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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望by清平小邪
1
月亮升起来的时候，鼬一个人站在山顶的岩石上，望向木叶的方向对着自己说，还好，有生之年，我还有机会与佐助一起沐浴着同一片月光。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些很久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事情都会从心底里浮上来，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去回想它。

比如说童年，五岁以前，他的那被战火燃烧过的残破的所谓的童年。

战争太残酷了，残酷得让人绝望，没有佐助之前，鼬一直觉得自己活在那种阴冷的绝望里。

有天夜里，隔壁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是止水，他最要好的堂哥。

鼬跑出去，看到止水扑在满身是血的伯父的遗体上，肩膀抽动着哭泣，“止水niqiang….”

他抬起头看着鼬，在明明暗暗的月光下止水的脸色煞白，脸上的泪水混着父亲的血液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平日里温和善良的止水此时看起来像地狱来的罗刹，还有那陌生的透着仇恨的血红瞳色让鼬大吃一惊，那是。。。写轮眼？！

他被吓到了，转身跑回家扑在床上拉起被子蒙住全身，止水那双血红的双眼在黑暗里越发分明，入睡前他一直在想为什么让宇智波族人梦寐以求引以为傲的血继会出现在极度的悲伤和仇恨之后。

战火催生的悲伤就像潮水，一波未息，一波又至。止水在父亲目前洒下的泪水还没干透，噩耗又传来----宇智波带土，族里另一个少年，死在了战场上。

止水带鼬去吊唁。到了带土的灵堂，让鼬没想到的是，灵堂里连灵柩都没有，因为带土的尸体没能找回来，只有他平时戴的茶色护目镜摆在灵堂中间的供桌上。

带土的父亲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一样机械地向前来吊唁的人回拜，带土的母亲跪坐在一旁，泪水扑簌簌的往下掉，都来不及擦去。

走出带土家大门的时候，抬头看到在带土家门口不远的街角，站着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单薄高挑，形单影只，脸上戴着黑色面罩，一头银发，护额斜斜的绑在额头，长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整个右眼，他一个人身倚着墙角站着，神情落寞。

鼬看到止水眸子里的泪光闪动，所以他安慰似的捏紧止水的手。止水拉着他走过去，仰头直视着那个银发少年，那少年眼神闪躲，欲言又止

“止水。。。对不起，带土他。。我没能。。。”
“。。。我能看看带土的写轮眼吗？”

银发少年没有说话，只是放低身子，止水松开拉着鼬的右手，抬手拨开他银色的发丝，摘下他的斜戴的护额，手指温柔地触碰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面罩以下的伤疤，然后，左手勾上他的后颈，轻轻踮起脚尖，小心的吻住卡卡西的颤抖着微微闭上的右眼。

那一刻，鼬看到止水一直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

回家的路上鼬问止水那个银发少年是谁，止水说“那是旗木卡卡西，和带土一样是四代火影大人的徒弟，他那斜戴的护额下面，是鼬们宇智波家族的带土临死时送给他的写轮眼。”他一向平和的声线开始颤抖，眼里的杀气比他父亲牺牲的时候更甚，”要不是这该死的战争，带土他也不会。。。”

鼬一直不了解为什么那时止水那一吻会那么深情和专注，因为很明显他和那个卡卡西并不是很熟识的样子。直到后来的有一天，无意中谈起故去的带土，他看着鼬问“你爱佐助吗？”鼬点点头，“我和带土，就像你和佐助。”鼬一下子就理解了当年他内心的悲痛。原来他吻的不是那个银发少年，而是他亲爱的哥哥。
 
  
 
 2
鼬五岁那年，他有了一个弟弟，母亲满脸幸福的抱着那个孩子，父亲说叫他佐助吧。“佐助。。。”鼬在旁边小声的念着，“佐助。。。”

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新生命的降临总是会让人在绝望的边缘生出一丝新的希望。

新生儿其实丑丑的，皮肤红红的皱皱的，鼻梁塌塌的没有一点立体感，胎毛又黄又软而且稀疏得盖不过头顶。但那个像小猫一样蜷缩的，眉头紧皱，张着没有牙齿的小嘴巴，不停啼哭的小生命，让鼬觉得在这个被悲伤笼罩的村子，有了一丝阳光般的温暖。

是因为，他是自己的弟弟吗，与自己有着天生的，扯不断的联系。佐助一天天长大，越来越可爱，眉眼间有隐隐自己的样子，鼬的感觉很是奇妙，仿佛那是另一个他，借着佐助的生命，又重新活了一次。

这位新晋大哥在父母忙于保卫村子的时候，自然要担当起照顾弟弟的责任。但是当了哥哥的鼬君也只不过5岁大。对于孩子来说，日常生活的主题永远都是玩闹和游戏，战争年代也不例外。

鼬虽然平常是个安静的孩子，但平日里巷子里小朋友们的忍者游戏哪一次也少不了他。自从有了佐助，鼬就从以前对战双方抢着要的主力队员，变成了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吊车尾。

因为，他总是抱着他弟弟。五岁大的孩子好不好就算是个天才中的天才，手里拎个十多斤重的包包也跑不快跳不高藏也藏不好，何况那个十多斤重包包里还装着个随时要吃喝拉撒哭的小人儿。

在第15次因为佐助的突然啼哭而被发现踪迹的鼬，面度同伴责难的目光，忍无可忍爆发，他抱起佐助脖子一梗头一甩------哼，小爷我不玩了！

当然，一时意气固然是痛快的，后来鼬同学也不是没有爬上自家墙头偷看那群游戏中的小朋友以解心头之痒，孩子么。再一次地，怀里的佐助君适时的高亢的啼哭声暴露了他偷偷摸摸的形迹，哎。。。不带这样的，宇智波家的大少爷也是要面子的啊。

虽然鼬在丢脸之余也会戳戳小屁孩的额头骂他没出息就知道哭，但是，他从来没有过要把佐助一个人扔在家里，自己跑出去玩的念头。即便就算他这样做，父母也不会发现，但是这个念头他想都没想过。

很久以后，鼬也一直在想为什么自己对佐助的兄弟之情会那么深那样无法释怀，也许，在那个年代，新生命带来的喜悦显得弥足珍贵。

因为佐助的到来，让他看到母亲久违了的慈爱的微笑，父亲忧心忡忡的眼神焕发出少有的喜悦的光彩。在那个整天被战争的阴霾笼罩的村落和笼罩着死亡气息的家族，是佐助，让他第一次体会到亲情的温暖和对幸福的期许。

所以每每有噩耗传来，鼬就会在心里一遍一遍默念，但愿自己和佐助能逃过这战火，熬到木叶的人再也不用上前线打仗的那一天。可是战争，怎会因为孩子的幼小无害就放过他们。

敌人新一轮的攻击终于攻破木叶岌岌可危的防线，有战斗力的大人们全都上了战场，死的死，伤的伤。满眼都是倒塌的房屋和破碎的瓦砾，鼬抱着襁褓中的佐助逃离满目疮痍的木叶，步履蹒跚的翻过村子后面的山坡躲进岩洞。

那时的鼬没有多少力气，腿脚早已经不听使唤，他软软的背靠着岩石过坐在冰冷的地面上，胳膊已经累得没有知觉，麻木中还是紧紧地把佐助揽在并不温暖也并不宽阔的怀里。当鼬累得昏倒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只有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佐助，没有鼬你要怎么办。。。

在彻底晕厥过去之前，鼬的只觉得两眼发黑，眼前飘过一片红彤彤的云彩，就像是夏天暴雨要来临的前一刻压顶的乌云，被挡住的阳光要透也透不过来的颜色。一直到多年以后，鼬才知道，当时那并不是因为过度的恐惧和疲惫而产生的幻象。

当鼬再次睁开眼，看到的是妈妈因为鼬的转醒而欣喜若狂的脸，他心想太好了我没死，接着便抬头寻找“佐助呢？”“佐助他没事”鼬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又安心的沉沉的睡去，一夜无梦。
 
  

 3
四代大人拼上性命的最后一击扭转了战斗的局势，让木叶转危为安。四代大人的葬礼，全村人都去参加了。鼬在人缝里看到那个带着面罩的银发少年卡卡西站在最前面，大家都说，如今那是四代大人唯一还活着的徒弟了。 怪不得，即使全村的人都来了，站在人堆里的那个人的背影还是显得那么孤单。

嗅到过死亡气息的人，才更明白生命的脆弱珍贵，经受过战火洗礼的人，才更懂得和平的来之不易。所以鼬觉得能与父母兄弟平安的生活，不必担心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升起，真是太幸福了。

弟弟一天天的长大向他展示着生命的奇妙。佐助第一次看着他张开嘴巴流着口水咯咯的笑，佐助第一次奶声奶气的喊他哥哥，佐助在他的鼓励下迈出了第一步，这些珍贵的美好瞬间就像照片一样生动鲜活地印在他的脑海里。回想起来的时候，这些画面就会一遍一遍的在他脑海里回放，就像一些过多久都不会泛黄的、永远簇新的照片

鼬很庆幸，佐助的记忆里没有留下关于战争的一分一毫。他自己没能有幸在清平盛世度过自己的童年，那么，他希望，他的弟弟拥有一个幸福的、完美的童年。像佐助那么可爱的孩子，应该过着每天都挂着笑脸的幸福生活。

鼬不知道这幸福会持续多久，所以他决定当一名忍者，亲手捍卫它。

但是，对一个天才小孩来说，忍者学校的生活其实很无趣，不像其他孩子那样学的津津有味，反反复复也就那么几个术练来练去，让他觉得很没劲。鼬最终发觉，做一个天才除了被人称赞几句之外，其实一点意思也没有。

鼬在穷极无聊的时候悟到一个道理---做忍者要有实战能力，忍术学了不用，那要学了干啥。有天下午的历史课他实在是困乏无聊，看着满屋子垂着头眯着眼的同学们，鼬决定解救全班兄弟姐妹于水火，在老师回身写字的那一刻果断出手结印，一个分身术，本体从窗子跳到走廊，接着一个变身术他立刻化身校长的样子，然后大摇大摆的走进教室宣布下午放假。

那天这班里的孩子都走了，第二天这班里的老师被扣工资了。至今也没人知道那个恶作剧倒是谁干的，因为鼬觉得做好事不留名才是王道。

比起上课，鼬更愿意在放假的时候找止水和卡卡西教他。也许是对带土无法释怀的内疚和悔恨，卡卡西对止水总是关爱有加。没事的时候卡卡西会主动拉上止水帮他修行，止水经常也会叫上隔壁的鼬，而鼬去的时候总是愿意抱上佐助。

第一次，卡卡西见佐助可爱便抱了过去，只是，还在穿开裆裤的佐助很愉快的尿了他一身，“卡卡西桑，真是对不起，我喂他喝太多水了。。。”鼬仓促的道歉。止水看着卡卡西无语望苍天的石化模样，无奈地宽慰，“别介意，卡卡西他。。。他有点洁癖。。。”鼬赶紧接过佐助，卡卡西瞬间烟遁。

第二次，卡卡西看到佐助只是隔着一米的距离眯起眼睛微笑着hi了一声，他们在练习的时候佐助自己在一旁也没闲着，他把卡卡西脱在一边的衣服咬的满是口水，“卡卡西桑，真是对不起，佐助他正在长牙齿喜欢咬东西，所以。。。”没等他说完，卡卡西顶着一头黑线忙不迭地再次烟遁。。

第三次，卡卡西看到鼬抱着佐助出现在练习场上，直接烟遁。。。

所以，后来的练习场上只能看到他们三个上下翻飞的身影了。鼬很喜欢三个人一起进步的感觉。身边有卡卡西和止水，鼬觉得很庆幸，倒不单单是因为他俩陪着自己修行，而
是因为两个人就像自己的兄长一样，那种有人关心有人挂念的感觉，让他觉得幸福。
 
  

 4
做个忍者其实并不容易，一起修行的过程其实是很辛苦的，卡卡西经常会设置些很严酷甚至很变态的条件，一场模拟战下来，三个人都是汗流浃背，受点伤挂点彩也是常有的事。但是大家似乎都很享受在一起流汗甚至流血修行，时间久了三个人越来越默契。

旁人对这个三人组合都不会感到奇怪，止水和鼬一起长大的堂兄弟，卡卡西的写轮眼像是给他打上了宇智波家族的印记，三个人并排走在一起很和谐，高中低三个阶梯，鼬其实很不服卡卡西的身高，他觉得卡卡西嚣张的朝天发是明显的作弊行为。

但是，鼬一直觉得好奇，为什么止水和卡卡西这两个那么不同的人会混的那么要好，如果卡卡西仅仅是被带土的写轮眼绑架到宇智波家，那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卡卡西应该不会有那么多会心的笑容。

止水虽然父亲早逝，但他性子温良谦恭不偏不激，一看就是个天天向上的好青年，木叶村的花朵，火之国未来的接班人。止水在学校里带红花的好学生，回到家是孝敬母亲的好儿子，平日里尊老爱幼，就连蚂蚁也不肯多踩死一只。连他的兴趣爱好都那么无可挑剔：修行，看书，哄妈妈开心，这简直就是全木叶小朋友应该学习的楷模嘛。

而卡卡西虽然是个天才忍者，但平时的他似乎是个非常全面的反面教材。爱迟到，一迟就是一两个小时。爱撒谎，理由编的烂死了还说得一脸坦然。恶趣味，不分时间不分场合的看不恰当的书籍。大毒舌，他那几个同事没少中招----什么阿斯玛像个大烟囱，伊比喜就是个虐待狂，红豆明明没货还那么爱臭美，凯露齿的笑容太销魂了他都不敢看，怕灼伤了他的写轮眼。。。

当鼬坐在茶店里，听着对面的卡卡西用平静的嗓音数落着自己的同事，平静的好像在说他杯子里玉露茶味道太酽，盘子里的板栗糕不够甜那样稀松平常。止水好像习惯了似的，一点也不介意，一边听着忍者们的八卦，一边一口一个樱花饼吃的很开心。

倒是鼬一不小心一口吞下两个丸子差点噎着，因为他没想到平日里云淡风轻的卡卡西嘴巴这么利。

让他更不解的是，如此毒舌的卡卡西竟然人缘好的不得了，可以看得出，卡卡西要好的朋友不止止水一个，他曾不止一次的看到那个销魂凯缠着卡卡西比试各种各样奇怪的东西，也看到过那个所谓的“没有货”的红豆。。。身材明明很好嘛。。。扑到他背上用甜的像红豆沙一样的嗓音一遍一遍喊着卡~卡~西~桑~~~

有次卡卡西在热闹的居酒屋揪着他的小辫子大喊你这个黄鼠狼不许偷吃我的海鲜天妇罗！不过到最后卡卡西还是把自己的那份海鲜天妇罗都留给了他，自己一块也没动。鼬觉得好感动，卡卡西让自己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的气恼也被大盘子的海鲜挤到一边去了。

鼬终于明白，卡卡西只有对着要好的朋友才会开这种毒舌玩笑。

不过被感动一时冲昏头脑而忘记报复的鼬回到家才醒悟卡卡西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的招数真是太狡猾了。再后来发现卡卡西根本就是不爱吃天妇罗这种东西的人，鼬突然觉得很想撞墙。

 
  
 
 5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两年时间仿佛就像眨个眼的功夫。那时候的佐助已经能用两只手捧着鼬的苦无蹲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下挖蚂蚁洞了。

不过卡卡西看到他还是要绕着走，大概那次佐助的嘘嘘给他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了。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佐助一直对卡卡西没有什么印象。

从忍者学校毕业对鼬来说太过简单了，成为止水和卡卡西那样厉害的忍者才是他的目标。每次听到止水和卡卡西谈论在战场上的种种，鼬就有种插不上话的感觉，因为相比之下自己的忍者生涯实在是不值一提。

当了一年的下忍，捕猫捉狗，拔草种花的任务倒是做了许多，他曾撸着袖子和裤腿在稻田里插了三天的秧，那时候他有种自己是个个农民而不是忍者的错觉。

有次一起练习的时候，鼬随口说起什么时候才能和你们一样有写轮眼就好了。卡卡西看看他若有所思，然后微笑着说“像鼬君这么优秀的忍者，而且是宇智波血统的真正继承人，相信你的血继很快就会觉醒了”

的确，不久以后，8岁的鼬就开写轮眼了。大家都说鼬是个天才，只不过少有人知道背后的故事。

那天，鼬的父母又要出任务去了，几天后才能回来。照例，母亲让止水过来陪鼬住。

半夜什么窸窸窣窣的声音将鼬吵醒，他睁开朦胧的双眼，习惯性的看向身边的佐助，什么！身边竟是空的，他那么小不可能自己走出去而不被自己察觉，那么他一定被人劫走了！鼬推推睡在另一侧的止水，没有反应，怎么回事？

他赶紧追出去，跳上屋顶，看到一个带着斗笠披着披风的黑衣人抱着一个孩子奔跑着，一定是他劫走了佐助！他在后面拼命地追赶，那人单挑自己的父母不在家的日子，还知道止水实力强将不好对付他迷昏，那人这么清楚他们情况，那对方不是熟人就是蓄谋已久早已打探清楚，而自己只身一人还对对方一无所知，猛的背上出了一阵冷汗。

追出村外到了树林里，那人边躲边逃，鼬差点跟丢。最终那黑衣人在一棵大树下站定，左臂下夹着用被单包裹住的孩子，没有哭闹声，他不知道佐助现在怎么样了。稳住心神，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把那孩子放下，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那人什么都没说，突然回身掏出苦无直直的向鼬刺过来，出手之快让他大吃一惊，何况那人左手还抱着佐助，鼬竟然看不清他的招数，他勉强握着苦无地招架着，可能是怕暴露身份他一直没有用忍术。怕伤及佐助，鼬也不敢用杀伤力大的招数，就这样见招拆招的僵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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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右手出招的时候，鼬看准他肋下的一个空隙，握着苦无狠狠地刺过去。。。。血喷溅在鼬脸上，稠稠的，顺着鼻梁和脸颊缓缓地流淌，鼬瞬间呆住了。

那人后退一步左手反转用佐助挡在自己身前，鼬的苦无扎在佐助身上，只剩下手柄露在外面。他的身手太快了，鼬来不及看清，来不及反应。。。

那人一脚把鼬踢开，鼬落在地上擦出去好远，狠狠地撞在树干上，可鼬一点都没感到疼，因为鼬的心已经疼到麻木，错手杀了佐助，自己错手杀了佐助！

来不及哭喊，来不及流泪，来不及思考，只有满眼的猩红，满眼都是佐助的血。

那时候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给佐助报仇。

他迅速翻身爬起来，疯了一样直冲上前赤手空拳地跟他对打。渐渐的鼬看清了他的动作，他出手的动作像是一帧一帧的照片在鼬眼前放映着，甚至，鼬甚至能看清他体内查克拉的流动。。。这是。。。写轮眼？

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总隐隐感觉不太对头。看到他左臂一抬像是要投掷的动作，不好，鼬赶紧一个箭步冲上去，赶在佐助摔到树干上的前一刻接住他。不对，这么轻这么软。。。扯开被单一看，是个布团！

鼬惊恐的抬起头，那个黑衣人就站在他的眼前，居高临下，鼬背靠那棵大树，无处可逃。他心想，这下死定了，但是在这压顶的惊恐中鼬却生出些许安心----佐助没死，那么，还有让别人救出他的可能。。。

可是那个人站定后，对着跌在地上的鼬却并没有马上出手，好机会，现在佐助不在他身上了，鼬迅速结印，火遁。豪火球！

那人迅速闪躲，一边大喊一声“住手”，这熟悉的声音在鼬的耳边仿佛是一声炸雷，是他！？
 
  

 6
“怎么是你？卡卡西桑！”

“哎呦，鼬君的火遁好厉害，嘛，还好我躲的快啊，哈哈，哈哈哈”卡卡西走近，借着午夜的满月，鼬可以看清卡卡西一脸欠揍的笑着，一只手还抓了冒烟的斗笠。 

鼬顿时气血上涌，冲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冲他脸上就是一拳，他没有躲，鼬的拳头却擦着他的脸颊而过，一个人从刚才的树冠里冲出来，扣住鼬的手腕。

“止水niqiang？你怎么也。。。”鼬更惊讶了，“你不是被迷昏了么？”
“啊，是卡卡西和我想出来的主意，想试试看帮你开写轮眼。”止水的声音一如往常的温柔和善，但是扣住鼬手腕的力道却是大得让鼬一点也动弹不得。

原来如此，怪不得对方如此了解自己的底细，怪不得黑衣人带着斗笠遮的严严实实，不说话不用忍术，原来是怕他看穿。

止水左臂环抱着佐助，右手还是扣着鼬不放，因为止水清楚的感觉到鼬心想把卡卡西打飞的强烈冲动依然还在。佐助瞪着一双黑黝黝亮晶晶的大眼睛瞅着他，咧嘴一笑，用软软的像糯米糕一样的声音拉着长腔叫一声“niqiang~~~~”鼬就一点火气也没有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压倒了一切。

止水左臂环抱着佐助，右手还是扣着鼬不放，因为止水清楚的感觉到鼬心想把卡卡西打飞的强烈冲动依然还在。佐助瞪着一双黑黝黝亮晶晶的大眼睛瞅着他，咧嘴一笑，用软软的像糯米糕一样的声音拉着长腔叫一声“niqiang~~~~”鼬就一点火气也没有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压倒了一切。

鼬抽回手，接过佐助，无奈的笑着捏捏佐助的小鼻子，伸长食指戳戳佐助的小额头，“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一直醒着也不出个声提醒提醒我，看着我干着急。”鼬惊魂未定的心还没平复，而佐助的心情似乎很愉快，好像嗅到了什么喜欢的味道。

“啊，没事的话我要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了。”卡卡西手上捏着一个袋子里面还剩下些“血液”，“哎呀，这个番茄汁喷的我满身都是，其实应该在多加一点水啊，血哪有这么稠的，鼬君你脸上好像也有么，难道你没发现么？哎呀呀，忍者的洞察力啊。。。诶？？？”

饿到后半夜的佐助在卡卡西碎碎念的时候捧着他的手，舔着那个“血包”不亦乐乎。

大概。。。佐助喜欢吃番茄的习爱好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写轮眼，可是u高兴不起来。卡卡西的写轮眼是带土用命换来的，止水的写轮眼是用他父亲的死亡唤醒的，而自己也是在以为佐助死了的时候才开启了宇智波的血继。鼬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红色的双瞳黑色的勾玉，觉得它们像极了一对邪恶的咒印。

“卡卡西桑，写轮眼是不是必须要用死亡来换？”鼬坐在卡卡西家的窗台上，腿上趴着一只狗，他低着头摆弄着狗耳朵，鼓了很大的勇气才问出来，他好怕得到肯定的答复。

卡卡西正歪在床上写任务报告书，抬起头眯着眼睛似乎在认真的思考，“不”卡卡西斩钉截铁的回答，鼬松了口气。

“鼬君的写轮眼明明是我用一大瓶番茄汁换来的。”卡卡西一脸认真的说。
“卡卡西！！”鼬抓起帕克仍在他脸上。
“啊。。。。”
“汪。。。。”

“与其纠结于写轮眼的来处，不如好好想想如何将这份力量善用，对吧。”卡卡西轻轻的说着，看似是在回答鼬，鼬却感觉卡卡西是在对自己喃喃自语。

看着卡卡西低下头单手捂着自己护额，露在外面的眼睛低低的垂着，被长长的睫毛盖住，看不清他的眼神。鼬看着那样失神的卡卡西，突然觉得自己好残忍，无论如何，自己的佐助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吗？可是卡卡西的带土已经再也回不来了。
 


 7
虽然没有得到心中想要的答案，卡卡西的开解还是让他宽心很多。鼬也想像卡卡西和止水那样成为有能力保护别人的人。佐助长的很茁壮，对自己也很依赖，这让做哥哥的鼬很有成就感。

任务结束后回到家，一开门就看到佐助正在院子里奋力追赶几只花蝴蝶，见哥哥回来，丢下蝴蝶奔到鼬面前，“哥哥你回来啦，这个是给你的~~”鼬好笑的看着佐助在贴身口袋里掏啊掏，掏半天，一块漂亮的糖果躺在佐助脏兮兮的小手心里，高高的举着，献宝一样伸在鼬面前。

这样时时处处被弟弟挂念的感觉让鼬觉得很开心，他拈起糖果，小心地剥开来放进嘴里，可能是在贴身的口袋里放太久，糖果有些化了，黏黏的但是鼬还是觉得味道很好很甜，都甜到心里去了。

“谢谢你佐助”
“哦，不用，这是巷子口的幸美给我的，我舔了舔，太甜了，我不爱吃，给你好了”
“。。。。。。”恰时糖在嘴里化开到中间的橘子味甜心，好酸~

鼬无奈笑着的看着小p孩又转身跑去追蝴蝶了。不管怎么说，应该高兴才对，毕竟对于佐助来说给自己送糖吃比追蝴蝶更重要不是吗？不仅如此，鼬也可以肯定，在佐助心里，自己比他最爱吃的木鱼饭团也更重要。

当有大人逗佐助要他手里的木鱼饭团，说不交来就打你哥哥的屁股，佐助不假思索马上就把手里吃了一半的饭团交了出去。那人走了以后，佐助悄悄趴在他耳朵边说，“哥哥，以后我长大了要做很厉害的忍者，一定不让别人欺负你。”

鼬觉得那是他听过的最动听的话。鼬开心的笑了，点着佐助的额头，傻瓜，是哥哥要保护弟弟才对啊。有这样的弟弟，还有什么理由去怀疑什么犹豫什么，不管写轮眼是不是邪恶的，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手中的力量就是正义的。

鼬觉得工作结束以后，在这样阳光明媚的春日的午后，坐在回廊里喝着茶看着佐助满院子欢跑的生活真是太幸福了。他想，他一定要见证佐助成长的每一步，看着他长大，看着他上学，看着他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等到多年以后，在假日的午后，他会和佐助一起坐在这回廊，喝喝茶，聊聊天，畅谈人生，教他做人的道理，细数过往的美好片段，一起期待美好的未来。

当一个好哥哥，当佐助的好哥哥，这就是鼬所期待的人生。

当佐助看到哥哥在后院里，闭着眼睛，瞬间腾空，回身旋转间，双手指间的六支苦无准确无误的扎在四周的标靶中央，佐助在惊叹之余，终于明白苦无这种东西是用来扔的，除了在地上挖洞，在树上刻字，佐助的下一个目标是，用苦无扎到树上的知了。

当鼬看到佐助拿着苦无笨笨的扔向靶子，一次又一次，累的气喘吁吁仍然乐此不疲，偶尔扎到靶子上佐助就会乐的跳脚欢呼，鼬很高兴，佐助终于找到喜欢做的事了，那时候，鼬决定要好好教导佐助，就像卡卡西和止水一直教导自己那样。

但是，自从自己的血继觉醒，似乎任务就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少了。鼬虽然极力说服自己父亲与自己越来越多的交流是因为父子情深的缘故。但在佐助被掳走的那个晚上之后，父亲对自己的态度的转变令他无法否认，父亲是因为那双写轮眼而对自己关爱有加。

这样的父亲鼬有点恼恨，难道亲情也是需要力量来维系的吗？

 
  

 日子在越来越多越来越危险的任务中匆匆流逝，鼬已经想不起来上次教佐助手里剑是什么时候了。鼬成长的很快，越来越强大，大家都是这么说的，父亲也是这么说的。父亲还说，是该他肩负起复兴宇智波一族的任务的时候了。

鼬通过中忍考试的结果并没有带给大家太多的惊喜。经常和他一起出任务的止水说“中忍考试对你来说很简单吧”，卡卡西说“你考不过才会给大家带来惊喜。。。”鼬好气又好笑，“别以为这样你们就可以逃过我的中忍礼物。”

于是卡卡西和止水商量要送他什么礼物。
“不如送书吧，多有内涵。”卡卡西说
“不错，是个好主意” 止水点点头
“亲热天堂怎么样。”肯定语气的疑问句。
“。。。鼬他才十岁，你不要带坏小孩子！”止水一脸黑线咬着牙根握着拳头
“哦，对哦。诶？止水君明明也没有成年啊，你怎么知道那个不能看？难道你已经。。。”
“啪啪啪。。。”
“啊啊啊。。。”

去年卡卡西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从祖师爷那里得到了成年礼。一开始止水很是羡慕，传说中的自来也大人竟然给卡卡西送礼物欸。礼物是本书，止水还以为是什么忍术秘籍修行秘法什么的，拆开一看。。。止水对着扉页上的性感女和YD男，还有明显的18N标记，忍不住鼻血长流仰天长叹，啊，木叶到底是有着怎样的教育体制啊。。。

鼬当然不知道这段背着他的谈话，卡卡西小黄书的秘密也是他进入暗部以后才发现的。那是的他一直当自来也是个写励志小说的热血作家。

当然也不能说鼬的想法完全错误，自来也的确很热血，只是热血得不是地方。

止水看到鼬的头发越长越长完全没有要剪掉的意思，就自以为很贴心的挑了一把花纹很漂亮的牛角梳子送鼬，都说梳头有利于头发皮肤健康，这样的礼物真是又健康又实用。结果到头来反而让鼬觉得他很娘。

而卡卡西最终放弃毒害青少年的想法，又实在懒得花心思挑选礼物，只是带着鼬在路边的茶店吃了顿甜丸子，鼬觉得有卡卡西好细心连自己喜欢吃甜食都知道啊，有这样的哥哥真是太好了。

有的时候，这个世界的黑白真是很不分明。。。

其实他喜欢的中忍礼物，是佐助羡慕的眼神和一句朴实的赞美“哥哥考试辛苦咯，你好厉害哦”。当大家都认为他取得的成绩都是理所当然的，只有他的弟弟看的见他的努力，为他的每一次的进步送上真诚的欢呼和赞美。

所有人都把他当做一个天才，忘记了他只是一个十岁的孩子。


当他的父亲带他来到南贺神社参加族里的秘密集会，鼬讶异的发现族里所有的精英分子都在，包括止水。可是鼬以前从来没有听止水提起过集会的事情，一次都没有。看着止水对他和往常一样微笑着的脸，鼬感到不寒而栗。

这样的集会鼬其实一点都不喜欢，无非是族里的几个老头在喋喋不休地述说宇智波曾经有过的辉煌，抱怨宇智波一族离木叶的权利中心越来越远之类，最后喊几句要重振宇智波一族雄风的口号而已。

并非不爱自己的姓氏，也并不是不爱自己的族人，每次路过木叶警务部的时候，看到手里剑中间的那个团扇标志，心中都会充满骄傲。可是像他们这样天天心心念念要重入木叶的权力中心，真的好吗？在宇智波一族的集会上空，危险的气息越来越浓烈。

“哥哥，哥哥，你看~~”一进门就被冲上来的佐助抱住，一张大白纸贴在眼前，“入学通知书，哦，我们佐助要去忍者学校了呀，恩，真厉害。”佐助肉嘟嘟的小脸上，眉毛眼睛得意的挤成一团，好有趣。

“哥哥你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的哦，走吧，我们去告诉爸爸吧”佐助快乐的跳跃着的小身影让他暂时忘却了那些恼人的集会。

鼬最终还是没有去佐助的入学典礼，鼬也知道，佐助整日里期盼的是父亲的肯定而不是他的。每次父亲骄傲的对他说着不愧是我的儿子，佐助眼里明明白白的羡慕和渴望让他很不是滋味。

佐助在父亲的陪伴下进入忍者学校的那一天，鼬在父亲的授意下成功的完成了任务。像他这样，升上中忍半年就有这么耀眼的成绩单，木叶的上层没有拒绝他的理由。鼬终于偿父亲之所愿，加入了木叶的暗部，成为宇智波一族在木叶上层的间谍。
 
9

去暗部报道的第一天，鼬遇到了卡卡西。

暗部成员是对外保密的，有时候同是暗部成员却相互不认识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是鼬并不意外在暗部看到他。一直以来卡卡西经常悄无声息的消失好几天，回来时身上就会带着些莫名其妙的伤痕或深或浅。如果只是普通的任务，也没什么不好解释的，但是卡卡西对那些事都绝口不提。

他斜倚在办公室窗边的长沙发上，还是翻着那本橘色封面小书，像往常一样。看到鼬，抬起头冲鼬笑笑，跟往常一样。什么都跟往常一样，仿佛他并不介意鼬知道他平日里对朋友的隐瞒，就像在集会的地方看到止水时一样，止水带着笑意的脸平静如常。

鼬突然觉得其实自己对卡卡西和止水并不了解，两个人各自有各自的秘密。他从来不知道卡卡西是暗部成员，正如他从来都不知道止水早就开始参加宇智波一族的秘密集会一样。三人在一起的时候还以像以前一样嬉笑打勾肩搭背，混吃混喝不分你我，但是渐渐地大家各自都各怀心事。有些事，不想说，有些事，不能说。

鼬没有问过他们，他们似乎也没有想要对自己解释些什么，一点也没有，仿佛这一切隐瞒都是理所当然的。他对着这样的朋友并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他是理解的，想来自己还不是一样，怕是他永远也不会告诉卡卡西，自己是宇智波一族派到暗部的奸细吧。他只是觉得有点怅然若失，心里空荡荡的，想要抓住些什么却也是徒劳。

难道这就是长大的代价？也许吧，长大了，就会有很多身不由己。

鼬挨着卡卡西坐过去，“我加入暗部了， 你不恭喜我吗？”
“嗯。。。那恭喜鼬君吧，如果你想要的话”他依然笑着。
“暗部的工作都是什么样的呢”
“有很多啊。。。简单的说呢，就是。。。”他单手合上小说，另一只手扶着后脑勺想了想，“就是杀人吧。”
他察觉鼬瞬间的错愕失神，又笑笑说，“有时候暂时的杀戮是为了更长久的和平。”
暂时的杀戮是为了更长久的和平。。。
有些事情听起来根本是说不通，但事实就是如此。
“好啦，为了庆祝你加入暗部，我们去吃味噌茄子吧，我请客哟。告诉你个秘密吧。”卡卡西的表情突然变得很严肃。
“诶？”鼬竖起了耳朵。
“暗部的人赚的都不少哦。。。”卡卡西一脸窃喜的表情好恶俗，鼬觉得他露在外面的右眼变成了闪闪的铜钱状。
“切。。。”鼬白了他一眼，这是什么破秘密。

进入暗部以后的第一次任务，鼬就被派到卡卡西的小队。

不再是跟在卡卡西后面紧紧追随他的脚步，而是作为战友和卡卡西肩并肩走在一起，鼬觉得自己真的是长大了。第一次和卡卡西组队出任务，鼬兴奋的从心底里战栗。

“喂，鼬君你不要害怕啊，我会保护你的。”卡卡西看他抖抖的以为他害怕出言安慰。
“嘁，谁要你保护。”鼬白了他一眼。
“哎。。。这孩子真是越大越不可爱了。”

卡卡西带上面具的前一刻，看到他眉毛眼睛都垮下来长叹一声的样子好没出息的，鼬禁不住怀疑，这样的忍者怎么会让年纪比他大好多的秋道大叔也尊称他一声卡卡西桑。

分派任务时秋道丁座眯着眼睛呵呵的笑着对他说你好幸运呐第一次出任务就能跟着卡卡西桑，你可以亲眼见识一下木叶的copy忍者的传奇了。鼬忍不住想，不就是写轮眼么，我还有两只呢，他这个正宗的继承人还会输给一个外姓人不成？

战场上的卡卡西让鼬实实在在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真人不露相。


10.
鼬呆住了，看着眼前罗刹般的卡卡西像换了一个人，一身的杀丨气让他喘不过气，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鼬呆住了，看着眼前罗刹般的卡卡西像换了一个人，一身的杀丨气让他喘不过气，哪里还有半分平曰里的闲散慵懒。

那肉眼可见的查克拉从四面八方鸣叫着咆哮闪着冰蓝色的光芒着聚集在他的右手，瞬间，一道蓝光划破夜幕，五个站在不同地丨方的敌人同时发出惨烈的叫声。

从结印到突刺到回到原点，鼬觉得那只是自己只是眨了一下眼的时间，如果不是卡卡西右手淋漓的鲜丨血还在滴滴答答个不停，卡卡西嚣张的朝天发有丝丝凌乱的痕迹，鼬简直怀疑卡卡西根本就没有动过。

他不从来不知道，忍术也可以如此美丽，杀丨戮也可以如此潇洒，一个不姓宇智波的人也可以把写轮眼用的如此娴熟。

然而这只是战斗的序曲。

卡卡西没有半分松懈，迅速结印，一个土流壁在鼬的背后筑起一道防线，免得腹背受敌，回头看看那土流壁上还有四个活灵活现的狗丨头，鼬不知道在这种紧张的情况下该不该笑，真是败给卡卡西对他那8只个性忍犬的热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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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擦话：昨天看卡卡西对佩恩那集时候，土流壁上赫然挂着四个狗丨头，小邪彻底囧了，他还真是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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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五个人只是敌人放出来的诱饵分丨身，为的只是摸清他们的位置。敌人展开攻势，一瞬间杀丨气凛冽，卡卡西背对着鼬扔下一句“留在这里不要乱动”就又拎着千鸟冲了上去，鼬有点不甘，卡卡西干嘛老把他当小孩子。

卡卡西一击命中，写轮眼加雷切真不是盖的。

什么？被命中的敌人化作一滩清水跌落在地上，水分丨身？敌人冷笑着突然出现在卡卡西身后举起大丨刀砍下去，不好，鼬冲出去，火遁豪火球！火焰的速度追不上敌人的刀丨刃，鼬惊慌失措的看着卡卡西的人头落地。

哗啦啦，卡卡西的身丨体化作一团咔咔作响的火石电光，那是卡卡西的雷遁影分丨身？什么时候？原来在一开始卡卡西第一次用雷切的那一瞬，真身就已经隐藏好了，那个手上滴着血，嘱咐他好好隐蔽的卡卡西只不过是个影分丨身。这个卡卡西，躲得比兔子都快。

卡卡西引丨爆影分丨身的闪电和自己喷丨出的火焰从两面吞噬了敌人的身体。鼬松了口气，结束了。收起写轮眼。“喂~，你可以出来了。”
“小心背后！”卡卡西的喊叫让鼬一惊马上回身，躲在暗处的敌人的真身这时才跳出来握着苦无刺向他的心脏。鼬赶紧往后跳，写轮眼发动，来不及了，利刃就在眼前闪着寒光，突然一个身影闪电般的将他扑倒。

“卡卡西桑！”
中了鼬的幻术，敌人瘫倒在地上。可是他手里的苦无已经刺入了卡卡西的后背。卡卡西还是压在鼬的身上，没有消失，是真身吗？
“卡卡西。。。”鼬挣扎着起身扶住卡卡西，摘掉他的面具，一丨手止不住的颤抖着擦拭着他嘴角不断涌出的鲜丨血，怎么擦也擦不完。
“卡卡西。。。”声音里都有了颤抖的哭腔。
“别。。别哭。。。去。。杀丨掉他。。。”卡卡西这个时候还不忘斩除后患。

鼬握紧双拳走过去，他觉得愤怒灼烧着他的心。写轮眼的勾玉高速的旋转着，把那人送进更深更可怕的环境中，最后，没有用刀剑，也没有用忍具，他徒手把那人的头拧了下来。

鼬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若不是急于送身受重伤的卡卡西回木叶，鼬想要将那人碎丨尸丨万丨段。

鼬在病床前守着，直到卡卡西醒来。“卡卡西桑，你终于醒了。”
卡卡西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水。。。”
鼬赶紧把被子端到他嘴边扶他喝水，其实卡卡西也没那么虚弱，他只是很享受随意使唤宇智波家大少耶的感觉。

“你个白chi，干嘛那么急着冲上去帮我挡。”卡卡西刚缓过劲来就收到白眼狼的一句骂，气的他差点又背过去。
“忍者嘛，不就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而强大么？我错过一次，用一辈子的悔恨都赎不回来。所以，我不会眼看着我的同伴死去。”
“。。。”对着突然认真起来的卡卡西，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哪天我死了，亲热天堂出新章的时候要记得烧给我啊”
“。。。”就知道，卡卡西的认真超不过三十秒。
只不过，卡卡西那句“为了守护重要的人而强大”，像是烙铁一样烙进了他的心里。

陪护住院病人的感觉好像休假。

鼬觉得之所以自己和止水天天都很积极的来医院看卡卡西，是因为他每天都会收到很多小女孩做的爱心便当，果然，男人的心在被抓住之前，胃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据点。
其中不乏他爱吃的甜食，也有止水爱吃的蔬菜沙拉，至于牛排之类的东西，他就大发慈悲，仗义地就留给卡卡西好了。

已经成年的卡卡西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作为一个男人的魅力，走在路上有很多女孩子投来或是羞涩或是大胆的注视，然而他的注意力似乎只集中在手里那本不知道翻了多少遍的亲热天堂上。

但是无论卡卡西多帅多迷人，他那懒散的赖皮本质都像太阳的光芒一样无法掩盖。在以后同卡卡西共事的过程中，鼬君深有体会。

“嘛，这报告真烦人，鼬君的字那么好看，不如鼬君替我写吧”
“不要，帮你写了多少次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呀，我饿了，写不出来了”
“不行，上头等着要，交不上报告我们又得和你一起挨骂”
“诶，不如我们去买味噌茄子来吃”
“不吃，每次都吃那个，烦死了”
“哦，我们去买秋刀鱼回家烧来吃”
“不买，鱼腥味太大了”
“哎，这也不要那也不要，大户人家的少爷好难相处啊。。。”
“你少来，每次买鱼回来，到最后下厨的人不是我就是止水，你什么时候动过手？”
“呀，果然是这样，大户人家的少爷脾气好大呀。。。”

鼬终于忍无可忍冲着卡卡西的脸一拳挥出去。。。哪里还有卡卡西的影子，早闪人了。
看着桌子上空空如也的纸片，脑海里浮现出三代火影那张愤怒的老脸，鼬叹了口气，一手抓起笔，一手扯着自己头发纠结无比，“哎，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11
其实，鼬宁愿坐被卡卡西抓包替他写报告，也不想回家被父亲逼着去参加族人的集会。他觉得父亲对权力的欲望越发膨胀，越发疯狂，每次父亲见到他都会一遍一遍的灌输宇智波家族的所谓荣耀和责任，压得他很想逃开。

有天卡卡西和鼬聊天，看似很无意的提起南贺神社，说是那一带的林子长得很好，春天的时候樱花开的很艳。鼬明白，是宇智波的动作太大了，甚至引起了木叶暗部的注意。

所以，当火影大人的单独把他叫去谈话，鼬也没有太惊讶。他在这个火影直属的暗部呆了一年多，知道这个组织有多强大，也许比他想象得更强大，宇智波那么大规模的集会，就算做得再秘密，暗部也会察觉到些什么。

可是当火影大人一针见血的问他是不是宇智波富岳安插进暗部的眼线，鼬还是吃了一惊。

鼬直视着火影大人和身后的三个和火影差不多年龄的老人，回答得很平静，“我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暗部的事情。”

其实这是事实，当初父亲将他安插在暗部主要是想让他观察木叶的部队选择最好的时机发动政变，也可以对火影的直属部队进行牵制，所以他在暗部根本没有什么动作，鼬认定自己没有破绽。

“itachi哟，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可是，宇智波一族在谋划什么吧，暗部注意南贺堂很长时间了。”

连南贺堂都知道了，鼬明白再装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而火影把他叫来，还带着三个木叶的元老，显然也不是单纯想要把他抓起来了事，“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我想要你想办法阻止你父亲的计划。”

三代的烟越抽越多，呛得他有点心烦意乱。鼬不是没有提醒过他的父亲，劝他适可而止，可是父亲哪里会听他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的话。他还是不停地煽动着周围的族人对木叶的仇恨和不满，鼓动着他们蠢蠢欲动的贪念和野心。

“很难。”

“凭你一己之力很难挽回，所以，你要随时向我汇报你的族人的行动。我知道这对你来说是强人所难，但是，为了木叶，我相信你会答应的。”

三代的最后一句话让鼬想起了三代曾经去到忍者学校，让还是小孩子的他们念的无聊诗句，“树叶飞舞之处，烈火必燃，火光将会照亮村子，树叶又会再次萌生。”

“我答应”凌厉果断的鼬从来没有觉得像今天这样难以抉择，“为了村子。”

三代身后响起了另一个低沉的声音“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些极端的手段。”

说话的那人坐在阴影里，可鼬明明白白的看清了他脸上的杀意，还有三代在他说话的时候紧紧拧起的眉头，“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我们会尽量争取用平和的方法平息这件事。”鼬听得出三代苍老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满。

鼬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他自己知道，背叛族人，转而投向木叶这个决定并不是迫于火影大人的压力，在这之前他也不止一次的考虑过要不要向三代报告这件事情。对于族人的野心，除了满足一些人的私欲，他看不出有任何好处。

他明白，木叶这么多年的根基不是说能推翻就能推翻的。尤其是在他加入暗部以后，木叶完备的组织和制度严丝合缝，尤其是暗部，光是他已经知道的暗部成员的能力，无不让他惊讶感叹，何况暗部向来神秘，谁也不知道木叶高层还暗藏着什么秘密武器。

其实最可怕的不是木叶的忍者有数量有多大，能力有多强，而是他们人人都抱着誓死捍卫木叶的心，他进入暗部的第一次任务，卡卡西就用自己的血让他牢牢记住了这一点。真的发动政变，他看不出宇智波到底会有多少胜算。

而对木叶来说，宇智波一族的战斗力强大，如果自己的族人联合起来发动政变，不管成功与否，都足以令木叶地动山摇，木叶目前的稳定必然无以为继，周围的国家从来没有放弃过对火之国的觊觎，五大国之间的制衡从上次忍界大战之后就一直维持着微妙的脆弱的平衡，木叶一乱，他们会趁机发动战争也不是不可能。

鼬不明白，顶着灭族和挑起战乱的双重危险，仅仅为了宇智波一族那可怜的所谓名誉和权力铤而走险，真的有意义吗？

这些想法扰得他寝食难安，他心里的那杆天平一直在族人和木叶之间摇摇摆摆，鼬知道，不论自己选择哪一端，他面临的都是他无法想象的沉重。而三代对他的彻底摊牌，就像是天平上盛着木叶的那一端又加上了一个重重的砝码。

鼬想，与其让整个木叶和自己的族人一同走向毁灭，不如让自己背负所有的罪。


 12
从南贺堂出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安静的挂在树稍，可是鼬心里很乱。父亲他们已经制定出详细的计划，集会结束以后还留在那里和几个首领商量，看来他们的蠢蠢欲动的野心已经按捺不住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是一定要和火影汇报的，可是，他觉得好累，一个人走到南贺川边，滚滚的江水好像他心里的愁苦一样似乎没有流到尽头的时候。

一只鸦雀飞过，鼬心里一沉，无声的，手里剑加在之间，嗖的飞出去钉在一棵大树上，一个黑影腾空而起，稳稳的落在他面前，一只手背在身后。

“止水niqiang，你怎么在这里？”鼬敛下杀气，却没有放松警惕。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嘛。”止水脸上还是挂着那令人安心的温柔微笑。
“诶？今天有什么特别？”
“真是的，这个都忘记啊，你是不是被宇智波的责任压得傻了呀，喏”止水伸出一只背在身后的手， “生日快乐，我的弟弟”

鼬展颜，是一方巧克力慕斯蛋糕，包在一个小纸盒里。真是的，这几天心烦意乱，生日都不记得了啊，呵，自己真是太紧张了，居然连亲哥哥一样的止水也防着。两个人席地而坐，吃着蛋糕看月亮，“呣，好甜。”鼬有好些日子没有这么放松过了，月光很美，蛋糕很甜。

“你有心事吧。”
“。。。”
“你对族人的做法有不满吧。”
“！！！”止水的看似在问他，却句句都是肯定的语气，止水有觉察到什么么。
“我们一起长大，你瞒不过我的。”
“。。。”
“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其实，我也觉得你父亲和我们的族人。。。有点激进了。。。这样做，最后的后果有可能不是我们能够承受的。”
“。。。我也有这样的担心。”鼬一直没有说话，只敢小心的回应。

不过知道止水的这样的态度，知道族人中也有人和自己抱着同样的想法，虽然止水不能做什么，但是鼬的心还是轻松了很多，仿佛那么重的负担终于有人帮他一起扛了。

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父亲一直忙于筹划，母亲似乎也被蛊惑了，对家里的事情越来越淡漠，鼬记不得上一次一家人一起好好的吃晚饭是什么时候了。

睡之前，鼬照例到佐助的房间看看他。小心的轻轻的拉开门，鼬觉得自己的眼角有点湿。

桌子的中间放着一个大大的水果蛋糕，不圆也不方，看不出什么形状，奶油铺得也不平整，草莓樱桃散乱地在奶油围成一个圈，没什么章法，中间大概是用巧克力写了个生日快乐，黑乎乎的一片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是什么字。

佐助坐在旁边伏在桌子上睡着了，睡得很香口水都流了出来，看来是累着了，一只手还涂着药膏可能是烤蛋糕的时候烫伤了。用指头挖了一块蛋糕送进嘴里，鼬觉得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鼬轻手轻脚的把佐助抱上床，盖上被子掖好被角，轻轻的理了理佐助的刘海，在他的额头轻轻一吻，才起身离开。在关上门的那一刻，鼬就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避免战乱，保全自己的弟弟。
 
13
鼬对着三代和三个火影顾问把自己知道的情报都说完之后，三代说“我希望这件事能消弭于无形，如果可能，我想和你的父亲谈谈，只要条件具备，把木叶警务部队重新纳入木叶的政权核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不行！宇智波对我们的仇视不是一天两天了，贸然行事很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们提前
行动。我们需要更多的消息来制定对策”团藏的声音不高，但是很坚定，不容置疑。

看来他们也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鼬转身离开，手刚刚搭到门把手的时候，躲在影子里的团藏那冷冷的声音又响起，“你小心点，你们的族人已经有人开始监视你了。”

鼬暗自冷笑，心想这个老东西还是对自己不放心，肯定还有暗部的人在跟踪自己，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被人监视，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谁？”鼬头也没回的问。
“宇智波止水”
鼬猛然转身一脸讶异，“！？怎么可能？”

鼬一愣，突然觉得自己问得真可笑，自己都成了宇智波家的叛徒了，止水监视自己又有什么不可能的。只是，他觉得有点恍惚，难道那天晚上止水陪着自己在河边吃蛋糕看月亮的场景只是梦境吗？难道那天晚上止水对自己说不满族人的做法也只是为了骗过自己而已？

团藏没有说话，转身背对他，“今天起，你是暗部分队长了，有些任务，你可以自己决定。”鼬什么也没说，摔门而去。


他曾尝试各种办法劝父亲回心转意，对集会的事情也开始想尽各种办法逃避，晚上父亲又跟他谈了一次，严厉地警告他宇智波一族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要他牢牢记住这一点，还要他一定去参加集会。

族人果然开始怀疑自己，暗部的情报应该不会有错。只不过，如果那个人是止水，他想亲自确认。

夜空很晴，是满月。还是那天河边的那片草地，月光比那天晚上的更明亮更美丽些。
鼬站定，对着这么好的夜色，他只看到一只鸦雀飞过，“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止水从树影里面走出来，鼬盯着他的眼睛问“今天不是有集会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
“那天是为了给我过生日，今天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
“你监视我很久了吧”
“。。。。。。”

看着止水像往常一样温柔和善的笑容像一副一成不变的面具，鼬突然觉得反胃。他一直把止水当亲哥哥一样从未对他设防，可止水却伪装出一副无害的样子欺骗了他这么久。

“你准备什么时候除掉我这个宇智波的叛徒”
止水脸色一变，脸上的笑意霎时隐去，浮现的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现在。”
“！？”

“没错，就是现在。不过，不是因为你背叛了族人。”
“那是为什么？”

“是为了接近巅峰！”止水抬头看着那轮圆月，“万花镜写轮眼，你知道吗？看到过南贺堂的那块石碑吧，它教会了我们宇智波该如何获得强大的力量的方法，那就是——”止水回过头狠狠的盯着他，“杀死自己的最重要的朋友！”

霎时间止水冲到他的眼前举刀劈下来，鼬本能的拔刀格挡，挥刀反击。

“啊。。。”

鼬看着止水嘴角的血慢慢的留下，不可置信的低头看见刀刃全部没入止水的胸口，那一刀止水不可能避不过去的，“为、为什么你不躲。”他声线颤抖的问。

止水握上鼬紧紧攥着刀柄的手，嘴角艰难的扯出一个弧度，“呵呵，我羡慕你。。。有勇气走自己的路。。。明年。。。你的生日。。我。。我赶不上了。。万花镜。。是我留给你。。最后的礼物。。”

止水仰倒，看着他的眼睛慢慢闭上，胸口血越流越多，鼬感觉自己的心都不跳了，像是被人捏在了手里，缩成了一团。

他控制不住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可还是觉得胸口被什么千斤重的东西压住了，窒息的感觉好难受，仿佛全身的血液头都冲到了头顶，头痛欲裂，无论双手怎么用力的抵住额头也没有用。

他想哭，可是眼睛干的一滴眼泪也没有，不由自主的用力的瞪着，又涨又痛，痛的他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了。

他痛苦的呻吟着叫喊着，突然丛林中又闪出两个人影，披着黑斗篷带着面具，是暗部吗，果然，自己想得没错，团藏一直派人跟踪自己。一个人扶住他，另一个人用凝集着淡绿色查克拉的双手捂住止水胸前的伤口，回过头对他说，他还有救。

鼬顿时松了口气，眼前一花，竟是一片黑红的世界，顿时昏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他看到的是自家的天花板，想来暗部办事周全，自己肯定是被他们送回来的，止水说不定已经去了病院。

想起昨晚那一幕，鼬心里就堵得很难受，止水没有骗自己，他对家族的不满是真的，监视自己怕也是迫于无奈。昨晚他的做法明明是一心求死，激怒自己杀他也是为了让自己得到万花镜写轮眼。这就是作为一个哥哥该做的吗？

眼睛的疼痛还没有完全消退，对着镜子，那腥红的瞳色和暗黑的勾玉，为什么一定吸取仇恨和痛苦的力量它们才会成长，真的是像极了一双邪恶的咒印，宇智波一族到底是怎样一个令人绝望的家族啊。

也许，这就是宇智波族人的成长方式，代代都逃不掉的诅咒。鼬觉得有点绝望。

鼬走出房间，院子里寂静无声，这个家有多久没有笑声了。佐助坐在门厅前的门廊上，一脸失落，手边放着一张成绩单。鼬坐到旁边，半晌，佐助低低地说“爸爸都只会注意你。。。”鼬很想告诉弟弟，不要继续期待父亲的肯定了，那个人早已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眼睛。

鼬轻声的跟他解释着憎恨的意义和兄长的责任，他也不知道佐助现在能不能明白他的苦心，他只希望，以后不管自己变成什么样子，这个家族变成什么样子，佐助都能勇敢坚强的活下去。

“鼬在吗”“快出来，我们有事要找你谈谈。”一群人喧哗着闯了进来，打断了兄弟两人的话。
 
  
 
 在那群人气势汹汹的质问中，鼬只听见了一句，“在南贺之川跳河自杀的宇智波止水”

努力的维持自己的表情，不动声色，脑袋里却是一声炸雷，跳河自杀！？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在止水身上扎了一刀，如果止水真的死在那里，那么明显的伤口族人不可能没发现，而且暗部的人明明说过止水没死，难道是暗部做了手脚？

鼬忍不住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最近我都没有看到过他。”

一个人递给他一张纸，说是止水的遗书，纸张的右侧明显被人撕过了。上面写着“我不想再出任务了，在这样下去，宇智波一族根本没有未来可言，而我也一样”“不能再背离道路了”

是止水的笔迹，他再熟悉不过，眼睛又是反射性的一阵剧痛。

“瞬身止水是我们族里最强的忍者，他会为宇智波一族身先士卒，怎么会自杀呢”

“我劝你们不要凭主观和表面判断一个人。”

“你可不要干扰对暗部这件事的调查啊，我们也会从别的地方调查的”

“你们为什么不直说呢，你们怀疑是我干的吗？”止水在自己怀里满身是血的画面在他眼前一遍一遍的闪过，挥之不去，鼬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没错，死小鬼！”

那些人的敌意和挑衅仿佛触动了炸弹的撞针，鼬心里无处发泄的怨气喷薄而出，写轮眼的勾玉高速旋转，一瞬，躲在廊柱后面的佐助看来仅仅是一瞬间，那三个上一刻还不可一世气势汹汹的壮汉这时已经被撂倒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有耐心任你们挑衅下去？恩？”，鼬看着那些人倒地不起还在不知死活的喋喋不休，觉得自己对族人越来越绝望，“愚蠢！”他掏出一支苦无，握紧。。。

“鼬，住手！”宇智波富岳适时出现制止了他，那几个人看到救星来了赶紧爬起来叫嚣着要逮捕他。“你昨天为什么没来参加集会？”

“。。。为了接近巅峰。”手里的苦无发泄似的被扔了出去，钉在墙上鲜艳的家徽上，团扇裂开了，似乎他心里有什么东西也随着裂开了，对族人的轻蔑、批判和不满在心里憋了那么多那么久，那一刻，这些东西像就决堤的江水一发不可收拾，“我的器量对你们这无聊的族群感到绝望！”

佐助吓呆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哥哥如此冰冷的眼神和如此傲慢的声音，那一刻鼬仿佛被恶魔附身，“哥哥，别闹了啦！”

鼬警醒，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噗通跪在地上，用最谦卑的姿势伏地道歉。

但是那些积被他压制许久的积怨依然爆发，没有出口，只能在他心中横冲直撞，他看着父亲的背影，气血涌上头顶，冲的眼睛疼痛不已，他知道自己的万花镜又发动了，他赶紧努力克制，他还不知道该如何控制这双眼睛的力量。

几个族人的会面就这样不欢而散。

鼬本想去找火影他们问个明白，没有想到，这次，团藏主动找上了他。他质问团藏止水到底怎么了，团藏冷冷的回答，“他死了。”

“他明明还有救的！”鼬急了。

“他一心求死，我们也无能为力，你知道，一个人濒死的时候，求生意志是很重要的。但是。。”团藏递给他一张纸，纸张的一边显然是被撕过的，“你应该看看这个。”

打开，再熟悉不过的笔迹，是止水的。

“鼬，我亲爱的弟弟，原谅我的懦弱。

“我对我们的族人已经绝望了，他们不会回头了，他们决定，下个月的月圆之夜发动政变，然而这一切，将是人间地狱的开始。

“我亲爱的弟弟，你是个勇敢的孩子，你勇于面对自己的内心，选择正确的道路。所以，我决定用我的生命换取你接近巅峰的力量。愿你能善用这份力量，改变些什么。

“如果我继续活下去，我只能在痛苦中挣扎着离着正义的道路越来越远。追随族人，我逃不过良知的谴责，背叛族人，我斩不断血脉的牵绊，我只能选择逃离这一切。鼬，原谅我的懦弱吧。

鼬有点颤抖的从身上拿出止水另一半的遗书，

“我不想再出任务了，再这样下去，宇智波一族根本没有未来可言，而我也一样。
“不能再背离道路了”

对在一起，切口的拼接得很完整，果然，真的是这样。

读罢，鼬终于明白了止水的苦心，终于明白，为什么止水会说羡慕自己有勇气选择自己的路。

鼬也明白了，暗部会只留下遗书的一部分的原因，为的是掩护鼬不被宇智波一族怀疑。


把止水的遗书折好，一半还给团藏，另一半小心的放进贴身的口袋，“你的意思是？”鼬眼眶湿润，忍住不让泪水掉下来。

“斩草除根。”团藏的声音还是那样，音调不高却斩钉截铁。

鼬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办法，可是当他亲耳听到这四个字，他的心还是紧紧地缩了起来。

“没有别的办法么？”

其实他很明白，这对木叶，对火之国，是最稳妥的办法。然而，这毕竟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就像医生告诉他，必须截掉腐烂的双腿，就算明白不截掉就要死掉，在接受这个事实前，还是不甘心，要做最后的挣扎，妄想能留住自己的血肉筋骨。

团藏的声音还是一成不变的沉稳而清晰，但是多了一丝温和，“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过分，火影大人他一直想要寻找别的途径，但是，你我都知道，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团藏顿了顿，“这个任务最好的人选，就是你。因为在暗部，除了卡卡西，只有你，有抵抗写轮眼的能力。而卡卡西操纵写轮眼的能力，怕是远远不及你这个正统血继的继承人吧。你知道的，就算你不接受，我们也会动用暗部的力量，然而，那将是一场惨烈的战斗，双方都将死伤无数，政局动荡也在所难免。”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想想。。。”

团藏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着鼬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鼬，如果你要恨，就恨我吧。为了木叶，我愿意承担一切，不论是血染沙场，还是千古骂名。”

看着团藏冷峻却一片坦然的双眼，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只是机械的重复着“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说完，拖着沉重的脚步，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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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楼主一直觉得，团藏是个好大叔，他用自己的方式保卫着木叶，方法是太极端了点，但是，毕竟，老虎狮子的方法毕竟和大象保护幼崽的方法是不同的，这也是在所难免。
 

15



最终还是走到了这一步，面对木叶和家族，这样的两难，对一个13岁的孩子来说是不是过于沉重了，哪怕他比同龄人成熟更出色。他觉得好像是有人在问他，你只能留一只手，你要砍掉左面的还是右面的？这样的问题，哪有什么正确答案。

而那个带着面具的人的出现，给了他另一种答案。

离开暗部，出了门，看着眼前的街道，鼬不知道该去哪里，就像他的人生，根本没有方向可言。双腿无意识的行走着，抬头又见南贺之川，这片草地，是他和止水一起吃蛋糕看月亮的地方，也是他亲手把剑刺进止水胸膛的地方。

清风吹过，鼬有一秒钟的欣喜，是止水还在后面跟踪他吗？当然不是，止水只能在天堂看着他了。手里剑从指间飞出，“告诉团藏，别再监视我。”

“哎呀，被你发现了。不过，我可不是团藏的人哦。”树影里走出一个人，漩涡面具，红云黑衣，一瞬间，火石电光，木叶遇袭的时候他抱着佐助躲进山洞晕厥之前眼前闪现的景象---红云。

“是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鼬的声音难掩惊讶。

“喔唷，你还记得我啊，真不愧是我挑中的人。你可以叫我阿飞，或者。。。斑。”看着鼬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那人接着说，“呵呵，想必你是知道我的，从南贺神社的那块石碑上，我是你的先人，用你们不能想象的方式活到今天，做我一直想做的事情。来帮助我吧，加入我的晓。”

“凭什么？”

“我有你不能拒绝的理由，我知道你最担心的是什么。我的晓，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劲，你知道大蛇丸么？他就是晓的成员中的一个，嗯，还是很普通的一个。你不信的话，以后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们有的是时间。无论什么时候，现在或是以后，这样的组织攻打木叶的话。。。哦，对了，你还记得那次九尾袭击木叶吗？那场面我还真是让我回味无穷啊。。。”

听到这话，鼬有如五雷轰顶，不用说，如果晓攻打木叶，冲击力不会比宇智波叛变小，怎么会有这种危险的东西。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的眼睛。。。很特别。”

“你想要我做什么”

“跟着我，我需要你的眼睛，得到永恒的光华。”

“我就这样叛逃，木叶肯定会对我紧追不舍，你不会被发现么？不要告诉我你不怕这些，不然你也不会偷偷摸摸跟着我这么久。”

“嗯，想法不错，也只有你这样的人，才配得起这双眼睛。我早替你想好了，知道宇智波家底细的人，不过是团藏那几个人而已，接受团藏的命令，灭族，叛逃，团藏自然不会再追查你了，他也不想这种事闹得满世界都知道。”

“宇智波一族都是精英，凭我一个人怎么做得到？”

“不要再找借口回避了，有我在，有我的晓在，还有什么办不到的。你到底接受还是不接受？”

鼬自知不会被什么人蛊惑，可那一刻，他脑子里不停地闪现着各种看似毫不相干的画面，佐助用软软的声音喊他哥哥的声音，止水带着血迹的遗书的字字句句，木叶遇袭时的断壁残垣和哀鸿遍野，卡卡西为他挡下刀剑的身影，宇智波宅子里的那颗樱花树，三代火影念着诗句的笑脸。。。一帧一帧，杂乱无章地充斥着他的大脑。

很多看似重大的决定，其实只是一瞬间的一念之间。

“我接受。”没有一点犹豫地点头，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份坚定到底从何而来，“可是你不能攻打木叶，还有。。。我要留下佐助，这是我的条件。”

“哈哈哈，我接受。你还真是个好哥哥，可以，希望他有这个器量，不然，你的这么好的眼睛就可惜了了。”斑后退了两步，扔下一句“时间就定在下个月圆之夜。”说着，他的身体就在鼬的眼皮底下凭空消失了。

自那以后，鼬没有睡过一个好觉，看着天上的月亮一点一点的圆起，他的心就被一寸一寸的撕掉。

看着夜空中的满月，他叹了口气，这一天还是来了。

鼬全副武装，靠在墙上，手里捏着止水的遗书，看了又看，“宇智波一族根本没有未来可言，而我也一样”，他在心里对着止水说，“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丢下纸片，绑上护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一双猩红的血轮眼有如邪恶的咒印般浮现。

16

尾声。ITACHI的决定

当我下定决心要去灭族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以后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将是暗无天日的炼狱。

我闭上眼，手起刀落，族人们没有知觉地死去，而我的心早已鲜血淋漓血肉模糊。我的族人在我写轮眼幻化出的世界中似是在美好的天堂，现实里却被我一个一个用刀剑割断咽喉。

那时我才知道，什么凌迟处死五马分尸根本算不上所谓酷刑。我知道，接下来的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自己的灵魂都会受到煎熬，活着一刻就不会停止的煎熬。

如果那时有人对我说，在我身上剜肉挖骨活生生的割上三千刀就能挽回这局面，那我会毫不犹豫心甘情愿地说我愿意。

当佐助拼命地追上来，我的护额被他的手里剑射了下来，这样很好。我感觉到他心里的仇恨在燃烧，这样很好。我知道这份仇恨会成为折磨他的噩梦，但是也会成为支撑他一个人活下去的理由，即便他想杀了我，甚至碎尸万段。

当我看着佐助仓皇无助的脸，我的心揪在了一起，如果让我再做一次选择，我不知道我会不会下得去手。

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我都不能确定，那个月圆之夜的喋血，究竟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我时常也会怀疑，那时只有十三岁的我做出的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如果当年我在木叶和宇智波之间选择的是自己的族人，那么，今天我是不是能和佐助就能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而不是留他一个人在仇恨和噩梦里痛苦的挣扎。

虽然我一直不能确定，那个月圆之夜的喋血，究竟是不是最好的选择，但我，我没有后悔，我也容不得自己后悔。

每每想到，战乱能因此而避免，哪怕只是让木叶能够在我有生之年能够免受战乱之苦，佐助他能活着，还能和他在天涯之隔同看一轮明月，那么，这么多年的让我夜不能寐的折磨，哪怕再多在痛苦，都是值得的。

判定正义或是邪恶，然后随意剥夺那么多人的生命，我深知，我没有那个权力，也没有那个能力。无论是为了什么，我这辈子，杀戮太多，像我这样的人，死后是要去无间地狱的。

但是，我只知道，哪怕拼上性命，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以为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魔，我也要尽我的全力，守护我的最爱，比如，我最亲爱的弟弟。比如，木叶的和平。

我的愿望是和平。也许是因为看了太多惨绝人寰的战斗，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的愿望就是和平。当在课堂上老师询问我们的愿望时，我毫不犹豫地坚定不移的说出这两个字，我看到所有人都在下面偷偷的笑，我也知道他们是在笑我的愿望听起来太大太空，似乎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但我真的是这么想的。

听到我这个愿望没有嘲笑，没有嘲笑没有揶揄的人，只有止水和卡卡西。他们说，我们是一样的。

我离开了村子，卡卡西追了上来，虽然他带着暗部的面具，我还是依然一眼就认出了他，招数还是那么漂亮，身手还是那么敏捷。

我没有害怕，也没有躲，他的雷切擦着我的耳边把我身后的岩壁击了个粉碎。我知道，视同伴如命的卡卡西，怎么可能对我这个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的战友，与带土有着相同的写轮眼的人下得了手。

我听见他在我耳边哑着嗓子地说，“我的任务失败了，你走吧。”

我求他，“替我照顾好佐助。”

转身，又回头，“我是不得已的，你信我吗”，他说，“我信你”。我信你，有这三个字，我这个死后注定要去无间地狱的人，也是该知足了。在我备受煎熬的时候，我还知道，至少还有一个人信我，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嘲笑我的理想的人还相信我，就算全世界都认为我是嗜血修罗，又何妨。

后来，我听说，卡卡西退出了暗部。

再后来，我听说，他做了佐助的老师。

——正文完——

番外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这次是kisame，没错，是鲨鱼脸登场的时间了！】

我生来就和别人不一样，这我从小就知道，因为别人总是在我背后叫我怪胎，声音很大的那种，根本不担心我听得见。

以前我觉得，虽然我长得很奇怪，但是我的心和他们是一样的。但有些事情，别人可以做，而我不可以。

我也爱花花草草，我也爱猫猫狗狗，但是我欣赏一朵花开的神情，照顾一只小狗的样子，是太过于不协调了，于是我得到的嘲笑也更多了些，他们叫我怪胎的声音也更大了些。

我也记不得小的时候，到底为此打过多少架，受过多少伤。我每次都是我单挑他们一群，因为我的不一样，没有一个人帮我，好像我的周围有一个圈，别人都在圈外，圈里只有我一个人。所以我的遍体鳞伤和他们的欢呼雀跃，是再合理不过的结果。

后来我也不打了，任他们这样叫我怪胎。这样的改变不是因为我怕输怕疼，而是因为，我受伤之后，只能自己一个人缩在角落舔伤口。

我很羡慕别的小孩打架的时候有父母撑腰，跌倒的时候有父母的呵护，甚至羡慕他们犯错之后有父母责骂。而我的父母，每次看到我打架后狼狈的样子，只是会一脸愁容的长叹一口气，没有安慰，没有焦急，甚至没有责骂。

我知道，我没有给他们带来一星半点为人父母的快乐，我带给他们的只有周遭人的闲言碎语和指指点点。我也知道，我的父母也不是很喜欢我，养着我也不过是出于责任，但是他们死的时候我还是很伤心。我知道，那以后，我的圈子里，就真的只有我自己了。

我终于明白，天生的东西没得改变，我就是这个样子，不能变的和他们一样，那就只能变的更加不一样。比如说，得到他们都没有的强大的力量。

我再也不怕他们那样叫我怪胎了，谁这样叫，我就杀了谁。

后来没人敢这样叫我了，但是那些声音好像永远都在我心里某个地方回荡，因为，不怕并不等于不在意。

这也是我喜欢晓的原因，在这里，没有人会以为我是怪胎。比起其他人，我觉得自己算很正常的了，所以晓让我很有归属感。

晓的一切都很好，akatsuki读起来也很顺口，制服也不错。唯一让我不满的是，在晓里，要两人一组。说是为了什么安全考虑那么好听，其实是为了让们相互监视而已。

当晓的老大让我和宇智波鼬一组的时候，我并不情愿。

我看不惯他。男人么，就是要像我这样，长得高大威猛，头发要有型有气势，说话要声音洪亮中气十足，而眼前这个孩子，跟我完全不是一个调调。

他看起来很是单薄秀气，红云披风披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头发很长，扎在脑后细细的一束，也不怎么爱说话，很沉默。

而且，我一眼就能看出他是那种天生的养尊处优，跟我这种泥土里爬出来的草根并不是同类。

可是老大说，和他一组，你不会后悔的。

看着眼前这个单薄的少年，明明还是个孩子，眼神里却找不到一点属于人类的温度。刘海长得快要挡住眼睛，不过我还是看到了他血红的瞳色，难道传说中的写轮眼么？听说那个copy忍者卡卡西，那么出名靠的也不过是一只写轮眼。

最重要的是，像他长相这么正常的人，看到我长相这么特别的人，眼神里没有丝毫嘲笑的意味。不得不说的是，就算是绝那么变态的生物，第一次看到我的时候也不免惊讶，而他的眼神里，连惊讶都没有，我第一次觉得，可能也许我长得也不是那么难看。。。吧。

那好吧，一组就一组吧，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2
【不知大家发现了没有，kisame是双鱼座！！大叔肯定有一颗好温柔好感性的心。。。】

几天后，第一次任务，在临行前，老大对我说，对方实力很强，不要让他死掉，我说好。

其实我想，忍者间的战斗这种事，谁说的准，准的只有一条，优胜劣汰么，而且像那种小鬼，死掉最好。

XX的，什么呀，几天相处下来，老子很生气，这么P大点的孩子，装什么酷。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都拉着张脸，知道的他是不爱笑没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风面瘫呢。跟他说话，得到的回应没有一个完整的句子，除了是、不是，就是好、不好，真是要命了，知道的明白他是话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哑巴。这样下去，老子还不郁闷死，X！

后来的战况让我觉得，老大是太多虑了。

战斗的时候我故意没有先出手，想看看这孩子的深浅。结果，我都没看清他是用的什么招数，只看见对方身体僵直眼神涣散口吐白沫到地不起，乖乖，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老大什么意思啊，有这样可以秒杀的绝招，一个来就行了啊，还要我来干啥，让我来当陪衬的吗，陪衬他的实力，顺便陪衬着他的帅气？

不过，我有点开始喜欢这小子了，如果有一天我们能打一架，他是个值得我削的人。因为，他让我见识到了强大的另一种方式。原来不必大嗓门儿说话，不用举着大刀乱砍乱削，也可以一样强大，甚至是更强大。

我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拎起来挂在鲛肌上扛起来，闷闷的说，“走吧”，意料之中的，只得到一个字，“好”。

“kisame”

“诶？”他第一次主动叫我，我赶紧抬起头看看太阳，太阳在西边，火红火红的，正往
下沉呢，没有什么异象啊。

“我想休息一下。”声音还是那样冷冰冰的，不过夹杂着点虚飘的颤音。

“哦，好吧。”

看他身形有点晃，看来是太累了，原来，那种可以秒杀敌人的武器，也不是没有副作用啊。

我用一只手扶住他的胳膊，他一怔，一声轻咳，我知道，这孩子太倔了不愿示弱，不过他还是没有甩开我。他的胳膊很细，隔着披风，骨骼起伏的感觉也很明晰。我扶他坐在一棵树下的岩石上，看起来他真的是有点疲惫，闭上眼睛调息着。他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是累得，还是这夕阳的余晖太灿烂了。

若不是他正闭着眼，我还真不知道我敢不敢这么直视他，倒不是怕他的什么写轮眼，我不明白明明是火红的瞳色，可是眼神却太冷太冰了，对于一个还稚气未脱的孩子来说，有点不协调。

他缓缓睁开眼，火红的眼睛冷如寒冬，“走吧。”

我知道，能够来到晓的，都是有故事的人，我是这样，他也不例外。

我问他为什么会叛逃，他没有说话，我以为他不想回答，过了一会儿，他低低的回了我一句“我杀了我全家。”

够狠的，真是够狠的，我觉得我已经够无情了，当年我的父母死去的时候，我还忍不住掉了一次眼泪，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能让他下得了手，

“为什么”，我忍不住脱口而问。

“。。。发生了些事情。”

“。。。”

我知道他不想再说下去，我们就这样，让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越来越长，一路无语。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3
【kisame是个好大叔】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到处搞暗杀。没事的时候，我们也会讲讲以前的事，发发牢骚什么的，当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说话，不过，他会时不时的回应我一两声，让我知道，他是一直在听的。

鼬这个人，接触的时间越久，越是觉得摸不透。我摸不透他的脾气，战斗的时候，他不喜欢拖泥带水，但是他却耐得住性子听我唠唠叨叨说些没用的往事。

我也摸不透他到底有多强，因为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发现有谁能逃得过他那双眼睛。所以，当给蝎大哥找新搭档的时候，老大派我和鼬也跟去的时候，还没出发，我就知道结果了。

没想到那小子年纪不大，闲话不少，好啰嗦的，搞一堆艺术理论在哪里喋喋不休，还自顾自的陶醉不已。

蝎子最没耐心，“烦死人了。。”

我也忍不住了，“他说完了吗？”

鼬一板一眼地回应我，“不知道。”

当我听到鼬无奈地说了一声，“算了，让我来吧。”我就知道，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家吃饭了。

我不知道，那样没耐心又冷冰冰的蝎和又吵又闹的迪达拉到底是怎样相处的，总之，朱雀和南斗还满合得来，称我们是晓中的最佳拍档应该也不为过，但是，即使干净利索的完成了那么多任务，也不见老大给我们多发点奖金。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晓也是缺钱的，所以我们黑道白道的任务都接，黑道的任务多一些，毕竟对我们来说，还是低调些更好，但是偶尔也会去暗杀些个悬赏金额很高的逃忍叛忍。

干了这一行才知道，原来我也是很值钱的，我的头像旁边的数字后面的零让我以为自己老花眼了，等看清楚以后我自己都吓一跳，不禁感叹，水之国的大名好有钱，为了清除异己真舍得花血本。鼬的价钱更高，但是我觉得他是很值这个价的。

不过，有角都这样貔貅般的人来管财务，不愁以后会没钱花。每次出任务前，角都都会嘱咐我们，“不要打脸，以便换钱。”

但是这一次，当我看到那人脸上嘲讽的微笑一如从前，想要冲上去把他的脑袋捏碎再狠狠地踩上几脚的冲动，好像迪达拉的炸弹一样在我心里炸开来，就连鲛肌在我背上也似乎蠢蠢欲动了。

这么多年，他还是没有变，和以前一样，那么俊秀的脸多了几分沧桑的阴沉，那道从额角到下巴斜跨过整张脸的长长的暗红色的疤痕似乎一点都没有伤害到他在我面前那种与生俱来的骄傲，这让我很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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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川臣幸”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十几年没有喊过，但是从来都未曾忘记的名字，“你还没死啊。”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4

【看kisame大叔的长相呢，小时候肯定是不招人疼滴】

“啊，托你的福，我还活着呢。”石川臣幸的声音还是像以前一样让我觉得讨厌。

有人说要感谢对手，这句话真是没错。我想我也是该谢谢这个名叫石川臣幸的人，没有对他的恨，没有想要超过他打败他的强烈愿望，我也不会得到像今天这般强大的力量。

如果说，我恨他这么久，仅仅是因为小时候他对我的嘲笑和讥讽，现在听起来似乎实在算不上什么拿得出手的理由，然而探究起来，我们俩纠缠了这么多年的恩恩怨怨，却真的是缘起于那些孩子之间胡闹混打。

回想起来真是好笑，但是有时候就是这样，两个人相互憎恨着痛恨着仇恨者，最后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到最后你问他们这到底是为什么，或许他们都想不起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有恨，刻骨铭心。

石川臣幸，这个和我一起长大的人，只会勾起我小时候的孤独和痛苦。

我不知道，为什么拥有那样俊美的外表的人，说出来的话会是那样恶毒。在我还不太明白我到底和别人有什么不同的时候，是他，带着一群孩子跟在我后面喊我怪胎。当我好心把被冲到岸上，奄奄一息的小鱼小心翼翼的捧到水里的时候，是他，带着那群孩子把我连人带鱼一起推进了海里。当我花了一整个夏天培育的三色堇结出花骨朵含苞待放的时候，是他，领着那群孩子践踏了我的苗圃，指着我的鼻子大声笑骂，你这样的怪物养还想花实在是太可笑了，你不觉得你和花在一起反差太大吗？

。。。其实他说的也有道理，像我这样的人，和那些美好的东西，本来就不该归为同一类的。

他面容俊秀，身材高挑，聪明过人，而我，长相怪异，粗枝大叶，愚钝笨拙。他的完美，仿佛就是为了反衬我的丑陋，他的存在，仿佛就是为了证明我的多余。

当我终于明白了，像我这种人，在他们眼里只能是嘲笑的对象，永远不可能成为所谓的朋友。单纯的以为向他们示好就可以得到同样的回报，这样的想法简直是太蠢了，那些人只能用力量让他们臣服，让他们恐惧。

作为人，他比我讨人喜欢，我认了，谁让我天生如此。那么就让我作为忍者凭自己的努力扳回一局吧。

自从下决心做忍者，我的大手大脚，粗壮有力，都成为了我的优势。在忍者的世界里，力量才是第一。我渐渐地从别人那里得到了尊重，当然我也只知道，那尊重大都是缘于畏惧，管他呢。


但是他，在我面前依旧是倨傲的。在忍者学校，我是优秀的，可他更优秀。我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受到老天如此的眷顾，雾忍七刀众，我的梦想，我的目标，这个在水之国响当当的名号，他也是先我一步得到。

当他扛着巨大的鲛肌站在我面前时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姿态，即便我有快两米的身高，高他半个头的我依旧在他眼里找不到仰视我的目光。

他对我的称呼已经从“怪胎”变成了“怪人”，那么多年了，他对我的嘲讽已经成了习惯，可是那些嘲讽给我内心造成的疼痛却没有减少半分。难道真的是上天注定，这一辈子我都不能赢他一次，哪怕一次？

豁出去了，真的豁出去了。都说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我是真的拼了命在打，可是，结果依旧是我被他踩在脚下。我承认，论体力论忍术单凭那一项，我都是要胜过他的，但是，蛮力并不代表一切，论心计论城府，我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他的。

我以为我要死了，他踩在我脸上的脚愈发用力，我依旧挣扎着不肯服输。我想，即便丢掉性命，也不能丢掉我那仅剩下的，可怜的一点尊严。

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只听见怒骂了一声，我的力量却奇迹般的恢复。

是鲛肌。

当我把他踩在脚下的时候，我以为我终于要赢了，但他那让我恼怒的轻蔑眼神告诉我，有些人的骄傲是与生俱来的，就算你把他丢进泥土里他还是让你感觉他高人一等。

嫉妒，真切的嫉妒，嫉妒他的一切。从他那张讨人喜欢的脸，到他聪明过人的头脑，无一不是我想要的东西。鬼使神差的，我掏出苦无，狠狠地在他脸上画了一刀，从左边的额角开始，划过他浓密的眉毛，英挺的鼻梁，丰润的脸颊，直到右侧的下巴。

他痛苦的叫喊，让我第一次感觉到真正赢过他的快乐，很美妙。我没有杀他，我想，以后我会有很多机会再赢他。

可是他走了，再也没有露过面。

少了对手的生活，多少有点失落，还好，有鲛肌陪着我。

我很惊讶鲛肌会在最后关头选择我，因为在我看来，或者说，在任何人看来，石川臣幸才是更好的选择。所以，我才更感谢它，从小到大，鲛肌是第一个站到我的小圈子里面来的。

当再次面对石川臣幸的时候，那么多年的愤恨和着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是时候来个痛快的了断了。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5

【美人救英雄，kisame同学就这么被收服了。】

我和鼬，站在一棵巨大的樱花树下，风吹过，花瓣飘落，我想，在石川的眼里，没有我的话，这样的画面是不是会更漂亮。

我握着鲛肌的手有点颤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鼬察觉，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冷静点。”

蓄势待发的力量哪里还能收的住，我冲上去，连着丢出十几只苦无，在他躲闪的空当，结印发动水龙弹，一击命中。石川幸臣勉强抵挡，还是被巨大的水流冲出去老远，大水退去，他爬起来仓皇而逃，我飞身追去。

鼬追上来，“别追了，他是有备而来，怕是有诈。”

“这是我的事，你要是怕了可以先走。”我知道他当然是不会怕的，只是他战斗的时候必求计划周密，策略万全，从来不冒险。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多年的宿怨像颗被引爆的炸弹一发不可收拾。我加速甩掉鼬，鼬也没有再跟上来。有鲛肌在，削了石川的查克拉，我还会败给他不成。

正这样想着，一股急流从厚厚的草地上窜出来攻击我的脚底，他的水系忍术还是那么厉害，随时随地的发动水遁攻击，我赶紧跳起来，刚刚落在旁边的一颗大树上，只听“砰”地一声，起爆符炸开的声音，侧身弹跳开来好容易躲过，衣角已经沾上点点火星。

刚刚落地只听身后传来苦无射出嗖嗖的声音，啪，肩上背刀的带子断掉，锁链响动，鲛肌被早已藏在草丛中的锁链套住拽走。

我正想冲上去夺回鲛肌，几只苦无反射着耀眼的光芒直击面门，手臂一挥将其挡开，真是可笑，真是本性难移，他还是爱玩这种见不得人的鬼把戏，从暗处伤人，虽然刀锋很利，也只是划破袖口，在手腕处曾破点皮。

嘭的一声，之前一直躲在暗处的石川站在树顶，甩出几张封印符定在鲛肌的周围，将其封印。

“还我的鲛肌来！”

“还你？鲛肌是我先得到的吧，要说‘还’的人也该是我啊，就算它不肯为我所用，我也不会让你用起来那么容易！该怎么封印它的力量我还是知道的，没了鲛肌，我看你还怎么赢我。”

“哼，废话少说，有本事我们面对面的打一场。”

“当然要打一场，不然，你以为我辛辛苦苦把你们引到这里来做什么，你总不会以为我请你来是为叙旧的吧。”

“有这样的觉悟就好，接招吧，水遁，水鲛弹之术！”我迅速结印，他却轻松跳开，全然没有刚才被我的水龙弹击倒的狼狈样子。

“啧啧，你还是那么莽撞，那副蠢样子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他的声音还是带着七分分的阴沉三分的戏谑，像以前一样很容易就把我惹怒。

又是几只苦无向我飞过来，X！你XX就会这一招吗？我挥臂格挡，想要把它们甩开，“啊”，怎么回事？！一只苦无扎在我的右臂上，竟然躲不开！？

是毒，没错，苦无上淬了毒。怪不得我的忍术和动作的速度都不及以往，他能轻松躲开我的水鲛弹，而我却来不及挡开他的苦无。

“哈哈，你才发现啊，几年没见，你更蠢了呢。我的机关还没用完呢，你就不行了，真是无趣。”说着，又是几只苦无飞了过来，“这是最后的几只了，好好享受吧。”

毒发了，我感觉身上的力道正在渐渐的消失，看着刀锋的寒光越来越近，却无力还击无力躲闪，难道，就要在这里结束吗？到了最后，我还是没能赢他，也许，命该如此吧。
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谁的手里剑挡开了石川的攻击？不用问，除了鼬还会有谁有这么利落的身手。

“你还是来了呀，宇智波家的小鬼。”大雾渐起，一时间什么都看不清了，很显然，这是针对写轮眼的雾隐术，鼬说的一点也没错，石川他是有备而来的。“这么大的雾，就算写轮眼又怎样，看你还怎么撒野。”

浓雾的迷茫中，有人抓住我的衣袖，熟悉的不带起伏的声音响起，“你们水之国的人都这么聒噪吗？”我失笑，想起平日里我一个人对着他碎碎念的场景，这小子什么时候也有幽默感了。
 
  

 
他扶着我在浓雾的树林中快速前进，如履平地，我知道他是记得每一棵树的位置了。我中了毒没有多少力气了，但是他半扶半背着，我身形高大，想必他带着我也是极为吃力的，速度也不够快，我不知道这样的逃跑有什么意义。

我已经隐隐听到石川跟上来的声音，刚想提醒他，只见鼬突然收住脚步，我由着惯性向前倒去，只听哗哗的水流声响，我知道石川又出击了，我回头，鼬倒地，左臂血流不止，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石川对我的攻击。

那一刻，我真是百感交集，除了鲛肌，还没有谁主动地维护过我，而且，还是这么奋不顾身。

下一刻，我的感动还没有消退，鼬就丢下我，一个人逃开去了。毕竟，这样的浓雾是写轮眼的克星，他也无能为力，为我挡住最后一击，已经是算他对我仁至义尽了。

石川追上去，只听见一阵惨叫，我心里一紧。

浓雾渐渐散开去，只见石川被锁链紧紧的捆着吊在一棵大树上，是那棵巨大的樱花树，是鼬劝我冷静，而我没有听的地方。

原来，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当中，浓雾里，我们看不清，石川也看不清。最明显的踪迹就是血气。之前我受伤流血，鼬带我逃开，只为引他来，后来鼬自己受伤丢下我，用自己血气引他到陷阱。石川只当我们战败而逃，心中松懈，加之雾气弥漫，中计也在所难免。

石川气急败坏的怒骂着，无非还是那一套，只不过比以前更激烈，更恶毒。这些在以前很容易就激怒我的话，现在我听来一点感觉也没有了。我只看见鼬在一片樱花雨中缓缓向我走来，他风吹着他的长发，左臂无力的垂着，鲜血还在止不住的流着滴着，右手递给我一把忍刀。我只听见，鼬用他那一成不变没有起伏的声音对我说，“痛快地赢他一次吧。”

。。。。。。

鼬的左臂受了伤，后来痊愈了，也还是怕受凉，时常地把左臂蜷在披风里。

我看着他缩起来的左臂，问他那次为什么会那么拼命地救我，该不会是为了向晓的老大表现忠诚吧。

鼬拉了拉披风，走过去背对着我，说“曾经有人对我说过，不会眼看着自己的同伴死去，我也一样。”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只是觉得他的声音有些不一样的波动。我摸了摸背上的鲛肌，对它说，果然，我们多了一个同伴。

当时我接过鼬手里的刀，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石川幸臣砍了下去。那时，我心里想的，并不是终于可以赢过这个人了，而是，我要为我的同伴报仇。

从那以后，我对鼬言听计从，因为我相信他的能力，我也相信，他是我的同伴。
 
《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6

【本番外最后一篇，撒要那拉kisame酱】

朱雀和南斗在别的成员看来是有点奇怪的组合，因为我们太正常了。

在基地，爆炸的声音隔三差五地就会响几次，因为蝎子和迪达拉关于艺术的争论从未分出过胜负，从争论升级到打斗是常有的事情。

飞段看不惯角都爱钱又小气的做派，角都对飞段到处传教的行为也颇为不满，两个人谁也不肯服谁，争吵从来没有消停过，也没有在可预见的未来有要消停的迹象。

两个人吵吵闹闹也就算了，自己和自己拌嘴闹别扭的场景也很常见，明明是同一个人的黑绝和白绝经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争个面红耳赤，当然，绝的脸色从来都是白加黑，面红耳赤只是我想当然的形容。

而我和鼬，平常的时候向来都是有话好好说，当然，大部分的时候，是我有话好好说，而他。。。基本不说。

在外型上，我占据绝对优势，195公分的个子不是白长的，出场的气势压倒一切，我觉得虽然鼬嘴上不说，但他心里也少不了羡慕我。但是战斗的时候，我听他的，每次出手前我都要问问他的意见。

比如，他不让我和卡卡西打，我便收手了，虽然我很想用鲛肌狠狠地削一削那个有胆量有能力干掉再不斩的copy忍者。

再比如，他说九尾小子身边的那个自来也很厉害，即使我们两个人也很难赢过，我便耐心的等着他用计调开自来也，虽然，我也很想和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过过招，毕竟机会难得嘛。

飞段曾经笑我太窝囊，这么大的块头还要听个毛孩子的，我被噎的没话反驳，鼬替我回了一句，脑袋瓜子不灵光的人才要靠耍帅出风头。我很得意的看到飞段气得一双眼睛只剩下白眼球。

我很高兴有人替我说话，活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的美好感觉，我想这就是有朋友的感觉吧。像是那个始终只有我一个人在里面的圈子，终于有人愿意踏进来，虽然那个人不笑不说话，但他能够站在我身边，就够了。

虽然我把他当做自己人，可是，我对他的了解真的少的可怜。我对他来说是片浅滩，一眼见底。他对我来说是片深潭，我永远都不知道它的水脉是通向江河还是海洋。
在遇到那个佐助之前，我竟然不知道，鼬还有个弟弟。

第一次看到鼬那样折磨一个人，拳打脚踢，折断双腕，还要进月读一日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并不是没有察觉到，为什么他三番五次的阻止我和木叶的人交手，为什么那个卡卡西中了月读还没有精神崩溃，为什么他只是百般折磨那个叫佐助的孩子却又不取他性命。

的确，鼬的心思别人很难猜透，他做这一切，是真的深谋远虑另有打算？还是他即便身为叛忍，心里对木叶的牵绊藕断丝连？

我想，是后者的可能多一些吧。

因为，当迪达拉终于实现了他艺术的最高境界，我们都以为佐助那孩子已经成为迪达拉艺术圣坛上的祭品时，我看到鼬不顾我的劝阻，固执的站在雨里，抬头望着迪达拉和佐助战场的方向，默默地让雨水打湿自己的衣服和脸庞，只有这样，别人才看不出，他的眼里到底有没有泪水。

鼬看起来一直是冷冰冰的，但我总觉得，在那冷冷的外表下面，藏着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人。

即便如此，我依然当他是我的朋友，我干柿鬼鲛今生唯一的朋友。

==========本番外完==============


【番外 佐助篇】   爱。恨。


面朝大海，任凭海风吹痛我的脸，任凭夕阳刺痛我的眼，因为我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泪流满面。

苍茫的天空，只有一只鹰孤单又骄傲地飞过，好像现在的自己。


我想，不管我多么不愿承认，我这一辈子都被一个名叫鼬的男人主宰着。人生的头七年，我在他的羽翼下为了成为他那样的男人而活。接下来的九年里，我在孤独的仇恨里为了亲手杀死那个男人而活。而我剩下的人生，我都将在无尽的悔恨中为了ji。nian那个男人而活。

我想我是恨他的，恨他入骨。


一夜之间，我从一个骄傲的宇智波家族的优秀后裔，变成了一个只能独自在黑暗里挣扎的孤魂。

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阳光照进我的心里了。当我不假思索的站在鸣人面前当去如暴雨般密集的千本，仰倒在他怀里，闭上眼睛之前，我想在我的生命里，也许除了仇恨，也可以有点别的什么东西。


可是，那个男人不屑一顾地挥开我的千鸟，一只手就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按在墙上动也不能动，他冷冷的声音充斥着对我的蔑视和嘲笑，那双猩红的写轮眼又把我带回了那个噩梦开始的月圆之夜。

我知道，我被鸣人拼命推开的心门，在那一刻被我的哥哥亲手紧紧关上了。


所以，当卡卡西绑住我，告诉我执着于复仇的人都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时候，我只是在暗自发笑。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杀掉他之后，我想我生命的意义应该也所剩无几。也不是没有想象过，复仇的快感到底能维持多久，或者亲手把剑刺进自己亲哥哥的心脏，痛苦是不是会更多些。

但是，像我这样的人，像我这样连自己的仇人都不屑于杀死自己的人，还要期许什么好结果。我不要结果，我只要力量，我只要能杀了那个男人的力量。我黑暗中痛苦地寻找着，成长着，期待着，期待着复仇的那一天。


这一天终于来了，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分别的三年后，当他再次站在我的面前，明明知道是你死我活的决绝，看着他颀长单薄的身体撑着空荡荡的红云披风，一丝酸楚的心疼让我如鲠在喉，我好想问他，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我想我是疯了，是恨的不够深吗？


不是，当然不是。我不只一次在脑海中清晰的勾勒出我将如何杀死他的画面，如何将他的血吸干，如何将他的尸体凌迟碎尸万段的过程。如果这样的仇恨都不算深，那怎样才算？

可是，比这束缚了我九年折磨了我九年的仇恨更深的是什么？是什么啊？
是爱吗？


我想我是爱他的，爱他入骨。

该死的谁让我们留着一样的血呢？不管我怎样恨他，被我用仇恨紧紧包裹深深埋藏在心底的那份兄弟情义，都是抹杀不了的。


如果可能，我好想回到九年前，我还是那个被他疼爱着被他照顾着什么都不懂的弟弟，他还是那个让我仰视着让我羡慕着让我疲惫的时候可以伏在他背上的那个哥哥。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破了他的月读，躲开了他的天照，我手中的火龙怒吼着冲破穹
顶，天空中电闪雷鸣。

来吧，这一刻，我苦等了九年的这一刻，来吧，麒麟！！


手中的雷光带着我积蓄已久的愤怒和仇恨咆哮着射向那个我用尽全力去恨的男人---我最亲爱的哥哥。

瞬间，回想我这残破的十六年，仿佛是他亲手操纵的一场反反复复的梦境。


当我幸福着骄傲着，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哥哥时，他亲手将我从人间天堂拖入修罗道场。

当我狠心斩断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羁绊，冒着被吞噬的危险，费尽心思得到蛇丸的力量，把自己变成一个丑陋的怪物时，他却用八尺镜照出了我的渺小，用十拳剑斩碎我的傲慢。

然而，当他终于倒在我的脚下，临别前的那轻轻的食指一点和短短的一句告别，仿佛又将我带回了痛苦的原点。


他给我的每一分回忆，每一分爱恨，都是我未曾想到过的快乐和痛苦，幸福与悲伤。

原来，我什么都不懂。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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