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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漫漫雨巷        
                  作者：楚水紫苏        

                      正文  壹、秋雨
 
　　壹、秋雨梧桐更兼细雨，点点滴滴。谁人小径闲引？心本无意，怜惜落花几许。残错花儿为谁开，一年春去春又来……

　　——题记枫秋雨，男，14岁，巨蟹座，叶城的宣德中学初三．三班学生。爱好广泛，喜动，亦喜静。轻度幻想症患者，常常用于当做灵感创作的源泉。

　　宣德中学初三．三班教室中。

　　注意她也该有好久了吧，枫秋雨望着不远处的郑紫莎，她是新转来不久的插班生。因为她长的漂亮而且成绩又好，所以枫秋雨会时常偷偷看她几眼。不为别的，就算为了养眼吧，虽然这个理由未免有点虚假了些。

　　寂寞的秋天总是多泪的，这不，窗外又下起了蒙蒙细雨，带来了冰冷的风。那风吹拂着郑紫莎的长发，看着她乌黑的头发在风中肆意的拂动，枫秋雨心中激起了阵阵涟漪。

　　他立马将脸别到一边去，怕被别人看见，稚气未脱的脸上轻轻的泛起一阵红晕。枫秋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个样子，也不明白这种感觉是什么。只要这感觉让自己觉得舒服，也就没必要在乎它是什么了。想到这里，他傻傻的一笑。

　　秋雨簌簌地下着，让岁月在雨水的淹没中到了下午。

　　放学了，铃声骤响，不久后便淡了下去。

　　枫秋雨收拾着自己的书本，正欲离开，很随意的朝教室门边一瞥，看见郑紫莎在门边久久的徘徊，一副焦急的面孔映入眼帘。

　　“该不会是她没有带伞吧？”枫秋雨的手紧紧握住伞柄，在短暂的沉默后，他迎着雨小跑过去，递出了自己的伞。

　　“给，下次记得带伞啊。”

　　“啊？”郑紫莎愣了一下，她不相信一个并不熟识的同学竟会在大雨中将伞借给自己。

　　“伞借给你，下次记得带伞，知道吗？”枫秋雨以为郑紫莎没有听到，于是重复了一遍。

　　“哦。”郑紫莎接过伞，都忘了道谢，开始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并不熟识的男生。

　　“嗯~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枫秋雨被郑紫莎盯得很不然，现在想马上脱身，于是说完后便朝校门跑去。

　　看着枫秋雨的背影，郑紫莎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枫秋雨叫道。

　　“谢谢你。”

　　枫秋雨好像听到了，回过头来，用手抹了抹脸上的雨水。

　　“没事。”

　　说完就跑了出去，雨很大，不知何时才是个头。任枫秋雨的脚步踏过水坑，奏响一曲甜蜜的歌。

　　雨很大，久久都不愿停息。在簌簌的余种，一个女孩撑着一把油纸伞，嘴角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打伞呢？”枫秋雨的妈妈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借同学了。”

　　“啊，借同学了？记住，以后要是雨大的话，伞就别借给同学，不然会淋出病的。”然后他妈妈又摸了摸枫秋雨的额头。

　　“哎呀，怎么这么烫啊，难道发烧了？”

　　“发烧了？”枫秋雨在心中问自己，或许吧。因为有一股暖意，一直弥漫在他心里，好温暖。猛地，枫秋雨觉得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小雨，醒醒啊！小雨！”

　　耳畔的声音越来越小，怎么觉得好困、好困。

　　三天后，教室中。

　　“枫秋雨因为热心的把伞借给同学，所以被雨淋的发了烧。这种乐于助人的精神是值得提倡，不过以后请大家在帮助他人的同时先想想自己。不要一心全为了别人，要不然帮人帮过了头，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卖了还在帮他们数钱呢…”班主任在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讲着，唾沫四溅。

　　而讲台下，只有两个人偷偷地笑了笑。

　　是枫秋雨和郑紫莎。

　　接着，枫秋雨朝郑紫莎的方位望去，看见她同时回过头来看自己，两人相视一眼，会心一笑。

　　又是一个阴冷的天气，不知不觉放学的铃声又“叮铛”的响起。

　　“给，你的伞，上次真谢谢你了。”

　　枫秋雨正在收拾桌子上的书本，他抬头，是郑紫莎。他收起书本，拉上书包的拉链“没什么的。”

　　“你…因为我还淋出了病，像个傻孩子一样。我多过意不去的，对了，你没事吧。”

　　“呵呵”枫秋雨一笑“我说过没事的。”

　　“嗯~放学一起走吗？”郑紫莎试探性的问道。

　　“可以啊，你走那边？”

　　“出门朝右一直走。”

　　“真巧，我也走那边。”说出这句话后，枫秋雨开始鄙视自己的虚伪了。自己家周围的交通很发达，基本在城里的任何地方都可以赶车回家。

　　“真的吗。那真是太巧了。但我之前怎么没看到你走那里呢？”

　　“呃~我那时陪同学走左边，后面在左边转车回家。”说完这话，枫秋雨又在内心鄙视自己的虚伪了。

　　他们两个出了校门，校门外尽是一些卖零食和小吃的摊贩，他们朝右边走去。

　　天，还是像铺上一层灰一样。枫秋雨和郑紫莎走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一条巷子前。

　　“离这巷子尽头不远的地方就是我家了，你呢？”

　　郑紫莎微微一笑，露出似有似无的酒窝。

　　“我啊，还要往下走到一个车站赶车，就可以回家了。”

　　巷子说宽不宽，说窄不窄。宽约2米，长就不好估计了。一路上两人没有再说过话，都低着头默默前行。

　　巷子里的行人很少，青石板构造的路和墙壁显得巷子幽寂起来。在幽幽的巷子里，响起的只有他们踩着青石板所踏出的旋律。

　　一转眼便到走到巷子的尽头了，尽头再往下走一截，是车水马龙的街头。

　　“我加住那里，有空来常玩哦。”

　　郑紫莎朝前面的一个地方指了指，枫秋雨随郑紫莎手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栋两层的洋房，远远的隔着栅栏，可以看见里面泛出的金黄的光。

　　“是菊花吧？真多啊。”枫秋雨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郑紫莎。

　　“恩，我妈妈平时就喜欢种些花花草草的，尤其是菊花，她说菊花代表追忆。”顿了顿，郑紫莎转过头，像是蚊子一样小声地说道。

　　“我…进去了，再见。”

　　“再见。”枫秋雨没走几步，便被郑紫莎叫住。

　　“啊，还有什么事吗？”

　　“明天…以后都一起走嘛，好不好？”郑紫莎像是一个做错事的人，头埋得很低。

　　“那当然，以后天天都一起走。那…我现在走了？”

　　“走吧，明天见。”

　　“明天见。”枫秋雨不知道怎么的，每走一步就感到一丝心酸“这算是不舍吗？”他想。

　　走出了巷子，枫秋雨在路口过了马路，赶上一辆迎面驶来的车。

　　晚上看电视的时候，枫秋雨一本正经的对妈妈说。

　　“妈，问您一件事情，可以吗？”

　　“有什么就问吧。”

　　“妈，你说我是傻孩子吗？”枫秋雨对于放学时郑紫莎说自己是傻孩子依旧耿耿于怀。

　　妈妈露出和蔼的笑容，盯着电视里感人的画面。

　　“傻孩子，你怎么会是傻孩子呢。”

　　“呃…”好怪的回答，感觉怪怪的。

　　月儿悬在宁谧的夜里，枫秋雨却在床上翻来覆去。

　　“为什么郑紫莎今天会说我是傻孩子呢？”他还在想。

　　想了许久，也没有什么结果。反正今天，很快乐的是吧，那还管它什么？

　　闭上双眼，今天和郑紫莎在一起的一幕幕就像放电影一样在枫秋雨的脑海里不断闪现。

　　他心中，暖暖的。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有种诠释叫‘小幸福‘。

　　夜风轻轻敲打着窗，月光像是轻纱一般，拂过枫秋雨的梦。

　　梦，依稀、依稀悠长……

　　还是和往常一样来到学校。不过，枫秋雨的心境与往常大不一样了。今天他比以往更开朗，更高兴了。

　　中午放学后，枫秋雨径直去了学校的图书馆。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去那里到底为了找什么，不过这东西，在博大的书中应该有。

　　枫秋雨不管什么书都在翻，一直翻到肚子开始抗议才肯罢手，而枫秋雨苦苦寻找的东西，也有了些眉目。

　　那个有些朦胧而又略带诗意的词句——初恋。

　　这算是初恋吗？枫秋雨还不敢给自己下这个定义，只是书上所说的初恋会出现的一些征兆在自己都或多或少有些。

　　想到这里，枫秋雨感到脸颊一阵通红。他用手捂住脸，过了许久在一抹绯红才渐渐退去，一如窗外的云般，云淡风轻。

　　还是快去吃饭吧，好饿哦。

　　枫秋雨起身放好椅子，出了图书馆。

　　今天是难得一见的晴天，颓废的太阳光把枫秋雨离开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

　　下午，*场，体育课上。

　　这节是体育课，男生测男子1000米长跑，女生回教室休息。枫秋雨在队列中系好鞋带，挽起衣袖，衣服信心十足而且颇有干劲的样子。

　　枫秋雨的好友小胖走过来，拍了拍枫秋雨的肩。

　　“喂，我说老兄，今天这么突然这么认真了，还真是有点觉悟了哈。”

　　枫秋雨沉默不语。

　　“秋雨，说句话三，莫非你是为了在那位美女前表现表现？”

　　“去你的，边上去。”

　　“哈哈，反驳就表示你默认了。”胖子像是得到了自我安慰般的，满意离去。

　　“……”

　　枫秋雨没有理会小胖，心想着就你那体型还不能加速着跑呢，要加速准出丑。想到这里，小胖那蜗牛似的步伐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使得他自己不禁笑出了声。

　　“嘘~”一声哨声响起，体育老师开始点名了。

　　“XX…XXX…枫秋雨…张小胖…”到这里集合。

　　忘了说一句，小胖的本名就叫张小胖。挺怪的是吧，据说他还没生下来他父母就想生个大胖小子，所以取得这个名字。

　　“3…2…1…啪！”一身发令枪枪身响起。

　　随着枪声响起，同学们个个像是离弦的飞奔出去。

　　这是的枫秋雨初遇大部队的中下处，此时他正幻想周围这些人都是《生化危机》里的病毒感染者，而自己是那个唯一的幸存者，倘若被后面的‘丧尸’追上的话，就Gameover了。

　　一闭眼，在一睁眼，周围的人就好像真的变成丧尸一样，好似张着血盆大口朝枫秋雨扑来。‘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间被爆发出来，一下子他就冲到了第二名。

　　枫秋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今天会那么拼命，虽然之前有时候会这个样子，但今天很特别，好像有一股用不尽的能量在心中积压，他必须释放出来一样。

　　“哟，秋雨今天这么变得这样啊。”枫秋雨后面的同学后发觉了他今天的异常。

　　猛然间，一个声音在*场上回响，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枫秋雨，加油啊！”

　　是郑紫莎的声音！此刻的她还没有回教室，而是站在*场边缘手扶着栏杆。略带卷曲的头发很随意的散在肩上，仿佛只要风一吹，就会飘出一缕芬芳。

　　“哦~哦~”

　　大家开始议论起来，一致认为枫秋雨和郑紫莎有些暧昧不清的关系。

　　在跑第3圈的时候，已经超小胖1圈的枫秋雨被气喘吁吁的小胖叫住。

　　待枫秋雨停下脚步，小胖走过来，像是领到关心下属一样拍了拍枫秋雨的肩膀。

　　“这位同学，咳~”小胖开始学他爸爸的官腔“混的不错哦，才来几天的班花就被你小子占了，老实交代事情的始末，不然党和组织绝对不会宽恕你！”

　　“算了吧，你装的真像一个党员吗？无聊。”

　　丢下这句话，枫秋雨便起步又开始跑了，留下小胖在后面呼呼嘿嘿的边跑边喊枫秋雨停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小胖大吼着。

　　说郑紫莎是班花，甚至级花、校花都不过分。高疏云鬓，一笑嫣然。一双明灵的眼眸在顾盼之间神采飞扬，一袭长裙动静之中尽显高雅。尤其是那显得柔弱身躯和略微卷曲的长发，不管是否束发都散发出纯洁的气息。据同学间的八卦消息称，郑紫莎刚转来那几天，就有好几个大胆的人偷偷递上情书。而如今郑紫莎的举动，决定会以轰炸似的范围传遍班上的每一个角落。

　　课间十分钟，大家都在位置周围众说云云，议论纷纷。而两个当事人就像是没事人儿一样，对一切议论都不予理睬。

　　“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枫秋雨在这里套用别人的语句，在心中说道。

　　时间飞快的流逝着，一下子又到了放学的时间。

　　枫秋雨像往常一样收拾其书本，起身离开座位走出教室，但是一个人却在门口拦住枫秋雨的去路。

　　此人正是郑紫莎。

　　“怎么，说话不算数吗？”郑紫莎用手拨动了下前额的头发，笑道。

　　“不是昨天说好放学一起走的，难道忘记了？”

　　“哦哦。”枫秋雨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我都快忘记了。对，对，说好一起走的。”

　　枫秋雨又开始鄙视自己的人格，明明是自己不好开口说一起走的，不然今天绝对不会拖这么久，无非就是为了等要做清洁的郑紫莎。

　　说完两个人并排走着，出了教室。枫秋雨在左，郑紫莎在右。

　　相信明天还会出现比今天更爆炸的新闻，刚才的一切，做清洁还没有走的张小胖和其他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过了不久，两人又来到青石巷口。

　　“呃~今天你不是在体育课喊了我一句吗？”枫秋雨小声说。

　　“是呀，怎么？”郑紫莎用乌黑的双瞳注视着眼前这个开始腼腆的男孩。

　　“你难道…不怕人误会吗？”

　　“误会？”郑紫莎笑笑“让他们误会好了。”

　　“哦。”不知道是听出还是没听出什么弦外之意，枫秋雨安静的点点头。

　　不知不觉就走到郑紫莎的家门口。

　　“进不进去坐坐，我妈妈今天不在家。”

　　“随便。”说是随便，其实枫秋雨心里多想去的。

　　“那就进来坐坐吧。”

　　一边说着，郑紫莎一边掏出钥匙打开门，便将枫秋雨领到自己房间去了。

　　枫秋雨有点飘飘然了，周围的事物在他眼里有些朦胧了起来。

　　郑紫莎把书包放在床上，让枫秋雨自己找地方坐。枫秋雨坐在床边，看着床上的芭比娃娃，不知是因为大脑短路，还是刚才的飘飘然所致，枫秋雨埋着头说了一句很令人吃惊的话。

　　“郑紫莎，我觉得你就像这个芭比娃娃一样漂亮，真是美啊。”

　　“啊？”郑紫莎回过头。一愣，然后笑笑“呵呵，谢谢。”笑声像银铃般悦耳。

　　听到郑紫莎的笑声，枫秋雨才反应过来，马上开始后悔：真是的…刚才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呢？弄的现在自己那么尴尬。哎呀，真是的。

　　“你喝点什么，茶、果汁、开水？”

　　“不了不了。”枫秋雨有些慌乱的起了身“时候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去了。”

　　“不再坐坐吗？”

　　“算了，下次吧，回家晚了妈妈会担心的。今天真是谢谢你的邀请了，我先回去了。”

　　“嗯，那好吧，那下次一定要来哦。”

　　“好，一定来。”

　　枫秋雨提起书包就急匆匆的出了门，郑紫莎跟在后面送枫秋雨出门。

　　“明天见。”枫秋雨向远处的郑紫莎挥挥手，一回头，他就和一个人来了一个亲密大碰撞。这使得枫秋雨差点跌倒。

　　撞到枫秋雨的人，是张小胖。

　　“你小子好啊，混的越来越不错了，才认识几天就被领着见岳父岳母。哎呀呀，说实话，小弟真是甘拜下风啊。”

　　枫秋雨站起，拍拍身上的灰尘，然后佯作怒状“让你乱说。”说完便要动手。

　　“我怎么胡说了，这是明摆的事实嘛。老老实实交代吧，关系发展的怎么样了？嘿嘿”小胖打起官腔“要不是本领导亲自视察，还指不定要猴年马月才能发现这个大秘密勒。”

　　“你…哼！”

　　“哟喂，敢怒不敢言啊。秋雨啊，我说你是不是给她写了情书后才这个样子哦。”

　　“啊，情书？”

　　“是呀，你小子文采是班上公认好的。不要否认了，一定是你小子写了一份很有分量的情书感动了人家吧。是不是嘛？”

　　“不是！”

　　“哎呀，你就不要装了，你可逃不出我的一双慧眼的。”

　　“就你还一双慧眼，算了吧。”说完枫秋雨怒气冲冲地走了，心中却是一片激动。

　　对呀，要表达自己心迹的话，情书这个怎么忘了。真是的，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恩，今天晚上就写。

　　说着，枫秋雨满意的点点头，大步朝车站走去。
 
		   

                      正文  贰、静默
 
　　枫秋雨回到家，立马动手写一份火辣辣的情书。后来觉得有些不妥，花了整整两个小时重新写了一份含蓄的、抒情的、通俗易懂的情书。接着将信装入精美的信封，放进书包里。然后怀着恬静的梦渐渐睡去……

　　第二天情书这个东西肯定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的，还是下午放学后在巷子里给她吧。枫秋雨边走边计划着，不一会就从车站走进了学校。

　　“小胖！”

　　进了教室后枫秋雨吃了一惊，这个天天睡的跟着猪一样的小胖，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来这么早。

　　一见枫秋雨进来，小胖嬉皮笑脸的迎上来。

　　“秋雨啊，昨天让你跑掉，今天该老实交代了吧。你和郑紫莎的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啦？”

　　“喂，我说张—小—胖。”枫秋雨可以讲说他的名字时加重了语气。

　　“你是不是很久没有被我洗涮，耳朵痒痒了？”枫秋雨坏笑道。

　　“算了，算了。你凶，我惹不起你，我躲总行了吧。”

　　“这就好。”

　　在班上，枫秋雨不仅文采得到了大家的公认，而且有些遗传他妈妈的基因似的，吵架也丝毫不逊色。

　　“那我以后不说这个好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哦，大男子汉的，说话要算数。”

　　“当然要算数，不能当放屁啊。”

　　“呵呵。”枫秋雨浅笑着，露出满意的笑容。

　　“叮铛~”下课铃响后，老师合起书本，走出教室。

　　老师一走，班上好几个男生都朝枫秋雨围了上来，将他围在座位上。

　　“我说枫秋雨啊，你是怎么把郑紫莎追上的，给兄弟们讲讲啊，也让我们学习学习啊。”领头的绰号为“猴子”的率先开口。

　　“是啊，是啊，你就说说嘛。”旁边的几个人随声附和。

　　枫秋雨不予理睬，从人群里的缝隙中朝郑紫莎望去，发现他此时也看着自己。

　　两人会心一笑。

　　枫秋雨微笑着站起身对着大家伸出一根指头，然后拍手在摊开手，然后走开了。他这样是想告诉大家，这件事情是虚幻的。

　　没想到猴子却十分感激的朝枫秋雨到了一声感谢“多谢指点。”

　　周围的人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都没明白猴子说的是什么。连枫秋雨都疑惑了，你到底懂不懂啊，不要不懂装懂好不好。

　　也不知猴子是真懂还是假懂，总之他是满意的离开了。周围的人围上去问他理解到了什么，猴子笑笑“这个都不懂，他说一心一意就能一拍即合。”

　　“啊~”

　　枫秋雨没想到猴子居然是这么理解的，不过看他一份满意的表情，也不好插话打断的。只是看了看郑紫莎，摊开双手，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既然他们要这么理解，索性就这么说吧。枫秋雨在心中暗自无奈。

　　放学之后，青石巷中。

　　放学时枫秋雨确认了很多次，小胖没有跟踪自己，才放下悬着的心。

　　“呃~那个…那个…郑紫莎啊。”枫秋雨脸涨的通红，像一个熟透的红苹果一般。

　　“啊，有什么事吗？还有，以后不用叫我全名，莎就可以了，不然紫莎也行。”郑紫莎还没有看出枫秋雨的异常。

　　枫秋雨小声的‘嗯’了一声，脸更红了，将头别到一边，用蚊子一般地声音说。

　　“我有东西给你。”

　　“你说什么？”郑紫莎没有听清楚。

　　“我…有东西给你。”枫秋雨提高了音调。

　　“什么东西？”

　　枫秋雨沉默着，没有回答。许久，直到走到了郑紫莎的门前，他才鼓起勇气递出自己要给她的东西。

　　一封精致的信封。

　　郑紫莎接过后，准备拆开，枫秋雨用手一挡。

　　“回家拆，好吗？”

　　郑紫莎用疑惑的目光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的枫秋雨，她不知道上午还好好的他，怎么下午突然这么腼腆了。

　　“哦，好吧，回家再看。”

　　“哦，对了。”枫秋雨岔开话题“平时你可以叫我的小名，小雨。呃，今天我还有事，先走了。”

　　也不等郑紫莎回应，他就先跑了起来。末了，枫秋雨站在巷口，回头朝郑紫莎挥手。

　　“记得今天要看哦。”

　　“知道拉。”郑紫莎用手在嘴边作呐喊状，双手做一个扩音器的造型。

　　一语毕，枫秋雨便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月光静静洒落窗，怎留明月流惆怅？

　　风吹拂着叶子，也吹拂着枫秋雨那颗不安的心。

　　明天会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是甜蜜开场，还是悲剧落幕？

　　如此的问题反反复复的一致在枫秋雨的脑海中闪现，朵朵疑云更在他躺在床上碾转反复，难以入睡。

　　今天，又将是一个怎样的不安的夜？

　　枫秋雨抬起头，看着窗外朦胧的月。在另一个窗前，是否也有那么人，彻夜难眠？

　　他想，也许风能携带着思念，飘向远方……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透，枫秋雨就早早的起了床。出了门他先没有去学校，而是直奔青石巷。

　　在青石巷的尽头，枫秋雨倚在一边的电线杆旁。

　　天，开始下起雨来，枫秋雨打起油纸伞继续等，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今天会那么早就来等郑紫莎。总之，他很迫切的想要知道郑紫莎给出的答案，他想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所以在等。

　　雨打在他的油纸伞上，令枫秋雨联想到了戴望舒的那首《雨巷》：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撑着油纸伞想我一样像我一样地默默彳亍着冷漠、凄情、又惆怅她静默地走进走进、又投出太息一般的眼光她飘过想梦一般地像梦一般地凄婉迷茫像梦中飘过一枝丁香地我身边飘过这女郎；她静默地远了、远了到了颓圮的篱墙走尽这雨巷在雨的哀曲里消了她的颜色散了她的芬芳消散了，甚至她的太息般的眼光丁香般的惆怅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飘过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而枫秋雨独自撑着油纸伞，等待着那丁香般的姑娘——郑紫莎。

　　在雨的哀曲中，只有他在青石巷里默默彳亍着。

　　雨很细，却很密，这让着雨巷中升起了似有似无的薄薄的雾。

　　丁香般的姑娘开始在枫秋雨眼前出现，枫秋雨悄悄地跟了上去。本来他准备跑上去问好的，却不知为何，不敢前进。

　　是因为人类总在面对未知的事物会产生恐惧吗？

　　雨偶尔滴在枫秋雨的脸上，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忧伤之感。他突然开始反思自己起来：自己才认识郑紫莎几天，关系顶多算是放学回家一起走的同学，送那个是不是显得太唐突了？一想到这里，枫秋雨将头压的很低。

　　“郑紫莎她那么漂亮，自己长的又不怎么出众，她是不会看上我的吧。”

　　“那么年纪轻轻就想耍朋友，不专注于学习，而且自己能负起什么责任？虽然自己有想照顾郑紫莎的冲动，但冷静下来呢？

　　“也许是我自作多情吧，她也许对我根本没有一丝好感，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吧。”

　　“还有…”

　　雨下着，多次地反思让枫秋雨的头埋得更低了，低的头都快看不见前面的路了。

　　枫秋雨正面被人撞了一下，伞垂了下来。枫秋雨不理会那人的咒骂，一手提着伞，淋着雨走向学校。

　　看着前方行走的郑紫莎，枫秋雨的心突然像是掉进冰窟窿一样，好冷、好冷。

　　“也许丁香般的姑娘，根本不知道过客的惆怅。”

　　过客啊，我不过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啊。枫秋雨眼角含着泪，隐隐啜泣着。雨如冰一样凉透他的脸、他的身体、他的心。到后来，枫秋雨自己都不知道脸上究竟的是雨还是泪了，那无声的泪雨就那样毫无轨迹的划过嘴边，枫秋雨伸出舌头一抿。

　　泪雨，是又哭又咸的。

　　枫秋雨将泪雨默默地吞咽下去，他哽咽了。泪竟然是如此的苦涩，刺痛了他柔弱的胃，也刺痛了他同样柔弱的心。

　　雨无声的下着，枫秋雨在雨中颤动。

　　“为何刚开始就要结束了？”枫秋雨不解。

　　失落的灵魂由衷地悸动。

　　湿淋淋的枫秋雨缓缓地朝教室走去，郑紫莎此时该到教室了吧。这让枫秋雨的每一步都踩得异常的沉重，仿佛一股莫名的力量压在脚上。

　　“吱~”教室后门发出的声音像是老者的叹息，又像是对沧桑的感叹。门后，是浑身湿透的枫秋雨。

　　他一步一步的朝自己座位上走去，他把书包放进抽屉，趴在桌子上朝郑紫莎那边望了一眼。

　　她似乎在看着一封信样的东西，一副不屑与傲慢的神情。更重要的是，那写信地纸张好像与自己用的相似。他看的朦胧了，眼珠湿润润的，却哭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个样子，眼泪，此时会变得一文不值，还是不要哭的好。那不屑的表情，枫秋雨是绝对看清楚了的，那封信，多半就是自己昨天给她的，错不了。

　　身背雨淋湿，没想到雨水的凉意也浸透到那柔弱的心。

　　心碎的声音如白瓷划过伤口，那么通明而忧伤。

　　几乎一整天，枫秋雨都趴在桌子上默默地看着郑紫莎，偶尔他会望向窗外发呆，不过在课上望着郑紫莎发呆的时间明显比这个多的多。那眼神啊，那眼神里写满的是无尽的惆怅与哀伤。

　　而郑紫莎，今天居然都没回过头来一次，就连‘猴子’在后面耍宝弄的全班哄笑时也没有回过头来。一下，那怕只是一下而已。

　　“是在避开我吗？”枫秋雨暗自叹口气。

　　要临近放学的时候，除了第8小组的人打扫教室外，其他人都早早的离开了。枫秋雨，是第8小组的。

　　枫秋雨用手抹了抹额边的汗，哎，中午雨停后，水蒸气引得温度连下午5点都是那么的闷热。

　　他默默看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看来今天还有场暴雨啊。”

　　边说着，枫秋雨放下手中的扫把，和其他几个同学将清洁用具整理好，都准备离开了教室。

　　枫秋雨回到座位上拿起了书包，郑紫莎早已不见了身影。他走到校门口，愣了愣。看看四周，任然没有觅见芳踪。

　　“算了。”枫秋雨叹息道。

　　“暗恋就像是最好的哑剧，说不来就会变成悲剧，不是吗？”

　　“都成悲剧了，今天就没有理由还去找她吧。”枫秋雨不舍地看向右边，脚步缓缓朝左边移去。

　　他喜欢称呼那青石巷为‘雨巷’，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名字略带忧伤，还因为里面曾经装着美好的回忆，装填着，曾经的梦。

　　抬头看看天空，似乎又要下雨了。伤感的天气亦如伤感的枫秋雨，流出泪来。

　　不知道怎么的，一想到郑紫莎，枫秋雨的情感就如潮水一般，涌出心扉，遏制不下来。

　　枫秋雨躺着床上，今天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呼~”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枫秋雨梦见在一片茫茫的草原上，郑紫莎离自己越来越远，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她就那样在一片光辉的照耀下笑着跑开，自己却追不上，不管怎么努力，始终都差那么点的距离。终于，郑紫莎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突然觉得心一阵颤抖，好痛。

　　窗外的雨如石子般敲打着窗户，月儿被乌云遮掩的露不出一丝光亮，枫秋雨回去看一下枕头，早已湿了好久……

　　第二天郑紫莎今天没有来上课，这倒令枫秋雨更加的忧心和失望起来。

　　“为了躲开我，有必要连课都不来上了吗？直接拒绝我好了，我可以默默地离开的。”

　　枫秋雨失望的叹息着，左手把玩着自动铅笔。任自动铅笔在手中划出优美的弧线，亦如心中那不灭的伤口。

　　“喂喂喂。你们知道草郑紫莎为什么今天没有来吗？”

　　有几个女生在离枫秋雨不远的位置上小声议论着，枫秋雨知道答案一定会让自己很尴尬的，索性就把头埋进手间，趴在桌子上装睡。而耳边，正细细的聆听。

　　“郑紫莎怎么了嘛。”

　　“我今天去老师的办公室，听到郑紫莎家长和班主任的谈话了，据说郑紫莎昨晚在家门口等人等了很久，结果被雨淋的患上重感冒了。她妈妈让她回家里，她说她在等一个同学，那同学今天还没有回家呢，所以一直在门外等下去。啊，你们知道谁住郑紫莎那边吗？我好像没有见到谁和她同路的。”

　　“我好像也没有见到过，不过，她还真是痴情，等的一定是个男的吧。”

　　“是呀，没准在等她男朋友哦。你看郑紫莎那么漂亮，男朋友一定不差。说实在的，我还真羡慕那人，有这么一个美丽而痴情的女朋友。说的我都想见见她等的人了，一定帅死啦！”

　　然后一阵花痴一样的讨论，枫秋雨愣在那里，郑紫莎等了一晚的人，不会是自己吧。自己还没有告诉她自己家其实不住那边的，那么…不行！我今天一定要问个清楚。

　　一放学，枫秋雨便直奔青石巷郑紫莎的家。心中十分的忐忑不安，他不希望郑紫莎为自己而生病。当然，或许这是自己瞎猜的。到底昨天她是不是因为自己，等一会疑问便会知晓。

　　枫秋雨的脚步在寂寥的雨巷里“啪嗒”作响，空空的巷子里只有落寞的脚步在游荡。

　　可是当枫秋雨来到郑紫莎家门前时，他却迟疑了。

　　是进去，还是走？

　　“倘若她等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男朋友之类对她很重要的人，自己这样问岂不是很尴尬。”枫秋雨退下台阶。

　　“如果，只能说如果的等的是我的话，那么我不来找她岂不是让她伤心？”枫秋雨往前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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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要是不是我喃？”枫秋雨又退了回去。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进退了很多次，在郑紫莎家门口久久徘徊。

　　终于，枫秋雨鼓起勇气准备按响门铃，可手一触碰到门铃又缩了回来。

　　“到底进不进去？”

　　枫秋雨在心中不停地问自己。

　　不远的巷口人流如梭，此时正是下班的小高峰期，汽车的喇叭声只能扰得枫秋雨更加的烦躁。

　　“算了，不管怎么样，来都来了，还是进去吧。”

　　“就算真的会很尴尬，我也认了，关心下她的病情也是好的吧。”

　　拿定主意后，枫秋雨埋下头，伸手靠近了门铃。

　　手还没按下去，门“吱~”的响起来。

　　门开了……
 
		   

                      正文  叁、真相
 
　　门开了，憔悴伊人样的郑紫莎让枫秋雨好不神伤。

　　“哈~啾。”

　　一身淡花睡袍的郑紫莎让开身。

　　“进来吧。”声音有些虚弱，微微有些颤抖的样子。

　　枫秋雨进了门，和郑紫莎来到她的房间。郑紫莎回到床上躺好，而枫秋雨就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时间是如此的静谧，让呼吸在此刻都显得那么清晰。

　　“你…”枫秋雨伸出一只手，却不敢靠近郑紫莎。

　　“你…好点了吗？”然后枫秋雨又把手缩了回去。

　　“恩，好些了，谢谢你来看我。”郑紫莎笑笑，可是这笑在枫秋雨看来却是那么的吃力，也许是幻觉，但这种幻觉为何又是那么的清晰？

　　又是一阵死寂。

　　“昨天，你没有回家吗？”郑紫莎打破沉默的气氛。

　　“回去了，其实…我有一件事情一直瞒着你，我想我还是告诉你要好些。我回家的路线不止这一条，每天走这里只是因为…你。既然我知道你看到那个后不屑的眼神表示的是拒绝，但是，我现在还是要说，我喜欢你，那怕彼此不能在一起。”枫秋雨加大了音量，然后默默低下头。

　　又是一阵死寂。

　　“我看到什么不屑啦？你得说清楚啊。”

　　“你…”枫秋雨有些愤怒了“还想继续讽刺我吗？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我…”郑紫莎显然受了委屈“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什么啊。”

　　“是吗？”枫秋雨抬起头，用湿润的双眼看着郑紫莎“就是我之前放学给你的信，昨天早上你看到后不屑的表情，我都看到了的，还说不是吗？”

　　“昨天早上…”郑紫莎像是若有所思似得“哦，你一定是误会了，你给我的我在家就看过了，昨天早上….那是别人给我的，不是你的。”

　　“别人的？不是我的？”枫秋雨显然有些不太相信。

　　“真的不是你的呀。”郑紫莎有些激动起来，小脸涨的通红。

　　“那…你昨天怎么不理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我那是。”郑紫莎别过脸，看着窗外“你认为，有人前天接受了一个人表白，她会第二天主动理会那个人吗？”

　　“啊~”枫秋雨开始后悔自己刚才的举动了，都把郑紫莎急哭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我…那是想看看你反应嘛。”

　　“那…那个…你…你的态度是？”枫秋雨有些激动，激动地有些口吃起来。

　　“不是都告诉你来了嘛。”

　　“哦。”枫秋雨猛地醒悟过来，郑紫莎之前都说过，她接受了。

　　“很抱歉，我不该那么歇斯底里的和你说那些话。”

　　“没事。”郑紫莎用被褥遮住头，声音小的和蚊子似得。

　　“我都不相信…这是真的。”枫秋雨伸出手指，像是许多经历过这件事的人一样。

　　“来拉钩嘛，以后我们都不能互相欺骗，互相隐瞒。”

　　“那人家总是可以留些小秘密的嘛。”

　　“这个嘛，当然可以啦。”

　　“拉钩许愿，一百年，不许变。”

　　枫秋雨坐到郑紫莎床边，用手轻轻拉开被褥，用手刮了刮郑紫莎的鼻子。

　　“郑紫莎，等你感觉浑身发烫的时候，感冒就差不多好了，知道不？”

　　“知道啦，讨厌。还有，以后不用叫我全名，叫我昕儿好了。”

　　“呵呵，好，你以后也叫我小雨好了，我妈妈都这么叫我的。”

　　“啊，我叫你小雨岂不是变成你妈啦，我不要。”

　　“呃~这个嘛，这个…”枫秋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摸摸脑袋“那叫什么好啊？”

　　“笨蛋。”郑紫莎敲了一下枫秋雨的头“你都叫我昕儿了，我当然叫你雨儿啦。”

　　“雨儿…好女性的称呼。”

　　“不干啦，人家就要这样叫啦。”郑紫莎在床上做不依不饶状。

　　“好好好，那要没人看到的时候才可以哦。”

　　郑紫莎笑笑，这下比起刚才来气色要好的多了。

　　枫秋雨起了身。

　　“记得病好了就来上课，我等你哦。”

　　“知道啦，还有…”

　　“还有什么？”

　　郑紫莎拉住枫秋雨的手。

　　“以后还是一起走吗？”

　　枫秋雨坏笑着刮了刮郑紫莎的鼻子。

　　“当然啦，我现在走了。”

　　“哎呀，讨厌，你怎么老是刮我鼻子。”

　　“呃~好了好了，我现在走了总可以了吧，不用送了，明天见。”

　　“好，明天见。”

　　等枫秋雨出了门，郑紫莎从床边的柜子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就这样呆呆地看着照片上的男子，任窗外的树影在脸际婆娑，泪水竟无声的划过脸颊……

　　二天后，青石巷。

　　“我还以为你发生什么重病了，结果几天就好了。”

　　郑紫莎伸出手敲了敲枫秋雨的头。

　　“你难道还想让我生重病啊？”

　　“哦，怪我乱说话，我的错，我的错。我怎么舍得让你这么一个药罐子生重病喃。那怕你以后真的生重病了，我也会不顾一切的照顾你的。”

　　“说的好听。”

　　“那…拉钩？”枫秋雨伸出手指，好像拉钩就是极其稳定的誓言。

　　郑紫莎没有回应。

　　“拉钩嘛，以后不管你患什么重病，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的你，那怕你残疾都可以。”

　　“说说谁不会啊。”郑紫莎仍然倔强的嘟起小嘴。

　　但是她还是和枫秋雨拉了钩，就像所有懵懂的少女都很容易接受这套一样。她不知道这承诺以后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这承诺的期限将会是多久。

　　望着枫秋雨的背影越来越远，郑紫莎的心中又一次的升起那股莫名的忧伤。

　　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在心灵深处扩散开来……

　　那么忧伤。

　　却无人知晓。

　　在两天后的下午放学后，教室里。

　　郑紫莎用手捧着什么东西，高高兴兴地来到枫秋雨座位前。

　　“书包打开。”

　　“啊，什么？”枫秋雨回过头，他不知道郑紫莎又要干什么，不过还是打开了自己的书包。

　　一股清香的花香扑面而来，郑紫莎放进枫秋雨的书包中的，是花。

　　栀子花。

　　嫩白的栀子花在枫秋雨眼里突然变得十分的炫目，他距地心顿时也如这栀子花般，很亮，很白。

　　郑紫莎俏皮的笑，看着枫秋雨。

　　“我要像栀子花一样，每天都开在你心上。”

　　说完便匆匆的跑开了。

　　枫秋雨眼眶湿润了，他知道这种令内心震撼的力量是什么。

　　有一种心动，叫感动。

　　拿着手里的书，枫秋雨叹了口气。再过不了多少天，就是中考了。中考之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吧。

　　他舍不得离开。

　　与其说舍不得离开学校，不如说舍不得离开一个人吧。

　　枫秋雨将一枚栀子花放在鼻尖，任花香如空气般流动开来。

　　今天他们没有一起走，郑紫莎说她今天家里有事，不回家。枫秋雨也不好过问什么，满怀着感动的心情朝回家的路走去……

　　“各位同学，为了加强中考学习，经过年级组讨论后决定分班。”班主任很严肃地在讲台上说着。

　　分班？

　　教室里一片喧闹，关于是否分班，班上的呼声不一。

　　但是枫秋雨却感到一丝惶恐与不安。

　　他觉得，离别的日子，将会提前……
 
		   

                      正文  肆、离兮
 
　　分班了，枫秋雨分去了一班，而郑紫莎仍然留在三班。

　　星期五下午，班会课，分班送别会。

　　台上的同学表演着节目，枫秋雨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其他的同学们都一样，在这别离的日子没有人开开心心的笑，有的只是在台上强颜欢笑的主持人。枫秋雨想，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只想着她。他开始想起身边的好友，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社会上成人的品行，早就提前从这些孩子身上体现出来了。背叛，出卖，世俗…所有该有不该有的品行在这里都可以看到。这该说是社会的悲哀，还是时代的悲哀？

　　台上的一曲将止，节目也将来到尾声，最后的结束语该班主任说，可是她哽咽着，寥寥数句，半天都没有说出来。

　　大家再也忍不住了，滚滚热泪挂在每个人脸上。大家相处了三年，对于这个班已经有太多的回忆。一切，都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最终，还是分班了。

　　因为一班的斜对门是三班，枫秋雨就抢先将桌子拖到一班的前门边。或许是心有灵犀，郑紫莎也将桌子拖到三班的门前。这样的话，只要两人同时打开前门，就可以看见对方。

　　枫秋雨朝对门的郑紫莎挥挥手，郑紫莎一笑应之。

　　“这样总比见不了面要好些吧。”枫秋雨在心中感慨。

　　放学了，两人走在青石巷中。天空又不切合事宜的下起了小雨，两人都走的很慢、很慢。

　　“枫秋雨。”这几个字像是好不容易才挤出来一样，听着语调都怪怪的。

　　“啊，什么事？”

　　“我…我家搬家了，今天是我走这里的最后一次，以后不能走一起了。”

　　“这样啊。”枫秋雨停下脚步，用手了拨了拨郑紫莎前额的头发，苦笑道。

　　“真的…很对不起啊。”

　　“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枫秋雨强颜欢笑，可是他越强迫自己镇定，却又越来越镇定不下来。为了不让郑紫莎发现自己在情绪上的波动，枫秋雨谎称自己也有事，送郑紫莎到家后便匆匆离开了。

　　最后一别吗？我都还没有从中反应过来。枫秋雨朝车站走去，默默神伤。他想珍惜这最后一次的相送，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前进的步伐却一刻也不曾停止。

　　天意吗？

　　枫秋雨开始怀疑自己的无神论主义，他开始相信，这世界中冥冥中自有安排。

　　明明每节课两人都可以看到对方的，可郑紫莎似乎在有意的回避枫秋雨一样。每节课都将前门关上了，枫秋雨对于她的这个举动有点气恼，直到郑紫莎被老师安排坐到后面去开始，他才开始觉得她可能是为了自己好好学习才这样做的。于是气也消了，学习也更加有劲了。

　　数日依然……

　　凋零的叶子在风中打着旋儿。

　　为什么凋零的心，也会忐忑不安？

　　他不知道。

　　中考要到了，学习的热情也被老师调动的日渐高涨起来，课间十分钟，走廊里竟是那么的安静，一丁点杂音也没有。唯一可能在这层楼道出现的声音，也不过是朗朗读书声而已。

　　到现在都不学习的人，还真是少的可怜了，这…算是一种讽刺吗？

　　但枫秋雨还是与郑紫莎在走廊上相遇了。

　　“昕儿，嗯，那个….最近学习怎么样了？”偶然的相遇让枫秋雨不知所措起来。

　　“还…可以吧，你呢？”

　　“还行，呃~你中考准备考什么学校呀？”

　　“我？”

　　“对，你觉得你可以考上哪里？”

　　“叶城二中吧。”

　　“那好啊，我填志愿的时候也填叶城二中。”

　　“嗯。”

　　那平淡的应答让枫秋雨的眼神中划过一丝彷徨。

　　“呃~我们都努力吧，争取都考上二中，以后就可以在一起了，呵呵。”枫秋雨最后傻傻的干笑两声，想用笑声来掩饰自己尴尬的话语。

　　可是谁都容易明白一个道理，笑声是掩饰不了尴尬的，或者说笑声掩饰不了任何东西，它只是笑声而已。

　　“嗯，在一起。”

　　说的比刚才还要平淡，好像一切都与她毫无关联一样，这令枫秋雨有些紧张，他伸手摸了摸郑紫莎的额头。

　　“你…不舒服？”

　　“没事，谢谢。没事我就先回教室去了。”

　　郑紫莎扭过头，走回了教室。任由头发的香气拂过枫秋雨的指间，弥散在空气里……

　　“昕儿她怎么啦？”枫秋雨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便重新投入到学习中去，不是说好考二中的吗？一定要努力了。

　　中考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般战争为的是领土或者资源什么的，可这战争，赌的是自己的未来。

　　秋，总是多雨的，雨点儿静静敲打在窗户上，泛起一阵浅浅的雾气。晶莹的雨珠明晃晃的，飘散在考场外围……

　　终于结束了，中考。

　　枫秋雨现在正在教室里拿着自己的成绩单，成绩不错，超过二中的线20多分，如愿以偿的考进了叶城二中。可郑紫莎喃？连出成绩那天都没有看到她人。

　　“昕儿到底去那里了呢？”

　　“会不会出事了？”

　　这让枫秋雨很是迷茫。

　　“昕儿搬家了的嘛，啊~”枫秋雨大惊失色。要是她不出现的话，我岂不是失去和她所有的联系了吗？。这也怪自己，没有留郑紫莎的联系方式。

　　“不！，不会是这样的！”

　　他相信奇迹，开学后郑紫莎一定会出现的，她成绩也是上了二中的线的。

　　开学了，枫秋雨没有再看到过那熟悉的身影。

　　这样一颗原本以为可以相伴一生的星辰，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脱离了自己的轨迹，消失的无影无踪。

　　无影无踪。

　　枫秋雨差点崩溃了，当他看到入学名单里没有郑紫莎的时候，他四周突然一片漆黑。

　　“这位同学，你怎么了？快叫老师啊，这里有人晕倒了。”

　　一晃7年过去了，轮回的岁月脚步像是羽毛一样一落而过。

　　平淡，简单，一晃而过。

　　几年间的记忆如河流般匆匆，匆匆地没有尽头。

　　现在的枫秋雨已经不是七年前的稚气未脱的枫秋雨了，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名外企的员工。工资高，待遇好，又清闲，过上了许多人羡慕的小资生活。新生活才刚刚开始，他开始工作也不过半年而已，只要以后努力工作，争取当个什么部门经理或者科长之类的，今后就不用愁生活了。

　　而在情感方面，虽然被母亲强迫着相了很多次亲，但是没有一个自己觉得合适的。就算自己被架着去了，谈不了几分钟便会走的。为此母亲没有少指责过枫秋雨，可枫秋雨却不以为然。因为他的心中一直装着一个人，他会一直等她的。

　　嗯，会的，会一直等下去。

　　郑紫莎……

　　春天里的太阳依旧有些毒辣，晃晃的叶影映照在白白的墙壁上。此时的枫秋雨正在办公室悠闲地喝着下午茶，懒散的阳光漫射在枫秋雨脸上，给宁谧的下午平添一丝暖暖的惬意。

　　一手拿着提神的咖啡，一手拿着工作计划的企划案，枫秋雨被靠着椅子，十分悠闲。一旁的电话铃声却在这安静的环境下骤然响起，打破了寂静。枫秋雨接起电话，问道。

　　“喂，这里是XX公司，请问您找谁？”

　　“枫秋雨是吧，快来叶城医院，你妈她…她…”说话的人显得很着急，话里带着颤音。

　　“我妈怎么了！”枫秋雨放下手中的企划案和咖啡，站起身来。

　　“你妈她…出事了！”好一会儿，说话的人才挤出这如晴天霹雳的三个字，枫秋雨的妈妈出事了。

　　“喂，我妈在那里，告诉我好吗？”

　　“嘟~嘟~”电话挂了，没有人回应枫秋雨，在他手中，电话的忙音让人心烦……
 
		   

                      正文  伍、抉择
 
　　枫秋雨心里像有一团乱麻似，烦躁不堪。三年前父亲才西去，今天，怎么可以让自己唯一的亲人…不！

　　枫秋雨猛地惊醒过来，放下电话，小跑到主任的办公室，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然后轻轻的敲了敲古铜色的门。

　　“请进。”

　　枫秋雨尽量压制住自己内心惶恐，抬手抹去额边的汗水。他的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打湿完了。有点像白大褂的衣服已经明显浸满了汗渍。

　　“杨主任，我…我想请三天假。”

　　“看你这么着急，出什么急事了吗？”杨主任放下手中的东西，关切的问。

　　“是这样的，家里来电话，说我妈出事了，我想去医院照看她几天。但是…”枫秋雨降低了自己的音量“我觉得这样对公司…”

　　“不要这么说。”杨主任打断枫秋雨的话“这可是很急的事啊，你就先去吧，请假条我帮你写了。不要耽误了时间，去吧。”

　　“哦…那杨主任，我走了？”

　　还没等杨主任继续说，枫秋雨就先退出办公室，然后开始风一阵似的跑起来。杨主任在办公室里一愣，笑笑，接着大喊一声“注意安全啊。”

　　“知~道~啦。”走廊里只有渐渐远去的声音。

　　枫秋雨匆忙的跑出公司，拦了一辆TAXI就直奔医院而去。

　　车窗外的事物一股脑的朝后面移动，车子在热闹的街道上飞驰着。枫秋雨悬着的心也越提越高、越提越高，直到提到嗓子眼那里才卡住。

　　车到了，还未等其停稳，枫秋雨就拉开车门跳了下来，匆匆忙忙从包里掏了20元给司机，也不等司机找钱就风急火燎地跑到前台问母亲所在的病房。

　　“你的母亲啊，好像在546，等我看看。”护士刚低头，枫秋雨就跑的不见了踪影。枫秋雨在楼道中的人群中穿梭，口里不停念叨着“546、546、546…妈的，怎么这么不吉利。”

　　就这样反反复复地念叨着“546”和抱怨数字不吉利时，546号房已经近在咫尺。

　　枫秋雨连门都没有来得及敲就推开了门，眼前的一幕差点把他下得半死：一个脸上缠满了纱布的人躺在病床上，双眼紧闭，像是睡着了。整个房间里就只有这一间病床，不会看错了吧？

　　枫秋雨退出门来，看了看门上的牌号。的确是546号啊，为什么这个人不像自己的母亲喃？这身材都很不相像啊。边想着，枫秋雨来到病床前，他准备看病床前的病例确认是否是自己的母亲。可这一看，犹如一道猛雷将枫秋雨的心顿时劈的粉碎。

　　那是一个偷偷写了数百遍的名字。

　　郑紫莎！

　　手中的病历表跌落在地，枫秋雨差点站不稳了，用手撑着病床才免遭厄运。而病床上的郑紫莎似乎被响动惊醒，枫秋雨一下跑了出去。

　　“昕儿怎么会在这里！我妈喃？究竟怎么回事？”

　　来到柜台，还未等枫秋雨开口，护士就先叫道。

　　“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你母亲在你来之前就已经出院，只是从板凳上跌下闪了腰，没什么大碍。”

　　“那…能问一下546号房郑紫莎的病情怎么样了吗？”

　　“你…是她什么人？”护士抬起头，看着枫秋雨。

　　“我是她多年不见的好朋友，能告诉我她的病情怎么样好吗？为什么要缠上那么多纱布？”

　　“是她朋友啊，她不知道患上什么病症，致使面部出现许多特殊的红斑，今天可以缓解红斑的药的研究应该完结了，只是她的医药费…”

　　枫秋雨顿悟过来，问道。

　　“请您给个估计值，大约还需要多少钱？”

　　“嗯，这个，还要3万多吧，最多5万左右。主要是看研究药材料的价格。”

　　“那麻烦您件事情，可以吗？”

　　“有什么事情，说吧。”

　　“郑紫莎的主治医师在那里？”

　　“张教授啊，他既是她的主治医师也是研究她用药的科研人员。他在那里啊，这个，你等等啊。”护士拿起一张表翻看着，用笔抄下来一部分交给枫秋雨。

　　“研究所的地址我不知道，这是张教授的家庭住址，据说他好像前些日子把研究所的好多器材搬到自己家里去了，似乎要在家里建立一个实验室。”

　　“哦，谢谢。”

　　“人家可是医学怪才哦，见面的时候千万不要说他不愿意说的话题。”

　　“谢谢提醒。”

　　枫秋雨要到了张教授的家庭住址，出了医院便拦下了一辆TAXI。

　　“去哪儿？”

　　枫秋雨看了看手中的纸条“水清路。”

　　车子便开始启动了，枫秋雨透过窗户朝后望，他凝神盯着医院外墙上那血红的十字架，在心里默默祈祷着。那十字架标志就像是惩罚的工具，沉闷的敲打在枫秋雨的心上。

　　昕儿，等我！

　　水清路位于西郊城外，住水清路的一般都是些高科技人才，而且这里离许多的高科技工厂很近，以致于水清路就成为技术人才心中所向往的理想住所，水清路就是高科技人才的代名词。

　　枫秋雨到了张教授家门口，轻轻敲门，门居然开着。枫秋雨迟疑了一会儿，大喊着“张教授在吗？”就走了进去。

　　张教授的客厅里几乎堆满了各式各样复杂多样的瓶瓶罐罐，各种化学药剂整齐的放在实验桌上。枫秋雨一步一步地走了进去，一个头发已经花白，胡子拉碴的老人出现在枫秋雨眼前。

　　枫秋雨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小声叫道“张教授~”

　　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于是枫秋雨大着胆子又叫了一句“张教授~”这次音量提高了许多。

　　这时候张教授好像听到了，却不急于回答，转过来用手做了一个‘嘘’的手指，就又埋头调配自己手中的药剂。枫秋雨只好在一旁等，好一会儿，张教授放下手中的试管，笑道。

　　“小伙子，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我来…是为了郑紫莎的药。”

　　“哦，这个啊，要倒是研制出来了，可是…”

　　“可是什么？钱不是问题。”枫秋雨以为是钱的问题。

　　“不是钱的问题，她需要在这几天之内用上药，不然红斑会扩散全身。而我这药只对动物实验过，还没有来得及对人体临床实验。你知道，要是按照正规手续，做完实验她早就不行了。”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无论用什么办法，你一定要救她啊！”

　　“嗯，一定会救得。办法有，但是有些…”

　　“说吧。”枫秋雨目光坚定。

　　“就是你找个人让我做人体临床实验，两三天就可以有正式的结果了。这样做是为了她的生命着想，毕竟病魔不等人的。我用人格担保，这药不会致死和其他严重疾病的，顶多是一些自然的反应。”

　　枫秋雨紧握着拳头，抬起头“我来可以吗？”

　　“当然可以，你准备好了就可以来我这里。不过最好和你家里商量商量，毕竟这也不算是什么小事情。我其实也难做啊，为了挽救她的命，的确要非常手段。”

　　“恩，我知道，我考虑好了就来找你。”然后准备离开。

　　“最好早点啊，时间不等人的。”

　　“知道。”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透，枫秋雨就打的朝前往医院。现在，郑紫莎的身体状况是他目前最担心的事情。

　　叶城医院，5楼，546病房。

　　枫秋雨到病房前的时候，戴上了平时可戴可不戴的黑框眼镜，避免郑紫莎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

　　枫秋雨走进病房，拉开窗户边的纱帘。这时郑紫莎已经醒了，满脸的纱布中露出一双乌黑的眼睛，直愣愣地望着窗外。

　　“你…”枫秋雨忍住没有叫她昕儿“你的医药费我已经帮你垫付了，你父母喃，怎么不来看你？”

　　郑紫莎看着枫秋雨，眼里尽是感动“谢谢你…医生。我父母在我初中毕业的时候在一场车祸中丧生，我被迫放弃继续读书，现在，我一直是一个人过。他们…呜呜呜~”郑紫莎小声啜泣着。

　　怪不得，原来真是出了事故，哎~枫秋雨感到一阵心酸，很心痛郑紫莎经历的遭遇。

　　“医生，虽然我知道我知道不该再麻烦您，但是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说吧。”枫秋雨别过头用手拭了快要涌出的泪水，转过头来。

　　郑紫莎从衣服包里掏出一把钥匙给枫秋雨。

　　“能否麻烦您去一下花园大道76号，在进门后2楼的昨天第3个房间里，把中间那个抽屉里的日记本拿来好吗？我一直有写日记的习惯，现在好久不碰，很不习惯。”

　　“你不怕我偷看？”枫秋雨开玩笑道，还好郑紫莎没有认出自己。

　　“不怕，我相信您不是这样的人。”郑紫莎透过纱布勉强的笑着。

　　“好吧，我去，你等我。”枫秋雨结果钥匙就出了门，被郑紫莎叫住。

　　“这位医生，您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我以后一定会感谢你的。”

　　“我？任忆昕。”说完枫秋雨便走出了门。

　　‘任’然思‘忆’着‘昕’儿，这样的暗示，不知道郑紫莎能不能明白过来喃？枫秋雨便想着，便上了一辆TAXI。

　　现在，仍然有很大的一团在枫秋雨的心里，因为郑紫莎给他的地址，就是雨巷里啊。

　　可是为何。七年前她会说自己已经搬家了？

　　疑云仿佛要马上解开，可这却令枫秋雨有些不敢接受真相了。正当他迷茫之际。

　　雨巷到了。

　　眼前似乎浮现出七年前那个熟悉的环境，建筑没多大变化，只是墙上的青苔，越发的浓厚了。眼前一幕幕的回忆像是电影一般在脑海中不断闪现，像被尖椎刺痛了一样深深地刺痛着枫秋雨的心。这时他才醒悟，原来思念的苦不是最苦的，回忆最苦。

　　心事会碎的，心是会滴血的。往昔的伤痛竟在这一刻凝聚起来，渐渐没过枫秋雨的心头。

　　枫秋雨用郑紫莎给的钥匙打开门后径直走向郑紫莎的房间，用小钥匙打开抽屉。可手放在把手上，却不敢打开了。

　　难道真相，也是令人敬畏的？

　　枫秋雨最终还是打开了许多日记本，每本封皮上都标注了年份和日期。

　　枫秋雨将今年的日记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然后不再迟疑，翻开了七年前相识那天的日记。

　　有些泛黄的日记本被缓缓打开，隐隐约约的岁月如空气般在四周萦动。

　　他，惊呆了。

　　“XXXX年3月10日大雨今天我等着宝来找我，我说过如果宝你不来的话我们就不再做朋友。下午下的雨很大，我等不到你。你怎么舍得让我心痛？在我伤心至极的时候，一个同学把他的伞借给了我，我明明有的，却还是接收了。也许这个人也是仰慕我的人之一吧，可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想不通？

　　人，都是伪善的动物吗？”

　　“XXXX年3月11日小雨宝的电话打不通，我们失去了联系。

　　昨天借给我伞的同学生病了，我感到有那么一点内疚，这个有些傻傻的男生，叫枫秋雨。”

　　“XXXX年3月12日晴宝，今天我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好恨！”

　　“XXXX年3月13日晴今天我让枫秋雨陪我回家，他好像顺路，以后他也会陪我回家。宝，你看到了吗？谁让你当初那么对我，我要让你知道，心痛的味道。快看啊，你看到了吗？”

　　“XXXX年3月14日阴今天宝还是没有来看我，我失去了和你所有的联系。我…好乱啊！”

　　“XXXX年3月15日大雨昨天下午放学回家的时候枫秋雨递给我情书了，呵呵，我还是有吸引人的魅力的。可是宝，你为什么就没有被我吸引？想了想，今天下午我就答应了他。宝，就你可以背叛我，就不许我也背叛吗？等枫秋雨走我，我拿出你的照片，我哭了，哭的好无力，好无力。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啊！”

　　枫秋雨用手拭了拭眼边的有些清澈的液体，那是…无言的泪水。

　　“XXXX年3月16日大雨终于联系上你了，说好来找我的，我等了你好久。感觉好难受，好像感冒了。”

　　“XXXX年3月18日晴今天的病好些了，下午枫秋雨陪我回家，他还发誓说我以后无论得什么重病他都会照顾我的，但，承诺有什么用？你不也这样发誓过吗？誓言，打折的言语啊。我要是没有美丽的外表，谁还会照顾我？不会的。你们男人一个个都是虚伪的东西。枫秋雨暗示我对他的感觉是什么。切，一点都没有。”

　　“不！怎么会是这样！不会的！”枫秋雨用手敲打着桌面，声嘶力竭的吼叫震得自己心碎。

　　枫秋雨的手指剧烈颤动着，眼里噙着滚滚的泪花。泪划过脸颊，亦如一道无法抹平的伤口。他今天万万没有想到最终的真相会是这样。

　　这就是真相吗？枫秋雨还在心中安慰着自己。

　　他哽咽了。眼泪递在脚上，像是一块巨石砸在脚上。

　　枫秋雨，一个被眼泪砸伤的男子。

　　他不相信，这是真的。

　　不相信。

　　他又朝后翻，泪水已经将泛黄的纸张打湿，字迹显得已经不那么清晰了。

　　“XXXX年5月20日晴既然答应了和枫秋雨耍，自然要装的像一些。给了他一些栀子花，说了原本要对你说的话。恩，效果很好。哎呀，今天才感到离中考不远了，还是去复习吧。反正中考后，都各奔东西了。哎~其实我觉得枫秋雨这人真是不错，可是现在我还爱着你啊，宝。如果我先遇到枫秋雨，结局又将是怎么样的呢？”

　　泪打湿了日记，扉黄的纸渍如花般绽放。他有翻过一大段，跳到最后要分班的那几天。

　　“XXXX年6月18日晴再过不了几天就要中考了，还是和枫秋雨保持一定距离的好，虽然他人真的很好，很体贴人。找个什么理由喃？搬家？恩，这个理由还不错。不知怎么的，我在这么几月中好像有些淡忘宝了。是枫秋雨改变了我？我不知道。对枫秋雨还是感到内疚的，如果早几年遇到他的话该有多好啊。那样就该很幸福吧，那才是真心相爱。这里，我只能在心中对你说sorry了，枫秋雨。”

　　枫秋雨再也看不下去了，他颤抖的手在兜里找着什么。

　　一支烟。

　　平时他从来不抽烟，也不喝酒，可谓烟酒不沾。身上带的烟只是谈客户时才会用到。

　　可现在，他突然有想抽烟的感觉。

　　他想麻痹自己的心智。

　　可是，没有用的，寒意还是渐袭了心头。

　　止也止不住。

　　正当他悲痛欲绝，泪眼乏力之际，手机响了。像是树林里出现一个猛兽一样，很突兀的出现。

　　“喂，你好。”枫秋雨努力止住自己的哭腔。

　　“你好，我是张教授。”

　　“张教授啊，你好，有什么事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做好决定了吗？时间是不等人的。”

　　“我…”

　　是呀，该是做决定的时候了吧……
 
		   

                      正文  陆、落寞
 
　　捌、落寞四周漆黑一片，睁不开眼。

　　头，好痛、好痛。

　　面部微微的动了动，剧烈的刺痛让我差点昏了回去。

　　紧紧闭上了眼，终于睁开眼。

　　我正在手术台上，四周较黑。只有卫生间有着刺眼的灯光。昏黄的灯光弥散在白森森的墙壁上。

　　这坏境…张教授的家吗？

　　我缓缓起了身，吃力的用手撑着爬进卫生间。手臂被地板上细小的石渣割破。但我还是努力地撑了起来，看着镜子。

　　这…是我吗？脸好像比之前更显年轻了，只是有一些红斑和伤痕，像是被玻璃碴划过的伤口。每碰一下都是那么炽痛，我都无法认出我来了。对了，我是谁？

　　头脑里我写了二十一年的名字。

　　枫秋雨。

　　“你醒啦。”卫生间的门被推开，是张教授。

　　我很激动，一把抓住张教授的衣领。本想大声吼的，结果咽喉干的很，只有用沙哑的音调问：“郑…郑紫莎，她…她怎么了？”

　　“她啊，药的疗效很不错，昨天出院了。你啊，都昏迷了好多天呢。”

　　我突然手一软，松开了他的衣领。我感到自己十分虚弱，脚一软，倒在了地上。头顶的灯光像一把利刃刺痛着我的双眼，连日来没有食物摄入的我再也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醒啦，来喝杯牛奶吧。”

　　甘甜的牛奶，像是琼浆玉露一般滑入我的咽喉肿。我贪婪的享受着，此时牛奶的味道与往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我喝完一碗后，勉强有了些力气。张教授又端来一碗，我饥渴的喉头动了动，将碗中的牛奶一饮而尽。

　　两碗牛奶下肚，我勉勉强强算是有了说话的力气。

　　“张教授，我的脸…”

　　“你的脸是药物的副作用所致，你脸上的红斑是自然现象，拿这个药回去敷，两三天就可以好了。”说完从一旁拿给我一支牙膏状的药膏。

　　“对了，这段期间，你的脸最好不要接触水，也不可随意取触碰它，知道吗？”

　　“恩。但是…我这样，能去哪儿喃？”我像是在问张教授，又像是在问自己。

　　“去你女朋友家里吧。”

　　“女朋友，谁？”

　　“郑紫莎啊。”

　　“她？女朋友？”

　　“哦，难道不是吗？”

　　“她…算是之前的女朋友吧。”

　　“我就说嘛。你肯为他付出这么多，那关系一定不一般。说实话，我都被你自我牺牲的精神所感动。”

　　“呵呵。”我干笑两声“是吗？”

　　“当然啦。”

　　我用手撑起身体来“那我走了。”现在的我不想之前的那么羸弱无力了，应该可以正常走动了。手术台上的经历，实在是不愿意去回想。

　　“那我就不送了，记得过几天来让我再看看。这帽子你先用着，下次给我带来就可以了。”张教授从一旁拿给我一顶大帽子。我到了谢后，出了门。

　　在街上，我又买了一副面具，这样就可以把脸都遮住了。

　　接下来，该去哪里？

　　车停了，我来到花园大道。

　　先给杨主任打电话再请了几天假，就将近在街边的面馆饱饱的吃了两碗大份的拉面。就算肚子还是感到有些空，可我真的不敢再吃了，就像长期缺水后一下子不能补太多的水一样。

　　吃完后，我戴着面具和大帽子。进了雨巷，就坐在郑紫莎家门口对面。身后，是依旧苍老的墙壁。

　　我不知道我为了什么才来这里，不知道。

　　脸有些痒，我忍住没有碰。或许是敷上药膏的效果，凉凉的。不过在这大热天里海真是有些难忍的很。哎，谁让我自愿受这份罪呢，我不后悔。

　　对面的院子的秋菊，还是悄然绽放的，风一吹，一股清香从铁栅栏那边飘了过来。我随手拾起地上的菊花瓣，放在鼻尖。清淡的呼吸溢着清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我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型封口袋，里面装着一株微微泛黄的栀子花瓣。看着栀子花，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叹息着。

　　“哎~”

　　这声叹息时那么的无奈，无奈而伤心。

　　“我要像栀子花一样，每天都开在你心上。”

　　这句话似乎有回到了耳旁，让我默默地神伤。

　　微风轻拂，记忆不肯消散似的在我脑海里不断拼凑着。

　　忽然，只觉鼻间一酸，流出泪来。我止不住，为了这等待了七年的落寞。

　　泪水划过脸颊，像是流星一般划过我的不住微颤的唇。

　　这次的泪，缓缓流入口中，是又苦又涩又咸的。

　　手抚摸着雨巷的青石墙，我看着它，抚摸着它那流露出的淡淡沧桑。青苔是岁月遗留的尘埃，还是默然留下的心伤。

　　我久久的凝视着手中的栀子花，情感如波涛汹涌，时间难以平抚岁月带来的伤口。

　　栀子花的确美的像梦。

　　但梦，不过是梦。

　　如是而已。

　　一阵脚步声回响于耳畔，我压低了帽子装睡，尽量让旁人看不到我的脸。而我又想在不动的情况下看看来着是不是郑紫莎。

　　在脚步临近之前，我微微动了动，抬头看了看走近的人。

　　郑紫莎。

　　纯白的棉布内衣，配上黑色牛仔背背裤。长发及肩，微微进卷曲的柔发很随意的散在双肩。皮肤比起以前有些微黑了，脸部几乎完美的比例更给灵动的双眸平添一份神色。前额的刘海若隐若现的，止不住的气质在弹指间尽情释放。

　　我偷偷的笑了，为了当初的傻，为了如今的花朵。

　　这世上的事情，本来就没有值得不值得，只有愿意不愿意。

　　郑紫莎好像还没有注意到我，径直朝家门口走去。从那边的巷口突然跑来一个人，大叫着“紫莎。”跑了过来…

　　这个男人，是谁？

　　我将身子尽量靠的舒服一些，佯作睡状，想一个旁观者一样默默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莎~”

　　那个男人会晤着左臂，手里是一束弥散芬芳的鲜花。

　　郑紫莎在门口站住，回过头。

　　“找我什么事？”语气很冰冷，有点不宜近人之感。

　　“我？听说你病好了，来看看你啊。”

　　“看我？算了吧，不要让我揭穿你伪善的面具，你还是自己过去吧。”

　　“为什么！”这个男人显得有些激动起来“为什么你会变得这个样子！”

　　“我怎么了？只是放弃了不应该坚持的东西。你，也不看看自己有什么毛病。”

　　“我都来看你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看我？算了吧。当初我重病在床的时候，你来看了我吗？当初我急缺医药费的时候，你来看过我吗？现在我好了，才知道来看到了，之前你去哪里了！”

　　“我…”男人一时语塞，摸着头“我忙…”

　　“算了，你已经不是我的宝了，你走吧，我对你现在已没有感情可言了。”

　　宝！这个男人就是郑紫莎日记里写的，她之前一直深爱的人！

　　“不会的，莎。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不！从我病倒时你逃走的那刻起，我对你就彻底死心了。”

　　“不要这样嘛。”男子地上鲜花“再给我一次机会？”

　　郑紫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男子急了，对郑紫莎怒吼“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所以不愿意给我机会？”

　　郑紫莎沉默不语。

　　“是不是救你的任医生！”

　　郑紫莎再也忍不住了，脸涨的通红“你怎么可以凭空污人清白。”

　　“看，心虚了吧。”男子越来越得寸进尺，语气开始转的咄咄*人起来。

　　“嘿嘿，脸都红了还好意思说没有，真不害臊，看我不收拾一下你们这对狗男女。”男子死皮赖脸的笑着，将郑紫莎*到门口。

　　“够了！”看来郑紫莎真的愤怒了。

　　“还没够，还没呢。”

　　男子嬉笑着，后退几步。

　　“之前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的，可是你从来也没有珍惜过。整天不学无术，我的心都伤透了。你说我爱上任医生，我就是爱上怎么了！一个与我毫不相识的医生都肯那么帮我，而你喃？”要是说他和你一样是为了我的容貌，那就更不可能了。我从进医院后脸上就一直缠着纱布的！而且脸上满是红斑！我有多失望你知道吗！我有多伤心你知道吗！”

　　郑紫莎越说越激动，涨红的小脸想番茄一样鲜红。如冰霜一般的眼神里闪过委屈与无奈，微微颤动的睫毛挂着几欲滴落的晶莹的泪。

　　她，要哭了。

　　“这个有什么，我要一个就行。”男子一步一步渐渐朝郑紫莎*近，郑紫莎愣在原地，任泪水在眼里酝酿。

　　一滴泪，划过她绝美的脸庞，在脸颊在缓缓流淌。

　　“够了！”

　　我再也人不租户，一跃而起就给了那个男人一拳。别看我文文弱弱的，没什么肌肉，打疼人还是有这个力气的。

　　男子根本没有料到半路会杀出一个我这样的程咬金，毫无防备的吃了我一记重拳。顿时，便重重的摔倒在青石板上。

　　“你…你谁啊你。”男子从地上狼狈的爬起，用手擦了擦嘴角边的鲜血。

　　我故意将声音压得很低沉“我？不过是一个过客。只是看不惯你的行为所以出手的，你要是再敢为难这位小姐，我可让兄弟们都来，反正他们在那边吃面。”

　　男子朝面馆那边张望了一会儿，用右手捂住左手的手腕，看来刚才摔倒的时候擦伤左手了。男子排排身上的灰尘，放下一句狠话便逃之夭夭了。

　　“这位大哥。”郑紫莎说话了。

　　“他为难我的确不假，可你也不能打他啊，暴力是不对的。”

　　得了，遇见你变唐僧我也没有办法，算了算了，还是早点离开点好。我沉默不语，转身准备离去。

　　看我要走，郑紫莎叫住了我。

　　“还有什么事吗？”我转过身，抬手将帽子压低了点，反正还有面具可以遮挡。

　　“虽说你打人的确不对，不过，还是谢谢你。”郑紫莎终于肯露出笑颜，微笑地对我说。

　　“没事的，谁遇到这种情况都会看不下去的。”

　　“呵呵。”郑紫莎笑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说吧。”

　　“为什么你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熟悉呢，可以给个解释吗？”

　　糟了，忘记压低声音了。该死，早知道就不接她的话早点离开要好得多。我现在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沉默着。

　　“为什么你要用那么大的帽子遮住脸，怕被人认出来？怕谁，我吗？我和你…是不是以前就认识。”

　　这一问让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恶劣，沉默了一会儿，我还是说。

　　“一些暂时不该见到的人，还是不要见到的好。”

　　说完我转身准备离去，再不走怕迟早要被发现，那时候可要比现在要尴尬许多倍。因为面具露出的小孔不大，帽子也遮住了大部分的视线。所以，我还不能一下子跑开，只能慢慢走着。

　　走到一定距离后，我把帽子扶正，好让视线更加清晰。快到巷口的时候，身后传来郑紫莎略带哭腔的声音。

　　“枫秋雨，是你吗？”

　　这声音有些朦胧不清，是幻听吗？我不敢停下脚步，怕郑紫莎察觉，一转弯，走出了被岁月侵蚀的有些苍老的青石巷。

　　独自回到租住的房间，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脱下帽子和面具，终于可以畅快的呼吸着这柔和的空气。但是，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好似有那么一股力量堵在心间，久久不能释怀。

　　我，该怎么办才好？

　　这几天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哎，该怎么混喃？还是上网好了。

　　郑紫莎的QQ上的头像一直没有亮过，我不知道她是换了号码，还是把我拉近黑名单了。

　　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为什么会如此难熬？

　　是思念在捆绑我这么一个寂寞的人吗？

　　我生生的被捆绑，却无力挣脱。

　　就这样，我被思念一绑就是四天……
 
		   

                      正文  柒、重逢
 
　　今天是我该去张教授那里的日子，我这几天都没有勇气看镜子，我时常觉得我的脸痒的很，多半现在已经溃烂不堪了。所以一直没有去上班，杨主任还以为我妈出了什么大事，劝我不要太着急，注意自己的身体。想到这里我就常常感到很内疚，看来以后只有用更好的业绩来报答上级和公司了，哎~张教授家门口。

　　虽然知道门是没有关的，但我还是礼貌性的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进来吧。”

　　我走推门走了进去，正好看见张教授走过来。

　　“哟，小伙子，是你来啦。”虽然我戴着面具，但他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给我的帽子。

　　“嗯，张教授，今天我是来让你看看我的脸，我知道我的脸多半没有救了，但还是请你帮帮我。”

　　边说着我去下了面具和张教授给我的大帽子。我的脸啊，此刻该是如何的惨不忍睹，我都不敢想象了，于是干脆闭上眼，让他检查。

　　“来，到这里来。”

　　张教授将我领到实验室，将桌子上的一份研究报告递给我。

　　“具体的我也不多少，总是就是你脸是正常的，痒应该是脸部许久没有接触水分的缘故。”

　　“您没有骗我吧。”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怎么现在还会是正常的呢？

　　“你自己说，我有必要骗你吗？”

　　说完将我领到卫生间，那里有一面镜子。

　　你自己看。

　　然后的事情我记忆都不太清晰了，总之是很兴奋地。现在我站家里的镜子前，眼前，是一个没有红斑的我，只是脸部有些脏。

　　呵呵，我傻笑着。

　　我用左手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准备去洗澡。那么多天不洗澡，身上痒死了。

　　淋浴器的水滴滴嗒嗒的倾泻而下，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舒服安逸。

　　洗完之后，我用毛巾擦着我头上的水。我现在不兴奋了，或许是之前早就兴奋过头了吧。现在我感觉到的只有麻木，十分麻木。

　　我打开冰箱，用冷牛奶和着吐司吃了起来。肚子好饿哦，再不吃东西的话怕要被饿晕。

　　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

　　打开手机，是杨主任打来的。

　　我没有接，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发生地一切。我只是回复了一条短信：“近日事多，实属无奈，今天必回公司上班，望主任谅解。”

　　是时候上班了，我穿好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一个念头突然闪过，我想，要是郑紫莎遇见我的话，会认为我是枫秋雨还是任忆昕呢？

　　呵呵，我也开始变得有些婆婆妈妈起来，会不会是受郑紫莎的影响？

　　公司门前。

　　看着眼前的公司，我想我的却改为公司多做些什么。用以弥补我对杨主任说的那一点小小的谎言。

　　和往常一样，进了电梯后我按下“16F”的按钮，电梯缓缓地上升，我的心情也随之好起来。

　　看着空荡荡的电梯里，嗯，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定会的。

　　“叮~”一声响声后，电梯门打开了。迎接我的不是往日的人来人往，而是，一个人都没有。

　　“喂，有人不在吗？”

　　不对啊，今天不是星期天，也不是什么重大节日，没可能一个人都看不见啊。

　　我又喊了一声，还是没有人回应。我又努力地回想了一下，今天的确不是重大的日子，今天是星期三，正是大家上班的日子。

　　颈边一阵冷风拂过，让我全身都随之颤栗起来。

　　“莫非…”这个想法刚从头脑里闪过便被我否认，大白天哪里来的鬼哦。再说，都什么年代了，还以为有鬼魂存在吗？退一步说…就算…有那种东西，也不至于大白天见鬼吧。

　　16F整体的背景是幽蓝色的，看起来还有那么回事。让我心惊胆战的是，连灯光，都是那么安静。

　　一丝汗珠从额头上溢出，我感到这地真的不可久留了。我四处张望，脚步一点点的朝电梯方向移动。

　　“该死！”怎么电梯会打不开了，连运作手灯都熄灭了。我转过身，面对着冰冷的电梯门拍打着。

　　身后一个“人”影闪过，我愣在那里，好像不是一个。哈哈，我知道啦，一定你们的恶作剧，算了，我就等你们自己送上门来吧。

　　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后，我也就没有什么可怕的了，任那淡淡的冷气（多半是空调的冷气）越来越冷。我四肢都有些僵硬了，快点出来吧，你们这些人，好冷啊…

　　我已经感到有东西在渐渐*近，我不慌不忙的转过身，果然如我所料，迎面而来不是什么鬼怪，而是朴实的鲜花。

　　在也鲜花迎上来的一瞬间，刺目的白炽灯齐齐打开，将这幽静冷色调的背影一下子淹没在眼前喧嚣的人群中。

　　鲜花，彩带，香槟。所有庆祝该用上的东西都用上来了。我只是笑着，等待着有那么一个人，来告诉我为什么这里会发生这些。

　　杨主任从人群里走出来，和蔼的拍拍我的肩。

　　“恭喜你啊，小枫。因为你之前的业绩很不错，你被总裁亲自提为人事部副部长了。”

　　“什么！”我故意装傻充愣，想让她再说一遍。这可是杨主任你自己教我的，要在接受升职时表现的像受到巨大的恩惠一样。

　　“恭喜你啦。”杨主任似乎没有听见我说什么，也可能知道我为什么装傻充愣。让大家把还没有喷洒的彩带和香槟些全部喷洒在我身上。我顿时被欢笑包围……

　　一阵狂欢之后，杨主任让我去人事部报到。我的同事些非要今天请我吃饭，看来这个饭局是躲不掉的。哎~心疼我的钱哦，这几天辛辛苦苦存下来的钱全部为郑紫莎付医药费了。现在还真有些囊中羞涩的感觉，虽说这个饭局多半不会让我出钱，但才上任的我又怎么好意思不给呢？哎，几曾何时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只在传说中出现的‘月光’一族。

　　人事部办公室。

　　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才上任不久，自然要有所行动的。这不，刚好赶上今天的一个应聘我秘书的职业。我在心中暗下决心，这第一把火，一定要点旺。

　　此时我正在坐在椅子上，翻看着手中等会儿要问的问题。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下午两点了，面试开始了。

　　“第一位，花无雪，进来。”

　　门被轻轻打开，进来的是一位叫花无雪的应聘者。

　　顿时，所有考官的眼睛（包括我）都齐刷刷的投向了刚进门的这位姑娘。

　　高挑的身材，精致的五官，一双和郑紫莎有的一拼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在睫毛下微颤。相貌几乎和郑紫莎不相伯仲，甚至不逊色与郑紫莎。具体的就不怎么介绍了。之前本来想好好表现一下的，来后才知道人事部部长也来这里凑热闹了，我有次成为了二号考官。所以审查花无雪的不是我，而是部长。只是最好他决定好了给我说，让我宣布出来而已。

　　不用说，花无雪很轻松地就拿到了候选资格。忘了说一下，部长来据说好像是为了换掉自己秘书而来另寻人选。看来，这个花无雪是他之前就看好了的。晕，这次招聘会的目的是给我招秘书啊。

　　部长迟迟拿不定注意，还叫不叫下一位，如果我秘书这个职位给花无雪就太便宜我了。不给的话又有些不好开口。哎~这些领导人物啊，做事情就是喜欢考虑半天，一点都不果断。

　　我示意要不要叫下一位进来，部长暂时也拿不定注意，只得让下一位进来。

　　“下一位，郑紫莎，进来。”

　　郑紫莎！不会吧，我这几天运气真的有那么好吗？我在心中窃笑，审查郑紫莎的任务我一定要争取过来。我给部长说了说，他是早就中意花无雪的，其他就让我办了。

　　等郑紫莎进来后部长又有些犹豫了，不过最后还是坚持花无雪。

　　郑紫莎似乎认出我是枫秋雨，先是有些吃惊，然后用非常镇定的表情掩盖住了刚才表情上哪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

　　面试开始了，我问的问题郑紫莎都答出了令人十分满意的结果，其他考官也都准备把候选资格投给了她。

　　到了最后一个问题，我没有按资料上写的，问她对于公司的看法。而是放下文件，问道。

　　“如果你曾经隐瞒你爱..不，朋友一些事情，你会愧疚吗？”

　　这个问题问出来后，愣住的不止是郑紫莎，还有莫名其妙看着我的其他考官。

　　时钟一秒一秒的走过，郑紫莎调节了一下情绪，微笑的答道。

　　“对于曾经的爱人，我的却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我自己也感到十分的内疚。我为曾经的一切道歉。但是我未曾想到这个人会那么记仇，他若要报复我，我无话可说。”

　　“好！恭喜你获得候选资格。”

　　郑紫莎和其他考官都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看到我独自拍手叫我，我看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笑着解释。

　　“作为一名秘书最重要的品性是诚实和坦诚，在我们这个公司，决定不能因为秘书的隐瞒，而是一些问题巨大化。郑紫莎回答的很好，她敢于直面自己的过去，所以我决定把候选资格给她。”

　　简短的几句话后，已经让这个迷迷糊糊的考官是如梦方醒。无一不对我这个年轻后辈投来赞许的目光。我的目光和郑紫莎对视，没有表情，只是沉默。仿佛一切信息都可以从对方眼瞳里读出一般。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此话一点不假。

　　漫长的面试会终于结束了，而取得候选的资格的只是花无雪和郑紫莎。我和其他考官都在讨论着谁去谁留。

　　最终谁去谁留，实在难办。以我的立场，会留郑紫莎。如果以部长的立场，会留花无雪。谁走对我都没有什么好处。哎~现在这哪里职位的选择啊，分明是让我在事业和爱情之间选择，我沉默了。

　　部长走过来拍拍我的肩“你自己决定吧，不用顾忌我。”

　　不用顾忌你？你这句话摆明是给我暗示嘛。部长将棘手的问题抛给我，令我着实苦恼的很。思量了许久，最后我把郑紫莎和花无雪叫道面试场里宣布结果。

　　两位都很紧张地看着我，我的心也绷得紧紧的。

　　“两位的水平，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们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谁离开对本公司都是巨大的损失。但是…”

　　话锋一转，结果就要出来了。大家都以期盼似得眼光看着我，弄的我都不知道后面的该不该说了。

　　“不过…”我正了正神“这职位是死的，人却是活的。郑紫莎就成功聘请你为人事部副部长秘书，而花无雪呢，我认为你的能力或许还远不及此，完全有能力帮助部长管理号公司。部长，花无雪可比您之前的秘书要好的多吧？”

　　部长那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附和道。

　　“恩。”

　　“好了。”我站起身宣布结果。

　　“我宣布，公司将聘请郑紫莎为人事部副部长助理，鉴于花无雪小姐的出色表现，本公司决定破例录取花无雪为人事部部长的助理。好了，你们明天9点来上班吧。如果两位有空，不妨参观一下公司，了解了解一下公司，希望能为公司提出宝贵的建议！”

　　话一说完，部长就带头给了我热烈的掌声。

　　呼~我不禁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幸好在危急关头我想出了一个两全的办法，不然还不知道今天该如何收场。以后这种两全的事情可没有那么容易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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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错，以后好好干吧，你会很有前途的。”部长拍拍我的肩，用领导关切下属般和蔼的语气说。

　　“呵呵，不敢当。”

　　收拾好文件，去了一趟卫生间。然后准备回办公室，那可有几十号人等着邀我去饭局。

　　在8F的走廊上，我遇到花无雪。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我四周张望一下，才发现花无雪是跟我说话，我笑笑。

　　“谢谢我的话，别的我不要求了，就请吃个饭吧。”

　　我将舌头一吐，做个调皮的表情，表明我刚才是开玩笑的。没有想到花无雪居然爽快的答应了。

　　“好啊，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请你一顿饭还是应该的。这样吧，星期天怎么样？”说完花无雪也回以我微笑，露出俏皮的小虎牙。

　　我还怕她当真了，连忙摆手。

　　“我刚才是开玩笑的，不要当真。”

　　“可我没有开玩笑。”

　　算了，有美女请吃饭还不好吗？还是答应人家吧。

　　“那…就说好了。”

　　“呵呵，当然。”

　　说完我就匆匆离开了，进入了电梯里。

　　花无雪就一直站在电梯门口，看着电梯门渐渐合拢。

　　我怎么觉得，心跳的好快？

　　“难道我对她有点…”我不敢想下去，我可是有深爱的人了啊。

　　摇曳的月，静悄悄的。

　　安详的夜色，不安的夜景……
 
		   

                      正文  拾、沉郁
 


　　这几天，我和郑紫莎努力的工作着。无奈啊，人事部一般来说是个不怎么忙的职位，想找都找不到太多的事情做。除了一些活动需要我参与人员安排和整理一些资料外，就没有什么事做了。

　　这几天我下班后都会去郑紫莎家，今天下午六点钟我就让郑紫莎回家等我，感觉一下子就回到了当时，不，是比当时的关系还要跟进一步了。明天就是周日了，我之前说过公司每周日都会房价的，主要是因为总裁信基督的缘故，他认为安息日（星期天）是不应该工作的，不放白不放，呵呵。

　　一转眼就是晚上八点，我整理好了资料就走进了电梯。

　　电梯缓缓地下坠，我的心中洋溢着无比的幸福，哈哈，今天郑紫莎说要给我弄好吃的，我可是很期待的。

　　“叮~”电梯在12F停了下来，门开门，进来的人，是花无雪。

　　“好啊，今天怎么这么晚才下班？”

　　“好，我吗？嘿嘿。”花无雪笑笑“还不是为了约你吃饭。”

　　“哦，是吗？”我用手拍拍我脑袋“我怎么把这件事情忘了，你看，这还让你等我。”

　　“呵呵，看玩笑的，因为今天打印的文件有点长，所以才晚了。”

　　“哦，不过今天我可是不能应你之约了，我还要回去勒。”

　　“哦，没事。”

　　正在此时，电梯突然“轰隆”一声闷响，突然停下来不动了。我一抬头，看到电梯停在了4F的位置。

　　“怎么回事？”花无雪有点紧张，她按了按警报电铃，却没有任何反应。

　　我在电梯的一个角落蹲了下来，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

　　“不用按了，是有人故意这么弄的。”

　　花无雪白了我一眼，继续呼喊着“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从电梯门缝中传来一丝声响，我赶紧跳起来捂住花无雪的嘴，门缝传来的，是两个人的对话。

　　“顺哥，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女的，怎么办？”

　　“不管了，只要那小子在里面就行了。”

　　这声音听起来这么那么熟悉，哦，对了，我立刻破口大骂。

　　“是顺！有种就不要耍这种卑鄙手段，你敢公平竞争吗？不敢吧，混小子，来这套！”

　　那两人听到了我的话，立刻慌张的逃走了。

　　“你就好好在里面呆1天吧。”

　　“果然是你！”我伸出右手重重地拍打一下电梯门“有种就给我回来！回来！”

　　没有人应答，空留下一阵静默，萦绕在沉闷的空气间。

　　这时我才发现，我的左手还捂住花无雪的嘴，她惊恐的睁着那双黑亮的大眼睛仰望着我，我赶快松开左手，连声道歉。

　　“没事的。”花无雪笑笑。“可是眼下怎么才可以出去呢？”焦急的表情跃上伊人面庞，让我有了一股我见犹怜的感觉？

　　我在公文包里翻找了半天，却找不到手机。“该死！”我拍拍自己的头，我怎么忘记了，今天郑紫莎回家的时候将手机带回去充电了，我看着花无雪，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你带手机了吗？”

　　“带了，不过...”

　　“不过什么？”

　　“没电了。”花无雪无奈的摊摊手。

　　“哦。”我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晚上恐怕是出不去了。”

　　花无雪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蹲在角落里。

　　“因为我的缘故才害的你和我一起受这份罪，我真的是很抱歉。”明明是顺在报复我，却连累了花无雪，我心中感到好愧疚。

　　“我都说了没有什么的嘛，你还是少说点话吧，留点力气等待救援要好些。”

　　4F是宾客接待厅，平时这层楼一般都没有什么人的，就算有加班的人下班了，看到电梯用不了了，一定会快速的走楼梯的。这里离楼梯有一大段距离，怎么来得及求救？难道今天真的只有在电梯里度过了？

　　在如此幽静的环境下，我很想找个人说说话来驱逐无聊的侵扰。可花无雪说过要少说话，我几次都准备张口，可话终究还是被我咽了下来。

　　“咕~”我的肚子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花无雪“扑哧~”一下笑了，从包里翻出小半盒瓶饼干递给我。

　　“吃点吧。”

　　“那你...”

　　“没事。你看这只有半盒，就说明我吃过了。”

　　我也没有过多的推辞，三下五除二就把四五片饼干吃了。当然，我偷偷的留了两片，天知道花无雪是不是对我来个善意的欺骗呢？

　　看着我，花无雪从包里抽出纸巾，靠近我提我擦着嘴角的饼干屑。

　　我愣愣的看着花无雪的举动。她抬起头发现了我的异样，只是笑笑，不做解释。

　　时间久这么流逝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一阵窒息之感悄然袭来......哦，对了，我猛然惊醒。电梯几乎是封闭的，仅剩的空气也许不能让我们支持到明天了。我晕晕沉沉的，倒在了电梯的地毯上，眼前仿佛出现了和郑紫莎一起度过的时光。

　　我，要死了吗？

　　我感到此时没有一丝的失望，也没有绝望，因为我或许一直都没有希望过什么。

　　我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每一点空气就像铅一般压迫住我的每一根神经。看着头顶，通风口已经被事先堵住了。你们，还真是用心良苦啊。啊，好沉重，只觉得眼皮好沉重。

　　已经没有人，可以救我了。

　　上帝？见鬼去吧，我从不相信上帝的。

　　一股巨大的凄凉之感蔓延到我的全身。

　　算了，我索性闭上双眼，闭眼前的世界像是黑幕般暗淡无色，我知道一切都将结束了，四肢已经没有多少知觉了，灵魂就像要脱离身体一般。

　　一滴泪，悄然爬上脸颊。

　　对了，还有爱，我不能死啊！

　　恍惚间，一阵清香扑鼻而来，我仿佛获得了新生般的力量。

　　猛得睁开双眼，眼边事花无雪清香的发。

　　花无雪的一抹香唇，紧紧地贴着我有点干枯的嘴上，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进入我的咽喉。我条件性地想挣扎，却不知为何，手垂了下来。

　　我只是呆在那里。

　　“能帮我一下吗？”

　　靠着花无雪的搀扶，我打开了电梯顶上通风口的铁板。这样子或许还可以再多坚持一点，唯一不足的是风真是冷。

　　冷飕飕的风从通风口一股脑地往里窜，令我觉得混身都想起鸡皮疙瘩了一样。花无雪朝我一点点靠过来，颤动着说。

　　“我...我能抱住你吗？我冷...”

　　面对救命恩人的请求，我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将一件外衣（其实我总共只穿了两件衣服，里面的一件是衬衣）脱下里披在她背上。花无雪则斜靠着我，双手抱住我的腰。而我，只是又搓手又哈气，却无法抵御寒气的侵袭。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在寒冷的风中瑟瑟发抖。哎~知足了吧。才从阎王殿走了一遭，没进去就算不错了。

　　可心是这样的，残酷的现实不是如此。风冻的我的嘴唇发紫，我将我坚持不了不久的。才走回来，又要被拉回去了吗？天啦，拉我去购物吗？还是那种一去不复返的。

　　“抱住我。”

　　“啊？你...说...什么？”冷啊，冷的我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我命令你抱着我！”

　　“啊？这样...不太好吧。”

　　“既然是我救了你，我就有权利命令你，抱紧我！”

　　我像是一个木偶一样抱着她，我尽量将她想象成郑紫莎，这样的话心中对郑紫莎的愧疚或许要少一些。

　　我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好像就是郑紫莎一样，不是幻觉吧？不管是不是，我将‘她’抱的更紧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花无雪说话了。

　　“枫秋雨。”她从衣服里探出小巧的脑袋。

　　“什么事？”

　　“我救过你，对吧。”

　　“是呀。”

　　“那你怎么报答我？”

　　“这...”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那你要我怎么做？”

　　“呃~现在还没有想好，不过我也不强求，只要你答应帮我做一件事，就可以了。”

　　“什么事？”

　　“呃~不是说了还没有想好嘛，以后再告诉你好了。”

　　“好。这样听起来有点像《倚天屠龙记》里赵敏对张无忌要求的异样，只是她要求的是三件事，而你是一件。”

　　“呵呵。”花无雪只是笑，默不作答。

　　“那我还是和里面的张无忌一样好了，只要你要求我做的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我尽全力都会帮你。”

　　“那你认为我会让你做什么？”

　　“不会是让我终身不娶谁谁谁吧？”

　　“我哪有那么坏，讨厌！”说着花无雪就在衣服里用小手捶我。

　　“哎呀哎呀~”我模仿范伟的声音“苍天啊，大地啊，是哪位天使姐姐让她这么凶猛啊。我都一个大男人居然比一个小女人还先晕倒，哎呀我的妈啊。”

　　“谁是大男人，谁是小女人啊！”花无雪小嘴一翘，佯作怒状。

　　“好好好，我是小男人，你是大女人，对了吧。”

　　花无雪将嘴一嘟，本来想要做出一副生气的模样，结果还是被我逗笑了。

　　“咕~”

　　“这么了？”我听着怀里的声音，笑笑。然后从披在花无雪身上的外衣里摸出之前藏起的饼干。

　　“吃吧，我留了给你的。”

　　花无雪从衣服里看着我。

　　“看我干什么？吃吧，没事。”

　　花无雪或许真的是饿了，接过饼干，然后缩在衣服里吃了起来。

　　“我怎么觉得有一只可爱的小耗子在衣服里吃东西呢。”

　　“谁是啦，谁是啦！”

　　“嘿嘿，谁问当然谁是啦。”

　　“呵呵。”我们笑着。

　　或许，笑声本身就是一种希望。

　　我似乎听到了鸡鸣。是幻听？城里那里来的鸡鸣？

　　本来昨天中午（现在应该过了12点，所以说昨天）吃的又少，加上这刺骨的风吹了将近一个通宵，我感到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花无雪将头缩在衣服里，可是手还是没有放开我。

　　“之前...可是人家的初吻。”

　　我还没有听完这句话，就觉得有些天旋地转了，我抓紧时间把该说的说了。

　　“呵呵，我也是啊。可能我等不到你请我吃饭的那一天了，我真的...要走...”

　　话还没有说话，花无雪捂住我的嘴。

　　“许多故事里说完遗言的人注定归西的，你千万不要说啊，不然会死翘翘的。”

　　我很吃力的笑着，你呀你呀，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了。

　　眼前突然一黑，我顿时晕了过去。

　　心里还是感慨自己体质太差的无奈。

　　耳边是花无雪不住地叫我赶快醒来......
 
		   

                      正文  十一、归来
 
　　醒来后四周一片雪白，听不见风声徘徊。

　　耳朵里象有一片大海，潮往潮来。

　　无奈、无奈，月光流逝了黯彩。

　　莫不是苍天的安排，唤我醒来？

　　眼前的房间时那么的熟悉，咦！这不是我平时住郑紫莎家里时睡的客房吗？我怎么会在这里？

　　淡淡月光透过窗，微白的窗帘在风中轻轻飘荡。

　　莫非我还没有死去？在狠狠捶自己致使全身酸痛后，我终于相信自己没有死。

　　苍天啊，大地啊，是哪位天使姐姐送我回来的啊。

　　我起了床，活动了一下筋骨，都好的差不多了，致使头还是有点痛，这大概是因为那一天吹了一夜风的缘故吧。

　　花无雪喃？她没事吧。不过随即我就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就她那惊人的体质（不如说是我体质太差。），而且还是在衣服下保存了很多体力，自然是不会有事的。

　　我又活动了一下，在确定身体并无大碍后才打开客房的门出去了。

　　香喷喷的饭菜香气将我诱骗到了厨房，郑紫莎正在那里炒菜。嘿嘿，你还别说，看她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有点家庭主妇的感觉。我悄悄来到她的身后。

　　“哇！”哇的一声下了她一跳。

　　“哎呦。”锅里滚烫的油溅到了郑紫莎的手中，该死，早知道就不吓她了。

　　我拿起郑紫莎的手看了看，不住地吹气。

　　“没事吧。”

　　“嗯，你醒啦。”

　　“当然啦，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对了，我是这么被送回来的，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你呀，是花无雪问清我的地址后送你回来的，说你被人在电梯里关了一夜，我立马带你去医院检查，不过没有什么大碍，就回来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是谁关你的？”

　　“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关我的人士...”我欲言又止。

　　“是谁啊，你说啊！”郑紫莎摇着我的衣领，用略带渴求的目光看着我。

　　“是顺。”

　　听到这个名字后，郑紫莎的手从我的衣领上缓缓放下，一脸失望的表情。双手反撑着放碗的柜台，她不会相信，也不愿相信这是事实。

　　“好了，一切都过去了。”

　　我将郑紫莎搂在怀里，我觉得胸前有一股寒流在肆意扩散，打湿了我的心扉。

　　我知道，是郑紫莎隐隐的哭了，悄无声息。

　　“不行，我要亲口问他。”郑紫莎抬起头，想朝电话那边跑去。

　　我拉住了她。

　　“不用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郑紫莎在听到后，却是再也忍不住眼眶打转的泪水，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将她搂在怀里，不住的安慰。

　　吊灯的光泛在电话机上，营造惨白的色调。

　　“对了。”我岔开话题，好缓解郑紫莎的情绪“你说花无雪背我回来，是怎么回事，那是多久的事情了？”

　　“前天晚上你一直都没有回来，我就急得到处找你。后来实在找不到就回来了，我就在家门口一直等着你回来。等到后来接到花无雪的电话，说过地址后，就等到她把你从TAXI里背了进来。然后她就走了，我便把你送去医院看看，你在医院输了将近一天的葡萄糖，就回来了。那一天到底怎么回事啊？”

　　“那天啊，真是一言难尽啊。我下班后遇到了花无雪就一起乘电梯下楼，没想到在4F就停住了，结果是顺把电梯电源关了，只留下我和花无雪在电梯里。后来我体力不支，差点死掉，是花无雪救了我。座位回答，我答应帮她做一件不违背社会道德的事情，不过她暂时还没有说要我做什么事。”

　　郑紫莎深处左手食指轻轻摁了一下我的头。

　　“你们男人啊，就喜欢把一些生死间的事情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我还不是不想让我家昕儿着急啊，她一着急啊，脸上的皱纹就都出来了。哎呀，就和传说中的老巫婆一样。”

　　“讨厌，谁是你家的。我多久说过？”

　　“呜呜~”我用手作搽眼泪的样子，不依不饶的再沙发上喊叫。

　　“不干啦，不干啦！昕儿不要我啦，我不活了。”

　　我当时的样子啊，活脱脱的就像一个顽皮的小孩。

　　“好啦，好啦。”郑紫莎将头凑到我耳边，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我不是你家的，可你明明是我家的嘛。”

　　“不干啦，你就是我家的，我家的。”我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摇着郑紫莎的手。

　　“好好好，我是你家的，好了吧。”这时的她，终于露出久违的笑容，使她从刚才的伤痛阴影中走出。嘿嘿，阴谋得逞了。虽然，缓解只是暂时的。

　　出于安全考虑，公司建议我在家里多呆几天，反正又没有多少事情做。

　　今天是星期二，昨天郑紫莎已经帮我请过假了，今天到了正式上班的日子了。在公司遇到之前的同时都很关切的询问我的身体状况，想当初我是小职员的时候，就算病死了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过问。哎，而现在...哎~这腐朽的世道，还有救吗？

　　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把前几天落下的工作做完，终于可以舒一口气，此时的我正斜躺在沙发椅上，郑紫莎则在隔壁的房间打印资料。

　　“咚咚~”有人轻轻敲了敲我办公室的门，看来不是领导级任务，我叫了一声“请进后”坐好姿势。

　　门开了，是花无雪。

　　“哟，大女人来找小男人什么事啊？”我站起身来，笑道。

　　“呵呵。”花无雪用手遮住嘴笑笑“那你猜啊。”

　　“猜不到。”

　　“我这个大女人请小男人吃饭来了。”

　　“哦，不过这顿饭一定要我请，对吧。不然，我可要生气的哦。”我理了理领带，绅士般的弯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请问花小姐可以赏脸吃个便饭吗？”

　　花无雪又笑笑“当然。”

　　我一看表，都12点了，正好到了吃午饭的时间。我到隔壁给郑紫莎说我出去吃后，就和花无雪下楼吃饭去了。

　　与其是说午饭，倒不如说是一起喝下午茶，我们俩四处转了转，最终选定了一家叫“蓝色海洋”的咖啡馆。

　　进去后，我们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分别点了两杯巴西咖啡、一杯泡沫红茶和一些小吃甜点。

　　“还记得你曾说过要答应我做一件事吗？”花无雪先开口。

　　“当然记得，你想好让我做什么了么？”

　　“想好了，但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出来无妨。”

　　花无雪双眸一眨，两眼望着窗外。

　　“我想你陪我去趟英国，我住在那里的妈妈逝世了...”

　　“可以啊，母亲去世时应该回去看看。你就...节哀顺变吧。”

　　花无雪用汤匙继续搅拌着原本纯色的咖啡，说道。

　　“然后我们...我们...”

　　“我们什么？”我不知道花无雪到底要说什么。

　　花无雪不再搅拌咖啡了，抬起头正色道。“然后我们...结婚，永远在一起。”

　　“啊？”我愣了一下，手中的方糖跌落在地上，如玻璃碎了一般。

　　花无雪看见我的反应，有点着急了。

　　“我是真的很爱你，想和你在一起的。从那天晚上起，我就把整个心托付给你了。”

　　“可我...”我话都没说话，听到了她哭泣的声音。

　　在不远处，还有一身更熟悉的哭声。

　　一个人影跑了出去。

　　看那装束，我很清楚。

　　那是郑紫莎......（马上要大结局了，大家多收藏多帮着宣传宣传啊，谢谢大家了。相信我，结尾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正文  终章（上）：终局帘起
 
　　终局（上）剧终帘起今天是星期天，大家都没有上班。要怎样才能联系她啊，我才发现没有花无雪的联系方式。我就在郑紫莎家里和她度过了快快乐乐的一天......星期一转眼间就到了，因为临时安排，我的办公室需要暂时搬到“4F”的宾客接待厅旁的房间里。

　　天刚亮不久，起点我就醒了。轻手轻脚的除了客房，做好早餐后放在客厅的桌子上，然后又轻轻的到郑紫莎房间前，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这个小懒猪还在睡，我讲闹钟的闹铃设置成七点半，就迎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到了公司。

　　一些事情，总该有落幕的时候了吧。

　　八点才是正式上班的时间，我一看表，七点十五，还差四十五分钟。

　　做电梯上了4F，这层楼总是给我一种很不祥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就是在这里被困一夜的缘故。我走着走着，踏着有点带黑木色的地板，打开临时办公司的门。

　　门后站了一个人，是花无雪。

　　她走了进来，将门反锁，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个房间的椅子很多，是一件小型会议室。

　　“你...锁门干什么？”

　　“你不觉得我们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谈谈吗？”

　　“好吧。”我找了一个她旁边的椅子坐下，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只有迷茫的玩着手上的笔。

　　过了一会儿，还是花无雪打破了沉默。

　　“你...想好了么？我知道这样有点为人所难，可我是真的很爱你，这你知道的啊。”

　　“呃~陪你去参加你亲人的葬礼，我答应你，我去。”

　　花无雪紧绷的脸在听到这一句后舒缓开来，露出迷人的微笑。一身短T恤牛仔裤装束的活力开始被慢慢释放，她就那样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今天我们一起辞职吧，辞职信我都帮你写好了，那边给我留下了很大一笔遗产，我们会快快乐乐的，然后我们......”

　　我打断花无雪的话，虽然我不忍心让她那么难过。

　　“等一下！有一点请你注意，陪你去参加你亲人的葬礼算是一件事情吧。”

　　“你什么意思？”花无雪一怔，没有明白过来。

　　“意思是说你曾说的那些结婚之类的话，应该算是第二、第三件事情了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我表述不够清楚，她还是没有明白过来。

　　“我答应过，也许诺过，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为你做一件事情，对吧。”

　　“是呀。”

　　“那就好，这样我就没有食言。至于你要我做的其他事情，我自主选择的权利。”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花无雪终于明白过来。

　　“我知道我这样很对不起你，如果我从未遇见过郑紫莎亦或是我先遇到你，一切，或许就是另一种情况了。”

　　“不要说这些！”花无雪站起来，双手撑住桌子“我...可是救过你的命啊，你不能这样对我！”

　　“你的确救过我的命，我也非常感激你，如果你允许的话，我可以认你做姐姐。”

　　“不！你说。”花无雪抓住我的衣领“我哪一点比不上郑紫莎，可你为什么还是对我这样？为什么！”

　　“你真的是很优秀，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到比我更好的，你可以寻找到更幸福的生活，何必在我一棵树上吊死呢？”

　　“不要搪塞我了。”花无雪松开手，黯然的看着窗外没有亮透的天空。

　　“为什么！我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上天却要这样对我！”花无雪翘起嘴角，努力装着坚强的样子，可是，泪还是滚了下来。

　　女人装可爱美，受到委屈的时候美，强装微笑的女人那时候是最美的，一种坚强的美？我也说不清楚。

　　“你...其实一直都不曾孤单。”

　　花无雪茫然的看着我。

　　“至少去英国的这段期间，我一直都陪着你呀。”

　　“可你的心都不在身边，有什么用？”

　　“你难道不懂么？爱，不一定要拥有。”

　　“爱，不一定要拥有？”花无雪呢喃着。

　　“好了，明天你不是要回英国的吗？我会陪你去的，如果你实在想不通的话，在那段时间里我会好好让你明白来的，好么？等你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看花无雪没有任何反应，我又补充道。

　　“好了好了，我待会儿会去向公司请假的，公司不允许的话我就辞职好了吧？我会让姐姐你以后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只能...是姐姐了么？”花无雪小声说道。

　　我没有回答，站起身准备离开，好让她好好静静。在关上房门前我对她说。

　　“有时候不拥有，反而少了伤痛。”

　　“爱与不爱，都是伤害么？”

　　“啊？你说什么？”

　　“没有，你走吧。”

　　之后我回到办公室的时候花无雪已经离开了，桌子上是一张被泪水打湿的机票。

　　上面有着一行字。

　　就算只能是朋友，能陪我走下去么？哪怕只有一小段而已。

　　我把机票捏在手里，鼻尖发酸。

　　上午10点左右我如愿请到一个月的假期，算是停薪留职吧，我真的很感谢这个公司，真的，我还要感谢领导（这里省略数千字的废话。）

　　我回到了办公室，吧这几天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时间一晃就是下午一点了。郑紫莎还在我的隔壁忙碌着，午饭都没有去吃。

　　“我帮你买午饭吧。”

　　郑紫莎抬头“解决了？”

　　我点点头“解决了，不过这几天只有委屈下你了。”

　　“委屈我什么？”郑紫莎笑笑。

　　“主要是这几个月我不能陪你了，好舍不得。”

　　“好了，你还是去买东西吧，我好饿哦。”

　　“好。”

　　吃了饭后我就在街上闲逛，来到一家店铺前，我认为这里面的有个东西我有必要买，所以走了进去。

　　在回公司的途中，花无雪打来电话，她说她终于想清楚了，这令我感到一丝慰藉。她说她只要能拥有一段美好的回忆，她就满足了。还要我明天记得去叶城机场。

　　“一定不要迟到哦。”

　　“好的，我向你许诺一定不会迟到好了吧，我可是很少许诺的。”

　　“那就说好了。”

　　“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阳光漫射在我的脸上，我伸出左手来遮住阳光的照射，却遮不住岁月的流淌......回到办公室，打开门，郑紫莎不在。正疑惑她是不是出去了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清脆的打字声，看来是换了个位置。我透过门缝一看，还真的是郑紫莎。哎~大家都去喝下午茶的时候，只要她还在努力工作着，其实就是帮我处理一些工作。哎~看着她的汗水在额间流淌，我从心底传来一阵心酸的感觉。

　　是心疼么？

　　悄悄的绕到她身后，将手上的东西轻轻放到一边，用双手蒙住郑紫莎的眼睛，压低声音说。

　　“小可爱，猜猜我是谁？”

　　声音其实并没压得很低，郑紫莎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好了，小淘气，手拿开嘛，我还要工作呢。”

　　“闭上你的眼睛，我给一样东西。”

　　“什么嘛？”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闭上嘛。”

　　我松开左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口袋，从里面取出一个东西，放在郑紫莎鼻子旁。

　　“好了，你看是什么。”我松开蒙住她眼睛的右手。

　　“这是...”郑紫莎缓缓睁开双眼。

　　“这不是栀子花么？”

　　我将手中的小口袋放在桌子上，将嘴凑到郑紫莎耳边。

　　“还记得七年前么？呵呵。”我回忆似的傻笑着“我要像栀子花一样，每天都开在你的心上。”

　　郑紫莎现实一愣，然后脸迅速红到了耳根。

　　“你...我...”

　　“呵呵，老婆你连话都说不清楚了哦。”

　　“谁...谁是你老婆。”郑紫莎别过脸辩解着。

　　我轻轻抬起郑紫莎的手，将一枚钻戒戴在了郑紫莎的无名指上。今天为了买这个，我把所有积蓄都用光了。

　　我用真诚的目光望着郑紫莎，虽然她的目光还在躲避我，但是我还是很真诚的说道。

　　“嫁给我，好么？”

　　郑紫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能给我倒杯水么？我口渴。”

　　“好，老婆，你等等。”我朝房间外走去“我再取拿件外衣，我可不能让老婆被空调吹感冒了。”

　　说完后，我就“咚咚咚”的跑去隔壁的办公室，拿到外衣的一瞬间，那股莫名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我分明感到自己一阵眩晕。

　　怎么了？我也想不了那么多，快速朝郑紫莎那边跑去，头顶的天花板看起来都是摇摇欲坠的，像是随时要塌下来一样。

　　我的耳边一片轰鸣，是一阵强烈的耳鸣声。

　　推开门，弥漫的尘沙使得我睁不开眼睛，猛然觉得大脑一阵剧痛，晕了过去......不要啊...不要晕过去...
 
		   

                      正文  终章（下）：终局幕落
 
　　迷迷糊糊地张开双眼，四周一片漆黑，一缕额阳光从破碎的瓦砾中浸了进来。我想挪动身体，却没有挪动。用手一摸右腿，全是血。我很惊讶为什么没有痛觉，不过想想后也能明白，应该是右腿被石块砸断了吧，我现在右腿已经痛的麻木了，这严重的阻碍了我的行动能力，看来这条腿，该是没救了。

　　郑紫莎喃？我慌乱的手在黑暗中乱抓，我碰到了她，推了推，她醒了。还好，她还活着。她挪动着身体靠过来。

　　“郑紫莎。”

　　“啊？”

　　“我们还是背靠背吧，利于保存体力。”其实我是不想让她发现我受伤。

　　“好。”

　　郑紫莎缓慢的靠过来，当我们背靠背的时候，我感觉到了别样的温暖。

　　“你受什么伤了么？”

　　“没有。”郑紫莎回答“你呢？”

　　“没...”我心虚的说“只是没有吃东西，呵呵，体力没有太多。”

　　“哦，这样就好。我也是被震动的有些晕，不过并不要紧。”

　　还好，她并没有听出什么问题来。

　　我朝着黑暗的四周看了看，接着我和郑紫莎中间那片微弱的阳光，我大致看清了四周。

　　我和郑紫莎此刻被困在一个‘人’字型的狭小空间里，因为空间实在太小，郑紫莎不能做大范围的移动，只能轻轻靠过来。我的右手和她的左手相扣，而我，却不敢也不能伸出左手。那是一只沾满鲜血的手，我怕让她担心，所以将左手缩回了口袋。

　　“老公，到底是怎么回事，地震么？”

　　“我想应该是吧，我之前还一直以为是我有昏厥感呢。”我笑笑，虽然，很吃力。这周围的尘土吃进嘴里真是难受极了。

　　“哦，对了，你刚才叫我什么？”我显得有些兴奋。

　　“我叫你...哎呀，你好烦哦。”

　　“呵呵。”我干笑两声，我的嘴唇似乎有些发紫，我感到浑身都没有力气。

　　“老公，你怎么了？”郑紫莎听出了我声音里的异样。

　　“没...没什么，咳咳~”我故意干咳两声“这里的灰尘太多，我咽喉有些不舒服。”

　　“哦，那我们好好休息等待救援吧。”

　　“好。”

　　“少说点话吧，保存点体力。”

　　“嗯。”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感到血从我右腿里一滴一滴缓慢的流着，体力一点点的开始枯竭，生命也一丝丝的衰弱。

　　透过瓦砾的缝隙，上方隐隐传来喊叫声，是救援队来了么？我无力的动了动，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来，口气像是吃了沙一般的干涸。我摇了摇郑紫莎，她没有反应，难道......想到这里，我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她的血也和我一样的静静流淌......“你怎么了，老婆。”

　　“水...我要水。”我似乎隐隐的听到郑紫莎这样回答，她难道不行了么？

　　“不！”我吃力的抬起左手，朝之前摸索到的钢筋划过。断裂的钢筋，仿佛在黑暗中发出白森森的光，一切动作都来不及大脑思考了。

　　“啊！”我忍着没有叫出来，一身低沉的长啸，痛苦而嘶哑，像是沉重的大门被打开了一样。

　　剧烈的疼痛使我越加的清醒，滚滚的热血从我左手上涌出，我忍着疼让手移到嘴边，让血液流入口中，湿润着沙哑的咽喉。

　　终于有了说出话的力气，我不停的晃动这郑紫莎。

　　“老婆，起来啊，起来啊！”

　　郑紫莎嘴唇微微的动了动，她醒了。我却感觉到，她很虚弱。

　　“老公...我好渴。”

　　我一怔，用右手在周围摸索着，终于摸到一个矿泉水瓶。不过，是空的，没水怎么办？我在黑暗中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头脑里猛的闪出一个想法。

　　我讲左手移到瓶口，可血液仿佛已经留尽了一般，流不出太多的血来。我讲心一横，对准旁边的钢筋，将右手猛的划过去，一如流星陨落般的迅速。

　　我紧咬牙关，免得颤音被郑紫莎听到，我吃力的抬起满是鲜血的左手，拿起矿泉水瓶，对准着流。不一会儿，就流有小半瓶了，我痛苦的用剧痛的右手将瓶子递给郑紫莎。

　　“喝吧，这边一点儿有水。”

　　郑紫莎也不拒绝，拿起后便一饮而尽。她抹了抹嘴，问道。

　　“老公，怎么这水的会有血腥的味道？感觉怪怪的。”

　　“呵呵，这是我装的猪血，不过现在由块状化成液体的，呵呵。”

　　一阵沉默后，郑紫莎递回了矿泉水瓶子。

　　“老公，你也喝点吧，里面还有一点儿。”

　　我和勉强的喝了一口，浑身已经没有了力气。猩红的血在胃里翻腾，我快不行了。

　　“老婆。”我强装着，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是那么虚弱。

　　“啊？”

　　“在我左边，就是你的右手那里能摸到的口袋，你可以摸到么？”

　　郑紫莎反手摸了一阵，摸出一张类似纸条的东西。四周太黑，她看不清。

　　“这是什么？”

　　“老婆。”我越来越没有力气“你线拿着，上面是我去国外的时候给你留的东西。”

　　“是什么？”

　　“呵呵。”我感到血液已经从口里溢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此时的我已经严重脱水，但还是强忍着。因为头顶上的瓦砾似乎有被搬动的声音，我想救援队该到了吧。

　　“老婆，你也不要睡啊，睡了就会变成猪的哦。”

　　“嗯。你呀，现在还...”郑紫莎不说话了，她没有动，暴露在微弱光线中的右手淌着血。刚才递回给我的那‘水’，其实是她的血。

　　现在的郑紫莎很虚弱，刚才连笑都笑不出来了。

　　这一切，我都不知道。

　　近了，近了，头顶的砖瓦被一块块的搬开，是救援队么？

　　当头顶最大的一块大石被搬开，刺痛双眼的阳光照射进来，我眼睛好痛，不得不紧闭。

　　我真的，不行了。

　　真的，好累，好想睡。

　　救护车上。

　　此时的我在救护车上，已经严重失血。郑紫莎在一旁的担架上安详的睡着，发丝随着窗外的风飘起，化作一缕梦......有位医生在我的旁边，发现我居然还醒着，吃惊的看着我。

　　我想说话，但咽喉里像是灌了铅一样，我尽然生生的说不出话来。

　　我着急了，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医生，又望了望郑紫莎，嘴唇微微的动了动。

　　医生似乎明白过来，靠近我的嘴边，努力想听出我说的话。而我什么也说不出，他看着我的口型，终于明白了。

　　我也满意的闭上了双眼，漆黑的世界里尽是我与郑紫莎之前美好的回忆，耳畔里全是她撒娇嬉笑的声音。

　　我的双眼完全闭上，沉沉的睡去。

　　我说过我会一生一世照顾你的，郑紫莎，我从来，都没有食言。

　　从来，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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