摇头甩发，这无疑是一个摇头包。房门迅速被关上，那个服务生问我：“先生是几号包房的？”

    我说：“我跟你们张英豪老板一起的，我喝高了，怎么也找不到房间了呐！”那个服务生连忙说：“八号包房，先生这边请！”

    八号包房就在我的左手边，我推门而入。

    坐在轮椅上的张英豪正对着门，一左一右，两个mei女，几乎什么都没穿，一个端着酒杯，另一个手里拿着酒瓶。他妈的他还真会享受！房间里面还有两个男的，都在搂着自己身边的姑娘摸着亲着……

    张英豪抬起头，看到的却是一个正对着他的黑洞洞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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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六章 报仇雪恨

     张英豪并没有认出来我是谁，他虐待过的人犯太多，他根本不可能还记得几年前的我，我也不给他思考的机会，一句废话不讲，我yao牙切齿地扣动了扳机！

    现在的影视作品里面的开枪杀人的场面大多很搞笑，往往都是在开枪之前要废话连篇，看得我一头雾水，你不是要打死他吗，那还说那么多干吗？非要让对手死个明白，往往就此失去了开枪的机会，说到最后还没杀成。

    真正要杀一个人，冷血杀手是绝对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说。

    我一连开了三枪！张英豪的左右胸和额头中弹。包房里的其他人全部惊呆在那里，我收起枪转身推门离去，没有必要伤害无辜的人，房间里面的灯光很暗，他们不会记住我的长相。外面的走廊里，服务生和几个客人在说着什么，看来，这房间的隔音还真好，枪声没有传出来，或者传出来了，也没有人会把这声音当成是开枪。

    我一步不停，直接走出走廊的木门，前厅已经是热闹非凡了，好多人开始蹦迪，音乐声也越发的震耳欲聋了。

    一直到出了酒吧，我踩长长吐出一口气。外面小雨密集地下着，我上了停在门前的一辆出租车，我对师傅说：“送我去仙霞路。”

    这里离仙霞路并不远，很快就到了，我让司机将车子停在“时光倒流”酒吧门前。我下车走了进去，里面依然是浓郁的怀旧气氛。我从酒吧的橱窗向外面看去，那辆车子开走了。一个服务生过来问道：“先生，您一个人？”

    我含糊道：“没事，我等人。”说完我推门出去了。

    沿着小雨中的仙霞路走着，远远的看到了丽人谷的招牌又在闪亮了，我看了一眼，便拦了辆出租，说：“去古北。”

    我故意让司机从古北食街开过，两辆警车赫然停在老朗姆的门前，并且还有几辆车子在向酒吧靠拢。我点上烟道：“这是怎么了？”

    “出啥事体了吧，我们还是绕道吧，看前面已经拉起警戒线了，把路封掉了。”司机掉头转了出去。

    回到了二号别墅，我的心情好了许多，我把戴小强叫过来，把手枪拔出来，拆下弹夹说：“小强，辛苦一趟，开车去丢到黄浦江里去。”

    用过的，尤其是杀人了的手枪，一定要丢掉，否则，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把枪就会成为呈堂证供。进去过一趟，更加让我确信了定案一定要有物证，尤其是凶杀案，凶器是至关重要的物证，必须到案，否则就办不成铁案，这就是为什么枪打过了就要销毁的道理，因为盖子的技侦人员是可以在现场找到子弹头，并提取上面的螺旋线的，每一颗枪的膛线都同，这就好比是人的指纹，不把枪丢到盖子无发找到的地方，早晚都是证据。

    扔到黄浦江的江心或者大海中，都是很好的选择，一方面想要找到很难，另一方面因为时间长了会生锈，膛线就五发复原了。

    戴小强接过我已经擦拭过装进塑料袋的那把手枪，会意地说：“好，就去。”说完出去了。我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窗外的蒙蒙细雨，听着不远的食街那边断断续续传来的警笛声，我的嘴角露出一丝的微笑。

    804欠我的一笔血债算是还了，但是我还要杀掉其他的几个，在那阴暗的地下室对我进行“特审”的家伙们，都得去死！我狠狠地想道。

    吴嫂端了一碗莲子羹给我，我慢慢吃了，感觉胃里很舒服。吃完，我将碗交给吴嫂说：“吴嫂，早点休息吧，告诉下面值夜的弟兄，没什么事不要上来打扰。”

    吴嫂下去了，我又拎起那个小提琴盒，走上了三楼上面的阁楼。在黑暗中，我摸索着将狙击枪组装起来，在百叶窗上架好，从瞄准镜中向后面的六号别墅看去。

    六号别墅的一楼黑漆漆的一片，只有二楼的两扇窗子露出灯光。窗帘半遮半掩着，看不到里面的人影，这个别墅今晚倒是很安静。

    我默默地盯着，好久，一辆大奔停到别墅的楼下，一对华服男女相拥着在门前下车，车子开进以旁的车库中去了。

    别墅的一楼的灯一下子都亮了起来，那对男女走了进去，我从瞄准镜中看得非常清晰，那个男的西装革履，气度非凡，年纪在三十几岁的样子，女的小一些，衣着华丽，戴着闪闪发光的钻石首饰，项链、耳环，手指上还有很大的钻戒，两只手都有，妈的，这是个暴发户还是什么？

    再看女的的脸蛋很漂亮，白润，皮肤细腻，在瞄准镜中，我感到自己就象挨在她的身边那样的近。里面一个中年女人迎上来，看样子是个佣人，接过了那对男女的外套。

    两个人相拥着上楼，上了二楼，二楼的窗帘被拉严了，便再也看不到了什么了，一楼那个司机进去了，过一会，一楼的灯也熄灭了。

    现在，这个别墅里面最少有四个人，楼下是司机和女佣，二楼是那一对男女主人。我收起了枪，将小提琴盒就藏在阁楼的隔板里面。

    我回到二楼，躺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拨了吴帅的电话。吴帅和戴小强都住在一号别墅，电话很快就通了。

    “吴帅，是我，你这样，从现在起，你派两个机灵弟兄，给我码咱们后面的六号别墅，尽快查清里面住的都是什么人和他们的活动规律，码清楚了就告诉我，好了，就这事。”放下电话，我躺在沙发上，慢慢睡去了。

    第二天上午，我很早起来，特意化了个不起眼的学生装，穿着很一般的衣裤，戴上平镜，戴上一个头发稍长的有点凌乱的假发，拿了一把兰花雨伞，一个人走了出去。黑豹在一楼持早点，看到我这副装束，站起来笑笑道：“四哥这是要微服私访？”

    我走过去，拿起一个三明治吃了，喝了一杯吴嫂端来的热牛奶，说：“我出去转转，你们在家看家吧！”

    黑豹说：“要不我也换身叶子跟你一起出去遛遛？”

    我笑了道：“俩男的，下着小雨打着一把伞在街上漫步，人家不当咱玻璃才怪！我出去转转，下雨天打伞走路，有情趣，呵呵。”

    黑豹说：“有事打电话，自己当心点。”

    我撑起雨伞走了出去，我特意绕道后面，从六号别墅门前走过，里面无声无息，大门紧闭，所有的窗户都挡严了窗帘。我走出了别墅区，向古北食街走去，老朗姆酒吧在阴雨中显得很落魄，门窗都已经拉上了卷帘防盗门窗，没有开门的意思。

    我慢步走着，一直走出了古北新区。在超市的门前拦了出租车，对司机说：“师傅，送我去中山北一路，大柏树附近。”

    臭名昭著上海804就在这条路上，因为门牌号是804，因此得名。我决定实施我的下一步报复计划，今天我一个人前往中山北一路踩点。

    我在中山北一路804附近前后几个街区整整转了一天，傍晚，我打车回到了古北新区。戴小强见我回来，对我说：“四哥，晚上去仙霞路吧，灯红酒绿的老板贺才刚刚打电话来说，他那里有点麻烦，在他那里做内保的咱们的弟兄也报告说，关占雄的人开始上门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好想查到了小哥关延庆的死跟贺才有关，四哥，你看这事……”

    我眉头一皱，道：“该来的早晚会来，吃完晚饭，我们就去看看！跟关占雄也该有个了结了！”

    戴小强说：“要不要集合弟兄们？”

    我笑了道：“兄弟当然要准备，我们在那边本来有两个组，现在叫上吴帅的两个组，开两辆车，带上五连发炸子弹和乒乓球手雷，去丽人谷附近停车待命。你去三号别墅，挑选四个强壮的功夫好的弟兄，带上喷子，开大吉普跟在我们车的后面。”

    吴嫂做好了饭，我跟黑豹戴小强还有吴帅，边吃边安排好了晚上的行动细节。我深知这关占雄不同于一般的对手，一定要慎之又慎。

    戴小强开了辆换了假牌照的丰田车，黑豹坐在副驾驶，我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这套西装还是上次去日本带回来的，还别说，这正宗的八千代西装还就是不一般，我带了一把五四手枪，压满了七发子弹，在后腰插好，又在丰田吉普的后座下藏了一把五六式冲锋枪和一盒十颗乒乓球手雷。

    晚上九点多，我们开车来到了仙霞路灯红酒绿夜总会，贺才站在门口等着我们。

    一见面，贺才就迎上来说：“四哥，你来了就好，红旗帮的那帮人又来了，为首的是个叫金哥的家伙，正在大厅坐着呐！”

    我说：“他们提什么要求了？”

    贺才说：“进来就报号了，说是红旗帮的，要见四海帮的老大，我就好言好语劝着，说马上就到，你们快进去看看吧！”

    我看了贺才一眼说：“你还真是个熊蛋包！四海帮，他们怎么知道我们是四海帮的？行了，走，我会会这个金哥！”

    我走在前面，戴小强和黑豹跟在左右，四个弟兄跟在后面摆好了造型。一进前厅，就看到我们在这里做内保的几个弟兄站在那里，和五六个家伙对峙着，当中坐着一个黑脸的汉子，大大咧咧坐在那里。

    弟兄们看我进来，都点头道：“四哥！”

    我说：“谁要见我？”

    那个黑脸抬头道：“你就是四海帮的老大？”

    我看了他一眼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这样讲话？”

    “我是红旗帮的金哥！”那家伙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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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七章 火拼红旗帮

     我掏出烟来叼在嘴上，戴小强掏出火机“啪”地给我点上了，我笑着说：“金哥，幸会！在下就是红旗帮的老大，找我什么事？”

    金哥说：“我们老板有请，有个朋友想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左右看看戴小强和黑豹说：“这小子说什么？还真是给脸不要脸，给我叉出去！”金哥突然拔枪在手，大声喊道：“谁敢动！”

    他身边左右的六个家伙同时拔枪在手，金哥的手枪直接指向我的脑袋，现场霎时一片寂静！我四下看看我的手下，也全都出枪在手，对准了对方。

    贺才见状连忙举起双手说道：“这是干嘛，这是干嘛？我这里还要做生意的，你们……”他跑到了金哥的面前比比划划说着。

    金哥说：“没什么，识相的就跟我们走一趟，哼哼，我们红旗帮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不然路上做掉你江涛，也是神不知鬼不觉地的小事一桩！”

    这家伙居然叫我“江涛”？这个名字现在可是一定在804的通缉之中，他怎么知道我就是“江涛”？

    我说道：“金哥，把枪收起来吧，你们红旗帮也不要太嚣张了，别忘了你们的小哥关延庆不也是横尸街头吗？”

    “涛哥，看看我是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我的身后响起，我回过头去，看到王伟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都是朋友，我们里面说话，都把枪放下！”王伟尽管是笑着说的，但是双方显然都给他面子，都把枪放下了，我这才明白过来，一定是王伟把我卖给红旗帮了！

    我走过去，伸出右手和他握手，说：“伟ge，一切还好吧？”

    王伟脸上依然挂着笑，就在他的搜跟我的握在一起的一刹那，我紧紧抓住了他的右手，左手已然拔出五四手枪，顶在了他的太阳**上！

    “伟ge！你出卖我？”我瞪着眼睛凶狠地说道。

    我身后突然乒乒乓乓一阵混乱，我的人跟红旗帮的肉搏在一起，我拉着不知所措的王伟退到吧台的边上，我大声喊道：“红旗帮的都出去，这是我们大齐的家事！”我还没说完，已经有人人开枪了！

    现场一片混乱，金哥身中数枪，他的手下也都被黑豹他们制服在地。

    我狞笑一声道：“都给我下了枪赶出去！贺才，你告诉你的人和客人，不要出去乱讲！”

    戴小强过来说：“那个金哥看上去要不行了。”我说：“他自找的，让他们出去治疗去吧！”我拉着王伟进了一间包房。

    黑豹过来搜身，王伟身上一把柯尔特，里面压满了二十发子弹。我把他推坐在沙发上，看看柯尔特手枪说：“这枪不错，红旗帮送给你的？”

    王伟抬头说：“涛哥，我们去盐城的消息是谁透露给盖子的？害得我们全部被盖子干掉，这个人是不是你？”

    我拉了一把椅子，在他的对面坐下，掏出烟来，扔给他一颗，我自己叼了一颗，黑豹在身后给我点上了，又过去给王伟点上。

    我说：“不是我，你为什么要怀疑我？我在你们遭到盖子伏击的同时也差点掉脚，我是拼了性命从公司杀出来的你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那是我们出事第二天的事情，盖子为什么前一天没有对你采取行动？而前一天晚上应该是你对齐青下手的时候！”王伟喊道。

    我吸了一口烟，说：“我们约好了，我要等你们的指令才下手，结果我和齐青花前月下聊了一个晚上，什么指令我也没有接到，那次行动，我们根本就没有做一旦失手善后的打算，真的出事了，第二天我还傻子一样去上班，弄得我也差点掉脚，就是他，”我一指黑豹接着说：“就是这个弟兄，豹哥在楼外面接应我，我才得以tuo身！”

    王伟疑惑地看着我说：“这么说，是我误解你了？”

    这时，戴小强跑进来，在我耳边说：“丽人谷出来不少人，看样子是冲我们这边来了！”

    我说：“让吴帅动手！格杀勿论！”

    王伟突然跳起来道：“涛哥，不能打啊！以红旗帮的势力，你还不能跟他们抗衡！你们还是快跑吧，我跟关占雄还有些交情，我去说和！”

    我笑了笑道：“算了吧，关占雄还不是听了你伟ge的话，你把我卖给了关占雄，还怎么再去帮我求情？小强，通知吴帅，干！”

    王伟走过来，我一抬手，用他的柯尔特指着他的鼻子说：“坐下，咱们的话还没说完！”

    “江涛！你都死到临头了，还说什么说？”

    我开枪了，“啪啪啪！”连开三枪，这个柯尔特就是好，后坐力小，声音也不大。王伟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他的胸前开出三朵血花……

    我叫来两个内保，吩咐他们处理好王伟的尸体，带着其余的弟兄走出了夜总会，贺才在我身旁说：“四哥，你们走了，红旗帮会不会来报复我啊？”

    我说：“关占雄是冲我来的，报复你干什么？他们要是想搞你，十个你也消失了！”我快步走向丰田吉普，我对戴小强说：“你带着他们几个开车快去增援吴帅！黑豹给我开车！”

    戴小强带着四个弟兄上了另一辆大吉普冲了出去，我对灯红酒绿的两个内保组长说：“你们两个组，就守在这里待命，有红旗帮的人过来格杀勿论！”

    黑豹发动了车子，我坐在副驾驶，回身从后座下面拉出五六式冲锋枪，将子弹上膛，把保险开在三发点射的位置，将乒乓球手雷小心地放到西装口袋里。

    吴帅带了两辆车子埋伏在丽人谷的附近，突然看到有些人跑过来，一辆车子过来，大家七手八脚将那个中弹的金哥抬上了车，呼啸着离去，接着从丽人谷里面出来二三十人，都是黑色西装，分别上了两辆面包车，还有一辆大吉普。

    吴帅造已经跟戴小强联系了，此时他焦急地等待命令。手机力终于传来了戴小强的声音：“动手！格杀勿论！”

    吴帅答应一声，立即用对讲机通知另外的一辆车，下令道：“用炸子弹打掉左边的面包车，我打后面的，动手！”

    那辆车里的组长是个专业军人叫张锋，他马上拎着五连发猎枪下车，对开过来着前面开过来的面包车就是一枪！“轰隆！”一声巨响，那辆面包车就被炸飞了，弟兄们立即对着被炸的面包车开枪。

    后面那辆车眼看着前面的车爆炸，还没等做出任何反应，自己的车也爆炸了！吴帅亲自开枪，接着一个漂亮的退弹壳，再拉上一发炸子弹，对准那辆试图从人行道穿过去的大吉普就是一枪，“轰隆！”这一枪打在路旁的广告牌上，剧烈的爆炸将广告牌炸得粉碎！

    大吉普却冲了过去，几个弟兄追在后面乱放几枪，可是大吉普已经跑远了。张锋突然看到丽人谷的门里面冲出人来，他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枪！

    “轰！”炸子弹在丽人谷的门炸，三个人倒下去了，张锋手下的弟兄对着那边胡乱打了几枪，吴帅此时已经上车去追那辆大吉普了，张锋对着丽人谷的门洞又是一枪，几个弟兄扔了三四个乒乓球手雷过去，一连串的爆炸。

    这是对讲机里面吴帅说：“马上撤！盖子来了！”

    张锋赶紧又打出最后一颗炸子弹，回到车上，他们这个组立即调转车头，匆忙离开了现场，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了。

    最先赶到现场的是卢湾分局的特警队，他们接到从110指挥中心转来的紧急报警，说仙霞路有流氓枪战火拼，让他们迅速出警处置。

    特警队队长孙大勇，立即集合所有在岗的四十名队员，命令全副武装，防弹衣、头盔、八一式突击步枪，包括四条警犬，分乘四辆依维柯巡警车，拉响警报，风驰电掣般赶往仙霞路出事地点。

    我坐在大吉普副驾驶的位置，迎头遭遇了盖子的警车队。黑豹熟练地靠边停车，让警车过去。我的手指扣在冲锋枪的扳机上，笑笑说：“盖子虚张声势，老远就拉响警笛，还不就是通知人家快跑吗？”

    黑豹说：“我先前在武警突击队的时候，我们队长就对我们说过，你的命是你自己的，别逞英雄，面对有热兵器，就是指枪和炸药之类，面对有热兵器的歹徒，我们的策略是，能不和他们交火就不交火！网开一面，让他们跑！等他们安全离开现场，把武器藏好了，我们再想办法去抓，不然一旦交火，歹徒狗急跳墙，打死打伤我们谁，都不是闹着玩的！哈哈，所以每次出警，都要拉响警笛，一路耀武扬威，意思就是你们他妈的快跑吧，咱也不想真的打你们！”

    我将抱着冲锋枪的搜放松了，关上保险，将枪藏好，点上一支烟，拿出电话，打给戴小强。

    “四哥，没事，我们都撤出来了，吴帅和张锋他们也都撤了，现场我刚刚路过，盖子来了几十个，已经包围了丽人谷，这下子丽人谷够惨的……”

    我打断他道：“行了，回去再说，全体撤回别墅，告诉贺才那里的弟兄，今晚加点小心，把喷子都藏起来，万一红旗帮有人挺不住供出灯红酒绿，绝不能说自己是四海帮的，明白吗？”

    “明白，算了，今晚我在灯红酒绿盯着，四哥就放心吧！”戴小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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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八章 撤离

     回到古北，我接到了戴小强的电话，一个消息已经得到证实，关占雄在丽人谷的门口被炸死了！

    我立即将吴帅和张锋叫来，详细询问了丽人谷门前的战斗经过，吴帅和张锋便将发生在丽人谷门前的战斗详细讲了一遍。

    我听了一阵狂笑！我说：“我来分析下，关占雄是老大，不可能上面包车的，两辆面包车被炸，他一定不在上面，那么就剩下那辆大吉普，大吉普被戴小强的车子拦下炸掉了，是在距离灯红酒绿不远的街面上，报告说关占雄死在丽人谷的门前，那就是张锋的杰作了！哈哈，张锋好样的，你给我除掉了一个心腹大患！四哥我要重重赏你！”

    我掏出来几张银行卡，推给吴帅和张锋各一张，说：“这是帮会给你们的奖励，参加行动的所有弟兄都有，这里还有一百万现金，每个弟兄按照表现，奖励一到五万元不等，你们去安排吧！”

    吴帅和张锋收了卡，道了谢，拎起一百万的箱子走了。

    我再吧戴小强和黑豹叫来，奖赏当然也少不了他俩的，每人一张存有五十万的卡发给他们，大家点了烟，让吴嫂上了茶，我说道：“关占雄和王伟都死了，我们四海帮就得罪了上海滩的两个最大的黑帮，红旗帮和大齐帮，尽管大齐帮已经土崩瓦解，但是，据我所知，他们在杭州的二哥于明乾已经秘密潜回上海，调查大齐帮的事情，这个杭州分舵，势力之强大，超乎想象，据说其党羽已经遍布浙江全省。”

    我吸了口烟，顿了顿说道：“面对这两股势力，我们小小的四海帮绝不能跟他们硬碰硬，所以，从现在开始，第一，戴小强，你撤掉在仙霞路的两个组，跟贺才讲，回避一个冬天，让他换别人帮他顶场子，他本人必须回安徽躲躲。第二，通知赵铁柱，后街那里加强警戒，我们别墅这边，告诫弟兄们。老老实实眯着，不许出去闹事情！这边就让吴帅负责下吧。”

    黑豹说：“我干点什么？”

    我看着黑豹说：“你选几个弟兄，去码丽人谷，于明乾在暗处，我们没办法，红旗帮的动向我们要随时掌控。”

    戴小强说：“也不知道盖子那边会怎样？”

    我说：“这个我跟赵哥说，让他去跟常署长tao套话。”

    感觉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我也赶到非常的疲惫，洗了澡躺下，很快就睡着了。结果，睡了还不到一个小时，我便被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的叫声吵醒了。看了一眼时间，是凌晨两点多，这个时候打我的手机，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我打开床头灯，拿起手机一看，是戴小强的电话，我赶紧接听，就听见戴小强喊道：“四哥，你赶快撤吧！红旗帮的人杀奔别墅去了，灯红酒绿已经被他们端掉，几个弟兄被抓，抗不住，供出了古北别墅，我现在仙霞路也遭到追杀，四哥，后会有期，先挂了！”

    我一拍脑袋！晕死！刚刚杀了人家红旗帮的大哥和大齐帮的掌门，我居然还能没事人一样睡觉！大意啊，自以为都安排好了，可是，唉！也罢。

    我立即打电话给在一号别墅的吴帅，让他赶紧带弟兄们离开一号和三号别墅，把车子全部开走，迅速离开上海，以四海公司的旅游的名义，去苏州太湖西山度假村。

    同时也通知了赵铁柱带领后街的弟兄赶紧走，去西山度假村集结。我最后叫起了睡在一楼的黑豹，连同两个值夜的弟兄，我们四个人开了一辆沙漠风暴大吉普，在凌晨三点，悄然离开了古北别墅区。

    我们在天亮的时候赶到了苏州太湖西山度假村，这个度假村建在西山的山坡上，在林中散落着许多木头房子，先期到达的戴小强已经租好了位于山顶的几套大房子，弟兄们便分别入住，我叫大家先休息，自己把哥几个召集一起，叫来一个从灯红酒绿逃出来的弟兄。

    那弟兄叫李科，李科说：“你们刚走不久，贺才酒杯以后人叫走了，接着有盖子来排查询问情况，盖子走后，整个仙霞路就平静了，由于发生了枪战和爆炸，盖子又在街上盘查，好多客人都不敢再玩了，不到半夜就都没人了，小姐们也大多回去了，可是后半夜，我们正准备打烊，就出事了，一群大概二十多人持枪闯了进来，我们根本都把武器藏起来了，结果当场被打死几个，抓起来几个，当场就被逼问四海帮的老窝，不说就开枪打手打脚，有抗不住的就撂了，说出了别墅和后街的地点。”

    我说：“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帮会刚刚有个规模，就捅了马蜂窝！唉！也罢，我们就在这里好好休息，躲一阵子再说，叫弟兄们吃好喝好玩好，哈哈，我就不信红旗帮能找到这里来！”

    度假村的领班看上去是个很机灵的小伙子，叫周刚。周刚跟戴小强说：“吃饭在山下的大食堂，象你们这样上海来的单位集体度假的，可以打折优惠的。”戴小强就去和他接洽伙食的事宜。

    我对赵铁柱说：“你带着弟兄们在这里好生修养，戴小强也留下，有事你们两个有个照应，我带黑豹、吴帅、张锋，我们四个下山，返回上海去，妈的不能就这么当了缩头乌龟了，我们回去码码，看看有没有转机，我们随时电话联络！”

    我们在山上住了一天，吃的是野味，晚上还有各种表演，当然离不开女人，大腿舞、钢guan舞、tuo衣舞那一套。弟兄们大多并不明白真相，还以为真的是出来度假，个个都玩得很开心。

    第二天，我带着黑豹、吴帅和张锋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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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九章 狙击暗杀

     回到上海已经三天了，吴嫂说，我们走的那天，来了几辆警车，几十名特警包围了我们的三个别墅，一顿连抄带收，当然是一无所获，临走留下狠话，说，四哥回来，马上去丽人谷报道，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

    我感到汗颜，红旗帮果然厉害，居然敢化装成特警，大摇大摆前来抓人，妈的，这个马蜂窝还真是捅大了。

    此时，我一个人趴伏在丽人谷对面另一街区的一间十五楼出租屋里。我已经化名潜伏在这间房里两天了，我将88式狙击步枪架在隐蔽的窗帘后面，用窗台上的几个花盆挡住，我从瞄准镜中正好可以看到丽人谷的大门。

    两天了，丽人谷都没有开门，夜里也间或有人进出。对讲机面，传来黑豹的声音：“四哥，红旗帮的几个大哥正在向丽人谷方向过来，两辆黑色奔驰，完毕。”

    “收到，完毕！”我拉动了枪栓，我等等就是这一刻，最后确认一遍弹夹、消音器，打开保险，把手指扣在扳机上将右侧的半边脸紧贴在枪托上，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透过瞄准镜，看着丽人谷的门口。

    现在是子夜时分，街上不时有一两辆轿车驶过。来到这里三天，已经弄清楚了，红旗帮新的大哥已经产生，并且发誓铲除四海帮，为雄哥报仇。新大哥叫关天祥，是关占雄的一个远房哥哥，在帮会里面的地位很高，关占雄一死，他立即被帮会元老推上位。

    两辆黑色奔驰车悄无声息地在丽人谷门前停下，第一辆车上的四个黑衣保镖迅速下车，面相马路背手而立，第二辆车里面副驾驶先下来，到后座门旁打开门，后面下来两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家伙。

    妈的，穿白色西装，去死吧！我轻轻扣动了扳机，“噗”的一声，子弹挣tuo了消音器的束缚，划破夜空直接飞向了靠近路边这一侧的那个白西装的后脑。

    我拉动枪栓，弹壳弹跳出去，下一颗子弹顺利被推进枪膛中，我在瞄准镜中看到那白西装的后脑爆开，他对面的另一个白西装惊恐地张大了嘴巴，我又扣动的扳机，我的眼睛通过瞄准镜盯着那颗子弹，正好从拿人张大的嘴巴穿了进去，他仰面倒下了。

    几个黑衣汉子同时出枪，紧张地四下张望，我冷笑一声，在瞄准镜里面看着他们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收起了狙击枪，靠着窗台坐在了地板上，掏出烟点上。

    对讲几里面传来黑豹兴奋的声音：“四哥，两个全部命中，其中一个就是关天祥，另一个是他们的二哥，这下子他们又要乱一阵子了！”

    我平淡地说：“知道了，你们继续在那边观察，有什么异常及时报给我，懂点给我盯牢，肯定还有什么三哥四哥的过来善后，哈哈哈哈！”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决定用这种狙击暗杀的方式彻底打击红旗帮的嚣张气焰！我抽完了一支烟，重新站起来，把枪顶在我的右肩，从瞄准镜里面向丽人谷的门口望去。

    两辆奔驰车还在，门前站着两个黑衣汉子，丽人谷的大门紧闭。

    果然，很快，黑豹的声音又从对讲耳机里面传来：“四哥，又有两辆黑色奔驰开过来了！”

    “收到，结束！”

    我心里想，真他妈的，一色儿的大奔！再加个桑塔纳就好了，合在一块，就叫做“奔丧”！我咧着嘴笑出声来，马上我就不笑了，两辆黑色的奔驰已经进入了瞄准镜。

    我轻轻拉动枪栓，退弹壳上子弹一气呵成！

    刚刚开过两枪，枪里面还有八颗子弹。我有点紧张，第一辆车子还没有停稳，后车门就开了，一个家伙从车里爬出来，原先站在门前的两个黑衣汉子迎上去，我用瞄准镜罩住了那个下车的家伙的后脑，扣动扳机！

    接着迅速拉动枪栓，退弹壳上子弹，瞄准镜的死亡十字罩上了从这辆车子的前面副驾驶下来的家伙，我马上扣动扳机，那家伙的后腰中弹。

    我又对准了后面已经停下来的那辆车，拉动枪栓再次开枪！再拉枪栓在扣扳机！一连打倒了四个家伙，一瞬间，那边的几个黑衣保镖僵在原地不敢再动了。

    过了一会儿，从丽人谷里面跑出来五六个黑衣男子，我看到一个比比划划的家伙，我听不见他在喊叫什么，显然他四个摆话的，我的死亡十字罩住了他的额头，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那家伙前额出现了一个红点，瞪大了眼睛阳面倒了下去。接下来的情景让我又笑出声来。现场所有的人都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我玩够了，对着对讲机说：“收队，结束了！”

    “是，四哥！”黑豹答道。

    “去太平洋大酒店，黑豹过来接我，我这就下去。”我将枪拆卸好，仔细第擦拭了一遍，小心翼翼地装进小提琴盒，将小提琴盒拎在手里，叼着烟卷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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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零章 午夜狂暴

     来到楼下，我站在午夜宁静的街道旁，我穿着一件半截的黑色宽大风衣，戴着一顶Y＆N的帽子，左手提着小提琴盒，右手夹着烟卷。

    街面上空无一人，一阵冷风吹过，我打了个个激灵。街角处，一辆挂着青海牌照的三菱大吉普开了过来，黑豹来接我了。

    我上了车子后座，将小提琴盒在座位下面的一个暗盒里面藏好，摘下帽子，摘掉假发和眼镜，将黑色的风衣外套也tuo掉，里面是一身的休闲西装。

    黑豹说：“四哥，这下子红旗帮该消停几天了吧？”

    我用手摸了一把脸道：“谁知道！先观察几天再说，红旗帮是个百足之虫，有他们在上海滩，我们就难以安宁！但是今晚我们干掉了他们的新任大哥和几个帮会的核心人物，接下来，他们也许会收敛些吧，对了，到现在也没有听到警车的声音，看来，红旗帮还是个规规矩矩的帮会，哈哈！”

    太平洋大酒店，也是沪上的五星级酒店。我和黑豹在酒店的客户停车场停好车子，下车走进去。吴帅和张锋已经等在酒店大堂，看到我们进来，吴帅过来说：“四哥，房间已经开好了，两间单人房，一个标间，我跟张锋住标间。”

    我说：“好，先上去休息吧，今天没事了，明天上午十点，在我的房间碰头。”说完，我接过吴帅递给我的房卡。

    我们的三间房都在同一个楼层，上去后，我就进了自己的单人间，洗了澡，便上床躺下。迷迷糊糊刚刚睡下，房间的电话便响了。

    “先生，对不起，打扰您一下，我知道先生是刚刚入住的，请问要不要叫个漂亮的小姐陪陪您啊，先生，我们这里的小姐服务绝对的一流的，好不啦？”对方的声音很嗲，我有些心动，自从和苏倩分手，我还没有碰过女人，尤其是上海小女人的柔情似水。我马上说：“好，就上来一个吧，条件是，我只要上海的，不是上海小姑娘我就投诉你们sao扰顾客！”

    “咯咯咯咯，好的呀，我们这里有老好的上海小姑娘了，先生您稍等，马上就派一个给您，不满意您就退回来，我们包换，一直到您满意为止，咯咯……”

    我打开床头灯，只穿着三角短裤跑下床去打开房门，一个小姑娘穿着一条碎花连衣裙，笑吟吟站在门口说：“先生晚上好！”说完一鞠躬。

    我一把将她拉进来，探头向外面的走廊左右看看，一个人也没有。也是，都后半夜了，还有什么人？

    那女孩吃吃笑着，我反手将房间门反锁了，将门链挂上，按了“请勿打扰”门灯。这才回头仔细打量了这女孩。

    个子不高，长得小模小样的，不算漂亮，但是皮肤超级白腻，而且一直仰着小脸冲我微笑，看上去很清纯的样子，穿着一件小连衣裙，露着一对圆润的香肩。

    我拉着她坐到床边，我钻进被窝说：“妹子，你叫个啥？”

    那女孩儿又捂着小嘴巴笑着，说：“你叫我娇娇吧，先生，你洗过澡了吗？”

    我笑着说：“怎么？嫌我脏？”

    “不是的啦！如果没洗我可以跟你一起洗的啦呀！嘻嘻……”小姑娘笑嘻嘻地说道。我看着她的小模样，心底的那头沉寂已久的怪兽突然长大了，我一把就把小姑娘搂倒在床上，一遍扒着她的连衣裙，一边将嘴巴吻了上去，她的小嘴整个被我含裹了。

    娇娇呜呜地发不出声音，一双小腿乱蹬着，她半推半就反抗着，没几下就被我剥了精光！哇！我的鼻血差点没喷出来，这个小玩意的前胸两个大面坨般的娇蕾，叫我一下子爱不释手了。我can暴地用力抓揉着，小姑娘终于挣tuo了我的嘴巴的包裹，叫出声来。

    “大哥，您轻点吧，求您了呀！慢慢来好不啦，我来给你弄弄在来好不啦……”

    不好，我心里说，我一下子扑到她娇小的身躯上，她连忙推阻道：“那个、那个还没戴上……呀，哇哇，你进去了……”

    我有一种摧残的故意，促使我急速地冲撞着，身下的小姑娘哪里承受得了这样强烈的撞击，开始还yao牙听着，尽量露出职业的微笑和轻哼声，但是，一阵急风暴雨过后，她就只有出气哇哇乱叫的份了！

    整整折腾了一夜，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娇娇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我突然想起来，我好想还没给人家发小费。我走进洗手间冲了个澡，穿好衣服，看看时间已经九点了，就走出去，将门灯按到请立即打扫的位置。

    下到三楼的中餐厅，我叫了一份早餐吃着，一抬头，看到两个女孩说笑着进来，走到那边去端了一份早餐，转过身来，我一眼就认出了其中的一个，我的天，那个性感的姑娘不是罗雪吗？

    罗雪也一下子看见了我，她惊讶地说：“涛哥！”我四下看看，餐厅里面还有两个老外在一个角落里用餐，没有其他人。

    我笑下道：“雪儿，你怎么来这里了？”

    罗雪对她的女伴说了句什么，那女的对我点头笑下就端着托盘自己走到另一边去了，雪儿则端着托盘坐到了我的对面。

    “涛哥，涛哥，嘻嘻，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那个，那个倩姐好吧？”她并不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反问我。

    我笑下，吃了一口馒头，喝了一口蛋汤，说：“你倩姐，很好，和她们一个老乡要结婚了，呵呵，还在后街卖骨瓷呐。”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个。

    罗雪有些惊讶第看着我说：“你们，你们分手了？”

    我苦笑下说：“分手了，但是还是朋友！雪儿，别说我们了，说说你吧，你咋样？咋在这里呐？”

    罗雪的眼圈突然红了，她说：“涛哥，你知道吗？齐哥死了！呜呜……”雪儿痛苦地留着泪，我感到自己的眼圈也红了，我是为了雪儿，世上竞真的有如此痴情的女子！更何况她只是一个风尘中人。

    我被雪儿的真情打动了，我哽咽着说：“雪儿，你现在还好吗？”

    雪儿有些不好意思地止住了哭泣，我递了一张餐巾纸给她，她强笑下说：“涛哥，你看我，不好意思，已经这么久了，可是我还是忘不了他。”说着，眼圈竟又红了，她用餐巾纸点了点自己的眼睑，说：“上次你劝我，我也想开了，我回去江苏乡下住了一段时间，可是，涛哥，你不知道，我家里太穷了，在外面打工的哥哥在工地上被砸断了腰，被狠心的工头说成是我哥哥自己违章操作造成的，不给一分钱就送了回来，呜呜……”雪儿说不下去了。

    我全明白了，下面的话不用她讲我也猜得出来，为了给哥哥治病，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她只好又回到上海靠身体赚钱养家了。

    我掏出烟来点上，雪儿也伸手要了一支烟，我给她点上，说：“雪儿，从今天起，你碰到四哥我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雪儿，你要是不嫌弃我，从今天起，你就跟我吧，四哥罩着你！”我说这话是由衷的，我伸手隔着桌子抓住了她柔弱的小手。

    雪儿却苦笑着抽回了自己的手，她说：“涛哥……”我制止了她，说：“别叫我涛哥，叫我四哥！”

    “四哥？”雪儿冷笑一声道：“你连自己的名字都变来变去，我跟着你会有安全感吗？好，我就叫你一声四哥，四哥，今天能见到你很开心，真的，但是你说要我跟着你？直到有一天，你也象宣哥一样被人打死在街头，我还不知道还有没有眼泪替你哭！”

    我被雪儿的话震惊了，我稳定了下情绪，瞪着眼睛说：“雪儿，我想要帮你，真心的，也许不用你跟我一辈子，但是，我们是朋友，遇到了，我必须出手，给我你现在的电话号码，我上午有事，忙完了打电话给你，好吗？雪儿！”

    雪儿笑了笑，说：“四个，其实，你跟齐哥他们不一样，我看得出来，你是好人，你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和香香是多么嫉妒倩倩，可是，唉，你们也分手了，好了，四哥，我现在就在太平洋顶楼夜总会，这是我的电话，有空来碰我个场就行了！”说着递给我一张芳香四溢的名片。

    我接过来看了，上面写着：太平洋酒吧公关白雪。

    我笑了道：“白雪，我喜欢这名字，让我想起了老家林海，这个季节也该是白雪飘飘了。”

    雪儿说：“那你晚上上来吧帮我订位，我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订位了，呵呵。”

    我将那张名片小心地放到西装里面的口袋，说：“好，你慢慢吃点，我先回房间有事，晚上见！”

    雪儿微笑着看着我站起来，摆摆手。

    回到房间，刚好十点，黑豹他们准时过来了，看样子都刚刚起来。我笑道：“怎么，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昨晚都叫人家给掏空了吧？”

    黑豹笑道：“睡不着就叫了小姐，没想到这么厉害，搞了一个通宵。”吴帅和张锋也都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

    我说：“该玩就玩，只要不耽误正事就好，今天吴帅张锋去找你们在红旗帮的老乡，了解一下他们的反应，然后回古北别墅看看，有没有人去打听什么，看看一切是否正常。黑豹跟我走，我们去办点事，到了晚上六点我们在这里碰头，一起吃晚饭，吃完晚饭我们上顶楼夜总会放松下，就这样，去吧。”

    吴帅和张锋起身走了，我对黑豹说：“走，我们去中山北一路，我今天要杀几个盖子练练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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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一章 怒火狙击

     黑豹开车，将我送到大柏树，我事先来过这边，早就看好了伏击地点。在距离804大楼两个街区远的一座公寓楼里，我用假身份证租了顶楼了一个小房间，从窗子看出去，五六百米之外，就是那座魔鬼大厦——上海804的办公大楼的正面。

    今天的雾气好大，我将88狙击步枪在窗台上架好，同样摆了几盆花做遮拦。从瞄准镜中看出去，两个街区之外的804大楼一下子拉近到眼前，透过淡白色的雾气，我看到一个楼层的一扇玻璃窗的里面有两个盖子在交谈。

    我将视线向下，透过两座大楼的空隙，正好可以看到804的大门，那里听着好多辆车子，多是“沪O”牌照。

    看了很久，我满意地放下枪，靠着窗台坐在地板上，我对黑豹说：“你看看，我选的这个伏击地点咋样？”

    黑豹过去将枪架在肩上，眼睛靠近瞄准镜看着，说：“这个角度、位置一级棒，真想打上几枪！”

    我掏出烟来点上，笑着说：“别，这里一开枪，对面就得死人，在那个大楼里面，有全国顶级的弹道专家，不用一个小时，就能根据射角找到我们这个房间，所以，绝不可以轻举妄动，我想好了，今天来就是看看位置，位置可以，下一步我再去码我要报复的人，804特审过我的几个该死的家伙，等着他们出现，摸下他们的进出规律，好了，走，我们现在就去踩点！”

    804的斜对面有个小酒馆，我和黑豹将车停在旁边的一个居民区里面，走出来坐到小酒馆的窗前，便于观察马路对面的情况。

    胖乎乎的老板娘过来说：“两位吃点什么？”

    我看了看菜单说：“一个竹笋烧肉，一碟五香豆，一碟干香鲫鱼，一份三黄鸡，再来两瓶三得利啤酒就好。”

    我和黑豹坐在窗前悠闲地吃喝着，黑豹坚持只喝茶水，说还要开车，最近上海的妓ao通管理严格，一旦发现酒后驾车要重罚的，可能还要行政拘留。

    黑豹越来越成熟了，我很喜欢这个话不多的沉稳的家伙，身上功夫又好，又在武警干过，熟悉盖子的那一套，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这种人我却不敢放他独当一面，这样的人独当一面很容易滋生他的性，慢慢就养虎为患了，所以这个黑豹，只适合做我的保镖和跟班，也不委屈他，他的待遇到现在，在四海帮也是最好的。

    整整一个中午，我喝了两瓶啤酒，也没有看到曾经的特审杀手们，我有些泄气。黑豹劝我说：“其实，四哥，有些话我一直想说，却又不敢讲。”

    我点了烟，看着他的眼睛说：“黑豹，跟四哥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你讲什么都可以，你当我是兄弟，就有什么讲什么，讲的不对，我会指出来，不会责怪你，明白吗？”

    黑豹点点头道：“四哥，我觉得，有些事情过去了，就不必太过放在心上吧，人应该活得轻松一些，刻意的去追求什么，往往就会很失望，已经好几年过去了，公安内部也要人事变迁的，说不定你要找的人，早就已经离开了刑队，上海这么大，公安也是省厅级的，要找几个你连名字都叫不准的警察，有些难度，还有一句话，就是，我一直相信，苍天有眼，丧尽良心的盖子们，只有老天惩罚他们、报应他们，你这样苦苦追寻，最后也许会让你心中的怒火烧到自己，四哥，我第一次跟你讲这么多话，呵呵，我说得不对，就当我什么都没讲过好了。”

    我凝望着804的大门，听着黑豹的话，我的心中已经怒火熊熊了！但是他讲得有道理。我说：“黑豹，你说得对，走，我们还有好些事情要办，不跟他们玩了。”

    黑豹就喊老板娘结了帐，我们一身轻松地走出了小酒馆。外面又开始下起小雨，这个城市的冬天一般都不会下雪，大多都是阴沉沉的雨天。

    我想起了孟庭苇的拿手老歌：冬季到台北来看雨。

    我的眼睛有些湿润，冬季到上海来看雨……风还是风，雨还是雨，这城市我已不再熟悉……

    回到公寓楼上，我tuo去风衣外套，对黑豹说：“马上消除这里我们来过的所有痕迹，我现在必须干掉他两个才不白来一趟！”

    说着我架好枪，子弹上膛，瞄准镜的死亡十字套住了一个趾高气昂的被几个年轻盖子簇拥的秃顶的家伙，一看就是个贪官污吏型的领导。

    一辆黑色的奥迪开过来，司机殷勤上前打开后车门，但是，他的这位领导永远也不会再或者坐进他的车了。

    我及时扣动了扳机，消音器的效果很好，就是“噗”的一声闷响，当然在我们这个房间里面还是听得很清楚，但是在门外就根本听不到。

    我幸灾乐祸地在瞄准镜中看着那个秃顶的领导的太阳**爆出了一朵血花！竟然是个对穿射击，爆出血花的是子弹转出去的那一边。

    周围的盖子们惊呆了，我立即拉动枪栓，再次瞄准，我看看遇到这种情况是谁出来指挥。果然，一个指手画脚的家伙出现在瞄准镜里面，他一受持对讲机喊着什么，另一只手指着几个盖子指指点点，我毫不犹豫再次扣动了扳机！这一次是打在他的前胸，他一个后仰倒下去了。

    我哈哈大笑，说：“黑豹，太他妈的过瘾了，哦了，我出气了，走走，快快，我们走了！”我捡起了两个弹壳，将枪拆装好，现场已经被黑豹仔细地清理过，最后是擦掉所有的脚印，倒退着出来房间，走廊是地毯，不会留下痕迹。我们下楼上车，迅速离开了现场。

    回到太平洋酒店，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外面的雨大了起来，我站在窗前凝望着窗外的冬雨，心里慢慢好受起来。

    坐在沙发上翻看酒店服务项目的黑豹突然说道：“四哥，你看，这酒店的地下室还有个射击场。”

    我说：“哦？是实弹射击吗？”

    黑豹说：“是的，说是拥有石阶上最先进的枪械几十种，让贵宾们前去过过枪瘾。”

    我笑道：“我只知道淮海路的书店旁，有个精武门的楼上是个对外营业的的射击馆，没想到这里也有，可能是五星级的配套项目吧，走我们去玩玩，看看是怎样的环境，但是记住，别打得太好，引起别人注意，最好装作不怎么会玩，好奇的样子。”

    黑豹点头道：“明白。”

    我们换了衣服，穿了比较讲究的名牌运动夹壳衫，休闲裤、旅游鞋。乘坐电梯直接来到地下两层，按着走廊的霓虹灯指示，找到了射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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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二章 射击场

     一进去前厅，就听见沉闷的“啪啪”声，射击场在一个厚重的大门里面，前厅这里是办手续的，一位迎宾小姐上前微笑道：“两位先生里面请，请到柜台登记房卡，我们这里只对住在这里的客人开房，谢谢合作。”

    我和黑豹都掏出了房卡放到柜台上，里面的两位服务小姐帮我们在电脑上登记好，还给我们说：“欢迎两位光临，两位的消费将全部计入你们的房卡统一结算，我们这里不再收取任何现金和小费，请两位戴上耳套进入射击区，不要摘下耳套，和教练之间的交谈全部通过耳套中的耳麦进行，由于我们是真枪实弹射击，声音很大，一旦摘下耳机会对耳鼓造成损伤，谢谢！”

    我和黑豹相视一笑，接过厚厚的耳套戴上，里面有耳麦。我们走进了那扇厚重的木门，里面有个服务生对我一鞠躬说：“欢迎光临！”声音居然很清晰地通过耳麦传进来。

    木门分里外两层，我们进来关闭外面的木门再开启里面的一扇软包的隔音门，就进入到了射击场里面。

    看上去有两个羽毛球场那么大，一格一格的分成大约十几个隔段，有三两个男女客人在靶道上打枪，长短枪都有，每个靶道都有一名穿着迷彩服的教练背手而立。

    后面还有个休息区域，三两个男女坐在围椅里面喝着饮料聊天。见我们进来马上有两名教练过来点头道：“先生这边请。”

    我们被分别带到两个相邻的隔段里面，教练问我道：“先生打过真枪没有？”

    我笑笑说：“以前跟朋友去淮海路的射击场玩过一次，呵呵，打不好。”

    “先生喜欢打长枪还是短枪？”

    我说：“上次打的是短枪，这回就长枪吧。”我指着旁边枪架上的AK47说道。

    那个教练伸手拿起那杆枪，熟练地上好了子弹夹，说：“这个可以单击、三发点射、连发，三个档的保险，请问先生要打哪一档的？”

    我说：“当然是连发比较过瘾，我要打连发！”

    “连发是这样，象我这样，将枪托顶紧在自己的右肩，双脚分开遇见平，右手握住……”教练一本正经中规中矩地给我讲解起了三角据枪法。

    我接过枪，按照他说的姿势摆好，左手抓紧了枪身的木护套，右手一扣扳机，“哒哒哒哒哒哒！”三十发子弹瞬间飞了出去！

    教练笑道：“你还没瞄准，要三点一线！看看，一梭子子弹，一发都没有上靶！”

    我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个不好玩，还是手枪吧，那个小的，对，左轮手枪。”

    “这个是点三八口径的左轮手枪，双手握枪，队群前面的靶标开枪就行了。”教练将一支小巧的左轮手枪交给我，枪柄上一根细链子连着旁边的枪架，这大概是防止有人将枪偷走吧，每一把枪的枪身上都有一条链子挂在枪架上。

    我连连扣动扳机，这一次我瞄准的是最边上一环的位置，“啪啪啪啪啪啪！”柳腔打完，教练在身后说：“好，有进步，上靶了，没有一枪tuo靶！”

    我自己看到，全部命中我看好的右下角的一环附近。

    又换了几把短枪胡乱打了，我放下枪，说：“休息下，那边可以吸烟的吧？”

    教练笑道：“先生，那边请，可以吸烟的。”

    我走过去，回头看黑豹还在很认真地在打八一杠。我走到休闲区，那里有几张白色的圆桌，每张圆桌都摆着四把围椅。前面我们进来时候的几个男女不见了，只有一个一身淡粉色卡帕运动装的女孩背对我坐在那里，面前一杯热咖啡。

    我看着她脑后的一条可爱的马尾巴，心里一动，就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说：“小姐，我可以坐这里吗？”

    小姑娘正在专注地看这着手机，猛地抬起头，一张粉nen圆鼓的小脸，一双会说话的杏眼向上一翻道：“你坐都坐了，还问我干嘛？”

    我笑了，掏出烟来点上，说道：“一个人？还是在等男朋友？那边打枪的帅哥是你男朋友吧？”我指了指黑豹向她问道。

    小姑娘看上去也就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她白眼仁儿又一翻道：“切！老套路了，没话找话，想泡我就明说，本小姐还刚好是一个人！你是干嘛的？来打枪，对了，我刚才看见你打了，让我猜猜，你呐，挺有钱的，你看没看那个价目表啊，上去就是一梭子AK！你知道AK的子弹多少钱一发吗？”

    我楞了一下道：“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主要是太有钱了，不管干嘛，没有看价的习惯，想买的，就不管多少钱了，拿来就是了，对了，那你告诉我，那AK子弹多少钱？”

    “你那一梭子，就是一千五百块！都够本小姐一个月的伙食费了！我才，你一定是爸爸特有钱的富家子弟吧，怎么？喜欢玩枪？”小姑娘伸手拿起我刚刚放下的三五烟盒，从里面抽出一支，我连忙探身给她点上，心里想，这姑娘也吸烟，好，我最喜欢看漂亮小姑娘吸烟的样子，两只纤细的涂着豆蔻指甲的手指夹了，微启红唇吸着，看上去真是性感迷人！

    我微笑着说：“喜欢，当然喜欢，不喜欢也不会来玩，你呐，女孩家也喜欢热兵器？”

    那女孩冲我吐了一口烟道：“怎么？谁告诉你打枪只是男生的专利！”

    我眯起眼睛看着她，问道：“敢问小姐芳名？”

    “叫我冰冰吧，嗯，你呐？叫什么？”

    “我叫李威，你就叫我威哥就好了。”我说道。

    “威哥，还伟ge呐，咯咯咯咯……”女孩笑起来很邪恶、很fang浪，有些和她纯净的外表不符的内在的东西在流露，我对她一下子有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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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三章 黑枪生意

     “冰冰，这名字，听着就冷！”我也对她挑dou地吐出一口烟。冰冰说：“威哥，说真的，我就是喜欢玩枪，对了，你知不知道哪里可以弄到真枪？”

    我疑惑地问道：“你要，你要买枪？为什么？就为了好玩？”

    冰冰四下看看，神秘地说：“威哥，你不知道吗？现在市面上的黑枪很流行，上海几大黑帮之间火拼，都是为了地下军火生意……”

    我有些诧异了，这丫头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压低声音说：“你是干什么的？不会是黑帮老大养的er奶吧？我坐在这里和你讲话，等下会不会被人砍呀？”

    “切！你先告诉我，你是干嘛的？你不是警察吧？嘻嘻！”小姑娘表现出来太妹的本色。我向后靠在围椅的背上，看着她说：“冰冰，认识你很高兴，我就告诉你，我真的就是个警察，来上海出差办案的。”

    冰冰笑了道：“算了吧，哪有你这样不会打枪的警察，咯咯咯咯，你以为我没看到吗？你的朋友过来了。”

    黑豹走过来，边走便摘下耳机，笑着说：“威哥，喝点什么？我去叫咖啡吧！”

    “谢谢，帮忙一杯卡布基诺！”冰冰笑着冲黑豹说道。

    我说：“我就一杯柠檬水吧！”西西里的柠檬，我心中的一个结。

    冰冰说：“你房间多少号？”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笑话！不是住这里的你能进来打枪？”冰冰又“切”了一记。我才发现我说错话了，连忙笑道：“你还真是个门槛精！”

    冰冰说：“好了，不逗你了，我住1105，是个大套间，没事就过来玩吧，我暂时就一个人，我是跟爸爸一起来上海的，我是福建泉州人，交个朋友吧！”说着，冰冰伸出手来。

    一下子她又变成了一个很有教养的大家闺秀的样子，我伸手跟她握了一下，说：“幸会，我们是黑龙江的，来上海做生意的！”

    黑豹端着托盘过来，将里面的卡布基诺递给冰冰，冰冰笑了说：“谢谢！这位哥哥叫什么？”

    黑豹说：“我叫赵虎。”黑豹的假身份证和警官证的名字是赵虎。冰冰说：“我叫冰冰，呵呵，既不是范冰冰也不是李冰冰，我叫袁冰，小名冰冰，谢谢虎哥给我买咖啡。”

    黑豹坐下，跟我讨了一根烟说：“威哥，这里的枪还真是好玩，冰冰，你也来打枪的吗？”

    袁冰说：“本来是等人我的一个同学，可是他还没来，刚刚发信息来，叫我再等等，我就只好等了。”

    我说：“约人约在这里？他外面来的能进来这里吗？”

    “咯咯咯，威哥好可爱，我等的人就是这个射击场的小老板，他出去办事了，叫我这里等他的，对了，你们是黑龙江来的，我正想问问呢，听说你们那边可以搞到俄罗斯的枪，是真的吗？”

    黑豹看了我一眼，我笑笑说：“冰冰，你打听这个干嘛？”

    袁冰四下看看说：“不瞒你们说，我这个同学也是做黑枪生意的，你们要是能帮他进货，大家就可以一起发财的，你们提供货源，我们负责销售，价钱绝对让你们满意，怎么样，等下我同学回来大家一起谈谈？”

    我又点了一支烟，喝了一大口柠檬水，看着袁冰说：“小姑娘，这个可是犯法的生意啊，我们是正经商人，不做你说的那个生意的。”

    袁冰一翻白眼道：“假正经吧！也好，算我没说，或者你们再考虑下，这是我的名片。”说着伸手拿出两张名片递给我俩。

    名片上印着“泉州隆达商贸集团公司驻上海首席商务代表袁冰”下面是电话号、手机号，办公地点就是这个太平洋大酒店的1105房间。

    我拿着名片看看说：“这么说，你们就是在上海干这个买卖的？来这里也是接洽黑枪的生意的？”

    袁冰瞪着我说：“谈生意就去我的办公室，这里不要多讲这个事情好不啦！”

    我点头道：“好好！这里不讲这个，又不是我们要谈的这个！赵虎，时候不早了，我们上去吧，别耽误人家小姑娘约会！”说完我一口喝干了一大杯柠檬水，将小半截香烟熄灭在烟灰缸里面。

    袁冰对我挤了下眼睛说：“威哥，没事去我那儿坐坐，去之前先打个电话，我一般都在的，嘻嘻。”

    我站起来看了她一眼，那张笑脸，很迷人。我会去找你的，小妞，我心里想道。

    上楼回到我的房间，黑豹说：“下面等鬼丫头怎么看都不像正经人家的姑娘，是不是也是道上的？”

    我说：“明显是在探我们的底牌，有意思，打枪打出来个小太妹，不过她倒是我喜欢的那种，呵呵，等没事泡泡她，也摸摸她的底牌。”

    傍晚，吴帅给我打来电话，说：“四哥，网上我俩不回去吃饭了，约了老乡魏大全在外面吃饭。”我一听就明白了，说：“好，那就吃完回来，晚点也没关系，古北那边回去看了吗？你妈妈怎么样了？”

    吴帅说：“去了，一切正常的，分局前两天去人了，调查假警察扰民的事情，我妈跟他们说房主去度假了，来了一伙穿警察衣服的人进来搜查，不过也没丢什么东西，分局的人就详细问了那伙人的长相、口音什么的，就走了，也再没有可疑人去sao扰过。”

    我说：“行，知道了，你们晚上回来再说吧，小心点。”

    看我放下电话，黑豹说：“他们晚上不回来吃饭了？那我们下去吃饭吧。”

    我走到窗边看看外面稀稀落落的小雨，说：“也别出去了，下雨呐，就楼里面的餐厅对付一口吧，早上吃饭遇到个熟人，以前苏倩在哈雷时候的一个小姐妹，现在在这里做了，吃完晚饭，咱上去帮她订个位，挺可怜的，以前是跟齐宣的，齐宣就是玩她，可是她当真了，结果，齐老大一死，她没方向了。”

    黑豹笑道：“四哥就是好心肠，我发现你对做小姐的都不错。”

    我说：“都是为了生存，都不容易，能帮就帮一把，同是江湖中人，唉，我总是心太软！哈哈！”

    黑豹说：“行，就当积善了，呵呵。”

    我们换了休闲西装，跑到三楼去吃了晚餐，回到房间休息一会儿，我查了酒店服务指南，找到了顶楼的“太平洋”歌舞厅的电话。

    我用房间电话拨了过去，很快接通了，我说：“是顶楼夜总会吗？”

    “是的，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

    “我想问下，夜场几点开始？现在可以订位吗？”

    “可以的，夜场现在已经开始，请问您帮哪一位小姐或是少爷订位呐？”

    我说：“嗯，我们订一个包间，是帮白雪小姐订的位，我叫李威，对对，这个就是我的房间电话，好的谢谢！”

    一个电话搞定，我对黑豹说：“走吧，我们去放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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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四章 情网

     我们来到顶楼，一进去，太平洋歌舞厅的宏大气势就把我俩震住了！也算是见过些世面的人了，可是还是被这美国百老汇风格的场面给晃了一下。整个大厅金碧辉煌，霓虹闪烁，重金属音乐声猛烈地冲击着耳鼓，各色的华服丽人闪亮登场，我们被一种昂贵的纸醉金迷般的氛围包裹了……

    “请问先生有订位吗？”一个白衬衣黑领结的服务生迎着我俩鞠躬问道。

    我大声喊着说：“有的，前面电话订的，定位号是……”妈的，就是在这里开上一枪，都没人听得见，这音响太棒了！

    “请跟我来！”服务生终于弄明白了我们订的是VIP包间，便带我们沿着金色大厅一边走过半个大厅，穿过一条铺着厚厚的纯毛地毯的走廊，将我们送入了一间看上去很宽敞的包间。

    一面墙的大屏幕，对面是一排真皮沙发，整个房间也是金色调的，给人雍容华贵的感觉，加上暧昧的灯光设计，一进来，就有一种慵懒倦怠的惬意。

    马上一位妈妈桑进来，身后跟着一排十二位短裙佳丽，看脸蛋，个个都如天仙般的美丽动人，看身材，不得了，都是惹huo的凸凹有致，一排bai皙的大腿光艳张扬，我看得有些眩晕。

    妈妈桑笑笑道：“请问哪位先生点的白雪姑娘呀？”

    我说：“呵呵，是我。”

    妈妈桑回头点了一下头，我这才看见站在队伍中间的雪儿，穿着一件低胸的海蓝色真丝连衣短裙，笑吟吟地向我走过来。

    “四哥！”雪儿张开双臂扑到我的怀中，一下子温香满怀，我的脖子被她搂住，雪儿整个人骑坐在我的大腿上，一双娇蕾拥挤在我的胸前。

    妈妈桑笑着说：“白雪今天一晚上都开心得不得了，说是有位帅哥来帮她订位，嘻嘻，还真是两位大帅哥，这位先生，请您挑选下吧。”她对黑豹说道。

    黑豹也不客气，就点了一个体态风满的姑娘，妈妈桑便带着其余的小姐鱼贯而出了。

    我的嘴唇被雪儿贪婪地吻住了，我双手搂在她光滑的后背抚摸着，她的一双大腿紧紧压在我的腿上，她吻得是那么的专注和热情，我闭起眼睛，享受着mei女满怀香唇深吻的绝妙时刻。

    服务生进来摆上了果盘和各种饮料啤酒，黑豹点了百威啤酒，也没有打扰我们，就跟他的小姐唱起了卡拉OK。

    缠蜜an悱恻的热吻持续了十多分钟，我们实在透不过气来，才恋恋不舍地分开。雪儿的脸红得象熟透的红苹果，她从我身上下来，整整凌乱的衣裙，伸手给我倒上啤酒，递给我说：“四哥，谢谢你来帮我订位，我都一连两周没有订位了，如果再没有，我就得下岗了，嘻嘻，来敬四哥一杯！祝四哥多多发财，多多帮我白雪订位！”

    我喝了一半的啤酒差点喷了出来，我笑道：“那样我还不如包养了你了，来这里订位，简直是贵族消费，那么这里坐tai的小费多少？”

    坐在黑豹身边的小姐叫雯雯，雯雯说：“官价五百，多给随意，我昨晚碰到一位台湾的吕氏家族的大少爷吕惠家先生，就是这样坐坐，喝喝酒，唱了两首歌，走的时候给了我两百美金！人家一个晚上连我的手都没碰过，唉，真是绅士啊！”

    我听了有些反感，切了声说道：“人家那是嫌你脏！你太不知道好歹了，赵哥，换人！”

    黑豹也不高兴了，说：“你他妈的挑三拣四就别出来做这个，你以为自己什么东西！我他妈的不是绅士，我就一农民，你给我滚！”说着一把拉起雯雯推搡出去。

    雯雯也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连求饶道：“我错了大哥，我错了大哥……”可是已经被推到门外，马上有服务生过来拉走了雯雯。

    雪儿叹口气道：“唉，这下雯雯惨了，得罪了客人，尤其是得罪了象你们这样初次来消费的客人，公司的处罚是非常严厉的。”

    我伸手搂过来雪儿的肩膀说：“雪儿，别在这里做了，跟四哥走吧，好不？”

    雪儿幽怨的眼神看着我说：“四哥，你就别逼我了，四哥随时叫我我都可以去陪，但是，我不会跟你的，我就在这里上班，四哥也可以来这里看我……”

    妈妈桑进来了，一脸的歉意，身后带了四个小姐，对我们说：“对不起，真心向两位大哥道歉了，这四个小姐请这位哥哥随便选一位，今天的台费免了，好不好？”

    我笑了笑说：“没事的，没事的。”

    黑豹说：“这样吧，我要个出台的跟我回房间，有没有？”

    妈妈桑笑道：“有有，这几个都可以，你看？”

    黑豹就随手点了一个，起身对我说：“四哥，你们慢慢玩，我先回房间了。”

    我点点头，说：“回去吧，有事打电话。”

    黑豹带着小姐走了，妈妈桑敬我一杯酒带着那三个小姐也出去了，诺大的包房里，只剩下我和雪儿。

    雪儿说：“四哥，我们跳一曲好吗？”

    我点点头，雪儿就选了一首老歌联唱的舞曲，站起来，我站在雪儿的对面，轻轻拥她入怀，雪儿一双玉臂缠绕上我的脖颈，将滚tang的脸颊贴住我的脸侧，随着舒缓的舞曲，我们慢慢蠕动着，我们紧紧贴在一起。

    请你再为我点上一盏烛光，因为我早已迷失了方向，我掩饰不住的慌张，在迫不及待地张望，深怕这只是好梦一场……

    张学友的深情演唱，让我们暂时忘却了现实的残酷，而深陷在情意迷蒙的贴面舞步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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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五章 偃旗息鼓

     当天晚上，雪儿很自然地跟我“出台”了，在我的房间，我们颠鸾倒凤，翻云覆雨。

    一夜风流过后，雪儿满足地趴在我的身上说：“四哥，你真好，唉，是我雪儿命该如此，好东西从来都不属于我的，本来跟了齐哥，好不容易他也接纳了我，可是，谁知道，他就那么走了，我现在想起来还浑身发抖，四哥，你，就当我是你打一个好朋友吧，有空就来看看我，叫我去你那里也可以……”

    没等我回答，她捧住我的脸，用温润的嘴巴吻住了我的shuang唇。这是个柔情似水的女孩，这是个懂得爱、被爱深深伤害着的女孩儿。我搂紧她，我知道我无法给她一个一生的承诺，但是，我可以帮助她，帮助她摆tuo目前的困境。

    我坐了起来，让雪儿靠在我的肩头，我点了一支烟，说：“对了，雪儿，你前面跟我说，有个包工头，你哥哥在他那里干活砸断了腰，他一分钱没给？告诉我他是谁，在哪个工地？你哥哥叫什么？”

    雪儿嘟起小嘴看着我手里的烟，我将烟嘴伸到她嘴里，她吸了一口，说：“算了，那家伙很凶的，我不想你们再多事了。”

    我一只手搂着她的香肩，抚摸着她绸缎般光滑的肌fu，我说：“告诉我，我去跟他要些医药费，不闹事，不怕的，好不好？”

    雪儿抬头看着我说：“四哥？你去帮我讨回个公道就好，我不要钱，要他的腰也断掉，让他也尝尝全身瘫痪的滋味！”

    我搂紧了她，抬头看着天花板说：“放心，这个不难，而且钱也帮你拿回来。”

    第二天中午，在三楼餐厅的一个包房里，我和黑豹、吴帅、张锋四个人坐在了一起，桌面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五星级饭店大厨的手艺就是与众不同，在这里用餐，绝对是一流的享受。今天高兴，特意叫了两瓶最好的茅台酒。

    吴帅说：“魏大全当时就在丽人谷，他吓得没敢出去，四哥一下子干掉了红旗帮关氏家族的四名大佬，现在，帮会由另一家族董氏家族接管。”

    我疑惑地问道：“董氏家族？什么背景？”

    张锋接着说：“据魏大全讲，这个董氏家族的背景很复杂，早年关占雄的爸爸创建红旗帮的时候，董家当时上海滩的大亨，就在财力上支持红旗帮的组建，后来，红旗帮在上海滩一路做大，董家反倒慢慢退到了幕后，这一次，关家遭此劫难，董家被临危受命，推到了前台。”

    我说：“这么说，董家应该是有头脸的人物？”

    吴帅点了一支烟道：“是的，这也是董氏家族不愿与执掌黑帮的主要原因，董氏是沪上江南造船集团的大股东，同时参股花旗银行、渣打银行和浦发银行，董家四兄弟现在正式宣布入主红旗帮，并且放话出来，与沪上各bang派的恩怨到此为止，希望打击关氏家族的势力能够收手，董家可以既往不咎，但是如果继续针对红旗帮进行打击，董家便会出手铲除。”

    张锋说：“董家老大董耀天公开讲，江湖上的冤冤相报没完没了，我们董家致力于红旗帮的企业化改造，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介入bang派纷争！”

    我哈哈大笑道：“好！最好董家说话算话，如果敢跟我玩阳奉阴违的一套，照样做掉他们！来，为了我们前一段打击红旗帮的胜利干杯！”

    大家共同举杯干了，黑帮放下杯子，夹了一口菜说道：“四哥，我觉得这是明显的放烟雾弹，引我们现身，因为我们现在暗处，他们在明处，等我们相信了，放松了他们就会露出爪牙来报复！所以，我们还是要低调小心行事。”

    我点了一支烟，吸了两口，眯着眼睛说：“他们董家四兄弟都是上海滩的名流，打掉他们太容易了，我想他们不敢拿自己的脑袋开玩笑，这样，调山上的四个组回来，给我二十四小时码死董家四兄弟！我需要他们的全部家族成员的资料！这件事就交给张锋全权去办，所有开销帮会报销，但是有一点，不许bao露，谁bao露了谁自己自裁！”

    张锋突然被我委以重任，一下子非常激动，这意味着他只要做好这件差事，上位是一定的了。他站起来端着酒杯说：“多谢四哥信任和重用！我张锋今后为四哥、为帮会上刀山下火海肝脑涂地在所不辞！”说完一口干掉了杯中酒，对我深鞠了一躬。

    我看着他说：“张锋，我查过你的底，武警义务兵出身，上过警校，结果因为斗殴重伤害被退学，又被武警部队开出，到现在你还没有还清那被害者的医药费和赔偿金，家里为此也是负债累累，对吧？”

    张锋低头坐下了，我笑了笑道：“兄弟，来，这里有一张卡，里面有五十万，等你码清楚董家的底细，这笔钱就全是你的了，你的负担也就减轻了一大半，呵呵，只要跟着我四哥干，你问问他们几个，我是绝不亏待手下的弟兄的！来，喝酒！”

    大家吃喝得差不多了，我说：“有件事，是我女朋友的事，雪儿的哥哥在浦东蓝湾港工地干活，腰砸断了，工头叫于东辉，这家伙说她哥哥是违章作业，叫人抬回家了事，至今因为无钱医治，结果全身瘫痪躺在床上，家里为此举债过活，雪儿也被迫再次下海出台赚钱养家，你们说，这件事，我该不该管管？”

    黑豹说：“都说了是四哥的女朋友，咱出来混的，连自己的马子都保不住，还混个啥劲，走吧，就咱几个，现在就去找他，看他于东辉是个啥人物？”

    我点点头，道：“走，就咱几个，过去练练拳脚，让丫知道啥叫惹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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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六章 警察办案

     浦东蓝湾港工地位于浦东十六铺码头的西侧，在浦东机场的东边。我们四个人开着三菱大吉普，跑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这个蓝湾港工地。

    到了工地，我们有些发晕了，诺大一个工地，在海滩上一望无际，哪里去找一个小小的包工头呐？

    我们沿着工地的围墙开着，终于看到一个活动房的上面挂着一块木牌，写着“蓝湾港工程建设指挥部”几个大字。

    我说：“你们等下，黑豹跟我进去，咱去问问，咋样才能找到这个家伙。”

    门口保安拦住了我们，说：“你们找谁？”

    我亮出了警官证，这玩意太方便了，到哪里一亮证，就说办案，没人敢拦，拦了就叫妨碍公务，妈的，这就是特权证！我说：“找你们领导，有案子调查！”

    那保安立马就没了脾气，我们推门而入，里面乱哄哄好多人在忙，我对理我最近的一个家伙说：“你们领导在吗？”

    “领导？在里面！”他向里面的一个小门一指，那边是个的办公室。我们走过去，里面的门半开着，两个穿着西装的人在说话。

    我在门上敲下，说：“打扰下，我们是公安局的。”我将手里的警官证虚晃一下，接着说：“来你们这里找个人，了解下情况。”

    里面的一个人说：“你要找啥宁？”

    我就说：“是个包工头，叫郭勇的，苏北人。”

    那人说：“包工头，叫郭勇？你等一下，我帮你查查。”

    旁边那人说：“还差啥，我就知道早晚公安回来找他，这家伙今天上午在工地，又把一个工人给打伤了，一定是人家报案的，真是的，三天两头给我闹事，抓走他我也就省心了，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见他。”

    前面的人就说：“也好，就让老张经理带你们进去找他，有一点，注意安全，这个苏北人有暴力倾向的。”

    张经理道：“人家公安，害怕啥暴力倾向，走吧，可下有人来收拾他了，太无法无天了。”说着就带我们走了出去。

    我看了黑豹一眼，黑豹会意地笑笑。

    张经理带我们在工地里面走了半天，在一排工房前停下，几个建筑工人在翻动着一堆碎石头，旁边地上蹲着一个面相凶狠身体强壮的家伙，那人一看到我们，连忙站起来，说：“张经理，你怎么到里面来了？你找我？”说着掏出烟来递烟。

    张经理眼睛一瞪说：“不是我找你，是人家公安局的同志找你。”

    我说：“你就是郭勇？”

    那人点头道：“公安局的？寻我做啥？”

    他话还没说完，黑豹就突然上去一个擒拿手将其的一条胳膊反剪了，喝道：“别动！”谁知道这家伙突然一个反撞挣tuo，我迎面飞起一脚，猛踹在他的小肚子上，这家伙疼得一弯腰，黑豹的掌刀就砍到了他的后小脑上。

    郭勇噗通就趴下了，黑豹上去将其双手反剪，掏出铐子铐上了。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周围干活的工人还每明白咋回事就看见他们的工头被铐上了。

    张经理说：“都干活了，没啥好看的，人家把他告下了。”

    黑豹一把拎起郭勇的脖领子，说：“你小子最好给我老实点，叫你少吃些苦头，走！”

    郭勇哭丧道：“做啥抓我，我哪能了呀？张经理，你帮我说说情吧……”

    我和黑豹一边一个，拖死狗般将他架了出去，等在车旁的吴帅和张锋赶紧过来将郭勇弄上了车子，直到这时，张经理才说：“同志，你们是分局的？”

    我笑下道：“多谢张经理的配合，再见！”说罢上车就走，留下那个张经理一脸雾水地站在原地。

    在车上，郭勇被夹在后座上，吴帅和张锋一边一个，上去就给郭勇戴上了头套，黑豹在前面开车，我坐在副驾驶，我说：“郭勇，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郭勇求饶道：“几位大哥，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我不能去吃官司呀！”

    我说：“那好，你拿一百万给人家赔偿，我们就放了你，别跟我们说你没有一百万，象你这样的包工头，身家都是最少几百万的。”

    “一百万？大哥，一下子拿不出来呀！”

    我说：“行，那就进去吃官司吧，你也知道重伤害是个十年起步的罪！”

    这下子他急了，连忙道：“好好，几位大哥，咱别去分局了，去我家，我家就在金湾小区，我给你们拿钱，呜呜！”这七尺大汉居然哭了起来，妈的，这么尿党的一个家伙，欺压起民工来倒是凶得不得了。

    按照郭勇的指示，我们直接把车开进了浦东金湾小区，这是个半开放的普通居民小区，郭勇求我们说：“能不能不铐着，我保证不跑，就是怕邻居看见丢人。”

    我说：“给他在前面铐上，用件外衣挡上就行了，头套摘下来，走吧，下车上楼！”我让黑豹在下面等着，吴帅和张锋贴在郭勇的左右上楼。

    郭勇的家在三楼，一百多平米的大房子，进去一看，果然是暴发户的风格，装修得超级豪华，恨不得贴上金子了。

    打开门，里面一个打扮妖艳的少fu，惊讶地说：“死鬼！不在工地上干活，回来做啥！”

    我们进去，我反手将房门反锁死。吴帅张锋迅速到各个房间搜索，家里只有他老婆一个人。这时张锋对他老婆说：“春兰，快去拿存折来，我急需一百万，特意回来取！”

    那少fu一下子看到了郭勇手上的铐子，大叫一声道：“老公，这个是咋啦？”就要扑过来。我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拉了个趔趄，我厉声道：“你老公要你拿存折，快点，否则他就没命了！”

    那少fu的前胸剧烈起伏着，只穿着一件棉睡袍，前襟的扣子开了几个，里面，两只挺拔的娇蕾露出一大半，很是you惑。

    少fu却不买账，她两只手张牙舞爪向我抓来，我一拳砸在她的脖子上，少fu一下子摔倒在沙发上。

    郭勇急得大叫道：“你这婆娘，还不快点拿钱啊！人家要一百万，先看看有多少现金，不够的用存折去取啊，人家是公安啊！”

    张锋从卧室出来说：“里面有个保险柜，打开，快！”

    少fu极不情愿地进去，我示意吴帅看着郭勇，也进了卧室。那少fu按了密码，电子密码门就开了，张锋戴上手套，伸手将里面的现金取出来，点了下，一共三十五万，下面还有个首饰盒，里面是一些黄金白金的链子和首饰。

    几个存折也在里面，打开一看，每张存折上的数额不等，加起来也有一百多万。

    我说：“马上去银行取钱，每个存折不预约可以取五万，六个存折三十万，你们两个跟她去，就取三十万好了，加上这里的三十五万，就这些吧先。”

    郭勇连连点头，说：“春兰快点去吧，不然我就得判刑，我摊事儿了！”

    那个叫春兰的少fu这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连忙说：“好好，我进去换衣服。”说着跑进卧室，吴帅想跟进去，可是卧室门却被反锁了。我突然觉得不对，连忙跑过去砸门，喊道：“开门！”

    只听见里面说：“他们说他们是警察，讲的的东北口音的话，你们快来吧……”

    我一脚踹开了房门，冲进去抢下她的手机，少fu大声喊道：“救命啊！”吴帅和张锋都跑进来，我说：“妈的给脸不要脸，给我绑了，老师不要钱了，就要了你们两个的命！把郭勇也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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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七章 你们是劫匪

     fu妻两个被拖在卧室里，我恶狠狠地对郭勇说：“你这个老婆太不解风情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给我扒了！”

    吴帅和张锋扑上去就把郭勇的老婆扒了个精光，一对大奶奶跳了出来。我狞笑着走过去，伸手“啪啪！”就是两个耳光，我说：“臭biao子，给谁打电话？说！”

    春兰的脸马上就肿了起来，她战战兢兢说道：“我我，我打给我弟弟，他说马上就赶过来……”

    我蹲下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说：“你的弟弟是干什么的？他从哪里过来？”

    少fu说：“我弟弟、我弟弟是苏北同乡会的会长，他也住这个小区，马上就到。”

    “我操！”我站起来转身就是一脚，踢在郭勇的下巴上，郭勇“啊”地大叫一声，我问道：“苏北同乡会，是干什么的？是黑社会吗？”

    郭勇哭丧道：“是的，就是老百姓说的黑帮。”

    刚说到这里，就听见房间门“嘭嘭”被砸响。我对吴帅说：“开门，我看看黑社会是他妈的什么样子！”

    张锋有些紧张地拔枪在手，吴帅过去就打开了房门。

    门外一下子冲进来两个家伙，刚一进来就愣住了，张锋和吴帅两把手枪对着他们。我喝道：“双手举起趴在墙壁上，快！”我过去看看门外再没有人了就把房门锁上。

    这时手机响了，是黑豹。“四哥，没事吧？我看到两个家伙跑上去了。”

    我说：“没事，你继续盯着。”放下电话，张锋和吴帅已经对进来的两个人进行了抄身，一个家伙的后腰一把五四手枪，另一个家伙的后腰一把开山砍刀。

    我接过那把砍刀，对两个趴在墙上的家伙说：“你们干什么的？非法持有枪支弹药，携带管制刀具，呵呵，进去呆几天吧！”没等他们说话，我突然挥刀猛砍！

    我用的是厚重的刀背砸向两个家伙的后脑，他们闷哼着倒了下去，脑震荡，他们要昏迷一会儿了，我说：“行了，值钱的东西全部拿走，卧室里面的一对儿狗男女都给我把脊梁骨砸断！”

    张锋在厨房找到一把斧头，我们回到卧室，郭勇跪下说：“饶命啊！”我说：“我不要你们的命，一百万我没有拿到，那就对不起了！砸！”

    张锋凶相毕露，走过去就把那少fu先按趴在床沿，那少fu杀猪般地叫了起来，好一个张锋，手起斧头落，咔嚓一声，砸在那少fu的后腰上。

    郭勇瞪眼睛说：“你们不是警察！你们是劫匪！”

    张锋一斧头砸在他的后腰上，这家伙一下子也昏厥过去！张锋说：“行了，两个全砸断了脊梁骨，这辈子别想离开轮椅了！”

    我笑了笑说：“我们撤，打扫干净所有的痕迹！拿上所有的现金和值钱的首饰。”

    离开浦东，回到太平洋大酒店，已经是到了吃完饭的时间了。在我的房间，我拿出来三万现金分给他们三个每人一万，我说：“剩下的三十二万我都交给雪儿，这些首饰入帮会的库，看上去也值个几十万，好了，晚上我们去顶楼玩玩，昨晚你们两个没回来，上面的夜总会太棒了，上去放松下，小姐都很敬业的，庆祝一下，哈哈！”

    我们在三楼的中餐厅吃饭，吃饭的时候我给雪儿打了电话，叫她过来一起吃饭，雪儿高兴地答应了。

    雪儿很快就过来了，我拉她坐在我的身边，给他介绍吴帅和张锋认识。我对雪儿说：“今天我们去找了那个郭勇，拿回了三十二万，都给你，也不知道还差多少？”

    雪儿看着我把一个大黑色的大方便袋递给她，沉甸甸的放到她的脚边，她一下子眼睛湿润了，哽咽道：“哥！我该怎么谢你！”

    我笑了道：“妹妹跟哥哥还客气啥，你忘了当初我们有个兄妹的约定了吗？”

    “讨厌！”雪儿娇嗔地打了我一拳，那一次是我乘人之危强bao了她，事后认了兄妹。大家一笑，便开始喝酒吃饭。

    雪儿说：“等下上去吧？再帮我订个位，嘻嘻，她们都一直看不起我，说我这样放不开的不会有人订位的。”

    我说：“你很放不开吗？”

    雪儿低下头道：“自从齐哥出事，我就很讨厌被别的陌生男人抱来摸去的。”

    我说：“那就跟哥走吧，哥给你买套房子，哥养着你，咋样？”

    “不好，哥还有哥的事情要办，这样好了，雪儿在这里只坐tai不出台，只要哥哥需要雪儿陪，雪儿立马就飞到哥哥身边去，好不好？”雪儿依偎在我的怀里发嗲道。

    我说：“唉！那好，你就在这种地方混吧，等你厌倦了、累了、要休息了，就给哥打电话！对了，你现在住哪里啊？”

    雪儿说：“我就住这后面的一个小区，还是跟几个小姐妹合租的房子，嘻嘻，挺好的。”

    我说：“要不给你单独租一套房子吧，哥哥过来陪你也方便些。”

    雪儿笑笑说：“好的呀，就在我们租房的那个小区里面有一栋公寓楼，条件很好的，就是贵一些，要五千一个月的一室户，但是里面配套设施老好的。”

    我说：“好，咱就租一套！先交一年的六万块加一个月的押金，哥哥出了，这里有一张卡，里面有十万块，密码六个八，你拿去吧，剩下的钱置办些生活用品，弄好了，通知我。”

    “哥，你对我太好了！”雪儿伸手搂住我的脖子就亲了一大口。

    吃完晚饭，雪儿说：“我先得上去报道，等下九点半你们上去就行，我选几个放得开的靓妹来陪几位哥哥。”

    回到楼上房间，我给西山的戴小强打了个电话。

    “小强，怎么样？弟兄们玩得还好吧？”我说。

    小强笑笑说：“一个个都乐不思蜀了，这里的山妞太fang浪了，四哥，你没留下玩两天真是太可惜了，对了四哥，按照您的吩咐，今天四个组的弟兄下山去了，我们怎么办，还要在山上停留多久？”

    我说：“明天吧，你们就下山，都回来吧，暂时危险解除，但是要加强戒备！”

    “明白，四哥，我们明天全体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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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八章 掘金行动

     风平浪静半个月过去了，红旗帮看上去一切正常，董氏家族致力于对帮会的改造，没有人再提起复仇的事情。我们四海帮的业务也都恢复了正常，由于红旗帮从仙霞路撤出了，不再插手夜场领域，我便下令开始了对仙霞路夜场的新一轮统治。

    这件事情全权交由吴帅和张锋去办，张锋前一段摸清董氏底细的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我决定让他上位，他和吴帅带了刚刚培训出来的十个组弟兄进驻了仙霞路，注册成立了一家安保公司，强行向各家夜场派驻看场子的内保。

    戴小强和赵铁柱又从老家召集了一百多复转军人充实安保公司，同时赵铁柱的后街联防队也招兵买马，扩充到了八十多人。一切看上去运转正常，只是由于迅速扩张了帮会的人员，一下子各项开销急速加大，我需要组织掘金行动了。

    经过断断续续几个月的对上海重点商业区——南京东路步行街和淮海路商业区的踩点蹲码，经过我对弟兄们搞到的所有信息的综合分析研究，最后我确定了两个主攻目标，一个是南京东路的华联百货公司，一个是淮海中路的百盛购物中心。

    这两家百货公司都是客流量极大的公司，一天的现金量以千万计，尤其是双休日和节假日，客流高峰的事后会更多。还有一个就是这两家公司都是在每天的下午五点多钟缴款，这个时候正是晚间下班的第一个高峰期，便于得手后迅速消失在人海之中。

    闹市区抢劫的好处是，盖子往往投鼠忌器，不敢在大街上开枪，而我们敢，一旦逼急了劫匪伤害到无辜的群众，盖子的责任就大了！

    最让我满意的是，这两家店铺距离离它们最近的警署也有五分钟的车程！加上下班高峰期，盖子第一时间接警，会要求距离案发地最近的警署出警，但是，要想在三分钟之内赶到现场是不可能的，我就有充足的时间撤退，当然也要考虑到巡警，经过蹲点计时，这两处的网格化巡警队大约一个小时经过一次，而它们缴款的时间刚好跟巡警的时间错开十几分钟，也排除了遭遇巡警的危险。

    其实，上海的巡警即便是遭遇了也不怕，他们往往一组巡警也只配备一把短枪，一旦发生武装暴力，就算他们在现场，也屁用没有，能保住他们自己的命就不错了！

    剩下的就是现场处置和撤退方案了，我把赵铁柱、戴小强、吴帅、张锋和黑豹几个全都叫来，这次行动大家都有份，一起商量研究了具体实施细则和撤退路线。

    我最后将行动日期定在元旦，一月一号。

    我和黑豹戴小强一组负责南京东路华联商厦的营业款抢劫，赵铁柱带吴帅张锋负责淮海中路百盛购物中心的营业款抢劫行动，两组同时进行。

    具体分工是，我和赵铁柱各带一个组现场抢劫，黑豹和吴帅各带一个组负责外围接应掩护，戴小强和张锋各带一个组，负责在事先安排好的地点转移钱款。

    十二月下旬的上海阴冷阴冷的，呆在房间里面都有一种阴凉刺骨的寒意。这座江南大都会的冬天的居室里没有北方的全城供热取暖系统，往往室外的温度都要比室内高一些。在上海冬天大家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出去暖和暖和。

    有钱人家当然就点空调取暖，也有买电暖器的。

    我和雪儿依偎在床上，我们开足了空调的暖气，室内感觉还有些温意。身材娇小的雪儿在我的怀里就像个小孩儿，我从后面拥抱着她温热的身体，她坐靠在我胸前，我用两条大腿**她，我们相互取暖，就像一对儿热恋中的恋人。

    雪儿慵懒地歪倒着，我的一双手在她的一对儿娇蕾上抚摸揉nie。雪儿很受用地轻哼着，她眯着眼睛说：“四哥，你爱我不？”

    我低头轻吻了她的秀发道：“我爱，我非常非常喜欢你，雪儿。”

    雪儿甜蜜地笑了，说：“后天就是元旦了，明天我得回一趟张家港兆丰镇，上次我把你给我的钱寄回家，妈妈请了个老中医，说是用上了祖传秘方，见效很快呐！有可能把神经接上，就可以站起来了！所以，我想回去看看，四哥，你跟我回去过元旦好不？”

    我将她向上抱起来，让她坐在我的大腿上，我说：“这次不行，公司元旦晚上有活动，我当总经理的不到场不好。”

    雪儿说：“这样啊，那好吧，我就自己回去好了，我们上面我也请好了假，这次回去可能要多呆几天，想我了就打电话给我吧，嘻嘻！”雪儿翻身攀上我的脖颈吻住了我，一只小手再下面不老实起来，我一用力，将她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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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九章 大丰收

     元旦，下午五点钟。南京东路步行街华联商厦的后门，九江路的对面一间成衣店里。

    化妆成中年人的我穿着一件大号的铁灰色风衣，站在门后，透过玻璃门相对面的华联商厦的后门望去。按照严格的分工，我负责打人，我的腰间插了两把压满子弹的五四手枪。

    我看到街角处的两辆摩托，和骑在摩托上戴着放下面罩的头盔的两个弟兄。另外两个应该在另一侧，此时我这个角度看不到他们。

    在上海，有些地铁站的门口有拉私活的“摩的”，就是摩托车拉客，比出租车便宜快捷，不受塞车之苦。但是，这却给了我们方便，做这种闹市区劫运钞车的大活，妓ao通工具很关键，但是又不能用自己的车，就去找方便的车。

    摩的，就很方便。昨天下午，教几个弟兄怎样抢摩的，结果一教就会，出地铁站，叫上一部摩的，去事先看好的偏僻之地，到了就在后面一榔头打倒司机，自己夺过摩托就跑，反正就用一次，大活做完就丢掉了。

    五点一刻，一辆黑色防弹面包车准时出现在华联商厦的后门。这辆车已经从新世界、市百一店一路收款到这里的，估计车里面的现金已经不少。我的嘴角向下一歪，小声说道：“准备！”我们五个全部戴上了耳麦式对讲机，这样大家方便联络。

    我推门走出去，九江路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我戴上墨镜，左右看看，四个弟兄全部进入指定位置。

    面包车的前门开了，司机没有下车，而是将车子的pi股对准了华联商厦的后门停好，两名举着防暴枪的押款员全副武装，黑色的防弹头盔、黑色的防弹服，规规矩矩站立在车子后面的两侧。我大步走过去，与此同时，华联商厦的后门开处，出来两名保安和两个抬着沉重钱袋的商场男职工

    他们都不是我的目标，我要干掉的是两个持枪的保安公司的押运员，我知道他们也是无辜的，但是，我不打死他们，他们就会向我开枪。

    路过的ren流都无视这辆运钞车的存在，大家行色匆匆，在上海的街头，你永远看到的都是往来匆匆的ren流，少有闲庭信步的，这是个快节奏的大都市，一切都是快速流动着的。

    两个持枪押运员看到我手中的两把手枪的时候，我就在离他们三到五米远的距离，在这个距离内，从未开过枪的人也不会把子弹打偏。

    “啪啪！”两把枪一起打响了！两个可怜的押运员的眼眉正中中弹，其他人全部呆愣在原地！

    四辆摩托冲了过来，四把手枪同时打响，前面正要下车看个究竟的司机被打死。我大声喝道：“全部蹲下！”左右两手的两把枪对准了两名保安。

    四个反复训练过的弟兄行动迅速，两个扑向钱袋，两个冲进车里。

    四哥人四个双肩挎的大背包，每个装满现金大约是两百万左右，时间两分钟，很快两分钟到，我对天一枪，四个弟兄立即将背包扣死，骑上摩托就跑！

    一辆黑色桑塔纳同时开到，我在周围行人的惊诧的目光中上车，车子一留烟开走了，这是黑豹组准时来接我离开现场，当然，这辆普桑也是偷来的。

    这种案件一旦发生，所有的街面摄像头将被全部调出来，盯死作案车辆的行动路线，因此就必须有个遮掩的地方，那就是前面的河南路地铁站。

    地铁站的几个摄像头已经由戴小强组弟兄在事发之前打碎了，四个背着钱袋弟兄冲进地铁站后立即将四包现金交给接应的戴小强组，并被马上换了包装。

    地铁站在这个时间段是人最多的时候，根本没人注意这伙人在忙什么，一切交结完毕，将各人的伪装在地铁厕所里面换掉，然后大摇大摆乘坐地铁离开。

    戴小强组则将伪装成包裹货物的四大包现金从地铁站的北京路出口抬了出去，这面的路段没有路面摄像头。

    东西被装上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面包车，神不知鬼不觉地地将这笔抢到的现金运走了。从开枪到北京路面包车开走，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此时我和黑豹已经到了人民广场，我们在人民广场地铁站弃车，挤进熙熙攘攘的ren流乘坐地铁离开了。

    但是地铁也只能坐一站就下，被盖子发现，闷在地下可就没得出路了！

    我真想回去看看，我现在理解了那个轰动一时的凶残抢劫杀人的张军，他们为什么抢完了总要回到现场去看看了。不回去看看，就觉得很没劲，一点都不刺妓，一切都太容易了，太顺利了，应该出来几个盖子，现场我们劫持个人质，跟盖子对峙什么的，就好玩了，妈的，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变tai了。

    在回古北的路上，我忍住了不给赵铁柱打电话，大家有约定，行动的时候手机不开，以免关键时刻分心，还有就是，行动结束要立刻开机，开机通话记住暗语，如果说“你好”就证明掉脚了，其他人就可以争取时间赶快逃跑了。

    结果，赵铁柱那边的行动同样异常的顺利，在我回到古北半个小时后，张锋的押款车先回来了，接着吴帅也回来了，最后是赵铁柱。

    两辆面包车的八个大袋子的现金，全部搬到了三号别墅的地下射击场。

    留下两个组在上面警戒，我和赵铁柱黑豹吴帅戴小强张锋几个逐个袋子打开，哈哈，全都是旧钞！抢银行有可能抢到连号新钞，但是这些钱可都是大百货公司一张一张收来的，大部分都是打好捆的百元、五十元钞票，运钞车上还有几个零钞袋子，用刀割开后根本就没有拿，拿到的都是大钞。

    赵铁柱说：“我那边乖乖四个押款的，说是节假日双岗，妈的，就一勺烩了！”

    我笑道：“还是我那边运气好些，没有加岗，赶紧的，数钱，看看一共多少，这小山一样的一大堆钱，这辈子能看见几回？”

    六个人围着一大堆钱席地而坐，还好都是一沓沓用橡皮筋扎好的，一沓一万，数起来也快，每个人数出来一堆，全部数好了，再对面人交换位置数对方的，数对上了就算通过了，结果，最好合到一起，那个八位数字让我们震惊良久！

    赵铁柱傻傻地说道：“乖乖，这么多钱，咱这不是做梦吧？”

    我笑笑道：“参加行动的弟兄一共六个组，二十四人，赵哥，每人发给他们五万，两边的第一组，上车装钱的八个弟兄各加两万，一共一百三十六万，发给他们，马上让他们离开上海，回老家去过年，开春再回来，这件事赵哥等下去安排，剩下的我们六个，每人五十万，全部寄回家去，不许挥霍，就这样，其余的钱，码进二号别墅帮会的地下保险柜，做为整个帮会的流动周转资金，大家有什么意见没有？”

    赵铁柱说：“你是老大，你说了算，咱都没意见！”

    戴小强笑道：“今年咱能过个好年了，这可是大丰收啊！”

    我说：“那就好，分钱！剩下的装袋，封好，叫他们下来抬到二号别墅地下金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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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零章 夜难眠

     两天后的夜晚，我独自一个人坐在别墅的三楼，点着一支烟，我拨通了黄燕给我的那个电话。

    很快就接通了，黄燕属于那种每天都有夜生活的交际花，果然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就说：“等下。”然后我感觉话筒被捂上了，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过了一会儿，她说：“老四，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

    我笑了道：“黄燕，我喜欢你的声音，更喜欢你的叫声，干那个事儿的时候的叫声，弄得我现在一想起来就有反应，哈哈！”我很放肆地大笑。

    黄燕有些生气道：“老四，你这是要做啥？你不是要见大哥吗？”

    我不笑了，说：“姐姐，我现在就想见你，安排一下吧，我们面谈咋样？”

    “你疯了吗？你知不知道全国的警察精英都在上海，都在抓你！你还敢抛头露面？”黄燕小声喝道。

    我说：“姐姐，我想你了，要不就现在，你告诉我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我过去见你！”

    黄燕坚定地说：“不行！大哥明令，叫我们上海这边不要恨你接触，你不是要见大哥吗？他叫你回林海去见他，随时都可以，他就在华星天伦集团，你知道的，大哥还是那里的董事长，大哥说，你回去，他给你改头换面，你还是他的好兄弟！”

    我说：“好主意，我会考虑的，可是我现在，就想见你，你现在住哪里？等下我过去等你吧？”

    黄燕说：“你好烦！好了，就这样！”说完就挂断了。

    我望着电话，发了好一阵的呆，这他妈的算什么？想当年的卿卿我我都化作了昨日黄花，唉！问世间情为何物，也罢，都是利字为先啊！

    我又点了一支烟，站到后窗前，看着后面的六号别墅，已经查明，这是沪上鼎鼎大名的先科集团少东家，集团执行总裁吕佳文的私宅，跟他一起住的是他的qing妇林美慧。这个吕总裁的爱好就是女人，身边各色mei女如云，据说这林美慧是他最得意的床上伴侣。先科集团正在准备上市，一旦在沪市A股上市成功，这个吕佳文的身价立马就会过亿！我突然觉得这是个机会，所谓的资本运作，何不也跟他坐一坐蹭船呐？

    黑暗中我爬上了阁楼，拿出狙击步枪，在瞄准镜中向六号别墅看着，半个小时候，我有了办法。大家同在一个小区住，何不制造一次并非偶然的巧合呐？

    我收起枪，叼着烟卷摇摇晃晃走下楼来，回到二楼的卧室，一个人落落寡欢地躺下，尽管整个别墅的中央空调在送着热风，但是我还是感到有些冷，我拉了一条毛毯盖上，拨通了雪儿的电话。

    “雪儿，新年好！”

    “哎呀！这都几号了呀，才想起我来！哼！还说喜欢人家，没良心的臭哥哥！”雪儿居然发起嗲来，看来心情不错。

    我哈哈大笑道：“小妹，家里怎么样？哥哥还好吧？”

    “哥哥他很好，已经可以下地走动了呐！妈妈还说，全靠四哥您的帮忙啊，什么时候来家里要给你做好吃的感激您呐！”

    我笑了笑道：“行了，雪儿，家里没事就快点回来吧，我想你了。”

    “真的吗？嘻嘻，好的，我两天后回去，有个同学也要来上海做事，我等她一道。”雪儿说。

    放下电话，我却有些兴奋，心里一股热气直往上顶。我知道自己这些天放松下来就有些想女人了，我是个挺没出息的男人，命中注定这一生要结下无数的孽缘，命犯桃花，这是所有算命先生对我都异口同声的结论。

    现在是子夜时分，我索性爬起来，穿戴好了，拿手机拨了黑豹的电话。

    “小子，还没睡吧，走跟我出去一趟！”我说道。

    下了楼，黑豹已经在客厅等我，我说：“黑豹，你去开辆普桑，别太张扬，睡不着觉，咱出去玩玩！”

    黑豹说：“好的，要不要叫上值夜的弟兄跟着？”

    “不用，就咱俩，又不是去打群架，哈哈。”

    黑豹就到三号别墅的车库里开出来一辆黑色的普桑，这车是用来换牌照干活用的，现在车上挂的居然是个“沪O”牌照。明白点一看就知道，这是辆公检法的车，也叫“特权车”。

    不行，我对黑豹说：“换上个普通牌照，这个开到人家夜场门前还不吓到人家。”

    换好了车牌，黑豹开车，我坐在副驾驶，点上烟说：“走，去个谁都不认识咱的场子玩玩，就去淮海路的‘千夜’夜总会吧，据说那里是沪上顶级的夜总会。”

    黑豹笑笑说：“那咱就开一普桑也太寒酸了吧？”

    我说：“低调低调，不要张扬，你不知道全上海的盖子都在抓咱们吗？别忘了带上警官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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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一章 千夜把妹

     千夜夜总会就在淮海中路巴黎春天的后楼，我们驱车来到那里，张扬的夜店大门口整齐地站着两排制服保安。黑豹将车子靠过去，路边临时停车位一水儿的高档车，把我们的普桑显得很可怜。

    妈的，上海滩还真是遍地黄金啊！这个地方淘金还真是容易，随便跟上一辆大奔，下个几万块应该没有问题。可是我现在来可不是来抢劫的，我身心浮躁，我需要灭火。

    保安过来说：“对不起先生，我们这里没有停车位了，请你们到对面去停车吧！”

    黑豹摇下车窗，指着一辆豪华宾士的旁边说：“那里不是有个车位吗？”

    保安笑道：“那是给人家上去夜总会消费的客人留的，你们停车请到对面去吧！”

    黑豹也笑道：“大哥，我们就是来夜总会白相的啊，我们就停那儿了啊！”

    保安一呲牙道：“你们上去白相？你们消费得起吗，一小瓶啤酒一百块！一杯水一百块，上个洗手间都得扔一百块小费，就你们？玩不起的，走吧走吧，别在这儿跟我费工夫了！”

    我有些烦了，拉开车门下车，对那个保安骂道：“你妈逼的哪儿来那么多废话，我今儿就停这儿了，你给我闪开！”我过去就一把把那个狗眼看人低地的保安拉扯开了，黑豹一脚油门将车子挨着宾士停下了。

    那保安大叫道：“来人啊，打人了！”

    我抓着他的脖领子说：“我打你了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你了？”

    可是他这一嗓子，却喊来了五六个制服保安和两个西装内保，黑豹迎上去，大手一伸道：“别动手啊，我们就是来消费的，这位大哥不让我们停车，没事！”

    我拖着那个保安走过去，喊道：“我要见你们管事的！我要投诉！”

    一个手持对讲机的内保摆手道：“都别动，这位先生你先放开他！有话好说！”

    我便松开了抓住那保安脖领子的手，谁知道那保安一转身就给了我一拳！我一个没防备，眼看拳头过来只能下意识急闪，结果这一拳猛地砸在我的左肩上，我一个趔趄差点被他打倒。没等我站稳还手，黑豹已经扑了上来！

    我都没有看清怎么回事，就看见打我的那保安已经横着飞了起来，一头撞到一辆宝马车的后pi股上！从后备箱上滚落下来，已经是头破血流了，倒在地上只有哼哼的份，爬不起来了！

    对方的几个保安一下子都傻了，黑豹拍拍手说：“他活该！还敢出手打我老板？还打不？起来呀！”

    前面说话的那个内保过来了，说：“兄弟，你们来消费就请上楼吧，他打人是他的不对，他该打，请二位上去吧。”

    我掏出烟来点上，说：“什么东西！看我们的车不好就说我们消费不起，狗眼看人低的小子，这里有几百美金，拿去包扎下吧！”说着我伸手从皮夹子里面掏出大约五六张百元美金丢在他的身上。

    这下子几个保安看了都向后闪开了，那两个内保也微笑着引导我们进去。这是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江湖，或者拳头足够硬，或者钞票足够多，不然，便很难生存得体面。

    进去是个激光灯闪烁的迪厅，重金属摇滚乐震耳欲聋，此时，迪厅正是gao潮，领舞高台上几个三点式舞nv疯狂甩动着长长的秀发，整个舞池中的人群已经全部进入了疯癫状态……

    两名内保中的一名引导我们走上一架电梯，到了楼上，一下子感觉肃静了许多，几个华服男女微醉着打情骂俏。一位妈妈桑早就等在那里，微笑着说：“两位先生是初次到我们这里来玩吧？先进包房吧，我马上给两位安排小姐。”

    我说：“好，把你手里最漂亮的小姐叫几个来！”

    妈妈桑笑嘻嘻地带我们走进了一个小包房，里面的装饰挑dou味道浓郁，墙壁上都是那种看了让人眼热心跳的壁画，很lu骨、很黄se。

    令人叫绝的是沙发，宽厚绵软，看上去就比正常的沙发要宽出来一圈，这哪里是沙发，分明就是爱床呀！看到这包厢里面的人性化装饰，我的下面已经按捺不住地跃跃欲试了。

    黑豹按动遥控器，一面墙的屏幕上几个衣着bao露的女郎在随着音乐跳着热舞。两个服务生进来，跪在地毯上，点上蜡烛，摆上果盘和几样坚果小吃，一位服务生抬头问道：“请问先生点什么饮品？”

    我说：“最好的，就来瓶路易十三！哈哈，我喜欢这里！”两位服务生倒退着出去了。很快，服务生托着一只精美的托盘进来了，上面一瓶路易十三、一罐冰块和四只杯子。

    服务生跪下，在我俩的面前摆上杯垫，放好杯子，问道：“先生加冰吗？”

    我说：“加！”说着将一包三五烟放到台面上，抽出一支，服务生马上伸手给我点上了，看来这里的服务还很到位。

    两名服务生当着我俩的面开瓶倒酒，然后说：“先生有什么需要请按呼遥控器上的叫按钮，我们就会进来，祝两位在千夜玩得愉快！”说完就弯腰倒退着出去了。

    黑豹说：“四哥，你发现没，这里的档次要比仙霞路高出一大截啊！”

    我笑笑道：“那是！这里是沪上顶级夜场了，妈的，这老板得赚多少钱？”

    黑豹说：“四哥，我们干嘛不自己搞个夜总会？又好赚钱自己又好用的，多好啊？”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想当年在林海，我有个五弟，就是干这一行的，这隔行如隔山，我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和人才啊，还不如让别人干，我收保护费来得实惠……”

    刚说到这里，妈妈桑带着四个小姐进来了。

    我一下子眼睛就直了，果然个个美若天仙！四个mei女，环肥燕瘦各有不同，看来这妈咪是很敬业的，他对不熟络的客人就把每种类型的小姐都叫来一个，让客人自己决定。

    我看中了最前面的那个略显风尘味道的姑娘，风满多肉的身躯，玩起来一定非常的滋润，前胸够大，pi股够翘，短裙下一双大腿够白，脸蛋不用说，正是我喜欢的那种圆鼓小脸，小嘴唇嘟嘟着，看上去就想yao上一口！

    我说：“就前面这个了，来来，小妹妹，快让哥哥亲亲！”

    黑豹也点了一个，妈妈桑就说：“那两位就慢慢玩，有不满意的就按那个服务的按键，我就来给你们换，祝两位玩得开心！小娟、小晶，陪好两位哥哥！不许偷懒呦！”

    妈妈桑带着剩下的两位姑娘出去了，我一把搂过来坐在身边的叫小娟的姑娘，小娟咯咯笑着，我的嘴巴就亲了上去，小娟却一转头躲开了，把肉嘟嘟的脸蛋对着我的嘴唇，我就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大口，“呜哇！”我夸张地亲出声音来。

    黑豹说：“来，我们先喝一杯，四哥！”

    我说：“都倒上，来，小娟、小晶，哈哈，两个大mei女，来来，一起干一杯！”四个人便一起举起杯子，相互碰了，两位小姐只喝了一点点，我和黑豹都一口干了。

    好酒就是舒爽，一杯酒下肚，顿时感到内火更加的升腾了。我拿起小娟刚刚放下的酒杯说：“哎哎！这可不行，按我们北方的规矩，碰杯就得干！”说着我右手搂住她的肩膀，左手端着酒杯就向她的小嘴巴送去。

    小娟浪笑一个说：“哥哥喂我我就喝！”

    我一愣，随即明白了，连忙说：“好好，哥哥喂你，哈哈！”说着我一口将杯中酒含了，小娟乖巧地将肉嘟嘟的小嘴凑上来，我吻了上去，她贪婪地细了，将我口中的一杯酒一滴不剩地吸了下去，我就势吻住她，一双手也开始在她的身上游走，哇噻，手感极佳，还真是个极品！

    小娟半推半就，灵巧地从我的一双魔zhua中摆tuo出来，娇嗔地说：“哥，慢点好不啦，我们再来喝酒吧，小妹敬你！”说着就去倒酒，我一只手搂住她的水蛇腰上，另一只手在她的短裙下向大腿根摸进去，小娟咯咯浪笑着，**了双腿不让我得逞，我越发觉得这小姐的吊胃口的功夫极佳。

    “来，哥哥，这次我来喂你！张开嘴巴等着，乖……”小娟含了一口酒送进我的口中，整个人压伏上来，我慢慢向后仰倒下去。

    她开始一口一口地喂我酒喝，整个人已经完全压在了我的身上，慢慢的我感觉她的一只手在下面拉开了我的腰带、我的拉链，小手伸了进去，隔着短裤揉扶着我，我的呼吸开始急促了，感觉自己如绷簧般弹开了！

    小娟的眼睛开始迷离，胸前的一对傲人的娇蕾在我的身体上来回揉滚着，我体内的热浪一股股升腾起来，妈的，我实在受不了了！一把抓紧了她，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大叫一声道：“呀呀！这里不可以的呀！”一边叫着，一边**了双腿拼命推搡着我，我有些疑惑，怎么，这个夜总会不允许在包房吃快餐吗？

    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箭已上弦，不可不发！黑豹那边也开始行动了，那小晶也被他弄的哇哇乱叫，就势不让入巷。

    我一把强行拉下了小娟的短裙，她双手抓着短裤说：“哥哥，我们这里不可以在房间插进去的，干别的都可以，要做我们可以出台的，好不啦呀！”

    我急了，道：“好你个头！今天哥哥就是要在沙发床上干进去！”

    突然，门开了，“啪”地一声，包房的大灯亮了，一下子有些白花花的晃眼，几个内保冲了进来，当中簇拥着一位唐装男子。那男子说：“好好，干进去，我看着，你们继续，干呀！”他大吼起来。

    我呆愣住了，这是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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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二章 老友相见

     两个小姐惊叫一声，慌乱地跑了出去。我提上已经退下的裤子，整理下衣服，看着几个家伙说道：“什么意思？我们可是这里的客人啊！”

    唐装汉子哈哈一笑道：“就是你们两个在楼下打伤了我的保安？”

    旁边的一个内保就是带我们上来的家伙，他用手中的对讲机指着我说：“就是他们！”

    我看了黑豹一眼，黑豹也已经整理好了衣裤，我冷笑道：“怎么，你们是来报复的？操你妈的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一下子我的心情糟透了，本来出来泡妞，就没带枪，谁知道走到哪里都要打架，妈的！大哥从前教导我们说：出来混，刀枪不能离身！

    唐装男子正色道：“不是报复，是我们老大要见你们，请！”

    “你们老大？为什么要见我们？”我疑惑地问道。

    唐装男子点点头说：“我们老大说认识你，就叫我们来请二位，对不起，打扰了二位的雅兴，请吧！”

    我向黑豹使了个眼色，突然抓起台面上的酒瓶子向门口的几个家伙掷了过去！人也就势飞窜过去，对手显然没有料到我们会反抗。当然要反抗，就这样跟他们走了，那就彻底束手就擒了，反抗还会有一线生机。

    黑豹比我还快，他已经两步冲到了唐装汉子的面前，可是对手并不弱，那唐装汉子迎着黑豹就是一掌，黑豹被击中前胸，连连倒退。我被两个内保逼住，拳来脚往，混战在了一起。

    只听一声喊：“都给我住手！”

    包房门口又进来三个汉子，为首的一声断喝，对方立即不打了。我的嘴角挨了一拳，流血了，我用手背一抹，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刚刚进来的那人好面熟，是他！

    那人一摆手，唐装汉子带着几个内保退了出去，包房的门关了，只留下后进来的三个汉子。为首的一身的高档休闲西装，他哈哈一笑道：“辉哥，还是这么能打，下面的保安跟我一讲我就知道来了个大人物，在监控器里一看，我地乖乖，还真是你！”

    “勇哥！”我惊讶地叫了一声。这家伙就势安徽帮的老大于奇勇，还是我跟王伟把他从囚车中解救出来，没想到，他现在混成了夜店的老大，也许他已经重新执掌了徽帮。

    “哈哈！”于奇勇上前跟我拥抱，他回头对两个保镖说：“去吩咐他们在我的一包摆好酒宴，我招待老朋友！”

    “是！”两个保镖应声下去了。

    于奇勇说：“我现在叫钱勇，从里面逃出来的，不改名换姓不行啊，呵呵，想想在这个世界上混，就必须有钱，于是，就叫钱勇了，我不喜欢他们叫我大哥，都叫我钱老板，哈哈，你怎么样，还叫‘王辉’吗？”

    我拉着他的手说：“我也是从里面出来的，也改名换姓了，哈哈，我现在叫李威。”

    “好，威哥，这位兄弟是？”他指着黑豹问道。

    黑豹微笑上前伸手道：“在下赵虎。”

    我说：“都是过命的兄弟，呵呵。”

    这时，钱勇的一个保镖进来说：“钱老板，都准备好了！”

    钱勇一挥手道：“走，换个地方，这里让他们收拾下。”我们三个离开了包间，走廊里面站着几个内保，看到我们出来，全都靠墙边站好，钱勇带我们走过走廊，又转到另一条走廊，在走廊尽头的一个华丽的包房门前，站着四个黑衣保镖。

    走进去，是一间很大的包房，富丽堂皇的装修，给人一种炫耀财富的压迫窒息的感觉。

    当中一张镶嵌着象牙雕边的华丽餐桌，上面摆着十个镶着金边的骨瓷餐盘，所有的餐具都是最高档的，自从苏倩的骨瓷铺子开张，我对高档餐具就有了些了解，钱勇这张餐桌上的餐具全部都是顶级货。

    钱勇走到首席位置，后面早有一身穿黑色制服的冷艳小姐上前扶椅。钱勇说：“威哥，来坐我身边来，咱哥俩多少年未见了，今夜相间，好好聊聊！阿虎，你随便坐，不要拘谨，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

    我就坐在了钱勇的左手，黑豹坐在了我对面比较空旷的那一边。这张餐桌应该可以坐下十个人的，现在就坐了我们三个。

    我们每人身后一名黑衣美少女，帮我们扶椅、铺亚麻的餐巾布，给我们的杯中倒上白酒。钱勇端起酒杯说：“来吧，威哥、阿虎，尝尝咱们亳州的名酒古井贡，这可是八大名酒之一啊！”

    我突然发现这个于奇勇变了，名字改成了钱勇，人也变得绅士起来，不是当年那个闸北棚户区茶馆小老板的档次了。看来人的档次是跟金钱密不可分的，你分文没有天天为生计奔波，想绅士都没心情，看来这家伙越狱后的日子还不错。

    我端起酒杯说：“多谢勇哥款待！祝勇哥生意兴隆！”黑豹也端起杯子，大家一起干了。

    钱勇说：“威哥来过我这里吗？感觉这里怎么样？”

    我笑笑道：“我们哪里来过，勇哥这个场子可是上海滩一流的夜场，我们今天也不过是路过，楼下的保安不让我停车，火气就大了，这不就进来了，没想到是你的场子哈！看来还是勇哥混得好啊！”

    钱勇大手一摆道：“想当年，我们小小的徽帮还不是在你们东北帮的照料下讨生活，怎么？你们那帮子不是在统治仙霞路吗？后来我们枪战，被抓了进去，妈的判了老子十三年！在里面还看了你小子的照片，让我们认，我对天发誓，我当时就说不认识，可是，我徽帮当中就出了败类了，把你给点了，不过你放心，徽帮的事情我自会处理，有点人还在里面，但是，我也已经采取了行动，清理门户！”

    我大度地一笑道：“算了！勇哥，我也是里面刚刚出来的，有些事情在里面是没有办法的！理解吧！你这个徽帮的大哥也别做得太绝情了，里面你也呆过，一般人受不了那个‘特审’还有洗脑政治攻势，所以，也就不必追究了吧，来，勇哥，兄弟敬你！”

    大家一起举杯又干了，身后的小姐就马上给空杯倒满酒。

    钱勇笑笑说：“这时我们内部的事情，就不提这个了，说说你们现在怎么样，在搞些什么赚大钱的买卖呀？”

    我苦笑下道：“别提了，我也是刚刚出来不久，对了，问个人，王伟你认识不？”

    “王伟？你说的是哪一个王伟？”钱勇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大齐的王伟，齐宣你知道吗？”

    钱勇突然脸色一变，抬头对室内的几个黑衣小姐摆摆手，还有站在门口的四个保镖全都出去了，包间的门关好了，里面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钱勇盯着我的眼睛说：“怎么？你知道大齐帮？你说的王伟可是大齐帮的高层人物，前段时间被人做掉了，齐宣也早就死了，现在的大齐帮是两个丫头，齐宣的两个女儿在执掌。”

    我开门见山说道：“勇哥，你是在被押解去皖北的路上被人解救的，呵呵，那次行动不就是王伟直接指挥的吗？”

    钱勇瞪着眼睛说道：“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当时我也在场！”我夹了一口菜说道。

    “什么？！”钱勇感到很震惊，他接着说：“你也在场？这么说，当时你也在大齐帮？解救我的行动完全是大齐一手策划的，当时参加行动的都是大齐帮的核心成员，这么说，你也在大齐混饭吃了？”

    我笑笑道：“当时我刚出来，隐姓埋名潜回上海滩，是齐宣收留了我，我暂时在大齐帮藏身，正好王伟找我说有个大活，我当时为了感激他们对我的收留，就去一起干了，我看到时你，但是当时的情景，我不能跟你说话，对了，把你抢下来，后来我就不知道了，他们把你送到哪里去了？”

    “还不就是送我回到帮里，结果当时帮里面的好多老人都不在了，我跟那个新帮主火拼了，还是大齐的人帮我夺回了帮主的位置，所以，大齐帮就是我的恩人，没想到也有你的份！好，来，救命之恩！我钱勇敬你！”钱勇端起了酒杯。

    我连忙推tuo道：“当时我并不知道救的就是你，呵呵，巧了，别说我是啥救命恩人，担当不起，来喝了再说！”

    我们两个就干了，钱勇说：“那你现在跟大齐帮还有来往吗？”

    我叹口气说：“后来我们在苏北的一次行动中出事了，大齐帮被盖子端了，王伟逃回上海藏在红旗帮，没想到在仙霞路的一次火拼中被做掉了，我也就再次开始了东躲西藏，这不刚跟阿虎我们拉起一帮弟兄，还没什么起色。”

    钱勇说：“这样啊，其实你不知道，我们徽帮接管了大齐的地盘，大部分业务都转到了我的名下，呵呵，说来也是缘分，齐宣的大女儿叫齐青，对我一见钟情，她将他爸爸的产业逐步转到了我们徽帮，不管怎么说，以前齐宣和他的大齐帮对我钱勇还是伸过援手的，现在人家遭难了，我不能看着不管，齐青和齐琪两姐妹又不大懂帮会的运作，所以就……”

    我的心里猛地一紧，严小青，你是如来佛祖吗？我绕来绕去结果还在你的手心里！厉害，这下连徽帮也要倒霉了，可是偏偏让我在这个当口撞上来，难道冥冥中真有命运的安排？

    我连忙问道：“齐青，那个齐宣的大女儿，她知道你是徽帮的老大？”

    “知道，从她爸爸她爷爷那里，她什么都知道，现在她正在对大齐进行资产清算，准备将大齐集团的所有股份全部卖掉，当然，买家就是我们徽帮。”钱勇说道。

    我更加震惊了，看来这个钱勇是毫不知情啊，稀里糊涂就掉进了盖子的全套，我要么告诉他齐青是个卧底，要么就远离是非之地。很显然，我做不到前者。

    于是我给他倒上酒，说：“勇哥，谢谢你能请我喝酒，来，兄弟今后可能要倚靠下徽帮的力量，先敬勇哥一杯！”

    钱勇说：“兄弟，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在上海滩，我们徽帮还是有分量的，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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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三章 冰冻火烧

     离开千夜，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黑豹开车，拉我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着。我点了一支烟，摇下车窗，让凛烈的夜风吹拂进来，本来是满心欢喜想去泡妞，结果遇到了于奇勇，又提起了严小青，一下子，我的心情糟透了！我又想杀人了！

    我说：“黑豹，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混黑道，真的是身不由己！有时候你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的后脑已经被黑洞洞的枪口瞄上了！”

    黑豹说：“老大，我不知道你以前有多少的江湖恩怨没有了解，我只知道我跟了你以后，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别的我也不想，呵呵，四哥，我看你是累了回去好好睡上一觉就好了！”

    我狠狠地吸了两口烟问道：“黑豹，这车上有没有喷子？”

    黑豹说：“后备箱有把冲锋枪，四哥，你……”

    我的嘴角划过一丝冷笑，我说：“走，我们找个大户人家去！去中环广场，后面有个旺环小区，804的特审组组长胡光山就住在这里，码了半年才码到的，当时就是他带着专案组往死里搞我的，现在正好是凌晨，都熟睡的时候，我们去蹲他的老窝，哈哈！”

    我们的黑色桑塔纳很快就到了旺环小区的围墙外，黑豹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的一片树影里。小区门口已经没有值夜的保安了，大概已经睡觉去了。我们下车，到后备箱将一把五六式冲锋枪拎了出来，我拔下弹夹看了，是满仓的三十发子弹。

    尽管前门已经没有保安了，我们还是转到了小区的侧面，找到一处探头的死角，从铁栅栏上轻松地翻了进去。湖光山的家就在小区的六号楼，顶楼603。

    我们沿着无人的楼梯一直走上去，到了六楼603的门口，我抬手就“乒乒乓乓”地用力敲门，这声音在宁静的凌晨显得异常的瘮人。

    黑豹则打开了门旁的电表盒，将电闸拉了下来。

    里面有了动静，一个男的问道：“啥尼啊，深更半夜的，乱敲啥门？”

    我说：“有人打电话报急休，请您开下门，您屋里是不是没有电了？”里面说：“咦？还真是停电了。”说着就打开了房门。

    一个睡眼迷蒙的胖子，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我一把抓住门，另一只手握着的冲锋枪就定在了他的胸前。

    我低声喝道：“进去！别出声！”与此同时，黑豹将电闸又推上了。

    胡光山万万没有想道，有人敢持枪闯到他家里来，他还是很听话地后退了，他明白，敢这样就来的一定是亡命之徒，他决定先稳住对手再想办法制服歹徒。

    黑豹也进来了，将房门关好反锁了。房间里的大灯被打开了，我用枪逼着胡光山说：“过去沙发上坐下别动，对，就这样！”

    “你们，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你们马上停止犯罪行为，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说话算话的……”他还没说完，我上去就是一枪托，砸在他的太阳**上，顿时鲜血直流，再一枪托贯在他的面门，那张看上去就令人作呕的肥脸立刻血肉模糊了。

    黑豹此时在逐个房间搜索，在卧室里拖出来吓得战战兢兢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黑豹说：“这房子里面就他们两个！”

    我看了这穿着真丝睡衣的女人笑了道：“妈的，这狗艳福不浅，老婆这么漂亮，正好今晚还没有泻火，妈的就便宜这婆娘了！”

    一脸一头血的胡光山挣扎着要爬起来，嘴巴里面喊道：“求你们，别伤害她，有什么都冲我来吧！”

    我过去用脚狠狠地朝他的头踢着，那个女人被黑豹抓紧了头发拖在地上，哭着说：“两位好汉，你们想怎样都可以，我们家里还有些钱，求你们了，给我们老胡留条命吧！”

    我用脚踏住胡光山的头说道：“好！臭娘们，现在就去把你家的钱全都拿出来，看看够不够买你们的命！”

    胡光山挣扎着说道：“什么都不要给他们！他们拿了钱还是要杀人，救命啊！……”胡光山突然用尽了全身气力大喊大叫起来。

    我猛地将冲锋枪的枪管捅进了他的嘴巴里面，他的牙齿稀里哗啦破碎着，满口的血沫子冒了出来，他再也叫不出声来了。

    那个女人连连哀求道：“求你们别动手，我这就去拿钱给你们。”黑豹放开她，跟在她的身后，现在黑豹的手里多了一把枪，那是胡光山的佩枪，一把七七式的小手枪。

    我将胡光山拖到厨房，他已经被我打得快不行了，我还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了，我得给他找个舒服点的死法，我看中了他家厨房的一只大冰柜，看大小塞个人进去绝对没有问题。

    处遇半昏迷状态的胡山光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买来的大冰柜却成了自己的冰棺！我打开冰柜，里面有些冰冻的鱼和肉，我一股脑全都掏了出来，把冲锋枪放到一边，用力将胡光山推进了冰柜，有把冻鱼和冻肉塞到空隙处，正好满满一下子，我关上了冰柜，将外面的扣环扣死，哈哈，这下好了，这个804的特审组组长，就这样慢慢冻死在冰柜之中！

    我用一把墩布将地上的血迹擦干净，这时黑豹拎着一只皮箱走到客厅，他疑惑地问我：“四哥，你把那盖子弄哪儿去了？”

    我笑而不答，反问道：“怎么样？这家里有多少现金？”

    “嘿嘿，还真他妈的不少，五十多万现金，还有一百多万的债券，妈的，一个小警察都这么能贪？”黑豹打开皮包给我看。

    我说：“这个可不是一般的小警察，我在被他特审的时候，人家就花领子给我说，你要想少遭点罪，就赶紧让外面的亲戚朋友送钞票来！妈的，你想，他天天就是干这个特审的，能少收钞票吗？那娘们儿呐？”

    黑豹说：“让我绑床上了，四哥，你先用她泄泄火吧，呵呵，我看着，盖子哪儿去了？”

    我指了指厨房的冰柜说：“在里面躺着呐，等到天亮再说吧。”

    黑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我会这样处置这个盖子，他点点头，有些颤抖地说道：“嗯，知道了，四哥！”

    我哈哈大笑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行，你歇会吧，检查下痕迹。”我叼了一支烟走进了卧室。

    这黑豹还真是会绑，少fu的两只胳膊被绑在床头的左右栏杆上，两条腿向左右分开绑在床沿上，整个人呈大字固定在了欧式钢架床上。

    我一脸狞笑地看着惊恐万分的少fu，慢tuo下了自己的衣裤，爬到床上，两只手抓住她真丝睡衣的两边，交错用力一撕，睡衣从前面被撕成了两半，里面竟然是一片真空！

    我贪婪地盯着她上面的两座挺拔的山丘和下面黑色的密林，我知道这是个热欲极强的女人，她的森林实在是太浓密了，我挺起枪就杀了进去……

    好一顿纵横驰骋，我大汗淋漓地从这个已经进入了癫狂状态的女人的身上爬起，女人似乎意犹未尽，对不起了，biao子，母狗，我可不是来满足你的！

    我跑到洗手间冲了个淋浴，出来穿好衣裤对黑豹说：“该你了，快去过过瘾吧，这娘们还真是够味！”

    黑豹也不言语，将手枪交给我就进了卧室，里面很快就传出狂浪的叫喊声。我点上烟吸着，一边在室内看着，看到电视柜旁边的有一个精美的相片镜框，里面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这个大概是他们的孩子，可是孩子却不在家，可能在爷爷或者外公家里吧。

    我走到窗旁，将厚重的窗帘掀起一角，向外面看去，远处的天边已经出现了鱼肚白，天就快亮了。

    黑豹完事走出来，对我说：“四哥，那女的咋处理？”

    我说：“女的也不能留着，我俩长什么样，她全看到了，她的体内还留了我们的记号！你说咋整？”

    黑豹说：“这好办，走到时候放把火，烧了，就啥记号都没了！”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行，你小子，我冻死一个，你要活烧了一个！”

    黑豹笑笑道：“活烧太那个了，我先把她掐死了。”

    我们便在他家的厨房找到食油和酒精，有把煤气打开，将易燃地衣物等对方在尸体的周围，倒上酒精食油等，又等煤气多多排放了，这才说：“先从床上点着，烧到地上才能引爆煤气，煤气重，是贴着地面的，我们正好有时间撤离，点火，走！”

    黑豹用打火机小心地点着了围在那女人尸体上的浸透的酒精的丝绸和棉布，火苗腾空而起，我们迅速拎着皮包，用一件上衣包裹了冲锋枪，打开房门出去，又将房门锁好，这才快步跑下楼去。

    清晨外面很冷，小区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我们快步跑向进来时的那堵墙，又从铁栅栏翻了出去。

    坐到车里，我们回头向那小区里面的那栋楼看去，顶楼的一户窗子开始向外冒出烟来。黑豹发动了车子，我们迅速离开了现场。

    黑豹说：“去哪里？”

    我说：“我们去太平洋大酒店，开个房间好好睡上一觉！”

    我们直接去了太平洋大酒店，一进大厅，突然就有人喊我：“威哥！”我一愣，回头一看，竟是袁冰。这丫头是个福建泉州的啥公司的，在地下射击场跟她一面之缘，后来就忙忘了她，这一大早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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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四章 谈生意

     袁冰打扮得妖娆张扬，像个富家的刁蛮小姐。我站住了，她笑着说：“还真的是你们！嘿嘿，怎么这么巧？这一大早的干嘛？”

    我说：“是冰冰啊，我们接货忙了一夜回来睡觉的，呵呵，对了下午你有空吗，我去找你，咱们谈谈？”

    袁冰对我一眨眼说：“有空，就下午三点，在我的办公室，你们睡觉去吧，我正好有个事去处理，拜拜！”

    这时黑豹已经登记好了房间，我们先去了餐厅胡乱吃了些三明治和煎蛋，喝了两杯牛奶就上去房间睡觉了。

    黑豹订的是一间双人商务套房，每人一个小单间，外屋是个会客大厅的那种，黑豹睡觉打鼾，订一间标房肯定会影响到我，订两个单人间又不在一起，所以就选择了这种两室一厅的商务套房，当然价钱贵一些，管他呐，反正都是死鬼胡光山组长买单。

    这一觉睡到中午我就醒了，看看时间我睡了五个小时，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到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黑豹的房间门紧闭着，我过去轻轻伸手拧开房门，里面挡着厚厚的窗帘，黑糊糊的，但是我听到他均匀的鼾声，他还在熟睡中。

    帮他关好房门，我一个人坐到客厅，点上一支烟，将那个沉重皮包拉到面前打开，将里面的现金一沓沓摆放在茶几上，一共是五十二万现金，摆了满满一茶几。皮包下面还有几张国库券，记账式的，一张是二十万的，四张三十万的，还有六张十万的，共计两百万，都还没有到期。但是这种国库券是随时都可以交易的，可以随时兑现。我将这十一张国库券放到皮夹子里面，这个都是无记名的国债，谁拿着就是谁的，兑换现金也很方便。

    我将五十二万现金分出十万来，剩下的四十二万有装回到皮包里，将那十万元用报纸包好，这是给黑豹的奖励。出来混江湖的，说到底也还是为了一个钱字，有钱就有弟兄跟你卖命，没钱各奔东西，这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我打电话给服务台叫了客房餐，没一会就有服务员推着小餐车来按门铃了，四菜一汤，馒头和米饭，我付了十元钱的小费将服务生打发了。

    黑豹也听到动静起来了，看到我在吃东西，就说：“还真是饿了，这一觉睡得太舒服了。”说完简单洗洗就过来坐下跟我一起吃了起来。

    我说：“这里有十万给你的，等下下去存上吧，剩下的就留作帮会基金了。”

    黑豹咧嘴笑道：“多谢老大，嘿嘿，寄回家去，爹妈不定咋高兴呐！”我说：“寄回去最好，自己身边用不着留钱的。”

    黑豹吃着红焖牛肉，说道：“是个，我说过，我这条命就不是自己的了，自从杀了第一个人以后，我就知道，多活一天都是赚的，也就不想那么多了，跟着四哥，爽一天算一天，呵呵，今天有肉吃，住五星级酒店，就不错，管他明天怎样！”

    我将一只汽锅鸡全都吃了，连汤也喝了，起身去酒柜拿了两瓶啤酒，这种酒店的客房里面都是配有酒柜的，里面各种酒都放一些，打扫房间的时候看到少了就加进来，客人也可以自己点酒，服务台就会派人送来。

    我打开啤酒瓶递给黑豹一瓶说：“你这样想也好，可是我不行，我还要时刻想着帮会两百多弟兄的吃饭穿衣，帮会的生存，呵呵，当老大也不轻松，还好现在有赵铁柱戴小强他们几个帮我分担着。”

    黑豹说：“四哥，他们都有带小弟的本事，我就不行，也不想带人，就跟着四哥你吧。”

    我点头道：“嗯，你还行，咱哥俩挺有缘的，好了我吃饱了，你多吃点。”我喝光了一瓶啤酒，感觉很舒服。

    下午三点，我带着黑豹准时敲响了1105房的门。一个彬彬有礼的眼睛男生给我们开了门，说道：“两位先生里面请！”

    进去看到这个房间的前厅好大，被隔段成公司开放式办公室的样子，有五六位男女员工在电脑前忙碌着，眼睛男对我们说：“两位是？”

    我说：“我叫李威，我们跟袁冰约好的，她在吗？”

    眼睛男微笑道：“啊，袁总在的，请二位跟我来！”说着扭动着pi股走在前面，这个家伙怎么看都像个屁精。

    眼睛男带我们走到一扇木门前，轻轻敲下，推开门说：“袁总，您等的客人来了！”说完闪到一旁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里面是个小间，本来这应该是间卧室的，把床搬出去摆上了大班台和沙发，就变成一间的办公室了。

    袁冰坐在里面，看到我们连忙站起道：“快请进，小雅，去倒咖啡来！”原来眼睛男叫小雅，这更像一个女孩的名字，我越发觉得这孩子有趣了。

    我们走进去，袁冰穿着很正经的蓝色职业套装，但是她的身材前凸后撅，看上去反倒更加的you惑了，我甚至悄悄咽了口唾沫。

    我们在沙发上坐下，袁冰也在我旁边横过来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小雅进来，端着一个白色的托盘，上面放了三杯热咖啡还有一个小方糖罐子，他将托盘放到茶几上就微笑下退出去了。

    袁冰端起两杯递给我俩，说道：“要放糖吗？”

    我笑笑道：“我只喝黑咖啡。”黑豹也摆下手。

    袁冰端起杯子说：“黑咖啡口味纯正，看来两位男生是喜欢比较纯情的女生了，咯咯咯。”

    我看着她浪dang的笑靥和因为浪笑而震颤起伏的娇胸，恨不得抱着她把手伸进她的半敞开的衣领中去，那一对儿娇蕾一定是酥软爽滑，乖乖，一定得把这个尤物弄上手！

    我接过来道：“我喜欢一见钟情的，就象我一看到冰冰就情不自禁地心跳加速，呵呵。”

    “切！少来！对了，言归正传，本小姐没空你扯淡，怎么样，上次我的提议唾沫考虑得怎么样了？”袁冰突然一本正经起来。

    我掏出烟来，递给黑豹，黑豹摆手不要，我自己抽出一支，黑豹为我点了，我吸了口烟道：“好啊，可以合作！就是不知道那么要什么，什么价格要？”

    袁冰说：“我们公司在福建主要做东南亚的生意，他们很喜欢苏俄的AK74突击步枪，最好是AKC74型的，比较好卖。”

    我靠！这个小太妹还真是军火行家，连AKC74这么专业的制式枪械的代码都讲得出来，一般就只说成“折叠枪托”的AK74就行了。我盯着她的眼睛说道：“还真看不出来呀，冰冰，你做这行多久了？”

    袁冰笑了道：“这些本来都是老爸二叔他们在做的，我只不过感兴趣就跟他们瞎混，这不把我发配到这大上海来了，我还没做到什么业务，唉，正犯愁呐！怎么样，你们帮帮我，真的可以帮我搞到一批这样的货就好了。”

    我说：“那你们现在做什么生意？我是说表面上的？”

    袁冰说：“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们是做枪械道具和枪械模型的公司，也生产仿真玩具枪，给你们看看我们的宣传图册。”

    说着袁冰递给我们两本装帧精美的铜版纸精彩印刷的产品图片册，我一下子惊呆了，这哪里是模型，简直就跟真枪一模一样！我说：“你们这里这么不见有样品陈列？”

    “呵呵，我们有专门的陈列室的，由于这个生意属于公安局备案的特种行业，我们不可以在陈列室以外的地方随意摆放**的，那样怕引起误会，你们感兴趣我这就带你们去看看我们的陈列室。”袁冰说道。

    我说：“难怪你这么精通枪械，原来一直就是制作**械的，可是你们暗地里也做真枪的生意，厉害！这样混在一起还真是真假难辨哈！不过你胆子够大，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不怕我们出了这个门就去告发你们吗？”

    袁冰咯咯笑了道：“怕，我们就不会做这一行！敢跟你们讲就知道你们不会去告发，去告也没有证据，我什么都不会承认，只能说是你们自己误会了！再说，你们一出现在本小姐的视野，我就知道，你们一定是道上的好汉！就应该有路子帮我，怎么样，我说得对吗？”

    我愕然了，说：“我们脑门上写着混的吗？呵呵，不过你还真是聪明，女孩想你这么聪明可不好，男人不喜欢太聪明的女生，有句话叫做‘女子无才便是德’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袁冰说：“威哥，我这个人办正事的时候从来不开玩笑，你也看到了，我们敢做这个生意，就算是仿真模型也得在老公里有非常硬的后台，我把办事处设在五星级酒店里厢，说明我们有这个实力，你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对了，我还不知道你们到底是干嘛的？能说说吗？看你们出入五星酒店应该也不是一般的百姓吧？”

    我看了黑豹一眼说：“我们，呵呵，就是江湖小混混。”我想了想还是不能把底细露给相处不深的袁冰，就说：“也才来上海没多久，还不知道哪块云彩有雨，呵呵。”

    袁冰歪着脑袋说：“这么说就没劲了吧！两个大男人害怕我一个小姑娘吃了你们不成？好，我也不多问了，江湖规矩赞多少也懂些，给我个手机号吧，也好让我能找到你们，这总可以吧？”

    我就掏出手机说：“我给你的手机上拨下，你存上就好。”说着我对照她名片上的号码拨了过去，她的手机就响了，她说：“这就行了，呵呵，威哥，你还没答应我，AXC怎么样？能弄到不？实在不行红星、黑星也行。”

    红星和黑星是前苏联的军用制式手枪，以前二哥喜欢用的，我们的五四式就是仿照黑星制造的。我就说：“AKC我们尽量想办法，这个红星和黑星倒是好弄，过一阵老家来人先带样品上来。”

    袁冰一下子很开心，笑着说：“威哥，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我二叔他们还一直在看不起我，说我做不成真正的黑枪生意，你要是这一次帮我办成了，我看他们还怎么说我！哼！”

    袁冰又bao露出她小太妹的本性来，我一下子对她身后的这个公司感了兴趣，毕竟我也是在上海做过黑枪生意的老手了，突发奇想，不如真的就把这个生意再做起来，尤其现在有了这个福建的公司做下家，我已经有了个初步的设想。

    我说：“冰冰，没问题，哥看好你就会帮你，哈哈，走吧，带我们看看你的样品室！”我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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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五章 夜宴

     袁冰也站起来，说：“来吧，让你们开开眼界！”说着就带我们出去了，那个叫小雅的眼睛男坐在大厅，看到我们出来，连忙站起来。

    袁冰对他说：“小雅，去把陈列室的门打开。”

    小雅就快步走在前面，身子一扭一扭的，我笑道：“你们这个宝贝挺好玩的。”袁冰笑道：“他是我养的宠物，嘿嘿，我的生活助理。”

    旁边的一间小房间就是陈列室了，一进去，满眼都是枪支弹药！屋地当中一架马克西姆机关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门口，旁边还架着几把不同型号的狙击枪，其中也有88式狙击步枪。四周的墙壁上全是枪架，上面各种型号的长短枪应有尽有。

    我伸手拿起一支AK74摆弄下说：“就是手感太轻了，光凭眼睛看还真是看不出来是假的。”

    袁冰说：“晚上我请客，两位有空没？”

    我笑笑说：“有空有空，mei女请吃饭，没空也有空！哈哈！”

    小雅在一旁说：“那我去订位了，还是三楼吗？”

    袁冰说：“就三楼吧，潮州厅，我们去吃潮州菜，这里师傅非常的地道！”我说：“那好，晚上三楼潮州厅见，你忙吧，我们先上去了。”我们的房间在二十二楼，这里十一楼是公司写字楼区域。

    回到房间，黑豹说：“这个袁冰不简单，我总觉得她不是一般的太妹，她的眼睛里面有种看不透东西隐藏在里面。”

    我笑笑道：“管她呐，妈的小女人要跟我们做生意就得懂得跟我们合作，今晚我要上她，这样，你把那个‘蜜魂药’准备好，晚上吃饭的时候，找机会把她迷倒，弄回我们的房间去。”

    黑豹说：“这个，这个不太好吧？她毕竟是隆达集团老大的大小姐啊，我们会不会因此惹上劲敌？值得吗？”

    我笑了道：“黑豹，我们是**她，她又不知道，而且就算她醒过来翻脸，我们就说她喝醉了，大家都醉了，都是成年人了，她也不可能是chu女！至于她背后的什么集团，哈哈，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是地头蛇，他们是过江龙，我会怕了他？”

    看着冲我摇头的黑豹，我伸手拍拍他的肩头，说：“黑豹，其实我一直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她一个小太妹，何以如此大的口气？要做地下军火生意，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我们今天晚上就摸摸她的底牌，也许可以把她身后的老板逼出来，或许这对于我们四海帮又是一个机会！”

    黑豹看着我笑下道：“四哥，我不大懂，但是，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好的，就按你说的做。”

    我说：“好，去准备吧！”

    我点了一支烟，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底里暗暗在想，袁冰，哼哼，今天晚上你就是我的了！想象着把她赤条条搂在怀里，我的体内就一股股的热浪升腾……

    晚上七点整，太平洋大酒店三楼的潮州厅，我和黑豹准时到达餐厅，袁冰已经在座，她站起来笑道：“两位帅哥里面请！小姐，可以走菜了！”一名旗袍女服务员点头出去了，另一名女服务员过来倒茶。

    我和黑豹分别坐在她的左右，这晚上的袁冰可跟白天的打扮不一样了，一身的白色蕾丝飞边连衣裙，简直就是个绝色的白雪公主！看上去一扫妖邪之气，换之清纯无瑕，稚气未退的美少女形象。

    袁冰脸色红润，有些娇羞地说：“小女初来沪上，能结识两位大哥实属荣幸，这里有三种酒，小妹来给两位哥哥倒上，白色啤，都说你们北方男人是‘白色啤全无敌’的，咱就全都倒上吧，嘻嘻……”

    好看的菜肴开始一盘盘上来，先是一道“潮州太极护国菜”，哇噻，整盘菜还真的是一个阴阳鱼的太极图，我不禁叹为观止！

    我有些疑惑地问刚刚报上菜名的服务员，说：“这太极图我倒是看出来了，可是为什么叫‘护国菜’呐？”

    服务员刚要作答，袁冰笑道：“你下去接着上菜吧，我来讲讲这道菜里面的典故。”

    服务员便微笑点头下去了，袁冰接着说：“说起这护国菜便有一段历史典故，相传南宋末年，元军大举南侵，少帝赵徎兵败，从福州逃到了广东潮州，和陆秀夫等人前往一座荒山古庙寄宿，庙中和尚慌忙迎接，可是这古庙由于战乱，平时香客甚少，不但没有斋菜款待，连一般青菜也找不到，这方丈一见皇帝还是个孩子，可怜兮兮的，动了侧隐之心，于是叫小和尚悄悄摘些野菜来，用开水焯过，除去苦涩味，再剁碎，以免让人看出是野菜。因为当时的野菜是用来喂猪的，少帝此时饥不择食，见这汤肴碧绿清香，软滑味美，小皇帝食得津津有味，食毕，问方丈这汤肴是叫什么名称，方丈答道‘阿弥陀佛，贫僧不知此汤菜叫何名，但愿能解皇上之困，重振军威，以保大宋江山安然无恙’，小皇帝一听此言，万分感动，于是金口一开，封为‘护国菜’，后来此菜渐渐传开，经历代厨师的精心改良，泡制加工，并使用较好的原材料制作而成，久而久之便成为潮州名菜之一。”

    我听了不禁动容道：“这还真是一道历史名菜啊！怎么啥的下口吃它啊，哈哈！”

    服务员在一道道往上端菜，报出的菜名都很好听：“月中蛟龙”、“海参”、“紫菜青衣鱼柳”、“醉蚌肉”、“银丝海鲜煲”、“椰青蒸肉蟹”……摆了满满一桌子。

    我说：“这么多，怎么吃得掉？”

    袁冰笑道：“你们北方人很少吃潮州菜，所以就多点几样，请两位哥哥尝尝，好吃的顺口的就多吃几口，不和口味的就少吃它，嘻嘻，来吧，这菜也上得差不多了，做为东道主，小妹就先敬两位哥哥一杯！”

    说着袁冰站起来，端起来的是最小的白酒杯，白酒是最好白酒——贵州茅台。其实说句心里话，我喝这茅台还不如喝二锅头来劲，茅台是酱香型的，我们北方人非常的不适应这种酒香。

    我还是一仰脖把杯中酒喝了，袁冰看着我呲牙咧嘴的模样，忍不住掩面而笑。她说：“怎么？别告诉我说你不能喝酒啊！”

    我皱着眉头道：“这个，嗯，这个茅台还真是不行，咱还是喝啤酒吧，可是这桌面上又有海鲜，喝啤酒也不大合适，这样吧，给我来瓶二锅头吧，小姐，你们这有二锅头吗？”

    旗袍服务员微笑道：“先生，我们这里有极品二锅头，价钱是茅台一倍，您要来一瓶吗？”

    我说：“别提价钱，有就上，今天是这位小姐买单，来，那个袁冰你把房卡给人家小姐登记下，让她给我上瓶二锅头！”

    很快小姐拿来了一瓶精装的二锅头，我伸手接过来，嘿嘿笑道：“喝了多少年二锅头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精装的，行，我自己来，不用你们了，你们那个先出去吧，需要的话我们叫你们，好不好？”我把三个旗袍女服务员给赶出去了。

    我起身走到包间的门旁，把门关严了，反锁了，回来坐到椅子上，伸手就把袁冰的啤酒杯拿过来了，一口将里面的啤酒喝了，打开二锅头，咕咚咕咚给她倒丧满满一大杯二锅头，我自己也倒上了，我端着两大杯白酒对她说：“妹子，瞧得起哥哥，就把这杯酒陪哥哥喝了！”

    袁冰微笑着接过酒杯，我欺身靠近了她，伸左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右手端着酒杯跟她碰了下，我一仰脖就将一大杯就喝了下去，顿时感到整个食道火烧火燎起来。

    袁冰有些躲闪地看着我，我放下空杯伸出右手抓住她端着酒杯的手，左手环住她的脖颈，帮她将酒杯向的小嘴巴灌去。她推阻道：“威哥，这个酒，太冲了，我，我慢慢喝好吧？”

    “不好！”我一用力就要强行给她往嘴里倒，一旁的还把说话了，他说：“威哥，算了，冰冰一个女孩儿家的，哪里喝得了这个烈酒，冰冰就喝红酒吧，大家都是朋友，意思意思就好！”

    我松开了袁冰，袁冰有些生气的样子，她撅起小嘴巴说：“一点哥哥的样子都没有，干嘛？要灌醉了我干坏事？你们男的怎么满脑子就想这个啊？我爸和我二叔的那些手下，看到我一个个眼睛冒火，恨不得吃了我，咯咯咯咯！”她有些恢复了常态，但是刚刚我搂紧她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她的害怕。

    袁冰放下白酒杯，转身端起了红酒杯说：“还是虎哥知道心疼小妹，来就红酒吧，冰冰干了！”说完一饮而尽。

    黑豹连忙说：“大家先吃会儿菜，这么多好吃的，不吃还不浪费了！”我们就开始品尝这传说中的潮州名菜，口味的确与众不同，可是我刚刚灌下去一大杯白酒，感觉有些热血沸腾了，就持不大出来什么美味了，而是色迷迷地看着袁冰。

    袁冰自己又倒满了红酒，起身给我倒二锅头，谁知道她刚一站起来，手还没碰到二锅头的酒瓶，人就软了下来，一下子歪倒在了我的怀里。

    黑豹说：“靠！我可能抹多了，刚刚你灌她白酒的时候我下的手，没想到这玩意这么厉害！”

    我抱着ruan绵绵歪倒在我到怀里的冰冰，坏笑下说：“这东西还真是个宝贝啊！”说着我的咸猪手已经开始在她的敏gan部位游走了，这还真是个上等货色，手感就是不一样，滑不留手的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黑豹说：“现在怎么办？”

    我伸手拿过袁冰的手包，扔给黑豹说：“现在她的公司应该没人了，走，我们去她的公司看看，看看她的包里面有没有钥匙和房卡？”

    黑豹连忙打开了手包，说：“有一串钥匙！妈的，还有这个！”黑豹拿出来一把点三八的小巧左轮手枪！

    我笑笑道：“做他们这行的，很正常，你看看别是模型吧？”

    黑豹熟练地打开弹仓，说：“真家伙！”

    我说：“装好，拿着她的房卡，我们走。”我搀扶起袁冰，将她的一条胳膊架到我的脖子上，伸手拦腰将她抱起来，黑豹在前面打开门，我们走了出去。

    门外的服务员有些诧异的眼神，问道：“先生，这是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我说：“噢，不用，谢谢，我的女朋友喝多了。”我们向电梯间走去，就在我们刚刚拐过电梯间的时候，突然窜出来四个黑衣大汉，四把五四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我们！

    为首一个喝道：“快把袁小姐放下！”两个家伙已经将黑豹顶在了墙上，袁冰的手包被夺走了，我也被一把手枪粗暴地顶在了头上，另一个家伙伸手将袁冰抱了过去。

    一切发生得极快，几个家伙训练有素，立即转身上了电梯。我和黑豹一点反应都没有，呆呆站在原地。

    半晌，黑豹才说：“妈的，早该想道，她不可能一个人，这几个是她的保镖。”

    我拍了下大腿懊恼道：“就该在包间里就办了她！”

    我们想了想，还是上了电梯，回到我们的房间，我还是懊恼不已，黑豹说：“现在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我们要不要准备下？”说着他掏出那把七七式手枪。

    我惊诧道：“胡光山的枪你还带着？为什么不丢在现场？”

    黑豹说：“我以为，这种枪很少见的，就想留下……”

    “混蛋！你这样会害死我们两个！”我突然大叫起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冲动，黑豹突然跪下，说：“四哥，对不起！我错了！”

    我掏出烟来点上，指着他说：“黑豹，你跟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道上，你也不是新手了，居然还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你太让我失望了，你马上去，开车去南浦大桥，把这把枪从江心扔下去！”

    我刚说到这里，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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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六章 跟踪

     黑豹还跪在地上，我赶紧让他起来，黑豹手里还拿着那把七七手枪，下意识一扣扳机的护环，子弹就上膛了。我镇定了一下，走到房门旁，用上海话问道：“啥尼？”

    外面一个女生说道：“先生，客房服务，请开下门好吗？”我从猫眼看出去，之间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女服务员站在门外。

    我说：“明天吧，我们休息了！”说着我按亮了“请勿打扰”的门灯。门外的女人说：“我们是按摩室的，请问你们是否需要按摩服务？”

    我说：“不要，我们休息了，请不要打扰我们！”那女人很不情愿地走开了。我说：“不对，这里是五星级酒店，绝不可能这样上门服务的，我们得离开这个地方，黑豹，快，收拾东西我们走！”

    黑豹将那个装满了现金的皮包提在手上，将冲锋枪用一件外套搭上，拿好房卡，我先将房门打开，走廊里面空无一人，我们俩个快速走到电梯间，乘坐电梯下到一楼，在吧台结好帐，离开了太平洋大酒店。

    等我们坐上车子开在路上，我才把手从冲锋枪的握把和扳机上移开。我坐在后座上，将用衣服包裹着的冲锋枪横放在大腿上，点上一支烟，摇下车窗，看了一眼后视镜，却突然发现一辆切诺基大吉普悄然跟了上来。

    我说：“黑豹，看到后面的切诺基了吗？妈的，我们被码上了。”

    黑豹咧嘴笑下道：“没事，咱这辆车子本来就是假牌照的，咱就领他们在马路上玩玩，四哥你带好安全带，我给他们来个原地掉头，看他如何处置！”

    我连忙带上安全带，狠狠地说：“妈的，现在要是手里有两个乒乓球就好了，老子炸飞它，看他还敢跟上来！”

    黑豹说：“四哥，等下我原地掉头，两车相错的时候，你到对着切诺基那面，你打他一枪警告下，正好现在路面的车不多。”

    我说：“好！”便将后座左侧的车窗完全摇下来，将冲锋枪的枪管架到了车门窗框上。

    淋过小雨的路面很滑，黑豹看准了时机，一个加速同时猛踩刹车，方向盘一松，车子一下子原地打滑，黑豹就势稳住方向盘，加大油门，车子瞬间完成了原地掉头！

    后面跟上来的车子显然没有料到这一手，正不知所措，我们的车子已经跟它会车了！借着车大灯的瞬间照耀，我看到车里面最少四个家伙，我提前半秒扣动了扳机。

    “嗒嗒嗒！”保险卡在三发点射的位置上，三颗子弹飞了出去，我看到切诺基前面的车窗被击穿，切诺基一头向它右侧路基冲了过去，一下子熄火停撞在路边的护栏上面。

    我们的车子迅速远离了现场，黑豹说：“前面我们得找个僻静小路下车了，这一带路面探头太多，我们跑不出去多远，就会被盖子围堵。”

    我四下看看说：“嗯，刚刚响枪了，一旦有路人或者过往车辆报警就麻烦，快，前面的岔道转进去！”

    现在还只是晚上九点多，因为下着小雨这一带又不是中心城区，所以看上去没什么车辆行人。黑豹将车子开进了一条小巷，又拐了几个弯，在一个弄堂开放式小区里面悄悄停下，我们仔细擦拭所有可能留下指纹和痕迹的地方，然后带上皮包和武器下车，黑豹将车钥匙留在了车上，期待会有人进来留下痕迹，或者最好就将车子偷走，转移盖子的侦破视线。

    我们两个转了几条小弄堂，最好在一条小路遇到一辆出租车，我们上了车，我对司机说：“师傅，送我们去南京西路波特曼饭店。”

    乘坐出租车去大酒店是最好的反侦查手段，就算日后盖子大海捞针找到了这辆出租车，他也只能提供出我们去了波特曼，那里是个五星级酒店，接下来再换车离开，就很难再被查到了。

    这里里波特曼并不很远了，我们很快就到了，在波特曼门前下车，等出租车走远了，我们又回到了马路上，这一次我们分头打车，约定到人民广场汇合，到了人民广场，我们再一起乘车回到古北。

    折腾了一晚上，终于回到自己的老巢，总算安全了。黑豹开车去处理那把手枪了，我坐在二号别墅，吃着吴嫂为我熬制的红枣莲子羹，心里在想着刚刚惊险的过程。

    这个袁冰看上去还真的不简单，她的背后的势力很大，她的保镖看上去也都训练有素，这接下去该怎么办？好象真的象黑豹所说，惹上了麻烦？现在的关键是，他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哈哈。

    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我一下子想道是她，她醒过来了？

    我接听，果然是她。“威哥，怎么回事啊？好像我喝醉了吧，呵呵，不好意思啊，看看本来是我请那面吃顿便饭，自己倒是先醉掉了，咯咯，真是丢人啊，你们没事吧？”

    我楞了一下，哈哈一笑道：“冰冰，我发现你真幽默，请我们吃饭，门外还埋伏了那么多的保镖，本来你喝醉了我们想送你回办公室，可是却被你的保镖当成了敌人追杀，奶奶的，要不是我们跑得快，现在可能就完蛋了，咋回事？他们是不是误会了？”

    “咯咯咯咯！太好玩了，他们说跟着你们，结果遭到枪击，你们真开枪了呀？厉害，我还真是没看走眼哈，笑死我了！”说完又笑。

    我就接着说：“嘿嘿，我们也不想束手就擒不是。”

    袁冰不笑了，说：“对了，那你们现在在哪里？我们换个地方接着喝点吧，去酒吧咋样？”

    我说：“算了吧，我们刚刚逃离你的魔掌，惊魂未定，还是以后再约吧，你喝多了也先好好休息吧！”

    “不不，威哥，我的好哥哥，就我们俩，好不啦，求你了，告诉我你在哪儿，我过去你那边也行啊！”袁冰发起嗲来。

    我还真是有些骨头酥，想想在餐厅抚摸过她滑不留手的肌fu，心底的热浪就一阵紧似一阵，今晚不拿下她还真是有些心不甘的。于是就说：“就我们俩个？好好，那就去仙霞路，有个酒吧叫做‘时光倒流’，我在那边等你，说好了，就你一个人，别再带保镖了！”

    “嘻嘻，好的，就我一个，我们二人世界，好哥哥，我现在就出发，等会见！”她放下了电话。

    我马上打电话给负责仙霞路的戴小强，让他安排仙霞路的弟兄到“时光倒流”附近警戒，调两到三个组，全副武装，随时待命。我自己拿出一把新的手枪，压满子弹在后腰插好，同时在手机包里放了两只乒乓球手雷。接着我又打电话给住在三号别墅的张锋，让他带一个精干组跟在我的后面，暗中保护我。

    一时间我还不知道对手的底细和实力，从晚宴后的交手情况看，对手绝不是乌合之众，所以还真是不能掉以轻心。

    我换了一套西装，夹上手机包，叼了支烟走了出去，在别墅区外上了一辆出租车，对司机说：“麻烦带我去虹桥机场。”

    呵呵，一旦他们看到我是乘坐出租车来的，一定会拦下我乘坐的出租车的司机，我是从哪里上车的……

    小心行得万年船！大哥早年的教诲一直恩惠着我，唯一的那一次现场掉脚之外，我几乎每次行动都没有出过大的纰漏，也许正是我处处小心的结果吧。

    到了虹桥机场国内出发，我下车，再下到国内到达出口，规规矩矩排队上出租，跟师傅说：“去仙霞路。”

    也不很远，出了机场不远就到了，我故意一直让司机开到时光倒流门前停车。下了车，四下看看，这个时间仙霞路正是夜生活开始的时候，之所以选在这里，是因为，现在的仙霞路已经整个都是我们四海帮的地盘了，戴小强注册的安保公司已经包下了整个一条街的保安业务，也就是说，这条街上，所有的保安、内保全都是我四海帮的弟兄。

    我推门走进了酒吧，里面是永恒的怀旧气息，一位三十年代打扮的歌女在小舞台上吟唱着“夜上海”那首老歌。四周的墙壁上，贴满了许文强版《上海滩》的剧照，置身其中，恍若隔世。

    我走进去，透过烟雾缭绕的迷离灯光寻找着，里面稀稀落落坐了大约一半的客人，可是，却没有看见袁冰的身影。

    我找了个里侧靠墙的位置，坐在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进门处。

    服务生过来弯腰问我：“先生喝点什么？”

    我点上一支烟，说道：“西西里的柠檬。”服务生点头离开了，西西里的柠檬，一提到这个名字，我的眼里就充满了泪水，涩涩的，有种说不出的伤感，尤其是置身于这个怀旧的酒吧，看着上个世纪的装饰，听着旧上海的老歌，我觉得自己就是那个乡下来城里看女友的家伙，背着一大袋子的柠檬，看着站着桌子上跳舞的漂亮的姑娘……

    服务生托着托盘过来，递给我一大杯柠檬水，收了我四十元钱。

    我闭上眼睛喝下一大口，一股熟悉的口味一直浸透了我的身心。我抬起头，四下看看，却看到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戴小强的手下，我一下子被拉回倒血雨腥风的现实中来！

    可是我进来很久了，为什么没有看到袁冰出现？手机就在这时响了，一看正是袁冰的电话号码。

    “威哥，你到了吗？”袁冰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味道。

    我四下看看说：“我到了，早就到了，你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你？”

    “对不起，威哥，我的头突然好痛，我去不了啦，改天我们再约吧，拜拜！”

    我说：“噢，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吧，拜拜。”我放下电话，苦笑下，心里想，妈的，我又让这个丫头给涮了。

    我大口喝下一大杯的柠檬水，我抓起手机包站起来向外走去，边走边用手机打电话给戴小强说：“叫你的人盯紧点，看看有什么人跟着我，发现有人跟着我立即打电话给我！”其实袁冰打来电话只是证实一下我是否在“时光倒流”，然后她的人就依然会跟上我，她需要码我的底细，尤其是我向她的人开枪之后。

    走出酒吧的门口，我大步流星急急走向街对面，沿着人行道快步走着，这条街的夜晚一直都是那么的繁华，但是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行人也不是很多，多是车子，结果，两个跟踪我的家伙一下子就bao露了。

    我的手机响了，戴小强说：“四个，现在发现两个跟着你。”

    我说：“拿下，最好别惊动路人！我现在进这家‘**’夜总会，在里面解决，同时叫你的人继续看着，我怀疑不会只有这两个。”

    “明白！”戴小强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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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七章 拷打

     “**”夜总会是个中型的夜场，一二楼共有四十几间包房。我推门进去，里面的迎宾小姐立即迎上来道：“先生晚上好，请问有订位吗？”

    我说：“没有订位，请给我一个大包房，我的朋友随后就到。”

    马上有位领班过来，笑吟吟道：“先生请跟我来。”我说：“我要一间二楼的包房。”

    她说：“好的，没问题！这边请！”我上楼梯的时候，听见迎宾又在整齐地说道：“先生晚上好！”我回头去看，两个黑衣家伙鬼鬼祟祟进来了。我暗自发笑，随着领班走到二楼，领班把我让到一间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大包房，我看了一眼包间号码：218。

    进去坐下，我打电话给戴小强：“小强，我在二楼218房，把两个家伙带进来！”带我进来的领班一脸惊诧地看着我，我放下电话说：“先来一打百威啤酒吧！小姐等会儿再上，我在这儿办点事！”

    领班点头出去了，门外已经站立了两名黑衣内保。很快就听到走廊一阵sao乱，门开了，两个头上套着黑布头套的家伙被手臂反剪着推了进来。

    戴小强带着五六个弟兄进来了，两个家伙的头套被拉下来，他们身后的弟兄迫使两个家伙跪了下来。一个弟兄将两把五四手枪摆在我面前的茶几上，说：“这是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

    我说：“呵呵，说说吧，谁让你们跟我的？”

    一个粗壮汉子努力把头一扬道：“我们是福建同乡会的，识相的就快点把我们放了！”

    戴小强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喝道：“福建同乡会是个什么东西？到了我强哥的地盘你就得给我老实点！我大哥问你话呐，快说！”

    两个家伙一言不发，我冷笑一声站起来，伸手抓起台面上的一把五四手枪，手握着枪身，将枪托露出来，走到那个强壮的家伙面前，我对他身后按住他的两个弟兄说：“你们两个让开！”

    两个弟兄欺身后退了，那家伙正想挣扎着起来，我早已经手起枪落，五四手枪的钢枪柄狠狠砸在他的头上！一下、两下、三下，我不停地猛砸着，那家伙开始还哇哇大叫，几下之后，鲜血淋漓，已经叫不出声来，整个人向后绵软倒下。

    我穿着粗气，用穿着皮鞋的脚向他的嘴巴、鼻子、眼睛和耳朵猛踢着。一直把他踢得昏死过去，整个人的头已经变成了一个血葫芦！

    我狞笑着转向另一个相对瘦小些的家伙，那家伙显然已经在发抖了。我用手枪的枪托在他的脸颊上擦了擦血，他吓得向一旁躲开。

    我蹲下，跟他面对面，我说：“我来问你，你们是谁派来的？”

    “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不能说的呀。”那家伙哭丧着脸说道。

    我说：“行啊，还真是个硬骨头！你也想和他一样是吧？”说着我突然举起了手枪，那家伙连忙喊道：“别打，我说！”

    我将高举的手臂轻轻放下，对他说：“这就对了！快说吧！”

    这时门开了，一个内保在戴小强耳边耳语了几句，戴小强低声骂了一句，对我说：“四哥，下面有点小状况，我下去看看！”我点头道：“去吧，告诉他们把我要的啤酒送进来。”一个弟兄说：“啤酒送来了，我们没让进来，这就给您端进来。”

    戴小强出去了，门外的一个黑衣弟兄端了个托盘进来，上面是我要的十二瓶百威啤酒。我起开一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坐回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道：“你接着说，是谁派你们跟踪我的？”

    那人哆嗦着答道：“是，是袁冰小姐。”

    我又喝了几口啤酒，接着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袁冰小姐是干什么的？”

    那人说：“我们都是福建同乡会的，袁冰是我们泉州分会老大的女儿，来上海主要是做枪支弹药的生意……”

    “你们在上海一共多少人？”我问道。

    那人说：“我们泉州分会一共来了二十人。”

    “为什么要跟着我？”

    “袁小姐说，想知道你的底细，看看你住在什么地方，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笑了笑，接着问道：“你们，你们在上海的货源从哪里来，客户都是谁？”

    那人答道：“对不起啊大哥，我们只是下面的跑腿的马仔，您问的生意上那个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都是大小姐一手掌控的。”

    我说：“很好，我相信你说的话，呵呵，等下就放了你们。”说着，我拨通了袁冰的手机。

    “冰冰，不好意思啊，两个跟踪我的都是你的人，我不知道，可能打死了一个，嘿嘿。”我不怀好意地笑笑。

    袁冰说：“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我的人？”

    我说：“不是你的人是吧，那就好办了，我等下装麻袋里面全丢进黄浦江去了事，行了，拜拜！”说完我就要挂断电话。

    袁冰：“等等！你是说，他们都在你的手上？”

    我笑了道：“又不是你到人，你着什么急，冰冰，你喝多了，好好休息吧，啊！”

    袁冰说：“我要跟他说话，你把电话给他！”

    我说：“干什么？你要跟谁说话？小姑娘，别跟我玩这一套，我告诉你，要跟我合作就乖乖的，别他妈的玩阴的，这一次只是个警告，下一次再跟我玩，我就格杀勿论！”

    正说着，房门开了，戴小强进来了，骂道：“他妈的他们还有个第二梯队！全部拿下！四个，干掉了三个，还剩一个活的。”

    我哈哈大笑道：“袁冰小姐，你都听到了吧，你还有多少人？啊？都派来吧，哈哈哈哈，不好意思，我的手下下手太狠了点，整死了几个，你大人大量，多多包涵哈！”

    袁冰在手机里面喊道：“李威！你现在啥地方，我要马上见你！”

    我说：“现在？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相间，不好吧，有什么事情咱们明天办公室谈吧，明天上午十点，我准时去你的办公室，拜拜，晚安！”这一次没等她说话我就关了手机。

    戴小强说：“四个，这帮人干嘛的啊？怎么回事，我都晕了，怎么这么多人跟在你后面？”

    我又打开一瓶啤酒，喝了两口道：“福建帮的，妈的坏我的好事！对了，你说后面四个让你们干死了三个？”

    戴小强笑道：“没有死啦，怎么会打死，哈哈，就是昏过去了，四哥，这些家伙怎么处理？”

    我说：“你们弄下去再好好问问，都弄出去吧，没啥了就放人家走，时间长了真死在咱的地盘不合适！把这两把枪也拿走，退了子弹，枪还给人家。”

    戴小强点头道：“明白。”一摆手，五六个弟兄上来，将两个家伙架了出去。

    戴小强说：“四哥，我叫这里的妈妈桑过来，给您安排两个小妞放松下。”说完也出去了，还留下两个黑衣弟兄站立在门旁。

    我对其中一个说：“兄弟，我饿了，去给哥哥弄点吃的来。”

    那个弟兄说：“四哥，这里只有云吞，要不我出去给您买些熟食来吧！”我摆摆手道：“快去快去！”那个弟兄赶紧跑开了。

    妈妈桑敲门，里面的弟兄伸手开门，乖乖，不得了，一水儿的xiao艳小妹，一共十二个，站成一排，看得我眼花缭乱。

    这里的小姐工作装也是统一的，上衣是黑色露脐小胸衣，下面是黑色迷你公主裙，腿上黑色丝袜，脚上高跟瓢鞋，一个个挺拔俊俏。我一眼看中了当中的一个小黄毛，肉嘟嘟圆滚滚的小脸，一头的黄红色乱发，看上去娇艳可人。

    我说：“就那个小黄毛吧！”

    妈妈桑笑笑说：“大哥好眼力，这小艳妮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呐，咯咯，小艳妮快去好好陪陪这位老大，不许偷懒呦。”

    “知道了，妈咪！”小艳妮的声音好嗲，我的骨头都快酥掉了。

    妈妈桑就说：“大哥您玩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叫小弟来喊我，说着就带了一群小姐妹出去了。

    那小艳妮走过来一pi股就坐到了我怀里，我伸开双手夸张地拥抱了她，顿时感到满怀的绵软馨香，我忍不住在她的鲜艳欲滴的红唇上狠狠裹了一口，哇，满口香！

    小燕妮咯咯咯地笑着，我的一双手在她多肉的身体上游走，从黑色小胸衣的下面一下子伸了进去，一把抓住肥软的大奶，小艳妮笑着说：“大哥，够大吧？”

    我连忙说：“够大够大，哈哈，果然是头牌！”

    这时，一个兄弟进来，拎了两个塑料袋的熟食，一个个便当盒摆在茶几上，说：“四哥，就这些，不知道行不行？”

    我搂着艳妮看看说：“行行，挺好的，你们两个先出去吧，在门口看着，闲人免进，请勿打扰！”

    “是！”两个弟兄出去了。

    艳妮扭头仔细地看着我说：“你是黑社会老大啊？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四个戴墨镜的，老吓人了，都是你的手下？”

    我把她抱到旁边做好，说：“你看我象老大吗？”

    艳妮笑了道：“不像，刚才那个不是还叫你‘四哥’吗？”

    我说：“聪明！来，陪我喝酒！”艳妮就拿起台面的瓶起子“啪啪”起开两瓶啤酒，我伸手拿起筷子，夹了块三黄鸡吃了。我对艳妮说：“你也吃点，等下咱们玩点体力活！”

    “咯咯咯，讨厌！”艳妮说：“我就喜欢吃四哥的香肠！”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小燕妮喝了口啤酒，伸手就拉开了我的拉链，我一下子恍然大悟，我说：“好好，还是热的，就着啤酒吃正好，快快，我都等不及了！”刚说到这里，就觉得下面一阵的温热包裹，她的动作好快！

    我现在理解那个美国前总统为啥乐此不疲了，一边办公或者吃东西，下面有个mei女在两腿之间用嘴巴为他服务，这还真是他妈的无比的惬意，做男人的一大乐趣啊！难怪后来国内开了一些莱温斯基餐厅，生意超级火爆，据说就是每张桌子地下都埋伏着mei女，可人在桌面上该吃吃、该喝喝，她们在下面拉开可人的拉链干活，两不耽误，哈哈，这创意还真是不错的说。

    可是我吃着吃着就没法再吃下去了，下面的感觉太他妈的强烈了！我放下筷子，放下酒瓶，一把拉起笑蜜眯的小家伙，二话没说直接按倒在沙发上，掀起公主裙，我地乖乖，里面居然是真空的，我的大脑瞬间chong血，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去就是一阵急风暴雨式的摧残！

    在**夜总会折腾了大半夜，酒足饭饱，那个小黄毛也被我干得嗲不起来了，一滩烂泥般趴在沙发上直哼哼。我提上裤子，掏出来一千块钱扔给她，她挣扎着起来接了钱，有气无力地说：“大哥，赚你这钱太不容易了，你一点都不懂得怜花惜玉的呀！”

    我搂过来她柔软的身子，在她的嘴唇上亲吻一下，说：“哥就是来fa泄的，你还行，个记住你了，走了！”

    我一松手，小黄毛一下子又瘫倒在沙发上。我走去包间，走廊里面如临大敌般站着六名黑衣弟兄，整条走廊都已经戒严了。

    戴小强走过来，笑着说：“怎么样四哥，那妞还行吧？”

    我说：“叫她妈妈桑领回去吧，估计得在家躺上两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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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八章 征服

     第二天上午十点整，我和黑豹准时来到了太平洋大酒店1105房的门前。这里的一切如故，迎宾小姐直接带我们去了袁冰的办公室。

    袁冰一脸怒气地坐在大班椅上，看到我就说：“李威！你们太过分了！你们昨晚打伤了我四个员工！”

    我笑了道：“你派了六个帮会的弟兄跟踪我，我已经算客气的了！下一次，直接就给你的人扔黄浦江去！”

    袁冰瞪着眼睛看着我，不解地问：“威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个什么组织？黑社会？还是社团？警察？”

    我走到她的面前，在她的大班台的前面坐下，黑豹将手中的一个密码箱放到大班台上。我掏出烟来点上，说：“给你的手下一点医药费，一共四十万，多少就这些了，但是我警告你，从今以后，我们合作就是朋友，不合作就是敌人，我可以分分钟就铲平你这个办事处，你信不信？”

    袁冰气得瞪圆了眼睛，她几乎在叫了道：“来吧！铲平我，吹牛！”说着她用力一拍台面上的一个按钮，门外立即冲进来四五个壮汉。黑豹手中早已握着一把五四手枪，站在大班台的侧面对准了袁冰。

    我回头一看，身后几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都对准了我。我冷冷哼了一声道：“袁冰，天堂有路你不走是吧？非要把事情弄到僵持？弄到不可收拾？”

    我的话音刚落，门外一乱，张锋带着两个组的弟兄持枪冲了进来。袁冰的人立即被下了手中的武器。

    张锋大声喝道：“手抱头，全部蹲下！”

    袁冰的手下一个个乖乖蹲下了，袁冰的脸色一下子白了，我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说道：“冰冰，别闹了，乖乖跟我走，快！”

    袁冰用力挣扎，黑豹上来用枪顶在她的后腰，喝道：“走！”我和黑豹一边一个，几乎是架着袁冰离开了她的办事处，张锋带着两个组的弟兄开始了对这个办事处的疯狂洗劫。

    在另外一个楼层的一个套间里，我把袁冰压倒在硕大的双人床上，袁冰浑身哆嗦着，到现在她才明白，自己碰到了劲敌。

    袁冰苦笑着说：“威哥，威哥，求你放开我吧，让我爸爸和二叔他们知道了，就会很麻烦的。”我张口吻住了她的香唇，不让她再说话，她呜呜着左右躲闪，我将她的双手用手铐靠在了床头，她的大腿被我的双腿压住，上身的职业套装的扣子已经被我一粒粒的解开。

    我的嘴巴离开了她的香唇，我说：“小姑娘，你ba爸有多少钱？给你ba爸打电话来赎你吧，哈哈，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爱你？来吧，冰冰，让我感觉下，看看你的里面是不是冰冷的？”

    “不要不要！”袁冰的身子在我的压迫下拼命扭动着，这更加激发了我的zhan有热望！我左手抓住她蓬乱的秀发，将她的头固定住，用口舌将她的小嘴封堵住，右手向下直奔主题。

    袁冰今天穿的是制服裤子，拉链已经被我拉开，我的咸猪手伸了进去，袁冰徒劳地扭动着，反倒方便了我入侵，他的小嘴被我吻住，只能发出“呜呜”的无助的哀鸣。

    眼看着这样一个小太妹就要被我摧残，我的心底里涌出无限舒适的快意！

    对女人的征服与强bao，是男人心里的快乐之源。这个小太妹从那天在射击场见到，就让我一见倾心，知道zhan有她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如意超爽的结果。

    哇噻，我的咸猪手终于得逞，里面竟是温润湿滑、泥泞不堪了！我坏笑道：“哈哈，你的身体背叛了你！来吧，我来让你欲死欲仙！”

    我起身坐在她的腰**，伸出双手撕扯她的衣裤，袁冰似乎终于接受了被蹂li的现实，闭上眼睛不再挣扎了。

    我打开她的手铐，将她身上的所有衣物全部tuo光，哇，真他妈的白呀！凝脂般的肌fu，凸凹起伏的曲线，密林深处的温泉……

    我慢慢欣赏着，抚摸揉nie着，袁冰开始有了反应，随着我的抚摸发出了阵阵嘤咛，从她的小脚丫开始，我一口一口地吃着，吻着，沿着光滑圆滚的大腿，一直到温泉的中心，我贪婪地吸shun起来，终于品尝到了甘泉的滋味。

    袁冰的兴奋点被我调动起来了，她终于还原了太妹浪dang的本色，不顾廉耻地大声欢叫起来！这才是我要的效果，世纪终于成熟了，我提枪上马，挺身急刺！

    “啊——”我们同时大叫起来。

    这一场妓ao欢真是酣畅淋漓，袁冰果然是个床上珍品，让我如醉如痴，尽情享受着她身体各个部位各个通道带给我的舒爽……

    与此同时，张锋的人在11楼的办事处搜到了一百多万现金和一批枪支弹药，我不想把事情搞大，就下令收兵了。

    晚上，袁冰给我打来电话，她的声音很虚弱，说：“威哥，你把我搞死算了，你们就是一帮土匪，干嘛把我的办事处洗劫一空？把钱和武器都拿走了，你让我的办事处还怎么生存？”

    我笑笑道：“冰冰，跟我一起做的滋味很不错吧？哈哈！”

    “混蛋！你弄的人家痒死了，现在还想要呀，咋办？”袁冰竟然发起嗲来，我听了差点晕过去！我说：“是吗，那好办啊，哥哥马上过去给你解解痒哈！”

    “哼！流氓，还我的钱和枪！”袁冰娇嗔道。

    我说：“我的大小姐啊，都是因为你跟踪我，我才不得已调动了弟兄们帮我解围，可是我的手下也要生存啊，就跟你拿了那么一点点而已，知道你们福建同乡会财大气粗，叫你ba爸再给你调头寸不久完了！”

    “我爸爸知道了还不打死我，再也不会放我出来单独做生意了，谁知道会碰到你们这群流氓啊？呜呜，我现在该怎么办？”袁冰撒泼起来。

    我说：“好了，冰冰，别那么小气了，就当借给哥哥的了，哥哥最近手头紧，过一阵子缓过来了就还你，好了，你先好好歇着吧，过两天哥哥去看你！”

    挂断了电话，我马上哪个打给在现场负责监视的戴小强。

    “小强，他们那边有啥动作没有？”

    “四哥，看来他们还真是不简单，那个办事处晚上来了十几个男的，都是西装革履的，为首的看上去是个大佬模样的家伙，袁冰看到他很怕的样子，一群人进去了，后来又都离开了，我们的弟兄跟了，他们竟然住在郊外的佘山附近的一处山庄，戒备森严，无法靠近。”戴小强的话让我很吃惊，我似乎摸到了老虎的pi股。

    我说：“好的，留一个组在那个山庄附近监视，明天我去看看。”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吃了吴嫂准备的早点，黑豹开出来一辆丰田大吉普，我坐在后座上，带了那把88式的狙击步枪，戴小强带了一个组，也开了辆丰田大吉普跟在我的车后面，两辆车风驰电掣般向城外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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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九章 佘山庄园

     佘山位于上海西郊，是全上海唯一的一片山林地带。这里平地起高山，多丘陵，草木林茂盛，近年来逐步开发了旅游景点，分为佘山森林公园、东佘山园、西佘山园、月湖生态园和天马山园等几个部分。

    福建同乡会的上海老巢就位于西佘山园的后面，在一个依山傍水的坡地，修建了一栋庄园式的别墅，高墙深院，里面的房子如城堡般挺立着，四周五六百米之内全是草坪，想要靠近它，很快就会被发现。

    我们的车子停在远处的路边，我用望远镜向庄园望去，只见大门敞开着，门口三四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家伙在吸烟聊天。往里面的城堡上看，上面有了望塔，里面隐隐约约有人影晃动，再看高墙之上，各个墙角处都建有角楼，上面也有人。

    奶奶的，这个鬼地方还真是戒备森严！我看了一眼城堡后面的高山，对黑豹说：“开车绕到西园的后面，我们从背面翻上那座山。”

    中午时分，我们终于爬上了西园最高的那座山，蹬高一望，哈哈，那座庄园就在山脚下，我从随身带上来的小提琴盒中拿出了狙击枪，组装好了，对准了下面的庄园，从瞄准镜中，我看到荧光显示距离一千五百米，看上去庄园里面的景物模糊。

    我说：“走，我们往下面去，半山腰那里有个平台，我们到那边去。”

    黑豹说：“山顶放两个弟兄把风吧？”

    我说：“好，你给戴小强打电话，叫他安排两个手下上来。”

    我和黑豹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半山腰移动，很快就要接近我们在山顶看好的那个平台了，突然，灌木丛中传来一阵犬吠，接着两条德国黑背大狼狗窜出了灌木丛！

    我走在前面，离前面的大狼狗很近，那大狼狗一声低鸣一下子向我扑了上来！我急忙用手中的小提琴盒向它的狗头撞去，那大狼狗被撞了个正着，翻滚在地，第二条狗却已经高高跃起，此时我听见耳边“啪！啪！”两声枪响，黑豹开枪了。

    那大狼狗应声中弹倒下，前面倒地的狼狗一个轱辘跳起来，黑豹“啪啪”又是两枪。我赶紧闪身躲到一颗大树后面，同时拔出后腰的五四手枪。

    黑豹也躲在一块山石的背后，好久，竟没有声音。我回头向黑豹打了个手势，黑豹点点头，从巨石的另一边向狼狗跃出的灌木丛后面包抄过去，我则从相反的方向绕过去。

    突然我听到前面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传来手机声，我赶紧蹲下，紧张地向那个方向张望，到处都是齐腰深的野草和灌木，我蹲下的同时也无法看到周围的任何动静。

    就听见有人在说：“他们两个人，他们开的枪，打死了我们的狗……”

    我跳起来，冲着发出声音的方向跑过去，一边扣动扳机“啪啪！”打了两枪，黑豹也从另一面胡乱开了两枪，果然，一个身影向三下跑去，黑豹要追，我说：“别追了，快会去，上山顶，我们已经惊动了他们，妈的，他们在半山腰还设了暗哨！”

    我们跑回到山顶，山顶的两个弟兄已经万分焦急了，他们显然听到了半山腰的枪声。我拿出望远镜向下面看去，只见城堡的后门出来十几个黑点，向山上分散包抄上来。

    我对几个手下说：“走，此地不可久留。”

    下了山，坐到车里，戴小强过来我们的车上，说：“四哥，我们等晚上天黑再来吧。”

    我笑笑道：“开车，回家了，还来干嘛，我们又不是来端掉他们的，刚刚半山腰开枪，你们在这一面听得见不？”

    戴小强说：“听不大清，就象远处的鞭炮声。”

    黑豹发动了车子，戴小强给后面的车子打电话，让他们保持五十米距离跟着。

    一路颠簸回到了古北，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出去跑了一天了，还差点让狗给yao了，我感到非常疲惫，又饿又累，黑豹进来就喊吴嫂赶快烧饭，我上了楼上，将狙击枪藏好，在二楼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居家棉布的睡衣睡裤，下楼来吃饭，戴小强和黑豹也在这里陪我一起吃。

    戴小强就说：“四哥，要不我安排一个组就死盯在佘山？”

    我说：“不现实，那个鬼地方，你躲在什么地方？又不能总是呆在车里，旅馆离那里又太远，不行，还是让张锋盯死太平洋大酒店这边吧。”

    正聊着，我的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罗雪。

    “雪儿？你回来了？这么快？”

    “嗯嗯，嘿嘿，我想你了，你晚上过来吧！我在家里等你。”雪儿的召唤犹如一缕清泉，将我从现实的纷扰中解放出来。

    我看了眼表，说道：“好吧，晚上八点我过去，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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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零章 认了兄妹

     雪儿从家里回来，整个人发生了一些变化。温存过后，雪儿依偎在我的怀里，她说：“四哥，我仔细想了想，还是不要去夜总会坐tai了，好像那样天天被那些坏男人抱在怀里摸来扣去的，有些对不起你，所以……”

    我吻住她，久久才分开，我说：“没事，我不介意，我不嫌弃，我知道你是做这个的。”

    “不，我发现我已经无法让自己投入到陌生男人的怀抱了，这样吧，四哥，你有没有认识的夜场，介绍我去做妈咪？”

    “你要做妈咪？雪儿，妈妈桑可不是容易做的，首先你手里要有小姐呀，最少要有十几个吧，然后才可以进场。”我抚摸着她的秀发说道。

    雪儿将一跳大腿压在我的腿上，来回慢慢磨蹭着说：“我这次回张家港，见到一个从小一起同学的姐妹，她后来上了大学，我们就没有来往了，谁知道她才大二就被学校勒令退学了，因为她组织她们学校的女生去坐tai。”

    我伸手握住她的一只娇蕾揉弄着说：“这么厉害，组织大学生坐tai？”

    “是呀，可是被学校发现了，于是她就回到老家，在夜场里面做，做了一年多，现在她手底下有四五十名小姐了，这一次我会去，我们见面聊了，她有兴趣来上海这边做，可是苦于没有路子，四哥，我跟她一道做，她带我做，怎么样？”

    我说：“这样啊，只要有小姐就好，这样吧，你让她带二十个漂亮的先上来，我给他在仙霞路的夜场里面先安排下，你跟她学学怎么做，好不好？”

    “嘻嘻，四哥，你真好！”雪儿骑坐上来，搂住我亲吻起来，我也紧紧搂住她的身子，我们滚倒在床铺上，又是一阵激qing妓ao欢。

    雪儿喘着气说：“拿我明天就让我的同学过来，她可漂亮了，你看见了一定喜欢！”

    我把她压在身下，用力挺进着说：“我只喜欢你一个！”

    雪儿被我弄得周身潮红，妓ao喘连连，越发的惹人喜爱，我禁不住大动起来……

    第二天，我躺在雪儿的公寓房中睡到下午，醒来的时候雪儿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我起来洗了澡，穿戴整齐，看到雪儿留在客厅茶几上的字条：老公，我去接朵朵了，就是我的同学，你在家里乖乖等着，很快回来！雪。

    我笑了笑坐下，点了一支烟，拿出手机拨通了雪儿的电话。雪儿说：“老公啊，你快下楼帮忙，朵朵带了好多东西，我们拿不动了！”

    我放下电话跑下楼去，刚好一辆出租车停在楼下，车门开出，一个一身牛仔装的高挑素面女孩跳下车来，接着，罗雪也下来了。

    雪儿看见我兴奋地喊道：“老公，快点过来，后备箱里面好多东西的！”

    司机下来打开后备箱盖，里面两只大号的拉杆箱。我伸手提了出来，两只箱子都很重，我笑道：“什么宝贝啊，装了这两大箱子！”

    雪儿笑嘻嘻道：“老公，我给你们介绍，这个是我最好的同学杨朵，就叫她朵朵好啦，朵朵，这就是我的老公，就叫他四哥吧，嘿嘿，我老公够帅吧？”

    “四哥好！”朵朵非常大方，长得也很大气，跟娇小可人的雪儿站在一起，形成了强烈的反差。我说：“朵朵好，咱先上去吧，走！”我一只手拉着一个大拉杆箱在前面走了进去，开好电梯，等她们两个进来，两个mei女手里还拎着几个大小的包裹，有说有笑地挤了进来。

    好不容易将大包小裹都搬进了房间，我也累得满头大汗了，朵朵说：“谢谢四哥，来，我带了好多老家的特产，这是白花水蜜桃，剥皮就可以吃，你尝尝！呵呵。”说着将一大袋子水蜜桃放到我面前的茶几上。

    “我还带了两只香酥鹿苑鸡，这个鸡当年可是上贡朝廷的贡品！还有这个高庄豆腐干，可好吃了，这都是我们张家港的特产！”朵朵一样一样从拉杆箱里面往出摆着，大部分都是吃的东西，我一下子觉得这个朵朵好亲切，就像是从老家来的亲戚，带来了家乡的土特产。

    我对雪儿说：“你看人家朵朵，带了这么多好吃的，你回来居然什么都不给我带！”

    雪儿说：“还以为四哥天天山珍海味，哪里看得上我们乡下的这些土产啊？”我说：“我就喜欢乡下的东西，你四哥也是个农民出身，哈哈哈哈！”

    两个女人收拾着，朵朵说：“这房子就一间卧室啊，我睡客厅吧？”

    我笑了笑说：“我又不住这里的，你们两个住，足够了，条件老好的了。”

    朵朵就问雪儿：“你们，你们不是在一起住的啊？”

    雪儿红了脸庞道：“才不跟他住一起的！美死他！”

    我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们收拾好了，咱们下去吃饭吧，给朵朵接风，我请客！”我站起来说道。

    雪儿说：“好的呀！我们去哪里吃呐？”

    我说：“仙霞路路口新开业一家巴蜀布衣，四川菜，很好吃的，我们就去那边吧。”雪儿说：“那里很火的，要预约的吧？我最喜欢那里的川味香辣蟹了，老好吃！朵朵，我们就去那边好吧？”雪儿兴高采烈地说道。

    杨朵说：“不用吧，吃顿便饭就好，干嘛还要去大饭店。”

    我说：“没事，我来安排。”我就拨了戴小强的电话。“小强，路口那家巴蜀布衣，对，我等下过去吃晚饭，你帮我要个楼上的单间，嗯，好了，我们半小时后过去，行，就让张锋开车过来，太平洋后面的公寓楼。”

    放下电话，我说：“哦了，朵朵先去洗洗，不急，等下我们过去，叫他们开车来接了。”

    朵朵说：“这多不好意思，还麻烦朋友。”

    我笑了道：“你就别管了，都是自己人，麻烦啥。”

    雪儿笑道：“朵朵，我这个老公啊，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他可厉害了呐，嘿嘿。”

    杨朵就坐在我面前说：“对了，四哥，你做什么生意的啊，听雪儿说你自己开公司的？”

    我点了一支烟，朵朵也掏出一包520来，我伸手给她点了，说：“小公司，做贸易的，就是倒买倒卖，呵呵，也挣不上几个钱钱的，就是瞎混。”

    朵朵吐了一口烟，眯起眼睛打量了我，直到这时，我才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风尘的味道。她说：“四哥太谦虚了吧，雪儿都跟我讲了，说四哥一出手就是几十万，帮他哥哥治病的，看来四哥四哥大老板啊，不过看着也不像，以我看男人的眼光，四哥应该是个走江湖的。”

    我靠，竟然被她看出来！走江湖的意思就是江湖中人。我笑道：“朵朵夸我了，我是飘在江南的东北人，也可以勉强称作‘走江湖’吧！”

    杨朵说：“我这次来，完全是听了雪儿的建议，同样都是下海，在我们那里，小姐一个台只有一百元，在上海一般的夜场也要两百以上，出台，我们那里三四百，好一些的五百顶天了，在上海，夜场的报价就是一千起步，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到这边来试试，最主要的，有四哥罩着，我们做起来就有了倚靠……”

    我摆摆手打断了她，说：“朵朵，你四哥也没什么能力罩着你们，但是你放心，既然叫雪儿让你来了，就先看看，我在仙霞路帮你们介绍几个差不多的夜场还是可以的，呵呵，行了，只要四哥能力范围之内的，我尽力就是！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咱下去吧。”

    杨朵站起来说：“一看四哥就是爽快人，我就喜欢跟东北男人打交道！”

    我笑了道：“那好啊，以后咱们少不了要‘交道’！”

    雪儿再后面狠狠地掐了我一把，我疼得“唉呦”一声，杨朵笑道：“还是少些交道吧！”

    我们来到楼下，看到张锋已经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停在楼门前了。我很绅士地拉开后门，请两位女士上车，小心地关好车门，自己才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张锋一句话也不说，轻轻开动了车子。我说：“巴蜀布衣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张锋这才开口道：“安排好了，二楼最好的单间，芙蓉洞。”

    公寓离仙霞路并不远，很快就到了，我看到巴蜀布衣张扬的酒楼门前停着两辆丰田大吉普，这就意味着有两个组到位了。自从上次发生了被跟踪的事件，我下令加强的大哥级的戒备力量，出门最少要一个组跟着。

    下了车，酒店的包间经理已经迎在门口。只见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生，点头哈腰道：“四哥晚上好，两位小姐晚上好！请跟我来！”说着前面带路走进了这家新开张的装修豪华的饭店。

    沿着一副古色古香的木楼梯上了二楼，当中的一间最大的包间，上书：芙蓉洞。门口用竹子和石块装点成竹林洞府的样子，看上去别有一番情致。

    门口赫然背手站立着两名黑衣汉子，看到我们过来，一起说道：“四哥好！”我点点头，站在门前对杨朵和罗雪做了个女士先请的手势。

    进门里面门的两侧，各立着一个黑衣汉子。杨朵小声说：“四哥，我有些害怕了，看来我有些明白了，您是帮会的大哥？”

    我呵呵一笑道：“朵朵，出来混的，摆摆造型而已，就当他们不存在，来，里面坐！”

    三个人坐在一张可以容纳十几个人的大餐桌，显得有些空旷，我坐在主位上，罗雪坐在我的右边，杨朵坐在我的左边。我们刚一坐下，马上有穿着红边绸衣的服务小姐上前摆好餐具和餐巾。

    杨朵看着我说：“四哥，我杨朵这一趟来对了，我直到我遇到了贵人！”她边说便端起服务员刚刚满上了一杯白酒，对我一举，也不说话就喝了下去。

    放下杯子，她说：“四哥，这一杯算是我杨朵人哥哥的酒，哥，您就收下我这个妹妹吧！”

    我欣赏地看着她，说实在的，我没有料到她回来这一手，这正好证明了她才是混男人堆里的老手，人了兄妹关系，她才真正有了靠山，这个鬼丫头，用上海话来讲，就是：门槛不要太精呦！

    我端起酒杯道：“好，就认了你这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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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一章 乱情之夜

     雪儿在我旁边下面伸腿踢了我一脚，瞪着眼睛说：“看到mei女就认妹妹，说，你有多少个妹妹了？”

    我笑了，转过身子对雪儿说：“来，敬我的雪儿一杯！以后我们雪儿也要做妈咪了哈！”

    杨朵也端起杯来说：“雪儿是最优秀的！来，我也敬你！”

    雪儿笑了，举起杯说：“你们哥俩敬我，我必须得喝！嘻嘻……”

    一顿酒喝了几个小时，两个都是陪酒女出身，喝酒自然不在话下，雪儿的酒量也大有长进，我们喝了一瓶白酒，啤酒也喝了十几瓶，我已经晕晕乎乎了，杨朵也有些失态的样子，倒还是雪儿先出去吐了，回来说什么也不再喝了。

    我就站起来，杨朵摇晃着拉着我的一只胳膊，我的另一只手臂搂在雪儿的腰上，看上去左拥右抱的样子。

    我对门口的两个弟兄说道：“告诉张锋，我们回去了，备车！”

    一个弟兄答应一声跑出去了，另一个和门外的两个弟兄左右护卫者，我们一起走出去，前面迎我们进来的那个包间经理依然是毕恭毕敬，一直把我们送到楼下。

    张锋站在奥迪车前为我们拉开车门，我先将两个mei女抚上车，然后自己才上车，杨朵说：“四哥还真是绅士啊！嘿嘿，我杨朵就喜欢这样的男人！”

    坐上车，前面一辆大吉普开到，张锋跟在后面，在我们的车后，又是一辆大吉普跟着，三辆车一起开走了。杨朵坐在后座上说：“哥，这些车都是你们公司的吗？”

    我点了一支烟，笑笑道：“我们公司就这几辆破车，为了迎接朵朵，都来了，够意思吧？”

    “切！哥哥竟说哭穷的话，小妹又不跟你借钱的，但是小妹不傻，小妹看出来了，我个绝对不是一般的生意人……”

    罗雪在旁边言语不清地说：“朵朵，你哥可有钱了，你、你就跟他借钱、他可大方了。”我说：“雪儿喝多了，呵呵。”

    到了公寓楼下，我对张锋说：“行了，你们回去吧。”

    张锋说：“四哥，留一个组在楼下吧，这段时间不太平。”我点点头，摇晃着搀扶着两个女孩上了电梯，这张锋才转身走开。

    上到楼上，我先把已经昏昏欲睡的雪儿抱到卧室的大床上，tuo了外衣和鞋子躺下，杨朵则跑进了洗手间，我将雪儿安顿好，赶紧去洗手间，看到杨朵正在洗脸，我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她在镜子里面看着我，笑下，说：“四哥，你，喜欢我不？”

    我的一双手攀上了她傲人的shuang峰，将嘴巴贴在她的耳边说：“喜欢，宝贝，给我吧！”说着一只手握紧了她的一只硕大的娇蕾将她固定住，另一只手向下，解开了她的裤带，杨朵背靠着我闭上了眼睛，则更加鼓励了我的进一步行动……

    “噢！”杨朵的身子向上用力挺起，这种站立式的背后入侵，让我异常的兴奋，连续不断的chong刺，杨朵发出母兽般的叫声，我们就那样定格了，全身心地彻底融合了。

    杨朵终于挣开了眼睛，小声说：“哥，你好棒啊……”

    她回过头吻我，良久才分开，我说：“你洗个澡休息吧，我明天来。”杨朵用迷离的目光看着我，说：“哥，今晚别走了，你去陪陪雪儿吧，她喝多了。”

    我笑下说：“她没事，我得走了，不然等下她醒酒就麻烦……”说完我悄悄退了出去。

    下楼走到外面，我看到一辆丰田大吉普等在那里，我走过去，车上一共四个弟兄，副驾驶位置的弟兄跳下车问道：“四哥，您上车吗？”

    我说：“我出去打车，你们跟在后面看着有没有人跟踪就行了。”

    回到古北二号别墅，已经是半夜了，我洗了个澡，换上干净暖和的真棉睡衣靠在床上，这时我才感到自己的酒已经醒了，就觉得前面在雪儿的洗手间里面稀里糊涂地干了才见面的杨朵，未免有些过于唐突。

    不过，回味一下就觉得，跟这杨朵用那种姿势做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难怪人家都说“tou情”才是最刺妓的，就在雪儿的眼皮底下，我从杨朵的背后入侵了，这件事想想都让人兴奋不已，我感觉到我的下面又有了反应！他妈的，这可怎么办？

    我躺在床上，酒劲一过，完全清醒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下面越发的支挺起来，那种难受真是不可言表！

    我索性爬起来，点上一支烟，走到窗前，向后面的六号别墅望去。二楼卧室的窗子里面透出淡黄se的灯光，窗帘只拉上三分之二，从我这个角度，居然可以看到室内大床的一角。

    我伸手拿起我床头柜上的望远镜，调好焦距，却看到了一副让人热血喷张的图画！那个美少fu林美慧光溜溜地躺在床上，一个人在诺大的床垫上蠕动着，一只小手深埋在那片浓密度森林深处，另一只搜抓在自己的胸前，窗帘挡住了，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我想象得出，一定是痛苦和快乐的交结！

    哇靠！这小妇人今晚放单儿了！真他妈的够烧啊，看她的一双小脚绷得笔直，一定是弄到了紧要处。我不由得咽了口唾液……

    吕佳文，妈的，真是暴敛天珍啊！这不是浪费资源吗？我真想现在就扑过去，那个白嫩水灵的少fu正在旺盛的需求之中，而我也正是斗志昂扬！

    我放下望远镜，穿好了衣裤，摸黑走下楼去。一楼值夜的两个弟兄看到我下来。连忙站起来说：“四哥要出去？”

    我点下头，说：“我就附近走走，你们就在这里，不用跟着我。”  

第四六二章 遭遇临检

     后半夜的别墅区里面空无一人，我在游离的欧式路灯下慢慢踱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后面的六号别墅。

    四下看看，没有任何动静。我知道，前面肯定不行，就转到后面，此时，二楼卧室的暗黄se灯光已经熄灭，四下里昏暗的一片。

    我借着并不时分明亮的街灯，仔细观察着，想象着自己从哪里不能够爬上去，直接进入二楼的卧室，上去野兽一把。

    可是最终我还是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这时一条大鱼，不可以就这样轻易地浪费掉。我沿着崎岖的小路走出了别墅区，外面是异常明亮的马路，走过去不远就是古北美食街了，我推开了老朗姆酒吧的木门。

    这家酒吧在我的“关照”下终于换了主人，据说是一个“海归”接手经营，生意很好。我进去，只见里面灯光昏暗，小舞池里有三四对儿男女拥搂在一起跳着一步舞，小乐队在演奏者一首舒缓浪漫的慢四步舞曲。

    下面的散座，全部改成了高靠背的双人沙发座，一对儿情侣深陷在沙发里面，邻座的根本看不见她们在做什么，加上昏暗暧昧的灯光，我一进来，就感觉这里跟从前的张扬做派大不一样了，我立刻就喜欢上了这里。

    我正站在门口打量，努力使眼睛适应这里萎靡的灯光气氛，一股幽香袭来，一个穿着露脐装的女招待贴上我，说：“先生，要我陪你喝一杯吗？”

    我看到了她理我很近的一张脸，夸张而厚重的化妆，遮掩了她真实的面容，管她呐，现在我只需要一个灭火器！我就快要烧死了，我急切地一把揽住了她的蛮腰，说：“小姐，这里能‘办事’不？”

    “咯咯咯咯！后半夜来的男人十个有九个是来‘办事’的，来吧，小子！”说完她扭动着性感的小pi股走在前面，我就象被无形的线牵着，亦步亦趋地跟在她的身后。

    两旁的沙发座里面，我看到了两对儿下半身连在一起的男女……

    浓妆艳抹的女招待将我带到了以前的那个“会员区”，推开那扇走廊门进去，里面更加的昏暗，只有靠走廊的墙壁上微弱的小红灯照亮。里面有两个男服务生，那女招待说：“帮这位先生叫个漂亮的公主来！”

    晕，她们这里居然也叫“公主”，让我一下子联想到丽人谷里面的公主。

    女招待推开了一扇小门，我被推了进去，里面的灯光是同样昏暗的淡黄se，我仿佛感觉自己进入了林美慧的卧室，一张大床，一张沙发，一个床头柜，室内再无他物，原来，这后面已经改造成了直截了当的**！

    我走到床边坐下，一个只穿着三点式的面目不清女孩从另一扇门进来，进来就说：“先生，把衣服tuo了吧，tuo了衣服躺在床上，我来帮你按摩……”

    我站起来看着她，也不说话，三下五除二就tuo光了衣裤，走过去伸手就搂住了三点式的女孩，女孩开始还推tuo，我两下扯掉了她身上最后的遮拦，按在床上就干了进去！

    好一通颠鸾倒凤！干得女孩“哇哇”乱叫，我近乎疯狂了，满脑子交替出现着杨朵的pi股和林美慧的黑色森林，我有些眩晕、进入忘我了……

    直到“啪”的一声，小房间的大灯突然雪亮了，我才从迷离状态中猛然醒悟过来！妈的是谁打开了大灯，我还正在浪尖上没下来呐！妈的，我正要骂娘，突然看到两名穿着制服的盖子站在我的面前！

    我靠，这是怎么回事？抓piao啊？就听见走廊里面一阵sao乱，有人在喊：“都别动，警察临检！”

    我们的房门也开着，我彻底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盖子对我说：“操！赶紧的拔出来吧！”

    我苦笑下说：“能不能等我完事，马上就好！”说着我加快了频率，两个年轻的盖子愣住了，他们还没有遇见这样的piao客。

    就在他们一愣神的当口，我发**，憋了一晚上的体火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就在我陶醉在其中不能自拔的当口，我的后脑重重挨了一记。一个盖子动手了，他破口大骂：“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给老子下来！”我被粗暴地拉落到床下，两个盖子噼里啪啦对我就是一阵拳脚，我双手保头，龟缩在床脚下任凭他们的殴打。

    “起来，穿好衣物跟我们走！”他们停止了殴打，将我拉起来。我感到自己的大腿外侧很痛，一看，已经被踢青了好几块。

    我忍着疼痛，穿好了衣裤，还好我没有带枪，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我出门的时候只带了钱夹，还好，里面是李威的身份证和驾照。

    那个我始终都没看清面目的小姐也穿上了三点式，我终于看清她的模样，看上去很小的样子，一脸的稚气未tuo，我正要跟她说句话，后背被猛推了一把，我一个趔趄就跌撞到走廊里面。

    走廊的两个盖子推搡着我到了前厅，此时的前厅大灯全部打开了，十几个盖子站在四周，大约七八个手抱头的男客人蹲在舞池当中，靠着吧台一溜七八个三点式的小姐。

    “手抱头，蹲下！”我被一个手持电警棍的家伙推了一下，我很无奈地手抱头挨着一个发福的中年男子蹲下了。

    过了一会，又有两个男的过来蹲下了。这时，一个黑脸的盖子说话了：“你们几个涉嫌非法姓交易，现在，你们有两条路可走，一是每个人罚款一万元，二是行政拘留十五天，你们一个挨着一个过来登记，登记的时候标明你的态度，是选择一还是选择二！”

    我一看，一共十二个男的，就是十二万啊，这买卖不错，妈的，这帮家伙一看就是出来弄外快的，抓piao为什么不带回去处理？我四下点了，只有六个警察。

    我是第三个，前面两个都签了认罚，轮到我了，我过去到那个坐在吧台的将官面前，我笑笑道：“我也认罚！”

    “在这里签字，写上你的名字！”他们连身份证都没要，我胡乱写了个名字，连我自己都不认识的两个字，我说：“警官，我现在就交钱，行不？”

    “你身上带了一万现金？”我点点头说：“差不多吧。”说着我掏出来皮夹子，从里面拿出一沓子美元，点出来十二张百元的，放到台子上，说：“这个，够了吧？”

    那个盖子的眼睛一亮，笑蜜眯说道：“这个好，这个好，够了够了，你是个好同志，你可以走了！”

    我手起皮夹子，掏出烟来，递给那盖子一支烟，帮他点了，小声问道：“大哥哪个部分的？”

    “古北巡警队的，敝姓黄，又是去找我黄探长，整个大队就我一个姓黄的探长。”  

第四六三章 好天气

     从老朗姆出来，我看到门前停着的依维柯巡警车，两个盖子在车旁抽烟。回到别墅，我想想都觉得好笑，妈的，堂堂四海帮的老大，被盖子抓瓢罚了一千二百美元，哈哈，黄探长，死盖子，还有打我的两个家伙，我记住你们了！你们都得死！

    我躺下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很香甜，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看号码是雪儿，我伸了一下懒腰说：“雪儿，干嘛这么早吵醒我？”

    “嗨！都中午十二点了！你赶紧过来呀，我们做好吃的，朵朵做饭可好吃了，你赶紧过来吧，外面在下雨，很冷，你多穿点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听上去兴致很高的样子。

    我爬起来，洗漱完毕，拉开窗帘向外面看去，窗外果然阴雨连绵，我下意识朝对面的六号别墅望去，却意外看到林美慧正站在窗前朝我这里看，我伸手向她摆动下，我竟然看到她冲我微笑了一下！我的心跳突然加快，我感到自己脸红了。

    稍一闪神，再看，林美慧已经不见了，刚刚是幻觉？谁知道呐！

    感觉的确很冷，穿了件在青海买的皮夹克，来到楼下，吴嫂对我说：“他四哥，吃点东西吧，暖暖身子再走，外面在下雨，这上海的冬雨刺骨的很！”

    我接过来吴嫂端给我的一碗鸡蛋稀饭，热乎乎地喝了，胃里感到非常舒服。我感激地对她说：“吴嫂，你就像我妈一样！”

    “去！别说傻话，我有那么老吗？”吴嫂的脸竟然红了。

    我对吴嫂笑笑，说：“行了，吴嫂，我出去了。”回头对值班的弟兄说：“去叫黑豹把我的凌志车开出来。”

    我点了一支烟，站在门前，看着这种不大不小的冬雨，感觉尽管穿上了皮夹克，身上还是很快凉透了。黑豹将车子开来出来，对一个值班的弟兄喊道：“去叫上两个组跟着！”

    吴帅从三号别墅门前跑过来，说：“四哥，你要出去啊，新学员今天完成训练了，接下来分配他们去哪边？”

    我说：“这批几个组？”

    吴帅说：“五个组，二十人，素质都还不错。”

    我说：“给他们个实战的机会，你带队，把六号别墅先科集团的董事长，吕佳文和他的qing妇林美慧给我绑了，前面你们不是码过的吗，但是记住，不要弄回一号别墅，你们另找地方，成了就告诉我！”

    吴帅说：“好的！”

    说完我走出去，拉开凌志车的后门坐了进去，两辆丰田大吉普跟在后面。我对黑豹说：“去太平洋后面的太平洋公寓。”

    黑豹打开雨刷器，开动了车子，黑豹说：“这种鬼天气，干点什么好呐？”

    “抢劫！”我笑道，“记得在东北，外面刚刚出道的时候，就盼着下雨天、风沙天、大雾天，这样的天气，干活最好了，到现在，我们训练新小弟还是选择这种天气，妈的，今天真是不错，我先让吴帅他们抢一家储蓄所实习下。”

    说着我就拨通了吴帅的手机，我说：“这样，今天天气很适合做储蓄所的生意，你手里的五个组，精选出几个人，你带队，去做一单储蓄所的生意，其他小弟化装成路人观摩，做完回来再研究六号别墅的事，这种天气很难得。”

    吴帅说：“是，马上去办！”

    储蓄所遍地都是，做这种生意是有套路的，一切都编好了程序，严格按照程序一步一步操作就行了。而这些，都是新入帮小弟的必修课，包括绑架的几种运作方式、抢劫运钞车的的运作方式、抢劫银行的运作方式、入室抢劫的运作方式等等，都要在入帮两个月的集训期经过反复演练的，但是，演练和实战毕竟不同，他们接下来就要进入实战操作了。

    到了太平洋公寓的楼下，我对黑豹说：“你们几个换班去吃点东西吧，我不定什么时候下来，这周围叫两个弟兄码码，看看地形，重点是查清楚每一处路面的探头的具体位置！”

    在上海这一点很讨厌，也许普通老百姓没什么感觉，但是在道上行走的朋友就要当心了，这城市里面到处都是街头摄像头！我在建国西路一带数过的，一百米之内，就有大小摄像头十二个之多！可以说，路面上的一切犯罪行为，全部都在监控之下，千万不要没头没脑瞎搞乱搞被录下来就死定了！这是题外话，扯远了哈。

    所以，每到一处，或者是准备要动手的地方，事先我都是让手下的弟兄码好街面摄像头的位置，在地图上仔细标好，很简单，行动之前，用弹弓敲碎它，嘎嘎！当然不行，想办法找到它的线路，掐断导线就行了。

    一下车，就感到刺骨的冬雨的威力了，我竖起了皮衣的领子，快步钻进了楼里。上去敲门，雪儿跑来给我打开门，一股热气扑面，雪儿搂住我的脖子就是一个热吻。

    我拥抱了她一下说：“你这屋里老暖和了，咋整的？”

    杨朵扎着围裙从厨房出来说：“我们买了个电暖气，加上空调，就暖和了。”

    我看着她一副家庭主妇的样子，笑道：“朵朵，你会烧饭？”

    杨朵说：“这有什么，我要是有了老公，我就天天在家给他做饭吃，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罗雪说：“行了行了，你一天到晚想老公都快想疯了，你的那个大学同学不是老好的吗，咋说不处就不处了呀？”

    “操！少他妈的提他！”杨朵突然说起脏话来，转身就走回厨房去了。

    罗雪伸了下she头，过来帮我接过tuo下的皮夹克挂在门旁的衣挂上，说：“那是朵朵的伤疤，不可以碰的，我这张臭嘴，忘了这茬了，唉！”

    我说：“那你不赶紧进去看看，哄哄人家，惹人家生气！”

    罗雪就进去厨房了，我走到沙发座下来，点了烟吸着，打开电视，看东方卫视。不一会儿就听到厨房里面叽叽喳喳的笑闹声，看来杨朵没事了。

    接着雪儿就出来张罗着摆饭桌，我过去帮忙，雪儿说：“你就坐这儿，看着等着就行了，在我们老家，女人是不能让男人进厨房的，那样会沾没了男人的锐气！男人就是作者等着媳妇给做好了吃就行了。”

    我笑着说：“那我要去你们那里落户才好，娶个你们那里的媳妇，还不美死？”

    杨朵端着一大沙锅进来说：“你娶了我们雪儿吧，就能享受到了。”

    我说：“好，就把雪儿娶了！”

    雪儿脸上就飞起了一片红润，说：“哼，就是说得好听，你们男人，尤其是你们外面混的男人，根本靠不住！”

    我嘻嘻一笑道：“也是哈，有今天没明天的，良家姑娘是不敢嫁给我们地！”

    杨朵说：“哥，你们一起的，还有没有你这样的，我就敢嫁！我就是喜欢混江湖的，就象上海滩许文强那样的！”

    罗雪笑道：“那你嫁给四哥好了，他就是那样的人！”

    杨朵叹口气说：“唉！相间恨晚啊，为什么是你雪儿先认识了四哥呐？这都是命啊！”

    我伸手道：“都说什么啊，就此打住啊，来来，这沙锅鸡不错，赶紧上酒，老公要喝酒，都过来吃饭吧。”

    杨朵说：“还有几个菜，我去端来，雪儿去拿酒，天冷喝点白的，我们楼下买的二锅头。”

    雪儿娇嗔地说：“哼，弄得我们象你的两个媳妇样的，两个伺候你一个。”

    我嘿嘿傻笑着，伸筷子夹了一口鸡，哇，味道超级棒！就说：“朵朵的手艺真不错，要不以后就你负责做饭好了。”

    杨朵一边往上端菜一边说：“美的你，我们姐妹两个，一个负责给你烧饭做菜，一个陪你上床困觉，你以为自己是皇上啊？嘻嘻！”说着说着她自己突然就不好意思脸红起来，接过来雪儿拿过来的白酒打开，借这给我倒酒遮掩过去。

    我倒是很喜欢现在的朵朵，没有一点风尘味道的居家女的样子，雪儿也尽显顽皮天真的本色，我品尝着佳肴，欣赏着mei女，就平生出一丝幸福的感觉来。

    中饭在我们三个人的打情骂俏中吃了很久，我们再一次喝得微醉了，雪儿说：“做完的酒劲还没有过去，今天又喝了这许多，头又有些晕了。”

    我说：“雪儿，你这个酒量已经进步很大了，记得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可是很容易就喝醉掉的。”

    雪儿叹口气道：“都是齐哥的死，让我那段时间天天泡在酒里，尽管在那之前他已经不要我了，但是我就是忘不了他，嘿嘿，我那时真的很傻，还多亏了四哥开导我，不提了！”雪儿将瓶中最后的一两白酒一口灌了下去，整个人便一下子趴在桌子上。

    杨朵也醉眼迷离道：“看看，看看，说着说着就喝、喝大了！哥，你把她扶进去躺下吧。”

    雪儿突然抬起头，通红着脸道：“我没醉，我自己进去躺会儿就好，你们两个，不许干坏事呀……”说着站起来，摇摇晃晃走向卧室，我连忙起来过去扶着她，雪儿就势靠在我的怀里，任凭我搂着她拖进了卧室。

    放到床上，我帮她tuo掉拖鞋，摆正身子，刚要离开，她说：“四哥，陪陪我……”一双玉臂就攀住了我的脖颈，将我拉压在她的身上，闭着眼睛，张开酒气浓郁的小嘴，我便低下头吻了上去，她的一双小手却不老实起来，拉开我裤带伸了进去……

    我离开她的嘴巴，说：“别，朵朵还在外面。”

    “我不管，我要，老公，我现在就要，给我！快呀，我受不了啦！”雪儿有些癫疯的状态了，可能她的意识已经被酒精靡乱了，只有下意识的本能需求在支配着她。

    我们竟然胡乱地弄到了一起，衣裤都没有完全解开，我只觉得自己正在行驶中的列车上，有节奏地进出着，脑海中莫名其妙地出现了第一次强bao欢欢时的情景，在飞驰的列车的窄小肮脏的厕所里，我从后面抱紧她，用力入侵着，也是随着列车的节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一起大叫着冲上了顶峰。一切都静止了，雪儿的呼吸逐渐均匀了，慢慢的，竟然沉沉睡去。

    我的酒醒了一大半，悄悄爬起来，提上裤子，从床上下来，一回头，却看到站靠在门框上的杨朵，一双幽怨的眼睛看着我，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裤子里面，另一只手在前胸揉弄。

    我的鼻血差点喷了出来！那wan林美慧的那一幕清晰地映在我的眼前……  

第四六四章 抢了银行

     我走过去，伸手拍拍她的脸蛋，小声说：“醒醒了。”说着拉着她的一只手臂离开了卧室的门框，反手将卧室的门轻轻关好。

    杨朵开始吻我，我抱着她的腰，将她向沙发的方向引导，她在我的唇齿间轻哼着，被我拥吻着坐到沙发上。杨朵说：“我好羡慕你们。”

    我坏笑着道：“你一直在偷看我们，嘿嘿，受不了啦？来，我帮你揉揉。”我的手伸进了她的胸衣里面，杨朵的一双娇蕾大而柔软，抓在手里无比的舒服，就象两团发好了面团。

    杨朵瘫软在沙发上，我将她的上衣向上撩起，两只手尽情地揉搓着，杨朵闭着眼睛很受用的样子，嘴巴里面不断地发出嘤咛声声……

    “你的仙人洞洪水泛滥了。”

    “讨厌！你快点进来呀，我淹死你……”

    我们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纠结在了一起，我们从沙发上翻滚倒地板上，上下前后地折腾着，我们努力压抑着叫喊声，生怕吵醒了卧室里面的雪儿，这滋味太他妈的刺妓了！

    过后，我们两个全都酒醒了，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我们收拾着狼藉的客厅，将餐桌的碗筷捡下去，杨朵坚持不要我动手，我就只好坐在沙发上接着抽烟看电视。

    突然，东方卫视插播了一条重要新闻：

    “各位观众，就在半小时前，徐家汇天钥桥路建行分理处发生歹徒持枪抢劫恶性案件，下面播放现场录像，请广大市民仔细观看辨认犯罪嫌疑人，踊跃提供破案线索，上海市公安局徐家汇分局悬赏二十万元重奖协助破案有功人员，下面开始播放现场录像……”

    我暗自发笑，妈的吴帅带这帮小子抢了个分理处！画面上，几个蒙面歹徒手持五六式冲锋枪闯进了营业厅，其中一个对营业窗口的防弹玻璃就是一梭子，整扇的大玻璃哗啦啦破碎了，里面惊呆了的银行工作人员还没有反应过来，两名持枪蒙面人已经跳入了柜台里面……

    与此同时，两名持枪人对着摄像头开火，一下子整个屏幕一片雪花。播音员多画面重现，她重复着一开始的播音，反复重复播放着。

    杨朵拿着一个毛巾擦着手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看着电视说：“太可怕了，怎么在上海也有抢银行的呀？”

    我笑下道：“为什么不能有抢银行的？啊？抢人的都有，呵呵，我说着一把搂过她，欺身上去吻住她的香唇，我们的she头交织在一起，好久才分开。

    杨朵看着我说：“四哥，我什么时候可以进场？我想先看看场子，再安排小姐过来，还要四哥提前安排下吧？“

    我说：“这个没问题，我打个电话，今天晚上我们去看场子。”我掏出手机，给戴小强打了电话：“小强，今晚我带雪儿和她的朋友去你那边看几家夜场，她们要进场做妈咪，对，那好，你安排下，我等你电话。”

    放下电话，我说：“OK了，晚上我们去看，你看中哪一家就去哪一家。”

    “真的？四哥，我发现你真的挺厉害！”杨朵说道。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将手指压到嘴巴上，杨朵立即领会，闭上了嘴巴。电话是吴帅打来的，其实我从看到电视就一直盼着这个电话，规矩是我不能主动给他打电话，但是只要他安全了就必须给我打电话。

    “四哥，一切OK，收获不小，弟兄们的表现还好！”

    我连忙说：“我知道了，在一号等我，我回去再说。”我放下电话，站起来对杨朵说：“我得先回去，公司有点事要我去处理，你也进去睡一觉，我晚上晚饭后，九点左右吧，来接你们，到时候我在楼下打电话，你们下来就行了。”

    杨朵也站起来，拥吻了我一下，说：“下雨天路滑，小心。”我伸手摸了摸她由于挥发酒精而滚tang的脸颊，微笑着点点头，穿上皮衣外套走了出去。

    外面的雨似乎更大了些，我站在雨达前，等着黑豹将车子开过来，我点上一支烟，下意识朝对面的太平洋大酒店的后楼看了一眼，突然，当中的一扇窗子背后亮光一闪，我马上意识到那是望远镜或者是瞄准镜的镜片的闪光，再看，只见那扇窗子的窗帘一晃，什么都没有了。

    妈的，是不是针对我的？我疑惑着上了凌志车的后座。

    “黑豹，你们等在这里的时候，没看到有什么可疑的情况吧？”我问道。

    黑豹发动了车子，说：“没有，怎么了，四哥，有什么不对吗？”

    我没言语，掏出手机，给后面的一个组长打了电话，我说：“你们这个组留下，马上去查太平洋十五楼和十六楼，面向这边的房间，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人，查清楚向我汇报！”我刚刚大略数了，不是十五就是十六楼的房间。

    黑豹说：“怎么，楼上有暗哨？码我们的？”

    我吸了口烟说：“不知道，还不能确认，只是觉得可疑，还是小心为妙！快走，回去看看，吴帅他们已经得手了！”

    回到古北，我带着黑豹直接去了一号别墅，在前厅，吴帅显得很兴奋，一看到我就说：“四哥，太他妈的爽了！进去就是一顿冲锋枪，抢了钱就跑，为妙抢来的现金全在二楼呐，还没动过。”

    我说：“沿途的摄像头都掐灭了没？”

    吴帅说：“第一步就是派出两个弟兄化妆成查线员，将我们事先准备撤退路线的一段摄像头的线都掐断了，然后才开始下手的，行动过程控制在三分钟之内，没有伤人，我们撤退的时候没有任何麻烦，全部象导演安排好的一样！”

    我笑下道：“记得等下要给所有参战的弟兄讲评，论功行赏，走上去看看，你们弄到了多少？”

    二楼小客厅的地板上，摆放着四个黑色的大皮包。黑豹和吴帅逐个将皮包拉开，里面都是一沓沓的百元钞票，人民币、美元、欧元还有港币日元，我笑了道：“你抢了个办理外币业务的分理处哈！”

    吴帅笑笑道：“也没想那么多，是我们的运气好，他们刚刚调了一大袋子外币进来，就被我们给端了。”

    我说：“外币比人民币好，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外币没有新币，都是旧钞，我们国家不可能印新的外币是吧，所以所有的外币现金等于都是老外带进来的，存到我们的银行，或者兑换人民币，这样外币现金就慢慢积攒起来了。相反人民币就是我们的人民银行自己印的，所以尽量不要拿人民币的新钞。”

    说着我伸手拿起一沓还有着那种人民币特有的油墨味道的新钱道：“看看这一沓，都是连号的，以前内蒙古有一次银行抢劫案，很不幸，拿的前全是连号新钞，于是警方就公布的这些号码，结果，干活的好汉愣是不敢不敢拿出来用，没办法，只好天天把这些钞票拿出来做旧，淋水、日晒，弄脏，再一张一张地去小卖店之类的地方买没用的小东西洗钱，背着这样的一大包现金，全国各地去一张一张地买东西洗钱，呵呵，估计这辈子他只要不掉，就只能干这个了。”

    吴帅说：“呀，那咋办？我们这次搬回来的大部分人民币都是新钞啊！”

    我笑笑说：“没事，就算他们公布了连号，我们拿这样的百元钞票去消费，谁还会去看你的钱上的号码？这都是对付那些不懂的人，一旦拿去银行，整万整万地去存，就麻烦了，银行看到是成沓的新钞肯定要核对号码的，这样吧，这些钱暂时先放起来，不要发给弟兄们乱用，等下教几个弟兄把这些现金存放到帮会的地下金库中，再拿出来二十万旧钞，发给参加行动的弟兄们做为奖励，吴帅新人带的不错，单独奖励十万。”

    吴帅说：“多谢四哥奖励，我有一个想法，这一批孩子都是我一手**来的，能不能这五个组就由我来带吧？”

    我点点头道：“好，你继续带他们，把后面六号别墅的一对狗男女给我抓来，但是注意，绝对不可以在这个别墅区下手，抓到肉票也要另外择地安放，这个要精心策划下，有了行动预案先交给我审下！”

    “明白！”吴帅很兴奋地答道。

    我说：“跟我去二号预领行动经费，你们把这些钱入库吧！”

    回到二号别墅，都安排好了，就让他们都下去了，我一个人在二楼卧室睡了一觉，事先叫吴嫂烧晚饭，并告诉她晚上七点叫醒我。

    这一觉我睡得很沉，这些天有些纵欲过度了，身体非常需要恢复。七点钟，吴嫂准时上来推醒了我，我起来穿好衣服，吴嫂说：“下了一天的雨了，外面很凉，穿上羊绒衣裤吧。”说着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套很薄的黑色纯羊绒的nei衣裤递给我。

    我便很是感动，吴嫂对我关怀是亲人式的，我将绒衣裤穿上，立刻感到了温暖，我对吴嫂说：“吴嫂，你越来越像我的妈妈了。”

    吴嫂不好意思地说：“去！别老是把我往老了说，下去吃饭吧，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和辣子鸡。”

    我伸手将吴嫂拉过来，拥抱在了怀里，我感到吴嫂的身子颤抖了一下，连忙推开我说：“别这样，快下去吧，菜别凉了……”说着就先跑下楼去。

    晚餐果然丰盛，我打电话叫来了吴帅，说：“来，陪我吃饭，你妈烧的一手好菜！”

    黑豹也过来，我们三个都没喝酒，而是美美地吃了顿香香饱饱的晚饭。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对黑豹说：“去开车吧，我们走。”

    吴帅说：“四哥，我晚上没事，今天刚刚干过活，给弟兄们放假了，我就跟你走吧。”我笑笑说：“也好，我们出去也嗨呸下！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喝酒了，那就一起吧！”

    黑豹给一号别墅打电话，调了两个组的弟兄跟着。吴帅则上了凌志车，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第四六五章 美体盛

     路上给戴小强打了电话，我说：“小强，我们直接去灯红酒绿还是去哪里？”

    戴小强说：“这条街最牛叉的夜店就是星河了，直接来星河吧，好像四哥都没有去过星河吧？就在丽人谷的西侧不远，门前的停车场地很宽大的，正好星河的老板一直都想跟四哥认识下，我在门前等你。”

    星河是仙霞路最大的夜场，当初还怕他起刺不好拿下，没想到，戴小强和张锋摆好了架势准备恶战一场的时候，这个夜场的老板，一个叫霍嘉的大亨级的富豪，却主动派他的秘书到四海安保公司联络，要求将夜场的所有安保全部交给四海公司运作。

    当时戴小强还有些不大相信，曾经问我怎么办，我告诉他接单照做就是了，后来就签了合同，派驻保安进场，一切都很顺利，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我们很快到了星河的门前，路上我已经吩咐了戴小强，这样的场面造型要摆足，也给这条街上的大小老板看看，我们四海帮的实力！

    门前站立着两排黑衣弟兄，一共十六名，分两边站立。我们三辆车子一停下，前后两辆大吉普上的弟兄马上下来，在我的凌志车前站立，坐在副驾驶的吴帅先下车，走到后门拉开，雪儿先下车，然后是我，最后是杨朵，今晚两个mei女都打扮得性感张扬，我却穿得很随便，由于里面穿了套头的黑色绒衣，我只在外面穿了件休闲黄se西装。

    在一群前呼后拥的黑衣弟兄面前，却现得格外扎眼，我想，现在如果有人要袭击我，我的目标是最明显的。

    两位mei女有些被这种场面震撼了，她们一左一右站在我的两边。戴小强在门前带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过来，说：“四哥，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星河集团的霍老板霍嘉，这位是我们四海公司的李总李威。”

    我主动伸出手去，霍嘉看上去四十岁左右，一脸的刚劲线条，根根立的寸发，看上去像个职业军人。霍嘉的手很大，也很有力量。

    我笑笑说：“霍老板，久仰，一只想来拜访，今天才得空闲！”

    霍嘉微笑着说：“都说四海公司的老总四哥是个风流倜傥的年轻人，今日相见，果然名不虚传！里面请！”

    霍嘉带着我走进去，两个mei女跟在我的身后，戴小强和吴帅在最后。这果然是一处气度非凡的夜场，一进去的大堂富丽堂皇，两排靓丽的青春美少女。

    我说：“霍老板这里搞得不错嘛，上次我去淮海路的千夜，那里是沪上顶级的夜场，看上去你这里比千夜并不逊色啊！”

    霍嘉嘿嘿一笑道：“千夜，我可比不了，人家是有背景的，据说是沪上最大的帮会——徽帮，在背后撑腰啊！我这里还要多多仰仗四哥的关照啊！”

    我笑笑道：“徽帮！老大叫钱勇，我们也是老交情了，哈哈，他什么时候做了沪上帮会的头把交椅啊？他是最大？那红旗帮、大齐帮往哪里摆啊？哈哈哈哈！”

    霍嘉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是那是，四哥，请这边上楼，我留了我这里的金牌套房给你！这是金牌VIP会员的最高档次的套房！”

    我说：“哦？金牌VIP会员？要什么条件才可以加入啊？”

    霍嘉边走边说：“星河的金牌VIP条件比较苛刻，首先不是有钱就可以的，知道世界顶级名车劳斯莱斯吧？不是你有钱就可以买的，需要订购，事先申请，由公司调查机构对你的身世进行核查，黑色的只能卖给王宫贵族，比如英国王室成员，灰色的卖给世界级的名人，白色的卖给有钱有有贡献有名望的企业家……”

    我们沿着宽大的镶嵌着金色条形的汉白玉楼梯走上去，霍嘉接着说：“我这个金牌VIP的条件就是，必须要有身份，比如政府官员、各级职能部门的领导、沪上的企业家、职业经理人，以及各国住沪领事馆、商务代表处的官员等等，当然各种明星、名流也都是我这里的金牌会员。”

    我说：“这么说，象我这样的小门小户就没有资格踏入你这金牌套房的啦。”

    霍嘉哈哈一笑道：“你四哥是这条街上的南玻万（NO1的意思），别人没有资格，你四哥四一定有这个资格的！来来，里面请！”

    我们被让到了一间超级豪华的包房里，所有的沙发都是ru白色意大利真皮的，茶几是象牙雕刻骨架的，脚下是土耳其纯羊毛地毯，墙壁全部是真皮软包的隔音装置，当中一盏欧式镶金大吊灯，尽显皇家尊贵气势！

    我赞叹道：“霍老板，你这个金牌包房，还真是千夜不能比的，我前一段在千夜玩，也没有见到这样浮华的包房！”

    “呵呵，四哥过讲了！来坐坐！”霍嘉招呼大家坐下。

    戴小强歪着脑袋看着霍嘉说道：“好啊，霍老板！你可真行啊，我戴小强在这条街上半年了，你可是从来没让我进过这个金牌包房啊！你行啊！”

    霍嘉笑道：“你强哥腰来我这里还不是随便你进哪个包房？可是我听我的经理说，强哥可是很少来我这里白相的，强哥是没看上咱这一亩三分地啊，哈哈！”

    戴小强说：“赶紧让你们金经理给我办个那个VIP金牌啥的啊！”

    霍嘉说：“你强哥开口了，这还不是一句话！来来，都坐下，上酒！路易十三，金牌路易！”

    我笑道：“霍老板这里什么都是金牌的，小姐怎么样？上几个‘金牌’小姐看看！”

    霍嘉说：“对了，叫金经理来，不是搞了新项目吗？”

    我拉着雪儿和杨朵坐下，吴帅和戴小强也坐下了，我看到黑豹一声不响地站在门里侧，我突然就觉得黑豹真是个好兄弟，他永远知道自己的位置。其实论资历，他应该和戴小强是一样的，至少吴帅和张锋要高一级，但是，他几次推tuo我给他上位的机会，宣称自己就这样跟着我，做我的贴身保镖。而眼看着戴小强几个都成了独当一面的大哥级了，他并不妒忌，而是对他们几个恭敬有加，时刻保持者谦卑的姿态，让我非常欣慰。

    很快，金经理进来了，金经理是夜场的负责人，一个亭亭玉立的朝鲜族姑娘，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看上去干练睿智、妩mei溢情。

    “老板，要上美体盛吗？”她含笑问道。

    霍嘉点头说：“美体盛，就在这里摆上！”

    我说：“美体盛？你这里也搞这个了？哈哈，快上来，让我们大家开开眼！”戴小强说：“还真是不知道咱这条街上也有这个，只是听说过，真的还真是没有见到过。”

    霍嘉说：“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金牌VIP套房！只有金牌VIP会员才可以见到的东西，你强哥也不来入会，当然不会给你看到！”

    正说着，包房的门开了，一辆茶几高矮的长条不锈钢托盘被两个男服务生推了进来，包房的灯光突然暗淡下来，哇噻，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美体盛”？

    上面居然还有盖子，也对，从后台制作摆好，推出来的路上不能让别人看到。我们面前的象牙茶几被小心地抬到一边去了，闪闪发光的不锈钢长条托盘摆在我们面前。沿着托盘的底座，一圈彩色的小灯逐渐明亮了，一闪一闪的，上面的不锈钢盖子开始慢慢退去。

    女孩躺在一个透明的玻璃上，她的头发闪开，被红色的玫瑰花瓣装点着，一张好看的脸蛋，柳眉弯弯，杏目含笑，纯净的脸颊纤尘不染，微厚的草莓色香唇正是我喜欢的那种，白净的脖颈显得很长，再往下便全部都是各种鲜艳的水果摆出的造型了。

    服务生终于将盖子全部撤掉了，在场的人都发出了一小声惊呼：哇！

    这是个被鲜花、河卵石和橄榄枝环绕着的美体，上面依次摆放着这种洗净切好的小块水果，看上去更像是一道美体的水果色拉。这女孩的皮肤、身材很好，她仰面躺着，一动不动。

    戴小强张大了嘴巴说：“这个，她身上的水果真的可以吃吗？”

    霍嘉笑道：“当然！盛水果拼盘的，先是要对她们进行半小时以上的盐巴沐浴，然后又进入冰室对她们进行降温，等她们心情愉快后，再用各种鲜花、石头、贝壳、树枝将她们环绕，并将美味的水果放在她们的身体上面，所以不必担心卫生问题，这毕竟是我们为尊贵的VIP客人推出的一道新项目，呵呵，还有就是，这个吃完以后，如果客人有进一步的需要，可以将美体带到里面的套间，尽情地享用整个美体……”

    我已经用给每个人准备好的筷子夹了一片贴在她娇蕾顶端的猕猴桃，吃到嘴巴里面，眼睛却看着那露出来的一粒红g桃。坐在我身边的雪儿在下面狠狠踢了我一脚！我差点都忘了她们的存在。

    戴小强和吴帅却逼我还流氓地直奔下三路，覆盖在那个小丘上的西瓜片被夹掉了，竟然是寸草不生的，一定是怕客人嫌脏而刮洗干净了吧。缺少了草地的覆盖，一条紧闭的隙缝是那样妓ao嫩水灵地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当中居然夹了一颗青梅果，据说，在那里浸泡过的青梅果，男人吃了，是绝佳的补品！

    霍嘉看我盯着那里看，就笑道：“四哥，那颗青梅果，可是好东西呦，只有一颗，就请四哥享用吧！”

    雪儿在下面使劲地掐我，尽管异常的疼痛，但我面不改色，说：“这个，呵呵，还是奖励给强哥吧，强哥的安保公司的业务做得很好，就奖励给你了！”

    戴小强早就跃跃欲试了，听我这样一说，伸筷子就要去夹，霍嘉连忙拦住道：“这个不可以用筷子碰的，要用嘴巴自己吸进来吃掉！”

    “哈哈！可以这样的啊！”戴小强一下子兴奋起来，弯腰下去，对准了张开嘴巴整个覆盖含吻了上去……  

第四六六章 毒品生意

     我看着那女孩的表情，始终保持着微笑的状态，似乎已经面颊已经僵硬了。我便突然觉得这女孩好可怜，长着一副如此光鲜的皮囊，却只能任由一群BT的家伙在她的身上肆意取食，戴小强已经在她的胯间添了起来，女孩的眉尖微微发皱，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

    我说：“强哥，你带她去里面弄吧，我们看着你也放不开，我跟霍老板喝酒谈点正事！”

    听到我发话了，戴小强和吴帅都站起来，两人将美体盛推进了旁边的里间，关上了房门，金经理吩咐服务生将象牙茶几又搬过来，在我们面前摆放了冰块和高脚酒杯，两个服务生完全是跪式服务，为我们倒了琥珀色的酒，然后悄然退去。

    霍嘉端起酒杯说：“四哥，来，初次见面，我们单独干一个！”

    我举起杯，跟他碰了一下道：“幸会！”我们同时喝干了杯中酒。放下杯子，旁边的杨朵拿起酒瓶给我们倒满。

    我说：“霍老板，这两个是我的妹妹，呵呵，想在你的场子里面讨碗粥喝，带小姐进场，怎么样，就这个事！”

    霍嘉笑道：“这不是一句话吗，你四哥的小妹还说什么，进来做就是，等下我叫金经理进来，这里的大小事情都是她一手在打理，具体怎么安排我还真是从来不过问的，我只是月底看看财务报表的。”说着他伸手按了沙发旁的一个按钮。

    很快就有服务生进来，霍嘉说：“去叫金经理进来下！”服务生应诺出去了。

    我端起酒杯道：“今天跟霍老板相见便觉得很投缘，你这里弄得不错，以后我会常来常往的，还望霍老板多行方便！”

    霍嘉笑道：“就怕你们看不上小店，常来常往才走得近些不是吗，哈哈。”

    “我说：“好！来，我敬你，干了！”

    金经理推门进来，垂手在在前面。霍嘉喝了杯中酒说：“四哥的两个小妹，要在咱们这里带人驻场，你给安排下。”

    金经理笑道：“是，我会安排的。”

    我说：“这样吧，金经理今晚先带她们两个熟悉下这里的地形、环境，交代下规矩啥的，好不？”

    金经理微笑点头道：“好啊，两位妹妹，跟我来吧，让他们男人在这里喝酒，我们出去转转。”说着便带着杨朵和罗雪出去了。

    现在房间里面就剩下我和霍嘉，黑豹木头人一样挺立在门旁。霍嘉又倒上酒说：“四哥，现在这条街上的夜场也都让四海安保公司拿下了，下一步我们合作怎么样？”

    我疑惑地问：“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霍嘉喝了一口酒，掏出一包软中华，让了我一下，我摆下手，掏出三五烟，先给他点上，霍嘉吸了一口烟，接着说：“你知道这条街有个阿迪力开的西北烤肉店吗？”

    我点头道：“知道知道，灯红酒绿的老板贺才请我去吃过一次，羊肉串很好吃！”

    霍嘉道：“可是你知道他们在做这条街的毒品生意吗？几乎整条街的生意都被他们控制了！”我皱着眉头道：“有这种事？戴小强怎么从来没有跟我提起过？”

    霍嘉笑笑说：“他们有提水的，你想啊，阿迪力的货要进场，四海帮的人不点头他一定进不去，各个夜场的保安睁一眼闭一眼，他们就把大量的摇头丸、嗨药都弄进来了，我的场子里面还有卖海洛因和冰的。”

    我吸了口烟说：“霍老板，你想跟我怎么合作法？”

    霍嘉说：“我的人已经码好了，他们的货源、仓储和批发环节，我想把情报给你，你们去吃掉他，得利全部归你，我要这个市场，怎么样？当然我会付给你三成的水钱，四哥考虑下，端掉阿迪力，他可是个大金库啊！”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说：“行！水钱我要对半，同意就干。”

    霍嘉看着我说：“四哥，其实呐，做人不可以太贪的，这条街说是你四海帮的地盘，可是又有谁会真正跟你计较呐，都知道你养几个弟兄不容易，要不是我霍嘉想要个太平的环境，也许我们现在不会坐在一起喝酒，我比你年长几岁，看得多了，上海滩这地界就是大家的公共地盘，谁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我哈哈一笑道：“好好！霍哥教训得好！兄弟铭记在心！来，喝酒，一切就都按霍哥的意思办！”

    霍嘉也哈哈一笑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家相互给个面子，世界就太平了！干！”

    我心里那个恨啊！你他妈的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我讨价还价！我一定要你付出代价的！脸上却一脸的谦卑，说：“霍哥，兄弟初来乍到，上海滩的事情还不是很清楚，呵呵，以后还仰仗霍哥多多提醒！”

    “好说好说！大家都是街面上混饭吃的，碰了各让一步，总比火拼个你死我活的好！”霍嘉喝了一大口酒。

    我又点上一支烟，靠在沙发上说：“这样吧，这件事情我这里全权交代给强哥办理，这条街他比我熟，他手下的几十号都是亡命徒，只要你霍哥的情报一到，立马清理阿迪力！”

    正说着，里间的门开了，戴小强提着裤子意犹未尽地走了出来，说：“两位老大说什么呐，四哥，你不上可惜了，那妞儿真叫棒！干不够啊！吴帅在里面没完没了的折腾，这小子也上瘾了……”

    我摆手打断他道：“霍哥这里有单生意，我们接了，由你来办，具体的……”

    霍嘉说：“具体的事情有金经理跟你接洽，呵呵，今天很好，跟四哥做成了生意！行了，我还很忙，你们继续嗨呸，我叫他们再送几个金牌小姐进来，玩得开心就好！今晚一切免单，都算我霍嘉的！”说着霍嘉起身，我也站起来道：“那就让霍哥破费了，呵呵！”

    黑豹伸手为霍嘉拉开了包房的门，弯腰道：“霍哥再见！”从霍老板到霍哥，这称呼的转变说明我认可了他的江湖地位，哼哼，走着瞧，霍嘉，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我们送到门口，霍嘉带着两名随从走开了，我们在门外有四个弟兄站在那里。回到包房里面，吴帅也完事出来了，说：“怎么，霍老板走了？”

    我看看两个玩得很开心的家伙，心里有些窝火，半天才努力平静下来，我对黑豹说：“黑豹，过来。”

    黑豹快步走到我身边，我按了下遥控器，房间里面立即响起了音乐声。我示意黑豹附耳过来，因为我觉得这样的包房一定有窃口斤装置。

    我在黑豹的耳边耳语几句，黑豹点头出去了。这时，一位妈妈桑进来，带了几个姑娘，我摆手道：“谢谢了，我们马上走了，改天再来，呵呵。”说着，我起身走出去，戴小强和吴帅有些不解地跟在后面。

    我拨通了罗雪的手机道：“差不多了，走吧，到外面门口等我们。”

    在一楼大厅的门口，金经理微笑着站在门前，对我们说：“四哥慢走，多谢光临！”她身后的一排艳丽mei女齐声道：“四哥慢走，多谢光临！”

    我差点当场喷了，赶紧逃也似地离开门前。金经理送出来说：“霍老板交代了，那件事情由我和强哥接洽，是不是请强哥留一下？”

    我说：“好的，强哥先跟我回去处理一件事情，半小时后回来！”说完我走到黑豹已经开过来的车前，雪儿和杨朵满脸的兴奋，说：“我们还没看完就走了，这个场子好好啊！”

    我说：“上车！”看到我的表情不对，两个女孩乖乖上了后座，我对黑豹和吴帅说：“先送她们回去，然后到灯红酒绿来接我！”

    黑豹也不言语，一脚油门将车子开走了。我上了戴小强的车，戴小强开车，说：“四哥，去灯红酒绿？”

    我说：“嗯，去你的公司吧，不是就在灯红酒绿的后面吗？”

    “好勒！”戴小强开动车子，后面四辆大吉普跟着，路人无不侧目。到了戴小强的安保公司，在仙霞路的后街，前面就是贺才的灯红酒绿夜场，四海安保公司就在他的背面。

    戴小强将车停好，张锋从里面出来，说：“四哥来了。”

    我看看张锋说：“怎么样，在这边还适应吧？”

    “挺好的，呵呵，就是不太刺妓了，好久都没有打过枪了。”张锋挠着自己的后脑说道。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头说：“走，进去说话！”

    戴小强吩咐弟兄们加强警戒，我们三个走了进去。在戴小强的大办公室里面，我一pi股坐到沙发上，掏出烟来，张锋上前帮我点了，戴小强倒了一杯茶水过来。

    我看看他们两个，说：“给我查，查那个星河的老板，霍嘉。”

    戴小强疑惑地问道：“四哥，怎么了？”

    我看了他一眼道：“等下你过去，什么事都不知道的样子，跟那个金经理谈合作的细节，听她怎么说，什么都别答应，回来打电话给我，明白吗？”

    戴小强点点头说：“明白！”我对张锋说：“你没有露面，码霍嘉的事情就交给你去办！有详尽越好！现在，叫个弟兄到前面把贺才给我叫过来，我有话问他。”

    不一会，胖子贺才就颠颠跑来了，上次红旗帮的事情他总有些内疚，所以老是觉得欠我们的一样，他进来也不敢坐下，就站着点头哈腰道：“四哥叫我？有何吩咐？”

    我说：“上次我们去的那家大排档，就是那个西北的阿迪力，你还有联系不？”

    “阿迪力？有有，我们是好朋友，前几天我们还去宵夜了，要不等下我们过去吃他一顿？我请客，嘿嘿。”胖子一听是问阿迪力的事情就有些放松了。

    我一瞪眼睛说：“贺才，我来问你，这个阿迪力可是这条街上的毒品大王？”

    贺才听了一愣，看了旁边的戴小强一眼，戴小强说：“回答四哥的问话，你看我干什么？”直到这时，贺才终于意识到了我要问的是什么……  

第四六七章 醉酒

     贺才说：“阿迪力在这条街上搞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从西边过来的药，都到他那里集中，然后我们这些做夜店的再去他那里拿货，后来阿迪力不做批发改做零售了，他派收下的小弟进场卖药。”

    我看着戴小强说：“阿迪力的小弟进场做生意，你知道不？”

    戴小强尴尬地笑笑道：“四哥，我们自己又不做白粉生意，我就想，阿迪力要做就做吧，他很上路，给看场的弟兄一成的回水，按月结账，从未拖欠过的，呵呵。”

    “小强，你得多少？”我坐在那里，叼着烟问道。

    “我，我没得多少，就是阿迪力每个月给我点钱意思意思，呵呵。”戴小强显然不大愿意说出来，应该是一笔不小的数字。

    我对贺才说：“好吧，我们去吃宵夜，阿迪力的大排档，我要跟他喝酒，走吧！小强也去，张锋就不用去了，带两个组的弟兄。”

    雪儿给我打来电话，说：“老公，那个金经理说我们随时都可以带人进场的，明天杨朵回去带人上来，我跟她一起去吧，行不？”

    我说：“行啊，去吧，路上小心，回来有地方安置不啊？”

    雪儿说：“要先看看能来几个，先住在我们这边附近的小旅社里，再租房子吧。”我说：“好吧，先这样吧，我这里有事很忙的，先挂了！”

    放下电话，我对贺才说：“走吧，去阿迪力那边吃宵夜去。”

    我和戴小强贺才几个走出去，黑豹已经将车停在了灯红酒绿的门前等在那里，我就叫上他一起去阿迪力的烤肉店，两个组八个弟兄分散着跟在左右，阿迪力的烤肉店还是生意红火，尽管已经是半夜了，在路边吃烤肉的人还是不少。

    贺才老远就跟阿迪力打招呼，阿迪力正坐在路边的一张桌子上和两个西北人吃肉喝酒，看到我们过来，连忙站起来，先是跟贺才拥抱下，又跟戴小强抱了抱，最后看着我说：“这个人我认识，夏天的时候，来我这里吃过羊肉串！”说着大手一挥拍打在我的肩膀上。

    戴小强说：“这是我的四哥，也就是我的老大！”

    “这个人是你的强哥的老大？好好，老大！来这边坐下，我们喝酒，我阿迪力喜欢交朋友，我让他们给我们上最好的烤肉串！”

    我和贺才、戴小强、黑豹就在阿迪力和那两个喝酒的桌子旁坐下，那两个一看就是唯族人，都是卷毛大鼻子，黑红的脸膛。看到我们坐下，两个家伙醉醺醺地站起来，嘴巴里面说着我们谁也听不懂的唯族语言。

    阿迪力就跟他们哇里哇啦说了几句，相互拍拍肩膀把两个家伙送走了。很快我们的桌面上就上了一大堆烤好的各种肉串，阿迪力拎了几瓶“英雄本色”过来，笑呵呵道：“来来，还是喝我们的酒够劲！”

    我一看到这个酒脑袋就有些发晕，上次好像就是喝这个喝醉了，但是，今天这酒我必须喝，还一定要和这个阿迪力喝好喝透！

    西北人，唯族人和东北人在喝酒上的脾气差不多，那就是不管你真的能不能喝酒，只要喝到醉倒，喝到桌子底下，你就是哥们儿了！

    阿迪力用牙yao开酒瓶盖子，拿过来几只喝啤酒的玻璃杯子，咕咚咕咚挨个倒满，都是三两的杯子，然后挨个放在我们几个面前。

    大家都接了杯子，只有黑豹笑笑说：“麻烦老板来瓶可乐，我是给四哥开车的驾驶员。”

    阿迪力也不勉强，就叫服务员拿来一大瓶可乐放到黑豹的面前，黑豹便自己到了一杯可乐。阿迪力举起杯子道：“来来来，都是朋友，都在酒里，干杯！”说完自己先一口灌了进去。

    我也一仰脖喝了下去，阿迪力就又给大家倒上。贺才拿起一大串烤羊肉yao了一口说：“阿迪力，喝酒不能这个喝法，我们没有你的酒量大，我们是来吃肉的，是吧，强哥。”

    戴小强说：“慢慢喝，慢慢喝，多吃点哈！”

    我端起杯子对阿迪力说：“他们的不行，我来跟你喝！干！”我举起杯子跟阿迪力用力碰了一下，阿迪力笑了道：“你，四哥，真正的朋友！来，他们不是朋友，我们干杯！”

    我说：“来，干杯！”我站起来搂着阿迪力的粗壮的脖子，我们一起喝了下去。阿迪力显然有些高了，在我们来之前，他已经跟那两个唯族人喝了半天了，这两杯下去，就是六两，我已经有了酒精冲头的感觉了，这毕竟是高度烈性酒，比北大荒的烈性有过之而无不及。

    阿迪力看着手中的杯子说：“没有酒了，我去拿酒！”说着摇摇晃晃走开了，我接过戴小强递给我的一串肥嫩的烤羊肉，大口吃了起来，真香啊！

    不一会儿，阿迪力涨红着脸回来了，他手里又拎着两瓶酒，放在桌子上。我接过来打开一瓶，给他倒满，我也倒满，我说：“阿迪力，你是好样的，我们再来！”

    他哈哈大笑道：“四哥，你是强哥的老大！我佩服你，我看得出来，他们都不行，你是老大，哈哈，我就喜欢跟老大喝酒，来吧，老大，我们喝！”说完一口又干了，我也跟着干了，向他亮了亮杯底。

    “再来！今天真他妈的痛快！”阿迪力嘟囔着又给我和他自己倒满了，我抓起一个肉串说：“别急，等我吃一串再喝！”

    “好的，就吃一串！哈哈哈哈！老大，我们维族的姑娘你的喜欢不喜欢？我的妹妹，阿依古丽，今天从迪拜过来了，她非常的漂亮，刚刚他在后面偷偷地看见了老大，她说她喜欢你，可是她害羞，不想出来，你进去看看她，看看她阿依古丽票不漂亮！”说着阿迪力拉起我就往里面走。

    黑豹站起来，我摆摆手说：“没事，你们就在这里吃喝，我进去看看。”我站起来跟在阿迪力的后面，看东西已经感觉有双影了。

    在这家烤肉店的屋里，我看到一个面目模糊的唯族姑娘，她就是阿迪力说是自己妹妹的阿依古丽。我的酒劲已经完全充溢了我的大脑，我已经看不清阿依古丽的长相，只感到自己的面前一个红红绿绿的身影在晃动，我说：“漂亮的姑娘！你好！”

    “你好，哥哥，他喝多了，他需要休息！”我身子一歪，却感到自己靠在了一个绵软的所在，温温香香的，我的潜意识告诉我，我躺在了一个姑娘的怀里……  

第四六八章 冤家路窄

     我听见阿迪力在喊：“你们过来，你们的老大喝多了，哈哈哈哈，还是酒量不行啊！”接着我就听见“钉里桄榔”一阵乱响，我努力微睁开眼睛，却看到阿迪力已经死狗一样仰面躺在地上，撞翻了两把椅子。

    黑豹和戴小强跑进来将我搀扶出去了，我听见阿依古丽在后面说：“你们回去给他洗个热水澡就好了，咯咯咯咯……”我最后的意思就是听见了阿依古丽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中午，我醉得太厉害了，头像爆炸一样的疼痛。我突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这是什么地方？酒店？房间里面很昏暗，我看了一眼放在床头的手机才知道时间。

    我坐起来，这时个没有窗户的屋子，看上去装修很华贵，被褥摸上去手感很好，我下意识伸手摸了枕头下面，随身的手枪还在。伸手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我坐起来，穿好衣裤，起来推开门，原来是个套间，外屋的沙发上坐着两个黑衣弟兄。

    “四哥，您醒了。”一个弟兄对我点头道。

    我伸手掏出香烟，另一个弟兄马上上前给我点上，我吸了一口烟说：“跟我弄杯凉开水，渴死我了。”我一pi股坐在沙发上，这才看出来这是一间K房。我就问：“我们这是在哪里，黑豹呐？”

    一个弟兄递给我一杯水，说：“我们在贺才的包房里，豹哥在隔壁歇着呐，叫他吗？”

    我点点头，喝了一口水，在沙发上坐下。黑豹进来了，说：“四哥，昨晚你醉了，贺才就让来他这里了，怎么样，四哥好些吗？”

    我说：“没事了，就是饿了，走，吃点东西去。”戴小强也过来了，我对他说：“昨晚你去了星河没有？那个金经理怎么说？”

    戴小强说：“去了，把你送回来我就一个人过去了，金经理说，要我准备好二十个精干的弟兄等她的通知，目标就是阿迪力一伙，她说务必斩尽杀绝，这个女人要比看上心黑手辣。”

    我笑笑道：“很好，哈哈，我喜欢这样有味道的女人！你就准备吧，等她通知你的时候，你必须先给我打电话！”

    戴小强说：“明白！”

    离开了贺才的灯红酒绿，外面的天气已经放晴，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我打电话给吴嫂，叫她准备饭菜，我要回去吃饭。这时雪儿却打电话给我，说：“四哥，我们到了张家港，有二十几个小姑娘都要跟我们过来，这样吧，你能不能先帮我们找个房子，能住得下她们的地方啊？”

    我说：“好吧，我就先帮你们找一间宿舍，就仙霞路附近的住宅楼吧，帮你们租个四五户估计够用了，回来之前联系我。”

    放下电话，我对戴小强说：“你赶紧在附近租几套房子，雪儿她们带了一批小姐上来，二三十人能住下的，便宜点的能住人就行。”安排完了，黑豹才开车拉我回到了古北。

    吴嫂烧了一桌子的好菜，我饿急了，一进去就喊吴嫂盛饭，衣服没换就坐下吃了起来，正吃着，吴帅进来了，看到我说：“四哥，那个事……”

    我抬头制止道：“上去说！”说着我一手端了饭碗一手端了一盘子炒菜就上楼，吴嫂在后面说：“小帅，这孩子，你四哥刚吃一口饭，有什么重要的事等他吃完再说不行吗？”

    我回头笑笑道：“不碍事，我上去吃。，你们帮我把那几个菜端上来！”我对两个一楼值班的弟兄说道。

    在二楼的小会客厅里，我从冰箱里面拿出一听啤酒打开喝着，叫两个弟兄摆好饭菜就下去了，吩咐他们，任何人不许上来。

    我坐下接着吃喝，示意吴帅可以说了。吴帅说：“昨晚在莘庄浅水湾租了一套别墅，三层的，装修很好的，非常便宜，只要两千块一个月，据说那房子里面打死过人，管他呐，我们就租下来当票房了。”

    我听了一愣道：“浅水湾？打死过人的别墅？房主叫什么？”

    “叫，叫侯德彪，是个开饭店的老板。”吴帅说道。

    我一下子愣住了，追问道：“叫什么？你再说一遍，长得什么样？”

    “叫侯德彪啊，就在莘庄开饭店的，他的饭店我们还去吃过饭的，叫德隆酒家的，那个老板长得身材魁梧，是个福建人。”吴帅疑惑地说道。

    我将手里的啤酒罐猛地捏扁了，我yao牙切齿道：“就是这个家伙！吴帅，现在你听我的，后面六号别墅的狗男女以后再说，你记住，这个侯德彪是四哥我的仇人，你们，让我想想，对，就把他绑到他的别墅去，要干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能做到不？”

    吴帅看着我瞪圆了发红的眼睛有些害怕，他说：“是，好的，抓他就简单得多了，我这就去安排！”

    我一把拉住吴帅说：“记住，我要活的，另外我告诉你，这个侯德彪，是福建同乡会的大哥级人物，抓他绝不可以掉以轻心，明白吗？好好策划安排下，人到位了通知我，不急，我不给你限定时间，这件事就你知道，对帮里的任何人都不要说，去吧！”

    吴帅点头退了出去，我坐在沙发上，用颤抖的手点了一支烟，我的心里在流血，侯德彪，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没想到，你自己撞到我的枪口上！这都是命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二哥的仇终于可以报了，哈哈哈哈！

    我笑出声来，我自语道：“二哥，四弟就要给你报仇了！我要把侯德彪千刀万剐，当年要不是他设计骗我们触动了保险柜的报警器，二哥你也不会走得那么早啊……”

    我一会笑一会哭，我躺在沙发上昏昏欲睡，过了好久，我才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我走回到卧室，洗了澡，换了一套立领的列宁装，把自己化装成一个文质彬彬的教师的模样，走下楼来。

    黑豹在一楼坐着和两个当值的弟兄说话，看到我下来他马上站起来，我说：“去开一辆桑塔纳两千，我们去一趟莘庄。”

    黑豹起身出去了，我戴上一个宽边黑框的平镜，对着穿衣镜看看自己的整体形象，倒像是一个有学问的绅士的模样了。吴嫂在后边啧啧道：“四哥人长得精神，这样一弄有些认不出来呐，倒像是大学里年轻的讲师呐。”

    我微笑下说：“那就对了，我现在就想当个老师，不用大学的，小学老师就行，呵呵。”说完我整理下列宁装的下摆，一只手插在裤兜里，走了出去。  

第四六九章 大佬聚会

     黑豹将一辆看上去很新的桑塔纳两千开到门前，这样的车子一共以公司的名义买了六辆，放在别墅这边两辆备用。这种车子在当时的上海滩也很普遍，看上去要比普桑气派一些。

    我坐上副驾驶的位置，黑豹将车子开了出去，我看到后面一辆一样的车子跟着启动了。黑豹说：“我叫了一个组跟着。”

    我摇下车窗，点了一支烟，说：“去莘庄。”

    路上，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吴帅的电话，我说：“那个德隆酒家在莘庄的什么位置？”吴帅说：“莘庄地铁站的对面。”

    放下电话，我对黑豹说：“去莘庄地铁站对面的德隆酒家，现在过去，到那里也正好是晚饭时间了，我们去尝尝，听说不错的。”

    黑豹笑了道：“吃顿饭，不用跑这么远吧，四哥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我不置可否，眼睛看着车外的景色，，正是下班时间，路上的车辆很多，我现在满脑子就是侯德彪的死法，也许，这一次回到上海，就是为了给二哥报仇吧！

    莘庄地铁站的对面，我看到了德隆大酒店的气度不凡的规模，一栋五层的高楼，上面全是鲍翅的广告牌子，这是家海鲜鲍翅楼，一看门面就知道，这可不是寻常百姓用餐的地方。我对黑豹说：“在附近前后转上一圈，我看看地形。”

    黑豹将车子放慢了速度，在德隆大酒楼的侧面一条弄堂开进去，再一转弯，到了饭店的后身，我看到一辆面包车在后门处卸货，一箱一箱的调味品，几个服务生装扮的男的在往里面搬运。我们的车子从旁边开过去，再转到前面，现在起码我知道了这个酒店是有个后门的。

    我说：“行了，靠到前面停车，我们进去吃饭。”

    此时的酒店门前，已经是车水马龙了，大多是高档车，我们的车子一靠上去，立即有保安过来指引停车位置，我打电话给后面的那辆车上的组长，让他们到对面的地铁站附近停车等着。

    停好车，我和黑豹下车，走进了酒店大门，门口立即有迎宾小姐上前微笑问道：“请问先生有预定房间吗？”

    我说：“没有，还有单间吗？”

    小姐微笑道：“不好意思，单间已经没有了，不介意一楼大厅还有位置。”我笑笑说：“不介意不介意，就大厅吧，我们只有两位，吃点便饭。”

    “两位跟我来，这边请！”小姐扭动着水蛇腰走在前面。我们被领到大厅靠窗的一个小台面坐下，马上有服务员过来递上精美的菜单夹。

    我简单翻看下，看准了几个名贵的点，我说：“来一份XO酱烧刺参、一份豉油皇活bao鱼、扒珍珠扇贝丸、豆浆石斑鱼、生拌象鼻蚌，再来一份一品煲仔翅，菜就先上这些，来瓶好酒，就五粮液吧，快点上菜，谢谢！”

    服务员点头道：“两位先生请稍候。”

    我掏出烟来，递给黑豹一支，黑豹为我点了火，我说：“你坐在这里，我去洗手间。”黑豹说：“不如叫进来个弟兄跟着你。”我笑笑说：“不用，呵呵，别弄得草木皆兵的，我今天可是化妆了的，没事。”

    我站起来走向洗手间，洗手间出来，我走到电梯间，直接上了五楼，全部都是单间，服务员问我是哪个包间的，我说四楼的，走错楼层了，就下到四楼，一层一层看下来，把整个楼面码了一遍，回到座位，黑豹已经等得有些着急了。

    我笑了笑说：“我看看地形。”黑豹笑了道：“我就说不是吃顿便饭这么简单！”看看酒菜大部已经上来，我打开酒瓶自己倒上了，黑豹还要开车，就给他点了一壶好茶。

    还别说，这德隆酒楼的菜肴还真是好吃，几样海鲜都合我的胃口。正吃着，手机响了，是雪儿。

    “老公，我们回来啦，嘻嘻，给你带回来二十个mei女！你一见了肯定喜欢！”雪儿的声音很是兴奋。

    我说：“那好，强哥已经给你打电话了吧，都安置好了没有？”

    “嗯，还可以了，姑娘们都很满意，正在整理宿舍呐，对了老公，我们还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吃啊，好多熟食，今晚不吃就会坏掉的。”

    我看看窗外，一辆大奔正在停车，我就说：“我这会儿在莘庄跟客人吃饭，夜宵吧，夜宵过去你们那边，有事先挂了，你们先安顿好吧。”我惊讶地看到，袁冰从大奔的后座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奶油小生在为她弯腰开门，殷勤地用手挡在车门的上沿。

    透过酒店的落地大窗看出去，袁冰今天打扮得异常的淑女，看上去就像一位端庄的大家闺秀，要是能把现在的她搂在怀里，肆意蹂li，呵呵，一定别有一番滋味呀！看着她靓丽的身影，我不由得有了想要上她的欲望！

    黑豹也看到了，说：“她怎么来了？”

    我说：“不奇怪，她不也是福建同乡会的吗？也许是来研究怎么对付我们的吧？哈哈！快给王组长打电话，叫他跟上，看看都什么人一起，码她！”

    黑豹赶紧拿起手机拨打了对面那个组长的电话，我看到王组长跑过马路，袁冰挽着那奶油小生的胳膊正在往饭店里面走。我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了里面的白酒，胸中的热火被酒精点燃。

    我说：“这个小妮子，早晚还要弄她一次，她背后的福建帮势力强大，也算是沪上的老bang派之一了，上次我们等于是摸了老虎的pi股，所谓除恶务尽，这里是他们的一个重要据点，我已经安排了人手码他们了，今天我就是要亲自来看看，没想到，竟然遇见了这个小**！还真是有缘分啊！哈哈！”

    过了一会儿，窗外又有两辆大奔开来，几个黑衣保镖簇拥着一位秃顶的汉子下车，看车牌号，跟袁冰的一样，都是“闽”字头的，妈的，这个看上去好像是个大人物啊！

    我打电话给吴帅道：“你的人有没有布控在德隆酒楼的？”

    吴帅说：“当然有，我已经接到报告，侯德彪正从他现在居住的樱花苑别墅出来赶往酒店，酒店好像今晚他们福建老乡聚会。”

    我说：“给我盯紧了，这是福建同乡会的大佬聚会，争取搞到详尽的信息！”  

第四七零章 隔墙有耳

     我们吃得差不多了，黑豹的手机响了，是王组长，黑豹听了一会儿，放下手机对我说：“王组长说，他们在五楼的一个包厢里面，一共四男一女五个人，说的都是福建话，听不懂他们讲什么，已经买通了他隔壁的包厢，那边的客人正好吃完，王组长就包下来了，问我们要不要上去看看！”

    我一听，说：“要要，赶紧结账，我们上去再摆一桌，这个王组长可以，是个人才！走走，快！”

    于是我们结账上了五楼，在王组长定好的包间，我们再次装模作样地点了一桌子海鲜，酒菜上好，我便对服务员说：“小姐，我们要谈点事，不叫你们就别进来好吗？”服务员就都出去了，黑豹过去将门反锁了。

    我这才连忙拿了一个玻璃杯子，反扣到墙壁上，将耳朵紧贴在杯子底儿上，隔壁的声音立刻清晰地传了过来！

    （这一招叫做“隔墙有耳”，就随便拿一个玻璃杯子，扣在墙壁上，贴紧，杯口不要留缝隙，然后将耳朵贴到杯子底上，隔壁的一切声音就会尽收耳畔，不信可以试试，听听你家隔壁的一对儿狗男女在干嘛，嘎嘎。）

    就听见几个男女说话的声音，早年在江浙一带卖黑枪的时候，接触过福建客户，多少能听懂一些，可是我这一听，差点跌倒，里面竟然有个说“瓦砾哇啦”的日语的家伙。

    王组长和黑豹紧张地盯着我严肃的表情，大气不敢出。我慢慢听懂了，他们实在谈生意，一个男的是翻译，他将那个日本人的每一句话就翻给袁冰和哪个大佬听，大概的意思就是，日本山口组决定跟福建同乡会合作，大陆的江浙闽一带的黑枪生意希望福建帮可以统治下来。

    妈的，山口组！曾经与大齐帮合作的山口组，竟然与福建帮勾结了！这时一个一直没有出现的声音发话了：“请藤原君放心，我们隆达商贸做事一向谨小慎微，前一段上海代表处发生的事情我们正在调查，一定是不知名的小混混所为，我们必将铲除之！来干杯，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我听出来了，这家伙一定就是侯德彪了，原来他也跟那个袁冰的代表处有关联！很好，那就一勺烩掉了！我终于离开了墙壁，坐下来，对两个手下说：“都愣着干嘛？吃啊，点了这么一桌子菜，要几千块的，快吃！”说着我活动了下酸痛的脖颈，带头吃了起来。

    黑豹说：“接下来怎么弄？”

    我看了他一眼说：“就是吃饭！快快吃。”王组长已经在闷头吃了，黑豹也就吃了起来。一时间我的心情很好，胃口大开，连吃带喝，忙活一气之后，我又站起来去拿了杯子听，听了一会儿，我回来坐下，拿出手机，拨通了吴帅的电话。

    “你给我听好了，今晚这四男一女都给我盯死了，跟丢了，你就别回来见我了！明白吗？”

    放下电话，我对王组长说：“你下去吧，等在车里，叫服务员拿几个便当盒，这么多bao鱼海虾的给车里的弟兄们带下去，我们两个等隔壁走了再撤。”

    结果，一直等到很晚，隔壁的才吵吵嚷嚷地走了，我们也结账回去了。黑豹直接送我到了太平洋公寓的楼下，我坐在车里打电话给这边负责监视隆达代表处的一个组，问他们这边代表处还有人没有，那个组长告诉我，下班就没人了，这两天一直有几个日本客人出出进进的。

    我又打电话吴帅：“你那边怎么样？都跟住了没？”

    “四哥放心，一个也跑不了！”吴帅说道。

    我问：“那个女的跟谁走了，去了哪里？”

    吴帅回答说：“女的跟了个日本人走了，现在新华路的一个独门独院的洋房里面。有一个组的弟兄守在那里。”

    我说：“很好，继续监视！那个侯德彪哪里去了？”

    “侯德彪回樱花别墅去了，有两个组在那里。”吴帅答道。

    放下电话，我对黑豹说：“你先回去吧，我今晚睡这边，王组长他们也先撤吧，留两个当值的在下面车里就行。”

    我上到楼上，已经是下半夜一点了，我站在门口打电话：“雪儿，我来了，开门呀！”

    雪儿说：“啊？还以为你不来了！你已经到了吗？”

    我笑道：“我就在门口，快开门！”

    雪儿跑出来打开了房门，雪儿只穿着一件小背心，不该露的差不多都露在外面，还睡眼惺忪的，看上去好可爱的样子。

    我进去关好门，一把抱住她就亲吻起来，雪儿推开我道：“哪里喝酒去了，一嘴的酒气，快去洗洗，我给你弄点吃的。”

    我说：“不用了，我先洗洗，明天早上再吃吧，你进去睡吧，那个，朵朵呐？”

    “嘿嘿，咋，想朵朵了？朵朵今晚睡在宿舍那边了，这些孩子得有人看着，不然还不跑出去疯玩了！”雪儿打着呵欠说道。

    我得意地笑了道：“闹了半天只有你一个在啊，那你今晚可就惨了，来吧，先伺候老公洗澡！”说着我一把就把她拖进了洗手间，雪儿大声叫唤道：“不要不要，饶了我吧，老公！”

    我三下五除二tuo完的所有衣物，打开淋浴喷头，将雪儿搂在身前，上下摸揉，弄得连个个人很快就有了状态，雪儿的个子很小，没有办法象干杨朵那样站着能进去，我把她正面抱起来，她湿漉漉的双腿跨在我的腰上，两只手臂搂紧了我的脖子，我的双手托着她的小pi股，“噗嗤”一声没根而入！

    雪儿趴在我的耳边说：“老公，你真行！啊！”我收到鼓励而更加卖力，将她顶到洗漱台上猛烈地冲撞起来，雪儿张大了小嘴癫狂起来，我们一起飞上了云端……  

第四七一章 中圈套

     搂着雪儿醒来的时候，我看到杨朵站在卧室的门前微笑着看着，天色已经大量，我的一条胳膊枕在雪儿的脖颈下面。另一只手臂从后面楼道她的胸前，我的一条大腿压在雪儿光滑的腰胯，要命的是，我发现我们的那里从后面还连在一起，被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落在床下。

    我不好意思笑笑道：“朵朵来了哈。”

    杨朵弯腰捡起被子给我们盖上，雪儿也醒了，一下子看到杨朵，便羞红了脸要起来，被我一把按住，我对杨朵说：“朵朵先回避下哈，我们还有点功课没做完，嘿嘿！”

    说着我在被子里面压趴到雪儿光滑的后背上去，雪儿尖叫着说：“讨厌啊，快下去啊！”我已经大动起来。

    杨朵笑道：“要不我们一起吧，我也想要，雪儿，好不好啊，嘻嘻！”

    雪儿叫道：“不要啊，不要啊，呜呜！”杨朵说：“我去给你们做饭了，你们也别闹了，都中午了！起来洗洗准备吃饭了，得把我们昨天带来的东西消灭掉了！”

    我在雪儿的后背上满足地停止了运动，一放开雪儿，她就跑下床去钻进了洗手间。我也裹了一条大毛巾下来，感觉有些冷，去推洗手间的门，雪儿在里面怎么也不开，笑嘻嘻道：“让你坏！嘻嘻，我才不跟你一起洗，美死你！”

    我无奈，忽然闻到厨房飘出来一股肉香味道，才想起来杨朵正在厨房里面做饭呐，就闪身进了厨房。杨朵回头看看我，笑道：“我发现你这个做大哥的一点大哥的样儿也没有，在雪儿身上就像个小流氓！咯咯咯咯！”

    “好啊，敢说我是小流氓！我从后面一把搂紧了她，杨朵小声道：“别闹！这么厉害的大哥还要象小男生一样的吃女生的豆腐，真没羞！”

    我用嘴巴含住了她的一支耳垂，两只手就不老实地在她的身上游走，她照旧穿着牛仔裤，被我强行拉下来，她跟上次一样的半推半就，我的东西就很自然地从后面放进去，她轻声“啊”了下，身子向上挺起，我急速运动起来，生怕雪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出来了，那种tou情的刺妓再次充盈了我的大脑。

    杨朵也好像很是纵容我的这种十分造次的侵犯，她有些乐此不疲的味道，也许欢场中的老手都是学会了及时行乐吧！想想人生苦短，何必要用世俗的戒律来约束自己呐？

    很快就完事儿了，我做贼一样溜回卧室去，刚躺在床上，雪儿就洗好出来了，对我说：“老公，你去吧，别碰我啊，我可是刚洗干净！”说着躲我远远的。

    我心里想，让我碰怕我也没那个精气神了，赶紧进去洗个热水澡吧，便说：“好，那你就等着，等我洗完出来收拾你！”

    中午吃了杨朵做的饭菜，吃得很饱，大家都没有再喝酒，吃饱了，我说：“朵朵，今晚你们就该进场了吧？”

    杨朵很兴奋，点头道：“是的，我们今晚开工了，金经理通知我们晚上八点在四楼A区，给了我们五个小房间，说是先做做看，虽然不是五楼的金牌区，但是也是准会员区了，关键是要看我们的服务水准怎么样，要让客人和金经理认同了，她说再调我们上五楼金牌区。”

    我说：“嗯，很好，好好干，这个场子是这条街最好的夜场了，我跟他们的老板霍嘉很熟的，就放心在那里先干起来吧，呵呵，雪儿好好学学怎么管理小姐，将来我们自己开夜场让你做经理你要先学会管理，明白吗？”

    雪儿很认真地点点头，对杨朵说：“还要朵朵帮我的！是不，好朵朵？”

    两个女孩抱在一起亲吻起来，我咧嘴道：“喔呦，好恶心，怎么可以这样子啦！”杨朵笑道：“女孩亲嘴你没见过吗？”说着搂过雪儿更加具有侵略性地强行深吻着，雪儿有些要反抗，可是被杨朵紧紧箍住了身子不能动弹，也就慢慢软了下来，一副小受的样子。

    我说：“你们玩吧，我受不了啦，我先撤了，有事打我电话，下午公司还有事……”我边说便走出去，两个女孩干脆倒在了沙发上，杨朵压在上面，我关门离开了。

    外面的天色有些阴霾的样子，我刚走出单元门口，一辆黑色的桑塔纳就开了过来，黑豹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上了车子，点了一支烟，说：“回古北。”

    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我表面上不露声se，可是内心里却焦急万分，终于在第五天的晚上九点多，我等来了我想要的。

    吴帅打电话过来说：“四哥，我们得手了，现在樱花别墅。”

    我笑了道：“好，我马上过去！”妈妈的，我苦苦等待的东西终于落到了我的手里！二哥，等着我，我要亲手撕碎了侯德彪为你报仇！

    我立刻穿了一身的黑色西装，从二楼的小保险柜里面拿出来一把从未用过的五四手枪，将子弹直接上膛，关上保险插到后腰，想了想，又拿出一把卡簧的伞兵刀，用胶带缠在小腿上，我只想用刀，一刀一刀地将侯德彪碎尸万段！

    下到楼下，我喊道：“黑豹！黑豹！叫上两个组跟我走！”又是轮上那个王组长当值，马上跑出去安排了。黑豹问我：“四哥，开哪辆车子？”

    我说：“还是开桑塔纳，挂个假牌照，快快！”

    我们一共三辆车，我坐在桑塔纳两千里面，后面跟了两辆普桑。我们一路疾驰，一直开到了樱花别墅小区，在小区门口，早有两个弟兄开车过来接应，已经跟门卫说好了，并未停车登记就放我们进去了。

    里面一个假山的旁边，就看到灯火辉煌的一幢三层楼高的独体别墅，门前停着几辆车子，我微微皱了下眉头，我看到两个黑衣汉子我并不认识，也许是这一批新人里面我不熟悉的？吴帅练的是一批新人，一共二十个，但是我其实每个都认识的，只是这两个有些看上去很陌生的样子，尽管他们也穿着我们的弟兄一样的黑色西装。

    我对黑豹说：“有些不对头！车上带了长喷子没？”

    黑豹摇头，他眼睛盯着前面说：“四哥你看，吴帅出来了，他身边的两个是谁？”

    我心里咯噔一下，我说：“妈的，不对！走走走！”我连喊了三个“走”字，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车后面车前面一下子冒出来十几个黑衣汉子，个个手里握着手枪，面孔冷峻地对着我们，我回头看看，王组长的两辆普桑也被分割包围了。

    妈的，中了圈套了！我恶狠狠盯着车前面的吴帅，吴帅一脸的无奈的表情。  

第四七二章 死里逃生

     我有些发晕了，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无助！两边的车门被快速拉开了，我和黑豹被两个强壮的汉子一把拖了出去！我被甩了个趔趄，就看到车子那面的黑豹突然一个反手将拉他的汉子摔倒在地，接着已经拔枪在手，可是，就在这时，几把装了消音器打手枪同时打响了！

    “噗噗！噗！噗噗噗！”身中数弹的黑豹绝望地看了我最后一眼，手把车门倒了下去。“不！”我大叫一声就要扑过去，可是我被两个身强体壮的大汉死死抓住了双手，按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了。

    我感到后腰的手枪被拔下，几个黑衣汉子架起我就拖进了别墅里面，我的双手立即被胶带纸反缠在背后。我被带到了楼上，在一间挂着厚重窗帘的客厅里面，我被强行压坐在一把红木靠背椅上。两个打鼾站在我的左右，一人一只手压在我的两个肩膀上。

    不一会儿，侯德彪走进来，来到我的身前仔仔细细看了，我估计他也只是看我眼熟，一定记不起来我就是几年前闯进他家中的两个劫匪之一。

    他冷笑一声，说道：“你就是四海帮的四哥？叫什么李威还是什么？江涛？哪一个才是你的真名字？”

    我抬头说道：“老大，算你狠，要杀要刮请便吧，烧他妈的废话，给你爷爷来个痛快的！”

    侯德彪突然反手就是一个嘴巴，打得我眼冒金星，左耳一阵耳鸣，我感觉到口腔里面一咸，一股鲜血从嘴角留出。

    我用力“呸！”了一口，我眯着眼睛说道：“侯德彪，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哈哈哈哈！四哥，你如今都这副天地了，还在操心我的死法？说，为什么派人码我？你想对我干什么？”

    我冷笑道：“不干什么，就是要你的命！本来可以在大街上一枪结果了你，可是一想那样太便宜你了，就想先把你抓起来，然后一刀一刀地剁碎了你喂狗！”

    侯德彪盯着我的眼睛说：“我欠你的什么血海深仇吗？我把你妈妈操了，还是干死了你的媳妇？嗯，说说，是什么仇恨让你对我如此仇恨？”

    我看着他那张令人恶心的油脸，说：“等我开始剁你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啪！”侯德彪又打了我一个嘴巴，说：“可惜啊，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吧！妈的，你们，给我往死里打！不信你不说实话！”

    两个粗壮的汉子开始对我拳打脚踢，我翻滚在地板上，头破血流，惨不忍睹，我的心里充满了仇恨，我不知道为什么吴帅会叛变，他可是我看中送上位的大哥啊！

    “别打了！”突然一个女声响起，我挣扎着卷曲起身子，努力挣开肿胀被鲜血模糊了眼睛，看到袁冰站在我的面前。

    一双精致的高跟小羊皮靴，腿上是黑色的厚丝袜，再往上看，短裙、高胸，一张俏皮张扬的太妹脸。她嘿嘿一笑说：“这不是威哥吗？咋成了这副尊荣了呀！嘿嘿，堂堂的威哥不是很拽的吗？上我的时候的狠劲哪里去了？”

    我想笑，却只是嘴角动动，脸上受伤了，疼得厉害。袁冰说：“死到临头了你知道不？快说出来抢我们的东西和钱财都在哪里？还给我或许我还可以考虑求求侯叔放你一条生路，怎么样？小帅哥？”

    我从嘴巴里面挤出来几个字说：“你tuo了nei裤让我再干一次，我就告诉你，哈哈、哈哈！”

    袁冰上来就是一脚！羊皮小靴子是尖头的，踢在我的肋骨上钻心地疼痛。我依然咧嘴笑着，我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扭曲了的小脸，真想扑上去野兽一把，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境遇里面还能有这样的想法。

    从我看到黑豹死在我面前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遇到劲敌了，我最近太狂妄了，以为自己上海滩第一了，妈的，现在才知道，这福建帮真他妈的不是好惹的。

    可是现在怎么办？他们随时都可能杀了我，从侯德彪对我的殴打来看，他们一开始就没拿我当成一个帮会的老大来对待，或者可以说是，他们根本就没把我们四海帮放在眼里。

    果然，侯德彪说话了，他说：“算了，别跟他啰嗦了，拉出去做掉算了。”

    “别，侯叔，我爸爸明天过来，我想留他一夜，等明天爸爸来了再处决他不迟，先关到上面阁楼去吧，老爸有的是办法叫他开口！”袁冰的话救了我一命，她要等她该死的爸爸来处理我，但是我知道，监狱都关不住我，何况她一个小小的阁楼了。

    我装作肋骨断了的样子，两个大汉上来拉我，我表情痛苦地蜷缩着，嘴里不断地向外面吐血，我的眼睛向上翻着。两个家伙一直把我拖上了阁楼，扔进去，一个家伙说：“绑在柱子上吧。”

    另一个说：“绑个屁，你看他还能活到天亮吗？”说着就锁死了房门。

    阁楼上漆黑一片，寒冷而潮湿。我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听着两个家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了，只有百叶窗向里面透进来些许的光亮。

    我坐起来，还好，都是皮外伤，我的骨头都还好，我活动了每个关节，都能灵活运动。我的双手被封箱带缠死在后面，我蹲下，试探着将双手从脚底下移动到前面来，可是不行，这个动作我只在电视中看到过，看来是他妈的扯淡。

    但是我却可以摸到绑在小腿上到那把伞兵刀，我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刀子握在手里，一按绷簧，刀刃弹了出来。嘿嘿，我偷笑，这帮蠢货，他们只拿走了我的手机、皮夹子和手枪，小腿上的伞兵刀他们却没有搜。

    我靠在墙角，将刀子固定好，然后一点一点将手腕上的胶带纸割开，终于，我的双手自由了！我用衬衣的下摆将脸上的血擦了擦，眼睛比较适应了黑暗，我走到百叶窗前，看看下面，整个别墅区里面静悄悄的，看不到一个人影。

    我用手活动了下百叶窗，居然可以打开，推开窗子，我趴了出去。下面是个三楼的的小阳台，我轻轻滑落到阳台上，旁边是个窗子，里面亮着微弱的灯光。我悄悄移动过去，从窗子的一角向里面看去。

    窗帘半遮半掩，我却看到了床上一对狗男女恶心的一幕……  

第四七三章 报仇了

     一si不挂的袁冰和侯德彪在大床上翻滚着，我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到，在屋地当中的一张大圆桌子上，我看到我的手枪、皮夹子和上衣外套随便丢在那里。

    我慢慢靠墙坐下了，夜晚很冷，我抱着肩膀等着这对儿狗男女入巷。

    折腾了很久，他们终于消停了，两个死鱼一样翻着白肚皮仰面昏睡过去，我要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我活动下快要冻僵的身子，用伞兵刀薄薄的刀刃伸进窗棂，伞兵刀的脊背上是带有锋利的回头钩的，这是在伞兵跳伞着陆后可以迅速用回头钩挂断伞绳用的。

    刀背上的回头钩准确地挂住了窗子的开关，这种开关是即触式的，勾住一拉，窗子便轻便无声地打开了。我紧张地四下看看，黎明前的黑暗，鸦雀无声。

    我毫不犹豫跳了进去，反手关好了窗子，右手倒握着锋利的伞兵刀，一步一步走到床前，我的心里默念道：“二哥，对不起了，四弟只能用这种方式为您报仇了！

    我伸出左手抓起一个枕头，一下子压紧在侯德彪的脸上，同时右手的伞兵刀猛扎进了侯德彪的心脏！一刀、两刀、三刀……我在完全瘫软了的侯德彪的身上扎了十八刀！

    旁边的袁冰翻了个身，突然睁大了眼睛，她看到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血人！我的满脸都是侯德彪飞溅出来的黑血，在黯淡的卧房内显得异常的恐怖。袁冰张大了嘴巴却发不出来任何声音，我一把将她反压在床上，用她丢在床边的丝袜将她的双手反绑了。

    又用侯德彪的衬衣撕碎了的一块布塞到她的嘴巴里面，用布条紧紧缠住嘴巴，这时她想叫也叫不出来了。

    绑好了袁冰，我这才发现侯德彪的血弄得满床都是，我的浑身都是，我走到卧室旁边的洗手间，tuo光了衣裤一顿猛洗，在侯德彪的衣橱里面挑了几件干净的衣服穿了，我看着蠕动在床边的袁冰，光溜溜的身子，此时却激不起我的一点欲望。

    我将手枪检查一遍，里面满满的七发子弹，我插在腰间，将皮夹子打开咔咔，什么都没少，最后穿上我的外套，拿起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外面的天空已经开始发白了，我必须得走了，我想好了，就用这个袁冰当人质，冲出去，袁冰在我手上，我不信他们敢开枪。

    我将几件袁冰的衣裤胡乱给她穿上，拉着她推开门就向外走去，我拉掉她嘴巴上的东西，边走我便问她：“我的弟兄都关在哪里？”

    袁冰吓得脸色苍白，牙齿打着冷战，她哆嗦着说：“别杀我，求你了。”

    我厉声道：“回答问题！”

    “在、在一楼的佣人房里面，一共八个。”袁冰答道，我用左手将她的脖颈勒住挡在自己的身前，右手握着五四手枪，推着她向楼下走去。楼上的响动竟然没有惊动下面房间里面的人，我们顺利下到一楼，在袁冰的指点下，我打开了两间保姆房，果然，王组长手下的两个组八个弟兄全都被反绑在这里。

    我用手一推袁冰，拉着她走进去，我示意她靠墙蹲下不要动，然后掏出刀子，先将王组长的手脚上的封箱带割开了，将伞兵刀递给王组长，我过去有把有把搂在了身前，警惕地听着客厅里面的动静。

    王组长的动作很快，八个弟兄都被解救了，我问袁冰：“值夜的睡在哪里？”

    袁冰说：“就在前厅的沙发上。”

    我一摆手，几个弟兄立即扑了过去，很快四个值夜的家伙就稀里糊涂被结果了性命，他们的枪被下了，全都是带消音器的五四手枪。

    王组长问我，接下来怎么办，我说：“上二楼，干掉楼上的所有福建人！全部杀掉，一个活的不留！”

    我掏出手机，打给赵铁柱，我说：“你赶快带几个组，带上长短喷子赶到樱花别墅来，在外面待命，要快！”我决定就在这里等袁冰的爸爸了，我要跟福建帮决一死战！

    楼上福建人的卧室成了屠宰场，弟兄们用厨房的菜刀和斧头连劈带砍，几个用枪的都装上消音器开枪，福建人做着春秋大梦就上了西天了，最后，在三楼的一间卧室里，王组长将吴帅和他的手下找到了。

    我坐在大厅的当中，弟兄们将吴帅推倒在我的面前。我看着他，说：“吴帅，告诉我，为什么会这样？”

    吴帅涨红着脸，低头道：“我的手下都是新人，他们没有实战经验，结果被发现了，反过来就被抓了。”

    我手里摆弄着刚刚缴获的一把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我将消音器从枪口处拧下来，仔细看看，就是一根十公分长短的管子，里面并不通，有些类似橡胶石棉之类的东西填充，靠螺丝口拧在手枪的枪管上。

    我将消音管卸下来又拧上，对吴帅说：“那么，你就全招了？”

    吴帅说：“四哥，你给我一枪打死我吧！”

    我将手枪放在大腿上，掏出烟来点上，仰面朝天长叹一声，我yaoyao牙说：“看在你为四海帮鞍前马后的份上！看在你那为我做饭洗衣的妈妈的份上！我放你一马！你走吧，从今以后，别再踏进四海帮半步！回去把你母亲也带走，回皖北过太平日子去吧！”

    “四哥！”吴帅跪在地上用力磕了个响头，站起来说：“我吴帅欠你四哥一条命！”

    我看着他说：“在我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赶紧走，你不是欠我一条命，你是欠了黑豹一条命，黑豹兄弟，因你而死！他也有老爸老妈在皖北！你快走，滚！”我大喊起来。

    赵铁柱带着两个手下进来了，吴帅低头从他身边走出去。赵铁柱问我：“四哥，这是怎么了？”

    我的脸上流下两行泪来，我说：“跟福建帮火拼了，黑豹兄弟死了。”

    赵铁柱四下看看，都是静立不语的弟兄。他手抓头说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说：“你的人再外面埋伏，等下福建帮的一个大哥级就到，我得给黑豹兄弟讨个公道！”

    赵铁柱说：“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办！”说完就退了出去。

    我颓唐地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着一根。终于，袁冰的手机响了，我对她说：“接电话！说错一个字，你立即死在这里！”我抬起握着手枪的右手。

    袁冰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她极力用平静的声音说：“爸爸，侯叔还没起来，你什么时候到？好的，我在别墅等。”说完挂断了手机。

    我抬头看着她，她小声说：“半小时就到。”

    我点点头，说：“去，把自己弄得漂亮一些，别耍滑头，快！”我叫两个弟兄跟着她。我对王组长说：“把弟兄们都布置好！别一个个木头一样站着！”

    “是！”王组长看了我一眼就对手下的弟兄摆摆手，几个人散开了。加上吴帅的二十名手下，我现在别墅里一共二十八个弟兄，外面有赵铁柱带来的八个组，三十二名弟兄，我心里很有底。

    袁冰出来了，一身的淑女装，打扮得异常妩mei，我咧下嘴角，对着她看着，说：“很漂亮，可惜，我的兄弟死了，我对你不再感兴趣了，我就在这里等你的爸爸来，我要跟他谈谈黑枪的生意。”

    很快，外面的弟兄跑进来说：“四哥，来了，两辆奔驰！”

    我一挥手，站起来，伸手抓着袁冰的胳膊说：“走，我们去门口迎迎。”

    两辆黑色的奔驰六百，烘烘的开了过来，前面一辆车上全是保镖，一共五名，他们率先下车，后面的车子一停，马上有人过去来开后门，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出现了。

    “爸爸！回去，快走，有埋伏！”袁冰突然冲我身边挣tuo，不顾一切地跑向她的父亲，我骂了句“biao子！”抬手就是一枪，“噗！”的一声闷响，妈的，装了消音器就是好，声音不大，就看见袁冰的后背绽放开一朵雪花，她一个趔趄扑倒在爸爸的怀里。

    四下里枪响了，乱枪齐射，两辆大奔被打成了马蜂窝，几个保镖连抢都每来得及掏出来就被乱枪打死。

    袁先生抱着怀里的女儿，目瞪口呆看着眼前的一切，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仰天大叫一声，突然从背后拔枪，我手中的枪响了，他的额头中弹，摇晃着向后倒去。

    我说：“赵哥，立即打扫干净，不要留下任何证据！”我拎着手枪走向旁边黑豹开来的那辆桑塔纳，车钥匙还在车上插着，我坐进驾驶室，将手枪在腰上插好，双手颤抖着掏出烟来，点上，泪水却顺着脸颊无声地流淌下来。

    我猛吸了两口烟，赵铁柱过来，我摇下车窗，他附身说：“四哥，叫上两个弟兄跟着你吧！”我笑笑道：“我没事，我找个地方冷静几天，没有大事别打我手机。”说完，我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从别墅区出来，我直接开上了延安路高架，一路向东，转到南北高架，在共和新路和天目路的转盘处下来，前面就是嘉礼不夜城，我看着熟悉的楼宇，莫名其妙地想起跟小青在这里住公司宿舍的日子，开到恒丰路左转，再到汉中路，我看到了青年活动中心的高楼，上面就是金东方上海代表处。

    我开着车子转到后面的恒丰小区，这里是我唯一可以自己体an洗伤口的地方……  

第四七四章 想家了

     在楼下停好车子，我满身疲惫地走上楼去。打开门，室内一阵发霉的味道，好久没有回来住过了，还好今天的天气不错，我打开窗子，将房门也打开，除了苏倩没人知道这里，不怕有人进来暗算我。

    我tuo了衣裤到洗手间冲洗了淋浴，身上好多处外伤，我嘶嘶哈哈地把自己清洗干净，照镜子看看，脸上有几处瘀青，额角有一处破裂，还好已经不出血了。洗干净了，我将所有的衣裤全部丢到垃圾桶里面，从衣橱里面拿出来一些nei衣裤和衬衣衬裤，都挂到窗户外面晾晒。

    弄了一中午，可算都晒好了，就里外穿了，下楼去云都一楼胡乱吃了些东西，又去太平洋百货下面的超市买了一大堆吃的用的，回到楼上，锁上房门睡起了大觉。

    这一觉睡了一天一夜，我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窗外阴雨连绵，我感到口干舌燥，爬起来拿了一瓶矿泉水灌了下去，看了看手机，时间是傍晚六点多。

    我点了一支烟，靠在床头，拿着手机翻看着，没有短信，也没有来电。我几乎被人遗忘了，我吸着烟，将烟灰弹落在床头旁边的折叠桌上的一个空易拉罐里面，耳畔听着雨滴敲打窗棂的声音。

    也许一切都还正常吧，福建帮遭受重创，一时间难以形成反击的力量，关键是，袁冰死了，他们没有人知道我是谁。

    雪儿和杨朵应该很忙的，做妈咪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新场子新环境，客人也要从头做起，她们忙得顾不上我了，呵呵，等过一段走上正轨了就会来烦我了。

    现在只有一件事让我放心不下，那就是星河的老板霍嘉，他的手下，那个金经理跟戴小强的合作进展到哪一步了？我拨通了戴小强的电话。

    “小强，干嘛呐，那么吵，赶紧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我打过来。”听筒里面乱七八糟的噪音，有人吵吵嚷嚷，也许正在打架，都是流氓，街头打架斗殴也是难免的。

    过了一会儿，戴小强将电话打给我，这下很安静了。

    “四哥，一伙小流氓在街上捣乱，砸了阿迪力的摊子，我们几个正好在他那儿吃肉串儿，就干起来了，没事，已经摆平了。”

    我说：“你现在还在阿迪力那里？”戴小强说：“嗯，我在对面的车里面，救我一个，弟兄们还在那边帮着阿迪力他们收拾呐，有事说吧，车里没人。”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金经理那边有什么进展没有？”我换了姿势，将烟头丢进易拉罐里面，下地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背街楼下小区外面的一片棚户区，在小雨中炊烟袅袅的景象。

    戴小强说：“有，昨晚金经理对我说，让我今晚十点以后过去，跟我敲定行动的细节。”

    我推开窗子，一股凉爽的冷风夹着雨点吹了进来，我做了个深呼吸，又赶紧将窗子拉上了，我说：“好的，完事打我电话，对了，阿迪力的摊子刚才被流氓砸了，他的手下有没有出来打架？”

    “他的手下，没看到，也就是几个小二和后面穿串的几个人，看上拿过去也不像流氓打手。”戴小强说道。

    我说：“行了，你去帮阿迪力弄弄吧，安排两个弟兄，码他，摸摸他的底牌。”说完我挂断了电话。马上我又打给张锋，张锋很快就接了。

    “四哥，这个霍嘉的确有些实力，在上海浦东有一个塑料制品厂一个电子元件厂，都在张江开发区，都是上千人的大厂，他家住在厂子里面的家属区，单独的一栋小楼，高墙大院，周围就是他们厂子的职工家属区，要对他下手，很难。”张锋的情况摸得还算细致。

    我说：“他出入带不带保镖？”

    张锋回答：“带的，一般都是两辆车出入。”

    我又掏出来一支烟点上，说：“码他的家人！”张锋答道：“明白！”

    打完两个电话，我赶到很饿，就穿戴整齐，把上次去青海买的皮夹克穿上，竖起衣领走下楼去，刚刚在楼上，我看到后面的棚户区路旁有一家挂着东北骨头庄门面的小饭店，就下楼转过去。

    楼外果然是凄风冷雨的感觉，我将双手插在衣兜里面，缩着头，快步走出小区，外面的行人形色匆匆，正是下班的高峰期。

    我转到后面的背街，这里的路面有些泥泞，我几步就走进了“东北骨头庄”，里面却是另一番景象，热乎乎的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熟悉的酱骨头香味充斥满屋。

    马上有个穿着油脂麻花的白服的小子过来问我：“大哥吃饭吧，这边坐。”一口的东北口音，听着就舒服。

    我在一张靠墙的桌子旁坐下，看到小屋不大，摆的坠子很满，已经有两伙人在吃喝了。我说：“酱大骨头是吧，怎么卖的？来一份！”

    东北小伙说：“十八块钱一盘，来两盘吧，新出锅的热乎呐！”

    我笑笑说：“行啊，就先上两盘。”我看看旁边那桌上的盘子也不是很大，估计就不多的几块骨头，不像在林海老家，大骨头都是用大海碗上的，什么东西到了上海都变得小气扒拉的。

    “再来一小瓶二锅头！”我对东北小伙说道。

    “好嘞！马上就来！”他吆喝着跑开了。

    我掏出烟来点上，看着这间有些破败的危房，东北人来这里开上这样一个小店也算是不容易的了，好像生意并不太好，也许今天下雨的缘故吧。

    东北小伙先给我端了一碟油炸花生米上来，说：“这是送的，不要钱，还有骨头汤，等下也送一大碗。”说着将花生米和一个小瓶的二锅头放在我的桌子上。

    我伸手拿过一只玻璃杯子，将一小瓶酒全都倒了进去，正好一杯。夹了粒花生米，喝一小口二锅头，顿时感到一股热流从胸前弥散开来。很快，两盘热气腾腾的酱骨头也端来了，还发了一次性的薄塑料手套，我带上手套，伸手就抓了一块，啃了一口，赞叹道：“正宗！够味！”

    那个小伙笑道：“大哥头一次来咱家吃饭吧？好吃就常来，咱家还有各种东北炖菜、炝菜啥的，保证都是纯正的东北口味。”

    我喝了口酒，抬头说：“兄弟，你家东北哪嘎哒的？”

    “双城的，就在哈尔滨边上。”小伙说道。

    我点点头道：“双城，我知道，我是呼兰了，不远！咱是老乡，来来坐下喝口。”

    “不了大哥，来客人了，我忙呐，就我跟我爹两个人，我爹在后面灶房，我忙前边儿，等赶明儿个有功夫地，好好陪大哥喝点。”小伙说着就取招呼刚进门的几个人了。

    这小子几句话说的我心里那个舒坦啊，多久没有听到如此地道的东北话了！我突然发现，我真的想家了！

    结果两盘酱骨头根本没吃够，又叫了两盘，小瓶二锅头也又上了一瓶。小店里面的人也逐渐多了起来，听说话的口音，大多是东北的老乡，看上去都不大富裕的，穿着廉价的衣服，面色粗糙，说话大嗓门，听着却是那么的亲切。

    我一个人占了一张桌子，很快其他桌子就全客满了，我也吃得差不多了，就喊那小伙子来结了账，剩下一盘酱骨头打包拎在一个马夹袋里面。走出小店，感觉没有那么冷了，外面还在下雨，可是雨也小了许多。

    我回到恒丰小区，在楼下找到我开来的桑塔纳两千，开车回了古北，吴帅走了，吴嫂也走了，我回到二号别墅，感到冷冷清清，尽管依旧有两个弟兄在值夜，可是没有的吴嫂，就好像缺了好多人的样子。

    我在酒柜力找到一瓶东北烧酒，一个人上了二楼，将酒瓶打开，一个人倒满了一杯，把打包回来的酱骨头放到茶几上，用手抓着啃yao，一边喝着辛辣的白酒，不知不觉中，感到满脸的泪水簌簌滑落。

    无声地哭泣，我连灯都没有开。黑豹就这样走了，他中弹的样子，一遍遍在我眼前浮现。黑豹跟了我几个月了，我们之间已经有了默契，一趟西北之行回来，我对他已经有了感情，可是，就这样，突然就走了！

    大哥说过，出来混，早晚都是要还的。谁知道哪一天一颗子弹飞来，我就横尸街头了？人在江湖漂，早晚要挨刀！可是，到现在，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办呀。黑豹的死，对我刺妓太大了，吴帅的变节也让我知道了没有可以完全相信的弟兄。

    戴小强不是背着我收阿迪力的反水钱吗？还有赵铁柱，在后街那边一个人做大，几乎都不来古北见我了，我突然觉得自己一下子成了孤家寡人，这帮安徽人，看来还不是自己的嫡系啊，可是，我的嫡系在哪里啊！

    回东北去吧，这种想法越发的强大起来。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面把整整一瓶酒全部喝光了，我躺靠在沙发上，叼着烟，望着空洞洞黑漆漆的房间，突然感觉到从来没有过的孤独……

    半夜，戴小强打来电话，说：“四哥，我刚从星河回来，他们让我们在阿迪力接货的时候下手，黑吃黑，两边的资料我已经全部拿到手了，四哥，你在哪里，要不我去跟你面谈？”

    我说：“不必了，你就等在安保公司，我现在过去。”

    我打电话给王组长，王组长叫王大宇，我说：“大宇啊，你在哪儿啊？方便到二号来接我一下不？”

    “方便方便！四哥等我，我马上到！”这个王大宇和他的手下的命都是我救的，没有我从阁楼里面下来解救他们，他们必死无疑。

    我换了一身很暖和的羊绒nei衣，穿了西装，外面披了件纯毛的风衣，摇摇晃晃走下楼去，看到王大宇已经垂手等在一楼大厅了。

    我看了他一眼，说：“去开辆大吉普，下雨天，路滑。”

    “是是。”王大宇跑出去了，我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喝了，点了支烟，推门走出去。一辆丰田大吉普从后面车库开了出来，我走过去，脚下一滑，险些跌倒，我喝得太多了。两个值夜的弟兄连忙跑上前来搀扶我，被我一把打开，我回头直勾勾看着他们，说：“不用管我！看好家！”

    王大宇下来，过来打开后车门，我上车，坐在后座上，对王大宇说：“叫上你那两个组，再开两辆车，前后保护！”

    三辆大吉普一起开了出去，疾驰在雨夜中的上海马路上，格外的显眼。  

第四七五章 计划

     仙霞路，四海安保公司的楼前。我们三辆车停下，我的酒也醒了一半，我下车，看到戴小强站在那里，身后站着一排黑衣弟兄。

    我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说：“呵呵，小强，你现在混得不错了，整条街都喊你‘强哥’！感觉特别好是吧？”

    戴小强听了有些愣了，王大宇在一旁冲他使眼色，我看到了，呵呵一笑道：“我没喝多！走进去，弄这么多弟兄在这摆什么造型啊？”

    小强笑嘻嘻道：“这不是隆重迎接四哥吗！”

    我笑笑道：“你这是恨你四哥不死啊，深更半夜的，很怕人家不知道你是黑社会！”说着我背手走了进去，戴小强一挥手，弟兄们便都散了。

    一直走到戴小强的办公室，我往他的大班椅丧一坐，感觉还真是舒服。我对在在大班台前面的戴小强说：“坐下吧，那个谁，王大宇，你去门口守着，我们哥俩谈话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

    王组长应声出去，知趣地将门关好了。戴小强在我面前坐下，我掏出烟来，他又赶紧欠身给我点上，说：“四哥，这是咋了？出啥事儿了？”

    我看了他一眼说：“没事，就是来听听他们的计划，你说吧。”我向后面靠在了大班椅的靠背上，眯起眼睛听着。

    戴小强就把星河金经理跟他约定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听完了，我一支烟也抽尽，我将烟头压灭在硕大的水晶烟灰缸里面，我坐直了身子说：“你手里还有多少可以机动的弟兄？”

    戴小强说：“还有六个组，干活人是够用了！”

    我看着他说：“这件事，反过来做，明白吗？明天一天的时间准备，后天晚上行动，也就是说，你派出两个组跟金经理的人一起去交货地点埋伏，你也去，我这边派王大宇带着剩下的四个组在外围，你们里面一打响，外面王大宇就扑上去，一起帮助阿迪力干掉金经理的人，卖给阿迪力一个人情，这件事你明天晚上通知阿迪力，叫他一切照旧，我们在暗中帮他！”

    戴小强说：“明白了，我们反手做掉金经理一伙，那霍嘉一定出手。”

    我笑道：“他还出手个屁！到了后天，呵呵，张锋的人就会对霍嘉下死手，我会逼他交出星河的股份，我们接管星河，做为我们在仙霞路的第一个夜场！”

    戴小强有些兴奋，他说：“四哥，还是你想得比较大！”我哈哈一笑道：“我的心大！我要整个上海滩，可是我还真是吞不掉，算了，我就一口一口吃，后天我会调赵铁柱的人过来，负责整个行动的外围预备！明天你跟阿迪力联络好就行了，哈哈，霍嘉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敢不给我四哥面子，那他就是不想在这条街上混下去了！”

    安排完正事，我说：“行了，我也累了，你这里有睡觉的地方没有？”

    戴小强说：“我这里条件太差了，去前面贺才那里去睡吧，他的两间套房条件还不错，我这酒给他打电话，正好他也该打烊了。”

    我们就走出去，戴小强很快就跟贺才说好了，我们直接从灯红酒绿的后门上去，直接上到三楼里面的大套房，现在是后半夜两点多了，客人已经不多了，大多带着小姐出去宵夜了。

    贺才对我说：“四哥，我这里有按摩手法很好的小姐，叫来帮你解解乏吧？”我说：“行，就教一个懂事听话的来，我是真的累了。”说完我进去里面卧室tuo了躺下，贺才跟戴小强出去了，王大宇说：“四哥我们？”

    我说：“留两个值夜的，你们也都回去吧，在强哥的地盘，呵呵，不怕！”王大宇说：“也行，那我就留下一个组，我也睡在隔壁，明天起来有事可以随时叫我。”

    我摆摆手，说：“去吧去吧……”王大宇无声退了出去，一个穿着紧身衣裤的短发小姑娘端着一个托盆走进来。

    我光着身子趴在弹性十足的大床上，女孩柔弱无骨的小手在我的后背游走，女孩的手时重时轻，**位拿捏得很准，从后脖颈按起，到两个肩膀、后背，先是两只手按，接着便整个人坐上来，我感觉到了她的湿润，尽管我没有回头，但是我的肌fu告诉我，她也是赤条条的伏在我的后背上……

    慢慢的竟然睡着了，这几天实在是身心疲惫，鬼门关里走了个来回，现在，在女孩的精心爱fu下，我终于全身心地放松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翻了个身，伸手却触到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是那个女孩，他也醒了，转过来看着我，微笑下说：“四哥，你睡得真香。”

    我们的身上盖着一床轻飘的太空棉被子，她好看的小脸露在外面看着我，被窝里面，她的一只小手探寻着我，我伸手握住了，她向我这边靠了靠，一双小腿小脚就触碰到了我的大腿。

    我说：“小妹，你叫个什么名字？”

    “四哥，你就叫我小如意吧，嘻嘻。”说着委身贴进了我的怀里，我将一只胳膊从她的脖颈下面伸过去，另一只手臂搂在她的腰tun上，把她拥在了怀中，小如意很乖巧，任凭我的手在她的后背上下游走。

    我低头寻找她的香唇，她闭上眼睛让我亲，嘴巴好小，两片香唇很柔软，胸前的两坨娇蕾紧贴着我的胸怀，我嗅到一缕好闻的薰衣草的味道。

    她避开我的嘴巴的进攻，一只小手在下面抓紧了我，她说：“四哥，你要了我吧，你不喜欢我？”

    我看着她说：“没有，我喜欢你，只是这会儿，还不想做，那个事，呵呵。”我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小如意用两只小手在我那里揉搓着，按摩女的手法，自然是知道轻重和**位，很快我就原形毕露了，如意笑了道：“现在它想了，四哥你不用动，平躺着就好，让小如意来伺候你。”

    我老实地平躺了，下面的帐篷高高支了起来，小如意低头钻进了被子里面，我一下子知道了她想要干什么，我闭上眼睛，全身心放松，尽情享受着着温柔体贴的女孩的手口服侍……  

第四七六章 狙击

     小如意是个川妹子，在上海，能遇到很多湘妹子和川妹子，尤其在这种夜场。第二天小如意走的时候，给我留下一个手机号，告诉我，随时可以找她。

    这些出来做小姐的，都幻想着有朝一日有人带她们从良，有的去给人家当了er奶，有的得到一笔钱去做别的生意了。聪明的小姐是不会放过我这样的客人的机会的，我对于小如意来讲，就是个绝佳的机会。

    只要我能打这个电话，再次找她，对她来讲，就是未来、乃至一生的希望。做小姐的往往将这种上岸的希望的种子到处播撒，只要她们觉得是个机会，就不会放弃。

    我在上海，一只热衷于跟上海本地小姐厮混，忽略了在这个国际大都市里面的形形色色的外来妹，直到认识了苏倩和雪儿。现在，我对这个委身与我的川妹子很感兴趣，要不是马上在这条街要有一场恶战，我一定不会放过她，但是，不要紧，只要我最后赢得这场胜利，我还会回来找她。

    现在，我必须离开了，我已经恢复了体力和精力，开始战斗吧！我起来穿好衣裤，在房间的洗手间简单洗漱下，便精神抖擞地走了出来。

    门口的两个弟兄都昂首站立着，我说：“去叫上王组长，我们走！”

    王大宇早就等在那里了，听到我的声音马上跑出来。我说：“走走，我们回去，回古北！”楼下还是三辆大吉普，我看了王大宇一眼，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没说话，钻进了他打开的当中那辆大吉普的后门。

    第二天的晚上十点钟不到，我一个人爬在“灯红酒绿”冰凉的楼顶，这个位置是我早就看好了的，一个绝佳的狙击位！

    在这里，我可以远远的看见阿迪力烤肉店周围的情况，我架好了88式狙击枪，在瞄准镜中，我看到在烤肉店的周围的房顶上，爬着五六个持长枪的家伙，我暗自发笑：螳螂捕蝉，麻雀在后……

    我将消音器在狙击枪的枪管上拧紧，我看了一眼手表，还差三分钟十点，我逐个瞄了一遍房顶的五名枪手，我知道，这些都是霍嘉的人。

    还差一分钟，我调整了一下呼吸，在那条街面上，两辆白色的面包车，一前一后，缓缓开到烤肉店旁边的弄堂里面。

    阿迪力带着几个伙计，吆喝着去搬车上的东西，此时正好是十点整！突然，两辆挂着“沪O”牌照的桑塔纳车飞驰而至，车子还没停稳，七八名警察跳下车来，大声喝到：“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开枪了，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五枪干掉了五个房顶的狙击手，他们没来得及打出来一枪就都后脑中弹，稀里糊涂地命丧黄泉了。弄堂里面的“警察”都是戴小强的人，紧接着，金经理带人赶到，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竟然亲自上阵，一身的劲装，我在瞄准镜中看得真真切切，凸凹有致的身材，男扮女装的飒爽英姿，我咽着口水，扣动了扳机！

    这个金经理是前来摘桃的，套莫名其妙地看到，自己身边的弟兄一个接着一个地倒下，很快，她就成了光杆司令，戴小强过来，二话不说，扑上去就将她反铐起来，我看着，笑了，小声说：干得好！

    整个战斗异常的顺利，现场没打一枪，我一个人在上面包办了，这狙击枪还真是个宝贝。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张锋的电话：“动手吧！”我只说了这三个字就挂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烤肉店的边上的弄堂，几个“警察”将金经理押上了警车，阿迪力再和“警察”们将地面上的尸体抬上车。我打电话给戴小强，告诉他房顶还有五具尸体。

    收拾起狙击枪，我拎着小题琴盒走下了楼顶，今晚的行动太顺利了，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头，可是究竟哪里有问题，我一时间还是想不清楚。

    楼下有两个组的弟兄等着我，我直接坐进了大吉普的后座，对开车的弟兄说：“去星河！”在车上，我tuo下一身爬楼脏了的衣裤，换上一身干净的西装，将小题琴盒藏在后座下面，取了一把五四手枪插在后腰。

    很快就到了星河的楼下，我们两辆大吉普停在星河的门前，几个保安一看车就知道是帮会来人了，赶紧安排停车位，我下车，身边跟着四名保镖，星河的前厅经理赶紧迎上前来，我说：“给我安排一个金牌VIP套房！”前厅经理是个很机灵的家伙，赶紧点头哈腰请我们上楼，一边走，一边说：“四哥，这个我是没有这个权力的呀，要请示下我们金经理的啦！”

    我蹬起眼睛道：“请示你妈个头！我就要顶层最里面的一间！”

    那个经理连忙说：“这个房间已经有客人了呀！”

    “什么客人？”我问道。

    “是是个VIP客户，经常光顾的，先科集团的老总，吕老板。”那经理答道。

    我一下子站住了，说：“你说什么？姓吕的？叫吕佳文？”

    “正是。”经理答道。

    我站住了，接着问道：“他们一共多少人？”

    “就他一个，他看中了这里的一个小姐，就常来捧场，他自己开车来的，来了就进VIP套间，那相好的就进去陪他，总要第二天天亮才走。”

    我笑了道：“很好，你先下去吧，这吕老板是我老朋友了，哈哈！”我心里想，妈的今天什么日子，好事全都碰到一块了！  

第四七七章 全部搞掂

     我一摆手，身后的四个大汉立即冲进了VIP套房，我拿出电话拨通了戴小强道：“你那边完事了吧？完事儿派人把那货先送回去，马上调弟兄们过来星河！”接着又给王大宇打电话道：“你的人马上在星河外围布控！”

    打完电话，我走进了包间。里面已经搞定，吕佳文被手脚绑住固定在一张椅子上，眼睛也用胶带缠住了还有嘴巴，一定都不奇怪的是，这家伙全身不着丝缕，皮肤保养的极好，像个大姑娘，白白嫩嫩的，妈的，在床上这样的男人一定很讨小姑娘的喜欢。

    我朝套间里面的大床上看看，那里的一个同样赤条条的女孩也绑了个结实，眼睛、嘴巴也全都封上了。

    我围着吕佳文走了一圈，突然伸手撕开了他嘴巴上的封胶带，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我蹲在他面前说：“吕家的大公子，先科集团的董事会主席，吕主席，让您受惊了！”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想要干什么？”我拿出那把救过我命的伞兵刀，“啪”地弹开刀刃，压在他的脸上缓缓说：“本来呐，我想跟你合作，你的集团公司就要沪市A股上市了，就想跟你入个股，现在我改主意了，直接跟你要些原始股不是更好？怎么样，我知道你手里掌控着上亿的股权，我只要十分之一，怎么样，你考虑考虑！”

    吕佳文躲闪着我的刀锋，他有些语无伦次地说：“求求你了，大哥，老大，你要什么都行，就是，别伤害我，明天上午，还有个董事会，我是主席，必须要出席的，我、我，别杀我……”

    我嘿嘿一笑，心里想，妈的有钱人都是一个揍性！这事一个弟兄过来附耳道：“强哥回来了。”我说：“叫他进来！”

    戴小强推门进来，说：“四哥，这家伙是谁？”

    “他是财神爷！哈哈，只要他动动手指头，咱们弟兄后半辈子就可以金盆洗手了！吕主席，我要什么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来，现在就给你的律师打电话，转让你的十分之一的股权，我的身份证复印件给你，还需要什么手续？”

    吕佳文连连点头道：“是是，给我的手机拿来，我马上安排！”

    我对旁边的一个弟兄摆下手，他立即将吕佳文的手机拿来了。“说号码！”我对他说道。

    一切的法律文书都签署好，已经是凌晨了，我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走出去，边走边对戴小强说：“强哥，放开他们两个，让他们继续嗨呸！哈哈哈哈！”

    此时此刻，我心里非常的亢奋！我做了一件回来上海后最大的事，而且还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行，我得庆祝一下！那个金经理，嘿嘿，此时应该就在我的一号别墅三楼的隔音室关着，我先拿她爽爽吧！

    下了楼，我对一直守在外面的王大宇说：“走，开车，我们回古北。”

    在车上，终于接到了张锋的电话。“四哥，拿下了，他的两个小孩，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请到了！”

    我笑了：“好好，都送回一号！对老板继续监控！”合上电话，我满意地靠在后座的靠背上，点上一支烟，很惬意地吞吐着。

    回到古北，天色已经放亮。我直接去了一号别墅，看到张锋也刚好回来，就一起上到三楼。张锋说：“霍嘉的两个孩子昨晚在奶奶家，我们今天凌晨，手下一个专门练开锁的弟兄打开了那公寓的房门，就把两个孩子绑来了，两个老人我们没动。”

    我笑了道：“很好！他的孩子多大？”

    张锋说：“女儿大一些，十六七岁的样子，儿子小点，十一二岁吧，长得挺可爱的，都关在北边的隔音室，南边关着昨晚强哥送来的一个女票。”

    我说：“嗯，先看看这女票，对了，你的人还在张江吧？”

    “在在，二十四小时监控！”张锋说道。我说：“等我先陪这个女票玩会儿，你们守在外面，不要进来！等下我出来我们再给霍嘉打电话，先让他急着！”说完，我打开隔音室的门进去了。

    美貌而高傲的金经理被双手向上吊在横杆上，还好她的个子够高，双脚可以沾地，但是看上去也已经快要虚tuo了。

    我走过去，伸手抚摸着她因为上臂向上被拉直二显得更加挺拔的前胸，她“呜呜”发出一些声音，身子已经无力扭动了，我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慢慢撕开粘牢在她嘴巴上的封箱带。

    这种封箱带是强力胶的，粘牢在皮肤上，再撕下来的时候，会很疼，就跟撕掉一层皮肤那样，练细碎的汗毛都会被撕带下来。金经理轻哼了一声，这是个要强的女人，她正在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叫出来，尽管我知道这对于她的细皮嫩肉来讲非常之痛。

    “你是谁，要干什么？”她小声问道。

    我的手指轻抚过她美丽的脸庞，我接着慢慢撕开了蒙住她双眼的胶带。“是你？四哥？”她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我，并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我笑了道：“对呀，我就是四哥！哎呀，来来，这帮家伙太过分了，怎么能把个如花似玉的金大给弄成了这样啊，对了，金经理叫金什么？”

    “我叫金姬，求求你了四哥，放我下来吧，我快支持不住了……”我抱住她略显僵硬的身子，在上面给她打开了手铐，金姬一下子就瘫软在我的怀里，她说：“四哥，有水没有？”

    我拿过来早就准备好的矿泉水，打开递给她，她一口气喝了，说：“四哥，说吧，抓我来这里，你想要什么？”

    我笑了，说：“不急，那边有个床，先扶你躺下歇会儿。”说着我将她拖到床边放倒，金姬还想说什么，可是她感到一股强烈的困意，眼皮一沉，昏睡过去。

    嘿嘿，这蜜魂药还真是好用！原来那瓶矿泉水是掺了蜜魂药的药水。我摸摸她的细嫩的脸蛋，俯xia身去亲吻她的嘴唇，用she头撬开她的牙齿，她的潜意识开始回应，这个女人的she头柔软，津液甘甜，我贪婪地吸着，吻着，良久才起身。

    我此时的心态是万分激动的，极度的亢奋促使我迫不及待地将金姬的全身剥光，看着这凝脂般的玉体，我的双手如雏男般到处抚摸起来……

    在金姬的身上心满意足地爬起来，我又把她的衣裤穿好，趁她未醒，叫了两个弟兄将她送到了仙霞路附近的太平洋大酒店的一个包房里，等她醒来，她会觉得，一切都只不过是一场梦。

    接下来我要处理霍嘉的两个宝贝了，我拨通了霍嘉的电话，我说：“霍老板啊，不好意思，你的一对儿宝贝现在我这里。”

    “混蛋！我想到了是你这个混蛋，你给我记住，你要死敢动他们一根毫毛，你的全家就死定了！”霍嘉哇哇大叫起来，震得我的耳鼓嗡嗡作响。

    我将手机的话筒拿离开耳朵一些距离，对旁边的一个手下说：“张杰，去，把霍老板的女儿带这儿来，如花似玉的，我先看看能不能用，哈哈哈哈！”

    霍嘉大叫道：“你敢动她，我杀你全家！”我大笑道：“你在星河的时候，为什么要教训我？嘿嘿，就不怕有报应吗？我的条件你还不答应？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当时你是咋想的啊？你就不怕黑社会？你不知道我是干嘛的？想跟我叫板？”

    霍嘉缓和了语气道：“大家出来做，别弄到脸面上过不去就好，你四哥抬抬手，都是我的错，昨夜在仙霞路，你的人也杀了我们好几个，金经理也不知去向了，四哥，差不多就行了，你要什么我答应你就是，我的两个宝贝？”

    我哈哈一笑道：“好，爽快！来先跟你的宝贝女儿说说话！”我看到一个小mei女被带来了，就把电话递给她说：“跟你ba爸报个平安。”

    那小女孩一把抢过电话说：“老爸！救我！”我一把抢回来电话，两个弟兄按住了她，她马上哇哇乱叫起来。

    我说：“霍老板，你的女儿很好，就是闹得厉害，我手下的弟兄对她很不耐烦了！”

    “别别别，求你了，你要什么我都答应，只求你放了我的一对儿女吧！”霍嘉几乎在哭诉了，我说：“好吧，霍老板，你听着，你的星河归我了，怎么样，就这一个要求，现在就去召开你的董事会，更换星河的法人到戴小强的名下，所有财务交接有戴小强和金姬完成，金姬还是经理，只不过她归戴小强领导了，怎么样？”

    “好好！董事会我去做工作。”霍嘉满口答应着。我说：“不是做工作，我只等着结果，到今天天黑，以路灯亮为准，没有结果，我也不用给你打电话了，你就等着来给你的两个孩子收尸吧！”说完我马上挂断了电话。

    接下来，霍嘉乖乖就范，出来混的重要“舍得”一些东西，象霍嘉这种拖家带口的就很好对付，他出来混，就多了些累赘，没有我们这些光棍清爽，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我下楼回了二号别墅，自己上了二楼洗澡睡觉，妈的，忙死了，到现在，所有的事情全部搞掂！除了804还有几个家伙没有到位，记得当初是六个，张英豪算是到位了，可是还差五个，资料手里都有，只是一直没空去搞他们，现在没事了，我要钱有钱要枪有枪了！

    记得早年看周润发版的《上海滩》，里面丁力的一句台词我印象最深，那就是他一手放下一沓现金，一手拍下一把手枪，说道：我丁力在上海滩有了这两样东西，还怕什么？  

第四七八章 遭到刺杀

     我被手机声吵醒，爬起来看看是后半夜两点多，手机来电显示是雪儿的号码，这么晚打我电话干嘛？我打了个呵欠接通了，顺手拿出一支香烟点了。

    雪儿说：“老公！干嘛呐？”他那边吵吵嚷嚷，我才反应归来，一定是还在星河呐，我迷迷糊糊说道：“睡觉呐，困死我了，你们怎么样？进场了，一切还都顺利吧？”

    “哼！就知道睡觉，我们还好了，金经理给我们安排的楼层和房间都老好了，这里的客人也层次很高的，嘻嘻，总之一切都好的啦，对了，晚上有些怪怪的，金经理回来就好像变了一个人，来我们这里几趟，对我们非常热情的，不知道为什么，还有，场子里面几个楼层的副理都换了，换成了以前的内保了，我们这个楼层的副理换成了一个小帅哥，对我和朵朵都毕恭毕敬的……”雪儿喋喋不休地叙说着，我心里明白，一切都在按照我的预期发展。

    我打断她道：“都好都好，那就是没什么事了，没事还打电话给我，我睡了，你们忙把！”说完我就要挂断电话。可是雪儿却说：“等下等下，老公，人家相见见你，你在哪儿睡觉呐？你出来陪我们去吃宵夜吧，我们马上还有最后一个房间，结好帐就一起宵夜去，你现在过来吧，朵朵也相见你，她有话跟你说！”

    其实我已经睡了大半天了，一接她这个电话，就是再想睡着也难了，于是我说：“OK，你们两个就是不想让我睡觉哈！看等下怎么收拾你们，我马上过去，到星河楼下打你电话。”

    我爬起来先冲了个热水淋浴，换了一身暖和的羊毛绒衣裤，外面套上一套休闲的皮尔卡丹高尔夫运动装，穿上轻盈的耐克跑鞋，把自己的面孔修整得清清爽爽，看上去像个有闲的富家公子。

    我打电话给王大宇，自从黑豹走后，王大宇就成了我的贴身跟班，这孩子很有灵性，我有些喜欢他，主要是我救过他的命，他知道感恩。我对王大宇说：“去把我的凌志房车从库里开出来，我现在出去。”

    王大宇说：“好。”我走下楼去，外面月光皎洁，阴霾冬日里难得的晴朗夜空。我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周身的通畅舒坦。

    黑色凌志无声开过来，这车看上去就端庄高贵，但凡混过的都明白，奔驰是商人的标志，一半的大款都爱坐奔驰，宝马是财富的炫耀，一般都是富家少爷的驾乘，而凌志，黑色的凌志却绝对是“大哥”的象征，就象奥迪属于政府官员的标志性座车一样。

    我坐上后座，王大宇开车很稳，车子在别墅区里面转了个弯，便驶了出去，后面，一辆丰田大吉普不远不近跟着，我知道，那是值夜的跟班弟兄。

    王大宇说：“四哥，我们去哪里？”

    我说：“去星河夜总会，现在，这家夜总会是我们的了，强哥是那里的老板，我们去看看！”后半夜的都市街头依旧流光溢彩，只是喧嚣的车辆比平时少了许多，我们一路风驰电掣，疾驰而至。

    星河的门前已经没有几辆车了，我们的凌志车悄然停靠上去，门前的保安是认得这辆车的，他们知道这车里坐着的一定是他们的老大——四哥。

    王大宇把车停好，回头对我说：“下车吗？四哥？”我说：“下车！进去看看！”我边说边掏出手机给雪儿打电话，说：“雪儿，我到楼下了，我进一楼前厅等你们。”王大宇先下车为我拉开车门，我走下车子，下意识举起手机，突然看到马路对面的房顶上有个反光一闪，我心里“咯噔”一下！

    妈妈的，这是有人在设埋伏，我想都没想一下子就蹲下了，几乎与此同时，“啪！”地一声枪响了！子弹贴着王大宇的肩头飞过，打在星河的门旁的石柱上，溅起一片火花！

    我大叫道：“对面的房顶有人！”几个黑衣弟兄持枪向对面乱打，“啪啪啪啪！”一时间枪声大作！戴小强也冲了出来，身边跟着几个持枪的大汉。

    弟兄们向对面扑了过去，王大宇用身子档着我躲进了星河里面。我推开他的搀扶说：“行了，没事！”我有些恼火，这究竟是谁干的？

    雪儿和杨朵花枝招展地过来了，雪儿一脸的惊恐，看到我就扑到我的怀里说：“刚才外面打枪了，怎么回事？”

    我微笑着拥抱了她一下说：“瞎说，哪里打枪，就是顽皮孩子放鞭炮！来来我看看，这么漂亮！还有朵朵，来，哥哥抱抱，我走到站在旁边含情脉脉看着我的杨朵的身前，伸手拥抱了她，她身上充溢着香水和酒水混合的气息。

    金姬走过来了，一身的职业套装，她对我点头笑下说：“四哥来的还真快！刚刚我们还在说，四哥什么时候能到呐！”

    我放开杨朵，对金姬说：“金经理知道我要来？”

    金姬说：“雪儿给你打电话，我们就在旁边啊，还在说要四哥请我们去吃唯族烧烤呐！”我点点头说：“去阿迪力那边吃烧烤，没问题！”

    正说着。戴小强带人进来了，看看我，说：“四哥，走到我办公室坐会儿！”我明白他的意思，就对几位女士说：“你们先等我一下，我跟强哥有点事情要说。”

    我跟着戴小强走到后面的一件大办公室，王大宇跟在后面，很懂规矩地跟着两个戴小强的手下一起站在门旁，我们进去就把门关上了。

    戴小强伸手点了支烟说：“我们扑过去，什么都没有了，凶手第一时间开枪就离开了，后面一条背街一定有辆车在接应他，弟兄们不敢太声张，后面兜了一圈就撤回来了，怕招来盖子。”

    我走到沙发上坐下，我说：“这个场子什么时候交结的？”

    “今天下午，霍嘉的律师来办理的手续。”戴小强答道。我问道：“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戴小强想想说：“没什么啊，一切都很顺利！董事局任命我为星河娱乐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各项交接都很正常，账面还留了两百多万的流动资金。”

    我点点头，说：“注意那个金经理，我今天晚上过来你都不知道，她知道，她听见了我和雪儿的通话，我怀疑这个biao子通知了霍嘉，是霍嘉派人想一枪结果了我！”

    戴小强说：“操！这样啊，把金姬抓来问问！”

    我制止道：“先别，你可以派心腹码她，但是先别动她，你这里刚刚接手，好多事情还要她的配合，等你可以做夜场了，再除掉她不迟，好了就先这样，我带她们去阿迪力那边宵夜去，他那里没什么变化吧？”

    戴小强嘿嘿一笑道：“这下子阿迪力才算彻底了解了咱们的实力，他一再夸你，说你们四哥是条汉子！已经谈好了，今后这条街的嗨药生意对半分！”

    我笑了，说：“很好！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单生意你就给我盯住了！好了，走，我们去吃烧烤了！”

    看到我出来，雪儿说：“现在可以走了吧？”我伸手搂过她说：“走走！呵呵，吃烧烤去！”我们走出来，外面如临大敌一样站着七八个保安和十几个黑衣弟兄。我很绅士地走到凌志车的后门处，伸手拉开，请雪儿和杨朵上车，我自己坐在前面的副驾驶。

    杨朵说：“四哥，我发现你还真不是个一般的生意人，怎么看你都是个大哥！”我笑笑道：“什么大哥，做点小生意而已，呵呵！”

    阿迪力的烤肉店并不在仙霞路的正街上，而是在一条岔路上，王大宇将车子停在了烤肉店的对面，我们下车走过去，阿迪力就站在店门前看着我们，热情地迎过来，跟我拥抱着，我的手在他的后腰一扫，就感觉到了硬硬的家伙。

    他哈哈大笑道：“四哥！我的朋友，我们今天晚上一醉方休！走，今天我请你进我的雅间！”我靠，他这里还有个“雅间”。

    我们被请进了店里面，后半夜有些凉了，外面的大排档已经撤掉，食客们都在店里面，三三两两还有几桌客人。我和雪儿、杨朵、王大宇还有戴小强五个跟着阿迪力进到里面的一个大单间，一下子让我感到到这里面比外面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完全的唯族装饰，外面宛如置身于一个有钱的唯族土财主的家里，干净气派，满屋充斥着伊斯兰风情。我说：“阿迪力，这里面好！”我伸出大拇指对他晃晃。

    阿迪力笑道：“这个只是招待最好的朋友的地方！现在，我们已经是最好的朋友了，等一下，我去叫阿依古丽，她一直想念着四哥，说四哥是汉人里面的雄鹰！她知道你来了，还不晓得要高兴成什么样子，你们等着，我让她来给大家伙儿跳上一场我们唯族的舞蹈……”阿迪力唾沫横飞兴高采烈地嚷嚷着出去了。

    雪儿听得半懂半不懂，问我：“老公，你是不是在这里勾过人家唯族小姑娘啊？嗯？不许撒谎呦！”

    我心里想，晕，咋把阿依古丽给忘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唯族姑娘一进来跟我一打招呼，这雪儿还不打翻了醋坛子才怪！正想着该怎么办，阿依古丽已经进来了。  

第四七九章 决定离开

     我一抬头，看到手里端着一个硕大托盘的阿依古丽，尽管已经是后半夜，但是她却异常的精神，阿依古丽一见到我就喊道：“四哥！你那天醉得好厉害，现在有没有好？”

    我笑笑道：“是啊，不好意思啊，那天实在是喝得太多了，阿依古丽，今天给我们准备了什么好吃的呀？今天我们不要喝那么多酒好不好？”

    阿依古丽笑道：“先尝尝我们的烤羊肉吧！”说着就把一大托盘的羊肉串放下，阿迪力进来，拎了两瓶子英雄本色，大声嚷嚷道：“好朋友来了，喝酒喝酒，阿依古丽，你给我们跳一曲咱们迪拜的舞蹈，让朋友们看看，来来，把酒杯都给我，小姑娘们的也倒上，可以少喝一点的！”

    王大宇起来说：“我就免了，老板，我是给四哥开车的。”

    阿迪力四下看看，说：“哎，不对呀，上一次不是你开车？”

    我一下子感到一股酸楚涌上心头，我说：“阿迪力，那个兄弟，他，回家去了，不来了！”说着，我又摆出来一只杯子，对阿迪力说：“来，倒上！我兄弟的酒，我替他喝了！”

    阿迪力看看我，摇摇头，伸手拿过来那只杯子，满上了，我伸手接过来，一仰脖就灌了下去！雪儿拉着我的胳膊说：“老公，别喝太急了！”我一把推开她道：“你们吃你们的，男人喝酒说话你不要插嘴！”

    罗雪伸了下she头，杨朵递给她一个肉串说：“给，咱们吃，他们喝酒！”

    戴小强也端起酒杯说：“四哥，人在江湖，生死有命，你也不要太过悲伤，呵呵，谁知道下一个回家的会是谁！来，喝酒！今朝有酒今朝醉，就是这句话，干了！”

    阿迪力也不言语了，默默地把自己酒杯里的酒喝了下去。我拿起一串肉吃着，却味如嚼蜡！阿依古丽却笑呵呵道：“我来跳舞助兴！四哥，看看我好看不？”说着，不知她按动了哪里，一曲“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乐曲骤然响起，阿依古丽随着乐曲翩翩起舞。

    我却没有了一点兴致，尽管阿依古丽跳的很好，我一直就机械地吃肉、喝酒，阿迪力也不像以往那么咋咋呼呼地大呼小叫了，他就坐在我的对面陪我喝酒，戴小强跟杨朵在说笑着，雪儿一直边吃便偷偷看着我，王大宇则机警地注视着大家的举动。

    不知不觉，我看阿依古丽的舞蹈已经看得很模糊了，眼前就是一片乱动的光影，我知道，我又喝醉了。我强打起精神，对雪儿说：“雪儿，扶我，回去睡觉……”

    梦中，我看到了邢军、黑豹，还有谁，模糊不清的面孔，最后是二哥！浑身鲜血淋漓，摇摇晃晃向我走来，一双双血手抓向我的面孔！我“啊！”地大叫一声惊醒过来！我的全身水涝涝的，就像是掉进了河里。

    一双手在我luo露的胸前轻抚着，用毛巾在为我擦拭，我挣开了眼睛，是雪儿和杨朵，一边一个，在看着我。雪儿说：“好吓人哦！做了什么噩梦吧？”杨朵说：“醒来就好，快喝点水吧，醉酒醒来是口渴的。”说着一杯水递到了我的嘴边。

    我坐起来，看清楚了这是雪儿的公寓，我接过杨朵递过来的一杯水，一饮而尽。我喘着粗气说：“你们两个把我弄回来的？”

    雪儿吃吃笑了道：“你好重啊，我们两个都弄不动你！”杨朵接过口杯子走开，不一会儿，拿了一条滚tang的热毛巾给我，说：“好好擦一把脸吧，你出汗太多了！”

    杨朵的体贴让我心里暖乎乎的，我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她却微红着脸躲开了，我用热毛巾擦了脸和头发，感觉好多了，就问雪儿：“现在几点了？”

    雪儿说：“下午两点了，也该起来了，我们下去吃点东西吧，可不能再喝酒了！”我说：“好，找个面馆，我们吃面去！”

    感觉外面很冷，阴阴的又要下雨。寒冬腊月下雨，这也只有在江南才能看到的景象吧，我心里想象着北国林海，现在应该是漫天飞雪了吧！心莲最喜欢在飘雪的日子里缠着我一起去逛街、去林海公园打雪仗堆雪人……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我突然间又想起了心莲，一个几乎已经在我的心底深处尘封的太久了的恋人！我的最爱！我的林海女友！我要走了，回到北方区了，也许，这里的一切对我已经毫无意义了。

    楼下，三辆车等在那里，我暗自发笑，自己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黑帮的大哥，我只是个复仇者，来到上海也只是为了复仇！尤其是越狱之后，我的生活逾发的混乱了，我差不多已经忘却了自己心中对804的刻骨仇恨！

    吃完两碗面，我感觉到心里热乎乎的，我对雪儿和杨朵说：“你们在星河好好干吧，有什么问题强哥会罩着你们，我可能有事离开上海一段时间，你们照顾好自己！”

    雪儿的眼眶就有些红润，说：“四哥，是不是我哪里不乖了？惹你不开心了？求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杨朵则伸手揽住雪儿的肩头说：“四哥是做大事的人，不可能跟我们永远厮混在一起的，能和四哥这样优秀的男人曾经彼此拥有过，足矣！”

    我笑笑说：“没那么严重，就是回东北去看看，我还会回来的！回家看看老妈老爸，出来太久了，回去过个年。”

    “这样啊，弄得还以为你一去不复返了呐！”雪儿笑道。我说：“怎么可能，上海还有我的公司啊，还有我的兄弟、我的女人！”我拥抱了雪儿一下。

    我们还算平静地分手了，就在公寓外面的一个小面馆，就在这样一个阴霾的冬日的天空下。雪儿和杨朵或许没多想什么，可是，我知道，这一个分离，也许就是永别！我必须快步离开，自己拉开车门，上车就对王大宇说：“开车开车！”我怕慢了一步，就会动摇，我就会回心转意。  

第四八零章 空姐

     得到804特审组的行踪情报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情，在这一个星期之内，我转移了大部分财产，尽管有些已经说不清楚是我个人的还是帮会的，我留下了足够帮会运转的现金之后，包括大量的股权和有价证券、金银珠宝，当然还有数千万的现金，全部分别用十几个不同的身份证分别租赁了各大银行的保管箱存放，最后，把所有的钥匙全部存放在外滩花旗银行的保管箱内，我在花旗银行存入了一百万美元，于是，我成了这家银行的VIP客户，享受到了国际上最牛的银行的尊贵待遇，我只持有一张这家银行的金卡，我便可以走遍世界，只要有花旗银行的城市，我都会衣食无忧。

    现在，我要做的，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送804特审组上西天！这件事是我个人的事情，我不会动用帮会的人马，但是我需要他们去皖北，帮我弄来了足够的炸药。

    我又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跟帮里面的一位爆炸专家仔细研究了一种遥控爆炸的方法，就是手机遥控法，原理很简单，两部手机，一部跟引爆线连在一起，另一部拿在手上，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拨通那一部手机，瞬间的电流就会联通引爆雷管前面的特殊装置，从而引爆整个炸弹！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我该把这包浓缩的炸药放在什么地方，这一包炸药的威力，可以炸掉804整栋大楼，但是，我肯定没有办法将这包四块砖头大小的炸药包放到那栋大楼里去，不然我一定会那样做。

    于是只剩下一个办法，就是放在他们的必经之路！我爬在804对面的大楼上整整十天，来核实我得到的804特审组行踪规律的情报，最后，我选中了延安路过江隧道。

    离春节还有七天，今天是腊月二十三，传统意义上的小年，当然，这个传统是我们北方的传统，在上海，年三十的前一天是小年夜，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是北方人，所以我依照北方的习俗，这一天要拜拜灶王爷的，据说，这样便可以在接下来的一年里，风调雨顺，万事顺意。

    我在厨房很虔诚地跪下，腊月二十三，小年夜，灶王爷上天到玉皇大帝那里述职去了，我在心里默念着，老天爷，宽恕我罪孽深重的灵魂吧！

    我定好了明天去大连的机票，腊月二十四，我决定先去大连见老五，我的五弟，我想他了，尽管曾经有过磕磕绊绊，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时间是抚平伤痕的最佳良药，我想，他见到我，应该不会再怀恨于我了吧。

    小年夜，我召集了赵铁柱、戴小强和已经上位的张锋、王大宇，我们五个在二号别墅喝酒，我说：“明天我就回东北过年去了，你们在上海把弟兄们过年的事情安排好，凡事哥几个商量着处理，留心大齐帮的二哥的动向，他一直在找我，我知道，但是我没有动他，我不想再引发bang派之战，让弟兄们再送命！但是，我走之后，你们还需严加防范，这是我们的头号对手，此外还有表面上隐退江湖的红旗帮，也是个潜在的劲敌……”

    戴小强说：“四哥放心去吧，等开春四哥回来，我们逐个扫荡，都不在话下！”我摇摇头说：“我们不可能一通天下的，不要轻举妄动，我们现在有仙霞路的夜场一条街和城隍庙后街的生意，足可以养活全帮的几百名弟兄了，春节期间，大家放假，多发年饷，不要生事，都回家过年吧，正月之后回来，我们再从长计议！”

    赵铁柱说：“就依四哥的意思办！来喝酒，祝四哥一路平安！”众人举杯同饮。

    第二天一早，我只身蹬上了飞往大连的东方航空公司的航班。我坐在头等舱，用的是一个新的身份证，现在，我的名字叫“卢俊”。

    飞机起飞了，我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有人为我盖上了一条毯子。我知道一定是空姐，我不想再多事，不想再有桃花运这种事情发生，就一直闭着眼睛睡去了。

    突然一阵剧烈的摇晃将我惊醒，我听见有人在惊呼，马上，飞机广播响了：“各位旅客请系好安全带，不要离开座位走动，现在飞机遇到气流颠簸，请大家不要惊慌……”

    我心里想，好酒都没有坐过飞机了，不会吧，上来就遇到空难？我睁开眼睛，将安全带系紧，对面一位空姐正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我，她对我微笑着，我也点下头，她看上去端庄秀丽，一双丝袜长腿昭示着她的清纯魅力。

    很快，飞机便平稳了，那空姐打开自己的安全带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弯身说：“先生您喝点什么？”

    “给我来杯咖啡吧！”我的确需要提提神了。空姐微笑离开了，很快端了一杯咖啡给我，她熟练地帮我拉出收缩在扶手里面的台板，我端着咖啡杯的双手正好可以很舒服地放在上面。我对她说：“非常感谢！”

    “不客气！祝您旅途愉快！”说完又对我身旁的一位老先生说：“先生，您需要喝点什么吗？”突然，飞机又是一个剧烈摇晃，那空姐站立不住，一下子扑到我的怀里，我放在台板上的咖啡杯碰翻了，一杯咖啡全部洒在了盖在我腿上的毛毯上。

    那空姐红了脸，连忙起身收起了毛毯说：“对不起，先生，看看您身上有没有脏到？”

    我忙说：“没事没事！呵呵，这飞机也太不稳当了！”空姐抱着毯子，扭动着圆鼓鼓的小pi股离开了。

    飞机终于在大连国际机场安全着陆，下飞机的时候，我将一个小纸条塞到了站在机舱门口微笑送旅客的那位空姐的手里，上面是我的临时手机号，空姐，好像还没有好好尝试过，嘿嘿，也许她会打电话给我呐？  

第四八一章 隧道爆炸

     我到达大连国际机舱的时间是中午，在飞机上报称机场地面温度为零下八度。还好我穿着很厚的羊毛衣裤，外面穿的是我在青海买的皮夹克。可是走出机舱，我还是感到了真正的寒冷。

    也许是旅居江南太久了吧，大连怎么说也算是东北的南方，可是我却已经有些吃不消的感觉，想想林海，现在应该是零下二十几度到三十多度了吧，我现在回去，肯定要冻伤鼻子和耳朵的。

    我只带了一件行李，就一个真皮的小拉杆箱，里面是几件换洗的nei衣裤袜子之类，还有两条三五烟。坐飞机不能代任何武器，现在我的身份是个普通公民，卢俊是个吉林长春的乡镇企业家，去年破产了，拍卖了所有的固定资产偿还了全部债务之后，人便消失了，做假证的大姐费尽周折查到此人的信息，便克隆了他的身份证给我，我俩的模样看上去还真是差不多，年龄是二十五岁，此人十八岁辍学下海，做生意，一下子做得很大，最后由于用人不当、经营不善宣告破产。

    有人说，此人看破红尘周游世界去了，假证大姐说，这样的身份证你用着放心，呵呵。于是我现在便顶替了这个“卢俊”了。

    我在机场坐上一辆出租车，我对司机说：“去海员俱乐部。”

    大连海员俱乐部在金沙滩的一角，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就是个普通的红顶白墙的德式楼房，但是我知道，里面却是别有一番天地！

    我在金沙滩公园的正门下车，拎着拉杆箱四下看看，这个沿海大都市的冬天已经没有了什么游人，大连是个不冻港，但是从海面吹来的海风还是让我感到了刺骨的冰凉。我站在滨海路上回头看看，对面不远处，有个宾馆，看上去不算豪华但是算中等偏上的感觉，金沙滩大酒店，就是它了，我拉起拉杆箱走向附近的一处过街天桥。

    上了天桥，我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下午一点整，还有半个小时，我得抓紧时间先去安排住处了。

    金沙滩大酒店是个三星级酒店，内部专修很普通的那种，在这个四星、五星大酒店林立的城市里，三星级的酒店已经算是很一般的酒店了，但是三星级也属于涉外等级了，警方没有充分的证据是不敢擅自查房sao扰的。

    在前台，一位挂着领班牌牌的男服务员接待了我，现在正是旅游的淡季，尤其是快过年了，几乎没什么人。我说：“你好，请问现在住店打折不？”

    “你好先生，现在到春季前一天，还有五天打折期，我们打六折，如果您继续住到春节后，我们在春节前一天按八折计算。”领班耐心地给我解释着，因为大年夜好多来包房的，来酒店年夜饭的也多，所以就涨价。

    我说：“好，就给我一间单人房吧，多少钱？”

    那领班说：“正常价位是四百，六折就是两百四十元一天，先生住几天？”

    我说：“先开三天的吧，不够再补，给个面向大海的景观房。”领班笑了道：“没问题！这个楼层只住了三分之一不到，房间随便挑。”

    交了钱拿了房卡，从电梯间上去，我的房间在十六楼，1622房。果然是个面向大海的景观房，房间看上去不很宽敞，但是足够温馨，我放下行李，推开窗户，扑面而来的是大海的气息，我太喜欢这大海的味道了，我贪婪地深呼吸了几口潮湿的海风，知道感觉有些冷了才关上窗子。

    房间里面有暖气，很暖和，我坐在围椅里，看看时间，正好一点三十，我掏出那个专用手机，我先拨打了一个我在上海专门安排的弟兄的电话。

    “老七，他们走到什么地方了？”

    “快下高架了，还有五分钟进入隧道，两辆依维柯警车。”

    “OK！去太平洋百货新客站店，18号储物箱，要是在箱顶，里面是100万的现金卡，密码六个八，拿上就走，能走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回到上海了！”

    放下电话，我盯着时间，804特审组的全体加上一部分大案组的骨干，今天去浦东分局开会，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一包炸药，我早就安放在延安路过江隧道里面，妈的，都去死吧！别想过年了，哈哈哈哈！shab盖子们，做梦也不会想道，他们是被远在几千里之外的人给遥控干掉的！

    我想象着隧道中的大爆炸，能否把整个隧道炸塌我不知道，但是，这种高浓度的强力炸药一旦在隧道中炸响，那场面一定壮观非凡！

    时间差不多了，我点上一支烟，轻轻拨通了那个电话，我只听见一下接通的声音，接着便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我真想自己此时此刻就站在东方明珠的观光塔上，眼看着黄浦江江心窜起万丈水柱！我兴奋得浑身发抖，我立即关机，拆下手机卡，讲这个手机用力掰碎，到洗手间在强力抽水马桶里抽下去，哈哈，就这样，该死的盖子们！再见了！

    我简单洗漱下，决定下去吃饭，再上街买几件衣服，我要穿得像样一些去见老五。整个一下午，我都在大连服装街流连，这是个国际时装之都，每年大连都要举办一届国际时装界，全世界的时装品牌在这里都有自己的专卖店。

    买了一件黑色的风衣，一副太阳镜，我的化妆用品都没带来，就又买了一副薄羊皮手套，花了一万多块买了一套藏蓝色的登喜路西装，又买了一双登喜路的皮鞋，看上去自己有些模样了，就带上太阳镜，穿上风衣，走到街上，一副玉树临风的富家公子哥的模样。

    我打车回到酒店，看看天色已晚，正想休息下就过街去海边的会员俱乐部，手机忽然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这接通了，里面一个女声响起：“先生，我是刘莉，就是上午飞机上的空姐……”

    我恍然大悟，连忙说：“噢噢，知道知道，你叫刘莉，好名字，呵呵，怎么，飞回上海了？”

    “呵呵，没有，我们要后天才飞回去，飞机检修，来的时候的确出了些故障，说起来我们还真是死里逃生！”刘莉的话让我吃惊不小，原来如此！

    我说：“那我们就算一起经历过生死的人了，算是有缘的，怎么样，晚上你们怎么安排？要不我请你吃饭？”

    刘莉笑着说：“好啊好啊！我在这个城市一个朋友都没有，还真不知道漫漫长夜要怎么熬过去呐，我们机组的几个姐妹都被男生请走了，就我一个小可怜留在寝室了，呜呜！”

    我看看手表说：“这样吧，你在哪里，我打车去接你！”

    刘莉说：“就在机场酒店啊。”我说：“好，那你别动，我马上过去，到了我打你这个电话！”放下电话，我心里乐了，看来今晚去会员俱乐部见老五，我不会是一个人去了。

    我马上下楼，在酒店门前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机场酒店。到了酒店楼下，我叫司机等下，便拿出手机拨了回去，刘莉很快接了电话说马上下来。

    不一会，一身紧身防雨绸真空棉衣裤、高跟鞋的刘莉蹦蹦跳跳跑出了酒店门口，看上去是那样的活力四射！一头的长发飘逸，让我一时间没有认出她来，在飞机上空姐都是挽起头发的，现在的刘莉居然是个长发mei女。

    我从前面下来，打开后车门，说：“小姐请！”刘莉看看我笑道：“你不是穿件皮夹克的吗？怎么一下子变成个公子哥了！”说着弯身坐进车子，我跟在她身后也挤进了后排座。刘莉的身上一股浓郁的法国香水的味道，弄得气氛十分的暧昧。

    司机问去哪里，我说：“回去，去海员俱乐部！”司机发动了车子，刘莉惊奇地问道：“你说去海员俱乐部？那里很贵的，我们就去食品街吃海鲜吧！”

    我侧身看看她，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说：“还是这样漂亮，比在飞机上看漂亮多了！”刘莉扭头笑道：“多谢夸奖！对了，我还不知道先生您尊姓大名呐？”

    我说：“我叫卢俊，卢湾区的卢，英俊的俊！”刘莉笑道：“你是上海人？还卢湾区的卢，呵呵呵呵……”她笑了起来，笑得很美，我真想一把搂过来，可是大家还不是很熟，这里也不是我的地盘，所以我还不敢造次。

    于是我便危襟正坐，说：“我不是上海人，但是我熟悉上海的每一个弄堂、每一条街道，我知道上海人的喜怒哀乐，我还知道，我喜欢上海，呵呵，刘莉小姐是上海人吗？”

    刘莉伸手轻抚了下瀑布般的秀发说：“我也不是上海人，前年东航招空姐，我刚好职校毕业，我是学礼仪专业的，加上形体仪表还过得去，从西安跑来面试，没想到，一下子就过了！就是这，我一干就是两年了！”

    原来我身边的这个高挑秀丽的东航空姐是个西安人，大西北，上一次我也只是个匆匆过客。我说：“西安的，好，都说西北狼东北虎，我们两个碰在一起，还真是缘分，对了，你说今天我们的飞机……”

    刘莉说：“别提了，直到飞机着陆，机长才告诉我们，一台发动机故障，还好不太严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说着，她伸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也很自然地拍拍她的手背说：“呵呵，那我们就算患难之交了，呵呵。”

    刘莉歪着头看我说：“卢俊，你能告诉我，你是干嘛的吗？”

    我早有准备，我说“我是个自由职业者，我在上海炒股票，以前也做外汇，现在就只做股票了，也就是俗称的‘股民’，呵呵。”

    “股民？炒股的？”刘莉歪着脑袋不太理解。我笑着说：“就是在二级市场炒作股票，低买高卖，博取差价，很简单的一个生意，就在电脑上做做，而且时间是自己的，这个生意很适合我，不用跟太多的人去打交道。”

    刘莉想想说：“我不是很懂这个，不过看上去你的生意做得不错，你这一身的行头，我摸下，绝对是真货，那就不得了，你还带江诗丹顿的手表，这个牌子的手表，像你这种男装表，我以前飞香港的时候帮人带过，最便宜的在香港也要十几万，大陆这边加上税就要二十几万不止了，你这块，我看看，最少也要五十万以上的……”

    这空姐还真是识货，这块表，我在上海的专卖店花了四十万买的。空姐见识的富人比较多，尤其她又是头等舱的，所以她识货也不奇怪。

    我就笑笑说：“嗯，这两年炒股多少赚一点，嘿嘿。”

    刘莉睁大了眼睛，说：“炒股，能赚这么多？亲爱的，你教我炒股咋样？明天我一天都没事，你就教教我吧！”

    我掏出烟来，说：“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你抽吧，呵呵。”刘莉已经靠在了我的手臂上了，我刚想做出一点进一步的动作，车子却停了下来。

    “先生，海员俱乐部到了。”  

第四八二章 兄弟相会

     海员俱乐部，我那一年来的时候，是带了五四手枪来执行家法的，今天，我来干什么？我来看我的兄弟，多少年了，他还会认我这个四哥吗？

    刘莉却像我多年的恋人一样很自然地挽住我的胳膊，我也乐得顺其自然地依她，她看上去满脸的兴奋，要知道，这个海员俱乐部可是大连的顶级夜场之一，不是什么人都玩得起的场子，她们常飞大连这条线的，一定知道行情。

    我说：“来过这里没？象你们这样的漂亮空姐，一定有不少有钱的男人大献殷勤吧？有没有人带你来过这里？”

    刘莉小嘴一撅说：“做我们这一行的，接触有钱人的机会多些，我还是一直跟头等舱的，就更加便利，也有不少像你这样塞字条递名片的，嘿嘿，咱也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都上的，我看你年轻、长得面相老实，不像个花花公子，倒像是个安分守己的书生，就很好奇，就想跟你认识，正好飞机检修，我们困在大连一天，机组的其他姐妹在大连都有相好的，嘻嘻，我就不想一个人放单，就只有找你了！怎么样，我没打扰你吧？你放心，你女朋友一出现，我立马就闪，绝不影响你的，好不好？”

    我拍拍她抓在我胳膊上的小手说：“实话告诉你，在这个城市，我没有女友，看你长得还算过得去，还是自己撞上来的，就先对付用吧！”

    刘莉佯装愤怒地锤了我一拳道：“我告诉你！小子，我可是我们东航的一枝花，就这还算过得去？还对付用！狂死你！我发现你也不是看上去那么老实！”我哈哈笑了一把搂住她说：“我是不老实，哈哈，等下收拾你，来，我们进去！”说笑间我们已经走进了海员俱乐部的大门。

    跟我几年前那次来这里，几乎没什么大的变化，进去一楼还是个很大的迪厅，服务生上前问我们：“请问先生小姐有预定没有？”

    我说：“没有，随便为我们找个靠后的位置吧，不要太吵闹的。”

    “好的，请两位跟我来！”服务生走在前面，引我们到了侧面的一个小一些的厅，这里比较安静，是一些散座。我们被带到里面一个角落的一张小桌的沙发上坐下，沙发是半圆的，真皮的高档沙发，我和刘莉几乎挨在一起坐着。

    刘莉小声说：“这里**啊，竟有这样的地方，好享受啊！”

    服务生低头问道：“请问两位需要什么？”说着递过来一份精美的饮品单。我看了一眼，抬头说：“对不起啊，呵呵，有吃的吗？”

    “有，这是菜谱，不过都是西餐和冷盘，您请看。”服务生又变戏法一样递过来另一张菜单，我接过来，递给刘莉说：“你想吃什么，自己随便点。”

    刘莉接过来一看，脸色一下子变了，悄悄对我说：“卢俊，他们这里的东西太贵了，简直就是宰人啊！”我笑笑说：“不要看价钱，来这里吃饭，不用我们买单，等下就会有朋友来帮我们买单，尽管挑贵的点，哈哈哈哈！”

    我将菜单拿过来，点了两个意大利套餐，价钱都在几百块，的确有些过分。最后我说：“来瓶法国干邑吧，你这里最好的是哪一种？”

    那服务生说道：“干邑，我们这里轩尼诗、马爹利、人头马和拿破仑都有，不知道先生喜欢哪一种？”

    我说：“就轩尼诗XO吧，谢谢！”

    服务生说：“轩尼诗XO我们这里有700ML和350ML两种，请问先生要哪一种？”我说：“就350ML的吧。”服务生点头离开了。

    刘莉说：“你这个人，既浪漫又奢侈，你知道他们这里一瓶轩尼诗XO要卖多少钱？最少要你一千块！你是个，是个富家子弟？花钱如流水那种？咯咯咯咯！”

    我看着她，认真地说：“和你这样让我心动的mei女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请不要提钱，好吗？我的处世原则就是，只要我喜欢的，从来不问价钱，因为，好些珍贵的感觉，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人生苦短，为什么我们不及时行乐呐？”

    刘莉听了，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说：“听你这样讲话，倒像个老师了，总之，你是有学问有品位的人，看来我没有看走眼，呵呵。”

    我笑了，说：“说我卢俊有品位，你刘莉还是头一个！”正说着，酒菜都上来了，服务生当着我们的面将酒开了，两只高脚杯各倒了三分之一的琥珀色干邑。我摆摆手，服务生离开了。

    我端起被子，在鼻子底下嗅嗅，一股浓郁的水果的香甜和橡木醇郁味道冲鼻而来，我点点头道：“好酒！这种店里面就是不会卖假货，它不会自己砸自己的牌子，来，刘莉，为了我们的生死之交，干！”

    刘莉也举起高脚杯跟我碰了下，说：“我们，交个朋友吧，我有些喜欢上你了！”我点点头，喝了一小口酒，这干邑可是不能象喝白酒一样猛灌的，要一点一点的品味才好，可是刘莉却一口干掉了，她笑笑看着我，说：“怎么？卢俊你说话大气，喝酒却扭扭捏捏？”

    我说：“这种酒要细细品，才有味道，向你这样喝，就糟ta了这酒。”

    刘莉歪着脑袋看着我，说：“有意思，卢俊，你还真是个精细的人儿，来吧，我也饿了，吃东西！呜呜，这还真好吃！”我也饿了，放下酒杯，大口吃起来。

    边吃边喝边聊，一顿晚饭，我们就成了好像已经妓ao往多年了的知己。刘莉的酒量居然很好，我们两个慢慢的将一瓶干邑全都喝了，酒至微酣，她逾发的面弱桃花，鲜艳欲滴。我很舒服地向后一靠说：“刘莉，谢谢你，给了我这样一个美妙的夜晚！”

    刘莉侧过身子，依偎在我的肩头，我就势搂了，她的香唇里面呼出一股股好闻的轩尼诗的气息，她也不说话，就静静地依偎在我的怀里，微微抬头看着我的脸，伸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我的脸颊，我直到这个时候应该做点什么，就低下头去，刘莉闭上了眼睛，两片香唇微启，胸脯起伏加快……

    “四哥，好兴致！”突然有人走到了我们的面前说话，我一惊，抬头一看，天！这不是老五朱长顺还是谁？！

    一时间我吃惊不小，我呆愣在沙发上，刘莉也因为我的异样而疑惑地看着站在面前的这个一身唐装的男人。

    “还真的是你，四哥，这么有空来看我？”老五就好像我们昨天还在一起和酒一样的随便，他回头摆下手，立即有一个服务生过来搬了把围椅，他在我们对面坐下了。

    我坐好了，刘莉也离开我的怀抱，我伸手拿起摆在台面上的香烟点上，看着老五说：“五弟，这些年，你还好吧？”

    “还行，也就是还活着，听说，你在上海搞得很大，怎么样，想我了？呵呵，这位小姐是？”老五是吃不准刘莉是不是圈里的人。

    我忙说：“介绍下，这是东航的空姐刘莉，这位是我的五弟，你叫他五哥。”

    “五哥好！”刘莉大大方方说道。

    老五点下头，说：“好好，那先这样，我跟你四哥有些话说，你在这里随便玩，我叫领班带你楼上楼下各处转转，一个小时后，我把四哥还给你，怎么样？”

    我对刘莉说：“你第一次来这里，就听五哥的，先参观下也好，我跟五哥有事说，完事我来找你。”

    老五伸手招来了早就站在一旁的一个漂亮的女领班，交代几句，对我说：“四哥，走，去我办公室。”说完起身先走，我拍了刘莉一下，刘莉还在吃惊中。

    老五的办公室就在一楼的后面，穿过一条“客人止步”的小走廊，里面是财务、保安等办公室，老五带着我拐了个弯，这里却一下子看到两个黑衣汉子站在那里，见我们过来，连忙弯腰鞠躬。

    老五走到一个门前，这里也有两个黑衣内保把守，老五推开门，对我说：“四哥，请！”我走进去，这事一间很大的办公室，最里面是一张大班台，那里就是老五的王位了，硕大的大班台前面，一排放了四把真皮转椅，一般的大班台前面也就放两把椅子，可是这个老五，在林海的时候，他的酒吧办公室就富丽堂皇，他是我们弟兄五个当中，最喜欢摆排场的一个。

    一进去，老五就引我到旁边的沙发区域坐下，我一抬头，对面墙上，一排的宽屏幕，里面分割成若干个小屏幕，我看明白了，这是一面监视墙。老五走到酒柜，拿出一瓶路易十三，给我倒了半杯，自己也倒上了，坐下说：“来，四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兄弟还能相见，不容易！喝一口，算是庆祝！庆祝我们都还活着！”

    我跟他碰了下，说：“老五，你，真的已经不记恨四哥了？”

    老五哈哈笑了道：“连大哥，我们都相安无事了！上个月，我们还聚了，他还提起来，说当年不该对我斩尽杀绝，哈哈！算了，俱往矣！来来，再倒上。”

    我掏出烟来点上，把烟盒丢在茶几上，老五伸手抓了过去，抽出一支，也点了，说：“四哥，你在上海的事情，我都知道，我的人一直在你的身边！”

    我倒吸一口凉气，说：“我说怎么总感觉身后有尾巴！老五，你搞什么？”  

第四八三章 兄弟对话

     老五微笑不语，吸了口烟，说道：“四哥，不是我说你，你从皖南回到上海，你拉了一帮子安徽人搞什么四海帮，把个上海滩闹得鸡犬不宁！对了，我问你，今天下午浦江隧道爆炸，是不是你干的？”

    我笑了笑，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说道：“我今天上午在飞机上泡妞，就势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刘莉，下午，下午我在酒店的房间里洗澡睡觉，上海的黄浦江隧道爆炸了？关我鸟事！”

    老五看着我没说话，伸手按了一个遥控器，对面墙上的分屏一下子合并为一个大屏幕，上面赫然出现上海东方卫视的红球白星的图标，接下来的一幕是我万万没有料到的，平静的黄浦江江面，突然暴起一股几十米高的水柱，接下来又复平静，再接着，江心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陀螺，旋转着向下，两条驳船来不及躲闪，生生被拖了进去！

    老五又按了一下，播音员出来说：“今天下午，延安路过江隧道施工现场发生瓦斯爆炸，目前隧道已经封闭，事故原因正在调查中……”

    老五将大屏幕关了，看着我，我耸耸肩，叼着烟说：“都说了，就是个工程事故……”

    老五没容我说完，“啪！”一拍遥控器，指着我喝道：“四哥！你简直就是发动了一场战争！你知道今天上海延安路过江隧道大爆炸死了多少人吗？你知道你把黄浦江江底捅了个大窟窿吗？全上海都他妈的戒严了！804重案组和特审组十六人全部遇难，公安部大要案局的局长、全国大要案专家组全体八人遇难！连尸体都找不到！”

    我看着暴怒的老五，嘿嘿笑了道：“都是他妈的该死的狗！你激动什么？高兴才对，来来，喝酒！”说着我伸手去抓路易十三的酒瓶。

    朱长顺却一把按住酒瓶说：“四哥，他们都是狗、都该死，可是你知道你的战争会伤及多少无辜吗？今天下午的这次爆炸，四哥，你是幸运的，因为有公安部的高官经过，沿途妓ao通管制了，你干掉的是一个san级警监，与上海公安厅厅长平级！倒霉的是江面上的两条驳船，一共六个船民遇难，他们也与你有仇吗？你有没有想道，如果不是这位公安部大要案局的局长经过，隧道就不会妓ao通管制，你想没想过，一条隧道被炸塌，将会有多少过隧道的车辆被砸在里面，又会有多少无辜的人死掉？”

    我疑惑地看着他，我将手从酒瓶上拿开，又点了一支烟，说：“老五，你什么时候变得菩萨心肠了！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他妈的是无辜之人！你是吗？我是吗？那些标榜着什么什么公仆的贪官污吏们是吗？你还能在这个世界上给我找出来一个干净的人吗？！”

    老五说：“四哥，是你变了，你在上海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个变tai！你杀戮无数，随心所欲，想怎样就怎样，打打杀杀的一套现在过时了，四哥，你的四海帮培养出来的全都是打手和杀手！环境变了，不是那个拿着一把枪就可以闯天下的时代了！”

    我笑了，哈哈大笑道：“老五，你就别给你四哥上课了，哈哈，快说说，你现在混得怎么样，大哥怎么样了？”

    朱长顺叹了口气道：“我们都已经退出江湖了。”

    我“切”了一声说：“你门外戒备森严！你敢说你已经退出江湖了？”

    老五笑了说：“那时防你的，就是几个内保，你今天身上没带枪，很好！”我疑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身上没有枪？”

    老五说：“不只是没有枪，连刀都没有吧？我这道门，本身就是一道金属探测器，呵呵，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点点头，说：“小心行得万年船，你行，大哥的教导你贯彻得最好。”

    老五说：“大哥现在是黑龙江省政协副主席了，他已经把天伦华星集团做大了，去年在香港上市了，今年正在运作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他问起你在上海的情况，他非常担心你，就叫我派人跟着你，保护你！大哥心里还是惦记着你的，我们兄弟五个，他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了！”

    我低头猛吸了几口烟，抬头叫道：“他、他现在算是把自己洗白了！他为什么在我坐牢的时候不去捞我？他有这个能力，可是他不管我的死活！我还是在监牢里面看到他捐款，一捐就是一个亿！而我，那时候正在盖子的电警棍下吃生活！我操他八辈祖宗，我出来了，我不报复吗？二哥就白死了吗？说我乱杀无辜，你们现在都是圣人了，你们进去尝尝电警棍的滋味，就知道什么叫做乱杀无辜了！”我一下子变得非常的激动与狂躁，我抓着自己的头发，我已经歇斯底里了。

    老五看着我，默默地听着，任由我fa泄着，他倒酒给我，说：“四哥，你受了不少苦，这些我能想象到，来，喝下去，冷静下。”

    良久，我才从偏激的情绪中解tuo出来，我喝下了杯中琥珀色的酒水，问道：“三哥怎么样了？还在狱中服刑吗？”

    老五又长叹一口气道：“去年，死在狱中了，死于肺癌。”他低头点烟。

    我愣住了，死了？三哥也死了？我冷冷道：“怕是老大下的黑手吧！我在上海看守所，就差点被灭口！”

    “四哥！这个不能胡乱猜疑的！老大要真想干掉你，绝对是分分钟的事情，他还会让我在暗中保护你吗？我觉得，你应该见见大哥了！”老五说道。

    我说：“好，我也很想见见大哥，老五，你来帮四哥安排下。”

    “没问题，这样吧，你来了，就在我这里多呆几天，林海暂时你还不能回去，在林海，你是头号的通缉犯，尽管这么多年过去了，但是，你的案子，一直都还挂着，这也是让大哥头疼的事情，等我跟大哥联系下，让他帮你想想办法，这段时间，你就呆在这里，我，朱长顺，保证你在大连的安全。”

    我笑下，说：“行，那就先这样吧！我住在对面的金沙滩大酒店，1622房。”

    老五说：“好，你就踏踏实实住着，那个酒店有我的股份，在那里你随便刷房卡，都算我的，明天中午，我过去请你好好吃一顿大连海鲜。”老五边说边拿起遥控器，几个画面一阵变幻，看得我心惊肉跳，几个包房里面乌烟瘴气，简直就是个糜烂之地，更让我吃惊的是，在这个俱乐部的每个角落，都有探测头，所有的情况尽收眼底。

    终于在二楼的一个小舞厅看到了刘莉，两个帅哥拥围着她在跳舞，她看上去美极了，全身充满了年轻母兽的活力。老五把画面调得很清晰，对我说：“四哥，这个空姐不错，别担心，她身边的两个小子，是我们这里的高级男侍，呵呵，他们不会碰她的，会陪她玩得很开心，好了，四哥，也许只有女人能够舒缓你心底的仇恨，抚平你的创伤，去吧，和你的妞儿去过上一个愉快的夜晚！”

    刘莉看到我出现在二楼的VIP舞厅，她很兴奋地跑过来拥抱我，说：“亲爱的，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拍着她的后背说：“刘莉，在这里玩得好吗？”

    “卢俊，我爱这里，来吧，我们跳舞，这里的音乐太棒了！”她拉着我进入舞池，我机械地随着她舞动起来，我四下张望着，可是，我却无法看到那该死的摄像头装在什么地方，但是我知道，朱长顺正在调着遥控器，一脸坏笑地看着我们。

    我们几乎疯狂地跳到半夜，我有些眩晕，我们喝了侍者为我们准备的饮料，而觉得异常的兴奋，我知道，朱长顺就是个杂zhong，他很会做生意，这种饮料里面一定加进了嗑药之类的兴奋剂！

    后半夜，我们回到了我在金沙滩大酒店的单人房，在那张大床上，我们很自然地妓ao欢，她逼我想象的还要热烈和疯狂，我几乎是被动的，我在凌晨昏睡过去，老五说得对，只有女人能够给我舒缓的感受，我只有在女人的怀里才能够彻底的放松自己……

    刘莉是个高手，也许这和她的空姐身份有关吧，她们接触形形色色的富人，跟他们当中的幸运者上床，从不同的男人那里获得妓ao欢的经验，她懂得男人要的是什么，懂得如何让自己在交换中获取快乐。

    我醒来的时候，刘莉已经把自己穿戴整齐了，坐在床头看着我。我微笑下，说：“早安！”

    “呵呵，卢俊，你是个绅士，昨晚你给我带来了快乐，谢谢你，亲爱的，我接到短信通知，我们的飞机已经检修完毕，我们必须在中饭之前回到机场待命，随时准备起航。”刘莉的一双眼睛很好看，我抬起身，伸手搂住她的脖颈，吻了她娇艳的shuang唇，说：“刘莉，我们，还能再见吗？”

    “呵呵，一切随缘吧，有缘自会相见，宝贝儿，我得走了，接着就会飞回上海，想我就打电话给我，落地，我就会打开手机，你再睡会儿吧，我走了……”刘莉好看的背影在我的视线里消失，我坐起来，感觉一切都像一场梦，那么的不真实。

    手机响了，是老五。  

第四八四章 有钱人

     “四哥，起来没有，我上来了啊！呵呵，你们穿好了啊，别让我看西洋镜！”老五调侃道。

    我坐起来说：“来吧来吧，保证你什么都看不到。”我赶紧爬起来穿好睡衣，门铃就响了，我正好开门，老五带着两个保镖站在门口。

    我说：“快进来吧，冷死了。”说完我跑回去钻进被窝靠在床头上，，老五进来了，两个保镖没有进来，估计在门口外站规矩了。

    老五一件黑色的貂绒，显得雍容富贵，他胖了好多，看上去老成而稳重，已经看不出当年在林海打架不要命的狠劲了。

    老五进来在我床头旁的一把围椅上坐下，说：“起来吧，昨晚折腾够呛吧，呵呵，那个空姐呐，洗手间？”老五四下张望。

    我点了烟说道：“屁，人家早就走了，中午机场集合，下午飞回上海去了。”

    老五说：“哦，就是一ye情，好，快点起来吧，中午给你好好补补，呵呵。”我吸了两口烟，说：“老五，你说你是这家酒店的股东？也就是老板了？”

    “呵呵，我不是老板，都全权交给他们打理，我就是个控股的股东，年底拿分红，不亦乐乎，对了，等下叫他们给你换个房间，尽管是个三星级，可也是星级酒店啊，这里也有高级点的套房，25楼的套房，都是不亚于五星级的条件，2518，本酒店最好的套房，等下我们吃饭回来，你就住进去，现在，起床，我们走，我带你去大连最好的鲍翅楼！”

    大连黑石礁疗养院，里面一栋栋的高档别墅掩映在密密叠叠的树丛之中，这里永远给人以神秘感。进入别墅区的石头砌成的大门，居然是荷枪实弹的武警站岗。在开进别墅区之前，老五的司机在前面拿出来一块牌子立在防弹玻璃左下角那里，我和老五坐在后座，我隐约看见牌子上有个武警的徽标。

    我们坐的是一辆奔驰六百豪华房车，进入别墅区的时候，司机将车子停下，前面有个栏杆，一个武警班长过来，司机降下车窗，掏出一个小本本递出去，那班长看了，还给司机，还立正敬了个礼，前面的横杆抬起来，放我们过去了。

    我说：“老五，你行，这样的地方都畅通无阻，我听说这里可都是些封疆大吏的私人疗养院啊。”

    老五说：“嗯，今天我也是要请一位老领导，辽宁省的人大主任，上一届的省委副书记，等下你也见见，对了，你现在叫‘卢俊’？怎样介绍你的身份？”

    我笑笑说：“无业游民，呵呵。”

    老五想想说：“这样吧，我就说你是我的林海朋友，来大连考察的。”

    说话间，车子停在了一栋很大的石头房子前，这里已经有几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这里，居然还有一辆劳斯莱斯。我们下车，老五说：“在大连要吃到在人民大会堂才有的美味佳肴，只有来这里，这里是专门伺候那些老爷们的，走，我们也进去享受享受。”

    在外面还看不出什么，一进到里面，我有些惊讶了，全套的欧式城堡装饰，宛如置身于国外的王公贵族之家，出入的侍者也都是欧式仆人装扮。老五跟迎面走过的男男女女打着招呼，跟大家都很熟络的样子。

    一位管家装扮的中年男士走过来，弯腰向我们鞠躬，微笑说道：“朱主席中午好，孙主任已经到了，在二楼雅典厅等您。”

    老五点点头，带我上楼去。我笑道：“他叫你‘主席’？”

    老五也笑下道：“我是大连工商联当值主席，呵呵，工商联，你懂不懂？就是私营企业家联合会，这个主席，就是个虚衔，听着好听，方便跟上面走动而已。”

    我说：“不是吧，这可是相当于武林盟主啊，行啊，老五，你现在都当上了整个私企的老大了呀！”

    我们来到一间上面刻着“雅典厅”金字的华丽木门前，门口站立的白色燕尾服侍者鞠躬为我们开门，里面更加的富丽堂皇，全部都是欧式王宫的镶金装饰。一张欧式的白色镶嵌金边的餐桌，周围一圈高靠背的欧式餐椅，台面上的餐具都是金银的……

    一位老者端坐在正位上喝茶，看到我们进来，他笑着打招呼：“小朱，你来晚了，要罚酒三杯！”

    老五走过去说：“该罚该罚，还要老首长等我，来来给你介绍个新朋友，黑龙江林海来的，也是工商联的，来咱们这里考察，叫卢俊，我小时候的朋友，这位是老首长，叫孙主任。”

    我连忙上前一步，弯腰伸手微笑说：“孙主任好！”

    老头欠了xia身子，跟我轻轻握了下手，说：“好好，小朱的朋友，不要客气，在大连，你就跟着他，让他带你好好考察考察，看看有什么值得投资的项目！”

    老五说：“孙主任，咱们今天不谈公事，就是来尝尝这里的bao鱼，听说又来了一批新鲜的极品鲍，还有生蚝，都尝尝，怎么样，叫他们上菜？”

    孙主任说：“好好，上菜，我喝点茅台，你们随意。”

    老五说：“那就都上茅台。”回头对一直站在身后的一个男侍说：“按我点好的，走菜吧，茅台先来两瓶吧，还是上次我们喝的那种贵宾特制1680。”

    接下来，别说这茅台“贵宾特制1680”我没有见识过，一道道鲜美绝伦的海鲜，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这些年一直就是在上海打打杀杀混地盘了，还真是没有怎么享受过这吃喝，看看老五，我明显觉得自己亏的太多了！

    喝了两杯酒下去，还没怎么吃东西，孙主任就说：“好了，我下午还有个会，小朱，你们继续吧。”说着就起身。

    我和朱长顺也站起来，老五说：“卢俊你先坐会儿，我送孙主任出去。”

    我就跟那个有些高傲的孙主任点点头告别，老五殷勤地搀扶着孙主任走了出去。好一会儿，老五才回来，坐下说：“这个孙主任是前年退下来的，别看他退了，可是能量很大，现任的七个正副市长中有四个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所以老爷子在这里说话还好使！今天约他来，就是给他过年的礼金的。”

    老五四下看看，摆手叫门口站立的侍者出去了，压低声音说：“刚刚送老家伙出去，一张百万美金的金卡塞到他的口袋里面，老东西没事儿人一样坐着他的专车，扬长而去了！”

    我点点头，夹起一只一看就势两个头大小的鲜鲍，大口吃了起来，说：“老五，看来，这辽州半岛都被你拿下了！你也漂白了，唉，我在上海，怎么就没有想道这一层？”

    老五倒上酒，说：“四哥，所以我说，在这个地盘上，你再狠，狠得过当权的这帮人吗？人家要灭掉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黑道要想走得长远，没有硬靠山、铁后台，是不行的！你们在上海就知道杀人杀人，总有一天会杀到自己的头上来！”

    我跟老五碰了下杯子，喝了一口茅台，也不言语，就接着吃了起来，这一餐我吃得很舒服，好久没吃过这么鲜美的食物了，茅台酒喝得也很顺溜，酱香型的酒也不再感觉不好喝了。

    老五还是喋喋不休地给我洗脑，我就听着、吃着，终于酒足饭饱了，我放下酒杯，放下餐具，点了一支烟，说：“老五，不错，这一顿我吃得最好了，我在上海这么久，也没有吃到过这样的海鲜。”

    老五笑笑说：“喜欢吃我们可以天天来，你没事也可以去美食街，那里的海鲜也便宜，这些天我要区省里、市里的几个领导家送礼，有空就过来陪你，走吧，我们回去。”

    回到金沙滩大酒店，一进大堂，前堂经理立马迎上前来道：“朱主席好！卢先生好！”老五说：“这位卢先生的套房安排好了没有？”

    前堂经理答道：“都安排好了，卢先生的行李也以及搬上去了，请直接上2518房，本酒店的主席套房！请！”

    我笑了，听说过“总统套房”，还是第一次听说“主席套房”，也许是“主席”太多吧，我身边这位，不也是个“主席”吗？

    乘坐电梯上去，直达二十五楼，老五说：“这个酒店的二十六楼，也就是顶楼，有个夜总会，很舒适中性的那种，呆的无聊了就上去坐会儿，二十四小时营业，只是现在小姐不多了，大都回家过年去了，如果没有中意的就过马路去我的海员俱乐部，我那里还有几个不错的没走，呵呵，我知道四哥离不开女人！”

    进了房间，我才发现，的确不一样，这里跟上海的五星级太平洋大酒店的套房没什么区别，一切条件都很好，两间卧室，两个卫浴室，一个大客厅，还有一个书房。

    “怎么样？还算满意吧？这里有人性化的呼叫设施，需要什么服务只要按下这个到处都有的红色按钮就可以了，对讲式的，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还有，你穿的太少了，休息下，我带你去换几套叶子。”老五伸手摸摸我的外套说。

    我说：“算了吧，我一个越狱通缉犯，别弄得太招摇！”

    可是老五却说：“你住在主席套房，是我朱主席的客人，你起码得对得起我啊，不然反倒让人怀疑！”

    我说：“我这套登喜路也给你丢脸了？”

    老五一撇嘴说：“这一两万的破衣服也是人穿吗？赶紧扔垃圾箱去吧！看看我这貂绒，知道多少钱吗？五十多万！”

    我笑了道：“操！你们都成了土财主了，就我是土包子！早知道带几个弟兄来帮你小子的票，有钱人啊！”  

第四八五章 街头遇险

     我在金沙滩大酒店的“主席套房”躺了两天没出门，老五让我等消息，他在联络大哥，有些事情只有见到大哥才说得清楚，可是，两天过去了，老五也没再露面，我也懒得打电话找他，眼看着夜幕降临，又是一天过去了，我抽光了最后一支三五烟，百无聊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我决定出去走走，我穿上一件老五执意要给我买的黑羊绒半截的外套，这间看上去不起眼的外套，却价值十二万。我跟老五还要了一把手枪，我是个通缉犯，我不能赤手空拳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面瞎转，老五给了我一把九二式手枪，这是刚刚开始装备警察和军队的制式手枪，分为九毫米和五点八毫米两种口径，弹夹可装弹十五发和二十发。

    老五给我的这把九二式手枪是九毫米的，送给我两只满仓弹夹，他说：“出门的时候带上防身，不过，我不希望你真的打响它！”

    这把手枪除了枪管之外全是塑料的，看上去更像是假枪，因此，这把枪只有七百多克的分量，比起五四式要轻一斤！可是它的厚度却增加了，它采用的是双牌弹夹，因此才可以装弹十五发，我将它插在后腰，就显得有些“厚”的感觉。

    穿戴好了，我检查下钱夹，里面除了几张卡以外，还有两千块人民币现金和两千块美元现金，我决定去美食街吃晚饭。

    走出酒店，外面竟然在下着小雪，漫天遍野，飘飘洒洒，在街灯的映照下，五颜六色，如童话世界般曼妙！我深深呼吸了一口这因下雪而清新的空气，这才是我熟悉的北国，可惜，我旧居江南，已经快要把落雪的感觉忘却了。

    站在门前片刻，一辆出租车无声地开上来，门僮过来问我：“先生，要车吗？”我点点头，门僮替我拉开了车门后座，我坐上去，对司机说：“麻烦送我去美食街。”

    “先生，您是要去天津街吧，那边都是各种美食小吃！是个步行街。”司机说道。我笑笑说：“对吧，反正能吃东西的地方就行，走吧走吧，雪天路滑，您慢点我不急的。”

    司机很平稳地将车子开了出去，现在是晚上七点多，刚好错过了下班高峰，路上的车子不是很多。我摸了摸身上，才想起来我的烟没有了，就对司机说：“师傅，先找个烟摊吧，我想买盒烟。”

    司机说：“前面拐角有个副食店，里面应该有卖烟的，我的车子可以停在门口等你，这种鬼天气，警察不会来帖罚单吧？”

    我笑笑说：“不会的，警察来罚你，我加倍补给你。”司机将车子停了过去。街角那里很黑，只有那个小副食店亮着灯光，我下车走过去，里面只有一个店员在打着呵欠。

    我进去说：“嗨！你好，我想买一盒三五烟。”

    那人抬抬眼睛看着我说：“年轻人，我们这里只卖国烟，没有外烟。”

    我说：“哦，那就给我一包中华吧，软中华。”

    “六十元，给你烟。”他弯腰拿出一包软中华递给我，我伸手掏出皮夹子，抽出一张百元的现钞递给他，我拿了烟，抽出一支点上，那个店员在给我找钱，就在这时，我看到旁边的街角闪出来两个穿着皮衣皮裤的家伙，前面的一个一边走向我一边掏出一把一尺长的甩刀，对我说道：“你，把钱夹子给我！快！不然杀了你！”

    我心想，妈的，这里居然有劫道的，就一摆手说：“别杀我，我给钱！”嘴上这么说，我看准了那家伙舞弄着甩刀的手，飞起一脚踢到他握刀的手腕，那把甩刀斜着飞到了马路上。我没给他一点反应的时间，第二脚已经飞揣到他的前胸，那小子脚下一滑，人便仰面摔倒在地，他身后的那个灵巧地闪开，嚎叫一声扑了过来。

    我将手里的香烟装到口袋里，左手向上一架，格开了他迎面刺来的一刀，右手成爪猛击他的面门！这家伙大叫着掩面后退，他的双眼被我抓出了血！我掏出烟来点上，里面的伙计说：“先生，找您四十块钱！”

    我摆摆手说：“不要了！”两个小子四下看看，爬起来转身就跑，我笑笑喊道：“慢点，路滑！”旁边的出租车开了过来，按了两下喇叭，我走过去，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那把甩刀，将两瓣刀柄合上，拉开车门上了车。

    司机说：“我都看到了，要不要报警？”

    我笑笑说：“报什么警，人都跑了，两个小蟊贼！走吧，我还没吃晚饭呐！”司机点点头说：“实在的，报警也没什么用，公安来了就是做笔录、看现场找证人，你还得跟他们回去反复说明情况，弄得好象你是坏人一样，最后告诉你回去等消息吧，他们把案子一挂，就算完事，你这辈子也甭指望他们真能破案……”司机一开口便喋喋不休。

    很快早就到了天津街，这还真是一条美食街，尽管天空中飘洒着雪花，可是天津街上却还是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样子，好多俊男靓女往来穿梭其中，勾肩搭背、搂脖抱腰，在各个小吃食摊前流连忘返。

    我竖起了羊绒短大衣的领子，走在这雪夜的都市食街之中，竟然从心底里徒增几分孤独的悲意。在一个烤大虾的摊子前，我拿起一串烤的焦黄的大明虾为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一串？”

    “五块钱，先生来几串？”我说：“先来两串尝尝！”说着嘀咕去一张百元的钞票，摊主找给我九十元钱，我随手放入外衣口袋，一侧身之间，突然看到了前面我买烟的时候的打劫我的那两个家伙！

    我躲在几个吃虾串的游人到身后，看到在他俩的身旁还有四五个面目狰狞的家伙，正朝我这里指指点点，我低声骂了一句，心想，又他妈的要打架了！我大口吃着烤得香喷喷的大明虾，一边看着他们的动静。

    很快，他们直接走过来，我回头对摊主说：“老板，来一瓶啤酒！”那摊主伸手就递给我一瓶“大雪纯生啤酒”，“啪”地启开了瓶盖递给我。我对着瓶嘴儿“咕咚咕咚”灌下去几大口冰凉爽口的啤酒。

    回过头来，几个家伙已经到了近前！

    为首的是个黑脸大汉，这家伙上上下下看了看我，说：“哥们！你挺厉害呀，伤了我两个弟兄，你说怎么办？”

    两边各有一个家伙贴了上来，我冷笑一声道：“凉拌！”话音未落我手中的啤酒瓶猛地向对面的黑脸大汉砸去！

    这家伙不闪不躲，脖子一拧迎了上来，只听“咔嚓！”一声，啤酒瓶子在他的头顶破碎，这家伙好像练过了铁头功，脑袋居然什么事儿也没有，反而在我一愣的当口，一个直拳“黑虎掏心”就命中了我的前胸，我“啊”地大叫一声，仰面向后倒去。

    还没等我跌倒在地，左右两个家伙一人一脚，将我结结实实踹了个正着！这几个家伙都是经过特殊训练的，能够在一瞬间将我打倒的小混混还不多，这几个，绝不是一般的小混混，但也不是什么格斗高手，只是我刚刚疏忽了，才被他们得手！

    我在向后倒下的同时，伸手就将手中的半截啤酒瓶甩了出去，几个家伙正往上扑，见状一闪，我就地一个翻滚站了起来，手中已经握了甩刀，轻轻松松地甩动着两片刀柄。

    对方一共五个，见我亮了刀子，也不知道后面那个家伙有没有认出来，这是他被我踢掉的刀子。五个人呈扇面围拢过来，我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热闹，大家躲得远远地围着看，我想，这样不行啊，我又不能真的用刀子伤害他们，大庭广众之下，一旦被盖子扪住可不是好玩的，况且，我身上还有喷子！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三十六计，走为上策！此念头一生出来，立即就不想打了，我一扬手，手中的甩刀猛地飞了出去，趁他们分神躲避的瞬间，我跳出圈外，撒丫子就跑！

    看热闹人群一闪，我正欲跑出去，突然，迎面出现了一群城管！我的乖乖，哪里冒出来的城管呀？这帮家伙是名正言顺的城市黑社会！专门欺压小摊小贩，专门跟在大街上讨生活的穷人过不去，我从心底里鄙视他们。

    可是，他们现在却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明显跟追在我身后的流氓们是一伙的！他们迎着我扑上来，喊道，抓住他！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掏枪？不掏枪？可是，怎样才能跑出去？我不能犹豫了，我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绝不能被抓！城管是盖子养的狗，他们的小名叫做“综合治理”，落到他们手里，不死也扒层皮，掏枪一搏或许还有生路。

    想道这里，我伸手就从后腰掏出了92式手枪，大声喊道：“不怕死的就过来！”说着我抬手就是两枪！“啪啪！”两声清脆的枪声在雪夜传得很远，听上去更像是放鞭炮的声音。

    对面的城管和身后的流氓都愣住了，我一闪身，钻进了在掏枪的同时看准的旁边的一个黑胡同。这里是老城区的一片棚户房，夜晚的棚户区在片片飘雪中散发着一股煤烟的气味。这里弄堂纵横交错，地形极为复杂。我老鼠一样乱窜着，突然发现，我竟然迷路了！  

第四八六章 仙人跳

     雪越来越大，我在迷宫一样的棚户区的小弄堂里面转来转去，小小的胡同黑黑窄窄的，间或有零星闪闪的灯光，更多的是紧闭的房门，和里面传出来的孩子哭闹声，还有大人的叱喝声……

    我没头苍蝇一样乱走着，突然前面的岔路口出现一束灯光，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门口，看到我匆匆走过，连忙勾来拦住，笑道：“小哥一个人赶夜路啊，这么大的风雪，来进来姐姐帮你暖暖身子。”说着，一股浓郁的廉价香水味道扑鼻而来，女人竟然挽住了我的胳膊。

    我隐隐约约听见了身后城管的叫喊声，我急中生智，就势搂了女人的蛮腰，嬉皮笑脸道：“好呀，姐姐，走吧！”

    女人的脸上擦着厚厚的粉底，让我在雪夜的灯光下无法辨别出来她的大致年龄，只是觉得眉眼还算周正，手感下腰身还算柔软，应该岁数不大的样子。

    女人拉我走进了屋子，随即将门灯关了。也许这时她已经有生意了的信号吧，一般都是亮着门前的红灯代表可以进来做，红灯关了，就是不接生意了，或者正在做着，有客人的意思。

    里面是个堆放杂物的小院落，后面竟然是个小二楼，石头和木桩结构的，看上去有些古老年份的光景了。女人温热的手拉着我的手，一步步走上咯咯吱吱的木板楼梯，这栋小楼住着好些人家，大多关灯睡下了，还有两间亮着鬼火一样的灯光。

    我走到了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女人推开门，里面是个门帘，再进去，女人打开了一盏小灯，橘红色的，她待我进去，反手将房门关好，走到室内的一张大木床前坐下，笑吟吟看着我，说：“还是个帅哥，看我今天晚上的运气咋这好，嘻嘻，来坐下，这屋里点了电暖气，很暖和的。”

    是的，小房间不大，但是很温馨，花花绿绿的广告纸糊的墙壁和顶棚，在橘红色幽暗的灯光掩映下别有一番情调。室内除了靠墙的一张大木床外，还有一张折叠桌子，几只塑料凳子，在大床的对面是电视柜，一台彩电，角落里还有个冰箱，旁边还有个小门，大概是卫生间吧。

    我在桌子边坐下，掏出烟来点上，女人却走过来，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中华烟，抽出来一支点上了，说：“帅哥，你不着急，做？”

    我笑下说：“不着急，反正夜还长，对了，大姐，请问，这样跟你，做，一次多少钱？”

    女人掩面“吃吃”笑了说：“你还是个文化人呢，说话咋这斯文呢？你跟我足o，结不收你的钱，只要你记住姐姐，常来看看姐姐就行！来吧，上来，你上了姐的身，姐会叫你记住一辈子。”说着，她将刚刚吸了两口的烟给按灭在桌子上的烟缸里，伸手将我手里的烟也拿过去按了，一只手就在我的那里摩挲起来。

    这女人很会前戏，很会调动气氛，我很快就被她“热身”了。看上去一切都很好，很有味道，我也一下子头脑发热，被女人去掉了外衣，里面的绒衣也被她tuo下，当她就要进一步动作的时候，我想起来腰间的手枪，就一把将女人推翻在大床上，女人嘻嘻地浪笑着，自己把自己打开了，里面还真是山山水水，香嫩柔滑！

    我趁她不注意将手枪裹在裤子里面褪下，女人的一双香臂缠绕住我的脖颈，我试探着就要入巷，可是，就在这时，猛然间听到“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房门被粗暴地撞开了！

    一股冷气夹杂着风雪，一下子让我清醒起来！就听见一个男人喊道：“畜牲，竟敢偷我老婆！”耳根后面风声呼啸，我一个急闪身，一把棒球棒走空了。

    我心里清楚，这他妈的又是“仙人跳”，我不止一次地落入这种仙人跳的陷阱，所谓“仙人跳”就是一种敲诈手法的民间俗称，一般男女搭档，由女子以陪女或一夜`情为名勾好色男子，将其骗至事先准备好的地点。等被害人作出亲密举动时同伙（一般为五大三粗的壮硕男子）就冲进房间，自称是女子的男友或丈夫，或冒充公安的扫黄队员。接下来就很简单了，被害人为了保住面子免遭皮肉之苦一般会将身上的财物交出来。

    果然，那个家伙长相凶狠，身强体壮。我一下跳开，一把就将我的裤子抱在身前，裤子里面裹着沉甸甸的手枪，那家伙逼近一步道：“花钱消灾，要不我就把你送到联防队去，你说，你想怎么解决！”

    我连忙点头说：“好好，花钱消灾，我给你钱，你千万别打我，我做出一副怕死相，假装从裤兜里面翻钱，突然就把手枪握在手里，伸直了手臂对着那大汉，我冷笑下说：“小子，你死期到了，仙人跳跳到老子头上！”

    那对儿狗男女一下子愣住了，望着我的枪口不知所措，我慢慢站直了身子，对那男的说：“大哥，蹲下，快快！”

    那汉子突然看着我叫了一声道：“你是，你是四哥？”

    他居然能叫出来“四哥”来，我也愣住了，我说：“你是？”

    “四哥！是我啊，我是祥子啊！”那大汉噗通一下子扔掉了手中的棒球棒，热泪盈眶地说：“我是祥子，王祥！当年我们一起在水果批发市场，秧子、菜包子我们几个一起……”

    我想起来了，这家伙是我的林海老班底了，秧子和菜包子都不在了，还有几个也都不知道哪里去了，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奇迹般地遇见了祥子！我一时间有些恍惚，我说：“祥子！你真的是祥子啊！等等，你看看我这样子，真丢人，等我穿好衣服。”我放下手枪，将一副裤子全部穿好，那女人也穿戴整齐了，坐在床头定定地看着我。

    我讪笑道：“真是，这么多年了，我们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相见！”

    祥子有些热泪盈眶了，说：“四哥，你快点坐下，你看看这事闹的，我和樱子也实在是没有活路了，来，樱子，过来拜见四哥！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来的四哥啊！”

    那女人红着脸过来，窃窃地叫了一声：“四哥。”

    我看了祥子一眼说：“你的女人？”

    祥子说：“都是苦命人，她一个‘做’的遇见了我，就一起了，弄这个仙人跳，也能弄两个sao钱，呵呵。”

    我拿起烟，丢给祥子一支，自己也点了，说：“这么会这样？落到这步田地？你们来大连是不是跟老五的啊？”

    “是，就是，当年你四哥出事了，离开了林海，我们水果市场这班弟兄就四分五裂了，我就也没有啥手艺，只能在帮里混，我们都是跟你四哥的，结果你一走，我们就的跟别人，我就跟了后来上位的段奎、奎哥，那一年，又跟了张大牛来了大连，听说当时四哥也到了大连，我心里就乐，想见到四哥就好了，结果也还是没有见到，当时我的组长是五哥的手下，最后就留在大连跟了五哥了。”祥子讲了起来就刹不住闸了。

    我斜眼看了坐在床上的樱子一眼，祥子马上明白，就说：“樱子，你下去到街口买些熟食，再卖一瓶烧酒，就势我常喝的那个小烧，去吧！”

    樱子知趣地站起来出去了，我说：“那后来怎么样？”

    祥子说：“后来，五哥在大连做大了，大连最赚钱的就是海鲜，那一年，我们跟着五哥拼下了这个海鲜外运的市场，对方死了好些人，但是我们也死伤了些弟兄，他的八大金刚报销了五个，盖子全城大搜捕，五哥就让我们拿钱走人，我不想走，想留下来，结果，五哥开始杀人灭口，凡是参加那次行动活下来的全都让他给杀了！五哥太狠了！”祥子说不下去了，低头抽烟。

    我叹了口气道：“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你不怕万一遇见老五？”

    祥子苦笑下说：“他是大连商会的老大了，他会来这种下三烂的地界吗，我在林海也有案底，怕死回不去了，就干脆，赖在这里了，这不，遇见了樱子，樱子是陕北穷地方出来的，我们相依为命，弄点钱，也就是个好死不如赖活着了……”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我自己也是茫然不知未来会怎样，只是没有想道，老五在大连曾经经历过这样的血雨腥风！也是打出来的天下，可是他现在居然把自己漂白了，人五人六了，开始跟政府的高官来往了。

    不一会儿，樱子回来了，抖落一身的雪花，说：“外面好大雪，一群城管在挨家挨户搜查呐，来，四哥，简单吃喝些吧！”说着把一只烧鸡、一包花生米还有些肠肚之类的熟食摆在桌子上，一瓶东北小烧也摆上了桌面。

    祥子说：“来，四哥，按规矩，我不能问你，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死帮里面的人了，就斗胆问一句，四哥怎么来了大连？”

    我接过祥子给我倒上的酒，说：“一言难尽！你四哥也是穷途末路，一直被追杀之人，对了，”我转向影子说：“你说一群城管在挨家挨户搜？”

    樱子点点头说：“他们说在抓一个持枪劫匪。”樱子突然明白了，连忙说：“四哥，他们是在找你的！怎么办？就快到这里了！”  

第四八七章 江湖凶险

     “四哥，你也得罪了五哥？这些城管可都是老五的手下！”祥子的一句话点醒了我，难道说，老五要想我下手？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让我死于意外，事后在兄弟面前也好有个交代！奶奶的，要真是这样，我命休矣！

    樱子说：“四哥，你跟我来，先在后面躲一躲吧！”祥子也说：“对，先把四哥藏起来，这帮城管杀人不见血的，都是亡命徒，我是这里的房主，四哥先跟樱子躲一下的好！”

    我赶紧跟着樱子进了房间里面的另一扇门，里面黑咕隆咚，樱子抓住了我的手，拉着我走着，又开了一刀门，有个向上的楼梯，樱子待我爬了上去，上面是个夹层，上去了，樱子便把木头梯子拉了上来，小声笑道：“这个地方是那些男人躲的地方。”

    我明白了，一般做这种生意的都有应急通道，或者藏身之处。夹层里面很狭小，樱子几乎和我挤在一起，这时我才感觉到，我们坐在一个床垫上，这里通风良好，应该是夏天避暑的好地方，但是现在，就感觉非常的冷，樱子紧紧靠在我身上，我迟疑一下，还是把她搂在怀里，樱子说：“四哥，你身上的味道好闻，刚才，对不起了……”说着，她将头埋进了我的怀里。

    我小声说：“没事，你们也是为了做生意。”樱子就把我搂得更紧了。楼下传来了好多人的说话声，从楼层木板的间隙，我看到有强光手电在晃来晃去，也有向上面照一下的，我暗自庆幸，刚刚多亏樱子将木梯拉了上来，不然一定会有人上来搜查。

    杂物间的门终于被关上了，樱子长出一口气，一只小手伸进了我的nei衣里面。我一动不动地抱着她，她突然小声说：“四哥，你现在可以要了我。”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听声音，她是认真的。我搂了搂她说：“不行，你是祥子的女人，我是他的大哥，这样做，不好！”樱子便默不作声，但是一只手却伸进了我的下面，轻轻握住了抚弄着……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祥子再下面轻声喊道：“四哥，你们下来吧，他们走了！”樱子这才恋恋不舍地从我的胯间抬起头来，掏出一块纸巾为我做了清洁，轻轻拉上我的拉链，我伸手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说：“下去吧。”

    祥子重新招呼我坐下来，我们倒上酒，樱子满脸红润地帮我们拿来盘子和碗筷，祥子说：“四哥别嫌弃，我祥子没想到还能有见到四哥的一天，来，我敬四哥，干了！”

    我笑下说：“我会嫌弃什么？大家都是从水果批发市场打拼出来的，说实在的，我想你们这些弟兄！”说着，我一口干了，一股热la从食道散发开来。

    祥子伸手拉下一个鸡腿递给我说：“好！四哥还是那个四哥，来，吃！”我接过来大口yao了起来，樱子在一旁“吃吃”地笑着。

    我说：“祥子，我不相信老五会杀我！”我掏出来那把九二式手枪放到桌子上说：“这把枪，就是他送给我的，他送给我枪，难道就是让我给那些人一个杀我的理由吗？”

    祥子又端起杯子，樱子在一旁给我们倒满了酒，祥子说：“四哥，你多久没有见到五哥了，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大连、甚至是整个辽宁，都已经做到手眼通天了？”

    我跟祥子碰了下杯，一口将酒杯里的酒喝了下去，放下酒杯，我拿起一根烟，樱子马上为我点上了，我说：“那又怎样？我还是他的四哥！他还真下得了手杀我？”

    祥子摇摇头道：“你来了，对他，是个威胁！他已经进入了政界，坐上了工商联主席的交椅，四哥一出现，必将会把他跟已经割断了的过去连接起来，四哥，你想，他心里会踏实吗？”

    我听了，摇摇头，叹口气，说：“世道真的变了！来，兄弟，喝酒！”

    我们把一瓶酒都喝了，最后，我说：“兄弟，别单枪匹马地干活了，你带着樱子去上海吧，四哥在那边有一小块儿地盘，你去帮四哥看着，行不？”

    祥子马上站起来了，连连点头，说：“愿为四哥效犬马之力！”我伸手掏出来手机，拨通了赵铁柱的电话。

    “是我，赵哥，我一个老乡，以前在东北是我的手下，叫祥子，这两天就过去找你，你安排下，就让他先跟着你在后街干着，熟悉下上海的情况，你就费心带一带，好就这样。”放下电话，我对祥子说：“你过去，别多说话，他们都是安徽人，这个赵铁柱是个大哥，你都听少说，多做事，尽快熟悉上海，明白吗？”

    祥子说：“那四哥您？您什么时候回上海？”

    我笑笑说：“我，还有些事情要办，你先过去吧！把樱子也带上，先养着，要出来做事，等我回去安排！”

    樱子的眼睛一跳，看着我，风情万种地下拜道：“小女多谢四哥提携！”

    我站起来，说：“你们尽快走，这里太不安全了，到上海去城隍庙后街，找一家叫做四海商行的铺子，进去找赵铁柱，赵经理，见到他就打我手机，我说话，你们就算接洽了，明白吗？”祥子点点头，说：“明天就走，到上海过年去！”

    我伸手将皮夹子拿出来，将里面的几千块现金掏出来，说：“身上就这些现钱了，你们坚持到上海足够了，呵呵，拿着吧！”

    祥子伸手点出一千块，说：“这些就够了。”就把剩下的钱又给我塞回到钱夹里还给我。我收起皮夹子说：“我留一百块，等下出去要叫车，剩下的也不多，就几千块，你们都拿着吧，这个是我的手机号码，把你的存我手机里面，行了，我先走了，对了，祥子送我出去，我跑进来就迷路了，呵呵！”

    祥子就叫樱子把钱收好，他穿上外衣带我出去。外面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了，夜晚的天空被白雪映得很亮，走在路面上，已经有了深一脚浅一脚的感觉了。

    很快祥子就带我到了大马路上，我跟祥子说：“到了上海，一切都听赵哥的，别跟他，还是老规矩，我不给你打电话，你不能给我打电话，明白吗？暗语还是用从前的，你都还记得吧？”

    祥子点点头，说：“记得，四哥，你快点回上海，我祥子也好有个靠山，多少年了，我祥子太难受了！”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祥子，大家都不好过，我能理解！”说着我伸手拥抱了他粗壮的身体，祥子太结实了，我需要这样的帮手。

    跟祥子分手，我拦了辆出租车回到了金沙滩大酒店，在酒店的大堂，我感到了一些异样，几个黑衣汉子站在大堂里面，我看看，走向电梯，电梯前也有两个黑衣汉子，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老五。

    “四哥，你回来了？我在你的房间等你，你上来吧！”

    我说：“下面大堂都是你的人？好大的排场啊！”

    老五笑了道：“世道不太平，我不得不防啊！老大有回话了，上来再讲！”我上了电梯，直接到二十五楼，下了电梯，看到电梯间和走廊里面还有五六个黑衣保镖。

    老五坐在那主席套房的客厅里的沙发上，看到进来，站起来说：“四哥，你去哪里了，这么大的雪，快过年了，这里夜间的治安不太好。”

    我笑笑说：“看出来了，这主席大人出来都是弄得跟美国总统一样的保安大队出动，呵呵，怎么，老五在这座城市的仇家很多吗？”

    我掏出中华烟，递给老五一支，他接了，为我先点了烟，我们坐下，我说：“大哥怎么说？”老五看着我，吸了一口烟说：“大哥让你春节后去北京，正月一过，二月二龙抬头那天，大哥到北京参加政协的一个会，到时候你去北京见他，这段时间，就先在大连过年吧！”

    我问道：“怎么联系？”老五看看我说：“二月二那天，我和你一起去北京，到时候，你听我的安排！”

    我点点头，说：“明白了！拿我能不能回林海过年？”

    “不行！绝对不行，大哥说了，现在林海的局势很紧张，他们刚刚干掉了一个不肯合作的新任市公安局长，全城大搜捕，妈的，大哥也是，堂堂一个省政协副主席，还搞不定一个小小的市公安局长，非要弄出人命来！所以，四哥，你暂时还不能回去，到时候先见了大哥再说吧，相信大哥总有办法的！”老五说得很坚决。

    我说：“明白了！那么好吧，我在大连呆几天，然后就回到上海去，那里由我的地盘，呵呵，还是呆在自己家里安全些。”

    老五说：“你来去自由，我春节要陪同省委的一位重要领导去拉斯维加斯，所以，不能陪你了，在大连有事就打这个电话，这是我的特别助理，他会帮助你的。”

    说完，老五丢下一张名片在茶几上，最后说：“二月二那天上午，我们还在这里见面，然后一起去机场，好了，四哥，就这样吧，提前祝你新春快乐！”说完，老五跟我拥抱了一下，我说：“老五，城管、联防都是你的人？”

    老五愣了一下，点头道：“是的，我们跟综合治理有合作，他们的行动队都是我的人，怎么了，今天晚上，你跟他们遭遇了？”

    我看着老五的眼睛说：“不是你安排的？”

    老五笑了道：“四哥，你这是怎么了？几年的时间，让你如此多疑？呵呵，好了，你不是好好的吗？保重！”说完，老五转身离去。  

第四八八章 开枪杀人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老五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房间的门自动碰锁上了。我突然觉得这个老五竟是那么的陌生，这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老五了，一切都在变，不变的是我，我突然好想fa泄一下，我胸闷得厉害，我得干点什么，我要在这个沿海大都市弄出来点响动！

    还有两天就要过年了，我就像一个孤魂野鬼，不知道该去哪里，祥子已经在我们分手的第二天就去了上海，我让赵铁柱先安排他住下，一切等我回去再说，我还会回去吗？

    在金沙滩酒店躺了一天，我决定离开这个朱长顺控制的地方。我将衣物收拾好，装进拉杆箱，将皮夹克穿上，我在这件很厚的皮夹克左边里侧缝上了一条宽松紧带，将手枪插好，外面看不出来，脚上蹬了一双新买的军工皮靴，很重很暖和。

    我带上墨镜，大摇大摆走出房间，我知道，这里的所有摄像头都指向我，我的一举一动都会记录在案，随时呈报在朱长顺的台面。我甚至吹着口哨，点上香烟，走出酒店大门便伸手拦了辆出租车。

    “去五一广场。”我对司机说。雪已经停了，路面上的积雪早已经被打扫干净，但是，路两旁的花坛里面、两侧的房屋、树木上，全都是白色的积雪。

    我看了一眼后视镜，果然有尾巴跟着，我微微笑下，看到路旁的一个大超市，便对司机说：“这里停下，我去超市！我很快就回来，买点东西。”说着我放了一张百元钞票在车前，司机说：“好的，我就在这里等您！”

    我下车就跑，我没有去后备箱拿拉杆箱，后面盯梢的家伙应该不会跟上来，但是我错了，我动了一下墨镜，从反光中看到那辆一直根子啊我后面的吉普车上跳下来一个家伙，紧跟着我也跑了过来。

    我迅速进入超市的大门，这个超市有两个进出口，我进去后，就向另一个出口奔去，那家伙追了上来，我一个急转身迎着他走过去，那人还在犹豫，我已经窜到他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顶到旁边的墙上，我说：“为什么跟着我？”我把他顶的死死的，让他根本没有反手的机会。

    那人伸手反扣我的手腕，我知道这是擒拿法中的反制肘，就把胳膊一横道：“别试图挣扎，你会死的很快！说，是谁让你跟着我的？你们是什么人？”

    那人瞪大了惊恐的眼睛，说道：“你放开我，我是警察，我们接到举报，说你是个危险分子，你看，有人来了！”我稍一闪神，那人猛地推开我，膝盖狠狠顶向我的裆部，其实我早就防备他的这一手，只是没想到他的力气会这样大，我一个趔趄差点倒地，周围的人们纷纷侧目，我没等他进一步行动，已经掏枪在手。

    “啪啪啪！”我连开三枪，那人胸部中弹，摇晃着倒下去，我转身就跑，这一切只发生在一分钟之内！

    冲出超市的大门，我伸手拦了辆出租车，上车就说：“快走！”一边向超市的门口看着，那里一片混乱，也有人在朝我的方向指指点点张望着。还好司机很快将车子开走了，我说：“去机场！”

    司机一听是去机场，就很高兴，说：“先生赶飞机不？我的技术很好的！”我说：“绝对赶时间的，这里有两百块，都给你，只求你越快越好！”

    我根本不相信那家伙真的是警察，老五还不至于笨到要惊动盖子对付我，以他的势力，在大连干掉我就像踩死个蚂蚁那么简单！他既然跟我约定了阴历二月二待我去见大哥，他就不会打死我，那么，他派人跟着我、监视我就只能是为了随时掌握我的一举一动！他妈的他忘了我是个流氓吗？我还没有象他们一样已经上岸了，我的全身都还浸湿在江湖里面。

    老一些的出租车司机的驾驶技术都极好，我今天遇到的这个便是，他一看到钱就两眼放光，说：“先生，带上安全带，我们开路！”一路的风驰电掣，我看了下时间，仅仅二十分钟就到了。我从国内出发上去，跑到东方航空的售票专柜前，拿出卢俊的身份证说：“要一张最快的去上海的机票！”

    “两小时后有一班，要吗？”售票小姐问我。我连连点头说：“要要！”我一边四下张望着，看看机场是否有什么异常，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这更加证明了被我开枪打死的家伙根本就不是警察，如果是，机场一定已经重点监控了。

    我很快拿到了机票，快步走到洗手间，拉开一个空挡，进去关好门，将刚刚买到的机票撕得粉碎，丢进了抽水马桶。我小了个便出来，向国内到达出口走去。

    呵呵，两个小时，他们只要一查就会查到，这个叫“卢俊”的家伙已经买好了飞往上海虹桥机场的机票，就要离开大连了。

    在出口处，我规规矩矩排队等着上机场大巴。我混在一群返城过年的学生中间上了一辆大巴士，一直坐到城中心的五一广场，我下了车，在广场转了几圈，确信没有尾巴了，这才上了出租车，直奔长途客运站，我决定乘坐长途客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在车站售票处买到了一张大连开往沈阳的车票，现在是上午十点钟，上午十点半开车，晚上十一点到达。我的位置在后面倒数第二排，靠道边的位置，我里面靠窗的位置空着，后排一排五哥座位，也只坐了两个人，看上去是一对儿年轻的恋人，女的长得好看，男的有些猥琐的样子，两个人就坐在我的身后，一直叽叽喳喳说着乡下的土话，看装扮也是农村人。

    车准时开了，前面都坐满了，就到我这里和后面还有几个空座。我舒舒服服靠坐在靠背上，眼睛看着前面的小电视里面放的碟片，是个武打片，很搞笑的，我就一直看着，车上是全封闭的，有热气，所以一点不冷，反倒有些热。

    我将皮夹克的拉链拉开，将里侧的手枪移到腰间别好，慢慢的有了些睡意，我闭上眼睛，用身体感受着大客车的一路疾驰，间或有些颠簸，我竟然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后面靠背的蠕动弄醒了，我睁开眼睛，看看窗外，一片白雪皑皑的世界，山地、原野，我们行驶在一片丘陵山地。

    就听见后面的女声说：“你咋弄那狠呐？回家再弄就不行？丢人死了……”有是一阵蠕动晃动我的座位靠背。我不用回头看都知道他们一定在做那龌龊之事了，但是我必须得回头了，他们这种弄法我坐着都不得安宁。

    我站起来，伸下懒腰，回头就一pi股做到了后面最后一排的当中位置，果然，那男的将那女的裤子拉下了一半，让女的坐在自己的胯间，他在后面顶着，女的爬在我的座位靠背上一下一下耸动着。

    那男的看我坐过来看着，就对我瞪起了眼睛，说：“你看啥？两口子做事情莫有看过？”

    我笑了说：“继续继续，还真就莫有看过，快点弄完了咱也弄弄！”

    那女的不干了，不好意思地下来，提上裤子做到里面去了，那男的故意露出了腰间的一把仿警用匕首，对我一呲牙道：“坐回到你的座位去，少管闲事！”

    我伸手就拍了他的脖颈一记，说：“操你妈的你说谁管闲事？你再说！”我对他的耳根子就是一拳。那男的没想到我会打他，看看前面的乘客大都昏昏欲睡了，也没有人朝后面看，小电视里面换成了香港明星演唱会，也掩盖了我们的声音。

    那家伙就去腰间掏刀，被我一把抓住手腕，用力一拧，那人便疼得呲牙咧嘴，我一把就下了他的警匕，说：“你他妈的还想跟老子动刀？你还嫩了点！老子玩刀的时候你还撒尿和泥呢吧！”

    这人看到自己的刀子落在了我的手里，也不敢言语了，我说：“把你媳妇借我玩会儿行不？”那人已经被我的威吓倒了，哆哆嗦嗦说：“我们刚结婚的，大哥，你就放过我们吧！”那女的更是吓得要死，蜷缩在里面的角落里。

    我笑笑说：“逗你们玩，我在前面睡觉，你们就在后面搞上了，还让不让我睡觉了，干就gan你们的，别摇晃我的靠背！”说完，我把警匕扔还给了那人，自己回到前面的座位上坐下，我掏出烟来，点了，由于我的烟斗志昂拉杆箱中，身上就只有这半包烟了，就想等下停车下去买盒烟。

    这时车子还真就停了，原来是有人上车。一共四个男的，一个个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善碴。我心里想，这几个流氓上车，在这荒郊野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界，一定没有好事。

    前面都满座，这几个家伙就朝后面走来，后面两排就我和后面的两个人，我这排四个座位，当中过道，一边两个座，我坐在右边靠道的位置，最后一排是五个座连着的。

    四个家伙走过来，三个坐上了最后一排，后面一个膀大腰圆的坐在了跟我并排的左边的座位，一坐下来，这家伙就看了我几眼，说：“小子，你去哪里？”  

第四八九章 车匪路霸

     我斜了他一眼，叼着烟说：“你在跟我说话？”那汉子眼睛一瞪道：“操！就是问你，去哪里？”我笑下说：“老子去哪里关你屁事？”

    那汉子说：“好小子，算你狠！大爷我警告你，等下你不要发生音！”我还没明白他说的是啥意思，就见他站起来走向车头，一个瘦子也起来跟着他走到前面去了。

    膀大腰圆的家伙站在司机旁边，突然就从怀里掏出一把锯断了枪管和枪托的双筒猎枪，大声喊道：“要命的都他妈的坐好别动，现金、首饰、手机全部交出来！”

    那个瘦子则拔出一把军刺，对司机说：“老老实实开车，别耍花样，小心哥哥一刀划了你！”

    另外两个小子从最后一排站起来，手里都亮出了刀子，挨个强行搜身要钱物。先是从我身后的一对男女开始，男的刚一说：“大哥，我们没钱……”就听“啪！”的一个大嘴巴，那小子立马老实了，连忙掏出皮夹子和手机，女的戴着金项链和戒指耳环，也全部摘下来，都丢进了一个拿刀小子的黑色塑料袋里面。

    另一个小子站到我身旁，手里的刀子对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摊开道：“你，他妈的快点！”

    我说：“操，把刀子拿开，也不怕伤了自己！”说着伸手就拉出了手枪，一下子顶在他的下巴上！形势急转直下，看到我亮出了手枪，几个家伙以为遇到了警察，前面的汉子突然将双管猎枪顶在一个姑娘的头上，喊道：“放了我兄弟！不然我杀了她！”

    我站起来，一把将旁边的家伙按在地上，用强顶在他的后脑上，对前面的家伙笑着说道：“你杀了她吧，关我屁事！妈的老子坐个车都不得安宁，你们接着弄吧，别来烦我就好！”

    那汉子笑了，说：“哥哥也是混江湖的吧，哈哈，还他妈的以为你是盖子！来吧，跟咱一起干咋样？”

    我哈哈一笑道：“你们动作太慢！都他妈的快点！”说完我一把将下面的小子拉起来，把我身后的另一个家伙也推到前面，让他们快点收东西。我看看窗外，还是一片茫茫雪野，车子还没有驶出山地。

    车上的乘客大都非常合作，只有一个试图反抗的，被两个家伙上去凶残地捅了几刀，那人看上去要不行了，血流了一地，但是后面的搜要财务就顺利很多。

    全部都洗劫一空，这就是所谓的“车匪路霸”了。前面的汉子向车外张望着，突然对司机说：“靠边停车！现在就停，快快！”司机乖乖地将车靠路边停下，几个家伙下车，我没办法也跟着下车了，呆在车上对我决无好处，我亮了手枪，有些乘客看到了。

    四个家伙一下车就奔路边的一条山间小岔道跑去，我也跟着他们跑，那个为首的大汉看到我跟来，就哈哈大笑道：“不好意思了，哥哥，搅得你也跟我们下车了，就到我们的庄上去住上一夜吧，天快黑了！路上也等不到车，深山老林的。”

    我们几个就一起爬过了一个小山，下去，就看到一片山林，山林的前面有一条冰冻的小河，一个小村庄出现在冰河的另一面。

    我看着那不大的小山村说：“你们都是这个庄子的？”

    瘦子说：“大哥，我们都是山民，这个只是这大千山中几十个庄子中的一个，叫刘庄，我们都姓刘，哥哥，你姓个啥？你是干啥的？看你细皮嫩肉的，是个城里人！”

    我说：“我叫卢俊，在城里溜道牙子（切口：大街上抢劫）的，呵呵，比不了你们蹬大轮（切口：在大客车上偷抢）的。”

    那个领头的听了站下了，说：“兄弟，你还真是个混江湖的，来，我叫刘昆，这三个都是我们刘氏的弟兄，这个瘦子刘明，那个刘松林、那个叫刘松山，交个朋友吧！”我伸手挨个和他们握了，说：“都是混生活的，都不容易，你们这么干也太危险了，万一碰个盖子咋办？再说，你们这样玩，能弄上几个钱钱？”

    刘松林嘿嘿笑道：“今天收成不错！看看这一袋子手机、首饰，现金也不少，有好几千了！”刘昆说：“别的咱也干不来，就会这一样，来钱快！”

    说话间，我们已经到了村庄，刘昆说：“走，先到我家去吧，就住在我家，我家里就一个媳妇和一个娃，房子大得很！”

    庄子里面已经是炊烟袅袅了，夜幕很快降临，我们在一个石头砌成围墙的院子前面站住了，刘昆说：“我先进去把狗拴好，我家的猎狗看到生人进院往死里yao，别吓着卢俊兄弟！”

    他先进去了，里面果然有个大黄狗，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别，就是面相凶狠，在院子里面被刘昆拴在一个大木桩子上，一条铁链子挂在了狗的项圈上，刘昆说：“都进来吧！”我们这才进去。

    那狗果然厉害，看着我，喉咙里面发出“呼呼”的威吓声，我连忙走进了石头房子。屋子里面非常暖和，一个红光满面的妇人在灶房烧火，全是干松树枝杈，炉膛里面的火很旺。

    刘昆让我们进了里间，刘昆说：“天冷，都上炕！卢俊兄弟是城里来的，盘不贯腿吧，我给你找个枕头坐着！”

    我连忙阻止道：“盘得贯！山上（黑话：监狱）呆了几年，不贯也贯了，呵呵！”

    瘦子刘明惊讶道：“看不出来啊，卢哥还是山上下来的，来来上炕坐里面！”我便tuo了军工短靴，坐到炕上，很自然地盘起腿来。

    几个人都坐了上来，围着一张炕桌坐成了一圈，pi股底下很快就热乎起来。冬天在东北的农村，这种火炕非常的暖和，现在在东北的城市里面，早已经看不到了这种火炕的踪影了，都被全城集中供热取代了火炕，家家户户都是睡床了，睡火炕，已经是几十年前的记忆了。

    但是今天，我坐到了火炕上，却感觉非常的亲切，印象中还是很小的时候，去乡下的奶奶家，睡过热乎乎的火炕。

    刘昆将那只黑色的大塑料袋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炕桌上，手机、项链、戒指、耳环、手镯和现金等等一大堆，几个家伙便满眼放光，刘昆说：“见者有份！今天我们五个人分，卢俊兄弟也有一份！”

    刘明点头道：“应该应该！卢哥要是当时放横，咱们今天还不知道咋收藏哩！同意！”刘松林哥俩也说：“是是，就快点分了吧，还等着回家吃饭饭了！”

    我连忙摆手道：“别别，我就免了，你们别算我，你们分吧！”

    刘昆就把眼睛一瞪道：“球！你必需得拿一份！你拿了一份，咱才放心，懂不？”我恍然大悟，马上说：“好好！就分给我一份！”心里暗自发笑，自己稀里糊涂成了车匪路霸团伙的一员。

    结果，我分到了四部手机、两条项链两枚金戒指和一千二百元钱。我说：“这手机和首饰在处理的时候千万小心，盖子有可能就按着这个找到我们。

    刘昆笑笑说：“踞这里三百里远，有个镇子，叫虎旗镇，镇子上面，我的一个弟兄，也是我们庄上的，在那里开了家金银首饰回收店，送到那里，回炉，还查个毛！手机也送到镇子上的手机店去，没有会问你的手机哪里来的！”

    刘明说：“这样吧，我的钱都给你，你都东西都归我，行不行？”他想用一千二百元钱换我这些价值起码在四五千元的东西，但是我爽快地答应了，本来我也不想要这些棘手的东西。

    但是，刘昆却拦住了，说：“不行，这样你就吃亏了，你知道这些东西拿到镇上去能买多少钱吗？最少五千块！瘦子，你拿五千块来，就归你！”瘦子低头不言语了，刘松林兄弟两个也起身下去说：“大哥、卢哥，我们先回去了，老婆等着回去吃完饭呐！”刘昆说：“都快走吧，明天去镇上赶集，瘦子跟我一起去！”瘦子刘明答应了，几个人走了，刘昆就喊老婆：“红艳！快点上菜上酒，我跟卢兄弟喝点！”

    叫做红艳的刘昆的老婆，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体粗壮，脸色健康红润，也不说话，也不看人，就一盘一盘往炕桌上端菜，都是野味，刘昆说：“这时麂子肉，这个是野山鸡，这是娃娃鱼，嘿嘿，都是你们城里人吃不到的山货，魔姑、猴头，山蕨菜，来尝尝。”说着将一双筷子递给我。

    红艳端上来一个大海碗，里面是一碗开水，一个酒壶坐在里面，这是在烫酒，在东北的冬天，有喝烫酒的习惯，冬天喝凉酒，容易落下毛病。

    刘昆拿了两个二两的小杯子，拿起酒壶，给我倒满了，自己也满上，说：“这时咱庄上的酒坊自己酿的，纯高粱烧，很烈，也不知道你喝得贯不，来，咱哥俩有缘，先喝一口，别碰杯。”说着端起酒杯比量一下就喝了一口，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小心地喝了一小口，顿时，一股热la从口腔蔓延开来，很辣，但是很爽，我喜欢这东北人酿造的烧酒。

    “哇！好酒！”我一挑大拇指。刘昆憨厚地说：“嘿嘿，吃菜、吃菜！”

    晚饭吃得很香，这些山货我吃了还想吃，加上纯烈的烧酒，我跟刘昆聊到很晚，原来，刘昆也是刚从大狱里面出来不久，酒过三巡，他给我讲起了他的故事……

    刘昆十年前也在城里打工，那一年年底，赚了一些工钱的刘昆，准备过年回家娶媳妇，那天晚上，那了刚刚到手的五千块工钱，准备去长途客车站赶上最后一班回家的班车，可是眼看来不及了，他就平生第一次自己坐上了一辆出租车。

    但是接下来，噩梦就伴随了他整整十年！他义愤地说：“兄弟，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公平的，所以我要向所有人报复！抢客车、抢火车，哪里人多我抢哪里！因为所有人都不为我作证，我要让这个社会的所谓正义的人们付出代价！”

    我说：“昆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  

第四九零章 以我为主

     刘昆点了我递给他的烟，叹口气说：“唉！十年前的旧伤疤了，那天，我拦了辆出租车，心里那个乐啊，心想着就可以回家娶媳妇了，嘿嘿，我就有些忘乎所以了，在出租车上我就掏出来钱反复数了几遍，又将钱深藏在衣服里面，可是，那个该死的出租车司机，却起了邪念！他将车子停在一处便辟的路边，突然就掏出刀子，一把将我拖出了车子，抬手就是一刀！”

    刘昆说到这里，撩起了自己衣襟，给我看他腰上的一处刀疤。我说：“这么说，你是被黑车司机打劫了？”

    “他要是黑车还好了！他是个真正的出租车司机，只不过他人面兽心！我捂着腰倒下去，他上来就抢走了我的所有现金！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跳起来，夺过他手上的刀子，向他猛刺了一刀！就在这时，几个过路人出现了，那个司机大声喊道，这个人抢劫，快抓住他！”刘昆吸了口烟，我说：“这不是贼喊捉贼吗？”

    “就是这个话，贼喊捉贼！当时，大连市正好发生多起民工抢劫出租车的事件，路人一看我正挥刀猛刺那个出租车司机，都以为我是罪犯，便个个他妈的见义勇为，一顿拳脚将我打翻在地，还报了110！”刘昆越说越气愤！

    我拿起酒壶，给他又倒上了，说：“我知道了，后来你就被冤枉了，成了抢劫出租车的罪犯！”

    刘昆看着我笑了，说：“对，一点没错！盖子来了，二话没说就把我铐上了，而当时，我正血流不止，他们先送我去了医院，我已经奄奄一息了！等我醒来，已经在看守所的医护室里面了，我就一直贯在那里，没有人来提审我，直到我好了，承办才来，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就说，这个案子人证、物证齐全，让我还是认罪服法吧，不要在狡辩了，狡辩，他们把我的正当申诉说成是狡辩！”

    我端起酒杯说：“真正的黑白颠倒了！那后来呐？”

    “还有什么后来？所有人都不听我说！说是凶器，也就是刀上有我的指纹，还有几个所谓的见义勇为的路人的指证，加上那个黑心司机的胡说八道，我在法庭上被判抢劫罪名成立，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刘昆一口干掉了杯中酒。

    我说：“那你没有上诉吗？”

    “咱一个山民，上诉，咱啥也不懂啊！就这样被押送南关岭监狱服刑，因为我一直没有认罪服法，就被关押了整整十年，你上过山应该明白，凡是不在认罪服法书上签字的的罪犯，就被视同对抗改造，就他妈的别想减刑！他们说，这是监狱的那个啥，叫做专政职能，无产阶级专政的铁拳会把你砸得粉碎！哈哈哈哈！就这样，我在里面吃尽了苦头！”刘昆又给自己倒上了酒，又要喝下去。

    我一把拉住他，说：“昆哥，你比我大，我就叫你昆哥了，你说的我都明白，单单就是‘认罪服法’书这一项，如果你死活就是不写，别人帮你写好了，你就是不签字，那么好了，你都罪名就是不低头认罪的顽固犯，马上会安排专门对付顽固犯的管教天天轮流搞你路子，回到监房，你就会被安排到一个‘杀手’监组长的监室，全监室的凡犯人都是你的帮教，晚间睡觉都有人用针扎脚心！”

    “这就是流氓官司！没办法啊，兄弟，你太了解里面了，你能体会到哥哥我受的是什么苦，遭的是啥罪了！”刘昆推开我的手，还是一仰头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我点了烟，说：“昆哥，这就是社会，黑的可以变成白的，白的也能说成黑的，所以，凡事就只能以‘我’为主了，我就是法，我想怎样就怎样！这都是他们逼的！”

    “对，都是逼的，他奶奶的，我现在见到出租车就火气大，只要有机会我就杀出租车司机解气！”刘昆一仰脖又喝下去一杯。

    我说：“昆哥，这样蛮干也不是办法，不如拉杆子组团伙，到城里去大干一场！”

    刘昆说：“兄弟你有路子？我看你就是个干大事的人，今天在车上，我就知道，遇上雷了，可是没想到，兄弟也是个苦命人！”

    我笑笑说：“就是，大家都是苦命人，可是那些坐长途客车的，有几个是有钱人？你看看你们冒这大风险，能抢了几个钱钱？还不如到城里，比方说，哥几个抢个运钞车，那一车的现款，还不够大伙吃上几辈子了？”

    刘昆一听，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一拍我的肩膀，说：“奶奶个雄！就照兄弟你说的办，但是，这件事，得靠兄弟做主，城里，哥哥离开十几年了，不熟悉道行了！这样，人马刀枪我来准备，主意你拿，我刘昆听兄弟你的，咋样？”

    我一点头，说：“成！我就带你们哥几个进城做票大的！”

    （各位看书的大大，实在抱歉，这几天兄弟参加单位的封闭式技术培训，估计要半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不能保证每天更新了，特此请假！估计到月底恢复正常更新。）  

第四九一章 试枪

     当天晚上吃完饭，刘昆就让他的老婆红艳收拾一间上房，就在我们吃饭屋子的隔壁，也是一铺大火炕，我喝了好多酒，就晕晕乎乎tuo了鞋袜和外衣裤，将手枪压在枕头底下，早早就沉睡了。

    一觉睡到半夜，突然口渴醒来，就听见有“咿咿呀呀”的女人的叫声音传来，我一下子清醒了，我对这个最敏gan了，一定是刘昆两口子在隔壁大炕上开战呐。我仰面躺好，两只耳朵都可以露在外面。我就像一个tou窥的家伙，仔细地听着那个身体粗壮的山姑红艳的欢叫连连，听着听着，我却觉得不对了，这么半天就是个女声？刘昆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听着那宛转悠扬、高低起伏、急缓相间的夹杂着痛苦和快乐的叫声，有些把持不住自己了。

    睁圆了眼睛慢慢适应了室内的黑暗，我悄悄起来，火炕很热，起来下地却很凉，我有些哆嗦着走向只有一个布帘相隔的隔壁大屋，掀起布帘一看，晚上我和刘昆喝酒的那铺火炕上，直挺挺躺着一个人，黑糊糊看不清楚，但是那人在发出一声急似一声的叫喊，听声音正是刘昆的老婆红艳，可是刘昆哪里去了呐？

    冲动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我咽了口吐沫，又悄悄退了回去，忍受着嘴巴和内心的干渴，躺回到火炕上，现在我才明白，什么叫做煎熬！隔壁的欢叫声似乎更加响亮了，持续了很久很久……

    女人的吟叫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我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一阵公鸡的鸣叫将我再次吵醒，天，已经亮了。

    我发现自己硬邦邦地挺立着，一个高高的帐篷竖起在被子当中，刘昆的老婆红艳却站在地上看着我，我一下子觉得有些羞愧，连忙翻个身，却又不敢起来，就躺着说：“嫂子，起了，昆哥呐？”

    那红艳走过来，也不说话，坐在炕沿上，附身看着我，我被她看得有些发愣，就坐了起来，那女人便吃吃地笑了道：“你哥没说错你！你是个好人，起来吃饭吧，太阳都晒pi股了！”女人扭动着水桶粗的腰出去了。

    我这才赶紧爬起来穿好衣裤，下炕走出去，刘昆笑呵呵地看着我说：“昨晚睡得好不？”

    我有些尴尬地点点头道：“还好，酒喝太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一觉睡到大天亮。”刘昆点点头说：“那就好，来吧俊哥，院子里有口水井，水给你打好了，洗洗吧！”

    他突然叫我“俊哥”，昨晚喝酒还一口一个“兄弟”地叫着，看来昨晚这家伙用他的老婆对我进行了最后的试探，如果我每控制住，上去了，估计后脑马上就会挨上一榔头。

    早饭很简单，馒头稀饭咸肉。我吃了很多，咸肉是用野猪肉腌制的，非常好吃。吃完饭，我跟刘昆坐在院子里抽烟聊天，他家的大狗也放开了，却不再对我有恶意了看到我跟他的主人坐在那里，还过来到我身边嗅嗅，可是我还是心里怕怕的，刘昆笑道：“俊哥怕狗。”

    我苦笑下说：“嗯，被狗yao怕了，这世道，狗太狠了！”

    刘昆当然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说：“就是！我在里面的时候，那山上的狗天天yao我！”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说：“人间自有公道！老天会报应他们的。”

    正说着，那猎狗突然支起耳朵“呼呼”起来，刘昆喝道：“一边趴着去！”那大狗很不情愿地走到屋檐下趴卧在太阳光下面。

    原来是刘松林兄弟俩个来了，拎了个白丝袋子，一看形状我就知道是什么了。刘昆站起来一摆手说：“进屋！红艳牵狗去门口坐着，别让外人进来！”

    那个身体粗壮的婆娘招呼大狗坐到院子门口去了，我们四个人就进了屋里。刘松林和刘松山将袋子里面的东西掏出来，是两杆锯断了枪托和枪筒的双管猎枪，还有十几发红色的猎枪子弹。

    我伸手拿起一发子弹看看，是钢珠散弹，钢珠弹要比铅弹的威力大，我又看看猎枪，很普通的双管猎枪。刘昆说：“以前这里都是山民，打猎和采摘山货为生，后来政府不允许私人持有猎枪了，开始收缴，这些都是偷着藏起来留下的，还能用，我昨天上车那把枪也是我从前打猎用的，锯短了可惜了，可是不锯短又不好带，现在冬天最方便了，穿个棉军大衣挂在里面肩膀上，外面一点看不出来。”

    我拿着猎枪摆开枪管看着，说：“呵呵，昨天昆哥要是在车上开一枪，这种钢珠散弹四呈三十度角度喷射的，估计半车箱的人全得中弹，行，不错，加上你的一把就有三把枪了，但是，一定要试试枪，保证能打响，子弹最好新的，万一在现场打不响就会出大麻烦！”

    刘昆笑了道：“这好办，咱现在就上山，到后山去打，一试就知道好不好使，这些枪也是有日子没打过了。”

    三个汉子就每人穿了一件黄se的棉军大衣，将猎枪藏在腋下，还真是看不出来。我们四个就走了出去，刘昆招呼猎狗跟着，那大狗便很高兴地撒欢在前面跑。我说：“怎么没看见刘明？”

    刘昆说：“刘明修车去了，是不是要用车，他家有一辆早些年买的吉普车，他去镇上了，去修车子。”

    我点点头说：“也好，是要有辆车，装钱方便。”

    刘昆和刘松林哥俩就笑，我说：“笑啥？”

    瘦子刘松林道：“听俊哥的话，就好象那钱钱就摆在那里等咱去车拉呢！”我笑道：“其实说白了就那么简单，你们蹬大轮不是也一样吗，人家一个个乖乖地把钱钱都装到你那个袋袋里面。”

    刘松林嘿嘿笑道：“就是一下子也弄不多！”我板起面孔说：“人家都是穷苦人，你们抢这些人的钱是缺德的，还不如我们上国道去劫那些开好车的主，一定都是有钱人，这年月，有钱人的钱都不是好道来的，抢他们的，也算是劫富济贫了！”

    刘昆说：“俊哥，听你说话还是有道理，干脆，你领着哥几个干吧，咱都认你个大哥，咋样？俺们出力气，你拿主意！”

    我笑笑说：“只要你们肯出力，赚钱不是一件难事！”

    几个人说说笑笑，就像在商量一桩很平常的生意，翻过一道山梁，又穿过一片密林，我已经是气喘吁吁了，终于来到一条灌木遮掩的小山沟，刘松林兄弟两个拔出开山刀，砍开一条路，我们钻进去，刘昆四下看看说：“就这里吧！声音不会传得很远！”

    我们坐在一块山石上，看着这周围白茫茫的林海雪原，一下子想起了自己的家乡，这个时候，一定也是漫山遍野的雪域世界了，我似乎看到了心莲，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奔跑，心莲，你现在过得还好吗？你还记得我吗？。我的思绪有些游离，直到“嘭嘭”的两声枪响，才把我拉回到现实中来。

    “好使！嘿嘿！”刘昆熟练地退着弹壳，将空枪交给刘松林，刘松山又递给他一把枪。“嘭嘭”又是两枪，刘昆就冒烟的弹壳退下，说：“这把也没问题！最后一把是我的枪，我上山之前就有了，十几年的老枪了！”

    “嘭嘭！”连打两枪，也没问题。刘昆说：“行，都能用，子弹也不错！”

    我说：“那就好，走吧，咱们去虎旗镇！”  

第四九二章 虎旗镇枪

     虎旗镇，是位于大千山中麓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小镇，三面环山，一面邻水，我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镇子。还没有进入虎旗镇，我已经暗自决定，就在这里干活。

    刘明的破旧的北京212吉普修好了，我们是乘坐长途大巴去的镇上，刘明在长途车站等我们，看到我们几个到了，刘明过来说：“昆哥，这车修好了，看看，够不够棒？”

    刘昆走过去在吉普车的前轮胎上踢了一脚，说：“就你这破车，还棒？”大伙就都笑。刘昆说：“上车走，先去把黄货和手机卖它。”

    上车的时候，刘昆执意要我坐在前面，说：“俊哥好好看看这个镇子，看看有没有能做的生意。”他和瘦子两兄弟就坐在后座上了，我只好坐在前面。刘明开车，这辆吉普车别看外表不起眼，性能还真是不错，一溜烟就跑了起来。

    小镇看上去很落后，临街的大多是两层小楼的破旧店铺，摆放着一些杂货在卖，可是看上去根本很少人在街面上走动，就想，他们的生意一定不会很好。我就问道：“这些临近的铺子，有人光顾吗？”

    后座的刘昆道：“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镇子上一般不会有什么人来的，逢周六周日两天赶集，那就热闹了，十里八乡的山民就都来了，用山货换些柴米油盐回去，热闹得很！”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在一个十字路口的街角看到一个“农村合作信用社”的牌子，就问道：“这个镇子有几家银行？”

    刘昆说：“还就没太注意这个事，要不咱就转转，看看，反正镇子里面就横竖两条大马路。”刘明说：“前面拐过去就是赵浙江的铺子了，咱先去把这些货卖成钱。”刘昆就说：“也好。”

    他们说的赵浙江的铺子，就是那种专门回收加工金银首饰的小店铺，一般都是fu妻两个操持，可以根据顾客的要求打制各种形状样式的首饰，也回收人家拿来卖的或者需要改样子的首饰。其实，各城市都有这样的小店，挂上个金银首饰加工的幌子，实际上，大多数都是廉价收取那些前来卖掉的脏货，却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我回头说：“这样的回收店在镇子里有几家？”

    “就他这一家！”刘昆说，“这不，就是前面那个。”

    我向前面看去，一个打开的窗子，将窗板支在窗子上面，旁边的一扇破门上几个斑驳的大字：首饰加工。

    刘明就要将车子靠上门前，我说：“别停先，照直开过去。”刘明有些不解，但还是很听话地将车子开过去了，坐在后排座的刘昆说：“咦？赵浙江咋不在铺子里面？那两个男的没见过。”

    我说：“这附近还有城镇吗？”

    “方圆百里之内就这一个镇子。”刘昆答道。

    我四下看看，说：“别停车，前面路口右拐，我感觉是盖子布控了，昨天那辆车报案了一定，盖子就来镇上可能的销赃处报案了。”

    路口笑了道：“不会的，那辆车子是去沈阳的，不会来这里报案，再说以前，我们每次下车都是来这里换钱的，赵浙江都认得我们几个。”

    我回头看着刘昆道：“你们一共在他那里换过几次？”

    刘昆说：“就两次，三次吧。”我看到车子已经拐弯了就说：“靠边停下吧。”我掏出烟来，给他们每人发上一支，大家都点了，顿时车子里面烟雾缭绕。

    我说：“终归要小心点好，今天那个首饰加工点有些不对头，首先是里面两个男的你们没见过，再就是不知道你们注意没有，就在那个店铺的门旁那家拉面馆，外面坐着两个男的，都是短寸头，你们想想，这大冷天的，他们坐外面干嘛，咋就不进拉面馆屋里去呐？”

    刘昆想想说：“对头！”

    刘松林急着说：“那咋办？”我说：“这样，也许没事，就是一场虚惊，刘松林你们哥俩过去试探下，两个跟着，看着拉面馆门前的两个人，我也过去，假装路过，一旦有事，也好有个照应，过去就问赵浙江咋不在，然后把，那个，你手上戴的不是抢的吧，就说急用钱，问问那换几个钱，看他们怎么做和怎么说，不管他们说啥，都说太便宜了，不卖了，然后就走，没事我们再回到这里，有事，也别乱，也忘这里撤，有辆车子跑得快，明白吗？”

    刘昆点点头道：“早知道带猎管子来就好了！”猎管子就是猎枪，来之前把三杆猎枪都藏在刘昆家里了。刘明说：“我带刀子了。”刘松林也说：“我也带刀子了。”

    刘昆摆摆手道：“走吧，我和刘明先过去，到那个拉面馆门前的位置也坐下，你们兄弟再过来。”

    大家分散走过去，先是刘昆刘明两个过去坐下，老板出来说：“屋里坐吧，外头太冷！”刘昆笑笑说：“不碍事，不碍事，我们等人咧，进屋里怕看不到人。”一边跟店老板说话，刘昆的眼睛一边瞄向坐在前面的两个年轻男子的后腰，那里，明显的鼓胀，其中一个穿短皮衣的家伙，衣服下摆还露出来一小截黄皮枪套的边缘！

    刘昆心里咯噔一下，这他妈的还真的是盖子，咋办？刘松林兄弟两个已经走到店铺前面了，这时候上去阻止显然是不行的，果然，两个盖子看到有人走向首饰加工店，就显得有些紧张，更加危险的一幕出现了，就在这时，赵浙江居然从拉面馆里面出来了。

    赵浙江还不是一个人，还有两个陌生人跟在他身后，赵浙江一眼就看到的坐在门外的刘昆和刘明两个，马上喊着说：“老板！又来换金货了？”这一嗓子，前面坐着的两个盖子马上起身过来，赵浙江身边的两个也扑过来！

    我刚好走到，见状立即拔枪射击！“啪啪！”两枪撂倒了两个正在拔枪的盖子，另外两个盖子和赵浙江都一下子愣住了，我想都没想，“啪啪啪！”又是三枪，距离太近，根本不用瞄准，开枪就有，转眼间打倒了五个。

    店铺里面的警察冲出来了，被我打了个迎击，“啪啪！啪啪！”两个盖子仰面跳起来向后摔去！刘昆几个完全傻掉了，我低声喝道：“还不快走！”

    一个左肩中弹的盖子挣扎着用右手举枪，我一眼看到，反手又是一枪，打在他的头上，顿时，脑浆鲜血流了一地。我弯腰伸手拿了他的五四手枪，在几个路人的远远注视下快速离开现场。

    这种面对面的开枪杀人，需要的是绝对的冷静和超凡的心里承受能力，这和远距离狙击是绝对的两种感觉和体验，尽管我已经算得上是身经百战、杀人如麻了，但是这一次，面对如此的血腥，我还是忍不住隐隐作呕。

    街口对面，一辆警车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我心里咯噔一下，心想，糟糕！盖子有埋伏，忽略了他们在附近一定得有辆警车这个细节了！  

第四九三章 山路凶险

     我便快步跑向街角，边看着斜刺里冲出来的警车，心里在想，这个时候，手里有一把猎枪或者冲锋枪是最合手的，现在，我手里两把手枪，一把是刚刚从死盖子手里拿下来的五四手枪，我半侧身，用五四手枪向警车连连射击。“啪啪啪啪！”“啪啪”连打六枪，子弹打空了，手枪上面的护管退后不能复位了。只有两枪命中了警车的风挡，那辆警车突然就像没头苍蝇般在马路上打起转来，我乘机跑过拐角，吉普车正开过来接应我。

    车子还没停稳，我拉开车门上去，对刘明说：“快快快，转过去，撤！”刘昆说：“那个警车也被你干掉了？”

    我说：“没有，就是打了几枪，他们暂时还不敢追来，但是估计援兵马上就到，我们赶紧出城！”我将自己的手枪在怀里插好，伸手拿起车台下面的一块破布，将那盖子的五四手枪的枪柄仔细擦拭了，顺手就丢到窗外去了。

    刘昆疑惑地说：“那好的喷子咋就扔了？”我说：“那是盖子的，拿在手上烫手！”刘松林说：“俊哥真是条好汉，杀人不眨眼！”车里几个家伙纷纷赞叹起来。

    我掏出怀里的92式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夹，里面只剩下五发子弹，我迅速将另一只满仓弹夹换上，将这只只有五发子弹的弹夹装到皮夹克里面的口袋里。这时，我们都听见了警车的鸣笛声。

    吉普车已经开出了这个不大的山镇，我们拐过了一个山丘，虎旗镇已经看不到了。刘明的这辆破旧的吉普车根本就没有牌照，而且在路上我看到几辆象他这两破旧的吉普车一样的车子，也都不挂任何牌照。

    我就好奇地问刘昆：“你们这里的车子咋回事，大多没有牌照？”刘昆说：“穷乡僻壤的，也没有人管，也不上国道就行。”

    吉普车沿着一条崎岖的山道前进，这是一条七扭八怪的山道，我就问：“这条路通哪里的？”

    刘明在前面的一个密林小道将车子拐了下去，在一条土道上颠簸起来，他说：“刚刚我们走的那条道，是通往海城市的一段山路，号称‘九曲十八弯’，呵呵。”我若有所思道：“刚刚在镇子里面看，好像没有人民银行？”

    刘昆说：“是的，没有人民银行，镇里的钱都集中起来晚上送最近的海城，也就两个小时的路程，哎呀，俊哥是不是……”

    我回头笑笑道：“正是！刚刚我们过来的那个路段就不错，我们先回去避避风头，必经刚杀了盖子，他们要紧张几天，也就过年了，这些天人们都提钱出来办年货，等大年一过，就开始存钱了，咱们就在那个‘九曲十八弯’下手！”

    刘昆呲牙咧嘴地笑了，说：“俊哥这么说是要在我们刘庄过年了？”

    我笑笑道：“也不瞒几位，兄弟这一次也是出来躲案子的，既然咱有缘，就叨扰了！”

    “叨扰个啥？你这样的大哥能屈驾在我们刘庄过年，我们求之不得，一定好好乐和乐和！”刘昆大声笑道。

    我连忙说：“昆哥，我只求一点，悄悄的，不要声张，你明白吗？”

    刘昆一拍脑袋道：“也是！有人看到就说是我家的远房亲戚就行了，就叫你大表哥吧！哈哈！”我笑了说：“就叫表弟就好了，一看我就比你们小些。”

    刘明说：“其实进了刘庄就没事了，山里人，嘴巴很严的，也不会出去到处乱讲话的。”我说：“那就好，明天就是腊月二十八了，镇里是不是有大集，刚才出镇的时候我看到有些公家的人在挂标语。”

    刘昆说：“对，明天开始就是春节大集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正月十五闹花灯！”

    我说：“那我们明天也分头进镇去办年货，顺便再看看盖子们的反应。”  

第四九四章 赶集

     虎旗镇的大集热闹非凡，我特地让刘昆也帮我找一件当地人大多穿戴的黄绿色棉军大衣，我将比较扎眼的高档皮夹克放到刘昆家，就跟大伙一样，穿着军大衣，双手抄在衣袖筒里面，将头发弄得稍乱一些，看上去就跟山民差不多了。

    我们这一次没有乘坐刘明的破旧吉普车，而是搭了刘昆另一个老实巴交的本家大叔家的三轮车，我和刘昆挤坐在三轮车后车厢的干草上，一路上暴土扬尘，好多各式的农机车都纷纷从四面八方向虎旗镇涌去。

    今天的虎旗镇和昨天的冷清截然不同，十里八乡的山民都来这里采购年货了，还没有进城，就已经感受到了集市的热闹。

    我们在街口已经无法进去车子的地方下来，刘昆的本家叔叔去找地方存车，大家约好了晚上还是这里见面，我就跟刘昆两个走进了ren流之中。

    刘昆说：“看看这多人！俊哥爱吃啥山货，咱买些回去。”我四下看看说：“还是去昨天的那个金店那里去看看。”

    我们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大多数都是山里人，路旁都是些小摊位，鞭炮、春联应有尽有，多的是各色的山鸡、野猪、麂子，还有鹿肉卖。

    首饰加工店的门前摆满了卖冬菜的摊子，后面临街的铺子窗板紧闭，只有那个招牌还在。ren流中好多警察，有的带着袖标在巡逻，有的只是在闲逛，但是看上去，穿着警察冬装的人很多，由于刚刚发生了袭警命案，盖子一定是对节日市场加强了防范。

    我看看说：“昆哥，你带我去那个信用社看看。”

    我们又去了信用社，正好赶上九点开门前的运钞车到达。只见一辆破旧的中型依维柯运钞车拉着警笛停在信用社的门前，四名全副武装的押运员手持防暴枪驱散了门前等待进去取钱的山民，左右一边两个，面向外面站立，一些山民在附近看热闹。

    信用社里面走出来两个工作人员，从车子后面打开门，吃力地抬下一只大铝皮箱子，又有两个男的出来，抬下一只墨绿色的硕大钱袋子。刘昆咽了口唾沫，说：“乖乖，这里面有多少钱呢！”

    我笑下，掏出烟来递给他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吸了一口烟说：“也不会太多，几百万现金吧！”

    “乖乖！几百万！”刘昆狠狠吸了一口烟。

    我们挤到街角，那里有一条小街，全是烧烤的摊子，看上去热气腾腾的很有食欲。刘昆说：“走，咱吃点东西，暖和暖和！”说着就拉着我挤了过去。

    老远他就跟一个摊子的老板娘打招呼：“春妮子！俺来了！”

    那个被他称呼做“春妮子”的女人看上去三十几岁，长着一副标致的俊俏模样，只是脸庞有些黑红，但是看上去极其健壮。

    春妮子看到刘昆，一下子跳着跑过来，扑打在刘昆的胸前，撒娇道：“大昆子！该死的，死哪里去了，这么多天也不来！”突然就注意到了刘昆身旁窃笑的我，她瞪大了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说：“这位文质彬彬的小哥怎么没见过？也是你们刘庄的？”  

第四九五章 山姑凶猛

     刘昆哈哈大笑道：“咋，看到小白脸就挪不开眼珠子了？你这浪蹄子，快点烫酒去！”说着伸手在春妮子的pi股蛋子上使劲掐了一把，春妮子就转身进屋里去了。

    我说：“昆哥，这老板娘是你相好的？挺漂亮的哈！”

    刘昆一张凶神恶煞般的黑脸笑了，说：“漂亮啥，让俊哥见笑了，走，进去，里面坐，咱哥俩喝点！”

    我俩也跟在春妮子身后进了里屋，里面很暖和，春妮子把我们让到了后面一个小屋，一铺小火炕，我们也不客气，拖鞋上炕，春妮子喊伙计搬来了炕桌，很快就摆上来一盘子烤羊肉、两大碗热乎乎的羊肉烩面，一大壶烧酒也烫在一个大白碗的开水里面放到了桌子上。

    刘昆伸手拿了两只一两的大酒盅，倒满了递给我一只，自己也举起一只酒杯说：“来，俊哥，先干一个！”

    春妮子攥着一大把烤羊腰子进来了，笑嘻嘻道：“来，给你们补补！”刘昆却一把攥住了春妮子的手腕，把她拉到自己的怀里，春妮子浪笑着在刘昆的怀里打滚，可是她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我的脸看。

    我低头喝酒，吃烤肉。春妮子突然说：“这位小哥，姐给你叫个妹子来陪酒吧！”

    还没等我表态，刘昆就说：“对对对！快快，给俊哥叫个妹子来，咱山里的妹子都是好样的，浪得很，哈哈，包你快活！”春妮子跳下炕，对我说：“大兄弟，等着，后院刚来一个小妹子，贼啦的浪！我去叫她。”说着，人已经跑了出去。

    我摇头苦笑道：“闻名就消消停停吃点喝点多好！”

    刘昆笑着说：“俊哥，入乡随俗，咱们这嘎瘩，就是这大姑娘够劲！等一会我跟春妮子在这屋，你去里间爽！”这时我才看到，旁边有个门帘，里面还有个套间。

    在火炕上坐得pi股地下烙烤，就tuo了军大衣，里面就是一件套头的高领黑色毛衣了，我抓起两串羊腰子吃了起来，刘昆又给我倒上酒。

    外面的门帘子一掀，春妮子的大嗓门就嚷嚷起来了：“咯咯，大兄弟，快快看看，这丫头还中意不？”说着一把拉进来一个梳着一条大辫子的姑娘，看上去就好像林海雪原中的小常宝，圆鼓鼓红扑扑的一张小圆脸，两只杏仁般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

    刘昆却笑道：“是你呀，这不是老赵家的老丫吗？咋出落成这水灵的大姑娘了呢！”春妮子上来就拍打了刘昆一下子，怒道：“我告诉你，休要打老丫的主意，这老丫，我许配给这位老弟了，看看人家长得多爱人儿！哪里像你一个黑驴几八似的！”

    刘昆一把拉过春妮子道：“俺这几八你可是吃了一次想二次，来吧，快点让咱痛快痛快！”说着就把春妮子按在大炕上。我正有些进退不得，那个“老丫”却主动上前拉着我说：“哥，咱不给他们当电灯泡，来，咱里屋去，老丫包你快活！”

    我有些晕晕乎乎地被拉进了里间，里间看上去很干净，老丫一进去就熟练地将房门反插上了，这时，外屋传来了春妮子杀猪般的叫春声。老丫一把搂住我就亲了起来，两只手很有力气地撕扯着我的衣裤，裤带被强行拉开了，一只有些凉的手伸进去攥住了我早已经昂扬的物件……  

第四九六章 压岁钱

     在春妮子的烤肉店厮混了一个中午，里外两个屋，欢叫声是此起彼伏，老丫绝对不是个雏，老练得花样百出，加上一身的力气，把我服侍得连连冲上浪头，老丫却象没事一样引导着我，让我不断地满足着。

    最后我告饶了，实在是觉得累了，我们就穿好衣裤出去，刘昆和春妮子两个还滚在一炕大被里面折腾着。我搂着老丫在炕桌前坐了，春妮子就露出半个xue白的膀子喊道：“二柱子，给上点儿热的！”

    二柱子是一个伙计，闻声跑进来，又拿来一些热的羊肉串，将我们桌子上的已经冷掉的拿出去重新热了。春妮子就说：“这位大兄弟，先让老丫陪你喝着，我们马上就好！”说着竟然骑坐在刘昆的身上大动起来。

    老丫一把别过我的头说：“个，咱不看人家，来，老妹敬哥一杯！”说完就给我倒满了酒，硬要跟我喝个交杯，我们两个搂抱着喝了，又做了个对嘴儿，老丫拿起一串腰肢喂我，笑着说：“个，男的多吃这个，那里就有劲儿！”

    我搂着她说：“你这小的年纪，咋啥都懂啊！”

    老丫的手就不老实地在我的胯间来回摩挲，笑嘻嘻道：“从小就受妈妈的熏陶，老妈带男人回家做生意，从来就不避讳我，等我长大了，能用了，就叫上我一起，手把手教会我好多让男人快活的招数，嘻嘻，咋样，刚才哥快活了没有？”

    我听了有些异样的兴奋，就说：“哥快活了，哥还想要！”说着就把她推趴在炕上，从后面拉开裤子，就爬了上去，老丫嘻嘻笑着，略显肥大的pi股向上反顶着，我不顾一切地就这样从后面冲撞着她……

    弄到最后，四个人在一铺炕上搅到了一起，我把春妮子也干了，刘昆也上了一回老丫，连连称赞老丫的皮肤好，惹得春妮子又是对他一顿打情骂俏。

    酒足饭饱，那事也做不动了，我们就穿好起身了，刘昆就对我说：“老丫的压岁钱你多少给点，春妮子的我给。”我这才反应股哟来，人家也是做的生意，不能吃白食的，就连忙说：“好好，压岁钱，过年了，来老丫，哥给压岁钱！”

    我掏出皮夹子，随手就拿出一沓子钞票塞给了老丫，老丫笑着说：“哎呀妈呀，这也太多了，有两三千吧！”

    我笑笑道：“哥给你的，你就拿着！过年了自己买点新衣服穿！”刘昆看了有些眼蓝，道：“俊哥，你把咱这里的规矩给坏了，老丫这样的好上一次就给一百梳头钱就行了，你这一下子够包她两个月的了！”

    老丫却连忙将那一沓子钱揣进了怀里，说：“俺哥给的，俺就跟定俺哥，从现在起，俺就是俊哥的人了，谁的生意也不要做了，俊哥，你一句话，领俺走吧！俺保证天天伺候你象皇上一样快活！”

    我看着稚气未退的老丫，伸手摸了她的脸蛋一把道：“傻妹子！哥还有事情要办，不能带着你，你就在这里帮你春妮姐干活吧，有空哥就来看你！”

    我们走了，但是我能感受到我们背后老丫那双渴望的眼睛。后来刘昆告诉我，老丫只有十七岁，十四岁起，就跟着她妈做男人的生意了，也是个苦命的娃儿！  

第四九七章 抢运钞车

     农历腊月二十九傍晚，虎旗镇通往海城的山路，九曲十八弯。

    一辆依维柯运钞车满载着从虎旗镇信用社收上来的全部现金，正赶往海城人民银行入库。车上共有五个年轻的小伙子，开车的叫大虎，运钞车他已经开了三年了，他熟悉这条路上的每一个坑坑包包，每每行驶在九曲十八弯他都格外的小心。

    同车的是四个押运员，押运员全副武装，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衣，膝盖上放着五连发的防暴枪。今天收班晚了些，明天就过年了，信用社下午就关门了，所以明天中午跑最后一趟就可以回家过年了。四个小伙子就感觉很轻松，坐在钱箱子上抽烟吹牛。

    大虎在九曲十八弯的最后一弯的前面，看到一颗断树歪倒在路上，这里本来就是个急弯，大虎一个急刹车，结果车头离那棵树的树干还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大虎终于将车子停住了。

    车厢里面的几个人被急刹车撞到一起，大虎骂骂咧咧道：“下去看看，这树怎么偏偏就断在路上了，看看能不能搬开！”

    几个押运员将防暴枪放到钱袋子上，就跳下车来，这时，前面来了一辆212吉普车，停到了那棵断树的对面，车上的几个穿棉军大衣的家伙下来就骂道：“操妈逼的！这树咋就拦在这儿了，快点搬开它！”

    这边的几个押运员看到对面来人了，都很高兴地打招呼道：“来来，咱们一起把这节断树搬开！”可是接下来，他们却再也高兴不起来了，几个家伙突然跳过来，从棉军大衣中掏出来短筒猎枪，四个押运员当场就傻掉了。

    我迅速扑向了驾驶室，大虎连忙举起手来说：“别开枪！求你了！”

    我大声喝道：“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不许乱看！”刘松林兄弟两个看着四个押运员和一个司机，刘昆刘明和我将依维柯车上的钱袋子、钱箱子向吉普车上搬运，很快就将吉普车装满了。

    刘松林兄弟两个将五个人已经捆绑结实，大家拿了押运员的防暴枪迅速撤退了，刘明和刘昆开上吉普车迅速掉头离开了，我跟着刘松林刘松山兄弟钻进了路旁的山林。整个行动只用了两分钟，我们刚刚离开，就有一辆农用三轮车开来。

    我急忙转身躲在一棵大树后观看，是赶集的山民，他们看看地上绑着的押运员，也不说话，几个山民四下看看，就走过去搬开了横在路面的断树，回身上车就走了，不管那几个押运员怎样从被封死的嘴巴里面发出“呜呜”的求救声，就象什么都没看到一样地开着三轮车离开了。

    我有些迷惑地看着刘松林兄弟，刘松林拉了我一把，我们一起钻进了密林深处。刘松林这才说：“我们山里人有个规矩，事不关己，决不去管闲事，遇事躲着走，就是这样，像刚才那个场面，谁看到了都会快快躲开，不然的话，你想想，老公里来了，谁看到的谁就有事，拉去一顿臭审，好像谁看到的谁就是罪犯一样！”

    我点点头说：“有道理，这年头，屈打成招的太多，有些忙是不能帮的，还是离远点好。”我们说着话，钻山林爬山头，又经过两个山寨，这才上了一条山间土道，拦了一辆三轮车，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一直折腾到半夜，三个人才回到了刘庄。

    刘昆家的石头房里面灯火通明，刘松林喊了一嗓子，刘昆跑出来叫住那大猎狗，三个人才敢进院。

    刘昆拉上我说：“俊哥，你知道咱这一家伙弄了多少？”

    我给过刘昆媳妇递过来的毛巾洗脸，问道：“多少？”

    刘昆笑眯了眼睛凑近我的耳边说：“两百四十多个！”我擦了把脸说：“呵呵，这下够过年的拉吧！”

    “太够了，等到开春，我准备盖上两层楼！”刘昆笑呵呵地说。我看了他一眼，说：“饿死了，快点给哥几个弄些吃的来！”  

第四九八章 大年夜

     一共两百四十八万现金，刘昆坚持要五个人平分，每人四十九万六千整。我拿了一万六千元现钞放到随身的钱夹和背包里，剩下四十八万，看着刘昆说：“这些，就先放到你昆哥这里，大伙先都把钱藏好了，别声张，别马上就出去摆阔乱花，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刘昆点头说：“他们几个都是机灵鬼，不会走漏风声的。”

    我对刘明说：“你那辆颇吉普车，赶紧拆掉，拆零碎了，分批去废品站卖掉！”

    刘明说：“还能开哩，为啥要拆掉？”我说：“盖子会找到你这辆车，大家就全完蛋了！”刘昆一听道：“那还不赶紧的拆掉，赶明个，去买两新的，也就两万块！”

    看看再没什么漏洞了，才让大家散了，这时，天已经快亮了，大年三十就这样来临了。我整整睡了一整天，傍晚时分，被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吵醒了。

    刘昆媳妇看到我醒来，马上端了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水来让我擦脸洗手，前屋里面已经是人声鼎沸了，刘昆媳妇告诉我，都是本家的弟兄来喝酒的，刘昆说等我醒了就出去跟他们一起喝酒过年。

    我擦洗完毕，走出去到前屋一看，一屋子摆了三章桌子，十几个大男人和十几个婆姨都在吃肉喝酒，孩子们满地乱跑，院子里还有人在放炮的。

    刘昆一眼看到我，就招呼我过去他们那一桌。刘明也在，刘明起身给我让了个木凳子，我挤过去坐下旁边一个老者说：“大昆子啊，这个后生面生啊！”

    刘昆就忙着给我摆筷子倒酒，一边说：“我大舅家，城里的表兄弟，来收山货，赶上了，就在这过年了！”老者就侧目看我，看了半天，摇摇头道：“这后生娃可不得了，日后大富大贵！我是大昆子的七叔公，你也得叫我一声七爷，七爷给你看了面相，你马上要远行了，大概是东南方向，很远很远，漂洋过海那么远……”

    我笑了打断他道：“七爷，小的敬您了，祝您老福禄双全，身体安康，合家欢乐！”

    大家哈哈一笑，都举起了杯子，相互祝福着，当时我并未对这一句“七爷”的预言有任何的留意，说过也就算了，可是，一个月后，当我知道了我真的即将远行的时候，我一下子感到了冥冥中的神秘力量的存在，这是后话。

    刘姓山庄的大年夜在醉酒中闹闹活活地过去了，我白天睡了一天，夜里便再难入睡，看着庄里面此起彼伏的烟火，听着震耳欲聋的鞭炮，我在酒桌边上坐着，那只大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卷曲到了我的脚下，也许它已经接受了我吧。

    刘明醉醺醺地凑过来，趴在我的耳边说：“俊哥，听你的话，白天我就把那破吉普子给拆成一堆废铁了，几个轮胎都卖给庄东头掌鞋匠了，呵呵！”

    我看看院子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就说：“很好，回去睡吧，过几天进城再买个二手车。”说完，我摇晃着走回屋里。

    里屋没有开灯，一铺大炕上，横七竖八睡着好几个人。我摸索着进了里面的套间，我一直睡在这里，躺上去才发现，也有人睡着，还好靠边上还有位置，也许是人家特意留给我的，我就稀里糊涂爬上去和衣倒下了。凌晨很黑也很冷，我旁边一个人，一把就搂住了我，软乎乎的，我一摸，乖乖，不得了，是个女人！  

第四九九章 火炕情缘

     黑暗中女人反手抓住了我的手，整个身子紧贴了过来。我无法后退，身后就是墙了。一股好闻的舒肤佳香皂的味道，这女人一定是睡觉前仔细地洗过了。

    女人的头脸呼吸急促地凑了过来，一只热手将我的后脖颈搂住了，光溜溜的浑欲an的胳膊，热乎乎地贴在我的脸颊，带着些许酒气的呼吸吹拂着我的嘴唇，我被她厚实的嘴唇吻住了。我的头脑一阵的发晕，伸手将她抱紧了，手到之处，竟是滑不留手的热烫肌fu。

    这是个姑娘，身体的弹性十足，保养得极好。我惊叹于这山庄里面会有如此精美的身体，尽管看不清，但是手感告诉我，这是个保养得很好的女人。

    女人开始tuo我的衣裤，同时拉了一床大被将我和她包裹在一起。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本能的反应，我很快就和她搅到了一起。女人压抑着激动，一对娇蕾剧烈地起伏着，我将她反转过身体，从背后搂紧了……

    同一铺火炕上还有几个人在睡，我们小心翼翼行事，生怕吵到旁人。奶奶的，驭女无数，这样的tou情还是第一次，不过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我在她的后面吻yao这她的耳垂轻声问道：“你是谁？”

    女孩转过身子，将大腿跨在我的腰上，面对面地蠕动起来，她气喘吁吁，说：“俺是刘燕儿，刘昆是俺堂兄。他说你是个能人，叫我跟了你……”

    我一下子僵住了，立马清醒了，这是刘昆的圈套！女孩见我停下了，连忙压住我，死死套住不放，那里就象有嘴一样，紧紧yao住了。

    天色未明了，大炕上的男女一个个默默离去了，对炕头这边的一床大被下的一对搂在一起的男女熟视无睹，最后，房门也被关死了，套间内，就剩下我们两个了。

    刘燕儿一阵急速的大动，终于使我交枪了，她一滴不剩地吸纳了，心满意足地从我身体上滚落到一旁。我浑身都是刘燕儿xiao艳的汗水，我侧身看着她，不算漂亮，但是看上去很白，跟刘昆的黑截然对照。

    刘燕儿间我盯着她看，羞红了脸道：“看啥，你要了俺，俺就是你的人了，堂哥说了，你要是敢对俺不好，他就费了你！”

    我笑笑说：“行啊，看你长这么白，还真不象个山里的姑娘！来，天亮了，让哥好好看看你。”说着我一下子掀开了被子。

    哇！鼻血差点喷了出来，眼前时一具xue白粉nen的妓ao躯，凸凹起伏的身段，简直就是传说中的魔鬼身材！

    刘燕儿羞得捂住了脸，**了双腿，夜里黑暗中的主动和狂烈荡然无存。我反倒被这身子迷住了，情不自禁地扑压上去，狠狠地蹂li起来……

    姑娘不顾一切地大声欢叫起来，我感到了从未有过的舒爽快意！折腾了好久，我才意犹未尽地起身，看着褥子上软若香泥般的姑娘，不舍地将她盖好，自己起来穿好衣裤。外面已经是鞭炮轰鸣，大年初一了。

    刘昆看到我出来，笑呵呵道：“咱那小燕儿妹妹咋样？不比镇上的老丫差吧？老丫可是千人骑过的破xie，咱这个老妹燕儿，可是黄花大闺女！”

    我伸手拍拍他的肩头说：“行，这个妹子我认下了！”  

第五零零章 盖子克星

     我在刘庄呆了整整一个正月，我和刘燕儿就想一对小fu妻般出双入对，我给了她爸爸，一个老猎人，十万元钱，老头子乐得合不上嘴巴，刘燕儿在炕上便更加卖力地讨好我，我就如同过了个蜜月。在此期间，刘昆和刘明都买了吉普车，又通过海城黑道买了四把手枪和子弹，一个小帮已经初具规模。

    可是，盖子也在正月里没闲着，对附近的山庄进行了地毯式的排查，多亏了刘燕儿，我成了他们家的上门女婿，盖子一点都没有怀疑，但是我知道，枪杀警察和抢劫运钞车都是重案，一定是省厅督办的大要案，此地不可久留。

    我对刘昆说：“在这个山沟沟里面，干不出什么大事来！我想送你们去上海，你们愿意不？”刘昆一听去上海，喜得眉开眼笑，说：“能去上海，当然好，愿意愿意！”

    我说：“我们相处这么久了，就实话实说了，我是四海帮的四哥，现在四海帮由铁哥掌管，这样，我在大连还有些事情未了，你们先走一步，去上海投奔铁哥，对外他是四海商行的赵经理，叫赵铁柱，这是地址和电话，我先跟他说一声，你们四个去了，一切听从他的安排，那边还有个东北老乡，叫祥子，是年前去的，你们处好关系，等我办完事，回到上海，立即给你们几个上位……”

    我简单介绍了帮会的情况，让他们过去先接受训练，又给赵铁柱打了电话，安排好了一切。刘昆提出来一个要求，那就是要把刘燕儿也带到上海去，我同意了，这样一个天生丽质的bai皙女孩，应该呆在上海，一个月的朝夕相处，我多少有点喜欢上她了。

    我去大连，刘昆他们四男一女直接奔了上海。农历二月二，龙抬头的日子，我如约回到大连，在海员俱乐部见到了老五朱长顺。

    “今天晚上的飞机，我们两个一起飞北京，你的身份证拿出来，让我的助理去买机票。”朱长顺坐在大班椅后面说道。我掏出“卢俊”的身份证放到大班台上，老五按了桌子上面的一个按钮，很快一个妙龄女郎进来了。

    老五将自己的身份证也放在台面，我瞄了一眼，竟然还是朱长顺的名字。唉，也难怪，他现在也已经洗白了，大名鼎鼎的商会主席了。

    女助理拿了两章身份证出去，我点了一支烟，坐在老五的对面，伸手将他送给我的92式手枪放到桌子上，说：“这枪用不上了，也脏了，你叫人处理掉吧！”

    老五看看那把手枪，笑笑道：“你还真让它见了血了？”

    我点点头，说：“杀的都是盖子，妈的盖子都该死！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去当狗，只要给我机会，盖子，我是见一个杀一个！”

    老五看着我，皱着眉头道：“你脑子进水了吧？我觉得你应该去看心里医生！”

    我苦笑下道：“要是让你在804阴冷潮湿的地下室特审一个月，让你在皖南的深山老林的笆篱子（监狱的意思）里面待上两年，你就明白我为什么这样仇恨盖子了，他们都是畜牲，他们不拿人当人！”

    老五伸手拿了一根雪茄，放在鼻子下嗅着，叹了口气说：“冤冤相报何时了！”我笑笑说：“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也不是专门杀盖子玩，就是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出去找几个倒霉蛋解解手痒，哈哈哈哈！我杀他们有快gan，比操上个好逼还爽！”

    老五笑道：“四哥，你丫没救了，盖子克星，警察遇到你，就算阳寿到头了，哈哈！”  

第五零一章 再见大哥

     农历二月二的晚上九点，我和老五来到北京东单王府井大饭店的一间豪华套房，门口两名黑衣内保对我们用机场那种探测仪上上下下探了，查看了身份证，才让我们进去。

    就要看到大哥了，可是我却一点也不觉得激动，走进去是个前厅，我一眼就看到了段奎，老大的贴身保镖，没想到，这么多年了，段奎还活着。我走过去和他拥抱，段奎说：“四哥，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潇洒！”

    我今天穿了件老五送我的短羊绒外衣，里面是xue白的高领衫，看上去就有几分fang浪不羁的倜傥公子模样。

    “大哥呐？”我四下看看问道。段奎说：“大哥去政协开会了，很快就回来，四哥、五哥，坐！”

    老五用鼻子哼了一下道：“孟主席很忙啊！全国政协预备会议，当然少不了他这个全国政协委员到场啊！这一次据说老孟有可能进入全国政协常务委员会吧，最差也是省政协主席吧，可惜，他不是党员，应该坐不上正职。”

    段奎说：“五哥有所不知，大哥去年就入党了！”

    老五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我操！去年他们也让我入党，可是咱一想，不行啊，咱是流氓出身啊，还是别混进党内了，有些怪不好意思的，没想到，这孟老大竟然比我还不要脸！哈哈哈哈！”

    “是谁这么狂啊！敢骂本主席不要脸？哈哈，原来是朱长顺朱主席！”我们闻声回头，看到老大孟成龙赫然出现在房间门口！

    段奎上前接过孟成龙的毛料风衣，孟老大看上去神采奕奕，我有些木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朱长顺笑嘻嘻说：“是我在骂你，要官不要脸！”

    我站起来，放下手中刚刚点燃的香烟，说：“大哥……”孟成龙走过来，我们拥抱在一起，孟成龙说：“老四，你受苦了！”

    我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我哽噎着说：“大哥！好想你！”孟成龙推开我，上上下下看着我说：“老四，还不错，看来我们黑林帮的兄弟个个都是好样的！听说你在上海也有了自己的地盘，拉起来一伙安徽人，搞了个四海帮？闹得上海滩鸡飞狗跳，哈哈，去年的九一五陆家嘴枪战，打死了四十多警察，还有年前的延安路隧道大爆炸，这些都是你干的吧！还有一些袭警案件、爆炸、帮会火拼，你小子，把国务院都惊动了，公安部的大案局的局长也被你干掉了……”老大孟成龙居然什么都知道！

    我叹口气说：“我也是没有办法，从里面出来，我又不敢联系你们，只好自己乱来了。”

    老五说：“你为什么不直接来大连找我啊？”我苦笑下没有说话。老大孟成龙说：“这样吧，你现在已经成为了国内的头号危险分子，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还是送你出去吧，你再呆在国内，对大家有诸多不便，你明白大哥的意思吗？”

    我看看老五和段奎，说：“我明白，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我会重新掉脚，804的特审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再熬过一回，送我出国吗？去哪里？”  

第五零二章 结局（1

     我的最终归宿，其实大哥他们早就安排好了，两个月后，我被送到南美洲，南太平洋西海岸的著名港口城市智利首都圣地亚哥。

    我是偷渡到圣地亚哥市的，偷渡，本来是个极其凶险的旅程，可这对于我来讲却变成了一场很刺妓的旅行，当然也很xiao艳，我这个人，无论走到哪里，yan遇是一定少不了的。

    我昔日的那些女友、所谓的老婆们，全部留在了北半球的太平洋东岸，而我，一路南下，从大连港被包装成了一名水手，蹬上了一艘中远航运的集装箱远洋货轮。在大海上颠簸了十五天后，终于到达了澳大利亚的悉尼港。

    集装箱婚论要在悉尼停留两天，卸货和补充给养。船一靠港，我就被天伦华星集团驻悉尼代表处的两位先生接走了。十五天的海上航行，让我肝肠寸断，我被晕船快折磨死了，我近乎天天呕吐，喝水都吐，根本吃不下任何食物，船上的医生帮我打吊瓶输液维持着我的生命。我的体重从一百五十斤减少到一百三十五斤，平均每天减掉一斤的体重！这他妈的倒是个减肥的好办法。

    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我一踏上澳洲的土地，立马头脑清醒了，北半球的初春正是南半球的秋季，秋高气爽，心旷神怡。

    我被安置在代表处的宿舍住下，一个公寓楼十层的一个小间，里面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台电视，一个洗手间，别无他物。

    一个叫做李明的年轻人帮我买来了必备的日用品，告诉我不要离开这个房间，吃饭会有人送来，就在这里等待公司的安排，也许几天内就有船。

    一听说还要坐船，我的头就像要爆炸一样剧痛！我说：“哥们儿，能不能不坐船了，我都晕死了！话说到底要送我去哪里啊？真的要去南美？”

    李明笑笑说：“我们接到的指令就是安全将您转运到南美洲的圣地亚哥港，您将在那里被另外一家公司接手安排，所以，请您务必配合！有什么需要提出来，我们尽力满足您！”

    我说：“我需要补充营养，还有，三五烟来一条，有酒吗，二锅头就行！”

    李明点点头道：“没有问题，晚饭会很丰盛，到时我会把您需要的东西都带来，您先休息下，也可以看看电视，这里打开就是中文台，祝您愉快！”说完就离开了。

    我起身走到窗前，向下面看看，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只是我所在的这幢大楼不在市区，周围都是些低矮的建筑，但是看上去到处都很干净、都很安静，大街上行人和车辆稀少。

    我回身走到门前，想打开门，可是却发现，门被反锁了，我从里面根本打不开，我苦笑下，回到床上躺下，拉过被子蒙头便睡。

    一觉睡到天黑，小李来的时候我才被他开门的声音吵醒。小李拎了个食盒来，那种保温的食盒，打开，里面是米饭和两个菜，一个是红烧羊肉，一个是清蒸深海罗鱼，还有一个咖喱海鲜汤。最后，李明神秘地从食盒下面拿出来一小瓶红星二锅头和一条三五牌香烟。

    我笑了，连忙将酒瓶盖打开喝了一口，哇，真爽！这一顿饭我吃得很好，狼吞虎咽，将李明带来的饭菜连汤都吃喝了个干净，一小瓶二锅头也一滴不剩下肚了，最后拍拍肚皮，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就点了一支烟说：“小李兄弟，晚上怎么办，有什么‘节目’没有？这里可是资本主义的花花世界了吧，带我出去找个红灯区，去见识见识？嘻嘻！”

    李明却正色道：“总部有令，关于您的一切行动严格按照指令办理，不能有任何差错，我们都是帮会成员，不敢有任何违规操作！”

    我笑了道：“我操！是帮里的就更好办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李明疑惑道：“我只知道您是我们的重要客人，我甚至连您的姓名都不知道，您也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这也是帮会的规矩！”

    我差点晕倒，就说：“好好，那就算我求你，帮忙叫个悉尼的本地鸡来这里，总得让我开开洋荤啊！这就算是客户的要求还不行吗？”

    李明笑了道：“对不起，我们接到的指令是，不允许您见任何人，当然也包括您说的‘本地鸡’，就这样吧，您休息好，洗手间可以洗澡的，柜橱里面有换洗的衣物，我每天早上八点来送早餐，再见！”没等我再说什么，李明急忙离开了。

    我颓然地倒在床上，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要知道，在境外，很容易就被国安局的外勤特工盯上，不许见任何人，其实是指不许任何人看见我，从下船到现在，我也只是见到了李明和另一个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司机。

    接下来的几天，伙食都很好，我的体能很快恢复了，但是我也就快要憋得发疯了，体内的能量越是充盈，那种要求就越是强烈！

    在煎熬了一周之后，事情终于有了转机，这天，晴空万里，李明送来早餐，等我吃完，他说：“先生，这是您的全套合法身份资料，今天请您详细看好、记牢，从现在起，您的名字就是‘桑子杰’，巴西一个华裔橡胶园主的儿子。”

    我笑了道：“还不错，我还算是个富家子弟！”

    李明正色道：“很不幸，您家族的橡胶园去年破产了，父亲和母亲都喝毒药自杀了，您是他们的唯一孩子，只身一人漂泊到海外，现在，您就要启程回巴西去了，去圣地亚哥投靠您的叔叔，桑巴郎先生，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您有一整天的时间，记住这些，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说完，李明放下一个档案袋离开了。

    我靠！我咋这倒霉啊，奶奶的，他们就不能给我安排个公子哥的角色吗？  

第五零三章 结局（2

     三天后，我被送上了一条豪华客轮，从澳大利亚的悉尼到智利的圣地亚哥。我的船票是三等舱，李明说这样比较符合我的身份。还好，没有安排我乘坐四等舱或者最差的五等舱。三等舱以上的可以出入船上的各层甲板，四等舱只能在最下面的甲板活动，而五等舱，则是船底舱，连甲板都不许上来的。

    我什么也没说，心想，这已经不错了，妈的，那个资料里面显示，我在澳洲流浪、打工，根本没有什么积蓄，二李明也只给了我五百美元的零钱，都是些一元、五元、十元面值的零钞。

    上了船，我站在船舷上，反身向站在岸上的李明挥手告别。我的舱位在二层，从舷梯上去，费了好大劲，才在靠近船尾的位置找到我的船舱。三等舱一个舱室四张床铺，上下铺对面两对，我的是个上铺。

    我的行李就是一个大拉杆箱，里面都是些日用品和衣物，还有带给桑巴郎叔叔的澳洲特产，两瓶深海鱼油和两盒鲨鱼软骨粉，都是营养滋补品。我进来的时候，一个大鼻子黄头发的老外，看上去很老的样子，其实外国人的年纪很难看得出，他们普遍长相成熟偏老，看上去四五十岁的感觉，可能也就三十几岁。

    他笑着对我说：“哈喽！”我也“哈喽”一声回应，我的英格丽西等于幼儿园水平，除了你好和再见，别的全不懂。果然，这老外哇啦哇啦跟我说了一大堆，我歉意地笑笑，两手一摊双肩一耸，道：“英格丽西，哎NO！”

    老外笑了，突然用汉语说：“你好！我会讲一点汉语！”

    我放好了拉杆箱，掏出来三五烟，递给他一支，老外接了，我给他点上，说：“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华人？万一我是日本人或者韩国新加坡什么的呐？”那老外使劲吸了口烟，小眼睛卡巴两下，小声说：“坐三等舱的，只能是中国人！”

    我操！我真想大嘴巴扇他，我这个问题简直就是自取其辱。我还是忍住了要揍他的想法，说：“那您是哪国人啊，您怎么也上三等舱？”

    老外歪坐在我对面的下铺，说：“我，是英国人，大不列颠公民！”

    我撇了下嘴巴说：“操！大不列颠公民怎么也混三等舱啊？你们不是抢了我们好些宝贝吗？也没钱了？”

    英国佬哈哈一笑道：“操的不要，你们华人不文明、不绅士，但是，我，英吉利海盗的后代，我喜欢你这个小子的粗野！”

    “操你大爷的，英吉利海盗的后代，你的祖先一定来过我们中国，抢了不少宝贝吧，临走还把圆明园给烧了，你没问问你的爷爷，他当时咋想的，就没想过他的后代要遭报应吗，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没有啊，后来去医院做手术，用炉钩子捅了窟窿啊，哈哈哈哈！”我是成心要拿这个英国鬼子的后裔开涮了，这些天也没个跟我说笑的对象，都憋死我了。

    我的语速太快，英国佬没怎么听明白，只是一个劲儿地傻笑，打断我说：“快开船了，我们，去甲板，看看！”

    我说：“怎么？这房间就我们两个？”

    他耸耸肩道：“不可能满座的，经济危机。”  

第五零四章 结局（3

     我们上了二层的甲板，果然人不是很多。巨大的客轮看上去非常的壮观，比我来的时候搭乘的集装箱货轮还要大。我们站在二层，上面还有两层。我们下面的甲板上人稍多些，四等舱的船票更便宜一些。

    客轮一声长鸣，驶离了悉尼港。这客轮是豪华级的，可是比货轮平稳多了。一阵海风吹来，顿时感到凉爽宜人。

    开船了，我们的船舱果然再没有旁人入住，就我跟英国佬两个。我一有机会就拿他调侃，到后来他干脆不理我了。

    中午我们去三层甲板的餐厅吃饭，我们已经远离了陆地，前后左右望去，都是一望无边的茫茫大海。我夹杂在一群老外当中，举目看去，竟没有一个亚裔模样的人。多是金发碧眼欧洲人和高大威猛的澳洲人，有几个漂亮的黄毛小妞，看上去娇鲜可人，说句心里话，洋妞，还真没有领教过。

    英吉利海盗端着餐盘凑过来，皮笑肉不笑地对我说：“中国小子，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看上那边的金发姑娘了，是吗？”

    我斜了他一眼道：“关你屁事！”

    英吉利海盗笑了说：“我，可以帮你的忙，我去跟她说说，说你喜欢她，她会很高兴！”说着，这家伙竟然真的走了过去，那边有两个黄头发的女孩在吃着色拉和牛排。

    英吉利海盗跟她们攀谈起来，还不时朝我这里看着，不知道那家伙说了些什么，两个女孩冲我笑了起来，我也微笑着点头。过一会儿，大家都吃完了饭，那边的三个男女象我走了过来。

    英国佬对我说：“她们要去我们的房间，她们喜欢你，说东方男人很漂亮，小子，你，交上桃花运了！”

    两个女孩用英语象我打招呼，说着什么。英国佬给我翻译道：“她们说你长得好帅！”我笑道：“你告诉她们，我喜欢她们，她们太性感了！哈哈！”

    我们说笑着来到了我们的舱室，语言不通还真不是什么障碍，况且我们还有那个英国佬当翻译，两个小黄毛是新西兰人，追根到底也是大不列颠王国的血统。我一点也没客气，上去就搂了一个我看中的姑娘，那姑娘咯咯笑着，伸手就掏了我的裤裆。

    英国佬造已经按倒了另外一个，我们四个两对儿，在两个下铺就热火朝天大干起来。洋妞的味道果然不同，浑身上下散发这雌兽发情般的腥膻气味，加上香水的混合，刺妓得我整个人都挺得硬邦邦的。

    身下的姑娘一直在大叫着“噢耶噢耶！”那边的英国佬也“哦哦”地喊个不停，我们似乎在比赛，看谁的时间长。我们反复折腾着，弄了整整一个多小时，最后那个英国佬实在挺不住了，大叫一声泄了，趴在那里一下一下耸动着pi股。我**了大腿，一阵发力，也结束了活塞运动。

    两个姑娘却意犹未尽，提出来交换，我和英国佬便强打精神再次披挂上阵，接下来的一场更是持久战，最后四个人全乱了，分不清彼此了，乱战在了一起。

    老外在这方面就是开放，在接下来的十多天的航行中，我几乎跟这条船上看得上眼的各国姑娘都干过了，她们很乐意让我上，她们说，很少有机会能跟东方黄种人上床，尤其是见到我这样一个标准的美男子，一时间在这条船上我非常的吃香。

    英国佬当然也就心甘情愿做我的翻译，跟着也大饱艳福。直到我们站在甲板上看见了拉丁美洲的大陆，我们的xiao艳航程才宣告结束。

    ……

    一个星期以后，圣地亚哥一个小贩云集的跳蚤市场。我坐在一个树桩上，面前铺着一条陈旧的土耳其羊毛毯子，上面赫然摆放着七八支各种手枪！贝雷塔、柯尔特、勃朗宁、左轮、驳壳应有尽有，下面还有两只乌兹自动手枪。

    我操着一口生硬的葡萄牙语，这一带的居民都说这种话，当然西班牙语和英语在这里也都很流行，我搞不懂，这么破旧贫穷的一个城市，竟然有这么多钟不同的语言。我做起了黑枪的生意，则都是桑巴郎叔叔的安排，他说我得自食其力，就叫我在这个黑市上卖手枪。

    圣地亚哥对枪支弹药的管理极为疏松，尽管也有法律明文禁止，但是，这里几乎认人有枪，各色人等之间互不买账，拔枪相向，街头巷尾的枪战更是家常便饭。这里的警就是摆设，对暴力事件司空见惯，他们喝得醉醺醺的上岗巡逻，跟黑帮头子称兄道弟，跟满大街的妓女调情。我所在的西郊，更是个流浪汉和地痞无赖横行的垃圾场。

    我突然发现，我喜欢这里，这里才是我向往已久的自由国度！我可以大摇大摆地公开叫卖黑枪，我的生意非常的好，市场上的土著印第安佬都喜欢我，老远就喊我“桑子”！尽管我现在的名字是桑子杰。

    （《黑色放纵》全书完结，感谢一直以来看书支持我的书友们，花骨在此深深叩谢！《黑色放纵》在3G网的成绩很差，几次都想TJ掉，看到还有朋友来留言鼓励，我还是坚持将它完本了，一百三十多万字，不算长也不算短，第一次写文，还很稚嫩，休息一下，也许还会来这里发文，再见亲亲！再次叩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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