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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只要她笑，只要她开口，他可以给她他的国，他的命，做她的奴，她却不该……不该说她……说她从没爱过他…… 

【正文】

坏女人夏姬(1)

春秋战国。


    呻吟……


    她头好疼。该死的像被马车压过，被门夹过，被棒子打过！“救命啊，头好疼……”娇胴一翻，床上倾国倾城的大美人滚下床板让本就可怜兮兮的头变得更惨，额中间红红消了一点的大包又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尖叫：“啊——”


    俩名宫女拉拉扯扯：“怎么办？姬夫人醒了！”姬，在古代取自美人之意。


    轻蔑的声音小声传来，“要去你去，反正我做什么她都挑剔不满，我才不想被她吼，凶起来比巫婆还丑！”那么下贱的女人，什么第一美人？她的丑事各国儿童编出诗来唱，我是她，就快点死了算了免得丢人现眼！


    夏姬委屈得眼睛直红抱着头，“疼疼疼疼疼……好疼……”眼睛里线视渐渐清晰点低头一瞧，倒抽一口凉气，她身上这算不算穿了衣裳？太太性感了一点，活脱脱让人流鼻血！


    俩名宫女见主子完全醒来再怕也上前跪着，“奴婢给姬夫人请安，国君还在朝上，姬夫人需要通知国君来看望姬夫人吗？”不要，不要，说不要，像以前一样，你这样的狐狸精根本配不上国君，不是国君配不上你，你这朵毒花只会让国君蒙羞。


    你情人那么多，你想跟哪个国王就跟哪个国王，拜托你不要在国君眼皮子底下跟别人私会，你没好下场！


    怨灵~


    呜，好多怨灵。


    夏姬抱得更紧，为什么她全身上下冷飕飕的好像谁在诅咒她？纤纤玉指，“是你对不对？在心里骂我！为什么骂我？你是什么人？这里是哪里！我……又是什么人？……痛……”头一重，眼一花，昏倒，留下俩个吓得要死的宫女抱着哭，很好笑的场景。


    “怎么办冬梅？姬姬夫人说我骂她，她会不会向国君告状？我不要被赶出宫，这女人是狐狸精，一定会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冬梅，帮帮我……”秋香哭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只在心里骂了，又没骂出来，她可以不承认的。




坏女人夏姬(2)

“怎么办冬梅？姬姬夫人说我骂她，她会不会向国君告状？我不要被赶出宫，这女人是狐狸精，一定会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冬梅，帮帮我……”秋香哭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只在心里骂了，又没骂出来，她可以不承认的。


    “国君那么温雅的男人一定相信你不相信她，不会责罪你。”


    “这狐狸会折磨我。”


    “……不会，她才嫁来没多久，不会这么快乱杀人，你死不了的。”大概吧。


    “……冬梅，刚才她问这是什么地方是怎么回事？她不会脑子被夹傻了吧？”谁叫她躲在门后偷情，哈，笑死人了。


    “……不会吧。”


    “总之这狐狸精没什么好下场！”阎国谁不知这狐狸是个什么东西！谁不看到她眼睛都瞎了！人人望‘穿’秋水的狐狸，背着骂了也没人告密，不知羞耻的狐狸精做他们国君的夫人，她等着天天被暗杀，上次没死改天死。


    夏姬在梦里又打了个寒颤，她好像又看到怨灵了。


    谁诅咒她？头疼睡不安稳。“嗯……嗯……好疼……”


    一双神一般温柔的手，“哪里疼？本君瞧瞧，吹吹不疼了哦……”


    好温柔的手。


    好温柔的气息。


    好温柔的胸口，仿佛这生不曾有过的温暖，夏姬往对方怀里偎去，忌情立时身子僵了去，迟疑地将怀中人抱紧，却又轻轻地叹。


    “……不要皱眉，你皱眉，不好看。”夏姬不知何时醒了，对方被她吓着，脸色有些难看，只盯着她，不说话。


    抱着她的手悄悄收回，背着手站到床边，温馨的气氛，很快就变了。


    你会盯着，我也会，夏姬不惊不惧，“你怎么在这里？”


    忌情想，对，他不该在这里，她不希望看到他，但再怎么，“你忍忍吧，嫁给本君做夫人，你是公主，本君就算做戏也会来看你，放心，本君不会对你怎样。”真是讽刺。


    ^^^^^^^^^^^^^^^^^

    新书,哈,大家喜欢~




情有独钟(3)

……夫人？她是他的夫人？他一脸跟她撇清关系是怎么回事？他不想碰她？夏姬骨里天生的骄傲让她站起来，并不比忌情高却好像站在比他更高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身前，“你既然不想来，那就走，永远不来都无所谓。”人需要求另一个人怜爱过活，需要人同情，她还不如死了，而且她会活得比谁都自由自信。


    不娇而媚，不冷而冶，她的容颜是倾国倾城的，而她现在交叠领寝衣站在他面前，她的美艳让忌情心痛只想回避，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是这样了，她永远改不了，永远看不到他，而他忍不住尖锐，想说：你熬吧，熬到本君死了，你也许才有自由与那个男人在一起，可笑的是，你也不一定爱那个男人，你只爱自己，你只爱男人为你美貌神魂颠倒，而你将他们玩弄股掌之中。


    他没说这话，他知道，她是天真的。


    她单纯得像张白纸，他就是知道，但全世界都不信，她做的，没一件天真的事，他说她天真，她纯洁，结果她笑了。


    他们可笑的新婚夜，不是她不给，不是他不要，但他去走了，那个像妖精一样的夏姬他不要。


    她是公主？


    公主嫁附马有住王宫的？眼前的男人也不是附马，夏姬选择不做声，四周的空气告诉她，这里的空气都不喜欢她。


    ……


    呵呵。


    呵。


    拍自己的额头，她现在真羞愧，宫女舍人们嘴里说的是她？夏姬？姬夫人？


    夏姬，陈国公主。


    非常非常之精彩‘光荣’的史历，还而还在续写，总之是个心计，傲慢，美色一体，哪里骂妖姬不用问了一准是她，本朝第一祸水，辗转各国王之间的祸水。


    真是太好笑了，拿着酒杯摸上自己额头的伤，私通被发现被门夹了？听说对方‘身份高贵’搞不好是战国那个霸主，“……呵呵。”


    太好笑了。这简直是太好笑了。




情有独钟(4)

人的性情是不可能改变的，他们嘴里的是她？不信，这年代口水可以将人冤死。


    “姬夫人莫不是疯了吧？一直笑一直笑？在凉亭饮了三壶酒了，要不要告诉国君？”


    秋香。“还是不要了，谁知道这是不是她勾引人的手段，搞不好是她终于知羞耻了！兰美人叫我们盯着她。”她要是因为没男人突然勾引国君，麻烦就大了。


    当她聋了不成？夏姬冷冷地扬眉，不与她们计较，只要她们不当着她的面，怎么骂都成，嘴长人家身上，耳朵是她的，夏姬淡拢眉，“我要见国君，你们帮本娘娘传报。”


    “国君，我是你的羞辱，为什么不处死我？”夏姬歪歪斜斜坐在椅上饮过酒的脸面若桃李，不辱她一代隹人的美名。


    脸上浮现痛苦快得让人无法捕获。


    “为什么不说话？因为我是公主，为了邦交？不得不容忍我？”夏姬冷漠地扬起眉，滴滴答答倒酒极慢，递了一杯给眼前的男人，很儒雅干净的男人，连指甲都是那么好看。


    “你到底在闹什么？想怎么样？”


    头痛了，呵，这男人真好懂，看来他很怕她闹，似乎拿她没办法的样子，手足无措无所适从对她的‘闹’，“臣妾以为国君想将臣妾怎样？”


    “夏姬！不要逼我！不要太过分！”


    看来忍耐到限度了，“臣妾什么要求都没提，臣妾想，臣妾的存在似乎不是什么好看的一笔，向国君道歉，臣妾日后会安份，只是告诉国君可以放心。”


    他惊愕，也难堪，“……本君没说要你安份，你……想怎样就怎样……”艰涩地。


    想怎样就怎样？别国大王偶尔兴致来了跟也暗通款曲她配合也可以喽？呵，讽刺，有趣，等她笑完她再跟他，容她笑完，夏姬趴在桌上乐得拍桌，“呵……太有趣了……太有趣了。我怎么看，看一遍，看俩遍，国君都不是无能的男人呀，怎么说出这么窝囊的话？不是人的话？太有趣了，许自己夫人跟男人有染……”那男人发火了，她的‘染’字出来，吼，咆哮，叫她闭嘴。




情有独钟(5)

叫她闭嘴闭嘴，不许说。


    用对她很失望的眼神看她。


    夏姬淡淡地回过望过去，笑了。


    “国君恨我吗？”


    “恨！”


    自嘲，“果然是恨一个女人，才让她去服侍……”


    “闭嘴闭嘴！本君说了不许说，不许说！”抓着夏姬的手要将丢出去砸到地上的，夏姬却捕捉到他挣扎与痛苦，将她狠狠只按到地板上还将手放在她背后缓冲了力道保护了她……


    很吃惊，这男人，是不是……


    爱她？


    夏姬现在彻底看瞧不起他了，他迷恋她的美色。“国君走吧。”


    “……夏姬。”


    “国君，臣妾叫国君来，只是戏弄国君，没什么大彻大悟的正事谈。”她潋滟的唇，冷冷地扬起。


    “夏姬，你不是那样的！你——”挣扎复杂隐藏了许多许多心事的眼神，多么儒雅的男人呀。


    兴趣来了，“哦？”


    那男人却逃了，喝醉酒一般无力杂乱的脚步到门边才回头，用压千斤的痛苦的眼神如月般胶洁的回望她，他说：“对不起……”他说：“……本君是真心的……”


    呀呀，夏姬清冷的眼底闪过一烛光，她喝多了，头痛，他说真心的？是对不起是真心的？还是对她是真心的？好沉重的眼神，抓得她心痛，手心像针刺，傻乎乎地乐了，跑到门边喊：“喂！”那男人没回头，一个颤步站下。


    她乐，玉指纤纤放在唇边，“喂，你的真心是不是真心的？！”他可以让她快乐也。


    男人的背上似压了大山，“……是。”当然是，他爱她，爱她好久好久，很爱她，她是陈国美丽的公主。


    夏姬还维持手放在唇边放喇叭的样子，“喂，你既然是真心的，为什么感觉不到？”夏姬吓到国君，他们从未如此交谈到，但她心情好，打算继续吓他。“男人的真心贵在情有独钟里的那个‘独’字，你对我情有独钟吗？”




情有独钟(6)

好像面对她就痛苦沉重的男人终于转过身，她在乎他的情有独钟？她不是一时高兴跟他开玩笑？这时又不是梦？他不是她一时的乐子？他痛苦的说，他累了，爱她好累好累，“……你要的是情有独钟吗？”


    “喂！你声音好小，不走近，我怎么听得到？而且你不对我说，怎么知道我要不要？”是个好男人呢，还是她夫君，是个眼睛痛苦不会骗人的男人，骨子里卑弱地兴奋，她的爱情，只要一见钟情，缘定三分，白手相偕。就是他了。她押大，她确定这宝会赢。


    他不相信。


    她一定在戏弄他。


    她怎么会这么对他笑？


    她只会拿花瓶丢他。


    好像知道他的错。


    “……夏姬……”


    不要用那种怕受伤，又纯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神看我好不好？如果我现在告诉国君一件事，国君会不会对我不一样？赌输了，大概所有人都会开始欺负她，夏姬眨着美目。上面那些话，她没说。忌情有点犯痴，但这是夏姬，他认识的夏姬。


    她没说：


    我脑子坏了。


    没吓得他睁圆双目。


    她没说：好像不记得过去的事了，但差不多又都知道了，宫里对我为人‘传说’很多。


    很讽刺，却无所谓，道人事非者，都是事非人，听故事也很有趣，故事里的那个女人确实可恨。


    如果真是她……


    夏姬想她就算骄傲堆了满满一山还是自弃的。眉一扬，笑了。


    她只说了，巧笑嫣然：“喂！国君，我们做知已、、好友罢。”夏姬回屋里继续喝酒，想起那男人听了她的‘建议’吓成那样子，她就想笑，这个人的话，一定可以跟她做朋友，嗨嗨，“呵”她在宫里被鄙视得够了，都无地容身找不到半个和善的眼神了。


    熟不知，她知己好友的建议，足足让人失眠好几夜。


    国君对着折奏再叹，御书房，来回踱步。


    她一定是戏弄他，这样的游戏她玩多了。（但从来没跟他玩）


    她的声音真是魔音穿脑不听她将话讲清楚他别想睡了，阎君捏着手里的木雕。


    也许，她真想与他做朋友也说不定？而他为什么要因为别的原因却步不前？？


    “夏姬，那天的话，你说真的？”




执子之手(7)

夏姬坐在亭子里将酒杯递给国君，向他佛身，“臣妾见过国君，臣妾自然不敢难为情国君。”大大的眼睛，潋滟地闪烁。这个男人知道，她没有勾引他，她生就如此妩媚，反而面对他不再发火赶他走，让他痴痴地，他想就算她戏弄他，近来无聊不‘玩附马’，不‘玩大王’，‘玩国君’他也由着她，他希望她开心，他答应了，很慎重地：


    “好，我们做知己好友！！”


    夏姬噗哧一乐：“放心，做知己好友臣妾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不会做些出格的事，不会让国君为难。”


    男人一愣。


    忍着笑，他这表情好像她要做祸水似的，“保证不会要求出宫呀……”看到那男人眼神一紧，他是真喜欢她？“不会要打仗，也不会要烽火戏诸侯，只与国君偶尔可以坐下聊聊天，国君也偶尔能带臣妾见见一些有趣的事可好？”


    “……好。”


    夏姬与国君变成朋友之后这是夏姬第三次穿男人的衣裳了，坐在国君御书房找书看，而且就坐在屏风后的地上，国君由她，偶尔悄悄回头看她，她看书看得入迷，他看她看得入迷，他说她是单纯的，像一张白纸那么单纯，她说不是，事实她是，只要她开心，她可以每天坐在这里看书，看小说，她脾气怪，看一些聊斋情爱小说，津津有味看完了“切”一声，说书里的人爱得好笨，然后又津津有味找下一本看。她五官偏冷艳，只有在她笑的时候才妩媚烟视，是上苍赐她的祸与福。


    噗……


    宫女端来一盘梅花糕显些凉掉，她她，看到国君笑了，瞧到屏风后人狠狠一瞪，妖女！“……国君，梅花糕奴婢送来了。”


    “夏姬，吃梅花糕。”


    头也没抬，“我拿着书呢，快点，塞我嘴巴里，再给我一杯茶。”




执子之手(8)

他低笑，将梅花糕送到她嘴里，配她坐在地上，茶杯放她嘴边，夏姬不客气的大喝一口，指着书，骂：“这谁写的？这么温柔的男人不爱去爱那个什么城主，女人就一定喜欢有权有势的男人？！那温柔的男人将她当宝也！！不选他真是蠢！写这书的作者一定是白痴！他脑袋被门夹了……咳咳。”骂急了骂到自己咬到舌头，夏姬嘴边又送上茶杯，这次一只迟疑的手在她背后拍，夏姬翻白眼，当她死了？对她好却跟她保持距离用那种深沉的眼神看她又不表态，这男人真是，真是欠扁！发脾气，冷冷淡淡一哼：“我走了，这书我带走，不想在这看了，行不行？”眉一挑。


    她生气了。


    忌情伸出手，夏姬用余光瞄，拉呀，想拉就拉，干嘛不拉，你手废了？！她都停下等他拉了！笨蛋，本来想走的，气不过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手臂上，“喂，你想拉就拉，阎国你最大，干嘛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我可不敢！”可她这不是欺负人家了？


    碰到夏姬臂上的温度忌情就僵住，还来一句：“女人，本就喜欢权势，再温柔的男人再好，也敌不上权力地位。”


    这下不得了了。


    夏姬狠狠一瞪，将书丢地上，转身就走，不管男人在后面叫，在后面拉，她在地上跺俩脚，破地方，她再也不来了！“放开我……放开我……再拉我生气踢人了……”忌情从未有过的惶恐，叫不放，他放，他们关系又要回到过去，刚才他还喂她吃糕，怎么一下她就生气了，他道歉。


    “不放！”


    夏姬狠狠扯自己的手，叫忌情放开。


    “不放。”


    火大：“朋友可不是用来免强欺负的！大不了不当朋友了，我以后都不会来这里！”


    他怎么会欺负她？“不要！你怎么生气？？……说……你是本君夫人，本君叫你不要走就不要走！”


    “才不管你！”愣了一下，手一抽，夏姬跺着脚愤恨离开，今天她要喝酒。




醉酒(9)

忌情匆忙的脚步，所到之外一片跪拜；宫女舍人低首只见步影而过有些担心阎国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国君，姬夫人不在凉亭。”


    “报国君，姬夫人不在花园。”


    “国君，姬夫人说，说谁也不见！”秋香恨恨道低头，这又不是第一次了，那个公主嫁过来头晚说的就是这句话，国君徘徊新房外，后来走了，这次忌情却没走，简洁一句“让开”推开房门进了去，一屋的酒香，趴在桌上的人拿着酒杯看到他便皱巴巴挤眉。


    “我不是说不要见你！什么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最好！”


    忌情扶起夏姬，他说错了还不成，那可喜欢温柔的男子？她不爱的，“不要喝了，我扶你休息，我们讲和了，我再不说那些话了可好？”


    夏姬骨气硬，醉里醉气的手一挥，“不要，我今天很生气，明天再原谅你。”忌情松了口气，就是说明天还会理他？不是醉话？


    “真的吗？我扶你上床。”他轻轻一笑，对着她脸上的娇憨。潋滟不是她的颜色。


    “我不要睡觉，我要跳舞，我跳舞，可好看了……嘻……你要不要看？……”醉醉跌跌往后退舞起来，她的舞像撒落的花瓣仿佛去了就不会再回来没有第二次，夏姬尽兴的叫忌情喝酒，说醉的香味让她更想跳舞，忌情看着酒杯失意地想起，这纸醉金迷粉酒香舞是她由来的喜好，还是与别人作乐最爱？她现在将他当成了谁？


    轻轻地问，没有要答案：“在你眼底，我是谁？……”


    咯咯笑俩声，“你傻了……知己好友……不真心的知己好友……”她说他说气她的话，他听成她懂他的奢望，苦笑道：是啊，并不真心的知己好友，干杯。


    “我跳舞，美不美……”


    “美……”干杯，为这舞。




醉酒(10)

夏姬突然美目一恼带着醉气跌撞过去，拉着忌情压到床上坐到他身上，“坐在你身上，我就不恼你了……”咯咯笑着在忌情脸上捏，嘟着嘴在他脸上亲，忌情惊吓犹如见鬼，夏姬又高兴又恼。


    抓了酒壶再爬到他身上跨坐，酒壶的嘴对着忌情灌，还发出玉珠般的笑，夏姬醉醒还记得自己现在做了什么事，一定悔恨得会拿头撞墙，她的形象啊形象。


    忌情，错愕，应接不暇，“夏夏夏姬……”


    “谁叫夏夏夏姬？……”偏着头问，忙着扯人家衣裳叫热。


    “夏夏姬，你你干什么……”抓她搞怪的手。


    “热啊，你不热？我帮你脱，你帮我脱……”


    “咳咳……夏姬，别闹了……”


    瞪，“你说你是我夫人，我现在坐在你身上，就是让你做夫人该做的事！”夏姬想想认真的点头。


    “是你是我夫人！”


    “你是我夫人！”


    “你是女人，夏姬是夫人！”


    “我坐你身上，你是夫人！”坐忌情身上还重重一压，表示她是对的，忌情呻吟，抱紧身上人的臀让她不要动了，再动……


    “你是我夫人！承认了是不是！嘻……想骗我，噶，没门……啊……你你……你怎么坐我身上了？……难道，我是你夫人……”偏着头想，模样好不天真，还天真地问：“你为什么脱衣裳？……嘻，好痒……不要脱我的……你眼睛好热，你要吃掉我……我让你吃，那你温柔一点哦，啊……”……


    忌情几乎醒来的同时震惊地坐直，看看身旁，看看这间房，他捂着苍白脸呻吟，天呐，他做了什么？她醉了，他没醉，但那缠绵至死的欢愉，就跟他过去无数年梦里一样……


    忌情瘫回床上拉回被角闻着被里的香，他放纵了。


    她真的好香，像过去一样香，一样纯洁的反应。


    让他忍不住一再滑到她身体里不想退出。


    她呢？她怎么想？发现他是谁了没有？


    “夏姬！”


    “夏姬——”




夫妻(11)

忌情快速捡地挂在床边像秋风一样荡了一夜的衣裤，苍白脸又是滴血一样红，“夏姬——姬夫人在哪——”她跑了，鄙视还是恶厌他发现了什么？


    秋香：“奴才不知。”


    舍人：“奴才不知。”


    国君脸色怎么这么差？宫女们传，被狐狸精得逞的国君。


    “找！将姬夫找出来！夏姬……夏姬……”前所未有的严厉，直到早朝才放弃寻找，之后一直找到晚上，还是不曾找到，每一个上报的宫女舍人都说没找到姬夫人，这繁花如梦的阎宫夜里下起了大雨，夏姬没回屋，等待了一天的男人在雨中离去。


    倾盆大雨打在身上像小石子。


    他温柔的脸惨白得发青。他记得好多年前在陈国，那个如花美貌的公主在花园捏着好多花瓣，潋滟是她全部的色彩，她不笑的，不笑公主已经倾城无双。


    他去接近她，她身边所有的眼神都是爱慕，他的清雅沉默又算什么。


    这些年。“夏姬……”天朝这次将她嫁给他，姬夫人，姬夫人。


    他是爱极伤她的那个人。


    夏姬在雨里跑，背死了，背死了，背拾背出拾一来！潋滟里冷傲地不与人计较，不承认自己不记得人家长相了，阎王宫居然有人指路让她往里兜迷路，这么想她死！衣裳全湿了，哈欠连天，“哈哈……哈欠——”


    眼睛一晃，手放在视线上方，“前面是什么人？”


    “前面是国君？——国君——”改天要旁敲侧击知道这男人叫什么名字，夏姬跑上去拉住人家，“国君？啊，别吓我……”哪有人回头看她一眼就像掐死鬼一样抱紧她。


    “我我，太紧了……”


    “你去哪了？！”


    “你凶我！”


    深吸气，手却还在抖，“你去哪了？我，没有凶你。”




夫妻(12)

“疼疼，你松一点，怎么宫人都跟在后面一起淋雨？遇到什么想不通的国事了？你放手，我可不想淋雨。”抹抹自己脸上的雨水，想回房，回头望有双手却不放，上下打量她眼睛着了火将她抱紧，她曲线毕露的身子惹火。


    “不放！”


    哇塞！这么任性的口气？这么强势？“放手啦，我快受凉了，冷死了。”


    “本君与你一同回房。”


    夏姬横他一眼，王宫都是他的，她有说不许他进去？


    坐在床边擦头发，浑身不自在，他到底要盯她到什么时候，她会害羞也，“国国君……”


    “国国君叫谁？”


    “不叫国君，那叫什么？”正好知道他名字，“你来抱抱我。”是不是像梦里一样温暖。


    “忌情。”


    “叫忌情可以吗？”好温暖的双臂，就是他了，那天醒来抱她的就是他！


    “没其它人的时候。”


    “哦。”


    ……“你去哪里了！”忘了昨天的事？艰涩地问。


    “王宫里，迷路了，你刚才怎么了呢？为什么有屋沿不走走空地？还淋雨？走那么慢，那背影……”偏着头问，头发差不多擦干了，好像小狗一样可怜。


    “背影怎么样？”


    让人心疼。“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站在雨里？”


    “想……”你“国政上的事，哈欠……”


    拍拍身边的床，“上来吧，站在那里冷。”接下来的事很失控，夏姬将忌情一拉，将冷冰冰的自己贴着他，忌情压她吻住她……


    又是缠绵悱恻的一夜。忌情坐在御书房抱头呻吟结果他们什么都没谈又在床上滚了一回，该死……


    “国君说谁该死？不会是我吧？”脸微黑，一身白布衣，夏姬一进来就脚一缩。


    “你你……”


    “国君说了做知己就可以换男装进国君御书房找书看，臣妾那没书看了。”


    那他们，还是知己？在床上滚了俩次之后？不是夫妻不是情人？“可，可以。”


    夏姬不解的横一眼找书去，不知道忌情为什么脸色苍白。




夫妻(13)

拿了书，夏姬拉开忌情的手，坐到他腿上看，忌情开始整下午没看进一个字的荒唐历史。


    她坐在他腿上。


    那么香绕到他鼻里。


    那么软的身子。


    低着头看书的她颈线那么优柔，就像舞中的天鹅，纤手香凝翻动书里的墨香。


    呼吸那么沉静优雅，唯一不变的只有她不笑时的冷滟。


    一本书在夏姬手里翻过大半，再往前翻，滑到膝上，均称的呼吸传来。


    睡着了。


    她的背贴着他更紧，他的心跳那么急那么响她怎么睡得着？


    忌情将夏姬安置自己怀里，这俩日他前所未有的兴奋，前所未有的混乱，手指贴上她的脸，轻轻地亲上她的嘴，将舌头喂进去吮吸，吸到她的呻吟快惊醒退出来，脸上写着的，是失意。


    夏姬，快乐的睡吧，安宁的在阎国幸福生活下去。


    夏姬没醒，在忌情怀里找了个更好的位置窝进去，而那天，阎国入御书房的大臣惊愕地看着他们儒雅重礼节的国君抱着宠姬叫他们轻声，不必要，国君不出声，只做批改，他们上报折奏的声音也好小，这就是那个三为王后七为夫人的夏姬？陈国公主？如此潋滟倾国，唉，大臣长长地叹，不要从此君王不早朝便好，总归是天朝赐婚，男人爱美人，千古不变。


    “夏姬。”


    夏姬挣下地理理衣服，“不要抱我，我有脚有手，又不是软骨头，你那么喜欢抱，干嘛不多给我抱俩本书？”瞪着大眼睛夏姬背着手转回身，扬扬手里的书，“这书借我了哦，我喜欢看，下回你再到宫外给我买俩本，不对，是好多本！”


    忌情宠溺地苦笑。“是。”


    “呵呵，你不情愿？不高兴？”


    “哪有，你是我的知己好友。”


    “还好你没说姬夫人，否则，别人会说你宠女人，宠知己那就没问题，国民不会骂你。”




夫妻(14)

再苦笑，跟上她，她走路带跳的，拿着书，书的影子在她脸上。“是，公主殿下。”


    夏姬这次的笑声更大了，没看地，踩着碎石子往前一扑，啊——


    扑到男人怀里，惊喜，“国君会轻功？会飞？能不能让我看看？”


    “轻功不是用来表演的。”


    “喂，一本正经对我说教没用，要对你儿子女儿说教才有用。”夏姬往石桥上走，一个不留神从石桥上栽下去，这次真尖叫了，她有恐高症——


    白色的影儿惊慌的在她落水前稳稳接住她。


    夏姬还在尖叫。


    眼儿一睁开，不叫了，说：“是你落水还是我落水？怎么脸色比我还难看？”唇，软软的，带笑亲上他的脸，他的脸再次红得像滴血。


    凉风徐徐，带着花园里的香。


    轻纱帐帷，谱的是金屋藏娇。


    他很喜欢她，喜欢到还不能只看着她，争取天朝赐婚娶她。


    手指划过她的眉，她的轮廓，流恋在她唇瓣，将手指悄悄伸进去，她是不是也有点喜欢上他了？猛得心口如撞击地疼，忌情伏下身，贴着她的唇，轻轻的抿她的唇，将舌掬进去与她交缠，在她难呼吸时退出来，温暖的手在她肩上移开，浅金色的影子轻轻带上房门，夏姬还在睡。


    “国君没叫醒姬夫人？”秋香问，探头想看里面刚才发生了什么，国君在笑。


    “照料好姬夫人，任何事，像以前一样上报本君。”


    “是。”低首扣拜。


    夏姬随性靠坐在御花园看书，也无谓坐湿坐脏了衣裳，缕衣美服，人人爱，为悦己妆容自己不会会欢愉？人类，天生爱美的，瞧瞧自个衣上歇着的树叶，夏姬冷滟的眸轻轻合上。


    宫人三俩走过：“切！不知羞耻！”


    指指点点，“又嫁我们国君，不知次下次嫁谁！”


    “呸呸呸，你咒国君死啊！”


    “听说她自小在宫里跟术士学勾引男人的法子。”


    “我听说她直接找侍卫练。”妖姬！


    “快快走，她快醒了……”一窝鸟飞散。




楚王找打(15)

一名低着头的宫女走到夏姬身前。


    “奴才见过姬夫人。”


    夏姬揉揉眼。


    “姬夫人，有您的信。”宫女低头走了，夏姬看信。我来了，老地方见，就七个字。


    夏姬扬着嘴角，拢拢耳朵，看来有人来钓鱼了。


    起身跟着那送信离开她有些远的宫女走，宫女走得不快，她们距离保持着跟着，而她宫里，忌情找她，另一低头宫女说：“姬夫人睡了，说，说不让任何人打扰……”马上跪下地，阎宫谁都知道，姬夫人出宫会情人就是这说词，对国君也是，忌情的脸像见鬼一样苍白，啷当后退，身后的舍人惊呼：


    “国君——”


    “走开！全走开！”


    担忧，“国君！”


    “滚——”为什么？为什么招惹他？为什么他们开始了，她却去得那么快？为什么一切来得这么快？他的王宫就没有女人……


    “退，全部退下去，本君有话对姬夫人讲。”进去，关上门，里面没有人，只有他坐着，他跑去看那张床了，没人。


    宫里精彩的戏夏姬不知道，自己被领出宫了，身后还有人给她办事，身前马车来接，看着马车外，这就是王宫外？仿佛屋子都是活的，热闹。


    “夫人，这里请。”侍卫带着她。


    门一开，腰就被人抱住，脖子被人狂密的亲吻，柔软的胸被人狠狠捏掐上去，热气侵到她脸上，“啊……”


    “妖精，想死我了……”扳过夏姬就赌住她的嘴扯她的衣裳，没一只手脚闲着的，将她往床上抱。


    火了！


    真的火了！头发像刺猥一样竖起。


    “啊——你发什么疯——住手——住手——”刚才还热情如火丰神玉俊的男人俊脸彻底黑了，头上被打得全是包，抱头串，虎眸恁地吓人。


    “打死你！你还不丢脸！偷情偷到你娘身上！打死你！”呼呼，平静平静，不太能生气，不值得，哪能坏掉她的优雅，夏姬还是拼命打。


    男人绕着桌着跑，“等等，你做什么——”


    “打死你！”




楚王找打(16)

男人又跑，“你再打我捆住你！”


    “打死你！你满头包，真帅！打不死是你运气，希望你有那个运气！”夏姬朝门外叫，轻轻地演戏，“找俩个如狼似虎的花姑娘来！”


    外面侍卫面面相觑，“这……”


    “爷要的，快点！”


    “是。”


    夏姬拉着打，她拿棍子是一点都不手软，武功高强不还手被吓傻的男人就这么被打昏了，一脸鼻青脸肿夏姬翻过来一瞧，乖乖，真丑，用布把他脸一缠，这样别人吃得下了吧？


    花姑娘送来，夏姬冷滟地哼，吩咐侍卫，爷说不许进来。


    门一关踢地上人小鸟俩脚，对花姑娘说：“给我强J他！他越惨，你们银子越多，这爷最喜欢被人强J，他喜欢SM！”


    哈哈哈……


    夏姬走在大街上，还一点点就可以回王宫了，当然不坐那个人的马车，摸摸下巴，又痞气又流气，她的冷艳都收敛了些，太有趣了！那头猪会不会被强J事后投河？（是那俩个敢强J大王的人要被投河）


    天色不好，还是早点回宫。


    夏姬被一骑马队撞到地上，腰半天直不起来，无数只手伸来扶她，垂涎她的脸全凑上来却在对上夏姬冷滟的眼时全收回，妈呀，呜，好可怕，女人怎么会有这么冰冷的眼？


    夏姬拍拍衣角转身，停下的马队为首人望着她的背，捏着马绳的手，告诉自己不会的，他的妻死了，嫁给他半月就死了，死在他怀里。


    他执爱的妻子，无论谁说他都不会信，他的妻那么爱他，只有她见过他的笑容，她不会骗他！不是间谍！不是诈死！对他的爱不是谎言！“夏姬……”


    风丞候过来，“主人，这是阎国，主人见着谁了？”


    男人霜冽的眼回视，“走！”


    “主人，正好到用餐时辰，有酒楼，我们一行先停下吧？”


    回去再快，他的妻也不会再等他，“酒，单独的包间。”


    “一楼还是二楼？”


    “一楼。”


    夏姬转过角就软在地上，她的腰，那马真撞伤了她！恁地这么倒霉！“这位大哥，我受伤了，能不能送我回王宫？”


    对方吓到。




姬夫人不好用(17)

“我是姬夫人，国君的夫人，送我回宫门国君会……”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四周一瞬间集满百姓，问她：你是姬夫人？


    硬着头皮。


    大家诡异的眼神互交流，然后：“打她——”鸡飞蛋打，烂菜叶什么都丢来了，夏姬僵在那里，眼越来越冷，不跑，不求饶，只是冷眼旁观，仿佛被打的人不是她，而她的冷眼竟让那些人渐渐怕得都散去，眉一抽自语：“我算知道……姬夫人这三个字……不好用……”


    夏姬扶墙从酒楼后门进去找水清洗自己，衣裳连人一同浸到水缸，一个醉鬼男人跑到水缸里吐，天灾人祸，又吐夏姬一身，眉头再一抽，夏姬爬出污水缸。


    “你去哪！我许你走了吗？恶……”霜冽的眸。


    夏姬再往前，腰一定重伤了，越来越疼。


    “不想死，就站住！”跌跌撞撞绕过去，托起夏姬的下巴，这四目对上，就再移不开，那男人流泪了……


    男人的眼泪。


    男人的眼泪绝对比女人更让人心疼，夏姬看着那眼泪想。


    “夫人……”他的妻，夏姬被强吻了去，嘴里全是咸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多眼泪？抱着她疼。


    “放开我！否则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要！我好想你，好想好想你……”男人撒娇地在她颈边蹭。他的妻，他最疼惜的人……


    蹭是吧？夏姬抬膝一顶，男人倒下去。


    NND！今天倒霉透了！但看你们倒霉，还是你娘我倒霉！


    “姬夫人回宫了——”宫女一路叫，扶着夏姬，听到的人全是讽刺，偷夫回来了？？


    “姬夫人回宫了……”


    阎忌情从屋里出来，惊痛对她，以前她至少悄悄回宫，“你伤了，伤在哪里？”


    “被马撞了，一定伤得很重。”夏姬眼一黑，再醒来，对那天的事，夏姬就是：


    “国君那是什么表情？国君认为臣妾出宫做什么了？”


    “……”




姬夫人不好用(18)

“臣妾说：被人拐出宫，打人一顿回来路上受伤国君可信？”


    忌情仍然背对她。


    “医伤，听说是国君解臣妾衣带，请问国君在臣妾身上看到什么‘犯罪’证据没有？”冷笑，转身就走，忌情回头，伸出的手垂下。


    他似乎喜欢自虐，天又下雨了，他在雨里走回宫，夏姬坐他宫里等他，冷眉：“若臣妾说有喜欢的人了，装不下第二个人，臣妾……”


    “闭嘴！不要说了——”


    翻翻白眼，闷，从他身边走过，“为你伤心流泪真不值得……”


    她，说了什么吗？欢喜从脚尖冒上头顶。


    夏姬睡在床上，被马撞的伤让她只能侧睡，轻轻的脚步，一只手放在她唇上。


    染火的眸唇擒住她，轻轻地吻，越吻越深，吻到她胸口，有些失控地退开，痛苦的往外退去，不——


    他要呐喊还是咆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为我伤心？”


    “是你。找你好几天都不见。”夏姬憔悴的坐起来，看着他捂着唇，看来他的话并不打算说出来，却不小心吼出来。


    “你说真的？”


    “你真心的？”她醒来的那天就问了。


    他猛点头，真心又如何？


    “我好喜欢你。只说一遍，”她冷滟的性子，只说一遍。


    “什……真的？”


    “我说了只说一遍！”不会要她再说吧？夏姬脸有点微热，原来她脸皮不厚的，唉。


    “不用不用！我听到了！听到了！那我，我也我爱你。”


    “我知道。你抱得有点紧，臣妾伤没好。可你为什么会爱我？”她是自信心膨胀得不得了，但过去她是不知道，三人成虎，现在不是三人，天下人都对姬夫人丢鸡蛋，她的坏绝对不是假，他怎么喜欢她？不明白自己的幸运。


    “你那纯真，那么好，那么美，为什么我不会爱你？我好爱你，一直都是……好久以前都是……”兴奋得语不成句，说一句便亲她一下，将她抱紧松开再抱紧，舍不得放，又怕伤心，原来抱着也这么难受，这么痛。




他破坏的婚娶(19)

楚王抱着头，他妈的！大发脾气！那个女人，最好，最好现在好好活着，否则！他要折了她的骨头！


    拿镜子一看，他妈的里面的丑八怪猪头是谁？！轰隆隆，客栈这回都拆了，“妈的——全部砸了——将她给寡人抓回来，寡人一定要她好看——”跺啊，踩啊，砍啊，杀啊，虐啊，怎么也消不了心头恨。


    全部没人敢接近他！夏姬——


    夏姬——


    寡人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吼——滚——那俩个女人剁成碎肉喂鱼——”吼吧吼吧，楚王你气死夏姬也没听到半句，身边的侍卫可怜了，大概可以猜出个八九分，这回他们倒大霉了，夏姬恃宠而骄也不是这样玩的？会没命的？


    他们被迁怒的侍卫这俩天死了十多个了，战战兢兢，“剁，剁了，喂鱼了，骨头都剁碎了。”快跑啊，见魔王了。


    楚王疯狂发了数天的火，吼着查：“去阎宫查清楚那女人发什么疯！”接着又一脚将刚换的新床踢翻。


    探子回报，“她，她，她最近跟国君走得‘近’。”


    “妈的——滚——”火冒三丈猛一踢，侍卫都跑了。


    夏姬在宫里哈哈大笑，左右看，咳俩声，她怎么想到俩个被她整得很惨的猪头？不知道他们老二以后站不站得起来。招她？没听说移动的凶器？


    “笑什么？！”


    “啊——你吓到我了！”看到是忌情，手里的笔画吓掉地，捡起来抿住唇。


    “怎么不笑了？好久没见到这么开心的你。”


    神秘地，“当然是有开心的事。”


    “怎么说？”


    “说了也不懂，会吓到你，快来看看，我画得怎么样？”


    看到画忌情眉头就抽起来，这个，“……还有进步的空间。怎么不去御书房看书了？”何止有，比天还大的空间等着她快速进步。




他破坏的婚娶(20)

“骗子！国君说谎也能脸不红气不喘了？”夏姬收起画夹起身作势要回去，结果一回头，忍住唇边坏笑，他还会脸红啊，好像急得什么话没说完，激动得脸都红了想拦下她，夏姬拉过忌情的衣领：“我好喜欢国君。国君是不是会这样对我好一辈子？”


    男人猛点头激动说不出话。


    “国君的好，会比生命还长吗？”


    “会。”


    “国君对臣妾的要求，不随着时间推移改变？”


    “不！若改变你，就不是夏姬，你想做什么，怎样生活，要什么，都可以。”


    “国君这是在疼女儿？疼妹妹？还是疼妻子？”


    她不会明白现在几乎像梦一样不真实，只要她需要他就好，需要他就会一直对她好，一直。“只要你高兴。”爱你。


    夏姬靠着忌情，只要她高兴？是吗？可以为她做到这一步了吗？为什么她有心酸的感觉？好像从来不曾得到这种承诺？“那怎么能让国君高兴？”


    “你开心就可以。”


    骗人，她不要听这种话，这种话不能听多，听多了，会醉死在里面，夏姬往后退，半蹲起舞：“我跳舞给你看。”


    “好。”


    她在他眼里像一只彩蝶又像一枚花瓣，在一棵花树下纷纷绕绕，她的舞，很美，比陈国公夫人以舞闻名的她的母亲还美，他喜欢看她跳舞，只劝不了她的酒，她爱极酒香，道不会酒后失德，只是他们总会多出更多缠绵悱恻的夜晚，跳舞饮酒，是那楚王爱的事，不希望她一直记着楚国。


    忌情坐在地上，拿着手鼓，脑里的画面回到半年前。


    半年前，她人在楚国，那间奢华美丽的园子，楚王与众臣见她美貌怦然心动，大夫大臣欲娶，楚王欲娶，他当时在场连说五个不妥，否决所有人娶她的理由，今日他要说那理由不是她与那些人不配，是他们与她不相配。


    五个不妥让她不祥，沦天朝赐婚，嫁予他。




5名美人，那么爱她(21)

侍卫劝楚王回国，这样私潜入阎国久了危险。


    他妈的！阎忌情，他到是什么痴情种子，半年前骗得他好惨，他春秋霸主怎忍得下这口鸟气！夏姬不祥君不能纳，夏姬不贤臣不能娶，夏姬不贱妾不可为，阎忌情，没人敢这么耍他！


    楚王那张猪头脸接着拆第二家酒楼，接着发脾气，咆哮。


    夏姬坐在忌情腰上，眼高挑，“国君。”


    “笑如此谄媚什么事？”忌情最近头昏昏的，若是戏弄，也太久了，不怪他不能相信，不怪他又抱着不能相信的态度相信，他只想有一天她再对他丢花瓶的时候，他不能太失意，不要太无法接受。


    “我给国君做膳好不好？”


    笑了一笑，“为什么突然想做这个？”她对他投过毒，没人会许她碰那种东西。


    “今天看的小说里，就有为男人做菜这项，书里女人做的很难吃，糊了都，那男人却抢在女人动筷之前全吃了，晚上悄悄一个人肚子疼，你说好笑不好笑？”亮亮晶晶的大眼睛，忌情叫苦，希望她不要在他身上擦动，会出麻烦。


    “本君做给你吃，你不会做些那东西。”


    “啊？真的？”


    “那你刚才看奏折一直皱眉是怎么回事？你不开心，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看看。”


    “不——”忌情没拦住，夏姬的手已经将奏折拿去了，看着奏折，楚王到阎国了？楚国是战国大国，他来阎国做什么？再往后看，送忌情美人，5个……


    夏姬将奏折放回去痞笑，当什么事都没的，将头搁在忌情肩上，“我是你的姬夫人，姬夫人。”而忌情沉默许久放下夏姬，低道一声对不起，快步离开御书房，夏姬长长久久的叹气。


    御书房的大门却在这时候猛地被推开，“来人！姬夫人在这里！带走她！”


    夏姬站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倔强地。


    “太后招姬夫人问话，还请姬夫人配合，否则奴才只能冒犯了！”




5名美人，那么爱她(22)

太后？忌情的母亲？她真是脑袋被门夹了，一直居然无曾问安，敬老是必须的，是品德的问题，但她被人推到地上跪着是怎么回事？


    太宫芷宣殿。“臣妾给太后请安。”胃，开始紧缩，看到好几个美服后宫，后来太后说了什么夏姬没听清，听清了她是姬夫人，有兰美人，这宫里有王后，有其它夫人，她的心好像被人隔着肉扯了一把，无法形容。


    “母后——不能打夏姬——不能打——”


    闷闷一棍子。


    打在忌情背上。


    夏姬的眼泪掉下来了。


    国君是痴情种子啊，居然，为她挨打，抱着她威胁他母后：“本君与夏姬的事，请母后日后不要再管，否则本君做出什么顶撞母后的事母后日后不要怪本君！”像个斗士，男人忍着背上一棍之痛将她带走，一路夏姬低着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母后她会这样对你。”


    “反正太后是对的，国君也是对的。”


    “夏姬，我要你开心。”


    “可我不开心！”


    “夏姬……”


    “国君真为难，那为什么要这么宠我？为什么！”夏姬抽出手。


    “我要你高兴，只要你高兴，所有事我都会去做。”


    你有王后了！可是。“谢谢国君，臣妾送国君回去，国君身上的伤要医。”一天之内要她面对楚王送他5名美人的事；要她面对他的王后，早该想到他不是她一个人的，这时候却那么烦。


    “国君衣裳脱下来。”夏姬拿着煮过的蛋用白布包着给忌情揉伤，俩个人静静的。


    “母后不该打你，你没错。”


    夏姬淡淡的应，哦。


    忌情胸口的那句话越憋越长，忍得鼻尖都红了，转身将夏姬压在身下，亲吻的唇撞上她的牙齿，不管她疼得皱眉还是吻下去，吻了好久才移开，耀耀地说：“我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只要你开心就好，你不能不笑。”




少年的初恋(23)

夏姬噗哧笑出来，摆出妩媚的姿势，摆出冶艳的姿态，摆出撩人的腰身，摆出勾魂的媚眼，用白白嫩嫩光光溜溜的小脚丫往忌情腿上间蹭，“国君要我这么笑？还是这么笑？或者这么笑？这样笑……”忌情脸上惊吓过后是一片惨红，看着纯得像云朵的男人她噗哧笑趴地捶着地板，忌情知道自己被捉弄了。


    还忍着唇边的欢乐，“我好爱好爱国君哦，若是国君哪天不在我身边，我会死掉的。”男人的激动好像半天没能呼吸一口气，吓得夏姬抓住他的肩摇，“别吓我，别吓我，刚才我是开玩笑的，不该做出那姿态逗你，别吓我，我叫御医……”


    喘喘喘跑了万米挤出的声音，“……不，不叫……”


    惊吓，“别吓我呀，不叫不叫，你快好呀……”她的泪流出来了。结果她被男人压在身下吻了个遍，男人一晚都喘喘喘的与她欢爱纠缠……


    男人笑了一笑，头枕在金丝锦枕上，看着往他怀里钻还没睡好的女人，夏姬，我们真做夫妻吧，没有顾虑的夫妻。


    夏姬，只要你高兴。


    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可以。


    怀里的女人再往下钻，钻得他脸红似血就像少年的初恋那么怦然心动。


    御花园百花争艳，夏姬手里拿着书她金色的衣裳那么耀眼，冬梅秋香小心翼翼跟在后面，无论如何她们不能不趁认姬夫很美，她们没见过比她更美的女人，她身体的每一处都让人怦然心动，而且她最近也没做什么私通的事，虽然上次也只在十数天前，这也算她少有的安份，她眼神平时冷，冷得不像那个狐狸精，她媚，媚起来就，就，就……


    就，就要参见王后了！“奴婢参见王后，王后千岁金安。”


    夏姬差点跟王后撞上听到冬梅的声音才险险让开却最后还是勾住裙子扑到地上。


    “哧……”




我脑大无脑？(24)

“哈哈……这贱人摔得真好看，这像骑什么？王后姐姐您说，哈哈哈……”兰美人一身的宫装兰，极美极飘逸就像一朵兰花她身后穿着宫女裙扶着她的宫女也纷纷在笑，敢情后宫女人约在一起逛御花园了，夏姬脸埋在地上，扬着眉闷闷地笑，唉呀呀真是丢人，千姿百媚地柔如无骨地呻吟施施站起来，‘娇贵’地喊痛。


    “臣妾呢确实在骑你眼神真好，臣妾以前喜欢骑附马，现在骑国君马……”


    “——贱人——好不羞耻——”上前就要人抓住夏姬，夏姬往后施施一让，一娇滴滴的媚眼抛过来，扭着小手巾儿眼里挂泪水。


    “呜，臣妾开玩笑，这位姐姐何必生这么大气？”无辜的眼睛，结果人家脸都绿了。


    “放屁！谁是你姐姐，你老成那样！”


    夏姬马改口，咯咯娇笑，“妹妹，对，我是姐姐，你是妹妹。”


    “你你你，你给我闭嘴——”


    好有趣的人，像干柴一点就着，“我我我，我现在闭嘴，你你你，不要生气哦，我我我，哈哈哈哈……”再也逗不下去，夏姬趴笑地上，手里的书掉了，一直没做声冷眼看待的王后捡起来，翻了俩页，先抓紧。


    “姬夫人。”


    “是。”


    “姬夫人可记得母后上次打姬夫人？”


    “是。”娇滴滴地应，她娇滴一点妩媚一点她们就脸青一分，有趣。


    “楚王送来的5名美人太后代收下了。”


    “嗯？”


    “不收，就是得罪楚王，收了不宠幸也得罪楚王，宠幸后5名美人加害国君，姬夫人以为如何防？”


    太后为这事打她？迁怒？夏姬掩着唇娇滴滴一串笑，“臣妾会画眉，会跳舞，爱饮酒，臣妾还会撒泼发脾气，恃宠而娇，爱记仇，爱美，”绿了绿了，她们脸都绿了，有趣，“喜欢最美的胭脂，爱妒嫉，会杀人，楚王送美人来争宠，臣妾找人杀了她们王后说好不好？……”


    疯子！以色侍君胸大无脑的草包！


    王后大军全不见，只留下夏姬，站在寂寞冷风中。




我胸大无脑？（25）

兰美人在王后宫里：“哼！那个白痴除了长得还可以根本是个会说人话的猪！”


    绿衣夫人：“草包！蠢得无可救药，国君怎么会迷她！”


    王后眉拧起嘲讽：“她跟你们比起来，不只是长得可以吧？只会说这种话给本宫听就都滚！”


    黄衣夫人：“王后，她那么蠢，在王宫里蠢死的女人不少，就让她自作聪明犯罪蠢死，看着她都可笑。”


    兰美人哼哼恨恼，“那贱人会撒泼发嗔，国君天天去她那，我看不惯啦，想个办法，就不信抓不到那贱人红杏出墙——”


    “冬梅，这胭脂颜色本夫人不喜欢，拿新的来。”


    “秋香，这裙子不够风骚。”


    “指甲我要大红色，妖艳一点。”


    “眼角的胭脂再往上勾，对，勾魂慑魄就对了！”


    阎宫，俩个天帝般的男人对坐，一个玄黑，一个雅白。


    楚王拓勾挑似笑非笑，“寡人送阎君的美人，不知阎君是否喜欢？”


    忌情握着酒杯的手收紧雅然轻笑，“听说楚王头被攻击了？”


    楚王拓立刻脸一黑，“这——”再次挂起邪肆，“寡人突至阎国阎君不要乱想才是。”


    “想楚王会做牲口不如的事勾引本君女人？哈哈，太可笑了。”


    你他妈的死定了！干笑，“……怎么可能，寡人要女人从来不用勾引，女人都是自己扑上来对寡人念念不忘，嫁人都不愿，非得与寡人私会相见才解思之如狂相思，阎君如厮俊雅，必定也深受此苦。”还捏，他手里的杯快捏碎了，他是痴情种子，楚王拓承认，但他又是不是命太好了？鱼与熊掌他都要，是不是贪心了？再刺激：“不知阎君最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夏姬在殿外咬牙切齿将拦着她的侍卫兵器一推，妖滴滴的唤发射进来，往殿前小跑，俩边都是大臣，直奔到忌情面前，“国君喜欢的自然是本夫人这样的女人，国君说是不是？”挤到忌情身边坐，娇笑着掩唇上下打量楚王拓。“臣身见过楚王。”




我胸大无脑？（26）

一路的香粉，夏姬跑过撒出来，群臣面面相觑叹气摇头，这个妖姬又出来了。


    楚王拓向夏姬抛媚眼，夏姬一惊叫，自己眼角抽给忌情看，一抽一抽，“国君，这么抽是什么意思？”忌情忍住笑。“楚王眼疾，刚才就这么抽，国君，楚王是客，要快给他治眼疾才成，国君，好不好嘛，好不好嘛……”爬到忌情腿上坐，似水如花般娇媚的身子往忌情怀里偎，胸大无脑是吧？


    忌情手指拈夏姬脸上的胭脂，不是不好看，只是太俗媚，怕是别人喜欢她这妆，“……夫人今天的胭脂上得……好多……”


    嘟着小嘴，“好不好看嘛，臣妾一心上给国君看，国君说好不好看？说嘛说嘛。”


    僵硬，“好，好看。你今天哪不舒服吗？”


    摇头，噙着眼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转过来，“楚王不舒服，他的脸一下绿，一下红，又是春天又是秋的，好像脸上贴了绿的红的树叶。”


    噗，“夫人呐……”


    楚王拓发忍无可忍抽出剑，“你这个女人乱说什么！寡人杀了你！”


    夏姬吓得怕怕，往后躲，往大臣后面躲，她拉谁谁就会跟她一起摔跟头倒七倒八，她再躲，还娇滴可怜道，“臣妾没乱说，臣妾有脑子，眼睛这么一抽一抽，就是病了嘛，呜……”


    “你他妈的就是草包！有脑子你在种场合对寡人说这种话！找死——”提剑砍去，夏姬四处躲，哪个大臣被她拉到都吓就吓得昏过去，这姬夫人，确实是个漂亮的草包，他们知道她跟楚王有一腿，她恃宠而娇跟楚撒泼也在人后，没听到楚王暗示，人后说楚王拓就不怪；人前俩国大臣她这么说是像猪一样蠢死，娘，天朝怎么把这个蠢女人赐给国君，娘，虽然这个女人美艳不可方物，娘，现在轮到儿子被她拉到了，儿子不能跟你再说了，儿子也要吓昏了。




面具宴会，猪太子（27）

夏姬拍拍衣裳，祸害一千年，她死不了，背后忌情揽着她看她梳妆，“夏姬你……”为他，故意与楚王一刀俩断？


    夏姬兴奋的回头，“情，我像不像草包？”


    勾她的鼻子，“不像。”


    “她们说我胸大无脑，会吗？”皱眉。


    “本君瞧瞧大不大，嗯，有那个可能。”偷偷瞄，俩个人追打起来，夏姬笑骂：


    “找死啊，敢吃老娘豆腐，老娘可是移动凶器，谁近身谁倒霉，打死你，打死你……”俩个人追着气喘吁吁。


    “晚上有面具宴会，要不要参加？”她最喜欢热闹，有酒有舞。


    “要！臣妾一定要去！情，今天我有没有说爱死你了？”抱着他脖子跳。


    “有，我想再听一遍。”揽着她的腰，真担心她这样跳法将腰跳断，苦笑，她太活泼了。


    “情，我娇滴滴的样子迷不迷人？”


    “迷死人了，但只许迷我！明天……我们去祭祖，我们是夫妻了，然后你要给我生养小孩，王子，公主。”真正的夫妻，不只是赐婚的夫妻，就像他以前一直想的那样。


    “那我不成猪了？不要！”晶晶亮的眼睛呢，孩子啊？软绵绵的，更有趣更有趣的人类，嗯嗯，点头，她喜欢。


    “给我生养小孩！”


    “不要，身材会不好看。”脸转到一边。


    “不会，本君保证不会。”


    “那我怕疼，你生。”


    男人的脸担忧起来，“疼啊？那我生……不行，这个我可帮不了。”


    “嘻，好啊好啊，国君生，生给臣妾看。”


    苦下脸。


    情，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哦，真的。夏姬蹦跳着去找面具，面具宴会，那她要让情认不出来，她自己去刻，照她今天看的爱情小说里的情人面具刻。




面具宴会，色猪太子（28）

香缤繁花自是缭乱，美人漫舞自是倾城，不知你我是谁的王宫人人戴着面具开怀猜测对方是谁欢乐的大笑，粉香的酒在每个人手中，男人找女人交谈，女人对男人娇羞，谈诗谈情猜谜，还一同跳舞一同演奏，后宫里的妃人大臣的妻女人人一张面具，戴了面具，在这繁灯如花的面具宴会构成奢侈的享乐图，这就是贵族？都说贵族少，物以稀为贵，这是贵族嘛，今天却好多，走过擦过满满的人全是衣角相碰。


    亭子里，水榭上，花池小舟上。


    谜面纸条下方都是三三俩俩或成群结伴的人，知道你我也不揭面具。


    大家都在舞，都在吟，好热闹，夏姬冲到中间，嗯嗯哼了俩声，没人认得她。


    面具后一张张的脸，她揭开哪一张是她的那个‘情’人？“啊——救命救命——”腰被抱住往后拖还得了？闭上眼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打死你打死你——啊——”打得人家抱头鼠串。


    “打死你打死你——你娘豆腐你也吃不孝儿——踢死你——”


    对方完全被打蒙了，他这是倒什么霉？“……是我……姬儿，是我，你太子王兄……别打了别打了……”


    “我打的就是你，敢抱你娘，你死定了你浑小子——”补踢，用力踢，像个流氓似的将鼻子一抹，接着打。


    “是我，姬儿，夏姬——我？看清楚没有，我——”一张鼻青脸肿的头钻出来，夏姬往后一跳，那是什么表情？


    “哇，好难看！你是谁！”


    对方哭，“我是你太子王兄。”


    “太子王兄又是谁？能吃？”夏姬走进俩步，这张脸实在看不出谁是谁。


    “你是陈国公主，你王兄都忘了！”


    “你怎么在这里？”不变猪头也不认识你，皱皱鼻。


    “阎国面具宴会，本太子来参加也没什么，到是你这身男人衣裳怎么回事？”又想贴过来，夏姬又一脚。


    “滚边去！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离我远点，否则我踢爆你宝贝！他妈的这年头什么都人当上太子了，这德性！”拍拍袖角，夏姬再回宴会中心，太子，傻了，看到一直在看戏的阎君，骂：




傻毒，爱的眼泪（29）

“她什么时候变这么泼辣——”


    阎君抿着唇走过来，是该对他怒？还是该对夏姬的背影笑，“陈国太子，你该出宫了，看来夫人不想见到你，来人，将陈太子送出阎宫。”这种肖想自己妹妹的人死一个少一个。


    夏姬拿了俩根棒占了一面鼓敲上面试了音，她对音乐有极高的天赋，敲着敲着那鼓声越渐美妙宛若天籁，手却被人抓住鸟，这次她不争，回眸一笑。


    “怎么？不踢爆我？”忌情说笑。


    “你想被踢？”


    “情怎么知道这面具后的是我？”


    “你今天看的书里有面具。”


    “啧啧，情偷看我看过的书哦。”他握着她的手击鼓，夏姬往后一退，给忌情一只棒，自己一只，滑开舞步，唱：“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她一句，他一句。


    吸引来好多人，只为她男装的舞。


    她哈哈大笑，拉着忌情跑，反正别人也不知道他们是谁，知道看透的她也无所谓。


    跑到宫墙背她喘，手指在他胸口画，“好好玩。”


    他的心像打鼓。


    揭开她的面具，一张灿笑如星的脸，他捧着，“我愿用所有换你一笑，只要你开心。”


    她作势摇头晃脑，“你真会骗女孩子，百个千个都能让你骗来。”


    “是啊，只骗一个就……恶……”一瘫黑血，一具倒下的身子，夏姬的世界陷入黑暗的尖叫，谁来救救他……


    阎君中毒，昏迷不醒，夏姬被关入天牢，夏姬天天在牢里叫，她要见国君，天天叫，国君好了吗？醒了吗？天天哭，手拍打那牢门拍打烂了，没人回答她，她不要他死，不要。




傻毒，爱的眼泪（30）

她被拷打身上去了一层皮，全是下面人动手又狠又辣，太后问罪她，在天牢里的日子像做梦也是地狱，不敢睡也不敢醒不敢问是死了还是活着，不敢去确定自己的疼是不是因为人死了痛太深灵魂也解脱不了。


    又过了半月。


    夏姬被水浇醒太后叫她出去，一套白布的衣裳太后丢在她脸上，厌恶她的眼神连话也不屑对她说，让人带她去天堂，她抱着那个男人流泪，他疯了，中毒被医醒疯了，打人，后宫妃子被抓破脸不敢照顾他，太后要她去，要她为阎君留子嗣。


    夏姬大哭大悲大喜，捧着那男人憔悴青黑的脸与他抱坐地上，她的国君，她的情人，她的丈夫，她最爱的人，她的哭声传出好远好远，毒性未解发疯的忌情不认得她，也打她，也抓伤她，甚至会骑到她身上掐她，有点差点掐死她，她昏迷了好久才醒，醒来她还是抱着那个男人哭，要他不要吃乱七八糟地上捡的烂叶垃圾，喂他吃饭。


    她总是又哭又笑，她想，看到这样的他她也疯了。


    噙着眼泪，“情，再吃一口好不好？”


    男人凶她一眼，“不好吃嘛，不想吃。”


    “乖，再吃一点好不好，吃了这口，我让你咬。”她手臂上全是他的牙齿印，想到疼，她不禁缩了缩，还是冲他笑，还是会大悲大哭，他们的一切那么美好，谁破坏了它？


    男人不客气拉过夏姬手臂就咬血流成河，她想，只是小河，苦笑作乐，还是流泪，这些疼她不怕，她最怕的是他吐血，太医说吐毒血越频繁国君离大限越近，太后叫她快点怀孕，国君中毒后救醒各国知道，阎君疯了各国不知道，太后封锁消息。


    “你要给我当马骑！”疯了的男人已经忘了怎么疼惜她怎么爱她将她压在地上骑在她腰上“驾驾”的叫，还拿了马鞭，她趴在地上流泪一遍遍不放弃：




傻毒，爱的眼泪（31）

“你忘了吗？”


    “你忘了我，你忘了我们的海誓山盟。”


    “你说要我开心的，你说给我一辈子的。”


    “你说只要我笑，什么都可以的。”


    “情……情……”


    “不要死好不好，疼我就不要死……”她捶打着地板，她不美了，她绝望了，她害怕了，她什么都不要只要他活着她就笑给他看，一直一直……


    “你好温柔好温柔对我说只要我笑，只要我开心……”


    “呜……呜……”


    冷宫外的宫女留步。


    太后黑着脸停下来。


    那个女人又哭了，这已经分不清她这样号嚎大哭多久。


    太后回头望身后美丽的王后。


    这次没进冷宫。


    她的手敲地板敲烂了，血肉模糊，拿头撞地板才能阻止自己的崩裂，男人又咳血，哇的吐出好多黑血，她惊惶不可终日抱着那男人流泪，念着他的名，手却第一次被温柔的执起，热热的气往她手上吹，哈气，男人迷惑又不懂的眼睛痴痴望着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嘴边全是黑血，不甚清晰的捧着心说疼，疼。


    她眼泪鼻涕都流出来惊喜的眼。


    “哪疼？为我心疼吗？想起我了吗？知道我是谁吗？你要好了不会死了对不对，记得我了对不对……”男人眼一黑，昏过去，她的哭声与叫太医的尖叫。


    接下来的日子男人还会拿她当马往她背上骑，却会心疼她了，她流血，男人就小心翼翼给她吹气，迷茫又不懂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她哭着说懂，他疼她，心疼她。


    她每天将她收拾干净给他梳头发，自己像个疯婆子，她再也不美了，不干净不漂亮了。


    他坐在院里地上玩草她抱着他的腰流泪。


    他毒发作疯了一样撞墙她拦在前面被他撞得血气翻涌。


    他晚上骑在她身上，有一天扯破她的衣裳狠狠伤害了她，她只抱着他哭抱着他笑。




傻毒，爱的眼泪（32）

他晚上骑在她身上，有一天扯破她的衣裳狠狠伤害了她，她只抱着他哭抱着他笑。


    “你说要看我笑的。”


    “你说宠我的。”


    “你说对我的爱比生命更长的。”


    “你说带我祭祖的。”


    她再次号嚎大哭起来，她凌乱的头发，她旧布的衣裳，她受伤太医包过一遍又一遍的手。


    他开始不坐在她背上骑了。


    他总是迷茫的给她的伤吹气看着她的脸发呆。


    她想一切都要好起来了，那天却是她的噩梦。


    他认得她了，在吐尽黑血血尽而亡时，在干净的龙床上，在被他毁得不像宫殿的屋子里，在太后太医大臣们等着为他送驾时。


    他的疯他迷茫的眼泪流不止，他叫她：“……姬儿……姬儿……”她终于能上前到他床边而不是被太后王后赶到门外，她美丽的眼在他眼睛好像要为他哭瞎了，一滴滴眼泪不停的掉，她骂他：


    “你骗了我，你说疼我的，你说照顾我的……呜……”


    他捧着她的脸，贴着她的脸，无力的说不出来，说不出来她泪了满脸的面全是咸的，为他流了雨那么多的泪。


    他喜欢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她。


    他做错了她不知道的事。


    他死前也不想她知道，只要她记得他的好。


    他连摸摸她的脸都做不到，他全部记得，中毒后抱着他哭被发疯的他打被他骑被他咬他都记得，她像孩子一样没有顾忌的哭声让他疼得连最后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


    ……来生在一起……


    他的唇在动。


    他说。


    我钻到你肚子里好不好。


    再保护你，疼你。


    他用尽力气袖里不知何时写的纸，他丑丑的字掉出来，太后抓在手里。


    而他去了。


    夏姬像发疯一样拉扯他，叫他醒来。


    她的心也跟着死了。这个男人赢了她，她输了全世界。




爱的眼泪（33）

楚宫。


    飒王落子，坏笑：“没想到她还是个贞洁烈女，阎君王弟贪她美色住到她隔壁，日夜故意往她闺房闯轻薄，她每日在宫里哭闹不休，太后大臣们都被她哭闹怕了，最后一致逐阎君王弟将她移到冷宫算是她清白保了，看来她是死心塌地爱阎君，唉……”


    听得满心不是滋味不知酒是何味的楚王差点翻桌子骂人，冷道，“那种女人会爱人？你信？”


    再落子，笑更邪，“几个月这事各国早传开了，那女人。”口吻还有些不屑。


    “传闻也有假。”


    “有事实在，都说是真的……”冷，好冷，不说就不说。


    楚王桀拓狠狠丢下棋子，不下了！


    飒王施施然告退，转身后的邪笑，修长的手指捏着黑白子，看来，事情远远没完，他确实有兴趣‘亲眼’确认她是不是贞洁烈女。


    他还没对大王讲阎国的那首歌，“青青子衿……”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那个男人，用全心来爱她，宠她，为她心疼……


    她忍不住落泪，她何得何能，能得到这样的良人为她倾心倾情？


    然而他抛弃了她。


    负她夏姬最深的不是任何人是阎忌情！


    秋香跟冬梅在后面议论，“喂，你看她又唱那歌了，唱死也没人听，吵死了。”


    冬梅微拉她，“算了，她喜欢唱，就让她唱。”


    “她肚里还不知是不是国君的种！”


    “秋香，国君中毒她每日照顾，除了你我身边根本没其它人，你的种不成？不要再说这种话。”


    气人。“那也要她生出的是小王子，是个公主，当不成挂名新君鬼都不会理她，而且我听说……你过来一点，我小声说，不管她生没生下皇子都活不了。”


    冬梅拍秋香一下，有些不快了，“乱说。”


    “哼，讨好她没用的，她根本跟痴了没俩样，几个月没说话，一个人嘴巴也不知道念什么。”


    “她唱歌清晰。”


    “是是是，清晰清晰，那晚上交你了，我想睡觉。”臀一转，扭腰。




爱的眼泪（34）

冬梅送上盒饭，宫里排斥她不代表不会给她有营养的食物，大家都靠她肚里的龙种，否则王位要传给那轻薄她的王爷，“吃吧，奴婢知道姬夫人听得懂，听得进，还没疯，人死不能复生，也许你们缘分没到。”


    她不动，眼泪茫然地滚出来。


    冬梅叹。“奴婢以为姬夫人会为孩子好好照顾自己，国君说想钻到姬夫人肚子里姬夫便被诊出有孕，也许姬夫人能以生出一个与国君相似的小人。”


    眼泪掉得更凶。


    再叹。“秋香说的没错，生王子就会被人抱走，姬夫人同时不会有好下场，姬夫人若想活着就要打起精神。”


    她抱紧肚子，她的孩子自己养，不给王后。


    还叹。“大家都在笑姬夫人产子后下场如何，姬夫人何不自博一博？……好，奴婢知道了，姬夫人根本不想活，奴婢告退。”僵硬地转身，背后，是她的歌。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冬梅顿了顿，还是走了，她抬手接落叶，她想她明白国君为什么那么爱她，这女人骄傲的有生命爱国君，只是她不说，输给她似乎一点都不丢人了。


    冬梅抬起手，原来她的脸也湿了。


    最不爱哭的人哭了，男人怎会不爱？天下将乱，只为朱颜。


    远远的，她的歌飘来，冬梅坐在窗边，她想，姬夫人会产下怎样的灵儿？国君与她的孩子必有着雪一般的肌肤花一般的朱唇倾国风骨傲然而立。


    王后找太后撒娇。


    “太后，太后，为什么对她那么好？那个贱人害死国君也。”


    太后回眸。“不是她。”


    “国君跟她一起就中毒。”


    “没人会杀保护自己的人，国君活着她才最好。”


    “那不要对她那么好，将她关在牢里，让她自己找吃的，等孩子生下来赐这个贱人死。”


    太后拿着佛珠，“王后。她生的孩子到时是你的，善待她，她将来孩子会善待你。”




杀了她孩子(35)

王后激动吼起来，“她抢了我的丈夫！我不甘心，不甘心！”


    “你丈夫中毒时候你可以去抢，你为什么不去照顾？”


    王后脸色发青。


    “下去吧，哀家想静静，阎国够乱了。”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纵我不往，子宁不来，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一个巴掌王后将她煽下地。


    高贵的王后到这时凭什么善待她？


    唱歌的她手撑在地上摸着地面湿泥，用指甲抠呀抠，下雨了，天下雨了，地全湿了，她遮着天地还是被打湿了，夏姬趴在地上，王后踩住她的小手指，尊贵的脸倾到夏姬耳边，“贱人！”


    贱人？谁是贱人？她是？


    脸被按到地上头顶是吼，哭哭哭宫里的人还没死绝。


    冬梅秋香远远站在后面看，照她们看姬夫人这样下去没得活了，阎宫厉害人多了去，而她从来不受欢迎没有国君她的命运是注定。


    冬梅知道姬夫人是聪明的人。


    飒王跟着楚王出宫狩猎，一猎猎到阎国，飒王坏笑，“王兄来猎妖精还是狐狸？”楚王愤恨道向他证明夏姬只是传说中的女人不配做贞杰烈女，情比金坚？笑死人了？那是她演的戏；多真的戏？飒王说瞧瞧也罢瞧瞧夏姬是多高明的戏子坏笑。


    冬梅将夏姬按在水桶里给她洗身子洗头发秋香早说不想听见鬼的歌回房睡，冬梅一个人按得吃力，将夏姬头一同按到水里，水泡泡往上冒乌发浮在水面上就像死人。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泡泡……”


    淹不死更大的噩运等着夏姬。


    “轰——”


    门被梁王撞开。


    后果可想而知。




杀了她孩子(36)

夏姬头发被扯住漫天叫骂。


    “你想生儿子当太后做梦！老子踢死这野种！”


    她抱着肚子滚地下眼神恁地冰冷，阎忌情负她，姑姑说女人死在男人前面是福，她却没这福气；姑姑说，负心男人不能爱，她没福气；姑姑说，不自爱犯傻醒不来的人更没福气，她想死呵，真的想死，不停的回忆回忆那个男人亲吻她就痛得想死……


    为什么那么温柔的亲吻她却不能给她一生，她不要保护，她强壮的像牛。


    最近她视线不好了，哭多了眼睛瞎了，就像她回忆的亲吻越来越模糊她好怕她怕瞎的那天再记不得那男人的样子。


    “贱人踢死你——本王要收你不要，你犯贱怀别人的种踢死你——”


    妒嫉。冬梅看到妒嫉，但别人的种是怎么回事这里面有问题？


    “踢死你——踢死你——”一脚一脚，空气里只有暴踢的声音一下一下一下……


    夏姬模糊的视线对施暴的反应跟她看清冬梅站立的姿态一样迟钝，她终于明白梁王要夺走她的什么，她尖叫，号嚎大哭抱着肚子叫不要孩子却早变成一瘫血水。


    梁王登基了。


    阎国的礼炮原来也那么响。


    太医在冷宫进进出出将那死了千遍没死成的女人往地狱外拖，拖呀拖，拖呀拖，拖出来了。


    他们说，梁王垂涎她美色已久。


    他们说，梁王等着太医将她变得像以前一样美做他的囚美人玩物。


    他们说，梁王等不及下朝向这里来了。


    夏姬呆呆地离开床离开院子，大家只当她疯了，她在太后宫里一路哭一路跑太后宫里做客的大臣看到她脸色发青大概都怕她闹了，她撞柱子，大家躲，看到她的血直向太后告退想出宫，如今梁早非昨日，臣不与君斗没人能帮她做主，大家见鬼一样乘马车出宫，结果当天梁王将阎宫翻了也再没找到姬夫人，她逃了。巴在大臣出宫的马车下。




忌情的安排(37)

飒王拿密报兴冲冲找楚王。


    “王兄，你猜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了？出阎宫了。”


    他知道。


    “王兄，事情更有趣在这里，她被一间茶楼老板娘捡到茶楼跳鼓舞，痴痴呆呆，痴情种子她算第二枚，哈哈，她一个的鼓舞像俩个人跳背影像依着男人，把看的人魂都勾走了谁看她跳舞都不知为什么流泪连她脸都看不到居然没男人动她坏心眼，茶楼老板娘却捡了宝生意好得不得了，最巧是还没人知道她是阎君姬夫人。”


    虎眸寒光，折下正得正艳的娇兰。“阎忌情那短命鬼早死了。”


    嘿，奸笑，“那是，阎忌情是幸还是不幸？得到这种女人用命爱他的爱情却早死。”


    “自然不幸，为个女人国家没有美人没有命没有。”


    “也不能这么说，是人死了没办法，活着还是不人生无遗憾的完全，一个君国有这么个女人老实说我都有点对他的存在别眼看待。”


    “女人怎比江山。”


    “那是。王兄说的对。往往得到江山的男人永远得不到这么一个女人。”


    “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别这么说嘛，至少本王还没当过她的夫。……本王开玩笑，王兄做了臣弟自然做不了，礼让兄长臣弟还是知道的，但臣弟现在怀疑，这女这么烈性，谁真搞到手了？……嘿嘿，王兄自然是尝到的对吧？嘿……”嘿嘿。


    “不过这女人真是集世上大悲一身，死丈夫，三千宠爱没了；有美色，死孩子，王叔色急住宫里轻薄；如今出宫自然是被新阎君翻过天搜，阎忌情这么爱这女人死前就没为她想过后路？说是毒太急来不及想，以前居安思危就没想过保护自己的女人？”此乃一大怪，他对阎忌情这人接触不多，但此人绝非等闲人物，这错犯得大了点，有问题。


    桀拓突然跳起来。




忌情的安排(38)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什么什么？没头没脑的。”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死丈夫，三千宠爱没了？”


    “后面的！”


    这么急呀，他好好想想。“阎忌情这么爱这女人？”


    “你找死！”


    委屈，被凶了。“阎忌情居安思危就没想过保护自己的女人？”


    “对！就这句！”


    “王兄也认为有问题？”就说他飒王聪明嘛，自恋。


    桀天佑开始来回焦急踱步，“你说你是阎忌情，你会不会？”


    懂！“会！想死才想到手的女人，好好生生也怕没照顾好自然会给她留后路，保护她，你也知道当王的今天不知明天，自然会早早安排。”


    “若是你安排，会怎样？”


    “那还用说，悄悄的呗，总不能让别人知道他随时做好死的准备吧。”


    “你会找什么人？”


    “最信任的奴才呗，奴才有奴性，一生不背叛。”


    “对了！就是这个！”男人一阵风的刮走，飒王在那后知后觉，唉呀一叫，明白了，跟着跑掉。


    老板娘领着跳完舞的夏姬到后院，给她洗手洗脸，她把夏姬捡回来她就没说一句话，眼呆呆的人痴痴的，端了碗面到夏姬面前，“姑娘，吃吧，你跳舞，我们给你面吃，想要什么，我们就给你买，太贵的买不起，穿的还是有的当你跳舞招生意的工钱。”


    夏姬没反应。


    老板娘推推面碗，“吃吧，吃了明天还得跳舞干活，瞧瞧外面的客人虽然大富大贵的有，但他们不定比我们这些穷人活得开心，你说平平凡凡的是不是最好？你就安心在我们住下，不要往金窝窝里钻，有钱有权的地方不开心，咱们不呆了，就呆小茶楼，等你多赚点银子，我给你找个老实人把你嫁了，平凡是福你说是不是姑娘？”


    夏姬安安静静吃面。




太后、仇恨(39)

“不是老娘我吹，老娘我当初也是人美面俏差点当贵夫人，结果大富人家的府里女人们争宠男人们争权，老娘天天提心吊胆的活，还是在那里活，想着富贵呀，后面命差点没了才看清，有钱有权是吃人的地，咱不去，咱呆在穷地方有吃有睡有穿天天乐呵呵。”


    夏姬眼睛眨了一下，好像听她说，老板娘更乐。


    老板娘拍拍衣裳关好夏姬的门，院里，自家老公好像有什么家国大事想不通。“死鬼，想什么呢！”


    “真要给她找个老实人嫁？”


    “你不想这么做？”


    “她现在呆呆的，总得问她意见吧？”


    “死鬼，你那点心肝想骗老娘没门！你根本打算养她一辈子！老娘告诉你，你的奴性真是顽强，越顽强就越该明白主公的意思，主公说他不在了就要这么做，也不想想帮她出宫把她藏起来我都想哭，找老实人嫁了，主公那么有智慧的人说的准没错！”


    “婆娘！我没说不嫁！”


    “不是要你嫁，不是你说了算。”


    “她也没说要嫁。”


    “主公说要嫁就得嫁！找老实人，不缺吃的，不穷不富，闷点没关系，要温柔，她喜欢温柔的人。他妈的王宫那种金窝窝死人老娘都不去，好生生一个流口水的美人变呆了出来，作孽。”


    边门被大内高手推开。


    老板娘夫妻往后跳冷眼抽出家伙这面貌比对着夏姬来狠了十分。“什么人敢往老娘这里闯不想活了知不知道老板这是什么地方方方……太后……”


    “确实作孽，好生生一个流口水的美人变呆，哀家却失去一个儿子，一个孙子，哀家也想找人说说理！”毕竟是做太后的人出来就杀倒一片，老板娘硬生生僵在那却不退。


    “哀家有事跟她说，她在哪。”


    “太后说谁，我们不懂……”


    太后轻蔑地笑。“姬夫人，哀家知道她在你们这里，你们是什么人，谁的人哀家也知道，哀家可以让你们继续在这里开店不进那要人命的金窝窝，混开！再拦着，哀家先杀了你们！滚。”




太后，仇恨(40)

老板娘又是过冬天又是过夏天冷了热了就不怕死了，惨然一笑。“太后既然知道，就知道奴才们为谁办事，这事谁都不能破坏哪怕是太后。”


    “看样子，你们是找死了？”


    老板娘嘿嘿一笑，“主公将人托给咱们自然是相信我们能保得住人，太后带来的大内高手，老实说，我们夫妻不放在眼底。”


    你们。“……哀家要见她，哀将要说的话说完之后她选择怎么做是她的选择。”接着太后就拍手，后面的大内高手跟着喊。


    姬夫人，太后要见你。


    姬夫人，太后要见你。


    太后要告诉姬夫人，谁杀了国君。


    夏姬房里的窗子开了，她冷滟地站在窗口美得像要飞下来，太后眼发亮，这才对，有这张脸，才不难做事。


    太后将袖里的药包推到夏姬面前。“你是什么样的人哀家看得清楚，哀家早便做决定，你能凭自己活着出阎宫哀家就让你碰这事，这东西是国君死的原因，也是你孩儿死的原因，哪来的，哀家告诉你往哪找，去楚宫。”


    她眼波动了，激动捏碎那药包，这是毁她一切的东西？


    太后从门里走出去，屋里传出的呐喊就像蛇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桀拓——桀拓——”


    哈哈哈，哈哈哈……


    她趴在房里又哭又笑。


    三日后她跳完最后一次舞，她向老板娘作揖。“我要走了，谢谢你们救了我，我会报答你们，我有能力的那天。”


    老板娘拉住她，“你，你这是要去哪？”


    “去找一个仇人，他毁了我的一切，我要毁掉他的一切作陪葬。”她轻得不能再轻像雪花一样的声音。


    “一定要去？”


    “谁也拦不住我。”她好温柔好温柔地笑了，她好像看到下雪了，阎国不下雪，楚国下雪，她要到那个下雪的国家去了。




死了都要爱(41)

是啊，雪，多美的景色啊。


    就像情人的笑容。


    那天，夏姬抓着太后的药包离开茶楼，身上甚至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她不需要铜板。


    美丽的她走过街角站在一位商人面前作揖，“大哥，能告诉我皇陵怎么走吗？”


    “皇陵？”


    “国君葬的皇陵，不知道方向，我想去看那个人，那个人睡在那里他不看我笑他会睡不着，我会轻轻的轻轻的不吵他，大哥能告诉我皇陵在哪里吗？”


    商人吓得不轻上下打量夏姬，结巴说你是姬姬姬夫人？


    真是姬夫人？


    祸水姬夫人？


    将国君迷得死去活来淫娃荡妇姬夫人？


    改邪归正照料疯掉的国君怀孩子又没的姬夫人？


    传说天天在宫里哭守着自己清白疯了的姬夫人？


    又逃出宫保自己与国君爱情的姬夫人？


    她是什么女人半年前所有人都会轻贱地回答：我们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大家还会说我们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但后面有深思。


    眼前传说是真的吧？她真的疯了，国君死掉之后，她的儿子死掉之后。


    她说去皇陵是要去看国君？


    商人干巴巴地指，要是以前他就骂她俩句了，用鸡蛋招呼她，“那，那个方向能到皇陵。”


    夏姬痴痴地道谢，痴痴地向前走。


    “喂，胖子，她真是姬夫人？”


    商人说：“我看是，你见过长成这样的女人？”


    “哧，你像说妖怪似的，新君陛下不是搜城找她，她这样马上就被找到了。”


    商人叹，“疯了，疯了。”


    “她疯了？”


    “臭小子，不是她疯了还是你不成？干活去！”


    夏姬拖曳的长裙，繁华的大街她身后的街景不停向后退，大而无神的眼泪一颗颗往下滑竟看得路人也心酸，街上走路的人停下，做生意的停下，街道旁酒楼吃饭客倌也顺着头往街下看，看那个好像走错世界的女人流泪，而且她念念有词，大家捏着酒杯仔细听，竟听出她在唱歌。




死了都要爱(42)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她踩过的每一片地仿佛扭曲成她的过去。


    印证她逝去的爱情，她与情人分别后每日双泪流。


    三千宠爱金屋藏娇，可怜桃花面失去依靠却不过是这般凄景。


    “唉，看来真疯了，赌不赌，她马上要被抓回去！”直到看不到她的背影有人开始设赌盘。


    “我赌一定会。哈哈，李兄，你诈不到我这笔银子，哈……”看完了，叹完了，大家依然推杯换盏，但这仅指有良心的，没良心的早便悄悄尾随夏姬背后。


    面对跳出来一脸急色拉住自己的男人。


    夏姬挣扎。


    咬。踢。打。哭。跑。


    “姬夫人——”


    面对来抓她的侍兵夏姬尖嚎哭着拿头撞墙，拿簪要划破自己的脸。


    面对要将拐入青楼差点让她贞洁不保的青楼她纵身一跳……


    飒王执扇坏笑，踱到床前再踱回来，忍了半天还是说了，“王兄，怎么样，信了吧？她跟阎君爱得死去活来，王兄说这是不是叫死了都要爱？”侃调。


    “闭嘴！”


    “跳水救人的时候王兄怎么不叫本王闭嘴？嘿，反正本王也累了，现在她一时半会醒不了，这几日她算是地狱火坑都去过也知道怕了，这回她再醒来不乖乖的我就撞死！。”可怜的女人接连打击怕是被吓得死都不敢了，可怜她越来越惊恐的眼他之前都看不下去了，人经过这些该忘了她不能当饭吃的爱情吧？


    这是飒王的结论，夏姬醒来飒王就么给夏姬上课。


    坏笑床前问吓得发抖的人。“姬夫人，你没死，别抖了，再抖本王眼都被你抖花了。”可怜被吓得不轻那眼像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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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之路（43）

“本王正好救了落水的你，也听说你最近……咳，吃了很多苦，唉……难为你了。”他说这话好像在拐惊饿过度的孩子向人家招手说火坑里有饭吃。


    夏姬抓紧手整颗受惊的脑袋钻到床角里，就露出个小脚丫。


    “本王在楚国与你有过一面之缘，大概你也不记得，算是本王救你的造化，阎国如今没你容身之地，你要不要去楚国？”嗨嗨，给他个回应嘛，让他至少知道自己不是跟空气在说话。


    他真是无奈啊。“姬夫人，你是要留阎国还是去楚国呢？老实说本王下午就要走了，你回答慢了，本王也不等人。”


    威胁无用，那就吓。“青楼的人还来不来抓你，本王不清楚也。”抖了抖了，又像秋风中的叶子挂的枝头她抖了。


    “流氓混混这世上多了……”言下之意像之前没被强暴成，下次不定那么幸运有河跳。


    “下回再跳河，姬夫人敢不敢？听说死过一次的人都特怕死，姬夫说是不是？”


    回应他的是永无止尽的尖叫。


    然后人被他吓昏了。


    然后他一脸冷酷的王兄进来，他摸摸鼻子摊摊手，说：咱是可以用强的，强的却没味道，王兄也不要再听她天天唱什么桃花依旧人面全非青青子宁吧？


    要让她怕死。


    要让她想活。


    要让她清醒。


    下午。


    夏姬醒来滚下床扯住飒王，那么惨的她什么都不用说了，飒王懂，得意了。“要去楚国是吧？这一路够你清醒打起精神。”


    楚王先行一步回宫，人，飒王会给他送来。


    夏姬坐在马车里摇啊摇，摇啊摇，一直没睁开眼，她清醒，很清醒。


    她不让自己惨绝人寰置朱死地怎么重生？怎么变成另一个夏姬接近禽兽杀掉禽兽？哈哈哈，哈哈哈哈。


    桀拓，我一定要亲手捅穿你的心脏，捅烂你的身体，哈哈哈哈。


    她疯狂的笑，疯狂的笑。




复仇之路（44）

别苑。


    坏男人噙坏笑站她面前，环顾四周的好风景虽然地方不大但她住够了，“最近楚王传本王金屋藏娇，不知姬夫人以为如何？”


    她往花瓶里插花，煞是好看。


    “公主出身就是不同，才艺也是了得，这花插得真是妙，王兄不知以前可否看过夫人这绝艺？”


    她抬起头好像不记得，好像没想起，也好像不懂，“楚王？”


    “哟，这就好，姬夫人精神果然好多了也不枉本王救一场，姬夫人可知道本王为何带姬夫人回楚？”很简单猜嘛，顺理成章的事天下人都知道，她以前跟王兄有一腿，天下人都这么说，虽然他确定王兄在楚国是没吃的，到阎国私会总吃到了吧？


    她装不懂，迟疑，那禽兽终于出手了，“……王爷有事不明白。”


    “什么事？”


    “我打过大王，做过一些过分的事，王爷若是想将我献给大王还是不要得好，否则连累王爷便可笑了。”她将花折断多余弃于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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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飒王嘴没合上，还有这事怎么没听王兄讲。“没关系，姬夫人国色天香再得荣宠易如反掌，姬夫既是陈国公主也算和亲，对陈楚俩国岂不好？且还说了，本王也为难，姬夫人算是本王押的一大宝，各位王爷都有美人送给王兄，本王就准备了姬夫人，姬夫人不要推辞才好，做夫人对你而言很简单。”


    就是说不能让他白救？恬不知耻。她做为难状，“这出乱子我可不负责。”


    “放心安心，有本王，姬夫人只等着被选中入宫。”


    “选？”


    “本王有个妙题，将姬夫人藏于各位美之中送到宫里让王兄选必是一大惊喜，姬夫人只要不认为委屈，本王很喜欢这个点子。”


    “这是告知？”


    “这是询问。”


    根本不能拒绝如何叫询问？


    飒王叫人给夏姬打扮，美衣华服，坏笑地想王宫里有个人早急了，等得不耐烦了，谁叫他突然衿持了回，一定要耐心地等。




他可悲的爱情(45)

飒王其实看出点了，王兄对姬夫人势在必得的感觉变了，变成另一种像中毒的东西，听说阎国有句最美好的话在传，就是：只要你开心。


    有首情歌在传：青青子衿。


    楚宫。


    这是与阎国建筑风格不同更奢华美丽气派的宫殿，尊贵的王后给王送去参汤眼见王站在镜前紧张羞怯的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王后知书达理静候不做声等王发现她，笑了一笑。


    “大王，美人已到列，让她们等久也不好，不如臣妾与大王早些到也许有些乐子？”男人好色顺着他，而他几乎同时连道三个好大步而去。


    花园向来是百花争艳之地，贵如牡丹在此地盛开也未必能一枝独秀，她站美人中间，不退缩，不积及，四周的视线她不是没看到，那些大家闺秀小家碧玉非议她，歌馆美人尖刻评判她，声音越来越大。


    她是谁呀？她是夏姬，陈国的公主，公主也，公主就该是将什么都不太放在眼底又悲凉的比谁都清楚后宫之争。


    她是谁呀？她是夏姬，坏女人夏姬。


    向前挺了挺胸妖艳缭绕站在那，楚王跟王后将她从美人堆挑出来，楚王冷酷侃调记恨的眼，阎国酒楼他们有仇。


    “这不是姬夫人？回楚国了？”


    面下一串笑，嘲笑。


    她答曰：“我是陈国公主，到陈国是回；我是阎国夫人，到阎国是回，到楚国是客。”


    “客人怎么会在寡人的美人里？”


    “自然是让大王挑选。”


    “知道选中了是做什么吗？”


    “我知道。”


    “传闻夫人与阎君鹣鲽情深？”


    她曰：“人不能只为死人活。”


    果然是淫娃荡妇一刻不消停。宫外这么传。


    “寡人若选你，你能保证你不会有二心？”


    她抬起右手指着自己的眼，“我会爱大王就像爱自己的眼。”还有这额头。


    人，最爱的其实不是自己的命，是自己的眼，那爱是意识的不用思考的，有异物袭来时眼睑会自己闭上闪开，没眼，人哪知道身前有挥来的大刀？




他可悲的爱情(46)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寡人选你。”


    楚王那天的开心太明显了，她说了那话之后他哈哈大笑，看赏，别人说她是妖姬那种不知羞耻的话都说得出来，什么爱大王像爱自己的眼，妖姬果然不是当假的，恶心的话也与别人不同，但，你们说得出来吗？


    她坐在楚宫镜子前，她拿着簪对准镜里自己的眼。


    是的，她会爱他如待自己的眼。


    她用力一刺。


    “吱——”


    男人醉醉跌跌进来她手里的簪吓掉。


    男人大红的衣裳像新婚，整齐讲究的打扮像初恋的少年，站到她面前脸都红的一定是酒的关系。


    “见过大王。”


    男人再次大笑。“哈哈哈哈，你的小嘴真会骗人，你真的会爱寡人如爱你的眼吗？好漂亮的眼，要好好爱着捧着珍惜知道吗？它的存在会好好爱你保护你。”他的手划上她的眼，他们说的它，是哪个“他”？


    冷滟的眼在确定男人醉了毫不掩饰的释放，她多难才走到他身边？


    她多难才得到这样与他单独相处杀他的机会？


    她多难才让他高兴得酒醉路也不能走。


    她多难才在袖里藏好刀一刀刀割下他的肉。


    他还在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坐在床上拍着大腿笑，她冷冷站在床边。


    “大王很高兴？”


    她说爱他，用那种形容，他当然高兴，她爱人，是不是用生命爱的。


    “寡人告诉你哦……寡人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跟以前不一样，更深更深更深的喜欢。”


    她知道！所以他对忌情下毒，害死他，害死她的孩子让她走投无路撞到他面前，哪有飒王那么巧救他？不过是色猪的计早等着她落网，她当然会落网，不落网怎么杀他？


    他狠狠抱住她亲一口，又傻傻地笑，“寡人也会给你一座金屋子将你藏起来，寡人金屋藏娇绝对不只是半年一个月。”




杀我也信你(47)

她挣开说给他倒酒，他们洞房之前的酒，他才吵闹将她放开。


    她背对他往酒里加毒药，忌情怎么死的他也要怎么死，他在背后嚷要她快点，他要抱她。


    “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哦……噶……”


    冷眼端酒杯过来，“那就喜欢到死吧。”


    孩子气的答。“好。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很好，让你比过去过得还好。”他一口将酒饮尽。


    又抱住她，这回往床上压。


    她摸出短刀。


    一刀刺过去，将床板刺了个洞，只因为他抱着她滚了一圈。


    她再刺。


    他滚到地上吐血，抱头怒吼嘶叫。


    痛啊？原来中这种毒这么痛啊？


    外面侍卫在夏姬杀红眼再补上一刀终于刺中桀拓手臂时冲进来抓住她。


    她又被押入天牢被用刑了，这回她不是被冤枉的她不认罪。


    她恨呐，还没杀死那个人她不死！


    她疯了一样好像受到好大委屈尖叫，她是公主，公主受不得疼，她会叫得嗓子都哑掉哭得眼都瞎掉只为‘证明’她的清白。


    “不是我……不是我……为什么又说是我……呜……不是我不是我，我不会杀他们，我没有毒，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天，为什么我要再经历一次这样的事……”哭得悲悲切切。


    是啊，就像阎忌情中毒她下到天牢被刑询逼供一样，就像她不想那个男人死一样，她曾经有过的惊慌与恐惧，她怕了，对命运服了，她缩在墙角抱紧自己将头往墙上撞，背上一鞭鞭再疼了。


    她说不会犯那样的错，她经历了那样多之后有个男人站在她身边再给她一座金屋她会毁掉一切然后流落街头再经历火坑一样的日子？


    这世上还有更多比楚王更有价值将她这位公主像花一样护起来的男人么？


    她经历太多怕了服了。


    “不是我，不是我……”




杀我也信你(48)

“呜，我要见大王，我要见大王，他不能死，不能死……”


    喊一句，往墙上磕一次。


    牢门背后男人被搀扶，去毒后惨白无血色的脸，他华服下手臂被抱扎的伤。


    他触动很深，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她不想要他死，所以毒不是她下的，他臂上的伤也不是她有意造成的。


    可是自欺欺人也有限度，他要问。


    被搀着的可不就是被救醒的桀拓，然后他活着就是罪证，忌情中一样的毒只有等死而他隔日便解毒醒来，他站在这里将面对夏姬多怨恨。


    被下毒刺杀放在眼前，景象就是这样楚臣却叹大王不死心，看到夏姬被刑询大怒，他都没舍得打的女人他们好大的胆往前颤推开踢开。


    没能扑上去带她走，他要答案。


    身上的痛没了她才伤泪满脸转过来还是缩在墙角，看到桀拓，她惊喜，想扑上去却死命摇头泪如雨下。“不是我，不是我做的，真不是我，呜……我没下毒……大王没死，大王没死，太好了，太好了你没事……呜……”


    桀拓心口一颤忍住拉她的手。“不是你想杀寡人？为什么？”


    “不是我，不是！我为什么要刺杀你？为什么！”


    “……寡人，怎么知道，但晚上只有你，你手里拿着刀大家都看到你追着寡人刺杀。”说出来，居然比想更心痛。“既然没对本王动心为什么要进宫？为什么要骗寡人！”


    “不是！不是刺杀，大王中毒，跟忌情好像，忌情没死……太医们说忌情中毒初能将毒血放出来就不会死得那么快了，我不是追杀刺大王，大王挣扎我拉不住，呜，我太怕失去了……”解释，终于有解释了，为这个答案最高兴的不是夏姬居然是桀拓，他激动的上前，眼里全是惊喜，这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别人对他下毒，她是要给他放毒血救他，不是刺杀他。“你发誓！”




色衰则爱迟？(49)

“我对天发誓！我发誓！否则让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发誓有用吗？她怎么活着都不在乎了还在乎怎么死？太可笑了。


    就那样，桀拓的惊喜之下夏姬被接出天牢，哪怕还有再多人怀疑夏姬根本是刺杀，大王说不是。


    后宫一群女人在繁花似锦的水榭品茗顺便勾心斗角。


    钱美人妖艳地掩团扇哧一声，“也不知这妖女命多大，大王再晚点醒她就死在天牢了，现在摇身一变又回到后宫，大家日子不好过喽。”


    王后：“谁说不好过？该怎么过怎么过。”


    钱美人施施然道歉，说：“是，臣妾失言。”


    玉夫人反驳道：“王后姐姐话不能这么说，姬美人刺杀陛下是明摆着的，这事大家都有眼睛看，毒不是她下的才有鬼。”放血救人更是可笑解说。


    王后淡淡扫过四周，其它美人纷纷闭上嘴王后才道：“姬美人天姿国色，情爱忠诚，大王想来是喜欢她对情爱的执着，你们也不必太过妒嫉，并不是有她就没你们。”


    钱美人心底一哼：才入宫就出那乱子，明明她做的好事大王都给她担下，如今人还在她那里疼得像心肝宝贝似的，小心你王后的位子，金屋不是谁都住得的。


    什么对情爱忠诚？她不来楚国给阎君哭坟她就信。


    现在摇身荣华富贵的到楚宫做美人，鬼还信。


    夏姬就是夏姬，就像牛牵到京城还是牛。


    她执情？是有期限的，上回痴心一把，搞不好真是脑袋被门夹坏了，咯咯咯。


    夏姬坐镜前梳发额上一圈圈包扎的伤很碍事，她想的却是：


    他被救活了，证明毒是他下的。


    她说伤他是为放毒血，他挣扎着信她。


    他也对她说：只要你笑，寡人什么都给你。


    这回她要慢慢来，让他更痛苦。


    要他的命不需要陪上自己的，因为他不配。


    男人施施然有点不高兴被她忽视太久从折奏里抬起头哼头痛，果然。


    看到她一脸担心飞过来。




色衰则爱迟？(50)

“哪痛？我这就叫太医。”


    “你看惊慌的脸真有趣，寡人认识你也不晚，以前怎么没发现你可以关心得如此真诚？”


    因为她也不知道以前的她又戴怎样一张面具，“大王是开玩笑还是真头痛一定要说啊。”


    他笑得更开怀，乐过了咳俩声，中毒后的调养还是要时间的，她偎着他，脸贴着他的胸口，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跳开对着自己指甲惊叫，呻吟，劳骚，“我的指甲，我好不容易留长的指四被大王弄断了，怎么办啊，我想哭。”


    桀拓先是错愕，看到她真伤心了才想起，夏姬是爱美的，让她手伸来瞧瞧，眉也跟着拧起，真断了，“那怎么办？”


    夏姬脸皱成一团，“那能怎么办只能让它再长，可是要好久才长出来，这样好丑，怎么办……”


    桀拓跟着急成一团，“那还有别的办法没有？要不其它也剪了。”


    “不行！我最喜欢长指甲了！”


    “要不寡人送你别的东西，寡人送你一座三层楼？”


    夏姬往后一缩，“不了，谢谢大王，还是让它自己长吧。”


    “不要三层楼了？”


    “不要。我不喜欢高的地方，送我也不会上去，我老觉得哪天我站在高楼上就会纵身往下一跳，啊——大王做什么突然抱住我……唔……”她害羞地将脸转到一旁，起身跑出去，哈哈哈哈。


    越跑越远，停下来歇在水池边，哈哈哈哈。


    男人，好色的东西。


    色衰爱迟。


    桀拓不过是想要别人有他没有的东西，就算他真心想要又怎样？他在她眼里每时每刻都是一块块碎肉，想到被他抱过，她趴地池边往池子里呕。


    坏男人跟踪她够久了，坏笑转扇面站出来，“怎么？跟大王在一起就让你这么恶心？”


    她差点掉下荷池被男人拉回来。




宫斗(51)

“否则我总不能说姬美人怀孕了吧？老实说，姬美人是想杀大王吧？”


    飒王。“你凭什么胡言乱语，就算我是你带进宫。”


    坏笑，串到夏姬面前，“毒下你下的对不对？”


    “不是。”


    “只有疯了的男人才相信你的说词，刺杀就是刺杀，怎么可能变成放血释毒。”


    “飒王再胡言乱语我就告诉大王！”


    “别，现在你的话大概比本王的话更能入王兄的耳，再说了，本王只是问个事实，本王才不管你是刺杀还是放血，本王是个自私的人也爱热闹但不管闲事，你做什么本王只看不参与。”


    这个人太危险了，夏姬转身想走又被拦住，有双手放在她腰上，居然轻薄她！！！一巴掌赏过去，打个正着，坏男人居然只瞪了她一会。


    “你已经失去了一个金屋子，再失去第二个，你大概也活不成，做什么想清楚。”


    哈哈哈哈，失去一个金屋子？没人知道，她要的不是金屋子，是一个爱她胜自己的人，世人一百九十找不到，而她找到了，却没了，消失了。


    她哪要什么金屋子？她哪要什么漂亮衣裳？


    她哪要天下人赞的美名，她要的不过是一个男人，那个男人。


    “当年金屋在，如今空悠悠，情去泪目始，怜人雨天降……”她想起那个老在大雨里慢慢向前走的男人，她又哭又笑，高傲地扬起头，却有人拦住她，玉夫人。


    “夏姬，本夫人是谁你知道么？”


    夏姬按宫礼双手放身前低首后退俩步唤：夫人。


    “我是玉夫人，大王的伤可好些了？”


    她抬起头天真直接地：“玉夫人想知道可以自己去看，玉夫人想必很想见大王，大王就在屋里批折子，看到玉夫人去想必很开心。”


    回应夏姬的却是一耳光，虽然夏姬像跳舞一样及时跳开了。




宫斗(52)

玉夫人，是楚宫得宠的几位主之一。


    “贱人！你敢笑我！”笑她见不到大王来问她。得意大王在她那里批折子。讽刺要到她的地方才能见到大王，好生可恶！


    夏姬拢拢衣裙本被打没打到她还没出声现在被骂，公主被骂一般是什么反应？“贱人骂谁！你我除了爹娘不同均是女人，我是贱人，夫人也是贱人，夫人这骂的是自己，还是我？”


    玉夫人气得发抖，这话还有宫里下人听着，尖叫：“来人，好好教训她，用针扎！用棍打免得这贱人去大王那告状！”夏姬被人扯住，这后宫里你当时脱不了身事后你没法追究，哪怕你再得宠，你拿不出证据往往就无法取信于人，你去投诉去哭诉白的也许变黑的。


    夏姬挣扎，将草包美人胸大无脑恃宠而骄发挥到极致。“贱人，放开我，否则我一定告诉大王，你完蛋了你，大王现在这么宠我，你敢动，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放开我——放开我——”


    她好好生生说俩句玉夫人就放了，现在这么说玉夫人是想起也许大王会因偏护夏姬而对自己见气，夏姬那威胁口气却让她咽不下这口气，打也不是，放也不甘，突然想到。


    “贱人！你刚才与谁偷情！本夫人看到一个男人！”


    以飒王的坏心眼自己说与她在一起的是他，他多半不会认，左以不承认。“哪有男人！你乱说看大王不撕了你的嘴！”


    玉夫人盯着她脸上闪过心虚类的东西，马上放人了，她现在就跑到大王那去让大王治她，反正这女人通私也不是一次俩次，她有这么多人证，确实也看到一个男人搂了她一下，一晃，不见了。


    这次看她还不死。


    玉夫人往前跑，她也跑，谁去慢了就说不清。


    她却被玉夫人的人拦在原位怎么也动不了，直到半刻后那些人才撤，她再赶过去就看到桀拓比臭石头还难看的脸，玉夫人一脸得意偎着她的大王。




宫斗(53)

夏姬看到这场景，直接站在门边倔强地不出声，桀拓差点将她盯出个洞，终于冷酷的：“玉夫人说你与一个男人在一起，你有什么解释。”快说清楚。以她的过去，让他无法不怀疑，就算短短时间在御花园做不了什么，但一个勾人的眼神他都不接受这答案。


    “没有。”


    “她们都看得真切，有那个人！”


    “没有！”


    “你如果回答有那个男人，说你们在做什么，说清了，本王就不追究，你现在还要说没有吗？！”桀拓诱道，有那个人她为什么不承认！


    “根本就没那个人嘛，大王一直向我使眼色做什么呢？就算大王认定我给大王戴绿帽子，又想让我编个说法出来让这事淡下大王人前不追究，但没有就是没有嘛，大王不信，那我先搬别的地住等大王查清楚了再回来好了，大王何必一定要我认！”


    桀拓差点气背过去，她有没有脑子，他什么时候向她使眼色了，就算有，也不能这么说出，他发现又回到阎宫她白目得气得他提剑砍她的那次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大王就那么希望我红杏出墙？王宫这么大，不是哪个野男人都敢在这里乱来的！”


    往夕侍卫与后宫私通笔笔皆是。


    她又娇滴滴又似恃宠而骄的将脚一跺，“根本没那男人嘛！虽然怕人说我胸大无脑，但我也有脑子，有大王我为什么要偷情？为什么要私通，为什么要红杏出墙，我说了会像爱自己的眼一样爱大王。”除了最后一句让桀拓心情好点，前面的他是听个词脸黑一分，最后黑得像锅底，他还没说她私通偷情红杏出墙，她存心气死他！


    妒嫉的火苗在心口翻滚，毒解了居然还是呕出一口黑血差点昏过去，她终于跑过来扶住他，而他也抓住她的手气到不行，却也没放开她，玉夫人瞧到这场景怎么会放过夏姬，玉夫人心里得意了，看来是个草包，胸大无脑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形容得好，这次不弄死你还不信！




宫斗(54)

妒嫉的火苗在心口翻滚，毒解了居然还是呕出一口黑血差点昏过去，她终于跑过来扶住他，而他也抓住她的手气到不行，却也没放开她，玉夫人瞧到这场景怎么会放过夏姬，玉夫人心里得意了，看来是个草包，胸大无脑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形容得好，这次不弄死你还不信！


    “就是有野男人！”玉夫人说有，夏姬说没有，桀拓气得继续吐血。


    玉夫人指着夏姬的光脚丫。“她鞋都不见了，就是跟野男人闹在一起时疯过了头，大王，这样的淫妇留不得！”也不管别的了，女人足下无鞋，多羞耻，这一路来不知多少侍卫男人看到她白净的脚，这就叫淫荡，“她存心光脚丫勾引男人！”看你还不死。


    说到光脚丫的鞋，夏姬脸色更为难，桀拓将她抓紧，凶：“你的鞋呢！你的鞋到哪去了！”


    “这个不能说，总之没男人！”


    桀拓又怒又气将她一推，“你不说叫寡人怎么信你！”


    玉夫人跟着起哄，“就是，否则为什么光着脚丫？”


    夏姬：“因为……”


    “说不出来你就是！大王，你看，她！跟人私通。”没想到这女人这么好搞定，也不过如此，跟传闻中一样。


    她真是无奈啊，要是能说出为什么，她就说了。“总之我没有！”


    “你有！”


    “没有，不是那样！”


    “那你说你的鞋到哪去了，不说出来就是你做了！”


    她一吼。“踩到屎丢池塘了！你们让人去捞！正好证明玉夫人污陷我！……”


    “哈哈哈……”


    踩狗屎的鞋捞上来了。


    根据最后的说法是，玉夫人看到的不是一个男人，是一只大黑狗，原来她人狗不分啊？这是玉夫人辩不清之后的解释，楚王最后并没有惩罚玉夫人，只是口气不好的要她退下，也许私心里桀拓希望别人也像玉夫人那样盯着夏姬是否有跟其它男人接近，哪怕只是说话，他也要知道，他不许别人接近她。


    她入宫后发生太多事还未与她行房，也许……




吃醋(55)

桀拓正要将夏姬压到床上突然想到她的错，他根本不信那是只黑狗，不是穿黑色衣服的男人。


    不处罚她，他面子又到哪去？他心里这口气又怎么消？


    “你去佛堂闭门思过，想想自己做的好事，看寡人罚错你没有！”


    她一哼，不满，还是去了。


    没胆的男人，是谁都相信玉夫人的话，他不过是自欺欺人，他要的还没到手罢了，她会死死守着自己的清白让这禽兽更痛苦。


    夏姬坐在佛堂，念经有用，这世上还有死人吗？有罪恶吗？


    夏姬听到外面议论大王今夜到钱美人那。


    钱美人侍寝？传闻说桀拓最宠的美人？极会跳舞，腰细，得桀拓喜欢。


    她拍拍裙角站起来，“我要出去！”侍卫拦住她。


    “谁也拦不住我，我说要出去就出去，我要去找大王，你们谁敢得罪我，让小小的你们消失再也找不到我还是办得到！”她是桀拓想要的女人，下天牢都没死被亲自接出来，她是传说中的姬夫人，不要小看她的能耐，她就像一个吃醋大胆的草包美人，挺挺酥胸去战斗。


    侍卫低下头，不认为夏姬去能讨好。


    她没打算去讨好啊。


    到钱美人屋外一屁股坐地上，听里面动静侍卫谁也没敢拉她，像她这样闹上门的虽然不多但也不是第一个，她又没闹静静坐着。


    她不是不闹，听里面动静。


    听到火热感觉里面人的身体快着火了，她咳俩声突然喊：


    “一二三加油！一二三加油！一二三大王加油！”


    砰——


    屋里重物滚下地。


    俩个光溜溜打得火热的男女身体的情、欲像被泼了冰水男的怒女的羞。


    围着寝衣就冲出来。


    “夏姬——叫什么！寡人，寡人……寡人不是叫你去闭门思过！”他心虚什么？




吃醋(56)

夏姬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来巧笑嫣然，“思过完了。”


    “那你跑来这里做什么！”捉奸？他脑里串出这个的词，他又摇头，他与任何人欢好都是理所当然，他一身欲火要处可发，有本事她让他抱！被她气晕了！


    夏姬扳着手指数给桀拓听，“我给大王喊加油，让大王快点成事，听说大王很猛一夜N次，快点完事大王就能去陪我了对吧？上半夜在钱美人这里，下半夜在我那里。”


    是啊是啊，你说的对呀，但这话不是能说出来的。


    是啊是啊，桀拓听到你邀他下半夜那你那去他开心啊，但也要你私下说，不是这样闹到钱美人这里，钱美人不是省油的灯，你要跟她闹起来不成？


    “胡闹！给寡人回去静闭思过！”听到没有？这次加了个跪字，就是说她错了。


    钱美人才整理好衣裳出来正要开骂，一听到，往桀拓怀里依，瞪，瞪瞪瞪死你。


    夏姬满眼茫然，之前的笑容不见了，呆呆看着桀拓，好像不懂他说的话。


    “你要我罚跪？”


    桀拓居然不敢看她的眼，怎么好像他错了？是她错了。“对！”狠心道。想着回头再哄她。


    “为什么要我罚跪？我哪错了？钱美人没我美，你说喜欢我一个，为什么我来接你了你不跟我走？”


    咳咳咳，桀拓差点再咳黑血，话不是她这么说的！


    是实话也不能说出来啊。


    再凶她，“回去回去！看来寡人太宠你了，不知天高地厚乱说什么！回去！”现在他没说要她跪了，她总能不再摆出那种要哭的神情了罢？


    她却一脸打击地摇头后退，仿佛由美梦里醒了，“大王赶我走？大王当初不是这么说的，你变心了……你终究不是他，忌情绝对不会这样对我，他不会——”她吼，泪如雨下转身便跑，桀拓也火了，跟上去凶：


    “不要在寡人面前提他！他是他，他死了！寡人再不想听到他的名字！不要寡人跟他比！”妒嫉。早知道就不吵了，吵到这个人身上了，又拉不下面子。


    她这干嘛是在楚宫给自己竖敌，明着说钱夫人没她美不是挑着让自己日后被人害，笨女人。


    他不是忌情，不要听忌情为她做什么，三千宠爱只她一人。




宫外的雪(57)

看吧情，天下男人都跟你不同的。


    跑开的她一个人靠在墙角笑，天下怎么再有第二个情？不会有了，“不会再有像你那样的男人了，不会了……”


    她头疼，她拿头磕墙，惊恐的声音在她背后。


    “夏姬——你干什么——”桀拓后面跟着的侍卫面面相觑不知看还是不看，桀拓抱住夏姬将她转过来抓着她的肩摇，凶她：“为什么这样伤害自己？再气寡人你打寡人也不该这样伤害自己，你到底脑子里想些什么！”


    她是这是为他吗？


    吃醋吗？


    伤心吗？


    那她很喜欢他很喜欢他吗？就像喜欢阎忌情一样吗？她想独占他了吗？桀拓激动得不知如何问她，虽然将她弄进楚宫要的就是这样，也认为事情一定会发展成这样，他要一起女人，又怎么得不到阎忌情能得到的爱情，可今天他还是那么激动。


    他盛满一切奢侈情爱的眼寻着夏姬问：“你吃醋？”


    “你怄气？”


    “你想得到寡人一人的爱？”


    “……寡人是大王，钱美人跟寡俩年了，寡人不能一晚都不去她那里……”他便宜卖乖的说，不知是解释，还是要她表现出更在乎他，他才来个免免强强独宠她，那他多有面子？


    桀拓故作高傲的脸，夏姬往他怀里一靠，昏过去。


    “太医，太医……快叫太医，寡人的姬美人出事，你们都别想活——”桀拓叫着，与担忧相反的，他脸上居然是兴奋与快慰。


    太医又被恐吓又被惊吓，失血过多昏个女人，小病，要不要人活了？


    夏姬睁眼桀拓冰瞳就在那冲她眨啊眨，还是要警告，“下回不许吓寡人了！”


    夏姬侧睡不理他。


    “这次本来是你的错，寡人最后还是跟你跑回来了。”


    钱美人的父亲是兵部尚书他都没顾钱美人面子。


    夏姬独自垂泪。




宫外的雪(58)

“你可别恃宠而娇，否则寡人将你送到冷宫！”哄不成，用吓，夏姬依然没反应。


    他突然看到窗外飘下的雪，“你看，下雪了，你最喜欢雪，吓雪了，梨花瓣一样大的雪，这下俩时辰王宫都白了，今天吃饺子好不好？”


    “不要！”


    说话了！桀拓脸上的笑看得太医都发傻，会看脸色的太医知道今后的王宫这个姬美人的事他们要认真办，她将恃宠变成后宫半个主人。


    “那你要怎样？总不能让寡人给你道歉吧？”


    夏姬背身一哼。“忌情就会给我道歉，不管是我错还是他错，他都会道歉……”


    “闭嘴——寡人说了不许提他，扫兴——”袖一挥，小肚鸡肠的男人夺门而出。


    走吧走吧，你以为我会求你回来？夏姬冷冷地笑，还没退出的太医看到夏姬诡异的笑心里一阵不安，夏姬发现他，冷道：“想活长点什么该看，什么该说，相信你清楚。”


    “是，臣知道。”她会成为大人物后宫她会有番作为的，太后退下。


    夏姬踱步，不行，桀拓的眼神都快吃了她，差不多桀拓就要对她下手了，放在宫里桀拓忍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是极限了，以为她会将自己交给他？做梦！


    就算她被别人毁了也不会将自己交给他！


    她要想办法。


    桀拓跟夏姬这一闹脾气就是数日，桀拓日日处于火山喷发状态，一连死了好几人。


    终于找到个说法跟夏姬讲和，连着大雪楚宫年味更重，宫外说有小食会，彩灯多不会比元宵少，桀拓带夏姬出宫。


    就作为大王与后宫去大臣家过年前小节，白狐的毛儿圈在夏姬脖子上让她苍白的脸更与雪溶成一色，宫外大街上夏姬拍马车叫停，“停——停——我要在这里下！”


    桀拓看四周。“别闹了，这里下你做什么？吃什么？”


    “这里什么都能吃，我就要在这里下。”


    “寡人答应飒王到他府里看表演。”




霜冽男子(59)

“那大王就去呀，我要在这里下，我还没逛过夜市，雪下得这么美这些人男男女女不在家都出来逛，他们还往水里放灯，我也要！除非大王不疼我！”


    “……你是不是真要这样？”脸色有点僵。


    “对！”


    妥协了，“下车。”


    “他们还戴面具了，我也要，大王也要。”


    “依你，别玩过头了。”


    “我要是高兴了，指不定跳舞大王看呢。”


    他刮她鼻子，说就她大胆，敢对他这样说话，夏姬跳下马车每一步就像华丽的转身，玩得像孩子，也很疯癫，渐渐地，桀拓就找不到她了，听到她叫：“大王……大王……”他们被乱起来的百姓冲散了，百姓都因夏姬的叫唤知道桀拓身份而将他围起来参拜。


    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夏姬嘴捂上，扛上肩，几个闪身，不见了。


    夏姬被丢到地板。“疼……”


    那男人有着雪霜一般的眸，瞪着她就你将冰都看裂了，好久。


    “……姬儿？……”


    “我记得你，在阎王府你喝醉酒强吻过我！”


    男人急了抹一把脸，“你确实是因为这个你记得我？”


    “当然，否则还有什么？”


    “你不认为我们以前见过？”


    “没有啊，我不认识你。”夏姬一脸奇怪。


    “哈哈哈哈。你不认识我？我是赵王，现在你认识我了吗？”那个唯一看过他笑容，他娶了半月死在他怀里的妻子，他的王后，现在他是不是要去承认她是内奸，她是间谍，她的出现她的死亡她的消失全是布局，现在摇身一变说不认识他？她接下来是不是要说天下有第二个与他妻相像的女人，就是她。


    “赵王？我又没去过赵国，我真不认识你，你快放了我，我是楚王的姬美人。”她还没报仇，她一定要回到楚宫。


    “没脑袋的女人，就算是楚王的王后也不敢向本君撒泼！”


    “我就撒泼，王后有我美吗？王后有我得宠吗？你快快放我，否则边境不安宁，你后悔莫及！”你有能耐，就灭楚国的城，杀楚国的王。


    赵王翻白眼没见过这么空有美貌又这么蠢的女人，一般的没脑子这时也会知道要求他，否则被杀人灭口是明显的。




霜冽男子(60)

“你是阎君姬夫人？那就是说上次在阎国私自出宫与楚王私会？”


    这个她不认。“没有，我不会做对不起忌情的事，我被引出去的，我打了桀拓一顿，然后找俩个妓女XX他。”这是她做得最痛快的事，现在后悔那时没杀他。


    男人却不信夏姬，“桀拓是什么样的人？你的话说出去有人信吗？”除非桀拓自愿给她打。那好，那不过是更证明她人尽可夫，那她到赵国到底做了什么？她有爱的人没有？做内奸总要为个人，忌情并没从这件事上得到好处。


    她跟忌情的爱情是真的？不会。


    忌情不是那种会将自己的女人交出去利用的人。


    确实她诈死之后忌情又得到她了。


    这些种种仿佛有根线牵着，他现在都无法连在一起，他相信一切都是可以联系起来。


    男人向优姬微弯腰，“姬夫人为何会来楚国？”


    她转身，这男人未免管太多了。“与你无关。”


    “姬夫人之前说打了桀拓，忌情死后姬夫人可以回陈国，为何来楚？”


    “与你无关。”他发现了吗？这男人的眼好可怕。


    “或者我换个角度问，阎君中谁的毒？”


    “砰”她手边的杯碎了。


    “……”


    哈哈哈，哈哈。


    他找到答案了，性感的薄唇终于找到报复这个女人的方法了，原来如此。


    “本君可以这样猜测？阎忌情被桀拓下毒，而你不回陈国做公主来楚，是来报仇的？”


    夏姬有分乱了。“乱说！”


    “是不是乱说，本君查得出来，或者不用查，本君把这些猜测当笑话讲给桀拓，你认为后果会如何？”


    不要乱不要乱，夏姬吼回去，“你到底想要怎样！我不认识，我没得罪你，要是我欠你什么我忘了，你提醒我，我还给你——为什么要像恶鬼一样纠缠不休——”她的头好疼，夏姬捧着头，她想忌情，她报仇了就去陪他，陪他……




不要侍寝(61)

她滑坐地下，她的眼就像窗外的雪花。


    而男人愤怒了，她为谁悲伤？阎忌情？那他是什么？


    她连承认他的存在都不愿意？他不信他的妻会骗他，可她此时的戏都演得那般好，他不会让她好过！


    “我不认得你，不认得你——你想怎样就怎样，你说的事我全不承认，我没有，我是爱上桀拓才跟他回楚国，他给我第二个金屋子，我会好好住到里面到白首，你破坏不了我们夫妻的感情，桀拓是爱我的，你绝对不知道我在宫里有多得宠，你不会相信。”转身她跑了，她吼出来的话好像是嚣张，但怎么会有那么可悲的音调？


    “主公！”俩个男人跪拜。


    男人曰：“看清楚没有，她是不是夫人？”他已经没眼睛看了，他一直跟着她求证，证明她还活着，只要她向他道歉，只要她向他认错，他可以骗自己当什么都没发生，什么都不追究她还是他爱的妻，现在她连认他都不认。


    眼神完全陌生，没有感情，没有爱。


    连内疚都没有。


    谁来向他确定他看错了，这不是他妻子那张脸。


    阎忌情桀拓有什么能给她的他给不了？


    他的妻那么纯真那么善良那么美好，他只要看她笑。


    他的妻怎么会变成别人嘴巴里的那个夏姬？


    不是，她不是！


    羽将军为难，“……是夫人的脸，没错，但会不会天下真有第二个与夫人长得一般无二的女人？……”毕竟当初夫人救了大王，又被大王救然后一同到赵王宫，短时间完成的一切他们后来甚至发现连夫人来历都不知道。


    夫人是内奸，照现在看，一定是内奸。


    “她不承认。她说不认识本君！”


    “大王，此事还可求证，若证实她作为间谍到赵国，我们那就要将她抓回赵国让她得到应有的惩罚！”羽将军心想这是什么事啊，人带回赵国，大王心里会舒服点，再怎么处置，还是麻烦问题，赵宫失布兵图八成是她偷的。


    按说这事也怪，听说夏姬是个草包美人，做间谍这种事草包是办不成的。


    ……


    不行，不行了。




不要侍寝(62)

夏姬告诉自己没时间了，要在那个赵王搅乱她的一切之前杀死桀拓。


    “啊——”鬼拍肩。


    “姑娘，是我们夫妻。”茶楼老板娘拍拍自己的手，什么鬼拍肩？有她这么风韵犹存的鬼？


    “老，老板娘？……”


    “对，就是我们，我们收了茶楼跟你来赵国了，你说得宠之后报答我们的，我们一想啊，你也是个美人了，我们今不做事跟着你也有吃的了哦，结果我们就来了。”


    “这……”她马上就要犯死罪，“我能给你们珠宝，却不能给你们官做，你们也不要跟你说认识我。”


    老板娘俩夫妻眼神交流，夏姬看不懂，他们说：“成。”


    “我今天手里没有，我腕上的手饰先给你们，以后我找到机会再给你们其它东西，这个镯子很值钱，我先走了。”


    老板娘见眼开连忙收下，拉急于回宫的夏姬，“姑娘，等等，我们夫妻武功还过得去，我们给你办事，你给我们更多更多值钱的东西怎么样？我们夫妻虽来是老实乡下人，但也知道后宫的女人都养了能办事的可靠的人，你做什么，我们给你帮着，鱼帮水水帮鱼好不好？”


    “不用……”


    “哈，看你犹豫了，你说有什么事，我们给你办一回，保证给你办好你就相信我们了。”


    “不，我相信你们，你们不至于害我，害我，我也有办法让你们活不成。”这话带威胁成份了，毕竟她现在谁也不能信。


    “那你就说，有什么事要办？”


    “这……”她确实需要人帮忙，但这事茶楼夫妻办得好吗？


    “说吧说吧，你说我们给你办办看。”老板娘跟自己老公眼神交换。


    “事情是这样的……”


    听完后，老板娘说不奇是骗人的。“你说？楚王还没得到你？”乖乖，厉害。


    “他永远得不到！”


    有搞头，这女人真会成大人物，也没背叛主公，她真是来报仇的。“他快忍不下去了？”




不要侍寝(63)

“对，如果没错的话这次回宫他就会用强。”


    “我们有办法，只要姑娘你真要这么做，楚宫我们有认识的小侍卫呢，有时候你别说小侍卫，他们能办大事，我们给你办成了，事后你可得多给点珠宝，最好是价值连城的，哦活活……”


    “还有一件事，赵王到楚国了。”


    “啊？赵赵赵王？你们见过了？他没把你怎么样吧？天啊，赵赵王……”老板娘差点晕过去。


    “他该把我怎么样？”老板娘口气好她该认识赵王一样。


    优姬突然想到她怎么这么笨，赵王搞不好是她脑子被门夹前认识的人，下次见面她是不是该利用这点让赵王与她之间不再敌对？


    楚宫门前。


    “我是姬美人，让我进去。”


    侍卫拦着不放，“姬美人不在王宫在宫外？你莫不是想当夫人想疯了，哈哈哈……”


    “我同大王一同出宫，之前坐在马车里，你们可以去问！”


    “我们只看到大王出宫，没听说带姬美人出宫，后宫不许出宫你不知道？闪开闪开，再闹事将你杖毙！”粗鲁的推倒寒光闪闪的枪指向她的咽喉。


    夏姬叉腰爬起来泼妇小脚一跺，娇蛮的小性一使，气得结结巴巴指着他们骂大王看见他们这么待她，等着人头落地！尖叫：“让开——我要进宫，冷死了冷死了，我要见大王，我要见大王——”完全被宠坏的女人。


    “大王出宫未回，不要闹了！再闹抓你去天牢！”


    “我要进宫，我是姬美人，飒王都不敢这么待我！你们叫飒王来，飒王能证明我的身份，你们派人去飒王府将大王找回来，去夜市找，我与大王失散了，没看到我这张天下最美的脸，这总可以证明我是姬夫人了！哼……”跺脚，对方大笑，不知道没笑够还拿面镜子来给夏姬照。


    讽刺叫：“姬美人，看看镜子里的你长什么样吧？”


    尖叫——


    为什么是这么一张脸？全是黑灰，她的衣裙也染上黑灰有些地方还勾破了，她的狐狸毛裘滚得跟杂毛狗一样的颜色，“我天下无双那张脸……”




不要侍寝(64)

“你还是不是姬美人？你也不照照镜子收拾干净了再来，哈哈哈。”


    “我就是姬美人，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不让！”


    “救命呐，侍卫谋反了，要杀大王的女人，侍卫谋反了，与敌国勾结抓大王爱姬做威胁，救命……救命……啊——”


    下场是夏姬被抓到天牢，侍卫谋反与敌勾结这种话不是能乱喊的。


    桀拓将王城翻遍没找到她，天牢将她领走。


    黑着脸，后宫指着夏姬的鼻子不知何骂她，她将他的脸都丢尽了。


    “你……你……”


    夏姬没事人似的叫人弄来十几种酒一杯杯尝味道，兴奋了也叫桀拓尝。“来，大王没想到骂我的词就喝一杯之后再想，这个好香哦。”


    “你让寡人丢尽脸！勾结谋反那种话是能乱说的吗！”


    “可他们不让我回宫！大王气那个，我还气这个呢，我不那么说难不成一怒之下离开楚国算了，现在大王还骂我！要不你将我贬出宫，什么美人，我不稀罕！”


    “你——寡人还没骂你，你比寡人脾气还大，寡人不是将你救出天牢了！”


    “可你凶我！你表情说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你心里就在骂我！我还从来没被人骂过，只有你不只想骂我一次，你确定你对我真心的？人说帝王无情，你是不是预备哪天就杀了我？将我弄到冷宫弄死算了？你跟忌情，没法比！”


    “啪。”


    夏姬捧住脸，冷笑俩声，一耳光打回去。“打我了。我现在出宫，我当初不该来，我就该知道你引我进楚宫就是为报仇，我就该早点知道，现在我落到你手里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眼一闭，一哭没有，二闹三上吊到是全了。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桀拓想不通，他还没发脾气她比他脾气还大。




不要侍寝(65)

他是要告知她做些有脑子的事，她乱叫乱说话，大臣后宫会这些定她的罪，她能不能聪明点？收敛点？这么会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桀拓好无力，他确定，他后悔的居然不是上面那番话没说出来，而是……


    向夏姬伸出手艰难地，“……寡人向你道歉，就不要说闹脾气的话了。”


    “我本来就是这样，我什么话都不搁心里，我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玩笑的还是真的又不会害人，你这都不能包容我你还算大王吗？你还能保证保护自己的女人吗？还是大王认为我还不是你的女人？你根本不想要我？”到时候了，老板娘的暗号传进来了说随时可以了。


    她要的事情可以做了。


    让男人更死心塌地的方法是：


    “大不了我给了大王我就出宫，被人抓了，杀了，卖到青楼了，做妓，做奴隶都是我的命，就叫我识人不清当初不该来楚国，不该相信你！——”衣裳一扯，将桀拓一拉，俩人往卧室夏姬反手将门关上，冷冷地笑衣裳余下的全滑下地，桀拓的腰带扯下，而那个男人居然出现那种表情，先是错愕他们谈得好好的变成她有理，她生气，然后就说什么要走，暗示对他失望的话，暗示不该将身心选择交给他的话，现在又变成眼下下下……侍寝。


    不对，不该是这样，怎么突然发展成这样了？


    要说他们要接着谈。


    要说他们不是在床上滚过之后就算他得到她让她滚出宫。


    他要跟她研究的问题根本不在这里，他发火的是她乱说话让自己处境艰难，虽然有做她后盾，但她能不能不那么“草包”？


    他决对不会让她离开楚国。


    她不像别的女人贪权，她没有被染色，不跟女人争斗，只是想说什么说什么，然后心在他身上，不可以吗？桀拓怔怔然大悟，他怎么就被她搅乱了，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她是个公主，我行我素不看人脸色说话是习惯，说话不经大脑算上天给她美貌外的缺陷，“草包”一点有什么关系，他要的只是她，最纯的爱情，她跟阎君那样的。




不要侍寝(66)

终于总结了“……今后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寡人的女人，这点权力还是有的，寡人许……啊，你这是做什么？眼睛……”独个想时他们早滚到床上，说这话眼睛就被布条缠住，他拉，她捂。


    “我要缠，缠着过了，我再走，大王也正好不要记着我。”


    “不许说负气的话，寡人没许你走！”眼一瞪，由她，揽住她的腰。


    “那就是说大王不要我？现在不要，以后也不要？”做势要走。


    “谁说寡人不要，寡人早就想。但这布巾。”


    妖精咯咯地笑起来，“缠着，缠着让大王更兴奋，我跟大王玩大王没玩过的玩法，咯。”帘床边，与夏姬身形差不多的女人披头散发解衣带，身形妖娆脸形却像鬼与夏姬，交换了……


    夏姬将珠宝袋交给老板娘，老板娘掂重量，口水跟着流出来。


    “老板娘怎么混进宫的？”


    “进宫跟着好办事，以后姑娘就来这里找我，我家的死鬼也进宫了，进出方便，上次那女人楚王满不满意？”嘿。


    “什么身份？”


    “天牢里的死囚，除了脸不好，身子那可是一代名妓的本钱，嘿，姑娘我这事办得可好？”


    “很好。”


    “下回，弄个宫女再给他尝？”


    “随便。”


    “嘻，原来王宫长这样啊？姑娘现在是个美人，姑娘想不想当王后？王后多有钱呐，你当王后，我们赏钱也跟着多，嘿嘿。”


    “我的目的是杀他。你们放心，我不会害到你们。”


    “那是。这个我们放心，富贵险中求，杀人也好，报仇也好，跟做王后不冲突，作王后，更好报仇，姑娘不认为吗？姑娘权力大了，可以毁他的国。”


    “没必要，我只针对他，不想害其他人。”夏姬冷道。


    “姑娘别走，老身我越看，越发现姑娘大智若愚，姑娘就不想做番大事出来，毁了楚国强大阎国？”




凤间澈(67)

“你是阎国人，但我不是。阎国楚国对我来说都没所谓，阎国已经不是忌情的国，如今新君那个梁王如何待我天下都知道，我不反过来杀他，念在忌情的国家需要王，设计的是桀拓那个禽兽，亲自踢掉我孩儿的是他。”


    劝诱不成反乐呵，“姑娘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姑娘在楚宫现在是美人，却升不上夫人，姑娘不做王后，楚王对你盛宠过了，王后、夫人、就会除你，你在阎国是姬夫人，桀拓决不会这样升你，你不一步跳到顶，就衣食小心。”


    “……谢谢。”


    终归，她是善良了；虽然这样的程度，已经绝不算善良。老板娘笑着往后退。


    侍寝有一就有二，桀拓几乎在夏姬身边混了一个月，有连着俩天的，居然都有惊无险，每次夏姬就在那冷冰冰地看着，再与替身交换回来。


    她还是想吐，被他抱被他吻看他痴迷的眼她受不了，女人终归跟男人不同，女人不爱，接受不了那个男人，男人可以只凭冲动跟任何女人搅在一起。


    他在她眼底只是禽兽，哪怕这禽兽再俊美，再漂亮。


    渐渐夏姬看到自己不敢看的东西，男人看她的眼神居然与忌情一样。


    爱你……爱你……


    冷酷的他下朝换张面具对她，他说脸是真的，对别人才是面具，他说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她了怎么办？


    他说夏姬：你没有很喜欢很喜欢寡人，你的眼睛不会说谎。她一慌，她的眼露破绽了？还好他一笑了之没接着说。


    她见赵王之后一月，听说桀拓生辰到了，赵国派使臣来送礼于他，白天的宴会夏姬在桀拓身边，听说大臣很反对，这样带政治色彩的宴会她没资格参加。


    她如彩云美丽的衣裳，女人权力宠爱的极致，真真实实坐在“身为王”而不是只是后宫之主的男人身边她才有那种如梦初醒的感觉，这就是权力，这就是传说中后宫的女人，而她的盛宠能变成一个传说吗？倾国美人夏姬。


    嘲弄挑起唇：不会。


    她不是来接受宠爱的，她是带着仇恨与被毁灭的幸福来的。


    她没有时间去计较去算计拥有一辈子坐在这个王身边的度量。


    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


    夏姬拿着荔枝，“楚国不是产荔枝的国对吗？”




凤间澈(68)

桀拓眼亮了，“对，听说女人爱吃，肉味鲜美爱姬试试？”


    “……爱，姬？叫我？”她玩味这个字。


    “不叫爱、姬？叫什么？”


    “随你喜欢，只是这白日的宴会真是无趣，全是男人爱的表演，歌舞也一般，听说玉夫人就是跳舞被你看中，玉夫人的舞比这些人跳得好吧？”她又说些让左丞相皱眉认为她是草包不经思考的话。


    “恩，玉夫人确实跳得好。”只顾着与她聊天开心，下面节目也没去看，抓着她的手看她的指甲，她的手本身够漂亮，但指甲居然更美，听说能将指甲修得这么美留着这样整齐长度的女人有很倔强坚韧的心，果然跟她一样，抓着她的食指咬。


    指尖的刺痛换来惊叫。


    “你做什么！”


    “哈哈，你这是恃宠而骄，居然敢给脸色寡人看！”


    “给你看又怎么了，你会杀了我不成？”


    “那也说不定。”


    “可你舍不得，你永远也舍不得对不对？”


    “对。”男女，在上位打闹起来，左丞相差点吐血，因色误国因色误国，大王带这个女人出现这种不该后宫出现的场合也就算了还在赵国使臣面前如此失仪，看向赵使节。


    赵国使节是谁呢？没人会想到是赵王？对的，领头的，留着胡子掩了半张脸的就是赵王，假胡子。


    凤间澈。


    只见他面无表情坐在使节席位下方，偶有其它赵国使节在他耳边低耳，突然，他好像，笑了……


    “主公，这曲舞结束就是那个表演，一切决备好，楚王残酷，猎人表演每年都有，这次死囚在场中跑不只放出笼野虎撕咬追逐，四个临时凤台楚王亲自箭射。”


    凤间澈：“不是这样，就不好玩了，你说是吗？风丞。”


    “是，主公只等着看她反应，人再会装也拒不了身体的反应。”


    他会好好看清楚的。




移病症的笑话(69)

夏姬现在只怕不知道大家都在算计什么，等待什么，她却看到舞台下围起直径百米的铜圈圈，圈圈后身着盔甲的羽林军卫执盾拿枪严阵以待，这是做什么？她没问身边的男人就起身了。


    ……夏姬开始发抖，她的脚像喝醉的人找不着地，她紧紧捧着胸口，好疼，好疼。


    她眼孔不停的放大，冷汗将她的发都打湿。


    这是什么游戏？桀拓拿箭射与猛虎一同被围到铜圈圈里的死囚，死囚不只要奔跑惊慌被撕咬还要避开他的箭，可恶的是他的箭避不开，一个个放进铜圈圈的人就是“她”，死囚每被野虎咬一口被箭射中她的身体就无形地滴血，原来，她有这种病；原来，她见不得别人被撕咬受伤，否则她会比那个更疼，像凌迟一样，当桀拓每射出一箭在死囚身上或在野虎身上，男人们兴奋，而她仿佛肢离破碎，她跌下椅痛得晕厥这场戏才收场。


    病症一：她的移痛症。


    接下来是病症二：她的惧高症，她连赵宫二楼凤殿都不敢上，如果将她骗上楚宫的二层？


    风丞与凤间澈交换眼神，拍拍微折的衣角起身。


    楚左丞相：“大人要离席了吗？”


    风间澈微抬眼告诉大家一个事实。“你们的，楚王的女人那样昏在那里，没关系吗？”


    “啊——”


    “晕了——”


    “姬美人——”


    “大王在射箭，上报大王……”


    居然没人在看她，多有趣呀，居然第一个发现的是他？多有趣呀；也不算，他是为看她昏厥来的。


    太医诊不出夏姬什么病桀拓又不停的在旁边吼砍人脑袋太医的医术在战战兢兢中就更不值一提。


    其实在桀拓吼声与咆哮中夏姬已经醒了，只是身体好痛，有好多洞在流血，她甚至不知道射在身上的箭拨出来没有。


    桀拓在吼什么？那么焦躁，像头失去理智的狮子。


    她抱紧自己悄悄转身背对桀拓，不知哪个宫女喊：醒了醒了，姬美人醒了，桀拓的手像风一样快速伸来，又快速无比地放慢速度贴在她额上，猪，她是昏厥不是风寒！没知识也没常识的男人




移病症的笑话(70)

“太医快来看她怎么了？现在醒了你总能诊出本王的夫人为什么会昏厥再诊不出来你就去领死！”


    太医战战兢兢地问夏姬：“不知姬美人身体有何不适？”


    “很疼。”


    桀拓插进来，“哪疼哪疼？谁对你放冷箭？来人呐——”桀拓一团乱瞎发号令惹得夏姬无奈坐起来。


    “是大王，放箭的是大王！”太医舍人宫女全看夏姬“撒泼”，对他们来说夏姬就是撒泼，大王什么都没对她做明摆着。


    “你可不能乱说，寡人什么时候对你放箭了？”


    夏姬抱紧自己曲膝在床上有些茫然，“刚才，大王射箭了。”


    “本王没射你，你身上也没伤。”


    “可我疼，好疼，不只有箭伤，还有野虎的咬伤，我现在也好疼，好疼，呜……”为什么她这么疼？她身体有什么病？如果她活不长那她也不在乎用她的命换他的。


    她的病忌情知道吗？为什么从来没人告诉她有病？


    她感觉自己身体里的血全是冷的一点一点流失，她好像快死了。


    她的每一寸肉都在颤抖向她宣告死亡，她是不是什么时候被人用刀剑用利爪伤过时至今日才复发？


    好可怕，好可怕。


    手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现在想杀死桀拓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快死了。


    夏姬不甘，她不甘心。


    她伸手去抓桀拓，她死要他一起。


    “大王……”


    桀拓被夏姬“病入膏肓”的苍白脸色弄得魂不附体也跟着全身发冷，俩个人一时像要生离死别，紧抓她的手。“怎么了？你怎么了？你好好的别吓寡人，太医……太医……”


    太医好像这时候在旁边说了什么可惜俩个“痴男怨女”没听见，只听见他们认为该听见的就是彼此的对话，桀拓一边喊太医一边跟夏姬抱哭成团太医宫女舍人全跪地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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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闹大笑话了,昨天最后发的俩章是石蒜另一本书的,发错发到这本下面了,不是本书是间突然差很多章,现在删了,狂汗.........

虾。米，电，子，书，论。坛，T i l l y . L I U ，整，理

移痛症的笑话(71)

“拓，我好像要死了，我好难受……”


    他抹她的眼泪，自己也跟着哭。“乱说，好好的怎么会死，寡人不许。”


    “我要死了，我不想一个人死，我不要一个人，大王说喜欢我的，陪我好不好，陪我，陪我，呜……”


    “你不会死，楚宫太医无数，你只是累了，只是没查出病因，很快就好了，别哭了，你做噩梦了。”


    “……可大王也在哭，我一定快死了，如果今天快死的是你，我会陪你的，陪你一起死，你陪我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太医惊叫：“大王万万不可，姬美人不是绝症。”可惜桀拓没听清他喊的，只关心夏姬“骗人”的感情至深的话，满脸惊喜又哀伤。


    “你认真的？今日会死的是寡人，你原陪寡人同去？不为任何原因，只因为是寡人？”


    “……一定，一定的，我好痛，好痛，大王，你陪我死好不好，我这里有刀，杀了你我自尽……”（阴险）


    这回叫的不只太医一个正巧来的王后，玉夫人纷纷尖叫打掉夏姬枕头下摸出的刀，“贱人！你想谋害大王——”结果桀拓叫王后滚，叫她滚回自己宫里最好再不要出来！


    夏姬将短刀放在桀拓咽喉处。“……好不好？我们一起死好不好？没有与忌情一起死，我想跟你一起死……好不好？……”见血了，却还不会要人命，桀拓却：


    “你真的要跟寡人一起死？”


    “是。”


    “如果哪天会死的是寡人，你也会这样做？”


    “会。”


    “你发誓。”


    “我发誓。你答不答应？”


    “……好，寡人想……”


    太医什么都顾不得了将桀拓一把推开，打掉夏姬的刀跪地请免自己鲁莽死罪，“等等大王，姬美人没病，有病也不是会立刻死的那种，等等——等等——”他直接刀手将夏姬击晕，然后：


    “大王，这只移痛症还并不会要人命。”


    “什么叫、、移痛症？”


    “就是不能看到别人受伤害的过程，否则身体负担与受伤人同等。”


    “这……”




移痛症的笑话(72)

“像今天观‘猎人’‘虎食人’这种场面姬美人避开就没有关系，其实移痛症这病多半人都有，就像人看到残忍的景象不由的偏头避开认为很残忍，对方会很痛自己会同情对方一样，姬美人只是这情况比常人更严重，并不是什么硬性病症，以后只要避开那种场合就完全没有关系。”


    “有这种病？”


    “大王不必吃惊，世间奇怪的症状本就许多，大王脖子上的伤容臣为大王包扎。”


    桀拓却背身抹抹脸，太丢人了，刚才太丢人了，他跟夏姬俩个都太丢人了，还被这些人看到，他要不要考虑杀了在场这些人？“夫人脸色苍白方才与垂死人无异，这样没关系？”


    “用药调理，三五日便会见好。”


    “以后避开利器就可以了？”刚才好丢人，好丢人。


    “是。”太医感觉有点危险，往后退。


    “之前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他说了，大王没听他说。“这……”


    “寡人与夫人为此事肝肠寸断，你认为很有趣？”轻轻地，找到理由杀他了。


    磕啊磕啊磕啊，表示自己没看到君王出糗，表示留着他有用：“臣不敢，臣不敢……臣什么都没看到，臣会好好料理姬美人的身体，以后定不让姬美人出事，臣忠诚可表日月……臣什么都没看到。”


    三日后夏姬闭门闭窗在屋里叹：“哇，好丢人。”


    “你就这样不出去？寡人比你还丢人好不好，你还可以说是病昏头了，之后连睡三日不出门，寡人背地里不知被多少人笑活人死人分不清，随你起舞乱来。”


    被子捂着脸，似抱怨似撒娇，“大王最后还是没与我殉情。”


    “你好好的殉什么情！不许再乱说！”


    “可你最后没答我呀！”


    谁说没答应……一冲动就，“咳，寡人是一国之君，自然不能为你殉情，只有你能为寡人殉情。”


    “不公平。你都不做的事，我也不做。”


    桀拓好得意，“寡人记得你说了一定会做。”


    “那是脑子发昏不知乱说什么。”


    “很多人都听到了。”


    “厚厚，大王很得意哦。”


    那是，“自然不是，寡人是一方之主，愿为寡人死的女人多了。”


    “那其中有第二个夏姬么？哼。”




骗不了(73)

那之后，桀拓对夏姬更好了，如果之前来楚国桀拓对她是渴望，她进宫之后桀拓对她是喜欢，她交出“身子”之后是爱，现在就是痴、迷，不是盲目的痴、迷，是之前种种情绪之上的，让她感觉他们变成夫妻了。


    他喜欢抱她坐在膝上，她喜欢在他怀里睡觉，有时桀拓无奈地望着她的睡颜叹：“怎么那么能睡呢？叫你陪在身边是想与你说话，至少寡人看你的时候你有个眼神回应。”


    他真的……爱上她了。


    真正的那种不该属于他的，不是霸占占有，是爱。


    她却没有爱上他，他是谁呀？他是桀拓，是楚王，是一方霸主。


    她以为她的眼神可以骗过他？


    她没骗到他一分，他很赤祼的看到她对忌情的爱情。


    原来一切是真的呵。


    女人忠贞这个年代王庭总是个笑话，各国之间王赠送女人，臣子送王女人，女人总在男人手心里转来转去，这已经成为一种过于开放，过于低糜，过于现实没有爱情的时代，女人是奴隶也是玩物，同样也可以玩弄男人，王权。


    她是个现实的公主。


    为了特定的原因，被送到赵做间谍。


    她无疑是不受男人玩弄的女人，但她从赵国回来被指婚阎君风评就变了，变成水一样多情的女人。


    夏姬呀。


    夏姬是什么人。


    陈国名声不好的公主。


    阎国楚国名声不好的女人。


    赵，短短数日能让那个男人娶她得到布兵图诈死离开。


    回到楚该他纳她的，那时他第一次真正见到她。


    老实说名声坏让他不耻的女人他只是想瞧瞧这个传说中的陈国公主有多美，见面了，他惊人地发现，她有让男人发疯的本钱，明知道她声名狼藉，人尽可夫，艳冠诸国，却还是为她的美色咬牙切齿在心地打算纳她，男人总逃不开女人的美色，只是玩玩，他想厌了就丢。


    结果。


    结果。


    它妈的他被阎忌情算计，说什么不祥女人王不可纳，结果堵住他，回头却天朝指婚。




骗不了(74)

他恨呐。


    没到手的女人他心更痒，追到阎国非得让阎忌情戴绿帽子。


    一次俩次见面让他心痒，她是个有手腕的女人，他总觉得不对，她看他的眼神太轻蔑太冷。


    听说她对嫁阎忌情不满，天天朝他丢花瓶不许对方碰她，大骂，嘲笑，讽刺，刁蛮透顶。


    她算是个集大恶于一身的女人。


    后来就变了。


    发了疯居然打他，还做……做……


    总之他是打算让她生不如死的。


    她却与阎忌情搅在一起了。


    天下人都知道他们的爱情。


    爱？


    夏姬的爱是什么东西？天下男人都嘲笑，结果却让所有人栽大跟头，用河水洗眼珠。


    人尽可夫的女人不该有那么冷的眼，他后来发现。


    胸大无脑的女人不该嘴角时时带嘲弄。


    女会演戏，多疑的他将她放到身边。


    对她美色的迷恋不改却妒嫉她的爱情。


    她是像动物一样的人类，跟狼一样，又狠，又专注。


    专注对阎忌情，狠却对他。


    她来报仇的。


    哈哈哈哈。


    桀拓捧着自己的心，现在那被根针扎了让他抽气，他爱上来找他报仇，一心要杀死他爱着另一个死去男人的女人了。


    他居然爱她不变心，爱她为所爱来谋杀他的伪装眼神，爱她入楚宫还未贪他的权，未贪他的宠，未贪他的人，能不爱他！她可以做天生的演员。


    他被骗一次俩次三次，只怕真死在她手里了也信她说会爱他，可她不该……不该。


    不该在他床上换别的女人。


    那让他受到惊吓了，因为他居然能分辩哪些女人不是她，而她戏后什么时候回到他怀里，更让他害怕的是，他居然不敢揭穿，揭穿了，她大概连骗他说“会爱大王”都不会说了。


    最贱的爱情，身为王爱一个恨自己厌恶如蛇蝎的人。


    她演得太好，装出来的爱与撒娇都让他不能自拔，他想一直对她好的话，她会属于他。


    不是说霸占久了的东西就会变成自己的吗？


    妒嫉，是个很可怕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夏姬唇上磨。


    你会不会。


    会不会。


    本来就是个，好女人。




痛情(75)

“我当然是好女人，我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女人，我也会得到多到不能再多的幸福是不是？”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而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将那句话说出来了。


    所以，他微微一怔，悄悄地收起自己眼底过分的情，只流露出她能接受的，与他该释放的，而她看到了，却似回眸一刹。


    扬着发酸的身子妖娆无比的站起来却只是她不经意的一个动作只是因为那身子曲线太过美好，他忍不住低唤：“夏姬……”


    她怪模怪样的回首：“嗯？”


    他微微一笑，傲慢地：“寡人问你累不累。”


    “累啊，当然累了，坐在你膝上睡得很不舒服好不好，还是床好睡些。”


    他高傲地：“寡人以为睡在寡人膝上只表示寡人更宠爱你，而你在后宫地位更高。”


    她模样更怪了，差点没说你没发烧吧，还是摸摸他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接着摇头晃脑，“大王没病呀。”


    桀拓低斥她。她不领他疼爱她的情。“乱说。


    “大王不是傻了怎么会说傻话呢，大王疼宠我不是全宫上下早就知道了，不用再这样表示了吧，否则宠上天之后你再做不到更高层次的就会满足不了我，那大王再拿什么讨好我呢？”她故意摆出比他还高傲的样子，就是要他坐着她站着说话，不是因为他君他坐，而是那气势好像她站着高一些，她更高兴了。


    “瞎说，看来你真无法无天了。”


    “说傻是很疼爱的词好不好。”她又撒娇地赖回他椅子旁故意趴在御桌上睁着大眼睛看他，他也看着她，突然心跳就这么变快了，有点狼狈的回头不敢看她，她却咯咯笑。


    “哇，真的吗？我们家大王害羞了也，我要嚷的全宫都知道，耳根红了哟，像红花一样的颜色。”


    “胡闹。”仿佛自己赤裸裸的情不小心被人瞧了去，慌忙的回来想要她不再说下去，她扑赤扑赤的黑睫毛，娟细的手指在他眉上画啊画，画他的眉，画他的眼，画他的唇。


    “……大王生得好看呢，以前怎么没发现大王越变越好看了呢，嗯嗯。”


    桀拓好气又好气，敢情她戏着他玩耍了。


    “情人眼里出西施是不是这样的啊，越看越俊呢，要不要好好藏起来呢？”




痛情(76)

桀拓终于哭笑不得了，一把抱住她，“夏姬。”咬住她乱为的手指，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口又一口，而她的脸上惊艳的像染了胭脂，晚霞在她脸上润染开。


    “寡人独宠你能得到什么呢？”


    “我也只爱大王呀，公平。”


    “寡人给你美好的一切，你能永不背叛吗？”


    她皱眉。


    “寡人死了也不爱上别人吗？”


    夏姬瞪他俩眼，低道“笨蛋”提着裙子跑出去，他倾起身又坐回来，苦笑接着看奏折，不是好现象，他在恋爱，甜甜的酸溜溜的。


    夏姬跑回后宫就扶着假山喘还靠着边笑，笑到最后她自己都没力气了，她的笑声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故意用尽所有的力气。


    “姬美人遇何事如此开怀能讲给本王听么？”


    飒王？挑眉，夏姬也不站起来，伸出一只手给他。


    “本王听说日前有人将本王形容成黑狗，本王万怒之下只好入宫，现在瞧到姬美人的笑似乎什么怒意都消散了呢。”


    站起来的她收回自己的手，甜溜溜地手指并未贴到飒王俊面的在他眉目上画，“得到一个很俊的男人我该不该开心呢？”


    飒王儒雅浅笑，“看来王兄很宠你了。”


    “王爷当初送我入宫不是早就知道有这个结果吗？”


    “那是。三千后宫你独宠什么感觉？”


    “啊？不懂也，不是我得了我的男人只是这样而已吗？”眨巴着大眼睛，纯之又纯。


    玩味，她的男人？“看来你爱上王兄了呢。”


    “入宫当日这话我不是说过吗？”


    不是，她是真的爱上了，她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王兄是个比本王还好的男人吗？”


    夏姬蹦跳着往前走，很轻盈，有一瞬间飒王以为自己看到了妖精，美丽的，“我又不了解飒王，但若一个说：只要你笑，他就跟着会由心笑出来的男人，飒王想跟他比吗？”


    “看来王兄至情至性呢？”高挑。


    “妒嫉吗？”


    “妒嫉权力还是美人？”


    “都值得你妒嫉呀？”


    “那还真要妒嫉一下。”




痛情(77)

“放心，是王爷引我入宫，如今王爷想来向我讨要什么呢？我不爱欠人情，虽然这人情也可以不认。”


    飒王露出习惯的坏笑，“身为美人的你还为我做不到什么，除非你做王后。”


    “不想做。”


    “为什么？”


    “宫里有王后了，我想做王后可是会让桀拓很头疼，他要头疼怎么弄死那个女人，再怎么将我弄上那个位子，还要担心我爱的是他还是后位，想想吃力做那么多事，结果也没什么改变，飒王你真没发现么？大、王、现、在、开、始、只、有、我、一、个、女、人、了、哟！”


    是哟。很值得骄傲的，她总做得到，只有她一个女人了。


    “本王发现你是个很聪明的女人，可以说非常之聪明，简直大智若愚。”


    她咯咯地笑，好像受到天大的称赞。


    “你真是与传说中的夏姬不符啊，这么聪透顶的女人怎么会被欲望支配被成名声那么烂的女人？你该喜欢的是权力而不是男人才对，你是位公主。”


    他，说到她心痛的事了。


    她亦不明白过去的自己有多烂，那么烂那么该自卑的她被忌情执着的爱着，如果可以她希望他们的爱情没有任何污点，完美得就像刚织出的白绸。


    “我对过去的你很好奇哟，如果不冒犯，你的大胆开放作风还在的话要不要向本王讲诉一下你的心得……啪——”他的脸被打到一边去，细嫩的五官上红红的印子，而回首的她却是冷泊的表情。


    “我的事，还容不得你插足。下次若说话再这么不小心，也许我就忘恩负义了。”


    忘恩负义了吗？不只不认他领她入宫的恩，还要对他施以惩罚。


    飒王摸着被打疼的脸，坏坏地笑了。


    居然有女人敢打他的脸。


    看来真的被宠坏了呢。


    “王叔。”




痛情(78)

丢人呐，怎么还被王后看到了？“王后，还是叫臣弟的封号，叫王叔臣诚惶诚恐呀，姬美人都不那般尊重本王了，王嫂贵为王后，还是端起架子来的好。”


    “本宫方才看到姬美人对飒王做出很过分的事了呢？”王后高高的眉挑起。


    “姬美人与臣开个玩笑，不仿事。”


    “飒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件事她太过分了。”


    “再过分也是臣送进宫的人，臣也不能说她的坏话是吧？而且如今王兄那般宠爱她，臣也只能忍了。”坏坏地说。


    王后牙一阵咯吱咯吱地磨，忍下来，嘲笑她这个有名无实的王后么？“姬美人出身高贵是陈国公主，有些骄纵难免，但这样下去也会犯大错，到时也会连累将她推选入宫的王爷，王爷何不来以小惩，日后也让姬美人收敛些，让她得陛下宠爱长些？”


    “哦？如何小惩。”


    “自然她是三千宠爱打不得，但总有法子让陛下惩戒惩戒她……是吧王爷？”


    “王后认为怎以做是小惩？”后宫的女人自古吃人不吐骨头，夏姬惹到麻烦了，他说过，她姬美人的地位是不够的，不往上爬，就只有死在其它女人手里。


    “本宫以为这样……”宫女舍人们后退，飒王听着，慵懒的眸也兴味地瞪大。


    当时。


    “来人呐，姬美人与人私通，叫大王来看看这个淫妇，看如何定她的罪——”


    夏姬只看到王后尖尖的指甲指在她鼻子上差点挖上她的脸，她昏沉沉地看到身边跪着个差点尿裤子衣着不整的男人，再回头，床上凌乱，她被扯到地上四周全是人，她貌似、似乎、好像、也许、被人抓私通了？？？


    自己身上凌乱的寝衣啧啧确实不好看呐，似乎情况对她很不利呢。


    现在是不是就等大王来了？


    夏姬手压着眼角勾着唇，三流剧情，三流剧情，最近喜欢编剧的人多了，却是些也只高明到这地步的戏码。




痛情(79)

杂乱沉重的脚步冲来，门被砰的撞开，不抬头也知道是桀拓了。


    她被那双眼死死盯着，痛心，震惊，狂怒，暴躁，杀意……


    好吧，为最后一样她不想死，她摸着发寒的身体站起来，巧笑嫣然的扬着脸：“大王看看这个男人的脸，说是传说中的私通男主角，再看看自己的脸，大王有什么感想？好，我来说也成，为什么我要放着大王不去撒娇讨赏跟这么个没长相，没权势，这么猥琐的男人私通？大王，别先对我吼，先用脑子想想，再妒嫉也不能失去理智，否则我会对大王失忘的哟。”……


    四周一片寂静。


    厉害。好厉害的女人。


    一句一句，直接将桀拓的怒气丢回他脸上，让他吼到胸腔的话硬是发不出。


    但，还是不能忍受啊，还是会妒嫉会暴躁啊，吼着叫所有人滚——


    当所有人连滚连爬出去之后他就紧抱着她对她吼了，深吸气免得自己说出过分的话，他还得忍耐对这个女人，只因为，只因为，“……谁要害你？”


    “咯，相信我啦。”


    别扭的，“如你所说，跟俊美的寡人比起来，你没有找他的理由。”对贞洁连他都不给的心，更没有理由。


    “我很生气啊，现在还没弄太明白，大王也要为我查清楚才行，否则我的男人就太差劲了，也许下回来你就死在那里了……”


    “别吓寡人！”


    “呵，怕呀。好啦，原谅你刚才给脸色我看凶我的罪过了，然后，我要搬家，不要住这里了，那张床在看上去那么地讨厌呢。”


    他将她横抱起换来她的尖叫还是老实地抱住他的脖子。


    “要不要搬来跟寡人住？”


    她眼神一闪。


    她担心与他住近，会失控？桀拓等着。


    她娇笑“好哇，跟大王住，王后鼻子会气歪呢。”




痛情(80)

“你怀疑是王后做的？”


    “呀，我可没这么说啊，王后是什么人啊，那可是大王的人，我若是怀疑她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夏姬也不将话说清楚。


    “那你想怎样？”


    “我没想怎样啊？”


    “王后嫌疑很大，毕竟刚才站在你面前的是她。”


    “也能说她是被人利用了呀，我才不会头脑发热失去理智呢，我想不出来什么所以谁也不会怀疑，一切都教给大王查了呢，而且因祸得福住在大王身边，这可是荣宠，以后会是很安全吧，毕竟那可是保护一国之君的地方呢。”


    桀拓勾了勾夏姬的鼻子。


    只是他的宫殿也变得热了起来。


    是啊。


    楚宫呢。


    更近一步他的地方。


    接下来也是个麻烦呢。


    如果她要躲就要往床上钻装睡，但不能这么做。


    夏姬努力地睁着她其实真有些累了的眼，打哈欠也睁着眼看那坐在书案前的桀拓，越是想要什么就越是要反其道而行呢，而且很明显，他也不是那么镇定，他手里那一页看了许久了呢。


    他在挣扎。


    刚才的事对他的影响？


    夏姬看看窗外，在这个地方老板娘做不到了吧，不防一试，如果桀拓真的扑过来的话。


    桀拓略微一叹。


    她看窗外了。


    在找那个替换她的人。


    根本就无法让他接近。


    很好，更近一步证明她根本不会与人私通。


    坐到他的地方她都这般的谨慎又保持最隹状态，她是最不想呆在这里，最不想陪侍于他的吧，还能笑啊，她到底是有多讨厌他？又要他做到哪一步。


    他与她是有夫妻之名的呀。


    要什么不可以的呢？


    其实每想到这也有些气，她为另一个人守洁。


    算了，罢了。


    “夏姬，你先睡，寡人还有些折子要看。”


    “那我真的先睡了哟？大王到时可不要吵醒我。”




情痛(81)

“再多说寡人到时就吵醒你了。”


    “我还是等大王好了，我先睡不像样呢，毕竟可是靠着大王的眷念而能这么荣宠的生活。”


    “真话？”


    “假话。”


    只有她才这么直接大胆，似是而非，“睡吧，再说下去寡人工作完成不了，今夜就没得睡了。”


    她是真累了，打着吹欠眼皮越来越重，边与他聊着也滑下身子，然后渐渐地睡下去，直到均匀的呼吸浮在半空中，桀拓这时才重重将笔放在桌案上。


    今天的事王后嫌疑最大，她果然给自己惹麻烦了。


    总之也是之前早就知道的，当初不也说，自己的女人自由言行的权力，然后他做不到保护就很失败，不是早有这样的觉悟了。


    其实并不是有忙不完的事，桀拓再等了等，将折子合起来到床边。


    刚退下外衣，“啊……夏姬你醒了……”


    夏姬双目无神地坐床上笔直坐起来。


    桀拓突然有总脚底心凉意泛起来的感觉。


    “夏，夏姬……”


    夏姬就这样摸索着下地然后向外走，外面早就夜深了。


    他不知为何的知道自己的声音在放轻，“夏姬……你这是要去哪里……”


    她没回应，只是拉开门往外走，他有一总感觉就像有谁在他脖子后面吹冷风。


    “来人，快去叫太医——”桀拓吩咐完快速跟上夏姬，只见她不有意识的不断向前走，走啊走，一直绕到冷宫，明明她该不知楚宫的冷宫在哪里，她停在冷宫门前偏着脖子望着那俩个字，太医来了，桀拓快速将他拉上前，太医大惊。


    “陛下没叫她吧？”


    “没……大声叫，她这是怎么了？”


    “夜游症，在她没有清醒时千万不能叫，否则会做出很可怕的事，也许地伤害身边的人，也就是陛下。”


    “夜游症？那她现在……”


    “没有意识的。”


    “以后还会这样吗？可以治吗？”




痛情(82)

“这个可以药理，至于能起多大作用臣也不能保证，但一般情况来说她能走这么远不醒，就是情况很严重，臣请陛下远姬美人远一点……”


    “混账——”桀拓心口一缩，想都没起地。


    “至少夜间与姬美人不要同处一个空间，至少在她睡着之后，陛下不要与她在一起。”桀拓有些失神，突然想问太医这是装的吗？夏姬这是。


    装出来的吗？


    只为了让他不碰她。


    她看出他很想碰她的吗？


    很想很想了吗？


    想到快忍不住了吗？


    “夜游症很特别，这个时候她是无心的，做出对别人不利的事，只要身边没有人那就好，但对本身的伤害是更大的。”


    “什么——”桀拓一吼，快速压低声音，就担心将夏姬吵醒了。


    “就像大王若是这时候叫醒她，她就会再也没有心了，发狂之后，也许就得了失心症，也许就变成娃娃了，木偶人了。”


    “会，会这样？那你小声音，所有人全退开，不在这附近。”


    “而且，她还会做出自伤的行为，但也因人而异，也许她是最正常的那种，走到特定的位子，然后再回到最初的那个地方。”


    “回到寡人寝宫？”


    “是。”


    “你退下，全部人都退开，寡人跟着她行了。”


    老太医叹，拱手退下。


    他们楚国好像出了一位痴情的君王，有情的君王会多一分仁心。


    痴情太过同样伤身伤心，只希望事情的发展是好的。


    夏姬果然开始转移，开始返回。


    桀拓跟着她慢慢的走，夜里的风在这慢慢的踱步中反而有了别样的风景，他反而享受到了风的味道，花木的气息，这是他成为王以后不曾看到的风景。


    渐渐的，桀拓有了笑容。


    你真心的吗？


    真心的让我找到平常心，像这样像平常百姓一样享受到普通人的感情。


    就像普通人的爱情一样。




痛情(82)

为周边简单的景色所迷惑迷恋，寡人很开心呢。


    而且，他每一步都特定的踩着她走过的印子，更轻快了。


    仿佛身影都重叠了。


    她知不知道，他真的将她看待成很重要的人了呢。


    真的真的。


    你没有特别的对讨好寡人，也没有外在去迷惑寡人。


    忌情是不是看到过你带给他的风景，所以就算算计寡人，也要将你带到阎宫，他的领地去。


    这种感觉。


    这种感觉仿佛颠覆了自己一直“使用”着的那种情感。


    “扑通”一声。


    踩着风景的桀拓慌了。


    夏姬走到凉亭跳到水里。


    “来人啦——来人……快来人，撑灯——叫太医……”抱着夏姬，他居然有种像平常人一样失去珍爱之物哭泣的冲动，他茫然了，就像干沽了眼泪的人类，只是抱着她，干涩若是酸涩的咽喉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呢。


    夏姬……


    如果你这是只是在折磨我的话……


    如果你这只是想让我后悔的话……


    只果你这只是报仇的话……


    那么，最后将是寡人欠你的情多，还是你欠寡人的义多？


    夜游症来自于压力，是每天与我演着戏的你暴发的压力。


    那么你的压力，你心里的天平是不是有了不一样新的倾向呢？


    但若见到你如此，你这是在折磨寡人么？


    但寡人现在只有激动快慰的情绪。


    “快来，太医……她自己走到水里去了……今天的事，谁说出去，谁就等领死……”


    是啊，他吩咐了，夏姬有危险论不准人知道流传。


    夏姬有病不准人知道流传。


    太医身边有抹陌生的影，桀拓抬起头，“是什么人，居然在寡人的后宫！”

虾，米。电。子。书。论，坛。T i l l y . L I U 。整。理

痛情(84)

凤间澈微压帽沿，过长的青胡刺让人看不太清他的五官他的脸，他的气息是危险的，收敛得再好一样被桀拓发现，却也只是一晃而过。


    “我是赵国使臣，楚王邀请我等入宫商议军事半途而去，我等一直等到现在……”


    哦……


    不用说了，想起来了。


    就是“私通”的事被打断，然后他连赵臣的存在都忘了，可不是他寿辰一直留到现在的。


    凤间澈平静淡道：“楚王，姬美人落水，这种情况臣下有办法呢。”


    “你……”一脸怀疑。


    “只要让她醒来就可以。”


    桀拓望着太医，太医点头。


    凤间澈出手极快，可以说眨眼间，手指闪过夏姬身体几处，吃水的人便由穴位惊痛中醒来，咳出大口水，桀拓也不等了，冷淡地一句：你们可以出宫了，抱着夏姬快速离开。（没有感谢的话句呢）


    凤间澈微额首，领着他的臣，退出这个座宫，离这个国的王更远。


    不亲自问，他不信不服。


    那么近，那么清楚，几乎离他像在赵宫一样近，看得这么真切，就是她！


    时间对他来说永远只是昨天，他不会无法不清楚的记住她那张脸，就是她。


    他不去猜测也不看任何证据，任何放在眼前的东西。


    他要她亲自的答案，差不多可以了。


    今天之后可以了。


    明天就可以了。


    凤间澈再入宫就不是任何人可以发现的。


    “姬美人……”


    扶着墙额撞上砖的夏姬背影微僵，谁的声音？她被谁看到了？这时候这宫里怎么会有男人？


    凤间澈快速向前一步，“你受伤了？还是看到别人受伤了？”脚下的急，不是他平静的脸，还勾到自己。


    “你……我见过你……”




痛情(85)

“……这样还能认识我？”


    “宫外，我们见过，你胡子长再长，我也认得出，我的记忆出奇的好，你说你是赵王。”他是悄悄入宫找到她的。果然他们过去认识，这人是冲着她来的。一脸冷艳。


    “对，我是赵王，但你不认为除了楚宫外，我们还见过？”


    “阎国，那时你像商人，你的马撞了我。”


    “还有呢？”他等得不耐了，等了够久了，要个答案，忍不住逼前一步。


    夏姬想到上次的决定，不确定的：“……也许我们以前也认识？……呵，”这个笑容带自嘲，“总听说我名声不好，你是传说中的情人……”


    情人……


    情人。


    凤间澈差点一耳光打上去。


    但不对，她的眼，她的口语不对。


    好像哪里都不对。


    夏姬自嘲。“没用哦，我跟传说中的夏姬不太像哦，你威胁不了我帮你哦，而且我真那么烂，桀拓以前定知道，他忘了我的过去，你拿出来说、威胁、对你没好处，聪明的赵王不会做笨事哦……”


    凤间澈想这个时空一定扭曲了，他听到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与他问仿佛不在一个时空。情人？


    “混账女人——你以为我们只是情人——”这吼，吓得夏姬一跳，她又头痛了，姿容纠结。


    她很累很痛呢。


    她老早开始就头痛起来。


    从忌情死开始。


    是不是她的容颜未毁，她过度的悲伤，过激的行为（撞墙）给身子留下伤痕了。


    “赵王……我不会受你威胁，也不想与你为敌，现在我很难受，你最好走开……否则我胡言起来，会叫人抓你，赵王在楚国被抓赵王殿下想象得出赵国会变成怎样吧？……”压着额头她艰难地说完之后向前走。


    “你威胁我？”他想大笑。




痛情(86)

“是赵王威胁我呢。”


    “夏姬——布兵图真是你偷的？你到赵国只是间谍？你为谁这样做？你是多么大胆的女人——多么残忍的女人——”


    她没听太清，太痛了。


    冷汗迷失了眼，只想打发他。“你说的我都不知道……阎宫忌情之前的事我全忘了……你们就当以前的夏姬死了……”


    “这是一句忘了可以解释的吗！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忘了俩个字，就是你对它漫不经心的态度！那好，哈哈，你告诉我，布兵图你给谁了——”看来，他理解的跟她说的并不一样。


    “我说了，不记得，我伤了脑子，没以前的记忆——大概我不想记得以前我有多自卑，多烂，多么不配得到爱情，所以我现在受到惩罚了，我失去一切了，我爱的男人消失了不见了抛弃我了负了我……”她将所有不满、愤恨、悲伤、怨与愁、忧与痛，全吼出来，惊呆了他，让他的脑子停止了思考好久好久……


    直到回到别馆去理清。


    脑子受伤不记得了？（狂喜）


    只是因为这样不记得他？


    却说爱阎君。


    身在楚宫怎么说？又是怎么回事？


    他要的答案，全部作不得数，因为：她、不、知、道。


    这里面有阴谋？拿走布兵图的人伤了她，抹掉了她过去的一切。


    为什么说忘了好？为什么说她过去烂？


    她又以为自己过去是什么人？


    她又担心记得什么不堪的过去？


    人不能平白无故的这么活着。


    若不干别人的事，一切是她做的？


    那他。


    那他。


    那他还是要她清清楚楚记起一切之后再明明白白回答他：她做过什么？做了什么？是什么样的人？有什么样的一颗心？不会放过她！


    方才楚宫他就这么走了，将她舍弃了，他太乱了。




痛情(87)

为什么要逼她。


    为什么一切都在逼她。


    她已经在痛苦的迷宫里走不出去，为什么迷途的道路不能再长一点至少让要让她不这么快的发现自己走不出去，看不到幸福只看到黑暗与痛苦，她这辈子真的完了吧，真的完了，哈哈，多可笑啊，她不是消极的人，她确定过去的她也不是，她现在好年轻，又好老了，心老到跳不动了，每一天每一天都累着，为什么还要出现一个赵王还刺激她提醒她失去的东西，全是桀拓，全是因为他，因为他的自私，他的贪婪，随心所欲，恶毒，毁了她的一切。


    那么温柔的男人啊……


    那么温柔。


    居然让那么温柔的男人死去抛弃她，她宁愿眼睛瞎了也不要看到这个看不到任何鲜活颜色的世界。


    桀拓啊桀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哈哈，她不原谅，不原谅……


    她一个人在楚宫里迷途，疯狂而又悲伤的笑撒下的泪浇灌出的花开放时大概会带着咸湿的味道。


    “……姬美人……”


    遥远得至少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不属于楚宫。


    “……姬美人，姬美人迷路了呢，奴才一路来寻姬美人，终于寻到了……”冬梅在楚宫里小跑脸上有兴奋的红润也有未来有望的激情，那漂亮的脸之前似乎压着生活的困苦现在仿佛看到希望，又小心翼翼担心自己抓不住。


    “姬美人，姬美人小心……”终于小跑到夏姬身前，怯生生地，又动情地跪下，给夏姬请安。


    夏姬眯着眼一阵恍惚，是头晕吗？她好像看到不该看到的人呢？是悲伤太过了吗？她茫然的就像个瞎子，不停的努力眨眼去确定这里也许是阎宫，之前的一切也许是场噩梦，那个温柔的男人还等待着她。


    “姬美人……”


    不是楚呢。


    夏姬闭上眼轻轻地笑。


    真的不是梦呢。




痛情(88)

回不去了。


    又有什么关系呢，就这么混混噩噩的过吧。


    勾起了然于胸，或并不在乎的弧度，“我没看错吧？”


    冬梅磕头，头悄悄转回后方，是桀拓呢，那男人站在后面，看来冬梅的出现是他的礼物呢，他等着她收这项礼物。


    “奴才是楚王许入宫今后负责照料姬美人起居的，大王在宫外找到奴才念着奴才过去伺候过姬美人。”


    夏姬尖尖细细地笑。“哦？所以他认为你照料得好，就引你出宫了？阎宫将你赶出来？哦……也对，换了王，宫里的宫女自然也跟着换。”


    “……不，奴才才是自己逃出来的，奴，奴才……请姬美人留下奴才，奴才一定忠心耿耿。”


    “呵。忠心啊……”


    “是的，忠心！”再磕，她被赶出楚宫，就没退路活不下去，要她死，要她抛弃一切自尊，她也要求留下。


    “……留下你，也不是不可以。大王的意思呢。大王的一番心思呢。我自然喜欢。”夏姬意味不明地从她身边错过，站停到桀拓面前偏着头。


    桀拓有些紧张，“怎么？不喜欢？”


    她咯咯笑，“怎么可能，这是大王的心意，想保护我的心意呢。”


    “真的喜欢？”


    “看现在大王高兴激动的脸，更喜欢了呢。”


    满意了，满足了，牵着她的手漫步走开，“之前你去哪里，寡人下朝找不到。”


    “现在不是找到了？只是随意走走。而且我不知道啊，大王下朝就要找我了呢。咯。”


    那张冷脸出现了，“寡人有事才找你，你以为寡人日日如此闲？”


    男人的面子。


    “咯，知道，大王就算不闲，看我看到厌也没法子了，我搬到大王寝宫里住，每日大王都必须见到呢，除非……除非大王夜里去别人宫里了。”一个转身，优雅地，又是俩声娇笑。桀拓一时没答她。


    “但就算这样，其实大王的宫我也住不久，过俩天我气消了些换了干净的新床，我就搬回去了，后宫与大王住一起，终究是不合规矩，总不能让大臣们找大王麻烦乱说话烦大王了我才搬。”


    “寡人没叫你搬！”


    不许啊？“是是，也没关系，我认为换着地住住，也有趣呢。”




痛情(89)

想到她夜游症的事，他们必须住一起，没人盯着，她再走到湖里，被有心人利用，那她就，就……


    “啊——大王抱我太紧了，呵。大王再对我好，我就会像喜欢自己这里一样喜欢大王了呢。”纤细的手指着的额。


    骗人。“是吗？”


    冬梅死死低着头，静静地就像一抹影，她可以在楚宫留下了。


    夏姬突然兴起的低叫一声：“大王！我跳舞你看怎么样？……有时间吗？”


    男人大概有些惊喜过头，“跳、跳舞？”


    “对，跳舞，大王以前看过我跳舞没有？”


    “看，看过。”


    “好看吗？”


    ……很美，让人想到湛蓝的裙与白色的花雨，花色似血，既妖艳又让人冷得发紫，她的容颜跳舞时很矛盾，当初就给人这样的感觉。


    冬梅静静跟了夏姬三日，终于在给夏姬梳发的时候，“姬夫人。”


    哦？终于叫姬夫人了。夏姬微弯唇。


    “姬夫人很得大王宠爱呢，奴才为姬夫人高兴。”


    假话。


    “国君若知姬夫人过得这般好，该是开心的。”


    啧啧啧，这话更假了。“明白说吧。派你来的人是谁。”


    冬梅推出一个白药包，什么也没说，再静静帮夏姬梳头。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这首情歌。


    就是这首。


    桀拓整个人像木雕一样竖在那里。


    他居然亲耳听到她唱这首词，居然真的亲耳听到。


    哈哈。哈哈，太可笑了。


    居然在她半夜起来夜游症发的时候听到她唱这个歌，不是唱给他听的，哦，不对，不是为他唱的，却是让他听的，好高明啊，她什么都不做打败他了，没有意识的夜游症者这时唱的歌代表她喜欢的人，她还真是……该死的忠贞不二呢。




痛情(90)

这么空灵的歌声好像穿透了天空，这夜里天际乱糟糟的星星也变成安静了呢，夜里的蓝天，又是怎么样的美景啊。


    他却一身冷汗，他的幸福，被自己透支了，所以，他很累。


    他犯贱，现在他应该杀了她，他是没什么下不了手的楚王。


    他犯贱，发现更想抓住死死抓着她与忌情过去的她。


    他有喜欢抢占别人珍爱东西的天性呢。


    夏姬扑通一声掉到水里。


    这回，他透心凉地快速将她捞起来，不是第一次了。


    远远瞧着的冬梅隐去一角，眉底尽是戾气与冷色。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里争扎痛苦而她却不知是否真心的在那里为另一个男人保有本该付出给他的东西？！为什么为什么？？


    楚国春天的雷炸响头顶，倾盆大雨化不开男人这里钻入牛角的憎恨，他是王，想要什么就去占有，不是说将东西变成他的，就永远归他了？！！那他为什么不占有她？


    阎国的客栈他们约好的，她却坏了脑子到客栈对他做出他绝不原谅的事。


    哈。她恁地大胆呢。


    湿衣在地上拖出长长的黑印再大的风雨也填不满桀拓这时的狂乱。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哈哈，按她这么算那男人死千年了，作古的东西就让他变成灰，灰飞在空气中！


    一路扯下自己湿湿的衣裳，夏姬的，将她搁在床上。


    冬梅在后面跟着跑，跑到门边，“大王……”


    “滚——”


    “是。”冬梅快带上门跪在偏角，手指死死的抓着地。侍寝了，姬夫人侍寝了。她对国君不忠了，做出背叛国君不耻行为的她背叛了国君，她之前的忠贞全是笑话，她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死！凭什么这世界她能得到所有别人想得到的东西？


    她还有一个任务，她要杀了楚王，否则入楚国已经对国君不忠的她根本没有立足天地的立场。


    隔着墙隔着窗，听夏姬咳水的声音。


    好像有轻喘。




凤间澈的交易(91)

好像屋里久久的安静了好长时间。


    然后就是床板滚动的声音。


    ……楚王压抑的低语。


    她又得到另一个王了……


    夏姬躲在床上，外面日上三竿，而昨夜的男人已经去早朝，她赤祼的臂膊露在被单外，楚国的春雨下一场热一场，昨夜雷雨洗过的清新泥土的芬芳都好飘到屋里。


    夏姬抬起双手捂住眼睛。


    回不去了，已经回不去了。一直都知道终归要将自己交出来，现在交得够晚了，她怎么还不知足？咯咯，咯，有趣呢，今夜之后楚宫后宫女人的嘴脸又会变成怎样？咯咯，咯咯咯，自己的笑声好陌生，自己是不是妖魔化了？咯咯咯咯。


    时至下午，夏姬终于垂下自己的手……


    她妖艳地笑着，美得就像四月的樱花。


    “冬梅，准备水，我要沐浴。”


    冬梅跪麻的腿颤颤兢兢地扶墙而起，恭顺地应着，但她心里怎么想的呢？“在这里沐浴吗？”


    夏姬已经随手捡了一件睡袍将带子在腰间系好，白色的，松松垮垮的性感无比的挂在她肩上，妩媚的眉眼仿佛飞扬了起来，赤足走在冰凉的地面上脚趾遇冷都白得像玉，拉开门，冬梅震惊之后小跑跟上她，她就这样张扬地带着她风中飞扬的发一路回到后宫。


    “姬……姬美人……这样穿着寝衣在宫里走于礼不合……”


    她……真的很美。


    当她肆无忌惮时，她美得越发嚣张，仿佛要做出什么谁也不能阻止可怕的事。


    那天，夏姬从君王的宫殿走到后宫变成一则谜一样的传奇。


    有人说她恃宠而骄故意无意法纪无视后宫无视王后。


    有人说夏姬本就是这样随性的一样女人，这样才显出她妖姬一样的本色。


    有人说，她冰玉的脚趾在冰冷的美艳中踩碎了过去。




凤间澈的交易(92)

有人说，她像被冰封的玫瑰，好像染上死亡一样的色彩却又是那妖艳的红。


    “姬夫人，男人得到了，你就失宠了，是不是？”


    夏姬一个耳光打过去。


    咯咯地笑，嘴里轻轻念着像唱歌一样，“好大胆呐……好大胆……”轻笑着没有笑意地叫冬梅跪在那里，她穿着彩蝶一般色彩的衣裳翩踏后宫；冬梅真大胆哦。


    她居然讽刺她。


    咯咯。


    她也好可爱好有趣哦。


    咯咯。


    一个冰冷的声音将她叫住，霜冽一般的瞳，很熟的‘老朋友’：“夏姬！”


    夏姬如柳的腰佛了佛，“这不是赵王吗？怎么还在楚国？咯咯。”


    “你上次说你忘了过去的事？”


    夏姬眉一挑，自己身上好像有很多故事，是个谜球呢，身边莫明其妙的家伙一大堆。“是。”


    “寡人有办法让你想起过去的事。”


    “赵王就不怕我骗了你？”


    “本王自然是查过你。”


    哦？查过就好。“赵王想知道布兵图我拿给谁了吧？呵，弄不好我根本没拿那东西，赵王查错方向了呢。”


    更重要的不是这个东西。“总之你配合寡人派来的人治疗，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夏姬再咯咯笑，“是呢，我配合。”


    “那人今晚就会去找你，一个月之后，你来告诉本王，本王最想知道的事。”


    不是布兵图吗？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夏姬脸上在笑，却怪异着，这人怎么回首间对她露出那种表情？……


    夏姬偏着头想，突然，“唉哟……这……这是哪来的娃，呵……”本是可以稳住自己，抱着那娃，夏姬硬生生后仰跌坐地上，她恍惚的将娃娃举起，阳光一时竟还刺得她双目微辣无法睁开。


    肉团团的，红润润脸像苹果一样的娃娃呢。


    呵，“好漂亮的娃娃，你这是后宫里的娃娃？”眯着眼，这样的服饰，看来，会是他的娃娃呢……


    如她的娃娃没离开她，如今落地也是会是这么的漂亮，再隔一年，也会走路，然后父亲与母亲都会温柔看着‘他’，咯咯笑着在前方伸出手等待‘他’迈出人生的第一步。


    ……桀拓，对她做了很残忍的事。




凤间澈的交易(93)

夏姬笑眯的眼……盯着眼前的娃娃。


    却在一下秒手中空了。她眯着狭长的眸迎上这个背着光的女人，玉夫人啊……


    果然是桀拓的孩子。


    哈哈，他有孩子了。


    为什么他有孩子她跟忌情却没有孩子？


    而且是好漂亮的娃娃。


    夏姬佛着弄脏的裙站起来，“玉夫人。”对方狠狠的瞪着她，瞪得她怀里的小公主快哭出来了，夏姬伸手去摸娃娃的脸。“好漂亮的娃娃。”手被猛的拍下，都被打红了都。


    “不许碰！你想对大王的小公主怎样！”


    她只能笑，“大王的公主？……想起来了，入宫却一直没认真的，仔细的认清大王身边的亲人，这是玉夫人所出？”


    “废话！你想对小公主怎样！本夫人刚刚若没来，你会对她做什么样的事！她的小脸蛋都被你抓花了！你这个贱人，本夫人要告诉太后！你等着！”哼地一声，傲慢地像阵风一样飘开，一连串炮似的声音夏姬怔了半响才回过神，她刚才是不是听到什么好笑有趣的事了？她若没老到记不太清方才发生的事情的话，她应该是救了那个小公主吧？


    她可是记得小公主刚才还对她笑了。


    这是个……什么世道啊。


    后宫果然吃人不吐骨头呢。


    夏姬就站在那里赏花，没过多久太后派来的人将她带走，看着身边的俩个士兵她巧笑嫣然，“玉夫人在太后宫里？”笨女人，这样要不了她的命，反而会给自己惹上烦麻。


    “……这……”士兵一脸为难，看待夏姬很复杂的神色，他们都知道姬美人，也知道她是从陈国到阎国再到楚国，这个女人有很多正负说不清的过去，但她真的很美，很美很美，大概这世上再没有一个女人比得上她。


    “没关系，没关系，入宫一直未见太后，今日正好见了。”随意漫不经心的笑容，看着四周的景色前行，仿佛没有她太过在意的风景，又好像多么绮丽的美丽也留不住她的视线。


    俩个士兵面面相觑之后，抱拳一句：“姬美人原谅，我等按旨办事多有得罪。”


    夏姬淡淡地笑。


    淡淡地眉色站在太后面前，给太后请安，然后本静静的她突然跳开一步玉指玉夫人：“呀——玉夫来真来太后这告状了？”在场所有人脸均一黑。




凤间澈的交易(94)

她这女人……


    有没有大脑啊，是谁也不会突然这样将话说出来吧？


    但效果出奇的好呢，太后高高在上地：“你说她告状？”


    “对。玉夫刚才放话说要来找太后告状。”


    “玉夫人说的事你可承认？”


    “呵。臣妾不知道玉夫人会怎么对太后说呢。”


    “你认为有多少个答案？”


    “俩个。事实，臣妾救了小公主，瞧她脸红扑扑的多可爱啊。”


    太后明显眉色微扬，夏姬再进一步，发现这太后二十年前，不，准确说十年前都绝对是个大美人。“玉夫人说你抓伤了小公主？”


    夏姬一脸茫然，“抓伤了？那是救小公主的时候不小心抓伤的吗？呀呀，臣妾真是太不小心了，初次见面，那臣妾就送她份礼物好了。”夏姬脱下手里的镯子递到玉夫人怀里娃娃面前，娃娃大眼珠四处滴溜，又好像小偷一样抓住夏姬的递上的镯子，夏姬接着向太后佛身：


    “太后，看来小公主没跟臣妾见气。”她笑盈盈地迎上太后，那目光既不卑微也不讨好，既不傲慢也不顺从，只按自己活着的女人，心很自由，没有被这片宫困着呢，太后身边宫女拿下一个盒给递给夏姬。


    “你是大王的女人，这些算是本宫爱屋及乌送你的。”厉害的太后。


    知道怎么对待她这样的女人呢。


    夏姬笑吟吟收下。


    等出太后殿夏姬叫玉夫人，她笑吟吟的眉色没变眼底却没丝毫暖意：“玉夫人。知道我为什么放过玉夫人吗？刚才不是我逃过一劫，是我放过玉夫人了呢；后宫的女人要有一双好眼睛，要知道什么人不能惹；我很妒嫉玉夫人呢，这么漂亮的小公主，她长大之后会好好疼爱玉夫人，玉夫人会好好爱她对吧？”没看玉夫的嘴脸，夏姬风一般的飘走。


    但是，但是。


    她是真的妒嫉。


    但是，但是。


    赵王说的那个人在她的地方等着她了。


    如果记得过去的一切，她会变得怎么样？




忆记过去(95)

记起过去的她会变成怎样？夏姬有答案了，噩梦，爬不出来的噩梦，如果不是噩梦，人活着再累，累到想死也可以爬动一下的吧？噩梦里，她连自己的脚都找不到，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移动不了一步，救不了梦里那个小小的她。


    赵国派来的是个像军师一样儒雅的男人，那男人就幽灵一样出现，向她拱手，没有任何话句，三寸银针在她惊惧刻插入阳太穴。


    像雾又像雨，她站在那里找不到脚跟移动处，看到一个非常非常缩小版的她在她面前哭着追着一个美丽的女人跑过，那个缩小版的她不停的哭泣，眼泪就雨水一样揪得她心都酸了。


    缩小版的她穿着很美的衣裳，这个娃娃太美了，美好到她好想要这样一个孩子。


    可那是她啊，过去的她。


    缩小版的她橙金色的裙子像花一样娇艳，“母后……我要母后……母后不要生气……母后……”


    为什么哭呢？在王宫这个地方哭是没用的，你太小了，还不懂。（我好久不流泪了）


    场景变换，那个美丽的女人疯狂的拿着短刀对她尖叫：尖叫为什么她生的是女儿，为什么——


    美丽的女人莫不是疯了吧？这么美的女儿这么乖有什么不好？她学习认真，努力讨她欢心，为了她笑，讨父王欢心。


    可是美丽的女人越来越恨她，终于有一天，那个女人说：


    国师说本宫这辈子注定有一个孩子，如果不是你出生，本宫就能生出太子，本宫要太子，不是公主！


    ……哦，帝王家，女儿是无用的。


    将来要联姻的。


    公主要多少有多少，就算是长公主，也只是个可悲生物，只有华丽的外表与高贵的姓氏。


    她不死心。


    李夫人生下王子。


    父王的美人也生下王子。


    听说李夫人不将生女儿的母后放在眼底，李夫的的哥哥是陈国大将军。




记忆过去(96)

母后在宫中受欺，在人前高贵的人与争斗，在人后越来越无法容忍她这个女儿的存在，要杀了她。


    母后狂乱的眼神，她一定疯了。


    小小的她却只要母亲的抱，母后从来不抱她，从来不疼爱她，只牵过小小的她一次手，在父王面，为了讨父王欢心。


    她看着母后手里的刀，害怕地哭，却断断续续地：“……母后……我也能当太子……我会保护母后……不要杀我……我好喜欢，好喜欢母后……母后不要哭……”她知道，她在小小的门缝里看到母后总是哭总是哭。


    场景再变。


    她长大了。


    好像十三岁生辰。（后来知道父王在为她选最有价值的联姻皇子）


    那天有个小宴会。


    李夫人的儿子已经是太子。


    可这个畜生却。


    却在那晚摸到她房里……


    ……哈哈哈，哈哈，她是长公主，是他皇姐。


    这个世都疯了，很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


    多么不堪的记忆。


    梦里的脚还是找不到，所以想跑也跑不掉。


    十三岁的生日其它国家的王子参加。


    ……忌情……也在？！


    尖叫一声醒来。


    耳旁冬梅快速送上湿巾：“姬美人，姬美人，……怎么了？做噩梦了？”


    她将湿巾盖在脸上。哈哈哈。


    ……是啊，做噩梦了，怕得好怕醒不来。


    啧啧，陈国长公主，这就是她？


    “拿镜子来。”


    冬梅不解的递上镜子。


    “你看镜里的我，是不是很美？”


    冬梅不知夏姬突然怎么了。“是，您的美，天下无人不知。”


    不在乎她嘴里似有若无的讽刺，冬梅对她来说并不是重要的存在。“如果给你这样的美貌，你要吗？”




没有爱她的人(97)

摸着自己的脸，叫冬梅给自己取衣裳，叫冬梅下去不必跟，她自己在后宫走，那日之后一直没见到桀拓，她从他那里搬出来他亦没有任何态度，咯，也不错，只是最近免不了被人讽笑。


    看到御花园里的小小人，那个娃娃呢，夏姬蹲下去，“小公主，上次我送你的镯子有很喜欢时常拿出来戴吗？”娃娃看到高兴的往她怀里扑，她乐呵呵的接下，没看到玉夫人，只是宫女带着娃娃，浮上一抹怜惜，看来，楚国的小公主跟陈国的长公主命运一样，因为你不是儿子，将来不能做大王，同样的，玉夫人并不那么爱你，如果你是我的女儿，是我的女儿……


    夏姬想到就做，将小公主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一口，直接往御书房。


    停在桀拓面前。


    桀拓此时正因为她的到来显得有些不知无措无所适从，努力镇定，声音还是泄露了他的秘密，“……夏姬……”满满的像洪水一样的思念。


    她笑盈盈地，“我要大王将她给我。”


    嘎？男人一时没听懂。


    “我要这个公主。”


    “……这是？”


    “大王的女儿，玉夫的人公主，我要她，大王不说我要什么大王都给我？”


    他可以让她生一个。


    对。


    他们可以生很多很多。


    她愿意的话。


    他的龙座一时仿若生了刺，是她让他无法冷静，他以为要等到他平静下来去见她（不却定那件事了需要多久平静，也许很久很久），没想到她就这样抱着小公主这么冲锋陷阵地到他眼鼻下，那天，算他用强，算他……总之，他们之间有问题待解决，她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平静地到他面前？不是冰冷的眼，不是绝望，不是愤怒，但至少，至少……“她是个人，别人生的，怎么能随便给你呢？……”他反射性地说。也想说，她要来做什么？如果有理由，他不是不能给。


    果然她苦下脸。


    果然见不得她亮堂堂地脸暗下来。终于没再忍住几乎冲下去。


    “怎么了嘛？不过……是个娃，你要的话……”艰涩地望她，眉目渴望。


    “不可以——小公主是臣妾的——”玉夫人冲进来。


    “不可以。我忘了这是人家的。”手里的小公主被夺，怀里空空的。




没有爱她的人（98）

玉夫人好像想骂什么。


    大概看在桀拓的面子上哭着抱着孩子走了。


    夏姬无措的在那里玩手指，大概现在一边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一边懊恼她怎么冲到桀拓面前，追着桀拓尾巴的尴尬往后退俩步，想扯扯说天气不错，或者该道歉打扰他了，再或者说他今天很帅气，后来发现全是恶劣的借口，“……呃，我先走了，祝大王个有个愉快的早晨……”


    ……夏姬……


    被留下的男人颓废的垂下手，看来她很好，很好很好，她哪需要他为她担心。有些负气。


    担心？他屁股下像再次有了弹簧那样快速追出去。“拦住姬美人——”


    她在前面远远的走显得好寂寞，似乎怕了寂寞又似乎从寂寞里走不出来。


    桀拓也许是叫得太急弄得士兵快速伸出的刀剑像拦刺客一样将夏姬拦下来，她则傻傻地抬起手投降，缓缓地转身，那时的表情桀拓大概想看一千遍，或者说任何人都想看一千遍，她的眼在眨，就是在问：啊？怎么了？


    她的唇微抿，整个面部是那种静态的优雅姿容又恬静像深紫色的水。


    直到一阵风刮起之后桀拓才发现他们安静了太久，而她忍不住的再次眨巴眼睫，还是问：啊？怎么了？莫明其妙的错误。


    “……夏姬，寡人是想问你……”自然在这句话之后士兵们无礼的刀剑要先拿开，然后他们并肩在一起，“……晚上睡得好吗？”


    她哧哧地笑，“你认为呢？”他也跟着笑了。


    “寡人发现你一般情况下都会忘了叫寡人大王？”挑高着像问罪。


    她的笑容好像说要这么叫吗？不叫你不也许了，口语却是迷人的，“噢……对哦……抱歉抱歉，以后会记得，否则被太后看到，被王后听到，一定又会被叫到思过堂去罚抄诗，咯。”


    “她们有罚你抄诗？”好像急了的停下来。


    “没有。还差一点点。大王最近怎么样？”


    “……不好。”他们停在那里，他们好像在急于解决问题，至少桀拓的表情是那样夏姬则显得有些忧伤。


    “为什么不好？”她还在轻笑。


    “……你突然不见了。”




没有爱她的人（99）

“厚！那也要看大王做了什么好事呀。”


    “寡人做了什么？……寡人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权限内可以做的事！”对，就是这样，侍寝而已。他显得有些气乎乎，她却笑得更开心，像被孩子逗乐了。


    “是啊是啊，大王回避不见，我自然要识趣儿搬回去，而且早说要换回去的；大王不是更酷，事后连见我都不愿，呀呀……我真是可怜啊，还被人笑了，得到就不值钱，也等着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我啊，还是快点离远点，免得不识趣的出现让大王见看为难呢，咯。还真是让人伤心的帝王情呐，果然男人的情话不能信，想得到你说的话更不可信，床上的话更更更一个字不能听，啧啧……臣妾先告退了……”头一低，腰一弯，僵硬地转身。


    “啊——”


    他横抱着她苦恼地：“你打算编排寡人多少不是？”


    “也没说错呀，不是这样吗？”


    “寡人哪有见你都不愿？！”怎么可能。他想她快疯了。


    她的腿微微在空中踢，“平常大王下朝很早，那天一直到中午都不见人，不是避着我？……”


    “当然不……是……好吧，有一点点。”担心她不想见他，他太乱了。他发誓。


    嘴微嘟，“看吧，都承认了。”


    “寡人保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可是个傲慢的人，如果大王表示不想见，我保证下次消失到大王再也找不到……”她呵呵笑，一脸似真是假，他却不等她的话说完叫：不许！


    “寡人说不许明白吗？不许你那么做？你要是敢那么做，寡人就……”


    “将我关进天牢？”这时候他已经将她放在床上，他的手在左右压着不许她退也不许她溜。


    “如果有必要寡人会这么做。”


    “呵，真霸道。真面目露出来了，之前的温柔全是骗人的，看来我喜欢错人了哦，我喜欢的可是温柔温柔温柔的男人……”笑着从他手臂下溜出去，却在地上被他抓到脚踝，逃亡失败了，叫着投降，只是表情太开心了一点；而他仿佛一个世纪没抱她，压着她，亲吻她，直到气喘吁吁……




没有爱她的人(100)

“你真的很难讨好，你知不知道。”他想尽也找不出对的方法。


    她抿着嘴儿笑，手指在他胸口戳戳点点，“这种事……不是只用心就好了？努力想着去做，是不是因为本身没感情啊。”


    他气乎乎地看着她，看来俩个人在僵在那里闹会儿脾气了。


    “好啦好啦，我先认错，是我不该冲动的跑去跟你要小公主，我也真是啊……居然这么没大脑想到就做了，也不想想这次真做坏事了。”


    知道玉夫人不会饶过她了？女人在后宫最重要的就是孩子，男人的宠爱会随着时间失去，甚至可能从不曾得到，但只要有了孩子，就还有希望，还有地位，这次看她怎么办。


    夏姬独个闷头苦恼，桀拓便心情好任着她想，由着她想，她找不到赔罪的好方法就只能求他，到时候，呵……


    不帮忙就算了还打扰，“想出怎么跟玉夫人化敌为友了没有？”


    “那还不是男人太花心的原因……”


    呀呀，弄错话题了。


    “要不是某人夫人一大堆，我哪来这种苦恼。”


    他错了成吧？


    “真是可惜呀，那么讨厌的男人居然能有那么可爱的小公主，真是让人妒嫉。”


    他哪里不俊了？


    “当初还认错，以为是宫外哪对夫妻的女儿呢……也不存心想要玉夫人的公主啊。”


    停停，不要说了好吧，特别还用那种叹息的口气，好像他多无能似的。


    “想想也可气啊，若不是某人，搞不好我也……”


    他警告了。


    他叫住她。


    他现在已经听不得她提任何与过去有关的话。


    不管是那个男人还是那个孩子。


    “夏姬。”


    夏姬嘴动了动，还是安静了下来，到是笑声没停止。


    而这次，他不开口她亦不开口，他是闷着闹脾气，她却能笑着，一个人不开心也能笑，那多可怕啊，如果是以前的他，他想这个女人，他会很防很防她，现在知道却怎么也防不了，防不了对她的感情，也防不了一步步陷深进去终于有一天会被自己的感情支配，他明白的，很明白；或许有一天会像阎君一样。


    但他是谁啊？他是楚王桀拓。




没有爱她的人(101)

“我是桀拓。”


    宣誓一样。


    ……“是是，我知道你是桀拓。”又笑了。


    “所以这里不许提过去。除非你骗我，除非你对寡人没感情。”他居然开始逼她了，夏姬微微一怔，不得不说他有进步，这样的男人才更吸引人嘛。


    “大王要我起誓？”


    “那你就起誓。照着这个上面起誓。”他随手就抓来一本书，看也没看地将页数翻开压在地上手指着那段话叫夏姬照着念，而夏姬，呆呆地。


    他知道她看什么闲书？


    他知道书里什么内容？


    他甚至有跟阎君一样的习惯一样的笑容只是他更噪动存在感更强烈，那个男人太安静了，所以才会输给他？可惜啊可惜……


    她的爱情像比翼鸟一样也仿如狼是不会移情的。


    她呵呵地笑，她是个好女人呢，真的是个好女人。


    忌情，我是个好女人。


    不是作为人，作为一个男人喜欢的对相，我绝对是最好最好的女人。


    所以我一直不该自卑的，我对自己要求太高了，人总有点自己不能控制已经发生过的缺点，既然你一直都是原谅的，我为什么不原谅自己？


    呵呵。


    呵。她抱桀拓的脖子笑。“大王，我是个好女人。”很骄傲的。


    “我，我想你是。”她想到什么了？


    “非常非常忠贞的女人。”


    “……我想你确实是。”


    “一定会爱着该爱的人没有半分疑惑。”


    你该死的确实是！她在嘲笑他！他忍不住拂袖而去。


    男人走了，她坐在那里一个人笑，男人的味道似乎还在空气中，她伸出手，冬梅出现扶起她，还是那白白的药包递推出来，冬梅低着头说：“奴婢相信姬夫人没忘阎君，没爱上这个人。”


    是吗？


    她相信吗？


    她相信与否于她有关吗？




没有爱她的人(102)

夏姬将药包拆开，然后撒到窗外，白白的粉沫飞呀飞，飞呀飞，她的笑声传出好远，冬梅吓得尖叫，又怕惊动人马上快速将窗子关住，她尖叫：“姬夫人你疯了，你爱上楚王了——”


    夏姬这次的笑声更大，居然说她疯了也？


    她记得太后为什么派冬梅来，忌情中毒的时候是冬梅照料她起居；她腹中有孩儿时，亦是冬梅照料她起居；太后给她派了最信耐的人，哦哦，正是如此。


    夜里。


    那个男人再次神不知鬼不查地到来。


    他拿出银针，他的手指很细很白很长，恬淡地问，仿佛没有赵王受意的试探，“敢问上次扎针姬美人是否想起些许过去？”


    夏姬坐在床沿踢着腿看着烛影低笑，“有的。”


    “重要的事吗？”


    “不太清楚。”


    “姬美人也不必心急，姬美人是谨慎的人，再多扎几次针，到能想起全部时，姬美人就能去判断了。”


    “你认识我吗？”夏姬拦住他准备动手的手。


    “认识的。”


    “是听过我的名字，还是见过？”


    “见过。”


    “在赵国？”


    “是的。”


    “布兵图大概多大机率是我偷的？”


    “十成。”


    呀？“……你们赵王为什么还要真相？已经确定是我了，抓了杀了都成了吧，现在？”


    ……对方静立了会，这是个很安静的男人，明明白净得让人无法忽视，但又人静得仿佛这个人不存在，习医的人，是不是要这种特质才能医术让人相信到这个地步？“……这个，要等姬美人记起一切之后给来给赵王答案，臣想……会很痛苦吧……”


    夏姬这一刻恍惚得好像要失明，仿若眼前黑了，耳边只有叫唤的声音。


    “姬美人？……”像是在问她怎么了。


    夏姬听到耳边有声响。


    “姬美人？”




男人的心，空中的云（103）

夏姬感觉得到他好像想为她把脉，不知何种原因她将手收回，指着自己的太阳穴，“你扎吧，大概还有几次能全部想起来？”


    “四次。”


    “赵王回赵国了？”


    “姬美人关心在乎？”


    她咯咯笑，说毕竟是个很出色让人忘不掉的男人。


    （是吗？忘不掉？她不是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记忆是样让人痛苦的东西，失去想捡回来，不停的看回头找不到的风景，当你捡回来会发现过去的一切都错误的，你认识的人，你认识的事，包括你的感情。）


    男人下针平静淡定地说：这次她可能舒适全静的睡上一觉。


    舒适？


    安静？


    他骗人！


    她再次尖叫醒来，梦里的血几乎在她睁开双眼后还粘住她冰冷的双手。“啊——”


    冬梅往屋里跑，扶着叫着，给她顺背，叫太医，叫人告诉大王，夏姬恍惚地想叫人回来，可惜对方跑得太快她只能呶唇。


    冬梅在那里嘘寒问暖然后好像有什么为难的事一样悄悄让开自己的视线让她看到另一个人。


    老实说夏姬不认为自己看到这个人惊讶地低笑出来有错。“秋香？……”对方战战兢兢扑通跪下地，那张黑乎乎的脸表明似乎受了不少苦，之后就是三流戏码，她被欺负了，她以前‘照料’姬夫人没做好请求原谅呀，希望能跟冬梅一起在夏姬身边呀。


    哦……


    原来秋香与冬梅是一同到楚宫的，只是秋香怕夏姬，准确说是怕自己过去做过的事，悄悄请人将自己调到浣衣局，似乎没主子的狗日子不好过，通过冬梅期望得到夏姬的原谅回到她身边，做贴身宫女地们在宫里相对地位高许多，特别是得宠的贴身宫女，可谓像当官一样平步青云。


    夏姬呶了呶唇，咯笑道：她要留下，就留下呗，以后这种事不用问她。




男人的心，空中的云（104）

这其实代表，到她身边也没有所谓的是否是她的人，是否得到她的信任。


    说到信任，夏姬到想到许久未与老板娘夫妻见面。


    真正可靠的，反面是这对认识不深的人。


    “老板娘。”


    老板娘压低羽林军的帽子，不知她想什么办法弄到的，朝夏姬活泼的眨眨眼，压低声音在众目睽睽之下交谈，所谓的最危险最安全就是这样。“是。”


    她有点紧张，好像只有她一人在宫中，深深的井底，她怕寂寞，“……你们出宫了？”


    “嘻，没有，一直在宫里，最近楚国发生太多事，主人身边人太多，我们不好接近。”


    “……”是啊，发生了很多事。


    老板娘好像知道夏姬想到什么似的笑着摇摇手，“其实夫人只要找到温柔的男人，是王，是平民，都没关系的对吧。夫人还要杀他吗？”


    “……桀拓？温柔……”


    可怜的孩子，迷路了，原神保佑你。“那就要夫人自己瞧了。老实说，我不认为夫人在宫里生活能平静，就像那个什么玉夫人……跟夫人就要出大问题了……”好像随便三八的提起。


    “怎么说？”


    “那个小公主呗，夫人不是还想将人家的要过去？那个小公主半个时辰前死了。”震惊王宫的事，这老板娘想论菜一样挑出来，夏姬都差点栽进湖里，拔高声音：


    “什么？——”四周的侍卫跑过来，夏姬压下情绪将人退下。“说真的还是开玩笑！”


    “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小公主死了多大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夏姬想，她有点明白了。


    “你很快就要知道了，小公主死于过敏，但玉夫人不这么想，她打算将小公主的死栽到你身上，现在你屋里大概有证据了，而且很快搜证据的人就要去了，……不不，你现急也没用，你跑不过他们，已经晚了，明天你的人头就该有争议让想保你的人头疼了。嘻……”




男人的心，天上的云（105）

天呐。她怎么还笑得出来。“我是不是太善良了？”


    “对啊，夫人现在的笑容就很善良，女人想在这宫里生存，就要将自己以外的女人全除掉。”


    夏姬捧着额头像似母女吵架似的悄悄小踢了老板娘一下，噗哧一声：“你知道这情况了也不帮帮我，现在还没事人似的不咸不淡的说出来，桀拓给我的珠宝我几乎全给你们了。”对方大笑。


    哈，是啊。“像孝敬父母一样，全给我们夫妻了。”


    没好气的横他们一眼。“知道之前还不帮我搞定。”


    “我认为这是试验男人的好机会啊，楚王会保你。”


    “出这么大乱子，也让他头疼吧。”


    啧啧啧，“……夫人，你心态可疑哦。”


    “哈，我哪有可疑。”


    “夫人有没有新手饰送我呀？”


    夏姬取下头上的钗给她，一脸无所谓，她不照镜多时，叹了叹，打算走了，跟老板娘聊长了，引人起疑，而到这时夏姬说要走了老板娘才在她耳边说一句：搞定了。事早就给你办好了。我家那口子将他们栽赃的证据移走了，你放心，哈哈，我们是你的人，自然会给你办事，什么事该我们办，我们很清楚……


    结果夏姬回去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但翻她屋子的人全跪在地上被个男人下令下砍头；因为她忘了冬梅早先在她起床时担心得去叫人通知桀拓，明显桀拓在这时候出现，正好逮住了别人的‘某根尾巴’。


    呀呀，夏姬无罪。


    呀呀，她的地方被人乱翻乱搜，惹到她的男人了。


    那她现在能做什么呢？自然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微笑就好，做个和平的女神。


    看到夏姬桀拓大步抓住她的手：“你去哪了？！”不高兴的横她一眼。


    “是是，小女子该在大王随时可以找到的地方，但小女子能不能问这里是怎么了？大王干的？”




男人的心，天上的云（106）

“怎么可能是寡人！”他表情也有些凝重，“小公主死了！”


    ……真的死了？她染上一股优伤，这是一个命运跟她不同的小公主。“……我，很喜欢她呢……为什么会这样……”她居然流泪了，为别人的女儿。


    他想，夏姬将那孩子当作自己的了。


    闷闷生气地抹她左颊，闷闷地大概心疼她流泪，只是嘴坏，还吓她：“有人说这事跟你有关！你说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立刻反驳，不是她做的，干嘛拿这种事玩。“不是。”他相信她，那么快，让她破涕为笑。


    “不是。抄你的寝宫，将你这里弄得乱七八糟的人得给你一个交待，跟寡人走！”


    哇，为她找他母后算账吗？她有这么受不了气？如此重要？


    她窃窃地跟在后面笑，而他的冷酷跟着溶化。


    他再努力维持的冷酷也只能懊恼投降，“你还笑！不是你别人也当作是你！”


    “反正不是我，我没做嘛。玉夫人自己做的说不定。”夏姬哼了哼，高傲地将头扭到一边。


    “这种话对寡人说说就算，太后面前可不许说！”


    她生气，不走了，“什么嘛，为什么说是我太后就信，说是她大家反而找我麻烦。搞不好是事实哦。”


    他警告。


    “本来就是嘛，为什么她能说是我，我不能说是她！”


    “因为不可能，她是小公主的生母！”


    夏姬闷闷地哼，说什么后宫母毒不食子这种事谁信？


    桀拓停下叫她不要说。


    “本来就有可能嘛！”


    “你——”


    “你凶我！我说有可能就有可能嘛！我只是说实话，你还凶我！你凶我，我不去了！反正太后翻也翻搜也搜了，与我无关，我不去！”


    撒娇。


    撒泼。


    耍任性。


    ……没大脑。草包。


    就像在阎宫让他出丑那次，她总会在最关键的时候来点不合适宜让他跳脚的举动，真怀疑她是有心的！但她那脑袋有那么聪明吗？桀拓算是……很纠结的忍了，再后忍了忍地：……“你什么时候变聪明一点啊！”




男人的心，天上的云（107）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夏姬脚一跺，还是立那没动，桀拓伸手一拉，不走也得走，管好嘴，实在管不好……


    然后这男人叹气了。


    ‘夏姬这女人啊’不只有让人神魂颠倒的本事，更是让人叹足人生所有的无奈。


    任夏姬怎么跺，怎么‘笨’，桀拓手一拉，还是将她拉走了，到太后面前，到玉夫人面前，到王后面前，按王后的话说：大王就是明着袒护暗着袒护袒护定了‘她’是吧！


    袒护？


    桀拓不可不质否。


    他同时冷道：谁能证明这事是夏姬做的，便拿出证据。


    哈哈哈，拿出证据大王会办她吗？事实放在眼前大王会‘相信’吗？


    王后说这王宫出了妖孽，夏姬当时就指自己鼻子，妖孽，莫不是说她吧？


    吐吐舌头，悄悄往桀拓身边一立，抓着他的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做了天下女人都想做的事，让一个强大的男人去疼爱，“……大王，不是说话说完了就可以走了？我们去瞧瞧小公主，上次送小公主一只玉镯，今天还有东西想送她，就当是最后的礼物，让她保佑我与大王日后不争吵，和和蔼蔼相亲相爱怎样？嘻……”


    王后：“不要脸！”


    玉夫人：“不知羞！”


    “恬不知耻！”


    夏姬突然往前一跳，将手伸手钱美人肚子上，钱美人差点没吓摔去，对她惊吼。


    桀拓眼一眯。


    钱美人硬生生将后面的话吞下去，夏姬眼珠微转，挽着桀拓退出太后殿，然后一整天漫不经心，在桀拓御书房里连向来最喜欢的三流路边小说都不看了，偶尔还叹叹气，再瞅瞅桀拓。


    她有心事。


    而且跟他有关。


    忍不住想问他想到可怜了，还忍啊忍。


    桀拓终于向夏姬招招手，“你打扰到寡人了知不知道？”


    她痞笑摇头。


    “有什么话就说，寡人可不能一整天跟怪模怪样的你度过！”


    “……你有几个王子公主？”




男人的心，天上的云(108)

男人微顿，尴尬的咳了咳。“……问，问这个做什么？”


    “说啊，几个！”


    “你怎么关心这个了？”


    “就是想知道大王刚失去一个，不久再多出一个，会不会很开心。”


    “……寡，寡人自然是开心了！”


    “哟哟，瞧你激动的。果然是开心啊。但也有可能说的是假话，所以你能不能回答一下，到底大王有几个孩子。”


    “……四个……”


    “四个？”


    “再加俩个。”


    “六个？”


    “四个王子俩个公主！”


    优姬怪声声气地侃一句：“还真会生啊。……敢问，最大的几岁？”


    “……十岁。”


    “啧啧，看来大王蛮早熟的嘛，当初那么青春年少就有孩子了，就说失去一个公主怎么就伤心那么一会会，还藏在心里，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也认为公主只有联姻一个效用，女孩儿什么都不是！”


    “公主自然只能联姻作用！”这战国，这不是理所当然的？


    你你你……很好！很棒！果然……都是这样啊！哼！


    笑眯眯地，“我有事先离开一下，这本书很好看，我打算拿到一个没人打扰我的地方去！再见！回见！不见！”呼啦啦，在桀拓反应都不及的情况下夏姬抱着她的书冲出去，沿路大概因为速度太快，还撞到东西，乒乓响声更是弄人桀拓心惊，这女人……又怎么了？她不是也是联姻的……公主？？


    啊——


    等等——


    “来人，挡住姬美人！叫她停下！”


    终于知道人家那么火大的原因。


    冲过去。


    拦过去！


    今天看来，又不能好好批改奏折了！


    桀拓回头看一眼书桌，长叹。


    长长的君王袍掠过。


    夏姬知道桀拓会追，她到处钻，跑着跑着就迷路了，她可不认为自己迷路，而是追她的人迷路，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的情况下，她可不认为有人能找到她。




男人的心，天上的云(109)

高兴的席地而坐，扬扬手里的书，这些够她打发一天的时候。


    书里的世界很快让她乐在其中。


    ……瞧瞧他看到了什么？


    夏姬看书？看得比孩子还专心的神情？


    飒王坏笑倚着树，她莫不是知道这是他的地方，才闯来的吧？


    哟哟，自己冤枉人了，他的地方知道的人可不多。


    但这女人，真跟过去彻底不一样了。


    飒王跟过去，轻轻地，蹲下。


    一张帅笑脸凑上，街头小说啊，她居然看这种书？那种一眼就知道是书里现实人生不会有的男女她也信？还看得津津有味。


    吓人一跳的将夏姬书合上：“啪！不用看也知道结尾，那个笨蛋男女放弃江山在一起了！”夏姬反射性一耳光打去再尖叫有刺客……客……“飒王！”


    ……捧着脸。


    飒王那张俊脸从青黑，到发红，到雪白，到努力镇定。


    再到死死盯着夏姬吸气。（这表情好像说还好他不打女人）


    轻轻地慢慢地拿过夏姬的书：“……为什么喜欢看这种书？”


    “喜欢没有理由。呃……刚才那个对不起。”快道歉，这里好像没人可以帮她，这男人不会卑鄙无耻下流的想打回来吧？她要不要弃书单独逃走？


    阴森森地：“别想逃了！”


    呃，看得到她的心思？


    “既然来了这里，我们就谈谈。”


    没办法，只能坐回去。“……谈什么。”


    “放心，这地方没人来，没人会说你旧病复发勾引本王，来楚国之后，你的表现还算好，准确来说，你这一年来的表现都还算好。”


    “你这是在嘲笑我？”


    “本王只是让你安心留下，我们来讨论这本书。”


    啊？书？“为什么？”他想找人谈书，不必找她吧？


    “本王只是很无聊，刚才你闯了进来。”


    夏姬想到什么干笑，“能不能请问一句，飒王有没有孩子？”


    飒王扬着嘴角，“没有孩子，但有俩个侧妃，外带各国啊，大臣们送的女人无数，这答案是否满意。你可以完全放心没人会说你毒死本王的孩子是吧？”


    “……你怎么知道？小公主的事才发生不久。”




男人的心，天上的云（110）

“要不要本王告诉一个好方法，证实小公主到底是怎样死的？”


    夏姬眉挑高，看来他知道不少。


    “中毒而死的呢，全身的血液都是黑的；如果是死后被人灌下毒药，那么只有脸上有青黑之色，最多人体上半体呈青黑色，脚趾头绝对白白净净……死人血液无法让毒液运行到脚趾对吧？”一边说，一边坏笑向夏姬使眼色，好像是说你那么聪明该猜得出来。


    是啊。


    她那么聪明，她该猜得出来。夏姬抿着唇笑了笑，她想，自己也许还不够聪明，否则她怎么会落到这地步？经历许多到记忆原本的自己都丢掉的地步？步步受制于人？她现在的人生总体来说是可悲的，她被人放到另一个盒里子，她被放进来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这盒子的外观，就更谈不上喜欢。


    “……小公主死的理由不一定是中毒。”她说。


    “是吗？”


    “看来飒王有确定消息了。”


    “现在本王告诉你，玉夫人的命等于捏在你手心，接下来打算什么做，就看你自己的。”


    她莫测高深地，“但我也有消息，小公主并非死于中毒。”


    哈。“看来你也很懂得保护自己。……正是因为不是死于中毒，却让人感觉是中毒，玉夫人做了些多余的事，这些多余的事足够你让她消失，还是你的‘善良’仍然存在？”


    “我跟她没仇。”


    “现在有了。”


    “我这个人像男人一样不记仇。”


    是吗？“我们现在来谈这本书，本王刚才说的答案可对？”


    “不对。书里的男人死了，而女人留在王宫里，女人比起男人更爱权势，她发失去男人的她果然再失去权势便不知为何而活。”


    呃……


    “飒王很吃惊吗？飒王认为我还会看那种结局是骗人的四流小说？”




男人的心，天上的云（111）

原来小说在她这里分出四等啦？“跟你聊天真开心。”


    很轻松，可以随意的揉她的头发。


    “我却不认为开心，看到你我的头就在脖子上晃，指不定什么时候落下地，当然……还是谢谢飒王的帮助，我还是先离开了，大王找不到我过久，大家都有麻烦。”快走吧，衣服上的灰草叶都不拍了，这男人有问题，这般这种危险又掌控不了有点发疯不知他会做什么的男人离他远点，桀拓独占欲强，发起脾气来很巨大，而且她怎么就一直没想这个飒王对她的态度有问题？她可没当别人玩具或研究对象的兴趣。


    跳起来三步俩步。


    手一挥，不容飒王拒绝的，她往院门外叫：“哟——我在这里——告诉大王找到我了——”这下，飒王只能垂下手笑着放弃，她还真是高手，暴露自己就等于暴露他，他不要惹麻烦就得自己藏起来。


    夏姬坐在椅上等着火气极大的桀拓凶、吼、指着她的鼻子铐问生气什么的，紧张啊，那张笑脸不会变，满是无忧。


    叫他。


    他吹胡子瞪眼，如果他有胡子的话。


    拉他。


    他硬生生将自己的衣角抽回去。


    噗哧一乐。


    “什么了嘛，大王不是很快找到我了！”


    “俩个时辰！寡人不是很快找到你！是俩个时辰不知道你在哪里！”


    这么生气啊？


    “还不是在王宫里呗，走着走着累了就坐下，然后拿书看，然后记起大王了还不是自己走出来了，大王，太粘一个女人不太好哦，人家会笑话你，笑你呀……被勾引，迷了心，咯咯……”


    她的笑声。


    接着是他们的沉默。


    桀拓叹息了。


    他喜欢她喜欢她。


    她的心呢？


    偶尔的话总能让他很难受很难受，他太高傲又敏感，总忍不住为小小的事受大大的伤。


    他想。


    他是个奔跑者，又累又想向前追，他想一个帝王大概从不会有这样的烦恼，帝王能宠一个女人但不能死心塌地。




男人的心，天上的云（112）

他叹着：“……夏姬啊……”她啊一声回应他；他抱着她还是叫着：“夏姬啊……”他又在叹，拿她无可奈何，她懂，知道，明白；她忍不住满足幸福地微笑，过后，她自己迷惑怔忡了……


    然而夏姬难得的迷惑桀拓又似‘清醒’一回。


    他维持坐在那里抱着夏姬抚着她的头的姿态，将她的头压在自己胸口，最靠近心的地方。


    许久之后他拍拍睡着的夏姬，她没醒。


    叫来冬梅，将夏姬放上床。


    到门边时他留念的一眼仿佛经历一个秋天。


    那天夜里。


    那个为夏姬扎针的男人再次出现，这次夏姬靠床边唇边有抹奇异地笑，右手食指指自己额头，说：“扎吧……每次看到你就害怕……再俩次就不用看到你对吧？……”对方微微扬唇。


    “姬美人若不想看到我，只要姬美人拒绝治疗就可以。”


    “你是说我想见到你？”开玩笑，赵王可不那么好打发。


    “姬美人戏弄我，对我来说可是杀头的罪。”


    咯笑俩声，“你是赵国的臣，又不是楚国的，楚国要不了你的命，而且我发现，似乎很少人能要你的命，你医术这么好……赵王相信你……你私入王宫一脸淡定站在我面前，这可是后宫……”呀呀，这乱世，人真是难活呀，也难死，生死不能掌控。


    男人微微往后退。她的话，只有她自己懂。她想得太多。脑里装了太多。


    她今天怎么了？似乎很烦躁。


    但她是个情绪隐藏极完美的女人，几乎外面没有波动，她却在找茬，而他要不要跟这位‘夫人’说，他亦是个更没情绪的人。


    一点点抽出针。


    再俩次，她就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而他任务完成。


    或者她怕面对裁决？


    偷布兵图的事并不是玩笑。


    夏姬笑着说扎吧扎吧，她今晚说了些多余的话。


    夏姬的烦躁似乎并非事出无因，桀拓今天有点不对劲，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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桀拓掌握的真相（113）

另一边，穿着黑色衣袍的楚国密使拿着密令直达王宫内部，甚至有打扰桀拓的权力，有人拦着他，说：“兄弟，没听到大王寝宫里有女人？难得大王最近有这兴致……”密使只犹豫了一下，快速拍门，实为激动得有些失礼，寝宫里桀拓都不悦了，吼出来什么人这么大胆。


    密使道：“有关大王令查的事，奴才有意外情报。”


    床上的女人还在缠绕，挽着桀拓颈背的手不依不饶地将这个男人锁得更紧，娇媚迎合的动作让桀拓晢时抛弃了门外的声音，只是脑里还残留着，什么意外情报……


    “……啪——有这种消息你昨晚怎么不上报寡人——太意外了——如果这一切是真的——太意外了……哈哈哈……”桀拓激动得不顾忌场合，拿着手中密信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激动得来回踱步，不知情的还以为楚国又占领了一个国家。


    ……太意外了，太意外了。


    他真的真的没想到，会有这种事。


    哈哈哈。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


    没想到，这种的消息会落到他手里。


    他无法揭止的在奴才面前失态，来来回回自言自语踱了三圈之后：“……你确定，这一切属实，人证物证全在？！”


    “是的大王！”


    “姬美人她……实则忘了嫁入阎宫之前发生的事？——”拔高的声音差点算尖叫！该死的阎忌情，居然捡这么大个便宜，哈哈哈！他做了什么好事，果然人在做天在看！现在他知道的消息，只要告诉夏姬，一切的一切，全都结束了，她跟阎君自以为是不可超越的爱情全是笑话，是个骗局，她被骗了！被阎君，被自己失去的记忆欺负了！


    哈……


    爱情，爱……


    全部消失。


    她会茫然仿佛不知道自己是否活过。


    她会走投无路。一定会很伤心，不知道该相信什么！然后然后，他要在眼睁睁看待她痛苦情感走投无路之后再接受她，再施舍的说对她的感情，然后再宠她，她会向他认错的，这辈子除了他谁也看不到，哈哈……


    错误的爱情。




桀拓掌握的真相（114）

陈国的公主啊。


    可怜的长公主。


    叫密使去查她是怎样的人，没想到，她的人生精彩的犹如她最爱看的街头小说。


    王后不爱的长公主。


    如狼似虎的太子淫邪的眼盯着自己的一父同出血亲的王姐王妹。


    在她生辰一逞兽欲未成，俩人结仇，兄长姐妹在一个王宫里开始狠毒的彼此算计，在这个算计里，阎君是帮凶也是罪人。


    ……原来这样的真相。


    当初便恋上夏姬美貌的阎君玷污了她。


    可笑她居然日后随着命运嫁给这个一心算计她的男人，阴错阳差之下，从嫁给他的恨，不见他的面，争吵恶劣紧张的联姻夫妻关系，再到她忘了一切他们重新开始制造一个可笑的君主夫妻传说……


    呀呀呀，桀拓就笑呀，夏姬并不知道玷污她的是阎君，还这么厌恶联姻嫁给他，怕是这就是人类复杂的身体感知。


    阎君当初怎么好意思？怎么能这么厚脸皮？然后一副君子模样的站在夏姬面前表示他对她的怜爱？……


    伪君子——


    哈哈哈，伪君子——


    夏姬呀夏姬，骗得他好惨，原来不是她突然改变了，而是她那次脑子受伤就将一切都忘了，她真是会骗人呐，阎君都骗了。若不是秋香那丫头无意发现这秘密，又将这秘密出卖陈国太子，大概这会变成天下唯一天知地知她知的事。


    如果以前是对过去茫然不敢说，她到楚国后为什么不对他讲？


    好，不怪她，她也没阎君讲。


    要是对阎君讲了没告诉他，哼哼……


    密使他派去陈国更查出夏姬当初愿去赵国做间谍的重要原因，原来不是当初楚国密使说服她，最重要最关键的原因是她跟陈王有笔交易，也就是她的父王，只要她拿到布兵图帮到陈楚国联合，陈王愿意以她的意见为最大参考决定陈国太子任免，也就是说她愿意去赵国做间谍其实是为了拉陈国现任太子下马，这对兄妹姐弟有仇！




桀拓掌握的真相(115)

她开始交际。


    开始频频与年青臣子交往出入他们府中。


    她开始结识它国重要人物。


    饮酒跳舞，华衣美服坐在别国王子王爷膝上欢笑取乐。


    这样的结果是陈国长公主的‘男人’越来越多。


    都是有影响的男人。


    可不可以这样猜测，她用这个确定自己政治方面的地位？


    她名声烂到那个地步阎君还要娶她，请天朝赐婚。


    看来，阎君很清楚夏姬由深宫里的出色长公主变成后面声名狼藉之人是他的卑劣行径引起，人说破罐子破摔，是他先将罐子打破。


    相传有一玉匠看中一块玉，竞价场很多人打算买，玉匠得到玉的方法是将它刮花让所有人退却犹豫。玉匠一直知道那玉最美之处在何地。


    阎君，他是个卑鄙的人。


    他也是个，厉害的男人。


    现在他算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不会叫的狗最会咬人，原来真正厉害的人藏在那灯火阑珊处，阎君啊阎君，……


    再多叹息，再多的……责问……


    只有一句，再厉害的人也死了。


    对，现在是他死人斗不过活人。


    只要他将手里的东西，他知道的一切告诉夏姬，一切就结束了。


    宫人快速给桀拓换上衣装，却不知道他到后宫有其它事等着他。


    夏姬矜傲地面对太后，拢在袖里的手将一物向太后推出，所以，她的解释完全了，一切交由太后定断；玉夫人面如死灰，她不服，她求饶，她哭……说女儿不是她杀的，她怎么舍得害死自己的女儿，姬美人也说了，小公主是死后被人灌下毒药……


    她无心的，她鬼迷了心巧，她只是想，只是想……


    对付夏美人……


    她以为女儿已经死了，她只是利用一下女儿的遗体……


    好吧，她知道错了，知道自己错了。


    那是她的女儿，她比谁都心疼。


    玉夫人看到夏姬淡淡地傲慢地轻抿唇，视线扫过她停在别处。




桀拓掌握的真相(116)

她恨呐，恨自己做得不漂亮，不恨自己陷害夏姬。


    她恨天在帮夏姬，她恨自己女儿的早亡，恨自己的命运。


    再多解释只让更反感，太后不会放过她，大王不会饶过她，因为她是个，连自己女儿遗体都利用的女人……


    太后并非她亲族，大王对她的喜爱早就过了，她不过是后宫里的另一个悲剧。


    面对玉夫人愤恨的眼神夏姬想说：你只是害人不成，而若是我今日败了，跪在这里，我连同情都得不到。


    所谓的罪有应得，夏姬怜悯地拍拍一败涂地的玉夫人的肩，“玉夫人，你并不冤，如果我没能查出这些事，冤的是我……玉夫人真是狠心之人，自己女儿，那么可爱的小公主过敏而亡的遗体都能利用……真让小妹怀疑玉夫人是否爱过这孩子……”


    不好了。


    ——玉夫人扑上来抓夏姬的脸。


    被已经气得发抖的太后令人押下。


    小公主是太后的乖孙女，比起有血缘的孙女，身为王身边众多女人中一个的玉夫人在太后眼底自然算不得什么，身为后宫之主的太后更容不得欺骗哄弄她的事件存在，在后宫犯事就是不将太后放在眼底。


    但说太后现在决不饶玉夫人的决心之下，太后心底还有什么在回转呢？夏姬。


    夏姬出来举报玉夫人，自然知道自己说的话做的事有什么后果，玉夫人决死无疑。


    女人在后宫终归要狠心的，这就是女人的生存法则，太后当年亦是这样一步步走出来。


    桀拓到夏姬宫里秋香低着头回应：“姬美人到太后宫里。”


    桀拓眯着眼，这个卖主的奴才。“你是秋香？”


    秋香有些后怕，不知楚王为何那样冰冷地看她，害怕的答是。


    “听说你做了些很‘有趣的’事，是否也能说给寡人听？”


    逼问，威胁，利诱。


    桀拓知道了他想知道的，确实秋香知道夏姬失忆之事，秋香当初在阎宫无意偷听夏姬自语得知，只是那时阎君已过逝，这情报已在阎国无价值，她便到陈国找陈国太子。


    只是桀拓啊。


    知道夏姬不记得从前的事，但现在夏姬的情况又有点不一样。




女人的斗争(117)

从太后宫里退出来的夏姬一直一直轻轻地笑，笑到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做什么，只是有个人等着她，坏心眼的飒王，靠在她必经之路处，“哟……没想到你真做了？当初本王还想会不会白告诉你，你根本不管这些，现在居然下手了，本王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那离我远点！好奇的下场通常都不太好！”


    这就有趣了，她胜了那么漂亮的一仗，玉夫人都被仗毙拖走了，怎么还不高兴？


    “夏姬，接下来是王后哦，玉夫人的事发生，王后对你的动作会更积极。”他可是好心提醒她的，从她动手开始，这里就注定不再会有平静。


    她会怀疑他为什么帮她吧？她的人是他领进宫，她一路战斗再战斗，胜了他自然面上有光，这是别人的想法，于他嘛……


    他还是认为她这个人有趣。


    要拆到她最后一层皮，再看她心中的小人是什么样的，王兄会感谢他，又是俩声意味不明的笑，等这自恋的王爷笑毕，也就发现夏姬早就不知走到什么地方去了，根本根本没听他的谈话嘛。


    另一边桀拓一遍又一遍的问：“玉夫人死了？”


    他不相信，“你们说玉夫人死了？姬美人做的？”她这是怎么了？等等等等，他脑子乱了，玉夫人对自己身亡的女儿下毒陷害夏姬？然后夏姬知道了这件事上告太后？在楚宫她的手沾血了？


    这才是她，这才是陈国的公主，那个野心伸向政治的她。


    那等等……


    她失忆了。


    她一直没做这种置人于死的事的。


    那么……


    现在她做了代表什么？她是找回过去的她还是想起什么了？


    等等等等，让他脑子整理一下，他虽然并不认为这是坏事，但面对这样的她，他脑口的激动是什么？他想驯服她！一个大好机会，将阎君对她做的事告诉她，然后她得为自己报仇让陈王想起对她承诺的事，她得将陈国太子拉下马。




女人的斗争(118)

陈国太子之争重新挑起对他并不是坏事。


    然而，桀拓最最期待的发现居然还是阎君之事告诉夏姬时对她的打击，她一定会一定会……


    死心？


    愤怒！


    懊恼的想起自己可能根本没爱过那个男人。


    想到就做，他还等什么呢？


    原来比起夏姬如今的政治作用，在他眼底，还是专注于夏姬是他的女人。


    可是桀拓，做什么事天在看，也是有现时报这么一说的。


    比如现在夏姬就很不好，被个新进宫的美人拦着去路，旁边还有从太后宫里出来然后又碰上的王后、钱美人，钱美人有意无意在夏姬面前摸自己肚子。


    夏姬眼一眯。


    不用暗示了，她明白，钱美人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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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入宫之后，在桀拓爱着她的时候，他让钱美人怀孕了。


    钱美人无声的告诉她，她不用嘴巴跟她争，其实她赢了，夏姬不过是大家闹得欢，以为大王最喜欢她的笑话罢了。


    真正谁肚里有孩子，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大家都说你得宠吗？


    不是你姬美人一人占着大王吗？


    那我肚子哪来的？


    大王还是到我宫里的。


    大王还是让我先怀孕而你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没有孩子的女人，不过是玩玩罢了。


    钱美人的每一个眼神，不经意挑战向夏姬的轻笑，夏姬全接收。


    桀拓啊桀拓，你说爱我的。


    你的眼神让我揪心。


    你的一个动作一个习惯都让我想到他。


    但你在这期间弄大别人肚子，我等，等钱美人告诉你时，你如何向我解释？


    呵，讽刺，其实你根本搞不好不解释，你认为没什么了不起。


    对，就是这样，没什么了不起。


    你这是暗下的背叛，你背叛了我。


    你时时刻刻将我带着，让我参加王后也不参加的政治宴会，但你同时做了什么？




吵架无好话(119)

很冷酷不是维持着你的高傲面向我装的吗？不表示你的爱情在我面前一败涂地？原来你真没一败涂地啊，你到底是想到钱美人有怀孕的可能，还是没有怀孕的可能而做的呢？


    这个问题夏姬现在不要答案了。


    也不等到桀拓知道钱美人怀孕后给她答案了。


    或者也不想象那时候桀拓的表情是无所谓、是尴尬、是难堪、是对她愧疚。


    因为现在有真的画面与事实赤裸裸的撕开，就是眼下这名傲慢拦着夏姬去路的新美人。


    她比钱美人还嚣张快一步。


    娇纵挺着自己的胸脯不快微恼地扫过夏姬，女人总是妒嫉女人的。“姬美人……姐姐就是姬美人？”


    夏姬心里想法再多，那是她的事，眼下，她自然是一脸‘天使’的笑。


    “姬美人真是漂亮。”


    夏姬抿着唇说谢谢。


    “以色侍君者，色衰则爱迟，姐姐似乎‘老了’……”


    王后跟钱美人差点去捡眼珠，厉害，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这是哪来的小妖精？俩人身后的宫人来解释是新进宫的美人，还没来得急向王后请安，大概知道夏姬在后宫没‘朋友’，现在当着王后的面欺辱她以讨好王后，追逐后宫大流。


    有戏不看白不看，王后与钱美人自是不走了。


    一听说那个‘老’字，夏姬猛点头，“嗯嗯，是老了。”她这么答，对方却好像要跳脚似的说她耍她！


    夏姬说你说耍就耍吧，那麻烦“年轻的妹妹”能不能让让？她要回宫。


    “姬美人——”再一步拦住夏姬。


    夏姬苦笑，过不去呢，这个‘新人’没听说今天玉夫人才死在她手里？初生牛犊不怕虎。


    “妹妹入宫前就听说姬美人独宠一时，但独宠一时不等于独宠一世，以前的玉夫人，钱美人，王后，同样深得大王的宠爱过，姬美人最好不要在这时候被下人们弄昏了头，以为大王对姬美人是不一样的！”


    夏姬发笑了，“我比你清楚后宫是怎样。”




吵架无好话(120)

对方一急：“昨晚大王招妹妹我侍寝，重要的密报都不理！”哼哼，接下来，后宫她亦有一席之地，但她没想到这话说出来代表什么，代表……钱美人得意怀孕的事儿也许并不那么值得得意，钱美人以为这段时间大王除了夏姬只碰了自己，现在，一个新人都在这里耀武扬威。


    虽然这证明了夏姬传闻中的独宠又多了一大缺角，在传闻就是传闻，王，是不可能对一个女人特别、特别到让其它女人心慌，瞧，现在夏姬的神话也破灭了。


    看着她多可怜。


    静悄悄的走了。


    那个新美人再也拦不住夏姬了。


    她的脸上罩上阴影。


    是的，夏姬说她很生气，很生气。


    她不该生气，不做些蠢事就不叫男人，桀拓也不过只是个男人。


    桀拓不是她的男人，所以她不气，不气。


    她父王陈王拥有更多女人，她自小看多了。


    她不是王后，不是母后，她自然不会为桀拓流泪，为他妒嫉。


    她不妒嫉。


    正因为不生气，所以她闷着大步流星回寝宫，正因为不妒嫉，她推翻许多东西，正因为无所谓，她指着兴冲冲而来桀拓的鼻子大笑，直到那个男人心冷了，失去耐心了，火了，说她太无礼了，到底什么了。


    她将书砸到他脸上：“你昨晚在哪里？——”


    桀拓整个僵硬。


    “钱美人肚子里不足俩月的孩子大王还不知道吧？真可笑。”是他天天粘粘乎乎将她带在身边的时候。


    “……钱美人有孕？这……”


    “大王不会说跟大王无关吧？”


    她这样让他很难堪。但……惊喜情绪随之而来，他说她妒嫉。


    她说没有。


    你有吃醋，就有！抱住她转圈圈。


    “我说没有没有没说！大王根本不是我要的男人，没有温柔，没有真诚！连最起码的道德都没有，只有无数的傲慢与算计女人的心眼——”这么尖锐的指责桀拓自然不会冤枉受下，都说吵架无好话，他们知道明白，他亦去揭她的伤。




凤间澈的交易(121)

“那谁是正人君子？阎忌情？寡人算计女人？他不算计女人？只有你这个蠢女人才被算计了不知道！而寡人算计你什么了？你又付出什么了？随便一个女人都比你好——寡人对她们招手她们就会摇尾巴，你的尾巴呢！”


    “哈，真可笑，大王养的狗里没有叫夏姬的那只！”


    “你——你太大胆了！你所谓的狗也将王后包括在内吗？寡人太宠你了吗？你现在是找寡人吵架吗！”


    “我认为我们已经在吵，而不是想，想这种思想太慢了！”


    “哈哈哈，那好，寡人就回答你，寡人昨晚，前晚，前前晚，之前的每一天都招不同的女人侍寝，不要以为你是谁！你地位是什么！趁现在最好认清自己！”喘，死命的喘，后悔了。


    但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


    她只是妒嫉了。


    最多他在所有人以为他只宠爱她的时候招了钱美人。


    最后昨晚他睡其它女人时并不打算让她知道。


    对，这是欺骗。


    虽然是理所应当的事，虽然是他的决定。


    但仔细想，他做这些前后都没有让她发现知道的意思。


    所以，他背叛了。


    他……


    夏姬疯了一样大笑。


    他背叛她了，背叛她了，可她为什么笑？她该平静像平时一样，这个男人是怎样的人她不是不在乎无所谓？所以，所以所以……


    她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没做了，首先，她想起来的事情里，她要先弄死那个陈太子，对，就是她的兄弟！


    她的眼比冰还冷，她是带着恨与仇恨活着的人，她拥有这世上最可悲的身份，战国时期连平民儿女都不如的公主。


    冬梅准备纸墨，夏姬给陈王写信，提醒陈王，她当初得到布兵图，陈王答应她可以左右太子人选，要求陈王废掉太子，太子品行不正，行为不端，才能不足，实为将来毁掉陈国一颗毒瘤。


    事隔半月，夏姬与陈王来回书信。


    然后她也收到一些陈国年轻大臣给她的书信。


    是那些传说中与她‘交好’的权臣吧。


    他们邀请她回陈国。


    看来这世上还有很多男人记着她的脸。




风间澈的交易(122)

夏姬讽刺地冷笑，挑出个别也给那些男人回信，自然不是说些风花雪月的事，叫那些人帮助她废掉太子，她所在地太远，需要眼睛盯着太子，也需要代表她的嘴巴在父王耳边进言，老实说，她与父王记忆中的交流交不多，但那是个没能让她挑出毛病的父亲，至少他看待她的眼神让她不太懂，虽不亲近也并不冷待她。


    没有黑暗行为的利用，甚至答应她废太子，就算有交换条件，他对这个女儿也算过于让人羡慕。


    陈太子——


    陈太子……


    不除他，她心底永远的刺。


    所有人以为她只是恨，最多只是害他做不成太子，只有她知道，打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让这个兄弟活下去，甚至一刻不愿等，夏姬再给个别男人回信，再叫来老板娘，叫老板娘去陈国一趟，将陈太子人头给她带来，必须亲眼看到她才能解气！


    就是这个男人毁了她的清白，让她从此像被雨打落的最美花瓣一样烂在淤泥里；让个不知是谁的人占去她的清白；他甚至每一次嘲笑她，说那是个杀人犯，是个死囚，是个花街柳巷市井之徒。


    哈哈哈……


    她该哭。


    记忆果然是痛苦的东西。


    她忍啊忍，桀拓这时也不放过她。


    记起不爱自己的母后。


    记起自己的肮脏。


    自己的仇恨。


    傲慢后的自卑。


    还有一天天重复的噩梦。


    她揪得心都快痛得窒息了，她甚至不等想起怎到达赵国，怎么取得布兵图，她要那个陈太子死在她手里。


    楚宫里的密探每日向桀拓报告夏姬做了什么，报告她与陈国又有多少来往书信，报告她回了哪些男人的信。


    桀拓来回踱步，他知道夏姬到了个很危险的边沿，她这样一直下去最后死的会是她自己，她好像疯了什么都不顾了，只想让自己的痛苦减轻再减轻。




风间澈的交易(123)

如果他这时候告诉她阎君错的事，她一定会崩溃，对死去的人也是件很残忍的事，但却凭什么他不能告诉她？他要帮那个死人？


    是一切的时机不对么？在他与她争吵过后。


    她对感情的执着就像她对仇恨的利落，果然以前一直追寻真正的她在哪里，现在似乎由她对陈太子的态度看到些许。


    她爱恨分明且果断，似乎是个一直对自己说冷静冷静再冷静一点的人，这样的人其实很悲伤的缩在自己的角落害怕受伤，她似乎很强悍，实则是保护自己不受伤的假外壳，用胜利来保护自己，这样才显得她略微安全缩在另一处宝箱内。


    她是个让人不看外表亦由怜生爱的女人。


    现在那个女人每天不停的拿笔书写，她喜欢看的三流小说好久睡在角落里没被她宠幸。


    夏姬拿着笔好像在写就控制了她生命里的一切。


    不去听那个新美人被封为夫人了，似乎嘴儿甜很讨太后喜欢。


    不去听钱美人肚子大到所有人都发觉她怀孕了。


    听说无子的王后急了，不知是对付她好，还是对付钱美人还是那个新升夫人，后宫的女人总是那么忙。


    那个给她扎针的男人好久没来了，不知是看出她害怕，还是他害怕，居然不敢面见她给她扎针了。


    转眼间窗外的楚国天气热起来，美人夫人穿着美丽的裙子也不怕偶尔一阵风的寒冷。


    夏姬托头淡看窗外。


    她是个妩媚似妖姬的灵物，她却有最不相符的心，她静静坐着时她认为这时候的自己看上去该是消沉，别人看来却是傲慢。


    她骨子里其实没多少傲慢吧。


    最多，很少与人交流。


    最多，没有朋友。


    最多，看透那些想接近她男人的本意。


    最多，对自己的存在有更多讽刺。


    最多……


    她更多更多的想到那个她爱的男人，她回想捡回的记恨并不影响她与那个男人的爱情，越是回想起过去，越是发觉她人生最美好的一段在阎宫，在那个温柔的男人静静的浅笑中，好像仿佛有时候那个男人站在窗外树下向她招手，这时候她会僵硬鼻酸的坐着动也不动，用一种没人听到的声音说：楚国很美，有雪……




凤间澈的交易(124)

楚国的小吃很好吃，我喜欢吃辣的……


    你放心，这个男人没有比上你，你可以安心的长眠……


    只要我的头疼没有消失，你的存在不会消失，会在我每一次头痛的时候你清晰出现我眼前。


    对了……


    一直没向你道歉是我害死你。


    对了……


    一直没向你道歉我没打算陪你一起死。


    对了……


    一直没告诉你，我太贪玩了，所以没保住孩子。


    我好像疯了，我若杀了你的王弟，让阎国换一个人做王你不会怪我吧？


    最近我发现我没办法原谅他，记起过去的我完全没办法了。


    她悲凄地笑了笑。


    我发现我比想象中的还要聪明，记起很多，就发现更多，有很多自己一直忘了没做不可原谅的事。


    她不可能快乐了，已经不可能快乐了。


    那个男人却在这时候出现。


    还是那双修长白净仿佛没碰过这世上任何脏污的手，说来晚了为她扎针，说这次是最后一次了。


    至于中间这段时间为什么不在他没解释，夏姬想的话就是被他的王招走了吧。


    她说：你扎吧。


    扎吧。


    赵王不希望她想起什么吗？不是他希望她记起一切给他个答案的吗？


    那日细细的针扎在夏姬头顶她整整睡了一昼夜，她做了许多自己完全无法想象的梦，她陷在梦里爬不出来，那个梦里的她拥有这世上最美最干净纯洁的脸，她每一处经过的花色仿佛都是白色，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


    梦里的她太美好了，美好到让她心慌，因为这些全是装的。


    然后她救了一个男人，骗了一个男人，一个完全不知道她过去，不知道她是那个夏姬公主的男人。


    其实她很慌，看不出那男人是报恩还是……爱她。


    她自卑。




风间澈的交易(125)

这世上大概没人相信高傲的夏姬公主会自卑，她几乎每一次面对那个男人都紧张兮兮，所以越紧张表现越是错错错，摔了东西，摔倒，总让那男人皱眉……


    不知在梦里是哭醒还是笑醒。


    醒来面对的是冬梅与秋香的脸，夏姬抹把脸。


    “你们端水来，我要洗脸。”


    不管她们的疑问只是给自己答案，“我做噩梦了。”


    外面传报飒王来见。


    见就见吧。


    现在大概谁亦看不清她。


    坐在那里与飒王无言对视一个时辰，之后，飒王‘落败’念她整整一个时辰，这男人话很有艺术，还侃调的：


    “……瞧瞧，瞧瞧你现在成什么样了……”


    不就是弃妃。


    “就这么就败了？随随便便来个新人，你就被打败了？”


    这回她有回答了，“我想是的。”


    “你也打算像其它女人那样，抱着受宠过的态度，想着以后还有大王以前赐的珠宝，就这么在后宫过日子算了？”


    夏姬噗哧一声好像被提醒了，很‘大方’的摊摊手，“飒王错了，没珠宝。”


    他们在说宠爱的问题，有宠爱要多少珠宝都有，话说……“你的珠宝呢？”


    “送人了。”


    咋舌啊，“那么多，你都送人了？”


    “对啊，全部，送人了。”


    男人坏心眼中也藏不住他的惊吓，指她处事的态度，“你明白后宫女人没宠爱没有财富代表什么吗？”


    夏姬笑着点头。


    “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明白。


    飒王头一偏凑近整个人跟刚才氛围全转变，捏着夏姬下巴，坏笑：“需要本王向大王要了你做侧妃么？”


    “飒王想开口的话，请便。”


    “本王以为我们是朋友，朋友不是用来陷害的。”他还不精呢。


    “哦……”




风间澈的交易(126)

“王兄没对你失去兴趣前本王开这个口不是自找死么？”


    “也没人逼飒王开口。”她的态度有打发的迹象了，敏感的飒王自然看待得出夏姬的态度。她今天日很有点不同，眉色均是淡淡的。


    然后在飒王离开后，飒王回头，看到夏姬似乎没有淡笑以外多余情绪的向另一个方向而去，她一个人，没有看周围景色，但，每一步似乎十分明确知道自己要到达哪里，飒王好奇跟上去，然后……


    他看到很血腥的‘风景’。


    无人处，一个染血的白布包，当一个低着头看不清脸的人将布包解开后，他看到夏姬呕吐。


    这女人呕吐后居然……


    蹲下来。


    那是颗人头也，人头。


    那人头上的金冠说明，那是王室的人。


    谁？这丫头恁地大胆，居然买凶杀人还验货亲自。


    不用等他去查被杀者是什么身份，接下来从夏姬嘴里就听到，是陈国太子。


    、、、太子啊。


    不要说多吃惊，毕竟这俩人结仇不是一天俩天，只是没想到这事淡定如此久，以今天夏姬这样的胜利收尾，她与太子之间更厉害的是她啊，除开斗智斗力不谈，目前最重要的是她。


    她真的非常恨这个人。


    恨是一回事，但这个人，是她的亲人。


    能做出这样的事，她是个心智不容易改变的女人呢，看来，比想象中的难缠。


    飒王再一次张大嘴巴……


    然后捂自己嘴巴。


    不能怪他失态，是他看到，看到……


    她一脚将那颗人头像球一样踢出好远……


    这女人。


    老板娘拉住夏姬，咳咳，杀了这人带也带来她踢也踢了，差不多够了哦。


    再让她踢一脚晚上指不定做噩梦。


    她……


    老板娘想起主子留下的话，再一次认为主子说的没错，她的任务是去寻一个温柔的男人。


    楚王明显不是那温柔的人，也不是那个能保护她的人，这次从陈国回楚就听到人们议论楚王的新夫人，钱美人有孕，夏姬失宠，这样下去大家会开始认为她是个笑话了。




他们的问题(127)

一个原来声名狼藉，到阎国变成另一番面貌，再经历一些可怜痛苦失去的经历，再到坏女人姬美人，最后失宠……


    ……


    夏姬失宠了么？


    你问十个八个这么答。


    桀拓每日耳朵里听到的都是这些，天知道，他每日在焦躁中，知道她频频发出去的信，只有她知道，她忘了什么，却在他打算告诉她之前似乎已想起，她杀了陈太子，接下来她要他的命吧。


    ……或许不会，她失忆后爱上阎君，失忆前的她对阎君并无特别感情甚至排斥嫁给他的事实，他们一度夫妻关系并不和蔼。


    或者他现在该告诉她，最初让她痛苦的那个人是阎君。


    那个卑鄙卑鄙的男人，哈哈哈，终于可以将他的形魂灰飞烟灭。


    ……可是可是。


    桀拓方才还激动开心的拳放开颓废地坐在地。


    以前不爱不代表后来不爱，后来爱上不代表记起就不再爱。


    阎君对她从头至尾是真心，他对拥有她费尽心机，感情却没半分假，他不过是个为女人所作所为到让人无法用正常思考肯定的君主。


    他请天朝周赐婚，给夏姬最重要的东西。


    他一直对她没有任何其它私心。


    他们之间是纯粹。


    或许桀拓想，他一直没说也有这个原因，也许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他将连自己以为握着的最后的牌也失去。


    桀拓与夏姬的下一次面对来得很快，非常快。


    他们在宫道上甚至就遇到了，夏姬当时观着四周的景色，遇到桀拓微微佛身微笑。“大王……”桀拓身边站着俩名美人，看到夏姬便往桀拓身边更贴近了些。


    呵。夏姬想啊，这就是女人，后宫的女人永远看不清自己站在什么位子，搞不好之前的她在别人眼里也是这样，那俩名新美人怕是此刻拥有人生所有的傲慢。


    遇到夏姬不是桀拓现在算计里的，但遇到了，他忍不住向前一步，桀拓此刻的心思又怎会是别人能懂的？“夏姬……”


    “是，大王，不知大王有何吩咐？”巧笑嫣然。


    “寡人今晚去你那里。”


    恭敬地答，“是。”




他们的问题(128)

他忍住再上前一步想跟她说，他有话说。说阎君的事，说他们的事，以后的事，然后桀拓身边的美人扯了下桀拓的袖子撒娇，钱美人正好也来了，已经看得出的肚子让夏姬眉讽刺的挑起，在桀拓看来是剂猛药，让他难堪，夏姬的笑好像指出他的背叛、卑鄙、他与她失去的今后的所有机会，他忍不住恼差成怒，揽了钱美人一把，傲慢的来一句：“寡人今晚还是不去你那里了，寡人今晚决定陪钱美人……”


    又伤害了，再次像刺猥一样伤害夏姬了。


    也伤害了自己的感情，知道错了，还是搂着别的女人从她身边走过，到晚上，他做了这辈子从没想过会做的蠢事，捧着一件很漂亮的裙子去敲夏姬的房门。


    他来为白天的事道歉。


    他当时只是太骄傲了。


    面对她道歉他心甘情愿。


    他来与她重修旧好。


    所以他脸微窘地，“夏姬……”


    夏姬化妆台前回过身，话不用说她懂他，“大王来道歉？”


    “是。”


    “大王还想说爱的是我？”


    “是。”


    “虽然女人很多，除我之外没真正爱过另一个女人？”


    “是。”她不相信了？


    “大王有骄傲而我就没有，在其它女人，宫人，奴人面前，我的存在是来拱托大王高傲面子，表示大王不是非我不可？然后私下再来讲和，大王想证明什么呢？一切的主导权都在大王身上？是的是的，一直一切主导权都在大王身上，所有人都知道，大王有必要用伤害我来证明吗？”


    尖锐。


    悲伤。


    伤害。


    桀拓好震惊，他错得这么离谱吗今天？他可以道歉。


    “大王，我们的关系不是私下的，不是我的存在、在他人面前拱托大王的面子，然后我们私下和解，然后反复的在别人面前发生像今天一样的事，这样我很厌倦，厌倦大王懂吗？如果反复这样，大王还不如当我在冷宫好了……”




他们的问题(129)

她对他失望了，不想挽回了？他可以解释。他没有爱过女人，之前不知道伤了别人要付出代价，他欲言又止发现自己完全说不过她，其实什么也说不出。


    “或者大王送我回陈国如何？”夏姬凄绝地提出这个条件。


    “不——你做梦！寡人决不送你回陈国！”


    “呵呵，是啊，哪有嫁出去的公主再回去的，死也要死在楚国了吧，虽然我们不是天朝赐婚。”


    “你对寡人就这么失望？就这样简单放弃你与寡人拥有过的一切？”不是，她要想说拥有过吗？有拥有过么？他们之间，不是只是那样的东西而已吗？


    她想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该悲伤的哭泣一次吧，只有今天她不想看到这个男人这张脸，她太累了，太累了……


    她狠狠低头说要退下。


    在他眼底是她的不回转，不要与他和解，不要与他继续下去，不要有未来……


    他那么宠她了，对她那么好了，他甚至来向她解释了，虽然他还什么都没说。


    她却毫不在意的放弃他，她从来没主动讨好他，他对她来说才不过是‘那样的东西’而已吧。


    她不求他亦不留，那天之后夏姬与桀拓正式变成陌路，日子一天天飞逝直到那天冬梅给夏姬准备许多冥纸，阎君祭日，她们需要不被人发现，这是楚国的秋天，冬梅恭敬立在主子身后看着主子跪身祷告。


    她的手上下搓动，秋风中的手指尖儿也是凉的，夏姬念念有词：


    “情……我给你带酒来，一直一直守了你俩年，我没背叛我们的爱情……”嘴朵的笑容比花还娇美仿佛那个她对之说话的男人在眼前。


    “……放心，除了你我不会爱上任何男人，特别还是那个根本连你小手指也比不上的男人，他不爱我，那不是爱情对不对？真正的爱情该像我们一样，只有彼此……可笑的他可以有好多好多的女人……情，这里是楚宫，钱美人生了，星夫人也失宠了，王后依然是那位女子没有换人，而我记……起了很多事。”




他们的问题(130)

她从来不骗他的，所以这时候告诉他以前的她做错了多少事，做间谍伤害她救过的人，自以为自己救他一命可以抵消她做的一切。


    老板娘告诉我了，她说她是你派来的，你死前一直记着为我安排我终于知道了；你知道只有温柔的男人适合我吗？你怎么舍得，怎么舍得将我送给其它男人？


    老板娘最近对我放话了，说她不耐烦了要带我离开楚国了，我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里找温柔的男人，但你能保证那个温柔的男人不会再次像你一样死掉吗？


    我最近越来越爱静了，我面上的表情都变了呢，飒王都说我好像完全变了个人，好像有谁放了个假的过来，我还是那个我，容颜未变变的只有心，我的心好累好累了，也许我真的快去找个温柔的男人嫁掉了。


    我在楚宫宫院住的地方这数月一变再变，我生命中的金屋子全消失了就如同男人消失的保护与爱情。


    我跟桀拓每次碰到像敌人一样争吵，其实……


    我们半个月也难得碰到一次，就算我故意埋伏他也想看到我，躲过我。


    男人永远只会随着年龄与权势越来越有魅力，但女人呢？


    我明明认为自己是颗重要的棋子现在居然变成弃子了，那个赵王居然也再没派人来找我。


    同一时候楚宫传遍了敲锣声传递新消息。


    楚国要与赵国结盟攻奏了。


    楚王准备送赵王一个女人，传说会是姬美人。


    夏姬听到这个却是：桀拓居然这样做了？


    那个赵王提出要求要她的吧？


    她的回答是：她愿意。


    除了冬梅的秋香悄悄退开跑到大王那里。


    桀拓开口不客气。“寡人喜欢无耻的人，现在无耻的你继续汇报你知道的一切。”


    秋香，她想做无耻的事吗？如果她能拥有华衣美食安全享受她不会去做无耻的事，任何人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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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五一快乐~~




暴风雨般的坦诚相见（131）

暴风雨般的坦诚相见


    秋香说：姬美人今晚跟冬梅祭阎君。


    姬美人……爱的只有阎君。


    还，还……


    “奴婢还发现到，赵王的人潜在宫里，姬美人记起过去的一切就是赵王的人搞的鬼……”


    呵，呵呵，这个坐在高位的男人笑了，赵王啊，他是不是该眯起虎眸好好想想，赵王来跟他结盟攻秦下一目标是不是楚？毕竟，是被封为‘暗武王’的男人，与天朝周武王相比较的男人，记得今日第一次跟那个男人见面，只记住霜冽的眸。


    他一定认为自己受到污辱了。秋香现在的消息，凤间澈定是已确定夏姬就是当初他‘娶’的女人，夏姬盗布兵图的事代表着也跟着曝光。


    虽未有宫中传得那般离谱凤间澈要夏姬已是板上钉钉之事，从未有女人给他那样的羞辱，作为间谍夏姬落入他手，只有刑牢等着她。


    男人的面子损伤不得。


    凤间澈安插人入楚宫助夏姬恢复记忆，是欲找出布兵布她最后交给谁？


    ……桀拓更在意的事，凤间澈知道夏姬失忆的事，她不是谁也不告诉，怎么告知那个人？


    噢——


    香秋说她想起一切了。


    等于也想起当初到赵国救凤间澈、嫁他、盗他、背叛他，这个女人，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一定不要觉得对他有所歉疚！


    不行。桀拓有点慌，如果她有这样的感情，如果她要说跟凤间澈走。


    不行不行，他绝对不放手。


    他现在要去找她，要跟她好好谈，不要犯糊涂跟凤间澈走她只有死路一条，大不了，大不了他们再好好谈谈，他们再将心结拿出来晒，他只是气她，只是争面子，并不是不爱她，他只爱过她一人。


    桀拓在秋香也不懂的探索目光中慌慌忙忙离开。


    夏姬那里热闹，现在正面对那个帮她找回记忆的‘神医’还有他主子，那个主子这次完全是王的打扮，他是来楚谈结盟的，玄铁般黑色的脸绣着金龙的黑袍霜冽般的眼如同记忆里，没有感情没有喜怒的薄唇此刻角度微往下压。“……你，想起来了？”




暴风雨般的坦诚相见（132）

夏姬双手交握放在身前，微低首，“……武王睡前有记得喝汤么……”一句话，将凤间澈震得心都软了，终于终于，她不再一脸陌生的对他说他是谁？不再不耐的去追逐别的男人背影当他是陌路，再不会一遍遍对他说：不记得……我们有认识吗？……很抱歉……


    男人喉头有些哽咽却保持冰冷。“看来你记得了。”


    “武王穿白衣也好看，我离开后，您有试过我给你做的那件衣么？”


    凤间澈转过身。


    神医知道自己不能留，这场合只适合俩个人。


    “谢谢武王给我找回记忆。”她凄然一笑。


    男人终于开始审问：“你是夏姬？陈国公主夏姬，你到赵国救我，只为接近我？”


    “……是。能救到您是个意外，让一切都变得顺利。”定她死罪吧，间谍本就是万死之罪。


    “你是那个声名狼藉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他咆哮，她却自嘲，就是她，没人希望是自己。


    “现在回答本王，布兵图，是你偷的？”心里在颠抖。


    “是。”


    他狠抽口气。“给谁了？”


    “间谍的道德不能说。”


    “……你——到本王身边只为那张图？其它什么都没有？”


    他希望有什么呢？他希望她怎么回答呢？夏姬淡淡微酸地扯唇，回答。“是，只为布兵图。”


    男人双眸变得有些疯狂就为这一句话他找了俩年等了数月再给她神医，结果换来是这心碎的疯狂的答案男人认为太可笑了，太可笑了。“嫁给本王半月就诈死离开，陈国那么好？阎君那么好？楚王那么好？本王那么差谁也比上包括那个飒王？！”


    不，“不是，大王您太好了，他们比不上您。”


    他不懂他该喜还是怒，“你在告诉本王，男人太好了才会被背叛？”




暴风雨般的坦诚相见（133）

“是我配不上您。”


    终于，夏姬被抓住骨头那刻似要被捏碎，“告诉本王，本王没做坏男人，才留不住你？”


    “我是个间谍，不可能留下。”


    “你当初可以放弃间谍的行为，可以向本王认错。”


    落叶也变得悲伤，“那时说出来，大王一样不会原谅我，只是更早让大王恨我，让大王杀死我，我不能死，我有许多事未做。”


    “你现在说出一切一样是死！”


    “我现在可以死，大王想要动手便动手。”只是还有一个人她没他的命，微微不甘呐~


    男人变得激动。


    只要——


    只要她说出来，他不会让她死，他会藏起一切，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所犯的错。


    “布兵图你给阎君了？得到布兵图你回来就嫁给他，你根本带着爱情到赵国，一切都为那阎君，你根本没爱过本王是不是？！”……


    “……我……不敢爱您……”


    “为什么！”


    “你那样好，我不配不上你。”


    “阎君不是好么？那你爱他——”


    “因为失去记忆忘了该有的自卑所以才爱啊……否则我这样的人，满手血腥凭什么爱人——”她的痛苦谁知道她的害怕谁了解她的孤单害怕被抛弃的心谁了解？“我不是清白之身，不是你眼底冰清玉洁的那个我，你会对我失望……若不是我装病你政务繁忙半月未曾碰我，若你知晓我的肮脏，就算我于你有救命之恩你报恩也不会娶我——”


    男人有些迷茫，好像不懂她说的话，也想不通找不到线头，“你说报恩？”


    “是呵……不为报恩，不因为我那时扮演的冰清玉洁的姑娘，大王怎会娶我，没人会娶夏姬那样的女人，陈国夏姬——”


    找到线头。


    “你说本王娶你只为报恩？没有没的？你当……”后面的话他气得说不出来。




暴风雨般的坦诚相见（134）

夏姬被抽尽力气坐下地，世间一切对此刻的她来说都无所谓了，“大王总是冷冰冰的，相处半月，我们说的话十个手指都数得出来，您甚至从来没对我笑过，说算我给您送参汤去，你也不曾抬头看我……”


    她说谎，他每次都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我甚至认为你一直发现我是间谍的，娶我也许连报恩都不是，只是为让我露出狐狸尾巴，或抓着我做人质。”


    她……怎么会这么想？“你认为本王不爱你？”


    “你一点也不爱我，完全不爱我，连喜欢都没有，也许我不用装病你也不会碰我，就算我再美，你也根本看不到，你对我比对别人更冰，你原来就冷冰冰的。”


    天呐。


    她怎么会这么认为？他们犯多大的错误？他只是不知道怎么对待她，他面对她是不同的，她在狡辩！他一个字都不信。


    一个女人怎么会不懂身为男人为何娶她？


    她是情爱里的高手，是间谍，她的把戏到现在接着演艺。


    “……你爱过本王没有……有丁点的爱情放在本王身上没有……如果没有本王找到你，本王就像你一文不值的其它记忆一样被你永远简单的抛弃——”


    ……他对她凶。


    记忆里他从来不对她凶。


    如果那时的他对她有这种情绪，她一定……


    夏姬想自己失败了，她还是会知道他不爱她，只会认为他更讨厌她，被他凶她会像受惊的兔子，虽然没有人发现，只会知道她很骄傲很骄傲，身为公主的夏姬是个傲慢的女人，倾国倾城的美貌她有理由用鼻孔看人。


    但这些又能怎么样？她的人生留给后代看是个悲剧。


    她只要一个对的男人，她的时空却错乱了，也许她太坏不任人欺辱总是报仇。


    她冰冷的指尖也无法乞求任何人原谅她万一。


    “……您是个完美的人，很好很好，我是个间谍，是个权谋份子，更是个声名狼藉的公主，我配不上你……”她没问答他的话，他不依，因为他将人生最重要的东西赌在他身上了。




暴风雨般的坦诚相见（135）

不爱她？会来找她？


    不爱她？会帮她恢复记忆。


    不爱她，他来这样来楚国？明知道想杀他的人在这个国家不知多少。


    不爱她，早先就囚了她对她用刑逼出她做间谍的一切错事。


    不爱她，现在站在她面前要个答案？


    不爱她，他何必发角生白……


    “你到底爱没爱过我？”


    他再一次问了。


    她说：


    “……没有……我从来没爱过你……”


    不——


    “你记忆完全想起来了吗？你确定记得与我生活在一起的一切吗？你确定你记得给我做的那件衣裳了？从学到做，你整整用掉生命里与我在一起的那半个月，你甚至不睡……”


    ……你，知道我没睡做那件衣……


    她没问出，压抑着。


    “……我全记得，我没爱过你，从来没爱过你……学做衣，给你做衣，不过是像我装纯洁一样让你迷恋我的手段，可惜没用，你没迷恋我……但我还是努力去做希望有一天你忘不了我，真相大白时……就像现在，你能放过我，或者让我死得不那么惨……我自嘲，我现在说过些是不是很可笑？……我真的真的，从来没爱过你，一丁点也没有……”那个男人狂笑。


    崩溃了。


    变成恶魔。


    耳里全是她一遍遍说的从没爱过他。


    一丁点没有。


    认真恋慕他的情绪没有。


    一切不过是在他淫威之下她保命才给他做汤，才假装爱他，才假装关心，才假装那最美最心疼死在他怀里那幕让他永远忘不了她这甚至是对她自己美貌的自信戏弄撩拔他的游戏……


    她错了，她这次真的错了。


    他现在才明白她可以做间谍可以骗他可以伤害他甚至可以杀了他但不能说没爱过他，不爱他，从未喜欢他，哪怕现在还骗他都不该说没爱过她，她会得到报应来自他的地狱的惩罚他像个恶鬼一样的扭曲。


    夏姬，你残忍过头了。




暴风雨般的坦诚相见（136）

一直藏在院门后知道自己现在不像个王很卑鄙的桀拓心扭成结的痛他明白了他永远不要听到夏姬对他说这样的话太残忍了，被骗聋了也比这好，会让他想死，现在他莫明的开始同情凤间澈同时妒嫉他，夏姬对他并非无情，否则骗他到死利用他到死就好干嘛说不爱？干嘛让这男人恨让这男人不放过她找她报仇折磨她让她死？


    笨蛋女人。


    现在没有一个旁人出现凤间澈绝对会杀了她而那个旁人就是自己。


    果然.


    凤间澈一句你该死，死死掐住夏姬咽喉。


    他说：你的贞洁连妓女都不如。


    婊子无情你样的女人不该活在这世上。


    他说：你的存在是这世上最愚蠢笑话上天折磨人类的笑话。这话并不那么亲切充满的她一切人生的鄙夷，包括她身边的男人世人、她以为爱她的全是骗局，她是个可怜虫，这是她的报应。


    你以阎君是什么好人？你以为你们之间真有爱情？


    青楼妓女都不如的女人在那场风花雪月的骗局里没付出真心阎君一样没有，你以为当初跟陈太子合谋夺走你贞洁的‘犯人’是谁？


    她被掐得双目突出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滑过的声音。


    “那个占去你清白的男人就是阎君他是个卑鄙的伪君子而你是个权谋者你是个喜欢权力的女人……”


    ……凤间澈居然也知这件事？桀拓冲出来拉开他，夏姬没做错，她只是说不爱他罢了，夏姬昏沉沉的趴在桀拓怀里咳，桀拓请凤间澈离开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那晚。


    桀拓告诉夏姬他也早知这件事，他以为只有他知道，不知凤间澈什么时候亦有这样的消息，天下果然没有永远的秘密。


    当初夺她清白的人就是阎君他用了最卑鄙的手段得到她。


    他可能给她证据只要她想看到的话。




受伤的是谁(137)

神医跟在主人之后，主人出楚宫表情阴郁不定事情定是最糟答案，布兵图，夏姬接下来的命运，一切将会变成怎样？在主人永远冰霜的谲异眸瞳后这次是怎样的狂风暴雨？撩拨了这个男人的夏姬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神医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居然在这时开口，“立场的话……立场的话……在这战国她与主人做什么都没错……”战国各自为政各国利益为先。


    “滚——”


    “臣是从陈国到赵国，臣老实说以前见过夏姬公主只是她不记得臣。”


    “本王叫你滚没听到——”黑暗的小巷楚国百姓今晚似知不该夜间出门将整条萧瑟的街道城池让给这个异国的王。


    “她除了犯了一件不该犯的错，她没做错一件事。”衣领猛然被他的主人揪住了。


    “你也爱她？！”是肯定。


    神医似乎不在意过去的事被挖出来自嘲，“……这世上没有男人不迷恋拥有地位与美貌的公主，特别还是王后的公主……”说完被主人狠狠一拳打出去，“臣只是迷恋过，就像迷恋星空与自然美景……”


    那她犯的错是什么？


    “臣想……她不懂爱人吧……”


    “她爱阎君——”


    “是的大王。因为忘了自己才学会爱人。大王还是承认她有心，并不是……”


    “妓女？——”他之前骂她的话。只要她笑，只要她开口，他可以给她他的国，他的命，做她的奴，她却不该……不该说她……说她从没爱过他……


    “……”


    夏姬想她这辈子没这么经历这样的一晚过，人生所有的总结都在这晚发生，阎君、过去、欺骗、仇恨、现在……


    桀拓展开证据手撑在桌上向夏姬结总，“……所以，阎君欺骗了你……”


    她懂了，知道了，她想起来他总是对她说：夏姬，对不起……


    对不起……


    你原谅我……


    他总是自卑的在她背后用她也抹不去忧伤的眼神眷恋她。




受伤的是谁(138)

是啊，他用了些卑鄙的手段，她想他不是有意的，他也许，也许……


    担心他不做陈太子会找别人到时受伤的还是她……


    至少至少他能保证他对她的用心，至少他应该有发誓总有一天带她回阎国宠爱她给她座金屋子……


    忌情爱她。


    不管不管发生什么她都不怀疑忌情对她的爱情。


    那些证据她不看，这世上有人心都骗不了的东西，就是感觉，当你认真的体会过那种相爱的感觉这世上什么都改变不了你。


    可是她好怕，好怕好怕。


    她记起来很多事，大概要将忌情藏搁到心底某一处。


    她让桀拓心慌的笑容终于停止，冷冷地抬起头，“大王，我不想看到你……”


    男人听到这话再忍耐也要发火了。


    “我早就说过入楚宫便会爱大王，最真实的我，最快乐的我都曾出现在楚宫但大王从来没相信我……”


    男人有些慌了。他没有……


    “在我与大王之间划出沟来的不只是我，更多是大王自己。”


    他没有……是，他一直不相信她。


    “以后的以后大王还是不会相信我。”


    “不不，寡人信了，信了……”抓住她的手告诉她真的信了，他甚至有时相信她为他吃醋了。


    “你有疑心病，当大王犯病的时候就会来伤害好不容易好起来的一切……”


    ……是，他错了。认错的人没有改正的机会吗？


    夏姬冲他笑了笑，有……


    他说那我们重新开始？没有别人的重新开始？


    那晚有点诡异，发生的太多，又有太多的莫明奇妙，桀拓这样的男人都感觉像做梦一样拥着姬夏那么不真实，但最重要的是她点头了，明明说不可能了，但他们又重新开始，这次，他会对她很好。


    夜，桀拓在夏姬宫里留宿。


    他们将过去现在所有结摊开结开，他终于完全了解她的人生。




受伤的是谁(139)

钱美人气疯了。


    王后这次似更恨钱美人而不是夏姬，将要产下子嗣的是钱美人，谁的威胁大王后明白。


    俩个月后。


    夏姬怀孕。


    桀拓从太医口里知道这个消息时整个人‘吓’傻了，然后好像受惊一样在御书房来回转，也像无头苍蝇，最后做出一件很轰动的事叫更多太医跟着他去确诊，确诊夏姬怀孕了，太医们认为很怪，大王每夜跟姬美人在一起为什么不认为姬美人会怀孕？


    每一个太医确诊之后桀拓将他们通通赶走一脸遇到难题六神无主的面对夏姬，“……怎么办，你怀孕了……”


    夏姬温柔地笑了笑，“是啊，有宝宝了……”


    “寡人好担心，他什么时候才会出生？会不会出意外？会不会有人想害他？生出来的是男孩子一定会陷入王位之争，但他上面有好几个厉害的王兄他会不会斗不过？寡人会不会看不到他长大？要是公主的话将来会不会被她的王兄送去和亲？……”杞人忧天呐~~


    夏姬噗哧一声，“那大王活久点，比他还久，不就可以了？”桀拓猛然恍然大悟大叫一声：


    “对哦——寡人还好年轻，活个七八十岁差不多了哦……那你小心点，小心点，一定要‘保护’照顾好他哦……”他不停的向她确认她会这样做，夏姬想他太紧张了所以又不相信她了，也不是不相信，只是害怕失去这孩子表示她并不那么完全的‘爱’他。


    桀拓赐了夏姬很多珠宝，不意外的，珠宝夏姬也送给老板娘他们，飒王老问她财产哪去了？她说，总会再有的，飒王理解成她自认不会失宠，一样还会有那些赏赐她不在乎现在自己没有。


    赵王的事远远没过去，事隔俩月战国最大的笑话在赵国，流言四起，说：赵王装着冷傲其实也是个被美色迷昏头的色虫，陈国夏姬做间谍盗了他布兵图却当人家死了厚葬……


    娶个间谍做夫人、做妻，原来也是闷骚男人一只。


    搞不好一直没碰过女人，被‘淫荡公主’当初迷昏了头……


    每件事总有人受伤，这次是赵王。




受伤的是谁(140)

……


    “这次怀孕的是她吗？是她吗？……”女人撕声揭底的尖叫弥漫更多狂乱似乎已经不那么清醒，也许是恨也许是已经放弃打算毁灭一切。王宫里的女人不能安份活着、不能善良活着、不能蠢笨活着、不能太过坚强、不能外戚权势太大、不能毫无背景、不能过娇惯，面对后宫要像个王后、面对大王要像个王后又像个妻子还像情人、面对太后恭顺……


    人不可能将这些角色扮演好，如果想全部做好只会一件也做不到。


    她是王后啊。


    没有大王的爱就等于什么都没有，只要那个男人爱她，她就可以只当他的女人，事事错仍是事事对，她错的，不过是没得到那个男人的怜爱。


    先是王夫人嚣张不将她放在眼底。


    接着是夏姬专宠后宫。


    现在是钱美人。


    还有那个儿子都没生变成新夫人的女人。


    ……


    这是第三次冬梅将白药包放在夏姬桌前低首默默不语推给她。


    秋香藏在门外瞧见，待冬梅出去拉住冬梅问：“冬梅，你给姬美人的是什么东西？不是害人的吧？”冬梅惊得将香秋带回房将门锁也关上。


    “秋香，你看到什么了？我告诉你最好忘掉！那是知道只有死的事！”


    香秋却并不是安静的人，她知更多可以在桀拓那拿好处，可以在钱美人那拿好处，“你说那是不是害人的药？要害钱美人肚里的孩子吗？”


    不是。那是阎太后给她交给姬美人毒害楚王的药。“你别乱说。”


    “你敢说那不是毒药！我才没那么好骗！”


    “不是，只是调着做脸的粉。”


    “你不说真话我告诉大王，让人来查这是不是毒药！”


    “你……”


    “说啊说啊，就算你承认是毒害钱美人肚里孩子的药告诉我也没关系，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虽然姬美人对我并不信任，但在这里她对我也不坏，我们相安无事，我不会出卖她的。”在秋香一保证之下冬梅终于重重点下头，承认那是毒害钱美人的药，但姬美人还没做，所以秋香最好不要乱说，否则她害死的只有自己，还警告秋香，楚王不会为这丁点‘小事’治罪弄死姬美人，而姬美人绝对有办法弄死告秘的她。




变节？(141)

所以，秋香自然不敢将今日看到的事外传。


    冬梅警告完秋香回头便向夏姬告罪，长跪不起。


    “奴才太过大意，让秋香看到了奴才给主子毒药面画……”


    夏姬在镜前添眉似有若无微扯嘴角一抹讽刺隐约若现。


    “奴才已经警告过秋香，秋香以为那药是姬美人找来打掉钱美人肚中孩子的，绝对没人怀疑姬美人想毒害的是大王……”她在试探，却还没得到答案，姬美人入宫够久了还未替国君报仇，虽然她当初有动作，现在她已怀身孕如何解说？那男人还活得好好的，她变节了……


    不，她赌她没变节。


    “姬美人……到底什么时候您才下手？现在已经是最好的时机，您下手，没有任何人会怀疑您，您怀了他的骨肉，他死，也没人会让您陪葬，您还在等什么呢？”


    夏姬终于笑了，“……是啊，我还在等什么？……”


    激动，“所以那包药您可以用了，只要将事完成，阎太后承诺排按您今后的一切。”


    原来后路都给她安排好了。“冬梅，你下去。”


    不甘心，还是答是。


    走到门边，“……姬美人……您一定不会忘了阎君与您的孩子死在谁手里对吗？……”冬梅认为一切该结束了，她只等着确认楚王死亡的消息然后回阎王，她相信这次她的药姬美人一定会用到桀拓茶杯里。


    不用三天，也许明天，也许今天，就会传来楚王暴毙身亡的噩耗。


    冬梅的眼越来越狂乱，秋香看到居然有点害怕，秋香想冬梅一定是帮姬美人去毒害钱美人了，这么大的秘密，她真的要守吗？她可不可以将这秘密告诉大王告诉什么可以给她好处的人？


    事有凑巧，在秋香慌慌张张不知是否要将这事说出去的时刻钱美人快足月生产的孩子居然流掉了，一般三个月前的孩子才容易流产，钱美人肚里的孩子在后宫诸妃茶会时变成一滩血水还引出一个死婴，男的，当时王后亦在场……




变节？（142）

太后大怒放话一定要查出害死钱美人腹中儿的是谁？太后是什么样的人，怎会不知道孩子死亡绝对与后宫争斗有关，女人可以争，但一再害死她的孙女孙儿便不可容忍，王后负责查这件事，所有人都悄悄说是夏姬做的……


    秋香被王后悄悄抓去审问。


    做贼心虚吧，香秋将自己看到冬梅递药包给夏姬的事招出来……


    这同一时刻冬梅看到夏姬将她递给的毒粉向窗外撒去……


    这代表什么？


    姬美人终于终于变节了。


    不为国君报仇了。


    女人肚里有孩子就认命了。


    楚王跟她和好，重新爱她，她决定享受现在抛弃过去的爱情了？


    亏她……


    亏她当初在阎宫与国君的感情让她深深相信这世上还是有永不变心不被权力腐化的爱情，像烟花一样灿烂，结果，……真的像烟花一样灿烂也像烟花一样短晢。


    也许是之前冬梅以为一切将要结局的喜悦扭曲了她现在看到夏姬毁掉毒药，她完完全全不能接受冲进去对夏姬吼：“你毁了那包药？以前的俩包你都毁了，你变节了，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你放弃了你的爱情放弃了国君背叛了他——”


    夏姬看冬梅的眼神就像看一场梦。


    很怪的，好像离她很久，与她没关系的梦。


    远远瞪了‘居然’敢吼她的冬梅一眼，夏姬挥手叫她出去同时皱眉自己恶心想吐的感觉，她每次怀孕都像要死掉一样难受。


    “你是阎国的姬夫人，不为报仇你为什么来这个国家？你根本不配得到国君的爱我再不会相信你能做到太后说的事，亏太后那么相信你一直叫我等，说你绝对会下手，我不会再等了，你不做的事我会做到会为国君后仇——”她像风一样刮出去，走了。


    留下夏姬眯着眼望她消失的方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坐在镜前化妆。


    楚国的风，楚国的景色，楚国的味道，她发现自己很适应很喜欢，却也差不多到头了。




谁比谁狠？（143）

飒王冲来找夏姬拉住她就走，夏姬挣开。


    坏笑的男人不坏笑了，“你清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钱美人的孩子掉了，你的奴才什么都招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做的。”


    夏姬啊了一声，轻笑，认为很可笑。


    “你那个叫秋香的丫头看到冬梅给你一包毒药，冬梅也向秋香承认那是你用来毒害钱美人腹中胎儿，太后大怒抓你的人已经来了你快点跟本王躲到王兄那里否则没人可以救你——”他吼，夏姬说飒王慌了么？她居然有幸看到这个男人露出这样的神采。


    如果她不是王兄真心喜爱的女人他才不会多管闲事对她有兴趣！！


    飒王还是慢了一步，他跟夏姬一同被带到太后跟前，面对就差点直接处死夏姬的太后，夏姬勾着唇说不跪，她有孕大王说她免跪。


    她还不给任何人开口机会的走到王后面前：“王后真查清楚了钱美人腹中儿是我害死的，下毒？”王后居然有些怕夏姬笑意不到嘴角的弧度。


    “你的奴才招认了。”


    跪在一边的秋香，“她招了什么？”


    “她招冬梅给你毒药，她招冬梅向她承认那毒用来谋害钱美人腹中儿。”


    夏姬大笑三声‘小脚’踩到跪地的秋香食指上，秋香疼得晕过去，夏姬现在是个完完全全的坏女人，她甚至凑到王后面前捏住王后下巴，在太后怒得发抖时她还‘高兴’顺手赏了桀拓二王子一耳光发出尖锐的笑：“瞧……王后我能欺负，王子我能教训……”


    被羞辱的王后扑上来跟夏姬厮打，夏姬直接用脚将她踢下地，拍拍手：“王后，你这成何提统？”


    “夏美人你欺人太甚——你以为大王护着你就能无法无天……”


    夏姬倾前身，坏笑，“是，我无法无天，我敢做敢认，我明摆着欺负你，打王子，但我不承认对钱美人腹中儿下毒，你认为我这话可信？”




谁比谁狠？（144）

“……”所有人认为她疯了，欺负王后还当着太后的面这罪名绝不比毒掉钱美人孩子轻。


    “我没疯，所以我没必要在为了洗清自己罪名的同时给自己添罪名，答案只有一个，我不怕自己做的事别人给我定罪，我是骄傲得不让别人让我背黑锅，我担欺负王后殴打王子的罪，毒掉钱美人之子的人，请太后再明查……”冷冷一笑做结尾。


    太后：“……真不是你？”表情还是说多难看有多难看。


    “不是。”


    “你知道是谁？”


    夏姬这就讽刺地笑了。“知道。这种小把戏看不透，我怎配做王宫长大的公主？”


    “你说是谁？”


    “我告诉太后破案，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你敢向哀家要好处？”抽气的声音说明她太大胆。


    “没好处我为什么要帮忙？”


    “哀家以为你不说出现在没人救得了你只有死路一条。”


    “……看来，我只能选择说了，因为我不想死。”


    “那就快讲。”


    “犯人是王后。”


    “为什么？”


    “我没必要做犯人，就算钱美人产下男儿也不定能做太子，做太子就凭现在的我随时可以将这后宫任何一个女人带孩子赶出王宫……”一圈扫视，后宫女人脸色发青退后三步。“相信只要我对大王开口，就算不用谎言，只要我对大王说不想看到那个女人在大王身边，可以轻易的将她赶出去……”


    “所以你没理由去做多余对付你不认为是敌人的敌人？”


    “是的太后。”


    “你认为钱美人是王后的敌人？”


    “这不是明摆着的，她们不和久矣，王后无所出，她的后位迟早让出来，要让她肯定不让给野心勃勃的钱美人，也不让给她最恨的我，一石二鸟除掉钱美人与我，不是很容易明白？”


    王后尖叫：“你撒谎——”




遗言（145）

“我有证据。”夏姬笑了笑拍拍手，老板娘从暗处走出来。“你向太后报告你日前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说实话，而且拿出人证物证。”


    老板娘指王后身边宫女，“三日前我看到她悄悄出宫到城尾倒数第三家药铺买药粉，从王宫南门而回面见王后……”


    ……看到没，不是她。


    没理由是她。


    她不屑与她们为伍争斗。


    这次事解决太后同样对她怒得脸都绿了，偏偏，偏偏闯来禁军请她见大王……


    唉……


    只有自己明白，该来的，来了……


    太后问大王出何事这么急？禁军说大王无事。


    等她到桀拓身边，若大的御书房只有他，他坐在那里气色不好，向她微弱的招手，她跪坐他脚边，握着他的手放在她颊上，桀拓轻微的笑了，“……你要不要也对寡人说从没爱过寡人……就像对赵王那样……”


    她仰着倾国倾城的笑面向他摇头。“不。”


    “……你是个坏女人，对寡人，比对他坏……”


    她知道冬梅下手了，进来就看到打碎的丁点参茶，冬梅以她的名义送来给他。“没有，我对大王不坏……”


    “……你知道害死他的人是寡人……”


    她跪坐笑着点头。


    “……你还知道，你的孩子是寡人害死的……”


    她眼底浮上恨，有星光。


    “冬梅是你的人，你要寡人饶了她，放她跟你一同出宫……吗……”他放她出宫，否则她只有跟着他一同死这唯一命运，他再送她个永远忘不掉他的人情。


    夏姬却摇头了她知道明白他在交待后事，他嘴角流出黑色的血。“她对大王下毒，被禁军抓起来，就该处死，就算她没下毒，我也总有一天会让大王处死她。”


    “……为什么？……”他以为可以跟她交换，他放对她忠心的冬梅，换她留下他的孩子，他死了，她定会将孩子打掉。




遗言（146）

她笑了笑好像指他是笨蛋，“冬梅喜欢阎君，她一直认为我该陪葬，你死掉，我再无价值无仇可报，她的目标就是我，她其实比秋香可怕，她对我并不忠心，当初在阎宫，她从来没真正帮助过我这个主人，也没对我忠心过，仔细想想，她并未特别为我做任何事。”


    “……你一直都知道还留她在身边？”


    “留知道的敌人在身边，比未知的好。大王叫我来身边没太医，大王是要送我出宫？不叫我陪大王一同死？”


    他抚着她的脸说舍不得，就是这舍不得三字……


    “如果我对大王说我一直知道我不下手冬梅会下手也会得手大王会死在她手里，而她今天来我知道并不打算阻止，大王还会像现在这样放我出宫留我一命吗？……”她轻笑偏着头对他说。


    ……“……会。”


    “大王恨我吗？其实，我一直想让你死的，我想，就算我爱你，我也想让你死的，打算你死后绝不陪你离开你，现在大王还不决定杀我吗？大王就快睁不开眼睛，就要失去王位失去美人失去千秋霸业。”


    ……他还是摇头，这次眼圈都黑了，却抵不上他眼底的墨色。


    “大王有什么要求我的吗？”


    求？


    “对，就是求我，跪下来求我，你杀了我的夫君杀了我的孩子若对我有愿望只能跪下来求我才答应。”


    “……”他说他不是阎君，送她出宫不打算让她找温柔的男人，他说留下孩子。


    她有事求他，她说：在大王死前下令杀了秋香冬梅。


    桀拓毒发而亡前夏姬被人护送出宫送出楚国。


    第二日，楚国大乱。


    这些却不再是夏姬所要理会的，她只是坐在马车里随着马车离这个国家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五年后。


    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子瞪着漂亮的虎眸，前面马队上的人是他头一回看到娘以外的人，他不知道男人可以长那么大，狠狠瞪着问：“你是什么东西？”他是很认真的问对方是什么东西，比如说老虎呀，狮子呀，另一种东西。




坏孩子（147）

桀拓坐在马背上狠狠瞪那个臭小子，扬起的鞭子却怎么也抽不下去。


    “你不是东西吗？男人居然长这么高大，你不是吃你娘的奶长大的吗？那你吃什么？”


    桀拓差点没栽下马。


    臭小子看到他发青的脸哈哈大笑，“你的脸怎么像娘说的一样会变颜色？我的臭裤子套到我养的野猪头上它就是这表情……”


    终于，桀拓狠狠一鞭抽下去。


    后面跟着的侍卫举起箭，准备杀了这对他们大王不敬的孩子。


    桀拓原本打算不理，最终挥挥手，当被疯狗咬了，拉马绳打算离开这见鬼的地方，如果他能离开的话。


    飒王在后忍了半天驭马上前，自认为讨小孩子喜欢的笑脸挂上，“小孩子，你家大人呢？”


    “没大人，死了。”


    飒王傻眼，“你迷路了？”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笑得像我家后院发春的鸡一样？”


    栽倒！是神也发火哦！！“臭小子，你找死啊——”


    恒儿终于有点知道怕了，这年头娘说外面禽兽比山上多，“我，我家在这里，你们是我头回见到不一样的东西，当然好奇要问问，你们怎么跑到我家后山来了？”


    “这是你家？”


    “难不成是你家？切！”


    “臭小子，你这辈子最好别混楚国，否则你前程都废了，别想当大官，我看到你一次赶你一次！”


    恒儿还酷些，“我才不当官呢，而且你也见不到我，看到刚才的嘴脸，有事求我对吧，我娘说了，如果有人求你，你决对不要帮他，如果看到很可怜的人，人家不要你帮，你才要去帮。”


    虾米，谁家的大人这么教小孩？


    “人家不要你帮了还帮屁啊！”


    “就是他不要帮还去帮，就是要他痛苦。”


    好毒的小孩子哦。


    “等全世界的人都痛苦了，我娘说我就是快乐的人了。”




坏孩子（148）

“你娘变态，一定有病，我看你还是跟本王回楚国好了。”


    “你回得去吗？我娘说这山会迷路，进来的狼都迷路出不去，这里有狼王，好久没吃到你这种细皮嫩肉了，明天你就骨头都不剩了，我先回家了，拜拜……”恒儿不知怎么钻来钻去，在丛林里就钻不见了，飒王这武功高强的人都没抓到他，而他发现一件事，这森林里真有吃人的狼，话说哪有狼不吃人的。


    他们迷路了。


    五千精骑外带楚王，还有他这个王爷都被困在这里，除非将这片森林砍完了，他们很难走出去。


    他们可还要赶回楚国，没时间在这里上演迷途糕羊。


    刚才那小子是住在这里的？


    飒王很抱歉的冲自己王兄笑，“那个……那个……”


    桀拓一张臭脸，“寡人只知道你将唯一可以问路的人放走了。”


    “那臭小子太讨贱了，什么德性，不知道什么人生出来的，他爹一准是个没水准没修养最烂的烂人，亏他还长得人模狗样，你瞧瞧他刚才说的都是什么话？贱死了，贱死了对不对？……”王兄也被气得不轻呀。但飒王不知道，那个他以为跑掉了的孩子又跑回来躲在肥厚的树叶后偷听他们的谈话，这下可气得不轻，扯下一根小苗枝气乎乎跑回家大叫：


    “娘——娘——有人骂我——”


    屋里冲出个疯疯颠颠的女人，披散的头发水绿色的衣裙在这自然景色中只让人认作仙子，抱着恒儿一阵猛亲，咯咯笑，“哇，宝贝儿子回来了，娘给你做了很多好吃的。”


    他不高兴，很生气啦，“娘，有人骂我！！！”


    “谁骂你啊？飞走的小云雀？还是你前个捉的小猪？”


    “真有有人骂我！他们说……说……贱死了贱死了……说我爹没修养是烂人才生得出我……”


    夏姬噗哧一乐，“嗯嗯，没骂错。”


    “可他们骂我！”




大结局（149）

夏姬眼底闪过利光，还是哄儿子，“笨儿子，你不告诉他们下山的路，让他被狼吃了不就成了？”


    “我没告诉，那些混笨，明个让他们被毒蛇咬死！！”


    “对对，毒蛇咬死他们，来来来，别气了，娘给你做了好吃的，然后娘给你洗澡讲故事，再抬竹床出来看星星……”一边哄儿子吃菜，夏姬边问骂他的人在什么地方，年龄多少，是男是女……


    问完了，跑回房里拿出一大袋不知名的东西到河边，将袋子往河里倒，再回来抬头挺胸的说：“儿子，娘给你报仇了，今晚不只有狼，水蛇也会爬到岸上吓死他们，哈哈……”这下母子俩都高兴了，但恒儿还是想问娘：为什么他们不能下山？能不能跟那个囚了他们的人说，让他们下山瞧瞧外面的世界什么样，然后他们再回来？


    虽然娘不说，但他知道，他们被困住了。


    被惩罚只能在这里生活。


    但娘每天都好开心，外面的人那么坏的话，娘为什么还能说出那么多道理？


    飒王麻烦大了，走不出森林生火赶狼却踩到水蛇王，就像打翻蚂蚁窝一样多的水蛇往岸上游，他最讨厌蛇这种冷冰冰恶心的东西，狼狈的用轻功在树上逃连带让五千精骑跟着他一同逃，最可怕的是王兄那冰到零点的脸色，他完了他，惊喜：“王兄，臣弟到看有人家，会不会刚才那臭小子的家？……”


    桀拓一个纵身翻过去黑着脸敲门，门里传出恒儿的吼：“敲什么敲，半夜见鬼——”


    飒王现在非常不爽！！一抬腿，踢倒，门跟门框分了家，“臭小子终于找到你了，早先不说什么离开这鬼地方害我们被狼追被蛇咬……嘎……夏姬……”骂人的声音没了，傻在那里，然后尖叫见鬼了——


    半晌之后桀拓暴地一声吼：“你是谁——”


    给儿子洗澡的夏姬翻白眼，快速拿小衣服来遮住儿的小男色春光，“我也不知道。”下一秒，被人狠狠掐住。


    一脸狰狞的人，“你是夏姬——”




大结局（150）

夏姬无法反抗的咳，向飒王发出求救的眼神，而飒王根本没打算救她还见鬼一样问她是人是鬼，恒儿连没穿好衣的小JJ都不管了，冲过来又打又踢，哭得那个伤心啊，“放开我娘，放开我娘……”夏姬扑通一声掉下地，接着被某个疯男人狠狠抱住，这回大概是想闷死她，她微弱地叫救命……


    恒儿看出来了，那个抱他娘的男人非常非常非常无数个非常粘他娘，至于其它的东西他不懂，有一点他懂，“娘，他们就是骂我的人……”


    啊啊啊啊？飒王指自己鼻子，这刻想死。


    没弄错的话，这是王兄的孩子吧？“夏姬，这小子你是捡的还是抱的？”


    夏姬阴森森地笑，“我自个生的。”


    “不是王兄的种吧？”被一个狠狠的刀子眼刮过来，好，他知道说错了，现在他要想怎么收回先前说的话，之前他到底骂这臭小子什么了？


    “娘，这个人用鞭子打我……”恒儿一把扯开桀拓，自己往娘怀里赖，这回夏姬连伪善的假笑都装不出来了，大吼一声：“滚蛋啦——”敢欺负她恒儿！！抱着儿子快速离开，看能不能趁他们没回神跑掉，可惜，理想是美好的，现事是痛苦的。


    有轻功的男人翻身就将母子拦住，再往屋外看，好多兵娃。


    苦笑逃不掉了。


    桀拓现在的声音还在发抖。


    她不是死了？


    五年前送出楚宫就死在赵王手里？


    所有人都知道，她偷布兵图，被赵王抓走关入地牢最后被折磨而死前后不过三日。


    “……夏姬……”桀拓轻轻地怜爱地叫。


    恒儿拼命赶他离开却被飒王一拧，提走了，远远还听到飒王说什：想不想当王子？要乖乖的……


    那是你爹，臭小子别搞破坏了……


    ……你爹很喜欢很喜欢你娘。


    你们怎么会到这地方住的？……


    相比飒王的问题一大堆，屋里无声胜有声，除了夏姬逃跑跌入某人怀里的尖叫，接着就是护自己自衣裳的拉据战，最后的结果是女人的力气永远比不是男人，被那个男人横臂一抱压到床上强了去……




大结局（151）

整整一夜的折腾夏姬连根小手指都不想动，老天让她死了吧~~


    她翻过身不理他，腰上那双手怕她消失似的紧紧抱住她差点没闷死她，“果然男人四十如狼似虎……”


    “寡人没四十！”闷闷的声音来抗议。


    “三十多跟四十差不多，小老头一个，差点要我的命。天亮了，我告诉你下山的路，你可以滚了——”她的腰啊，就这么倒霉被人吃了再吃，果然长时间没运动体力不行了，忧郁……


    男人翻身骑到她身上掐住她：“你赶我走？”


    “你是王嘛，当然要走。”


    “很好，你跟寡一同走。”


    “……”


    “你不同意？”


    这不是同不同意的问题好不好，她有发言权的话，绝对不同意。


    他眼底有泪光，“……五年前，所有人说你死了……”


    夏姬不在意的挥手，“那就死了呗……”


    “你没死——”


    “是！”


    “你落到赵王手里，他若不杀你，也不该放过你！”那男人不会放过她。


    “他是没放过我。”


    “你为什么在这里？”


    夏姬眉一挑，“你以为呢？”


    “这是他囚禁你的地方？让所有人以为你死了，好独占你？他经常来这里与你私会？你们……你们有什么交易……”


    哼了俩声才不管这男人急什么，男人却不敢问了，他马上带她走，其它的，他不问，不管她有没有跟赵王……


    她没死人就是他的！如果早知道她没死……


    如果当初再多查证。


    如果凤间澈不是那么难缠。


    如果他不是做这么缺德的事。


    他们不会分开五年。


    他们的人生浪费不起了，没有多少个五年，再失去她他会死的，这次真的会，也许是她没死，他才没死……


    “……夏姬，寡人赔了你一条命，够了……这次寡人不欠你，跟寡人走……”


    夏姬笑了笑，大概是命运吧。


    她眉一挑说：“是赵王将我藏在这里的。”


    桀拓横眉叫她不要说了。




大结局（152）

“他舍不得杀我，神医说我是他爱的女人，唯一一个舍不得杀的女人……”


    低吼：“寡人叫你闭嘴，寡人不想知道。”


    “用刑第一天，我昏倒，他就吓得消失了，他是个好男人，做间谍的是我……”


    “闭嘴闭嘴——”


    她呵呵笑。


    她想，他真的不想听也不打算知道更不打算追究后来发生什么，这样也好，也好……


    “你要带我回楚国？”


    “你敢不去！”王就是王，用强迫的。


    “可你打了我儿子，那是我的小心肝宝贝，你伤害他，我最不能原谅伤害我小心肝宝贝的‘仇人’。”


    桀拓闷闷生气，小心肝宝贝小心肝宝贝，她只知道她的小心肝宝贝。


    “恒儿不原谅你，我也跟着厌讨你。”


    桀拓终于忍到极限，“那也是我儿子，你再那么宠他，我就将他丢给飒王养——”他感谢她感谢她，她当初一定很艰难很危险才保住这个儿子，他求她的事，她做到了，她为他，很努力了，他满足了……


    “你敢！我最爱的小心肝宝贝谁也不许欺负，否则……”


    “否则怎么样？”


    夏姬嘿嘿的笑不答。


    三个月后，回到楚宫适应了的夏姬开始被太后盘问，为什么她没死？在赵国发生了什么？恒儿究竟是不是大王的种？她为后，三宫六院她独宠不是为后之道，什么时候给大王纳娶夫人？


    夏姬通通笑而不答，通常遇到太后这个麻烦人物桀拓很快会知道将她接走。


    不想答，不答呗。


    她描着桀拓的眉轻笑说：“大王命真大，我以为那次大王死定了呢……”毒似乎总是对他不太有效。


    桀拓抓住她的手，握着，“你还想杀寡人？”


    浅笑摇头。她好淡定好淡定，现在的她。


    “你自己舍得动手，寡人就死在你手里，这次，但这次寡人死之前会杀了你，你说死在丈夫之前的妻子有福气。”


    她像猫儿一样偷笑。“嗯。你可以这样做。”


    “所以你不会杀寡人了？”


    他不是说欠她的还了？“也许……这样也不错。……话说，我的小心肝宝贝呢？……”


    酷酷的：“不知道。”


    “大心肝宝贝呢？”


    闷闷的：“不知道。”


    哧……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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