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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舞

“天澈哥哥，你答应今天带我们出去玩的，可不许反悔哦。”月白色身影一跨进大厅，一抹红色身影就蹦上前挽上他的胳膊，亲昵而撒娇的说。来人露出宠溺的笑容。

“缘儿，为什么你每次都只注意到天澈呢，这样我可是会伤心的。”月白色身影后传来略带笑意的声音，随后一抹鲜艳的红色走进大厅，和月白色身影一样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的气质，张扬跳脱，与月白色身影的儒雅站在一起，却显得和谐美好。

“天洛哥哥，你回来了。”少女露出愉悦的笑容。

“游山玩水，发现外面的风景都不如缘儿你美啊，所以我就回来了。”天洛继续笑看着少女。

“你呀……”少女嗔怪地看了眼天洛，“那你今天会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吧！”少女转向天澈，“天澈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缘儿，不要胡闹，你天澈哥哥有很多事要忙的。”大厅中传来严厉而略带斥责的声音。“天澈，真是不好意思啊，小女任性，今天你和天洛过来有什么事吗？”郁尉枫转向来人，语气变得恭顺有礼。

“郁伯伯，我今天就是来带她们出去玩的。”天澈温润浅笑，眼光在大厅中一扫，她呢？

“刚才看到馨儿回房间了，她说先去换件衣服，让你们先去门口。”郁尉枫察觉到天澈的目光，说道。

“那郁伯伯我们先走了。”又是温润如风的浅笑，然后携着身边欢跃的身影向门外走去。天洛冲郁尉枫微微躬身，也向外走去。

“老爷，缘儿和天澈很配，对不对？”郁夫人望着月白色和红色身影满意地笑着，可转念一想，眉头微蹙，“这样芒馨和天洛跟着算怎么回事啊？”

“嗯？”郁尉枫回头看了眼夫人，又转回来看着那抹白色身影若有所思。

郁府门口，一少年倚门而立，紫衫银线绣工，紫晶冠束发，眸如黑曜石闪亮，似万千风情，却平静透澈无波，肌肤白皙，欣长的手指轻摇折扇，面容平静，如水般透澈的外表下却透出一股异魅，作为少年，似乎多了一股脂粉气却也不显阴柔，更显文弱静雅，较之女子却又多了分淡定从容，似乎一切都那么完美地融合在她身上，恰到好处，使之翩然若神人。

“姐，你怎么这身打扮？”三人走近，红衣少女低低惊呼。

“这样骑马也不会过于招摇。”牵过一匹白马，少年沉静地说道，不是解释，只是自然的叙述。

“芒馨，你不坐马车？”天澈问道。

“嗯。”随即转身上马，淡定地说道，“走吧。”

一路上，行人都纷纷侧目，倒抽凉气，世上竟有如此好看的少年，浑身的淡定气质流露，给人一定的距离感，但又不疏离，那仿佛是过分的美造成的不真实，飘逸圣洁。

丞天澈撩起窗帘一角，眉头紧蹙，他不喜欢别人把那样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即使是男儿装的她也不行。丞天洛看着天澈，又透过窗帘一角看了马上的那抹紫色身影，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天澈哥哥，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好不好？”红色身影凑到他眼前，灵动的双眸期待地望着他。

“好。”丞天澈眉头微松，语气宠溺地说道，满意地看到盈满笑意的眼眸，对车夫嘱咐了几句。丞天洛的眉头几不可查的微蹙。

“下车吧。”丞天澈把手伸到少女面前，少女灵动地一笑，伸手握住，跳下马车。随即另一红色身影也跳下车来。此时，周围人的感觉早已不是惊艳可以形容的。两个一样面容的男子英挺的脸如雕塑般完美，一个一袭月白色长袍，温润如风，却散发出一股浑然天成的高贵，一个一袭张扬的红色，妖冶华丽。一袭红装的少女浑身散发出灵动与调皮的神韵，犹如精灵。眉不画而黛，唇不点而朱，目含秋波，肤如凝脂，面容姣好如秋月之花，身姿灵动如弱柳扶风。四个人，四种不同的气质神韵，却显得和谐美好，美好到如画，如梦。

“下来吧。”丞天澈伸手欲扶芒馨。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逛逛。”

“去哪？我陪你。”

“不必，你陪缘馨他们好好用餐吧。”说完驱马离去，只留下云淡风轻的背影。

又是这样一个背影，十年了，每次留给他的总是这样一个背影，到底什么时候，这个背影的主人才会回头看一看那个专注的凝视着她的身影。

恋香阁。

“公子，里面请。”姑娘们热情地围上来，一见少年的脸都略显惊愕，这里，也有不少的美女，但较之眼前的少年，却都黯然失色，那张连女子都汗颜的脸让她们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可以说是庸脂俗粉。

“给我一雅间。”芒馨看向老鸨。

“好，公子这边请。”看这身打扮，非富即贵，看来这次又会有笔好收入了，而且这少年还是如此的英俊风流，老鸨不禁多看了几眼。

点了酒菜，驱散了所有姑娘，芒馨坐下来静静地品尝，一边欣赏楼下大厅中的歌舞表演。

“什么！没钱？”老鸨不满地看着芒馨，但如此俊雅的少年人，却又说不下狠话，更别说动手了。

芒馨静静地点头，看了眼楼下说道，“不然，你这舞台借我一用，我舞一曲赚的钱归我，但我付你一百两的租金外加这五十两的花费共一百五十两。”

“仅舞一曲？”老鸨怀疑的问道，仅舞一曲的就给她一百五十两，她的确很获利，但她能用一曲赚得这么多吗？不过，以这张脸，即使付不出钱，对恋香阁也会是件好事呢。

“好吧，就应你，不过恋香阁没有男人的舞衣。”

“不用。”芒馨关上门窗，摘下紫晶冠，一头乌黑的长发飞扬，楚楚动人，魅惑人心。“给我找一件女子的就好。”

“……”她竟然是女子，而且是如此绝伦的女子，老鸨不由得看的呆了，干这一行，自己也曾是个佳人，也见过很多美丽女子，但较之与她，皆趋于平庸了，如果她加入恋香阁，那老鸨看了眼芒馨，又自嘲地笑笑，她岂是恋香阁能留得住的。

“跟我来吧。”

“等等。”芒馨看了眼紧闭的雅间门，动手把头发束上，戴上紫晶冠，然后向门口走去。

“归竹，给她找件舞衣。”老鸨把芒馨让进一间房，吩咐了一句，就带上门出去了。

正在抚琴的手停下，女子站起身来，冲芒馨温婉一笑，走到衣橱边，指了指里边的衣服。“公子，请自己挑吧。”

芒馨上前，眼睛随修长的手指在衣服上滑过然后拿出最角落的一袭白色舞衣，“就这件吧。”那是件白色素纱缝制的舞衣，仅一袭白色，上面丝毫没有点缀的纹饰，简单之极。归竹看了眼眼前的少年，在他身上再华丽的衣服也会被他的风采掩盖，再平凡的也掩盖不了她的风采。归竹点点头，伸手指了指屏风，微笑。

一袭白衣的芒馨走出屏风，摘下发冠，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桃木梳子轻轻滑过美丽的青丝。归竹看着若神人的芒馨，一时间忘了言语和行动，难道这么美好的女子也要沦落在青楼中。

“姑娘，你是刚进这恋香阁吗？”

芒馨看了眼镜中的归竹，“不是，我并未卖身给恋香阁，只是忘了带钱出来，想舞一曲付饭钱而已。”

归竹上前几步，打开台上的一只匣子，“姑娘，你拿这些钱去付了饭钱，然后就离开恋香阁吧。”

芒馨看了眼归竹，“为什么？”

“这儿，不是一个好地方。”是的，这不是一个好地方，不是美好如斯的女子该来的。

“不用了。”芒馨轻轻关上匣子，“既然这儿不是一个好地方，你更应该留点钱防身啊。”

“姑娘。”归竹轻唤芒馨，希望她改变主意。

“叫我小析吧，归竹姐。”芒馨冲归竹浅浅一笑，郁大小姐是不该来这的，来这的只会是她，可以试着相信这个身处青楼却依然想帮她的女子，即使以后她们或许不会再见。

“小析，”归竹看了眼少女知道无法改变她的主意，“让我来帮你梳吧。”归竹接过芒馨手里的梳子，帮她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归竹姐，帮我找块面纱。”

“好的。”

大厅中音乐响起，一白衣蒙面女子轻旋入舞台，在台中翩然起舞，举手投足之间极尽的轻盈雅丽，一袭白衣轻盈灵动，不沾染丝毫尘世的污浊，美得虚幻，仿若跌落凡间的仙子随时会羽化，明明纯洁美好，却又似乎隐隐的透出一股异魅。

音乐声止，少女停下舞步，略弯身行礼，台下一片寂静，众人皆惊异于刚才的舞姿，沉醉其中，面纱下的嘴角轻轻勾起。

“啪，啪，啪”少女右边楼上雅间传出掌声，随即大厅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各位客官，”老鸨适时的登场，“有谁想一睹这位姑娘的芳容？”

“我”“我”“我”……台下响声一片。

“那我们老规矩，价高者得。不过这位姑娘并非恋香阁之人，所以并不卖身，一舞之后只答应见一面，仅见一面，底价一百五十两。”

“什么？仅见一面就一百五十两？恋香阁好多姑娘都不到这个价。”一位身宽体胖的中年男子大声嚷嚷。

“老孙，花不起钱你自可以找那些一般的姑娘吗。为刚才那一曲我觉得值，我出一百五十两。”一个青衫男子调侃道。

“什么？老子花不起钱，”那胖的中年男子又嚷起来，“老子让你瞧瞧我花不花得起，我出一百八十。”

随即，台下叫价声四起，“一百九”“两百”“两百三”“两百七”“三百”

“三百？恋香阁的大多姑娘初夜都不到这个价，这姑娘纵使绝色，见一面也不值这么多吧。”

“是啊，还戴块面纱，说不定脸上还有问题，老子可不干这种傻事。”台下议论四起，却不再有人喊价。

“那还有人出价比三百高吗？”老鸨询问台下，众人皆摇了摇头，兀自喝酒，出价三百的边跃跃欲试，一睹芳容。

“那这位姑娘就……”

“一千两。”右边的雅间传出低沉清冽的声音。

“一千两？恋香阁的花魁初夜最高价也只有一千诶。”台下唏嘘声又起。

“那这位公子就有幸一睹芳容了。”老鸨朝着右边紧闭的窗口说道。

芒馨走进雅间，只见一华衣男子悠闲地坐着喝茶，男子抬头看了眼进来的芒馨，朝对面点了点头示意她坐下。芒馨上前坐定，打量眼前的男子。斯文儒雅，带着浅笑，英挺的鼻子，有神的双眸，俊雅高贵，散发出淡淡的高贵，其俊美与天澈天洛竟不相上下，不过眼神不若丞天澈清澈，深邃的眼里满是洞穿人心的精明和威慑力，气质温文却淡淡萦绕着锋芒。

“姑娘，喝茶。”华衣男子浅笑的推过一盏茶。

“谢谢，”芒馨略略颔首，接过茶盏置于桌上，手指轻轻地摩挲杯沿抬头直视着华衣男子，“为见小女子一面，公子觉得花一千两值吗？”

“或许吧，”华衣男子浅笑依旧，看着芒馨答道，“有些女子甚至可以值一座江山，那么见一面何止千两，但有些女子，穷其一生也未必值这么多。”

“哦？那么公子认为小女子的这一面会值这一千两吗？”

“或许，人生需要赌，不是吗？”

芒馨伸手摘下一边面纱，面纱缓缓地至左颊滑下，“希望公子您不会失望。”

浅笑如溪，看向他的目光淡定透澈从容，面容姣好，脂粉未施，淡雅清澈，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秀雅美丽。

“或许，我赌赢了。”掏出银票，稍递向前，芒馨伸手与接过银票，华衣男子却舞松手之意，抬眼，依旧淡定地看向他，“怎么？公子不舍得？”

“姑娘可否告知芳名？”芒馨莞尔，华衣男子有惊艳之感，芒馨俯身上前，凑上华衣男子的耳，朱唇轻起，轻声道，“我不问公子名姓，公子又何必问我的呢？”手抽出华衣男子手中银票，直身，转身向门外走去，伸手戴上面纱。

“我叫舒逸君。”看着白色身影消失于门畔，华衣男子喃喃得开口轻声道。




2，遇惊

“归竹姐，这个给你。”踏进归竹的房间，芒馨将一千两银票递给归竹。

“小析，这个你自己留着吧，下次别来这儿了。”归竹忙推却。

“归竹姐，你放心，我生活的很好，不需要它，倒是你，可以留着防身，也可以为赎身做准备。”把银票塞给归竹，芒馨向屏风走去，“归竹姐，给我准备一百五十两。”出了这的郁大小姐怎么会需要这青楼中来的银子呢。

男儿装的芒馨走出归竹的房间，老鸨边殷勤地凑上前。芒馨随手把一百五十两银票递给她。

芒馨走出恋香阁，从小厮手中接过白马，刚上马，“小心”身后传来警告，芒馨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一匹黑马从身边飞驰而过，芒馨手中的白马由于受到惊吓而变得惶恐不安，仰首想要脱缰，把芒馨甩落在地，芒馨跌坐在地上，便看到马蹄迎面而来，四周响起了一片抽气声。

芒馨忽然感到腰上一紧随即便被带上马背，带入一个怀中。一骑两人向前追着一黑一白的两匹马飞驰。

“谢谢。”芒馨抬起头看向救了自己的人，浓密的剑眉，有神的双目，坚毅又不失流畅的脸部线条。阳刚但又不粗犷，斯文但又不孱弱，颇有儒将的风采。

“不用。”那人继续架马，用余光向下一瞥芒馨，眼中惊异一闪而过，为芒馨的容貌，更为她的淡定，心中不禁讶异，我素以冷漠著称，那冷静是在沙场上历练的，但怀中的少年，文弱秀雅，应该是在呵护中长大，未经风浪，但他又为何会有这等从容。目光清澈若水，神情淡定无波，丝毫不见惊恐，似乎前一刻险些被马践踏的人根本不是他。

追随两匹马到郊外，那人飞身跃离马背，月到芒馨的白马上，几下将其制服，将缰绳递给芒馨，又转身去驯服那匹黑马。

芒馨打量那匹黑马，通体乌黑，毛色鲜亮，健硕伟岸，的确微一匹好马，但尚未配上缰绳马鞍，想来是一匹还未驯服的野马，估计驯服还需要写时间，芒馨把手中的两匹马牵到一棵树上拴好，坐下靠在树上小憩。

夕阳柔和的泄在安静的休息的少年身上，给少年镀上一层金晕，是本就美好的少年更加美的虚幻，安静的睡颜不似刚才的冷淡，但仍然恬静到似乎远离这个俗世，这是驯服野马的豫泽凯在树下看到的画面，画面安静美好到让他认为打破会是种罪，所以他就一直站在旁边等他醒来，直到夕阳快沉入地平线，豫泽凯不得不出声唤醒他。

然后，三骑，两人，在夕阳中回城。

“大小姐，你可回来了。”还没踏进郁府就见到带着一批家丁的管家匆匆出来，见到芒馨，忙迎上前，“丞少爷和老爷正在大厅等着你呢，你快些随我进去吧。”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去忙你的吧。”芒馨面不改色，淡淡地说。

芒馨走进前院，在大厅门口焦急地踱步的雅依立马迎上来，“小姐。”语气中满是关切。芒馨冲她安抚地淡笑。

“芒馨，”听到门口的动静，丞天澈马上迎出来，看到芒馨焦急的神色才略略缓和，“回来了就好。”

“舍得回来了？”门口传来明显带着愠怒的声音，芒馨抬头看到严肃但没来得及敛去焦急的郁尉枫，跟在他身边一脸鄙夷和幸灾乐祸的郁夫人，和舒了一口气的郁缘馨，还有带着一抹不明意味的浅笑的丞天洛。

“你这是什么打扮啊？”郁夫人开口到，“堂堂尚书府千金，男装打扮成何体统？而且身为女儿身一个人在外面晃，抛头露面，更是不成样子。老爷，你也该好好管管她了。“

“你放心，没有人知道我是郁府小姐，不成体统也不会丢尚书府的脸。“芒馨脸上依旧挂着浅笑，淡淡的说。

“你……”郁夫人气结，不甘地转向郁尉枫，“老爷……”

郁尉枫沉着脸转向芒馨，正欲开口，丞天澈上前，“郁伯伯，伯母，你们不要责怪芒馨了，我带她们出去，是我没照顾好她，才让她走丢了。”

“天澈，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这么忙还带她们出去已经是给你添麻烦了，馨儿自己顽劣走开，又怎么能怪你呢。？”

丞天澈眉头微蹙，“郁伯伯，我说这是我的错，所以，不要责怪芒馨了。”语气依旧温文有礼，但隐隐透出威严，似是求情，却是笃定的命令。

“没事的话，我先回房了。”芒馨淡定的说完，转身就走，似乎刚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雅依赶紧跟上，郁尉枫夫妇想再说什么，但碍于丞天澈，也便不好开口，只好看着她们走远。丞天洛笑着看着那个远去的紫色身影。

“小姐，你去哪儿了？刚才丞少爷他们回来说你走散了，他们找了一下午都没见到你，可把我们担心死了，就派管家出去寻你，幸好你回来了，你去哪了啊。”

“没什么，只是随便走走。”




3．赌约

“臣郁尉枫参见皇上，”郁尉枫一边行礼一边心中猜测，下朝后皇上私下召见是何用意。

“爱卿不必多礼，朕找你并不谈公事，不必拘礼，坐吧。”舒逸君让郁尉枫在对面落座。

“爱卿可知选秀女又要开始了。”

“臣略有耳闻。”郁尉枫如实答道，心里却想起两个女儿，难道……

“朕听闻爱卿的两个女儿都生得沉鱼落雁，可称倾国倾城，且品行端庄，精通音律，连丞相都刮目相看。”

“皇上谬赞了，小女所见之人甚少，外人未必见得小女，恐有夸大。丞相和他们一起长大，有些兄妹情谊而已。”

“足不出户也可名冠京城，可见见过之人必定映像深刻。”舒逸君手指轻轻摩挲杯沿，漫不经心的说道，“好了，朕只是随便找爱卿聊聊，你先回去吧。”

“臣告退。”郁尉枫行礼告退，看来，得考虑送个女儿进宫了。

看着郁尉枫的背影，舒逸君嘴角噙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倾国倾城，不知较之她如何？郁尉枫，希望你和你女儿都别让朕失望啊。

“老爷，选秀女开始了是吗？”郁夫人一边为郁尉枫解下朝服，一边确认今日其他官家夫人提起的消息。

“恩。”郁尉枫看了夫人一眼，“或许，我们也得送一个女儿进宫。”目光望向窗外，有着微敛的疼惜。

“让缘儿去吧。”

“再说吧，让她们自己选择吧。”

饭桌上。

郁夫人终于按捺不住，“缘儿，你说入宫可好。”

正在夹菜的手一滞，收回筷子，郑重地望向母亲，“我不要。”

“傻缘儿，以你的才貌，得宠一定不难，得了帝王爱，那你要什么还有不得得吗？”

“让姐姐去吧，她的才貌并不逊于我。”

“你……”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缘馨一眼，又用警惕厌恶不屑的眼神瞥了芒馨一眼，或许有些人正求之不得呢。

“馨儿，你怎么说？”郁尉枫终于开口，看向毫不理会，悠然吃饭的芒馨。

芒馨缓慢而又优雅地把筷子上的食物送入口中，轻轻咀嚼，咽下，才搁下筷子，抬起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一圈，将缘馨的期待，郁夫人的鄙夷，郁尉枫的严肃尽收眼底，微微开口，正欲开口。

“丞少爷到。”话音刚落，丞天澈已大步跨入大厅，来的够快，郁尉枫暗忖。

“天澈，吃饭了吗？坐下一起吃吧。”郁尉枫笑着打招呼，丞天澈也并不推却，在桌边坐下。

“郁伯伯，选秀女的活动又开始了，你们想必也知道了，而且我听说皇上对两位倾国佳人有很大的期待呢。”丞天澈深沉的目光锁向芒馨，眼中有浓的化不开的痛苦与担忧。

郁尉枫暗叹，在他们家的丞天澈果然不一样，“是啊，所以刚才正问她们意见呢。缘馨不想，而芒馨……”

“不行。”郁尉枫“还未表态”还未出口，就被丞天澈打断，丞天澈认真地看着郁尉枫，“芒馨不行，郁伯伯，明天我就上门向芒馨提亲，至于进宫，必须有人去的话，就让缘馨去吧。”

“天澈哥哥，我不要。”缘馨出声反对。

“傻丫头，你天澈哥哥这是为你好。”郁夫人从丞天澈进来就提起的心终于放下，暗舒一口气，劝慰缘馨。

“你们……”缘馨委屈的开口，但看到丞天澈锁在芒馨身上的目光，一股无力感涌遍全身，站起来转身跑开。

“这丫头。”郁夫人站起身，歉意的冲丞天澈一笑，也离开了。

“郁伯伯，你说如何？”丞天澈又将目光转回郁尉枫身上，认真并带着命令，郁尉枫知道此时眼前的少年不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和自己女儿青梅竹马的世侄，而是翾昱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善于权谋，于浅润的微笑中置人于死地的少年丞相。

“我吃饱了。”芒馨悠然的放下筷子，起身告退。

“小姐，你就这样走了，不听结果了吗？”走过走廊拐角，雅依忍不住问道。

“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芒馨侧头对雅依微微一笑。是啊，结果已经很明显了，雅依了然。

“你说，我们要不要帮帮缘馨。”

“什么？”雅依疑惑的看向芒馨，难道小姐想入宫？

“帮她离荣华更进一步。”芒馨向缘馨的房间走去，雅依连忙跟上。

“你不用跟我一起去，去把丞少爷请到竹林，我一会过去。”

“小姐，你……”雅依担心的看向芒馨。

“没事，你去吧。”芒馨转身对雅依安抚的浅笑。

“叩，叩，叩。”芒馨轻叩了三下缘馨的房门。

“谁？”

“是我。”

“你来干什么？”郁夫人打开门，警惕的盯着芒馨。

“来帮你劝她。”对郁夫人的行为不予理睬，芒馨的目光却看向缘馨，目光中含着笃定的自信。

“不必，你帮忙？”郁夫人的警惕更甚，你怕是来劝她放弃吧。

“娘，你出去一下。让我和姐姐聊聊。“

“缘儿，你……”

“出去。”看到缘馨的坚持，郁夫人只好退步，走过芒馨身边时警惕的目光又一次落在芒馨身上，还带着警告。

芒馨不予理睬，跨入房间，轻合上门。

“姐姐也想劝我入宫吗？这不像你会在意的啊。”缘馨微微一笑，有讥讽也有苦笑。

“我只是来拿回我赢的赌注。”

“什么？”

“还记得十年前那个赌约吗？”

十年前，郁府，后院竹林。

“天澈哥哥，我藏好后你一定找不到。”八岁的缘馨边跑边对着十岁的丞天澈喊。

丞天澈看着缘馨的红色身影跃进竹林，消失，然后笑着进竹林去找她。

丞天澈在竹林里寻觅，却看见石桌上趴着一个紫色的身影，似在小憩，一袭紫色，显得那个身影空灵，轻盈，恬淡，趴在桌上仿佛与世隔绝，安静美好。丞天澈知道，她是昨天郁伯伯领进郁府，比缘馨大一个月的姐姐——郁芒馨。丞天澈轻轻上前，想看清她的脸，白皙若凝脂的肌肤，浓密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剪影，小巧秀挺的鼻子，红润娇小的双唇，一张美丽至极的脸，这是丞天澈第一次看到和芒馨不相上下的美丽，但缘馨的美灵动，张扬，活泼，而她的美却轻盈至极，似乎轻盈宁静到让人忽视，却又美到让人无法不注视，这种矛盾在她身上化作了淡淡的异魅。郁伯伯的两个女儿还真是，八岁就足以让其他女子汗颜。

“看够了吗？”丞天澈正在出神，被这句话惊醒，声音也很空灵好听呢。丞天澈看到芒馨已睁开眼，空灵如水的大眼睛，很美，却宁静若水，此时看着他，浅笑，不愠不恼，不羞不躲，看不出丝毫情绪，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

“我是丞天澈。”丞天澈真诚友好的一笑，“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

芒馨浅笑着摇头，站起身离开，留下一句“她该等急了”和一个云淡风轻的背影。

傍晚。

“姐，你今天下午见过天澈哥哥了吧。”缘馨推门走入芒馨的房间。

“恩。”芒馨头也未抬，应了一声，继续看书。

“他很优秀，是吗？”

“或许吧。”仍旧漫不经心。

“不过，他是我的。”缘馨终于忍受不了她的无动于衷，开口宣布。

“哦？”芒馨终于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缘馨，“这不是你说了算吧？”

“你想和我争？”缘馨警惕的看向芒馨。

“或许我会。”芒馨冲缘馨浅笑，“我们来赌一场如何？”

“堵什么？”

“赌他会选择谁。”

“好，那赌注呢？”

“输的人按赢的人的要求做一件事。”

“好。”

“姐，那你想让我做什么呢？”缘馨看向芒馨，心里已经明了，却依旧问了，或许还尚存期盼。

“入宫。”两个字，彻底击碎了她的期盼。

“为什么你会在乎这个？怕我再和你抢天澈哥哥？”

“你说呢？”忙心依然浅笑。

“或许天澈哥哥会喜欢这个答案，”缘馨苦笑。“但这不是答案，你并不喜欢他。”

芒馨浅笑不语，等着他继续说。

“可为什么我还是输了呢？我那么喜欢他，那么努力靠近他，为什么仍然输给你呢？你什么都没做，不是吗？”缘馨看向她，眼里有不甘和痛楚。

依旧浅笑，缘馨的眼神也暗淡下去，“难道一开始你就知道你会赢吗？还是你不怕输呢？”

“没有在乎也就不怕失去。”

“是啊，不在乎，多好。”缘馨喃喃道。

“我们再赌一场如何？”

“什么？”

“赌你能否在秀女中胜出，并得到皇帝的宠爱，赌注仍是一件事。”

“你真的不在乎吗？你知道除了你，其他人要赢我太难，希望你不要后悔。”

“到时再说吧。我该走了。”芒馨打开门，郁夫人立刻警觉地盯着她，眼中有质问，“你对她说了什么？”芒馨看了眼回来的雅依，看来郁夫人没好意思偷听。

“娘，我答应入宫。”

“真的？”郁夫人欣喜的跑进房。

“我们走吧。”芒馨转身向后院走去，雅依紧跟上。

“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说，得到帝王宠爱的女子会不会更有价值。”芒馨脸上淡定的笑容更深。

“小姐，”看着这样的芒馨，雅依一阵心疼，“那你会接受丞少爷吗？”

“你说呢？”芒馨继续向竹林走去。




4.赐婚

“芒馨，你来了。”丞天澈站起身，声音利有掩饰不住的喜悦，这是芒馨第一次主动找他，她终于看到他了吗？

“坐吧，天澈哥哥。”芒馨在一边坐下，对丞天澈浅浅一笑，丞天澈一怔。

“像缘馨一样叫你天澈哥哥没关系吧。”又是浅浅一笑，

“没关系。”丞天澈回过神来，心里忽然涌起不安。

“认识天澈哥哥已经有十年了呢，十年前也是在这，第一次见到天澈哥哥。那时觉得天澈哥哥和缘馨好配哦。所以十年来，我从未想过会和你怎么样，现在也是在这，天澈哥哥你真的决定要改变我们十年的相处方式吗？”

“芒馨，”丞天澈看她一眼，依旧浅笑，“我知道了，明天的提亲我会取消的。”没关系的，至少现在我觉得离你更进一步了，我仍可以用十年，二十年来靠近你，只要你不属于别人，即使是，也没有关系。

“那我先走了。”芒馨浅浅一笑，向竹林外走去，直至消失。

“为什么要答应取消提亲呢？”红色的身影从竹后出来。

“天洛，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唯一的梦想就是不惜一切为她取得她想要的送给她，哪怕她想要的只是把人从身边推开。”丞天澈没有回头，目光一直锁着背影消失的方向。

“是吗。”丞天洛看向背影，嘴角噙上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可是，她配吗？

“小姐，你一点都不担心吗？”雅依看着悠闲地看着书的芒馨，忍不住问道。

“担心什么？”芒馨抬起头看着雅依，脸上依旧是从容的笑。

“担心你和二小姐的赌约啊。”三个月前，缘馨进宫，凭其容貌才艺脱颖而出，赢得了帝王的青睐，被封为馨妃，皇帝极尽宠爱。

“是该来了。”芒馨看着窗外，目光悠远。“你说她会让我做什么呢？”

“小姐，你……”看着芒馨脸上的笑，雅依心疼也担心，却无计可施。

“不要担心了。”芒馨冲她安抚的一笑，“或许这件事会失去什么，但你觉得现在我拥有什么，在乎什么呢？”

“小姐还有我啊，我可是很在乎小姐的。”

“那你觉得她会拿你做赌注吗？”

“不会。”对她而言她只是个丫鬟，没有任何的价值，所以她不会把她做为报复小姐的工具。

“大小姐，宫里来圣旨了，老爷叫你去前厅接旨。”管家在门口说道。

“知道了。”芒馨回头对雅依浅笑，“结果来了，走吧。”

来到大厅，郁尉枫示意芒馨向前，又对身边的人说，“公公，她来了。”

“嗯。”来人展开圣旨，厅中的人纷纷下跪，习宇转过身宣读圣旨。

芒馨听着，嘴角不禁噙起一抹微笑，缘馨，你想用这个报复我吗？赐婚与皇帝的胞弟翔王，于下月八月初八完婚，你以为我会在乎吗？

“钦此。”

“谢主隆恩。”芒馨接过圣旨起身。

习宇一见芒馨，惊艳一闪而过，这世上竟真的还有不逊色与馨妃的女子，但气质又如此不同，馨妃单纯灵动，调皮柔弱，而她，淡定从容，却带着一股异魅。

“大小姐，这是馨妃让我给你的信。”习宇冲袖中抽出一封信，“如果大小姐有什么想说，也可让我转告。”

“不用了，有劳公公了。”芒馨接过信，有礼的浅笑，“公公，请坐下喝杯茶。”

“不用了，我还要回去伺候皇上，侍郎大人，我先告辞了。”习宇走出几步，又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如果入宫的是她，那或许……又转身继续走。

习宇走出大门，芒馨正欲转身回房，只见丞天澈大步进来，走近芒馨，急切的拉起芒馨向外走，“跟我进宫。”

“天澈哥哥。”芒馨轻唤，丞天澈一惊，恢复理智，停下脚步转过身，“芒馨，我们去向皇上说明，请他收回成命，取消赐婚。”

“抗旨吗？我不想去。”依然从容淡定。

“难道你要嫁给翔王吗？你喜欢他吗？”丞天澈眼中满是痛楚。

“不，”芒馨摇了摇头，“我只是想要简单的生活。”

“简单的生活？”

“对，下旨赐婚，我就嫁，然后生活，就这样简单。如果进宫，还要牵扯抗旨，恳请，太复杂了，我不想。”

“你只是要简单的生活。”丞天澈再一次确认。

“是。”

“我知道了。”丞天澈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一股坚定。

芒馨转过身，看到郁尉枫正看着她。

“父亲，有事吗？”芒馨浅笑地问，有礼却也疏远。

“跟我来一下。”郁尉枫向书房走去，芒馨跟上。走进书房，合上门，芒馨转身，看到郁尉枫仍盯着她，但又似乎透过她在看另一人，在看谁呢？芒馨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馨儿，你到底如何看待天澈的？”察觉到芒馨的冷笑，郁尉枫收回目光。

“父亲觉得我应该怎样看待他，兄长？恋人？”嘴角依旧挂着浅笑，在郁尉枫眼里是无尽的疏远与讥讽，看来，她很恨他。

“馨儿，如果你真的对天澈有意，不想嫁给翔王，我可以和天澈，缘儿一起想皇上求情，请他收回成命。”

“父亲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郁尉枫深深的看了芒馨一眼，“没有，你不喜欢天澈，但他又何尝不知道呢，却仍然依着你。你和你娘一样，能让人拼尽一切去得到你们想要的送给你们，哪怕你们想要的只是把人从身边推开。”

“是吗，我娘她得到她想要的了吗？”依然是浅笑，但满满的是讥讽。

“馨儿，我知道你恨我，但……”

“不，”芒馨摇摇头，“恨也是一种感情，一种在乎，我不在乎，连恨也不在乎了。”

“小析，你不要这样。”郁尉枫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痛楚。

“父亲，我是芒馨，不是小析，小析已经死了，十年前，和她母亲一起死了。”

“小析，你听我说……”

“父亲，我希望你不要在叫那个名字，你没有资格。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说完转身走出书房。

“梦析，我们的女儿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为了惩罚我吗？”郁尉枫看着消失的背影，喃喃地说道。

“小姐，”侯在树下的雅依见芒馨出来，忙迎上前。

“没事。”芒馨安抚的浅笑，但笑容里满是疲惫。

回到房中，芒馨在桌边坐下，雅依上前想倒杯水给她，刚提起茶壶，芒馨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头埋在她的小腹上，雅依一惊，但旋即放下茶壶，伸手揽住她。

“怎么了，小姐？”

“雅姐姐，小析想妈妈了。”头依然埋着，语气里透出无助。

“夫人也一定想小析，她一定会因为小析想她而高兴，但如果，小析快乐的话，夫人会更高兴的。”雅依像一个母亲轻声安慰无措的孩子，幸好小析无措时还会依赖她，还会有所展现，

“是吗？妈妈会更希望我快乐，”芒馨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着雅依，“雅姐姐也希望我快乐是吗？”

雅依点了点头，芒馨脸上突然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天真阳光，“那雅姐姐也会像妈妈一样保护小析吗？”雅依坚定的点了点头。

芒馨脸上的笑容更盛，“那我以后不会再让自己难过了，雅姐姐，再让我靠一会。”继而把头埋入雅依的小腹，深深的，雅依感到小腹上一股湿湿的暖意，更加拥紧芒馨，你又要变回小姐了吗，不在乎只会不受伤，但也不快乐啊，所以小姐你也只能答应以后不让自己难过吗？

“好了。”芒馨抬头对雅依浅笑，又恢复了以往的淡定从容，云淡风轻，那无助早已被埋得很深。

“小姐。”雅依心疼的唤了一声，这样的小姐，什么都不在乎，没有失去的痛苦，但也没有得到的欢乐了。

“我们来看一下缘馨的信吧。”

姐：

当初我因为输了赌约而决定了婚事，那么你也因为输了而决定婚事吧，我嫁给哥哥，你嫁给弟弟。所以我请皇上给你们赐婚。

现在你是否还可以不在乎呢，虽然你不会有我当初的心情，但果真还可以毫不在乎吗？

呵呵，没想到两次赌约，就决定了我们两的婚姻，你说我们最终谁会赢得更多一点，你？还是我呢？用一生做赌注，我们输得起吗？会赢得幸福吗？

缘馨

“雅依，你说我在乎吗？”芒馨把信放到桌上，慵懒的问道。

“小姐。”雅依除了轻唤，不知道说什么。




5.初遇

“小姐，这不太好吧。”郁府门口走出了一白一紫两个身影，白色身影略有踌躇。

“没事，明天的婚事他们会安排好的，我只要到时出嫁就好，走吧。”说完，转身向街上走去，雅依只好跟上。

“小姐，”雅依一边跟上一边试图让芒馨放弃出去的念头。

“是少爷。”芒馨头也不回的纠正道，继续往前走，雅依只好放弃。

“少爷，那能不能告诉我要去哪。”走了一会，雅依只好彻底放弃劝说的念头，希望只是平常的地方。

芒馨转过头，用口型说了两个字“青楼。”

“什么？”雅依大惊，“小……”芒馨用眼神示意，“少爷你不能去那，那儿不是好地方。”

“但那是和女子做交易的地方。可以知道女子的价值。”

“那我们叫丞少爷一起去吧，毕竟我们都是……”

“公子，是你啊，”雅依“女子”还未出口，芒馨就浅笑着想前方的一席白色身影走去，白色身影轻转过头，看到芒馨，对身边的中年男子说道，“明天的贺礼就按刚才说的办吧。”

“是，”中年男子应道，转身走开。

“公子你有事啊，看来我突兀打扰了。”芒馨歉意的浅笑。

“没事了。”豫泽凯淡淡的说道。

“那不知公子有没有闲情陪我们逛逛？”

“嗯。”豫泽凯轻轻点了点头，芒馨转回头看向雅依，眼神示意，“现在不是只有我们两了，可以了吧？”

雅依无奈的暗叹，只好跟上，一行三人走到恋香阁门口，芒馨正欲走进去，却发现其余二人立在原地，转过身，“怎么不进去？”

豫泽凯的目光从恋香阁的的招牌移到芒馨脸上，想起第一次见她也是在这个门口。雅依看出他的犹豫，“公子，你快劝劝我们家少爷吧。”

“怎么，觉得这儿不是一个好地方？”芒馨浅笑着看着豫泽凯，“但是不好的地方并不一定没有好人啊，或许会有出淤泥而不染之人，不进去又怎可断言，况且进去也可以只点酒菜观歌舞，你们把它当酒楼不就行了。我先进去了，你们……”芒馨转身向门里走去，心中默数1，2，3，身后两人无奈的跟上。

“公子，里面请，”老鸨件来了客人，忙迎上前，见到芒馨一怔，“姑……”

“姑娘们怎么了？”芒馨轻佻的打断老鸨，老鸨见人那么多，自然知道她是不想泄露女儿身份。“姑娘们可想死公子你了。”

“是吗，待会就去见她们，先给我安排一雅间。”老鸨引着芒馨三人进了一间雅间，上了酒菜，屏退姑娘，老鸨看着芒馨，但见她毫不理会，欲言又止，只得退出。

眼角打量老鸨出门的背影，芒馨对雅依她们浅笑，“两位，慢用，我可得去找我的归竹了。”

“少爷，你……”雅依试图阻止。

“你也不必替少爷我省钱，如果看中了哪个姑娘，就……”芒馨暧昧的一笑，“我先走了。”

走出门，果见老鸨等在门外，见到芒馨，忙迎上去。

“我想请姑娘再舞一曲，可以吗？”

“可是，我这次带了饭钱出来了。”

“今天这顿我请，我另外再给姑娘五十两酬劳，也不须姑娘付舞台租借费，舞得的钱仍全归姑娘。”

“哦？那你岂不是没有好处？”

“实不相瞒，自从上次姑娘一舞之后，很多人慕名来恋香阁，恋香阁获利不少，如果此次姑娘还肯再舞一曲，一定会有更多人慕名前来。”老鸨说着，眼睛闪亮，似乎大把的银子已经在她面前。

“好，我答应，不过你给我一百两吧，饭钱我照付。”

“好。”老鸨面色愉悦，见芒馨走开，“姑娘你去哪？”

“去归竹那儿借舞衣。”

“可是，她现在有客人。”老鸨面露难色。

什么？想起那个告诉她这儿不是一个好地方的女子，芒馨心下一凛。看着芒馨面色出现不悦，怕她反悔不舞，老鸨忙补充道，“不过他目前只卖艺不卖身，现在只是陪客人聊天喝酒而已。”

芒馨暗舒口气，“放心，我只是借舞衣，不影响他们。”然后顾自想归竹房间走去。

“叩，叩，叩”

“谁啊？”

“归竹姐，是我。”房间里有人起身，疾步走来开门。

“小析？”归竹眉头微蹙，“你怎么又来这个地方？”

芒馨冲归竹浅浅一笑，笑容里的自信和安抚让归竹安心下来，她有能力保护好她自己。芒馨跟着归竹走进房间，背手和上门，打量了一下房里的情况。

桌子旁向着门的位置坐着一紫衣男子，银线绣工，竟与芒馨身上的衣服有七分相像，头发用一根紫色丝带束起，丝带薄如蝉翼，剔透玲珑，隐隐闪着异魅的光泽，配上那张脸恰到好处，白皙的肌肤，狭长的丹凤眼，英挺的鼻子，红艳妖娆的嘴唇，加之以悠然呷茶的慵懒情态，魅惑之极，较之上次所见的华衣男子，多了份儒雅，少了锐利；较之丞天澈，多了份魅惑，少了份澄澈；较之豫泽凯，多了份悠然，少了份冷峻。又是一个优秀的男子呢。男子对面还有一盏茶，应该是归竹的，芒馨的心更加安定了一分。

“我只是找件舞衣，你们继续。”芒馨冲紫衣男子歉意的一笑，走到衣橱边，目光随纤细的手指在舞衣上一件件滑过。

“归竹姐，你有黑色的舞衣吗？”目光继续在衣服上游走，芒馨问道。

“没有，这儿除了凝杉，没人会穿黑色的舞衣，不然我去帮你借一件。”

“那有劳归竹姐了。能否先暂且借归竹姐一用。”紫衣男子点了点头，归竹走出房间。

“真是不好意思呢，打扰了公子和归竹姐的雅兴。”芒馨走到桌边，冲紫衣男子歉意的浅笑，紫衣男子看着芒馨，；露出魅惑的笑容，随即芒馨被一股力量带入一个怀中，耳边传来魅惑低沉的声音，“没事，这不还有你吗，你这样的美人可是难得一见啊。”

“是吗？”芒馨伸手楼过他的脖子，附到他耳旁说道，“那我可得谢谢公子夸赞呢。”吐气若兰，然后芒馨坐起身，不顾是坐在紫衣男子的膝上，伸手顾自倒了杯水，优雅的送到嘴边呷了一口，“公子常来找归竹姐吗？”

紫衣男子也拿起茶杯，缓慢优雅的送至嘴边，姿态慵懒魅惑，浅呷一口，又将被子轻放到桌上，“偶尔，不过，”气息靠近芒馨耳畔，“美人这样问是希望我常来还是不常来？”

芒馨转过头看着他。浅笑盈盈，“我想怎样又有何重要，难道公子还会按我的意愿做？”

紫衣男子浅笑着低下头，手拿起芒馨的一缕头发放在鼻下，露出陶醉的神情，“若是早些遇见你，我还真会按你的意愿行事呢。不过现在……”

“现在怎么了呢？”

“因为……”

“小析，凝杉不肯借舞衣。”归竹打开门进来，看到两人一怔。

“为什么？”芒馨自然地站起身，离开紫衣男子。

归竹敛了敛神，“她说……”归竹看了眼芒馨，欲言又止。

“说什么？”芒馨继续笑得云淡风轻。

“她说……她说……”归竹顿了顿，下定决心，“她说她的舞衣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借的，不是什么自以为会跳舞的人可以借的。她可不想让配不上她舞衣的人玷污她的舞衣。”归竹说完，看着芒馨，以为她会生气，谁知她的笑容依旧云淡风轻，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紫衣男子看着芒馨，心中也暗自思忖，看她的气度相貌应该不是恋香阁之人，不然不会一直默默无闻也不会一身男儿装，看她穿着，非富即贵，应该是大户人家小姐，本该待字闺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也不像是任性胡为，好奇活泼的女子，又为何会肆意到来青楼？而且对于她刚才的行为，竟可以如此淡定的应付，明明是很纯很剔透空灵的飘逸之美，却可以投射出如同来自暗夜的魔性与魅惑，有趣，或许有点风，这如水的平静会更好玩，紫衣男子玩味的看着芒馨，眼里闪着兴奋地光芒。

“看来，她对自己的舞艺很自信，归竹姐，我们去见识一下。”

“小析。”走出房间，关上房门，归竹叫住芒馨。

“嗯。怎么了？”看着归竹踌躇的不知如何开口的样子，芒馨依旧冲着归竹浅笑，不催，静静地等她开口。

唉，归竹心中暗叹一声，明明是纯洁之极的浅笑，却充满了魅惑，让人不自觉的沉沦于她的那份淡定与自信中，不自觉的安心，不自觉的相信她，她作为女子也受不了这种魅惑，更何况男子呢？不过，会有配得上她的男子吗？“小析，那位公子的确不错，他不像其他来青楼的男子那样声色犬马，每次来都只是品茗聊天，但是却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他的身世一定不简单，而且她明天就要成亲了。”

静静地听完归竹得话，芒馨的笑容更深，“归竹姐，我和他没有关系啊。”

“那你们刚才……”归竹看着芒馨。眼里有担忧和关心，如斯美好的女子是不该受到伤害的。

“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芒馨的笑容更深一分。看到归竹舒了口气的表情，芒馨心中一动，她是真的关心她吧。“谢谢你。归竹姐。”

“我什么都没做。谢我什么？”

“归竹姐有没有想过离开这。”

“想又有何用，妈妈说需要一万两赎身。”

“一万两？”

“是啊。”归竹的笑容里带上苦涩，“我们不像你可以一舞的一千两，据说恋香阁有史以来仅一位花魁的初夜到过那个价，而且每次得到的钱大部分归恋香阁，我们又怎么可能拿出那么多钱赎身呢？也不知道将来我的初夜会叫价多少。”笑容里的苦涩更深。

“归竹姐，我帮你。”

“不行，小析，你以后不要再来了。”归竹的神情认真起来。

“或许这的确是我最后一次来这儿了。”看着归竹的脸色舒缓，“但我还是会帮你的，先去借舞衣吧。”

“嗯，”归竹笑着点头，小析，谢谢，心里默默说道。




6.再舞

“谁啊？”一个丫鬟不耐烦的开门，见到芒馨怔在当场，好俊俏的少年啊，比我们家小姐还好看呢。

“我找凝杉。”芒馨冲她礼貌的浅笑，“我可以进去吗？”

丫鬟着魔般的怔怔的点头让到一边。

“小芮，怎么回事?我不是说了今天不见客吗。”伴着琴音，珠帘后传来斥责的声音，叫小芮的丫鬟这才回过神，想请芒馨出去。

芒馨浅笑着推开小芮的手，缓步走到房内，“凝杉姑娘又何必生气呢？一气这如水的琴音就失了它该有的清浅宁静了。”

琴音停止，珠帘后的人站起身往外走，“看来公子也是懂琴之人。”珠帘被一双纤手打开，从里面走出一袭黒衫的女子，面目清俊秀雅透出一股清高冷傲，她看了眼芒馨身后的归竹心中便以明了。

“公子，”凝杉的目光打量芒馨，光洁白皙的脖颈，“不，这位小姐该不是来借舞衣的吧。”

“我的确是来借舞衣的，凝杉姑娘既然爱惜自己的舞衣，就该把它借给我。”芒馨悠然的坐下，抬头看着凝杉，自信的浅笑。

“哦？怎么说？”凝杉高傲的神情未减。

“我不但不会玷污它，还会是它发挥它该有的功效，让舞蹈更精彩，我想舞衣本身也会希望穿在能舞出更美的舞蹈的舞蹈者身上吧。”

“我们小姐的舞技可是很厉害的，在恋香阁无人能敌，你以为你会比她更厉害？”小芮在一边不服气的说道，虽然长得是比小姐还要好看很多，但是也不可以贬低小姐的舞技。

“可是我听说恋香阁有史以来没有人一曲得一千两吧，也包括凝杉姑娘你。”

“这么说，你就是那位不属于恋香阁却一舞得一千两的人。”凝杉看着芒馨，虽然依旧冷傲，却似乎有些动容。

“那是因为你运气好，碰到一位挥霍成性的客人，而且我们小姐那天恰好不在。”原来她就是那个姑娘啊，小芮偷偷打量芒馨，其实她还是挺崇拜她的听到那天的故事后，只可惜自己没有亲眼看见，但是这样也不可以贬低小姐。

“是吗？”芒馨打量了一眼偷偷看她的丫鬟，又转向凝杉，“那么今天我们就来比一场如何？”

“怎么比？”

“很简单，一曲之后以见一面竞价，谁价高谁就获胜。不过你还是要先借我一件舞衣。”

“可以，但是如果我赢了，你和归竹要给我当一个月的丫鬟。”

“不行，让我一个人当两个月好了，她以后不来这了。”芒馨还未开口，归竹抢先说道。

“不用了，归竹姐，”芒馨冲她安抚的一笑，又看向凝杉“我答应你，不过如果我赢了，我就要你所有的黑色舞衣，如何？”

“好，我答应你。”凝杉走到衣柜旁打开门，从里面取出一件黑色舞衣，黑纱制成，金线绣底，上面有淡淡的紫色纹路，是静静的开着的睡莲，衣服极尽的华丽却又不张扬，和凝杉的清高融合的恰到好处。“我穿着件。”

“这可是韩公子送给我家小姐的，价值一千五百两哦。”小芮炫耀的说。

“的确很漂亮，”芒馨边说边走到衣橱旁，目光淡扫，“那这件借我吧。”说着从中取出一件，用黑纱简单缝制，上面没有任何纹饰，纯黑一片，简单之极。

“就凭这件，你一定会输的。”小芮在一旁幸灾乐祸，什么吗，挑了这么普通的，小姐还有很多比这漂亮的都不选，也太自大了吧。

“看结果再说吧。”芒馨淡淡打量舞衣，“归竹姐，我们还是回你那换衣服吧。”

换上舞衣，芒馨从屏风后出来，走到梳妆台坐下，伸手摘下紫晶冠，一头秀发飞舞，楚楚动人归竹又是一愣，虽然早已见过一次，但在看到女儿装的她仍然被她的美所震撼。芒馨拿起梳子正欲梳理，梳子被另一只手拦住取过，芒馨抬头在镜中看了眼身后的男子，手放下，任其为她输出一个简单的样式，紫衣男子在桌上挑出一支简约的桃木钗，插在芒馨头上，又拿起桌上的黑色面纱，蒙上芒馨的脸，俯身在芒馨耳畔轻语，“这张脸，还真不想让别人见到呢。”

“是吗？那待会可看公子是否出手大方喽。”芒馨依旧看着镜子，眼里是清浅的笑意。

“那得看你的舞技值不值了。不过我很期待哦。”紫衣男子浅笑起身。

“你？”老鸨看着款款走来的芒馨，目露疑惑。

“是我，这舞衣是凝杉的。”

“哦，”我就说嘛，恋香阁除了凝杉就没人有黑色舞衣了，不过凝杉怎会借舞衣给他人？

“如果归竹姐要赎身需要多少？”

老鸨疑惑的看了眼芒馨，“一万两，怎么，姑娘想帮她赎身？”

芒馨看向舞台不语。

“妈妈。”楼梯上款款走下一女子，金线绣底的黑色舞衣，静静开着的紫色睡莲，就连面纱上都是相同的图案，高贵华丽的发式，一金丝银线缠绕，加上一支华丽的发钗，清雅，高贵，冷傲，华丽，让人忍不住注视。

“凝杉你这是？”今天这凝杉是怎么了，借舞衣，还打扮如此华丽，不像平日那么随意。

“我要和她共舞一曲。”

原来是这样，想和她比，才会如此认真打扮啊。

音乐起，两道黑色身影旋入舞台，凝杉在前尽情展现自己的舞技，或动态，或安静，或妖娆，或清高，在金色的光芒中铺成出豪华。

芒馨随着凝杉时而旋转，时而翩然，轻盈雅丽，本该在豪华的光芒下让人忽略的暗影，却如同来自暗夜的魅惑，那份存在如此强烈，即使闭上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真切的感受到她的存在。

豫泽凯看着舞台中那轻舞的身影，原来这恋香阁中，果真有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子，不需要华丽的铺成，只是至轻至淡，却又有一股异魅。

雅依眉头微蹙，小姐竟然为这群声色犬马之徒起舞，他们哪配。

紫衣男子倚在归竹门口，看着台上起舞的身影，眼中的光芒更盛，嘴角噙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舞台右边的雅间内，一华衣男子嘴角是一抹浅笑，终于又来了吗？

一曲舞毕，台下响起热烈的叫好声和掌声。

“为什么要给我伴舞？”凝杉压低声音质问芒馨。

“有吗？我不觉得。”

“你……凝杉气结，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的舞很精彩吧。”老鸨笑着走上前，“那有谁想一睹芳容呢？价高者得，底价不限。”

“先这位。”老鸨笑着拉起凝杉的手。

“一百两”“一百五”“一百七”“两百”……“五百。”

“……”

“那么她就和这位客官见一面。”老鸨又拉起芒馨的手。

“一千两。”左边窗户响起清冽的声音。

“一千两？”台下唏嘘一片，原来想叫价的也都打消了念头。

“一千一。”右边雅间也有人叫价，是他，芒馨眼角微抬，看了眼雅依，雅依轻轻颔首。

“一千五。”身后楼上又有人叫价。

“一千八。”左边雅间。

“两……”豫泽凯刚想叫价，却被雅依拦下，“公子，你怎么比我家少爷玩的还厉害啊？”

豫泽凯看了眼雅依，停止叫价，心中暗自思忖，没想到。我也会有为女子一掷千金的时候，不过，豫泽凯看向舞台中间，她的那份清远超脱真的值，这种感觉跟他很像，豫泽凯转头看向刚才芒馨的位置。

“五千”“五千五”“六千”外面叫价声依旧，芒馨对老鸨而与几句。

“六千……”下一个叫价还未出口前，老鸨笑着出声。

“两位公子别争了。”这位姑娘说两位公子各出六千，各见一面。

芒馨走进门，见到华衣男子坐在桌边品茶，身后站着一个一袭青衣的男子，面色冷峻。

“又见面了。”华衣男子抬起头，冲芒馨浅笑。

“是啊。”芒馨走到桌边，坐下，揭下面纱，回以浅笑，然后眼睛看向楼下大厅，看到凝杉眉头微蹙。略带嫌恶的接过客人递过的酒饮下，然后歉意的一笑，离开。

“她输了。”华衣男子看着窗外浅笑。

“我想我也得走了。”芒馨收回目光，看向华衣男子。

“怎么，这次连茶都不喝了吗？”华衣男子浅笑着看着芒馨，“又是短暂的一面，”华衣男子貌似惋惜的一笑，递上银票，“这次比上次多了五千两，不知可否购得小姐芳名。”

“这次公子肯花六千两。证明见我一面值这么多，那么上次岂不是公子赚了五千两，那我还需要告知名字吗？”芒馨浅笑接过银票，拢上面纱，转身离去。

“主子，需不需要我……”青衣男子恭顺的问道。

“不用了，查出来就不好玩了，要她自己告诉我才有趣啊。”

芒馨走进归竹的房间，揭下面纱，冲紫衣男子莞尔一笑，边径直走到屏风后换装，出来时看到紫衣男子正坐在梳妆台边看着她魅惑的笑着，待她走近，便笑着让到一边，芒馨落座，他便取下芒馨的发钗，解散她的头发，为她梳顺，又梳理成一个男儿髻，伸手解下自己的紫色发带为她系上。

“见你一面就要六千两。”紫衣男子一面递上银票一面浅笑着说，“我们攀谈了这么久，还为你梳头绾发，那我不是赚了很多。”

“就当是我送给公子新婚妻子的礼物好了。”芒馨接过银票。

“哦？送给一个女子的礼物是她的丈夫在青楼为另一个女子绾发？”

“不，我送的是你那双会为其绾发的手。”

“那看来我要考虑天天为她绾发了。”

“这提议不错。”芒馨浅笑着站起来走向芒馨，“归竹姐，这里是一万两千两，一万你拿去赎身，其余两千和你自己的积蓄是你以后生活的保障了。”

“小析，我不能要。”归竹把银票退回去。

“归竹姐，我只是舞了一曲，这点小忙你都不肯让我帮吗？”脸上依旧是淡笑，从容而自信。

“那我先收下，以后再还你，虽然会很难。”看着芒馨的笑，归竹又一次妥协了。

“现在得去拿回我的赌注了。”芒馨转向紫衣男子，“公子再见。”

芒馨走到凝杉的房前，门未关，看来，正等着她呢，她走进去，看到凝杉正坐在桌边。桌上是几件黑色舞衣，而小芮正在衣橱里整理剩下的黑色舞衣。

“这么快就来了？”凝杉转过头看向芒馨。依旧是一脸冰霜，“小芮，赶快把剩下的黑色舞衣整理出来。”

“不急。”芒馨走向桌子，伸手拿起刚才凝杉穿的黑色舞衣，手指轻轻拂过上面的绣样，“的确很华丽。你一定很珍视吧？”芒馨看向凝杉，虽是问句却是笃定的自信。

“现在她是你的了，不是吗？”凝杉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是讥讽又似苦笑的笑容。

“如果毁了它，你会心疼吗？”依旧是浅笑，却透出浓浓的玩味和残忍。

“什么？你……”凝杉面色明显带上了慌乱，惊慌的抬头看向芒馨。

看来还不够冷静啊，芒馨心里暗叹，手却伸向了桌上的剪刀，“嘶……”先用剪刀剪开一道小口，在轻轻地撕毁，动作中依然透着优雅，衣服却裂成两半。

“你干什么？”小芮一把夺下剪刀和舞衣。

“心疼吗？”芒馨没有理睬小芮，却看向抿紧双唇的凝杉。“何必要在乎呢？在乎只会在失去时痛苦，就像你的舞蹈，如果不是那么在乎输赢，刻意打造华丽，或许可以征服更多的人。”

“……”凝杉不解的看向芒馨。

“我不知道一个女子到底值什么，但在清楚自己的价值前，最好不要付出执着，不然或许会受伤，尤其是在这青楼中。”芒馨冲凝杉温润一笑，笑容里似乎藏着失落，“你所展现的冰冷不就是为了表达你的漠视不在乎吗？可是这恰恰是最明显的自我保护，最明显的在乎啊。”

凝杉看着芒馨，露出笑容，“为什么和我说这些？”

“为了让你吸引更多人，看看你的价值，又或许你和我会是同一类人。”

“是吗？不在乎？你的笑是你深入骨髓的淡定，但你真的做到不在乎了吗？或许你只是用一种不在乎的态度来坚持的你的执着，执着于不受伤吗？”凝杉笑看着芒馨，笑容里是自信与从容。

芒馨看着她，突然扬起一抹明丽的笑容，不再是那种浅笑，“或许是吧，”芒馨转身走向门外，“至于那些舞衣，你们处理吧。”




7.成婚

“少爷，我们回去吧。”

“嗯。”看着远去的马车芒馨应道，把赎身后决定离开的归竹送出城，和豫泽凯告别，芒馨和雅依往郁府而去。归竹离开这儿开始她的新生活，而她从明天开始也要……

八月初八。侍郎千金嫁于翔王，京城热闹非凡。

郁府。

“小姐。”看着一身红衣的芒馨，雅依喃喃的唤道，你一定要幸福啊，心中念叨。

“呵呵，你为什么这副表情啊？你不是陪我过去吗，干嘛一副嫁女儿的不舍的样子？”芒馨依旧只是笑着，对于那个未曾谋面的丈夫，对于这场婚礼似乎毫无感觉。

“丞少爷。”门外响起丫鬟诺诺的声音，“你不能……”

“让他进来吧。”芒馨理了下衣服坐下，对门外说道。

依旧是浅淡的笑容，难道真的可以这样坦然接受吗？丞天澈跨进门看到芒馨如常的笑意，心下一沉。真的这样坦然吗？

“天澈哥哥，你来了。”芒馨笑着打招呼。丞天澈点了点头，看到芒馨一袭红色的嫁衣，眉头紧蹙。这样的芒馨依旧浅笑盈盈，依旧云淡风轻，但在一身红色的衬托下，却又美了几分，原来以为她这种浅淡的特质是不适合鲜红这种热情张扬的颜色的，但现在看着她，却丝毫不觉得突兀或矛盾，相反的，她的那种浅淡似乎让那红色柔和了起来，静了下来，又隐约带着张扬的活力，让她的美更带上几分生命力，让她更吸引别人的目光，看着芒馨，丞天澈的手不由得握成拳，这份美应该是属于他的，为什么现在却要让别人染指呢？他要讨回来。

“天澈哥哥？”看丞天澈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芒馨轻唤到。这声轻唤让丞天澈回过神来，对芒馨露出温润柔情的笑容，“要出嫁了，有什么需要我做吗？”

“不用，谢谢。天澈哥哥也该成亲了，时候到了。”芒馨看了眼外面，这时候到了似乎是告诉丞天澈该娶妻了，该放手了，又似乎只是说吉时到了。雅依为芒馨盖上盖头，扶着她走出去，丞天澈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到了吗？”

两个穿着喜服的身影走近大厅时，厅内早已站满了人，且各自有各自的神情，一袭华衣的男子坐在证婚人的位子，眼角余光看到一双握紧的拳，打量新娘的身影，心中暗忖，会是怎样的绝色呢？嘴角浮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看来会很有趣呢；一袭月白色长袍，神色平静地看着走近的两人，目光却紧紧地锁在那抹红色身影上，虽然看不到盖头下的脸，却依然清晰地知道那份美，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拳；一袭红色的喜服，对厅内的众人露出温润的笑，目光扫过身边的红色身影时笑容里隐约带上了玩味和邪魅，转头时却又消失，似乎笑容里的玩味和邪魅只是错觉。

“小姐。”被一片红色填满的房间，鲜红的喜烛静静地燃烧，发出明亮的光，整个房间明亮喜庆却过于安静，雅依终于忍不住轻唤。

“嗯？”

“晚宴应该结束了吧？王爷怎么还不来？”

“夫人。”这时，门口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平静，有礼，疏远。

“来了吗？”雅依低喃，转身想去开门，却被芒馨制止，“嗯。”芒馨应了一声。

“王爷请夫人早点休息。”

“哦？那王爷呢？”

“王爷请夫人不用为他担心，有事请夫人尽管吩咐。”

“知道了，帮我谢王爷，不，还是我自己谢吧，王爷现在在哪？”

“王爷喝多了，已经歇下，夫人有话明天再找王爷说吧。”

“是吗？那我更应该去看看王爷了，我不会打扰的。”

“夫人还是早些休息吧，没事的话，小的先告退了。”门外的脚步声远去。雅依也开门出去，芒馨掀开盖头，取下头上繁多的首饰，把头发解下梳顺，简单的扎起，又换掉了身上的喜服，从屏风后出来时，雅依已经回来了。

“小姐，你去找王爷做什么？”雅依一边带路，一边问芒馨。

“和他一起规划我们以后的生活。”

“呃？”雅依疑惑的看着芒馨，芒馨却笑而不答。

“两位请留步。”一道黑色身影拦住两人，芒馨微转头看向他，看清芒馨的脸，黑衣男子一怔，简单扎起的秀发，随意安然，精致绝伦的五官，秀雅动人的脸庞，明亮的眼睛眸光流转，清浅却不疏远，嘴角噙着的浅笑，灵动而飘逸，月光静静的泄在脸上，半明半灭，朦胧，神秘，邪魅，犹如暗夜里闯入的精灵，让人移不开目光，府中何时有这等人物？

“我找王爷说些事。”清浅温婉的声音传来。这声音？

“夫人？”黑衣男子回过神，看到芒馨点头，“可是王爷已经休息，不想被打扰，有事请夫人明天再说吧。”不卑不亢，有力却坚决。

“如果我坚持现在说呢？”芒馨笑容未退，笑容里却带上了威严。

“夫人请明天……”话未说完就被芒馨冷声打断。

“怎么，王爷避而不见，你就不把我这个夫人放眼里了？”

“小的不敢。”

“不敢？不敢就给我让开。”依旧是清浅温婉的语气，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只是笑意有些清冷，而语气里却又是满满的威严。

“可是……王爷已经休息了，不便打扰。”黑衣男子对于芒馨身上的威严竟然让他险些臣服，这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这该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啊，王爷……

“嗯？”芒馨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黑衣男子，却让人不由得敬畏臣服。

“……”黑衣男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王爷的命令不能违背啊，同时也为自己的反应而惊诧，除了王爷，什么时候对人有过这种敬畏呢？

“夜隐，让她进来吧。”黑衣男子身后的屋子里传出清冽慵懒的声音。

“是。”黑衣男子应道，然后闪身到一边。芒馨转身对雅依微微点头，然后自己一人向门口走去。

“怎么，娘子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和我洞房吗？”芒馨刚推开门，黑暗中就传来这略带戏谑的声音，芒馨循声看去，隐约看到床上坐着一个身影，但因为没有点灯，看不清容貌。

“只是来和夫君规划一下未来的生活而已。”芒馨边说边到桌边坐下。

“是吗？那么夫人有什么构想呢？”

“皇上指婚，然后我们成亲，我们成亲前连面都没见过。显然，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

“哦？是吗？那又怎样？我们还是成亲了不是吗？”

“成亲时一种形式，置于内容就是我们自己填充了。”

“那夫人想如何填充呢？”

“皇上指婚，而夫君又贵为王爷，所以夫妻不和总是不太好，那么我们相处的形式就是恩爱夫妻，别人看到的就是相敬如宾。置于相处的情感和实质，我们可以是兄妹，朋友，当然夫君不愿意生活有太大变化，我们甚至可以是陌生人。我们都不要过多的干涉对方。如果哪天夫君有所爱的人要迎娶进门，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虽然给不了她正室的名分，但正室的权利，地位，恩宠应该会丝毫不差，而我只是一个住在王爷府上有一个正室名分的长期客人。”

“那如果夫人有所爱的人，我是否也该如夫人愿呢？”

“会有再说吧，不过王爷大可放心，我不会让王爷声誉受损的。”

“夫人上述所说是基于我们没有感情的吧，那如果存在感情了呢？”

“一厢情愿的干涉我想王爷明白是行不通的，置于两情相悦也就无所谓干涉，只是上面提到的喜欢的人是对方而已。”




8.新婚

“我说完了，夫君先休息吧，我先走了。”说完，芒馨站起来向门口走去，却在下一刻跌入一个怀抱，被打横抱起。

“夫君这是？”

“夫妻恩爱吗？那今夜怎么可以让夫人独眠呢？”说着便俯身到芒馨耳旁，“夫人说是吗？”说着便抱着芒馨向门外走去。

打开门出去，月光静静地泄在两人身上，互相打量对方。

“是你？”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看来比想象的好一些，至少我们成亲前见过一面。”芒馨浅笑着看着那张魅惑的脸，真是昨日在归竹房里看到的那个紫衣男子，原来他就是翔王——舒逸圣。

“看来我很幸运呢，如斯美人成了我妻子。”舒逸圣冲芒馨露出浅浅的笑容，笑容里却带着魅惑。看着这个笑容，芒馨嘴角的笑意扩大，不如平时浅淡，看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呢，以后应该会相处融洽吧。舒逸圣看着芒馨嘴角的笑意却微微一怔，果然是妖精一般的女子呢，或许真足以倾城，倾国……

舒逸圣一路把芒馨抱回了洞房，身后跟着雅依和夜隐，雅依看着眼前的两人若有所思。

“雅依，明天给我准备一套男装。”进房前芒馨冲雅依说道。舒逸圣低头看了眼芒馨，却也不过问。

“是，小姐。”雅依点头应道。

进到房内，舒逸圣把芒馨轻轻放到床沿坐下，又转身走到一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木盒看了看，走回来递给芒馨，“这个给你。”

芒馨接过，打量手上的盒子，盒子是由紫檀木雕刻而成，依稀可闻淡淡的檀香，雕刻更是精细华丽，线条的深浅转化，衔接可说是出神入化，一见便知这盒子价值非凡，“值得用这样一个盒子承载的，该是怎样的稀世珍宝？”芒馨浅笑着抬头看向舒逸圣，“夫君出手可真是豪爽。”

“或许我只是为了博夫人一笑呢，”舒逸圣在芒馨身边坐下，伸手揽过芒馨的肩，脸凑近芒馨的脸，温热的呼吸吐在芒馨脸颊，“夫人不打开看看嘛？”

芒馨打开盒子，淡定如她，也是微微一怔，随即展开清浅的笑意，“很美。”

是的，很美，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额链，洁白温润，中间是一片雪花的造型，晶莹透明，流畅完美的线条，纤细的纹路，逼真到似乎下一刻就会融化，往两边簇拥着的雪花，渐往两边雪花逐渐减小，带宽也逐渐变窄，末尾处似乎依稀只是白色一点，细看却依旧是雪花造型，还不止一片，那该是怎样的雕工啊，雪花几乎细若发丝，整条链子温润剔透，光华流转，似乎随时会融化在盒子中，静静地却轻易抓住别人目光，就连芒馨，也微微动容。

“是吗？可我却觉得不若夫人之美呢。”舒逸圣稍稍起身，伸手轻抚盒中的额链，“它叫馨雪，希望它能配得上夫人之姿，夫人不要推却。”

“我收下了，谢夫君。”芒馨关上盒子，离开舒逸圣站起，走到梳妆台前放下盒子坐下，伸手欲解开发带，却被另一只手抢先一步，舒逸圣解开发带，又拿起梳子为芒馨把如缎的黑发轻轻理顺，轻柔的把芒馨抱上床，为其脱下外衣放其躺下，为她盖上被子，“睡吧。”然后吹熄蜡烛，脱去自己的衣服，躺在芒馨身边。

“醒了？”芒馨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微微含笑的脸，俊美邪气，轻点了下头。

“进来吧。”舒逸圣说着便起身下床，门外等候的几人打开门进来，手上拿着衣物梳洗用具。几个丫鬟走到舒逸圣身边，为他穿上衣服。

“小姐。”雅依走到床前，芒馨便也要起床，“夫人等会。”正在被别人伺候穿衣的舒逸圣出声道，雅依看芒馨轻点下头便退到一旁，芒馨便又一次躺下。

几个丫鬟为舒逸圣穿好衣服，又为其梳好头发，把浸湿的毛巾递给舒逸圣待他洗完脸有递上漱口水。等到一切都打理完毕，舒逸圣走向床边，把芒馨轻轻地抱起，放她在床边站好，这时几个丫鬟才得以见到芒馨，一见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夫人好美，白皙细腻若婴儿的肌肤，精致的五官，秀雅绝伦的容颜，清浅的微笑，飘逸的气质，毫未梳洗打扮却一点都不影响她的美，相反的刚起床的她带着一股淡淡的慵懒，更显得邪魅异常，舒逸圣伸手取过雅依手上的男装，为芒馨穿上，又把脸盆中的毛巾轻轻拧干，轻轻为芒馨擦拭脸庞，然后动作轻柔的为芒馨洗手，又递上漱口水，丫鬟先为芒馨的美震惊，然后又震惊地看着舒逸圣的举动，从来都是被丫鬟伺候起床的王爷竟然如此温柔的对待夫人，做了本该丫鬟做的事，舒逸圣却对丫鬟的反应恍若未见，又带着芒馨走向梳妆台，为她梳理头发。

“夫人要出去吗？”一边梳理，舒逸圣问道。

“嗯。”

“去哪儿？我陪夫人去可好？”

芒馨笑着摇了摇头，“雅依陪我去就好。夫君忙自己的事吧。”

“那我让夜隐跟着夫人保护？”

“夜隐还是留在夫君身边吧，我有雅依陪着就好，不会有危险的。”

“那夫人什么时候走，”舒逸圣为芒馨输一个男儿发髻，又取过一边和自己头上的紫晶发带为她系上，“什么时候回来？”

“打理玩就走，明天一早回来。”

“不吃早餐吗？明天才回来？”舒逸圣有打量芒馨全身一边，看还有什么没整理妥当。

“是的。”芒馨站起来，走向雅依，接过雅依手上垂纱斗笠戴上便往外走，而丫鬟回头却看到他们的王爷脸上只是带着温柔宠溺的笑容。

“小姐，王爷他……”雅依跟着芒馨走向王府门口，心里想着刚才的情景，不禁疑惑。

“怎么，雅依不喜欢那样吗？”

“小姐喜欢的话雅依就喜欢。”想起刚才舒逸圣对小姐的温柔宠溺，那个似乎充满了恩爱的场面，一点都不想成亲前毫无感情的样子，小姐也似乎在幸福的笑着，但雅依知道那笑和她平时的笑一样，清浅淡定，并不表示某种感情，对这场婚姻小姐真的毫不在乎吗？即使面对如此温情的场景，那么翔王呢？他又如何看待这场婚姻呢？雅依从后面静静地看着芒馨。

“他或许和我是同一种人呢？”似乎察觉到雅依的眼光，知道雅依的疑惑，芒馨开口道。

同一种人吗？那么他的温情也只是和小姐一样不在乎，既然成亲了就用一种恩爱的方式相处给别人看吗？

“不要多想了，我们的生活并不会有太大变化，或许只是换了个地方，换了一些人而已，我们的生活依旧是那个样子。”

雅依心疼的看着芒馨，依旧只是我们两个吗？依旧只是旁观吗？只是换了地方旁观另一批人的戏码吗？小析，你是这样想吗？小析，我该拿你怎么办？




9.小屋

清晨，天微微亮的时候，翔王府门口出现两匹马，向城郊奔去，马上两人一人一袭白衣，面容清秀儒雅，翩翩佳公子，眉眼间带点温柔和坚毅的看着前面马上的人，而被望之人戴着垂纱斗笠，一袭湖蓝色长衫，看不清面貌，但身姿灵动，加之以随风舞动的白纱，翩然若神人，让人对面纱下的容颜充满好奇。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 .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两人一路无语的前行，之间却淡淡地流淌着一股默契和信任，微微触动路上少有的行人的心。两匹马在一家名为“枫恋苑”的酒楼前停了下来，刚开门的样子，白色身影熟稔地下马进入，不一会儿就提着一个食篮出来，在门口时脚步一滞，眼光淡淡向来路一扫，浅浅一笑，继续向马匹走去，把食篮递给蓝色身影。

“少爷……”唤了声蓝色身影，眼光又扫向刚才看的地方，那儿有一个黑色身影闪过。湖蓝色身影点了下头，驱马离开，白色身影也跃上马，紧跟上。

两匹马继续前行，在即将离开市区的一家名为云源的客栈停了下来，白色身影翻身下马，恭顺的站在一边等着芒馨开口。

“雅依，你可以应付吧？”湖蓝色身影扫了眼身后，淡淡的说道。

“是，少爷。”

“那我就走了。明天早上来这找你。”说完驾马离开。一直到湖蓝色身影离开视线，白色身影转过身。

“出来吧。”话音刚落，刚没有人的地方出现一黑色身影，却不看她，继续向前想追上前面的湖蓝色身影。白色身影足尖点地，落在黑色身影前。

“她不喜欢被打扰。回去告诉王爷，我在这等他。”

夜隐蹙眉，这种语气，竟然要求王爷来见她。

“只要告诉他我等他就好，王爷可以选择不来。”白色身影转身向客栈中走去，“哦，对了，不要再跟着她。”

湖蓝色身影驾马来到城郊，到达树林边缘，把马系在一棵树上，便提着食篮向林中走去。直到来到一个简单的农家小院，竹篱笆围着院落里溢出清新的花香，上前打开门表示一条蜿蜒的小道通向小屋，道路旁满满的是紫色的花朵，芒馨进到屋内，拿出身上的绢帕，走到一边的案旁，轻拭上面的灵位，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虽然依旧是淡笑，但里面没有了疏离，带着淡淡的温暖。

“妈妈，小析来看你了，你最喜欢的紫色桔梗开了呢，待会小析带给你看好不好？”一边擦拭一边轻声的述说，十足一个对母亲撒娇的小女孩，纯真，烂漫，快乐，美丽。擦拭玩上面的灰尘，提起食篮，在院子里摘了一捧桔梗，向小屋后的墓走去。

把花轻轻的放在墓前，又把食篮里得食物一样样取出放好。点香，行礼。

芒馨静静地挨着墓坐下。

“妈妈，小析昨天成亲了，是翔王，所以我以后会过的很好的，妈妈你放心吧，而且，小析会记得妈妈的话，小析会不在乎的，不会在乎，然后好好地和雅姐姐生活，妈妈，你想雅姐姐吗？可是小析没有把雅姐姐带来哎，以后我再带她来好不好。”一脸天真的笑意，说着说着笑容敛去，把头轻轻的靠在墓碑上，“妈妈，小析好想你啊。”

翔王府。

“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是让你暗中保护她吗？”舒逸圣看着眼前的公文，头也没抬的说道。

“属下无能，被发现了。”

“发现？”抬起头看着夜隐轻挑了下眉，夜隐的功夫他很清楚，怎么会被轻易发现，如若这样，那么她们……

“是，是夫人身边的丫鬟，她让属下不要再跟着夫人，还让属下带话给王爷。”

“丫鬟？”舒逸圣脑海中闪过那个总是静静站在芒馨身边的女子，雅依？果然不平常呢。自己刚见到时就有所察觉，其实雅依也是个美丽异常的女子，只是站在芒馨身边有所掩盖，不过现在想想，只是因为芒馨太过耀眼吗？不，她本身就只是静静地守护在芒馨身边，让自己淡出了他人的视线，甚至让人忘记她的存在，不过对芒馨她倒是不会有所伤害，她身边的人果然也非凡品啊，舒逸圣嘴角微勾，“什么话？”

“她说她在云源客栈等王爷。”

“等我?”

“是的。”

“知道了，下去吧。”舒逸圣嘴角的笑容更深。

芒馨从墓地回来时，不远处的树后出现两个身影，一袭翩然的白色，一袭妖冶的紫色。两个人静静地看着那个身影走进小屋，在小屋里忙碌开来，搬出被子晒在太阳下，又进屋里打扫。

静静地看着忙碌的身影，白色身影静静地讲着，紫色身影嘴角含着一抹笑静静地听着，两个人却都没有看对方，目光一直在那个湖蓝色身影上。

忽然，紫色身影一挑眉，转过身看着白色身影。白色身影也转身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说完便转身离开。紫色身影看了看那个背影，有看看院内的身影，也离开了。

夜晚，芒馨轻抚着手腕上的紫晶手链，静静地躺在床上，入睡。

“妈妈。”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开心的笑着冲入眼前那个美丽温婉的女子怀里，抬头看着母亲那张美丽出尘的脸，恍惚觉得妈妈不像个凡人，仿佛随时会羽化成仙，美得那么不真实，不过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小女孩就觉得非常的幸福，那个笑容那么温暖那么真实，那个美丽的女子正是她的母亲，而她正呆在她温暖的怀里。

小女孩幸福的笑着。可是眼前画面一转，笑容便停滞了。

床上，那个美丽的女子虚弱的笑着，看着她，依旧是那么美丽，只是带着苍白的脸显得虚弱，丝毫不减的美显得更加的不真实。她静静的看着门外，没有人出现。

轻笑一声。“小析，在乎一个人真的好累啊。”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抿着嘴试图微笑来告诉自己没事的女儿，虚弱的一笑，“但是……”转头看向急冲进门的那个人。

“妈妈！”小女孩惊呼，芒馨惊醒过来，视线转向卧室外，即使黑的什么也看不见，芒馨知道那儿有什么。

“妈妈，你放心吧。小析不会在乎的。”喃喃轻语。




10．是她

10．是她

清晨，天刚亮时，一袭湖蓝色身影就驾马从城郊驰来，到一客栈前与早已等候在那的一袭白色身影汇合，两匹马向翔王府奔驰而去。

“小姐。”雅依看着翔王府门口刚停下的马车，和正从马车下来的人影，轻唤了声芒馨。

“嗯，看来今天府上有客人，我们从后门进去吧。”两人牵着马从后门进入，把马交给小厮，向房间走去。

“雅依，先回去换衣服，然后你再去大厅，只要让王爷看到你知道我们回来就好，其他不用管，不要随便插入他们的生活。”芒馨一边走一边向雅依吩咐道。

“是，小姐。”

大厅。

“逸圣哥哥！”舒逸圣听到下人通报刚迎出大厅，一个紫色的身影就蹦跳着冲入他的怀抱，“你有没有想我啊？”一张俏丽的小脸仰起来，脸上满是明丽的笑容。

“嗯。”舒逸圣宠溺地轻轻揉了揉怀里少女的头发，抬头看向少女身后的两个人，放开怀里的人，走向来人，正欲行礼，被华衣男子拦住。

“这是在你家，一家人就不必多礼了，这是做哥哥的来看弟弟和弟媳哪那么多礼数啊？”说着眼睛在舒逸圣身后一扫，“新王妃呢？”

“是啊，皇帝哥哥来了，她怎么不出来接驾？”紫衣少女接口道，语气里是慢慢的不满。

“旋儿！”华衣男子身后的白衣男子开口，略带些斥责。

“本来就是吗。”少女微微撅嘴，委屈的看向白衣男子，又看向华衣男子，“你说是不是，皇帝哥哥？”华衣男子露出宠溺的笑容。

“她还在睡呢，皇上来时还没来得及去叫她，她不知道皇上驾临，还望皇兄莫怪。”舒逸圣朝华衣男子微微屈身。

“怎么会呢？都说了别那么多礼数了。”说着朝舒逸圣促狭地一笑，“看来你很疼这个妻子啊，还不舍得吵她睡觉。”

紫衣少女闻言不满的撇撇嘴，舒逸圣只是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满的是宠溺，似乎就默认了一般。“皇兄如果想见的话，我马上派人去叫她。”

“不必了，怎么可以打扰你宠妻呢。不过该是怎样的绝色会让你宠溺至此啊，还真是期待啊。”说着又是促狭一笑。

这时大厅中走进一个白色身影恭敬地奉茶。

是他，跟在华衣男子身后的白衣男子看到奉茶的人时一怔。他是女儿身？那么他呢？

“夫人醒了吗？”舒逸圣看着来人淡淡的问道。

“是，夫人醒了。”白色身影转向舒逸圣，正是雅依。

“皇兄，可否让我先失陪一下。”

“怎么？”华衣男子微微挑眉，“难道起床还要你照顾。”笑意不减。

舒逸圣貌似无奈的一笑，但笑容里满满的是宠溺和享受。

“去吧。我很期待见识这位弟媳。”舒逸圣欠身，然后走出大厅。

“需要我见那些客人吗？”舒逸圣推开门，已经换好衣服，打理完的芒馨坐在躺椅上看书，头也不抬地问道。

“嗯。”舒逸圣掩上门，走到芒馨身边，伸手拿过芒馨手上的书，长臂一伸，把芒馨揽到怀里，又转身坐到躺椅上，把芒馨放到自己的膝上。

“回来了。”一手揽着芒馨的腰，一手把玩芒馨的头发，下巴靠在芒馨的肩上，在芒馨耳边轻轻说道。

“嗯。这些客人是什么人？”

“我皇兄当今圣上，安昱将军豫泽凯和她的妹妹泽阳郡主豫泽旋。”

“那应该在他们面前展现怎样的夫妻情景。”

“不忍吵醒你睡觉，起床后赶过来照顾。”舒逸圣拿起一缕头发印下一吻，“你说应该是怎样的情景？”

芒馨转过身，双手揽住舒逸圣的脖子，身子柔若无骨的靠在舒逸圣怀里，唇在舒逸圣颊边若有似无的擦过，附到他耳边，“是这样吗？夫君？”

舒逸圣和芒馨一起往大厅过去的时候，一下人上前告诉他们舒逸君等人去了后花园，于是两人便改道像后花园走去，两人走进枫懿亭时，坐在亭内的三人都抬起头来看这个让舒逸圣宠溺至此的女子。

果然是他，虽然刚才已经有所推测，但看到舒逸圣身旁那个一袭浅蓝色衣服的袅娜身姿时，豫泽凯仍是一怔，他真的是女儿身，那么……豫泽凯看着芒馨的身影，那个舞者也是她吧，是啊，那种风姿是何等稀少，怎么可能在一天之内出现两个呢？

是她，舒逸君微微眯起眼，嘴角噙上一抹意味深长的淡笑，几不可察，她竟然是尚书千金，缘儿的姐姐郁芒馨，原来她的名字是郁芒馨啊，呵呵。

看着豫泽凯和舒逸君看着芒馨的眼光尤其是舒逸圣看着芒馨时的宠溺，豫泽旋不屑的轻哼，撇撇嘴。

是他们，芒馨进来后也稍稍打量了下亭内的几人，他们竟然就是当今圣上和战功赫赫的少年将军，还有她，难道又是一个缘馨吗？看来，会很有趣呢。

芒馨走到舒逸君面前时，正欲行礼，被舒逸君拦住，“一家人不必多礼。”

“夫人果真是国色天香啊，怪不得让皇弟宠溺至此。”

“皇上过奖了。”芒馨浅笑，“馨妃才是真的国色天香，而且皇上对馨妃的宠爱才让人歆羡啊。”

“是吗？夫人果真羡慕吗？”舒逸君看着芒馨。

“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缘馨那样的幸福的，也是羡慕不来的，我现在可以得到夫君如此对待已是幸运，哪还敢妄想。”说着看向舒逸圣，浅浅的笑容里略带羞涩和幸福。

“是啊，光长得好看是没用的。不要以为一张脸就可以勾引别人。”豫泽旋在一边开口。

“旋儿！”豫泽凯斥责。

“当然。皇上和夫君他们又不是只看外貌的肤浅之徒。”芒馨转向豫泽旋，冲她浅笑，“你说是吗？”

“哼。”豫泽旋不悦地转过头。看到舒逸圣又扬起笑容，“逸圣哥哥，旋儿来翔王府住几天，你欢迎吗？”

“欢迎啊，每年这时候你都会来啊，今天怎么没带行李呢？”

“这丫头，行李带来了，放在马车上没带进来。”舒逸君笑着说，眼睛却看向芒馨。“因为今年情况不一样了，是吗？”

“对啊，我可不想有些人不欢迎。”豫泽旋说着瞥了眼芒馨，又转向舒逸圣绽开甜甜的笑容，“逸圣哥哥还会欢迎旋儿的吧。”

“当然。”舒逸圣露出宠溺的笑容，又转向芒馨，“夫人，这是泽阳郡主豫泽旋，和我一起长大的小妹妹，每年这时候都会来府上住几天。”

“逸圣哥哥，人家不小了。”什么小妹妹吗，干嘛要给他解释这么多啊，哼。

舒逸圣依旧只是宠溺地笑着，芒馨转向豫泽旋，温婉的浅笑，“欢迎泽阳郡主，郡主住进来就可以和我一起逛逛翔王府，夫君就可以忙自己的事了，不用担心我。”说着看向舒逸圣，露出略带点幸福娇羞的笑容。

看着芒馨的笑容，豫泽旋不悦的偏过头，豫泽凯略略皱眉，却不明白心里微微的酸涩失落是为什么。而舒逸君嘴角却扬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就一天就如此幸福吗？原来淡定如你，也会有如此的笑容啊，依旧是那么美的让人想紧紧抓住呢。

舒逸圣脸上宠溺的笑容依旧，即使知道她昨天一早出去刚刚才回来他也不禁要怀疑昨天他们是整整一天甜蜜的呆在一起，游园戏耍。

“来人，去把郡主的行李搬到客房。”芒馨转过身对亭外吩咐道，依旧是温婉清浅的声音，透出的若有似无的威严却让人臣服。

转回身时，却发现嘴边有一块小点心，芒馨疑惑的看向拿着点心喂至她嘴边的舒逸圣，舒逸圣温柔浅笑，“还没吃早餐呢，会饿。”闻言芒馨的脸微微一红，略带点羞涩的浅笑低头，咬住点心，又忙用手接过，“我自己来。”小声道，略带羞涩的垂首，却仍可见脸上些微的笑意，带点羞赧，带点幸福。

舒逸圣宠溺的含笑看着她，暗忖，没想到这样一副小女儿的娇态在她身上也是美得如斯极致，连他都要不禁怀疑他们果真是一对你侬我侬的甜蜜夫妻了。

豫泽旋不悦却也不说什么，那一副样子，连她作为女子都会忍不住动心，想把她宠至掌心，更何况是男子呢，难道逸圣哥哥真的……不，不会的。

豫泽凯忽略掉心里的那点酸涩和悸动，依旧静默的坐着。

舒逸君嘴角扬起一抹微不可查的玩味笑意，原来你也会有如此表情呢。“夫人要不要也尝尝这个？”说着伸手推了样点心上前。

“好，谢皇上。”芒馨上前拿起一块点心，脸上依旧是浅笑，但丝毫不见刚才的甜蜜与羞涩，有礼但带着淡淡的疏离，转头看向舒逸圣时却又是那副羞涩甜蜜的样子。难道你只有对他才会露出这种神情吗？都一样美到极致呢，那副羞涩的神情让人忍不住想要呵护至掌心，只为了她那副带点幸福的笑意，而那副淡然的浅笑却透着魅惑，让人不禁沉沦，有趣，舒逸圣微眯着眼噙着笑看着芒馨低眉颔首的样子，忽而嘴角玩味的笑意更浓，因为在芒馨略略抬头的瞬间，他看到她的眼神依旧是淡然宁静的，甚至隐含着一抹玩味，刚刚因为低头微垂眼皮而掩饰的很好，而脸上神情却依旧是那副甜蜜，看来，越来越有趣了。

舒逸圣虽然一直宠溺的看着芒馨，但舒逸君看着芒馨的神情以及那抹玩味的笑意尽收眼底，微微移动挡住舒逸君的视线。

“雅依，你说泽阳郡主怎么样？”芒馨坐在白玉桥栏，把手上的鱼食撒到水中，看着争相吃食的鱼儿，头也不抬地道。

雅依站在芒馨的身边，收回看鱼的目光，疑惑地看向芒馨，这是她第一次问及他人，一直把他人当作过客的她从不会关心别人怎样，却也总是能够应付的游刃有余，一时不知芒馨这样问的用意。

“呵呵。”芒馨轻笑，转过头看向雅依，“你总是考虑太多，只是简单的问你她怎么样而已，你说她对夫君的态度像不像缘馨对天澈哥哥的？”

“嗯，不过她比二小姐更骄纵些，对小姐的不满也更明显。”

“是吗？看来她应该很在意夫君呢？”

“小姐，你……”看来小姐又打算做什么了。

“呵呵。”轻笑着站起来，“我们去看看她吧，去尽尽地主之谊。”

雅依跟着芒馨来到豫泽旋住的客房，正在整理衣物的豫泽旋抬头看到来人，不悦的皱眉，“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你在这住的习不习惯，还有什么需要。”芒馨就像没看到豫泽旋的不悦，微笑着说。

“呵……”豫泽旋讥讽的一笑，“我每年都过来住，对翔王府可比你熟悉，或许是我该问你你在这儿住不住的惯，还有什么需要。”豫泽旋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雅依不悦的蹙眉。

“那我还劳烦郡主带我在这个府上逛逛呢？”芒馨却依旧微笑。

“我没空。”豫泽旋说完就继续整理自己的衣物。

“郡主的衣服都是紫色的呢，和夫君的一样。”芒馨状似不禁意的说道。

“那当然，我和逸圣哥哥都最喜欢紫色了。”

“看来郡主和夫君关系很好，也很默契。”

“那是当然，逸圣哥哥也最疼我了。”

“郡主很喜欢夫君呢，而且两人也很般配，如果嫁给夫君一定很幸福。”豫泽旋脸上露出那是当然的得意之色，“可惜……”，芒馨惋惜愧疚同情的看豫泽旋一眼，“既然郡主没什么需要，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整理衣服。”说着便和雅依走出门外，留下豫泽旋愤愤的看着他们走远。

“呵呵。”稍远一点，雅依边轻声浅笑。

“现在高兴了？”芒馨带点无奈的看着雅依，“你呀，干嘛在乎她说什么呢？”

“不管小姐你和王爷怎么样，你们已经成亲了，你才是翔王府的女主人，她只是喜欢王爷而已，凭什么一副女主人的样子，还对小姐你这么耀武扬威的。即使撇开你的王妃身份，她也没资格这样啊，她虽然很漂亮但比小姐你依旧差远了，即使当初二小姐也没有这样过。所以我当然介意啊，还是小姐你厉害。一个可惜告诉她你已经嫁给王爷的事实。难道小姐你不介意吗？那你为什么那样？”

“不这样你会高兴？”芒馨无奈浅笑着看着雅依，“不过，”芒馨敛去笑容，“我们只是作为看客，是不该介意的。”

“小姐……”雅依试图说些什么，但看到芒馨淡然的神情，只好轻声道，“我知道了。”依然只是看客吗？小姐，我该拿你怎么办？




11．妈妈

“逸圣哥哥，今晚我们依旧和以前一样去看星星好不好？”吃完晚饭，豫泽旋就凑到舒逸圣面前，拉住他的手臂撒娇，一双干净透澈的眼睛眨巴着看他。

“好啊。”舒逸圣微微一笑，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头，一如往年一样。又转头叫住正欲离开的芒馨，“夫人，也一起去吧。”

“不了。”芒馨温婉浅笑着摇了摇头。“我和雅依自己走走，夫君好好陪郡主吧。”

“逸圣哥哥，我们快走吧。”舒逸圣正欲再次开口说什么却被豫泽旋的催促打断，然后便被豫泽旋拉着手臂离开。

“小姐。”雅依走到目送着两人离去的芒馨身边轻唤，目光却放在离去的两个背影上。

“雅依，你说撮合他们两个可好？”芒馨没有回头，依旧看着走远的两个身影，嘴角噙着一抹悠然的笑意。

“……”雅依收回目光，心疼的看向芒馨，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她的小姐，真的只能淡然若此吗？

“雅依，我们也去走走吧，熟悉一下翔王府。”

“这儿也有竹林呢，而且比郁府的还大。”芒馨走在竹子间，手轻轻拂过竹子。

“小姐。”雅依唤住芒馨。

“嗯？”芒馨回头看向她。

“王爷。”芒馨顺着雅依的目光看去，看到竹子间有两张大吊床，舒逸圣和豫泽旋正一人一张躺在上面一边说笑一边看星星。芒馨本想离开，但显然舒逸圣已经发现这边的动静，他看着芒馨微微浅笑，笑容里带着点温润，也带着点邪魅。然后舒逸圣向着芒馨的方向伸出手。

芒馨漾开笑容，向舒逸圣走去，目光看到豫泽旋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不悦和嫌恶。心下不由苦笑，我也很想撮合你们，可谁知道你们看星星会在这儿啊，而且还必须配合他演戏。

芒馨走到舒逸圣面前把手递到他手上，就感到一股拉扯，随即身子便倒在吊床上舒逸圣怀中。“夫人既然来了，就一起看星星吧。”

“嗯。”芒馨微微颔首，温顺的窝在舒逸圣怀中，抬头看向夜空，浩瀚的夜空中群星璀璨，明亮，安静，很美，尤其是透过竹叶间的缝隙看到的夜空被分割成一块块，但依旧可以看到很多的星星在那儿静静地闪耀，明媚，干净，宁静，透过竹叶的间隙便又别有一番滋味。

看着宁静的夜空，芒馨感到心里也是一片宁静，还有这静静看星星的感觉好像很熟悉，却也很遥远，芒馨忽而感到有点落寞，往身边的温暖更靠近一些，舒逸圣感到芒馨向他靠近，略略疑惑的低头看向她，看到芒馨闭上了眼，面上的笑容已退去，面容恬静美好，但似乎隐约中有些疲惫，舒逸圣眉头微蹙，又把芒馨搂紧一些。

芒馨闭着眼，鼻尖萦着那个怀抱浅淡的清冽空幽的香味，还有四周竹子淡淡的清香，渐渐睡去。

清浅均匀的呼吸传来，舒逸圣看着怀中的恬静的绝色容颜，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夜隐。”舒逸圣压低声音唤道，“保护好郡主，待会郡主要回去了送她回去。”

“是。”

“我不要，逸圣哥哥……”豫泽旋想留住舒逸圣，却在接触到舒逸圣的目光时安静下来，他的目光中不再有以往的宠溺和笑容，只是平静，却有着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转向芒馨时却有着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情。

舒逸圣起身抱起芒馨，芒馨往他怀里缩了缩，寻了个舒服的位子，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恬淡安然，干净明澈。舒逸圣嘴角也扬起一抹笑。

“妈妈。”芒馨呢喃，舒逸圣的笑僵在嘴角，眉毛抽搐了下，随即扬起一抹无奈的笑，“难道我像你妈妈？”

雅依随着舒逸圣走出竹林。

“夫人以前常常和小姐一起看星星，小姐很容易就睡着，就是夫人抱她去睡觉的。”舒逸圣回头看向雅依，她只是静静地说，并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芒馨，似乎只是自言自语，面容里有着怀念，还有淡淡的疲惫，就像刚才的芒馨，但是她的神色中又多了点心疼。“或许你真的可以做到。”看着芒馨的笑容，雅依淡淡的说道，似乎是在对舒逸圣说，却依旧没有看向他。

“……”舒逸圣没有说话，只是转回头继续向前走，面色平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舒逸圣把芒馨轻柔的放在床上，正欲起身，却发现衣角被拉住，看了眼拉住他衣角的白皙纤长的手指，又抬头看向芒馨沉睡的脸，依旧是恬淡安详，带着微微满足的笑意，舒逸圣试图把衣角抽出，芒馨的手却越发收紧，脸上的笑意也敛去，露出些微的惶惑，身子也不由得往床外移动。嘴里呢喃道：“妈妈。”

舒逸圣无奈的叹口气，轻轻地在床边坐下，伸手温柔的拂过芒馨嘴角的几缕秀发，“乖，我在呢。”声音轻柔，带点诱哄。看着芒馨脸上又出现笑容，舒逸圣脸上也漾开一抹温暖的笑意。舒逸圣静静地看着芒馨的睡颜，神情柔和。

“夫君和郡主关系很好呢。”芒馨透过镜子看着为她梳理头发的舒逸圣，浅笑着说。

“是啊。”舒逸圣梳头绾发的动作未变，“他们兄妹和我，皇兄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

“哦，这样就像我，缘馨和天澈哥哥的关系。”舒逸圣绾发的手一顿，“夫人和丞相关系很好吗？”

“……”芒馨没有说话，只是浅笑，他们的关系好吗？认识了十年，她却依旧是个看客，而他却那么执着，这样的关系算好吗？想起圣旨到那天丞天澈离去时的坚定背影，还有成亲当日，她带上盖头离开时他紧握的双拳和坚定眼神，他难道还没有放弃吗？他究竟要为她做到何种地步呢？

看到芒馨微微有些出神，舒逸圣好看的眉头微蹙，但手下的动作依旧轻柔。

“那丞相一定是一个很好的哥哥吧。”

芒馨收回神，“嗯。”轻轻点了点头，从他的照顾而言，他的确是个很好的哥哥，无论是于她还是于芒馨，如果对她也只是兄妹情的话，或者缘馨也只是把他当哥哥的话，可是……

看芒馨又有点出神，舒逸圣为芒馨带上一只精美简洁的发簪，打量了下自己梳成的发髻，确定无误后，俯身附到芒馨耳边，微热的气息扑到芒馨耳边，“夫人，好了。”

芒馨回神，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看到舒逸圣也正透过镜子看她，对着镜子漾开一抹清浅的笑意，“那么夫君呢？也是一个好哥哥吗？”

舒逸圣扬起一抹魅惑的笑容，正如当初在恋香阁见到的一般，“夫人怎么认为呢？或者说夫人希望我只是一个好哥哥吗？”

芒馨转身，嘴角的笑容更深，带上一丝邪魅，“夫君还记得成亲那晚我说的话吗？我的希望并不会干扰夫君的决定，我也不会干扰夫君的生活，夫君的决定。”

“不会影响吗？”舒逸圣稍敛笑容，看着芒馨问道。

“是。”芒馨笑容不减，迎视他的目光。

“呵呵。”舒逸圣失笑，略微转头，以隐藏笑容里那些微的苦涩，真的不会吗？或许你真的没有影响我决定的打算，但有些人只要存在了，影响便存在啊，即使她自己并不想。不影响我的决定吗？我的决定……舒逸圣又扬起笑容，看向芒馨，“我知道了，夫人放心吧，我不会放弃自己喜欢的女子的。”目光锁定在她身上，笑容里带点自信。

接触到他的目光，芒馨微愣，他的目光中有一种坚定，和她曾在丞天澈眼中看到的一样，虽然远没有丞天澈那么明显强烈。看来，他已经遇到那个人了，会是豫泽旋吗？

“郡主是客，不然夫君今天在家招待郡主？我自己回去就好。”

“她每年都来，这儿就像她半个家，她比夫人你更熟悉这儿呢，没必要特意招待，我还是陪夫人回去吧。翾昱王朝历来的风俗，成亲第三天，新娘由夫君陪同回娘家，夫人也不想别人猜测我们不和吧。”

“那走吧。”

二人到达郁府时，郁尉枫上朝未回，郁夫人因为缘馨身体稍有不适而被召入宫，看来皇帝果真很宠缘馨呢。于是二人便在后花园凉亭中下棋品茗。

“小姐。”雅依低声唤道，芒馨抬头看向雅依，见她看着凉亭外，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袭温润的月白色长袍朝凉亭走来，芒馨放下手中的棋子，站起身，朝来人微笑，“天澈哥哥。”

丞天澈温润浅笑，“芒馨你回来了。郁伯伯待会和伯母一起回来。”

“丞相。”舒逸圣也已经站起来转过身，有礼的笑着朝丞天澈招呼道。

“翔王。”丞天澈也是有礼的笑容。两人笑容温润有礼，但目光中都隐着锐利。

“天澈哥哥，坐吧。”芒馨指了指桌边的石凳，三人便依次坐下。

“芒馨，这几日过的好吗？有什么不习惯，需要什么吗？”

“嗯。”芒馨颔首，“不错，天澈哥哥不用担心。”

“看来丞相和夫人真如兄妹般感情很好呢。”舒逸圣微笑着看向天澈，“丞相很照顾夫人，我在这儿替夫人谢谢丞相过去的照顾。”舒逸圣略略加重过去的读音，是的，只是过去。

“那现在还请翔王照顾好芒馨。”丞天澈也是微笑，加重现在，只会是现在，以后……

“啪。”轻微的棋子落入一堆棋子中的声音，却打断了两人的对视，都转头看向芒馨。

芒馨把手中的棋子放入盒中，微笑，似乎并未对两人的紧张气氛有所察觉，“天澈哥哥，你和夫君下会儿棋吧。我和雅依去准备点点心。”说着，站起来和芒馨一起向亭外走去。

“小姐，这样让他们两人在一起没事吗？”

“会有什么事？”

“他们……”雅依看着芒馨淡然的笑容，不再作声，聪明如芒馨，又怎么会没发现他们之间的紧张，又何须自己提醒。

“放心吧，他们不会打起来的。”芒馨止住脚步，回身看向雅依。

“但是……”

“你觉得我在场更好？”

“……”是啊，他们之间的事即使是和小姐有关的方面，小姐也不能改变什么，她没有立场，也不想干涉，她在那，或许丞少爷更不能冷静。

吩咐完厨房准备一些点心，芒馨和雅依没有回去凉亭，只是在园中走走。雅依依旧只是静静地跟在芒馨身后，只是目光一直放在芒馨身上，目光中有些微敛的疼惜，她的小姐，真的只能淡然若此吗？

“馨儿。”听到身后传来叫她的声音，芒馨驻足转身，看到郁尉枫和郁夫人正好回来。

“父亲。”芒馨微笑着略略弯身行礼，对郁夫人却只是微笑着点头。

“老爷，夫人。”雅依在一边行礼道。

“嗯。”郁夫人不屑的点点头，郁尉枫却只是看着芒馨，“馨儿陪我走走？”

“好的，父亲。”从容有礼，却又疏离。

两人便一起离开。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缘馨怎么了？有大碍吗？”芒馨见郁尉枫不说话，只是时不时打量他，欲言又止的样子，便只好开口打破沉默，

“她没什么大碍，只是偶感风寒。”

“那需要好好调理一下身子。”

“嗯。”郁尉枫简单答道，复杂闪烁的目光又放到芒馨身上。“馨儿……”

芒馨停住面对他，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他。

“你应该回去过了吧。”

“嗯。”芒馨点点头，每次提到那，郁尉枫用得都是回去，正如芒馨一直所认为的，那儿才是她的家，去那是回家。

“告诉你妈妈你成亲了？”

“嗯。”依旧只是微微点头。

“馨儿，馨儿和你都成亲了，你们都长大了，试着放下我们的事吧，你妈妈会希望你过得快乐。”

“嗯。”依然只是微微点头，“我们该回去了。”说着转身往回走。

郁尉枫看着芒馨的背影，把嘴边的话又忍了回去，“那我可以去看她吗？”




12.中秋

一袭浅白色身影坐在汉白玉桥栏上，低首，乌黑美丽的发丝微微掩盖脸庞，白皙纤长，秀美的手指在水中轻轻摇动，夕阳的余晖静静地在白色上光华流转，镀上一层朦胧的银光，即使看不真切脸，仅一个身影，便在夕阳中美的恍若画卷，恬静安详，清雅飘逸。

然后一袭紫色的身影出现在画卷中。

“郡主。”安静地站在白色身影身边，一直静静地看着白色身影的少女看到走近的紫色身影，躬身行礼道。

白色身影停住玩水的动作，抬起头，秀雅绝伦的脸，在夕阳中更显恬静幽远，飘逸圣洁，站起身对来人点头微笑，“郡主。”

看到芒馨转身的一瞬，豫泽旋有一瞬的晃神，竟然被她的美所震撼，但马上敛神，“嗯。”冷淡的对芒馨点了点头。

“郡主，这是新制的衣服吗？”芒馨看着豫泽旋手中的紫色宫装说道。

“嗯。”仍然只是淡漠的点头。

“那一定是很漂亮的衣服，应该很适合郡主。”芒馨恍若对豫泽旋的冷淡没有察觉，脸上笑容不减道。

“那是当然，为今晚的中秋夜宴准备的。逸圣哥哥一定仍然是紫色衣服。”说着略带审视的目光扫过芒馨身上，“并不是什么衣服都配站在逸圣哥哥身边的。”芒馨顺着她的目光也扫了一眼自己的衣服，一袭素雅的白色，除了领口和袖口带点简单的银色绣纹便不再有其他花纹，好像自己的衣服的确过于素雅简单了，一套衣服总是单一的一种颜色，或白色，或蓝色，偶尔领口和袖口处带点绣纹便不再有其他花纹。

“你……”雅依却对豫泽旋的态度不满，正欲开口，芒馨浅笑着看她一眼，笑容里没有任何严肃，雅依却看出了里面的制止意味，虽有不满，却也只好忍下来。

“那我先走了。”说着不等两人反应，豫泽旋绕过她们离开。

“小姐……”雅依不满的唤道。

“我说过了我们没必要介意这个。”一个温和安抚的笑容。雅依即使有气也不好发作，只是闷闷道，“她喜欢王爷，甚至想做王府女主人，我都可以不在意，但是她不能看低小姐你，你的衣服是简单没错，但即使如此，她仍然不及你的风采，她有什么资格这样说你？即使二小姐，也从来不曾这样说过。”

“你觉得夫君怎样？”

“嗯？”正在不满的雅依对芒馨突然地问题不解，疑惑地看向芒馨，看到芒馨只是浅笑，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便继续开口说道，“俊美非凡，尤其是一袭紫衣显得邪魅，却丝毫不显的妖娆，与生俱来带着的高贵和威仪，加上点慵懒，与邪魅一同完美的融合，光外貌就容易让人迷醉。再加上才华横溢，高贵的出身，是很多女子追逐的对象。”

“很完美是吗？所以正如郡主说的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配得上的。”

“可是小姐你配得上啊。”

“但我从来没有如此想过，从来没有想过和他配一起，但是郡主却在一直努力地靠近夫君，从这点上说，她有资格评价配不配站在夫君身边，她不是在诋毁我，只是想要肯定她的努力。”

“那也不能看低小姐……”雅依嘟囔着说。

芒馨不再说话，转身取过旁边的鱼食，一点一点洒向湖里。

“今天是中秋呢，是个团圆的日子，应该回去陪妈妈的。”沉默了一会，芒馨突然开口道。

“小姐……”

“雅姐姐，我们回去好不好？”芒馨转过身，像个孩子般恳切地看着雅依。

“嗯。”雅依点了点头。芒馨又转过身去，继续看着河里的游鱼。

“雅姐姐，上次看星星的时候，其实我很清楚那不是妈妈的怀抱，但是他的怀抱和妈妈的一样，竟然让人安心，让人有些贪恋，我竟然如当初般睡着了，看来我真的太想妈妈了。”芒馨喃喃道。

雅依有些震惊地看向芒馨，看着芒馨的背影，觉得带点落寞，又产生一股心疼，小析，或许你真的已经孤单太久了，也淡然太久了，除想夫人，也该有点其他感情了，是该改变了。

腰被一只手揽住，同时手被人握住，手中的鱼食被取走。

“夫君回来了。”芒馨没有回头。

“嗯。”舒逸圣在桥栏上坐下，把芒馨放在膝上，“去准备一套宫装。”抬头对雅依说道。

“是。”雅依答应道，便略弯身行礼离开。

“准备宫装干什么？”

“今晚宫里有中秋晚宴，你和我一起去。”

“哦。”芒馨点头应道。“那我先去准备一下。”说着便要起身，但舒逸圣似乎没有放开的意思，芒馨看向他，之间他略带邪魅的笑容，“我帮你。”然后扶着芒馨起身，手没有松开芒馨的手，拉着她一起回房。

两人到房门口的时候，雅依已经捧着一套宫装等在那，看到雅依手中的衣服，芒馨略带疑惑的看向雅依，只见她略略不满的抿着唇，略带无奈的浅笑这结果雅依手中的衣服，还在意刚才的事呢。

看到雅依手中的紫色宫装时，舒逸圣也有些疑惑，即使相处没有很久，他也知道芒馨穿着一向简单素雅，何况雅依呢，怎么会准备这样一套正式华美的宫装，正欲开口，见到芒馨接过衣服依旧一脸浅笑，所有疑惑，也便不再开口。

芒馨从雅依手上接过衣服时低声道，“一会你去吧，她也该想你了。”进屋走到屏风后，展开，一袭清浅淡雅的紫色，由上好的雪纺制成，领口，袖口和裙摆处都用黑色丝线绣着繁复美丽的花纹，流畅生动的柳叶有银线绣成，一直从右肩流淌至整个裙摆，证件衣服华丽却不突兀，带点淡雅与神秘，柳叶是恬静美丽的，纯净，在一袭浅紫中又带点若有似无的异魅。

芒馨穿好衣服出来时，等在房中的两人都不由的一愣。雅依已经和芒馨相处了十八年，对她的美早就习惯，但在看到芒馨出来的一瞬，却也不由得惊艳，依旧是美得飘逸，依旧是淡然优雅，依旧是纯净美好，似乎没什么改变，但似乎原本若有似无的异魅却似乎突然有形了，干净，飘逸，安详与异魅本该是矛盾的存在，但在她身上融合的完美，使每一种气质越发突出，却又似乎越发相容和谐，美到让人沉醉。

舒逸圣看着芒馨，如第一次见一般彻底惊艳了，平时芒馨虽然衣着简单，但仍然让人觉得美到极致，以为那已经是极致，即使芒馨用心打扮会有所改变，但应该变化不大，应为毕竟那应该已经是极点，但似乎人的想象力真的太有限了，当芒馨仅是换了件衣服出现时，那种改变若有似无，说不上哪改变了，但让人真是知道变了，并不是说比原先又美了多少，只是感觉变了，原先淡然飘逸，似乎至轻至淡让人忽视，但没到让人不能侧目，这种矛盾就像一张轻柔无形的网，无处不在却不易察觉，不知不觉深陷其中，而现在的芒馨就那么明显的存在，让人清楚地认识到她的异魅，她的美丽，清楚地知道自己醉了，沉沦了，却不愿自拔。

“夫君，为我戴上馨雪吧。”芒馨走到梳妆台前坐下，开口道，既然雅依那么希望她好好打扮，那就如她愿吧。

“你要戴馨雪？”舒逸圣听到芒馨的话，从震惊中回神，但有点讶异还有欣喜。

“嗯。”芒馨对他的讶异有点疑惑但也不多问。

“真的？”舒逸圣再次询问确定。

“是啊，怎么？夫君送我馨雪并不打算让我佩戴吗？”

“不是，好，我来给你戴上。”打开盒子，取出馨雪，一旦你戴上了馨雪，我便绝不会再放手。

芒馨和舒逸圣打理完出来时，豫泽旋已经等在门外，当她看到芒馨的瞬间也如舒逸圣和雅依般惊艳了，看到豫泽旋震惊地神情，雅依嘴角漾开一抹笑容，然后看到芒馨看向她，眼神似乎在问，这下满意了吧。雅依的笑容更盛。

豫泽旋从惊艳中回过神时，打量芒馨，才意识到她一身紫色宫装，目光向上，看到芒馨额头的馨雪时，一愣。她竟然戴了馨雪，豫泽旋见过一次馨雪，她还记得当时自己的震惊，美到如斯梦幻的馨雪，她曾经仍未很难有人能够配上馨雪，馨雪太美，美到佩戴者的确可以轻易吸引所有人的目光，但是这反而会使佩戴者本身完全被馨雪掩盖，仅仅只是展示馨雪，而馨雪时脱离佩戴者存在的，但是刚才她看到芒馨的瞬间，第一时间是被芒馨所带的那种异魅震撼，根本没去注意她的穿着和饰物，因为它们都融入了那种感觉，以至于她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馨雪，馨雪在芒馨身上成了一件饰物而已，不会再有脱离自成一体的感觉，不是芒馨能不能配上馨雪，而是馨雪能够配上芒馨，或许她才是有资格拥有馨雪的人吧，有资格拥有馨雪，那么……

两辆马车同时在风祈门停下，已经到达门口的大多数人向马车方向看来，随时准备上前打招呼。只见从马车上分别走下一袭紫衫的舒逸圣和一袭月白色长袍的丞天澈。两人注意到对方的存在，点头示意，然后舒逸圣转过身把手伸向马车，而丞天澈与随后下车的丞天洛向舒逸圣的马车方向走去，只见马车帘子被撩起，又一席紫色身影出现，芒馨弯腰走出马车的一瞬，众人皆震惊了，包括丞天澈，这样的芒馨和就如他第一次在郁府竹林看到的那个紫色身影，有十年未曾见到了，虽然十年中芒馨的美依旧未曾减少，只是似乎她把那份异魅收敛了不少。

“天澈哥哥，天洛哥哥”芒馨下车笑着和丞天澈丞天洛点头致意。丞天洛回以一抹浅笑，丞天澈回神，展开一抹清润的微笑，只对芒馨一人，转向刚把豫泽旋扶下马车的舒逸圣时又是一贯温润但严重平静之极，“翔王请。”朝风祈门比了个请的手势。

“丞相请。”舒逸圣也笑着回礼，于是一行五人向风祈门走去。

众人好不容易从对芒馨的惊艳中回神，又对眼前的状况产生了疑惑，翔王和丞相都手握重权，虽然从不曾正面冲突，但两人之间的暗潮汹涌却是可想而知的，一向都不曾怎么相交，今天这样一同进去时为了什么？两人联手吗？本欲上前打招呼的众人不清楚状况都不敢轻易上前。

这边众人心中纷纷猜测，而被猜测的两人却自然地向门里走去，丞天澈一路前进，目光却总是若有似无的绕在芒馨身上，不时的说上一两句关心的话；舒逸圣注意到丞天澈的目光却也不点破，只是微微收拢拦在芒馨腰上的手，芒馨似乎对两人之间的暗潮毫无所觉，依旧是淡然从容的浅笑，自然地回答丞天澈的话。丞天洛在丞天澈身后，看着眼前几人嘴角始终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带点讥讽。豫泽旋只是跟在舒逸圣另一侧静静的走着，沉默不语。

一行人进入到晚宴的地点灵秋苑，两边的红枫鲜艳异常，在晚霞中微微摇动，想舞动的火焰，远处淡淡的飘来桂花的香味，沁人心脾，的确是一个适合秋日晚宴的地方。

前方不远处一袭白色身影正在和几人交谈，“哥。”跟在舒逸圣另一侧豫泽旋上前一步对白色身影出声唤道，正在与他人说话的豫泽凯闻声回过身，然后向这个方向走来，与几人一一打过招呼，豫泽旋走到了他身侧，“哥。晚宴结束后我和你一起回府。”

“嗯？”豫泽凯有些疑惑地看向豫泽旋，看她神色间隐含的疲惫和痛楚，心里明了几分，心中暗叹口气，“好。”说着伸手轻抚了抚她的头。




13．宴舞

一行人进入到晚宴的地点灵秋苑，两边的红枫鲜艳异常，在晚霞中微微摇动，想舞动的火焰，远处淡淡的飘来桂花的香味，沁人心脾，的确是一个适合秋日晚宴的地方。

前方不远处一袭白色身影正在和几人交谈，“哥。”跟在舒逸圣另一侧豫泽旋上前一步对白色身影出声唤道，正在与他人说话的豫泽凯闻声回过身，然后向这个方向走来，与几人一一打过招呼，豫泽旋走到了他身侧，“哥。晚宴结束后我和你一起回府。”

“嗯？”豫泽凯有些疑惑地看向豫泽旋，看她神色间隐含的疲惫和痛楚，心里明了几分，心中暗叹口气，“好。”说着伸手轻抚了抚她的头。

“皇上驾到，皇后驾到，馨妃驾到，……”尖锐的嗓音响起，几个妃嫔品阶接着被报道，苑内众人俯身行礼，“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免礼。”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众人起身，待舒逸君落座后，众人也纷纷向自己的位子走去，芒馨随舒逸圣来到右首第一席，豫泽旋和豫泽凯在他们的邻席，而丞天澈在对面——左首第一席，芒馨抬头时便可看到丞天澈时不时射来的目光和丞天洛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微微偏转头，便看到缘馨落在丞天澈身上的目光，很显然，和她一样缘馨今日也精心妆扮过，一袭华丽的鲜红，清丽明媚，张扬灵动，深深慑住别人的目光，随着丞天澈的视线，缘馨的目光也落在了芒馨身上，两人目光相接，芒馨看到了缘馨眼中的不甘和痛楚，心中暗叹，终是放不下啊！然后自然地转过目光，又碰上一道清冷的目光，舒逸君看着她，微微勾起嘴角，馨雪！

桌下的手被轻轻握住，芒馨自然地收回目光，看向舒逸圣，他正把菜夹入她面前的碗中，芒馨拿起筷子开始吃菜，头微低，不再打量四周。

悠扬的音乐声响起，随即一群盛装的女子旋入席间那块空地，翩然起舞，为宴席助兴。

“皇上。”众人正在观舞的时候，一道清丽动人的身音响起，众人的目光循声望去，舒逸君也转头看向身边的红衣女子，“让臣妾舞一曲助兴如何？”

“好啊，爱妃的舞蹈可是一绝啊，舞技出神入化，很难有人可以匹敌啊。”说着眼角扫过芒馨，芒馨依旧神色未变，即使已经看到缘馨看向她的目光，和她眼里闪着的那丝光芒。“皇上过奖了。”缘馨略带羞涩的低头，“姐姐的舞技并不输于我。”

“是吗？”舒逸君看向芒馨，似乎并未看过她的舞一般，“翔王妃也是舞艺超群？”

“是馨妃过奖了。”芒馨有礼地答道。

“皇上，让姐姐和我一同舞一曲好不好？”清丽的嗓音带点撒娇的意味，更显柔美动人。

“好啊，不知翔王妃可愿意和馨儿为我们舞一曲？”握着芒馨的手微微收紧，看向忙新的目光中透出点关切，芒馨却只是露出安抚的浅笑，抽出手起身弯腰行礼，“是。”皇帝开口，她有拒绝的余地吗？

刚才停下的音乐声再次响起，一红一紫两道动人的身影翩然步入，没有事先的排练，也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和商讨，但两人的配合却是无懈可击，并不是说两人有多默契，只是同样优秀的两人不管对方如何，都可以跟上她的步伐，又或者即使两人不曾配合，同等完美的舞蹈都可以完美的融合。缘馨的舞充满了感染力，灵动张扬，红衣蹁跹，一举手一投足都深深的震撼众人，美就那么张扬华丽的进驻，让人无力排斥也不愿排斥。芒馨的舞依旧飘逸轻柔，轻若无物，仿佛随时会羽化消失，但却不容忽视地牢牢攥住他人的目光，被吸引仍未所察，根本不会意识到沉沦，但已经沉沦。一个华丽，一个清丽，一个张扬，一个飘逸，明明是截然不同的两人，两种舞技，两种气质，却完美的融合，没有丝毫的突兀和不融洽，让人沉沦。缘馨一边展示自己最佳的舞技，一边偷空看向丞天澈，可是丞天澈的目光至始至终一直落在芒馨身上，迷恋，执着，缘馨心中一阵抽痛。

芒馨轻盈地旋转，忽而身子前倾，伸手取过舒逸圣手边的酒杯，身子倒地时侧身，左手支地，上身倾斜，随即把右手的酒杯送至嘴边，眼睛微眯，状似沉醉的微嗅，妩媚之极，眸微张，水汽氤氲，舌尖微舔杯沿，略一仰首，饮尽杯中的酒，然后维持杯口向下，右手缓缓抬起，杯沿水光一闪，一滴酒从杯沿滑落，小巧的舌尖伸出少许，酒确恰好滴落至舌尖，酒滴滴至舌尖的一瞬，芒馨身上仿佛倏忽张开一张无形的网，却又似有形的异魅，如暗夜般笼罩在场的众人，一袭神秘轻盈地淡紫在微风下微微浮动，轻柔的拂过众人的心尖，宫灯的光芒和月亮的银辉洒在芒馨身上，银色绣线的柳叶光华流转，仿若真的柳叶般在夜风中飘摇，但流畅的银色又使它多了一份淡然和妖娆，芒馨秀雅的脸淡淡的隐在光影中，可以看见清丽的容颜和嘴角浅淡的笑意，是那么清澈美好，飘逸圣洁，但是明灭的光影又给她增添了神秘，透出浓浓的异魅，清丽和异魅，本该矛盾的存在，却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在场众人无不震惊沉沦，迷醉，仿佛刚才喝酒的并不是芒馨，那杯酒倒入了所有人的嘴中，包括缘馨，一张和芒馨不想上下的脸，虽然不同但不相伯仲的气质，以及和芒馨十年的相处，虽然她不若芒馨淡定，但也从没有为自己或芒馨惊艳过，但此刻，看着芒馨，她也醉了，芒馨的异魅妖娆是不分性别的，就那样静静存在，却像群星璀璨的黑夜，星光和黑暗那么明显的对比，却更显美好，静静地存在，在你的周围，却让你明显感受到，但无力逃离，无处逃离。

音乐身早已停止，奏乐的人已经忘记奏乐，而沉醉在芒馨的舞中也根本听不到乐声。芒馨放下右手，周围一片沉寂，嘴角微微勾起，露出满意的笑容，芒馨起身，面向舒逸君微微弯腰，作为舞毕的行礼，却久未听到“免礼。”芒馨嘴角挂上带点无奈的笑意，看来这次的震惊太大了。

“咳咳。”芒馨轻咳，舒逸圣，舒逸君，丞天澈，丞天洛，豫泽凯，缘馨几人终于略微回神，只是其他众人一时仍难以回神。

“免礼。王妃和爱妃果然舞艺超群啊。”舒逸君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人终于回神，但心中的那份惊艳和震撼怕是此生难忘了。

芒馨走向座位时一路迎着舒逸圣关切的目光，心中略略疑惑，刚在座位上坐定，“夫人的脚没事吧。”

芒馨一愣，看向舒逸圣，只见他只是关切的看着她，微微摇了摇头，“没事。”用只有舒逸圣能听到的声音答道。他竟然发现了，她刚才倒地并不是特意的舞蹈动作，只是被缘馨稍伸向她的脚给绊倒了，她才有那一系列动作。她以为，所有人都会沉沦在她们那时的舞蹈的感觉，忘了细节甚至是舞蹈动作，更不可能注意到这个插曲，除了一个人，芒馨抬头看向对面，果然丞天澈关怀担心的目光牢牢锁在她身上，她回以一个安抚的笑，示意他没事，这个人一直注意的都是她，整个注意力都放在她的身上，为她的舞沉醉，更为她沉沦，不然缘馨也不至于会一时情急，绊她，没想到，身边的这个人竟然也注意到了。

宴席暂时告一段落，一些人陆续上来撤走碗碟，换上点心水果，斟上茶水，皇上皇后和缘馨退场，众人也都散开，聊天休息，只等着天再暗一些，即将开始的焰火晚会。

“累吗？”舒逸圣揽过芒馨轻声问道，“休息一会？”。芒馨轻摇了摇头。

“王妃，馨妃娘娘请你过去。”芒馨抬头看到正是上次来宣读圣旨的太监。

“好。”芒馨想要起身，舒逸圣却不松手，反而握紧一些，抬头看他，只见他眉头微蹙，似乎有些担心，芒馨轻轻地拍拍他揽着她肩的手背，示意他松手，也告诉他不用担心。舒逸圣终于松开手，芒馨起身，“劳烦公公带路。”然后与习宇一起离开。

芒馨跟着习宇拐过小桥，走到后花园的一凉亭，习宇驻足，侧身让到一边，朝凉亭比了个请的手势，“王妃请进去吧。”

“谢公公。”芒馨向习宇点头示意，走入凉亭，只见一华衣男子背对着她坐在亭内，正在喝茶，芒馨一滞，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去。

“王妃既然来了，又何必急着走呢？”清冷的声音制住芒馨后退的脚步。

“皇上。”芒馨行礼，虽然背对着她的他看不到。“刚才公公说馨妃找我，把我带到这儿，或许应该是他搞错了，我应该去找馨妃了，不能让她等急了。”

“是朕找你。”舒逸君回身，“过来坐吧。”指了指对面的位子，芒馨只好走到对面坐下。“不知皇上找臣妾来有何事？”

舒逸君推过一盏茶给芒馨，看了眼芒馨头上的馨雪，“王妃很适合馨雪。”芒馨接过茶盏，手指摩挲杯沿，等舒逸君继续说下去。“芒馨？原来这就是你的名字，我曾经问过两次你都不曾回答。”

“请皇上恕罪。”

“不知者不罪。只是我错过了两次呢。”嗯？芒馨略带疑惑的看向他，但见他并未解释的意思。

“芒馨？看来王妃你和他们很有缘。”说着在桌上放上一个紫檀木的盒子，雕工精细，和装馨雪的盒子一模一样。伸手把盒子推到芒馨，“这个也给王妃吧。”随手打开盒盖。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额链，浅蓝。光泽温润，中间是一滴水珠的造型，晶莹透明，流畅完美的线条，逼真到似乎周身升起淡淡的水汽，往两边簇拥着的水珠，渐往两边水珠逐渐减小，带宽也逐渐变窄，末尾处似乎依稀只是蓝色一点，细看却依旧是水滴造型，还不止一滴，那该是怎样的雕工啊，水珠几乎细若发丝，整条链子温润剔透，光华流转，似乎随时会蒸发消失在盒子中，静静地却轻易抓住别人目光，芒馨在一次微微动容，和馨雪不相上下的美。

“这叫芒雨。芒雨，馨雪，芒馨，真的和王妃很有缘。”

“谢皇上赏赐。”芒馨接过芒雨，“皇上还有事吗？没有的话，臣妾先告退了。”

舒逸君点了点头，芒馨起身离开，正准备快出凉亭，“王妃的脚没事吧。”身后传来清冷的声音。

芒馨一怔，但随即答道，“没事，谢皇上关心。”然后继续往外走。

“朕错过了两次得到你的机会呢。”舒逸圣喃喃道，如果他知道他就是郁芒馨，尚书府大小姐，他还会答应指婚吗？

“现在很幸福吗？”身后传来带点戏谑的声音。芒馨转回身，只见一袭鲜艳的红色正倚在假山上，嘴角挂着邪肆的笑容。

“现在很好。”芒馨浅笑，“谢天洛哥哥关心。”

“是吗？”天洛来到芒馨身前，打量她，“那你可要好好珍惜现在呢，或许不久了。”

“我会的。我先回去了。”说着转身离开，但仍旧看到了丞天洛嘴角带点玩味，阴厉，邪肆的笑意。

走出一段路，看到豫泽凯。“将军。”芒馨上前行礼。

“王妃。”豫泽凯回礼道，“小妹在府上并没有给夫人添麻烦吧。”

“没有。怎么会呢？”两人一边攀谈一边往回走，快到达的时候，豫泽凯还是忍不住问道，“王妃的脚没事吧？”

“没事。”芒馨面色未变的答道，但心里是真的有些震惊了，怎么都看出来了？看来她低估了这群处在政治巅峰的人，他们这些人的洞察是何等的敏锐啊，他们又岂是一个舞蹈就会轻易出神的。

芒馨又一次迎着舒逸圣的目光回到座位上，刚一坐下，“馨妃找你什么事？”舒逸圣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事。”芒馨安抚浅笑摇头，随手把手上的盒子放到了桌上。舒逸圣看到盒子一愣，眉头微蹙，伸手取过打量，“芒雨？皇兄？”舒逸圣喃喃道，但眼睛却看向芒馨，眼神里是询问，芒馨迎上他的目光，虽然不明白他眼里的震惊是为了什么？但也不打算过问，只是点点头。

“你先把它收起来吧。”舒逸圣把盒子递回给芒馨。

“我身上没地方放，你先帮我收一下吧。”

“好。”舒逸圣把盒子收起。面上神色未变，心里却涌起万千心思。皇兄竟然把芒雨给了她，为什么？




14．承诺

“小姐，郡主来了。”正在看书的芒馨闻声抬起头，看到一抹浅蓝色身影正到达门口，清丽的容颜虽带些疲惫但依据明丽非常，浅蓝色的衣衫带着素雅的浅色花纹，显得清新明媚。见芒馨看着她，豫泽旋也不言语，径直走到芒馨身前，直视芒馨看她的目光，“我要回去了，今天我是来拿回我的行李的。”

“郡主这么快就回去了吗？我还想郡主多陪我几天呢。”有礼的浅笑。

“呵……”豫泽旋清冷一笑，“你需要我陪吗？不用对我这么无谓的客气？”

“好。”芒馨笑容更深，“郡主放弃了？为什么？”

“你觉得即使我坚持，会有用吗？”目光看向芒馨，只见芒馨淡笑不语，继续说道，“我及不上你的风采，没有你的绝世容颜，没有你的卓越舞技，没有你这从容淡定的气质。你和馨妃一样可以轻易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让周围的其他人都黯然失色，甚至被忽略。就像昨天你一袭紫衣出现，连我都惊艳，甚至忘了自己也是一袭紫衣，忘了自己那么努力想要站在逸圣哥哥身边，竟然觉得你们是如此相配。”

“这样就放弃了？”芒馨低头轻茗一口茶，问道。

“不是，即使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只要一个人的目光在我身上，我就绝不会放手。只是那个人的目光却也至始至终没有在我身上。”

“你来这几天，我和夫君的相处应该早就知道，为什么现在才要放弃。”

“因为这个。”说着豫泽旋伸手指了指梳妆台上的紫檀木盒子。

“嗯？”芒馨疑惑的看向她，这个是昨天回来后夫君放在那的芒雨啊，昨天皇帝才给她，也没其他人知道啊，况且昨天宴会前豫泽旋就应该已经决定放弃了，这个是后来才拿到的，怎么会和这个有关系。

看芒馨疑惑的眼神，豫泽旋肯定道，“对，就是因为这个。”说着走到梳妆台边，伸手打开盒子，“馨雪。”但在看到盒内流转的浅蓝色光华时，豫泽旋一怔，随即有些激动，“你为什么会有芒雨？”语气里带点质问。

“昨天皇上给我的。”虽然不知道豫泽旋的激动是为了什么，还是回答道。

“你怎么可以收下这个？”豫泽旋把盒子放到桌上，质问道。芒馨依旧淡然，平静地看了眼豫泽旋，走到梳妆台边打开抽屉，取出另一个紫檀木盒，走回到桌边坐下，两个盒子放在一起，打开。

“你……”豫泽旋看到，芒馨如此不以为然的态度，更加不满，想继续质问。

“郡主和我讲讲他们的故事吧。”目光依旧打量芒雨和馨雪，没有抬头，淡淡的话语打断豫泽旋。

“你知道先皇和清懿皇后的故事吗？”

“知道一些，先皇对皇后一片深情，一生只娶皇后一人，两年前，皇后病逝，先皇便把皇位传于现在的皇上，不久先皇抑郁而终。”

“嗯。当初先皇刚登基为帝，封皇后的时候，曾向皇后许诺，今生只她一人。而芒雨和馨雪便是先皇作为承诺送给清懿皇后的。是由天下第一巧匠奇花了两年的时间用世间少有的雪斛和风蓝两种宝石打造雕刻而成的。可谓是无价之宝，但是它们最珍贵美丽的并不是它们的价值，而是它们所带的承诺，此生唯一。”豫泽旋停顿一下，打量芒馨的神情，只见她依旧淡然从容，继续开口道，“皇后病逝前，把芒雨和馨雪分别给了皇帝哥哥和逸圣哥哥，希望他们把它们送给他们爱上的女子，皇后知道，生在帝王家有太多的无可奈何，对于他们会有太多的选择，此生唯一太难做到，又或者不一定能与喜欢的人携手，所以只要求芒雨和馨雪要送给他们爱上的人不管结果如何。我知道对他们来说，芒雨和馨雪有着特别的意义，所以既然逸圣哥哥把他送给了你，我或许真的该放弃了，可是你怎么可以连芒雨也收下呢，怎么可以，那逸圣哥哥怎么办。”豫泽旋又开始质问。

“皇上给的东西我能说不吗？”芒馨依旧浅笑，“他们既然不会承诺此生唯一，那么属于它们的承诺还有什么意义呢？只是一件价值连城的首饰而已。”

“你……”豫泽旋看向芒馨，她依旧是浅笑，带点不以为然，她就是输给这样一个或许该称为无情的人吗？“我该走了。”她还有什么好说呢，说着转身向门口走去。

“郡主。”在豫泽旋正准备跨出门口的时候，芒馨出声道，“今天的衣服很漂亮，蓝色很适合你。”

“谢谢。”芒馨脚步未停，头也不回道。因为他而爱上紫色，现在是该做回自己了。

芒馨看着豫泽旋的身影远去，知道她消失在视线中，收回目光，看向静静地躺在盒子里却美得惊人的芒雨和馨雪，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滞，真的很美，只是一时竟分不清是芒雨和馨雪很美，故事很美，还是承诺很美。

“小姐。”看到芒馨出神，雅依出声唤道。

芒馨点了点头示意她听到了，目光却仍未离开芒雨和馨雪，伸出手把馨雪从盒子中取出，举到眼前欣赏，隐约见到蓝色光芒一闪而过，芒馨有些疑惑，把馨雪转向窗户的光源，对这光线继续打量，银蓝色的光华流转，中间雪花的花心中有细密的蓝色水滴组成了两个字——唯一。原来如此，芒馨又取过芒雨，把两条额链一同举向光源，果然，芒雨中间的水滴中亦有两个字，洁白无瑕的雪花组成的“此生”。在阳光下，两条本就美得惊人的额链越发耀眼，光华流转，神人心魄，尤其是中间的那四个字，熠熠生辉，更是攥住他人目光。

芒馨嘴角忽而扬起一抹略带嘲讽和苦涩的笑，“此生唯一。”多美的承诺啊，只是一旦被分开，便失了意义了。芒雨是承诺此生吗？芒馨忽而想起了郁尉枫看着她时偶尔的失神，她知道他是在乎她的母亲的，直到现在，甚至以后也不会淡忘，她知道母亲会是他一生的牵挂，可是那又怎样？母亲依旧过的不快乐，终日等着他。那么身为帝王的舒逸君呢，他的一生该有多少女子，失了唯一，此生枉然。那馨雪呢？唯一吗？嫁于他的第一天甚至还是陌生人的她便拿到的馨雪，还真是因为唯一呢，至少现在他还未有其他妻妾，她是她唯一的妻，那么以后呢，她清楚地记得新婚夜她给他的约定。失了一生，唯一便会是过眼云烟。

把它们放回盒子里，嘴角苦涩的笑容更深，现在她倒是拥有了完整的美丽承诺，只是来至于两个男人，两份半个承诺真的就完整了吗？

“雅依，此生唯一，很美的承诺是不是？故事也很美是不是？”目光依旧不曾离开芒雨和馨雪，芒馨开口问道，声音里难掩疲惫和落寞。

“小姐。”雅依看着这样的芒馨，又是一阵心疼，为什么，她的小姐会变成这样，她本该拥有任何的幸福啊，她是那么的有资格拥有幸福。“对，很美的承诺，但是那不会只是故事的。”

“嗯？”芒馨抬头看向雅依，只见她眼神坚定。

“吱……”芒馨正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回过头只见舒逸圣正推门进来。

“夫君今天这么早就忙完了？”芒馨站起身问道。

“嗯。”舒逸圣向芒馨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瞥到放在桌子上的芒雨和馨雪，心下忽而涌起一些不安和疑惑，但神色未变。

“刚才郡主回来拿行李，夫君你去送送吧。”

“我知道，刚回来时碰到她，把她送上马车才回来的。”舒逸圣忍下心里的不安，平静的向芒馨走去。

舒逸圣走到桌边，在芒馨刚坐的位子上坐下，又伸手把芒馨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膝上，另一只手伸到桌子上盖上两个紫檀木盒的盖子，把头放在芒馨肩上，“夫人今天干了什么？怎么把芒雨和馨雪拿出了？”

“听了一个美丽的故事。”芒馨的目光飘向那两个已经阖上的的盒子。“一个有着美丽承诺的故事。”

“哦？什么故事？”舒逸圣心里大概猜到了什么，却依就平静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一个故事而已。”芒馨回头给了舒逸圣一个微笑，“夫君当初为什么给我馨雪呢？”

舒逸圣一怔，但随即浅笑道，“这是给新婚妻子的礼物，而且馨雪也需要一个能配得上的主人。夫人怎么想起问这个？”

“没事，随便问问而已。”依旧是未曾改变的笑容，果然只是这样啊，连唯一的承诺都没有，刚才竟然会有些期待他的答案，而现在这些微的落寞又是为什么？呵呵，难道我真是孤单太久了，竟然有些疲惫的想要找个依靠了吗？还是继续不在乎吧。

看着芒馨的笑容，舒逸圣心里涌起一股失落，果然这样的回答你还是会如此淡然的笑啊，只有这样回答，才可以像现在这般自然地相处吧，如果换一个答案，会不会吓到你呢？说好了不干扰彼此生活的，那个答案你应该不想要吧，不会想要那样一个束缚吧。没关系，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你一定要慢慢的改变啊，我会很耐心的等着你一点点向我走近。

“夫人，我们出去游山玩水可好？”现在连皇兄也……或许你该离开他们的视线一段时间了。

“好啊，夫君的这份心意我领了，不过夫君你每天有那么多事处理，怎么会有时间出去呢？”

“这个夫人不必担心，事情我都处理好了。不如去收拾下东西，我们现在就出发？”

“现在？”芒馨疑惑的看向他，这么突然是为了什么？但舒逸圣只是浅笑，没有开口解释的迹象。

“是啊。雅依你去收拾一下吧。”

“是。王爷。”雅依躬身离开。只留下各有心思的两人。




15．重逢

“翔王离开千羽了？”舒逸君继续低头看着手上的奏折，头也没抬地问道。

“是。”青衣男子恭敬地答道。“和王妃一起刚出城门。”

“哦？”舒逸君放下奏折，抬起头来，嘴角是饶有兴趣的笑意，上午告假时就说要出去游玩，舒逸君以为最快也应该明天出发，没想到现在就走了，应该回去后立即收拾东西离开了吧，看来有点急啊，为什么呢？嘴角的笑意更盛，“你说翔王为什么这么快离开？”

“属下不知。”

舒逸君也不再这个问题上深究，“离开也好，最近丞相那儿怎么样？”

“丞相和往常一样除了上朝就深居简出，最近拜访的官员多了，但丞相见得却少了。”

“嗯。”舒逸君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先下去吧。”丞天澈，你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吗？离开的真是时候啊，这样就不会有第三者在坐山观虎斗，等着收渔翁之利了。

丞相府，书房。

“翔王离开千羽了？”丞天澈依旧只是低头看公文，一袭鲜艳红衣的丞天洛看着灰衣男子问道。

“是。”灰衣男子恭顺地回道。

“那芒馨呢？”丞天澈依旧没有抬头，问道。

“和翔王一起离开的。”

芒馨也离开了？也好，这样不会有第三方势力阻碍，芒馨也不用面对着纷乱的政治，看来要加快速度了，那到时候芒馨回来时，就可以……

她也离开了？丞天洛也陷入思考，看来越来越好玩了，嘴角噙上一抹狩猎的兴奋。

而另一边马车上。

“夫人。”舒逸圣往芒馨嘴边递上一块水果，芒馨看着窗外的动作不变，微微张口含住那块水果。离开翾昱都城千羽之后，繁华逐渐退去，加之以现在是在野外，人烟更是见不到，但是较之以千羽的街道，商铺，房子，这边的山水草木便多了一点灵性，退去繁华之后安静的美丽着，但又富有生机，充满自然地气息。

舒逸圣看着芒馨专注的看着窗外，心中不禁感叹，虽然早知道她的淡然，但这样也太……突然提议的游山玩水，突然地收拾出发，她竟然除了刚开始那些微的讶异，便不再有任何的反应，甚至比他还坦然，自得其乐的观赏窗外的风景。

“夫君既然出来了，就尽情地游山玩水吧。”芒馨的声音打断舒逸圣的沉思，舒逸圣抬头看去，她却依旧维持着看窗外的姿势没有改变。

在天黑以前，芒馨一行四人到了一个名为风郡的小郡，决定在一家名为“析归小筑”的客栈住下。

走进店门时，店内有很多人，却异常安静，甚至连小二都不曾上来招呼他们。几人便打量四周，发现众人都看着一个方向，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看到邻窗的桌子坐着一黑一白两道修长的身影，而他们周围的一圈桌子都没有人，店里其他的地方人多异常，他们周围却空荡荡的。那个白衣男子清亮有神的双眸，英挺的鼻梁，薄却线条完美的唇形，加之以嘴角清浅如溪的笑，干净美好，却又不失沉稳内敛，芒馨不禁感叹，又是一个如此出众的男子，其身上悠然淡雅的气质和高贵还有俊美竟不输于身边的男子和天澈他们，而他对面的黑衣男子线条刚毅又不失流畅，面容清俊，细看也是俊美非凡，但是他身上的凉薄气息敛去了全部锋芒，容易让人忽视。和白衣男子在一起却也不显突兀。怪不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们吸引。

“小二。”雅依看到两人，轻声唤道。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虽然轻，但唤回了众人的思绪。一时间所有人都望向这边。这一望又都再次惊艳，一袭紫衣的男子，俊美非凡的脸，嘴角若有似无的魅惑浅笑，众人不禁感叹，这些男子也都太好看了点吧。紫衣男子身边的两个女子，一个戴着面纱，看不到容貌，但一双明眸却也动人异常，仿佛潋着万千水波，却又宁静非常，另一个女子也是美丽异常，虽然不及那两个男子般美丽，大但仿佛比这客栈的老板娘还美上一些，当初这个老板娘刚到这时，可是让大家惊艳了好久。

回过神来的小二上前招呼，雅依要了三间上好的客房，小二边在前带路。

“夫君。我们先吃饭吧。”舒逸圣本欲上楼，被芒馨唤住，回头看了眼芒馨脸上的面纱，“待会让他们送到房里吧。”芒馨微微摇了摇头，转身向仅剩的几张空桌，也就是那一黑一白两个男子旁边的其中一张走去，舒逸圣只好跟上。雅依便和夜影一起跟着小二上楼，把行李安置好，而芒馨和舒逸圣便走到白衣男子他们旁边的一张桌子，坐下，点了店里的几道招牌菜。

雅依她们回来时，才已经上的差不多了，两人本想一个站在舒逸圣身后，一个站在芒馨身边。

“都过来坐吧。”芒馨招呼道。

两人皆看向舒逸圣，舒逸圣点点头，两人这才坐下。

芒馨将面纱下摆微微撩起，以便方便用餐。这样仍是引来众人探究的目光，唇形完美，色泽亮丽却不浓烟，干净透澈，却带点诱人，加上那双美丽明静的眼睛，众人对她的容貌不禁充满了期待。芒馨似乎对周围或探究或炽烈或跃跃欲试的目光没有察觉，只是悠然的吃着，即使脸上的面纱有些不方便，但芒馨的动作却依旧优雅的让人惊艳。

雅依和夜影倏忽站起，目光警惕地看着白衣男子一桌，身上散发出杀气，芒馨觉得有什么正擦着她的头发，“公子这是何意？”雅依从芒馨身后收回手，看着白衣男子问道，芒馨看向雅依手中，是一支白玉雕成的发钗，看得出是有一整块上好的玉雕成的，线条流畅，头部雕出两朵逼真的梅花，花蕊处却是黑色的细丝，简洁美好，看着就可以看出上好的玉质，一看可见异常其贵重。

“带着面纱，多不方便啊，为何不摘了呢？”清越好听的声音。

“多谢公子关心，不过这样也很好。”芒馨从雅依手中接过发钗，“很美呢，用来解开我的面纱万一碎了可不好。”说着又把发钗递给雅依。

雅依手腕一翻，发钗离手，一道白影滑过，只见白衣男子手腕轻巧一翻，发钗便落入他手中，“姑娘为何不试试呢？”说着又是手腕一翻，雅依伸手，一道黑影滑过，与白影轻撞，两道影子分开，分别落于那一黑一白两个男子之手。看黑衣手上的，黑色闪着淡淡的银光，看形状也似乎是个发钗。

“吃完了就走吧。”凉薄淡漠的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唉……你还是这么不解风情，这样生活多无聊啊。”白衣男子状似哀怨的看着黑衣男子，“而且你又不理人家。”说着微低下头，做小女儿装，“人家无聊玩玩也不行啊？”众人看着这幅景象不免有些错愕，但白衣男子一副委屈的样子又让人不禁心疼，除了对面那个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黑衣男子。

“走吧。”黑衣男子不理会对面之人那副委屈的神态，站起身打算离开。

“我还没吃饱。”白衣男子带点赌气的说道，不起身，拿起桌上的筷子继续吃，黑衣男子看了眼白衣男子，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转身就走，白衣男子只好闷闷地放下筷子，紧跟离去。

大厅中突然有点小小的喧哗，有人说道，“老板娘来了。”

“真的。”众人的目光都看向楼梯口。

“今天真是好运啊，这么多俊美的人。”

“你说是老板娘漂亮还是那个会功夫的姑娘漂亮啊？”……厅内议论声不断。

芒馨一行人也顺着众人目光看去，只见楼梯上正下来一个白衣女子，修长袅娜的身姿，姣好的面容，温婉的笑容，果然也是一个美丽的女子。

“看来我们遇到故人了。”芒馨的目光依旧看着从楼梯下来的女子，说道。

“嗯。”舒逸圣应了一声，转过头，为芒馨夹菜。

白衣女子似乎感到注视着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到一双平静美丽的眼睛，在迎上她的目光是有些微的笑意，虽然带着面纱，但这双眼睛她认识，这种让人见过哪怕只是一次也难以忘却的美丽，只有一人，白衣女子不禁加快脚步，在众人或猜测或疑惑或期待的目光中向芒馨走去。

“你是……”白衣女子在芒馨面前停下。

“归竹姐。”清润透澈的声音。

真的是小析，归竹突然漾开明媚的笑容，“最近还好吗？你怎么会在这？”

“还好，这次和夫君一起出来游玩，就住进这客栈了。归竹姐怎么在这？”

“我当初离开千羽后就到这开了这家客栈。”说着看向身边的男子，芒馨的夫君？怎样的男子呢？

“公子？”归竹不免转过头看到舒逸圣时不免有些惊讶？他就是小析的夫君？

“嗯。”舒逸圣只是淡淡的点头，依旧为芒馨布菜。“快过来吃吧，你应该饿了。”

“嗯。归竹姐你也坐下来吧。”芒馨招呼到。归竹下意识的看向舒逸圣，见他没什么反应，变坐了下来。

芒馨看着舒逸圣略显淡漠的神情，不禁失笑，附到舒逸圣耳边用只有他一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夫君和归竹姐也是故人，为何这般淡漠呢？是因为夫君无情还是因为归竹姐特别？”

“夫人你说呢？”舒逸圣嘴角噙笑，“认识，但也谈不上故人。”

“你也太没情调，太无趣了，绝老头怎么把你教成这样了？”白衣男子一边追上黑衣男子的脚步，一边抱怨着说道。黑衣男子不作理会，继续向后院走去。

“你还记得当初那个小丫头吗？绝老头不会把她也教成那样了吧，要是一个女孩整天你这样的表情，唉……”白衣男子一边继续说道一边观察黑衣男子的神色，但见黑衣男子依旧不曾理会，“其实你也很关心刚才那人的相貌吧？”

黑衣男子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了眼白衣男子。

“不要否认，不然你刚干嘛连白夜都用了？”

“不是白夜，能挡下你的玄雪吗？”

嗯？白衣男子一愣，是哦，玄雪看似像玉，其实坚韧异常，甚至可以削铁如泥。

“玩归玩，不要随便拿玄雪出来。”黑衣男子冷声道。

“我那不是一时没找到扔的东西吗，一时顺手就……干嘛老这么严肃啊？”

“下次注意。“说着飞身离开。




16．情动

“夫人，醒醒。”舒逸圣在芒馨耳畔轻声说道。

“嗯？”芒馨迷蒙的睁开眼，看到自己上方舒逸圣那张含着温柔笑意的脸，“夫君？”叫醒自己是有什么事吗？舒逸圣淡笑不语，只是抬起头看向远方，芒馨随着他的目光看去，一怔，立时清醒，现在自己并不是在客栈的床上，而是在野外，躺在舒逸圣的怀里，现在可以看见青葱蓊郁的群山，感受到清晨微量的清风，听到隐约的虫鸣鸟啼，芒馨疑惑的转过脸看向舒逸圣。

“夫人不是说想要看日出吗？”舒逸圣收回看着远处的目光，笑着看向芒馨，“那待会可要好好欣赏啊。”

芒馨的思绪飘回昨天晚上，和归竹在归竹房里聊了一些近况后，芒馨回到房间，舒逸圣正站在窗口，听到动静，回过身，“夫人回来了？”

“嗯。夫君在看什么？”说着走向舒逸圣。舒逸圣等着芒馨走近便伸手把她揽到怀里，转过身，看向窗外灿烂的晚霞，“看夕阳。”

“很美。”芒馨轻轻感叹到，“或许我们下次也可以试试看日出，不过要早些起床。”

“好啊，下次我们去看日出，这儿离霞影山不远，霞影山的日出可是翾昱王朝一绝。”

本来只是一句玩笑话，没想到现在竟然正的到了山上看日出，可是山路崎岖，马车应该上不来啊，那睡着的自己是怎么上来的，怀疑的目光又看向舒逸圣。舒逸圣依旧看着远处，没有低头，只是轻声说道，“太阳出来了，夫人可要专心啊。”

芒馨收回放在舒逸圣脸上的目光，看向远处嫣红的朝霞。灿烂似锦的朝霞把一片鲜艳的红光投射下来，远处青葱的群山染上了浅浅的粉色，显得妩媚而朦胧，大片的鲜艳红色深邃广博，芒馨也那种壮美所震撼，心底却涌上淡淡的失意，在如此的壮美面前，她忽而觉得自己或许真的是渺小的，她想要知道的女子的价值会是什么呢，或许真的不堪一击，朝霞的红色渐渐变得深邃明亮，然后上沿出现淡淡的金色光晕，光晕渐渐扩大，渐渐明亮，即使尚未看到太阳，也显出暖意，芒馨嘴角渐渐出现一抹浅浅的笑意，不易察觉却带些温暖，有多久不曾感受到这样的温暖，曾经妈妈就是她的阳光，温和温暖，而现在她或许一个人太久，竟然快要忘记那份温暖，随着光晕的增强，渐渐可见太阳的上半部分，萦绕在太阳周围的云霞使太阳显得温婉而迷人，芒馨专注的看着太阳的时候，舒逸圣的目光却一直流连在芒馨脸上，他看到了芒馨嘴角那抹浅淡而温暖的笑意，但笑容里隐约的落寞失意和苦涩显得有些刺眼，舒逸圣不禁收紧双臂，芒馨感觉到腰上的手略略用力，顿了顿，轻轻靠向身后，那一刻她竟然想要离温暖更近一些，竟然恍惚有了一丝依恋，太阳终于完全升了起来，耀眼的光芒倾洒下来。

“夫人，你看。”舒逸圣伸手指了指远处。芒馨随着他的手势看去，远处云霞依旧没有退去，聚拢在一起竟成了群山的形状，与下面的群山轮廓竟出奇的相近，只是下面的群山青葱蓊郁，霞影的群山明媚鲜艳，一个清新，一个张扬，交相辉映，美得让人震惊，霞影山，霞影为山。

日出结束后好一会，舒逸圣和芒馨依旧坐在原地，芒馨脑海中依旧是刚才壮美的景色，云霞萦绕在太阳周围的明媚温婉，霞影与群山辉映的壮美张扬，而自己却一直都是一个人孤单，除了雅依，什么都没有。

“夫人在想什么？”舒逸圣附到芒馨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吐在芒馨耳畔。

“没有什么，夫君，我们回去吧。”与舒逸圣一同站起来，并没有看到雅依和夜隐，察觉到芒馨搜寻的目光，“夜隐和雅依在山脚下等我们。”

拿自己刚才上来难道真的是，目光又转到舒逸圣身上，“夫君，我刚才是怎么上来的？”

“我抱着夫人上来的啊。”舒逸圣笑着看向芒馨，平静地说道。

与舒逸圣一起下山的时候，芒馨才知道这是这群山中最高的山峰影峰，山路很漫长，而且从山腰到山峰的道路崎岖异常，十分难走，只有山腰以下才平缓了一些，难道他就是这样抱着自己一步步上去的，芒馨觉得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但是随即却露出略带些嘲讽的笑意，难道这样自己就被感动了吗？他和自己在新婚第一晚就有了约定，说好了自己只是一个看客的，郁芒馨，你怎么了，你不是该淡然的吗？她可是连半个承诺都不愿给你的。得到了再失去，不如本就没有得到，那么自己这又是何必呢？

“夫人！”舒逸圣看到走到边沿的芒馨，惊呼道。

“夫君不必担心，我只是想体会以下那种似乎马上就会跌落失去的感觉，我会注意的。”说着抬起头对舒逸圣清浅一笑，就在那个时候，一时没有注意，被脚下的藤蔓一绊，身子不由得向山下倾斜，舒逸圣忙跃上前，把芒馨护在怀里，和她一起滚下山去。一直到滚到平缓处停下，舒逸圣一直把芒馨牢牢护在怀里，停下来时，舒逸圣忙松开手，抬起上身，“夫人，你没事吧？”语气里难掩焦急，目光也是紧张的打量芒馨上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芒馨看着舒逸圣焦急的神态，心下一动，或许真的心动了，可以相信他吗，这个从小锦衣玉食，被人伺候却会每天为她穿衣绾发的男子，这个会因为她的一举玩笑话而抱着她一步步上山看日出却不忍叫醒她的男子，这个在她掉落的时候不假思索把她护在怀里的男子，这个现在明明身上的伤比她严重缺焦急的询问她有没有事的男子，可以相信吗？

“对不起。”舒逸圣看着芒馨静静地落在他身上的眼神，意识到自己的激动，道歉，然后便打算站起来，却感到腰间一暖，一双手揽住了他的腰，疑惑的转头看向芒馨时芒馨只是把头埋入他的怀中，“夫君的怀抱很温暖。”清浅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很轻，舒逸圣却听得真切，心下一阵欣喜，伸手拥紧芒馨。

“王爷，小姐。”雅依的声音传来，芒馨从舒逸圣的怀里抬起头，看到正向这边赶来的雅依和夜隐，从舒逸圣怀里出来，两人都站起身，雅依和夜隐感到他们面前，看到两人的样子，都不由一惊。

“小姐，你怎么了？”雅依紧张的上前，关切的问道，一边目光把芒馨整个打量一遍，幸好只是有些轻微的擦伤，并没有大碍。

“王爷，你……”夜隐看到舒逸圣的模样，忙关切的开口，却被舒逸圣一个眼神制止。但芒馨和雅依的额注意仍是被引了过来。

“王爷，你……”雅依看到舒逸圣的样子，有些震惊，芒馨看着舒逸圣眸光微敛，却没有开口说话，左臂的衣服从肩膀到手背被拉开一道口子，一道明显的擦伤从肩膀处蜿蜒至肘关节，伤口很深，似乎是被什么割开的，正在往外冒着鲜血，左臂上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擦伤，大多都比芒馨身上的那些擦伤严重。右手的衣服也有些裂开，依稀可见几道伤口，几缕血丝。右腿膝盖处的裤子已被磨破，膝盖处的皮肤也磨破，血正往外涌出，就是这样，刚才还在关心自己有没有事，芒馨的目光转回到舒逸圣脸上，眼神中有心疼的感动，这个男子，应该可以相信吧。

“夫君，我们回客栈上药吧。”芒馨上前一步扶住舒逸圣，正准备走，却听到舒逸圣“嘶”的倒抽冷气的声音，很轻，应该是有所隐忍。

“怎么了？夫君？”芒馨回过头询问。

“没事。”舒逸圣摇了摇头，对芒馨艰难的露出一抹浅笑，芒馨疑惑的蹙眉。“真的没事，我们……”

“王爷，你的脚。”舒逸圣“走吧”还没有说出口，雅依的声音传来，芒馨听了，低下头去，看到舒逸圣右脚踝早已肿起，很明显上的不轻，舒逸圣脚微微后退，“真的没事，我们走吧。”说着便欲迈步。

“王爷，你的脚应该是崴到了，应该先处理一下。”雅依又开口道。

“王爷，我来看看。”一直没有出声的夜隐上前一步，蹲下身，芒馨扶着舒逸圣在一边坐下，夜隐一手握住舒逸圣的脚，一手握住舒逸圣的脚踝，用力，然后听到“卡”的一声。“好了。应该没什么大碍，过两天消肿了就好。”

“夜隐，把王爷抱上马车。”芒馨对夜隐命令道。

“不……”

“是。”夜隐应承的声音盖过舒逸圣额声音，然后把舒逸圣从地上抱起，向马车走去。

马车内异常沉默，芒馨，雅依，舒逸圣坐在车内都没有言语，雅依隐约感觉到两人之间的微妙变化，和芒馨的失神，一向从容淡定的小姐可不回这样出神。舒逸圣看着出神的芒馨，心下疑惑，刚才那个依偎进她怀里的芒馨难道只是错觉。芒馨在马车内心境已平复不少，冷静下来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就这样被打动了吗？刚才真的竟然想全身心的相信他了，可是可以相信吗？每一次在那个小屋的父亲是慈祥的，他对母亲温柔，对母亲的关怀，对母亲的宠溺，面对母亲时的那个仿佛得到一切的笑容，芒馨清楚地记得，那个父亲为母亲温柔的插上发簪的情景芒馨也清楚地记得，那个母亲在父亲面前的笑容芒馨也清楚记得，可是芒馨记得更清楚的是母亲站在竹篱眺望远方的身影，常常一站就是半天，他问母亲她在干什么，母亲总是蹲下身子，与芒馨平视，“我在等小析的父亲。”然后会对芒馨露出一个温婉和煦的笑容，美丽，但隐者落寞，芒馨甚至记起那些曾经没有注意的，其实在面对父亲时，母亲那样欢愉幸福的笑容里总是有着的不舍和痛楚，那么美好的女子，那么全身心的爱恋，却并不快乐，父亲面对母亲时关切和温柔是真实的，或许这也是她还愿意唤他父亲的原因，可是最终母亲并没有得到幸福，总是在等着那个从树林外走来的男子，那么她呢，难道这样就被打动吗？即使他的表现是对她的在乎，可是父亲也是在乎母亲的不是吗？更何况，她曾经其实也心动过，被那个承诺，可是他却并不想给她哪怕已经是不完整的那半个承诺，这样还要相信吗？

回到客栈，对归竹的关心做了回答，让归竹准备了一些药品。

“夜隐，扶王爷回房，帮王爷上药。雅依，我去你房里，你帮我上些药。”芒馨说道。

“小姐是在害怕什么吗？”雅依一边为芒馨处理伤口，一边状似不禁意的问道。

“雅姐姐，小析可以相信他吗？”

“我不能帮你决定可不可以相信，那应该用你自己和他相处的感觉判断。至少现在王爷是关心小析的，小析为什么不试着接受呢？”

“雅姐姐，如果得到后再失去，是不是会更痛苦呢？”

“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更痛苦，又或者怎么知道那份痛苦不能承受，那时候或许仍旧是没有，但至少那时候的你至少拥有过不是吗？”

“可是……”

“小析一直都是勇敢的，不是吗？一个可以决心当个看客，一个可以为了没有痛苦而可以不接受快乐，一个可以那样从容的小析是勇敢的，那为什么不敢尝试一下呢？你没有试过，又怎么知道那份快乐是不是可以弥补那份可能的伤害呢？或许可以弥补呢。”

“雅姐姐，我……”

“小析，”雅依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着芒馨认真地说，“小析是不是因为夫人呢？可是如果小析作为一个旁观者仍然认为痛苦，那么夫人自己不是会更难受吗？可是夫人仍然勇敢的接受并放开去爱了，不是吗？所以小析也会向夫人一样勇敢地，是吗？”

“雅姐姐，我……”

“小析，试着接受，最多我们再回到现在这种不在乎的状态好吗？”

“嗯。”看着雅依，芒馨点点头。

“那现在去帮王爷上药吧。”说着把手上的药物放到了芒馨手上。

“谢谢你，雅姐姐。”芒馨起身回房。




17.舞劫

“夫人。”看到芒馨进来，正在给舒逸圣上药的夜隐起身行礼，而舒逸圣不动声色地把衣服撩下，从趴在床上的姿势改为仰躺。

“嗯。”芒馨冲夜隐点点头，走到床前，“你先出去吧，我来给夫君上药。”

夜隐转头看舒逸圣，询问，舒逸圣点头说道，“夜隐先出去吧。”然后又把头转向芒馨，“不过也不用麻烦夫人，夜隐已经上完药了。”走出几步的夜隐听到舒逸圣的说法，停住，转回头想说些什么，却被舒逸圣的眼神制止，只好走出门去。

夜隐离开房间后，芒馨看向舒逸圣，左臂已经经过包扎，右臂的伤口和膝盖等处的伤口也已经处理过上过药了，似乎真的已经上完药了，目光又回到舒逸圣脸上，舒逸圣浅浅一笑，“夜隐的确已经上完药了。”

“是吗？那夫君让我看看背上吧。”芒馨露出清浅的笑容，芒馨记得她刚进来时舒逸圣可是趴在床上的，而夜隐显然也还在上药，再加上夜隐出去时欲言又止的举动，舒逸圣的背上应该也有伤。

“不必了，夫人。”舒逸圣有些犹豫。

“嗯？”芒馨微挑眉，然后静静的看着舒逸圣，也不言语。舒逸圣无奈，只好转过身，芒馨上前轻轻撩起舒逸圣的衣服，看到舒逸圣背上的伤口时微微一愣，背上斑驳着几道和左手臂类似的伤口，还有很多深浅各异的伤口，本来白皙光洁的背部现在却有点血肉模糊的感觉，不由得，芒馨的手轻抚上舒逸圣的伤口。

“没事的，夫人。”舒逸圣察觉到芒馨的神情，急欲把衣服撩下。

“别动。”芒馨制止舒逸圣的动作，“我帮你上药。”然后便在床沿坐下，给舒逸圣上药。

“夫君为什么要这么做？”芒馨一边给舒逸圣的伤口细致的上药，一边头也不太状似无意的说道。

“什么？”舒逸圣微微转头看向芒馨。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宁可自己受伤也要把我护在怀里？为什么不想让我知道背上的伤口？”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却不肯给我一个承诺？但是这个问题芒馨没有开口。

舒逸圣侧头打量了一下芒馨，又转回头，把下巴枕在交叠的手上，“夫人不是说好了不干扰对方决定处事的，那么我为什么这样做夫人有何必追究呢？”

“是吗？”芒馨抬起头看向舒逸圣，“那么我是不是受伤夫君应该也不必干扰吧？”舒逸圣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芒馨看了舒逸圣一会，又低下头去给他上药，说道，“夫君何不讲一下芒雨和馨雪的故事呢？”

舒逸圣微微僵硬，然后放松下来，这样追问一些事的芒馨和平时不一样啊，然后想到刚才芒馨在他坏离得情形，难道，“夫人不是知道了吗？还想问什么呢？”舒逸圣有些试探的问道。

“夫君可以把那个馨雪的承诺一起送给我吗？”芒馨上药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头依旧没有抬起，神情也没有丝毫改变，自然平静地说道。相比芒馨的平静，舒逸圣先是微微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然后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个承诺不是本就在馨雪上吗？已经属于夫人了，不是吗？”芒馨抬起头，迎上舒逸圣含着笑意的视线，嘴角也渐渐出现一抹笑容，两人相视而笑。

“夫人，我已经在床上躺了两天了，脚上的伤已经消肿了，可以起来了吧。”舒逸圣对从门口向雅依接过饭菜进来的芒馨说道。

“今天现在休息一下，反正也已经是晚上了，夫君又何必起来呢？”说着一边把饭菜摆好，端到床边。

“那是不是说我明天就可以起来了？”舒逸圣期待的问道。芒馨抬头看向他，像一个小孩般单纯无辜的表情，一双深邃迷人的眼睛却闪着简单的光芒，满是期待，想大人要糖的孩子，芒馨不禁无奈地暗叹，又来了，这两天，舒逸圣没少露出这种表情，这哪是个带着慵懒的浅笑却满是魅惑的翔王啊，十足的是个孩子。

“好吧，明天。”芒馨只好妥协。

“那既然现在不能起来，那夫人现在给我跳个舞好不好？”芒馨看到舒逸圣那个孩子般的神情，再一次拒绝不了，走开几步，便翩然起舞。

“越来越好奇那个女子的样貌了。”院子里的树上，一袭白衣闲适的做在树枝上，看着窗口那个翩然起舞的身影，嘴角噙上一抹调皮的笑。倚在树干上的黑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口那个透过灯光映出的身影。虽然只是一个影子，虽然只是几个简单的舞蹈动作，但依旧可以看出每个动作中那份自然天成的飘逸如风，轻盈如梦，还有那仿佛来自黑夜的邪魅，即使在黑暗中也不容忽视的存在，像他这样一直在黑暗中生活的人，这或许是他难得一见的美，即使在黑暗中依然是那么明显的存在。一黑一白两个身影不再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床上的身影，没有去在意对方的反应，默契如他们，自然知道即使是性格迥异喜好不同的他们，都会被这份美所震慑，简单而美好，那么轻柔无声却又霸道的打动他们。

芒馨张开双手轻轻旋转，却不料手被抓住，然后跌落在一个怀抱，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夫人的舞依旧是美的不真实呢，我这样是抓到了吗。”身音低沉，带着磁性，满是蛊惑。

“你说呢？”芒馨轻笑反问道。

“夫人你说我用一生在归还你这两天的照顾可好？”依旧是魅惑的声音，芒馨却微微一怔，抬头看向舒逸圣时，只见他神情认真，目光深邃的望着她，目光里似乎有让人着迷的力量，心下一动，这个是他给自己的承诺吗？

“好啊。”芒馨漾开一抹笑容，“那夫君要怎么还呢？像这两天我照顾你一样伺候我一生吗？”

“未尝不可。”

“那你可要做好被我奴役一生的准备了哦。”芒馨的笑容带些调皮，不再是那样清浅宁静的异魅的笑容，在舒逸圣眼中却似乎更加美得耀眼。

“好了。”舒逸圣为芒馨带上发簪，满意的看着自己完成的发髻说道。

“嗯。”，芒馨点点头，“夫君先下去吧，我带上面纱一会就下去。”

“好。”舒逸圣向门口走去，“总算可以下楼了。”关门时不禁喃喃道，芒馨听了不禁失笑，不就在床上呆了两天嘛，怎么就像呆了几个月甚至更久似的，明明左臂和背上的伤还没好，芒馨一边想着一边取出面纱。

“果真是国色天香。”房间里突然想起另一个声音，芒馨正欲带上面纱的动作一滞，转过身去，只见一袭白衣的男子正坐在窗户上，背倚着窗框，笑着打量她。

“公子过奖。”芒馨清浅一笑，平静的说道，然后继续刚才的动作，打算带上面纱，然后一道白影闪过，手被抓住，戴面纱的动作被制止。

“这样的绝色带上面纱看不见了岂不可惜？”白衣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芒馨依旧浅笑，正想开口说话，就觉得身子一轻，被白衣男子打横抱起，还来不及反应，就被白衣男子抱着飞出窗口，离开。白衣男子飞出窗口离开的同时，一道黑色身影也从院子里飞出，跟随而去。

白衣男子飞了一会，在郊外一片无人的草地停了下来，“又这么认真了，醉了我一路真是。”一边喃喃似在抱怨，一边放芒馨下来，看到芒馨依旧淡定如常的神情，不禁讶异，没有惊慌，没有疑惑，没有无措，依旧是淡然的浅笑，仿佛现在根本不是被突然被陌生人劫走一样，“你难道不怕吗？这样的美人可是很容易遇到才华贼的。”白衣男子说着嘴角挂上一抹状似轻浮的笑容，还轻佻的像芒馨走进一步。

“你并不是采花贼不是吗？”芒馨淡定的迎上白衣男子的目光，浅笑着说，“况且，你这样像个孩子一样调皮，自然有你的家长来管你不是吗？”说着芒馨的目光看向那个刚停下来的黑色身影。白色身影也转过身，对黑色身影不满道，“怎么老被你追上啊。”黑色身影没有说话，只是向芒馨他们这边走来。

“你等等。”白衣男子忙出声制止，黑衣男子果真停下脚步，在原地静静地打量他，“至少让我说完一些话吗?总不能让我这一路都白跑，然后她就这样被你待会去吧。”白衣男子状似委屈的说道，然后转向芒馨。

“我是白迹影，那个黑黑的家伙是玄迪毓，”说着转身指指那个黑衣男子，芒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然后对玄迪毓点点头，“你呢。”白迹影对芒馨问道。

芒馨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白迹影，嘴角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你似乎还欠一个把我带走的解释呢。

白迹影被芒馨打量一会，说道，“只是昨天看到你跳舞的影子，想见识一下你的舞技而已，真人的应该比影子更让人折服吧。只是想让你跳一下。”

“那如果我说不，是不是就不可以回去呢？”芒馨笑问道。

“当然不是，我怎么舍得为难美人呢？尤其是你这样的绝色，你说是吗？”白迹影有露出那种状似轻抚浮的笑容。“只是那样我会觉得你更加令人难忘，可能就会时不时来找你了。”

“哦？是吗？”芒馨饶有兴趣的问道。

白迹影正想开口，玄迪毓却已经走到芒馨面前，“回去？”简单的问出两个字。

“嗯，谢谢。”芒馨对玄迪毓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失礼。”玄迪毓说完打横抱起芒馨，无视一边的白迹影，正欲飞身离开。

“我是郁芒馨。”芒馨却突然开口说道，对这白迹影，白迹影随即展开一抹笑容，和玄迪毓一起飞身离开。

在离析归小筑不远处，玄迪毓停下来，放下芒馨，示意她自己进去。芒馨走进析归小筑时，归竹看到芒馨立马上前着急的问道，“小析，你刚去哪了，怎么失踪了？”

“没事。”芒馨又是安抚的一笑，“他们人呢？”

“雅依和夜隐出去找你了，舒公子在房里等你。”

“嗯，我知道了，那我先上去了。”说着芒馨便走上楼。

“夫君。”芒馨推开门进去，对那个站在窗口的身影唤道，舒逸圣连忙转身，看到依旧带着浅笑的芒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夫人去哪了？没事吧？”舒逸圣担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有人带我出去走了走。”

“嗯？”舒逸圣挑眉，看着芒馨。

“夫君没必要追究，没什么事。”芒馨上前看着舒逸圣，浅笑着，却也是认真的说道。




18.遇刺

“夫君，今天我们去哪里玩？”芒馨一边吃着早餐，一边向舒逸圣问道。

“夫人想去哪？”舒逸圣夹一块糕点放到芒馨碗中，抬头看向芒馨。

“嗯……”芒馨思索一下，抬头看向一同吃饭的归竹，“归竹姐你有什么好的推荐吗？”

“星沐湖风景不错，你们或许可以去看看。”

“夫君？”芒馨转过头询问舒逸圣。

“夫人要去我们就去。”舒逸圣伸手把芒馨粘在面纱上的少许糕点碎屑去掉。

“不然我们今天也去醒目湖玩玩？”楼梯口，白迹影看着下面吃饭的芒馨一桌笑着问道。

“没兴趣。”玄迪毓冷冷地说道，转身就走。

“唉，你不要这样吗？”白迹影上前拖住玄迪毓的胳膊，“难得出来一趟，不好好玩玩怎么行？你说是吗？”

玄迪毓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继续向前走，白迹影就跟着他在一边不住的劝道，“去吧去吧……”

“星沐湖，与霞影山齐名的风景，夫君觉得会是怎样一番风景？”芒馨看着马车外，问道。

“夫人待会自己不就可以……”话未说完，马车突然停止，马车内舒逸圣，芒馨和雅依身子都不由得前倾，险些摔倒。

“夜隐，怎么回事。”舒逸圣稳住身形，沉声问道。夜隐没有回到，马车外响起打斗的声音，舒逸圣眉微蹙。

“小姐，我去看看。”雅依向芒馨征询道。

“嗯，小心。”芒馨点点头，掀开帘子打量外面的情况，雅依从她身边出去，芒馨看到外面不知何时涌出了十几个黑衣人，不过看穿着，应该不是一伙，而且正在互相打斗，夜隐也在战局中，雅依出去后便迅速进入打斗，芒馨不禁有些疑惑，这些黑衣人是谁？

“那些是夜隐手下的隐卫，随行保护的，平时不会出现，有危险才会出现，至于另一伙就不清楚了，不过来者不善。”舒逸圣眼眸微眯，露出危险地讯息。

被雅依，夜隐和四个隐卫和八个袭击者缠斗，隐卫一人应付一个已经有些吃力，雅依和夜隐一人应付两个也有些勉强，形势看来十分不利，八个黑衣人打斗中相互对望一眼，一起突然退出战斗圈，推开几步，然后手一扬，芒馨只见几道银光闪过，雅依和夜隐，隐卫匆忙散开，一边用自己那个兵器阻挡不断发出，雅依一边退开一边伸手到腰间，然后手上就出现一条银白色的鞭子，鞭子纤细异常，隐隐闪着寒光，鞭子舞动打开黑衣人发出的银针，芒馨清楚地知道这条鞭子的厉害，可以说是削铁如泥，是当今世上少有的兵器绝品，竟然能让雅依取出这条鞭子，芒馨意识到来人的功夫之高而且不善之深。

“银魄？”一边树上站着一黑一白两个观望的身影，白色身影看着雅依手中的鞭子眼中兴味的光芒一闪，转头看向黑色身影。

“嗯。”黑色身影的眼睛也紧盯着雅依手中的鞭子，的确是银魄。

“可是看她样子，不可能是二十年前名震江湖的神梦绝啊？”

“嗯。”黑衣男子的目光依旧看着战场，简单应道。

“你说这次谁这么大手笔，竟然请动杀手排行上第四的他们八人。”白衣男子看着场上依旧在散发银针的八人问道，“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啊，竟然有人请动他们八个来刺杀。而且竟然能招架这么久，厉害啊。”

“如果不用暗器，八人应该不是他们对手。”黑衣男子说道。

“也不尽然，那四个隐卫还是可以对付的，一人一个就可以，只是另外两个难以应付，尤其是哪个银魄的主人。”

“嗯。”

“不过没用啊，八人的目标是刺杀，本就不在战斗上，不与他们争锋，直接攻击目标他们也未必能拦住。”

“呜。”闷哼一声，有隐卫被银针击中，重重摔落在地，见几人忙着招架银针，袭击者留下无人继续在那边散播银针，另外五个黑衣人身形一闪，避开雅依等人，向芒馨这边过来。雅依等人一边避开银针一边向这边过来显然有些来不及，舒逸圣看着来人，眸光微闪，隐隐露出森寒的危险，迎出车外，与五人打斗一起，舒逸圣以一敌五，而五人又身形灵活，应付起来也还是不简单，三人与舒逸圣缠斗，两人却避开舒逸圣向芒馨这边过来，舒逸圣想要回到芒馨身边，但身边三人苦苦纠缠，一时脱不开身。眼见着两人来到芒馨身前，雅依，夜隐几人一时都万分着急，顾不得银针，急急向这边赶来，而在散播银针的三人停止了动作，任其向那边赶去，显然是是料到几人赶过去已经来不及阻止。

芒馨只见两个黑衣人向自己急速而来，身子后退，但显然这没有任何作用，两人立时来到芒馨面前，扬起手中的剑，寒光微闪，似乎还有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闪过。

“噗……”剑刺入身体的声音，“叮……”金属兵器向碰撞的声音，芒馨觉得左边小腹一阵刺痛。

此时，其中一黑衣人手中的剑正插在芒馨的左边小腹，还不浅，不过已经被另一把剑架住，显然刚才被减少了冲劲，不然芒馨不怀疑现在那把剑应该是穿过自己身体的，而那把架住的剑此时握在一黑衣人手中，此人正是玄迪毓。白迹影手中的一把折扇架住另一个黑衣人的剑。

“少主，阁主。”惊诧仍不失恭敬地声音传来，是那两个黑衣人对玄迪毓和白迹影说的。

“嗯。”白迹影只是简单的点头，玄迪毓不做任何反应，看了眼芒馨的伤口，眉微微蹙起，“绝殇。”玄迪毓对白迹影说道，白迹影回头去看，此时芒馨已经昏厥，“她我要带走。”白迹影没有回头，对身后的几个黑衣人命令道。

“可是少主，任务还没完成。”

“嗯？”白迹影回过头，眉毛微挑，神情没有多大改变，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和如有实质的杀气，几个黑衣人不敢再有言语。

“是。”几人齐声应道，然后一同站在一旁。舒逸圣，雅依，夜隐几人担心芒馨伤势，也不多加打斗，赶忙向芒馨这边过来。还未赶到，白迹影和玄迪毓相视一眼，玄迪毓打横抱上芒馨，“我们先把她带走了。”说话同时两人飞身离开，舒逸圣，雅依，夜隐等人想要追，却被黑衣人拦下，只能看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消失在视线外。等到白迹影和玄迪毓的身影消失，几个黑衣人也不再多做纠缠，一起飞身离开。

“小姐。”雅依看着白迹影他们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心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但却不能做什么，只好看向舒逸圣，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王爷。”夜隐上前，等着舒逸圣下指示。

舒逸圣握紧手中的折扇，直到指骨泛白，看着白迹影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移开视线，“先回析归小筑，看看她们有没有把芒馨带回去。”舒逸圣下令道。

“是。”夜隐应道，然后转身去驾马车。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看着出现在客栈的舒逸圣等人，归竹有些诧异，按理说又玩不可能这么快就回来啊，上前询问，但是上前看到几人是不禁一怔，这些人平时都从容优雅，现在这些人眼中却都充满了焦急和担忧，面色低沉，而且小析也不在，“发生什么事了吗？小析呢？”归竹也不仅担心起来。

“小姐还没回来吗？”雅依上前焦急的问道，“那上次一黑一白的两人呢？回来了吗？”

“没有啊，到底怎么了，小析人呢，她发生什么了吗？”看到众人的反应，归竹清楚一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了，而且和小析有关，小析不见了？归竹也不禁担心起来。

“老板娘，老板娘。”一个小二向这边跑来。

“什么事？”归竹心中着急，语气未免有些不耐的不善。

“刚才小的去打扫楼上房间时，那一黑一白两人住的房间里放着这张纸盒这些银两。”说着递上手中的纸和银两。归竹接过纸一看，“走了，银两是房费，人我们带走先不用找。”

“他们走了，还把小析带走了。”归竹说道，把手中的纸递给舒逸圣。舒逸圣接过纸，看了上面的字，沉吟一会。

“我们马上去找小析吧，店里的人都可以帮忙，我把店先关了。”见舒逸圣没有言语，归竹提议道。

“王爷？”夜隐等着舒逸圣的指示。

“这次出来几个隐卫？”舒逸圣对归竹的提议没有说话，转身询问身边的夜隐。

“就六个。有两个刚才没跟去，留在这儿，但是刚才有两个受伤了。”夜隐如实答道。

“马上会千羽。”舒逸圣沉吟一会，然后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命令道。

“什么？回去？”雅依听到舒逸圣的话，一惊，“那小姐怎么办，就这样让她被人带走？”

舒逸圣不多做解释，向外走去，雅依看着他顿时不悦，想要动手，被夜隐拦下。

“就凭我们几个加上小二应该是找不到的，他们很可能已经离开风郡。现在隐卫数量不够，而且小析来源不充足，在这儿智慧浪费时间，不如先回去，那儿隐卫获得消息的途径完善，人数也比较多，更加容易找。”夜隐向雅依解释道，“所以我们快回去吧。”

雅依不再说什么，跟上他们离开。




19.解毒

两匹矫健的骏马疾驰而来，扬起一怔浓密的烟尘，马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面色凝重，白衣男子的怀中倚着一个女子，面纱微扬，眼眸紧闭，脸色苍白，全部的重量都倚在了白衣男子身上，已然昏迷，毫无知觉，完全依靠白衣男子勉力支持。疾驰的马忽而停住，马仰头长嘶，尚未停稳，马上的身影便跃下马，未作丝毫停留，便足尖点地急速向前而去，白衣男子手上还抱着昏迷的女子。排列整齐的守卫见远远有两个急速身影靠近，都打起精神准备迎战，待看清来人面容时神色马上变得恭敬有礼，“少主！玄阁主！”恭顺有礼，整齐划一，响亮有神的声音划破原有的宁静，但疾驰的两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仿若未闻，顾自赶路。

“我去请濯和沧。”黑衣男子说道。

“嗯，一会来浣竹居。”说完两人便向两个方向飞奔离去。

石桌，棋局。

白衣中年男子把手中的白子置于棋盘，头也没回，“没有完成任务？”声音清冷没有起伏，却透出一股慑人的威严。

“是。”八个黑衣男子恭顺地答道，声音中难掩紧张，“少主和阁主出现带走了那女子。”

“毓也在？”白衣中年男子对面的黑衣中年男子问道，目光却不离棋盘，一边思索着放下手中的黑子。

“是。”八人在一次齐声答道。

“绝，你又输了，看来你这个粗人果然没下棋的天赋啊。”在一边观棋的灰衣中年男子调笑道，说着去摆弄棋盘上的棋子，绝便伸手阻止。

“下去吧。”白衣中年男子把手中的棋子放回棋盒，任两人打闹。

八人躬身退后离开，又两人上前。“雅主。”鞠躬行礼。

“少主回来了？”白衣男子喝口茶，问道。

“是，而且还带回一个受伤的女子，现在去了浣竹居，玄阁主赶去请濯庐主和沧小姐了。”

“知道了，下去吧。”被唤作雅主的白衣中年男子扬了扬手。

“是。”两人躬身退去。

“绝，比你还顽固冷漠的毓主动去请人，我没有听错吧。”灰衣男子停下手中打闹的动作。

“没。”绝冷冷地回到。

“沂，那女子是谁？”灰衣男子又转向白衣男子问道，“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翔王妃。不过影和毓应该不认识她才对啊，应该是出去刚认识的，奇，看来这是个不简单的女子。”白沂痕对灰衣男子说道。

“翔王妃？已经嫁为人妇的女子？”奇略带疑惑的看向白沂痕，看到白沂痕点头承认，随即嘴角噙上笑容，“那两个小孩越来越好玩了啊。”

浣竹居。

“怎么样？”濯和沧施完针，一直站在一边没有出声的白迹影问道，玄迪毓也抬起头看向两人，眼里询问的意思明显。

“绝殇已经暂时被控制住了，不会扩散，不过接下来七天她需要一直呆在药池中把毒完全汇到伤口处，而且这七天中伤口完全不能愈合，会很难熬。”濯一边查看伤口一边回答道。

“我们或许可以让她在七天中一直昏睡，或许会好点。”沧清理掉芒馨伤口处的血迹，回答道。

“嗯，那就让她昏睡七天。”白迹影应允，“现在去药池吧，接下来七天就交给沧你了。”

站在药池外，白迹影仰头看天，阳光照得他微眯着眼，伸手挡住眼睛，又透过指缝看向天空，“毓，这次为什么没阻止我？”

“嗯？”

“救芒馨啊，你不是一路都阻止我玩闹的吗？这次这样破坏他们的任务，你怎么没阻止呢？”

“我也想救她。”白迹影闻言差异的转过头，玄迪毓淡淡的说道，“影，你那时候对我说，你会是照进我黑暗人生的阳光，可是看到她，我觉得即使在黑暗中也依旧可以清楚感受到的美好，那份存在我不想失去。”

七天后。

芒馨似乎感到伤口处的疼痛，眉微蹙，额上渗出冷汗，睁开眼睛时看到竹子的屋顶，艰难的转过头打量四周，陌生的环境，这是一间完全有竹子打造的屋子，竹子建成，竹子制作的桌椅，桌子雕成的装饰摆设，竹子的被子，但一点都不显得简陋，甚至带点奢华，但更多的是干净，雅致，可见这间屋子的建造者灵巧的手艺，不过芒馨现在并没有欣赏的心情，挣扎着想要起身。

“别动，伤口还没愈合，很容易裂开。”白迹影上前按住芒馨想要起身的动作，“你需要休息。”

芒馨回头看向白迹影，也看到了玄迪毓，对他虚弱的展开一抹笑容打招呼。

“先喝药吧。”玄迪毓端起桌上的药碗说道。

“谢谢。”芒馨伸手想要接过药碗，被另一只手拦下。

“我来吧。”白迹影接过玄迪毓手上的药，舀了一勺递到芒馨嘴边，芒馨看了眼白迹影，见他神色自然坚持，便没有阻止，张嘴喝药。

“好了，现在想问什么就问吧。”白迹影放下手上的碗，说道。

“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没事，现在已经回千羽了，正在大肆找你呢。”

“我睡了多久？”

“七天。”

“这是哪？”

“我家。”他们找不到这的。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白迹影看了眼芒馨，“你怎么知道我会让你回去？你应该知道杀你的人和我一起的，或许我也会杀了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只是不想让你死而已，并不带标让你回去啊，总要给雇主一个交代。”

“你需要吗？”芒馨从容的看着他，问道。

“呵。”白迹影轻笑，“的确不需要，但我还是没有要让你回去的理由啊。”

“你会的。”芒馨淡淡的说道，语气里却满是自信。

“嗯？”白迹影挑眉，芒馨淡笑不语，她知道他们会的，就像他知道丞天澈会答应她的任何要求一样，连丞天澈都会对他放手，他们又怎么会有执着呢。

“呵呵。”白迹影失笑，“等你伤好些，毒还没全解，伤口基本不会愈合，一动就会裂开，现在还不能送你回去。”

“嗯，谢谢。”芒馨点头道谢，闭上眼，小腹的疼痛让她没有意思力气和精神。

“少主。”沧向白迹影行礼道，又转向芒馨，“伤口还好吗？”

“嗯。”芒馨点头，对她微微一笑。

“你的毒还没有完全清除，所以伤口还不能让它快点愈合，解药要通过伤口渗进去，接下来几天解毒时还要让伤口裂开，可能会很痛，不过毒已经控制住了，你可以三四天解一次，这样你还有时间休息。”

“不用，”芒馨摇摇头，“尽快帮我把毒清了吧。”

沧征询的目光看向白迹影，见白迹影点头，便应道，“好，那我每天都会帮你解的。”

接下来的五天，芒馨每天都躺在床上，解毒的过程让她虚弱无比，所以常常都在昏睡，醒来时也就是喝药，解毒，只见过三人，白迹影，玄迪毓，沧。虽然不知道白迹影的身份，但少主的称谓加上他身上的高贵，应该不是普通人，怎么这屋子会会一个下人都没见到呢，每次端药都是玄迪毓或白迹影亲力亲为，这让芒馨不禁有些疑惑，但是芒馨也没有精力去多想。

五天之后，芒馨身上的毒素终于清除干净，筋疲力尽的芒馨昏睡一天，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醒了？”见芒馨醒来，白迹影问道。“现在好点了吗？”

“嗯，好多了。”芒馨点头，“我想去外面看看可以吗？”

“你的伤口还是容易裂开。”白迹影担忧道。

“出去吧。”玄迪毓却开口道，“先房里呆了五天了，去外面坐会也好。”

“毓。”白迹影有点讶异玄迪毓的话，“你怎么……”

“影，抱她出去吧，注意伤口。”白迹影看了眼玄迪毓，又看了眼芒馨，“好吧。”弯腰准备去抱芒馨。

“我自己走吧。”芒馨拒绝道。

“不行，那样伤口会裂开。”白迹影坚持到，“你应该想快点好好早点回去吧。”说完白迹影看着芒馨知道她有些松动，弯腰小心翼翼的抱起芒馨，向外走去。玄迪毓捧上床上的毯子跟上他们。

来到外面，芒馨对看到的景象惊叹，在里面时对竹子的精美制作已经有过惊叹，看到外面这感觉更重了，因为这屋子是建在水上的，宽广的湖面中间是一个竹子搭成的有一个院子那么大的平台，四周留有围栏，四个方向分别有一座竹子建成的曲桥连接岸上，每座桥上两边都站着一列丫鬟，两列丫鬟面对面沿桥一字排开，中间的桥用以行走，还可以同时走三个人左右，队伍绵长，一列有一百多人，而芒馨这几日一直所在的屋子就建在这座台子上，这间屋子没有金碧辉煌，只是用简单的竹子建造，但是这间屋子的工程却比很多庭院都浩大。

白迹影把芒馨放到一边的躺椅上，玄迪毓把手上的毯子盖在芒馨身上，两人便站在一边陪芒馨一起看夕阳。

芒馨安静的过了五天，以为周围没什么人呢，没想到外面竟然有这么多的丫鬟候着，看了会夕阳，桥另一边出现一个身影，白迹影看到后和玄迪毓对望一眼。

“你们有事就去吧，我没事。”芒馨也注意到那个人恭顺的在那等着白迹影，应该有事要说。

“那我们先走，待会回来带你进去。”

“嗯。”白迹影和玄迪毓走后，芒馨又打量了四周，湖周围是葱郁的树林，风景不错，看了一会，芒馨闭上眼睛小憩。

过了好一会，估计是想到芒馨已经睡着了。

“她长的真的好美啊！”一个十分轻的声音响起。

“没有那张脸，怎么能勾引少主和玄阁主呢？”另一个声音带着不满。

“不要这样说。”周围有人想要阻止那人继续说，但显然没有成功，“难道不是吗？浣竹居是少主的房间，除了雅主和玄阁主以前少主从没让其他人进去过，现在她竟然住在里面，而且这几天都是少主和玄阁主亲自端药，他们那样的身份需要亲自做这些是吗？”

“可是她受伤了，怎么还会勾引少主。”刚开始那个声音又弱弱的问道。

“我看她就是故意借手上勾引的，你看刚才都是少主宝她出来的，玄阁主帮她拿毯子，他们什么时候这样伺候过人啊？”

“从来没有。”清冷的声音传来。众丫鬟一阵激灵，马上跪倒在地，“少主饶命，奴婢知道错了，少主饶命……”一边请求一边不住的磕头。

“饶命？”白迹影淡淡的问道，声音里的冷淡却满是危险的味道，“天雅是这么残忍的吗？这样就杀了你们？”白迹影邪佞的笑着问道。

几个丫鬟吓得不住颤抖。

“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以后不说就是了。”听到白迹影如此说道，几个丫鬟不禁松了口气，不过接下来的话却再次让她们惊慌，惊得不能言语，“失去舌头应该不会再说了吧。”

“……”

“来人。”白迹影吩咐道，树林中窜出几道身影。

“把她们带下去。”

“少主，奴婢再也不敢了。”这时惊醒过来，赶忙求情，白迹影丝毫不为所动，几个人便上去拉几个丫鬟。

“等等。”芒馨出声道。

“你醒了。”白迹影来到芒馨身边，“进去休息吧。”

“嗯，放了她们吧，她们只是说我漂亮罢了。顶多让她们去别处伺候就好。”几个人停住手等着白迹影的命令。

“嗯。”白迹影点头，几个丫鬟输了口气，“待下去，让她们去浣衣局吧。”

几个丫鬟跟着下去，虽然浣衣局会比较辛苦，但是比起失去舌头，已经好很多了，看着她们离开的身影，芒馨想到，我从来都不是个善良的人。

“进去吧。”白迹影说道。

“嗯。”白迹影抱起芒馨，芒馨看着白迹影的脸，但是有些情我不能在欠下。




20.神梦

“你们怎么又来了？”白沂痕放下手上的公文，微一挑眉，似乎有点不耐的对进来的绝和奇说道。

“来打扰你啊。”奇笑着说道，一边向白沂痕的书桌走去，“你就对那个女子不好奇吗？”白沂痕不答，挑眉看向他。

“我和绝可是对她很好奇。”

“没有。”进来一直没有说话的绝这时接口道。

“……”奇一时气结，这个绝竟然这么不配合，而且明明也好奇吗？不然才懒得跟来呢，“是吗？你那个冰山一样的徒弟都有一点小热心，你会不好奇？”

“不。”依旧是凉薄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

“你……”奇气结。

“你们不是来我这就为了吵架吧？”白沂痕出声打断，“你们两一个天下第一巧匠接手的活任你选，可以不做，一个把天绝阁传给徒弟了，很闲，我还有很多事处理的好不好？”

“谁叫你搞不定小影啊，不然他接手天雅你不也空了吗？”奇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说道。

“他现在还不够狠。”白沂痕淡淡说道。

“沂，你怎么会生了这么个嬉戏人生，温和的儿子呢，而且也不先天培养一下。”奇难得认真的说道。

“培养？”白沂痕挑眉浅笑，“他不需要，他比谁都狠，只是还未展现罢了。”

“雅主。”一人站在书房门口恭敬地唤道，白沂痕点了点头，那人便把刚才发生的事叙说了一遍，然后白沂痕挥手，那人退下。

“因为几句话，就要让人失去舌头？”奇不禁有些吃惊的看向白沂痕，见他只是依旧没有变化的神色，感叹道，“果然，他足够狠啊。”

“现在我也对那个女子有些好奇了。”白沂痕微眯着眼，纤长的手指抚着下巴说道，“应该去见一下。”

第二天．

“雅主，两位前辈。”沧端着药往浣竹居走时碰到了同样往这边走来的白沂痕，绝，奇等人。

白沂痕微微点头，看到沧手上的药碗，“这药是？”

“这是给芒馨姑娘送去的。”沧如实答道，虽然不知道少主想如何处理这件事，如何安置芒馨，是否想让雅主知道，但是雅主肯定已经了解，没隐瞒的必要。

“竟然让小沧你亲自端药照顾，看来那位芒馨姑娘面子不小啊。”奇在一边看着沧手上的药碗，促狭地笑着说。

“是少主面子大，我们只是听少主吩咐而已。”沧得体的笑着答道。

“进去吧。”白沂痕淡淡说道，一边自己向浣竹居走去，然后是桥上的丫鬟整齐恭敬地声音。

一行四人进到浣竹居，沧上前敲了下芒馨在的房间门，“芒馨姑娘，该吃药了。”然后推开门进去。芒馨抬起头看到沧身后的三人时，不禁一愣，这么多天只在浣竹居内见过三个人，那些桥上的丫鬟自然不会到浣竹居内，没料到除了沧还会有其他人进来，加上这几人身上或淡然，或优雅，或凉薄的气质，肯定不会是普通人。

三人看到芒馨抬起头时的震惊却比芒馨更甚，继而有些不可置信，欣喜和激动，芒馨不解，微蹙眉。

“梦析？”奇有些不可置信和欣喜的出声，白沂痕和绝虽然不若奇激动，但是心里还是震惊地，但是不可能啊，这个女子怎么看也就十七八岁，怎么回事梦析呢。

“梦析？”芒馨听到这个名字时震惊了，“你认识我妈妈？”

“……”奇没有说话，只是打量眼前这个虽然有些惊讶担仍然淡定从容的女子，是啊，她怎么回事梦析呢？年龄不符，而且梦析什么时候如此淡然过。

“你说，梦析是你妈妈？”白沂痕问道，“是绝梦析？”

“嗯。”芒馨点头，看来这些人真的和妈妈认识，甚至关系不错，不然不会知道妈妈的名字，在她映像中，妈妈从来没有出过那片林子，除了父亲，雅依和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其他人，那么这些人是更早以前认识妈妈呢吗？看到芒馨疑惑的眼神，白沂痕开口道，“想听一下你妈妈的故事吗？”这边三人也只有他能讲述，奇现在过于激动，而绝虽然是梦析的妹妹，和她最亲近，但是以他少言寡语的性格应该不会讲。

“嗯。”芒馨点点头。

二十年前。

感到有人进来，正在书桌边处理事务的青衣男子不悦的皱眉，他记得他有吩咐过任何人不得打扰，现在这人是怎么回事，“出去。”清冷严厉的声音，但头也没抬，但是门外却没有动静，那人不出去也没再继续前进，眉头皱的更深，不悦地抬头，看到门口倚着一袭白衣的少女，脸隐在暗处，看不出长相，但身姿飘逸，应该会是个美女，不记得府上有这个人啊。

“你是谁？”

“我吗？”倚在门上的少女站直身，向前走一步，脸出现光亮中，青衣男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绝美的容颜，脂粉未施，但仍不减其美丽分毫，嘴角带着温婉柔和的笑容安静的站在那儿，气质清逸出尘，恍若一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小心跌落凡间，青衣男子不禁晃神，但少女向前走进一步时，顿时回神，他可以肯定府上没有这个人，而且自己也确实不认识此人，不然如此绝美清逸岂会忘记，但是外面丝毫没有动静，此人是如何进来的。

“你是谁，来干什么？”镇定下来后清冷的声音响起。

少女冲她温婉一笑，满是温情的笑容，空灵温柔的声音却说出让人惊骇的话，“我是来杀你的。”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些微的愉悦的笑意，但不是刻意的玩味的笑意，仿若这人讲话一直都是这种愉悦活泼的语调般自然，神色依旧带着温婉迷人的笑意，仿佛只是在述说意见生活的小事般，即使说出这种话，却依旧让人心动不已的女子。

“为什么要杀我？”青衣男子问道。

少女明亮迷人的眼睛看向他，澄澈不带一丝杂质，仿佛是世上最干净的珍宝，水灵灵的眼睛无辜的眨眨，似乎是在思考，然后又是淡淡带点喜悦的声音，“因为这是哥哥给我的任务啊。”

对于少女的回答，青衣男子不禁一愣，难道这只是恶作剧，“你认为仅凭你一人可以杀的了我？”

“嗯。”少女认真的点头。青衣男子不禁失笑，或许是因为轻敌，并没有想要出声找来外面的侍卫，想凭一己之力制服这个少女。

“那动手吧。”说着取过摆在一边的剑。

“好啊。”少女说着伸手到腰上，从腰带下抽出一条银色的鞭子，或许不该称为鞭子，因为太纤细，只有普通鞭子的十分之一，闪着淡淡的银白色光芒，看到少女手中的武器时，青衣男子慌了，银魄，想要出声唤人，却见少女手腕一转，鞭子直接飞向，绕住青衣男子的脖子，鞭子收紧，青衣男子失去说话的能力，脸涨的通红，奋力的想要呼吸。

“为什么你都不会还手的呢？”少女喃喃的说道，受伤的力道却丝毫不减，知道青衣男子失去呼吸。

第二天，风门掌门风御被杀害的事引起了轰动，而风御的尸体旁有几颗无暇晶莹的琉璃珠，每一个里面都有一个“绝”字。

又是神梦绝。

神梦绝，天下第一女杀手，但她不同于其他杀手，凉薄，蒙面，暗杀，几乎没人见过，她每一次刺杀都是一袭白衣，从不蒙面，见过她的人很多，她的刺杀自然到似乎只是游玩，丝毫没有刺杀的意识，刺杀时，被刺杀之人身边总有护卫，但她永远只杀目标人物，常常是灵动的身形穿行而过，直达目标，被人阻拦时也只是把人打伤，所以真的有很多人见过她杀人的场面，但是他们映像最深的往往是她绝美的容颜，以及大打斗是银鞭蹁跹，美得仿若跳舞，所以见过她免得人都说她几乎是所有男人梦中的女神，给人一个美好的梦境，但这个梦往往意味着有人命绝，所以人称神梦绝。但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世，她来自于哪里。

芒馨听着，心下复杂莫名，这个是她妈妈吗？那个温婉如斯的女子，竟然是如此武功卓绝的杀手，白沂痕继续说道。

没有人知道她是天绝阁阁主绝的妹妹绝梦析，又有谁会想到一个人人闻之色变的杀手其实是一个温婉，单纯的孩子。她和白沂痕，绝，奇是一起长大的。

“怎么又没有了，上次不是刚给你很多琉璃珠吗？”奇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期待大向他要琉璃珠的少女。

“奇哥哥，人家不小心多撒了几个吗？”

“你呀，明明每次只要留下一个，每次都留下一堆，要知道出自我奇的手的东西可都是价值连城的。”

“嗯，知道，奇哥哥最厉害了。”

“你呀。”奇每次都拿她没办法，“给你。”伸手把一个雕工精美的和子给她，里面正是她想要的琉璃珠。

“梦析，如果有人把那些琉璃珠收集起来，制成手势，真的是价值连城的。”白沂痕在一边开口道，“你真的很败家。”

“雅主哥哥，你会在乎这点财？”

“那倒是不在乎。”

“那不就好了。”

一个被三人宠坏的少女，一直被保护的很好的孩子，是真的单纯，或许只是一直跟三人在一起，又从小在天绝阁长大，所以才会对刺杀如此自然。

被三人宠坏的少女，但重视比三个大男人细心，随意重视很好的照顾着三人的生活。然后不知从那一天开始少女似乎忙了起来，常常一个人出去，但是每一次回来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三人疑惑了一段时间，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说她爱上了一个人。这样的女子应该是很难不让人爱上的，所以奇一直都是爱着她的，听到他的话，奇失去冷静，追问他是谁。

少女没有回答，却说出了这样的话，“雅主哥哥，哥哥，我想离开天绝阁，离开天雅。”两人有些震惊地看她，只见她神色坚定，这个她们一直呵护的少女其实早就已经长大了，不在是一个孩子。

“好。”白沂痕答道。绝没有说话，只是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和鼓励，他的妹妹会很幸福的。

“我会离开这里，但是你们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再管我，不要调查我在哪，过的好不好，让我这样退出你们的生活。”

“好，我答应你。”白沂痕点头，或许她需要与过去告别，过简单的生活，绝也点头。

“梦析。”奇开口道，声音里满满的是痛楚，但似乎仍想要做最后的努力，“这个给你。”

两个雕工精美的紫檀木盒子，梦析知道里面是什么，奇花了两年时间打造的芒雨的馨雪，是他此生唯一的承诺，梦析摇摇头。

“奇哥哥，这个我不能收。”我不能接受你那个承诺，我无法回应。

奇定定的看着他，然后一扬手，把手上的盒子认了出去，“或许没用了。”梦析过去见了起来，“奇哥哥，它们应该有属于它们的故事。”

然后梦析收下了那两个盒子，却不是接受，然后有一天被先皇和皇后的故事所打动，给了他们，此生唯一的承诺，找到了它们的故事。

因为答应过梦析，所以天雅从来不曾查过她的生活，之那以后就和梦析失去了所有联系。

芒馨静静地听完这个故事，不让他们调查，是因为知道自己的生活并不会幸福吗，一直等待，怕他们担心，怕他们伤害父亲吗？

“舅舅。”芒馨抬起头对绝笑着喊道，一如他们记忆中那个一直温婉笑着的女子，“白叔叔，奇叔叔。”

绝和奇都有些动容，这个是梦析的孩子。

白沂痕大量的目光却一直放在她身上，芒馨有所察觉，转过头笑道，“白叔叔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是梦析的女儿？”

“是。”

“你是郁尉枫的女儿，可是郁尉枫的夫人并不是梦析。”

“什么？”奇惊呼道，“难道那个人负了梦析。”

负了吗？她不知道，只是她知道妈妈等着父亲来时的身影。原来妈妈是放弃了一个爱她的奇叔叔和父亲在一起的。

“是，知道妈妈去世我一直和她住在别处，她并不是郁夫人。”

“梦析死了？”奇听到这个消息痛楚爬遍全身。

“我们要如何知道你就是梦析的女儿？”白沂痕以及冷静大问道。

“我想白叔叔应该知道我叫芒馨把，芒雨和馨雪，或许这是妈妈对奇叔叔感情的一种纪念。”是这样吗？妈妈，这个名字是这个意思吗，或许还是你所没有得到的此生唯一的一种遗憾吧。

“爸，奇叔叔，绝叔叔，你们怎么来了。”这是白迹影和玄迪毓恰好回来，看到房内的三人，不禁有些担心。

“只是来看看而已，不用紧张。”白沂痕淡淡说道，只是打量的眼神依旧在芒馨身上，其实看这和梦析如此相似的脸，怎么会不缺定她就是梦析的女儿呢？只是梦析是不该有那样的生活的，也不会已经死了啊。

“他们应该见过银魄。”芒馨看向白迹影和玄迪毓，白沂痕询问的目光也看过去。

“是，我见过，在她丫鬟手上。”白迹影点头道。

“芒馨，以后这就是你另一个家。”听完白迹影的回答，白沂痕对芒馨慈爱的笑道，是梦析的女儿，就和他们的孩子是一样的。芒馨点了点头，向他道谢。

白迹影和玄迪毓对眼前的状况很是困惑，只是没有人替他们解答。




21．归途

即使心中有些疑惑，白迹影和玄迪毓也不过问，看着芒馨和几位长辈熟稔的情景，白迹影不禁疑惑到底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是不是太心急了，但还是问问芒馨的意见吧。

“芒馨，你要不要今天就回去？”见几人暂时停止了交流，白迹影看了眼众人的神色，决定开口，于是看着芒馨开口问道。

芒馨闻言疑惑的抬起头，看着白迹影不像是开玩笑，嘴角忽而漾开一抹愉悦的浅笑，“好啊。”笑容浅淡，但是里面的愉悦却很分明，不明艳，却依然有种消融冰雪的力量，让人如沐春风，心情也随之好转，似乎为了这样一个笑容，可以拼尽一切。

“芒馨你的伤应该还没完全好吧，今天就回去？这么急？”白沂痕在一边问道，询问并带些指责的眼神看向白迹影，绝依旧没有神色起伏，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在一边看着芒馨，奇只是目光茫然的看着芒馨，似乎还沉静在自己的痛楚中，那个美好的女子最终有幸福吗？

“白叔叔，我想回去了，已经快将近半个月了，他们会担心我的。”见白沂痕有些指责的目光，芒馨开口把众人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对白沂痕露出礼貌的浅笑，却依旧是愉悦的。

“那我可以让人去告诉他们一声，他们知道你的现状应该也不会再过分担心，回去的话，路上伤口可能裂开，反而让人不放心。”白沂痕对芒馨说道，“你的伤还需要一点时间休养。”

“他们是看到我受伤昏迷的，而且是被当时并不熟悉的人带走，没亲眼看到我还是不能全然放心，而且他们应该会想要过来看我，这样会打扰到你们。”芒馨礼貌的笑着回话。“我会小心一点的，而且我也想家了。”

“嗯。那好吧。”白沂痕应道，有转向白迹影，“影，你的是做完了吗？”

“嗯。”白迹影点头。

“那你和毓送她回去吧，带上沧，路上小心。”

“好。”

“什么时候走？”白沂痕问道。

“马车已经在外面了，现在就可以走。”白迹影答道。

“这么快？”白沂痕为蹙眉，脸一直没什么神色变化的绝也微微蹙眉。

“白叔叔，舅舅，以后我会来看你们的。”芒馨趁白迹影还没答话时接口道，她想要早点回去。

“好吧，影，路上小心，照顾好她。”

“好。”舅舅？难道他是绝叔叔妹妹神梦绝的女儿，早知道这样，就不用那么早让她走了，因为不知道父亲接下来会怎么做，才想让他早点离开的，毕竟她是任务。不过现在既然这样了，也只好走了，想着，白迹影上前，走到床边，弯腰想去抱芒馨，芒馨想要躲开，“不用了，我自己走吧。”

“你的伤口。”白迹影一边说道，一边动作没有停的继续去抱她，芒馨也不好再说什么，他说的没错，伤口的确还很容易开裂，可能是药的缘故吧，愈合很慢。

“等等。”被白迹影抱着走到门口时，芒馨出声喊停，然后转过身对身后的几人说，“舅舅，白叔叔，奇叔叔，我知道你们对妈妈就像亲人，宠她，照顾她，现在会对妈妈离开以后的好奇担心愤懑，但是既然妈妈当初离开时让你们不要查她的生活，那现在还有以后，也请你们继续遵守这个承诺好吗？那是妈妈的选择，也是妈妈想要守护的东西。”说完，芒馨诚挚的目光看着三人，等着他们的回答。

“那人既然敢负梦析，不可原谅。”奇说道。

“奇叔叔，有没有负，或者是不是要因为负而报复只有妈妈有资格决断，可是妈妈她并没有想要那样做，不是吗？”芒馨平静的看着奇说道，“我知道你爱妈妈，可是我也爱，但是我也尊重妈妈的决定，妈妈想要的东西，想要守护珍惜的东西真的很少，我们不要去打破好吗？”

“……”奇不在说话，默默地垂头看地面，芒馨看到的他的落寞，心中动容，想起父亲曾经对她说，你和你娘一样，能让人拼尽一切去得到你们想要的送给你们，哪怕你们想要的只是把人从身边推开。这是一个被妈妈推开的人吗？妈妈，是否我们都欠下了呢？

“好。”绝清冷的声音响起，“馨儿，我不追究。”然后看向白沂痕和奇，白沂痕看到绝的坚持，点了点头，奇也只好点头，即使仍然有不满和不甘。

白迹影抱着芒馨走出浣竹居，走过曲桥，马车就停在曲桥边，沧候在马车旁，马车比一般的马车大一些，初看并不惹眼，不奢华，但细看之下会发现，那是上好的红木制成的车厢，甚至隐隐的可以闻到树木淡淡的馨香，撩开车帘，里面铺着羊绒地毯，墙壁上也都贴着上好的棉绒布料，靠左边放着一张躺椅，右边是一张案几，上面放着水果，书册，点心和茶水，白迹影钻进马车，吧芒馨放在卧榻上，为她盖上一方薄毯，就下了马车，芒馨发现躺下后只要伸手撩开车帘，就可以看清外面的风景。

“照顾好她。”外面传来白迹影的声音。

“是，少主。”然后车帘被掀开，沧进入马车，然后马车便启动向前。

傍晚时候，马车在一小镇上最大的客栈停下来，芒馨被白迹影抱下车，玄迪毓和沧便跟上，进入客栈，客栈内人并不多，但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到了门口。门口几人一间就知道并不是普通人，身上流露的高贵的气质不是常人可以企及的，一袭白衣的男子，面容清俊，面色清冷，但看向怀中的女子时神色便不自禁的柔和，女子蒙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身子整个无力的倚在男子怀里，对这样一个卓绝的男子如此细心耐心的呵护着病弱的女子，有些人有些羡慕，对这个男子也便油生出一股好感，跟在后面的另一个男子面色清冷，气息凉薄，专注的看着眼前的两人，默默守护，女子面容清秀雅致，身上流露出优雅的气质，跟在几人身后，想向小二要了房间，几人不做停留，随小二向楼上走去。

把芒馨轻柔地放在床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在赶路。”白迹影说道，然后便和玄迪毓打算离开。

“谢谢，迹影哥哥，迪毓哥哥。”芒馨轻轻说道，白迹影和玄迪毓有些疑惑的回头，“既然绝是我舅舅，白叔叔和奇叔叔和我妈妈也是情同兄妹，所以称呼你们哥哥也不为过吧。”芒馨笑着说道。

“嗯，那以后就有了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了。”白迹影也笑着回道，哥哥吗？然后白迹影和玄迪毓一起推门出去。

看着窗外静静流泻进来的月光，脑中思绪纷繁，原来妈妈曾有那样的过去，她竟然是放弃了原本的生活，对那样一个爱她的人放手选的父亲，可是她是知道了会和父亲这样依然选了父亲，还是果真是父亲负了她呢？可是果真负了，应该也不会那样相处。

静静地月光中，芒馨静静睡去，与月光一般静谧的容颜。

“妈妈。”一个八岁的小女孩开心的笑着冲入眼前那个美丽温婉的女子怀里，抬头看着母亲那张美丽出尘的脸，恍惚觉得妈妈不像个凡人，仿佛随时会羽化成仙，美得那么不真实，不过看着母亲脸上的笑容，小女孩就觉得非常的幸福，那个笑容那么温暖那么真实，那个美丽的女子正是她的母亲，而她正呆在她温暖的怀里。

小女孩幸福的笑着。可是眼前画面一转，笑容便停滞了。

床上，那个美丽的女子虚弱的笑着，看着她，依旧是那么美丽，只是带着苍白的脸显得虚弱，丝毫不减的美显得更加的不真实。她静静的看着门外，没有人出现。

轻笑一声。“小析，在乎一个人真的好累啊。”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抿着嘴试图微笑来告诉自己没事的女儿，虚弱的一笑，“但是……”转头看向急冲进门的那个人，嘴角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

“妈妈……”芒馨从梦中醒来，喃喃道，脑海中浮起一抹虚弱但是幸福的笑容，只是因为门口进来的那个匆匆的身影，其实芒馨知道自己一直都刻意忽略了那个浅淡的幸福笑容，还有那句妈妈唇边的轻语，“但是……也很幸福。”

“小析是不是因为夫人呢？可是如果小析作为一个旁观者仍然认为痛苦，那么夫人自己不是会更难受吗？可是夫人仍然勇敢的接受并放开去爱了，不是吗？所以小析也会向夫人一样勇敢地，是吗？”这是雅姐姐曾经对她说的话，是啊，妈妈真的比她勇敢，或许她只是把妈妈当作了一个逃避的借口，其实妈妈或许比她幸福。

放手去爱吧，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让自己少欠一个人的感情，如果自己不能幸福，那么有些人的我真的注定不能换任何一些了。

夫君，我回来了。




22.归家

第三天清晨天还没有完全亮的时候，千羽城门刚被打开，一辆马车便到达门口，进入千羽，“要不要先叫醒她？”马上的黑衣男子问道。

“不用了。”白衣男子看了眼依旧掩着的马车车帘，“让她继续睡吧，我们先过去好了。”

马车在清晨寂静的街上一路行驶，一路到达翔王府外，在翔王府不远处停下，白衣男子和黑衣男子不说话，也不动，静静地坐在马上，看着马车依然垂着的帘子，安静的等着。

“你醒了？”芒馨睁开惺忪的睡眼时，一直在一边看着她的沧开口问道。

“嗯。”芒馨冲她点头，“我们现在到哪了？”说着想伸手去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看外面的场景，手刚伸出还未碰到窗帘时，马车帘子被掀开，进来一白衣男子。

“醒了？”白迹影看着芒馨温柔浅笑着问道，但并不需要芒馨的回答，又接着说道，“我们已经到达千羽了，也到你家了，外面就是翔王府。”芒馨闻言，惊诧的掀起窗帘，往外看，果然，果然是里翔王府不远，可以说只是不再门前让人注意而已，比这稍远一点罢了。这时马车又开动，前行几步到达翔王府门口，门口的守卫其实早就看到这两马车，只是他们没有接近，也便没有搭理，现在马车到达门口，众人纷纷猜测来者何人，有什么用意和企图。

“进去吧。”白迹影说道，一边又伸手去抱芒馨，却被芒馨轻轻躲过，“我自己来吧。”芒馨自己慢慢的小心翼翼的起身，走到马车车帘边伸手，又停住，没有回头，说道，“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这两天一路过来，芒馨上下车或走路基本都是白迹影代劳，都是白迹影抱着她行动，芒馨知道伤口的确还需要十分注意，便也随着他。

“是我冒昧了。”白迹影在芒馨身后说道，现在到了翔王府，自己的举动的确太突兀了，说着白迹影上前一步掀开车帘出去，站稳后又向芒馨伸出手要扶她下来，“小心伤口。”芒馨看着他的真挚的目光，也变不好在拒绝，伸手扶着白迹影的手慢慢下马车，芒馨在地面一站稳，白迹影就放开手，转身，“进去吧。”

“嗯。”芒馨点头，想门口走去，白迹影，玄迪毓和沧便跟在她身后慢慢走。

门口的守卫一直注意这这边的动静，芒馨下车的时候看她的身形就怀疑是翔王妃，只是芒馨脸上的面纱让他们看不到她的脸，不敢草率确定，直到芒馨走到他们面前。

“夫人？”最近的一个才出声询问，语气里难掩激动。

“嗯。”芒馨点头。

“快去通知王爷，夫人回来了。”那人得到芒馨的肯定答案，忙说道。

“不用了。”芒馨出声制止，“我自己去找他就好。”说着一行四人向门里走去。走了一段路，看到管家迎面走来，看到芒馨一行人一怔，然后快步上前，“夫人你回来了？”眉头微蹙，“这些人怎么办事的，怎么都不通报？”说着转身想要要跟在自己身后的人去通报王爷。

“是我没让他们通报，管家也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找夫君，夫君现在在哪儿？”

“在后花园，湖边。”管家答道。

“嗯。”芒馨点头，“知道了，我这就过去，你去照顾一下这几个客人。”说着转身指了指身后的几人，又看着白迹影等人说道，“我先失陪一下。”三人点头，芒馨便向后花园走去。

芒馨来到后花园，看到一袭紫色的欣长身影站在汉白玉石桥上，在那个她以前经常站着或坐着喂鱼的地方，静静地站在那儿，目光凝视着湖面，看着这个背影，芒馨忽而觉得那个背影有着深深的落寞和凄楚，不禁心下暗叹，看来真的越陷越深了，都开始多愁善感了，虽然这么想着，但仍无法忽视心理涌出的复杂微妙的情愫，芒馨向那个紫色身影走去。

舒逸圣站在桥栏边，看着湖里游曳的鱼，眼光却是迷离的，神思飘散，以前她经常在这儿，喂鱼或是戏水，洁白的汉白玉为背景，夕阳的余晖流泻，那个人影静静的沐浴在阳光中，美丽而恬静的画面，那个身影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依旧美得让人忘了呼吸，可是现在她在哪儿呢？这儿依旧是这样安静，鱼儿依旧在湖里游曳，那么她呢？也会这样安然的回来，在站到那副画面中吧。舒逸圣想的太入神，以至于没有察觉身后渐进的脚步声和渐进的身影，知道要被轻轻抱住，一个温暖的身体贴在他的背上，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背上，舒逸圣身形一僵，把手放到腰上的手上，却又颓然的放下。

夫君，我回来了。芒馨轻轻靠在舒逸圣的背上，正要开口告诉他自己回来了，却听到舒逸圣开口道，“旋儿。”芒馨一怔，抬起头看着舒逸圣的背面，有点不可置信，难道……

“知道为什么这次我不推开你吗？”舒逸圣察觉到背后人略显僵硬的身体，继续说道，“可能是我真的太想芒馨，太累了吧，竟然会觉得你的这个拥抱有她的味道。”芒馨依然有些惊诧，但仍然把头靠在舒逸圣的背上，听他慢慢说道。

“或许你会觉得可笑，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她仅仅只有两次偎在我怀里，从来不曾如此主动地拥抱我，我又怎么会对这个拥抱有熟悉的感觉呢？难道真的是我太累了吗？太想她以至于想要依赖这种感觉来让自己暂时放心吗？”舒逸圣说着，抬头目光悠远的看着天空，“你说她现在好吗？旋儿，对不起，明明给不了你任何回应。”说着把手放到腰上的手上，想要把它们移开。

“逸圣哥哥真的那么喜欢她吗？”芒馨正要开口就听到豫泽旋的声音春来，诧异的回头，果然看到豫泽旋站在背后，刚才夫君的话，她也应该全听到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豫泽旋又问道，“你们认识并不长，不是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舒逸圣喃喃道，似乎在问自己，“旋儿，你知道吗？第一次看到她时，她是那样淡定从容，恬静疏远，是那种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淡然，而且那种淡然深入骨髓，可是反而更增添了她的异魅美丽，那时候我想，如果打破她这份淡然，打破这如水的平静，会是什么样子呢，那一定很有征服的快感。我觉得她会是我很好的猎物。”芒馨听到舒逸圣的话，心下一凌，难道他所作的只是为了征服她，打破她的宁静？

“第二次见到她时，她竟然成了我妻子，不过依旧还是那样冷静从容。”舒逸圣想起撑起那天晚上芒馨对他说的话，嘴角不禁带上一抹苦涩的笑容，“很好的一个征服她的机会，吧馨雪送给她，见到她看到馨雪时些微的惊异，我觉得她也还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吗，还是可以被征服，所以我宠她，照顾她。希望她能够改变，只是她一直都游刃有余的应付我所有的宠溺，知道看到丞天澈，我知道或许凭那样的宠溺是无法打动她的，不然丞天澈早就抱的美人归了，可是我还是一如既往的宠她，这一次出去，她终于有些动容，看着她稍减的淡然，我心里满满的不是成就感，而是简单的喜悦，我想或许真的这样一辈子也很好。”

“这一次出去才喜欢上她的吗？”豫泽旋问道，“难道我放弃的太早？”

“不，旋儿，这次出去我只是第一次认识到自己的感情而已，其实喜欢她在第一次见到她时就产生了，我一直以为那只是征服的欲望，或许那只是我不想她对我也只是这样不在乎，想要打破她的淡然，用自己，让她记住我。不然我怎么会吧馨雪给她呢？我告诉自己一般的东西她不会放在眼里，只有馨雪才可以打动她，但是馨雪对我的意义怎么可能作为一场游戏的筹码，只是我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罢了，不想承认自己有所迷失，而她却依旧毫不在乎。竹林里看星星的那次，看着她安静的满足的笑容，我真的很像想好好地守护，看到芒雨的时候，我或许怕了，一个丞天澈，一个皇兄，并不是担心她会轻易被他们打动，只是那样我会少很多打动她的机会，所以带着她离开，可是竟然让她受伤了，还被带走了。”说道这里，数一声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恼。

“为什么要这样直接明白的告诉我？”豫泽旋问道。

“旋儿，你是我们的妹妹，我不想你受伤，所以你还是放手吧。”说着又想拿开自己腰间的手。

“好。”豫泽旋答道，可是舒逸圣要上的手并没有松开。

“小姐？”芒馨打算在一次开口时，又被雅依难以置信又带着狂喜的声音打断，听到这句话，舒逸圣的身子一怔，芒馨对雅依露出熟悉的安抚的浅笑，然后轻轻说道，“夫君，我回来了。”舒逸圣身形僵硬，狂喜，难以置信，以至于不敢转身，怕转过去发现只是自己的幻觉。

“夫君，不欢迎吗？”身后再次传来芒馨的声音，舒逸圣倏地转身，看着芒馨，眼里有狂喜，有难以置信，有激动，紧紧地盯着芒馨的脸看了一会，依旧美丽，只是有些苍白，才确信芒馨是真的回来了，“芒馨？”

“嗯。”芒馨笑着答道。

舒逸圣忽然记起芒馨受伤的事，打量芒馨的小腹，看不出什么。

“啊。”突然被舒逸圣打横抱起，芒馨低呼，“夫君，你……”

“你受伤了，我抱你去休息，再去请大夫。”舒逸圣一边抱着芒馨向前走，目光却一直不肯离开芒馨的脸，感觉好久没有见到了，目光不再舍得离开。

“不用了，伤已经看过大夫了，只要按时换药，等伤口愈合就没事了。”芒馨安抚的浅笑，“而且客厅还有客人，我们应该去招待一下。”

“客人？”舒逸圣疑惑的看着芒馨。

“嗯，就是他们救了我。”舒逸圣看了芒馨一会，想客厅走去，但依据抱着芒馨没放下来。走到客厅看到厅上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时，舒逸圣眉微蹙，就是他们带走了芒馨啊，而且他们和那群刺杀的好像是疑惑的啊，为什么又要就芒馨？心里虽有疑问，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舒逸圣抱着芒馨走近。坐在厅内的白迹影回头时看到了舒逸圣微蹙的眉，对他心里的疑问也差不多知道，却只是冲舒逸圣展开一抹礼貌的笑。

舒逸圣抱着芒馨坐下，吧芒馨置于自己膝上，然后对白迹影等人露出礼貌的笑，“感谢各位对芒馨的救命之恩。”

“要谢的话可不可以收留我们几日在府上。”白迹影调笑这说道。

“当然可以，管家，给几位客人安排客房，还有今晚为几位洗尘。”说着又转身想白迹影到，“我想先带芒馨去休息，先失陪，各位随意，晚上再为各位接风洗尘。”说着不等白迹影回答，便抱着芒馨向外走去。雅依跟着芒馨和舒逸圣回房。

“雅依，要厨房去炖盅人参鸡汤。”舒逸圣吩咐道。

“是，王爷。”雅依退去。

“我当初问夫君为什么送我馨雪时，夫君的答案是真的吗？”

舒逸圣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芒馨，“如果当初我不那样回答，我怕你会跑掉，因为说好了不相互干涉的，如果说了，我怕我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傻瓜。”芒馨呢喃一声，把头埋到属于私二环内个怀里，任他把自己抱进房，放到床上，舒逸圣为她掖好被子，“好好休息。”柔声道，想要起身，芒馨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并不放开，看了芒馨一眼，脱下自己鞋子，在旁边躺下，把芒馨搂进怀里，给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吧。”

虽然刚醒，但芒馨还是闭上了眼睛，可能是伤口失血的原因吧，自己好像的确很累，一直很嗜睡。




番外——by丞天澈(上）

“哥，”声音未落，随着一袭张扬的红色，天洛推开书房门进来，“科举快开始了，现在京城又到处是赶考的学子。”

“那一定又很热闹了。”我放下手上的书，笑着对天洛说，这小子，就喜欢热闹。

“是啊，茶楼里好多学子在一起舞文弄墨。不过他们和哥你比差远了，哥，不然你也去参加科举吧。”天洛说着便期待的看着我，我不由失笑。

“那洛儿要不要也试试呢。”门口传来另一个声音。

“父亲。”我站起身和天洛一起像父亲问好。

“我才不要呢。”天洛朝父亲吐吐舌头，“我要去玩了。”说着便跑了出去。

“澈儿对洛儿的建议怎么看？”父亲看着我说道，我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父亲的神色微敛，“澈儿，你并不适合官场，无欲无求，无论是对权力还是对金钱，你是温和善良的，却从不会有胸怀天下的抱负，温和清澈的像水，从不会有执念，你适合悠闲地生活。”

“孩儿记下了，谢父亲教诲。”淡然若水，温润如风，曾经天洛也这样说过。

那一年，我九岁。那时我以为，我会一直是那样一个淡然的人，有着闲适的生活。

“天澈哥哥，我藏好了你一定找不到。”说着一袭鲜红的衣衫便飘进竹林，缘馨和天洛一样喜欢明媚的红色，总是活泼而张扬的快乐，也一样喜欢粘着我，这是两个可爱的弟弟妹妹，缘馨消失在竹林里，我也走入竹林去找缘馨。在竹林里走着，便看见石桌上趴着一个紫色的身影，似在小憩，一袭紫色，显得那个身影空灵，轻盈，恬淡，趴在桌上仿佛与世隔绝，安静美好。我知道她是昨天郁伯伯领进郁府，比缘馨大一个月的姐姐——郁芒馨。我不由得放轻脚步，上前，生怕打扰到她，想看清她的脸，白皙若凝脂的肌肤，浓密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剪影，小巧秀挺的鼻子，红润娇小的双唇，一张美丽至极的脸，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芒馨，第一次看到和缘馨不相上下的美丽，但缘馨的美灵动，张扬，活泼，而她的美却轻盈至极，似乎轻盈宁静到让人忽视，却又美到让人无法不注视，这种矛盾在她身上化作了淡淡的异魅。郁伯伯的两个女儿还真是，八岁就足以让其他女子汗颜。

“看够了吗？”我正在出神，被这句话惊醒，声音也很空灵好听呢，我嘴角不由得噙起一抹温润的笑意。芒馨已睁开眼，空灵如水的大眼睛，很美，却宁静若水，此时看着我，浅笑，不愠不恼，不羞不躲，看不出丝毫情绪，这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

“我是丞天澈。”我对她真诚友好的一笑，随即对她发出邀请，“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玩？”

芒馨浅笑着摇头，站起身离开，留下一句“她该等急了”和一个云淡风轻的背影。还是第一次碰到这样一个对我如此不在意的人呢，在别人眼中我总是优秀的能吸引他人目光。

那一年，我十岁。一个比我更加淡然的人无意中进入我的生活。

“是因为芒馨吧。”一如三年前告诉我不适合官场那次，一样在书房，父亲看着我认真说道，“所以你才会参加这次的科举。”

“是。”我坦然承认，我知道父亲一直都是了解我的。

“傍晚就出结果了，会紧张吗？”我依旧只是笑着摇头，本就只是想试一下而以。

走出书房时看到天洛正倚在树上，抬头看着天空，夕阳照在他鲜红的衣衫上，却不如以往张扬，天洛回过头看着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哥你的眼神变了呢。不再是那样淡然若水，潇洒如风，”天洛顿了顿，“不过，你依旧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哥哥。”

“天洛，其实你和我是一样的，对于某些人的执着。”

那一天丞府热闹非凡，丞府大少爷丞天澈年仅十二岁，却高中状元。

“天澈哥哥，你真厉害啊！”缘馨一路小跑向我。

“缘馨，你来了。郁伯伯。”我对缘馨身后的郁伯伯招呼道，“澈儿真的很厉害。恭喜啊，丞老你这个儿子可不输你当年啊。”郁伯伯转头对父亲说道。

“过奖了你这是。这边请。”父亲把郁伯伯往宴席引，那里早已聚集着一大堆祝贺的人，我看向芒馨，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郁伯伯身边，迎上我目光时脸上依旧是清浅淡然的笑意，只是轻轻吐出两字，“恭喜。”不似缘馨和天洛的愉悦，不似父亲和郁伯伯那种对晚辈的欣赏，更不似那些带点谄媚的笑意，只是云淡风轻的两个字，里面的注意比那些谄媚的人更少，依旧没有注意到我吗？依旧不会把目光放在我身上吗？我以为至少我足够优秀时她会注意到我呢。

那一年，我十二岁。原来这样还是不足以让你注意到我吗。

先皇驾崩，新帝登基，而我也成为翾昱王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少年丞相。诏书下来的那天，父亲问我，“你想好自己要什么了吗？”

“是的。”我轻声应道，但语气里满是坚定。

“如果最后什么也得不到呢？放下你如水的清澈，你的执着会换来什么呢？”

“至少我曾经努力过，至少我要做好充足的准备，我不想到时候留下任何遗憾。”我坚定的眼神看着父亲，父亲看了我一会，挥手示意我出去。走出书房时，又看到天洛倚在树上，一如四年前放榜的那天傍晚。

“哥，你并不喜欢权利，为什么会接受丞相这个位子？又是为了让她看到你吗？”

“不，在四年前，我就已经不打算让她注意到我了，她也并不会因为这些别人的注意而看到我，只是淡然如她，一直都不会想要什么，一如以前的我，但是如果哪天她想要了，我希望我有足够的能力为她取得，无论是什么，只要是她想要的，我就要取得给她，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她一直没有想要的呢？”

“那么我就这样守候她一生，静静地，她不喜欢打扰我便不打扰。”

“哥，为什么，缘馨也并不比她差，不是吗？”

“天洛，那为什么你不试着把握缘馨呢。”

“她喜欢的是那么优秀的哥哥，我能够改变吗？”

“所以你也只是静静地守候，我们还真的是孪生兄弟呢。”一样选择静静守候所爱的人，并希望她们幸福。

那一年，我十六岁。想要为她取得任何她想要的，不惜一切代价。




23.劝说

芒馨微微翻了个身，感到腰间的手更紧一分，把她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芒馨睁开惺忪的睡眼，抬头迎上含着温柔浅笑的脸。

“醒了？”舒逸圣一手理了理芒馨有些散乱的头发，轻声问道。

“嗯。”芒馨点头，嘴角漾开一抹细小却愉悦的笑意。“什么时辰了？”

“午饭刚过，你先喝些鸡汤吧。”说着舒逸圣坐起身伸手从床头拿过一碗鸡汤，舀起一勺递到芒馨嘴边，芒馨看着舒逸圣，含笑喝下，任其喂自己喝。喝完鸡汤，舒逸圣把碗放到一边，把芒馨揽入怀里，“你失踪的时候大家都很担心你呢，现在你安全回来了，应该通知下岳父吧，晚上的洗尘晏要不我去让人去郁府请岳父他们？”

“不用了。我现在自己过去下吧。”芒馨在舒逸圣怀里摇了摇头。

“那我陪你去？”

芒馨抬头看着舒逸圣的脸，摇了摇头，“不用了，”说着手放到舒逸圣脸上，心疼的拂过，现在的舒逸圣受了一圈，虽然英气不减，但总是显得有些疲惫，下巴上还有青青的胡茬，脸色也不是很好，显得憔悴，“我受伤一直养着，倒是你，这几天应该没有好好休息过吧。待会你先去好好洗个澡，好好吃饭，然后好好休息。”

“那好吧，全听夫人的。”舒逸圣把手覆在芒馨放在他脸上的小手上。芒馨冲舒逸圣浅笑，抽出手准备起床，舒逸圣也跟着起来，向以前一样帮她穿衣，梳洗，自然地动作仿佛不曾分离。打理妥当走出卧室，看到静候在外面的雅依，“雅姐姐。”雅依回头看着芒馨，眼里涌出欣慰和笑意，太好了，小析没事，“小姐。”雅依笑着答道。芒馨上前拥抱住雅依，轻喃道，“雅姐姐，我回来了。”

“嗯，我知道。”简单的回答，语气里却满满的是喜悦。两人分开，芒馨看着雅依清瘦憔悴的容颜，说道，“看来雅姐姐也应该好好休息了。”

芒馨转身吩咐候着的人去帮王爷和雅依分别准备好洗澡的热水还有膳食，并叮嘱舒逸圣和雅依一定要好好休息，舒逸圣笑着把芒馨揽入怀，在她耳边笑着说道，“怎么回来夫人就成管家婆了呢？”

芒馨没好气的瞪了眼舒逸圣，说道，“那你服不服管啊？”

“服，当然服，一切但凭夫人做主。那夫人现在就会郁府吗？”

“嗯。”芒馨点点头，从舒逸圣怀里出来。

“小姐，我陪你去。”雅依说道。

“不用了。”

“小姐！”雅依态度坚决。

“就让她陪你回去吧。”舒逸圣在一边说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去哪呢？”另一个声音传来，随即一黑一白两个身影走近，白迹影说道，“芒馨要出去吗？我们陪你。”

芒馨看了眼跟在白迹影身边的沧，知道他们还是不放心她的伤口，只好答应，“好吧，雅姐姐也一起去吧，还有你们。”说着看了眼白迹影。

郁府。

“哟，这不是失踪多日的芒馨吗？终于回来了。”郁夫人听到通报出来看到芒馨后说道。“上次和缘儿他们一起出去失踪半天，现在失踪半月，是不是玩失踪很有乐趣啊？”

“是挺有乐趣的，可以不用看见某些不值得见得人。”芒馨笑着答道，一边目光却停在郁夫人身上。

“你……”郁夫人气结，但随即平静说道，“那是，有些人见不得人怎么会想见我们这些地位显赫的人呢？毕竟身份不同啊。”说着不屑的眼神看想芒馨。

芒馨展开一抹浅笑，笑容里却满是嘲讽的冷意，竟然说我母亲的身份见不得人，想说我是私生女吗？“是不想见只得到身份却得不到其他几乎一无所有的人，怕他们嫉妒啊。”说我母亲，不可原谅。

“你……”郁夫人气结，芒馨却视若无睹她的神情，除了身份，父亲什么都没给你吧，感情，眷恋……

“老爷在哪？”芒馨转向一边的管家问道。

“老爷在书房。”

“嗯。”芒馨点头，转身离开客厅，对神色不悦的郁夫人不语理睬。

“你们找个地方坐下吧，我先去找父亲。”芒馨对跟在身后的四人说道，然后推门走进书房。

郁尉枫不悦的抬头看向来人，看到芒馨时不禁错愕，“馨儿？”随即站起身，“你回来了。”然后担心的目光打量芒馨。

“是的，父亲。”看到郁尉枫关切的目光，芒馨又补充道，“我没事。”然后走到书桌边在郁尉枫对面坐下。

“没事就好。”说着舒逸圣也坐下，担心的神色微敛，但是关切的目光还是在芒馨身上。

“父亲，你有没有骗过妈妈，有没有给过她你没有做到的承诺呢？”芒馨看着郁尉枫认真问道。

郁尉枫诧异，看着芒馨平静但认真的神色，这是十年来芒馨第一次主动提起梦析，还是如此心平气和，发生什么了吗？但郁尉枫还是答道，“我从来没有骗过她，没有给过不负责任的承诺。”

“那妈妈并不是因为被你骗才在你有妻子的情况下和你在一起，甚至没有任何名分了。”

“不是。”郁尉枫答道，名分吗？那个她说她并不需要的东西。

芒馨看着郁尉枫，难道当初妈妈真的爱父亲如此之深吗？放弃一切和父亲在一起，哪怕是这样的形式和他在一起，“父亲有空的话，去看看妈妈吧。”

郁尉枫惊异的看向芒馨，眼里满满的是不可置信和喜悦，“我可以去看她？”小心翼翼的语气，似乎深怕芒馨反悔。

“嗯，可以。”如果妈妈真的如此爱他，那应该会高兴父亲去看她吧，这么多年，自己是否做错了呢？

“小析，谢谢。”郁尉枫诚挚的说道，至从十年前梦析去世，除了她自己，她只让雅依偶尔去过小屋和墓地，对于其他人她一律不允许。自己当初以为她只是任性，有一次去了小屋和梦析的墓地，几天后芒馨回去看到那些花，回来告诉自己不想让他在涉足那里，自己只道她是任性，可是接下来几天芒馨却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见，谁也不理，什么也不吃，只道自己第三天妥协向她保证自己再也不去她才走出来，如此淡然芒馨那或许是她唯一一次用这样激烈的方式来达到目的，这十年来，这或许也是她唯一的执拗，现在的他都很难想象这样淡然的芒馨曾经有过这样的举动。十年未曾涉足那里，自己就像十年不曾有过家，现在芒馨终于让他回去了吗？

“不必。”说着芒馨站起身，“我先走了。”

“去看看天澈吧。”郁尉枫说道。“去劝他放弃。”

“放弃什么？”芒馨蹙眉，带些疑惑道

“馨儿，如果我说天澈想要篡位，你会去阻止吗？”郁尉枫神色认真的看向芒馨。

“我？我一个女子，可以阻止吗？可以影响江山吗？”芒馨嘴角不禁噙上一抹嘲讽的笑。

“如果是你，可以的。如果本来就是为了你才想要的东西因为你应该会更容易放弃吧。”

“父亲，你是不是太高估了女子的价值，当初母亲可是什么也没得到呢。”说着转身，“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停下。”芒馨出声喝止行进的马车，又吩咐道，“去丞相府。”影响不了江山，或许还能影响你吧，天澈哥哥。

“不必通报了。”芒馨制止门口想要进去通报的人，“我自己进去找丞相。”说着一行人走进丞相府。找了个人问到丞天澈在书房，几人又向书房走去。来到书房门外，白迹影四人留在门外稍远处，芒馨一人上前，叩门。

“谁？”里面传来丞天澈不带感情的声音。芒馨没有回答，只是推开门，丞天澈没微蹙，杀意略显，抬头，在看到门口的芒馨愣住，随即杀意敛去，转为不可置信，狂喜，温柔，豁的站起，“芒馨你回来了？”

“嗯。”芒馨对丞天澈浅笑点头，和上门想丞天澈走去，“我回来了，天澈哥哥。”

“你没事吧？”丞天澈目光关切，走出书桌迎向芒馨。

“没事。”芒馨笑着摇头。两人在还有一臂距离是停下。

“芒馨找我有什么事吗？”丞天澈问道，虽然自己其实还是想更靠近芒馨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天澈哥哥喜欢什么？”芒馨抬起头看着丞天澈笑着问道。丞天澈不解芒馨为什么忽然会问这个，疑惑的目光看向芒馨，但心里却不免猜测，难道这是芒馨的关心，芒馨开始注意自己了？

看着丞天澈疑惑的神情，芒馨也不解答，继续问道，“天澈哥哥喜欢权力，喜欢江山吗？”丞天澈不接的目光更深。

“只是单纯的自己喜欢，喜欢站在顶峰，没有其他理由的，天澈哥哥你喜欢吗？”芒馨问着神情变得认真。

“芒馨你听说什么了吗？为什么这样问？”丞天澈不在猜测，问道。

“天澈哥哥，可以告诉我理由吗？并不是喜欢的，却要去追逐。”

看着芒馨认真的神色，丞天澈也不回避，“以前为了在你有想要的东西时有能力取得给你，现在，芒馨既然你想要简单的生活，那我就做好一切在让你离开翔王。”

“如果是这样的话，天澈哥哥放手吧，去追逐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

“如果我说我只想要你呢？”丞天澈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或许至少给自己一个已经努力的借口。

芒馨看着丞天澈认知执着的眼神，认真答道，“天澈哥哥，我知道如果我说让你放弃我你会做到，但是那很残忍，或许就是仗着你的感情，可是我还是要说，对不起，天澈哥哥。”

“芒馨，我并不需要你做什么，你不想抗旨，那就不抗，等我做好一切，你就可以离开翔王，当然你不喜欢可以不嫁给我，可以由你自己的自由，所以，芒馨，你应该并不会在意不是吗？你并不在意那场婚姻不是吗？”

“现在或许在意了。”芒馨似是自语，但是丞天澈却可以听清。

丞天澈上前一步握住芒馨的肩膀，“为什么？难道你……”芒馨抬头，看到丞天澈眼里的痛楚，不愿相信，“天澈哥哥已经猜到了，是吗，我喜欢上他了。”

丞天澈眸色一冷，双手用力，把芒馨带到怀中，“为什么？他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为什么你就喜欢上他了呢？芒馨，你想要我做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做到，你能不能也是这喜欢我？”

“天澈哥哥，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甚至你做的比他更好比他更多，可是天澈哥哥，有些事只是时间不对就不对了。”

“不是这样的，芒馨你只是骗我的是不是？”丞天澈把芒馨拉开，看着她认真问道。

“天……”芒馨刚要开口，又被丞天澈一把拽到怀里，“芒馨，芒馨，芒馨……”丞天澈一遍遍唤着芒馨，声音里满是痛楚。

“天澈哥哥，如果你真的喜欢权势，那么你就去追逐，如果不喜欢的话，就去过适合你的悠闲生活，好吗？小河，草地，竹屋，垂钓，吟诗，绘画，如果哪天我们累了，就去你哪躲几天，你说好吗？”芒馨的声音渐渐变轻，甚至有点颤抖，丞天澈察觉到异样，放开芒馨。

“芒馨，你……”看到芒馨小腹渗出的殷红，看来是让他伤口裂开了，丞天澈马上打横抱起芒馨，出门，“快去请大夫。”对门外候着的人喊道。

“天澈哥哥，我没事。”芒馨轻声说道。

“对不起，芒馨，我……”丞天澈很是自责。

“小姐。”赶过来的几人看到这个状况，雅依焦急出声唤道。

“沧。”白迹影出声道。

“是，少主。”沧马上上前，“丞相，我就是大夫。”说着上前查看芒馨的伤口，“只是裂开了，止血包扎下就好，丞相，送她去房间吧。”

“好。”说着丞天澈抱着芒馨向房间走去。几人跟上，进入房间，吧芒馨放到床上，三个男子便向外走去。

“雅依，去郁府帮我去一套衣服。”芒馨对雅依吩咐到。

“好的，小姐。”雅依也跟着出去，留下沧给芒馨处理伤口。

处理完伤口，换上雅依拿来的衣服，芒馨一行人便要回府。




24.真相

“天澈哥哥，”走到门口时芒馨回过头对丞天澈说道，“你不用送我们了，我们自己出去就好，但是请你好好想想我的话好吗？去追逐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不要因为我去追逐你根本就不想要的东西，好吗？”芒馨脸上的淡然敛去，取而代之的难得的认真，看着丞天澈郑重的说道。

“好。”丞天澈伸手替芒馨拢了拢掉在耳边的碎发，郑重的看着芒馨应道，“那我就不送你们了。”说着退回书桌边坐下，抬头看着芒馨一行人离开书房向外走去，然后走在最后的雅依还带上了门，隔绝了他的视线。芒馨，你幸福了，我应该放手了，是吗？

“你安全回来了？”芒馨几人路过后花园时，从左边传来略带戏谑的声音，几人回头，看到丞天洛正倚在树上，红衣似火，随风飘扬，张扬邪佞，嘴角含着邪魅而略带讥讽的笑意，眼神戏谑的看着芒馨。“那么就不用担心了。”

“是，我安全回来了，谢谢天洛哥哥的关心。”芒馨似乎对丞天洛的讥讽与戏谑没有察觉，淡然浅笑回到。

“哼。”丞天洛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站直身，向芒馨这边走近几步，“不用谢。”一边有慵懒的回到。“担心你的人不是我。”

“丞天洛吗？”在芒馨身边的白迹影忽然出声，声音里含着些微不屑的笑意，含着不明意味的眼神打量着丞天洛。

“是。”丞天洛眉微蹙，不悦的看向白迹影，“怎么？”

“呵呵。”白迹影浅笑，和玄迪毓对视一眼，只见玄迪毓身形一动，众人只觉一道黑影闪过，尚未有所反应之时，玄迪毓已经来到丞天洛眼前，众人回神之时，玄迪毓手中的剑抵在丞天洛的颈上，但玄迪毓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凉薄到让人忽视。

“白迹影，你这是？”芒馨回过神，转身疑惑的看向白迹影，希望他给自己一个解释，不过白迹影却没有为她解惑的打算，只是浅笑着看着丞天洛，丞天洛在玄迪毓的剑下并没有任何慌乱和无措，依旧只是张扬的邪佞，嘴角含着讥讽玩味的笑意，但白迹影笑容里却满满的是笃定，一份成竹在胸的淡然。

“怎么，想杀我？”丞天洛眉微挑，“在我的府上，还是这么明目张胆，在她来访之时。”说着看向芒馨，“你们不会这样做，你们应该不会想拖累她。”

“杀了你的确会拖累她，那不杀你不就行了。”白迹影慵懒散漫的说道，看到丞天洛脸上无所谓的嘲讽笑意，又淡淡的接着说道，“或许至少不是现在不是明目张胆的杀你，又怎么会连累她呢？你说是吗？”白迹影的笑容越发深沉，但里面的杀意不不屑也越发明显，“只是想让你看看如果以他的实力，暗杀刺杀你是不是什么难事呢？不是的，是吗？”说着看向依旧没有任何神色改变的玄迪毓。

“哦？”丞天洛眉微微一挑。语调稍稍扬高，“那你们为什么要杀我呢？”说着看向芒馨，“芒馨是为什么呢？”

芒馨此时也是疑惑，但依旧淡然从容，“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呢？”说着看向白迹影，嘴角含笑，你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但眼神里透出这样的话语。

“是为什么呢？”白迹影略作思考状，“先让我回忆一下是为什么？天洛少爷做了什么让我想这样做呢？”说着审视却含着深意笑意的目光打量丞天洛，然后看了眼玄迪毓，“毓，你说是不是因为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玄迪毓没有表态，也没有说话，依旧是冷淡的旁观者之态，只是手上的剑没有松分毫。

白迹影看向丞天洛，“天洛少爷对这个答案可还满意？”

“哦？难道我刺杀你了吗？”丞天洛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问道，“我怎么不记得呢？”

“那不知天洛少爷还记不记得天绝呢？”白迹影又淡淡的突出一句。

丞天洛一愣，随即又漾开邪魅的笑容，“这么快就查到了吗？”说着看向芒馨，“看来芒馨你身边还真是有很多优秀的人围着呢？所以你才会不要我哥吗？还是说不想只要我哥一个？”

芒馨对丞天洛展开一个清浅的笑容，“天洛哥哥想说什么呢？”

“刺杀你的人是我请的，怎么，他们还没告诉你吗？还是你想要装作不知道，或装作宽容？”丞天洛讥讽的说道。

“原来是这样。”芒馨沉吟一会，转向玄迪毓，“玄，把他放了吧。”玄迪毓看了一眼芒馨，没有说话，收回剑，退回芒馨身边，芒馨却上前走向丞天洛，“小姐。”雅依在身后焦急的唤道。

芒馨转身对雅依露出安抚的浅笑，有回过身来，看着丞天洛浅笑说道，“天洛哥哥，为什么要杀我呢？因为缘馨？”

“是，但不全是。”丞天洛又一会树上，说道，“如果没有你，或许哥哥会接受缘儿，那么缘儿和哥哥就会都幸福，但是现在她却嫁给了皇上，当然感情的是不能勉强，哥哥喜欢上你也没有关系，如果你也喜欢他，那么至少他会获得幸福，可是你却对我哥的深情视若无睹，无所谓的嫁给翔王，让他这么痛楚却依旧放不下你，不责怪你，你知道吗？你这样淡然的生活，可是你却毁了我最在乎的两个人的幸福，缘儿的，我哥的，你说你是不是该死呢？”丞天洛笑容依旧邪佞，只是带上了痛楚，疼惜，恨意，还有嗜血的寒意。

“如果没有天澈哥哥，或许缘馨会接受你，那么缘馨和你就会都幸福，当然感情的是不能勉强，缘馨喜欢上天澈哥哥也没有关系，如果天澈哥哥也喜欢她，那么至少缘馨会获得幸福，可是天澈哥哥却对缘馨的深情没有回应，甚至提议赞成她进宫，然后默默守候或许得不到的人，那么是不是天澈哥哥也毁了两个人的幸福呢？你的，缘馨的。难道他也该死吗？”芒馨淡淡的平静的说道。

“你……”天洛恨恨的看着芒馨，她怎么可以这样说，哥哥都是因为她，她竟然这样说哥哥。

“我并不是在责怪天澈哥哥，只是想说就像你说的，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我也好，天澈哥哥也好，缘馨也好，都是无意伤人，却都伤了人。”芒馨脸上的笑容早已敛去，留下难得的认真，“其实你很爱缘馨吧，为什么你都不曾努力过，还让她进宫了呢？”

“你这种人怎么会懂？”天洛不屑的说道。

“你和你哥一样，都选择了默默守候，那的确很能打动人心，但有时候却也容易被当作习惯，或许缺少某种心悸，而你比你哥更深沉，你自己也错了。”

“是吗？不该默默守候吗？那该怎样？抢夺吗？那如果我哥抢你呢？”

“天洛哥哥，其实你懂我想说的是什么，没必要那样理解，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你哥吧。”

“你们也听到了吧，有时候默默守候时没有用的，”丞天洛看向白迹影和玄迪毓，讥讽的浅笑，摇头。

“是听到了，”白迹影露出无所谓的笑意，“不过我们的事真的不必天洛少爷你关心。我们知道该怎么做。”

“是吗？那最好。”说着丞天洛邪佞一笑，转身离开。

“小姐。”雅依上前扶着芒馨，“我们回去吧。”

“嗯，我们回去。”说着看向白迹影和玄迪毓，“回去吧，家里的接风宴也应该准备好了。”

芒馨一行人向门口走去，然后上了马车，一路无语的驶向翔王府。

“回来了？”马车刚在府门前停下，马车帘外就传来舒逸圣的声音。芒馨掀起马车帘子，对他露出一个愉悦的笑容，点头。“夫君是在等我们吗？”

“是啊。”说着，舒逸圣跨上马车，把芒馨打横抱起，“来迎接夫人的。”

芒馨没有说话，对舒逸圣绽开一个几不可查的清浅但满含满足的笑容，任其把自己抱起。

“夫人怎么换衣服了？”舒逸圣看了眼芒馨身上的衣服说道。

“不小心弄脏了便换了一套。”芒馨自然地应道。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 .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哦。”舒逸圣也不多加追究，抱着她下马车想门口走去。

小姐，你是因为不想王爷知道你伤口裂开，怕他担心才会让我去取衣服让你换的吧，现在的你竟然已经那么在意王爷的感受了吗？雅依看着两人的背影，思忖道，这样的小姐好真实，感觉也好幸福，雅依的嘴角不自觉的带上笑意。

白迹影看着依偎着的两个身影，看来真的很幸福呢，然后和玄迪毓相视，然后两人都展开一抹浅笑，带点无奈，但更多的是欣慰。

沧看着白迹影和玄迪毓的笑意，原来玄阁主也会有这种表情啊，然后看着前面相拥的舒逸圣和芒馨的身影，有看了看白迹影和玄迪毓，心里暗叹，唉




25.辞官

“小姐，宫里来人了。”雅依上前在正在看书额芒馨耳边说道。

“宫里的？”芒馨蹙眉，询问的看向雅依，“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所以我来请你出去看看。”雅依摇头回到。

“请我？”芒馨皱眉，“王爷还没回来？”说着起身和雅依一起向外走。

“是的，王爷上朝还没回来。”雅依应道。

芒馨点头，不再说什么，和雅依一起出去到大厅，见到正等在大厅的习宇。

“公公。”芒馨上前，有礼地说道。

“王妃。”习宇向芒馨行礼。

芒馨示意洗浴坐下，有令人上茶，然后询问习宇，“公公有何要事，需要我转告夫君吗？”

“没有什么要事，我是来找王妃的。”习宇接过茶，放置一边，回答道。

“找我？公公有什么事要找我？”

“王妃失踪的日子，馨妃娘娘很是担心，昨天王妃回来，听到消息，娘娘便想来见见王妃，但是现在馨妃有孕在身，皇上不放心让她出来，所以答应馨妃让王妃进宫去看她，我就是专程来请王妃的，不知现在王妃可否跟我走？”

“好，还请公公带路。”芒馨站起身，对习宇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习宇带路进宫。

芒馨跟着习宇到达翔王府门外时，马车早已候在那儿，芒馨上前掀开马车正要上去，却看到里面坐着的白迹影和玄迪毓两人，芒馨一怔，玄迪毓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白迹影看到芒馨时对她展颜一笑。

“小姐。”雅依在后面轻唤到。

“王妃，怎么了？”习宇也察觉到芒馨动作的停滞，转身询问道。

“没事。”芒馨对习宇浅笑，又转过身对雅依说道，“雅依，扶我上去。”

“是。”雅依伸手把芒馨扶上马车，自己也跟着上去，然后也看到了坐在马车里的另外两人，知道刚才芒馨停滞的原因，但也不多问。

马车驶向皇宫的一路，四人一路无言，“王妃，到了。”习宇的声音在马车帘外响起。

“好。”芒馨一人下车，把其余三人留在车里，马车正停在通往皇宫戟乾门的官道上，按照规矩，马车只能到这，一律不得入内，而跟随的下人也要在这儿等候，所以芒馨一人下了马车，随习宇一起想戟乾门走去。

“娘娘，翔王妃到了。”习宇站在馨缘阁外恭顺地说道。

芒馨身前的门被打开，出来一个宫女，看上去清秀干练，“娘娘请王妃进去。”

“好。”芒馨应道，然后转身对习宇说道，“公公先去忙吧。”然后跟着宫女走进馨缘阁。

见到缘馨，芒馨上前行礼，被缘馨拦下，“姐姐何必这么多礼？来，坐。”缘馨让芒馨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下。并让在场的宫女都退了下去，厅里只剩下两人。

“姐姐失踪多日，还好吗？”缘馨一边用杯盖轻轻拨着茶，眼睛专注的看着茶水中的茶叶，一边问道。

“很好，谢谢娘娘关心。”芒馨平静的答道，语气恭敬有礼，谦逊得当。

“姐姐失踪多日，大家可都是很担心呢。”缘馨抬起头看向芒馨，意有所指，“有些人更是寝食难安。”

芒馨对缘馨似乎对缘馨的目光没有察觉，依旧恭顺的答道，“谢娘娘的担心，不过现在娘娘有孕在身，还是应该对多加注意自己的身体。”

“幸好姐姐你回来了，不然找你的人真的会把整个翾昱王朝翻过来。”缘馨放下手上的杯子，看着芒馨继续说道。

“那是夫君过于在意了，有些小题大做，让娘娘见笑了。”芒馨一边答道，语气依旧恭顺有礼，但语气中似乎含上了些许笑意，微低头，露出一点娇羞幸福的神情。

缘馨看着这样的芒馨，目光一凌，“姐姐似乎很幸福呢。那我就不必担心我请求皇上赐婚给姐姐带来苦恼了。”缘馨看着芒馨笑着说道，但笑容里的苦涩和不甘却完全落入了芒馨眼中，但芒馨却仍旧没有看到般，依旧是清浅有礼地笑容，恭顺有度的语气，“娘娘深受皇上宠爱，现在又怀有身孕，皇上一定更是把娘娘宠在手心，娘娘也一定很很幸福。”芒馨抬起头看向缘馨，目光平静，没有些许畏缩的迎视缘馨不甘和痛楚的眼神。

缘馨忽而冷笑一声，又把目光转向桌上的杯子，伸手拿起，浅呷一口，“从我入宫，好像就没和姐姐这样两个人好好聊过了。”

“是。”芒馨也垂眸，恭顺有礼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太久没见，所以姐姐你忘记我想要怎样的幸福了吗？”看着芒馨恭顺有礼地样子，缘馨嘴角嘲讽的笑意更重，淡淡的带电戏谑的说道。

“想要怎样的幸福，或许很多都只是曾经的憧憬，而现在所拥有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而现在娘娘难道不幸福吗？”芒馨依旧垂眸，没有看缘馨，但缘馨看着她的眼神却芒馨却明确的知道。

“是啊，现在应该是幸福的，所以，看来那两场赌约，我们都没有尽输。”缘馨看着芒馨，嘴角划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不然我们再赌一场如何？”

“一切但凭娘娘定夺。”

“赌我们最终能否守住这幸福，不知姐姐你想要什么赌注呢。”

“不必设赌注了，输了便失了幸福，赢了便守住幸福，又何须其他赌注呢。”芒馨淡淡说道，语气里似乎有淡淡的叹气。

之后两人便不再言语，芒馨垂眸静静地喝茶，缘馨一直看着芒馨，想要看出她的内心，或使她不再那样淡然，但是却徒劳无功。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喝茶，直到芒馨喝完手上的茶，才起身告退。

芒馨离开馨缘阁往外走的时候，路过御花园迎面碰到过来的舒逸君，上前行礼。

“王妃已经见过馨妃了？”舒逸君停下脚步，代芒馨行完礼，站在芒馨面前问道。

“是，现在正打算离开。”芒馨微低着头，恭顺有礼。

“王妃失踪几日可还安好？”舒逸君看着芒馨说道。

“很好，谢皇上关心。”芒馨恭顺的低头，躲开舒逸君的目光。

“听说昨天王妃去了丞相府，不知是否觉得丞相有何异常？”看着芒馨虽然恭顺，但疏离，而且依旧淡然的神情，舒逸君嘴角挂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昨天回府，为了让担心的家人知道我安全所以就回郁府，而丞相府就在隔壁，便顺道拜访了，简单寒暄几句，又怎会见到丞相有异常呢？”芒馨淡淡说道。

“是吗？”舒逸君眉微挑，“本来还想看看丞相辞官的原因，好让朕可以挽留，丞相可是朕的贤臣啊。”舒逸君一边说一边观察芒馨的神情。

听到舒逸君的话，芒馨微微一怔，似是有点不敢置信，然后又平静下来，“丞相辞官了吗？”

“嗯。”舒逸君看着芒馨先惊异后平静的神情并无任何破绽，仍是看着芒馨说道，“王妃觉得丞相会是什么原因辞官呢？”

“小女子怎么会了解这些政事，这些事小女子不该过问。”舒逸君不再言语，看着芒馨的神情想要看出什么，但是毫无所获。静默一会，芒馨退开一步，“没事的话，小女子先告辞了。”

“好，王妃先回去吧。”舒逸君点点头应道。芒馨便行礼告退。

“小姐，你回来了。”候在马车变得雅依看到芒馨走进，忙上前查看芒馨的神色，大打量芒馨周身，见没有疲惫，伤口也没事便松了口气。

“嗯，回去吧。”芒馨由雅依扶上马车，却看到里面空无一人，一怔。

“白少爷他们……”

“我们只是去逛了逛。”雅依正打算回答，身后传来白迹影的声音，然后两个人便出现在马车里，在位置上坐好。芒馨便吩咐开车。

“丞相辞官了？”白迹影淡淡开口问道。

“嗯。”芒馨有些诧异的抬头，“你怎么知道？”

“刚才我和毓就在宫里流了一圈听到的。”白迹影自然地说道，好像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般自然，而不是在说两个人擅自闯入皇宫，似乎进宫只是逛街一般坦然。

“哦。”芒馨赢了一声。便靠在墙上，合上眼，脸上略显疲惫。

“小姐？”雅依有些担心的询问。

“我没事。”芒馨淡淡应道，天澈哥哥辞官是因为自己昨天的请求吗？虽然知道他不喜欢权利，但是这样就辞官也太过于干脆了吧，那么他当初真的一点都不是为了自己才去取得权势的吗？

“你现在想什么？”白迹影开口问道，“或许你现在该关心的并不是他辞官或是以前进入仕途的原因。”而且，这原因也很分明，只是这半句话白迹影没有说出口。

“哦？那是什么，我该关心的？”芒馨睁开眼，看着白迹影问道。

“丞相辞官，丞相和翔王势力的两级便只剩一极，平衡被打破，你说皇上会怎样做呢？”白迹影看着芒馨说道，神情是没有过的认真。

“……”芒馨沉默，没有说话，事情还真的复杂了啊。

“不过，也并不会太难。”白迹影又说道，芒馨挑眉看他，示意他继续，“还有我们帮你啊，只要你愿意的话，所以还不会太难。”




26.天雅

“夫人，你回来了。”看到芒馨走进院子，管家上前恭敬地对芒馨行礼说道。

“嗯。”芒馨微点头，脚下的步子不挺，看着管家问道，“王爷回来了吗？”

“回来了，现在正在书房和几位大人议事呢。”管家一边随着芒馨向前走一边回答道。

“还有其他人在？”芒馨停住脚步，转过头看着管家，若有所思。

“是，夫人，和王爷一起回来的，应该有事商议。”管家也停住脚步，恭顺的回答到。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芒馨点了点头，又继续向前走，并示意管家下去。

“是，夫人。”管家行礼告退。

“小姐，你现在不回房间？”看到芒馨并不是向房间方向走去，雅依有些疑惑的问道。

“嗯，先去书房，我有事找夫君谈谈。”看来现在应该关心的真的不是天澈哥哥辞官或是以前进入仕途的原因，他现在这样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吧，而现在留下的才真的或有问题需要处理。

“可是王爷不是正在议事吗？”雅依有些迟疑，“小姐这样进去不太好吧。”

芒馨停住脚步，转向雅依，露出难得认真的神情，“雅姐姐，我们现在开始彻底介入他的生活，你说可以吗？”

雅依看着芒馨先是一怔，随即展开一抹明丽的笑容，“好啊，小姐喜欢就好。”除了夫人，现在小姐终于决定要开始在乎，参与和守护新的东西了嘛，这样的小姐真好，这样才像一个真实的有血有肉的人吗。

“夫人，王爷正在议事，你现在不能进去，如果你想找王爷的话，请先等等，我帮你禀报。”芒馨走到书房跟前被夜隐拦下。

“……”芒馨淡淡的看向夜隐，正想说话，却见白影一闪，白迹影来到夜隐身后，伸手点穴，夜隐被定在当场。

“芒馨，你进去吧。”白迹影就和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指了指书房示意芒馨进去。

“嗯。”芒馨点头，看了眼定在原地的夜隐，径直向书房走去。

芒馨打开书房门进去的时候，正在里面的人静下来转身有些诧异的看她，舒逸圣有瞬间的诧异，不过马上对芒馨展开一个温柔宠溺的笑容，“就先这样吧，你们先下去吧。”舒逸圣淡淡吩咐道。

几个官员相互看了看，只好行礼告退，几个官员往门口走去的时候芒馨迎着舒逸圣含笑的目光笑着悠然的走向舒逸圣。最后一个出去的官员拉上门，芒馨绕过书桌走到舒逸圣跟前，握上舒逸圣伸向她的手，舒逸圣稍一用力，芒馨便被他带到怀里，放在膝盖上坐好。

“回来了。”舒逸圣在芒馨耳边轻声说道。

“嗯。”芒馨点头，然后转身面对舒逸圣，双手绕过舒逸圣的脖子，“我打扰夫君了吗？”

“没有。”舒逸圣把芒馨耳边的碎发拢到耳后，“不过怎么不回房休息。反而跑到书房来了。”

“我想帮夫君的忙啊。”芒馨微微侧头，似乎思索状，然后展开一抹简单明丽的笑容，天真纯洁无辜的像一个孩子似乎只是等着长辈的夸奖。

舒逸圣被这个笑容感染，脸上宠溺的笑容更深，如果不是和芒馨相处这么久，知道芒馨的真是性格，真会被这个笑容迷惑，以为她只是一个被大家呵护在手心的女子，单纯美好的只是一个孩子，而这次进入书房只是一时贪玩，可是她只是一时贪玩？

“夫人想说什么？”舒逸圣看着芒馨脸上的宠溺笑容未减，只是多了份认真。

“天澈哥哥辞官了，所以现在朝中你和他的两级权势平衡被打破，现在皇上应该可以专心对付你了吧。”芒馨也不掩饰，直接说道，只是语气淡然平静，似乎只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任何该有的认真和紧张。

“嗯，夫人知道丞相辞官了？”舒逸圣看向芒馨，“夫人怎么知道的？”

“在宫里碰到皇上，他告诉我的。”芒馨没有任何掩饰的说道。

“哦，原来是皇兄。”舒逸圣沉吟片刻，“不过这些事我会处理的，夫人就不必担心了。”舒逸圣认真的看着芒馨。

“为什么？”芒馨又露出小孩子一般简单好奇的无辜神情，“难道我没有那个能力吗？”

“不是。”舒逸圣把芒馨搂紧一分，把下巴放在芒馨的肩上，在芒馨耳边轻声说到，“夫人不要参与到政治中，一切交给我就好，不必自己参与。”这样的芒馨应该是被呵护的吧，即使她有能力承担，即使她不是个被呵护长大的脆弱，但是自己有责任要呵护好她，让她幸福，怎么可以让她参与到政治的勾心斗角中去呢。

“那人家如果一定要帮你呢？”芒馨像个孩子般撒娇道。

“夫人，交给我好吗？”舒逸圣认真的说道。

“呵呵。”芒馨突然轻笑道，但随即也是认真的样子“夫君喜欢权势吗？”舒逸圣挑眉看她，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如果不喜欢，我们也学天澈哥哥离开权势的争斗，如果喜欢，那么我就陪你夺。”芒馨认真的看着舒逸圣，像是宣誓般说道。

“呵呵，好，我知道了。”舒逸圣笑着说道，“不过离开哪有那么简单。”

“芒馨想要当皇后吗？”这时门口突然传来白迹影的声音，两人回过头，看到白迹影和玄迪毓正站在门口，背后是一片明媚的阳光，不过被两人阻绝，只留下两人在光影中隐晦的脸，神秘，魔魅，但是芒馨依旧看到了白迹影脸上淡然自信成竹在胸的笑容，仿佛一切只要他伸手就可得到，这个男人，敛去平时身上嬉笑的神情，竟是这样的高贵雍容，却富有君临天下气势，竟然不输于舒逸君的气势，却没有舒逸君的锐利，淡然从容，这个男人原来时这般的可怕啊，幸好不是敌人。

“这个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吗？”芒馨有些轻笑的说。

“为什么不是。”白迹影依旧淡笑着说道，“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们夺下皇位送给翔王，那你自然就是皇后，到时候拱手送上。”淡然从容的笑容，简单的诀划江山。

“那就要看夫君了。”芒馨对白迹影说道，然后又回身看向舒逸圣，“夫君想要当皇上吗？”正在看着白迹影的舒逸圣把目光收回，看向芒馨，“如果夫人想要入宫，想要当皇后，当初就会入宫选秀了吧，所以既然夫人不愿入宫，我又怎么会贪恋那个位置呢。”对那个位置本就没有兴趣，更何况现在怀中的人或许并不适合宫中的生活，她淡然了太久，是该自由的放开自己了，或许放下权势，和她四处游玩才好。

“那我也不要当皇后了。”芒馨转回头对白迹影答道。

“好，那就先不取。”白迹影无所谓的对芒馨浅笑，对舒逸圣打量的目光视若无睹。

“白公子似乎认为那只是探囊取物呢。”舒逸圣开口道。

“为什么不是呢？”白迹影无谓的一笑，“至少比翔王会简单得到。”

“哦？”舒逸圣挑眉，这个男人到底什么身份，“不知白公子可以更详细的介绍下自己吗？”

“好啊，天雅少主白迹影。”白迹影就近找了把椅子坐下，“或许翔王并不了解天雅。”

“的确只是略有耳闻，是个神秘的组织。”舒逸圣应道。

“神秘组织？”白迹影轻笑，“或许吧，天雅比较庞大，只是外人无法把一些东西连起来而已。翔王应该知道天绝阁吧。”

“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不属于任何国家，只要他们想要刺杀，几乎没有失败，皇宫大内也可以随意进入，权贵显要他们可以轻易夺取性命。”

“嗯，天绝阁就是天雅的，而且只是其中的一部分，天雅还有天奇榭，天斌轩，天隐斋，天济庐，天易楼等，天下第一巧匠奇就是天奇榭的主人，其手下能工巧匠更是不计其数，珠宝首饰，建筑服饰，无不涉及，天斌轩是培养文武人才的地方，而且天雅不属于任何国家，也属于任何国家，各个人才被送入各个国家，文武官苑尽有，或许刚才和翔王讨论的官员中就有天雅的人，既然有这样的人才，天雅自然有自己的军队，还有可以调用的其他国家的军队，数量不是某个国家的军队可以相比的，天隐轩的信息网几乎可以知道任何消息，而天易楼掌管各处生意，生意遍布各地，掌握着各个国家的经济，只是别人并不知道那是天雅的而已，置于天济庐就是主管医术毒术，想必翔王也应该听说过拥有神乎其技的医术的濯。”

“嗯，”舒逸圣点头，“或许你的权势真的比各国君主更盛。”

“所以，我说会很简单。”白迹影浅笑着说。

“不过，”白迹影忽而展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如果当初那个君主是翔王或许会有所改变呢。”

“哦？是吗？”舒逸圣挑眉，看向白迹影。

“如果芒馨昨天没有回来，”白迹影说着目光在坐在舒逸圣怀中的芒馨身上流过，又回到舒逸圣身上，“最迟明天早上你的隐部也会找到芒馨的消息了吧，”白迹影浅笑着看向舒逸圣，见舒逸圣神情没有任何变动，仿佛早就知道一般，又接着说道，“能培养出这样的隐部，可见翔王的能力非凡啊，而且翔王培养隐部只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并没有任何其他图谋，所以翔王并未花很多精力，是吗？”

“是吗？隐部的事白少主这么清楚，那隐部的实力并不见得多强，不是吗？”舒逸圣也是坦然浅笑着看着白迹影问道。

“天雅从成立发展至今，已有将近一百年，而王爷的隐部却仅成立了四年，如果这样的了解也做不到，王爷不觉得天雅太没用了吗？倒是王爷的隐部，竟然几乎查处芒馨的消息，可以从天雅手上获得这么多信息的，王爷的隐部可是第一人啊。”白迹影说着转向玄迪毓，“玄，你说王爷手下用于暗杀的人员素质如何。”

“天绝上部。”玄迪毓简单的突出四个字。

“实力与天绝的上部相若，不过王爷手下的暗杀人数只有天绝的五分之一吧。”白迹影看着舒逸圣，一一陈述，“王爷手下的生意亦是不少吧，而且天隐所了解到的只有一小部分，不过王爷你本就无心江山，所以你并没有兵力，如果王爷你有足够的野心，四年前得到皇位的话，就会拥有兵权，而且会更用心培养隐部，隐部的实力会远不止如此吧。”

“看来白少主很看重在下啊。”舒逸圣轻笑一声，“所以白少主把我了解的这么清楚。”

“我父亲曾说，你是唯一有资格作为我对手的人，所以我自然十分关注翔王了。”

“那令尊真是过奖了。”舒逸圣一边应对白迹影，眼睛却一直看着怀里的芒馨，芒馨听着他们的交谈没有说话，不过一直看着些许疑惑打量舒逸圣，舒逸圣对芒馨浅笑，揉了揉芒馨的头发。

“不过我不这么认为，一个根本无心争夺的人怎么可能成为我对手？”白迹影淡淡说道，“翔王对天下从来没有野心，不然四年前夜不会把皇位拱手相让。”

“拱手相让？皇兄本就是太子，先皇驾崩，继承皇位是理所当然的，我只是没有争夺，何来拱手相让一说，它本就不是我的。”

“是吗？四年前果然是这样吗？虽然天隐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消息，不过我不认为四年前是如此简单。”白迹影目光灼灼的看着舒逸圣，眼里满是自信。

“四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白少主又何必再提呢。”舒逸圣把芒馨揽紧一分，“不过有一点我想白少主应该很清楚，我们不会成为敌人。”

“你本就无心争夺，又何来敌对呢？”




27．接位

“夫君……”白迹影和玄迪毓走出书房，关上门，芒馨揽住舒逸圣脖子，轻轻地把头埋到舒逸圣怀里，轻声唤道，声音难掩复杂的情绪。

“嗯？怎么了？”舒逸圣揽紧怀中人，轻轻拍着芒馨的背，柔声问道。“夫人。”

“原来夫君是这样无心权势的人呢，我竟然都不知道，是夫君没有在我面前展现还是我不够在意呢？”芒馨依旧把头埋在舒逸圣怀中，闷闷地，语气略带些失落的说道。

“呵呵。”舒逸圣轻笑，伸手拍了拍芒馨的头，“那是因为我一直在王爷的位置上握有权势，并没有远离权力，所以你不认为我没有不在意权势也是正常啊，不过我并不是在你面前特意这样的，只是我一直都是这样生活的。所以，不要在意。”为了芒馨的在意，舒逸圣心里浮起感动和愉悦，被她珍视和在意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幸福。

“既然夫君如此无心权势，为什么还要这样做呢？”芒馨抬起头看着舒逸圣认真的问道，如果说天澈哥哥当初是为了她，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呢？

“或许只是因为找不到放弃的理由，所以就继续了吧。”舒逸圣淡淡说道，“毕竟那样也并没有什么代价，”然后看向芒馨，神情中满含柔情，“不过现在或许有理由了，坚持的或者放弃的。”

“夫君……”看到了舒逸圣眼里的深情和坚定，也听懂了舒逸圣华丽的意思，芒馨轻声唤道，声音里是感动，承诺，柔情，一切都陪着他，应该会是不错的选择吧。

白迹影斜倚在树上，玄迪毓静静地站在一边，两人看着天空中一道黑影滑过，白迹影抬手，一只信鸽便落在他手上，修长的手指取出信鸽腿上的纸条，微一扬手，信鸽展翅离去，冲向天空，然后飞远消失成一点。白迹影慵懒的打开纸条看了一眼，然后脸上露出有点哭笑不得的表情。

“呵呵。”白迹影失声轻笑，转向玄迪毓，向他扬了扬手上的纸条，“玄，老头子竟然放下天雅，和奇叔叔，绝叔叔出去游山玩水了。”

“回去？”玄迪毓看着白迹影淡淡问道。

“嗯，看来我必须要先回去接手天雅，不过你可以留下来，天绝早就交给你了，已经很稳定，你不必回去，留下来好了。”说着白迹影看了眼书房的方向，舒逸圣和芒馨还在里面没有出来，“或许会有什么需要帮忙，不过我必须要先回去接手打理一下。”

“你要接下？”玄迪毓看着白迹影，神色依旧没有改变，没头没尾的简单的问道，不过凭两人的默契，白迹影对于理解他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不然呢？”白迹影挑眉，无奈的耸耸肩，“老头子都这样做了，我只好接下雅主这位子啊，或许芒馨会需要天雅的帮助，老头子也许就是利用这一点。”白迹影看着玄迪毓，说道，“还不都是你，那么听话接手天绝，所以老头子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绝叔叔逍遥，所以要想方设法交给我啊，不过如果芒馨不是那样身份，或许他这时候会更加握紧权利不让我用来帮芒馨，你说芒馨怎么就是神梦绝的女儿呢？”

“……”玄迪毓懒懒的转过头，对白迹影幽怨的抱怨不以理睬。

“哎，你怎么都不同情一下我？”白迹影幽怨的说道，“我这次注定要接下来了哎，以后就没有人可以陪你游山玩水，没有人陪你嬉笑打闹，那你会很寂寞的哎。”白迹影一一列数。

“……”看着白迹影耍宝死的表演，玄迪毓露出难得一见的看白痴的表情，默默转过头。

“哎哎哎……我说你那是什么表情啊，”难得见到玄迪毓的脸上出现没有表情以外的表情，可是竟然是这种表情，白迹影不禁不满的追问道。

“你们在干吗？”芒馨和舒逸圣从书房出来，看到白迹影正扒在玄迪毓身上，努力要把玄迪毓转过去的目光移到自己身上，而且还是一副幽怨的表情，好像是被玄迪毓抛弃的小女人，芒馨不禁怀疑，这就是天雅少主，权倾天下的人？

“啊？”白迹影马上从玄迪毓身上下来，恢复翩翩佳公子的样子，“没事，对了，芒馨，我要先回去几天。”

“嗯，好啊。”芒馨点头，“是天雅发生什么事了吗？”芒馨又问道。

“你自己看吧。”白迹影扬扬手上的纸条，又把手上的纸条递给芒馨，语气抱怨的说道。

“额……”看到纸条上的内容，芒馨一怔，随即，“哈哈……”芒馨难得的笑出声来，“白叔叔真是可爱，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这样你就不得不回去接手了。你逍遥够了，现在换他去悠闲地游山玩水了。”

“芒馨，竟然连你也幸灾乐祸？”白迹影脸上幽怨的神色更重，像个小孩子般委屈的看着芒馨，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没有啊。”芒馨摊摊手，一本正经的答道，脸上却没有敛去笑意，“那玄哥哥也一起回去吗？”

“不，他不回去，他留在这儿或许可以帮上忙，还有这个。”白迹影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给你，或许你们会有用。”说着看了眼舒逸圣。

“嗯？”芒馨疑惑的看了眼白迹影，打开纸条，是一张名单，“这是？”

“这些是天雅培养的人。”白迹影淡淡说道。“或许你们会有用。”

“你就不怕我把这张名单流露出去。”芒馨好笑的问道。

“我们是要帮你们，流露出去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而且天雅又不缺这些官位，即使真流露出去，也与天雅无害，对你们的影响比对天雅更大。”白迹影淡淡说道。“我想芒馨你和王爷都不是连这个都计算不清的人吧？”

“嗯，你不担心就好。”芒馨笑着说道，“你足够信任，有用的时候我们才敢放心使用啊。”说着芒馨转向舒逸圣，“你说是吗？夫君？”

“嗯。”舒逸圣对芒馨点点头，又转向白迹影，“白少主，这样在院里就谈这个，你不觉得太不小心了吗？”对于白迹影淡然从容的谈及这些重要的事，不禁失笑，这些人是不是都太淡然无畏了些？

“以王爷的隐卫，会允许这附近出现闲杂人吗？”白迹影浅笑着看向舒逸圣，“而且王爷，以你的功力，你应该也很清楚，周围并没有人吧，你觉得我和玄会犯这样的错误吗？”

“呵呵，的确，有足够的能力才会有这样闲适的态度啊。”舒逸圣轻笑道，

“王爷如果不确定的话，会站在这儿看着我们谈完才出声提醒？”白迹影浅笑盈盈。

“呵呵。”舒逸圣轻笑，都是一类人啊。

“那迹影哥哥你什么时候回去？”芒馨看着两人浅淡又自信从容的笑脸，也浅笑着问道。

“现在就走，老头子不是说了吗？他会准备混乱等着我，回去越迟越精彩，这老头自己吃去逍遥前海一定要先给我准备好麻烦。”白迹影无奈的说道，对自家这个一直相让自己接手天雅却一直不能如愿，现在终于找到机会就顺带报复的老头很是无语。

“哦，那一路走好啊。”芒馨笑着说道，笑容里不免带着幸灾乐祸的愉悦，白迹影愤愤的看着芒馨的笑容，“这件事你也有份。”

“我？”芒馨疑惑的问道。

“对啊，就是你，如果你不是神梦绝的女儿，老头子才不会在现在放心吧天雅交给我呢。”白迹影脸上愤愤的神色更重，更像个小孩子般委屈撒娇道，“都是因为你啦，你还这样性在乐祸。”

“额……”芒馨一怔，随即脸上的笑容更盛，却又状似思考状，“看来我也助纣为虐了一把。”

看着芒馨脸上的笑容，白迹影无语，看着舒逸圣，脸上是一贯的宠溺和温柔，看看玄迪毓，白迹影认定自己是出现了幻觉，玄脸上怎么会出现疑似幸灾乐祸的浅笑，这么浅到几乎看不出，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那我先走了。”白迹影决定对这些人脸上的笑容暂时无视，转身挥挥手说道。

“嗯。路上小心。”芒馨在身后说道。白迹影脸上漾开一抹些微的笑容，总算说了句让人可以接受的话。

“小心。”清冷没有起伏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玄那家伙的，白迹影腹诽到，永远都那么装酷，真是的，都是被绝老头带坏的，不过绝老头现在都和老头子去游山玩水了，看来我也要努力使玄变得有点生活情趣才行啊，嘿嘿，白迹影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忖到，玄，期待接下来的日子吧。

三个人目送着白迹影走出院子，消失在视线中。

“白少主看来的确有些不满啊。”舒逸圣似乎喃喃的说道，不过芒馨和玄迪毓都听得真切。

“的确，背影仍然有些愤愤，不过感觉似乎有些好转，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芒馨看着白迹影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说道。

“阴谋。”玄迪毓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嗯？”芒馨和舒逸圣都有些疑惑的看向玄迪毓，只见他只是神色平静的看着白迹影背影消失的方向，看来两人的默契真的很好呢，进一个背影就知道对方情绪。不过，不知道谁会是那个阴谋的受害者呢？三人在原地各自沉思一会。

“夫人，你该去休息了。”舒逸圣对芒馨说道，伤口应该还没好完全，进宫回来后还没休息过，该去休息了。

“嗯，好。”芒馨点点头。芒馨和舒逸圣便和玄迪毓分开，各自回自己的院子。




28.过往

“神梦绝？”舒逸圣把芒馨揽在怀里，斜倚在床上，眉微蹙，问道，“芒馨，她是你母亲？”

“嗯。”芒馨轻应一声，在舒逸圣怀里点头。

“曾经名动天下的女杀手吗？”舒逸圣问道，芒馨的母亲竟是那样的身份吗？可是明明那里是很安祥宁静的生活啊。

“是啊，我也是几天前才知道，原来妈妈的身份是这样的。”芒馨抬起头看着舒逸圣，“你知道吗？映像中妈妈是那样温婉美丽的一个女子，刚听到这件事时我都不敢相信，可是我更在意的是我那么在乎妈妈却从不知道妈妈的过去，夫君，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语气里是淡淡的落寞和惆怅。

“不会。”舒逸圣拍拍芒馨的头，“无论你妈妈曾经是什么身份，你看到的一直是那个温婉美丽的女子，你爱的也一直都是那个温婉美丽的妈妈，她也一直是你的妈妈，她的其他身份对你并不重要，是吗？”舒逸圣看着芒馨，语气轻柔。

“嗯。”芒馨把头埋入舒逸圣怀里，“原来妈妈是放弃了那样的一切，和父亲在一起。”舒逸圣看着怀中的人，目光里充满了怜惜。

“等我?”舒逸圣微一挑眉，看着夜隐问道。

“是的。”夜隐一如以往地恭顺有礼。

“知道了，下去吧。”舒逸圣嘴角的笑容更深，雅依？看来事情变得有趣了。

舒逸圣走进云源客栈的时候，雅依正在一张桌子上悠然的喝茶，察觉到舒逸圣的走进，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王爷来了？为了小姐？”

“呵呵。”舒逸圣轻笑，也不在意雅依的态度，在雅依对面坐下，“为了什么？请我来的你不是应该更清楚吗？”

“哦？那是什么肯让王爷屈尊降贵来赴我一个小丫鬟的约呢？”雅依放下茶杯，浅笑着看向舒逸圣，一如芒馨脸上的淡然笑容，自信，从容。

“是什么并不重要，我已经来了。”舒逸圣拿起桌上的水为自己到了一杯茶，轻嗅，“茶不错。”然后抬眸看向雅依，“现在可以说是什么事了吗？”

“还不可以。”雅依淡笑着摇头，然后放下杯子，起身。

“哦？”舒逸圣也放下手中的杯子，挑眉看她。

“不知王爷可愿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面对舒逸圣的目光，雅依依旧从容。

“既然来了，总要知道谜底，再和你去一个地方又有何妨？”舒逸圣也跟着起身，向门口比了个请的手势，“走吧。”

雅依点头，向门口走去，“不过，可以让你的护卫先回去吗？”说着看了眼站在一边的夜隐，“有些地方并不希望有人打扰。”

舒逸圣打量雅依，而雅依只是淡然的迎视舒逸圣的目光，嘴角清浅的笑意不减。舒逸圣点头，“好，夜隐，你先回去。”

“是，王爷。”恭顺有礼，夜隐不作停留，便行礼退下，没想到夫人身边的丫鬟都会有这样的气度，竟然可以如此淡然的面对王爷，看来成亲那晚被夫人的气势所摄并不是错觉啊。

舒逸圣跟随雅依来到郊外的一座小院附近，雅依却只是让他站在树后，看着小院里的情景。一袭湖蓝色身影向小院走来，飘逸的身姿，绝伦的容颜，正是芒馨。舒逸圣看着芒馨走进小院，然后透过没有阖上的门看到芒馨走进小屋，在小屋里忙碌开来，见她搬出被子晒在太阳下，又进屋里打扫。

“王爷看到小姐的笑容了吗？”雅依静静地看着芒馨忙碌的身影，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道。

“嗯。”舒逸圣点头，目光却一直停留在那抹忙碌的湖蓝色身影上，芒馨的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虽然依旧是淡笑，但里面没有了疏离，不再是一贯的淡然从容，反而带着淡淡的温暖，和愉悦，简简单单的，却满是满足的笑容，十足一个纯真的小女孩，烂漫，快乐，美丽。这样的笑容让那个飘逸的身影更鲜活一份，却不见美丽和飘逸。她应该很满足很平和吧。

“很美是不是？”雅依依旧只是看着芒馨，淡淡说道，

“嗯。”舒逸圣看着那样的笑容，恍惚觉得似乎只要她一个这样的笑容，便是满满的幸福。

“可是小姐只有在这儿才会有这样的笑容，离开这儿的小姐，在意的东西太少了。”雅依看着那个身影，语气里满是怜惜。“或许小姐只在意一个半的人，一个是夫人，可是夫人已经走了，还有半个或许是我，可是离开这里在群殴面前也只能与半分的随意，所以只是半个吧。”

“夫人？芒馨的生母。”舒逸圣知道芒馨并不是郁夫人的女儿，是十年前郁尉枫才待会郁府的，那么难道这儿就是她在去郁府前住的地方吗？

“嗯。在夫人去世前，小姐和夫人一直住在这里，那时的小姐就像现在你看到的一样，纯真，快乐，满足。”

“你带我来这就只是为了让我看这样衣服情景吗？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过往，我不觉得芒馨会让你这样做？”

“小姐不然任何人来这里，怎么回事她要我这么做呢？”

“哦？那你又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你说小姐的笑容很美是不是？如果即使不在这儿，小姐也可以有那样的笑容是不是很好？”

“所以……”舒逸圣挑眉，等着雅依说下去。

“所以我希望王爷可以让小姐即使离开这儿，也会有那样的笑容，王爷不想守护这样的笑容吗？”

“哦？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会有能力做到？”

“不，我并不这样认为。”雅依摇头，“因为你是小姐的夫君，所以我希望你可尝试着去做。”

“呵呵。”舒逸圣轻笑，转过身，看着雅依，“如果成为她夫君的不是我？你是不是也会对那人这样说？”

雅依浅笑着回头迎视属于舒逸圣的目光，“如果，那人有资格给小姐幸福，我想我会，无论那人是翔王你，还是丞相或是其他的人，只要那人是小姐的夫君，有资格给小姐幸福。”

说完，雅依转身离开，边走边头也不回的说道，“王爷也该离开了，小姐不喜欢别人的打扰。”

舒逸圣看着雅依的背影若有所思，随即也跟着离开，只有那个湖蓝色的身影依旧在小院里忙碌。

“夫君，你在想什么？”芒馨的声音传来，唤回舒逸圣的思绪，低头看到芒馨打量他的目光，笑着摇头，“没什么？”说着伸手理了理芒馨耳边的碎发，“神梦绝曾经是天雅的人吗？”

“嗯，那是天绝阁前任阁主的妹妹，天雅的雅主还有奇叔叔是一起长大的。”说道这儿，芒馨突然一怔，既然已经知道了妈妈当初的处境，以他们和妈妈的感情，现在出来游玩会不会？

“夫君，明天我要出去一下。”

“我陪你去。”

“不……”芒馨刚想拒绝，看到舒逸圣认真的眼神，犹豫了，既然决定要对接受他，放开去爱，而且也告诉他一些事，那么是不是应该不对他有所隐瞒？

“好。”芒馨点头。

舒逸圣看着芒馨，忽而扬起一抹明媚愉悦的笑容，吧芒馨揽紧在怀里，在芒馨耳边轻声说道，“谢谢你，夫人，谢谢你告诉一些过往，谢谢愿意让我进入你的过往。”

芒馨把头埋在舒逸圣怀里，这个男人啊。

芒馨来到墓地的时候，看到目的上淡淡燃起的烟，还有那三个灰色，白色，黑色的背影。果然还是来了。

“舅舅，白叔叔，奇叔叔。”芒馨出声唤道。三个身形一怔，回过身来。

“芒馨？你来了？”白沂痕开口道。

看着三人略显局促的样子，芒馨心里暗笑，这三人可是名震天下的天雅雅主白沂痕，第一巧匠奇，还有杀手绝啊，现在这样的局促应该没人见过吧。

“不是答应过我，不会查核妈妈有关的事吗？为什么你们会在这里？”芒馨心里暗笑，面上的神情却严肃而认真。

“我们只是想来看看梦析，十八年没见了。”白沂痕解释道。

“呵呵。”芒馨轻笑，“你们来看他，妈妈一定很高兴，只是你们答应过妈妈和我不查和妈妈生活相关的事，所以除了来看他，其他的不要介入好吗？”芒馨说着认真的看着白沂痕，绝和奇。

“嗯，好。”白沂痕应道，绝点头，奇虽然满是伤感，却也是点头，这是梦析的愿望吧，那么他就会满足。

“这是翔王？”白沂痕打量的目光看向一直在芒馨身边没有说话的舒逸圣。

“是，白前辈。”舒逸圣施礼，谦逊有礼，气度从容。

“嗯。”白沂痕淡漠的点头，当作回应，然后转向芒馨，“那我们先走了。”

“好，白叔叔。”芒馨笑着应道，“你们继续去游山玩水吧，迹影哥哥已经回去了。”

“是吗？这小子就该这样对待。现在总算肯乖乖回去接手了。”

“呵呵。”芒馨轻笑，“那白叔叔祝你们玩的愉快。”

“嗯，走了。”说着白沂痕和绝，奇一起转身离开，只是向着这边挥了挥手。




29.软禁

清晨静谧的阳光流泻在院子里，流泻在倚在躺椅看书的芒馨身上，恬淡，安详，宁静，雅依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芒馨，嘴角流泻出淡淡的笑意，现在的小姐是真的很闲适啊。抬起头，看到管家匆匆的往这边过来，雅依微蹙一下眉，走上前揽住管家，管家一一说道，雅依听完静静地点头，然后管家离开，雅依向芒馨走来，芒馨抬起头，看着雅依走进，浅笑，“怎么了？”

“小姐，宫里又来人了。”雅依有些担忧的说道，应该又是二小姐吧，找小姐什么事呢？

“哦？”芒馨放下书，略一思索，站起身，理了理衣服，“走吧，让人家就等就不好了。”说着向外走去。

“小姐。”雅依马上跟上，“这回又会是什么事呢？”

“去了不就知道了。”芒馨转身对雅依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不用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嗯。”雅依点头，便不再说话，两人一路沉默的向大厅走去。

“公公。”走进大厅，芒馨对习宇唤道。

习宇转过身，“王妃来了。”说着略一施礼。

“老是让公公过来传话，真是辛苦公公了。”芒馨笑着说道，一边又把习宇引到桌边坐下，又把下人端上来的茶往习宇那边轻轻一推，“公公请喝茶。”

“王妃客气了，这是我分内之事罢了。”习宇有礼地答道，心里想到，这翔王妃对于人际处理真是游刃有余啊，从容淡定，和馨妃还是不同的，或许这样的人更适合宫中的争斗，怎么当初进宫的竟是馨妃呢，幸好皇上把馨妃保护的很好，不然或许在宫中很难立足啊，不过或许馨妃也不只是表面那么简单吧，这两人都不是池中物啊。

“不知公公这回是为何事而来？”芒馨浅呷一口茶，浅笑着说道。

“馨妃因为怀孕不能随意四处走动，觉得生活烦闷，相让王妃进宫陪陪她，替她大发一些时间，所以让我来请王妃入宫。”习宇说明来意。

“哦，劳烦公公跑一趟了，还请公公稍等，我收拾一下。”说着芒馨站起身。

“王妃请便。”习宇也站起身说道。

芒馨和雅依边离开向院子里走去，走出一段距离，“小姐，二小姐这是……”雅依疑惑的问道。

“确切的应该要进宫才会知道，不过或许和天澈哥哥有关吧，天澈哥哥辞官的事缘馨也应该知道了。”芒馨一边向院子走的脚步不停，一边对雅依说道。

“小姐，要不要等王爷下朝回来再说。”雅依在一边提议道，对于二小姐的举动，始终有些不放心。

“不用了，你去告诉一下玄哥哥吧，我自己去打理一下就好。”

“嗯。”说着雅依转身向玄迪毓所在的院落走去。

和以往一样，马车在宫门外停下。

“小姐。”雅依还是有些担忧的唤道。

“没关系的。”芒馨对雅依安抚浅笑，“你们在这等着吧。”说着下车和习宇一同向宫门走去，然后消失在雅依她们眼中。

“臣妾参见馨妃娘娘。”芒馨上前对缘馨行礼。

缘馨抬起头，“姐姐来了，不必多礼，坐吧。”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谢娘娘。”芒馨依旧恭敬有礼，行礼起身才在椅子上坐下。

“现在因为有孕在身，皇上和太医紧张的很，所以因为生活烦闷请姐姐入宫来陪我，姐姐应该不会介意吧。”缘馨躺在太师椅上慵懒的说道。

“这是臣妾的荣幸，怎么会介意呢。”芒馨有礼浅笑的答道。

“哦？那姐姐为什么会那么介意丞相呢？”缘馨依旧是慵懒的语气，只是语气里的不善芒馨也没有忽略，但是芒馨依旧不动声色，有礼浅笑。

“娘娘这话何解？臣妾愚钝，不是很明白，丞相怎么了？”

“丞相辞官的事难道姐姐你还不知道吗？”依旧是慵懒平静的语气，但平静下的淡淡嘲讽却也进入芒馨耳中。

“此事臣妾略有耳闻，倒是知道。”

“哦？那姐姐知不知道丞相为何辞官呢。”缘馨语气依旧慵懒，但是身子却坐了起来，看着芒馨问道。

“这个臣妾实在不知。”

“听说丞相辞官前一天姐姐去过丞相府，不知为何姐姐前一天刚去丞相府，第二天丞相就辞官了呢？”缘馨慵懒却咄咄逼人的目光看向芒馨，等着她一个解释。

“我去丞相府只是顺道去告诉丞相我回来了，以免丞相担心。毕竟丞相府就在郁府隔壁，顺道去告知而已。”芒馨平静的迎视缘馨的目光，“至于丞相辞官的事，或许是因为丞相自己兴之所至，决定辞官去过悠闲地生活，这个臣妾也不好随意揣测，而且丞相的心思又岂是我一个小女子可以揣测的，你说是吗？娘娘？”

“呵呵。”缘馨轻笑，又躺下去，“也对，看来我真是太无聊了，才会随意找件事和姐姐聊啊，不说这个了，我们换些有趣的话题吧。”

“好。”芒馨应道，心下暗忖，不在像个孩子一样简单了啊，是什么让缘馨你改变了呢？是宫中的生活，还是因为天澈哥哥呢？呵呵，不过，或许本来你就不是个简单的人啊。

接着两人都不在提到这件事，聊一些生活中的小趣事，时不时两人都会轻笑出声，在外人看来真是一幅姐妹和睦的美好画面啊。

芒馨从缘馨那出来时又在路上碰到了舒逸君，不知道因为舒逸君真的太宠爱芒馨，所以总是来这儿才有机会碰到呢，还是自己来的正是时候。不过想归想，芒馨还是恭敬地上前行礼。

“王妃又来陪馨儿大发时间呢，看来姐妹感情真的很好呢。”舒逸君说道，芒馨淡笑不语，舒逸君接着说道，“馨儿怀孕期间都要多加小心，应该经常会感到烦闷无聊，会常常请王妃入宫也说不定，到时候王妃可不要嫌麻烦才好啊。”

“娘娘如此对待是臣妾的荣幸，臣妾又怎么会嫌烦呢？”芒馨浅笑着有礼地回道。

“既然王妃要经常入宫，每次都从王府过来太麻烦了，不如王妃就先暂时住在宫里吧，那样可以更经常的过来陪馨儿，不用等到馨儿是在烦闷时在派人去王府请王妃过来，王妃也不用总是来回那么麻烦。”舒逸君略一思索说道。

“不必了。”芒馨退却道。

“嗯，就这样吧。”舒逸君却没有让芒馨说下去，对于芒馨的拒绝也似乎没有听见，继续说道，“来人，先带王妃去吟萧宫。”又转向芒馨道，“我先去看馨儿，待会再来王妃那看看，王妃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他们。”

“是，皇上。”习宇对舒逸君行礼答应道，起身又转向芒馨，比了个请的手势，“王妃请。”

芒馨看向舒逸君，见他不像是开玩笑，而且也没有改变主意的意向，便对舒逸君行礼道，“谢皇上，臣妾告退。”然后跟着习宇一同离开，看来事情开始不简单了啊。

习宇一路把芒馨带到吟萧宫，“王妃，到了，王妃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小的去帮娘娘取来。”

芒馨环顾下四周，“不用麻烦，这里很好。”说着向屋里走去，看到里面后者的宫女太监时，一愣，又转回身对习宇说道，“让他们都下去吧，我不需要。”

“这些都是来伺候王妃的，王妃有什么不满意吗？王妃如果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去换一批人过来。”习宇看了眼候在厅里的众人，对芒馨说道。

“不是不满意，是我不需要这些人伺候我，而且我也不习惯。”芒馨浅笑着说道，“所以公公能不能吧这些人都带走，我这儿不需要这么多人。”

“那我立下几个给王妃。”

“不用了，这些都带走吧，我不习惯有这么多人，而且也不习惯不熟悉的人伺候。”芒馨依旧有礼浅笑，语气温婉，但是却也有不容改变的坚持，她不需要这些人。

“那先以王妃说的办。”说着看向厅内众人，“你们先退下吧。”然后转向芒馨，“我也先告退了。”

“嗯。”芒馨微笑点头，“公公走好。”

习宇把一行人带出吟萧宫，“你们现在这儿候着。”然后众人便站在吟萧宫外，看着习宇离开。

芒馨走进屋子，找了张椅子坐下，看来只有先等着皇上过来了。

舒逸君过来时，只是看了眼等在吟萧宫外的众人，便脚步不停地走进吟萧宫，习宇向反方向走去。

“怎么？王妃对那些人都不满意吗？”

芒馨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舒逸君，站起来正欲行礼，便被舒逸君拦下，“王妃不必多礼。”

“谢皇上。”芒馨还是有力的答道。然后看了看等在外面的众人。“怎么会不满意呢？只是我不习惯也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

“哦？难道王妃在郁府和在王府都是没人伺候的吗？难道王妃一直很不得宠吗？”

“皇上说笑了。”芒馨浅笑着说道，“只是我向来喜欢安静，身边一直只有雅依一个人呢伺候着，换了人我很不习惯。”

“哦？是吗？那王妃的意思是如果王妃需要有人伺候，那人必须是雅依吗？”舒逸君微一挑眉问道。

“怎么会呢？我只是说我不习惯别人而已，可以不需要。”芒馨浅笑着说。

“那让人去王府把雅依请来就好了。”舒逸君说道，“况且，雅依应该现在就候在宫外吧，去请进来就好，就让她在这儿伺候王妃好了。”

“小姐。”舒逸君话刚说完，门外就传来雅依的声音，雅依进来看到舒逸君先是一怔，然后马上行礼。

“嗯。”舒逸君微一点头，“王妃在宫里的日子你就在这伺候王妃吧。”

“是。”雅依答道。

“我先走了，王妃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告诉习宇好了。”舒逸君看着芒馨说道。

“谢皇上。”芒馨行礼道谢，然后和雅依一同行礼送舒逸君离开。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舒逸君一离开视线，雅依担心的问道。

“为了更好的陪缘馨大发时间，所以皇上让我先暂时住在宫里。”芒馨淡淡的说道，走到一边坐下。

“小姐，这……”雅依还是有些担心。“这么突然让你住在宫里，仅仅只是陪二小姐那么简单吗？”

“呵呵。”芒馨轻笑，“，说知道呢，或许这也可以称为软禁。”

“软禁？”雅依眉头皱的更深，“小姐，这……”

“不用担心。”芒馨冲雅依浅笑，“既来之则安之。”

“嗯。”雅依勉强的点头，现在看来也只好这样了。




30.起床

恍惚中，芒馨隐约觉得有人靠近，气息是自己熟悉的，以为是雅依，就没有在意，继续睡，那人走到芒馨床边停下，不在动作，芒馨隐约觉得那人在注视着自己，但似乎不似雅依，眉微蹙，然后感觉那人倾身靠近，然后额上有温润的触感，而同时那人身上的气息也便越加强烈，很熟悉，但绝对不是雅依，芒馨一惊，倏地睁开眼睛。待看到来人时，防备的神色马上消失，转而是柔和的神情，嘴角漾开一抹温润的笑，“夫君？你怎么来了？”

看到芒馨的神色从防备到看到他时所漾开的笑容，舒逸圣脸上也漾开笑容，因为芒馨对他的那份信任和依赖，舒逸圣轻拢芒馨额前的碎发，“以前都是我伺候你起床的，怕你不习惯，所以我早了一些过来，先伺候夫人起床，再去上朝。夫人现在起来了吗？”

“嗯。”芒馨点头，脸上满是甜蜜的笑容，坐起身，任由舒逸圣为自己穿上衣服。

“夫君，这个……”穿好衣服，芒馨被舒逸圣领到梳妆台旁坐下，看到台上放着另个雕刻精美的紫檀木盒子，芒馨有些疑惑的看看梳妆台上的两个紫檀木盒子，又看看舒逸圣。

“或许夫人会用到，就带过来了。”舒逸圣浅笑的答道，随手拿起梳子为芒馨疏离头发，芒馨也不再多问，只是静静地感受梳子轻柔的在头上滑过的感觉，一如翔王府的每一个早晨一般，安静祥和甜蜜。

“夫君，馨雪吧。”舒逸圣为芒馨梳成一个简单精美的发髻，伸手在首饰盒中挑选适合的首饰时，芒馨开口说道。

舒逸圣的动作一滞，随即柔声应道，“好。”伸手打开其中一个紫檀木盒子，取出馨雪为芒馨带上。

“好了。”舒逸圣打量着出自自己之手的发髻轻声说道。

“皇上。”从舒逸圣一进来就知道，然后静静地在一边看着的雅依对近来的舒逸君行礼唤道，芒馨和舒逸圣便一同起身转身，对舒逸君行礼。

“免礼。”舒逸君清冷的声音传来，两人起身，随即便是有清冷的目光游移在舒逸圣的身上，舒逸圣有所察觉，却依旧只是恭敬地站在那儿，淡定从容。

“不知皇上到我这来有何事呢？”芒馨开口道，舒逸君终于收回游移在舒逸圣身上的清冷目光，转向芒馨。

“只是来看看王妃是否住的习惯，就在这儿碰到皇弟你了，看来皇弟真的是对王妃你宠爱有加啊。”

“承蒙夫君错爱，是臣妾的荣幸。”说着芒馨的目光看向舒逸圣，幸福而羞涩的，一如当初在王府时舒逸君看到的场景，然后芒馨转向舒逸君时，幸福和羞涩尽敛，又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从容，“谢皇上关心，住的还好，不过其实皇上并不用担心，只要让我回王府就好。”

“那以后王妃进宫来陪馨儿的话麻烦，所以王妃还是先委屈住在这儿吧。”舒逸君浅笑着说道。

“皇上。”习宇在门外出声提醒道。“该上朝了。”

“嗯。”舒逸君微点头，又看向芒馨，“王妃只好先委屈点，适应这儿了，需要什么就开口。”

“谢皇上。”看来暂时真的回不去了，芒馨心里暗想，但一边还是恭敬地行礼。

“免礼。”舒逸君说着转身向门口走去，“皇帝也一起走吧，不然上朝就迟到了。”

“是。”舒逸圣应到，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回身看着芒馨，对芒馨露出浅笑，一个没关系的眼神，看到芒馨回以自信安定的浅笑，便转过身感伤舒逸圣的脚步。

“小姐。”雅依走到看着两个远去的身影沉思的芒馨身边，唤道。

“嗯。”芒馨对雅依呼唤轻点头，目光依旧看着远去的两个身影，依旧沉思。

雅依便不再多话，目光也转向那两个身影消失的方向，无论如何，只要小姐不受到伤害就好。

“雅姐姐。”沉思的芒馨突然出声唤道，雅依回过神来，看向芒馨，芒馨的目光依旧在那个方向，淡淡开口道，“你说这次住下是为了缘馨，为了我，为了皇上还是为了夫君？”

“……”雅依没有说话，为了二小姐住下来这是理由，是最不真切的吧，为了小姐，为了皇上，为了王爷，或许这些才是事实，不过，只要小姐不受到伤害就好，不管为了谁。

“既然现在是因为缘馨而留下来，那么我们也不能白住下来是吗？雅姐姐？”天完全凉气来的时候，正在看书的芒馨突然说道。

“嗯？”雅依疑惑的看向芒馨。

“我们去陪陪缘馨吧，帮她打发时间，这不是我们住下来的目的吗？”芒馨一边解释，一边放下书站起来，“走吧，去馨妃那。”

“是，小姐。”雅依一边应道，一边跟上芒馨的脚步。说是为了时常来陪缘馨而暂时住在宫中，但是芒馨所住的吟萧宫却不是邻近缘馨所著的馨逸阁，而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离吟萧宫最近的却是舒逸君的轩醒殿。

“翔王妃。”芒馨两人到达缘馨住的馨逸阁时，候在门外的丫鬟见到芒馨便向芒馨行礼问好。

“嗯。”芒馨略点头，“娘娘在吗？现在方便见娘娘吗？”

“在，”丫鬟点头答道，“王妃稍等，奴婢先去通报。”说着行礼后退，进入馨逸阁。不一会儿就出来到，“娘娘请王妃进去。”

“嗯。”芒馨浅笑点头，便向门口走去，雅依跟上，进到大厅，缘馨依旧像上次一样慵懒的躺在太师椅上。

“参见娘娘。”芒馨和雅依一同行礼问候。缘馨慵懒的抬起头，目光在芒馨和雅依身上来回巡视几遍，才淡淡开口道，“起来吧。”

“谢娘娘。”芒馨和雅依答谢起身，站到一边。

“做。”缘馨慵懒的一指旁边的椅子，淡淡说道。

芒馨自是又是一番答谢，这才落座，雅依一如以往静静地站在芒馨身边。

“听说皇上昨天让姐姐你住在宫中，原来连雅依也一同住下来了。”缘馨慵懒的目光淡淡扫向雅依，又落到芒馨身上。

“是，皇上怕娘娘不太走动会觉得烦闷便让臣妾住下来好随时陪娘娘你打发时间，又怕臣妾住不习惯，不能很好的服侍娘娘，便答应让雅依进宫陪我，可见皇上对娘娘真是宠爱有加啊。”芒馨浅笑着迎视缘馨投来的目光，回答道，态度从容坦然，没有丝毫的退缩胆怯。

“哦？”缘馨微一挑眉，“是吗？我听说翔王对姐姐才是宠爱有加呢，不然怎么能打动姐姐你呢，有人可是花了十年也没有做到啊。”缘馨意有所指的目光继续在芒馨身上游移，然后落在了芒馨额头那光华流转的馨雪上，纯洁，明净，淡然，在芒馨出尘飘逸的气质下越发美得动人，缘馨嘴角带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玩味笑意。

察觉到缘馨带着些微嘲讽的语气，和缘馨意有所指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的游移，还有最后落在馨雪上大量的目光和缘馨嘴角那玩味的笑意，芒馨却没有在意，恍若没有看见，只是嘴角清浅的笑意更深，“这或许就是缘分吧，十年也好，甚至十八年，缘分不在，坚持和守候或许还是会留下遗憾和痛楚，只是有些人或许只是怀念和痛楚，但已经释然，可是有些人却任然仍然坚持，却依旧只是默默守护，娘娘，你说守了十八年还要坚持，你会被打动吗？”芒馨迎上缘馨的目光，淡然坚定。

缘馨浅笑着收回目光，低头呷了一口茶，“或许姐姐说的对，缘分很重要。”

“是啊，很重要。”芒馨浅笑着轻声重复，或许不一定是十八年，但是天洛对你痴恋的时间应该多余十年，而且深情也不比天澈少，只是或许我们两姐妹注定负了他们兄弟两。

“姐姐，那就是馨雪吧。”缘馨继续喝茶，头也不抬的说道。

“是的。”芒馨回答道。

“先皇对皇后此生唯一的承诺，很美好的爱情故事啊，你说是吗？姐姐。”缘馨抬起头看向芒馨。

“的确是美丽的故事。”芒馨轻点头答道。

“姐姐你这样算是赢得幸福了吗？”缘馨有点落寞的说道。

“娘娘深得皇上宠爱，也一定是幸福的。”芒馨淡淡说道，以前和芒馨只是淡然，现在竟然也要客套了。

“是吗？宠爱？还是爱呢？”缘馨淡淡说道，嘴角挂上些微苦涩的笑容，为什么她可以轻易得到别人的爱，天澈哥哥的，翔王的，而自己却只是宠爱，天澈哥哥的，现在是皇上的。“不知道皇上手上的芒雨是不是和姐姐你的馨雪一样美丽呢。”

“一定是的。”一样美丽，只是已经不在他手上而已。

缘馨轻轻闭上眼睛，我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下，姐姐你先走吧。

“好，”芒馨起身，“那就不打扰娘娘休息了。”说完行礼，和雅依一同走出馨逸阁。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地走向吟萧宫。




31.入狱

“小姐。”刚进入吟萧宫，雅依轻声唤道，声音里有着警惕和防备，芒馨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她。“有人。”雅依轻声说道，目光看向室内，充满了警觉和提放。

芒馨顺着雅依的目光看去，只见走出一个黑色人影，清冷凉薄的气息，没有任何表情的神情，走出来，淡淡的目光看向雅依和芒馨，芒馨身上的防备倏忽消失，露出一副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玄哥哥，”芒馨一边微笑着唤道，一边和雅依一同走进屋去，“你怎么来了？”

玄迪毓没有说话，伸手递给芒馨一张纸条，芒馨接过打开，只见上面写到：如果暂时不能出宫，毓会随时进宫和你联系——影。

自己昨天才在宫里住下，今天白迹影就来这样一条消息，看来天雅的情报真的很强大啊。芒馨心里暗忖，随即抬起头看向玄迪毓，“可是玄哥哥你进出皇宫不是很危险吗？”

“没有。”清冷平淡的两个字，但是却是自信，进出皇宫如若无人吗？芒馨看着玄迪毓清冷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看了一会，点头道，“我知道了，那麻烦玄哥哥了。”

“不会。”玄迪毓看着芒馨说道，虽然依旧没有什么神色起伏，但是看着芒馨的眼神却是认真的，“保重。”说完黑色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日子有这样平静的过去几天，舒逸圣会在每天清晨上朝前来为芒馨绾发穿衣，两人都说一些日常的小事，都说自己过得很好，让对方安心，舒逸圣离开时妹妹和芒馨用一个安抚的浅笑告别对方，似乎没有因为在公众而减少丝毫的温馨。芒馨每天会去缘馨那儿一趟，时间不固定，但是每天的一次却是一定的，在外人看来芒馨和缘馨可谓是姐妹情深，彼此相处的很好。

“娘娘不在？”傍晚时分，芒馨又一次来到馨逸阁，被门外的丫鬟告知芒馨出去了，“那她去哪了？”

“娘娘去霖澜池沐浴了。”丫鬟回答道。

“哦。”芒馨点头，我知道了，“那我先回去好了。”明天再过来。说着和雅依一起转身回去，没走多远，再一次迎面走来舒逸君一行人。芒馨和雅依只好上前恭敬地行礼问候，然后打算离开，但显然舒逸君并没有这个打算。

“王妃果然和馨儿姐妹情深啊，听说王妃这几日每日都来陪馨儿。”舒逸君看着芒馨说道。

“哪里？既然承蒙皇上和娘娘厚爱，得以住在宫中，臣妾自当尽心尽力伺候娘娘，配娘娘解闷聊天。”芒馨脸上是从容淡然却有礼的笑容，目光也毫不躲避舒逸君打量她的目光，似乎说的全是实情。

“那王妃这么快就回去了吗？”舒逸君似乎对芒馨的回答很满意，露出浅笑，但笑容里又似乎含着狩猎的兴趣。

“娘娘去霖澜池沐浴了，所以我先回去了。”芒馨浅笑着说道，“明天再来陪娘娘好了。”

“哦？”舒逸君微一挑眉，“这么不巧，馨儿不在。不过既然来了，那王妃不如和我一起去霖澜池如何？”

“谢皇上好意，臣妾还是不去了。”芒馨恭顺有礼的拒绝道，霖澜池，宫内的天然温泉，经过精心设计和建造，和周围景物完美结合，风景秀丽，据说还有药用价值，后宫妃嫔和皇上兴趣所致就回去那儿沐浴，不过其他人一般都不会涉足。

“王妃每天都与馨儿见面，今日难道仅为了馨儿去沐浴就要改变吗？一你们的姐妹感情，那馨儿如果知道不是会懊恼自己去沐浴的不是时候吗？王妃既然过来了，就一起过去吧，朕正好也要去看看馨儿。”舒逸君看着芒馨说完，却不给芒馨说话的机会，转身对跟在身后的人吩咐道，“败家霖澜池。”

“是。”身后众人齐齐应道。芒馨也便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跟上舒逸君。

霖澜池周围有假山作为屏障，芒馨跟着舒逸君绕过一些小径，看到了霖澜池，不过霖澜池很到，而且被天然的地形分成几个小的部分，一时并没有看到缘馨，然后绕过一个假山时。

“皇上。”缘馨的声音传来，声音里似乎有委屈有惊慌有隐隐的哭泣，芒馨侧头看去，不禁一怔。舒逸圣站在池中，怀里抱着缘馨，缘馨看着舒逸君露出欲哭的委屈表情，一边挣脱舒逸圣的怀抱，惊慌的跑到舒逸君身前，啜泣着说道，“皇上，翔王他……他……”一边说道，一边抽泣，“他要非礼我？”说着委屈的哭出声，“臣妾没脸见皇上了……”

舒逸君上前轻柔的把缘馨搂到怀里，轻声哄到，“乖，不哭了啊，朕知道你受委屈了，朕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芒馨看着舒逸圣看到自己刚出现时的些微惊愕，以及缘馨一系列举动时眉微蹙，但是没有急着辩驳，只是从池中出来，看着自己一步步的向这边走来，每一部都沉稳，没有急躁，只是看着芒馨的眼神有些些微的透出焦急的情绪，看着芒馨想要开口，但是舒逸君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翔王，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是并不是什么东西喜欢就可以去得到的，你竟然对馨妃作出这种事，可知罪？”舒逸君看着舒逸圣，清冷的说道，平静听不出愤怒，但是却森寒慑人。

“微臣没有对馨妃作出违背常理之事，还望皇上名明察。”舒逸圣平静的答道，声音坦然，不卑不亢，但是目光却一直若有若无的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神色平静看不出情绪的芒馨身上，心里不禁担忧。

“哦？没有吗？那刚才我和翔王妃看到的是什么呢？还是说在翔王看来这不算有违常理之事？再说翔王妃也是国色天香，翔王这样做不觉得太对不起翔王妃了吗？”舒逸君说着目光也飘向不发一语芒馨，但是从芒馨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似乎依旧是一直以来的淡定从容，似乎对翔王只是一个旁观者，难道没有对翔王动心吗？“更何况，如果不是有什么图谋，翔王为何会出现在这，我想这儿是妃嫔和朕沐浴的地方，不是翔王你该来的吧。”

“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舒逸圣刚想开口，缘馨在舒逸君怀里娇弱的说道，声音里满是委屈，让人不忍。

“好。”舒逸君轻声安抚道，抬头对舒逸圣说道，“或许翔王现在不会承认，那朕回去查清楚，不过在事情清楚之前，还请翔王委屈一下，先去狱中待一段日子。”说完没有给舒逸圣开口的机会，转身对身边的侍卫说道，“把翔王待下去。”

“等等。”一直没有说话的芒馨此时开口道，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她，芒馨却直直的看着舒逸圣，“难道在夫君眼中，我不如馨妃吗？”依旧是以往淡然的样子，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语调，只是似乎又隐约有慢慢的委屈和落寞。“夫君不喜欢我吗？那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呢？”平静的语调，却有着控诉责问，委屈和不甘。

“夫人，我……”舒逸圣想要解释，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在舒逸君和缘馨在一边看着的时候，可是看着芒馨落寞的样子，又心疼不已。

芒馨委屈的看着舒逸圣，似乎随时会落泪，然后转向舒逸君，有些疲惫的说道，“皇上，可以让我先和夫君先呆一会，让我问清楚吗？”

舒逸君打量芒馨，委屈落寞，看来还是有感情啊，刚才一直忍着吗？“好。”说着带着芒馨和侍卫一干人绕过假山走到远处。

“夫人，我没有非礼馨妃。”舒逸圣急急的解释到。

“我知道。”芒馨淡淡的说道，那还有一点刚才委屈落寞的样子，刚才进来时就看到舒逸圣看着怀里的缘馨是惊愕的，如果真要非礼，这惊愕从何而来，而且缘馨的手其实紧紧的抓着舒逸圣的衣襟，而且并没有任何的紧张不安神色，看待舒逸君才松开露出那副委屈的样子，即使不知道舒逸圣为什么在这儿和发生了什么，芒馨也清楚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但是还是需要夫君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看着芒馨的神情，似乎没什么不悦，舒逸圣才松口气，把事情简单的讲了一遍，傍晚有人到翔王府说馨妃和芒馨请他入宫，舒逸圣便跟着来人入宫，然后被告知两人去了霖澜池，本想在馨逸阁等的，但是来人却说两人让他去那找她们，只好又来到霖澜池，刚到门口，就听到宫女的尖叫，“翔王妃。”“有人落水了。”然后又有人匆忙的跑出来，边跑边说，“翔王妃落水了。”舒逸圣一听便没有思考，立即冲进霖澜池，看到水中的确有人在挣扎，加上温泉水汽弥漫，根本看不出面貌，便纵身跳下，把水中的人就起，把人抱在怀里，起身，低头询问查看时，看到时缘馨，十分惊诧，想要放手，缘馨却抓紧了他的衣襟，在加上考虑到缘馨怀有身孕，舒逸圣虽有挣扎但动作不敢太大，然后舒逸君和芒馨就进来了，后面的事情正如芒馨看到的，舒逸圣也便不再多加解释。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那。”芒馨听完舒逸圣的话，沉吟道。

“夫人，你真的不怀疑我？”虽然芒馨神色平常，但是舒逸圣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毕竟芒馨的淡然他是见识过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淡然，会很好的隐藏情绪，又或者她对自己还是没有动情。

“夫君觉得我比馨妃茶很多吗？”芒馨没有回答舒逸圣的话，只是开口问道。

“没有。”虽然不知道芒馨这样的问的原因，但是还是如实答道。

“既然没有，夫君又有什么理由抛下我冒险去非礼馨妃呢？”芒馨淡淡的问道，舒逸圣看着芒馨直视他的目光，没有闪躲，这是对他的信任，心下一动，把芒馨搂进怀里。

“夫君，”芒馨喃喃的说道，“照顾好自己。”然后挣脱开舒逸圣的怀抱，沉稳的一步步向外走去。

“皇上。”芒馨走向舒逸君，行礼，“臣妾问完了，你把他带走吧。”舒逸君打量芒馨的神色，虽然有少许的落寞，但是更多的是以往的淡然，看不出破绽，完全不在乎翔王似乎不可能，难道只是有好感但还没有动情，所以有少许的落寞但还是可以这样吗？舒逸君一边打量一边猜测到。然后转向身后的侍卫，“把翔王待下去。”

“是。”几人答应道，然后走向舒逸圣，把他带走了。

“我们也回去吧。”舒逸君说道，然后一行人一路无语的往回走，芒馨回了吟萧宫。

“小姐，你回了。”看到芒馨回来，芒馨去霖澜池时被打发回来的雅依迎上前。

“雅姐姐。”芒馨看着雅依唤道，“事情越来越不简单了。”

“嗯？”雅依不解。

“夫君非礼馨妃入狱了。”芒馨淡淡的说道。

“什么？”雅依一惊，“怎么可能？”这几日看到的翔王对小姐的感情不像是假的啊，怎么会去非礼二小姐呢。

“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芒馨浅笑着说道，“先别烦恼了，休息吧。”

“可是小姐。”雅依担忧的看向芒馨，只见她神色平静，遇到她的视线时还对她露出常常露出的安抚笑容，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虽是入夜时分，但是翔王入狱的事仍然很快被散播出去，只是在吟萧宫，芒馨却依旧安然入睡。第二天清晨，芒馨醒来时就看到靠墙站着的玄迪毓。

“玄哥哥，你来了？”芒馨笑着招呼道。“夫君入狱的事已经传给迹影哥哥了吧。”

“嗯。”玄迪毓点头。

“可能真的需要你们帮忙了呢。”芒馨浅笑这说道。“拜托了。”

“嗯。”玄迪毓淡淡应道，然后说道，“照顾好自己。”说完又是身影一闪，离开了。




32.翔亡

在一次在恍惚中感觉到有人有人靠近，虽然有所收敛，但是芒馨仍感觉到那清冷的气息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不是雅依，更不可能是舒逸圣，芒馨心下一惊，倏地睁开眼睛，看到来人时，防备的神色敛去，转而平常的淡然和有礼疏远，“皇上。”一边坐起一边说道，一手还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舒逸君看了眼芒馨，“王妃还是先起来吧。”说着转身到屏风外面，芒馨马上起身穿衣，打理妥当走出去。

“王妃不必如此着急。”站在梳妆台边的舒逸君看着芒馨说道，“看来朕打扰到王妃休息了。”

“没有，皇上过来是臣妾的荣幸，不知皇上过来有何事？”看着舒逸君站在梳妆台边一副等着她过去的样子，芒馨迟疑，这个动作他很熟悉，舒逸圣每次站在梳妆台前等她是就是这个动作，只是两人神情不同，姿态不同罢了。

“皇弟每次都帮助王妃你打理，现在他在狱中，我怕王妃你会不习惯，不如让朕来代替皇弟暂时照顾王妃如何？”舒逸君伸手拂过台上的手势梳子，目光随着手指划过。

淡然如芒馨，即使心里找有准备，但听到舒逸君的话证实时也是一滞，随后恢复从容，“臣妾怎敢劳烦皇上，要雅依来就好。”此时，听到这边动静的雅依刚好过来站在芒馨身边，正想对舒逸君行礼。

“哦？”舒逸君微一挑眉，清冷的目光看向雅依，制止了雅依想要行礼的动作，“是吗？”又转向芒馨，“那如果朕说只是圣旨呢？”

雅依紧张的看着芒馨，但只见芒馨浅浅一笑，“那臣妾怎敢抗旨？”说完施施然地走向舒逸君，然后不看一眼的坐下，看着镜子淡然的浅笑，似乎只是等着舒逸君动手，只是等着完成一个任务，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舒逸君看着这样的芒馨，握紧了手上的梳子，芒馨也不催促，就在那静静的坐着，雅依紧张的看着这边的气氛，一会之后，舒逸君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终于放松手上梳子，转过身为芒馨梳头。

“我还从没有见过王妃戴芒雨，不如今天带来看看如何？”为芒馨输了一个简单精致的发髻，舒逸君放下梳子，为芒馨挑选发簪时开口问道。

“当初臣妾收下芒雨已是不妥，现在又问么还敢带上呢？这个应该是属于馨妃的，不如皇上把它拿回去如何？”芒馨拿起一边的紫檀木盒子，递给舒逸君，看着舒逸君说道，目光不足任何闪躲，目光平静，却不卑不亢。

“既然已经送给王妃，又岂有收回之礼，只是一个礼物，会有何不可，怎么，难道王妃是觉得朕送的礼物配不上王妃？”舒逸君从芒馨手上接过紫檀木盒子，又放回远处，看着芒馨挑眉问道。

“臣妾不敢，只是臣妾觉得臣妾配不上芒雨罢了。”芒馨一边恭顺的回答，却不见有任何退让的迹象。

“那么王妃是怀疑朕的眼光？”

“不是，只是臣妾不敢让皇上错爱。”看着舒逸君越发清冷的目光，芒馨还是没有任何畏缩，有些事是该时候挑明了。

“王妃这么坚持，看来是知道了忙于和馨雪的故事了，是吗？”舒逸君想到当初芒馨收下芒雨时淡然无谓的态度，果然当时是不知道吗？现在知道了就要这么决绝的放手？会这么简单吗？

“是。”芒馨也不回避隐瞒。“所以臣妾配不上芒雨。”

“原来王妃你也不是不在乎有没有这些承诺啊，你还是会拒绝嘛，难道，王妃想要的只是皇弟的承诺？”舒逸君目光灼灼的看着她，淡然如你，也动情了吗？“那如果真想要得到王妃你，岂不是应该毁了皇弟？”

“皇上说笑了，翔王是我的夫君，当初还是皇上你赐婚的不是吗？出嫁从夫，那么臣妾按夫君的意愿接受馨雪又有什么不对呢，而且皇上和夫君兄弟情深，皇上又是一代明君，怎么会为了臣妾一个小女子去毁了翔王呢？”

“翔王调戏馨妃的事可是罪该致死啊，如王妃所言，朕作为一代明君，当然不应该因为兄弟情而有失公正不是吗？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说是吗，王妃？”舒逸君直视芒馨，不打算放过她任何的表情变化。

“皇上所言极是，不过事情也并没有确凿，我相信皇上会查清楚事情，给夫君一个合理的处置的，不过现在夫君不在府上，我想臣妾应该回去府上管理日常事物，皇上，是否可让臣妾回去呢？”

看着芒馨依旧淡然无畏的态度，舒逸君愤怒了，对我就这么不屑吗？我比不上舒逸圣？是吗？我倒要看看。

“王妃这么在乎皇弟，看来是皇弟的荣幸啊，不过这还真是一份让人嫉妒的荣幸，让人会忍不住想要毁掉呢。”

“哦？皇上从何看出臣妾在乎翔王？”现在看来，虚与委蛇和态度并没有用了啊。

“皇弟一出事，你就想要回去照顾翔王府，王妃有没有想过，或许翔王府会不存在呢以后。”

“呵呵，不存在又何妨，我要回去是因为我现在还是翔王妃，如果最终翔王府不会存在，我又何必去守着，既已不是翔王妃，我便可以过自己简单的生活不是吗？皇上果真认为我在乎夫君吗？那么你觉得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调戏别人，是会像我这样无所谓，还要去帮他照顾府上的吗？我想要出去，只是想要过自己的生活。”

“不在乎吗？那昨天王妃的失落从何而来？”

“难道皇上想让人知道我和夫君完全没有夫妻感情，那么无论对于翔王，对于郁府，还是对于赐婚的皇上你，都不是最好的，不是吗？”

舒逸君打量芒馨的神情，想要从中看出破绽，但只看到从容淡然，真的没有在乎，一个冷清如此的女子吗？

“真的不在乎吗？那如果翔王死了，王妃也不会伤心，是吗？”舒逸君看着芒馨说道。

“皇上想说什么？”芒馨迎视这舒逸君的目光说道。

“王妃想要自由简单的生活是吗？那么如果王妃杀了翔王，朕让你出宫如何？”

“……”对于舒逸君的话，芒馨一怔，有些震惊的看着舒逸君，随即敛眉低首，“好。”

对于芒馨这么快就答应，舒逸君明显一怔，真的可以冷清至此，淡然至此，明明和小圣夫妻和睦，难不成这个对于她也只是一个任务，一场戏吗？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子？舒逸君觉得自己应该先冷静一下了，“朕到时候去上朝了，待会再来和王妃商量具体事宜好了。”说着舒逸君转身离开，看着舒逸君消失在门外，芒馨身子一软坐在椅子上，脸上满是疲惫，是因为自己吗？夫君的入狱？

“小姐？”雅依担心的上前询问。

“没事。”芒馨疲惫的摇了摇头，“至少我们可以出宫了。”

“可是王爷……”真的要杀吗？如果是从前的小姐，可以做到不在乎，可是现在的小姐，真的动情了吧，即使还不够，也依旧会伤心吧。

“那就要看天雅会不会那么容易让人死了？”芒馨喃喃说道，“我们问问玄哥哥看看。”

“王妃。”门口突然传来声音，芒馨抬起头看到馨逸阁的丫鬟。

“嗯。”芒馨点点头示意她进来。

“这是娘娘让我给王妃送来的信。”说着把手上的信封递给芒馨，芒馨接过。

“王妃有什么需要奴婢告诉娘娘吗？”丫鬟问道。

“没有，你先回去吧。”芒馨摇了摇头。

“那奴婢先退下了，”说着丫鬟行礼退下。芒馨打开信封，拿出信纸看到。

姐姐：

又一次收到我的信，不知感觉如何呢？好像两封信都与翔王有关呢，上一次是告诉你赐婚去翔王，这一次不用说也是因为昨天的事，我想姐姐你知道的是吗？我还以为姐姐你会很幸福呢，原来幸福对我们两来说是如此不堪一击呢，这次或许姐姐你的幸福就是毁在我手上，爱人调戏别人或是爱人入狱，都会影响到你吧，除非姐姐你还不曾动情，还不曾在乎，可是如果那样的话，姐姐你本就不幸福，也就不必我去摧毁了，看来，我们两最终都是得不到幸福的，当初的赌约，到底是谁赢了呢？

缘馨

芒馨看完信，把信纸放回信封中，吧信封递给雅依，谁赢了？接过这么快就出来了吗？缘馨，你太着急了。

“赶过来挺快的啊。”芒馨看着面前的白衣男子说道。

“那是，英雄救美的机会我怎么可以错过。”白迹影一如往常一样嬉笑着说道。

“天雅是不是很容易让人死呢？”芒馨问道。

“那要看天雅想不想让人死了。”白迹影摸着下巴说道，“如果天雅想要人死，那么天绝的杀手，天济的毒是很容易让人死的，但如果天雅不愿意，一天济那些人的医术，让人死还真不是很容易。那么？你是想让人死还是活呢？”白迹影看着芒馨问道。

“迹影哥哥，以天隐的实力你不是应该什么都知道吗？”芒馨浅笑着看着他。

“知道了，如你所愿。”白迹影从容的说道，然后目光环视一圈，“吟萧宫，舒逸君竟然把你安置在这儿了。”

“怎么了？”芒馨疑惑的问道。

“如果，舒逸君反悔的话，或许到时候可以吧翔王的‘尸体’放在这里。”

“嗯？”芒馨不解，却只见白迹影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便安下心来。

“不过其实以隐部的实力，事情也会解决，你为什么急着出宫，甚至答应舒逸君的要求呢？难道你真的可以牺牲翔王？”白迹影问道。

“舒逸君已经行动了，继续留在宫里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或许我是打算与夫君一起殉情也说不定。”芒馨开玩笑说道。

“……”白迹影无奈的看了眼芒馨，还有心情开玩笑，应该没什么关系，“我们先来说说怎么办吧，杀翔王还是需要技巧的。”于是雅依，芒馨，玄迪毓聚拢听白迹影说。

“你决定了？”舒逸君看着眼前的芒馨问道，早上自己在气头上随口一提她竟然当真了，而且现在竟然还特意来找他说，现在就可以去狱中，杀了翔王，只是动手的会是她的丫鬟雅依，真的那么无所谓，那么想要逃离吗？

“是的。”芒馨迎视的舒逸君的目光说道，“皇上应该不会反悔吧。”

“走吧。”舒逸君站起身，领着芒馨主仆二人向天牢走去。

“夫人？”看着走进来的芒馨和雅依，舒逸圣不禁有些诧异，舒逸君怎么可能会让她来看他，是发生什么了吗？

“夫君。”芒馨点头应道，走到舒逸圣身前，“如果我说我想要杀了夫君，夫君会怪我吗？”

“什么？”舒逸圣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一时难以反应，但随即冷静下来说道，“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

“皇上说，如果我杀了夫君，就让我出宫，那么我用夫君的性命来换我的自由，夫君会怪我吗？”

舒逸圣静静地看了一会芒馨，开口说道，“不会，夫人当初嫁给我时是完全不在意的，那么现在又为何会执意不想留在宫中呢？我可以看做是夫人对我的在意吗？哪怕只是一点，因为我，不想再讲究别人。”

“我想夫君，你应该知道，我只是想要简单的生活，而在宫中是注定简单不了的。只是为了我的自由，夫君你还是不会怪我吗？”

“不会，我想我应该也可以效仿丞相当初为你取得你想要的而不惜一切的深情。”

“其实你很清楚你本来是可以没事的，过几天你就可以安然无恙的出去，现在被杀，畏罪自杀，依旧没有关系吗？”

最终还是下不了手吧，舒逸君站在墙外听着里面的话，原来也不是完全冷清吗，那么我还是可以得到你的心的。

“不会，为了夫人你想要的，我心甘情愿。”舒逸圣看着芒馨听到这句话后脸上漾开的幸福笑容，不觉也噙上一抹笑容，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啊。

芒馨退后一步，看着雅依说道，“动手吧。”

“是，小姐。”说着雅依抽出手上的剑，不见一份迟疑的刺入舒逸圣胸口，舒逸君看到时想要出来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到雅依手上的剑没入舒逸圣胸口。

“小圣。”舒逸君急忙跑上去扶住舒逸圣倒下的身体。

“皇兄。”舒逸圣对舒逸君展开一抹虚弱的微笑。“我的尸体后事可以交给夫人处理吗？”说着又艰难的把头转向芒馨，“夫人，可愿意？”

“嗯。”芒馨点头，看向舒逸君，等着他的答案。

“好。”舒逸君看着两人看着自己的目光，答应道，这次真的脱离自己掌控，连小圣也害死了吗？

舒逸圣含着笑闭上眼睛。

“皇上，可以履行你的承诺了。”芒馨上前一步对舒逸君说道。

“……”舒逸君看着芒馨，真的无法得到？我不信，小圣怎么可以白白死去，如果我们两谁都没有得到她的心得话，“翔王不是畏罪自杀吗？那和王妃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芒馨一怔，“皇上你是想反悔吗？”

“既然翔王的死于王妃无关，那我这个又怎么叫反悔呢，不过置于翔王的遗愿我还是会做到的，王妃把他的尸体带会去，为他办后事吧。”说着抬起头看着雅依，“不过，她必须留在宫中。”

“为什么？”芒馨问道，因为是她杀了夫君？

“如果王妃不会来，那么就会有人因为翔王的死而负起责任。”舒逸君冷冷的说道。

“呵呵。”芒馨冷笑，“皇上你觉得我会在意她吗？”

“我觉得你会。”舒逸君看着芒馨说道，“或许还不知她，还有整个郁府，王妃真的会不在意吗？”

“你……”芒馨深呼吸镇定下来，“好，我会回来，现在我可以带走夫君的尸体了吗？”

“好。”

侍卫把舒逸圣的尸体放上马车，芒馨正要上马车之时，身后传来舒逸君的声音，“既然王妃已经知道了芒雨和馨雪的故事，那么也应该知道芒雨的含义，此生，所以我这一生不会对你放手。”

“是吗？此生？囚我一生吗？”芒馨没有回头，冷冷的说道。

“是，此生不对你放手，哪怕囚你一生。”舒逸君说道。

芒馨不在再说话，顾自上了马车。舒逸君看着马车离开，小圣，我们都会输给她吗？你不能这样白白的死了，不是吗？




番外——by丞天澈(中）

选秀女的活动又开始了，皇上召见了郁伯伯，缘馨和芒馨虽然所见之人不多，但她们却一直负有盛名，而且一直盛传和我关系匪浅，皇上或许……但是有些事，我怎么可能看着发生。在晚餐时候到达郁府，在郁伯伯的招呼下坐到桌边，芒馨依旧淡然从容，置身事外，看来她应该并没有入宫的愿望。

“伯父，选秀女的活动又开始了，你们想必也知道了，而且我听说皇上对两位倾国佳人有很大的期待呢。”我一边说着，目光锁向芒馨，我知道我的眼中一定有浓的化不开的痛楚与担忧，只是她却不曾看到。

“是啊，所以刚才我正问她们意见呢。缘馨不想，而芒馨……”

“不行。”郁伯伯话没说完，我就急着出声打断，心里有一股焦躁，从来没有这样失态，可是我的芒馨怎么可以入宫？认真地看着他，“芒馨不行，伯父，明天我就上门向芒馨提亲，至于进宫，如果必须有人去的话，那……就让缘馨去吧。”我知道这样不顾缘馨的意见是不对的，无论是那个我宠着的邻家妹妹还是天洛想要的缘馨，我都不该这样说，可是我的芒馨，我守候了十年的芒馨，怎么可以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入宫，从此属于一个不会只属于她的男人呢，而且，郁伯母应该很想让缘馨入宫吧，那么就让我自私一回好了。

芒馨依旧只是悠然的吃着，丝毫没有受影响，那么入宫应该也不是她想要的，那么我可以阻止的，是吧？

“天澈哥哥，我不要！”缘馨马上出声反对。

“傻丫头，你天澈哥哥这是为你好。”郁伯母在一边劝慰缘馨，看得出来我的话让她舒了一口气。

“你们……”缘馨委屈的开口，然后站起来转身跑开。

“这丫头。”郁夫人站起身，歉意的冲我一笑，也离开了。

“伯父，你说如何？”我又将目光转回郁伯伯身上，带着玩辈的认真和有礼，却也并带着命令。

“我吃饱了。”这时芒馨悠然的放下筷子，起身告退。

“天澈，我没有想勉强她们，她们会自己选择的。”郁伯伯看着芒馨的背影说道，然后转过头，看着我认真的说道，“我希望馨儿可以幸福。”

没有和郁伯伯谈很久，芒馨的丫鬟雅依过来找我，说芒馨请我去竹林，这时芒馨第一次主动找我，她终于看到我了吗，因为我阻止她入宫？还是她真的想入宫，要劝我放弃？

“芒馨，你来了。”芒馨的身影出现在竹林，我站起身，心里甚至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这是芒馨第一次主动找我，虽然在为她找我的原因而不安，但是依旧因为她的靠近而喜悦，或许，对芒馨我真的无可救药了。

“坐吧，天澈哥哥。”芒馨在一边坐下，对我浅浅一笑，我一怔，依旧是那样清浅的笑容，果然还是没有注意吗？依旧还是这样淡然吗？

“像缘馨一样叫你天澈哥哥没关系吧。”又是浅浅一笑。

“没关系。”我回过神来，心里忽然涌起更加强烈的不安。

“认识天澈哥哥已经有十年了呢，十年前也是在这，第一次见到天澈哥哥。那时觉得天澈哥哥和缘馨好般配哦。所以十年来，我从未想过会和你怎么样，现在也是在这，天澈哥哥你真的决定要改变我们十年的相处方式吗？”

“芒馨，”我看她一眼，依旧浅笑，她即使不想入宫，也并没有想嫁给我，这次是我太着急了，“我知道了，明天的提亲我会取消的。”没关系的，至少现在我觉得离你更进一步了，我仍可以用十年，二十年来靠近你，只要你不属于别人，即使是，也没有关系，我握紧拳暗暗告诉自己。

“那我先走了。”听到我的应允，芒馨浅浅一笑，站起身，转身向竹林外走去，依旧只留下一个我看了十年的云淡风轻的背影，直至消失。可是，即使是这样一个背影，我竟也是十分眷恋，如果他不回头，我会遗憾，会心痛，可是如果可以这样一直看下去，也没有关系，这样小小的奢求，应该没有关系吧。

“为什么要答应取消提亲呢？”天洛红色的身影从竹后出来。

“天洛，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唯一的梦想就是不惜一切为她取得她想要的送给她，哪怕她想要的只是把人从身边推开。”我没有回头，目光一直锁着背影消失的方向，淡淡说道，我的心思，我知道天洛懂。

“是吗？”天洛喃喃的说道，“不惜一切为她取得她想要的送给她，哪怕她想要的只是把人从身边推开。”

“天洛会怪我吗？如果缘馨入宫的话。”我回过头看着天洛问道，她对缘馨的执着或许和我一样，也早已无可救药，只是他却比我还要隐晦。

“不会。感情的事本就不能勉强，哥只是在追求自己的幸福而已。缘馨入不入宫不会是因为你那句话，会不会接受我也不会是因为你？”

我原以为我可以慢慢等着芒馨回头看到我的，可是皇上竟然下令赐婚，那一次我在芒馨面前第一次失态，彻底失态，竟然莽撞的拉着她想要进宫，如果不是她那一句平静地“天澈哥哥。”或许我真的会这样冲动的带她入宫。然后静静的听着她告诉我说她不想抗旨，她只想要简单的生活，简单的生活吗？那好，我会给你的，但是请你等着。

回到丞相府时我径直走进了书房，想起两年前父亲辞官打算带着母亲去隐居时对我说的话，“澈儿，即使手握重权，你也不会想要登上更顶峰，因为你对权力毫无欲望，但是我们都无法预测芒馨那样的女子会让你做到何种境地。”父亲，现在我竟然想要登上权力的顶峰了，那样就不须抗旨，只要到时把芒馨带入宫或者带走就好。

八月初八。芒馨嫁给翔王的日子，看到一袭红衣的芒馨时，她的美飘逸之中又多了一份活力，这本该是属于我的，将来也会是我的，我这样对自己说道，可是这里面的笃定又有几分呢，从来没有什么事可以让我如此没有自信，除了芒馨。芒馨走时对我说，“天澈哥哥也该成亲了，时候到了。”她似乎是想告诉我该娶妻了，该放手了，又似乎只是说吉时到了。雅依为芒馨盖上盖头，扶着她走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喃喃道：“到了吗？”是啊，时候到了，不久以后你就会是我的，让我继续来守候你，哪怕只是一个背影。

芒馨回郁府的那天，我也去了郁府，为了见她，看到她和翔王在凉亭中下棋，她依旧是那样云淡风轻，依旧是那样从容淡定，依旧是那样带着清浅的笑意，和成亲前没有任何改变，真好，看来她并没有什么不适，而且她依旧是她。

“看来丞相和夫人真如兄妹般感情很好呢。”翔王微笑着看我，“丞相很照顾夫人，我在这儿替夫人谢谢丞相过去的照顾。”我可以听出翔王加重了过去，怎么，是想告诉我我和芒馨的相处只是过去吗？想提醒我注意吗？

“那现在还请翔王照顾好芒馨。”我也是微笑，加重现在，只会是现在，因为以后芒馨还会是我的。

中秋晚宴，所有人都被芒馨的舞技所震撼，我不喜欢那种目光落在芒馨身上，看来我要加快速度了。

中秋第二天，翔王就带着芒馨离开都城千羽，也好，这样我和皇上两虎相斗的时候，不会有人坐山观虎斗，而且如果他插手，应该也会帮他的皇兄，对我也是不利。而且这样芒馨也可以暂时离开这纷繁的政治斗争，芒馨想要的是简单的生活，芒馨，等你回来时，应该一切都会好了，是吗？




33.密室

翔王突然恶疾死于狱中的消息传遍了千羽，皇上舒逸君处于兄弟情，对翔王调戏馨妃的事不予追究，并为其举行了隆重的葬礼，而且承诺翔王府永久保留，里面的人依旧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只是在葬礼结束后，翔王妃便消失了。

“你要走了？”管家倚在门口，对正在整理行李的黑衣男子说道。

“嗯。”黑衣男子只是动作一顿，便继续打理衣物。“这里就交给你了。”

“这儿就是我的家，你说照顾家还有什么可说的呢？”管家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倒是你，王爷不在，那里就交给你一个人了。”

“嗯。”黑衣男子应道，说着提起包袱往外走，走过管家身边时，一顿，“我走了。”然后继续往前走。

“夜隐，你说王爷真的……”管家看着夜隐的背影说道。

“夫人还在，现在一切就听夫人的就好。”夜隐没有回头，也没有减慢动作，顾自向外走去。思绪却飘回了前一天傍晚。

在众人或真心或假意的啼哭中，舒逸圣的灵柩缓缓放入墓中，在众人中，只有一人始终没有哭，只是淡然的站在那儿，那就是翔王妃——郁芒馨，她只是静静的站在墓前，淡淡的看着灵柩缓缓放入墓中，只是敛去了一贯的云淡风轻，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在这样的场合，本该是突兀的一人，却意外的很和谐，仿佛只是因为过度悲伤而忘记了哭泣，又仿佛如此淡然一人如若哭泣是一副本就无法想象的画面。

葬礼结束，众人纷纷告退，她只是安静淡然的和每一个人行礼，人一个个离开。

“你真的很冷血。”哭红了双眼的豫泽旋看着平静的芒馨说道。

“是吗？”芒馨淡淡的问道，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平静的没有任何起伏波澜，无悲无喜，无怒无忧。“伤心了，哭泣了，他就可以活了吗？”

“你……”豫泽旋愤愤说道，然后转身离去。

“夫人。”众人走完之后，芒馨在墓前静静的站了好一会，静到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夜隐在一边守护知道夕阳西下，上前唤道。

“隐部现在情绪怎么样？”芒馨没有回头，问道。

听到芒馨说道隐部，夜隐一怔，但随即答道，“还好，没有因为王爷的死而分散，只是情绪有些激动，不想王爷枉死，所以夫人……”

“不必。”芒馨打断夜隐的话，“不需要任何其他举动，没有散，很好，隐部本就该是一个组织，有自己的生存方式，独立于夫君之外，才可以更好的生存。”

“夫人……”夜隐忍不住唤道，这是什么意思？

“隐部的事，一向都是你在打理，现在还是交给你好了。”芒馨说着转过身，看着夜隐说道，“你明天就离开王府去隐部那儿吧，王府就交给管家了。”说着又看向管家。

“是，夫人。”管家躬身应道。

“你们先回去吧。”芒馨说道。

“那夫人呢？”夜隐看看四周，应该没什么危险，但是也不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这儿。

“我不回王府。”芒馨淡淡说道，转身就走。

“夫人……”管家想开口叫住芒馨，却被夜隐拦下。

“让她走吧。”从第一次见到这个夫人，就觉得她身上有那种让人臣服的威严，即使似乎那威严是不该属于一个女子的，即使现在，王爷死了，没有仍和女子该有的软弱，依旧这样从容的安排，这个女子，的确可以让人臣服啊，“我们只要听从夫人的安排就好。”

“小姐，你醒了？”在整个葬礼期间基本没有休息的芒馨进到宫中什么也没说就好好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嗯。”芒馨点头，“皇上有来过吗？”

“小姐睡着的时候来过了。”雅依如实答道。

“那玄哥哥和迹影哥哥呢？”芒馨一边在雅依的服侍下穿衣一边问道。

“没有。”

“没有？”芒馨眉头微蹙。“那有什么消息吗？”

“也没有。”雅依摇了摇头。

“怎么会？”芒馨的眉蹙的更紧。

“怎么了，小姐？”雅依察觉到芒馨的不悦，问道。

“我出宫到现在七天没有他们任何消息，我以为翔王府不方便，他们会和你联系，可是现在也没有。”

“那王爷？”雅依也开始有些担忧。

“不知道，后面的事情上次没有商量，完全交给他们处理的，现在只有等着他们来联系我们了。”芒馨有些无奈的摇头，穿完衣服起身。

“小姐，他们会不会？”雅依不禁有些怀疑。

“不会。”芒馨否定雅依的猜测，他们没有出卖夫君的理由，出卖夫君能得到什么？权势，金钱，他们都不缺。

“芒馨这么信任我们，我可是很高心哦。”突然身后传来白迹影的声音。雅依和芒馨马上回头，看到白迹影斜倚在屏风上笑着看着他们。

“事情怎么样了？”芒馨开口问道。

“交给我们，怎么可能办不好呢？芒馨你这样不信任我们的能力，我可是会伤心的。”说着嘴巴一瘪，一副受了委屈的孩子样。

芒馨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堂堂天雅雅主就是这个样子的？难道你打算用感情感化收下众人？这样的话，天绝还是杀手组织吗？你打算改组？”

“人家可是只在你面前这样的。”白迹影美丽的眼睛看着芒馨。

“哎……”芒馨无奈的叹气，“那我还要觉得荣幸是吗？”

“嘿嘿，芒馨有没有觉得这样的我比翔王可爱多了？”白迹影像一个讨糖的孩子。

看到白迹影这个样子，芒馨放下心来，“或许吧。”白迹影面露喜色，不过芒馨接着的话就打击到他，“不过我要的是夫君又不是孩子，所以不需要你这样可爱的。”

白迹影嘴一撇，“一点也不可爱，都快和玄一样了。”

“想玄哥哥那样沉稳有什么不好？”芒馨问道。

“你……”白迹影无奈的不说话了。

“好了，你来不会就是要和我说这些吧，现在什么情况？”，芒馨打断白迹影的孩子样，说道正题上。

“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什么情况了。”白迹影终于站直身，“你要不要去看你夫君呢？”

“我能出去吗？”芒馨没好气的看了眼白迹影，自己现在根本不能出宫啊。

“谁说要出去，翔王现在就在宫中啊。”白迹影一副无辜的样子，心下想道，当时不和她说清楚就是玩玩，嘿嘿，七天不给她消息一时想让她直接见到翔王，一是想让她担心，谁叫她对他老是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样子呢。“而且就在这吟萧宫。”

“什么？”芒馨环顾四周，“你在玩什么？”

“跟我来吧。”白迹影转到屏风后，芒馨跟上，只见白迹影手上拿着一只白玉发簪，正是上次在馨归小筑看到的那枚，然后发簪顶部沿着墙上的花纹移动，墙突然移开，芒馨讶异的看着打开的墙，又看看那个花纹，只是普通的个一朵梅花形状，在整面墙上的一副梅花装饰途中丝毫看不出异样，芒馨上前一步，伸手触摸，只是有些凹进去，但并不明显，显然，别人只会把这墙上的画当作装饰。

“这里有密室？”芒馨回头看着白迹影问道。

“嗯，进来吧。”说着白迹影走入门口，芒馨跟上，进入门内，不像一般密室异样很黑暗，反而亮如白昼，芒馨打量四周，只见墙上都镶嵌着夜明珠。白迹影如在外面时异样有用发簪在墙上的花纹上移动，门又合上。

“当初皇宫建造时，里面就有天奇的人，而这座吟萧宫就是天奇主要负责之一，当时有人在这里造了密室，除了历代天奇榭的一些人还有雅主和少主之外，没有人知道这里有密室，包括舒逸君，没想到他会把你安排在这儿。”白迹影一边领着芒馨向前，一边解释道。

“哦，所以你把夫君带到这儿了。”芒馨了然的点头。

“这样商量事情方便，还免得你收受相似之苦，不是吗？”白迹影调笑到，但芒馨还没开口，白迹影又说道，“到了。”

芒馨看到前方有一扇门，就和吟萧宫房门一样，难道这里还被装成了房间。芒馨不禁暗忖随着白迹影打开门，猜想便得到证实，和外面一模一样，只是搬到了地下而已，看来那些人还是很懂得享受啊，在这儿造个房间。

“芒馨。”有人唤道，芒馨一怔，这声音？伸手推开挡住她一部分视线的白迹影，果然看到丞天澈站在桌边看着这里，旁边的床上就躺着舒逸圣，现在正靠在床上，看着这边，看到芒馨看过去的视线。

“夫人。”舒逸圣冲她展开笑容。床边的墙上靠着的就是依旧没哟任何表情的玄迪毓。

芒馨上前一步，“天澈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听说翔王入狱和死亡的消息，担心你就回千羽来看看，然后碰到白公子，就被他带到这儿。”

“那这些天所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芒馨问道。

“嗯。”丞天澈点头，“我回来帮你们。”

“天澈哥哥，你……”芒馨想要拒绝，却被丞天澈打断。

“作为哥哥，照顾和帮助妹妹是应该的不是吗？”说着又看向舒逸圣，“而且翔王现在受伤，多一个人总是好的。”

“夫人，让丞相留下来吧。”舒逸圣这时开口道。

“好吧。”芒馨点头，然后走到窗前坐下，打量舒逸圣，“夫君你感觉怎样？”

“我很好，不用担心。”舒逸圣握住芒馨的手安抚道。




34.谋划

“夺下江山？”听完眼前几人的建议，芒馨蹙着眉看着眼前的几个男子，只见白迹影，丞天澈都微微点了点头，芒馨又把目光转向舒逸圣，舒逸圣只是对她浅浅一笑，“夫人想怎样我都会照办，夫人你觉得应该怎样？”

“嗯……”芒馨应道，又低下头沉思。

“芒馨，如果只是翔王的事，或许翔王像丞相一样辞官隐居就可以解决，可是现在他不想放手的是你吧。”白迹影看到芒馨的犹豫，在一边分析现在的情况，“当然，带走你和雅依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可是还有整个翔王府，郁府，甚至还有你母亲过去的住所，墓地这些我们都带不走，而这些是你所在意的，也是他会动手牵制你的，你想要看着它发生吗？”

“不可以。”芒馨看着白迹影坚定地说，她怎么可以让妈妈收到打扰呢，任何这样的可能都不允许发生。

“那难道你要一直留在宫中，把自己交给他吗？”丞天澈又在这时开口问道，说着芒馨的另一个可以的选择。

“这……”芒馨又抬头看向舒逸圣，只见他依旧只是浅笑，看着她的目光中却有着期待，“也不可以。”芒馨对着他摇了摇头，浅笑着说道。

“那你觉得你可以说服他放手吗？”白迹影又接着说道。

芒馨无奈的摇头，这样的可能性太小，“真的没有其他方法了吗？”当初劝天澈哥哥放权，难道最终仍然要因为自己而发生父亲所担忧的事吗？我只是想要简单的生活啊，这样也不可以吗？

“夫人。”舒逸圣柔声唤道，同时轻轻握住芒馨的手，“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在担心什么？”

“可以兵不血刃的夺下江山吗？不要影响到百姓的生活。”芒馨环顾众人问道。

“只要安排的好，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即使已经夺下了，他也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依仗豫泽凯的兵权，或许最终仍免不了的。”丞天澈分析道。

“那就不让他们见面。”白迹影接着说道，这个天雅还是有能力做到的。“用天雅和隐部的力量观察他，组织他和豫泽凯见面或许可以做到。”

“嗯。”芒馨点头，“那夺下江山之后呢？你们谁想要那个位置？”说着芒馨的目光看向舒逸圣，“夫君，你要吗？”

“我上次就说过，我不想要，或许等事情解决了，我们还可以去四处游山玩水。”舒逸圣紧了紧握住芒馨的手，柔声答道。

“那天澈哥哥你呢？”芒馨的目光又看向丞天澈。

“我？我对权势本就没有兴趣，而且如果真的交给我，或许我会成为第二个他。”丞天澈看着芒馨答道，眼神中满是深情。

“我一个天雅就够了。”看到芒馨的视线转过来，白迹影连忙摇头推却。

“众人渴求的东西为什么你们都不想要呢？”芒馨浅笑着说，“这样即使夺下又有什么用呢？”

“……”众人沉默，没错啊，总不能没有任何人接手就去夺吧。

“或许我们可以向他暂借权利。”芒馨开口道。

“……”众人疑惑的目光看向芒馨。

“称病休朝一年，这一年里由天洛哥哥和你们手下有能力的官员摄政，一年里他们手下的势力便不容小觑，一年后皇帝病好回朝，也会被这些势力所制约，不能做什么，而且那时我们失踪一年，最多还会找寻我们，却应该不会再去影响别人。”芒馨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你们说怎样？”

“可是一年里你如何确保他不会反击？”白迹影说道。

“这就要看天雅和隐部了。”舒逸圣接口道，“观察他的行动，一年里不让他有就会接触忠于他的势力，应该还是可以办到的。”舒逸圣抬头看向白迹影，“白公子，你说是吗？”

白迹影点头，这倒是的确可以。

“不过，或许豫泽凯离开千羽，调往边关至少一年。”舒逸圣接着说道。

“那要如何做到？”丞天澈问道，“皇上调动或是他自己要求都很难办到吧。除非有人可以说服他，但是谁可以呢，我们不能现身，不然舒逸君一定怀疑。”

“这个或许就要看夫人你的了。”舒逸圣看向芒馨，“不过应该还有件事可以增加说服他的可能性。实在不行，就只好加大以后监视的难度。”

“也只好这样了。”白迹影和丞天澈点头。

“那你们有什么计划？”芒馨问道。

“要逼迫皇兄下诏离开或是我们带走皇兄并加以监管不难，但是要让底下众人服从却不容易。”舒逸圣说道。

“那我们先要收服官员？”芒馨问道。

“嗯。”白迹影点头，“这个可以做到，丞相可以去拉拢那些曾经的力量，他们现在也算皇上的心患，应该容易说服，至于王爷的丞相可以以相同理由说服一部分，再加上天雅的官员劝说调动，应该可以收服大部分人。”

“那就这么做好了。”舒逸圣点头，“不过丞相进出就需要你和玄公子了，不能惹人注意。

“皇帝过来了。”在讨论时一直站在门口的玄迪毓这时进来开口道，众人停下计划，看向芒馨，芒馨站起来向来路走去。

“现在是什么状况？”芒馨一边走一边询问玄迪毓，丞天澈和白迹影尾随其后。

“正在询问雅依。”玄迪毓淡淡道。

“哦。”芒馨点头，几人到达密室入口，听外面的声音。

“在问你一遍，王妃在哪？”外面是舒逸君带着怒气的声音。

“小姐去御花园了。”雅依依旧给出这个答案。

“哦？我刚从那边过来怎么没见到王妃，而且我没见到有人说见到王妃出去，说，你和王妃到底在做什么？”舒逸君厉声问道。

“我要马上出去。”芒馨转头看着白迹影。

“好。”白迹影点头，“不过不能从这边。”说着白迹影转身向另一方向走去，芒馨跟上。

“雅依。”芒馨一边唤着雅依一边走进吟萧宫，却因为眼前的情况而怔在原地，雅依脸上有一道伤口，正往外渗出血丝，舒逸君手持一把匕首正在芒馨脸上游移，似乎下一刻就会又划下去。

两人听到芒馨的声音皆是一怔，然后双双看向芒馨。

“王妃回来了？刚去哪了？”舒逸君把匕首从雅依脸上移开，随手扔到地上。

“只是随便走走。”芒馨敛了敛神，行礼，然后漠然的走到舒逸君眼前，“不知道雅依犯了什么错，需要皇帝亲自动手处罚？”

“朕从御花园过来并没有见到王妃，可是她对朕说，王妃去了御花园啊，这是欺君，而且朕也怕她对王妃不利，所以……”舒逸君解释道。

“所以皇上就亲自惩罚她吗？”芒馨接过话，“可是臣妾出去时的确是这样告诉她的，只是后来改变主意随便走罢了，皇帝应该惩罚的不是我吗？”说着抬头只是舒逸君的目光。

“王妃说笑了，朕只是担心王妃的安危。”

“那臣妾岂不是更有罪过，因为安危而让雅依无辜受累。”芒馨说着走到一边捡起地上的匕首，看了眼上面的血迹，然后把匕首轻轻放到脸上，“雅依不能无辜受累不是吗？既然是臣妾的错，那臣妾就还给她好了，一道伤口，正好毁了这张脸，或许皇上就会放手，一举两得。”

“不要，小姐。”雅依在一边喊道，芒馨看向她，又想给她一个安抚的浅笑，正在这时，舒逸君上前夺过芒馨受伤的匕首。

“既然是朕错怪她，那就该是朕来还。”说着舒逸君在自己手臂上划下一刀，血顿时涌了出来。“王妃不必苛责自己。”说着转身离开吟萧宫。

芒馨和雅依一时没有回过神，怔忡一会，芒馨叹了口气，走到雅依身边，“雅依，去上药吧。”

“是，小姐。”然后跟着芒馨向房里走去，只见芒馨取出备着的金疮药，转身示意雅依在一边坐下，然后上前给她上药。

“小姐，以后不要为了我伤害自己。”雅依还在为刚才的事心有余悸。

“不只是为了你。”芒馨说道。“或许这张脸毁了，就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了也说不定。”

“小姐。”雅依心疼的唤道，丞少爷，皇上，你无法回应，却也愧疚吗？可是小姐，你真的以为只是因为一张脸吗？这样淡然的你，其实比那些较弱的女子更加让人心疼，让人想要尽其全力换你真实的一笑，而不是那样淡然的笑容，这样的你配拥有任何幸福，而他们都希望是给你幸福的那个人而已，怎么会只是因为一张脸呢。“你应该拥有幸福，即使没有那张脸。”

“……”芒馨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以后不要伤害自己好吗？我答应过夫人要照顾你的。”雅依继续说道。

芒馨看着雅依担心的眼神，点头。




35.终章

“王妃和安昱将军很熟？”一如以往舒逸君下朝后来到吟萧宫，只是见面第一句话却是这样一个问题。

芒馨浅笑，“有过几面之缘，皇上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今天安昱将军主动请求调去边疆，还很关心王妃，要我好好照顾你。”舒逸君一边缓缓道来，一边打量芒馨的神情，之间芒馨听到豫泽凯主动请求调到边疆的消息时，有些吃惊，应该的确并不知道此事，不过也对，一直呆在宫中，怎么会知道呢？

“安昱将军主动请求调去边疆？”芒馨问道。

“怎么，王妃很吃惊？”舒逸君挑眉问道。

“怎么会，这些事臣妾怎么会懂，只是事情突然，所以有些吃惊罢了。”芒馨冲舒逸君清浅一笑，不过心下不禁猜测，怎么这么突然，难道他们有人行动了？心思流转间，感到有一只手伸到眼前，芒馨微惊，看到舒逸君把耳边的碎发拢到她耳后，一如舒逸圣常做的，芒馨忙后退一步，避开舒逸君尚未收回的手。

舒逸君看到芒馨后退的动作，目光一冷，“王妃很怕我？”

“怎么会呢？”芒馨抬眸浅笑，“只是皇上这样对待的人不该是臣妾。”

“哦？不该？为什么？”舒逸君紧紧盯着芒馨，不让她有机会闪躲。

“臣妾是翔王妃，而且皇上有宠爱的妃子，有皇后，有后宫佳丽，这是不合规矩的。”芒馨没有闪躲，直接迎视舒逸君的目光。

“翔王妃？你说翔王妃怎么会住在吟萧宫内？朕既然把你放在这儿，便不会把你当做翔王妃，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朕说过，朕此生不会放手，哪怕囚你一生。”看着芒馨不卑不亢的坦然，舒逸君语气不善。

“怎么，皇上难道除了囚我，还要强迫臣妾吗？”芒馨依旧直视着舒逸君。

“强迫？”舒逸君嘴角轻勾，露出邪魅的笑容，“朕说是，王妃你又能怎样？”

芒馨一愣，这几日舒逸君每日过来，虽然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但始终没有任何强迫的意味，今日的暴戾，看来应该要加快计划了。

看到芒馨由些惊惧的眼神，舒逸君心情稍好，“不过王妃放心，朕现在还有内心耐心，不会强迫你。”因为，我要的是你的心。

“谢皇上。”芒馨嘴角微勾，露出带点嘲讽的笑容，但语气却恭顺有礼。看着这样的芒馨，输一局甩袖离去，再多呆一会，真的会控制不住自己。

等到舒逸君离开，芒馨走到屏风后，把白迹影交给自己的发簪沿着墙上的花纹移动，墙上的们打开。芒馨进入其中，们由合上，墙上看不出任何迹象。

“你们有谁见过豫泽凯了？”芒馨见到坐在桌边商量的几人问道。

“没有。”白迹影摇头，“的确是他自己主动请求的，看来是天助我们。这下你就不用相办法去说服他了。”

“那你们安排的怎么样了？”芒馨接着问道。

“安排的差不多了，只要豫泽凯走了，就可以了。”丞天澈答道。

“天洛哥哥也答应了？”芒馨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他和缘馨一样，应该很想毁了我的幸福吧。

“他并不知道整个计划，只是知道和他有关的，他破坏不了这个计划，而且他也想自己守护一个人，所以你不用担心。”丞天澈像是知道芒馨的疑虑，回答道。

“嗯。”芒馨点头，“那等豫泽凯离京，就行动吧。”

“夫人。”坐在一边没有说话的舒逸圣这时开口道，一边向芒馨伸出手，芒馨走上前，握住，被舒逸圣轻轻拉倒怀里，“夫人”舒逸圣把头搁在芒馨肩上，在耳边轻语，“我们会幸福的。”

两天后，舒逸君一如以往走进吟萧宫的时候，只见到芒馨对他清浅一笑，然后便翩然起舞，轻盈飘逸的，却充满的了妖冶，可又至轻至淡，仿佛随时会羽化离开，舒逸君突然有些惶恐，在芒馨旋至跟前时伸出手，想要抓住她，芒馨却只是浅浅一笑，轻巧的转身，便又离开。一舞完毕，芒馨站在夕阳的余晖中，冲舒逸君第一次露出不止是清浅的笑意。

“不知道皇上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是舞了这样一曲，那时皇上说，有些女子或许可以值一座江山，所以皇上对我放手，去寻找那个可以值一座江山的女子来配你，可好？”

舒逸君不明白芒馨的意图，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说道，“如果朕说，你就值一座江山呢？”

“哦？”芒馨挑眉，“是吗？那么皇上可愿意把江山送我？”

舒逸君抬头看向芒馨，只见她浅笑从容，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味，“王妃想要朕怎么送？”

“皇上只要下一道这样的诏书就好。”说着芒馨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摊在桌上，舒逸君上前拿起来细看。

“因病不理朝政一年，丞天洛摄政？”看完纸上的内容，舒逸君抬头挑眉看向芒馨，“即使真答应，朝中文武也不一定会答应吧。”

“这个皇上不必担心。”说着屏风后传出另一个声音，舒逸君转头，看到从屏风后走出以月白色身影。

“丞相？”舒逸君惊诧。

“草民已经不是丞相了。”丞天澈摇头说道，然后便向这边走来，然后屏风后又走出一个白色身影，一个黑色身影，最后是一个紫色身影。

“小圣？”舒逸君的吃惊更甚，“你没死？”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喜悦。但随即明白过来，冷冷说道，“怎么，你们这是想要宫变？”

“怎么会呢？”白迹影淡淡说道，“只是想向你借江山一年，宫变怎么可能这么小动静呢？”

“你是谁？”看着人气度绝对不是普通人，可是却很低调，不然舒逸君也不会对他毫无所知。

“我？”白迹影挑眉，“小人物罢了，不劳皇上费心。皇上还是考虑一下那个诏书吧。”说着看向桌上的那张纸。“

“如果朕不同意呢？”舒逸君说着看向芒馨，“值一座江山，用一座江山来还也不是不可以，可是如果王妃要这个江山是为了离开，我怎么会让自己江山美人皆不得呢？”

“皇兄，有些事不是你答不答应的问题了。”舒逸圣这时开口道。

“是吗？你们想要劫持我？”舒逸君看着舒逸圣不在意的说道，“摆脱外面众多的侍卫？”

“众多？”白迹影轻笑道，“皇上你确定？”

“什么？”舒逸君惊诧，看向门外，侍卫纷纷倒在地上。“你们……”舒逸君转过身想要再开口，却只感到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玄迪毓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淡淡道，“麻烦。”

“玄，你太没耐心了。”白迹影笑着说道，“你把他打晕了，那就你带走他吧。”说完，不顾玄迪毓冷冷看过来的目光，飞身离开。

傍晚的夕阳洒在静谧的湖面上，波光粼粼，晃的床上的人不得不睁开眼睛，舒逸君打量四周，是一件竹屋，简单的装饰却既文雅细致，满满的书架，书桌上铺着的画卷可见主人是个文人雅士。舒逸君走到书桌边，打量未完成的画，飘逸飒然的舞姿，秀雅绝伦的容颜，不是芒馨又是谁，在看画上的提名，丞天澈，看来这是丞天澈隐居的地方啊，然后舒逸君看到砚台压着的张纸和砚台旁一个檀木盒子，舒逸君拿起纸。

皇上：

我和夫君并不贪心，只是想要简单的生活，所以借你江山一年，让我们可以离开，一年后即使你回去，也可以对你有所牵制，隐藏我们的行踪。当然，骄傲如你，或许并不会就这么轻易妥协，不过你最好不要妄图挽回，如果你不想那些忠于你的势力尽数被毁，以至于你回去时只是一个傀儡的话，你应该知道他们可以做到。

你囚禁我一月，我放逐你一年。

郁芒馨

好一个“你囚禁我一月，我放逐你一年”啊，舒逸君在心中冷笑，然后取过下一张纸。

皇兄：

刚入狱时你对我说，“即使我已是人中龙凤，你却更胜一筹，从小能力过人，重来不争，所以你我总是没有输赢，不过父皇最后其实想把皇位传给你吧，不过最终仍是我的，那一次，我没有输，这一次我也不会。”其实输赢不是那么简单的，如果当初我接受皇位，那么或许现在芒馨嫁的就是你，这一次你就不会输。不过事实是你输了两次，你看一下旁边那个盒子吧。

舒逸君打开一遍的盒子，里面是一道明黄的诏书，拿出来一看，顿时怔在当场，把皇位传于舒逸圣。自己那一次的赢难道只是施舍吗？又接着往下读信。

父皇知道我无意与皇位，所以只是把诏书交给我，如果哪一天我想要了，就向你讨回来，不过要善待与你。父皇说你可以让翾昱成为第一大国，可以开创比他更辉煌的成绩，但是我却可以让这一切更轻松，甚至可以让翾昱吞并其他各国，完成统一，但前提是我想。皇兄，我不想要那样的生活，所以只想要一年给我们自己继续力量离开你，我想你应该不希望我把那个诏书拿出来吧。

舒逸圣

原来，我竟是输的这样彻底，舒逸君颓然的坐在椅子上。

小屋内，芒馨把最后一道菜放到桌上，“好了，相公尝尝吧。”说着期待着看着舒逸圣。

舒逸圣淡笑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芒馨，然后把芒馨揽入怀中，在芒馨耳边轻声说道，“夫人为我洗手作羹汤，这样的生活真像普通人家的夫妻生活呢。”

“夫君不喜欢吗？”芒馨轻轻考靠在舒逸圣怀里，说道。

“不是，只是既然像普通人家的夫妻生活，那么我们是否应该把洞房先完成了？”

芒馨一怔，面色微红，舒逸圣却轻笑出声，然后抱起芒馨走向房内。




番外——by丞天澈(下）

翔王回来了，芒馨却没有回来，什么？芒馨受伤失踪，他竟然让芒馨受伤了，还把她丢了？不可原谅。看来我真的要加快动作了，不过也要先找到芒馨。

或许是我最近做事过于明显了，郁伯伯竟然会来找我。

“天澈，我和你父亲都不想看到你现在的样子，如此执着的追逐你并不想要的东西——权势。”郁伯伯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带着惋惜和对下辈的关心对我说道。

“那郁伯伯你知道我想要什么的，是吗？”我知道他的关心，可是有些事真的不能放手了啊，现在。

“天澈，我知道你做的一切都是因为馨儿，可是你也应该清楚馨儿她也并不想要这些。”

“我知道，可是我也不知道她想要什么不是吗？”

“天澈，不要因为芒馨失去你自己。”

“郁伯伯，如果能够决定自己会不会失去，那还是失去自己吗？”

“天澈……”郁伯伯看着我最终没有说话，能说服吗？不能，他知道，我也知道。

幸好，芒馨最终安全的回来了，当她出现在书房门口的时候，阳光就那样温暖的涌进书房，可是为什么阳光就不停留的久一点呢？芒馨让我放手，对我说她喜欢上了翔王，为什么？我比不上翔王吗？

我一时情难自控，双手用力，把芒馨带到怀中，“为什么？他可以做到的我也可以，为什么你就喜欢上他了呢？芒馨，你想要我做什么，告诉我好不好？我一定做到，你能不能也是这喜欢我？”我怀着最后的希望祈求到。

“天澈哥哥，我知道你可以做到，甚至你做的比他更好比他更多，可是天澈哥哥，有些事只是时间不对就不对了。”

“不是这样的，芒馨你只是骗我的是不是？”我又把芒馨拉开，看着她认真问道，给自己最后挣扎的机会。

“天……”芒馨刚要开口，又被我一把拽到怀里，“芒馨，芒馨，芒馨……”我一遍遍唤着芒馨，声音里满是痛楚，她的答案我承受不了，最后让我任性一次，拥抱一次吧，最后的机会，让我可以靠近她。芒馨你让我去追求我自己想要的东西，可是，我唯一想要的就是你啊，把她紧紧拦在怀里，真的好想把她揉进骨髓，可是，不行啊，这是我第一次拥抱她，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天澈哥哥，如果你真的喜欢权势，那么你就去追逐，如果不喜欢的话，就去过适合你的悠闲生活，好吗？小河，草地，竹屋，垂钓，吟诗，绘画，如果哪天我们累了，就去你哪躲几天，你说好吗？”芒馨的声音渐渐变轻，甚至有点颤抖，我察觉到异样，连忙放开芒馨。

“芒馨，你……”却看到芒馨小腹渗出的殷红，她受伤了，而且我还让她的伤口又裂开了，我马上打横抱起芒馨，出门，“快去请大夫。”对门外候着的人喊道。

幸好大夫跟着她一起来了丞相府，马上对她进行了包扎。我守护她那么久，现在却让她受伤了。

曾经说过不惜一切为她取得她想要的送给她，哪怕她想要的只是把人从身边推开，最终我能给的真的也只是让她推开。芒馨，我会放手的，因为那是你想要的。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做到，不管多难，多痛。

“哥，为什么你要辞官？”下朝后，天洛找到我就急切的问道。

“已经没有什么想要的了，已经不需要用这个准备着去得到什么了，我想我或许也该像父亲一样隐居。”

“哥，你……”

“天洛，我知道你还有你要守护的，你留在这儿吧。”

辞官，找一个宁静的地方，因为芒馨说或许以后她们累了，会来我这个哥哥这儿偷闲。哪怕只有一丝悠闲，我依然为你保留。

离开千羽不久，竟听闻翔王入狱，什么？翔王死了？那芒馨呢？还好吗？没想到这么快我又回到了千羽。芒馨忙于葬礼，不方便见到，不过我竟然碰到了那个上次和芒馨一起来的白迹影，然后他说他会带我见到芒馨，然后我被他带入一个密室，见到了玄迪毓甚至还有据传已经死了却只是受伤的翔王，最后才是那个葬礼后回到宫中的芒馨。

芒馨见到我很吃惊，甚至想要让我放弃帮助他们，我怎么可能答应，守护她是我唯一的愿望啊，即使或许她想要守护的和最终守护她的会是舒逸圣，但是那么我就守护她，守护她的幸福，守护她想要守护的翔王，即使看着他们我的心一片冰冷，冷到似乎连痛也忘记了，原来芒馨不是永远那么淡然浅笑的，她会有担心，会有温婉的笑意，会有满足的笑容，只是那些表情都给了那个叫舒逸圣的男人，心痛，却只要她可以幸福，那样的笑容我愿意一生守护，哪怕心痛一生，冰冷一生。

我知道芒馨依旧可以生活的很好。然后我和他们一起谋划，安昱将军主动请缨调往边疆，事计划加快了不少，或许我们这些人的名字，舒逸圣，舒逸君，丞天澈，白迹影，玄迪毓，豫泽凯，都只是因为一个人连在一起，那就是郁芒馨。

我和白迹影玄迪毓向皇上借一年江山，然后送走了芒馨和舒逸圣。

“谢谢，我们该走了。”芒馨要和翔王一起云游四海，向我们告别，我只能眼看着两个身影离去，然后消失，再多的挽留不舍心痛都无法说出口。

“丞公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呢？”白迹影问道，第一眼看到时就知道这不是一个简单的男人，天雅雅主，或许才是真正权倾天下的人，现在隐部并入天雅的天隐，实力更是上升，可是或许他和我一样，即使权倾天下，也有不可得的悲伤。

“为什么？”我转过身看他。

“因为，我们有共同想要守护的人。”白迹影说着目光看向那两个身影消失的方向。

“好。”

那一年，我二十岁，十年追逐所有的希望终结，但是十年的爱恋呢？也能结束吗？或许终其一生我也无法忘记这个深入骨髓的女子，这个我现在和以后依旧想要守护一生的女子。




番外

一年后。

“夫君，你答应我要带我去仙舞楼，不可以反悔哦。”一袭蓝衣的女子抓着紫衣男子的手，撒娇着说道。

“好。”紫衣男子看着怀里那个笑容纯真的女子，露出宠溺的笑，“不过，”男子伸手理了理女子的头发，“我们先找客栈休息，明天再去好不好？”

“不要。”女子委屈的瘪嘴，“我们找完客栈就去好不好？”

看着女子期待的眼神，紫衣男子最终点了点头，然后女子一把扑入他怀里，“我就知道夫君你最好了。”紫衣男子的笑容里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站在两人身后的雅依看着眼前的情景，脸上满是笑意，这样的小姐，笑得纯真，简单，满足，像极了一个孩子，就像回到十一年前，夫人还在世时那个开朗张扬的孩子，或许小姐是要把以前过早丢下的童真给补回来，不过这样的小姐却依旧美得动人，仿佛别人会愿意倾尽一切只为了那样一个真实自然的笑容。

仙舞楼，一年前开始，但半年前才名震天下，里面有着很多美丽动人，舞技高超的女子，但是仙舞楼又不是青楼，里面额女子只跳舞演出，不卖身，而且据说如果想要离开可以直接走，连赎身都不需要，那里就像一个家，芒馨他们一路游玩，早就对这有所耳闻，芒馨也十分好奇。所以在客栈匆匆放下行李，便拉着舒逸圣去了仙舞楼。

楼内客人众多，因为据说仙舞楼舞技第一的沐枫今日要登台演出，众人都是翘首以盼。

芒馨和舒逸圣来到左边的一雅间，直说自己运气好，刚好碰到难得一见的沐枫的表演，舒逸圣只是淡笑。

楼下台上音乐响起，一黑衣女子翩然步入舞池，动作行云流水，华丽动人，看到她的动作，芒馨和舒逸圣却有些微的诧异，因为那件舞衣的样式，那支舞蹈的动作，都是舒逸圣第一次见到芒馨时芒馨所表演的，只是气质神韵截然不同罢了。

看着台下蒙面的女子，芒馨说道，“夫君，待会我要见她。”

“好。”沐枫每次一舞都可以与一个客人见面，价高者得。

一曲完毕，台下叫价四起。舒逸圣不急着叫价，直等到台下众人叫价的逐渐少了，才开口，“一千五。”

台下众人唏嘘不已，一千五见一面，这人出手未免太阔绰的吧。

“一千八。”对面窗口传来另一个叫价声。

“两千。”舒逸圣也不客气，然后两人纷纷叫价，一直到对方叫价五千。

“夫君，我要去跳舞。”芒馨突然说道。

“五千一。”舒逸圣一般叫价，一边疑惑的看向芒馨。

“夫君觉得她跳的比我好吗？”芒馨像一个孩子一样委屈。

舒逸圣摇头。

“所以，她如果叫价超过六千，不是超过我上次的叫价了吗？”芒馨露出孩子一样调皮的笑容，“所以我要用舞技赢她。你说好不好？”

“你高兴就好。”舒逸圣拍了拍芒馨的头，宠溺的笑道。

舒逸圣这边没有动静，对面的叫价便获得成功，台下的司仪刚要宣布获得见面机会的人，这边又有人问道。

“听说仙舞楼的规矩，只要舞技赢过姑娘，就可以不花分毫和赢过的姑娘见面是吗？”舒逸圣问道。

“是。”楼下答道。

“好，那么我们就要和刚才沐枫的舞衣角高下。”舒逸圣说道。

台下众人在一次唏嘘，沐枫的舞技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一年来从来没人赢过，这人真是胆大。众人正唏嘘不已间，一个带着面纱的蓝色身影出现在舞台上，对台上的人说了几句，然后音乐响起，和刚才的舞曲一样。台上的女子身形动，众人在一次惊呆，竟是和刚才沐枫一样的动作，但又似乎不同，刚才沐枫的舞虽然飘逸，却也华丽，就像是把美丽那么明显的摆在你面前，不容你忽视，然后便被那华丽所折服；可是眼前的舞相同的动作，一样飘逸，可是却至轻至淡，仿佛随时会羽化，飘逸的圣洁中又带着若有似无的魅惑，邪魅，宁静却又张扬的无声无息，本该矛盾的，却完美融合，不是没有华丽，只是似乎把所有的华丽击碎成细片，微臣，那么至轻至淡，仿佛让人忽视，却只是如网般笼罩而下，似乎不知不觉间便已被打动，已经沉沦，似乎那些动作只为了诠释那些感觉，以至于似乎后来连动作都忘却，只留下那惊心动魄的美。

舞毕，台下又是安静一片，众人难以回神。

“不知我是否赢了沐枫姑娘？”空灵清浅的声音出现在舞台上，如舞蹈般动人。

沐枫听到声音才回过神，“小女子甘拜下风。”

“那这位公子，沐枫就留给我们见了。”芒馨对刚才叫价的窗口说道。

“是吗？如果两者我都要呢？”说着一道白影闪过，舒逸圣忙起身，一道紫色身影闪过，不过晚了一步，台上只剩下一道修长的紫色身影，然后紫色身影一闪，便也消失。

“夫人。”舒逸圣从窗口进入雅间，唤道，打量四周，桌边坐着四人，芒馨，沐枫，还有一袭清冷的黑衣，一袭张扬的白衣，正是白迹影和玄迪毓。

“玄哥哥，好久不见。”芒馨正对玄迪毓招呼道，玄迪毓点头。

“夫君。”这时芒馨向他伸出手。舒逸圣上前握住她的手，把她揽入怀中，放到膝上，自己坐在椅子上，芒馨倚入她怀中。

“芒馨，为什么你不和我打招呼？”这时白迹影在一边委屈的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第二次劫我，我为什么要和一个劫我两次的人打招呼？”芒馨淡淡的说道，白迹影脸上的委屈更盛，只是没人理他。

“沐枫姑娘，可否让我一见？”芒馨看向沐枫问道。

沐枫点头，伸手揭下面纱。房内几人看到沐枫的面貌。皆稍稍一怔，并不是因为惊艳，沐枫的确很美没错，但毕竟芒馨在那，要有人比她更美是不可能的，众人一怔，是因为沐枫和芒馨长得有五分想象，如果不是在芒馨面前，的确算是少有的美女。

沐枫看着几人，不解，芒馨蒙面不知道长相，但是那双明媚清澈的眼睛光华流转已是美得动人，况且白迹影和舒逸圣本身已是长的十分俊美，较之她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如果几人为自己惊艳，那是不可能的，那么几人的愣怔是为了什么呢？

察觉到沐枫的不解，芒馨摘下自己的面纱，这下正在原地的换成了沐枫，一部分是因为惊艳，世上真果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一部分是因为这张与自己五分相似的脸，自己有见过，在一副画中，楼主视若珍宝的一幅画，显然这便是那画中人。

“姑娘可否告诉我们，你刚才的舞是谁教的？”舒逸圣开口问道。

“是楼主。”沐枫如实答道。

“那姑娘可否引见？”芒馨接着问道。

“这……”沐枫为难，自己都很少有机会见到楼主，“恐怕我帮不了你们。”

“何须引见，我自己过来就好。”这时雅间们打开，以华衣男子站在门口。

“楼主。”沐枫行礼，舒逸君只是淡淡点头，“你先下去吧。”

“是。”沐枫躬身退出。

“几位别来无恙。”舒逸君冲几人笑道。

“皇兄，果然是你，你该回去了。”舒逸圣说道。“馨妃和小皇子在等着皇兄。”

“哦？”舒逸君挑眉，“一年到了吗？很快啊，不过你就不怕我再次想要夺下你拥有的。”

“刚才之前，我的确有所担忧，不过刚才之后，就不担忧了。”舒逸圣答道。

“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

“骄傲如你，是不会允许留一个替身在身边的，除非刻意不把她当替身，而那时，你便已经放下。”舒逸圣一边说着，一边看着芒馨。

“是吗？如果我说我的感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呢？”

“有感情却不一定有执著，就像当初的丞相，我想皇兄在丞相那应该有所感悟吧。”

“呵呵，”舒逸君轻笑，“看来我输给你也不是毫无理由，你果然很厉害。”说着看向芒馨，“所以，你才配给她幸福。”

说着转身离开，留下一句，“我的确给回去可，输了两次，但两样东西总不能都失去啊。”

看着舒逸君离开，芒馨环住舒逸圣的腰，把头埋入他怀中，轻声道，“夫君，我们会幸福的。”

会幸福的吧，毕竟有那么多人的放手和守护，丞天澈，舒逸君，甚至是白迹影，玄迪毓，豫泽旋等等。

所以，我们会幸福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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