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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第一章

　　甜甜的小哥你稍稍留步（之雁回）
　　
　　引子
　　数千年之前，鲁国的军营，夜晚，红烛摇曳。
　　褪去的铠甲挂在衣架上，似一人形。鲁国公子赢皓的轻纱幔帐内，有两个人在悄声细语。
　　“你名叫雁回？”
　　“是的，公子。”
　　“多大了？”
　　“刚满十六。”
　　“家里有谁？”
　　“父亲妈妈和一个妹妹，父亲也充军了。”
　　“家住哪里？”
　　“眉州。”
　　“有相好的女子没有？”
　　“没有。”
　　“你长得真甜！”
　　“……”
　　“以后就跟我，可好？”
　　“……”
　　沉默的稍后是衣衫的窸窣声。
　　帐中的红烛悄然滴下一串热泪。
　　
　　齐国对鲁国虎视眈眈由来已久，如饿狼发现一只肥美的羊，聪明的羊却一次又一次脱逃。战火在两国交界处频频发生，战车隆隆，兵马嘶鸣，无数男儿血战沙场。齐鲁之间没完没了的战争，鲁国公的子孙不能幸免地卷入，这是历来的传统，是王孙家族的荣耀，也是王孙们的宿命。
　　明日还有战役，鲁国公子赢皓已视死如归，生命之火如风中蜡烛，逃跑是耻辱，既然不可以逃跑，就让夜晚来得猛烈些吧……
　　
　　今天又结束一场战役，连续三日的鹿战，哀鸿遍野，一片肃杀，战死的士兵，散乱在战地上，从铠甲缝隙中汩汩而出的鲜血已经凝固，残余的烟火焚烧着破碎的战旗。
　　一名满脸土灰、身负重伤的年轻将军紧紧抱着躺在战车上的一个士兵，他呼吸微弱，垂倦的凤眼微睁，敌人的箭没入了他的胸口，看似惊心动魄，这一箭本该是射向将军的。
　　“对不起，公子，我要…..先走了。”
　　“不，不要，你不能走……雁回，雁回!”鲁国公子赢皓嘶声力竭的哀嚎响彻傍晚血红夜空，但士兵再没醒来，柔弱煞白的脸，依然可见姣好容颜。
　　年轻将军失声痛苦，泪如泉涌，他不相信朝夕相伴同生共死的雁回已离他而去，“为什么？不要-----”他疯一般地长啸，他觉着灵魂离开躯体也随他而去。突然一口血从他胸腔喷出，‘轰’的一声他如墙倾般倒在雁回身上……
　　
　　雁字回时，洒满相思血泪，流水方向，转眼已数千年。
　　
　　公元二十一世纪。
　　京城夏日深夜，白天的热度还没完全退去，树丛间拂过的凉风透着闷热。清秀街，一武馆独院的二楼卧室内，室内的气温自动调控在适宜睡眠的温度，凉爽舒适而宁静，主人沉睡在温柔乡里。
　　“啊，啊，不，不要，……救救我！”颤栗的声音划破宁静，那声音从床榻上睡眠的一男子喉咙里传出，一声接一声让人听着似鬼魂追索。
　　“喂！喂！醒醒，雁回，雁回！”李少仲摇晃着雁回的肩膀，躺在身边的雁回冷汗淋淋，瑟瑟发抖，李少仲又使劲地摇晃几下，半天，雁回幽幽醒来，白天明媚的眼睛现在失神丢魂地望着李少仲。
　　“唉！又做那个梦了。”李少仲翻身下床，从卫生间取来温水浸过的毛巾，给他擦去脸上、脖子和身上的汗，“明天我们去朗琴岛，我带你去散散心，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逝者如斯夫！过去的事就别再想。”雁回一动不动地躺着，由着这个人为他安排一切，每每这时，他如死灰的心就充满暖意和感激。
　　三个月前，李少仲从一个陌生的院落内带回这个年少的陌生男子，夜里他就三天两头做着同样的梦。
　　第一章
　　
　　东方有一处风光迤逦的地方，叫朗琴岛，是该国东部的一处临岸小岛，因为岛的东南侧海水拍击海岸发出如古琴弹奏般朗朗优美的音声而得名。相传这里是末代皇帝身前居住的地方。历经时代的变迁，这片土地成了旅游胜地，但据说这里仍隐居着这位皇帝的一位后代子孙。
　　朗琴岛最东南的一角，有一处果树遮隐的庄园，因为建筑的古老，比起现代化的建筑并不起眼。庄园的大门常年关闭着，人们偶尔会看见一名园丁在整理草坪或给果树修剪枝条。
　　每年夏天，来朗琴岛旅游的人很多，也有的人是为了晒黑皮肤而来。
　　2006年的夏天，旅游人群中有两个身材修长、身高差不多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更显魁梧英挺，说话时眉飞色舞，手舞足蹈，他叫李少仲，另一个大约二十一二岁，面目清秀温润，话语不多，脸上略带惊艳的忧郁，他叫雁回，这两个人常常在海边流连。
　　“喂？”李少仲接了手机。
　　“小子，你跑哪里去了？居然不给我打声招呼。”柳惜杨在电话里喊道，他常去李少仲的武馆练身，跟李少仲约好的时间却不见他的人影，柳惜杨有点恼火，他搞不懂李少仲最近为什么三天两头不在武馆。
　　“我在朗琴岛，哈哈，我一会儿就回。”李少仲抱歉地笑答。
　　“你一个人？”
　　“不，还有雁回。”
　　李少仲挂了电话，抓住雁回的手就要跑，雁回却一把甩开了，若得李少仲又一阵笑。
　　
　　京城机场。
　　出口处，站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士，她满脸焦虑，她是龙仁公司的股东江红英，旁边是张秘书。她们在等从美国回来的顾时笑，顾时笑是江红英的独生子，国外留学毕业后迟迟不肯回国，今天江红英亲自来接他。
　　出口处出现了一位打扮时髦、油头粉面的年轻人，看他一身花花公子般的装扮，江红英又想生气，“臭小子！总算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江红英气恼得脸都变了形。
　　顾时笑看见江红英和张秘书，手举了一下，拉着行李箱大步走过来。
　　顾时笑瞅老妈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识趣地堆起笑容，“江女士，一年不见，你越来越年轻了，我爱死你了！”说着在老妈脸上亲了一口，一番甜言蜜语的哄，江红英鼻子哼了一声，气消了些，但她仍然不肯放过，“这次回来休想再出去。”顾时笑不停地点头哈腰。
　　
　　机场的另一侧，从哥伦比亚飞来的航班正在停靠，机窗内坐着一名大约三十四、五岁身材高大、气宇昂然的男子，这是该国第二集团马太公司李董事长的公子李赢皓，他旁边坐着同样身材高大，眉清目秀的年轻人，这是他的保镖兼助理阮道明。望着窗外熟悉的机场，李赢皓喃喃道，“京城，我又回来了,雁回，你在哪里？”想起三年前发生的事，李赢皓恨得咬牙切齿。
　　
　　




第二章(一)（二)

　　第二章（一）
　　
　　顾时笑回到寓所，送走江女士后，想想自己打算做什么，发现无事可做。
　　他给柳惜杨挂去电话，柳惜杨正想为他接风，二人很快约好晚上七点在清秀街的酒吧见面。
　　第一次认识柳惜杨时，是在纽约广场，无聊的顾时笑发现广场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严肃而英武的东方人，不觉被吸引过去，二人一聊，还是家乡人，由此熟络起来。那时柳惜杨正在美国执行任务，直到回国的前几天柳惜杨才告诉他，自己在警察总局工作，还说，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找他。顾时笑心下想，除了喝酒，我能有什么事找你。
　　如约的时间，顾时笑走进酒吧，见柳惜杨旁边还有两人，也许是这两人有强烈的视觉冲击，顾时笑不由一怔。
　　柳惜杨站起来一一介绍：“李少仲，雁回。”顾时笑笑了笑，伸手握了面前这个相貌飘逸一脸不屑的年轻男子李少仲的手，顾时笑凛冽地感知到那手传来一种穿越古代的恍惚，心里惊异无比。
　　当他转向雁回的时候，顾时笑感觉自己的鼻粘膜一下变得稀薄，除了震撼，还是震撼！他眼光好像牵出一根线瞬间搭在了雁回的脸上。顾时笑僵硬地挤出一个他自认为潇洒的笑容，雁回礼貌地微微一笑。哇！好甜的笑！这个人，这个人，顾时笑睁圆了眼睛，闭月？羞花？沉鱼？落雁？顾时笑满脑子寻找早已用烂的词，可是，这人是男人？！
　　顾时笑的眼球似飞出眼眶，口水滴答的呆样一览无余，柳惜杨提起一巴掌拍在顾时笑脑门上，李少仲也奇怪地打量他，这家伙没见过美男？顾时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开始给自己灌酒。
　　谈话间四人慢慢熟悉起来，顾时笑跟谁都容易混个脸熟，可今晚显得很拘谨。
　　顾时笑打听雁回的住处，知道雁回并没有固定的地方，表演系毕业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角色。顾时笑不失时机地说：“我那里房间够多，你就搬我那儿吧？反正我不常在家。”
　　雁回红了脸，不肯。顾时笑说柳惜杨是我的朋友，你就是我的朋友，没有不方便的，接着居然开始撒娇，用他一贯甜言蜜语三寸不烂之舌，不停地在雁回面前磨叽唠叨。
　　柳惜杨和李少仲看得目瞪口呆，“刚第一次见面，脸皮真厚！”
　　雁回总算勉强答应下来，顾时笑胜利地朝柳惜杨和李少仲眨眨眼。李少仲很不高兴，他知道雁回在躲他，但再怎样，雁回你也不能这样轻易答应顾时笑吧？
　　
　　第三天是周末，雁回搬进了顾时笑的家，李少仲和柳惜杨帮雁回搬行李，李少仲一行人正忙着，顾时笑手机响起，“喂，江女士，你看着办吧，你别烦我了，我现在忙。”
　　“臭小子!赶紧回公司开董事会!”
　　“又怎么啦？”顾时笑吊儿郎当，漠不关心的样子。
　　“公司出状况了！不知道什么人搞鬼，股票突然一直在下跌，你快回来看看！”。好歹顾时笑是耶鲁大学金融专业毕业的，别看他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依他的话说，是江女士给逼的。
　　“好啦，知道了。”顾时笑挂了电话，看看雁回，又看看李少仲，唉，真是郁闷。李少仲正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再见。”雁回玩笑般地朝顾时笑和柳惜杨道别，接着又问李少仲：“少仲，我们去哪玩去？”“朗琴岛。”李少仲开心地应道。“好!”雁回应道，顾时笑和柳惜杨正往外走，闻言不约而同地回过头来，“早点回来。”时语大声道，又拽了拽领带，出门的时候扔了把钥匙给雁回。
　　
　　雁回因为恭为的意外身故很是难过了一阵子，李少仲常带雁回去朗琴岛散心。朗琴岛有他皇叔遗留给李少仲的财产，李少仲没有告诉任何人，朗琴岛虽说不大，由于历史原因它一半的产权属于李少仲家族，因为这个地方流着他父辈的血，李少仲很少住在这里，偶尔回去看看，那个古老的庭院由崔叔崔嫂看管着，这时候该是院子里金橘收获的季节吧？
　　朗琴岛的阳光如往常一样明丽，如同雁回的脸庞一样令人陶醉，李少仲和雁回光着脚走在海滩上，细细的沙粒在脚趾间滑过。
　　李少仲向前狂奔了几步，大喊几声，回过头看雁回，雁回的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苹果般的红晕，李少仲有点恍惚，这是第几次了？。
　　“少仲，”雁回问。“什么？”李少仲停下脚步。
　　“你就这样成天跟着我？”
　　“怎么？有问题吗？”
　　“倒也没有，要不要找个事做？”
　　“哎呀！没看出来你还婆婆妈妈的，免了吧，我不有武馆吗？”李少仲说道。
　　“我觉得你那个武馆不像正经事。”雁回不屑。
　　“呵呵，我们在一起三年了，看来你对我了解还不够啊。”李少仲说道，“唉，算了，今天就开心地玩吧。”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李少仲一边走一边欣赏着雁回甜甜的笑和俊俏可爱的样子，戏谑地唱起不知从哪里捡来的歌：
　　“留步，喂，留步，
　　求你暂留步，
　　甜甜的小哥，你稍稍留步，
　　小哥呀你赶路，
　　哎哟哎哟，请息怒我爱你齿儿露。”
　　
　　呸，什么歌？雁回不满地白他一眼，哈哈笑着向前跑，少仲后面追去，继续唱：
　　
　　“走出一只小灰兔原来穿麻布。
　　小哥本来一身雪白，不用猜我就知道。”
　　
　　少仲追上雁回，嘴凑近雁回的脸，雁回赶紧别过脸环顾四周，脸一红。
　　
　　“让小生亲身陪罪，今天我做东，
　　小哥看你多纤弱，你要多进补，
　　此家小菜多鲜美，字号相当老，
　　解解饥寒当急务，请容我效劳。”
　　
　　雁回笑弯了腰，转身往回走，少仲又追来，继续唱：
　　
　　“哎哟，哎哎哟，
　　男人不进补，容易老。
　　留步，喂，留步，
　　前去便无路，
　　甜甜的小哥你稍稍留步，
　　小哥你走错路！”
　　
　　雁回被逗笑，用拳头捶李少仲的背，少仲喊疼，但还是不怀好意地唱：
　　
　　“应该转去东北面，问我作向导，
　　转弯经过几间铺，就是我茅庐，
　　今天适逢双喜日，我爸要娶新妇，
　　留步，喂，留步，
　　我肯牺牲我身，将你娶。”
　　
　　雁回啐一口少仲，追上去打他。
　　唱完，哈哈哈，李少仲一阵笑，将雁回推倒在地，将沙子往雁回身上埋，“啊---”雁回一声叫，二人摔打扑抓，玩得很开心，李少仲想如果每天这样该多好。
　　时间过得真快，斜阳的余晖开始笼罩朗琴岛，李少仲突然抓住雁回的胳膊，盯着雁回小巧的唇，清澈如水的凤眼，刀削般挺拔的鼻梁，心下迷乱。雁回瞥一眼李少仲，挣脱开李少仲的手。
　　“今天顾时笑一直没来电话，看起来真碰上了麻烦，还是快回吧！”雁回故作避开，“过两天我给你介绍一位来自眉州的漂亮女士。”然后朝少仲做了个鬼脸。
　　“我才不要呢！”李少仲嘻嘻一笑。
　　
　　第二章（二）
　　
　　话说顾时笑和柳惜杨两人到了公司的会议室，里面坐满了人，刘董事长正正襟危坐在会议桌前面，一脸焦虑，总经理刘载部和江女士一言不发地坐在那里，大家看见二人进来，安静的会议室又热闹起来。
　　“顾时笑呀，快想想办法，哎哟，是那个混蛋干的”主管销售的王董事一脸怒火，“已经有退货的了……”。
　　会议室的大屏幕上正显示着今天的走势，一串蓝色的K线垂直下滑，“董主任，公司有多少可动用的现金？”顾时笑皱着眉头，眉间透着冷气。“大概三千万元，今年刚采购一批原料，还有刚购买了几处厂房的地产。再这么跌下去，我担心……”
　　“我知道了。”顾时笑挥了挥手。
　　“听说最近好几家上市公司的股票也出现过这种莫名其妙的走势，该不会是四年前那个臭名昭著的金融黑手干的，叫什么来着……”刚上任的法务部的李部长说道。“‘地狱之火’。”一直没说话的柳惜杨开口了，“‘地狱之火’真名叫李赢皓，34岁，三年前逃往哥伦比亚，一直没有踪迹，到底是不是他还需要调查，不过看手法，倒也相似。”
　　不过好像哪里不对呀？据说这个人只针对小型国有控股公司下手，中饱私囊，然后倒手溜之大吉，所以等警察局来调查的时候，已没有证据可查。为什么‘地狱之火’三番两次得手？幕后推手是谁？
　　为什么李赢皓会针对他们公司呢？顾时笑脑海里一团疑云，“我现在回警察局一趟，我去查查。”柳惜杨拍了拍顾时笑的肩膀，小声说了一句，帮这个忙不是难事。
　　
　　京城大学药学院的礼堂里，人声鼎沸，这是该院今年毕业生的毕业典礼，欢呼声、笑语声不绝于耳，闪光灯闪个不停。突然礼堂的墙角传来哭泣声，先是一个人，二个人……后来是一群人在哭，还是一群男生！
　　弘艳推了推秀儿，“我瞧瞧去。”
　　“见不到雁秀儿怎么办呢？”一男生带着哭腔，“想起新年表演会的那一晚，台上的秀儿是那么动人，记得吗？露脐装那段？居然有那么可爱柔软的水蛇腰。”
　　“是啊，台下一片寂静，我就听见流口水的声音，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另一男生夸张地应和着。
　　弘艳一把揪住肖德豪的耳朵，将他从人群中拖出来，男生们一看弘艳，一下停止了哭泣。“怎么回事？”肖德豪满脸堆笑悄悄地说，“弘艳，别误会，我对你绝对忠心，那帮小子因为秀儿哭呢！我这是陪他们哭。”“为秀儿？”“你是她死党，这还不知道？学院的哪个小子没给秀儿写过情书，怕是再见不到秀儿伤心呢。”弘艳鼻子哼了一下，转身跑回秀儿那里。
　　“在干嘛？”秀儿指了指那堆人，男生们也朝着这边张望。
　　“没什么啦，离别伤情，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弘艳看着秀儿，叹了口气：“你好美呀！”“说什么呢！”说着秀儿用手指戳一下弘艳的额头。
　　“毕业后，你打算去哪里？”弘艳问。
　　“不知道，明天回眉州妈妈那里，然后来京城找哥哥。”秀儿用手抚弄一下前额的头发，她并不为毕业工作的事烦恼，已经有几家医院的人来学校要她，她还没有确定。
　　“你为什么现在不去找他？”
　　“你不知道，我这个哥哥很烦我，说老给他添乱。”说的也是，小的时候，爱作弄人的秀儿常常让妈妈生气，为此，哥哥不少替她挨妈妈的棍子。秀儿呀，你要是有你哥哥一半也好啊，都成妈妈的口头禅了。自从16岁那年，哥哥独自离开眉州的家来到京城，酷爱演艺事业的哥哥拼命地学习、赚钱。
　　“你哥哥什么模样？”
　　“嗨！你看见就知道了，哥哥比我大一岁。”秀儿说，“我那哥哥的模样，很美哟!”
　　“算了吧，我还是守着德豪，见到美男我腿软。”弘艳嘻嘻一笑。
　　正在这时，看见班头周胜手里捧着一大束鲜花跑过来，“秀儿，刚才有一男的送你的。”周胜不高兴地说，好像这次真遇到了情敌。
　　“是吗？”秀儿漫不经心地接过鲜花。
　　“又是谁呀？谁呀？”弘艳抢过名片，有一行字：祝贺你顺利毕业！落款柳惜杨。
　　“是谁都不重要了，明天我就走了。”
　　
　　




第三章

　　第三章相遇
　　
　　开往京都市中心的道路上，车流如海。十字路口，斑马线前面等候的一辆vip宾利车格外引人瞩目，副驾的座位上坐着一名男子，冷漠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睛微微睁着。
　　“龙仁公司的股份已经收购多少了？”。
　　“百分之三十。”司机答道，那是他的亲信兼保镖阮道明。
　　“离目标还需要几天？”赢皓又问。
　　“一周就可以了。”阮道明间短地答道。
　　李赢皓取出一支烟放在嘴边，往车外张望了一下。突然，他感觉头脑的血往上涌，嘴边的烟掉了下来。窗外等候的另一辆半新不旧的悍马车的窗户上印着一张梦里熟悉的脸。这时绿灯亮了，李赢皓回过神来，“快，跟上那辆红色的悍马”
　　“是。”阮道明应道，觉得有点奇怪，又不便问。
　　
　　车窗内，“怎么样？我这辆淘来的悍马不赖吧？”李少仲得意对雁回说道。
　　“还好啦，怎么挑一红色的？够俗的！”雁回答道。
　　道路上的车飞驰着，已经进入市区，到顾时笑的家只有十钟的路程。
　　“好像有辆车老跟着我们？vip宾利么？”李少仲说。
　　“甭理它，又不是第一次了。”
　　到了清弘街公寓门口，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三楼的窗户已经亮起了灯。看来，顾时笑已经回来了。“我不上去了，明天我还有点事要办。”李少仲说。“好，那我上去了。”雁回回答。
　　李少仲看见雁回背影消失在楼道内，才发动车离去。金会长早已邀请的慈善会明天要去参加。
　　公寓门前的一棵树后面，车内的赢皓眼睛有些湿润。
　　
　　雁回摁了门铃，没人开门，再摁，还是没人。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厅内的灯开着，顾时笑去哪里了？他拿出手机给顾时笑挂了过去，“雁回呀，我晚点回去，我在惜杨这里，你先睡。”
　　“哦。”雁回挂了电话，他打开冰箱拿出一听果汁喝了下去，然后冲了个澡。
　　顾时笑和柳惜杨正坐在电脑旁，下午在证券公司的调查，发现数个可疑的交易账户，最近在持续卖出，又不断买进，买进的股数大于卖出的股数，查了交易账号的户名，并没有的名字，下午龙仁公司的股价几乎以跌停收盘。柳惜杨在警察总署调出了李赢皓的资料：北清大学计算机专业毕业，毕业后进入其父亲的公司，其父亲拥有第二的贸易集团，与政府关系极其深厚。李赢皓操纵过几次股票交易，手法极其凶狠，那几家上市公司的股票剧烈波动，公司高层胆颤心惊。赢皓3年前因为一桩轰动全国的金融丑闻逃往哥伦比亚，据说还牵扯一绯闻，后来一直没有消息。母亲已去世，有一十岁的私生子，名叫南儿，私生子的亲生母亲在登山中意外身故。
　　“就这些？”时语问。
　　“是。我们这里的资料不多，据说有人动过档案，再多就自己调查了。”
　　“谢谢你！惜杨。”顾时语仰慕地看着柳惜杨，虽然常常为这个走在无间道的朋友担心，还是庆幸自己有这么一个朋友。
　　回到寓所，已经晚上十二点，打开门，厅内的灯已经灭了。他轻轻推开雁回的卧室门，见雁回已经睡了，他走过去，为雁回拉上被子，然后退了出去。
　　
　　7月12日，仁爱饭店的顶层，一年一度的慈善基金和红十字会现场捐助大会正在举行。有名流巨贾，名媛淑女，白领精英，还有工会代表，劳模代表，白道黑道。慈善基金会会长金诚石今天格外高兴，众多邀请的嘉宾都到齐了，大家互相寒暄着。
　　金诚石会长宣读祝贺词后，宣布今年的捐助大会开始，主持人调侃了几句，开始念捐献者的名字，每念出一个捐献者，会场就响起一片掌声。“最后一位捐助者，是今年向慈善基金会和红十字会个人捐献最多的一位，也是历届个人捐献最多的一位，捐献的数目是一百万元，还没等主持人说完，会场爆发热烈的掌声，主持人顿了顿，煽情地说，“抱歉的是，我们并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他个人一再表示不公开身份，让我们为无名捐献者表示感谢。”掌声再次响起。
　　“少仲，非常感谢你的支持，已经有很多癌症患者和他们的家属打来感谢电话，还有你资助的15所仁爱小学也写来感谢信，每年都是你捐献最多，其实没必要……”。金会长微笑着对李少仲说。
　　“没什么啦。”李少仲的脸微微发红。
　　“今天伯母想请你来家吃饭，你来吧。”金会长笑着说。
　　“改天吧。”李少仲起身告辞，“我会经常来看您。”说完鞠了一躬。
　　“好吧，记住常来呀？”金会长说。金会长看着少仲离去的背影，“哎！可怜的孩子。”喃喃说了一句。
　　
　　李少仲走出仁爱饭店，在马路上漫无目标地走着，他决定先回到清秀街的住处，本来打算让雁回和他一块儿住的，因为雁回现在顾时笑那里，就不方便再说。李少仲从未想到，自从三年前从李赢皓的院子里救走这个叫雁回的人，自己此生的悲欢离合，生死命运已经牢牢地跟这个人交织在一起。那天在李赢皓的院子，这个叫雁回的人身旁还躺在一个人，已经死了。他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看这个人并没有外伤，可能是昏过去了，估计会很快醒来。莫名其妙地，他动了恻隐之心，背起这个人，离开了这里，等这个叫雁回的人醒来就带他来到朗琴岛。
　　
　　京都长途汽车站，离开校园去往各地的毕业生在这里排队等候。站台上的弘艳和秀儿已哭成了泪人，不久弘艳要和父亲移民加拿大，秀儿要回眉州，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两人抱头痛哭。旁边的周胜和消德豪也泪眼婆娑。
　　4个小时的颠簸之后，秀儿提着沉重的行李箱下了车，眉州乡镇特有的风迎面吹来，啊，妈妈，我回来了，眉州，又见面了。秀儿心里喊着。
　　“哎呀，是秀儿吗？是你呀，秀儿回来啦？”正在洗衣服的张阿姨惊喜地喊道。
　　“是的。您还好吗？”
　　“好，好，你妈妈也好。”张阿姨连声答道。“我们秀儿越来越漂亮了。”张阿姨真是羡慕素芬，生了这么双美丽的儿女，连眉州镇的人都感到骄傲呢。
　　每次张阿姨看电视选秀节目的时候，大治就说，“有什么好看的！看素芬家的两个宝贝就可以啦。”
　　“明治和明豪呢？”秀儿问。
　　“都好，干活还没回来呢。”明治和明豪是秀儿儿时的玩伴。
　　“那我回头来看您。”
　　“好，好。”张阿姨笑眯眯地答道。
　　
　　“妈妈，我回来了。”秀儿推开一扇小院子的门，张素芬正在给院子里种的花浇水，回过头来，秀儿已经冲到她的跟前，搂住她的脖子。
　　“妈妈，还好吗？想死你了。”
　　“好好，昨天不打电话问过了吗。”
　　秀儿呼道：“你有白发了？”
　　“傻孩子，谁的头发不会变白？”妈妈慈爱地摸着秀儿的手。
　　“看看，这院子的花花草草都是你带回来的。”
　　夏天的院子鲜花怒放，各种奇异花草挤挤挨挨。有些花连熟悉植物的秀儿也叫不上名字，这大部分都是弘艳给的，他父亲在经营园艺事业。秀儿没有注意到，墙角，有朵罂粟花正绽放着血色的红。
　　秀儿洗漱了一下，回到房间，躺了下来，脑子空白一片。刚刚离开的学校好像突然变得遥远和模糊。
　　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想起昨天晚上的电话，那是药理室的王教授打来的。
　　昨天，“秀儿吗？很抱歉这么晚突然给你打电话”,王教授停了一下，“我们注意到你发表的那片关于冰毒分子结构改变的文章，所以，有个机构希望你去他们那里继续从事这方面的研究。”
　　“什么机构？”秀儿很惊讶。
　　“毒品研究所，隶属于警察总局。”王教授答道。
　　“这个……”。
　　“你考虑一下，明天给我答复，还有，这个事先不要告诉别人。”
　　“好的。”
　　秀儿收回思路，想来想去，觉得研究所还是比人来人往的医院好点。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喂？教授？”
　　“秀儿，考虑怎么样了？”
　　“嗯，我愿意去。”
　　电话那端，王教授挂断电话，抬起头来，“哈哈，你要的人我给你搞定了！怎么样？请我吃饭？”王教授拍了拍柳惜杨的胳膊，柳惜杨紧张的脸松弛下来，微微一笑，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
　　




第四章

　　第四章
　　
　　一周后，秀儿离开眉州去研究所报道，研究所已经提前通知秀儿需要提前携带的物品。在妈妈千叮咛万嘱咐的唠叨下，踏上了去往毒品研究所的路。毒品研究所就设在警察总署的大院内，秀儿好不容易到了警察总署的问口，因为走了不少的路，脚一瘸一拐的。
　　“啊！总算到了，哎呀，累死我了。”秀儿把随身携带的行李往情报局门口一扔，站岗的卫兵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看了秀儿的证件后，指了指大门内侧边的一栋楼。秀儿提着行李向前走去。
　　卫兵在她身后甩出一句，“这小妞真靓！”眼睛看着秀儿的背影上上下下来回地扫。
　　“看什么看？”一声厉呵，卫兵一愣，柳惜杨正对他瞪着眼睛。
　　“这个……那个……，”卫兵身板一挺“我错了，李部长。”劈啊的一声敬了个礼。
　　秀儿在报到处办理了手续，领到一套制服。
　　
　　第二天，新职员办公室。6个人站成一行，四男两女，两女的是雁秀儿和杨凤儿。
　　柳惜杨坐在办公桌前面，刘武官递给他一摞档案袋。
　　刘武官开口了，“新职员首先必须通过实习考核，我是负责实习训练的刘武官，这位是我们警察总署行动部的李部长，负责选拔新职员。”
　　“好帅呀”凤儿捂着嘴不自不觉笑起来，“严肃点！”刘武官走到凤儿跟前。凤儿吐了吐舌头。
　　柳惜杨打开一个档案袋，“谁是陆海？”
　　“我。”陆海紧张地回答。
　　“把上衣解开。”
　　“什么？”陆海以为自己听错了。
　　“把上衣解开”刘武官重复柳惜杨的话。陆海把上衣解开，露出胸脯。
　　“哎呦，怎么又来一鸡胸。”柳惜杨心想。
　　“那个部门的？”
　　“档案部。”陆海回道。
　　“下一个，崔石，”还没等柳惜杨说完，“啪”的一声，崔石熟练地把上衣解开了，露出胸脯。“我是健美先生崔石。”
　　“哇，这个好强，比阮厚的胸肌还发达”柳惜杨心里想。
　　“那个部门的？”
　　“行动部”崔石回道。
　　“好,下一个……”
　　秀儿和凤儿面面相觑。
　　有人举手，“怎么？”
　　凤儿战战兢兢问：“那个….女生也脱？”
　　“不用。”柳惜杨白了她一眼。“女生看看资料就可以。今天主要是大家见个面。”
　　最后一个，是秀儿的资料，柳惜杨有点激动。
　　啊，父亲意外身故，母亲，……有个哥哥，雁回，是顾时笑的那小子吧？
　　秀儿，来自眉州，身高1.70米，肩宽…臀围…腰围…，他抬头看了秀儿一眼，在秀儿腰部停了一下，胸围……? 柳惜杨感觉鼻孔流出一东西，
　　“对不起，流鼻血了。”柳惜杨的脸开始变色。起身抓纸巾，不料衣角碰着桌上的咖啡杯，“哇…..”跳了起来。刘武官抓来纸巾擦桌上的水。
　　柳惜杨抓来纸巾擦鼻子，没有鼻血？
　　“见鬼！”柳惜杨踢了一下椅子，没想到鞋带勾了一下椅子腿。
　　“啊--”柳惜杨倒了下去，本能地抓住一个人，重重地摔了下去，那人经柳惜杨猛地一拽，也跟着倒下去，胸脯正好压在柳惜杨的身上。
　　“啊--”两人一声惨叫。
　　柳惜杨的脸正对秀儿的脸，柳惜杨的脸由红色一下变成得了酱紫色。
　　柳惜杨迅速爬起来，挣扎着把那个人也扶起来。
　　“我去趟卫生间，今天就到这里”。柳惜杨说完匆匆往外。
　　这时候其他人的嘴好像塞了个大鸭蛋，瞪大眼睛，突来的事故让他们一下没反应过来。
　　
　　李赢皓的办公室。
　　“老板，好像收购出了问题”保镖阮道明说，“资金不够用了”。
　　“什么？不可能！”李赢皓转过头来，“不是已经收购45%了吗？余下的资金再收购10%就达到目标了”余下的资金再收购10%，李赢皓将持有高达55%龙仁公司的股份，刘家族将被迫下台。
　　“最近有大量不限时解禁股突然上市，可转股债券也强行上市。”阮道明接着说，“我们收购的股份突然稀释为28%。”
　　“而且，股价没有再下跌，还有一股神秘资金也在收购。”
　　“什么？”李赢皓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句话说不出来，拳头越拽越紧。
　　半晌，李赢皓吐出一句，“帮我查查，谁干的？”
　　“这个-”阮道明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这个好像与李董事长有关。”
　　“董事长?！我父亲？”李赢皓闭上了眼睛，失魂落魄。
　　“董事长，.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想叫我怎么办？”李赢皓愤愤地想到。
　　“不过，那股神秘资金不像你父亲所为的，这股收购资金是最近出现，而且是来自海外。”阮道明说道。
　　“嗯，还有，上次我让你找的那个人，怎样了？”
　　“查到了。雁回在京都没有固定的住所，从表演系毕业后，一直在各个剧组跑，现在住在龙仁公司二股东顾时笑的公寓。”.阮厚答道。
　　“顾时笑么？哼！”，赢皓冷笑了一下。
　　“不过，偶尔住在清秀街的一家武馆的地方。”
　　“武馆？”
　　“是，武馆的房主叫李少仲。但是没有查到李少仲的来历。”
　　“隐形人？”李赢皓觉得有趣，哈哈大笑起来。阮道明语塞。
　　李赢皓站起来，走向窗户，默默望着窗外。身姿依然挺拔，气度不凡。
　　
　　一幢别墅内，10岁的南儿在大厅跑来跑去，保姆在一旁收拾散落一地的东西，南儿做的是一架模型飞机。
　　书房内，李董事长正和钱秘书小声地说着。
　　“为什么突然稀释股份？赢皓不是已经收购差不多了吗？”钱秘书不解地问。
　　“呵呵，这个….我并不想接管整个龙仁公司，那不是我们的优势。”李董事长掏了掏烟斗继续说，“30%的股份足够了。”李董事长没有再继续解释。
　　
　　龙仁公司会议室的大屏幕上，龙仁公司的股价停止了下跌，大家松了一口气，顾时笑却有点莫名其妙，“搞什么？”。这时张秘书走进来，递给刘载部和顾时笑一份文件，这是股东持股变化名册和新进董事的名册。
　　“李赢皓？”一个名字赫然在目，顾时语不仅叫出声来。
　　




第五章

　　李少仲这两天没有接到雁回打来的电话，感觉很失落，知道雁回正在到处面试，这已经是第八十一次了。
　　“这帮脓包剧组，有眼不识珠。”李少仲有心没肺地骂道。
　　李少仲从商店买了些墨、宣纸和颜料回来，梅兰图还没有画完，本来不打算再画画了，却忍不住提起笔勾上两笔。梅兰总让他想起几许陈年往事，时间如浪淘沙一遍一遍地冲刷着他的记忆。光阴似箭，日月如梭，恍如千年。
　　李少仲吸了口气，挠挠头。“不想了。”他对自己说。
　　李少仲画的梅兰图已经引起一些收藏家的注意，陆续有些画商来要画。
　　他最近没有出去，把自己关在武馆二楼的画室里，画画作词，偶尔去武馆练练身。他计划完成这几幅参展的画以后，跟雁回再去朗琴岛。上次去朗琴岛的时候，他发现山坡下有人动过的痕迹。
　　他打算这次多呆几天，到处看看。下个月，建设部的官员来跟他洽谈购买朗琴岛少仲所属地契的事，李少仲也有这个打算。
　　
　　雁回心情很舒畅，刚才著名的苑庄演艺团通知他出演一部大型舞台剧担任主角。雁回走在路上微笑挂在脸上，频频引来行人的注目。他没有想过要成名，只是热爱舞蹈和唱歌，希望能演一些自己喜欢的角色。
　　秀儿怎样了？雁回忙晕头，有些内疚，毕业的时候也没去学校看她。
　　他掏出手机，“喂？”
　　“我是哥哥，”
　　“是哥哥？”听见哥哥温柔的声音，秀儿很惊喜，用略带撒娇的口气生气地说，“哥哥，你好讨厌！你在哪里？”
　　“我嘛…嗯，暂时住在朋友的家。哦，对了，周末你来我这里，顺便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很棒的朋友。”
　　“嗯，好！给我电话啊！”
　　
　　雁回把好消息告诉给了时笑和少仲。当雁回回到时笑的公寓时，时笑已经叫阿姨做好饭，看见满面春风的雁回走进来，就迎了上去。
　　雁回的脸因为喜悦，看起来十分生动逼人。
　　“你公司怎样了？”雁回关心地问。
　　“这个，唉！有点莫名其妙。不说这个了，吃饭吧！”顾时笑始终搞不懂李赢皓进入董事会的目的。
　　时语一边夹菜，一边不时地看看雁回。雁回低头吃着饭，偶尔也看他一眼。有些凌乱的碎发披在雁回的肩头，衬出雁回的脸越发的妩媚。
　　时笑戏谑地说道：“雁回，你知道你自己长的样子吗？”
　　“知道。是不是很帅呀？”
　　“不是帅，是……”时笑端详着雁回，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回答。
　　雁回手机响了，“少仲，什么？哦，好的。”
　　时笑眉头一皱。
　　“是李少仲？”
　　“嗯。”
　　“什么事？”
　　“没什么事。说下周陪他去朗琴岛。”
　　时笑的心好像被刺了一下。
　　
　　话说秀儿挂了电话，朝对面办公桌前的凤儿说：“周末一块出去逛逛？”
　　“有好玩的地方？”凤儿显然对秀儿的邀请很有好感。
　　“当然！跟我走吧，不会让你失望。”秀儿朝凤儿挤挤眼。
　　凤儿探过头，小声说：“这两天怎么没见李部长？”
　　“不清楚，”第一次见面，秀儿就跟柳惜杨闹了个大红脸，感觉很不自然。“不过，听我们研究所的裴组长说，最近毒品交易市场有复燃的迹象，有种不易检测的毒品传播很快。好像调查这个去了。这是归李部长的部门管吧？。”
　　“哦，好像是。”凤儿失望地应着。
　　周五下午，秀儿和凤儿来到刘武官的办公室，因为实习期还没过，按规定只有周六可以自由活动，但是离开情报局还得告诉刘武官。走进门，两人一怔，看见刘武官和柳惜杨坐在那里。秀儿结结巴巴，声音很小，连自己都奇怪：“报告刘武官，周六我和凤儿请个假。”
　　“这周全体职员都不能离开，有紧急会议。”刘武官说道。
　　“是。”秀儿和凤儿对看了一下，逃似地跑了出来。
　　“气死了。”凤儿叫道说。
　　“哎。”秀儿无奈。
　　
　　遥远的哥伦比亚海岸，有一所绿树成荫，典雅精致的庭院，庭院的一间屋子里，大毒枭拉姆斯正在跟一名来自亚洲的商人秘密商谈，屋外站着数名保镖。
　　




第六章

　　第六章暴风雨之夜
　　
　　雁回回到时笑的公寓，整理了简单的行李，一会儿少仲来接她。接到秀儿的电话后，雁回和李少仲决定今天上午就去朗琴岛，天气预报今天晚上有暴风雨，他们得提前出发。
　　赶到朗琴岛时是下午2点左右，天气变得异常的闷热，李少仲并没有带任何行李，背上背的是雁回并不太重的行李。
　　少仲看起来很愉快，一路跑跑跳跳，带雁回来朗琴岛是他最开心的事。雁回受了感染，也跟着一路嘻嘻哈哈，推推搡搡。
　　朗琴岛不算大，一会儿少仲带雁回来到一扇庄园大门口，这是他第一次带雁回来。
　　管家崔叔打开了大门，看见李少仲喜笑颜开，“少仲回来啦!我和崔嫂都盼你回来，哈哈哈，每次你回来都不到半刻钟就跑了。”
　　崔叔看见雁回，少仲介绍：“雁回，我朋友。”又对雁回道：“这是崔叔。”雁回腼腆地朝崔叔微微一笑。
　　大门内，果园的清香扑鼻而来，还没有来得及采摘的橘子金灿灿地挂在枝头。少仲和雁回精神一爽。一幢古建筑风格的庭院出现在眼前，三人走了进去。
　　“崔叔，”少仲说道：“我和朋友要在这里呆上五天。这一年来辛苦你们了，家里收拾这么干净。”
　　“那里，那里。”崔叔憨厚地连忙说道。
　　收拾停顿。少仲和雁回坐了下来，崔叔从厨房端出水果，少仲拿起一个橘子，剥开了递给雁回。崔嫂将饭菜做好了，端上来，少仲觉得很饿。
　　少仲对崔叔乐呵呵地说：“我这两天在岛上办点事，你们回老家看看吧，趁天色还早，你们可以早点走。”
　　“好，好。”崔叔高兴道。
　　“雁小姐，看起来很年轻啊！多吃点。”崔叔看着雁回很吃惊，从没见过这么奇特的女孩儿，“好好玩啊，少仲从没这么高兴呢。”
　　少仲笑起来，可乐地瞅着雁回。雁回涨红了脸。
　　崔嫂用胳膊捅了他一下，一把将崔叔拉到厨房，悄声说：“你瞎说啥？明明是一男的。”
　　“男的？”崔叔不相信地从门缝看过去。
　　“你瞧那脖子上的喉结。”崔叔更加诧异。
　　崔叔和崔嫂收拾了一下，趁还有船跟少仲和雁回道了别。
　　
　　太阳早已不见了踪影，乌黑的云层直逼朗琴岛的海平面，狂风呼啸而来。天边滚来雷声，响彻朗琴岛的上空，令人胆颤的雷声企图撕裂这岛上的所有物体。暴风雨即将来临。
　　“啊，哈哈，真是壮观啊！”李少仲站在窗边赞叹。
　　雁回微笑着看了看窗外，又看看少仲。跟李少仲在一起的日子，第一次感觉从没有过的轻松，海浪拍击海岸，发出幽幽古琴之声，雁回很感动，他隐隐地感到，过去那些痛苦的日子将要永远过去了。唯一抱歉的是少仲对自己好，自己一贯的漠然态度。
　　“现在八点了，会不会停电？”雁回说。
　　“哦? 对呀，赶紧铺上床褥。”少仲说。他从柜子衣橱拖出床褥被褥，雁回帮着铺好。
　　少仲一头躺下，舒展了四肢，柔软的感觉向全身弥漫开来。雁回也在少仲身边睡下。
　　“嘤嘤…嘤嘤…”少仲手一伸，打死了那只乱飞的蚊子。
　　少仲见雁回不作声，以为他要入睡了。他又坐了起来，拿出今天的报纸，唏哩哗啦地翻了一阵。
　　少仲突然感到落寞，一丝苦涩滑过脸庞。他将报纸扔到一边。很久以来，他一直在问自己到底对身边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感情？是不是要放弃？
　　“轰隆”又一声巨响，好像在头顶炸开，少仲一惊。又一阵狂风刮过。雁回也颤抖了一下，转过身来，眼中略带惊憟，他从未听过这种雷声。
　　雁回坐了起来，头发有些散乱，眼睛窈窕地看了少仲一眼，“哦！这怎么睡呀？”少仲被他的眼神一勾，又是一惊。
　　少仲头晕了一下，一阵似曾相似的迷乱，“哦，那…那就别睡了。”
　　“在想什么呢？嗯?”雁回顽皮地凑过来，一张姣好的面孔呈现在少仲的眼前。
　　少仲深吸了一口气，在那张脸上来回搜寻。柔和的灯光洒在雁回的脸上，好像印染了一层霞光。眼睛如秋水荡漾，明媚见底。小嘴微微张着，如暗吐玉珠。雁回觉察少仲的脸变得奇怪起来，脸上的顽皮劲儿慢慢消失，雁回也这样望着少仲俊朗光洁的脸。少仲眉头微微蹙起，雁回竟然发现一抹若有若无的沧桑，他呆住了，仿佛不见了平日里的少仲。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雷声依然响起，划过一道闪电，两人浑然不知。
　　少仲伸出手，拨开雁回额头上一缕头发，捧起雁回的脸，吻了下去。
　　闪电将天空撕裂，急促的雨点夹杂着狂风劈里啪啦砸下来，砸在窗户上，屋顶上，整栋房屋仿佛开始摇曳起来。
　　嘴唇无声地辗转，越来越急促的吻好似急促的雨点落在雁回的额头上，脸上，唇上，颈上……。雁回的眼睛泛起潮湿，身体慢慢地倒下，乌发散乱在枕上。
　　整个世界离两人变得遥远。下面的身体越发地温软，少仲大脑空白一片，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什么。屋内开始传出喘息声和哀求声。
　　雷声渐远，瓢泼大雨从天际倾泻而下，紧急的唰唰声淹没了屋内的声音，淹没了朗琴岛所有的声音。
　　
　　少仲压在雁回身上，双手不听使唤地游走，一只手不知不觉地伸进雁回的睡裤里。
　　“不，不要……”雁回大叫一声，脑子一下清醒了。
　　少仲满脸通红，活像一头小赤猪。
　　雁回死死抓住少仲的那只手，用膝盖顶住少仲的身体，两人对峙着，雁回瞅着一个空挡抡起一脚将这头已经发疯的小赤猪踹了出去。
　　少仲咣当一声往后倒在地板上，又一骨碌爬起来，朝雁回扑了过去。雁回气急，又抡起一脚狠狠地朝小赤猪踢了过去。这一脚很生猛，小赤猪竟然像皮球一样滚了出去。
　　少仲捂着疼痛的肚子，冲进卫生间。抬起头看见镜子里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自己，“啊-”少仲一声大叫。
　　雁回抓过薄被子，从头到脚地将自己裹了起来。
　　良久，少仲才从卫生间出来，看见雁回那样子，颓然地坐下，“天啦，我在干什么？”
　　
　　雨已经停了，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少仲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上午9点，昨夜，少仲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昏昏沉沉地睡去。看看旁边这个人，还保持着昨天睡觉的那个姿态，被子从头到脚地裹着自己。少仲知道他真生气了，不敢叫醒他。
　　他起身洗漱完毕，开始准备早餐。原计划今天上午先在自己庄园附近走走，然后明天再到朗琴岛别的地方仔细看看。他没有把时间安排得太紧密，好想和雁回多呆两天，雁回的戏要开始排演了，恐怕以后见面的时间会少些。但是，昨晚发生的事让少仲感觉计划可能会有变化，他有些不安。
　　“唉！真是猪头啊，完全把自己的形象毁了。”
　　早餐准备妥当，他去叫醒那人，推了推那人，没反应，又推了一下，半晌，那人嘴里咕噜一句，慢慢露出脑袋。
　　“还好，没有被闷死。”少仲说道。
　　那人不理他，也不看他，慢慢爬了起来。少仲变得紧张，怎么感觉这人变成了主人，自己成了小奴仆，这种感觉让少仲很不爽。
　　少仲走到窗前，打开窗户，一阵雨后的海风灌进屋内，少仲浑身一颤，好像全身毛孔都张开了。
　　“雁回，快过来看。”少仲喊道。
　　雁回走了过去，抬头一望，天空万里云层，从云层间散出万道光芒，雨后的光芒格外耀眼。海面又重新展开了蔚蓝的怀抱。果园的清香也随着海风飘进来，让人心旷神怡。雁回一下变得快乐起来，朗琴岛果然是不同凡响。他的脸上也重新绽放出花一样的容颜。两人看着这无限美好的风光，好像忘了昨晚发生的事。
　　两人吃着早饭，少仲把今天的安排说了一下，期间雁回嗯嗯是是地回道。
　　
　　两人出了门，因为暴风雨刚过，岛上人不多，雨后空气特别的清新，阳光普照着大地。土层非常的松软，小草经昨夜雨水的冲刷都趴向一边。少仲和雁回沿着小道向后山坡的树林走去，细细的雨滴啪塔啪塔从树上滴下来，偶尔滴在两人的脸上，惹来嘻嘻哈哈一阵笑。虽然还是有点尴尬，少仲依然很活跃，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拐过一个弯，两人看见一座依山修建的像废弃的砖窑。
　　“在春秋时代齐鲁争战的时候，在这里曾经有一场战役，这个砖窑实际上是个古代兵器的煅烧窑，窑洞里面还残留着一些并没有多大价值的兵器碎片。”少仲说道，对着雁回笑了笑，雁回有趣地听着。
　　两人正要向前走去，突然从窑洞里跑出一个人影。
　　“什么人？站住！”少仲大声喝道，追了上去。
　　黑衣人往山坡上的密林跑去，少仲紧追不舍，那人身手甚是矫健，一会儿人影在密林中一闪，竟然不见了。少仲暗暗吃惊，看身手不像是小偷，好像遇上了黑道中人，少仲骂了一句。回头看见雁回在身后跟着，松了一口气。
　　少仲和雁回回到窑洞前，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很大的煅烧官窑，里面有三间屋子，屋里没有东西，偶尔一些砖块和堆放的碎片。
　　少仲仔细看了看，想想什么人这个时候在这里干什么？少仲发现干燥的地面上有一些隐隐约约白色的细末，他不知道是什么，以前也没有注意到是否有这些粉末。他退出来，往周围望望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
　　他给岛上的巡警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两名巡警赶来，少仲把情况说了一下。两名巡警做了笔录，四处察看了一番，然后问了一些问题。两名巡警离开时跟少仲很是客气地握了握手。然后看了看少仲身后面如桃花的雁回，疑惑地走了，一路还窃窃私语。
　　少仲心里想，跟建设部谈判地契的事还得抓紧，他不再想管这些事了。
　　少仲和雁回又到处溜了溜，返回住所时已经到中午了。
　　




第七章

　　第七章不速之客
　　少仲和雁回决定去饭店吃饭，少仲到院子摘了几只橘子，是呀，没有崔叔崔嫂还真不方便。看见少仲忙来忙去，雁回觉得这样很好，还是原来的少仲。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把感情放在某一个人身上，也许容颜老去的时候他会找一份感情，有个家，像他父母那样生儿育女，但是现在太遥远，他不知道那份感情归宿在哪里，也不知道最终能否得到，目前，对他来说并不重要。无法预知的未来推着他，命运好像要向他开启另一扇门窗，他不想以后的事，也不打算想。他不愿意让少仲受到伤害，也不希望自己和少仲之间发生什么事，是的，就这样，很好。想到这里，他一下轻松起来，原谅了昨夜的自己，也原谅了昨夜的少仲。
　　两人到了饭店，点了菜。
　　“少仲，”。
　　“嗯？什么？”
　　“我打算回京城，我想回去看看剧本，这里也没什么事了，要不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少仲顿了一下，想了想，说：“这样也好，在那都一样。”
　　少仲停了停，给崔叔崔嫂去了电话，让他们回来，并嘱咐他们，不要去后山。
　　
　　龙仁公司的临时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将要举行，新的大股东和董事会名单已经完全确定，这次大会大家都有点紧张，人事变动也比较大，大家都为会议的举行忙碌着。只有一个人满不在乎，那就是顾时笑，雁回还没回来他感觉很烦，李少仲那小子老跟在雁回后边也让他烦。
　　董事会在龙仁公司会议室如期举行，董事陆续进入会场，刘董事长，刘载部，江女士，顾时笑，崔董事等已进入会常这时会议室走进两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其中一个目光如炬，略显狂妄，另一个眉目清秀，显得机灵，不用说是李赢皓和阮道明。
　　大家一下安静下来，好像见了不速之客。李赢皓和阮道明大踏步地走进会议室，赢皓看见刘董事长就主动上去寒暄，刘董事长鼻子一哼，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心里虽是这么想，但以长辈的身份也笑脸相应，“哈哈，李公子年轻有为呀，像极了你父亲年轻的时候。”
　　“承蒙夸奖，以后还要董事长多多栽培。”赢皓笑脸回道，两人一阵寒暄。
　　赢皓回头和阮道明耳语一番，阮道明走出了会议室。
　　董事会由刘载部主持，刘家族共拥有63.2%股份，赢皓拥有个人28.5%股份，余下为其他股东。赢皓担任副总经理，具体事务仍然由刘载部常务总经理负责，但赢皓提出15%的物流管理权和泰国销售渠道的直接管理权。董事会一时议论纷纷，这家伙要干什么。李赢皓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这些并不是他想要的。看看这个龙仁公司，老态龙钟又装腔作势的刘董事长，那个恋家的小男人刘载部，还有对面坐的油头粉面的顾时笑，呵呵，江女士，你干嘛板着脸看我？
　　越想越心里烦闷：李董事长！这不是我的风格呀，为什么总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大家见李赢皓黑着脸，都不做声，最后表决通过了赢皓提出的条件，公司直接监管，由刘载部负责。
　　会议结束后，李赢皓赶紧钻进宾利车，一溜烟地跑了。
　　顾时笑抱着头，都快疯了，这个不可一世的混蛋！我非要整明白你要干什么，等着瞧！
　　
　　顾时笑郁闷地回到公寓，意外地看见雁回和李少仲在屋里，两人回来居然不给我电话？当谁的家呢？想想在董事会受的气，又看见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跟屁虫李少仲，感觉一头怒火上攻。
　　顾时笑克制地，淡淡地说了句：“呵呵，回来了？”，雁回和李少仲应了一声。顾时笑直接进了屋给自己倒了杯水，灌进肚里。顾时笑又走过来，围着雁回转了一圈，盯着雁回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又死死盯着雁回的嘴唇看了半天。
　　雁回莫名其妙：“看…看什么？”
　　“在岛上发现什么啦？”顾时笑说道。
　　“没什么，好像看见一小偷。”李少仲掩饰一脸心虚。
　　“是吗？还真有趣。真的什么都没发生？”顾时语又问。
　　雁回有些生气了，不言声。
　　李少仲上前跟雁回道了别，又拍了拍顾时笑的肩膀，笑了一下，走了出去。
　　
　　龙仁公司董事会举行的第二天，一则本国第二大集团入股龙仁公司的特大新闻在各大媒体刊登，龙仁公司当日的开盘价直接以涨停价开盘，以后几天也分别以涨停收盘，一时间投资者趋之如鹜，股价节节走高，最先持有的小股们喜笑颜开。
　　李董事长的书房里。
　　“钱秘书，你把我们持有的股份开始逐步抛售吧。”李董事长对旁边的钱秘书说道。钱秘书已经在李董事长手下忠心耿耿地做了20年，是李董事长的心腹。
　　“好的。”钱秘书答道，“我有个问题，上次那个限售期股是如何批准解禁的？”
　　“这个问题嘛？，这样，你帮我约一下卢主任。”李董事长说道，“到时你跟我去，就知道了，我有些事要当面和他聊聊。”
　　两个老头心照不宣地大声笑起来。这次他们收获不小。
　　“真是佩服你呀，李董事长。”钱秘书哈哈地笑着夸李董事长。接着又说，“虎父无犬子，皓儿也是天资聪颖。不过你是不是太过于约束他，我看这不太好吧？”
　　“那个东西，哼！没把我气死。”李董事长变得怒气冲冲。想起3年前的那个戏子，李董事长恨不得将儿子李赢皓扒层皮。
　　
　　顾时笑惊奇地看着这几天的龙仁公司股市的走势，股价不仅填平了下跌的大坑，居然还在走高，谁干的？顾时笑给证券公司打了电话，问了问最近大户的情况，证券公司那边发来一份传真。
　　顾时笑仔细地看着，发现了马太集团的名字，马太集团不就是李赢皓父亲的公司嘛？这帮贪得无厌的家伙！
　　顾时笑查了一下马太集团这段时间的持股变化，慢慢发现问题在哪里了。可是又想，即时知道问题，知道违规的事情，那又怎样呢？顾时笑想到了柳惜杨，他立即给柳惜杨去了个电话，跟他约在酒吧见面。
　　
　　这是顾时笑常去的酒吧，是位于顿三里的一间高档会员制的酒吧，跟清秀街的酒吧比起来，这间酒吧虽然显得光怪陆离，色调暧昧，但却有着别一样的风情。已经是晚上八点，客人陆陆续续地从门口走进来。
　　顾时笑在酒吧的一张桌子边坐下，面对门口，好让柳惜杨能够看见。一名身穿酒吧制服的服务生走过来，时笑点了一杯饮料，他今天不想喝酒。这时，一名女子向他走来，她是常来这里的客人，叫娜塔莎，是来自俄罗斯的姑娘，她有着瀑布般美丽的金发，一双碧绿的眼睛风情万种。
　　娜塔莎走到时语面前，微笑着说：“嗨！时笑，好久不见了。”娜塔莎上穿低胸的露肩小衫，显得胸脯汹涌澎湃。
　　“嗨！是你呀，娜塔莎，.最近还好吗？”时笑嬉皮笑脸，看了娜塔莎胸脯一眼。
　　“不好，一点都不好。”娜塔莎说道，“我可以在这里坐下吗？”
　　“这个，我今天约了朋友，下次吧，我再请你，嗯？”时笑色迷迷地说。
　　“不行，不可以。”娜塔莎娇嗔道。二人正在拉扯，柳惜杨从门口走过来，一眼看见这两位，干咳了两声。
　　时笑站起来来，高兴道，“柳惜杨来了。”又对娜塔莎说：“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娜塔莎看见柳惜杨，惊叹有这么帅气的东方男人。娜塔莎朝惜杨微微一笑，恋恋不舍地离开他们。
　　柳惜杨坐下来跟时笑不免打趣一番。
　　柳惜杨也点了一杯饮料。顾时笑把公司最近发生的事给柳惜杨描述了一番，然后烦恼地喝了一口饮料，“惜杨，你说怎么办呢？我总不能由着李赢皓这家伙胡来吧！？”
　　“我看不是很好办呢，李赢皓不是也变成你们公司的大股东了吗？”惜杨道。“最后结果不就是罚款嘛？对你们自己也没好处吧？”
　　“不过，那个马太公司怎么这么轻易操纵这次交易的，我还可以帮你查查，但是我不能保证有你希望的结果。”
　　“好，谢谢。”顾时笑感激道。“不管怎样，至少我需要知道一点真相。”
　　两人又聊了半天。看时候不早了，就各自回到住处。
　　
　　“雁回！雁回在吗？”顾时笑回到清弘街的公寓，推开门，发现大厅的灯没有打开，喊道。
　　“在呢。”雁回的声音从卧室飘出。
　　时笑走到雁回卧室，看见他坐在床上正拿着一大本书在看。
　　“在干嘛呢？”时笑走过去。
　　“哦…正在看剧本，明天开始排演了。”雁回抬头看了时笑一眼。“怎么才回来？”雁回又问，从床头拿起一杯水放在嘴边。
　　“跟惜杨在酒吧谈点事。”时笑道，“该死的李赢皓！”
　　雁回一愣，刚喝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你说谁？”
　　“还有谁？跑到我们公司捣乱的公子哥李赢皓。”
　　书从雁回的手上掉了下来。“哦，那个….那个…很麻烦吧。”雁回一面掩饰道。
　　“很讨厌！”时笑说道。
　　他看着雁回那张柔润可爱的脸，突然感觉又不那么生气了。
　　




第八章

　　第八章探班
　　
　　丹.拉姆斯大概是投错了胎，生在大毒枭老拉姆斯的家，这个有着灰蓝色眼睛的小伙子现在还在上大学四年级，却迷恋上罂粟花，以及罂粟花的宝宝罂粟果。
　　在这座典雅庭院的一处花园中，有一块面积不大的土地，上面种植的罂粟花已经落红，罂粟果正在成熟，不久将要收获。收获的这些罂粟果足够丹.拉姆斯做实验用了。丹.拉姆斯对老拉姆斯的那些生意并不感兴趣，甚至很反感，对现在的年轻人我而言，兴趣可能更重要。然而他并不知道，他正在做一些危险的事，这个有着聪明头脑的年轻人只是一心想研究冰毒的制备工艺和冰毒的结构变化，他不明白为什么冰毒会有如此大的毒性。
　　老拉姆斯没有阻止这一切，反而为丹提供他所需要的一切实验用品和设备，并且把花园的一部分给他做种植罂粟使用。他想知道自己的儿子能干出什么来。
　　丹.拉姆斯意外地在一学术刊物上发现一篇文章，这是一篇他认为很有价值的关于冰毒分子结构衍化方面的文章。文章是以英文刊登的，作者秀儿，来自京都大学，他试着跟作者联系并写过信，但一直没有下文。
　　“丹，你要做什么？”老拉姆斯问。
　　“爸爸，我发现有种冰毒有趣的结构，跟普通的冰毒好像不太一样，冰毒外形和气味都很不相同。”
　　“哦？是吗？”老拉姆斯有点兴趣，“哪又怎么样呢？”
　　“可能需要实验验证，它可以转化成的一种不同性状的结构，但是毒性没有变化。”丹说道。
　　“嗯。”老拉姆斯沉默了一下，脸部起了变化，变得凝重，又问，“那你认为成功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不知道，但是…有可能得到那种冰毒。”丹.拉姆斯答道。
　　“那我等你实验结果。”老拉姆斯说完，转身离开了丹的实验室。
　　
　　警察总署毒品研究所给秀儿他们实验室的职员下达了毒品研究的新课题，秀儿和凤儿在正式担任研究人员之前，还必须通过后天的最后考核。考核主要是军事训练和体能训练，秀儿和凤儿都很紧张，希望柳惜杨和刘武官能高抬贵手。
　　“这周如果通过考核，我们周末就自由了，哈哈…”秀儿美美地说道。
　　“是呀，这几周都没出去，好烦！”凤儿抱怨。
　　“我们可以去哥哥那儿了。”秀儿对凤儿说。
　　“是啊，还可以好好逛逛。”凤儿应着。
　　“哥哥现在在排练一场舞台剧，叫‘面具’，很奇怪的名字。“秀儿很替哥哥高兴，希望他能成功。
　　凤儿很开兴，觉得秀儿是很不赖的朋友，两人很投缘。凤儿是个聪明活泼的女孩子，虽然不如秀儿那样明艳动人，但是也清秀可人。
　　
　　雁回戏班子的人正在紧张排练，《面具》的海报已经开始印制，导演和大家都非常珍惜这次机会，这是难得的剧本，所以也非常努力。
　　《面具》排练时间只有一个月，已经在各大剧场开始安排演出时间。雁回这几天没有给李少仲打电话，怕他影响自己的情绪，也不让他打给自己。每天回家很晚，跟时笑也是简单说两句话，就钻进卧室，搞得时笑很痛苦，所以他也往酒吧跑，很晚才回来。
　　下午排演中途休息时间，雁回和大家还在讨论演出的动作，工作人员郑浩笑着走过来，“雁回，有人探班来了。”
　　“探班？谁呀？”雁回问，一看周围并没有人，只看见郑浩手里捧着一大束花，很是奇怪，谁会送这个？
　　雁回接过花。
　　“是一个叫李赢皓的人送的，他说让我转交你。”郑浩又歪着脑袋好像想起什么，“是不是那个…啊，对了，我看见报纸上的照片，对，就是他，马太集团李董事长的公子李赢皓。”
　　“李赢皓？”雁回问。“对了，找找看。”郑浩从一大束花中找到一张名片，名片上面只有李赢皓的名字和电话号码，没有职位的说明。
　　“是，肯定是他，没错。”郑浩说道。“不过，你怎么认识他的?”郑浩觉得雁回并没有那么大的背景或者机会跟李赢皓认识，所以就溜出一句。
　　“哦，这个嘛….”雁回不想回答，没有继续说下去。雁回对郑浩说：“以后有人再来探班，你先替我回绝吧，外面的事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导演也不希望我受到打扰。”
　　“也好，要不我先给你收着。”郑浩看着雁回，觉得他身上有种奇异的光芒。
　　
　　雁回今天比往日回家更晚，他在卧室门外看见顾时笑合着衣服趴在床上睡着了，雁回走过去，闻见时笑身上有些酒气，帮他脱了外套和鞋，又给他盖上了被子。
　　“这家伙，难道没有正经事可做吗？”雁回心想。
　　雁回回到自己的卧室，拿出那张名片，已经平复的心，掀起一阵阵波澜。3年前，不懂事的他为了这个人，害得好朋友恭为意外死亡，无比的痛苦和内疚折磨着他，而这个人却一走了之。走了也罢，为什么偏偏又来找他？
　　雁回一头倒在床上，把脑袋捂在枕头下，又烦乱地扔开枕头。
　　他觉得需要给他打个电话，但不是现在。现在他谁都不想见。
　　
　　周五这天一大早，室内训练场气氛比较紧张，这里除了进行新职员考试之外，还有老职员的考核。考官除了柳惜杨和刘武官之外，还有其他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十点钟将正式考试，现在离考试时间还有一会儿，秀儿和凤儿两人在射击场进行射击练习，已经练得不错了，两人还是想再练练。
　　柳惜杨和刘武官向这边走来，“你在搞什么？你以为这里是游戏厅呢？”柳惜杨看见秀儿射击的样子，大声说。
　　“这，不对吗？”秀儿觉得没有问题呀。这人老久不见面，怎么一看见我就这么生气呀，秀儿很觉没趣。
　　“你看着我。”柳惜杨抓过秀儿手里的射击枪，做了个示范动作，打出一靶。又让秀儿做一遍，柳惜杨从她的身后帮她矫正动作，几乎是环抱着秀儿，这一幕让凤儿看在眼里，心里酸溜溜的。
　　柳惜杨希望秀儿和凤儿都能顺利的通过了考核，研究所正缺人，但是考核还是需要通过才行，所以他有压力，这不是特别难的考试，只要态度认真，刻苦训练通过是没有问题。
　　柳惜杨又检查了一下其他几个新职员，觉得差不多，才和刘武官离开。凤儿望着惜杨离去的背影，觉得那副拽拽的样子，简直太迷人了。
　　考试结果和柳惜杨预期的差不多，除了一名调离了原来部门之外，其他人都通过了考核。
　　下午下班之前，刘武官通知了大家考试的结果。
　　“耶，通过了。哈哈哈哈，呜啊！”秀儿和凤儿两人激动得又是抱又是搂的，她们觉得这段时间太不容易了。
　　“我们先去逛街，逛一整天。”秀儿开心地大声喊。
　　“对！我要买新衣服，新鞋子，还有手包，对了，还有给我嫂子的孩子买玩具，我答应他很久了。”凤儿一脸向往的样子。
　　“二位小姐，可以赏光吗？”秀儿和凤儿定眼一看是崔石和陆海。
　　“什么？”
　　“我们四个商量决定开个庆祝会，就差两位小姐了。”崔石诚心邀请，他是个长得很精神的小伙子。
　　“这，”秀儿和凤儿对望了一眼，“好，当然好，什么时候？”
　　“今天晚上。”能邀请到两位这么漂亮的小姐,崔石和陆海感到很荣幸。
　　四个男的一边说一边笑，簇拥着秀儿和凤儿往外走。
　　柳惜杨和刘武官微笑着看着这群人走远。
　　




第九章

　　一家雅致的餐厅的包间里，盘坐着四位客人，前面的桌上摆放着丰盛的菜肴。这四个人中一位是马太集团的李董事长，一位是他的助手钱秘书，另两位是卢主任和建设部的韦部长。
　　李董事长举起酒杯，面带笑容：“非常感谢卢主任和韦部长光临，我准备了一壶陈年好酒，是刚从大陆带回来的，特地邀请二位今天来品尝，看看这酒怎么样。”
　　卢主任和韦部长笑着点点头，“啊，这个太客气了。”卢主任和韦部长举起杯跟李董事长、钱秘书碰了一下。
　　“啊，不错的酒啊！”卢主任和韦部长同声说道。
　　李董事长笑了笑，说道：“上次龙仁公司收购的事，还让二位费心了，所以还特别准备了一份薄礼，请二位不要见笑。”说着，李董事长从钱秘书手里接过两个信封分别递给了卢主任和韦部长。
　　卢主任和韦部长两人互相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分别将信封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李董事长又举起酒杯，四人碰杯干了。
　　“听韦部长说的朗琴岛东部地块要收购，不知道建设部有什么打算？”李董事长问。
　　“这个李董事长也感兴趣？”韦部长笑问道。
　　“是的。还因为有些私人的原因，所以特别关注。”
　　“说起那块地，原来属于皇室遗留下来的，因为签署了一份特别的条款，所以那片地一直属于私人领地。”韦部长说道，“现在那片地属于皇室后裔叫李少仲的。那片土地比较大，而且荒置不用，很是浪费，李少仲本人也无意经营。前段时间我给他通过话，希望他转让给我们的意思。没想到他很爽快地同意了。”
　　“说起这个李少仲，我还跟他父亲还认识的。”李董事长说道，“可惜他父母在他11岁那年就出车祸都死了，真是可怜啊，也没有别的亲戚了，后来被慈善总会的金诚实会长收留。”
　　“哦，是这样。”韦部长和卢主任感叹道。
　　“李少仲只保留了山上的那座庄园，那是他祖先留下来。”韩部长说道。“李董事长是不是打算开发这块地呢？”
　　“是，有这个打算，这块地很有开发的价值。”李董事长说道。“不过面积很大，应该是不止一家来开发的。”
　　“是，所以还要投标决定。”韦部长说。“我和卢主任自然会关照你，给你比较好的地块。”
　　“那太感谢了。”李董事长很高兴，四人碰了杯，又一阵说笑。
　　
　　雁回他们仍在紧张拍戏，每天他依然收到李赢皓送来的鲜花，这让剧组的人都很好奇。这周五就要开始第一场的演出，现在演出的排练已经接近尾声，雁回还为少仲，时笑，惜杨，秀儿，凤儿都拿了演出票。
　　少仲的土地转让合同跟韦部长那边也谈妥了，但是手续的办理还相当的复杂，现在刚进行到一半，由于涉及的数额大，所以双方都十分谨慎，不过倒不用担心信誉的问题。土地款一半已经汇到帐户，李少仲将其中的一部分款汇给了慈善基金会，一部分托管给基金管理。办理法律手续还有很多环节，虽然有律师帮忙，这样那样的繁琐事仍是免不了。
　　也不知道雁回怎样了，一个月排戏连面都不让见，电话也不让打，看样子是豁出去了。
　　李少仲仍然开着他那辆半新不旧的红色悍马，回到清秀街的武馆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季节不知不觉要进入秋天，天色已经黑了。李少仲感觉很饿，想起自己还没吃饭，又向饭店走去。
　　在渐渐清冷的大街上走着，夜晚的凉爽的风轻轻吹拂，给他心里平添几许惆怅，我到底怎么啦，李少仲问自己。嘴里不自觉地吐出一口气，跟雁回从朗琴岛回来以后，他变得心思重重。在今天这样的夜晚尤其感觉彷徨无助。
　　他突然很想念父母，想起很遥远之前的温暖，那样的美好只有在记忆中去寻找。多少次独自一人在大街上踯躅徘徊，从这条街走到那条街，想要找回父母的音容笑貌。
　　还要经历多少次的彷徨？还要经历多少次的无助？他不知不觉眼里噙满热泪。
　　李少仲走进一家常去的餐馆，坐下来，点了菜，他感觉除了填饱肚子以外，这饭菜实在索然无味。
　　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是雁回来的，连忙接通。
　　“喂？”
　　“少仲，”听到电话那端熟悉的声音，少仲觉得身体轻松起来。
　　“雁回，是我，怎么？你还在忙？”
　　“快忙完了，这个周末给我捧场去吧，演出票在惜杨那里，到时你们一快来。”雁回在电话中说道。
　　“没有问题。”少仲回道。
　　雁回没说几句就挂了电话。
　　李少仲又给柳惜杨拨通电话约好了周五的时间。
　　
　　




第十章

　　第十章 <面具>
　　
　　李赢皓在办公室来回地踱步，他拿起一只烟放在嘴边，紧张地点着了。“为什么这么紧张？我疯了吗？”李赢皓对自己说。
　　“阮道明，你过来一下。”赢皓用电话叫来了在隔壁助理办公室的阮道明。
　　“有什么事吗？”阮道明走进来说，因为共事的时间久了，也没有那么多礼节。
　　“《面具》的戏票订好了吗？”
　　“订好了，一会儿就送来。”阮道明不明白赢皓为什么这么焦灼，戏票的事已经问了三次了，不过是普通的舞台剧而已。是不是跟那个雁回有关？就是那个每天李赢皓让他买花送给那个叫雁回的演员？阮道明没仔细看过那个叫雁回的人，也不知道长得怎么样。“为什么？不会是…….不可能。”阮道明赶紧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现在几点了？”
　　“四点。”
　　“我们现在走吧。”
　　“还太早，七点才开始呢。”阮道明说道。
　　“我们先吃点东西。”李赢皓拿起西装穿上，把烟灭了。
　　两人来到餐厅，都要了牛排，果汁和一份意大利面条，一份素菜。李赢皓显然没有多大胃口，吃得很慢，心不在焉，手里拿着叉子在盘子里动来动去。阮道明看在眼里，没有开口，这个人今天不像往常的李赢皓啊。
　　二人慢吞吞用完餐，阮道明开着车往京都戏院方向开去。
　　
　　“秀儿，你看我漂亮吗？”凤儿在镜子前来回地看着，她上身穿着白色的蕾丝边小衫，外套一件黑色的马甲，下身穿着紧身牛仔裤，显得腿修长高挑。平日盘起来的头发垂下来，看起来十分亮丽可人。
　　“漂亮，凤儿就是美人。”秀儿笑着夸道。
　　“可是，我怎么打扮，感觉还是没法和你比呀。”凤儿扭过头来看了一眼秀儿，觉得她的美胜过春天最美的花朵。
　　“怎么会呢。”秀儿说道。
　　“哎呀，我们得快点了，李部长一会儿就来了。”凤儿一看时间叫道。
　　“我等你半天了。”秀儿说。
　　正在这时，门铃响了，秀儿打开了门。秀儿怔住了，柳惜杨脱下往日的制服，现在一身西装，里面白色干净的衬衫，系着银灰色的领带，没有往日冷峻的面孔，一张男人气质的脸上有一双柔美的眼睛。柳惜杨也怔住了，这个人，明眸皓齿，国色天香，秀发垂肩，浅绿色的小衫裹着丰满的胸脯，惜杨不敢看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柳惜杨问道。凤儿走过来，哇，又是一美女，今天好养眼呢。
　　“好了。”
　　一行三人出了门。顾时笑和李少仲正在京都戏院门口等他们。
　　
　　(修改没补，)
　　
　　观众席上的人都快疯了，当剧目快要结束时，所有人都站起来，有人还不停地高喊。
　　雁回成功了，他天仙般动人的微笑征服了台下所有的人，征服了李少仲，顾时笑，连柳惜杨那坚硬的外壳也被击得粉碎。
　　时笑嘴里轻声呢喃，“柳惜杨，感谢你呀！感谢你让我认识这个人。”秀儿和凤儿一个劲儿鼓掌，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看台上的李赢皓惊奇不已，甚至怀疑舞台上那美丽的人是不是雁回.，。
　　李赢皓对阮道明说：“感觉怎样？”
　　阮道明答道，“妙不可言。”
　　“别忘了把花送到后台。”
　　“是”阮道明转身离去，他现在明白了李赢皓为什么那么痴狂，一种担心和不安也同时从他心里升起。
　　
　　在谢了一次又一次的幕后，雁回走到后台，总算舒了一口气，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戏班子的人一下子围过来，导演走过来激动地拥抱他，所有工作人员兴奋不已，半天后，大家才散开。雁回回到化妆间收拾东西，看见有个身材魁梧的人手里提着花篮站在那里。
　　“你好。”阮道明礼貌地说道。“我叫阮道明，我想你认识马太公司的李赢皓吧？”
　　“哦？李赢皓？这个…好像以前认识。”雁回没有否认。
　　“这是他送来的，他说你和他之间可能有误会，所以…”
　　没等阮道明说完话，雁回打断他的话：“很抱歉，我现在很忙，”顿了顿，又说，“我考虑好了以后会给他联系的。”
　　“好的，那我告辞了。”阮道明把花篮放在雁回的桌上，然后礼貌地欠欠身离去。
　　
　　雁回手机响了，“喂？”
　　“我是少仲，我们在外面等你，你出来了吗？”少仲在电话那端问。
　　“好了，一会儿。”雁回高兴地回道。
　　李少仲、顾时笑、柳惜杨、秀儿、凤儿五个人正在戏院门口热烈地交谈，看起来意犹未尽。
　　“雁回出来了。”时笑喊道，大家兴奋地跑过去。他们已经约好在餐厅要好好庆祝一番。
　　“哥哥，你太棒了”秀儿好久没有见到哥哥，抱着哥哥不愿松手。“哦，对了，这是我的同事凤儿。”雁回对着这个眼里透着机灵的女孩子微笑了一下，“你好！我是雁回。”
　　凤儿脑子一阵发蒙，“哦，你好”凤儿有点结巴地应道。秀儿怎么有这么一个哥哥，凤儿恨不得自己钻进地里去。
　　一行人到了餐厅的包间，点上菜，又点上酒，还要了k歌，开始一杯又一杯地给雁回进酒。大家情绪都高昂，又是唱又是跳，看来今晚不一醉方休是不可能了。大家越喝越来劲，只有柳惜杨不能喝太多，这帮人看样子还得靠他扶回去。看见李少仲、时笑、柳惜杨三人给哥哥灌酒，恨不得要把哥哥给活剥了吃了下去的样子，秀儿有些生气，
　　今天真是好日子呀，雁回终于成功了，还有两位大美人陪伴。呵呵，大家又开始对两位美女感兴趣了。秀儿和凤儿没有喝太多，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四个疯子。
　　凤儿来回地看着这几个帅哥，动起了脑子，嗯…首先是雁回，这家伙是妖精，我消费不起，时笑这家伙怎么油头滑脸的？是蜜罐子里跑出来的吗？唉！这个柳惜杨，好像跟秀儿有那么一点点…，好朋友，不好抢。啊！那个帅帅的叫李少仲的哥哥，好面熟啊，怎么？500年以前见过面吗？凤儿皱着眉头、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这个可以考虑考虑。心里想着，一阵美滋滋的。
　　凤儿和秀儿跟他们见面时已经互相要了电话。回去后再联系吧，凤儿想着，今天收获很大呀。
　　时间很快到深夜了，喝的也差不多了，雁回、李少仲、顾时笑三人都面色绯红，站不住了，看样子不能再喝了。柳惜杨和凤儿、秀儿把这三人架上了车。柳惜杨叫凤儿、秀儿先等着，送完这三个小子再来接她们。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xt .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柳惜杨把雁回、李少仲、顾时笑都送到了顾时笑的家，反正那里够他们三人折腾。柳惜杨把三人安顿好以后，方才返回餐馆接凤儿、秀儿。
　　柳惜杨开着车，说，“秀儿，你知道你和你哥哥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什么？”
　　“你是凡人。”
　　“什么话？”秀儿有些生气，“你不是凡人？”
　　“我也是凡人。”说完柳惜杨哈哈一下，没有再说。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我心彷徨
　　
　　雁回、顾时笑两人瘫到在床上，酒气熏天。顾时笑睡在自己的床上，刚回家时柳惜杨扶他去卫生间吐过一次，晚上睡一觉应该没事了。雁回倒在床上完全不省人事，烂醉如泥，他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多酒。李少仲躺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他睡了一会儿就醒了，感觉头疼欲裂。
　　“哎呀，疼死了。”李少仲摸摸脑袋，慢慢起身。打开了客厅的灯，一看已经早上3点了，他走进厨房倒了一杯凉水喝下去，感觉清醒了些。李少仲走到顾时笑房间，见他睡得很沉。又走进雁回的卧室，打开了床头的灯，把光调得暗淡一些，他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雁回。
　　“嗯…嗯…”一个声音从那个美丽的人嘴里吐出来，雁回迷迷糊糊，感觉想呕吐，李少仲赶紧将他扶起来，快步走到卫生间，哗啦一堆东西翻江倒海喷了出来，雁回脑子嗡嗡直响。吐完之后雁回漱了口，李少仲帮他擦干净了嘴，雁回半搂着少仲的身体，一只手捧着肚子挪到卧室，一头倒下，少仲也顺势倒了下去。
　　李少仲挣扎坐起身，“这家伙，喝太多了。”他心疼。他拉过毯子盖在雁回身上，这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胳膊，“不要走，不舒服。”雁回嘴里无力呼喊着，李少仲不敢再离开，看样子这人酒精中毒比较厉害。李少仲靠在床头，雁回挪过来搂着他，这个人现在感觉好需要拥抱，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能搂着抱在一起，给他安慰，其它什么都不重要。
　　李少仲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雁回白皙的脸，如弯月的眼睛紧紧闭着，鼻翼一扇一扇的，发出轻微的呼吸声，乖巧丰满的嘴唇如玫瑰花瓣正吐露着芬芳。他头又一阵疼痛，“啊，疼死了。”少仲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向那花瓣伸出指头，轻轻触摸了一下，感觉很恍惚，又一阵迷乱，该死！他骂了自己一句。
　　他收回手，抬起头来，一种并不好的感觉袭来，这两天他明显感觉雁回在远离他，虽然雁回说自己忙，但那种感觉仍然挥之不去。他不敢想雁回可能离开他的那一天，三年来，这个天使般单纯的人给了自己多少欢乐，又给自己散下多少忧愁的种子，斩不断理还乱。三年前的那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雁回一直没有告诉他，他也没有追问，但那还没解开的答案像死结一样萦绕在胸，让他深感不安。
　　李少仲见雁回沉睡过去，又起身到沙发上强迫自己睡去。
　　雁回、顾时笑两人醒过来时已经是上午12点了，阿姨已经做好饭放在厨房里。
　　顾时笑先起床，问阿姨：“看见李少仲了吗？”
　　“没有，早上我来的时候就不见他。”阿姨知道时笑的这些朋友，“你看，做的早餐还没动呢。现在该吃午饭了。”
　　“哦，好。”顾时笑应了一声。雁回醒来，两人一同吃了午饭。
　　“时笑，”雁回说。
　　“嗯？”
　　“我可能要搬出去住了，在你这里住这么长时间。”雁回说道。
　　“什么？我这里不好么？”顾时笑不高兴了。
　　“没有，但是以后会有很多事，所以不太方便。”雁回说道。
　　顾时笑一愣，半天回过神来，又想了半天，“好吧，那你答应要常来看我。”
　　“那是自然。”雁回笑道。
　　“你告诉过少仲吗？”时语问。
　　“还没有，我想找到住处再告诉他。”雁回说道。
　　
　　雁回戏班子的《面具》演出时间都是在晚上，一周两场，所以白天有很多可以支配的时间。新的住所还没有确定，他想一周内能搬出顾时笑的住所，并在在李少仲清秀街不远的地方租套公寓楼，他不愿意现在就告诉他，知道他会不同意，但是觉得还是分开的好。
　　他现在仍然住在顾时笑的住所里，这时他正在盘算着如何去见李赢皓。三年来无人倾诉的痛苦、悔恨和内疚在夜里时常折磨着他，他甚至不敢去回忆恭为的面容，那是恭为19岁永远年轻的面容。他心里生出对赢皓的怨恨，对马太公司李董事长的怨恨。
　　他拿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下见到李赢皓如何教训他的几个方案，“第一种方案，直接给他脸上一个耳光，然后再回抽几个耳光，然后再使劲踢他几脚。趁他疼痛难忍之际，然后走掉，这种人没有什么可说的。”雁回停了停，想着第二种方案，“第二种方案，…嗯…那个叫阮道明的保镖看起来很厉害，如果第一种方案不能顺利实施，对了,找个人多的餐厅，点一大杯饮料，要黏黏的那种饮料，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倒在他的头上，….哈哈..自己带着大墨镜，帽子，没有人认出自己，然后赶紧溜掉，让大家都看看公子哥李赢皓的丑样子吧,哈哈……”雁回忍不住坏坏地笑起来。“这第三种方案，……”
　　雁回想得入神了，竟然没发现顾时笑和李少仲已经回来，而且这两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这是什么？你在画什么？”顾时笑一把抢过那张纸。
　　“没什么，给我。”雁回被两人吓了一跳，赶紧去抓那张纸。
　　顾时笑惊道，“怎么？你跟谁结仇了？要打架？”
　　雁回急得脸红，又去抓那张纸，顾时笑把那张纸揉成一团，扔给少仲，雁回又向李少仲扑去，李少仲赶紧打开纸团一看，也吃惊喊道：“你要跟谁打架？你疯了？”李少仲从未见过雁回这样，好像有点不认识一样盯着雁回。
　　李少仲突然嬉皮笑脸：“要不要我帮忙呢？嘿嘿,我可是武林高手，你还没见识过吧？”
　　雁回无奈，“不管你们的事。””
　　李少仲又道：“呵呵，不会是真的吧？”
　　雁回心虚道：“当然不是真的。”
　　
　　李赢皓坐在宽大的座椅上，他有着典型男人的面孔，威而不怒，保养很好的容颜泛着健康的光泽。“雁回，2天之内，如果你还不给我电话，我就会去找你。”李赢皓已经没有足够的耐心了。
　　李赢皓挂名在龙仁公司，但人并不常去，一般就在马太公司的大楼里，他正在为雁回的事而烦恼，三年前他莫名其妙被灌上杀人嫌疑的罪名，使得他不得不立即踏上飞往国外的飞机，甚至没有给任何人解释，连雁回的面都没来得及见上。雁回从此也杳无音讯，自己曾多次寻找，都没打听到，竟然回国后偶然在大街上遇到。他一定要弄清楚三年前那天发生的事，给自己洗清罪名，还要告诉雁回自己对他的想念。…还有，那辆红色悍马车上另一个人是谁？是李少仲？李少仲是谁？
　　李赢皓拿着自己的手机摆弄着，希望雁回这时能给自己来个电话。
　　“阮厚，你说那雁回会来电话吗？”李赢皓不确定地问。
　　“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呢？你自己应该清楚啊。”阮道明笑了笑说，看着正在出神的李赢皓，又说：“要不我去趟他的戏班子问问。”
　　“不不。”李赢皓制止道。
　　“嘟…”李赢皓的手机响了。
　　“喂？”他拿起手机，“喂？请说话，你是？”李赢皓喉咙有点发干。
　　“我是雁回。”电话那端传来温柔美妙又低沉的声音。
　　
　　李赢皓“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他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和声音，“哦，雁回！你好吗？你在哪里？我一直等你电话..我现在去找你…”李赢皓好像关不住话匣子了。
　　“现在不可以，我们约个时间吧，你看哪里好呢？”雁回依然温婉而平静地说。
　　“去琳达饭店，怎么样？以前我们去过那里。”他早想好了。琳达饭店是个环境幽雅的地方，谈话再方便不过了，重温旧梦么？李赢皓乐开了花。
　　“不好，换个地方吧，去雅宝大街的海鲜餐馆，可以吗？那里离我住的地方近点。”雁回用奇怪的语调说道。雁回说完连声骂自己太轻佻。
　　“好好，没问题。”李赢皓太高兴了。不过为什么雁回选海鲜餐馆？那里就餐的人比较多，而且说话不方便。不管它了，能见面就好。两人又约了时间明天中午11点半见面。
　　李赢皓挂了电话，笑逐颜开地看着阮厚，“成了。”
　　雁回在那端狠狠地挂上电话，哼，我让你开心！
　　
　　第二天，雅宝大街的海鲜餐馆。李赢皓和阮道明坐在靠窗户角落的位置，还可以看见门口。两人都戴着墨镜，名人不伪装一下是不行的.即便如此，还是引起一些人的猜疑，连服务生都在嘀咕，“是不是马太公司的李赢皓啊？”“我看有点像。”“不会是他，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到我们这种餐馆吃饭。”
　　但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另一角落的座位旁还有坐在一个拿着报纸遮住脸，还手里拿着相机和微型麦克风的人。
　　李赢皓看时间快到了，雁回还没到吗？李赢皓有点坐不住了。
　　这时有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餐馆门口，是谁呀？帽子压在眉头上，连眼睛都快遮住了，一件单衣的衣领高高地竖起，把整个脖子和下半拉脸全遮住了，只看见眼睛的一部分和鼻梁以及鼻梁旁边的一小点脸。那眼睛细细的、媚媚的，有点慌张，有点胆怯，鼻梁挺挺的，白白的小脸露了一点。那人显然看见了靠窗户角落坐的李赢皓和阮道明，这两个人看起来酷酷的，好威风的样子，他有点犹豫该不该进去，好讨厌这种感觉。雁回，你拿出点勇气吧！想想可怜的恭为，想到这里，雁回朝他们走过去。李赢皓和阮道明早就注意到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开始还以为是记者，后来觉得不是，两人疑惑地看见那人慢慢走过来。
　　“雁回！”李赢皓看见了那双眼睛，李赢皓奔了过去。
　　“啊--”李赢皓捂着脸享受了飞来的一巴掌，惊讶地看着雁回。没等他回过神来，又一巴掌飞过来，阮道明眼疾手快，一把抓着雁回的手，把雁回的胳膊往后背一反，““啊－”雁回疼得叫起来，阮道明另一只手把雁回的大帽子给拽了下来，一张美丽绝伦的脸露出来。
　　“你？？”，阮道明和李赢皓都呆住了。就在这时，阮道明听到微弱的照相机的响声。
　　“不好，快走，有记者。”阮道明放了雁回，叫上李赢皓就往餐馆外跑出去。
　　李赢皓见雁回呆在那里，气恼地一把拉过他：“怎么？你想上报吗？还不快走！”
　　三人快步走出餐馆，阮道明先上了驾驶室，李赢皓见雁回不肯走，一脸悲愤和难过的样子，先不要听解释了，不由分说就把雁回推上了车。
　　阮道明发动了汽车，一溜烟儿绝尘而去。
　　后面紧跟跑来的娱记只照到汽车的屁股。
　　
　　雁回被推上车，感到无法给恭为讨回公道，不仅悲从中来，眼泪夺眶而出。李赢皓看在眼里，心里也难过，唉，怪自己，又不知道怎样安慰他，只好不说话。谁知道，雁回居然嚎啕大哭起来，越哭越伤心，恨不得把三年来压抑的情感全都宣泄出来，两个大男人吓坏了，“快靠边停一下。”阮道明赶紧在人不太多的地方把车停下来。
　　雁回一把鼻子一把泪地哭泣，李赢皓取了纸巾给他，看到雁回梨花带雨的模样，李赢皓揪心死了。雁回哭了一会儿就停止了哭泣，然后不说一句话。李赢皓掏出一支烟，给阮道明一支，阮道明掏出火机给赢皓点上，又给自己点上。李赢皓看看雁回，给雁回递去一支烟，雁回接过，但并不往嘴里放，就这么拿着，捏着，揉得粉碎。
　　三个人都沉默不语，等雁回感觉好点。赢皓对阮道明说：“先找个地方吃饭。”三人来到一家饭店坐下，雁回仍然不说一句话。
　　“雁回，”李赢皓说，“那天在我父亲的家里，我觉得很抱歉，没想到会这样。”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其实，那天恭为是怎么死的，我还不是很清楚，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从我房间跑出去以后，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也想弄明白。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离开跑到国外去的吗？你以为我想去吗？。”李赢皓满腹冤屈，说着也有点激动，拿着烟猛吞一口。
　　“……”雁回仍不开口。
　　“吃完饭，你带我去那个地方。”李赢皓说。雁回听了这话抬头看了李赢皓一眼，他知道李赢皓说的那个地方是什么。
　　吃完放，三人往郊外奔去，那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三人买了花放在恭为的墓前。19岁的恭为永远长眠在下面，想到昔日的在一起的好朋友如今孤单地躺在下面，而自己还在人世间快乐，雁回忍不住两行清泪流了下来。
　　“那天晚上，你父亲发现我们两人在房间，好像要杀了我，这你知道的。”雁回站在恭为的墓前开口了，“其实那天并不是我一个人去你家，是恭为陪我去的，他说我是疯子、傻瓜。但是我好像中了魔，跟你进去了，我让恭为在门外等着，说一会儿就出来。没想到你父亲看见我就要掏抢，我很害怕，逃了出去，我看你被那些保镖抓住了。后来听到枪响，恭为在门外，大门已经关上，我出不去，急疯了……”雁回喉咙疼痛，开始哭泣地述说，“恭为爬上很高的围墙，想从围墙上拉我出去，可是围墙太高，我因为害怕一点力气都没有，怎么也够不着他，他跳下来，用背和肩膀托我上了围墙，他往上爬的时候，快到围墙顶了，手一滑，头朝地摔了下来，正好撞在石头上…”雁回哭声更剧烈，断断续续，“我跳下来…发现他没有反应…后来自己失去了直觉…”
　　“那后来呢？”李赢皓叹口气问。
　　“后来被一个人救走了。”雁回说。
　　“你是说那人背着你翻过那么高的围墙？”
　　“哦，这个我不清楚。”雁回不再说了。
　　雁回在墓前跪下来，不停地哭泣，不停地说道：“对不起，恭为，对不起……”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李赢皓、阮道明和雁回回到市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灰暗，白天的时间越来越短，夜晚降临越来越早。
　　“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李赢皓问。
　　“不用，现在我正在找合适的地方。”雁回回道。
　　“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吧。”李赢皓说道，眼里有几许期盼。
　　“这个…”雁回有些犹豫，但还是给他了。
　　车在在路边停下，雁回下了车，和李赢皓、阮道明道了别。
　　车里，“阮道明，”“嗯？”
　　“明天，你去趟警署，帮我查查三年前那晚发生的枪响和恭为死亡的记录，还有对我的记录。”李赢皓对阮道明说道。
　　“好的。”
　　“这事不要让李董事长知道。”李赢皓补了一句，他怀疑自己的冤屈跟父亲有关，这让他很不悦。
　　“好。”阮道明应道。李赢皓还想着给雁回买套房子，算是对雁回和恭为的补偿，只是怕雁回不接受。一路想着，汽车向马太公司大楼方向开去。
　　
　　雁回往顾时笑的家走去，这时公寓的房东来电话了，“喂？”“你好，是雁回吗？我是房东。房子已经整理好了，你明天就可以搬过来。”“好的，太感谢了。”雁回又给李少仲挂了电话，李少仲那端一顿骂他，雁回也不生气，他知道少仲不会真生气。雁回挂了电话，兴冲冲地往顾时笑的家跑去。第二天，李少仲和顾时笑帮雁回搬进了新的住所，房间很宽敞，也很干净漂亮。新的住所离少仲武馆很近，在相邻的街道。
　　明天又是周五，雁回有演出，李少仲告诉他晚上秀儿和凤儿要来看戏，晚上免不了出去吃喝一顿。《面具》大受欢迎，信件和礼物从各地不断地寄来，雁回他们的戏开始增加演出场次，偶尔还去外地演出。雁回知道李赢皓还会去看，李少仲也会去看。雁回发觉自己对李赢皓的恨在一点点崩溃，这让他有点慌乱，有点手足无措。
　　李少仲这两天在自己的画室里画画，不用说是画雁回，那个舞台上的雁回，他打算画完之后让雁回来看，他还画了两幅梅花图，送给慈善总会，那是以前答应送给金会长用于拍卖捐赠用的。李少仲自从18岁那年后，就没有再住在金会长的家里，考上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也被他撕掉了。李少仲到处晃荡，偷学武艺，开了一武馆，这里由张强在打理，自己也不管，赚不赚钱他并不在乎，他只要高兴就好，所以这里还认识了不少朋友，其中就有柳惜杨，还认识了顾时笑，柳惜杨还曾经带来过一个叫阮道明的人，呵呵，开心就好，李少仲不想那么多。
　　李少仲还收到过上次那个叫凤儿的女孩子发来的短信，很有趣的短信，他想起来了，这个凤儿很机灵很可爱的样子。不过有点怪怪的，好像她认识自己，不然怎么那样看我？李少仲摇摇头不再想。
　　
　　周五的演出照样火爆，戏院坐满了人，观众席上人们热情洋溢，交头接耳。演出开始后剧场鸦雀无声，不时发出赞叹。李赢皓照样坐在离舞台最近的包厢里，看着台上那个可爱的人儿，娉婷婉转，轻歌曼舞，巧笑嫣然，不知不觉神魂颠倒。那个可爱的人儿不再像以前那样不理不睬，似乎也有意无意会朝他这边望来。
　　阮道明坐在李赢皓的旁边，瞧见李赢皓那痴痴呆呆的样子，为他着急，话说旁观者清，那个李董事长现在犹如沉睡的狮子，对自己儿子这些事还毫无知觉，他由得着李赢皓这样下去吗？昨天，阮道明去警局已经了解三年前出事那晚的情况，果然不出赢皓的所料，所谓杀人嫌疑纯属子虚乌有，都是李董事长一手炮制，目的是逼迫赢皓放弃这个叫雁回的人。这个调查结果李赢皓还不知道，阮道明想找个更合适的时间告诉他。现在看起来，这两人有旧情复燃的迹象。
　　观众席上，李少仲，顾时笑，秀儿和凤儿坐在台下，柳惜杨有公干没有来，这是秀儿和凤儿两人第二次来观看，两人依然看得兴致勃勃。顾时笑一副吃不到葡萄酸溜溜的样子，李少仲在那里欢天喜地，雁回在台上举手投足的每一瞬间就像照相的底片一样一张一张存进他的脑海，那是以前从没见过的雁回，李少仲怎么看也看不够。但是今晚李少仲却发现，台上的雁回眼睛似乎有些迷茫和游离，他甚至注意到雁回的笑是朝向那个包厢的人，这是一般人发现不了的，只有李少仲才能感觉得到的变化。李少仲泛起醋意，那人是谁？那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不正是曾经到他武馆的阮道明吗？应该不是他。另一个好像在哪里见过？电视还是报纸？李少仲想不起来，他觉得脑子有点乱，雁回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雁回从来没有告诉过他有这样的朋友啊？
　　少仲看看坐在自己旁边的顾时笑，这家伙应该知道。
　　“时笑，你看看那个包厢里的人，左边那个，认识吗？”少仲朝那边指了指。
　　“哦，你不知道吗？公子哥李赢皓，我的对手，另一个是他保镖。”顾时笑盯了一下李少仲，“怎么？有什么问题？”
　　“哦，呵呵……呵呵…没有，没有问题，今天还看见不少名人啦。瞧，那边还有个名人，哈哈…”李少仲东张西望地瞎说一气。少仲陷入了沉默，一直到雁回谢幕，依然那样。
　　凤儿坐在李少仲的另一边，眼睛是在看戏，心思却在旁边李少仲的身上，刚才还眉飞色舞，怎么突然变成哑巴了？管他的，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再说，看我怎么撬开他的嘴。
　　凤儿没有注意到，顾时笑这家伙正在用眼睛观察她，他好像对她此行的目的很感兴趣。
　　
　　雁回刚回到后台，看见阮道明走了过来，“雁回，李赢皓想见你。”阮道明没有多余的话，他知道说废话没用，他也知道如果谁要是爱上这个人，就没有了退路。
　　“什么？”雁回重复了一遍。
　　“李赢皓在外面等你，想跟你聊一会儿。”阮道明看着这个光彩夺目的人，吸了口气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我还有朋友在外面等我，已经先有约了。”雁回回道。
　　“我觉得你还是见他一面，你不能回避，至少跟他说清楚你的想法。李赢皓他对你…”
　　“我没有什么想法，请他回去吧，我知道以前的事了，所以不再怨他。”雁回回道。
　　“好吧，不过他可能会亲自来找你。”阮道明说，“那时侯可能会不方便。”
　　“不方便？”雁回很奇怪。
　　“哦，没什么。你先考虑吧，他会给你来电话的。”阮道明说完，欠了欠身，转身离去了。
　　
　　阮道明回到车上，见赢皓失落的样子，就把在警局调查的结果告诉他吧。
　　“老板，我想告诉你昨天你让我调查的事。”阮道明把知道的案情讲了一遍，李赢皓睁大了眼睛。
　　“什么？呵呵，有这种事？李董事长还真绝情啊！”李赢皓痛苦地笑道。
　　“所以，你现在不能去见雁回，会给他带来麻烦。”阮道明说道，阮道明这样说是真诚的，他觉得李赢皓还算不错的老板，虽然有时比较强硬逼人，但还算是有情有义的人。
　　“不行。”李赢皓一听不能再见雁回，决断地说道。
　　“如果你想见他，那你必须先过得了你父亲这关。”阮道明说道，他明知道李董事长那里是不可能的。
　　“过他那一关？为什么要过他那一关？”李赢皓冷冷说道。
　　“唉！谁叫你是李董事长的儿子呢。”阮道明说道。
　　“要我放弃吗？放弃三年的坚持吗？放弃雁回吗？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李赢皓心里狠狠地想到。
　　“而且,如果你真这么做了，你父亲的公司，还有南儿......都会受很大影响。”阮道明不得不提醒他。李赢皓感到一阵心疼。
　　阮道明发动了汽车，往李赢皓的家奔去，这是李赢皓回国后自己的住所，他没有再跟他父亲住在一起。
　　一路上李赢皓想着怎么办，他绝不允许三年前那样的事发生，他要保护雁回，保护自己，还有南儿，他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所以再见雁回之前他还需要做一些事情。他冷静地考虑着多种计划和办法。
　　他无时不刻地想着那个人，这几年他过得好吗？他是否也想念过自己？他跟谁在一起？
　　“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见到他。”李赢皓迫切地想到。
　　
　　阮道明走后，雁回坐了下来，呆呆地想了一会儿，想起李少仲他们还在外面等，就赶紧走出去。几个人在外面的排挡坐下来，点了菜烤着吃着，又要了一点酒。几个人没头没脑地说开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凤儿问李少仲。
　　“说什么？”少仲没精打采。
　　“你是看见那个叫李赢皓不高兴吧？”凤儿故意问少仲。“我听见你和顾时笑说的话，八九不离十和这人有关。”
　　“你?”李少仲吃了一惊，暗暗叹道这丫头好厉害，“瞎说什么？没大没小的丫头。”
　　“哈哈，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变哑巴了。”
　　雁回抬头看了看李少仲和凤儿两人。
　　秀儿见哥哥不说话，知道他有心事。她从不过问他哥哥的事，她感觉她哥哥跟自己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所以只是默默为他祈祷。
　　顾时笑时不时跟凤儿、秀儿打趣说笑话，时间不知不觉晚了，吃完宵夜，顾时笑送秀儿和凤儿，同雁回和李少仲分了手离去。
　　李少仲开着车，车上两人各怀心事。到了雁回的住处门口，两人下了车。
　　“进来坐一会儿吧。”雁回说。两人进了屋。
　　“李赢皓是谁？”少仲问，雁回瞪大了美丽的眼睛。
　　“以前的一个朋友，现在没关系了。”雁回轻描淡写说道。
　　“真的没有关系了吗？”少仲凑近了雁回的脸。雁回脸红了，慌张地看着李少仲那怀疑的眼睛，“能有什么事，别瞎猜了。”
　　雁回见时候不早，“还回去吗？还是在这里睡？”
　　“在这里睡！在你床上睡”李少仲气恼地说。
　　雁回见他生气，“我累了，先洗漱去吧。”两人一同洗漱完毕，夜晚好像弥漫着暧昧的味道。
　　雁回和少仲先后躺下，两人气都消了，又像以前那样海阔天空无拘无束地聊起来。
　　雁回自顾自地说着，半天发现少仲没反应，凑过去看他的脸，看他是不是真睡了。少仲却一把抱住了他，翻过身来压着雁回的身体。“你...你...”雁回大惊，少仲觉得这个人属于自己的，至少今夜是这样，管他什么赢皓恭为。
　　少仲手向雁回下面继续探寻着，少仲突然一把抓过雁回的一只手放进了自己的裤档里,那人半推半就，按耐不住的渴望诱惑他，最后赤条条地将自己展现在少仲的眼前。
　　少仲觉得眼前白花花一片，晃得头一阵阵发晕。
　　“少仲！少仲！”雁回慌了，使劲掐少仲，一会儿少仲醒过来，幽幽地对雁回说，“你不要对我这样，拜托！”
　　话说雁回少仲二人本欲云雨一场，无奈雁回晚上演出后体力透支，加上刚才几番折腾，二人没有再继续下去。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第二日，李赢皓办公室。
　　李赢皓拿出今天的证券报浏览了一遍，又研究了最近一些上市公司的资料，他正在寻找下一个猎物。“这次不要再被老爷子给涮了。”李赢皓对李董事长有了戒备，上次入驻龙仁公司让他深陷泥潭，无法自拔，资金在收购的时候出现亏损。这次他打算自己单干，他再次确认了所有文件和计划，确定了下一个可以行动的目标。他想尽快摆脱对李董事长的依赖和李董事长对自己的羁绊。想到雁回，恨不得他能立即走到自己的身边，不再害怕和犹豫地走到自己的身边，他更坚定了自己的做法，并加快了实施的步伐。
　　“不过，李董事长为什么要龙仁公司泰国销售渠道，还有物流管理权？走私？…有必要吗？马太公司的规模已经不小了，犯不着走私啊？贩毒？这也太明目张胆了？”李赢皓托着腮帮子想不出来。不过，不能再呆在龙仁公司董事会了，他需要把资金尽快抽调出来。想着这里，他觉得还应该知道李董事长的意图，于是他给李董事长挂去电话。
　　李董事长：“喂？”
　　李赢皓：“父亲，是我。有点事跟你谈谈。”
　　李董事长：“什么事？”
　　李赢皓：“父亲，我们在龙仁公司董事会已经呆了3个月了，现在也没什么变化，也没什么好处，是不是应该将股份转让出去？”
　　李董事长：“这个是迟早的事，但是目前还需要等一段时间。”
　　李赢皓：“还要等多久？为什么要等？”
　　李董事长那端不耐烦：“让你等就等着吧，大约还需要3个月的时间。”
　　李赢皓不悦：“我不能等那么久。那收购的资金是我垫付的，我现在需要这笔钱，如果你希望我留在龙仁公司，那么，这笔款你得给我。”赢皓向父亲提出了条件，也发起了挑战。想起三年莫须有的罪名，他不堪重负，被迫离开雁回让他柔肠寸断，赢皓愤怒起来，他克制着自己，尽量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个复杂而庞大的计划也在他脑子里慢慢形成。
　　李董事长：“你要干什么?”
　　李赢皓：“父亲，我打算自己能尽快熟悉马太公司的业务。”
　　李董事长：“那是以后的事，不过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嫌我老了？哼！”
　　李赢皓想着雁回，想着自己的不白之冤，他不能等：“父亲，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想帮帮你。”
　　李董事长沉思：“那这样,我下周召开董事会，会提出对你的任免。”
　　李赢皓：“好的，父亲。”
　　李赢皓挂下电话，叫来阮道明，两人一阵耳语。
　　
　　雁回戏班子。
　　雁回戏班子的所有人在正在开会，导演宣布了一件事，征求大家的意见。“我们的演出获得了成功，很感谢大家的支持，但是，现在其他剧目的演出并不好，有的还支撑不下去了。”他扫了一下所有人，然后将目光停留在雁回的身上，“现在有人要投资我们戏班子，要将我们剧团国际化，所以戏班子将要调整方向，我个人觉得嘛，还是很好的。”大家也觉得不错，都举纷纷手赞成。
　　有人问，“投资方是谁？”
　　导演（班头）没有直接回答，“这个嘛？对方意愿很强烈，但是不愿过早透露有关信息，大家等着吧。”
　　散会后，班头叫住雁回，满含深意地说，“雁回，我看那个人是冲你来的。”
　　“冲我来的？”雁回奇怪。
　　“他说认识你，你的<面具>表演给他印象很深。”班头说。
　　“谁？”雁回一头雾水。
　　“两天后，那个人就会到我们戏班子来，你就知道了。”
　　
　　第三天，雁回刚来，班头叫他到办公室。雁回一进门看见窗户还背对着站个人，背影有点熟悉？
　　“这位是我们的投资方，李先生。”班头对雁回说完，又对窗户边那个人说，“雁回到了。”
　　那个人转过身来，“你？李赢皓！”雁回嗫嚅道，好像自己变成了呆鹅，傻愣愣地站在那里。
　　“我们还是见面了。”李赢皓缓步向雁回走来，盯着他的脸说。
　　“你们谈，我先出去一下。”班头对两人说完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
　　“……”雁回扫了一下李赢皓，不知道说什么。
　　“你忘了吗？三年前我们不就是这样认识的吗？”李赢皓微笑着说，眼里闪过火花。
　　“哦，可能是，不过我记不清楚了。”雁回躲闪着那火花，冷冷道，“那时候我是傻瓜，还连累了我的朋友。”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李赢皓变得焦急起来，他真的为恭为难过，也真的因为自己给雁回带来的麻烦而难过，他甚至有点忘情地想把这个人抱住，告诉他自己内心的苦痛，请求他的原谅，哪怕原谅他三分钟的时间也好。
　　
　　三年前，那个青涩的无忧无虑的雁回，就是在另一个戏班子跟李赢皓认识，有一天李赢皓来戏班子找一个朋友，正好观看了雁回的话剧，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配角，然而他怎么也忘不了舞台上这个人的面孔，自己见过多少美女连自己都说不清，却对这个人耿耿于怀。那时的李赢皓风流倜傥，周围美女如云，谈笑间竟有灰飞湮灭的气势。后来李赢皓常来戏班子，认识了雁回，雁回身旁还时常有个叫恭为的人。雁回也对这个叫李赢皓的人充满了好奇，居然能生得这样潇洒英气？
　　二人你来我往，渐渐熟络起来，雁回也知道了李赢皓是谁，不谙人情世故的小小的花儿如何知道外面世界的狂风骤雨呢，随着时日的过去，两人结下深厚的友谊。直到有一天，这种友谊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个冬季的午后，李赢皓在办公室例行向父亲李董事长报告最近公司的情况。
　　完毕之后，李董事长口气变得冷冰冰的，“你个人的问题怎么解决？”
　　“这个…”
　　“这么些不错的女孩子，怎么也得挑一个吧？”
　　“这个，父亲，我还不想结婚。”
　　“混账！我不想再看见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了，你赶紧找个人结婚，要不相亲去。”李董事长怒吼道，说完拂袖离去。
　　李赢皓不想结婚，他觉得自己过得很好，他不知道该向谁倾诉这种烦恼，“雁回，你现在有事吗？”
　　“没什么事，怎么啦？”雁回从电话中听出了李赢皓郁闷的心情。
　　“能来我这里吗？”李赢皓说道，他觉得只有雁回才是自己倒苦水的对象。
　　雁回眼下无事，既然朋友需要自己，自然要去的。只是恭为老提醒他不要接近赢皓，认为李赢皓跟他们之间有道很难跨越的鸿沟，但雁回并不那么想，他觉得李赢皓对自己是真心诚意，既然是真心的，管他是谁呢？
　　屋外的雪，纷纷扬扬，就像飘飘荡荡的心情，去了踪影，雁回很快到了李赢皓豪华的办公室，他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自卑或畏缩，他温柔地笑道：“怎么？又是你父亲逼婚？”“是啊。”赢皓坐在椅子上，两条腿交叉放在桌子上，一脸沮丧地看着雁回，雁回脸冻得有点发红，雪白的皮肤衬托下，显得艳丽迷人，挺拔的鼻子下殷桃小嘴，“新娘子？”李赢皓脑子里闪过这三个字。
　　李赢皓放下腿，站起来走到雁回的面前，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又仔仔细细看着雁回的脸，李赢皓有种异样的感觉，雁回被看得脸红，“什么？你，怎么...怎么？”李赢皓灼热的眼光让他心跳，脸儿更红了，李赢皓失态地干咳两声，“哦，没什么，陪我一会就好了。”。
　　从那次以后，两人不敢正视对方，会有意无意地躲避对方眼光，直到有一天，这眼光已无处可逃，在那个冬日温暖的房间里，李赢皓情不自禁地吻了雁回。
　　
　　就这样，两人一起走过一段美丽的日子，片片记忆仿佛就在昨天，李赢皓割舍不下，“你不用躲避我，如果我能补偿，如果我还能帮助你，如果……”。
　　“你能做什么？”雁回打断他。
　　“你给我时间，等等我，不用太久，三年前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你要相信我。”李赢皓走过去抓住雁回柔软修长的手，急切地说道，希望这个人不要马上从这里跑掉。
　　雁回抽回手，“过去三年，太久了。这三年，还发生了很多事，你不用为我做什么，你也不能要求我能为你做什么，很抱歉。”一个人默默承受煎熬的雁回现在释然了，人生的命运有时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如果可以，就做简单的朋友吧。”雁回微微一笑。
　　“……”李赢皓默然不语。
　　“我想你今天来就是来看我的，如果没别的事，我走了，你还可以给我电话，朋友那种的电话。”雁回说完，欠了欠身转身离去。
　　“雁回！”李赢皓忧伤地看着雁回离去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三年前的匆忙出走让他感觉自己犯了一辈子最大的错误。
　　
　　李赢皓回到马太公司的办公室。一进办公室，看见李董事长坐在那里。
　　李董事长：“你最近在忙什么？”
　　李赢皓：“哦，没有忙什么，都是公司的事。”
　　李董事长：“听说你想往影视界发展？”
　　李赢皓：“是的，我觉得是有利可图的，所以想试一下。”赢皓沉默了一下，说：“父亲，我不是孩子了，希望你不要太关心我个人的事。”
　　李董事长：“我也不想管你的事，不过，不管怎样，我不希望三年前那样的事情发生。”说完起身离去，身后跟着金秘书。
　　李赢皓看着二人离去，心里想到，今天的赢皓已经不是三年前的李赢皓，在这世界上还有更值得我珍惜的人，父亲，对不起了。
　　李赢皓一个电话叫来阮道明，“力能公司的资料都收集完了吗？”
　　“是的。”
　　“兼并的可能性有多大？”赢皓问。
　　“嗯，还可以，总体上还不错，我们已经跟对方在洽谈了。”阮道明回答，“你是打算通过力能公司收购你父亲的股份？”
　　“是这样打算，我现在持有韩太公司一些股份，但不多，我需要更多的股份，李董事长看样子不会再给，我不能等那么久。”
　　“你这么做是为了雁回？”
　　“我是想摆脱父亲，做自己喜欢也有能力做的事。”李赢皓并没有直接回答。
　　




第十四章

　　那晚李少仲意乱情迷，关键时刻昏了头，感觉很是丢脸。“嗨！形象全毁了。”所以他琢磨着如何把雁回弄到手，“不能再失手了”。想着雁回那销魂的模样，李少仲又有了冲动。
　　李少仲和雁回都有对方的钥匙，所以，他现在在雁回的房间等他，看时间应该快回来了，今天没有演出，少仲约上雁回出去吃饭，然后……他忘乎所以，浮想联翩。
　　有人敲门，少仲开门，见雁回，“呵呵，正想着，就回来了。”
　　“嗯。”雁回答道。
　　“戏班子没什么事吧？”
　　“嗯。”雁回答道。
　　“去哪吃饭？”
　　“嗯。”雁回答道，觉得失语，又连忙说，“就附近吧，要不…你做饭？”说完莞尔一笑。
　　“你有什么事？看你表情，好像中邪了？谁惹你了？告诉我，看我扁了他！”少仲不放心，嘴里冒出一连串问句。
　　雁回瞥了他一眼，俏眉一皱，“走吧，你请客。”少仲又一副厚脸皮：“以后不要让我看见你这个表情，我很害怕耶。”说着忍不住动手动脚。雁回一把推开了他。
　　二人出门，并不急着赶路，风儿徐徐送来凉意，少仲感觉很快活，夜色开始笼罩下，看着身旁这个散发着如玉兰花般幽香的人，少仲觉得神仙眷侣也就是这样子吧。二人一边走一边聊着，只是雁回今天话语比平日少，所以多是少仲在侃侃而谈。
　　少仲忽然发现一个药铺子，心生一计，“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去买点东西。”话音未落，人已经窜进了药铺子门里。一会儿，少仲手里拿着一药盒子的东西出来了。
　　雁回狐疑地问：“什么？”
　　“没什么？有用。”少仲不愿说。
　　“给我看。”雁回去抓。
　　“不行。”少仲将并不大的盒子揣进裤兜里。
　　雁回看不能得逞，也不理他了。今天他没有心情跟少仲闹腾，白天见着李赢皓，让他想起很多往事，想着以后可能会经常见着赢皓，一时竟没有了主张。
　　“喂！你走神了。”少仲在他耳边吼了一句。雁回吓一跳，收回了心思，算了，暂时不想了，走一步算一步。
　　二人到了餐馆吃过饭，又慢慢悠悠往回走，夜色总是撩人，少仲脑子想着待会儿在床上怎么办，想着想着脸上浮起笑意，那俊逸的脸庞像动了春心的男子向往着即将到来的绻恋缠绵。
　　少仲想得花痴，没注意有个人的手伸进了裤兜，“这是什么？”雁回手里拿有盒子，少仲去抓，雁回向前跑去，少仲追过去，心一横，告诉他也无妨，
　　“你过来，告诉你。雁回凑过来，少仲从药盒里取出一管状物，里面装着透明乳油一样的东西，少仲贴近雁回悄悄地告诉他这东西是润滑油，又告诉他这东西的用法。还没等他说完，雁回脸唰的涨得绯红，双手去掐少仲的脖子。少仲一阵猛咳。
　　雁回往前跑去，扔下一句话，“今儿你别来我这里，以后也不许。”
　　
　　还是这间别样情调的酒吧，柳惜杨把上次时语委托他调查龙仁公司股市黑幕的结果告诉了顾时笑，这次操纵涉及不止一名政府要员。顾时笑感到棘手，问柳惜杨怎么办，柳惜杨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因为龙仁公司除了受到惊吓之外，实际上并没有多少损失。如果真的要状告李氏父子好像证据又不充分，只怕反而将事情变得复杂于己不利，所以柳惜杨建议时语先观察下一步李氏父子的目的，因为柳惜杨推断作为马太集团入股这样小规模的龙仁公司有点匪夷所思。虽然龙仁公司目前经营一般，但是因为诚信经营，还享有政府的一些特别的优惠政策，如关税优惠和产品过关的免检，柳惜杨想会不会与这个有关？。
　　两人商量后还是觉得先将这个调查的资料保存好，先静观其变。
　　二人又聊到两位美女。
　　“那个秀儿真是漂亮，我看你们两人有那个意思……”顾时笑对柳惜杨弄眉挤眼，
　　惜杨嘿嘿一笑，不可置否，“还好吧，不过….她的哥哥那真是天生尤物。”
　　顾时笑：“那个雁回，是呀，雁回跟那个李少仲很亲密。”
　　柳惜杨：“哦？”
　　顾时笑：“嗨，我也是瞎猜，来，喝酒。”两人碰杯，顾时笑又道，“他们怎么认识的？。
　　“我也不清楚，我在武馆认识的李少仲的时候，他们就在一起。”柳惜杨说道，“李少仲的身手很不一般呢！我跟他过了几招，他轻松就化解了，我一直没弄明白他武功有多深。”
　　顾时笑：“来，再喝”
　　柳惜杨：“你还真能喝！说正经的，你觉得凤儿怎么样？”
　　顾时笑：“凤儿？哦，还不错，丫头很可爱，很聪明。不过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柳惜杨：“你喜欢什么类型？”
　　顾时笑：“这个…感觉，呵呵，唉！”时语又悻悻然地想起李少仲那个拖油瓶。
　　柳惜杨想起明天情报局有重要会议，二人说笑了一会儿就分手离去。
　　
　　警察总局。
　　警察总局和毒品所的高层会议正在大楼一间小会议室召开，小会议室的桌面上有个玻璃瓶，瓶里装着白色的细颗粒的物质。局长正在给毒品所下达立即展开课题调查的任务。
　　“最近从海外传来消息，一种新的毒品可能会被研制出来，新的毒品性状跟以前任何毒品的性状不一样，这种新的毒品性状类似一种食盐的晶体。”局长声音显得威严而有力，“这个瓶里所装的是半陈品，是行动部在夜总会巡逻时缴获得的，数量不多，但对我们的研究很重要。”局长转身向惜杨，“你说说具体情况。”
　　柳惜杨清了清嗓子，“这个毒品在气味上很难识辨，可以说跟食盐的气味差不多，警犬也难以识别。这是天然罂粟提取后经过改性后得到的。夜总会出现的这种毒品来源的具体渠道我们还没有完全弄清楚。这种新的毒品请毒品所尽快化验，找到检测的方法。”
　　柳惜杨请示了局长，把桌上的玻璃瓶递给毒品所所长。所长接过，响亮地回道，“是，我们马上组织化验。”
　　这个化验的工作安排给了秀儿和凤儿的那个研究组。
　　
　　在警察总局和毒品所的高层会议举行的同时，在哥伦比亚的那座宅院里，丹.拉姆斯进行的实验好像令他很兴奋，最终可以使用的那种物质应该很快就可以得到了，他把这个结果告诉了老拉姆斯，但是他并不希望帮助他父亲做什么，仅仅把结果告诉老拉姆斯，表示他很有能力。但老拉姆斯并不这么想，他脑子飞快地拟定了一个初步计划。
　　
　　雁回戏班子已经迁入新的写字楼。
　　赢皓正在和编剧、班头谈论新的演出剧目<<雏马>>，主角由雁回担任。李赢皓介入戏剧界最初是为了雁回，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经常见到他，后来发现自己有了兴趣，索性认真起来，搜罗了一些剧本，觉得不错的就买了下来。但他更多的精力还是放在收购力能公司和马太公司的股份上，收购在悄然而顺利进行，李董事长应该还没发现。至于龙仁公司很少去了，李董事长已经答应2个月之内让李赢皓撤出龙仁公司。
　　班头叫来雁回，跟他讨论角色的问题。雁回一进屋就看见李赢皓，他到那里总是跟别人不一样，雁回能感到一种熟悉的气势，这气势仿佛能吞没他。雁回吐了口气，跟大家打了招呼，坐下。
　　班头把一本剧本给了雁回，大家热切地讨论着，定下了排演节目的时间和程序，决定马上就开始彩排。雁回很喜欢这个角色，虽说对赢皓找来的剧本有些抵触，但觉得遇上这个角色也很难得，所以也很高兴。李赢皓见雁回欣然接受，方才放了心，谈话间特别小心翼翼，害怕这个人又会因为自己跑掉。
　　雁回的眼角能感到李赢皓在追随自己，为了不让旁人太注意，他不得不时刻逃避。李赢皓似乎变得更肆无忌惮，他企图随时想抓住雁回那游走的星目流转的眼神，那么柔软的，顾盼生情的眼神。有一天会抓着的，就像从前一样，不要再放开，“雁回！”赢皓心里喊着，他对自己有了点信心。
　　“我相信这个剧一定会像《面具》那样成功的，这个胜利一定会来到的。”班头信心十足地说，“晚上李老板还特别宴请大家，大家都要去。”
　　“那个…班头，今天晚上我还有点事，能不能…”雁回一想免不了喝酒，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干脆找个借口推掉。
　　“哈哈，我们的主角不来那怎么行？大家说，是吧？”班头使劲拍了一下雁回的肩头，大声说道。大家都应和着，一起七嘴八舌地劝雁回。雁回只好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雁回给李少仲打了个电话，叫李少仲晚上不要等自己，自己解决吃饭问题。李少仲那端反复嘱咐他不要饮酒过多，雁回嫌他啰嗦。李少仲还真担心这个傻瓜。
　　夜幕降临，赢皓，班头，编剧，雁回和郑浩来到一家餐厅。赢皓外表看起来叫人难以接近，实际上打开话匣子，就是个话捞子，而且是滔滔不绝，让人插不上话，讲起笑话来叫人捧腹大笑，连雁回也忍不住捂口而笑。大家没想到李赢皓是这样的人，都敞开了胸怀高谈阔论，一时杯觥交错。
　　李赢皓已经喝了不少酒，但仍然意犹未尽，“我给大家讲个笑话，”李赢皓：“从前有个父亲从不让儿子在吃饭时说话。一次吃饭时，父亲见到儿子很想说话的样子，便对他说：‘儿子，你想说什么？’‘父亲，苍蝇好吃吗？’儿子问。‘不，'父亲说，‘你干嘛问这个？’‘刚才您碟子里有一只，您把它咽下去了。’”李赢皓说完一阵狂笑。
　　班头一看这情景，知道李赢皓已不胜酒力，因为阮道明的事先吩咐，所以班头给阮道明打了电话叫他过来。李赢皓：“我没醉，干嘛回去，今天主角不是我，来…来…我们向伟大的主角雁回干杯。”说着朝雁回这边摇摇晃晃地走来，酒杯清脆地撞上雁回的酒杯，“干！”说完自己一口喝了下去，又来了杯底朝天的动作。众目之下，雁回不得不一口将酒杯的酒干掉了。
　　李赢皓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开怀畅饮，虽说自己有万贯家产，可有几人知道自己的辛酸事，不知不觉中眼泪竟滚落下来。雁回看在眼里，心里竟痛了一下。
　　大家七手八脚地将李赢皓扶回自己的座位，李赢皓不说话了，嘴里打着嗝，冒出酒气。一会儿功夫，阮道明跑了进来，将赢皓扶上车，大家见吃得差不多，打算散了。看着李赢皓离去的车，雁回突然生出一丝怜悯，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对李赢皓过分冷淡？
　　
　　雁回喝了酒，并没叫李少仲来接他，而是自己回到住处，洗完澡，感觉好些。他要好好整理头绪，纳闷自个儿怎么老跟少仲、李赢皓纠缠不清？他焦头烂额，做朋友这么难么？逃走么？往哪里逃？为什么要逃？我逃走了，少仲怎么办？李赢皓怎么办？又想起恭为，雁回怨恨起自己来，原来若出事端的不是别人。
　　雁回取来镜子，左顾右盼自己的模样，自觉甚美，暗想长成这样有错吗？
　　雁回越想越乱，索性扔了镜子不想了。又感觉有点头疼，还是喝多了点，想吐。雁回突然挂念李少仲，感觉和少仲越来越紧，可是有些不敢承担，他怕会让少仲失望。
　　雁回睡不着，想着还是打算去李少仲那里，夜风吹过，脑子清爽不少。来到秀水街少仲的独院，三声门铃响后，李少仲出来，见雁回颓废的脸，“又不少喝酒了吧？酒多易失身，我提醒你。”少仲鼻子一嗤，“你没事吧？”。
　　雁回跌跌撞撞进来，李少仲进来关上门，少仲满脸布满的是焦虑和问号。突然雁回倒向少仲的怀里，紧紧搂着李少仲，泪水涌出，“少仲。”雁回喊了一声，少仲不知所措。把你坚实的肩头给我让我暂时靠一靠吧，不用太久，就一会儿，就一会儿，真的很累了，什么也不管了，雁回想着。少仲没有说话，他知道雁回现在需要什么，好吧，就这样抱着他，这个并不太坚强的人，让他靠多久都可以。
　　两人就这样搂着，不知过了多久，好像雁回要睡过去，少仲轻轻推开雁回，要把他扶到床上，这时雁回想吐，少仲急忙搀着他疾步奔向卫生间，“你这家伙，不是说了别喝这么多吗？”少仲埋怨，雁回一阵猛吐，感觉胃里变空了，雁回才直起身来，洗漱后回到卧室，一头倒在床上。
　　这时的雁回已无力东风，雁回微醉轻呼：“少仲！少仲！不要走。”“我没走，我在这里。”“要吗？少仲？”雁回眼里闪动波光，“……”少仲停了半晌，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方才说：“当然要，很想要。”
　　少仲抬手抚摸他的脸，忍不住俯下身，将唇落下，轻轻地吻着，象初次一样亲吻，又像小鸡啄食小米一般。少仲不能确定雁回是否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这样的酒醉失去身体真的不介意吗？
　　少仲需要确证雁回的真意，“你确认吗？可以继续吗？”少仲不安地请求。
　　“嗯，是的，……我不给你还能给谁？我还能为你做什么？”雁回并没有太多的迟疑，也许这一天早就该来到的，只是自己不愿面对。
　　少仲的舌探入雁回的深处，吮吸着深处的甜蜜……
　　衣衫捆住了少仲的呼吸，他脱了去，又替雁回褪了衣衫。
　　在少仲温暖的爱抚中，雁回放松了自己，过去已过去，不要再想，赢皓的影子似乎还在眼前晃动，但是那么惨白无力，虚无飘渺，遥不可及。
　　.....被少仲强烈需要的雁回忍不住喘息，今夜就为你绽放吧，我知道你的孤寂，也了解你对我的情意，这一天，你是否等了很久？我一直在忽略你，真的很抱歉。
　　雁回的脸变得更加地温情似水，撩得少仲有点晕头转向，“不行，这次无论如何要挺住！”
　　少仲呼吸变得急促，他模糊地唤着雁回的名字，明天醒来，雁回，请不要责怪我，两人扭在一起，越来越紧地纠缠在一起......
　　第一次应该很痛的吧，少仲用舌吻身下的人，力图减轻他的不适，热血在体内奔流，不知要奔向哪里？数次的试探，在那幽密颤抖之处，他终于将自己的心和身交付给了雁回，那么紧地进入，雁回感到无法呼吸的疼，少仲轻轻动着，雁回触到了痛之外隐约的快乐。
　　两人开始啊啊噢噢哼哼唧唧胡言乱语，少仲头晕迷乱，说着不知道从哪里叼来的香语艳词，活啊死呀的话，雁回凤眼微闭羞惭不已。
　　少仲想对雁回说‘我爱你’的情话，但是，既便是少仲意志已低到崩溃的边缘，他始终不愿说出口，他害怕这三个字一旦说出，被雁回记住，以后不免拿捏他，那种痛一定比鞭子抽在心尖还疼吧？
　　......越来越深入的陷入，越来越狂乱的声音，所有的羁绊消失无踪迹，尘世远离了，恍然不知天昏了地暗了，日月光华黯淡了。
　　.....“我爱你，雁回！”少仲最终还是情不自禁地说出了这三个字，这三字出卖了他所有的心思，他知道自己完了。雁回，我最亲密的人，你是否知道我今生的唯一的梦想，那就是跟你在一起，陪伴你，保护你，永不分开。
　　两人瘫软下来，久久拥着，一动不动，直到沉沉睡去。
　　夜色，屋子里的温情悄然迷漫，不忍离去，好像还有说不完的绵绵情话。
　　
　　第二日，雁回先醒过来，一看时间，糟糕了，不得了了，主角迟到了。“坏了。”雁回好像看见赢皓和班头要杀人的眼睛。
　　“少仲，少仲，快醒醒.”雁回大声喊，见这人哼了两句，又没声息。雁回赶紧起床，突然下身疼痛，“完了，昨儿晚疯了。”
　　雁回战战巍巍地洗漱完毕，见那人还赖在床上一动不动，便从卫生间取下毛巾，并用凉水浸湿，扔在少仲的脸上。少仲其实已经醒了，闭着眼还在回味昨夜的风月之事，被这湿毛巾一激灵，“你干什么？”少仲生气地扒下毛巾朝雁回脸上挥去，雁回接着，嘻嘻一笑。雁回一把将少仲拖下了床，这家伙力气蛮大的。快送我去戏班子！快点”雁回着急。少仲一睁眼，“啊？还真麻烦了。”
　　二人匆匆地整理完毕，出了门，要了早餐便当，一路吃了。李少仲把雁回送到戏班子门口，目送雁回屁股奇怪地扭动着进了戏班子的楼，忍不住偷偷地笑。然后发动汽车离去。
　　雁回走进戏班子，见大家都到齐了，悄悄溜进化妆间。
　　突然，办公室传来狂叫，大伙儿吓一大跳。
　　
　　李赢皓正在办公室对班头生气：“班头，这就是戏班子的作风吗？看看几点了？嗯？”李赢皓生班头的气，更生雁回的气。
　　班头很纳闷，平时的雁回不是这样呀？总是早来晚归的，忙说：“大概雁回有事，不然不会这样晚来的，一会儿我问问去。”
　　李赢皓说：“照理，这些事我不该管的，但是我们已经投了时间和精力，我们得抓紧点，这样怎么行呢？这样吧，你先整顿戏班子，定个规矩。”说着在班头耳边嘀咕了几句。
　　班头很快拟定了一项新的作息和纪律制度，立即整顿班风并宣布了一项新的措施：这个月全体员工吃住都在戏班子，下午回家收拾洗漱更换的衣物，不得请假。大伙儿都愣了，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还挺旺，不得不服从。
　　班头语气比较委婉而客气对雁回说：“雁回，以后不能这样迟到啊，瞧，大伙都在等你一个人呢。李老板很生气，叫你去他办公室。”
　　“叫我？”雁回问。
　　“嗯，快去吧。”班头答道。
　　雁回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磨磨蹭蹭地蹭进办公室，低着头不敢看李赢皓：“哦，那个…很抱歉，因为我迟到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你抬起头，走过来。”李赢皓说道。
　　雁回慢慢抬起头，看了李赢皓一眼，又低下了头，心想，真讨厌，被逮着了。雁回走过去，因为身体不适，走路有点扭捏，李赢皓一看气坏了“你…你…”半天说不出话。
　　雁回的脸刷的红了，恨不得地缝钻进去，连忙掩饰：“对不起，昨晚上走夜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李赢皓走进雁回身边，看着雁回比往常艳丽的桃花脸，有点扭曲的嘴唇，脸色一下沉下来，他心里很痛，这难道是我三年前认识的雁回？但仍然控制自己情绪，说：“以后排练比较辛苦，不能生病或有其他意外的事情发生，你是戏班子的台柱子，不能有半点闪失，否则会给戏班子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我给班头说了，这个月让郑浩来安排照顾你的生活起居，没意见吧？。”
　　“没…没有意见。”雁回一心想着赶紧走人。
　　“那就这样吧，我先走了。”李赢皓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马太公司那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处理。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美好回忆
　　
　　雁回觉得好尴尬，一脸无奈，昨晚自己真的疯了，怎么会这样？酒后失身么？看看自己什么样子？。雁回拖着步子回到座位，对班头说回去取洗漱用品和衣物，这时郑浩递给他一张日程安排表，雁回一看，“这是什么？完全没有自由活动的时间？”，雁回不仅沮丧万分，但是毕竟是喜欢的角色，所以无论如何要忍了。
　　雁回回到住处，整理了一个包袱，又给李少仲打过电话，李少仲接了电话自然热情万分，二人在电话里不免温存一番，末了，雁回开始变得吞吞吐吐，“嗯，少仲，有个事情临时发生的，这个…”
　　“什么事？你怎么老是磨磨叽叽的？快说。”
　　“嗯，那个...剧组最近比较忙，还可能到外地排练，日程安排很紧张，所以我要住在剧组里，大约一个月不能见面，”
　　“你在说什么？”没等雁回说完，李少仲就插嘴了，“不行，你必须来见我，不然我去找你!”
　　“别傻了，不方便的，以前一个月没见面不也没什么嘛。”
　　“不行，现在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听雁回这么反问，李少仲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他感到伤心和难过，难过的是他发现自己仍然没有完全把握雁回的心，“那好吧，”李少仲平静下来，“你好好排演，我会给你捧场的。”
　　“好，晚上我会给你电话。”说完那端雁回挂了电话。
　　李少仲一下子坐在了武馆的地板上，无力地将自己的头埋在胳膊里，武馆练武的人用疑问的眼光看他。
　　
　　马太公司李董事长办公室。
　　李董事长将一粒药丸放进嘴里，用水送下。最近两年，李董事长身体开始变得衰弱，有高血压，心脏也不太好，虽然检查没有大的问题，但体力大不如以前。钱秘书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皓儿在干什么？”李董事长问钱秘书。
　　“好像在兼并力能公司。”钱秘书回道，又说：“这个力能公司有不少我们的股份。”
　　“这小子翅膀硬了。”李董事长说着咳嗽起来，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他为什么这么做？”
　　“这个不太清楚。”钱秘书答道，“还有，对董事会提出任命赢皓总理事的事还需要继续进行吗？”。
　　“是的，我老了，虽说是董事长，也管不了那么多事，让赢皓慢慢接受吧，但是不能让他持有太多股份，明天提个申请从市场再吸收一些份额，其他股东愿意出让的都买回来。你现在就给韩秘书交代一下。”
　　“好的。”钱秘书答道，说着提起电话给韩秘书交待了一下。
　　钱秘书又问：“还有那个龙仁公司怎么办？”
　　“拉姆斯的货下个月底要从龙仁公司的免检产品中走一下，所以2个月内，还是先这样，以后再还给龙仁公司。另外安排些人手到龙仁公司的泰国销售渠道中去。”
　　“好的。这个事是不是要告诉赢皓？”钱秘书问。
　　“不能告诉。”李董事长说道。
　　“那个拉姆斯生性狡猾多端，以前从事毒品交易，咱们还是小心为妙。上次走私货品就差点捅出漏子，这次不知道又干出什么。虽说他救过你的命，但也不能由着这家伙这么折腾下去，我看你还是跟他说清楚，咱们公是公，私是私。”
　　“我答应他这是最后一次私走货品。”李董事长说道。“再说他也不敢来。”
　　钱秘书听后仍觉不妥，担心拉姆斯不仅仅是走私，怕拉姆斯夹带有别的违禁品。
　　“这个不用担心，我们会派人手看着他。”李董事长看出钱秘书的顾虑说道。
　　李董事长好像想起什么似的，说：“你觉得赢皓旁边的那个阮道明怎样？”
　　“你是指……？”钱秘书问。
　　“嗯,你帮我查查这个人的底细。”
　　“好。”
　　这时证券部的韩秘书急冲冲跑来，“怎么回事？”李董事长眉头一皱，李董事长不喜欢冒冒失失的人。
　　韩秘书咽了咽喉咙，说：“李董事长，有点不对，我发现市面上的股票已经没有办法回购了，另外，可以收购的股东的股份都转让到了力能公司。”
　　还没等韩秘书说完，大门被猛地推开了，是李赢皓。
　　“父亲，我要和你谈谈。”李赢皓神色严峻。
　　“谈什么？混蛋!”李董事长已经明白韩秘书说话的意思，李董事长血往上涌，要倒下去的样子，钱会长连忙扶祝
　　“父亲，对不起，”李赢皓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问问你自己，三年前你对我做了什么？呵呵，可耻的杀人犯吗？为什么？”
　　往事不忍回首，负辱终会昭雪，“一个无辜的生命消失了，为什么要我来承担这个罪孽？”李赢皓额头青筋毕露，“三年流亡的滋味好受吗？父亲?”
　　“都是那个戏子惹出来的祸，我是为你好！你这家伙！”李董事长恼羞成怒。
　　“为我好？”李赢皓哈哈一笑，“对不起，父亲，我又要让你失望了！三年后的今天我找到那个戏子了。”
　　“你...你这个没用的混蛋!”李董事长气得快晕过去了。
　　“父亲，你现在身体不好，休息吧。”李赢皓：“新的董事长的任免程序明天就会启动，你仍然是公司的名誉董事长。”
　　李赢皓说完，转身向门口走去，他知道他的计划快完成了，也许稍微晚了点，但是没有关系，他知道他思念的人一定会来到他的身边。
　　
　　第二天，各大小媒体报道了马太公司青年俊才李赢皓担任董事长的新闻，李赢皓英俊潇洒的大幅照片刊登在报纸上。媒体大肆报导韩太公司兼并力能公司的最新新闻，及董事长李赢皓的生平事迹，多是夸奖李赢皓年轻有为，娱乐报则是渲染绝无仅有的钻石男李赢皓。
　　马太公司的股价扶摇直上，电视上正在直播赢皓的访谈。少仲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上这个采访，他手里拿着一盘水果，用叉子叉着吃。
　　主持人面带笑容：“恭喜马太公司兼并力能公司，恭喜李先生担任公司董事长！”
　　李赢皓满面春风：“谢谢。”
　　主持人：“力能公司业务主要是能源领域，马太公司是否也要想这个领域进军？”
　　李赢皓谨慎地答道：“马太公司一直在能源领域发展，收购力能公司只是想把这块业务做得更专业一些。”
　　主持人：“听说李先生还对戏剧和影视感兴趣，是否有意向这方面发展呢？
　　少仲停止了咀嚼。
　　李赢皓：“这个只是个人爱好，还谈不上发展。”
　　主持人：“李先生最近投资拍摄的《雏马》下个月要上演了，能介绍一下吗？”
　　少仲手里的盘子差点掉下来，刚才塞进嘴里的一小块苹果死活咽不下去。
　　李赢皓：“《雏马》是个很不错的舞台剧，剧本不错，还有非常棒的导演和演员。”
　　主持人：“听说主演雁回在《面具》的表演中非常成功。”
　　李赢皓微笑：“是的，相信他这次也有好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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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仲嗫嚅道：“李赢皓？...《雏马》？...雁回？”李少仲焦燥起来，仿佛有股邪恶的火苗窜上胸口。为什么雁回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为什么？李少仲拿出电话，给雁回拨过去，那端仍然是关机的提示音，少仲将电话狠狠地掷了出去，眼里溢出酸楚的泪水，无声无息悄然落下。情与殇，爱与痛，觅到深处原来皆是寂寞。
　　
　　李赢皓心情很好，访谈结束后直接去了剧组。赢皓以后还要游走在媒体中，这媒体是双刃剑，爱恨两重天。阮道明开着车，两人一路高歌，很快到了剧组。
　　一走进剧组，就看见台上那个风姿绰约的人，李赢皓的心又动了一下。李赢皓跟班头寒暄一阵，在一旁坐下来。
　　剧组已经紧张地排演了三天，雁回每天的戏份很多，但是因为喜欢，所以不感觉辛苦。今天有一个比较高难度的转体动作，需要吊绳的帮助完成，但在正式表演的时候是不能用吊绳，雁回已经有把握，但为了保险，还是没有取掉吊绳。李赢皓处理完马太公司的事务，也会来看。雁回已经有三天没见着这个人了。
　　舞台的灯光柔和而绚丽，布景美轮美奂，一切都已准备妥当，雁回向班头方向望去想知道下一步的指示，却看见旁边那个神采奕奕的人热切地看着自己，雁回禁不住心跳起来，他摸了摸胸口，怀疑自己今天吃错了药。
　　“好了，雁回，准备，开始——”，班头大喊。
　　雁回在高处的平台上开始加速，然后转体向上跳跃，就在这时，系在腰间的吊绳挂扣突然断裂，雁回还没来得及调整身体的平衡，突然向地面方向一头栽去。
　　“啊！”所有人都惊恐地叫起来。
　　“雁回——”李赢皓箭一般地飞扑过去。
　　
　　雁回的身体像散了架一样躺在舞台的地板上，鲜血从茂密细柔的头发深处渗出，“雁回---，快！快！叫救护车！”李赢皓的脸变了形，疯了一样大声喊着，“不！不！快送医院！担架拿来…阮道明！阮道明！”。阮道明已经在身边，大家慌慌张张地提心吊胆地抬了雁回放在担架上，又抬进了剧组的小巴车，汽车风驰电掣地向医院奔去。
　　目送远去的汽车，班头快要哭出来了。
　　
　　医院的急救室外。
　　李赢皓坐在急救室外走廊的椅子上，抱着头，不说话。郑浩一脸焦虑地走来走去，阮道明靠着墙，脸对着急救室的红灯。
　　四十分钟过去了，急救室的门打开了，李赢皓一下站起来，冲到大夫的跟前，紧张地睁大眼睛。
　　“你们是他什么人？”大夫觉得李赢皓很眼熟。
　　“哦，我们是工作的同事。”郑浩抢着说。
　　“大夫，怎么样？”李赢皓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哦，不用着急，没有大碍，轻度脑震荡，还有软组织挫伤比较严重，暂时走不了路，要多休息。”大夫说道，“病人现在还没醒过来，你们先去办住院手续。”
　　“好，我们马上去办。”阮道明说道，同郑浩一道离开了。
　　大夫问赢皓：“你是李董事长的公子李赢皓吧？”
　　“啊？是的，是的。”李赢皓赶紧答道，“你认识家父？”
　　张大夫微笑着说：“是的，你父亲最近常来我们医院，好像身体不太好。”
　　“哦，那个…是的。”李赢皓说道，“张大夫，还麻烦您多给他仔细看看。…还有，这个病人很重要，也请多关照。”
　　张大夫微笑点点头，正说着，雁回被推出了病房，张大夫跟李赢皓握了手转身离开了。
　　雁回闭着眼睛，头上缠着纱布，纱布上泌出血丝，脸色苍白，显得痛苦和虚弱。李赢皓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忍不住一声声唤雁回的名字。
　　阮道明和郑浩办完住院手续回来，几个人将雁回安顿好。
　　“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了。”李赢皓对阮厚和郑浩。
　　“那好，一会儿我给你们送晚餐来。”阮道明说道，李赢皓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个，李老板，真对不起，没有照顾好雁回。”郑浩一脸内疚。
　　“这跟你没有关系。”李赢皓一动不动地看着雁回，“你回去吧，告诉班头那边，这里没事，我看着就可以了，除雁回的戏之外，都照常进行。”
　　“好的，我这就给班头打电话，那我走了。”郑浩说完，看了一眼雁回抱歉地离去，阮道明也跟着一道走出去。
　　看着这个病床上一动不动娇弱的人，李赢皓的脸变得温柔起来，刮得很干净的脸上有一双忧郁而深沉的眼睛，他不能想象雁回出了意外自己会怎么办。
　　“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的错。”李赢皓后悔不已，现在是他们二个人的世界，既便是雁回不能感受到，但永远停留在李赢皓内心深处的那些美丽的日子，现在翻腾出来，让他心潮起伏。
　　李赢皓轻轻握住雁回的纤纤玉手，生怕惊醒了他。
　　这时，阮道明提着晚餐进来，李赢皓叫他放在桌子上，他现在没有胃口。“阮道明，谢谢您！”赢皓对阮道明真诚地说道。
　　“瞧你说的。”阮道明看见他握住雁回的手，说，“不过，我要提醒你，别让记者看见你这样。”阮道明向李赢皓打趣道。
　　李赢皓哈哈一笑，“在我的王国里，还是我说了算的。”。
　　阮道明又说，“看样子雁回一时半会儿醒不来，要不我也留下，一块看着吧。”
　　“不用，你先回去，到时我会给你电话，明天叫郑浩过来。”李赢皓说道。
　　“好的，我先走了。”阮道明说完，叫他不用担心，然后离开了医院。
　　
　　李赢皓吃了阮道明送来的晚餐，另一份等雁回醒来再给他吃。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醒来，李赢皓焦急不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又到阳台上抽了支烟。
　　大夫刚刚过来看过，说病人随时可能醒来，叫他不要着急。
　　李赢皓走到雁回的身边，坐了下来。夜晚的病房里安静得好像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听见。李赢皓用手背轻轻抚摸雁回光滑的脸，睡觉的样子还是那样的美，赢皓看着有点发呆。这样真好啊，李赢皓趴在床边，感觉好像要做梦，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来多久，雁回感觉头很痛，迷迷糊糊的，脑袋好像撞在哪里了？身上好像也疼？腿断了？雁回的心颤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四处张望，这人是谁？不是少仲。雁回揉揉眼睛，大骇，赢皓！他怎么在这里？是的，是这个人，好像自己摔在舞台上了，他送我来的医院？看墙上的钟，晚上10点了。
　　这个人一定很累了，睡得这样沉。三年后雁回第一次这么近这么仔细地看这个人，以前不是很洒脱的么？好像看不见了，还是一张粗犷的男性的脸，成熟还有点落寞。这个人对自己依然执着依旧深情，雁回心动地看着这个人，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漂亮发型，一张倔强的脸。还恨他吗？不恨，他和自己一样可怜，要不是自己，这个人会远走他乡，骨肉分离，饱受冤屈之苦吗？
　　雁回伸出手，放在这个人的手背上，压在李赢皓的无名指上，这无名上戴着一枚价格不菲的铂金钻戒，这戒指是一对的，还有一只在雁回的柜子里，已经很久没有看了，被自己遗弃了。那个温暖的冬日，那次慌张、不知所措的亲吻后，雁回的心悄然为这个人绽放，以为可以永远。这枚戒指是他的承诺，而自己呢？怨恨地把它抛弃了。
　　这个人手动了一下，好像感知到他的触摸，雁回迅速缩回手。李赢皓慢慢抬起头，看见雁回正妩媚温柔地看着自己，他的睡意全没了，“哦，醒啦，太好了，我以为在做梦呢。”
　　雁回挣扎着想坐起来，被李赢皓一把按住，“你别急，我叫大夫过来看看”。李赢皓在房间的对讲机里叫了大夫，一会儿值班大夫过来，给雁回重新检查了一下，“嗯，看起来不错，小伙子身体很好，很快就能恢复，注意别再撞着头部了。”雁回应了一声，说了感谢的客气话。
　　值班大夫看看雁回，又看看李赢皓，心想，这两个人的相貌反差得很暧昧。
　　值班大夫走后，李赢皓赶紧将饭菜热了一遍，这是特别病房，样样齐全。雁回很饿，拿着晚饭不客气地吃起来。雁回感觉肚子填饱了一点，说，“你不用亲自来的，让郑浩来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你是因为排练受伤的，我怎能放手不管呢。”李赢皓一直盯着他吃饭，雁回不敢正眼和他眼神相对，担心对出问题来。
　　“还恨我吗？”李赢皓问。
　　“什么？哦，为什么恨你？我恨我自己。”雁回抬起头看赢皓，一看见那双要吞没他的眼睛，又猛地低下脑袋，心突突的跳。
　　“你…别那样看我。”雁回说。
　　李赢皓哈哈一笑，“跟以前一样傻瓜，你也可以这样看我呀！”雁回红了脸，继续扒饭。
　　吃完饭，李赢皓又拧了热毛巾给他洗脸，哎呦，真受不了，郑浩在哪里？这家伙！居然扔下我不管，要是被我见着，看我不揍你才怪。李赢皓似乎看出他的心思，默默地笑。雁回紧张得有点头疼了，捂着头，“好疼，好疼！”说着就躺下来，随手将被子盖上大半个头部。
　　李赢皓不再理会他，看他醒了，放心了。李赢皓给阮道明打了电话，让他来接他。
　　不过十几分钟，阮道明赶来，看见雁回醒了，问候了雁回。赢皓嘱咐了值班的大夫，才依依不舍离开了病房。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李赢皓走后，雁回想着给李少仲打个电话，但是动弹不得。
　　李少仲晚上没有接到雁回的电话，坐立不安，没有雁回，李少仲顿感生活失去了方向。李少仲给时语打个电话，邀他出来喝酒，时语有段时间没有跟少仲和雁回联系，接到李少仲的电话两人一拍即合。
　　二人来到顾时笑常去的顿三里酒吧，今天客人比平日里更多一些，少不了和李少仲一样借酒浇愁的人。酒吧色调昏暗，诱惑的蓝紫色灯光洒在酒吧的每个角落，弥漫着说不清的妖娆情调，古典的桃木吧台，俊俏的服务生，和异国女子给这间欧式风格的酒吧增添了别样的魅力，酒吧的人都小声低语，生怕自己的话被别人偷听了去。也偶尔会听到爆发的一阵大笑或者不满的发泄声。
　　顾时笑要了轩尼诗，服务生给两人斟上。李少仲又点了水果。
　　“你们怎么样？”顾时笑看见李少仲落魄的样子，有点嫉妒地问，还特别用了‘你们’的称谓。
　　“他在排戏，还不错，我是老样子。”李少仲淡淡应道。
　　“您们闹别扭了？”顾时笑问。
　　“闹什么别扭？”李少仲见顾时笑诡异的眼神，又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就好，我还担心你呢，雁回段位很高，你小心别陷了进去。”顾时笑鬼鬼地说。李少仲听了，不免心头一疼，径直猛喝一口酒。顾时笑一直对李少仲饶有兴趣，搞不清他是来自何方神圣，身上幽幽散发着古典朴尊贵的侠士气质，悠远脱俗，仿佛生活在上个世纪一般，顾时笑甚至都有些敬畏和膜拜。
　　“少仲，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时语问。
　　“哦，他们都因车祸去世了。”李少仲答道。
　　“这样啊，那你祖父一辈呢？”顾时笑问。
　　“这个…祖父一辈家眷都分散了，也很少联系。”李少仲答道，又怅然地说。“我后来是别人抚养长大的……,看看你，多幸福，有那么好的老妈。”
　　“嗨，咱们别说这个了。”时语说，“这周我们叫柳惜杨过来玩吧，还有两个美女哟。”
　　“好埃”少仲答道，反正见不着雁回，也无事可消遣。时语掏出手机给柳惜杨拨了去，那边欣然接受，约好周五大家见面。
　　
　　此时雁回躺在病床上，浑身上下都疼，庆幸自己没有摔坏腿。寂静的夜里无人打扰，反而让他心思凝集。他以为自己对李赢皓只有恨，纵然再见千万次也会漠然相对，可今夜他坚若固汤的心瞬间土崩瓦解。身影摇曳，眼光追逐，暗春浮动，我怎么啦？我怎么办？走向他吗？逃避他吗？能够逃避吗？
　　少仲怎么办？今天没有给少仲打电话，他担心吗？他会不会来剧组找他？天，我怎么总是把事情搞得一塌糊涂。啊，头又疼了。雁回乱了心，浑浑噩噩，愁肠满怀。
　　
　　第二天上午，毒品研究所。
　　秀儿收到一封家里妈妈寄来的信，妈妈打电话来告诉她这是学校转过来的。信里面还装有一封来自哥伦比亚大学一个名叫丹?拉姆斯的来信，信中大意是认为秀儿在罂粟提取物的结构毒性改变方面有独特的见解，并希望能给他提供进一步的参考资料。秀儿很奇怪，谁会对这个感兴趣？她准备把这封信给惜杨，让他们调查一下，如果不是进了情报局，秀儿才不会这么多心。
　　秀儿和柳惜杨的关系总是不冷不热，不退不进，秀儿搞不清柳惜杨在想什么，不过她也不多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追求她的人有的是，比柳惜杨优秀的不乏其人。秀儿不想单独去见柳惜杨，所以拉上凤儿，两人进了柳惜杨的办公室，柳惜杨用犀利的眼神看着她们，秀儿把那封信的内容说了一下。柳惜杨看了这封信，感觉很可疑，上次的缴获的毒品已经找到化验的方法，这封信与这批毒品有关系吗？
　　柳惜杨微笑着说：“秀儿，你试着用信上的地址和邮箱跟他联系吧，也许会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好的。”秀儿答道，说完二人打算退出办公室。
　　柳惜杨又叫住二人：“有个事，周五顾时笑和李少仲邀请二位去玩，去吗？”
　　“顾时笑和李少仲？”凤儿一听，好像终于等到这机会一样，不由容光焕发，“那当然去啦，是不是？秀儿？”“是啊，很想去呀。”秀儿故意把声音提得高高的。
　　“周五我来接你们，6点钟。”柳惜杨鼻子哼哼两下。
　　凤儿开心地幻想着周五见面时的情景，少仲哥哥，我觉得你好面熟，我们真的是不是有缘？凤儿决定还要送一件礼物给少仲，送什么好呢？买礼物？好像不太好，对了，冬天快到了，给他织双手套吧？到周五来得及，对，就织双手套。凤儿跟秀儿住一个宿舍，凤儿晚上溜出去，买了毛线和线针。上大学的时候，同宿舍的女孩子们经常在一起一边织毛衣一边天南地北聊天，说短话长，也交流织工技巧，所以她的织工手艺也练得不错。凤儿设计好图案，开始一针针织起来。秀儿看她认真的样子，不以为然，说还是先看看对方的反应吧。凤儿才不管呢，好不容易的机会怎么会让他轻易溜走呢。
　　
　　郑浩把雁回的物品从剧组带到病房，里面有手机，雁回赶紧拿出来打开，一个电话给少仲拨了过去，雁回告诉他现在还在排练，让他不要挂念，但没有提受伤的事。雁回现在还不想告诉少仲太多的事，他的确很担心少仲。
　　中午，李赢皓会来这里，说好一起吃饭，雁回感觉压力很大，惴惴不安，甚至有些烦躁，心儿一阵又一阵地跳，他努力让自己奔跑的心停下来。
　　昨晚睡了一晚，雁回觉得好多了，只是头还疼得厉害。雁回要郑浩扶他起来，看能不能走路，郑浩拿来拐杖，雁回试着挪动了两下，还好，谢天谢地。雁回感觉吃力，挪一步跟走在刀尖一般的疼，又回到床上。
　　“郑浩，等会儿李老板来这里吃饭，你得陪我，不许你离开病房。”雁回有些生气地对郑浩说。
　　“照顾你是我的责任，不过，我也不能作主埃”郑浩笑道。
　　雁回不能想太多，不然头又疼。
　　雁回跟郑浩聊了剧组的情况，这时赢皓和阮道明进来了，手里拿着四个人的便当。
　　“感觉好些了吗？”赢皓问。
　　“嗯。”雁回苦恼道，“呆在病房真难受啊！”
　　“我看挺好。”赢皓笑笑，“如果恢复得好，一周内就可以出院，觉得闷，让郑浩推你出去走走。”雁回回笑着点头称是。
　　雁回坐在床上吃饭，赢皓、阮道明、郑浩三人在桌边吃。雁回吃得很慢，不时抬眼看李赢皓，李赢皓并没有正眼看他，好像没注意他似的。
　　“郑浩，下午你回剧组吧，我看雁回这里也没什么事，明天早上再来。”
　　郑浩看了一眼雁回，见他在跟自己使眼色，又看看李赢皓严肃的样子，衡量了一下，说，“好的。”郑浩向雁回无奈地耸耸肩。
　　“阮道明，下午我在这里，你先回公司，有事电话联系，晚上6点来接我。”
　　阮道明和雁回同时抬头看着李赢皓，想从李赢皓的脸上找到什么，李赢皓一脸平淡。阮道明和雁回不自觉对望一眼，雁回缩了脖子埋下头。
　　几人吃了放，郑浩收拾完毕，郑浩和阮道明各自回去。
　　见二人走后，李赢皓突然变得跟孩子一样阳光起来，“来，下来，我推你出去走走。”李赢皓推来轮椅，扶着雁回下来坐好，往医院外的草坪推去。
　　“还记得以前吗？”李赢皓说。
　　“记得什么？”既然这样了，雁回一脸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
　　“有一次，咱们去湖山钓鱼，那是一片有沼泽地的湖，湖边生有茂密的芦苇，你说你看见好些只螃蟹……”雁回当然记得，笑意在脸上如波纹般展开了去。赢皓继续说，“你扔下鱼竿，好像发现特别有趣的东西，想去捉住那些螃蟹。”
　　雁回笑起来，接了赢皓的话，“是的，我捉住一只，旁边另一只螃蟹突然向我冲来，那家伙狠狠地咬了我一口，手背都流血了，哈哈…哈哈..”雁回开心地大笑起来。雁回不由自主地摸摸手背，好像刚刚被螃蟹咬了似的。
　　“我说那对螃蟹是夫妻，你不信。”赢皓也哈哈笑起来，“后来我们捉了那两只螃蟹，给当地人看，他们说这叫“抱团螃蟹”，总是抱在一起，一般是一雌一雄，这种螃蟹模样很难看，一副凶恶的样子。”
　　两人笑了半天，停了下来。“有机会我们再去，好吗？”赢皓问道，几许认真几许奢求。赢皓看着这双清澈如那湖山的水一样的眼睛，好像自己的心也透彻了去，一乍风起，仿佛洗涤了身上所有的污垢，连自己的身也变得清澈起来。
　　雁回的嘴蠕动一下，不知如何作答。
　　“算了，不答也罢。”赢皓看着雁回并不决然，顾盼左右的样子，不想为难他，他认为这只是时间问题。
　　“我给你买了一处房子，算是我给你和恭为的补偿，我知道做这些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你怎么处置我不管，只要你能接受。”
　　雁回一怔，“你又提这些事作甚？”脸又一沉。
　　“雁回，我不是那种逃避的人。”赢皓语气深重，叹道，“我们可以常去看恭为，但是不能回避，我知道这很残忍，但我们都希望大家都好好活着，恭为也希望这样，不是吗？”
　　雁回眼睛一红，枉自紧锁了眉头。
　　“好了，唉，不说了，我们走走吧。”李赢皓推着雁回又四处走了走，他试图找回自己和雁回的记忆，填补那些失去的空白日子，对他来说，这几天是老天爷给的机会。
　　以后的几天里，李赢皓都会来医院呆上2-3小时，有时是中午，有时是下午，或时在晚上。在这里，他觉得快活轻松，即便雁回不理他，李赢皓仍觉得每一时刻弥足珍贵。这种珍贵的日子是否也会永远？李赢皓不知道。
　　雁回的伤也慢慢痊愈了，剧组很快会投入到新的排演中，因为雁回受伤耽误了一些日子，剧本也做了一些修改，正式演出的时间表也做了调整。
　　
　　雁回每天仍然会给少仲打电话，有几次甚至在电话里，听见少仲喝酒后含糊不清的声音，雁回无计可施，那晚发生的事雁回羞于回想，昙花一样灿烂的夜晚，却瞬间过往。
　　
　　李少仲手里拿着凤儿送给他的一双手套，翻来覆去地看，“这丫头，客厅里挂狗皮，嘴上说话不中听，手艺蛮不错。”顾时笑已经走了，李少仲的酒也醒了，他将手套收起来，放在衣橱里。那是周五的晚上，李少仲和顾时笑、柳惜杨、秀儿、凤儿几人一起闹酒吃饭，凤儿看见少仲，就拿出自己织的手套送给了少仲，害得柳惜杨和顾时笑嫉妒得要死，二人把手套抢来抢去地看，李少仲嘻嘻一笑，还是我有福气。
　　平日话语很多，饮酒节制的少仲，这天却难开金口，一桌吃饭，少仲就点了酒，大家看他似有心事，不住地劝阻，少仲反而越发地痛饮起来。
　　“你这傻瓜，到底是为谁？”凤儿本来有很多话要对少仲说，见他只顾喝酒，气得喝道，“是不是癞蛤蟆没吃着天鹅肉？”
　　“什么？丫头，我是癞蛤蟆，我像吗？如果我是癞蛤蟆，也是只漂亮的癞蛤蟆吧？哈哈哈哈。”少仲满眼血丝伤感地盯着凤儿说，哈了一嘴酒气在凤儿的脸上，凤儿做呕吐状，大家看着无语。
　　恰时，一首熟悉的歌从餐厅的声响里飘来，“木吉它在为谁弹，连琴弦也轻轻在感叹，无力对抗，任凭孤单纠缠，回忆不知不觉循环，想念每时每刻侵犯，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故事怎么半途中断，我却不想知道答案……”
　　“这是那年的老歌？快关掉”凤儿跑出去跟餐厅领班一顿说，那边换了轻音乐。
　　“干吗关掉？哈哈，挺好听，来，时笑，惜杨，干杯。”少仲被那首歌催得更是悲伤欲绝，时笑和惜杨不住地摇头，他们二人自然明白其中的缘故。
　　“少仲哥，别喝了。”秀儿道。秀儿不知道少仲为什么变成这样，但少仲是哥哥的好朋友，对自己也格外的照顾，现在看见少仲这样，免不了劝阻。
　　“今天本来大家高兴的，没想到多了一酒疯子。”凤儿不悦，心里暗自替少仲着急，又问顾时笑和柳惜杨，“他这是怎么啦？”
　　“嘿嘿，没你们女人的事，你们不懂。”顾时笑用勺子喝了一口汤，答道。
　　少仲喝得酩酊大醉，大家吃晚饭，把少仲抬了回去。
　　少仲住的地方凤儿和秀儿还第一次去。
　　“这是什么地方，不像个家呀。哦，像是武馆？还有练身器材。”凤儿像发现了新大陆，原来这里很好玩，“秀儿，以后我们也可以来这里练身。”
　　顾时笑和顾惜杨把少仲扶着上楼，凤儿和秀儿后面跟着，李少仲突然好像酒醒了，对着凤儿和秀儿喊道：“你…你们二人别上来”
　　凤儿和秀儿满脸愕然，好像这人很生气啊，二人木头一般站在楼梯口，“谁稀罕上去，吼什么。”
　　顾时笑和柳惜杨把少仲安顿好，时语不放心，晚上就在少仲这里照看。柳惜杨和凤儿、秀儿三人离去。
　　一路上，凤儿盘算着下次见面的机会，“李部长，你不厚道。”凤儿故意说。
　　“什么？你说我不厚道？这话怎讲？”柳惜杨惊愕道。
　　“这么好的地方，你不带我们来玩，一个人享受？”
　　“原来因为这个呀，你们想来就来吧，少仲也不是外人。”柳惜杨舒了一口气道。
　　“那好，什么时候？”凤儿问。
　　“你们想来就来，不必问我，给少仲打个电话，约个时间就可以，我也不能每次当你们的车夫吧。”柳惜杨说道。
　　“知道了。”凤儿有了主意。
　　秀儿心里想，这丫头还真鬼。
　　
　　凤儿坐在梳妆台前面，一边慢慢梳头一边想，“如果每周见一次，一个月见面不过4次，不行！”她给少李仲打个电话，说下班后去他那里玩，李少仲那边还是很客气，朋友嘛，来就来吧，自然请凤儿吃饭，二人约了时间，挂了电话。
　　临行前，凤儿免不了在镜子前搔头弄姿地打扮一番，对镜中人顽皮地一笑，露出脸颊两侧浅浅的酒窝，看起来十分可爱动人，凤儿对自己很有信心。
　　雁回可以走路了，虽然走路还不特别利落。他打算晚上去看李少仲，顺便把留在少仲那里的东西都整理拿回公寓，然后再返回剧组。赢皓给他和恭为的一套房子，他没有拒绝，他觉得适当的时候给恭为的父母。
　　他没有打电话告诉李少仲晚上会回来，想给他一个小小的惊喜。到清秀街时，武馆的人都离开了，夜色笼罩四周，昏暗的灯光下树影徸徸，空气在慢慢冷凝，薄雾如轻纱漫起。雁回开了门，少仲不在，他上了楼，直接进了卧室，上次走得匆忙，拉下些衣物。他打开衣柜，“啊，这家伙，这么乱…”。雁回把衣服和袜子等一件件清理，折叠起来放在衣橱格子里。“哦，这是什么？”突然他发现一双精致漂亮的手套，不是买的，应该手工编织的，女孩子送的？雁回心里咯噔一下。雁回将手套放回原处，正要离开，楼下传来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人在嘻嘻哈哈，愉快而热烈地交谈着。
　　“你好奇怪，为什么那天不让我和秀儿上楼？”凤儿纳闷地问。
　　“哦，这个，也没什么，大男人睡觉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少仲敷衍说道。
　　“谁说要看你睡觉的地方，你不是楼上有间画室嘛？也不能看吗？”凤儿故意生气，撅着嘴说，“是不是大画家摆臭架子呀？”
　　“丫头，瞎说什么？”少仲举手挥拳。
　　“哈哈，来呀，来呀…”凤儿说着往楼上跑，少仲追去，凤儿刚跨上楼梯两三步就给少仲拖了下来，凤儿一个踉跄，倒在少仲的怀里。
　　“凤儿，画室太乱，以后整理好以后，我会让你好好参观的，我还可以送你一副画。”少仲急急地说道，“但是，很抱歉现在不行。”
　　凤儿红了脸，挣脱开少仲的怀抱，“不行就不行吧，无所谓啦。”凤儿掩饰着自己的心慌，又东看看西瞧瞧，觉得这里真是个很酷的地方，宽敞的练功房，一面墙设置着一大面镜子，木地板很有弹性。练功房一侧还有整齐摆放的各种练身器械。
　　少仲似乎觉察到凤儿来这里的目的，他有些忐忑不安。
　　“凤儿，”少仲走近凤儿。
　　“怎么？”凤儿看他变了脸色。
　　“这个…其实我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少仲神色忧郁地看着凤儿，这是个惹人怜爱的女孩子，跟她在一起少仲觉得很轻松，少仲叹口气，说道，“你懂我说的话吗？”。
　　“我不懂。”凤儿不愿探究他话中之话。
　　“真不懂？”少仲有些生气，这丫头装蒜。
　　“不懂就是不懂。”凤儿想着应该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少仲突然抱住了凤儿，这段时间的辛苦和疲惫化成泪水，不自觉地从眼眶如泉涌出。“对不起，凤儿。”少仲哽咽道。
　　凤儿看不见他的脸，只是感觉到少仲的异样，她知道少仲现在开始把她当成了知己。“干什么，谁惹你了，我找他说理去。”凤儿大声说道，少仲意识到自己失神，偷偷拭去眼泪，推开了凤儿。
　　“我送你回去吧。”少仲说道。“好。”凤儿想这时离开最好。二人出门，少仲把她送上了出租车。
　　少仲进了屋，把门关上，往楼上走去，这时一个人也从上面走下来，少仲抬起头，大吃一惊。
　　
　　“雁回！“少仲大喊一声，幸福的狂潮瞬间向他袭来，把他从无底的深渊捞出来，浑身水淋淋的一般。少仲跨步跑上楼梯，一把搂住雁回，紧紧地搂住，用手摸挲雁回的肩头，生怕他长了翅膀像鸟儿一般飞走。“你为什么不给我个电话，我好接你去？”少仲热切地唤道。
　　雁回被他搂得有点窒息，“少仲，今天没有提前给你电话，本来是让你意外高兴一下的。看起来好像不该这样。”雁回说道。雁回轻轻推开少仲，突然分别不短的时间，又猛然见面，原来所有的恩爱缠绵是经不起岁月的半点蹉跎，一丝儿无奈浮上雁回的心头。
　　“你不会认为我跟凤儿有什么吧？”少仲想雁回一定看见了刚才那一幕，以为雁回也会这么想。
　　“没有，我没有想什么。”雁回依然温柔地说道，“我一会儿还要回剧组，我回来取了换洗的衣物。”
　　“你别走，先坐会儿，我还有很多话跟你说。”少仲一把拉过他向房间跑去，“啊，慢点，我的腿……”雁回一阵生疼，连忙手摸着膝盖部分。少仲惊道：“怎么搞得？我看看。”少仲把雁回扶到客厅沙发坐好，捋起雁回的裤腿，“啊？不是新伤？你受伤了，哦？好像上过石膏？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少仲嘴里跳出一连串关切的问话。
　　“是排练的时候不小心摔伤的，已经好很多了，最要命的是头撞得厉害。”雁回傻傻一笑。
　　“难怪今天看起来真有点傻傻的。”少仲取笑他，“多久摔的？”。
　　“七八天了。”
　　“瞧瞧这些医院的狗皮膏药，哎呀，等等。”少仲从一个上面放了许多瓶瓶罐罐的架子上拿出一浅色陶瓷药瓶，“这里面是我家祖传的跌打膏药，民间见不着。这是今天我刚配制的，武馆里他们常用。来，涂上，一会儿会感觉发热，再等会你的膝盖就感觉不到痛了。”说着少仲打开药瓶，用棉签沾了些涂在雁回受伤的膝盖处。“你拿着，每天涂抹四次，很快就会好。”少仲把用剩下的药水瓶递给雁回。
　　雁回接过，感到很温暖。
　　“少仲，你不用对我这么好。”雁回。
　　“为什么不？我愿意。”少仲嘻嘻答道，脸凑到雁回的脸跟前，盯着雁回柔软的红唇，少仲的头一阵发晕，冲动又起。雁回不悦，别过脸去，“你这是怎么啦？”少仲看见雁回的表情，心有点凉。
　　雁回一看时间，说，“我得走了。”正在这时，雁回的电话响了，“喂？郑浩？”那端：“雁回，还没回来呀？李老板不开心了，骂我呢，你快点回来。”
　　“好的，知道了。”雁回挂了电话。
　　雁回拿起包，看见少仲很难受的样子，“别这样，少仲，走吧。”雁回想排演完后好好跟少仲谈谈。
　　二人出了门，上了车，不到半个时辰，少仲将雁回送到了剧组的写字楼。少仲看见雁回进了楼，又在车里呆了片刻才离去。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又是2周沉闷地过去，剧组的排练在紧张中结束了，下周开始公演。因为雁回的粉丝越来越多，为了避免发生肢体冲突事件，李赢皓吩咐班头给雁回配了一名保镖和一名工作人员。保镖来自保安公司，名字叫王安，王安身材魁梧但并不高大，为人随和，忠心耿耿，很讲义气。另外一名工作人员是叫惠敏的女孩子，年龄不大，但跟着剧组多年，也算老员工，能呆在雁回身边，那不把她美得，自然一心不二。郑浩是个聪明的年轻人，班头把他留在了身边，算是高升。
　　
　　秀儿每天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泡上一杯咖啡，然后查看邮件。“这是什么？丹?拉姆斯的来信？”秀儿惊喜发现这封信，新的内容是：亲爱的秀儿小姐，很感谢你的来信。你发表的文章和文献提供的资料使我顺利地完成了一项重要的实验，而且现在已经完全成功地得到了最终的物质。我从不想把这个实验结果用于危险的活动。但是我们可以交流经验，也许可以用于医学治疗的用途。很高兴你的来信。你忠实的丹?拉姆斯。我的通讯地址：哥伦比亚大学xx号楼xx号房间，邮编xxxx。
　　秀儿把这封信告诉了柳惜杨，柳惜杨马上向上级报告这个情况，警察总局很快联系国际刑警，调查哥伦比亚大学这个叫丹?拉姆斯的背景。
　　柳惜杨让秀儿再回邮件，企图找到与丹.拉姆斯相关的人物，和丹.拉姆斯家庭地址。
　　以此同时，情报局局长接到重要线报，说最近有毒品可能从泰国进入国内，具体时间和途径还不清楚。
　　
　　警察总局布置了新的任务，行动部又增加了人员，柳惜杨这个部长有得忙了。
　　“喂？”柳惜杨刚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接了电话。
　　“是我，阮道明。”
　　“哦，阮道明，稍等一下，我到办公室给你回话。”柳惜杨知道，一旦阮道明给他来电，一定有极其重要的事情，柳惜杨跟阮道明见面的次数不是很多，警察总局有严格的纪律，他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能跟阮道明见面。
　　
　　柳惜杨回到办公室，用座机给阮道明拨了过去，“柳惜杨，我想见面跟你谈。”阮道明一贯是很理智冷静的人，听那端的声音，阮道明应有急事找他。
　　“秀水街，李少仲那里怎样？武馆二楼客厅等我，晚上7点。”柳惜杨喜欢李少仲那里，那里很安全也不会受打扰。
　　“好的。”阮道明挂了电话，回想起刚才在走廊见到李董事长的时候，一如往常礼貌地点头，一道如刀锋般锐利的眼神落入他的眼角，不经意地被阮道明捕捉到了，阮道明敏感地意识到自己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阮道明是警察总局经济调查处安插在马太公司的谍报人员，确切地说阮道明是一个双面人，一面他和马太其他公司的员工一样为马太公司效力，为李赢皓效力，领取薪水，另一方面他又肩负着经济调查处的一些使命，马太公司仅仅只是一个窗口，并不是警察总局的目标，那些与庞大的马太公司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又不规范的经济往来才是他们要调查的对象。
　　阮厚认为李董事长指示李赢皓入驻龙仁公司是有目的的，但目前还风平浪静，看不出端倪。
　　“在想什么？”阮道明猛一回头，见是李赢皓。
　　“哦，没什么。”阮道明收回心思，“今天晚上，有个老朋友约了见我，我可能晚点回来。”
　　“那你去吧。”李赢皓笑道，又说：“明天晚上，<雏马>要演出第一场，剧组那里有什么事要立即通报我。”
　　“好的。”阮道明回笑道。阮道明觉得李赢皓有些不可理喻，上天把雁回生成男子来迷惑众生，要是生成女子又是如何的一番景象，不过也倒未必能赶得上生成男子。
　　
　　阮道明对在马太公司李赢皓手下干活还算满意，虽不如呆在警察总局那里具有归属感，但相当高的报酬完全可以弥补这种缺陷。
　　话说李赢皓荣升董事长，但原来他父亲管理的业务一部分依然由他父亲管理，李赢皓上台之后，对人事做了部分调整，尤其高层管理人员，但为了不引起过大的震荡，调整是分步骤在进行。李赢皓已经将在龙仁公司的股份降低到18%，仅保留了泰国的销售渠道的管理权，也算是给他父亲的面子。
　　李赢皓觉得阮道明既能干又有魅力，这种助理还是很难找，但觉得他过于完美，好像没有任何可挑剔之处，反而暗生些遗憾。
　　
　　晚上七点，阮道明如约来到李少仲的武馆，李少仲早已泡上清茶等候二位的来临，李少仲好像变了一个人，常常一个人闷头闷脑想事，最近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本武功秘籍捧在手上钻研，嘴里念念叨叨凌花十三级招式。
　　阮道明跨进客厅的时候，见柳惜杨已经在沙发上坐着喝茶，李少仲避嫌下了楼，坐在武馆的地垫上一边看书，一边一招一式地比划起来。
　　“有什么情况？”柳惜杨关切地问。
　　“你能不能再看一下我的资料？就是那些公众可以阅览的资料。”阮道明说道。
　　“我来之前已经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内部资料也没有问题。”柳惜杨道。
　　“是怎么回事？李董事长好像怀疑我了。”阮道明道。
　　“哦，他也许只是怀疑，不过，你过于冷静的表现反倒让他起疑心。”柳惜杨说道，“马太公司有新情况吗？”
　　“是的。李董事长年轻的时候在哥伦比亚被一个叫拉姆斯的人救过。后来这个拉姆斯成了毒枭，李董事长为了报恩，可能曾帮他走私过货品，但没有其他违禁品。这是我安放的窃听装置听见的，没有上级指示我不会这么做，但这次我使用了窃听装置，你知道就行。”阮道明说道。
　　“你以后不要这样做，这些事不归经济调查部门管，不过给我们很好的线索。”柳惜杨道，顿了一下又说，“龙仁公司那边有动静吗？”
　　“没有，我带来一些资料，你看看，这是龙仁公司泰国的销售渠道资料。”阮道明说道。
　　柳惜杨接过一个棕色的纸袋，大概看了一下，收了起来。
　　二人说完工作上的事，二人又喝了茶，完毕，向楼下走去。
　　
　　少仲听见下楼的声音，站起身，笑着迎了上去：“谈完了？”
　　李“是的。”柳惜杨扬了一下剑眉，笑着回道。
　　“下周六，武馆有个比武大会，二位是否有兴趣参加？”少仲笑问。柳惜杨和阮道明对望了一下，获得默契，“李馆长邀请，岂有不来之理，让大家见识一下咱们阮兄的跆道功夫。”柳惜杨说着重重地拍了一下阮道明结实的肩头。
　　阮道明微微一笑：“恭敬不如从命。”阮道明高大的身材却有着婴儿般优美的脸部轮廓。阮道明又道：“少仲和惜杨是不是也要比试一场？”
　　“那是自然，我也想领教一下李馆长的武艺。”柳惜杨带着挑衅的口吻说道。
　　“哈哈，互相切磋，哈哈，互相切磋。”李少仲笑着一个劲儿地点头。“武馆一直没有取名，我昨晚想了个名字，叫 ‘雁武馆’，二位认为如何？”
　　“‘雁武馆’？”呵呵，很不错的名字啊。‘雁?’是雁回的‘雁’？”柳惜杨笑道。
　　少仲红了脸：“差不多吧。”看少仲不自在的样子，二人不免将少仲一顿讽刺。
　　“下周比武，人应该不少，要准备的事很多吧？”阮道明说道。
　　“是的，我已经吩咐下去要采办的物品。”少仲应道。
　　三人调侃了一阵，见时候已晚，便分手离去。
　　
　　<雏马>
　　戏院。
　　雁回好似戏班子的一颗熠熠生辉的宝石，不知不觉吸引着戏班子的每个人，似乎大家都在为他忙碌，也难怪，雁回的成败直接关系着戏班子的毁誉。班头和编剧都很紧张，灯光师，布景师的工作已经准备完毕，王安和惠敏不时地在他身边忙前忙后，一会儿就要出场了。
　　剧院里坐满了人，甚至在过道上都挤塞着不知道怎么进来的观众，雁回的人气比上次更为高涨。雁回事先已经将戏票转给了少仲、时笑、惜杨、秀儿和凤儿，这几个人现在正坐在那里交头接耳。李赢皓和阮道明坐在离舞台最近的看台包厢里，阮道明东看西瞧，忽然发现楼下前排的李少仲和柳惜杨，柳惜杨旁边还坐个女子，那女子长发披肩，生得十分的秀丽，她是谁？阮道明的好奇心顿起。
　　正在这时，<雏马>序幕的音乐响起，观众席安静下来。幕布徐徐拉开，观众低声惊呼起来，美如仙境的画面把观众带入了梦幻的世界，所有人恍如置身碧绿的原野，鲜花遍地，白云悠悠，眼未定神，忽闻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从戏院的空间掠过，接着一个少年的柔美的吆喝声凭空袅娜地钻入观众的耳朵。
　　接着，美貌的雁回和马出场了。这马儿自然是人扮演的，这马化身为一名女子。
　　雁回拿着扇子，扇了一下，折起来，指着那马儿（女演员）：“你这死蹄子，跑这么慢，还不如变成骡子！”
　　马儿（女演员）生气道：“变成骡子倒好了，不受你这小子的罪，每天发疯地赶着我跑。”
　　观众席有人笑起来，李赢皓更是饶有趣味地看着，嘴角因为笑意而微微翘起来。
　　雁回笑道：“我今天就看看你这骡子要变成什么模样？这太阳都快到头顶了，什么时候才能到京城？”
　　马儿（女演员）道：”主人自然不会忍心让我累着，一会儿要经过山路和林子，别碰上毛贼就好。”
　　雁回道：“越是宠你，倒还来劲了！”
　　马儿（女演员）扑哧一笑，不理雁回，马儿飞奔起来。
　　音乐响起……
　　这是<雏马>第一场，共有四场。讲述的是少年和自己的马儿之间情深意笃，在这次外出中，路遇山贼，马儿为救主人而魂断悬崖的故事。不断变换的舞台布景，不断深入的故事发展，把观众引入少年和马儿的奇妙旅程。虽然故事情节比较简单，但是语言风趣诙谐，引得剧场观众哈哈大笑。但在马儿为救主人而掉下悬崖死去的第四场中，雁回令人心碎的倾诉，那颤栗的声音把观众催得声泪俱下，恨不得自己替马儿死去。
　　第四场结束后。剧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雁回一次次谢幕观众方才罢休。
　　
　　雁回走下舞台，吐了口气，排演的□部分没有出任何问题。大伙儿涌上来，不停和他拥抱道贺。班头走过来，因为喜悦而脸上微微泛红，笑起来眼角堆起少许皱纹，“雁回，一会儿出去聚聚。”“好。”雁回应道。雁回没有像以前那样约少仲他们去小小地庆祝一下，他明白现在有很多事身不由己。他走进化妆室，脱下了汗涔涔的衣服。
　　今天<雏马>的成功使李赢皓精神振奋，他乐滋滋地往后台雁回的化妆室走去。一进门，见雁回光着上身正要换衣服，不禁一怔，“雁回——”雁回转过身，见李赢皓叫他。转过来的依然一张貌如仙子的脸，因为汗湿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衬着脸如初雨莲花一般的美艳，年轻温润的身子如迷蒙珍珠般的玫瑰色。李赢皓的脸有点走样，李赢皓本来想给他一个祝贺的拥抱，见这情势，就握了握雁回有点汗湿的手，“我们在外面等你。”“嗯。”雁回回道，笑得灿烂如明霞，他不再对李赢皓设防，多个朋友不是件坏事。
　　李赢皓觉得口干舌燥，“水，我要喝水！”他转身朝外面走去，松了领带，解开衬衫最上面的纽扣，“阮道明跑哪里去了？”李赢皓有些依赖阮道明，尤其是自己因为某件事困扰或不安的时候，阮道明就像秤砣一样能将他浮动的心沉下来。
　　阮道明在观众散去时丢下李赢皓，跑到少仲、惜杨那里，一阵嘻哈寒暄之后，认识了时笑、凤儿，以及那个秀丽女子秀儿，秀儿仿佛对阮道明也若有所思。
　　少仲没有想往常那样悲天悯人，显得很淡然，他依然为舞台上那个人动容，但是是在心里而不是在脸上，他无助地看着雁回离自己越来越远。
　　凤儿一直在琢磨什么，她转眼看见时笑正狐疑地窥视自己，“这个令人讨厌的蜜罐子！”凤儿觉得自己的心事好似被时语剥了皮，她对着顾时笑恶恶地瞪了一眼，嘴里又叽咕了几句，对顾时笑吐了吐舌头，顾时笑嬉皮一样看着凤儿，一副古怪的表情，他想，这个丫头还真是傻得可爱。
　　阮道明手机响了，“老板！我马上过来，刚才碰着几个朋友聊了会。”阮道明跟大家道了别，往后台跑去。
　　




第十八章

　　
　　“打劫”是对弈中很有趣的争夺，厮杀的双方不停的循环打劫，不断围筑自己的领地。爱情沙盘上的打劫，不曾持有黑白子，如看不见的硝烟战场，那打劫的人，又是如何丈量对方的心机？游戏浪漫而危险，含沙射影、你来我往的劫最终期待消除。需要继续打劫，还是就此消劫？亮出各自底牌，死活甘心情愿地认了，李赢皓的心情十分的复杂。
　　饭局上坐的是剧组的主要人物，李赢皓今天没有豪饮，大家互相敬酒之后，更多的时候是夹菜吃饭，说笑之后，又开始憧憬下一部戏，席间喜气洋洋。餐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放松了大家的胃。
　　李赢皓见雁回低眉不语，偶尔冲说话者盈盈一笑。李赢皓还没有考虑清楚，自己是否应该进一步走近雁回。他觉得现在能经常看见雁回在身边，他已很满足，有时他也有过完全占有雁回的想法。但是，曾经沧海桑田，他已经做不到像三年前那样无所顾忌。
　　他不想让自己走得太远，也不想让自己掉进雁回精致甜蜜的网中，如困兽不能自拔，如飞蛾扑火毫不吝惜自己，他深知自己不是完全自由的人，他不能在雁回面前错了自己，因为错了一步，将步步错去，满盘皆输，一如无法复盘的悔，如釜底抽薪的痛，如葬身鱼腹的恨。
　　他不过是马太公司的一个符号，马太公司还有自己众多利益关系的亲朋好友，以及许许多多为马太公司奉献的人，还有无数的责任和荣誉，他不打算放弃这个商业帝国，他也无法放弃。只有在这个帝国里面，他才能找到自己，才能主宰雁回的心，这也许是权力和金钱换来的，但即便是这样又怎样呢？
　　他可以为雁回豪掷万金，为他买来他喜欢的剧本，但是他不能完全交出他的心。
　　赢皓以为自己这样做是最理智的，最恰当的，他心里打着这个如意算盘。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在一个月后的一天，他永远失去了雁回，如流星划过苍茫天际，那涌堵胸口的悔恨来得比天高比海深。
　　雁回瞅了一眼李赢皓，看他跟平时不同，他有点不能理解李赢皓，明明自己已经走近他的身旁，却发现仍然不能摸透他的心。
　　
　　大伙吃了饭，各自散了。李赢皓执意要送雁回回去，阮道明开着车往清秀街的方向驶去。
　　“阮道明，有没有兴趣再干一场？”李赢皓说道。
　　“干一场？”阮道明问，忽然又明白了，“哦，投机？”。
　　“不，这次我要跟着他们，跟他们玩一把。”李赢皓像个顽皮的孩童嘿嘿地笑起来。
　　雁回不解地看着他们。
　　“雁回，你也来，我们玩一场有趣的游戏。明天上午10点你到我办公室来，如果我不在你，先找阮道明，你等我回来。”
　　“什么？”
　　“你来了就知道了。”李赢皓说道。
　　车一会儿到了雁回公寓的门口，赢皓下车，想上去看看。明天雁回来他办公室的时候，他想顺便把那套房子的钥匙给他。
　　李赢皓下车，见雁回并没有邀请他上去的意思。
　　“哦，不想邀请我上去？”李赢皓有点奇怪。
　　雁回有些犹豫：“我那里太乱了，也好久没有打扫，……”
　　李赢皓笑道：“那好吧，以后再来。”
　　李赢皓转身又钻进车里，雁回跟二人道别，看着车离去。
　　
　　“哈哈，那不是马太公子哥李赢皓的车吗？哎呀，怎么跑这里来了？”一阵酸溜溜的吼声在雁回的身后响起。
　　雁回转过头来，看见三个衣冠不整的男子，一个抱着胳膊，一个叉着腰，另一个看起来像头儿的人嘴里斜叼着烟走近雁回。“干什么？”现在已经是深夜了，雁回有些紧张。
　　“我们哥几个想喝酒，可惜出门的时候忘了带钱？你说怎么办呢？”那个像头儿的人一脸的赖皮，眼睛在雁回身上乱扫。
　　“走开！”雁回推开那人，往公寓的门口方向跑去。
　　“呸！”那个像头的人嘴里吐出烟蒂，脑袋朝另外两人一晃，那两个高大的人立即追了上去，像抓小鸡一样将雁回拧了回来。
　　“想跑？”那个像头的人瘪瘪嘴，露出一排不整齐的黄烂牙，“你认识李公子？呵呵，不错不错。”黄牙凑近雁回的脸使劲看了看，抽了口气，“你这家伙是……？”他伸出爪子一把抓住雁回的下巴，抬起来。
　　“混蛋！放开我！”雁回愤怒地喊道。
　　“放开？可以。”那人收回手，露出凶狠的面目，“拿钱来！”说着抓住雁回的胸口的衣服。
　　雁回一看跑不了，拼了算了，他猛地往黄牙身上一扑，朝黄牙肩头狠狠咬了过去，“啊------”黄牙大喊一声，另外两个人冲上来一把将雁回抓住摔在地上，正要挥舞拳脚。
　　突然，“啊-”的一声，二个小瘪三应声倒地，阮道明一人一拳将二个小瘪三打翻在地，二个小瘪迅速爬起来，其中一个人掏出匕首，向阮道明扑来，阮道明一个勾腿，小瘪三的匕首飞了出去。
　　黄牙从背后向阮道明扑去，赢皓抬腿一脚踢在黄牙的屁股上，黄牙一头扑在地上。
　　“你们这几个王八羔子找我？嗯？”李赢皓粗声粗气地吼道。
　　“啊-疼死了，饶命呀！饶命呀！”那三个家伙见势不妙，赶快爬起来，像兔子一样撒腿跑了。
　　“你没事吧？”李赢皓看着惊魂未定的雁回问道。
　　“没事。”雁回心跳得厉害，“你们怎么回来了？”。
　　“你下车的时候，我看见路口的那几个家伙了，后来不放心，又回来。”阮道明说道。
　　“谢谢！”雁回谢道。
　　“你以后不要住这里了。”李赢皓说道，“明天你一定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二人将雁回安慰了一下，送雁回进楼门口，才离去。
　　
　　雁回回到房间，打开灯，刚才惊险的一幕还没消停，雁回拍拍胸口。他环顾了一下屋子，看来房间有人打扫过，是少仲来过？
　　雁回打开柜子，找到一个小匣子，打开匣子，里面有些细珠物品。他拿出里面的一个首饰盒打开，里面有一枚铂金钻戒，璀璨夺目般耀眼。他轻拿出来，慢慢戴在纤细的无名指上，用手轻抚着指环上的一颗颗钻石，这些钻石是沿着铂金指环的一圈镶嵌地排布着，在灯光下折射出千变万化的光彩，戴在雁回白皙修长的手上显得如满月般的华丽。
　　这枚戒指是李赢皓带他跑了好几家店铺才找到的，雁回看着戒指，露出温婉的微笑。他想了想，感觉很遥远，又取下戒指，放回了匣子里。
　　
　　雁回想着理应给李少仲去个电话，又觉不妥，明天找个时间见面好说。雁回躺下来，一合眼，眼皮就如灌铅似的由不得睡了去。
　　雁回一直睡到9点才醒床，想起约好的事，赶紧做了早餐吃了，抓了件格子纹外套就出了门。马太公司的大门前，不时有人进出，雁回不是第一次来这里。这栋十九层的办公楼雄伟地伫立在市中心的街角，银灰色的玻璃外墙，雕刻着洛克花纹的大理石柱子，旋转的玻璃门，门后站着严肃的执勤保安。雁回进去告知约好的人，保安让他直接上十六层。十六层是李赢皓和阮道明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雁回走到李赢皓办公室外面的秘书室，接待他的是新来的乔秘书，乔秘书有着欧美人一样的脸，因为来马太公司的时间不长，所以工作十分的认真，对人也很客气。乔秘书抬眼见风华正茂的雁回，吃惊不已，李赢皓的朋友还真是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乔秘书来的不足短短一个月，可算见识了。
　　乔秘书把他领进了李赢皓的办公室。
　　李赢皓正在听电话，见他进来，示意他坐下。乔秘书进来给雁回递来茶水。李赢皓挂上电话，对乔秘书说：“今天我和阮道明不在办公室，你找我就打手机，我在楼下证券部。”“好。”乔秘书应道。
　　李赢皓叫来阮道明，三人一行来到十五层的证券部。
　　证券部人并不多，加上证券部的韩秘书不过八九个人，不过这些小伙子个个都是厉害的角儿，这几个人除了科班出生的以外，都在行业里做得有胜有声，被李赢皓一个个挖过来的。
　　“资金到位了吗？”李赢皓问韩秘书。
　　“是的。”韩秘书应道。
　　“现在大盘怎样？”
　　“有起色了，资源股很活跃，江流系蠢蠢欲动。”
　　“好。”李赢皓说道：“昨天我给你的那三只股的主力搞清楚了吗？”
　　“查了，一个是私募柳明，一个是庄股王阮，一个是基金甘成。”韩秘书答道。
　　“你们几个讨论的结果呢？”李赢皓扫了一下屋子里的人。
　　“大家觉得可跟江流系的甘成，私募柳明也不错。”韩秘书答道。
　　“那就按计划进入吧。”李赢皓说。
　　“好。”韩秘书应道，他收到指令后传达给大家，大家很兴奋，希望这次能钓条大鱼，这些家伙自己也跟。李赢皓没有去追究他们。
　　证券部占据十五层的一半，大屏幕上不断地刷新着行情，包括美欧日香港各地的各种行情。
　　赢皓，雁回在赢皓敞开的办公间坐下，阮道明正跟那些小伙子们谈论着什么。韩秘书端来咖啡，给每人一杯。韩秘书在马太公司干了6年了，算老员工，他看见雁回依稀觉得脸熟，可又想不起来，三年毕竟变化很大。
　　雁回很好奇。如果说以前认识的赢皓是表面上的，那这次他算第一次走进了赢皓的活动中心，但事实上李赢皓的真正的核心领域还不在这里。
　　“有兴趣吗？”李赢皓指着一台显示器的行情。
　　“我不懂这个。”雁回笑道。
　　“这是那套房子的钥匙。”李赢皓递给他一串钥匙，说；“你没有反对接受的。”
　　“……”雁回没言语，也没有接过。赢皓把钥匙塞进他的手里。
　　“你可以跟着我，把那房子的钱赚回来还给我。”赢皓知道雁回还不甘心就这么要这房子。
　　“怎么做？”雁回问道。赢皓笑笑，开始唧唧哇哇地给雁回讲开来，雁回一会儿点头，一会儿睁大眼睛，一会儿难以置信地笑。
　　“我讲完了，怎么样？”李赢皓问，见他犹豫，又说：“输了算我的。”
　　“哪有这样的好事，我不出一分钱。倒老倒去，不都是你的钱吗？”雁回笑道，“不过还是有趣。”
　　李赢皓也笑起来，他今天叫雁回来，无非是想办法还个人情债。更重要的是想高兴高兴，有个妙人儿陪着，工作还真是有意思。
　　
　　雁回跟着赢皓开了户，买了一些。办公间的小伙子们时不时向他们这边投来关注的目光。
　　“那边有反应了。”韩秘书喊道。
　　大家围过来，韩秘书指着屏幕说，“看，对方发问了。”
　　“告诉对方，有钱大家赚!”李赢皓道。
　　“那边要我们给他们电话沟通。”
　　“嗯？暂时不理他，发个信号，明天再说。”赢皓道，“今天就这样。”
　　雁回看得云里雾里，李赢皓狡黠地一笑。
　　一会儿到中午了，办公间的人整理完毕，留下值班的人之外，都去餐厅吃饭。雁回和李赢皓、阮道明三人随着人群往到餐厅走去，吃完饭雁回告辞了回去。
　　雁回回道公寓，倒了杯水。他坐下来喝了一口，从兜里拿出赢皓给的那套房子钥匙，怔怔地看了半天，明天李赢皓要带他去办理过房的手续。他试着用恭为以前留的电话给他乡下的父母打去，但没有人接。雁回想着那天去祭拜恭为，然后去他老家看望他的父母。
　　雁回有段时间没有给少仲联系了，不知为什么，他感到心里有些痛。无论如何也要见他一面的，雁回心里想着，拿起电话拨了过去。
　　“少仲。”雁回道。
　　“是你呀，名人雁回呀？”李少仲话语有点酸。
　　“什么？”雁回问。
　　“哦，呵呵，没什么，怎么？找我有事？”李少仲那边几许陌生。
　　“我想和你谈谈，你能来我这里吗？”雁回说道。
　　“谈什么？谈谈赢皓？呵呵。”李少仲那边揶揄道。
　　“你别这样说话。”雁回生气了，“你来还是不来？要不我去你那里。”
　　李少仲看武馆的工作人员正在准备周六比武大会的物品，武馆人来人往，还是去雁回那里吧，不管结果好坏，龙潭虎穴也去了，“好好，我去你那里。”少仲灰心丧气地发现自己的心完全被雁回左右着，不住地长吁短叹，骂自己比猪八戒还呆。
　　少仲三步两步就到了雁回那里，敲了门，进去。
　　少仲不说话，站那里。“怎么？坐呀。”雁回坐在书桌前，朝他对面的椅子嘟了一下嘴，红唇如石榴花般柔嫩鲜艳。
　　少仲一屁股坐下来，手放在桌上，“谈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啦，随便聊聊。”
　　“我现在挺忙，挑重点的说。”少仲说道，还偷偷地看对面那个人，几天不见，这家伙越发地妖媚了。少仲咽了咽口水。
　　“你不要对我这样，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不很好吗？”
　　“以前哪样？”少仲反问。
　　雁回一把抓住少仲的手，因为有些伤感眉头微微蹙起来，“少仲，忘了吧，我们都忘了那些晚上的事。我们还是很好的朋友，对吧？”
　　少仲一把抽回手：“你疯了！你不用管我的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天真地以为周围的一切都那么美好吗？跟赢皓可以吗？”
　　雁回没想到少仲会这么说，有点恼火：“这不关你的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少仲鼻子哼了一下。他站起身，说道：“我走了，周六上午8点半武馆有比武大会，你来吧？”
　　“当然来的。”
　　少仲起身告辞，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雁回看着少仲远去的背影，深感失落。
　　
　　乌头帮
　　
　　警察总局。
　　柳惜杨刚刚跟特警队执行一次调查任务回来，他脱下身上的防弹背心放在办公室的柜子里。他想了想一会儿开会要发言的内容，他已经提前将准备好的文件放在电脑里，他又检查了一下，把电脑合起来，往小会议厅走。
　　警察总局的小会议厅正在进行高层要员讨论会，在座的还有警察局特警队的队长。最近社会上出现了一个叫乌头帮的帮派。柳惜杨陈述这几天的暗查结果。
　　“这个乌头帮目前看来没有规模，人数也不多，但是奇怪的是组织性却比较严密，还有帮号和徽号，据调查，帮会的头目叫kayo，真名魏子裘，是外籍本国人，我们调查了这个kayo，是2个月前从哥伦比亚来的。”柳惜杨打开了电脑中的一个文件夹，将内容投影在白色的幕布上，幕布上显示着kayo的照片，年龄27岁，五官看起来很端正，但眼神透着冷冷的杀气。“我们还查了最近哥伦比亚往返的航班，这个kayo在本国和哥伦比亚之间来往比较频繁。我认为需要密切监视，摸清他们的意图……”
　　柳惜杨一口气说完，目光严峻地扫了在座的人，说道：“乌头帮目前经营一家夜总会，没有发现新的动向，我讲完了。”
　　局长很满意柳惜杨的调查结果，不停点头。这个帅气而能干的小伙子是他一手挑选和提拔起来的，看来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接着在座的其他的人也相继发表了自己的观点，局长让柳惜杨会后写个报告和下一步的行动计划。然后散了会。
　　
　　柳惜杨回到办公室，坐下来，整理了一下文件。这时刘武官来到办公室，“李部长，该吃午饭了，走吧。”
　　“好。”柳惜杨笑道。
　　二人谈笑着向餐厅走去，来到餐厅，柳惜杨一眼看见排在前面不远处的秀儿和凤儿。柳惜杨很犹豫是否该上去打声招呼，他对秀儿的感觉很奇怪，一直以为自己对秀儿很动心的，可是现在好像没有那种冲动了，反而像同事一样的感情，柳惜杨自己对这种变化也莫名其妙。他没有上前去，而是默默跟在打饭的队伍后面。
　　柳惜杨和刘武官端着餐盘在一张桌子边坐下。
　　“听说最近出了个乌头帮。”刘武官说。
　　“是的，还没清楚乌头帮要做什么。”惜杨道。
　　刘武官到处张望了一下，看见凤儿冲他们这边笑。“你看凤儿老往我们这边瞧。”
　　柳惜杨抬起头，看见凤儿对他摆摆手，他回应地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过去。
　　凤儿疑惑地问秀儿：“他怎么不过来了？你们没吵架吗？”
　　“他跟我有什么关系？有架可吵吗？”秀儿只顾吃饭。她想起在戏院遇到的那个叫阮道明的人，觉得他很是面善而温和，想着心里竟有些温暖，他是否也会这样想她呢？
　　凤儿见秀儿百无聊赖的样子，也觉没趣，二人东拉西扯地吃着饭。
　　
　　柳惜杨吃晚饭，想去趟李少仲的武馆，他驾着车朝清秀街的方向驶去。快到秀水街，他发现马路上一个熟悉的人在慢吞吞地溜达着往前走，“这不是雁回吗？”柳惜杨看着那个俊秀的身影，问自己。
　　“雁回！”柳惜杨朝雁回喊道。
　　雁回回过头，见柳惜杨的车停在他的身边。“啊，是惜杨。”雁回很高兴。
　　“去哪里？要上车吗？”柳惜杨笑问道。
　　“我要去……哦，不用了，我一会儿去戏组。”雁回没有老实告诉柳惜杨自己去赢皓那里，他觉得还没有那个勇气，“你去哪里？”
　　“我刚执行任务回来，可以休息一天，我去少仲那里，看有没有可以帮上忙的。”柳惜杨道。
　　“哦，那你去吧，不用管我的。”雁回说道，微微一下，眉眼之间，已显出山水风情，柳惜杨一震。
　　“好吧，那我先走了。”柳惜杨笑着说道，发动车离去。“这个雁回真是不一般的通灵人。”柳惜杨寻思着。
　　
　　赢皓的心
　　
　　话说雁回不着急李去赢皓那里，一路晃悠着眼光溜着街边的店铺，忽见前面有个花鸟市场，他不由信步走了进去，那些奇怪的鸟儿顾自个儿地叫着，有好听婉转的，有难听的沙哑的，雁回觉得有趣，但听那个叫八哥的鸟儿，会人声人语，不觉凑近了去。
　　“喜欢吗？喜欢就来一只？”卖鸟的人很为自己的鸟儿自豪。
　　“这种八哥不曾见过？不仅嗓音好，连毛色也好。”雁回柔声赞道，那鸟儿一惊，恍然没听过这种美丽的人声，羞得哑口无言，竟停止了叫嚷。
　　那卖鸟人也奇了：“看来这鸟儿跟你有缘份呢。”雁回笑笑，只当玩笑话。要是少仲在，要什么，他自然会买，比自个儿掏钱买回去来得风雅，想着便没有了乐趣，跟卖鸟人寒暄着退了出来。
　　雁回打算过两天去考个驾照，老打出租车很不方便。
　　雁回来到李赢皓的办公室，见李赢皓在宽大的椅子上抽着烟，雁回认识李赢皓的时候他是不抽烟的，现在抽得也不多，但好像也戒不了了。他正烦恼雁回怎么还不来，担心他变卦。见修长身子的雁回从门缝挤进来，就噌的一下起来，走了过去。
　　雁回眉眼一挑，算是打了招呼，害得李赢皓呆了一下。
　　“走吧，别到那儿人家下班了。”李赢皓拿了过户的文件，走了出去，后面跟着雁回。
　　“阮道明呢？”雁回问。
　　“他有事。”李赢皓简单答道。
　　李赢皓开着车，车开得比较快，好似赢皓急燎的心。雁回看他一眼，没有言语。不一会功夫，就到了登记处，二人很快办了手续。
　　“好了，这些东西你收好。现在我带你去看那房子。”李赢皓把文件都给了雁回，雁回接过，嗯了一声，但没有说感谢的话。
　　新房是位于马太公司大楼和李赢皓住处之间的道路上，离清秀街却是两个方向，这是比较高档的住宅区，门禁用钥匙和指纹才能打开。李赢皓让雁回试了一下钥匙，进屋看了一下，房屋里面是新装修的，家具什物都齐全，雁回看了不免难为情。李赢皓见他尴尬地红了脸，说道：“你坦然接受吧，这没有什么，比起失去一个人来讲，这算不得什么。”赢皓很愧疚。
　　“你随时可以搬进来，时间定下来，我帮你搬去。”赢皓又说。
　　“不不，不用，我自己就可以。”雁回忙说道。
　　“我们走吧？”赢皓问。“好。”雁回应道。
　　李赢皓一把执住雁回的手，眼里串出炙热火焰，“雁回！”李赢皓低声呼道。雁回抬眼看李赢皓，那灼热眼神让他怦然心跳，“雁回，我一直有句话要对你说……”
　　雁回:“你说的我都知道，还是不说的好。”
　　李赢皓眼眶不知不觉湿润，这一刻真的等得太久，离别爱人浪迹天涯，咀嚼无数孤寂的夜晚，踏遍千山万水，涉过万条沟壑，人潮人海中，才有机缘再见身旁人，但见伊人也是泪眼迷离，赢皓凝噎无语:“不，我……”如平生第一次的表白，不知如何说出心中爱意。
　　雁回见赢皓欲说又止，知道他心里所想。雁回神智一乱，旋又回过神，轻声笑道：“走吧，跟呆子似的。”搪塞着内心波浪推着他往外走去。
　　二人出了门锁好，李赢皓的电话响了：“喂？阮道明，什么？好，我马上回来。”
　　李赢皓驱车很快到了马太公司楼下，李赢皓有急事处理，他想着雁回，很是不舍，但还是让雁回下了车自己打车回去。
　　
　　人生的方向
　　
　　少仲在楼上整理画室，自从上次雁回《雏马》排练开始，就再没有提过画笔，反倒闲来无事，渗悟了一些武功要领，将凌花十三级大法狠啃一通。少仲的画室古风古韵，镶嵌玻璃的木窗，室内宽敞典雅，靠墙一排陈列架，上有一些古玩瓷瓶，中间一张四边镂花檀木大桌。桌上铺有一幅已完稿的画，但未题词落款。桌上还放置有笔架，雕纹砚台、古砚墨、各画诸料等。四周墙上挂满已完成的画，其中大部分是雁回的各种舞台画像，各色姿态，千娇百媚自不必说。
　　少仲把那些画一张张取下来，除了已经裱好的几幅之外，其余都卷起来，一幅幅分别放入一个纸质圆筒，盖上盖子，再放入靠墙的柜子里。
　　少仲整理完房间，拂去尘土，又将地板擦拭干净，洗了手，回来坐在靠窗的木质雕花文镂的榻榻米上，见窗外暮色渐起，街灯明灭。以前的这个时候，多半是他和雁回这样对面坐着，说着逗趣的话，而今斯人不在，回忆雁回陪伴的日子，少仲黯然神伤。不禁鼻头一酸。
　　后天是比武大会，他和惜杨一起列了一张名单，除比武的26人之外，还有不比武的50来号人，加上表演节目的，以及他们的家属，算来大约有120人左右。比武那天吃的喝的，玩的乐的，服装道具等等都采购齐备，看来武馆那天免不了热闹哄哄一常
　　武馆已经没有人，少仲下楼出去吃饭，走下楼，却看见楼下坐垫上有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雁回？”
　　雁回站起来，嘴里嗯了一声。他已习惯到这里来，就像习惯回到自己的家一样。每次来到这里，如同走失的孩子又找回温暖的灯光，他无法抗拒。即便是少仲气他，他还是双腿不听使唤地挪到这里来。这种感觉是赢皓无法给他的。
　　少仲本来有气，看他低头咬唇不言语，气消了一半，说：“吃饭了吗？”“没呢。”“走吧，愣着干嘛？”
　　雁回跟在少仲的身后，二人出了门锁好。
　　二人并肩走着，都不说话。晚风透着更深的凉意，雁回将自己的衣领向上翻起来，头发任凭风儿吹拂，尽显雁回饱满银月脸庞，夜色之下，挺拔的翘鼻勾勒脸部轮廓分外明朗而迷魅。少仲保持着一贯大大咧咧的走路姿态，一会儿斜眼瞅瞅雁回，一会儿抬头独自思量，一会儿东张西望街边林立的店铺，与行人擦身而过偶尔与别人撞上，免不了骂两句，瞪人家两眼。
　　二人来到餐厅，点上小菜，又点了酒。气氛很沉闷，少仲意外地死活不开口。
　　雁回憋不住了，问道：“武馆需要我帮忙吗？”
　　少仲干脆地说道：“不需要。”话语带刺。
　　雁回不言语了。少仲看着雁回难过的神情，有些于心不忍，“不过，比武那天，我们俩可以表演一个节目给他们看看。最近我从一位江湖高人那里得来一本凌花武功秘籍。”少仲见雁回感兴趣地看着他，突然激发了他的想象力，虽说听众只有一人，但毫不影响他洋洋洒洒地说开来，“你知道那江湖高人是谁吗？”
　　“谁？”？”雁回问。
　　少仲喝了一口酒，“那人是从大陆来的，说起来有趣，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找到我这个武馆的，有天清晨，我刚把门打开，看见一脸色红润，粗眉小眼，穿对襟绸缎唐装大约五十岁的老者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公文包。
　　他一见我，好像知道我相貌似的说：‘请问你是李少仲吗？’我纳闷他怎么知道我的：‘是的，在下就是。’‘我可以借一步进屋说吗？’我连忙把他让进屋，请他在练功房旁边的会客室坐下。那老者看起来很友善，小眼睛贼亮贼亮的，”
　　雁回托着下巴，面带好奇地听着，偶尔露出少仲最害怕的杀伤力极强的微笑，二人的关系又舒展开来，少仲定定神，继续说道：“那老者声如洪钟，气沉丹田，他打开黑色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对我说：‘李先生，你看看见过这张照片吗？’我拿过一看，吃惊不小：‘这不是我全家的照片吗？你怎么也有？’
　　那老者指着照片中的一个人，笑道：‘知道他是谁吗？’照片里有个我没有记忆的人，我父亲曾说是我叔叔，精通中国武术，剑术，柔道，跆拳道，后来去了大陆再没有回来，说是在那里遇见一大陆女子，并结了婚。我说：‘是我叔叔，但那时我尚幼小，没有任何记忆。’
　　那老者又拿出一张照片，我接过一看，照片上正是我叔叔和这位老者的合影，那时的老者不过三十出头，英姿勃发，这照片是二人在比武时的合影。‘哦，这是你？请问如何尊称你？’老者说道：‘免贵姓陈，陈洛山。’我连忙叫了声陈先生。
　　你知道后来怎么着？”
　　“怎么着？”雁回笑道。
　　少仲说道：“陈先生问：‘你会武功吗?’我说会点。‘那我们就比划一下，你看如何？’‘这个，没问题’我说，我还没有搞明白他来此的目的。
　　陈先生使出我从未见过的招式，仿佛在一本书上记载的500年前出现过的一种奇异功夫，不过据说已经失传了，会不会有关系呢？我尚且能化解陈先生一部分招式。陈先生叹道：‘没想到李先生小小年纪竟有如此禀赋，看来受你叔叔的委托不枉此行。’我糊涂了，什么意思？
　　陈先生停下来，还连连夸我。他从公文包拿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书，封面上著有‘凌花十三级大法’字样。”少仲越说越激动，脸色因兴奋而发红，对着雁回喊道：“宝书！宝书啊！我只在史书上曾见记载过这本书。”雁回见少仲兴奋得如见稀世宝物一般，不禁笑起来，露出整齐如新生玉米粒一般洁白的牙。
　　少仲继续说：“陈先生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我，说：‘我今天是托你叔叔的嘱托来你这里，这是他在中国的地址，看你是习武的材料，就把这本书转交给你。这本书是民间流入皇宫后有幸得到了皇宫名流侠士的改编修正。好好练吧，好好保存，这十三级大法有不同级别，每级别又细分不同招式，无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很精要，在浩瀚的武侠奇书中，是难得见到的好书。’我受宠若惊，接过书连连感谢，恨不得给他磕头了。我们又聊了一阵，真是一见如故，但见陈先生有事要走，很不舍地送他走了。”
　　“你提起这书，莫非想教我两招？”雁回说道。
　　“嘿嘿，我的雁回就是聪明，我已经看了很多遍了，虽不能完全悟透，但也八九不离十了。我就教你简单的双人联袂才好使用的招法，很有趣味，一人使反不如两人合并使招来得有意思。不过…….”
　　“什么？”雁回见少仲打量自己，问道。
　　“你要是女的就更好了。”少仲喉咙发出奇怪的笑声。
　　雁回啐道：“说什么疯话！”
　　“不说了。赶紧吃饭，一会儿我们练练去。”少仲夹了一道菜放在雁回的盘子里。
　　二人说话间不知不觉将这顿晚餐吃得很久。
　　雁回抬起头说道：“那个，少仲，有件事我一直想跟你说。”
　　少仲正将一生鲜的小墨斗鱼粘上酱放进嘴里，雁回觉得恶心，这家伙什么时候才不吃这东西，“什么事？”
　　雁回：“等比武结束后我带你去个地方。”
　　少仲抱怨道：“你总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雁回道：“再多的事迟早也会告诉你。”
　　少仲冷笑：“是么？”
　　雁回不理他，低头吃饭。
　　二人吃完已近晚上八点，又一路返回吉武馆。
　　少仲与雁回面对坐在铺在地板上的宽大地垫上，地垫内衬软硬适中牛皮外罩。少仲突然伸出手捏一把雁回的腰，雁回“劈啊”的一声用手打少仲手背一下：“干什么？”
　　“我看你该活动活动筋骨了，瞧你这蛮腰上的肉。”少仲取笑，“我担心一会儿教你的手法怕你使不出来。”。
　　雁回：“那就试试。”
　　但见少仲沉下心，闭上眼睛，运气，突然睁开，伸出手指，只听见“啪啪啪”几声响，雁回浑身一颤，顿觉通体舒畅，少仲试着点了雁回的几个穴位，发现他脉络并不贯通。
　　“你坐好了别动，你身上的阴气太重，我给你输点真气。“”少仲道，“你转过身背对我，闭上眼睛，放松。”雁回照样做了，少仲开始运气，然后将手掌紧贴在雁回的背部，少仲的真气通过手掌缓缓运进雁回的体内，雁回身体陡然一热，紧绷的身体一阵酥松。
　　大约这样做了十五分钟，完毕后，雁回站起来，瞪大眼睛道：“全身很爽快，身轻如燕。你以前为什么不给我做？”
　　少仲也站起来，“你不老说我是蝙蝠侠吗？你是阳春白雪，我是下里巴人，我的前世是恐龙蛋。”少仲翻他一眼，道：“运气活络也不是难事，你想学日后我会教你，今天我先把凌花十三级最低等级第一级的第三十回双人飞雪中的招式先教授与你，你看好了。”
　　说着少仲抖抖身体，开始一招一式比划，雁回也跟着动起来，雁回是极其聪明的灵巧之人，能歌善舞的天赋在凡人之上，少仲一动作，雁回好似有先知一般，接着将下一动作竟完美地演绎出来，少仲暗暗称奇。
　　“不错，我们今天这样就可以了，明天再练练。”少仲很满意，“你不会运气使气，就一花拳绣腿，不过，蒙蒙观众绰绰有余。”雁回感觉挺好，听少仲说自己花拳绣腿，有点不乐意地心里哼哼。
　　时值夜已深，二人朝楼上走去，少仲先洗了澡，更了衣躺下，少仲这两天因武馆事多，很累了乏了，在雁回洗漱的时候就沉沉睡去。
　　雁回拖了一件少仲的睡衣套上躺下，他还没有睡意。他想着最近的事，思前顾后，想起赢皓给的那套房子，自己该怎么办呢？自己的人生方向是否正确？每到自己迷茫懵懂的时候，他就会想起年轻的恭为：“恭为，我这样对吗？如果你还在，你会怎么办？”不堪回首以往，此时，深夜寂寥的雁回感到胸口裂肺般的疼痛，依然无法解脱的痛苦让他辗转难眠。
　　雁回转过身，面对着熟睡少仲的背，心里想着：“要告诉他所有的事，让他知道三年前的事，让他知道真相，我一生不能承受之重。”
　　
　　




第十九章

　　上午十点左右，柳惜杨回到警察总局的大楼，刷卡验身后刚走进办公室，这时郑局长的尹秘书来电话，叫他去郑局长办公室，惜杨疾步而去，推开郑局长办公室的门，见各部门的大小头目都在那里。
　　“惜杨来了？快坐下。”郑局长招呼惜杨，“今天有个重要的通知，司法部要来人参观视察我们的工作，这次接待跟以前一样，由我和诸葛副局长，毒品研究所的南所长，行动部部长柳惜杨负责主要接待。”
　　郑局长压抑激动，严肃地说：“这次有可能最高层领导也会来参观，但因为最近出访繁忙，不一定来，但不管怎样，要按最高规格方式接待，任务艰巨而光荣，大家一定做好接待前的工作。”
　　“是！保证完成任务。”大小头目异口同声，振振有词。
　　郑局长把接待的任务分别布置了一下，让诸葛副局长又细细给大家交代了一下。各大小头目拿笔记下了。
　　“惜杨，你来具体安排和督促。”郑局长说道，他交给惜杨的任务几乎都没有差错，这次接待工作很重要，国际贩毒势力有抬头的迹象，这次目标对准了他们，看来已经惊动了高层，该不会有新的指示？ “好的。”惜杨答道，声音厚重。剑眉高抬，星目一闪，厉厉眼神掠过，一如刀锋战士。
　　“会后有关日程表会发给各位。”这位久经沙场的郑局长继续说道，“惜杨，乌头帮有动静吗？”
　　“是的，据线人消息，下周三晚上，帮会头目kayo要去机场接见一个叫肯特的外国人，肯特和kayo都是拉姆斯的助手，前几年这个肯销声匿迹，最近又出现。”
　　“好，严密监视，有情况及时报告。” “是”惜杨答道。
　　“好，今天散会吧。”郑局长笑道。各大小头目，纷纷站起，离开。
　　惜杨回到办公室，把工作的头绪整理了一下，上级视察的时间是下周二上午，虽然有些仓促，但准备时间足够了。
　　他想起那个叫kayo的帮会头目，怎么会是拉姆斯的手下？国际刑警已经将丹拉姆斯的调查结果传过来了，那个叫丹拉姆斯的年轻人正是拉姆斯的儿子。
　　这次任务惜杨感到从未有过的艰巨，他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行动队员到现在的一线行动部部长，已历尽无数次的没有硝烟或有硝烟的战场。起初每次重大行动，都有生死诀别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悸动，他现在早已没有当初的在意，生死由它去吧。
　　惜杨还需要整理的是自己的感情，爱情？曾何时，和秀儿之间已经不再相互拥有对方的心？是他不经意，还是生死不由自己的命运？他不知道。友情？时语，阮道明，李少仲，还有那个眉眼之间总关不住风情的雁回，他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更多人的幸福，是自己高尚？惜杨自嘲一下。
　　明天比武大会，想来应该很热闹，他有点跃跃欲动，想着想着，自己竟离开座位，在办公桌前的空处地比划了起来。
　　“嗯嗯。”门口站一人，惜杨回头一看，是凤儿。
　　“凤儿，你来干嘛？上班时间，不能随便串门。”惜杨停下动作说道。
　　“李部长，我以为你日理万机呢。”凤儿笑道，手里递过一摞资料，这是关于毒品的报告，是惜杨要的。
　　“嘿嘿，不要意思。”惜杨接过道了谢。
　　“明天比武大会，我和秀儿要瞧热闹去。”凤儿说道。
　　“凤儿，”惜杨不愿看着单纯的凤儿受伤，他知道凤儿想做什么。
　　“什么？” “不要离李少仲太近，他的阅历和生活环境跟我们太不相同。”惜杨道，“当然啦，他是个侠义之人，做朋友嘛，自然情义并重，但是千万别弄错了。”凤儿呆了呆，“这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你是我的部下，关心是应该的。”惜杨说的是实话，又正色道：“其实你可以考虑考虑顾时笑，你试着了解他，顾时笑是个体贴温柔的男人。他曾跟我提起他说你像极了他以前那个叫美琳的暗恋对象，别错过了，凤儿。”凤儿听惜杨这么说，很感动，没想到一本正经的李部长还是热心肠的人。
　　凤儿没言语，她脑子装满了李少仲的影子，她使劲回忆着那个蜜罐子，还好，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顾时笑的影子。凤儿红了脸，说道：“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说完跑了出去。
　　惜杨看着凤儿离去，笑了笑。
　　惜杨现在要去见阮道明，他有重要的事要跟他面谈，约好在马太公司附近的餐馆吃午饭。
　　惜杨离开警局，向马太公司方向驶去。拐过弯就到约好的雅士餐馆，他突然看见对面驶来一辆典雅的宝蓝色轿车，看起来特别的引人瞩目，车内可见一俊俏风流的人，旁边驾车的是马太公司董事长李赢皓，惜杨吃了一惊：“那不是雁回吗？”




第二十章

　　车内，雁回对赢皓说道：“你这么急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吃顿饭？”
　　赢皓：“是呀，我要每天都能见到你，否则我的心会不安宁。”
　　雁回不胜惶恐：“如果那天我不能陪你了，你会怎样？。”
　　赢皓：“怎么会有那一天?”雁回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赢皓不回答，只是笑笑：“你逃不过我的。”赢皓也算是商界一方枭雄，生意场上免不了心狠手辣，伤及无辜，有干出逼人破产的事，一身污浊臭气，良心谴责，但念雁回后，内心方才平静脱俗。“如果你离了我，我该怎么办呢？”赢皓听了雁回的话，心下默想。
　　雁回见赢皓脸色肃穆，知道赢皓的处境无奈，不禁伸出一只手搭在赢皓驾车的一只手背上，赢皓反过来握住了雁回的这只手，这只手传递给他许多勇气和关怀，赢皓无以言表。
　　一会儿，赢皓驶到饭店的停车场，二人来到餐厅。
　　幽雅的餐厅靠窗的一张桌位上有四个人在喝酒吃饭，其中一个内穿花色衬衫，外套一浅棕色笔挺小条纹西装，大约三十左右，白皙的脸因为喝酒有些微红，他叫安东询，是与马太公司有重要业务往来的汇实企业的公子，是个喜欢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曾有喜好男风之癖，他父母一气之下以遗产继承为要挟，硬逼着他相亲跟人订了婚，不料他更是郁郁寡欢，猎奇各种场所。一个月前，随朋友偶尔去了清秀街李少仲的武馆，觉得那是个叫人痛快的地方，竟在那里拜了师傅练起了柔道，也算常客。有一日见一美貌雅俊，粉面朱唇男子来找李少仲，二人窃窃私语，低头浅笑，直觉告诉他这两人关系非同一般，保不定还干过亲嘴摸屁股不见人的勾当。安东询不由打听一番，知道那是李少仲的朋友雁回。
　　安东询没有摸清李少仲的来路，但知道他是热情豪侠之人，武功深高，即使对雁回起了猥琐主意，但也不敢妄动造次。
　　所以，他看见魁梧的赢皓和他身边那个男子走进来时，二人显得极热络，便觉得诧异，赢皓也看见了他。
　　安东询站起来，“哎呀！是董事长，幸会幸会。”
　　赢皓见安东询，有些不快，但也走过去跟他握手，“又喝酒了？”
　　安东询道：“不喝酒算男人吗？”安东询转脸见雁回：“我见过你，在李少仲的武馆。”雁回脸有不易觉察的变化，安东询察言观色，有了想法。
　　“你们认识？”赢皓问道？ “见过面的，不太熟悉。”安东询对雁回点点头，脑子闪过有趣的游戏，“董事长，明天李少仲的武馆有个比武大会，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赢皓一直想知道李少仲的武馆和雁回的关系，听安东询一说，何不就此机会去瞧瞧？赢皓是个爱结交英才怪杰的人，那李少仲是何等人物？“好，那你带我去吧。”
　　“有个人带你去可能更合适？”
　　“谁？”
　　“还有谁？你的保镖阮厚。”安东询阴阴笑道。
　　赢皓跟安东询又扯了二句，离开这帮人，向内间走去。二人点上菜，赢皓见雁回心不在焉，问道：“别理那个安东询，我要是不看在他父母的面子，今天也不会理他。” “没什么，我没有介意。”雁回道。
　　赢皓拿出电话给阮道明拨出，“阮厚，”
　　“什么事？老板。”
　　“明天带我去李少仲的武馆，告诉他，我要跟他比剑术。”
　　“什么？”阮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赢皓把话重复了一遍。赢皓没等阮道明回应，就挂了电话。
　　阮厚正与惜杨在雅士餐厅吃饭，惜杨将警察总署的情况给阮厚说了说，要他密切关注李董事长的动向，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窃听手段。
　　这时阮厚接到赢皓的电话，对惜杨说：“赢皓要去比武大会。” “是吗？”惜杨不敢相信。
　　“他要是去了，岂不更热闹，只怕赢皓、李少仲之间闹出麻烦事。”阮厚道。
　　“我看不会。” “你不了解赢皓，泼起醋来可以把整条街给淹了。我给李少仲去个电话。”阮厚拿出手机给李少仲一个电话说了这事，那端：“来就来吧，不过舞剑不是我的特长，李先生既然提出比武论剑，我也奉陪。”李少仲挂了电话，心想这家伙居然找上门来，他琢磨着是不是给他来个下马威或者修理他一下。
　　
　　赢皓和雁回盘坐在榻榻米上吃着午餐，赢皓给雁回倒了酒，雁回喝了一小口，胸口火燎燎的，雁回拍拍嘴：“这是什么酒？嘴里快喷火了，哦，我的头快晕了。”雁回感觉自己很笨拙，不禁红了脸，不好意思地扫了赢皓一眼，赢皓看在眼里心里笑。
　　赢皓笑道，“这酒是从大陆来的高粱酒。”
　　赢皓又夹了生鲜三文鱼片沾了少许芥末酱，送进雁回嘴里，雁回红了的脸更加地红了。
　　“哦，可以了，我自己来。”雁回慢慢嚼着三文鱼，俏脸之下红红的樱唇十分动人，赢皓陶醉地看着，如欣赏一幅美图。雁回抬头看赢皓呆似木雕般，依然风流倜傥，男人气概，世间难得，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不觉心瑶神驰。
　　赢皓和雁回二人痴痴对望，赢皓伸出手去摸雁回的脸，雁回有点犹豫但没有退缩，任他温暖修长的手抚摸自己，赢皓的手在他的秀眉，挺拔的鼻梁，柔嫩的肌肤上轻轻移动，如拂在精致的瓷器上，他的手最终停在雁回的唇上，再无法移走。赢皓感觉下身一股火苗瞬间直窜脑门，连五脏六腑也燃烧起来，他发出低沉的一声叹息。
　　“雁回”深邃的眼熠熠闪动，因为热血膨胀，额头血管突兀，赢皓挪到雁回的身旁，左手一把抱过雁回的肩头按搂进自己怀里，右手捧着雁回的脸，将自己的唇紧紧堵住了雁回的小嘴。雁回芳心不已，任凭赢皓的舌在自己的嘴里翻滚涌动，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自屋内悄然传出。
　　那门外站着一服务生，听见屋里的声音吓了一跳，不知道是进还是退，手里还端着一道汤菜，按规矩这种房间是不能随便进出的，但服务生除外，他还是抬手敲了门。房内的二个人迅速分开，赢皓不悦：“进来”服务生低头进去，偷看二人神色慌张，知道客人在做什么，这种事很常见，但是不常见的这是二个男子，而其中一个男子如此美丽，一贯反感这种客人的帅气服务生竟然自愧不如，放下那道菜连忙从门口退了出来。
　　服务生吐吐气，奇人，真乃奇人。。
　　“啪。”服务生的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服务生转过头，一看是餐厅的常来客人汇实企业的公子安东询，满脸堆笑：“什么事，安公子？” “看见什么啦？” “你说什么？”服务生不解。
　　“装什么葱？”安东询笑道，手里给他一票子，服务生明白，然后俯在安东询耳边咕噜了几句。安东询听后骇然，这是马太公司董事长赢皓啊，这要是传出去，那可是爆炸新闻，了不得了。
　　安东询拍拍服务生，“别到处乱说。”
　　“那自然，跟我有什么关系，不过以后别跟我打听这种事，老板知道我们打听客人的隐私要炒鱿鱼的。”安东询笑了笑，服务生匆匆离去。安东询朝门口张望了一下，也离去。
　　屋内，二人继续用餐。
　　赢皓问：“今天下午有事吗？”
　　雁回回道：“是的。”
　　赢皓问：“晚上呢？”
　　雁回回道：“也有安排。”
　　赢皓问：“最近没有演出活动，那有这么多事？”
　　雁回笑笑：“是早先答应朋友的事。”
　　赢皓问：“三年前是李少仲救的你吧？”
　　雁回愕然片刻：“是的。”
　　赢皓问：“这三年都跟他在一起？”
　　雁回慌乱：“大部分是。”赢皓越听越生气，不明妒火升起。
　　赢皓：“后天是星期天，我们去湖山钓鱼吧。”雁回沉默，他知道跟赢皓去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会发生什么结果。
　　赢皓见他不言语，说：“阮厚也去，这下可以了吧。”
　　雁回犹豫片刻，点了点头。
　　赢皓和雁回二人吃完饭，不免又卿卿我我搂搂抱抱一番方才起身离去。
　　赢皓驾车回马太公司，而雁回打车回到武馆。
　　
　　雁回走进武馆，见大家已经将武馆布置得喜气洋洋，他看见少仲正在拿着一张单子写写划划，他有些歉疚地走过去。少仲抬头看见他，一脸冷漠。
　　少仲：“中午去哪里了？你现在去哪里也不打声招呼了？既然这样，还回来干什么？”雁回感到从未过有过的冷落，少仲的口气如刀子般捅他的心，他受不了，他也想忍着自己不见少仲，甚至不再来武馆，但是没有一次成功的，他很烦恼，他觉得自己是个不可救药的人，为什么自己在少仲面前表现得简直像个贱骨头，可一面又忘不了赢皓？
　　雁回咬咬牙，没回答，他环顾四周，看还有那里可以帮忙的，“好像准备得差不多了？”。
　　少仲：“都准备完了，我这就叫张强他们回去。一会儿我们还要把昨晚练的双人飞雪再练练。节目单已经发出去了，不能这么撂下了。还有，晚上你做饭，别老在外面瞎吃。”
　　雁回温顺地答道：“好的。我现在去买菜。”
　　“不用了，已经叫人买好了。”少仲瞧着雁回如花似玉的容貌，心里还盘算着明天怎么对付赢皓。
　　这时，负责武馆常务的张强和两外四名工作人员笑着走过来。
　　少仲笑道：“辛苦了，我看准备得很充分，现在快三点半了，大伙儿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你们忙呢。”少仲拍拍张强的肩膀，张韩还担任明天比武大会的主持人，最辛苦的莫过于他了。
　　张强笑应：“好的，那我们先走了。”其他你几个人也跟少仲和雁回打了招呼一并离去。
　　少仲等他们离开关上了武馆的大门。他和雁回二人又把布置的场馆的灯光效果，物品，明天参赛人员的服装等核对了一遍。
　　完毕之后，少仲说：“我要上去躺一会儿，你上去吗？”
　　雁回：“我去看会儿闲书，然后准备晚餐。”二人上了楼。少仲往床上一躺，放松下来，感觉很舒服，但他并不想睡，脑子想着七七八八的事。雁回去客厅取了本武侠小说，觉得一个人在客厅看书太冷清，又拿着书来到卧室坐在少仲的旁边看起来，他喜欢这样温暖的感觉，看起书来也踏实。少仲侧过身来瞅着雁回看书俊秀恬静的样子，他觉得很熟悉，还闻得见雁回淡淡的体香，二人一样的遐想。
　　少仲：“雁回，要是人不会衰老，不会死亡，永远这样，该多好。”
　　雁回放下书，笑道：“是啊，永远这样该多好，但是如果苍天有情，终有一天也会和我们一样老去吧，所以就不要多想，顺其自然吧。”
　　少仲：“你有什么打算吗？”
　　雁回：“你说哪方面？”
　　少仲：“当然是你和我？”
　　雁回叹道：“我不知道，但是我喜欢跟你在一起。”
　　少仲：“那你为什么还去赢皓那里？”
　　雁回：“三年前，我就和他认识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们曾经相爱过，那年我还不到十九岁，后来他父亲发现了我们的事，就是你救我的那天晚上，我的朋友恭为为了我，不幸从围墙上跌落死了。”雁回说着，鼻子一酸，眼里陡然流出了泪水，“赢皓突然消失了，三年来我在痛恨和后悔中度过了跟你在一起的三年。我很抱歉，对你隐瞒这么久。我以为我会恨赢皓一辈子，但是当我看见他，又得知他也情不得已，我发现我没有忘记他，也没有办法再恨他。”
　　少仲默默听着雁回叙述，心里一阵阵绞痛，原来拥有雁回心的人不止他一个。但至少他坦率地说出来了，反倒不让自己胡乱猜忌，又觉欣慰，少仲取了床头的纸巾给雁回轻轻擦去泪水。
　　少仲：“那你和他怎么办？”
　　雁回：“不知道。”
　　少仲：“你也不知道？”
　　雁回：“不知道。”
　　少仲邪邪地：“我看你跟我那个还是第一次吧？”
　　雁回啐道：“是又怎样？”
　　少仲笑道：“要不要现在再来一次？”
　　雁回一听连忙要下床，少仲一把将雁回拖住按在身下，雁回挣扎。
　　少仲：“你今天非从了我不可。”少仲死死压着雁回，嘴唇胡乱地吻着雁回的脸，毛手往下伸去。少仲很想点了雁回的穴道，让他动弹不了，但觉得后果比较严重，所以还是放弃了这个邪恶的办法。
　　雁回急了：“你不是还要练双人飞雪吗？现在我们下去吧。”
　　少仲笑道：“你可笨呢，这双人飞雪那是男女交合后才能练的功，我们做这个不过是糊弄人的，不过，嘿嘿，你要是从了我，说不定也会有那个奇异效果。”
　　雁回呸道：“什么奇异效果？”
　　少仲道：“夏日飞雪，片片雪花凝成雪针。这是那本凌花十三级大法上记载的，我看我这辈子是没机会练成了。”少仲突感忧郁，从雁回的身上滚下来，雁回趁机跳下床。
　　少仲也爬起来：“走，下去练去。”刚才着实把雁回吓了一跳，他走得比少仲还快。
　　二人下了楼，又把昨晚的招式反复练熟了，最后竟然很有夏日飞雪的感觉，只是飞雪没有变成雪针。
　　少仲开心坏了，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不枉费这本书作者的心机了。
　　少仲说：“我看你有空跟我习武吧，没事别愁眉苦脸的。”
　　雁回：“好，看来我也是天才呀。”雁回有些得意，禁不住扭起了身体，做了几个舞蹈动作，性感无比，少仲笑着要捏他，雁回跳开。
　　少仲：“我饿了，时候不早了，做饭去。晚上你回去睡吧，今天我们好好休息，明天我还要对付不少人。”
　　雁回：“哼，你以为我喜欢睡这里？”
　　少仲嬉笑：“我看你就喜欢睡这里，恋上我的床了？你问问你自己好不好。”
　　少仲雁回二人拉拉扯扯向厨房走去，做了饭，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饭，少仲送雁回回去，返回后自己又练了一会功夫，方洗漱睡去。
　　




第二十一章

　　星期六，清秀街雁武馆。
　　清秀街坐落在市中心的西侧，这条街都是独立的院落，雁武馆处在在清秀街的街口，武馆的前面不远处是路口的红绿灯，武馆与人行道之间有道一人高的雕镂铁栅栏，栅栏内的花园里种了一些花草树木，有的树木树龄不短，花草树木拥挤而杂乱，挡住了行人的视线，人们只能看见一楼窗户以上的部分房屋，一看就知道这院落不是一般市场上可以买得到的。
　　雁武馆有两层，但空间挑高，顶层有阁楼和观景台，所以看起来整栋楼比普通三层楼还略高。
　　拱形的铁大门每半扇门上雕饰异兽头，似有皇家遗风，不似平常人家的狮头或虎头雕饰。少仲已早早地打开了雁武馆的大门，大门是朝向南侧。
　　雁武馆墙体是石头切成，但主体间或有大圆柱的木梁支撑，楼的正门朝向东侧，所以从大门还要向东才能绕到正门。正门上挂有雁武馆的牌匾，上有大红绸围拢。
　　雁武馆里面主要是木质结构的装修，四面是房间，中间井字，所以武馆练功场地看起来空间很高，木质雕纹楼梯一直向上延伸至二楼，二楼的的扶手沿着井字设置，可以全览一楼的场馆。一楼是专给来的客人使用，只有二楼才是少仲的私人空间。
　　场馆四周已经以红绸装饰，相间有有黄色流苏穿插，还有金色或银色的娟丝挂于屋顶垂流下来，
　　墙上四周是装饰画，画多以各种武、艺、跆、合、柔、剑、太极等人物摄影或绘画姿势为内容。
　　场馆中间是正方形比赛场地，四周也围上了。比赛场地外是一排排围成回字的长椅。
　　今天的安排，比赛时间是半天，八点开始，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在12点左右就可以结束。
　　雁回一大早就来到武馆，他已经做好早餐，现在已经6点半，一会儿就会来人。他叫了站在场馆的少仲，少仲应了一声走进厨房旁边的餐厅。
　　少仲昨晚睡得很好，看似精神饱满。二人边吃边聊着,吃饭间免不了弄眉挤眼，互送秋波，说些体贴话语。
　　二人吃完，雁回收拾洗了碗，这时只听屋外喧哗声传来，少仲已经在迎候。
　　是主持人张强和武馆工作人员一干人。后面又来了参加比赛的十来号个人。
　　少仲看见来了一对来自墨西哥的留学生情侣，二人也在武馆练武，那男的叫墨罕，女的叫维拉，二人有节目表演，男的长的彪悍健壮，女的体格也不甘示弱，但是臀部奇大，腰相比却极细，这人种不同，各有各样，也怪不得大清早有人盯着那女的臀部色迷迷。
　　少仲看见大卫走来，他是美国小伙子，一头金头发，是来挑战他的，真是勇气可嘉，同来的看似他的同伴。
　　少仲笑着将陆陆续续来的人请进屋。
　　雁回也帮忙招呼客人。张强试了麦克风的效果，其他工作人员各负其责，来参加比武的人分别都换上比赛服装，表演的有表演服装。
　　正在这时，一伙人冲进来，伴随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少仲一看，总算来了，柳惜杨，顾时笑，秀儿，凤儿几人过来跟少仲雁回又说又是闹的，秀儿好久没有看见哥哥雁回，高兴地问长问短，凤儿见少仲今日英气逼人，脸又红了。柳惜杨对少仲说了祝贺之词，少仲很感谢这个帮了自己不少忙的朋友。顾时笑的嘴在那里都是甜腻的，一串甜言蜜语从嘴里说出，让李少仲很受用。
　　柳惜杨见少仲和雁回的打扮，确是一对儿似的，都是粉色云纹白色长外褂，腰间系有深蓝色暗花宽腰带，头上都有相同花纹饰带围额，只是围额饰带颜色不同，少仲围额是藏青色，而雁回的却是洋红色。柳惜杨奇怪这种打扮，少仲笑笑说一会儿便知。几个人进去坐好。
　　人越来越多，场馆差不多坐满了，大概一百多人，还有五六个十岁出头的孩子，也在那边追逐嬉闹，互相打斗，好似是他们几个要比赛一样。
　　少仲雁回站在台阶上，还要等二个人，不用说就是赢皓和阮道明。正想着，一辆黑色宾利开进来停在他面前，只有经过同意的少数车辆才可以进来，是少仲给阮道明留的。车下来两个身材高俊的人，其中一个风流倜傥，一个清秀雅气。阮道明见了少仲，给少仲介绍赢皓二人认识。
　　“恭喜李馆长今日比武大会，我这人喜欢结交朋友，所以缠着阮道明就来了，不会见怪吧？”赢皓笑道，见少仲跟雁回一对璧人儿般地站在那里，心下好气。
　　“哪里哪里，欢迎欢迎，李老板光临寒舍，让我这里蓬荜生辉呀。”少仲竟然呆了一下，马上笑道。这近处一看，赢皓成熟而不失儒雅，如此洒脱逼人的世间能有几个？难怪雁回跟着这人藕断丝连，少仲暗生妒意。
　　赢皓走上来见雁回，雁回被赢皓目光一扎，红了脸低下头，跟小媳妇一样，少仲见了，气道：“这个客人有阮厚和其他工作人员照顾，我们进去吧。”又对赢皓说：“对不起，李老板，我们有事先进去。”说完拉了雁回就往里走去。
　　赢皓只是笑笑：“别忘了我们的比武论剑。”
　　少仲回头：“你是我的贵客，怎么忘呢？”
　　
　　正说着，又瞧见三个人来了，是安东询，左右二人是他的狐朋狗友，少仲照样客气地跟这三人打了招呼，安东询神神秘秘的眼神儿，他觉得李少仲的这个武馆有种特别的味道，处于闹市，却宁静雅致，来往浮华，却高远不能攀附，他很喜欢，这个李少仲、这个武馆、那个雁回都叫他十分的好奇，还有那个令他嫉妒的李董事长，他父母挂在嘴边常常给他做榜样的李董事长，好啊，今天一定有好戏上演。
　　说话间，这些人一起涌进武馆内大堂，找了座位坐下了。
　　武馆的大堂就是比武的现场，大堂里面坐满了人，平时空旷的场地今天显得拥挤，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也有来看热闹的老头老太太，大叔大婶，亲戚朋友。工作人员给他们分发了节目单、饮料、纪念品，比赛前还为观众设了冠军猜一猜的开奖游戏，押中比武胜利者的人有不同的奖品，比武结束后就可以兑奖，最高兴的莫过于那些孩子们。
　　现在，张强站在场地中央，手拿麦克风，喂喂两声，喧闹的武馆慢慢静下来，只有几个较小的孩子还在场外跑来跑出。
　　今天比武设置了单项奖和全能奖，单项分别有中国武术，柔道和跆拳道，全能包括南北拳和跆拳道，但因为比武大会以娱乐增进友谊为主的比赛，所以没有严格的比赛规则，裁判也是从练武的人中挑选品行公正的人担任。最后一项节目，就是馆长挑战赛，谁都想见识一下李馆长神秘的武功，反而是这个环节有点真刀真枪的意思，所以大家很期待。
　　武馆比武的人各自已经换上了比赛的服装，有的在活动胳膊腿，因为大部分都是平时认识或有过照面的人，所以大家也是说说笑笑，并不紧张。
　　
　　今天的热闹场面还是有点出乎少仲的预料，他有点激动但不想搞得动作太大、声名远扬。
　　主持人张强招呼了一下，会场安静下来说道：“各位朋友，我代表李馆长和武馆全体人员，欢迎大家来到雁武馆参加武馆一年一度的比武大赛，这个大赛是我们武馆练武之人展示武艺的机会。我们的宗旨是增进友谊，切磋技艺，增强体质。同时，希望今天的比赛能给大家带来快乐。”哗哗哗，大家一片掌声。
　　赢皓听见雁武馆三字觉得浑身别扭，见大家鼓掌，也跟着拍了两下。阮厚、柳惜杨、顾时语、秀儿、凤儿自然很开心。
　　主持人张强继续说道：“现在请李馆长讲话！”哗哗哗，又一阵掌声。
　　但见一个二十七八、英俊挺拔，身穿云纹白色绸衫的男子走上去，那是李少仲，他走上去，接过张强的话筒，用带磁性的男中音、不紧不慢略显激动地笑着说道：“我很高兴大家能来到雁武馆，为比赛捧场，也很高兴经过一年的训练，习武的朋友技艺有很大提高。今天比赛结果并不重要，希望在座的各位今天看得高兴。好了，我就说这些，下面，比赛正式开始！”哗哗哗，一阵掌声。
　　凤儿崇拜地望着少仲，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实在了不起，亏我妈妈生了我这双火眼金睛，真是没有看走眼。顾时笑侧目看着凤儿出神的样子，却不这么想，他不免叹道：现在的丫头真是一个比一个糊涂。
　　阮道明跟赢皓耳语了一句，站起来离去，阮道明走到秀儿的身边挤了个座位坐下，柳惜杨只当没看见。
　　“嗨，又见面了。”阮道明说道。
　　“是啊，又见面了。”秀儿红了脸欠了欠身子。
　　“明天周日有空吗？”阮道明问道，他有点紧张。
　　“嗯。”秀儿脸更红了。
　　“听说迪斯尼公园明天有活动，想去看吗？”阮道明瞧着秀儿美丽的面孔，小心翼翼地问道，他还闻到秀儿身上淡淡的香水味。秀儿点点头。
　　“那明天上午九点我来接你。”阮道明开心死了。巧的是，赢皓并没有把明天跟雁回去钓鱼的事告诉阮道明，也没有告诉雁回他压根儿不打算带阮道明一块儿去。
　　“好的。”秀儿看了一眼阮道明温柔的眼睛，说道。
　　二人东一句西一句地不自不觉近了些。
　　阮道明离开后留下赢皓和雁回，雁回使劲地鼓掌，赢皓转脸看着他，他现在知道了为什么雁回对自己总是躲躲闪闪的原因。他觉得只要雁回能安安静静地陪在自己身边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在第三者的刺激下，他心里的占有欲望很快充斥了他身体的每个细胞，就好像把龙仁公司、力能公司、马太公司搞定一样，只要计划一出手，就一定能弄到手。赢皓甚至有些愤怒了，他的心情变得急迫起来。
　　
　　正这时，一阵击鼓助威般的音乐响过，两个男子上场了，那二人还未动作，倒是台下呼喊声一片了，裁判一吹哨子，那二人揣摩对方，开始施展拳脚，一勾一推，一擒一拿，一个翻身一个打挺，看得台下人兴奋起来。
　　少仲开心地看着这一切，他不再后悔当初撕掉大学录取通知书，那是一所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大学，人生的命运真是难以捉摸，总在柳暗不知所往处峰回路转，又一片石洞天开，人间仙境。竟在这迢迢迂回之间，幸遇那个仙子般摄人心魄的人，18岁，如梦如花的岁月，少仲萦萦思恋，如昨日眼前一般。
　　一声哨子把少仲心绪拉回，胜利者已高举双手，掌声一片，少仲也猛拍自己的手掌。
　　张强主持着比赛一场又一场往下进行，纷繁的招式，雷厉的拼打，台上啪啪啪，吼吼吼的喊声，撩得台下情绪激昂，每次胜负就呼啦啦地叫喊。
　　接下来中场有个休息时间，只见墨西哥情侣墨罕和维拉走上台，经张强夸张的介绍，又见台上维拉性感剽悍的身姿，观众睁大了眼睛，看看这二人表演什么节目，其实也就是墨西哥传统的大草帽土著舞，音乐响起，二人跳了起来，音乐律动感很强，连观众也感染了，台下有人也跟着扭了起来。当然，也有人趁机离开座位四处打望。
　　下一各环节就是挑战赛，少仲站起来，走到雁回的身边，他把雁回从人堆里叫出来，拉了他往楼上走去，这时候少仲要干什么？一会儿该少仲接受挑战了，雁回有些担心，莫名其妙跟他上了楼，楼梯口有工作人员把守，不让闲人上去。
　　赢皓注意到了，凤儿也注意到了，还有几个无心或别有用心的人也注意到了，少仲全然不顾。
　　走上楼，少仲一把将雁回推进画室，关上门，一句话也没有，眼里星光闪动，抱住雁回亲吻起来，在这样喧闹的时分，在这个屋外躁动的世界，而屋内却是另一番景致。“雁回，就一会，一会儿就好。”少仲十分的渴望，一个吻就好，真的就一个吻足已，一个吻就足以让他抛弃骄傲，一个吻足以让他抛弃一个人承担的压力。“如果你这样做，感觉好些，那就如你想的那样做吧。”雁回湿润地回应着，心情激荡，他知道他现在需要自己，就像自己曾经需要过他。少仲将雁回紧紧贴在自己的身上，恨不得嵌了进去。
　　他对着雁回一阵狂吻，似得到了满足，方才推开了雁回，说：“下去吧。”
　　
　　中场还在休息，二人走下楼，如飘飘玉树临风，引来众人都抬头看过来，惊叹不已，那一个是镜中花，这一个是水中月，今生所见，真是绝配。
　　尤其那个水中月撩拨得安东询不能自已，曾一度厌倦男风的他本能地又燃气熊熊的烈火，他知道得到水中月实在在自己的能力之外，所以不免怨恨起来。
　　雁回知道自己的美貌和因此带来的麻烦，与其遮遮掩掩，不如老老实实地认了，所以很早以前他就不再刻意回避，不管是在舞台上还是现实中，他不再回避自己的美貌带给别人的惊异和欢喜，甚至不再回避给别人带来的痛苦，还有妒忌和中伤，因为可以施爱和安慰的辐射范围超过了他的能力。正因为如此，反而让挚爱他的人更加的痛苦，因为越是接近雁回，势必会有更多的艰难，败下阵来的除了逃之夭夭，要么在无人之处自己舔舐伤口。
　　
　　雁回知道自己身处的境地，不论是男或女对自己的爱慕，他都会一一接受并感恩，他已经把握不了这种趋势，就随它去吧，雁回不认为自己是个好男之人，他不需要，但是面对少仲和李隆对自己的痴情却不知不觉陷入，他不知道该不该选择，也不知道选择后会给哪一方带来伤痛，所以就这样平衡着吧，让命运来选择好了。一个人总不能因为自己的美貌而把自己重重锁住吧？人毕竟是社会性的动物，雁回依然强烈地渴望友情，没有朋友，犹如鱼儿离开水不能存活，但自己却不想玩火。
　　
　　二人走下楼，这时大卫朝少仲走来，他有一双海洋般蓝色的眼睛，一头金黄如油菜花般的秀发，高挑的身材，典型的美国人，少仲跟他握了手，“李先生，我看看我怎么样？很酷吧？”大卫挥舞拳脚，有点兴奋，也有那么点功底，少仲笑笑，“很酷！大卫，有招尽管使出来，哈哈。”大卫是某跨国公司的部门小经理，在这里做实习经理已经一年，明年这时候要回国高升，他跟少仲年龄相仿，比少仲大不到一岁，大卫很崇拜少仲，每次来武官都会跟少仲唠嗑半天，这个侠骨柔情的漂亮东方人令他深深着迷，大卫甚至连回国的欲望都没了，他几次三番邀请少仲出去喝酒，少仲总是借故推脱。
　　顾时笑和柳惜杨在凤儿面前不知道说什么，凤儿一会儿嘟嘴一会儿伸手打时语，时笑只管笑，秀儿安静地坐在旁边，瞧着三人打打闹闹，满有趣的。
　　阮道明离开了秀儿，返回坐在赢皓的身边，见赢皓脸色难看，赢皓埋怨阮道明凉下自己跑一边乐去，阮道明陪笑知错。赢皓突然失去了跟少仲比赛的兴趣，他本来跟少仲斗剑也是自己一时斗气兴起，加上他性情善变，这会儿已失了雅兴。赢皓的舞剑也是有来头的，尤其花剑那是赢皓的强项，曾经在大学时代表学校到处比赛，曾得益于一高手真传。现在他觉得很无趣，那个少仲让他无趣，雁回也让他无趣，他对阮道明说，“你转告少仲，就说我有事先走了，你跟他另外约个时间比试，后会有期。”
　　“那我送你。”阮厚说。
　　“你不要挑战少仲吗？你挑战好了，你打车回来吧。”说着赢皓站起来，跟阮厚道明分手后向门口走去。李赢皓旋即又转过身，走到雁回身边，雁回正疑惑赢皓的离去，见他返回来，一副郁闷寡欢的样子，正欲问原因。“我走了，晚上一起吃饭。”也不管雁回是否张嘴答应，只是淡淡对雁回笑笑，就转身离去了，赢皓这一笑，雁回竟极熟悉一般，不由呆了一下。
　　车内，想着李少仲和雁回之间暧昧表情，赢皓很气恼，他甚至怀疑是李少仲故意装出来给他看的，“李少仲，算你狠！”赢皓嘟哝一句，发动汽车飞快离去。
　　
　　安东询没想到李赢皓就这么走了，觉得好戏没得看了，不过他的脑袋瓜不会闲着，他等着赢皓的尾巴什么时候露出来，他想着把那些艳照卖给哪家报纸会更震撼媒体呢？安东旭恶作剧的念头闪过，他打算把跟踪的任务交给他的一个不良记者狗友。
　　
　　雁回叫了阮道明和惜杨更换了比赛的服装。
　　大卫上场了，是南拳门派的招式，“李先生，不要让我！”只见他一串连环腿再来几掌勾拳，均一一被少避开，二人你推我挡。李少仲不过是让大卫开心点，西方人学东方的武功总是欠差人意，观众见一洋人来挑战都觉得很有趣，有人还偷偷笑。见时候差不多，李少仲一个扫堂腿将大卫按在地下，一二三，大卫认输，站起来，依然很乐观向观众抱拳，惹来大家一阵掌声，觉得这个老外很风趣。
　　接着是阮道明跟少仲比跆拳道，换了服装的阮道明，粉嘟嘟的脸，干脆连上衣也脱了，露出健美的身躯，“哇！好强！”有女观众惊艳地喊道，秀儿心跳地看着阮道明。
　　阮道明跟少仲可是来真的，阮道明已是黑带六段，少仲几段？阮道明没听少仲说过，但见二人腿脚飞舞，阮道明比少仲的个头略高，腿功很到位，那忽高忽低、忽左忽右的腿法咄咄逼人，少仲腿很长，相比反而比高大的阮厚道明有优势，那忽直忽屈、忽转忽旋的腿法直接反攻阮道明，阮道明自觉功力不错，没想到少仲的腿功竟无法预测，其实少仲已经将多种门派融为一体，古人云，梅花香自苦寒来，说的就是刻苦练习还要融会贯通自然能独成一个流派，无人可敌。不到一刻钟阮道明抱拳认输。
　　该柳惜杨上场了，跟少仲比空手道，空手道是少林武术演变而来，攻击对手的头部、颜面、颈、胸、腹、背等部位，可用手击打，足踢。惜杨的功力在阮厚之上，少仲跟阮厚比试后体力少有下降，少仲不愿啰嗦，十几个回合下来，惜杨感觉越来越支撑不住，最后抱拳认输，深感佩服。
　　接着又有几跃跃欲试的人来挑战，几个回合便结束战斗。
　　主持人张强一边鼓阵一边煽动观众的情绪。“没有人挑战了吧？好！今天最后一个是我们武馆的李馆长和他朋友雁回为大家表演双人飞雪。”
　　“飞雪？还早吧？”有人嘀咕。
　　“这个双人飞雪吧，我不太了解，但我知道这是一种武功的境界，不是一般人能达到，大家看仔细了！”主持人张强声音洪亮地提醒大家。这双人飞雪张韩没见过，柳惜杨也没见过，武功双人练的多半专门针对男女练的功，这两个大男人如何练成双人飞雪的？柳惜杨很好奇，莫非这二人……？。
　　话说间，翩然上来一个面红色薄的俏丽男子，身着丝绸白袍，头围洋红额带，身系蓝色暗纹宽腰带，约莫二十二三岁，只见他对着大家一抱拳，观众席一下安静下来，少仲微笑地看着他，眼里掠过不易觉察的情意。只见年轻男子轻声一笑，恍然大厦将倾，桃花纷落，梨花乱舞，年轻男子用温柔低沉的嗓音说道：“我是雁回，请大家捧场！”大家都忘了鼓掌。
　　背景音乐想起，古筝二胡的幽怨曲调。
　　但见台上二人翩然起武，白色的身影，飘舞的额带，秀美的姿态，绝妙的曲子，所有人发现不知道自己深处何景，那雁回的妙曼舞姿，少仲的神功内力，二人交换错落之处，竟如春藤绕上大树，鱼儿潜入海中，燕雀投入月华……柳惜杨觉得自己喉咙发紧。
　　就在台上少仲雁回纠缠之时，二人身体猛然旋转到了空中，宛若游龙飞入天际，突然一道漫天的白雾在空中散开，这白雾哪里来的？没有人看真切，那二个白色身影恍然变成一个人，只见白雾瞬间凝成片片白雪飘然落下。
　　“哦---天啦？”观众大声喊出来了，“噢，麦高的！”大卫都傻了。
　　就在人们惊异之时，似有针细的事务刺着皮肤，有人感觉到了。
　　“哦，不是雪片吗？怎么会是雪针？”
　　旋转的二人分开了，飘然落下，站定了，微笑向台下，举了一躬。
　　“今天武馆的比武大会到此结束，谢谢各位光临！散会。”张强见状，对着麦克风大声说道。
　　“散会了？”观众呆住，过了片刻，才如梦初醒。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
　　奖金已发给胜者，兑奖也结束，等哄哄闹闹的人群散去，武馆工作人员方开始收拾整理物品，该仍的扔了，该拆的拆了，改换的衣服也换了。午饭做好了围坐着吃，大家意犹未尽，还在谈论双人飞雪，少仲只是笑笑，并不回答具体的问题。
　　吃了饭，时语执意要送凤儿，凤儿拗不过他，拉了秀儿让顾时笑送她们回情报局。柳惜杨跟阮道明一块儿坐车回去。张强等人也告辞了。
　　武馆只剩下少仲和雁回，总算又清静下来，这时已是下午2点，二人上了楼坐在客厅沙发上，沏上茶。
　　雁回问：“累吗？”
　　少仲：“有你在，不累。赢皓为什么中途就走了？”
　　雁回：“不知道，他就是个善变的人。”
　　少仲：“你这么了解他？”
　　雁回：“……”
　　少仲：“如果我和他打架，你站在哪一方？”
　　雁回白他一眼：“当观众。”
　　少仲不满意他模棱两可的话，又问：“你最近有什么计划?” 
　　“这两天我去恭为的峰渡老家去看他的父母，还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雁回答道，“最近我要去学车，应该比较忙点。”
　　少仲问：“戏班子没有演出？”
　　雁回答道. “有，好像准备拍摄《天寒宫》，是电影。”雁回答道.
　　少仲酸道：“哦？恭喜呀!赢皓对你真不错啊。” 
　　“我对电影不感冒，总没有舞台剧的意境，而且一拍要好几个月。”雁回有些无奈。
　　少仲笑问：“对我感冒吗？”
　　雁回继续喝茶：“不感冒。”
　　少仲：“我好伤心耶，不过奇怪的是，如果不感冒，那片片雪如何变成银针的？”
　　雁回：“不知道。”
　　少仲嗤道：“就知道你不会承认，还不如不问，跟女人似的，肠子绕来绕去。”
　　雁回恼了：“什么？你敢说我跟女人似的，你死到临头了。”雁回放下茶杯，随手拿了靠垫砸向少仲的脑袋，少仲笑着从沙发上跳开，往外跑，雁回追去，少仲往卧室跑，被逼到床上，二人扭着一团。雁回骑在少仲的身上，拿着靠垫使劲砸少仲脑袋，又拉过被子把少仲脑袋整个捂上。
　　“救命！救命啊！”少仲快憋过气去了。
　　雁回狠狠道：“你这乌鸦嘴，非把你舌头割了撂窗外不可，我看你还怎么乱叫！。”
　　少仲心想这小子今天反了，不给你颜色看，我的名字倒着写，说着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朝雁回反扑过来压在雁回身上，雁回没料他这么着，居然被他欺身过来，想跑，发现跑不了。
　　雁回大叫：“休战！”
　　少仲：“休战？这么容易？！”说着少仲开始脱自己的裤子。
　　雁回大惊：“你今天敢欺负我，我…我…”还没等他说完，小嘴已经被少仲的嘴堵住了。
　　雁回一阵晕眩，身体酥软下来…...
　　雁回恨自己，开始挣扎，他对自己发过誓，在没有整理好跟赢皓的感情之前，不打算跟少仲再有这种事发生。
　　二人纠缠半天，少仲看雁回是来真的，也不再强求他，没好气地穿好裤子下了床，扔下雁回下了楼。雁回起身也跟着下来。
　　
　　雁回说：“我回去了。今天晚上，明天有事不过来了。”
　　少仲疑惑盯着他：“大星期天的能有啥事？”
　　雁回不自在，扯谎说：“约了朋友出去玩，是戏班子的朋友。”
　　少仲：“好，明天我也约了朋友。”雁回跟少仲道了别，少仲出门送他，雁回竟不忍离去，似后腿被人拉扯着，回眸看少仲也有惜别之意，雁回咬咬牙跟少仲挥挥手转身离去。
　　“走路看着点，小心别撞上老太太。”少仲后面追上一句。
　　
　　下午的阳光暖暖地照着，没有前几天那样的阴晦，雁回抬头看看天空，天空灰蓝蓝的，阳光收起了夏日的狠毒，早已悄然变了阴冷性情，街道旁的绿树依然苍翠，果实挂在枝头，但已显出末日颜色，这种季节是他最喜欢的，他慢慢地往回走，他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心中的梦想在慢慢实现，不知觉地美好的脸上微微露着笑意，干净的街道，华丽的商店，车来车往，擦身而过的行人忍不住多瞧他两眼，叹道果然世间真有这绝妙之人。
　　雁回知道自己躲不过赢皓，跟少仲和赢皓各自相处时，完全是不同的心境，竟可以忘了另一个。
　　记得雁回和赢皓第一次见面的情景，恍然如前世在哪里相识，是何时风云回转？那张狂的谈笑，倾城的气势，风流的眉目，雁回如震五岳，知道今生今世是不能再忘了，然而世事哪有如自己所愿。
　　跟少仲结识竟然也因雁回和赢皓而起，真真的是奇来的缘份，三年前他醒来时，见一陌生男子关切的眼神，知道自己安全了，对少仲的感恩之情自然没齿难忘，日日的相处，滋生情愫，但心中的伤痛到底是此意难平。 
　　雁回叹了口气，一路想着不知不觉回到公寓，他整理了房间，又擦洗了尘土，掐指一算，除了住在戏班子，在少仲那里住的时间居然比住公寓的时间还多。
　　正在这时，雁回的手机响了，“喂?李老板？”
　　“搞什么？还叫我老板？”那边不高兴。
　　“哦，赢皓。”雁回到现在还改不了口。
　　“你打车过来吧，我在雅士饭店等你。”赢皓那边命令似的说道。
　　“好的。”雁回挂了电话。
　　
　　一壶茶的功夫，雁回已经坐在了雅士饭店餐厅桌子赢皓的对面，雅士饭店是临护城河的一家饭店，落地窗餐厅在十层，可以望尽窗外的河岸风景和远处古都风貌，赢皓正吐着烟圈，服务员已经提醒过二次叫他不要抽烟，“就抽一支。”赢皓不理，好在没有别的客人。
　　“阮道明没来？”雁回坐下问。
　　“没来，我们吃饭非得叫上一个人？”赢皓灭了烟，不客气地说道。
　　“现在吃饭还早。”雁回说。
　　“那就先来点饮料？”
　　“行。”
　　二人点上饮料，慢慢喝着，天色渐渐暗下，餐厅的客人也多起来。窗外沿河岸星星点点亮起了灯，然后慢慢连成一串串珍珠，珍珠投影在宽阔的河面，模糊了堤岸，室内桔黄色的灯光朦胧，影映着赢皓粗犷而儒雅的脸，反衬着对面雁回秀美的脸越发的柔和。
　　赢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见面的情景吗？”雁回抬头，仰慕地看着赢皓，“你说我像是古代的将军，哈哈，该不会是说我像周公瑾一样英俊潇洒吧？” 赢皓笑起来。
　　雁回：“不是周公瑾，是更早的将军，很了不起的将军，我想不出来。”
　　赢皓：“敢情我成出土文物了。”
　　雁回笑。
　　赢皓：“那你是什么？”
　　雁回：“伺候将军的小仆人。”
　　赢皓大笑。
　　赢皓手指一弹，服务员走过来，“点菜。”赢皓要雁回点，雁回随便点了一个，赢皓又加了几道。
　　赢皓：“《天寒宫》电影剧本过两天就给你，有什么意见？”
　　雁回：“我不喜欢拍电影，说实话，不想接这个片子。”
　　赢皓：“哦？你是这么想的?我以为你会喜欢，别人抢着要呢。”
　　雁回：“那给他们好了。”
　　赢皓：“别赌气了，试着尝试一下，拍得不好也没关系。”
　　雁回：“我没赌气。”
　　
　　吃完饭，二人来到饭店花园，坐在长椅上，夜色阑珊，苗条的服务员走过来问需要什么，赢皓要了包烟，摆摆手，服务员离开。赢皓取出烟给雁回，雁回不抽，赢皓自个点上了。赢皓望着雁回想，这美的人美的景，夫复何求？
　　一根烟的思虑后，赢皓抓过雁回的手，将手指插入雁回的指缝里，紧紧地扣住，雁回一阵颤动。
　　“走，跟我走。”赢皓突然道。
　　“去哪里？”雁回不安。
　　“去了就知道。”赢皓脸色大变。
　　赢皓半推半拉地将雁回弄上了车。
　　夜色预感着温情，车外温度随着夜色的渐浓慢慢下降，车内的热度却在上升，赢皓很紧张。
　　“去哪里？”赢皓又问
　　“我家。”
　　“不。”
　　赢皓不言语，这‘不’字在早已谙熟情场的赢皓看来就是同意。他只顾开车，换挡，宾利加速飞驰。一会儿来到一幢紧邻市中心的院落，进入大门，下了车，这里更觉凉爽，数棵高大的松树枝繁叶茂，投下鬼魅的树荫，修剪整齐的冬青像士兵一样站着，还有其他的不知名的花草树木将庭院装扮得错落有致，夜风中暗香浮动。
　　雁回身体僵硬，喉咙紧张得发疼。
　　赢皓拉过他，开了门，走进大厅，周末，这栋楼没有外人。
　　赢皓将二楼的灯打开，还没等雁回回过神来，雁回被抱了起来，确切地说是扛起来往楼上走去。雁回趴在赢皓的肩头，想自己一定发疯了，我真是那个小仆人吗？。
　　“别紧张。”赢皓安慰他，热血已经冲昏他的脑子。
　　“不。”还是这个字。
　　赢皓将雁回扔在了宽大的床上，四目相对，眼神已醉。
　　“洗个澡吧。”赢皓将浴室水弄好，将雁回推进了浴室，自己回来抱着头坐在床沿，忍不住又取出一只烟。
　　时间过去，“雁回？”没人回答。赢皓紧张起来，猛地推开门，见雁回腰间系着浴巾，头发披在肩头，还滴着水珠，脸色微红，直线勾画的鼻梁下小嘴泛着殷红的光泽，凤眼迷离。
　　“已经好了。”雁回在浴缸里泡了半天，心里已经矛盾了很久，“没什么，我又不是孩子了。”雁回吐口气对自己说。
　　赢皓扯过一条干毛巾给他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你在床上等我。”自己脱了裤子，在淋蓬下冲起来。
　　一会儿功夫，赢皓擦干了水走进来，裸着全身。雁回第一次这样完全看见赢皓的身体，宽阔的胸膛，几块腹肌隆起，雁回不敢下看。赢皓凉凉的身体‘嗖’钻进了雁回已暖和的被窝，雁回忍不桩啊’的叫出来，不甚凉意。
　　“雁回！”赢皓扑倒在雁回身上，那物已经立起，不曾见过这么英壮，雁回觉得很恐惧……
　　赢皓的头深埋在雁回的两腿之间，不停地渴求，低声喃喃，胡乱粗重的声音夹杂着雁回欲说还羞的喘息……
　　
　　




第二十三章

　　少仲给雁回的手机一遍遍地打过去，一直关机，似曾相似的痛和预感席卷而来，如潮汐翻卷海岸，一刻不停息。他向雁回的公寓走去，上楼敲门寂静无人响应，他掏出钥匙开了门，见里面收拾很整齐，却闻不见半点人气痕迹，少仲有点发疯。
　　雁回说跟他朋友在一起，是谁？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他的心开始流血，好烦好烦。
　　他失魂落魄地向酒吧走去，夜里酒吧间人影憧憧，低婉的钢琴曲缓缓抒情，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服务生为他倒上清酒，他一口灌了半杯下去，头有点晕，哈哈，这种感觉真好，少仲自嘲道，脑子还清醒吧，继续喝，心里真不痛快呀！雁回！你这混蛋！你就这样扔下我？连电话也不来一个？你在干什么？你怎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自从见了赢皓，你就开始对我撒谎了是吧？不对，他没撒谎，是我傻瓜！忘了你？干脆忘了你算了！又一口酒下了肚，忘了？怎么能忘得了？此情可以消除吗？
　　少仲的头越来越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李先生，少仲！”一个人拍他的肩膀，少仲抬起趴在桌上的脑袋，一脸的沉沦，瞳孔似散了一般。
　　“你谁呀？”少仲迷醉着眼端详眼前有些形影模糊的说话人，
　　“你喝太多了，我是大卫，你一个人吗？”大卫奇怪，这个李馆长白天不是很神气的吗？现在怎么一副烂醉的模样。
　　“哦，是大卫呀！来，坐！喝酒。”少仲有点大舌头了，大卫在少仲的旁边坐下。
　　少仲趁自己没有完全垮掉之前掏出手机给惜杨打过去叫他立即过来，惜杨听见少仲电话里啰啰嗦嗦时断时续的话，知道这人又出问题了，挂了电话赶紧朝清秀街的酒吧奔过来。
　　大卫要了酒，死死盯着这个东方男人喝醉的样子。少仲朝大卫抛了个媚眼，大卫一下傻了，少仲伸手无力地搭在大卫的肩头，仔细瞅着大卫的眼睛，蓝眼睛真漂亮，真想到里面去游泳，头发跟金子一样华贵，少仲摸着大卫的头发，怪不得，女孩子都喜欢往国外跑。
　　少仲还有点清醒：“你最近要回国？”
　　“是的，不过是公司总部的活动，完了还回来。”大卫说，一手拖过少仲手里的酒杯，“李先生，你不能喝了。”
　　“有女朋友吗？”少仲问。
　　“有的，我大学时的同学。”大卫有点害臊。
　　“羡慕呀。”
　　“你难道没有交往的对象？”大卫很好奇，他觉得像李先生这样出色的人没有对象是不可思议的事，脾气好，为人豪爽，重情仗义。
　　“本来是有一个，被人拐跑了。”少仲傻傻地笑起来，眼里湿漉漉的，又拿着酒杯喝了一口。
　　“真替你遗憾，再找一个吧，……你看我怎样？”大卫试探着，很直爽地问。
　　“什么？你？”少仲玩味般地笑起来，用略带警告的口气说，“大卫，我对男人不感兴趣，当然除了一个人以外。”
　　“是吗？我知道了，你那个女朋友是个男人，是跟你表演飞雪的那个人？”大卫蓝眼睛惊讶又嫉妒，外国人说话有点拿腔拿调，“我看要搞定他比较难呢，追求他的人不会少吧？。”
　　“说对了！干！”少仲抢过酒杯，又一口郁闷的酒下了肚。
　　“呼”的一声似有风掠过，惜杨一把夺过少仲的酒杯，用力往往桌上一放。
　　“又怎么啦？你个傻瓜！”惜杨抓住已经酒色薰薰的少仲，少仲跟着站起来，摇摇晃晃，“你来了？来，你也来一杯？”
　　“走！”惜杨架起瘫软的少仲。惜杨跟大卫说了声抱歉，将少仲往外拖，“再见，大卫，下次再喝！哈哈哈！”少仲有点酒疯，大卫摇摇头，眼里有点色，目送少仲离去。
　　惜杨将少仲弄回了武馆，好不容易搬上床，少仲迷迷糊糊，说着呓语，左一声雁回右一声雁回的，惜杨恨不得给他一巴掌。
　　惜杨在沙发上躺下，雁回现在哪里？少仲真是可怜。
　　
　　周日的清晨，红榻之上，雁回醒来，睁开迷蒙的双眼，环顾四周，见赢皓的头埋在自己的肩上还在睡，一只腿压在自己腿上，雁回有点麻，将那大腿推开了，又撑起身体，仔细瞧着赢皓，轻轻抚着赢皓如雕塑般的五官，觉得很幸福。
　　赢皓眯缝着眼，突然伸手勾住雁回的脖子，将雁回的唇压在自己的唇上，雁回花枝乱颤，赢皓翻身将雁回压在床与自己之间，喘息声又起。昨晚赢皓没有进入雁回的身体，试过几次没有成功，雁回害怕他的那个，不过赢皓不担心，会让他慢慢适应的，最重要的是他在雁回的身上打下了印记，做上了标记。
　　缠绵一阵以后，赢皓起身，“渔具昨天都准备好了，都放在了车上，现在我们下楼吃早餐。”赢皓疼惜地拍拍雁回光滑的屁股，翻身下了床。
　　雁回温柔地应了一句，也起身。
　　二人整理后勾勾搭搭下了楼。
　　听见下楼的声音，章嫂从厨房出来，腰间系着围裙，她是二个孩子的母亲，自从赢皓回国后就给赢皓做事，还有个姓玉的老头，负责院子的活儿，今天老头休息。“快吃饭吧，老板，等你下来呢。”章嫂有点讨好地冲赢皓说道，看见赢皓旁边的那个男子，显然震了一下，再见二人亲昵的样子也猜出八九分。
　　“这是雁回，以后会经常来这里。”赢皓说，又快乐地冲雁回说：“这是章嫂，有什么需要可以给她说，章嫂的厨艺很不错哟。”赢皓觉得雁回就是自己的人了，他很高兴可以这样向章嫂介绍雁回，雁回咧开嘴对章嫂笑，露出一脸的春色：“给你添麻烦了。”从没见过这么帅的小子，章嫂有些不好意思。“你们慢慢吃！”转身去厨房将早餐都端上了餐桌。
　　
　　湖山，隐约在前，山川空濛，雾也潇潇。
　　赢皓和雁回再次来到湖山，一样的美景，一样的湖光山色，烟波浩渺，一样远离尘嚣繁杂的宁静，如清风，如踏在田埂上的咯吱声，如苔草清凉的露珠，如瞬间跃入湖中的不明生物，五官感知的是原始的山色水物，鱼虫蛙鸣，周遭一切沁人心脾。
　　一样的美人，一样的至纯至真，清澈见底，一样如露珠的透明，害怕在日出前的不经意的消失，如清风散去，如水汽漫散，赢皓害怕起来，失而复得的珍爱，又担心不太真实。赢皓紧紧握着雁回的秀指，雁回生生地有点疼。
　　小时候，赢皓和他父亲来过这里，但并不是特别美好的记忆，父亲的约束随时存在，总是得不到父亲满意的肯定，每次远游，他多半跟母亲玩闹，才有些痛快轻松和安慰，母亲病逝后，他再也没有单独和父亲一同出游。
　　越野车停在远处的并狭窄的公路上，赢皓拿着鱼竿和鱼饵，还有折叠的小凳子，雁回背着小包，包里拿着一些食品和一张折叠起来的宽大塑料薄垫等出行之物。
　　湖边的芦苇已伸出花束，风中有些飘絮飞扬，掠向远方。
　　赢皓指着前面的一层薄纱轻罩的湖面：“还熟悉这里吗？”
　　“是的。不过现在好像看不见那些螃蟹了。”雁回却在低头弓腰寻找着脚下的水滩洼地，企图从里面能找到以前见过的小家伙。
　　赢皓看他专注的样子，笑道：“是啊，是躲起来了吧？来这里旅游的人越来越多，怕是吓跑了，那些螃蟹还真是有趣。”
　　二人的旅游鞋因路边的水珠湿润了，脚背凉凉的，到了湖边，二人不禁大喊起来，回声惊起尖嘴水鸟飞入天空，又转了一圈，没入湖中心远处的小岛的芦苇丛里。二人又笑起来，对望一下，赢皓忍不住又吻了雁回湿润的唇。
　　二人架上鱼竿，套上鱼饵，鱼笼放在不远的草地上，赢皓坐在小凳子上等着鱼儿上钩。
　　雁回将塑料薄垫放在草地上，铺开，将小包放在垫子上，薄垫很软有夹层，能很好隔离凉气。他坐下来，看着不远处赢皓的背影，就这么望着他。这几年的国外生活，他一个人怎么过来的？孤独的时候谁在安慰他？他的心境真的一点没有变吗？三年前跟自己一样懵懂无知的他是否已明白一些人生的无奈和辛酸？
　　赢皓转过头来，见他不言语，站起来走过去，空气中的温度因为阳光从云层中折射下来的照耀而开始上升，赢皓的头发没有那么规整了，但更显男人的性感和诱惑，雁回心开始突突的跳，真是叫人脸红的心跳。
　　赢皓走过来，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男人蹲下来，看着雁回已经绯红的脸，轻轻笑起来，温柔的气味儿将雁回融化，而露珠儿从没有如此渴望着被采撷……
　　后面轻抬，进去了吗？是的，并不很痛，直接送到最快乐的高点了吧，如果觉得痛喊出来好了，这芦苇丛里无人听见，这温婉的叫声也很美吧。露珠儿滚烫，因为欣喜而啜泣起来，雁回，这是你自己吗？记忆熟悉吗？那个小仆人？已经变成了将军身上的肋骨，为他而战？为他而死？不要再回头，交付给他吧！这是宿命吧？不要对抗。
　　赢皓拥住露珠，生怕他如水气般蒸发，给我所有的你吧，不要害怕，不要犹豫，迎向我，像向日葵那样只对着我，不能再看别的人，不要再为别人展现你让我妒忌发狂的笑容…….雁回，从此以后，你是我的，我已知道你将自己曾给与过别人，但那是我的错，让别人占有过你，那是我的痛，但是，现在，将来，不要任何证明，你是我的人，我需要你，在并不漫长的所剩生命里，我需要你，这是命运吧？再次见到了你，请不要拒绝。
　　无人之处的境地，行着禁忌云雨，是何等的疯狂。
　　无止境的悸动，释放了压抑，热度方才退去，香艳重又被包裹深锁，等待下一次的开启。
　　赢皓，如果命运逆转，你是否已有保护这个人的准备？是否有保护这个人的能力？让他如现在一样自由甜美，不受伤害？你是否在拥有他的时候还保存完好的理智？
　　最后，赢皓给了雁回一个很长很深的吻，他希望雁回永远记住这个吻，记住这个难忘的湖山之行，不管以后是否世事变迁，不要忘记，我爱你。
　　
　　




第二十四章

　　请多保重
　　雁回和赢皓钓鱼收获不错，装了一半鱼篓的大大小小的鱼，赢皓让章嫂做了一道新鲜美鱼，二人说笑着吃着不知道该算午餐还是晚餐的饭，餐桌上，赢皓突然问戒指还在吗？雁回点点头，下次见我要戴上，赢皓口气很重，雁回逗他，偏不戴，赢皓气得又想对他干坏事，雁回又反过来求饶。二人吃完餐，雁回又呆了一会才离去。
　　
　　出租车停在清秀街的路口，雁回摇摇头，抬头，武馆二楼，少仲在吧？曾经温暖自己心房的那扇窗那盏灯那个亲密过的人，现在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吧？少仲，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可是我该怎么办？原谅我，少仲，我还会来看你，希望你不要嫌弃我，厌恶我。
　　他让出租车返回，在公寓门口停下，下了车，雁回拖着有点酸的腿往楼上走去，开门进去。
　　哦？闻着有酒气？从卧室传来的？雁回走进去，果然床上躺着少仲，脸色苍白，头发散乱，一袭白衬衫皱皱巴巴。雁回拧来热的毛巾，擦去他脸上的痕迹，刚才轻微的睡眠声停止了，但少仲没有睁眼，眉头紧蹙。雁回不敢开口说话，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等他清醒。
　　又过了半响，少仲依然一动不动，雁回推他。少仲慢慢转过头，红着眼，气息慵懒：“你去哪里了？”
　　雁回支支唔唔，不能逃避了，“少仲，请原谅我，我…我没办法了。”少仲漠然地看着雁回，从雁回的眼中他看见了伤痛，迟疑，犹豫，心痛，还有别离！少仲痛苦地闭上眼睛。
　　雁回垂下头，心七零八落，流血一样痛的不舍，为什么会这样？好讨厌现在的自己,，到底怎样才算对？雁回哭起来，哭泣声一声比一声的重，声声敲着少仲的心房。
　　少仲从床上爬起来，穿上鞋，坐在床边，面对雁回，抬手拭去他的眼泪，可雁回的眼泪反而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滚落下来，很烫，很烫，烫得少仲心紧心痛。
　　“一直跟他在一起的吗？”少仲很困难地问他。
　　雁回紧闭着嘴，算是默认了。
　　“以后也这样了？”
　　雁回抬起泪眼望着少仲，不知道怎么回答。
　　少仲叹口气，站起来，拿起床头的外套，“我走了，以后……自己多保重吧。”
　　雁回站起来，从后面抱住少仲，脸贴在他的肩头，“我……还可以来看你吗？”
　　少仲转过身来，用手抬起他的下巴，端详着这张让他魂牵梦绕的脸，想着即将失去的人，心里如刀绞般的痛，我怎么能忍受这样轻易将你弄丢？“当然，我们还可以经常通电话，只要你愿意。”
　　少仲说完，淡淡地笑了笑，推开雁回，转身走了出去。
　　雁回的耳畔传来清脆的关门声，他心中一惊，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下来，这门就这样关上了吗？我们之间的那扇门？还有可能吗？如果有一天，我再次叩响那门扉？你依然还在那里吗？雁回，你很自私，你很混蛋！你不是希望离开自己的少仲能好好地生活吗？为什么还说这种恬不知耻的话？
　　走出公寓楼，少仲感觉明晃晃的很刺眼？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有离开雁回的房间，等到的竟然是这种结果。少仲抬起头，似乎想要望穿灰蓝的天空，云雾蒙蒙，遮天蔽日，但是，至少比望穿人的心要容易些吧？
　　
　　雁回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水，喝了一大口，让自己的心尽快平静下来。他放下水，从柜子里取出那枚钻戒，绚烂的折射之光让人惊叹，雁回将它小心翼翼地戴在指上，很协调，好似为他的手指定做的，原来，不管你藏得多么的深，捂得多么的紧，闪亮的依然闪亮，丝毫不会褪色，甚至比以前更为眩耀。人的感情也是这样的吗？也许你会一度遗忘，发誓再也不想那人，然而，很久后再次想起那人的好，依然愁肠九回，思虑万千。
　　现在是赢皓，以后也会这样想起少仲吗？呸，你好厚脸皮，还有脸想这个？雁回想扇自己的嘴巴子。
　　
　　雁回的手机响起里来，是赢皓的，
　　“喂，赢皓。”
　　“雁回，你在哪里？”“
　　“在公寓，什么事？”
　　“你来我这里吧。”
　　“什么？我不刚从你那里回来吗？”
　　“不行，我不放心。”
　　“我又不是孩子，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不放心。”
　　“是什么不放心？”
　　“我不跟你说这么多，总之，你一会儿必须过来。我想你了，你不想我吗？你要不来，我就去接你，你还是不来，我就睡你那里。”赢皓想着那个李少仲跟雁回住这么近，总是十二万个不放心。
　　“那就等我吧，我一会儿过去。”
　　“除了你人以外，用的东西不要带了，我这里都准备好了。”赢皓在那端奇怪地笑。
　　雁回发现自己完全拗不过赢皓。
　　雁回下了楼，走出公寓，吃惊地发现赢皓的车停在路边，赢皓戴着墨镜，手扶在摇下的车窗上正看着他笑。
　　雁回上了车，赢皓发动了车。
　　“你真够招摇的。”雁回不满地说，“你知道你是谁吗？要是记者或别的什么人看见拍了照，上了报，让人知道，你不怕吗？”
　　赢皓笑起来，“我怕吗？我怕什么？我怕过什么？”
　　“是我怕。”雁回生气，“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想演电影？我就讨厌这个那个记者搞的乱七八糟的绯闻。”
　　“原来你拒绝演《天寒宫》是这个原因吗？”
　　“不仅仅是这个原因，我喜欢演戏。”
　　“这个《天寒宫》是我好不容易弄到手的，花了我不少银子，是你喜欢的古装剧。”
　　“你不用对我这样，再这样，我就跳槽了。”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二人在车里拉扯起来。
　　“小心！”一辆车呼啸而过。
　　“现在不跟你理论，看晚上怎么收拾你。”赢皓也吓了一跳。
　　




第二十五章

　　上班一大早，惜杨就被局长叫到了办公室。
　　局长开门见山地说：“惜杨，今天你要出两个地方，龙仁公司和乌龙帮的丽萨夜总会，跟龙仁公司的理事刘载部了解一下情况。晚上要和丽萨夜总会的线人汤先生取得联系，并想办法能见到夜总会老板kayo本人，熟悉一下夜总会的环境。”
　　“好的。龙仁公司那面我们盯得很紧，阮厚那里发现问题会及时告诉我们。那个乌龙帮的kayo原来是本国人，据调查，kayo的母亲还在国内，要不要去了解情况？”惜杨提议。
　　局长从抽屉拿出一份打印的资料，递给惜杨：“kayo的真名叫魏子裘，kayo的父亲原来是个贸易商，叫魏汉成，八年前魏汉成做生意借了一笔高利贷，数额不小，后来破产了，他带着kayo去了哥伦比亚，隐姓埋名，直到4年前他的儿子被警方调查，才知道kayo和他父亲的情况，我们大概知道这一些。他母亲一直在国内，偶尔kayo会回来看她。现在暂时不用去，以免打草惊蛇。”
　　“好的。”惜杨接过后翻看了一下，“那我去准备一下。”
　　“周三拉姆斯的心腹肯特来国内，kayo要去接机，注意监视动向。”
　　“是。”
　　“明天司法部及高层官员上午10点来视察，你的工作安排怎么样了？””
　　“都落实了，一会儿我给你送来详细的接待时间表和会议议程。
　　“好，不错。”惜杨又跟局长交流了一下其它工作事情，离开了局长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惜杨拿出那份关于kayo的资料，那张照片的kayo的脸看起来阴冷，但五官却十分的周正，体格健壮，而且就读于一所不错的大学，后来没读完就退学了，惜杨忍不住为他惋惜。惜杨一直在想，是什么原因让kayo卷进拉姆斯的毒品团伙的?
　　惜杨想还是现在去龙仁公司跟刘明灿见个面。惜杨放好资料，叫上崔石，向外走去，崔石是个反应灵敏头脑聪明的小伙子，毕业于警官大学，惜杨觉得可以好好栽培他，崔石也非常愿意听从他的指挥，私下甚至哥呀长哥呀短地叫他。所以这次带他一起去，也是考察和锻炼他的实践能力的机会。
　　二人刚走到电梯，却看见秀儿从电梯里出来，惜杨和秀儿都怔了一下，随即都不约而同地向对方欠欠身，“出去呀？”“是的。”简单地打了招呼，惜杨和崔石走进电梯。
　　“秀儿好漂亮，嘻嘻。”崔石笑着看见秀儿的背影消失在电梯的门缝外。
　　“少臭美，人家名花有主了。”惜杨心里还是有点别扭。
　　“哦？据我所知那个人不是柳部长你吗？”崔石觉得秀儿和惜杨一直很暧昧。
　　“不是我，别瞎猜。”惜杨说得很坚决。
　　
　　昨晚闹腾得厉害，但赢皓还是不得不赶紧起床，公司每天都有一大推事，开会啦，签字啦，政府官员参观啦，哪里又有人闹事啦，偶尔还出差啦，等等等等。
　　赢皓看着还在酣睡的雁回，真是千般万般的不舍。明天戏班子要谈论新片《天寒宫》，这两天就让他好好休息吧，雁回以后几个月会很辛苦，
　　赢皓尽量不弄出声音，他悄悄关上卧室的门，下了楼，见阮道明已经在客厅等他。阮厚站起来，见春风荡漾的赢皓，忍不住意味深长地问：“有什么好事了吧？是哪个美女把你迷住了？”
　　“去你的美女！你几时见过我带美女回来？”
　　“我不信，我上卧室去看看。”阮道明故意欲往上楼上走。
　　“站住！”赢皓一把拉住阮道明，迟疑一下，说：“告诉你也没关系，是雁回。”
　　“哦？天！”阮道明张大嘴半天合不拢，睁圆了眼睛，不敢相信，“雁回？你真把他……搞定了？”
　　赢皓挤挤眼，很幸福的样子，“藩篱之鹞岂能与凤凰料天地之高远？”
　　“什么比喻？”阮道明觉得赢皓有点失控了。
　　赢皓不在乎阮厚惊讶的表情，问：“吃早饭了吗？”
　　“吃过了。我在客厅等你，快点，老板，今天迟到了。”阮道明一大早就被镇住了，想想这事儿忒快了点吧，好家伙！那个叫李少仲的，这下可惨了？唉！
　　赢皓来到餐厅，匆匆吃了早餐，又吩咐章嫂，等雁回醒来再给他重新做。章嫂从没见过赢皓这么啰里啰嗦婆婆妈妈过，以前都是很随便的，没那么多讲究，敢情是楼上那个还没醒的小子惹的。
　　交代完毕，赢皓和阮厚驾车离开。
　　车内，“你只对男人感兴趣？”阮道明还没问过赢皓这种问题。
　　“不对，我只要感动我的人。”赢皓耐人寻味地笑笑，他认为自己的回答是忠实的。阮道明觉得赢皓说的也在理，长期的工作伙伴关系，赢皓和阮道明之间已经有某种默契，阮道明看得惯自己这方面疯狂的举动，这是赢皓特别满意阮道明的地方。
　　“最新能源项目的技术入股的评估工作进展怎样了？”
　　“法律部的正在做。”
　　“attorney的看法是什么？”
　　“你是说那个‘王熙凤’的lawer office?”
　　“嗯。”
　　“她要我们面谈，还需要签委托合同。”
　　“这个让法律部的去做就可以了。”
　　“好的。”汽车向马太公司飞奔而去。
　　
　　雁回在赢皓关门的那一刹那就醒过来了，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昨晚的事，转了一下身体，全身还有点不适，赢皓，你这家伙，你是个疯子！雁回忍不住心里骂道。
　　雁回又躺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他坐起来，今天还要去峰渡恭为的老家，真不敢面对他的父母呀，但不去看他们也没免太绝情，既使二位老人不高兴，还是要去的，况且还不知道二位老人是否身体安好？恭为的去世，老人伤心的样子雁回不敢看，他是罪人，那有脸抬头。
　　雁回抓起衣服，迅速套上，洗漱以后，下了楼。
　　
　　雁回颠簸一个半小时来到恭为老家的峰渡镇，他以前来过，但时过三年，这里变化很大，小路已经变成宽阔的柏油马路，低矮破旧的农舍不见了，整齐的乡村小楼鳞次栉比。雁回一路问着才找到恭为的家。
　　一栋普通的乡村小楼门前，雁回敲了门。
　　“你找谁？”出来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出头有几分姿色的女人，怀抱着二岁左右的孩子，她看见门外站着一个不属于这个地方的美貌男子。
　　“我…这是恭为父母的家吗？”雁回急切地询问
　　“是。”女人很疑惑。
　　“那他们二老在吗？”
　　“你是谁呀？”
　　“我是恭为的朋友，叫雁回，我是来……”
　　那女人突然变了脸，“你走吧，不要再来了。我知道你，恭为的爹妈不想再见你，而且他们现在也不在家。”
　　“请问你是…..恭为的表姐吗？”雁回记得恭为对自己说过还有个表姐。
　　那女人不回答，只顾逗着孩子。半晌，女人幽幽地吐出一句：“已经不在的人就不要再挂在嘴上，偶尔想想就可以了，你回去吧。”
　　雁回企图还想解释，他提起那家人要补偿恭为的事。
　　“那家人已经来过了，也给了钱。”
　　“什么？”雁回一惊。
　　“一个月前来过一个男子，叫李赢皓的，你问问他吧，我们不要他给的东西，可是他执意要我们收下。事已如此，你以后真的不用再来了。”
　　那女人瞧着雁回失魂的样子，又叹气说：“这是命吧，我表弟没那福气。”
　　雁回嗫嚅着说不出话来，递过手中买的食品等物，“请收下吧，请转达二位老人，希望他们安好，雁回对不起他们。”女人犹豫半天，看他诚恳的样子，收下了。雁回说完，缓缓转身蹒跚着离去。
　　坐在回家的大巴车上，风吹在脸上，雁回头有点发热，喉咙有点干涩拥堵，心情十分的沮丧和低落，李赢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件事？那套房子算什么？是给我一个人的吗？我凭什么拥有？睡在你的床上我算什么？恭为，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恭为，我做错了吗？请告诉我，雁回无力地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大巴的车窗上。
　　雁回走回公寓的时候，感觉身上也发热起来，他浑身酸软，昨天去湖山吹了凉风，又几番折腾，加上郁闷而烦恼的内心，雁回有点体力不支。
　　雁回一头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雁回迷糊地睁开了眼睛，白茫茫的一片，眼前晃着温暖又有点耀眼的灯光。“这是哪里？不是在家里吗？”
　　“雁回！”熟悉而关切的呼唤声。雁回睁开眼睛，看见床边少仲满面的焦虑，少仲抓住他无力的手，雁回的脸色一定很难看吧。
　　“怎么在这里，医院？”雁回想下床。
　　“别急，还在输液呢。”少仲一把按住他，气急败坏的样子，“你快把我逼疯了，离开我的雁回就是这个样子的吗？如果我不是想着来你这里取我的东西，还不知道你会昏睡到什么时候？你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吗？你这小子为什么总叫人不放心！”
　　雁回听着少仲絮絮叨叨的抢白，苍白的脸上露出微笑，少仲，这样真好，又想起了那些温暖的日子。
　　“一会儿输液完了，我还带你回去，已经退烧了，医生说多休息就好。”少仲本来今天是来雁回房间把自己的东西都整理回去，然后回朗琴岛住段时间，发现一动不动叫喊无声的雁回躺在床上，把少仲吓得不轻，把他背起来就送到医院。
　　“我觉得好累好困，少仲哥。”雁回第一次这样叫他，少仲一震，心里五味俱涌，甜的，酸的，苦的，辣的，咸的……
　　“你这傻瓜！”
　　
　　赢皓已经给雁回去过N次电话了，电话是通了，可没人接听，章嫂那边也说雁回一直没回去过。下班的时间快到了，他不能再等了，他风风火火开车来到清秀街附近雁回的公寓，这个地方总叫他放不下心，他记得雁回说过的门牌号，上楼按了门铃，开门的人却让他呆在了门口，“你？”那人显然也吃了一惊。
　　
　　




第二十六章

　　26章决斗
　　“雁回在吗？”赢皓问，说着要往屋子里面挤。
　　少仲堵着门口，“李赢皓先生，现在雁回病得很厉害，他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是怎么回事？你能解释一下吗？”少仲冷着脸说道，赢皓觉得居然有这么对自己无礼的人。
　　“我不想回答你的问题，我要见他！你让开！”赢皓企图推开少仲。
　　“你回答我！你把他怎样了？”少仲厉声说，听见少仲的喊声，卧室躺着的雁回挣扎着坐起来，“请你不要对他太过分，更不该向他索取太多，他不过二十二岁，还….年轻！”少仲狂乱妒忌而又担心的心快要跳出胸膛。
　　“我知道怎么待见他，你不用操心。”赢皓瞪着眼睛，跟少仲四目相对，这二人长长的相对，交流了最重要的信息，明了彼此的共识，似乎看见彼此之间都渴望相守的那个人，都知道那个人在各自生命里的重要。
　　“如果我再看见雁回这样，或者有什么三长两短，别怪我李少仲不客气。”少仲依然透着寒气冷冷的声音，冷得如冰川最硬的那块石头。“别忘了，约定的时间，带上你的剑。”
　　赢皓：“不会忘！”
　　赢皓推开少仲不再阻拦的身体，走进卧室，“你怎么这样了？为什么不给我电话？发生什么事了？我一天都在找你，你去哪里了？”赢皓急不可耐地问着雁回。
　　雁回疲倦地躺下，“没什么，只是感冒而已。”
　　少仲看见二人嘘寒问暖的情景，不由心疼流血，他默默打开门，拿上已经整理好的东西，走了出去，少仲，你没有必要再留恋了，但心里依然牵挂他吧？
　　“少仲哥！”雁回喊了一句，没有回音，只有寂寞的人远去的脚步声。
　　“你不能住这里，去我那里吧，有章嫂照顾，给你做好吃的，会很快好起来的，一会儿我叫大夫来家里再给你看看。我还给你配了司机，以后你去哪里，叫他就好了，这样我也不担心，《天寒宫》要准备开拍，你不能私自到处跑，剧组的人还指望你呢，知道吗？”
　　“我…..” 雁回本来想问赢皓去恭为那里为什么没告诉他，一听他说这么多话，一时竟语塞，算了，找个时间再说吧。
　　赢皓看雁回好点，将雁回扶起来，穿好衣服，二人锁好门，往赢皓的住所而去。
　　
　　餐厅的一角，安东询从张东子的手里接过一摞照片，一张张翻看起来，“哦，就这些？”张东子是早间娱乐报的记者。
　　“是啊，不好拍呀，有几张比较有说服力，不过是晚上，看不清楚脸，效果太差，还是背影。”张东子凑过来，拿出几张。
　　“价值不大呀！不过……嘿嘿，好戏在后头。我不信，那只偷腥的猫能耐得住。”安东询诡异地笑起来。
　　“你跟他有过结？”张东子好奇地问。
　　“没有，相反，他还很照顾我家老头子的生意。”
　　“那为什么？”
　　“我看不惯他跟那小子在一起！”一句轻描淡写透着恨意。
　　安东询并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他要看见赢皓如何在那些艳照面前丢盔弃甲，狼狈投降，名声扫地，安东询自己都搞不清为什么对拥有雁回的人如此妒恨，还有至小时候伴随他成长的对赢皓的妒恨，这恨煽起他要摧毁那些他看不惯的事物，我不能得到，你也休想那么容易得到。他恶作剧地施出小计俩看自己能不能拆散这两个人，从饭店服务生的口中他断定这两人必有文章，果然不出所料，只是现在还没取得更好的证据。
　　
　　赢皓和雁回回到家，他提前让章嫂熬上了粥，那是病人最爱吃的，所以两人回到别墅的时候，粥也快好了，雁回的烧还没有完全退去，胃有点难受，但还不至于呕吐。
　　雁回到卧室躺下，正在这时，楼下的门铃响了，章嫂开门，是林医生，林医生大约四十五岁左右，是李家聘用的家庭医生，经验丰富而有些寡言，但出口的话却字字珠玑，极少诊断出错的。林医生笑着跟章嫂打了招呼，进屋后直接上了楼，赢皓正好出门迎接。
　　“林医生，来了！我的朋友还没退烧，你看看。”赢皓跟林医生想老朋友一样握了手。
　　林医生放下药箱，看了躺在床上病恹恹的雁回，但掩不住的美貌颜色似夺人心魄。林医生是李家多年的家庭医生，不曾见过这个人，而这个人却躺在赢皓的床上，所以林医生很疑惑。他不敢怠慢，给雁回重新号了脉，片刻之后，心里明白几分。
　　“事先已经输过液了，不用打针，我给他开了药，晚上好好睡一觉，明天应该无大碍了。”赢皓在一旁点头。
　　林医生从药箱里拿出药，也是随身可以携带的普通药物，如果是特别病症的药，那需要去医院了。
　　林医生用平静的职业口吻说：“叫章嫂熬点补身子的汤。”赢皓依然在一旁点头应道。
　　林医生收起药箱，准备下楼，出门后拉住赢皓，依然波澜不惊地，但弦外之音地说：“我说李公子，你这个朋友不是一般的朋友吧？”
　　赢皓尴尬垂头，好不自在，“这个……”。
　　林医生笑道：“你对你这个朋友….可要悠着点，他是心思郁积多日，又体力耗散，加上风寒才得这么急重的感冒，让他多休息吧。”
　　赢皓点头，一路下楼，热情地将林医生送出了门。
　　赢皓叫章嫂端来粥，粥的温度正合适，他一勺勺给雁回喂去，雁回要自己来，赢皓不肯，他觉得愧对雁回，自己太自私了，只顾自己从没想过雁回的感受，他心疼得紧。
　　雁回吃了粥，非要起身洗漱，他觉得自己身上很脏。赢皓从未这样在意过一个人，好像对待个瓷娃娃地小心呵护着。
　　雁回又服了药，跟赢皓分开被子睡了。
　　赢皓看雁回睡着的模样，禁不住又吻了雁回温热的唇，雁回任凭他吻着一动不动，他眼皮沉重，几番吻之后，赢皓悄然下楼，他吃了晚饭，又跟章嫂交代了一下，然后走进书房，看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
　　九点，是他和李少仲约好的比剑时间，地点在清秀街的雁武馆。
　　他从书房取出装有白色剑服的提包，打开提包将取出剑服，穿上，然后又从墙上取下剑，他用布轻轻擦拭着，这是他的心爱之物，是他在国外三年的漂泊中结识的一位剑友赠送给他的。他反复地端详着这把剑，剑柄蟠龙雕刻，剑刃飘逸着寒光，丝丝入扣。从12岁起就学花剑，直到大学毕业，又得到父亲故友的真传，很是风光了一阵。他后来学的剑术虽然出于武当门派，但在国外这个流派却有不少变化，道法更深。“精灵变化会有时，莫遣光芒射牛斗。”
　　赢皓没想到这剑会用在这种场合，那李少仲不是一般之人，今晚鹿死谁手，还不可知，赢皓没有完全的把握。
　　
　　一身黑衣的李少仲抱着还没出鞘的剑，坐在楼梯口，他在等着李赢皓，他冷峻的脸上已染上明显的落寞，在灯映的所在处更显修长的身影有些苍凉。
　　门慢慢被推开，着一袭白衣的高大身影站在了门口，少仲站起来。
　　“李老板很准时啊，我李少仲已恭候多时了。”
　　“我一向敬重习武修炼之人，今天能跟李馆长比武，我深感荣幸，上次我有事先离开了，希望李馆长不要介意。”赢皓走进来，手里提着那把剑。
　　“跟我比武的人都有这样或那样的理由，却没有一个理由跟李老板一样的。”少仲口气带着讽刺。
　　“上次是我，这次是谁猴急着要和我比的？”赢皓干笑两声。
　　“废话少说，开始吧！”
　　二人走到武馆中央场地，双手一抱拳，两人怀着相同的心思。对于少仲而言，今晚他只为那个人，那个走进过他生命给他带来过无穷欢乐的人，那个曾将身和心交付给自己的人。而对于赢皓，他的心思却较为复杂，他还在乎自己一贯高傲的自尊心。
　　剑已出鞘，寒光闪闪，少仲的游龙剑比起赢皓宽厚的明月剑显得细长，舞动时如执游龙。比到什么程度算胜负，对于少仲和赢皓，只能意会而不能言传。
　　二人绕走一圈，互相试探着。
　　一招一式，交错绕回，一刺一劈、一点一穿，伴随游走的步法，渐渐二人看出了对方的端倪和弱点。
　　少仲的游龙剑内敛而含蓄，赢皓的明月剑张扬而极尽威慑。在不断的试探中，两人慢慢使出各自的流派招式。
　　二人来来回回差不多半小时过去了，少仲似乎要败在下风，赢皓逐渐占据了优势。
　　依然剑舞，走步，剑指，诱诈，破解，......一黑一白，衣袂翻飞。
　　经验丰富的赢皓占据了优势，他想结束战斗。
　　高傲的自尊心迷蒙了赢皓的双眼，他分了神，突然一个剑指，赢皓的游龙剑直刺而来，如江寒清光，赢皓躲闪不及，胳膊一阵剧痛。赢皓本能地扶着胳膊，跳开来。
　　少仲收回剑，“有问题吗？”他并没有发力，但知道这一剑已伤到赢皓的肌肤。
　　赢皓定定神，“继续吧。”这点剑伤于久经对决的他而言算不了什么，而少仲关切的话减少了两人之间的敌意。
　　赢皓的明月剑闪着奇光暗流，如月光之耀眼,少仲的游龙剑再次刺入那耀眼的满月，明月缠着了游龙，赢皓手腕一挑，游龙剑被震出来了，少仲觉得连手，胳膊，直到肩头发麻，身体弹跳开来。在一瞬间，少仲却变了手法，赢皓有点陌生，一道柔软的气流顺游龙剑的剑锋出缓缓流出，又聚集在一起，直向赢皓的胸口扑来，这是太极剑流。
　　赢皓抵挡不住，往后退去，却怎么也把持不住，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少仲的游龙剑再一撩，已直逼在赢皓的鼻尖三寸不到处。
　　剧烈交战后的汗水顺着赢皓的脸颊留下来，赢皓感觉体力再也比不过这个职业武者，盯住少仲的眼光暗淡下来。
　　“来，起来！”少仲收回剑，伸出手，微笑道，这一笑，似泯灭了恩仇。
　　赢皓站起来，无奈地笑道：“佩服，佩服，年轻有为呀。”
　　“哪里哪里，今日献丑了。”少仲谦虚道，“不过……，不管今天我们比武的结果如何，那个人我是不会放弃的。”少仲眼里流露出柔情，眼里深幽处有一闪亮，赢皓一怔。
　　“那好，我倒要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雁回……已经是我的人，你懂吗？”赢皓有点狠地说道，他希望少仲不要再报幻想，也希望这个他颇感压力的人不要去纠缠雁回，他知道雁回的心里还有一个地方为这个人留着，赢皓小心避让而不敢触碰的地方。
　　少仲的心又撕心裂肺地痛了，恨不能一拳挥在赢皓的脸上，他稳住自己的情绪，有点激动地吼道，“你走吧！”
　　抽刀断水水更流，爱意如水，丝连断藕。




第二十七

　　赢皓回到家，屋子里静悄悄的。他走进书房脱下剑服，又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咕噜噜喝了几口，感觉浑身清凉舒畅。
　　手臂受伤处渗出血，伤口不浅，他找来药箱，包扎好。他向楼上走去，推开卧室的门，见雁回还侧身躺着，没有去惊扰他。
　　赢皓放好浴缸里的水，将自己泡在了里面，尽量不触碰伤口。赢皓放松着自己，自己的身体似要在水里飘起来，泡澡真痛快！
　　跟李少仲那小子比剑还真带劲，要不是雁回这层关系，说不定还可以成为不错的剑友。
　　赢皓洗完澡，擦干身子，躺在雁回的身边。
　　“你刚才去哪里了？还受了伤？”雁回侧过身来，脸上有抹病态。
　　赢皓转过脸，见雁回居然醒着。“哦，这个……刚才出去见了个朋友，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下，撞着胳膊了，蹭破了皮，无大碍。”赢皓囫囵支吾。
　　雁回不相信，“你有事瞒着我。”
　　“我瞒着你什么？”赢皓笑道，小家伙心眼还挺细。
　　“是吗？”雁回心想你不说也罢，你总有瞒不过去的时候，嘴里嘀咕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赢皓笑起来，他俯身吻身边的人，又伸手拉过雁回被褥里的手放在自己的下身揉捏起来。“喔，雁回！”那物瞬间昂立起来。
　　“哦，不！”赢皓长喘一口气，他想起林医生的话，猛地推开了雁回的手，拖了另一床被子将自己的裸身盖起来，赢皓咬紧牙关，痛苦万分。
　　雁回偷笑，翻过身去，不再理他，心想生病也有好处，有人伺候着，还不受这疯子的骚扰，倒还清净了，雁回更喜欢这样跟赢皓在一起，他想起跟少仲在一起时多半也是这样，所以他觉得很舒适很熟悉，怎么又想起他了，少仲哥，你现在在干什么呢？你要多保重啊。雁回闭上眼睛又昏沉沉睡了去。
　　
　　上午，柳惜杨到龙仁公司跟刘载部座谈了下，发现刘载部似乎并不了解泰国销售渠道有什么问题，只是说这个渠道是李董事长直接管理的，柳惜杨告诉他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妥，要立即告诉他，刘载部点头回了。
　　夜晚降临后，身着便服的柳惜杨和崔石又来到丽萨夜总会。这个夜总会不大，但是里面布置很豪华，服务小姐很漂亮，身材高挑，打扮入时，并不都是庸脂俗粉。
　　柳惜杨看见看见昏暗的舞池一角的沙发上坐着线人汤先生。汤先生大约四十七八，以贸易商的身份常来这里，跟夜总会的小厮们混的很熟，大家不介意他，也没人太注意他，包括kayo也不再怀疑他。
　　今天夜总会和往常一样，音乐不断交替，一会儿暧昧得使人酥骨，一会儿激情得恨不能掀了房顶，客人们要的就着这个味道，这里三教九流，无所不有。
　　柳惜杨和崔石跟汤先生借了烟，然后聊了起来。汤先生对这个夜总会小厮的人数和楼上办公室的房间已经摸得很熟，汤先生事先已经将夜总会的内部图发给了惜杨，现在他又给柳惜杨现场说了一下。
　　三人正聊着，这时从楼上下来一行人，大约五六个，走在前面的是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十分夺人眼球，后面五六个清一色黑色西装的小厮，这个年轻人内穿紫色衬衫，外套银色西装，笔挺西裤，一头光亮的头发，脖子上一根粗大的铂金项链，挺拔的鼻梁，如鹰的眼睛，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他就是kayo。柳惜杨见着kayo本人，发现他比照片的人更帅气，不过这个人可是狼子野心，柳惜杨不免替他可惜，白生了这副好皮囊。
　　Kayo扫了一下大厅的人群，他发现了汤先生旁边的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个剑眉英气，气质不同凡响，不似来夜总会的常客。
　　汤先生看见Kayo，连忙迎了上去，阿谀奉承了Kayo几句，Kayo微微一笑，问：“那人是谁？靠过道的那个人。”“
　　那是我的一个生意朋友，今天过来玩的。”
　　“哦？什么生意朋友？”
　　“认识不久的朋友，在经营餐饮事业。要不要认识一下？”
　　“不了。”Kayo又看了柳惜杨一眼，“我现在有事。”
　　“什么事这么着急？你对这个人也许会感兴趣的？”“我感兴趣？你知道我对什么朋友感兴趣？”Kayo 轻蔑地笑道。
　　“嘿嘿，我知道，愿意跟你做那种生意的朋友？是不是？”汤先生假意陪笑。
　　“那种生意？哼！你好像知道我做什么生意？”Kayo脸色突然变得阴冷可怖。
　　“哦，不不，我是瞎猜的，夜总会这个地方免不了乱七八糟的人，那种东西不少人要呢。我该死！”
　　“再乱说话，小心我扭断你脖子。”Kayo故意威胁地说。
　　“不敢不敢。我这个朋友需要那种货，如果你有，不妨匀他点。”
　　“哦？是吗？”Kayo有了兴趣。
　　Kayo还是不太相信，那个人给人感觉可疑，“他叫什么名字？”
　　“柳官。”
　　“哦？有趣的名字。”
　　汤先生一想，有戏，对Kayo说，“你稍等。”汤先生走到柳惜杨跟前嘀咕了几句，柳惜杨让崔石等着，他跟着汤先生来到Kayo的面前，抱拳道：“在下是柳官，请多指教。”
　　Kayo看着柳惜杨，居然有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他伸出手跟柳惜杨握了手，笑道：“不敢当，我是Kayo，不嫌弃我这个小地方，欢迎你常来玩。”
　　柳惜杨回笑道：“那是当然。”
　　“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以后有什么事，可通过汤先生转达。”
　　“好的。”Kayo说完，昂首挺胸领着一行人出了大门而去。
　　汤先生和柳惜杨看着远去的Kayo，相视一笑。
　　
　　清晨醒来，窗外稀稀疏疏的声音，今天下起雨了，凉意穿过闷热散尽屋内。
　　雨打在窗上，一滴一滴汇集起来，变成蚯蚓往下爬，又从窗户玻璃上滚落下去。
　　雁回起身，披上外套，望向窗外，窗外的雨越下越急，蚯蚓变成了水花直接顺着窗户玻璃流了下去，屋外的网球场地上积满了水，雨砸在游泳池的棚顶上啪啪作响。
　　“起来了？好些了吗？”赢皓从卫生间走出来，他已经着好装，赢皓穿着浅灰色衬衫，崭新的深灰色西裤，笔挺的裤腿，包裹的臀部很性感，脸刮得很干净，头发一丝不苟，一副总裁的模样。雁回看在眼里，心神不宁。
　　“好些了？”
　　“是。好得很快。”雁回很高兴，一边扣好衣服，走进卫生间。
　　赢皓走近他身后，抱着他，瞧着镜子里大病初愈的人：“雁回，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雁回笑笑，一边将洗面乳抹在脸上，一边说：“我也想你，昨晚你半天不回来我很担心，以后你出去要告诉我才是。”
　　赢皓知错，吻他的脖子：“是。”又说：“那我先下楼了，餐厅等你。上午跟我一块儿去公司，记得上次我们跟的那个庄家吗？有趣得很。然后，下午我们一块儿去剧组。”
　　雁回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但旋即又说：“我还是住在剧组好点，后天还要抽空学车去。”
　　赢皓在他身后唧唧歪歪不乐意，看他主意一定，说：“好吧，司机刘牛会跟着你，不过你要经常回来，我会想你。”赢皓把他搂得紧紧的，急切而恳求地望着他。
　　雁回看着镜子中的赢皓，问：“你去恭为家了？”
　　赢皓一愣，“哦？你知道了？你昨天是不是去峰渡了？见着他家里的人了？”
　　雁回不悦：“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恭为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对他家做的事我竟然不知道，你给我那房子算什么？我怎敢要？”
　　赢皓：“雁回，不要再想恭为了，已经三年了，你还要怎样？那房子就是我给你的，我爱你，我不想你住在外面，你懂我的心思吗？”
　　赢皓将雁回搂过面对自己，眼里热烈的火焰跳动，似要吞没他一般，那火焰分明在说：“接受吧，接受吧，这是我爱的心意，雁回，鲜花汽车房子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可以给你，但是你一定要给我……你那颗完整的心。”
　　
　　高速路上，汽车奔驰，车尾部溅起水雾，迷蒙了车身。一辆闪着红兰顶灯的警车从后面飞驰而过，车流中，阮道明驾车向马太公司奔去，车内三人谈笑风生。
　　走进大厅，赢皓见安东询和另一个男子迎面走出来。
　　安东询也一眼看见一位美得牛逼的男子跟赢皓和阮道明正一路说笑进来，那名男子身着浅绿色夹克衫，深棕色休闲长裤，俊秀身姿，浅绿衣衬托着男子如花的容颜，安东询心猿意马。
　　“董事长，早呀！”安东询笑着问候，心里想，妈的，都十点了，还早。
　　“你是来…..？”
　　“给老爷子取份合同。”
　　赢皓礼节地大声回笑了。
　　“就是那小子。”安东询和张东子与这三人擦身而过。
　　“啊，果然名不虚传，真是个美人哪！”张东子以前跟踪都不在近处，他不由惊叹，男人居然可以美到这种地步，“你该怜香惜玉呀，这对那个叫雁回的也不好吧。”
　　安东询很讨厌张东子后半拉的话，“如果我有机会怜香惜玉，也不会找你了。”
　　安东询曾企图接近雁回，但雁回几乎连正眼都没瞧过他，这让汇实公司的公子爷安东询大受挫折。
　　
　　赢皓直接上了十六层他自己的办公室，乔秘书有一些文件要他过目和签字，而阮道明把雁回带到了十五层的证券部，韩秘书给二人沏来咖啡。
　　“我们是不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你以前来过我们公司吗？”韩秘书笑着问雁回，这个眼眸清澈的男子似乎已经将他们的总裁迷住了，对于马太公司而言，雁回无疑是一个意外的来客，而且成了赢皓身边最信赖最亲密的人，这让公司的很多人也包括韩秘书感到紧张，他很想知道这个雁回是何等人物，这个人对他是否会产生威胁。
　　雁回一直避免不谈自己往事，但听韩秘书这么一问，心里想，不承认吧，未免有不诚实之嫌，承认吧，又怕对方穷最猛打地问到底，雁回正在犹豫说什么好，阮道明见状，开口了：“韩秘书怎么可能见过雁回呢？你都不记得，他怎么会记得？雁回是老板带来的，老板刚从国外回来不久，雁回怎么会认得你？你怎么可能认得他？”
　　韩秘书听这话，说：“我就随便问问，不过好像是老板走之前见过的。”
　　雁回笑了笑，没有回答。
　　阮道明问了韩秘书证券部的收益情况，韩秘书一一说明。
　　办公室其他的几个人，依然向雁回投来或关注或惊艳的目光，又匆匆转移视线忙自己的工作。
　　说话间，赢皓来了，办公室一阵骚动，大家站起来跟老板打了招呼。
　　“甘成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不过按甘成的性格，我们这样挖掉他一大块肉，总是不甘心的，我认为要小心点好，该撤出的时候不能犹豫。”韩秘书提醒到。
　　“嗯，要严密监视他们的动静，这周适当抛出一些。”赢皓指示。
　　“好的。”韩秘书应道。
　　赢皓把雁回叫到自己的办公区，指着墙上的大屏幕，对雁回说：“作为男人，多少要了解股市的，学点这些方面的知识总有好处，但是千万别过分迷恋它，古话说‘物极必反’，股市不是满地黄金。”
　　雁回看着不停闪烁的字幕，觉得很神秘，这是他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另一个世界，不觉中对赢皓多了份崇拜。
　　午盘收盘时，江流系的江流股票又上涨了4.5%，江流股票已经连续两周的上涨行情，慢慢引起了市场更多人的关注，赢皓他们已经盈利不菲，这时候赢皓才真正紧张起来，他不知道甘成会采取什么行动？是到此为止，还是继续推高？办公室的几个人意见也产生了分化。
　　这时候，办公司的阿华接了一个电话，“哦？你是甘成基金那边的？….什么？….哦，好好…….好的。”
　　阿华记下对方的电话，走过来：“老板，甘成那边来电话了，说要我们一起推高股票价格，看你愿不愿意，叫你给甘成那边尽快回个电话，还说如果愿意，可以商量分成。”
　　“不会有诈？”阮道明问。
　　“兵不厌诈，不好说呀！”韩秘书偷看赢皓的表情，他听说过那个叫甘成的和赢皓是同学，以前还是好朋友，因为喜欢同一个叫诗嘉英的女孩子而反目，那个女孩子就是南儿的母亲。奇怪的是赢皓和诗嘉英两人并没结婚，没有人知道赢皓和诗嘉英是否真爱，也没人知道两人没结婚的原因，南儿两岁时，诗嘉英在一次登山活动中意外身亡，赢皓难过了好一阵子，不久开始风花雪夜，周围美女如云，直到三年前后赢皓遇到一个演戏的，不过两人好景不长，不知何故，赢皓突然去了国外。
　　韩秘书这时想起来了，雁回不是演戏的吗？雁回不就是三年前的那个人吗？
　　“我看，要和甘成面谈一下。”阮道明对赢皓建议。赢皓很多年没有跟甘成再交手了，那个甘成是个固执的家伙，他还恨不恨自己？赢皓一时不知道怎么决定。
　　“我考虑一下，明天给他回复。阿华，你给他们回个电话，说我们可以考虑。”阿华哎了一声，转过身，拿起了电话。
　　大家都起来往餐厅就餐。
　　赢皓和雁回驾着车往剧组的方向驶去，剧组的写字楼离马太公司不过十分钟的车距。二人在写字楼附近的餐馆吃了饭，说笑了一会儿，又亲热了一番，才来到剧组。
　　
　　甘成在自己宽大的办公室里，想着这个赢皓厚脸皮的个性真是一点没改，竟敢持有这么多股，还让自己费劲抬高股价，他却白吃白拿。
　　被赢皓夺走诗嘉英，多年来他还耿耿于胸，不能释怀，现在你不是自己往我枪口上撞吗？甘成思来想去，心生一计。
　　




第二十八

　　少仲本来今天回流苏岛，跟崔叔崔嫂都说好了，让他们把自己的房间打扫干净，没想到今天下起了雨，他想还是等这场雨停了再说。秋天的雨一旦下起来，就像受了委屈的少女的眼泪，没完没了，还越下越大。
　　少仲下了楼，见来武馆几个练身的人在器材前面边运动边说笑。自从比武大会结束后，少仲轻松很多，常常跟这些人开开玩笑斗斗趣事。
　　“哦？大卫，今天这么早来？”少仲悠然自得地跟大卫寒暄，又故意给他抛了个媚眼，大卫正在靠窗户的臂力机前练习臂力，手里拉着臂力机往胸前牵引，粗壮的胳膊肌肉横卧，青筋凸现，脸部因为用力而红得有点发紫，汗水从金发之间渗泌出来。
　　大卫放下臂力机，取下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汗，眼含深情地说：“李先生，你不能这样看我，我受不了漂亮东方男人的勾引。”
　　“哈哈哈哈，”少仲觉得西方人有趣，喜欢暧昧的小情调，还特别容易自作多情，他不禁大笑起来，“你可不能当真，哈哈，当真的人会很受伤，比如我，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大卫也笑起来，海洋般的蓝眼睛荡漾着柔情，大卫正经地说：“如果那个人是李少仲，我愿意受伤，只要你愿意。”
　　少仲拍拍大卫的肩膀，说：“别傻了，大卫，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这是你们东方人的思维方式。”大卫反驳。
　　少仲并不想跟大卫争论东方人和西方人的思维方式的不同，这种争论由来已久，用不着他们二人来争得面红耳赤的。
　　“什么时候回国？”少仲问。
　　“后天。怎么？为我践行吗？”大卫弯起嘴角，露出整齐的白牙。“瞧我，又自作多情了，要不今晚我们喝一杯？”
　　少仲看了蓝眼睛半天，有点心动，反正无聊又无可消遣之物，就问：“好啊，什么地方？”
　　“我住的饭店，翠云路。”
　　
　　翠云路是这座城市最繁华最绚丽的街区，夜晚灯火通明，各色牌匾路灯闪动光影，照得这成熟的街区妖魅到烂熟。
　　少仲和大卫坐在京都饭店的酒吧间，这酒吧是专门为饭店客人服务的，所以酒吧的客人特别的少，因而十分的幽静，静得客人不敢大声说话。两人要了酒之外，还要了西餐和点心。
　　少仲心里空捞捞的，无所想无所欲，一脸的淡然，如一丝儿风全无的夏天水面，平静得如电熨斗刚熨过一样。他知道大卫心里想什么，因为料定大卫奈何不了他，所以敢坦然坐在大卫的对面。今天算是给大卫践行，了却他一段东方恋情。有点暧昧有点放纵，但少仲决不往那方面想，反倒是大卫有点局促不安。
　　几杯酒下肚，两人的话多了起来，酒精开始发挥它异乎寻常的功能。
　　“这次回去，心情很矛盾。可能几天就回来，也可能……不再回来。”大卫摇晃着酒杯，面无表情地盯着酒杯里的酒说道。
　　“不是公司开会吗？为何说出几天回来，又不再回来的话？”真要离开，少仲还有点舍不得这个异国朋友。
　　“希尔顿要我回去跟她结婚，这是她第三次提出来了，她不愿意跟我再分开，我不知道怎么办？我跟她在一起已经五年，我也不想这样拖下去，你们不是有句古话叫‘有个交代’吗，如果我回来意味着我跟她分手了，如果不再回来，我就在总部上班，跟她结婚。”大卫看起来并不高兴。希尔顿是大卫的女友，双方的父母都见过，双方的父母很满意他们的交往，也催大卫回国结婚。
　　“这么好的事，自然答应了，结婚生子也很重要啊。况且结婚以后还可以回来的。”少仲不由羡慕不已。
　　“那你呢？”大卫问他。
　　“我？我不是你操心的人，你就不用问了，你还是考虑你自己吧。”少仲有点沮丧，明显底气不足。
　　“可是，我在这里遇见了一个东方男人，而且爱上了他，他那样与众不同。如果可能，我不打算回去了。”大卫的蓝眼睛有抹深邃的忧郁，在深陷的眉骨下，十分的动人。
　　少仲一怔，同情之情油然而生。他想起了雁回，那个美丽不可方物的人儿，即便是你让我心碎万分，夜里醉死，让我分不清夜晚白昼，找不到东南西北，我还是爱你，一如既往地想念你。少仲觉得鼻子有点发酸。
　　“如果那个人，你没有把握，我认为还是放弃吧。”少仲没有给大卫一点后路，蓝眼睛更加忧郁了。少仲觉得很抱歉，认识大卫的时候，他是多么风趣，阳光，诙谐呀，他好像从大卫的变化中看到了自己从前的影子，命运在不同人之间往来轮回，在别人的故事里，你总能看得到自己的过去。
　　“晚上，可以陪我吗？”有些酒醉的大卫抬头向少仲看过来，忧郁的蓝眼睛跳动着火苗。
　　“大卫，我的东方情结很重，可能不合适。”少仲尽量不伤着大卫的自尊心，低着头不敢也不愿看大卫的眼睛。
　　盘子里的东西慢慢被二人扫光，空酒瓶又增加了一个。
　　“酒精，真是好东西，好像也是东方人先发明的吧？”大卫脸红酒醉。
　　“起来！不喝了！”少仲企图制止大卫再灌酒。
　　“今天我不喝醉，以后怕是想醉也不可能了。”大卫又猛喝一口，又趴在桌上，灯光下的大卫看起来像只毛绒绒的金色狐狸。
　　少仲拖不动大卫，起身叫来服务生，二人架着大卫死活把他拽了出去。酒店服务生打开大卫的房间后，退了出去。
　　少仲将大卫扶上床，大卫死死搂着少仲，吻着少仲的唇，少仲一把将他摔在床上，企图挣脱，但大卫仍然抱着他，眼光酥迷，少仲不觉心里一动，脑子因酒精的作用乱了起来，也就这一夜吧，他忍不住回吻了过去，一边吻着衣衫一件件不知不觉全褪了，两人纠缠在一起。
　　大卫胸部剧烈起伏，金色的胸毛勾起少仲原始的兽性冲动，hexie少仲害怕隔壁听见不雅，还好，酒店隔音效果很好，既便如此，少仲仍然用嘴堵住大卫的嘴，狠狠的吻下去，大卫只剩下胡乱的咽呜声。
　　
　　hexie
　　他恍惚听见一声娇喘的哀怨声在耳畔响起，柔弱无力，香汗淋淋，汗水涔涔，万种风情，欲说还羞，凤眼微闭….不，不！哦，天啦！雁回！少仲悲伤地痛哭起来hexie，眼泪唰唰地掉下来，“哦，雁回！------雁回，你好狠心……”忍
　　hexie
　　
　　少仲翻下身，觉得大脑完全短路了，躺了半天后，脑子才慢慢重新接通。
　　.....大卫睡眠声响起.....
　　少仲擦去那些体外之物，为大卫盖上被子，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
　　再见了，大卫，很抱歉，我忘不了那个人，我不能为你做更多的事情，祝你幸福，不要再见面了。
　　




第二十九章

　　少仲离开京都酒店返回清秀街的时候是晚上九点左右，他进屋一抬头，便看见雁回正坐在楼梯口，面前放着一个行李包。也许是因为相处太久的原因，彼此太过熟悉的两个即便分开也会有心灵感应，难不成雁回会感应到什么？少仲很惊讶，因为心虚，有点躲闪其词，“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可以来看你的吗？”雁回以为少仲不高兴，有点委屈地说。
　　“哦，当然，不过，.....你该去那个人的豪宅才对啊，那人知道你来找我，不又要掀翻醋坛子了？哈哈哈。”少仲微词，鼻子仍不住哼哧一下，又傻笑起来。
　　雁回红了脸，“我来看看你就走，看你红光满面，气色不错，我就放心了。”说着站起来提了包要走。
　　“既然来了，就多坐一会儿。”少仲一把拉着他，“什么时候来的？你提包要去哪里？”
　　“来了有一会儿，电影开拍了，以后住在剧组，我收拾点行李，顺便来看你。”
　　“顺便？不是专程？呵呵，干嘛那么玩命？那个家伙也不让你喘口气？”少仲很不满。
　　“别老提他，跟他没关系。”
　　“呵呵，不提就不提，我还不爱提呢。”少仲一屁股坐在楼梯口，拉了雁回也坐下。
　　半晌两人都不开口。雁回下午去了剧组，后来马太公司有事赢皓先走了，他回来收拾了行李，想在走之前看看少仲，他莫名其妙地很想见到少仲，跟他说说话，这个人如同他心里不灭的灯火，想着他，雁回觉得很安心很温暖，他害怕见不到少仲的那天。
　　少仲望着雁回那动人的脸，又想起跟大卫那不齿之事，心里很羞愧。
　　“如果你在赢皓那里不开心，就回来吧。”少仲打破了沉默。
　　雁回将头靠在少仲肩膀上，“少仲哥，对不起。其实我.....”
　　“不用说什么，你回去吧。”少仲想一个人静一静。
　　雁回本来想说我还是很喜欢你，舍不得你的话，被少仲打断，也没说出口。二人就这么坐了一会儿，雁回见时候不早，起身告辞。
　　临出门，雁回突然转过身跑过来吻了少仲的唇，少仲脑子嗡地一声响， “再见，少仲哥！”雁回灿然一笑跳进了路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里，挥手离去。
　　“欠扁的小东西！”少仲摸着被雁回柔软的唇吻过的地方骂道。
　　
　　回到别墅的赢皓没见着雁回，问剧组的人说他回家了，赢皓又给雁回去了电话，一阵狂轰乱炸劈头盖脸地数叨雁回，把雁回惹恼了，反过来骂他是火药桶醋坛子，本来雁回想去赢皓那里，受了赢皓的气索性干脆就直接住在剧组宿舍，不一会儿赢皓急急忙忙跑过来又认错又求饶，恨不得跪下，哄了半天，雁回方才消了气跟他回来，这一夜自然少不了山动地摇风风雨雨花枝乱颤。
　　
　　此时的京都机场，灯火通明，身材挺拔而打扮得很酷的kayo带着墨镜和一干小厮正在机场出口等候哥伦比亚来的肯特。柳惜杨和崔石在远处监视着他们。
　　kayo东张西望，警惕地瞭望四周，似一只猎犬在辨别空气中的气味。一个小厮突然说：“老大，出来了。”Kayo赶紧收回眼光注视着出口。果然，见一个高大魁梧的外国中年男子也戴着墨镜朝外走来。“你好，肯！”kayo笑着迎上去。“噢，kayo，你好，好久不见，看起来过得不错。”二人边说边笑朝停靠的汽车方向走去，一干小厮在后面前呼后拥，引来一些人的注意。
　　柳惜杨端着摄像机拍下了这一幕。“这家伙，还挺上镜！你别拽，看我怎么逮着你！”柳惜杨狠狠冒出一句，崔石奇怪地看他一眼。他和崔石尾随在前面两辆车后，一辆Kayo和肯坐的汽车，一辆小厮们坐的面包车，二人一直跟踪到肯特所下榻的酒店，为了不打扰他们，二人没有跟进饭店，约莫半个小时之后见kayo一干人离开，他们方才离开，酒店已有另一批便衣警察盯着。
　　柳惜杨突然对这个kayo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回到警察总署已经快夜里十二点，可他依然很兴奋，他打开电脑，再次调出kayo的资料。kayo的资料存在情报局内部网络里，目前只有局长、他自己、文档部等有限的几个人可以看见。他见kayo的资料今天有更新，从kayo父母、kayo出生、小学、中学、直到大学、离开大学后的资料和照片都挂在了内部网上，他惊讶地发现这个人在中学居然还是个优等生，足球队队长，学生会骨干成员....而且，照片的kayo看起来意气风发，十分的英俊…..怎么会这样？跟自己的想象相距甚远呢！后来呢？为什么大学刚一年级就退学？
　　kayo不是毒品团伙的成员吗？怎么没有走私毒品的犯罪记录？再继续看资料......两年前有走私记录，证据不足释放了？这么说这次还是kayo的第一次出山？他突然同情起这个家伙来，如果能阻止他，也算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第二日，柳惜杨将昨晚的情况反映给了上级，正在这时，局长也得到线人的消息，据称肯特携带了少量毒品。难道机场没有检查出来？抓捕吗？局长最后决定先抓捕，摸摸情况。
　　不大一会儿，警察将肯特和Kayo堵在了酒店的房间里。结果很令人沮丧，不是毒品，而是一包食盐，柳惜杨感觉被耍了。
　　很快，Kayo被请到了审讯室。审讯室与外面的审讯会议室隔着玻璃墙，外面人能看见里面，而里面的人不能看见外面。审讯室有声频与外面连接，所以会议室的人能听见审讯室的谈话。
　　柳惜杨与Kayo的对话开始。
　　Kayo一脸无辜的样子说：“警察大哥，你们抓错人了，快放了我。”
　　柳惜杨单刀直入：“Kayo，你的情况我们都了解，虽然我们今天没有抓着你们的把柄，但并不代表以后抓不着。”
　　“你们了解我？了解我什么？”Kayo冷笑一声，又翘起二郎腿，摇头摸脑地说：“那还审我干什么？我是有律师的。”
　　柳惜杨：“我们想帮你。”
　　Kayo瞪大眼睛，显然不相信这个刚见过二次面的警察说的话：“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柳惜杨：“你知道贩毒是什么罪吗？”
　　Kayo发怒了：“我不用你提醒。警察说话要有根据吧，要不要跟我的律师谈谈？”屋外的会议室传来要惜杨注意提问方式的提示。
　　柳惜杨心想自己自作多情了，“如果你能配合我们工作，希望能提供更多有关拉姆斯的情况，我们会帮助你。”
　　Kayo：“我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警察，想了解进一步的东西，可以呀……”Kayo脸突然变的神神秘秘，“我想说点私话，可以关掉那东西吗？”
　　柳惜杨犹豫了一下，关掉了音频，Kayo凑近柳惜杨的脸，好像很欣赏：“你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柳惜杨一愣，半天回过神：“拒绝回答，放老实点，说正经的。”
　　Kayo不高兴：“瞧你，我说的就是正经话，我还不是犯人，干嘛这种态度？…..我看你还没那个啥吧？”说完邪邪地笑起来，可很快又变成玩世不恭的样子。
　　柳惜杨臊得脸红，立马一本正经地说：“我再说一遍，我给你一次机会。”
　　Kayo：“机会？很多警察大哥都跟我说这个，结果呢？辱骂殴打一样没逃过，我现在又不是傻孩子，你就别来这一套，不管用，还是我说的那话…….如果在床上说这话，也许比这招更管用。” Kayo坏笑起来，看柳惜杨又红了脸，说，“我的电话你不都有吗？我随时恭候。”
　　外面的人见二人关了音频，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又紧张又很疑惑，怕那个Kayo乱来。
　　柳惜杨万万没想到跟Kayo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对话。
　　柳惜杨懒得再跟他废话，正色道：“好吧，我确实想帮你，你不愿意，自绝于死路，我也没办法。“
　　Kayo盯着柳惜杨看了半天，心里不知道想什么，“我要抽烟。”嘴里吐出一句。
　　柳惜杨递给他一支，要烟是个信号，缺口要打开了，柳惜杨暗暗欣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有的人开始着急。
　　Kayo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一个走私犯，杀人未遂犯，吃喝嫖赌，堕落的一代，…. Kayo突然口若悬河，脸色变得阴冷，跟他俊美的脸很不相称，也许，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Kayo古怪地笑起来：“你想挽救我？哈哈哈，我今天遇上好人了？你知道吗？我是在别人的枪口下离开我的大学，我那个傻瓜父亲欠了人家的钱不能还，拿那儿子抵罪了，哈哈哈，我死也不从，鞭子，棍子，打骂，家常便饭，还有，因为我这张脸……19岁就就成了被人性骚扰的对象，我自杀过，没死掉，醒来后，我学乖了，为了保护自己，我变得凶狠，残忍，还差点杀死了那个骚扰我的家伙。……后来给大毒枭干了几件漂亮的买卖，他信任我，靠他的信任，我赶走了那些曾经对施暴我的人。哈哈，我就这样的人，你怎么挽救？我自己都救不了自己……哈哈哈”
　　Kayo笑得自己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柳惜杨的心脏还算强健，听着Kayo的话还是感觉一颤一颤的，天啦，主啊，可怜家伙！柳惜杨有点替他难过，但是职业的习惯马上提醒他：“不行，搞不好是诈我。”
　　柳惜杨：“如果你配合我们，我们会帮助你，包括你父亲和你母亲。”
　　Kayo沉默，没有回答，最后只是淡淡一句说：“我等你电话。”接着又说一句，“刚才我们的谈话没有录音，知道什么意思吧？”
　　柳惜杨：“知道。”说着伸手打开了音频。
　　柳惜杨：“只要你配合我们，我们会考虑你立功的情节。”然后柳惜杨站起来，走出了房间。Kayo被人从另一道门领了出去，因为没有证据，释放了Kayo和肯特。
　　屋外的人一下站起来，“怎么样？
　　“有点希望，不好说。”柳惜杨还要好好分析Kayo的话。 刚才二人的谈话确实有点雷人，柳惜杨吐了口气，他仿佛看见Kayo玩世不恭的皮囊下裹着一颗孤独而绝望的心 。
　　但不管怎样，如果他能配合，还有得救，就怕他是自己使诈，一意孤行。
　　他觉得晚上还应该去趟夜总会，跟kayo换个环境见面谈谈，以再次确认自己的判断。
　　
　　




第三十章

　　少仲第二天就去了朗琴岛，他要在那里呆上一段时间，红尘多烦扰，暂离苦情海。
　　
　　雁回自从跟赢皓在一起，每天在赢皓的浓浓情意中接受‘煎熬’。赢皓尺度越来越大胆，后来连别墅的保镖司机保姆花匠都视而不见，当着众人面对他又搂又亲，搞得年轻气盛的司机刘牛和另一个新来的保镖古休常常面红耳赤，脑袋前面的那张脸不知往哪里搁。
　　日复一日，赢皓对雁回不仅热情未减，反而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让雁回烦恼得不行。
　　
　　好在雁回每天功课很多，背台词想角色，便借故推掉了赢皓热情似火的种种举动。这一来反而惹得赢皓急火上攻，抱怨寂寞难耐。
　　
　　古人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赢皓每天想着如何捕蝉，不曾想黄雀在后。赢皓因为沉迷雁回的美色，以为世界遍地玫瑰花，遗憾的是那是他的错觉，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一点没有因为他的想象而改变。果然男风误国误民，尤其那种没有解药可治的男风。
　　
　　终于有一天的清早，“啪！”阮厚把一大摞报纸仍在了赢皓宽大的办公桌上。“你慢慢欣赏自己的杰作吧！”
　　赢皓一脸春暖花开，“什么？怎么买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报纸？我说过，除了我要的报纸，其他我一概不看的嘛！”赢皓嘴上这么说，仍然伸手拿过那些花花绿绿的报纸翻看起来。
　　这不翻则已，一翻就吓出赢皓一头冷汗。“这…这……这是什么？”
　　偌大的标题历历在目，什么韩太公子不爱红妆爱绿妆，什么钻石男李公子的新欢，什么韩太公子的绝色佳人…等等等等，各色标题争奇斗妍，百花齐放，小编们还真煞费了苦心，这还算好的，有的小报人肉搜索，把雁回的照片赫然登上报纸，甚至包括雁回出演的各种戏剧的剧照也搬了上来……
　　“啊-----” 赢皓大叫一声，抓起那些恐怖的报纸，狠狠地往地上一扔。
　　“啊-----”大叫一声的不止赢皓一个人，还有那个挥别红尘大有隐居江湖之势态的李大公子李少仲，“不好！”。
　　把报纸扔在地上的还有李董事长：“简直胡闹！”毕竟是老子，地下情睁只眼闭只眼也罢了，如此闹地满城风雨，老头气得要吐血，苦心经营的马太公司不能这样受人指指戳戳！
　　
　　赢皓，你的麻烦要来了，你无意中错了！你并没有准备好！所以你太不小心了，你的索取给他带来了麻烦，因为你真的还没有准备好!你还忘了李少仲的话了！
　　绯闻，对于公子哥赢皓而言，在别人眼里不过是正常稀松的事，偶尔的男伴不足为奇，然而这次卷入的是雁回，是他的心肝宝贝，赢皓乱了，他让阮厚给几家报纸的主编打电话要求撤下那些报道，但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哪能按捺得住，赢皓再一次尝到了媒婆手持双刃的厉害。
　　还有一个心疼的人是少仲，我劈死你这个混蛋！你个下流种！你个不得好死的烂人......少仲把所有难听的话都得瑟出来骂李赢皓，他开着悍马飞驰在通往京都的公路上，他急切地想见到雁回，他知道雁回现在最需要的人是他。
　　
　　而雁回忙于拍片，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剧组为了不影响他的心情，悄悄把那些可疑的报纸收起来藏好。雁回还是很快乐，很努力地工作着，丝毫没发现剧组其他人异样的眼光。
　　这晚，赢皓意外地没有让雁回回他的别墅，雁回也很累，就住在剧组宿舍，他发现宿舍郑浩的枕头下面露出报纸的一角，他笑笑，报纸还藏起来？他拖出来，拿过报纸躺在床上翻看起来，看着看着，他睁大了眼睛，心狂跳起来，他和赢皓的照片怎么在报纸上？怎么回事？自己一直回避一直讨厌的事发生了，我？绯闻主角！雁回胸口似有血喷的痛。
　　雁回不安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他害怕见到剧组的人，他想起同事诡异无比的眼光，好复杂的眼光。报纸上的照片，天啦，他跟赢皓的照片太出位了，那些记者怎么拍到的？雁回很害怕，很无助，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赢皓暂时不能再见了，还有谁？少仲哥，少仲哥！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雁回不想拍电影了，不想了，我要回家，少仲哥，带我回家！
　　正在这时，雁回的手机响了，一看正是少仲，雁回颤抖的手接通了电话：“我在这里，剧组宿舍，少仲哥！”雁回后悔得快要哭起来。
　　那边：“你下楼，我一会儿就到！”
　　雁回冲出了宿舍，与迎面回来的郑浩猛撞个满怀，“我请两天假，麻烦你告诉导演！”不等郑浩开口，雁回一溜烟儿地跑不见了。
　　雁回跑下楼，看见少仲的车正好赶到，少仲打开车门，雁回跳了上去。
　　
　　赢皓看着面前的报纸，十分的沮丧，他犹豫着给雁回挂去电话，“雁回！”“赢皓，对不起，我请两天假。”说完就关了手机。
　　“这会儿，你就别找他，让他先静一静。”阮厚同情地看着赢皓，他知道赢皓不会善罢甘休，“你到底要把他怎样？带他到别的国家登记结婚？你到底想好没有？”
　　“我不知道，他不会跟我去的，我们还没到那一步 。”赢皓很无奈，“以目前我的情况，也很难出去。”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阮厚说。
　　“不许你这样说，我赢皓什么时候后悔过。”赢皓瞪阮厚一眼，阮厚耸耸肩无话可说。
　　“老爷子也快受不了你吧？他会怎样反应？你知道三年前他怎么做的吧？对雁回可能很不利呀？”阮厚的担心不无道理，为了马太公司，老爷子是下得了手的，赢皓不言语，老头虽说退居二线，不过老头不是赢皓能完全控制得了的。
　　二人也没想出什么法子。正在赢皓焦头烂额的时候，安东询因为阴谋得逞，此时在饭店正跟他那帮狐朋狗友偷着乐。“李大公子也有今天，看看这些照片，够刺激吧？哈哈哈。”安东询喝口酒，感觉出了口恶气，十分痛快。张东子因为发掘了艳照，报社销量大增，他功不可没，没少领到奖金，所以也兴高采烈，得意忘形，其他几干人在旁边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一伙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好像开庆祝会。
　　




第三十一章

　　阮厚和秀儿的感情在稳步发展，而顾时语和凤儿的感情却是一波三折，因为凤儿对少仲始终恋恋不忘，弄得顾时语十分紧张，凤儿也不少取笑他，但是凤儿自觉跟李少仲越来越无望，所以慢慢开始接受顾时语的示好。所以这段时间顾时语还是比较开心的，至少应付江女士没有问题了。
　　这天，秀儿和凤儿坐在宿舍并不宽敞的客厅的沙发上说着话，二人嘴里嚼着零食。
　　凤儿瞥了一眼秀儿：“秀儿，你看报纸了吗？哪些关于你哥哥的照片？”凤儿知道秀儿肯定看过报纸，见秀儿没有太大的反应很奇怪。
　　“你是想知道我哥哥的性取向吧？”秀儿没有抬头，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
　　“哦，那个...我只是好奇，而且我发现你哥哥和少仲也‘特别’好。”秀儿是个直爽的人，有什么说什么，没那么多规矩礼数，她语气强调‘特别’二字。
　　“我哥哥是个特别的人，有时候我都怀疑我们是不是一个妈生的。他性格温柔，长得很帅，也很聪明，从小就有不少男孩子围着他转，也许有这个因素在里面，所以他不排斥男孩子对他好，不过他好像对女孩子也是不拒绝的。我和哥哥很少聊这方面的话题，他做的事总有他的道理吧。”秀儿还是很担心哥哥，这次报纸上闹得挺大，好像人为故意弄成这样的，在警察总署干的时长了，秀儿对某些现象也敏感起来。
　　“你跟阮厚进展神速啊。”凤儿逗秀儿。
　　“你不一样嘛？”说着秀儿用脚踹了一下沙发那头的凤儿，一时间二人闹腾起来，娇喘嘘嘘，疯疯癫癫。
　　“最近李部长在忙什么？我替您们俩可惜，满以为你们能走在一起，唉，人算不如天算那。”二人闹完了，凤儿问。
　　“还是上次那个案子。”秀儿简单地应着，好像被电视剧的催情吸引了。
　　
　　这时，秀儿的电话响了，哦？这是谁？不明来电？秀儿还是接了。“喂，哪位？”秀儿觉得声音很熟悉。“我是卫大治，哈哈，我的声音听不出来了？”
　　“哇，是大治哥！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刚下飞机，在京都机场。”
　　“你怎么不早说，我和哥哥好去接你！”
　　那边似乎停了一下，问“你哥哥还好吗？”
　　“哥哥很好。明豪哥在北清大学任教，你没告诉他你回来吗？”
　　“告诉了，我还没出机场，他在机场门口等我。”
　　“哦，你还出国吗？”
　　“是，这次是回国做访问学者，呆三个月还回去的。”
　　“我告诉哥哥，我们聚一聚。”
　　“好的，等您们的电话。”卫大治微微一笑，想起九年前自己的年少冲动和那个美艳的少年。
　　
　　九年前，眉州，乡村小镇，七月油菜开花最茂盛的季节。
　　“哥哥，哥哥，你去哪儿了？”十二岁的秀儿明明看见哥哥和大治哥还有明豪哥跑进了大治家的屋子，却一晃就不见了三人的影子。
　　其实这三人穿过大治的屋子，从后门跑到后山一片油菜田里去了，这时的油菜花已抽高到比一人还高，远处看一片金黄，三人心怀鬼胎地钻进油菜田。
　　“我不走了。”十三岁的雁回气喘嘘嘘，粉红的脸上跑出了汗水，“你们把我拉这里来到底干什么？”雁回本以为大治哥和明豪哥跟他闹着玩，可是越发不对劲，心里有种从没有过的一样的预感，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油菜田的陇下沟回中将三人遮掩得严严实实，浓浓的香味还裹着闷热。
　　农村小子朴实而憨厚，但是性方面的发育和认知绝不逊色于城里人，十六岁的大治和明豪已经身高马大。
　　大治眼里闪着光，让雁回很害怕，“你摸过别人的鸡鸡么？”
　　“什…..么？”雁回不解，他知道男女之间那种事，但不曾想到男人之间也可以有那种事。说着，大治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裤子，掏出自己的鸡鸡，那鸡鸡已经硬起来，在雁回的面前晃着，“你摸摸看。”雁回似见蛇一般：“不，不要，放开我，你们坏！”
　　明豪好像知道大治要干什么，声音有点颤抖，他的胆子比大治小，“雁回弟弟，摸一摸，摸一摸。”说着自己也解开了裤子，将鸡鸡掏出来，“你看，是他的长还是我的长？”
　　雁回哭起来，“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告诉你母，你们是坏人。”
　　
　　“哥哥，哥哥你在哪里？妈妈叫你回去。”秀儿的声音。
　　“快点！就摸一下。”大治催着。大治抓住雁回的小手按在自己的鸡鸡上揉了很多下，突然又害怕地甩开了雁回的手，慌慌张张地穿好裤子。明豪也不甘示弱，竟抱着雁回将自己的鸡鸡在雁回身上来回地蹭着。
　　“哥哥，哥哥。”秀儿的声音越来越近。
　　三人迅速分开，慌慌张张，躲躲闪闪地闪出了油菜田。大治和明豪朝另一个方向跑了。
　　“哥哥，你怎么在这里？”秀儿看着哥哥脸色发红，魂不守舍。
　　“没什么。”雁回从秀儿的身旁飞快地跑了，秀儿在后面追。
　　
　　“他现在还好吗？他还会不会恨我呢？”大治眉头皱着，九年前的记忆让他感觉有种朦胧的甜蜜，又害怕雁回不能原谅自己。想着想着就走出了机场，一眼见到明豪在向他挥手，这小子变化很大，十足的大学老师，一身儒雅书卷气，完全没有了少年时代的土著鲁莽模样。
　　
　　少仲开着车，雁回一路无语，眼神愣愣地注视前方，街灯划过黑夜闪过车身，与一辆辆车擦肩而过。少仲哥，看我笑话了吧？骂我没出息吧？雁回臊得紧。二人回到武馆，上了楼，雁回一头扑在沙发上，闭上眼不说话，也不看少仲。
　　“你也不用这样子，有什么不畅快说出来，这怨不了你，都怪那家伙。”少仲愤愤道，“我去厨房做饭。”说着去了厨房，张强买的东西把冰箱塞得满满的，有几道现成配好的料的菜，炒好就可以了。
　　少仲正忙着不亦乐呼，后面有个人搂着了他的腰。“好点了吗？事已至此，就别多想，过段时间就好了。”少仲在炒菜，没有回头看雁回，他只当现在的雁回跟孩子一样。
　　“少仲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雁回即感动又失落，“我怎么办？”。
　　“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早知道那家伙那么无能，我根本不该放你走。来，帮我把菜端桌上去。”雁回接过，将一盘西红酱烧鳕鱼端上了桌，又将一份切开的牛肉饼搬上了桌，温暖的灯光洒在厨房的四壁让雁回有种家的感觉。雁回心情慢慢好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少仲看着微微一笑。
　　一道道菜上完了，二人坐下，少仲拿出酒斟上。
　　“你明天还是回剧组拍片，既然答应人家，不能这样就跑了。”少仲说道。“李赢皓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雁回想现在赢皓的心情应该也很差，他发现跟赢皓的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加上赢皓对他的痴情，这让他感到了双重的压力，所以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少仲没有追问，他觉得雁回有点糊涂，到底爱的是谁自己都弄不清楚。无数次的考验和经验告诉他，雁回最后还是会回到他身边，但这次他不会就这么便宜了李赢皓。他已经受不了雁回对李赢皓的牵肠挂肚，这让他痛苦万分。
　　二人吃晚饭，雁回负责收拾清洗碗碟。少仲一个人去客厅打开电视看起来，正好翻到娱乐频道，居然是关于李赢皓的绯闻，少仲赶紧换成了体育频道，看起了足球赛。
　　东拉西扯，也快到睡觉的时候，少仲还在看球赛。
　　雁回先洗漱上了床，想起手机还关着，赶紧打开看。这么多短信？有剧组的，还有郑浩的，有赢皓的，有阮厚的，还有秀儿的。
　　雁回先给秀儿回了电话，得知原来是那两个家伙，随着时间的流逝，雁回已经淡忘了九年前的荒唐事，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去赴约，不过他想让少仲陪他一起去，唉，为什乱七八糟的事总是轮到少仲的身上。
　　雁回给郑浩回了话，让他转告导演，明天晚点去，不能这样就趴下，想想自己是如何走到今天的。
　　赢皓和阮厚呢？雁回犹豫半天还是没有回。
　　少仲关了电视，洗完澡后跳上床，躺在雁回的身边，“这他屁的足球赛看得真憋屈。”少仲不满地说着，看样子很受打击，“还不如看看我的雁回。”说着侧脸过来，这小子怎么越来越美，少仲越看越嫉妒。
　　二人又如以前那样东南西北地瞎侃起来。一会儿少仲就睡着了。雁回叹口气，胡思乱想一通，不一会儿也睡过去。
　　深夜，雁回迷迷糊糊，又开始做以前的那个梦了，惊出一身冷汗，好似鬼魂附体。
　　“啊，啊，不，不要，救救我。”
　　“醒醒，雁回，雁回！”少仲打开壁灯，使劲摇晃雁回，一会儿雁回幽幽醒来，失神地看着少仲。“少仲哥，我好怕！”雁回抱住了少仲。“没什么，一个梦而已。”少仲嘴里这么说，却也担心，他紧紧搂住雁回，生怕他变得跟三年前一样神痴神颠。
　　雁回不敢闭眼了，少仲也不睡就这样陪着他，过了今夜就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少仲看着雁回，忍不住吻下去，雁回没有拒绝。唉，真有点刚出虎口又入狼窝的感觉，谁让你如此迷人。
　　激情过后二人还是沉沉睡去，雁回也没有再做那个可怕的梦。
　　




第三十二章

　　第三十二章
　　赢皓再见雁回时，好似天地变了颜色，他猛然觉得雁回不再是昨天那个雁回，为什么？发生什么事了？赢皓感到了冷，冷得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赢皓的车上。
　　“你怎么啦？为什么不给我电话？你知道我多担心吗？就因为那些报纸吗？你害怕了？”赢皓如急促雨点的问号打得雁回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是这个原因，我…..”雁回犹豫着想找到合适的词以表达更准确，“其实，我们之间……已经在三年前就结束了。”雁回终于知道自己爱的人是谁。
　　“不，雁回！这不可能，前天你还说爱我。”赢皓不愿意听，“你怎么说起了胡话？因为你常做的那个梦吗？你说那个梦中有你有我？”
　　雁回忧伤地望着赢皓无助的眼睛，如孩子失去心爱的玩具，如孩子离开母亲的怀抱。
　　雁回现在还不能离开赢皓，他觉得他和赢皓之间还有某种联系，一件还没完成的事情需要他，那个梦，到底是什么？
　　他觉得赢皓为他付出了很多，他一心系在自己的身上，把感情都给了他，他本来有很多获得幸福的机会。
　　但是雁回不能再继续爱他了，不是因为那些照片，绝不是，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可以温暖他一辈子的人，一个为他默默奉献，并时刻保护他的人，一个他无法摆脱而记挂的人。任何时候，任何地方，那个人是自己力量的源泉，那个人就是他的少仲哥。
　　
　　赢皓仍然不相信地看着雁回的眼睛，美丽如花的容颜，纯洁如雪山最深处的冰心，我岂能放开，没有你我怎么办？“我们可以去别的国家，我们结婚，好吗？”赢皓变得急躁，他要挽回这一切，只要有一丝希望，他宁愿放弃一切以获得他的心。
　　雁回吃惊地睁大眼睛，这个问题他从没想过，他认为两个人相爱在一起就可以了，还可以结婚？“你说什么？结 ……婚？两个男人可以结婚？可是……这个，我……”雁回很晕，“这个不可以呀。”
　　“不结婚没关系，但是你不要离开我。”
　　“赢皓，我…..我不能向你保证。”雁回又想起那个梦，他替赢皓担心，也替自己担忧，怎么办？这是宿命吗？如果有先知神灵，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前世我们一定很相爱吧，否则今世怎会遇上你？如果今生是缘份，我又如何再续？雁回有限的经验里找不到答案。
　　“你搬到我给你的那套房子去住吧，我晚上下班后也去那里，好吗？跟以前一样，章嫂会去那里做饭，刘牛跟着你，你不用担心什么。”
　　既然不知道答案，不知道那梦境的真实意义，那就继续吧，但是我的心已经不完全属于你，“赢皓，我不知道还能陪你多久。”雁回内疚地说，希望那时你要放手。
　　“不要相信那些梦，不过是梦而已，我们在一起，会有什么事？再说现在人们思想不似以前那么保守，那些报纸炒作一番自觉无趣也会过去的，答应我，搬过去？”赢皓热切地恳求到。
　　雁回沉默了半晌，点点头。
　　
　　第二天，赢皓叫人帮着雁回搬出了公寓，住进了春宝路的高级公寓，但是雁回并没有将清秀街的公寓退租。
　　雁回走之前，给少仲发了短信，告诉他：不要担心，一切都不会改变，雁回还是以前那个雁回。少仲收到短信，琢磨了半天，还是不明白雁回所说的话和所做的行为为什么不一致。
　　对不起，少仲哥，雁回还有心愿未了，一旦了结，随你到天涯海角也心甘情愿，你不要怪我，也不要走开，还要在那个熟悉的路口等我，好吗？
　　
　　剧组拍片很封闭，没有受绯闻的太大影响。
　　这天上午，雁回刚拍完片，郑浩叫他，“有个自称是马太公司的董事长找你，应该是李赢皓的父亲。”
　　哦? 李赢皓的父亲？他找我？哼，我还没找他呢！恭为的帐我还没跟他算！几经磨练的雁回不再是那个胆怯稚嫩的少年，接触的人多了，慢慢对李董事长这种人有了更多的认识，他打算单刀赴宴。
　　餐厅一包间。当不苟言笑的李董事长看见打开门走进来的雁回，还是很吃了一惊，居然有长得这么甜美的男子，可惜呀，美如天仙的身却多长了一件东西，也怪不得我心狠。
　　“你请坐。”雁回在他对面坐下，抬起头看一眼李董事长，发现他比三年前苍老许多.
　　李董事长问雁回要什么菜，雁回推掉不点，李董事长慢条斯理地点了几个小菜和酒。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你不希望再发生三年以前那样的事吧？关于恭为的事我也没想到会这样，那时我不过是想吓吓你们这些不懂事的傻小子。”
　　雁回没曾想他倒先说了这话：“李先生，对于你而言，不过是吓吓而已，但是，你知道后果吗？因为的那些恐吓，我的朋友死了，赢皓被迫出国，我这些年常常夜里睡不好觉，你做得很过分，知道你害了多少人？”
　　“我很抱歉，我处在那个位置，只能这样。离开赢皓吧！赢皓所处的环境不是你们二人能左右的，他保护不了你，你也保护不了他，他离不开马太集团，马太公司是他从小就生活的环境，离开马太集团，他将一无所有，我会老去死去，到时候他一个人会很难，所以我希望他有个普通婚姻生活，你毕竟年轻，你不了解，所以我很担心。”李董事长很直接地说，他不能再睁只眼闭着眼，毕竟是为自己的儿子打算，也为马太公司打算。这个小伙子看起来也不错，唉，可惜呀。
　　“李先生，我和赢皓的事我们会处理好的，请给我一些时间，也给赢皓一些时间。”
　　李董事长抬起头：“你说你同意了？”
　　“请给我时间。”雁回没有直接回答，“怕的是赢皓不会愿意的”。
　　李董事长还不完全放心，他开始问雁回是哪里人？有哪些人？在做什么？雁回一一回答。二人在饭桌上聊着，各怀心事。李董事长对这个单纯但绝不软弱的漂亮小伙子有了不一样的看法，所以心下大感遗憾，儿子迷恋这个小子，也不无道理，但是该拆的还要拆，就好比刚建好的楼，却发现他是违章建筑。
　　李董事长的诱逼显然有一定作用，雁回一直默默不语。跟李董事长吃饭很不自在，回去，怎么跟赢皓说呢？要不要告诉他今天跟他父亲吃饭这事呢？
　　雁回恨不得赶快结束这顿饭，可是李董事长好像故意要把饭局拖长，他要用时间来彻底击垮雁回抵抗的心理防线，久经事故的李董事长处理这种事对他而言是小菜一碟。
　　好不容易吃晚饭，雁回跟李董事长分了手，长吐一口气。
　　
　　




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
　　“你确认kayo没有问题吗？”拉姆斯在越洋电话中问。
　　“我没发现问题。”肯在这边说道。
　　“这批货我们已经反复试验了很多次，海关的机器检不出来，你们那边注意接货，别让人看出破绽，这批货直接从机场走，我会亲自挑选人手，跟你们接头，到了丽萨夜总会，那儿会有买家跟你们联系，你叫kayo这段时间注意夜总会的情况，避免跟外界接触，注意警方动向。”拉姆斯说道。
　　“好的。”肯回道，“那龙仁公司还走货吗？”
　　“是的，机场这边目标太大，携带不方便，只能少量走点。主要从龙仁公司走，而且要在同一天入关，时间定在下个月十一月十日，现在还有二十天的准备时间。”
　　“好的。李董事长哪里怎么办？那老头不乐意呀。”
　　“哼，这次我管不了他那么多，既然他同意借用他的销售渠道，我们就不要放过这个机会。”
　　“ok。”肯回道。
　　
　　丽萨夜总会的三楼。
　　柳惜杨还是考虑了两天，才给kayo打了电话，他已经设想了几种攻破kayo心理防线的方案。但效果如何他还没有把握，毕竟这家伙在黑社会混了近十年。
　　虽然审讯那天，柳惜杨的话不多，但句句却如铁锤敲在kayo的心上，让他不得不考虑自己的目前的状况，贩毒是可怕的罪，他清楚，但是他不得不做，被软禁的父亲和多病的母亲，他被毁灭的人生，一切让他无法自拔，绝望的深渊，找不到可以攀爬的云梯。
　　
　　他想弄清楚这个姓柳的警官到底是什么意图？原来他早知道自己，那个汤先生这两天也消失了，他很气恼，一头气撒在那些小厮们的头上。
　　Kayo发现拉姆斯特别重要的指示，是通过肯特传达给他的，拉姆斯对他的信任是有保留的。
　　九年前，魏汉成为他魏子裘匆匆办理了退学手续，又悄悄办理了他们父子俩前往哥伦比亚的护照，魏汉成知道那帮人不会放过他儿子，他以为这样可以摆脱高利贷黑帮，没想到那伙人得到消息竟追了过来，魏汉成后来才知道，这是个跨国团伙，为首的正是拉姆斯，魏汉成被软禁，魏子裘化名为Kayo替他父亲定罪，被迫加入这个团伙。埋在心底屈辱的过去，Kayo不敢回想，即使自己出生入死为拉姆斯卖命，依然难以得到拉姆斯的完全信任。魏汉成表面上是自由，但依然离不开拉姆斯手下人的监控，因为他们发现这个聪明而帅气的Kayo太有利用价值了。
　　黑黑白白，让Kayo分不清楚。
　　kayo的小厮把柳惜杨直接领到了三层，这第三层完全是另一种境地，静怡豪华，走廊铺着厚厚的软绵绵的地毯，一直延伸到室内，似要把人直接拖上床。惜杨习惯性地边走边打量。
　　小厮把惜杨领到kayo套房的客厅坐下，小厮进屋通报kayo，小厮转身下了楼。
　　“你果真来了？”kayo的声音从卧室传出，跟前几天大不相同，一改阴冷口气，“我想知道今天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见我？”
　　“你怎么想都行。”惜杨拿着小厮倒给他的一杯水，并没有喝的欲望，“我还是那句话，希望你考虑。还有，你不觉得拉姆斯对待你们父子的态度很特别吗？你不觉得很不正常吗？”
　　Kayo走进客厅，警惕地说，“你只知道的东西还挺多？拉姆斯身边有你们的人？你不怕我告诉他？”
　　“如果你想摆脱这种生活，你就不会告诉他，你母亲那里我们给她换了医院，有我们的人在照顾她。”
　　“什么？你们……在做什么？”Kayo很吃惊。
　　“我想我可以得到你的心，你的信任，我也希望你能信任我。”柳惜杨说道，这话一出口，自己也奇怪这说的，太急功近利，觉得不妥，接着补了一句，“不仅仅是我，还有我们警方。
　　Kayo眼里闪过一道光，“相信你？警方？”接着那光又黯淡了，“拉姆斯势力很大。”
　　“我们跟国际刑警这方面都有很好的合作，有必要，我会亲自带人过去的。”柳惜杨想消除Kayo的顾虑，如果这次Kayo能配合，对摧毁拉姆斯的跨国犯罪团伙无疑很有帮助。
　　Kayo倒了杯水，转过身来看着柳惜杨，不知道怎么回答，也许这次利用警察来摆脱拉姆斯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你不是一直想摆脱拉姆斯吗？你不是还希望自己向往的生活吗？可是这个警察我到底能信他几分？他要是给我掉链子耍我怎么办？
　　“我考虑一下。”
　　“我给你两天的时间。”柳惜杨起身告辞，他的确想帮助Kayo。
　　Kayo，你被利用了！柳惜杨替他难过，从来没有对当事人动过真情的柳惜杨，内心掀起了波澜。
　　Kayo送他下了楼，微微笑着，柳惜杨觉得那笑很真，也很……美。
　　这种笑容不是黑社会里混的人应该有的笑，柳惜杨不能理解，但觉得很熟悉，是谁也这么对他笑过？柳惜杨一时想不起来，但是Kayo却也有这样的笑，那是只有天使才有的笑，难道恶魔与天使之间只隔一重门？柳惜杨有些错乱。
　　
　　柳惜杨离开Kayo的丽莎夜总会，直接去了李少仲的武馆，正好是中午吃饭的时间，阮道明已经在那里等他了。
　　李少仲叫人做了几道便菜，端到楼上客厅，柳惜杨、阮道明、李少仲三人就在客厅的桌子边吃边聊。出于李少仲人品的了解，柳惜杨跟阮道明的谈话一般谈话也不回避李少仲，甚至有时还让少仲提点建议或谈谈看法。李少仲这时候总是先摸摸下巴，然后抬起头向上看一下，好像头顶上缀着文字，然后以“这个嘛….”为开头发表自己的观点。
　　柳惜杨告诉阮道明，要他想办法转告李赢皓有个贩毒团伙最近会染指龙仁公司的泰国销售渠道，这个渠道由他父亲管控着，所以提醒李赢皓注意他父亲的动向，警方希望这次要够组织各方面的力量打击这个贩毒团伙，龙仁公司和马太公司是这次任务的焦点。柳惜杨又嘱咐阮道明不要让李赢皓知道阮道明的身份和这个消息的来源。
　　阮道明想了想，凭他和李赢皓的关系认为这并不难。
　　三人说完工作上的事，又扯到雁回的身上。
　　“雁回还回来吗？”柳惜杨问李少仲，最近雁回和李赢皓火爆的绯闻一定很刺激李少仲的神经。“李赢皓真浪，这种屁股抵屁股的照片都上了报。”
　　李少仲不说话，吃自己的饭。
　　阮道明说李赢皓就这个性，喜欢的东西不会在意别人的眼光，只不过雁回不乐意，最近两人在闹别扭，不过还住在一起。李少仲抬头瞪阮道明一眼，眼光很忧郁。
　　柳惜杨不解地问雁回跟李少仲好好的，怎么这么快就和李赢皓混在一起，阮道明说这种事不是由时间来衡量的，敢情对上号了，两人还是旧相好。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啪！”听得李少仲一撂筷子，起身说，你们吃完就赶紧走，一句话差点把柳惜杨和阮道明给噎住，这是干嘛呀？大老爷们的，犯不着这样吧，有本事把他夺回来呀。李少仲恨不得抡拳劈了这两人。
　　
　　




第三十四章

　　雁回搬到春宝路李赢皓为他买的公寓，李赢皓变得格外小心翼翼，每天下班回这里的时候，不管有没有跟踪，都绕着走。晚上爬床之前都要认错，检讨自己，如果雁回不愿意，他也不敢再霸王硬上弓。
　　到底是江山易改，本性难改，李赢皓属于精旺力强之人，对雁回一面爱护有加一面恨不得把他揉了搓了变成面团来玩，羞得雁回跟雀儿一般将自己的头使劲往翅膀里面埋，所以当雁回发现赢皓还有这等兽虐劣根性时，身体疼痛是其次，心里不免生许些失望。赢皓对雁回与日复加地迷恋和强要，让雁回产生了逃避的念头，每到这时，他就很想念李少仲，跟少仲在一起，他觉得很快乐，没有身心的压力，没有作呕的绯闻，没有可怕的李董事长，也没有难听的流言蜚语、谗言妄语。周遭的复杂让雁回有些力不从心，而赢皓每日事务杂繁，并不能完全觉察雁回的变化。
　　李赢皓就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愿放手，他发现他越是抓得紧，雁回就离他越远，而自己却越来越离不开他，赢皓不知所措，他又担心露珠儿变成水汽消散了。剧组明天要拍外景，雁回这一去得一个星期，这晚，赢皓对雁回要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地占有身下美艳的躯体，他是我的，我的，谁也别想夺走。雁回依然满足他，然后温顺地躺在赢皓的怀里，此刻他觉得赢皓还是可以给予自己安全的。
　　雁回很少想未来的事，现在谁还会去考虑五年十年二十年后的事？但自从绯闻事件后，他变得茫然而郁郁寡欢，尤其跟赢皓的父亲谈话后，心思更重了，他见赢皓对自己一心的浓情蜜意，跟他父亲见面的事就更不能提，但是怎么办呢？
　　
　　深夜的房间，红颜带着烦恼睡去。
　　
　　蓬莱似的仙界，森森古树，巨藤盘错，云雾缭绕其间，异灵生物，声声鸣叫入耳，芳草萋萋，苔绿藓湿。隐约之处，翩然而至两位公子，其中一个素衣白袍，高大魁梧，挺拔潇洒，另一个绿衣锦袖，身材修长，美貌如花。
　　“公子，我们这样走了多少年？”
　　“我算算，已经走了二千年四百年多了，你累了吗？”
　　“不累，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就是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找到天界王说指引的那两个人？。”
　　“快了，应该是公元二00六年十一月十日这天。”
　　“为什么是这天？”
　　“因为这天，有个异界的魔王会出世，这个魔王为了掠夺财宝，携带了一种剧毒的物品危害人间，在这次拯救行动中，各路英雄会汇聚在那一天，而我们要等的人也会在这天出现。”
　　“我们怎么认得他们？如果我们附在他们的身上，肉身和思想会改变吗？”
　　“很好认，你要附着的男子跟你一样美貌，这世间仅他一人有那样的姿容，跟他在一起的那个人就是我要附着的男子。我们跟他们合体后，肉身不会有任何变化，但是…….。”
　　“但是什么？”
　　“这天会有个拥有天界能量的男子出现，他是天界王的儿子转世到人间的真身，这个人…..” 公子忧虑地看着雁回，“这个人会来到现场，而且是来救你的。”
　　“救我？会发生什么事吗？不，我只跟你在一起。”
　　公子脸色忧伤，“我们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也好想永生永世跟你在一起，但是天界王给我们的期限就是那天。你跟他在一起会幸福的，那是真正的幸福，而不是如我们这般，虽说每日在天界游荡也很逍遥，但到底没有肉体之欢。 ”
　　“那你呢？你要去哪里？”
　　“我跟着那个肉身，他去那里我就去那里，直到……我不再想你。”
　　“不，不，我不要。”雁回哭起来，公子搂着他也眼泪啪嗒啪嗒。
　　
　　“不，不，我不要。”
　　“喂，喂！醒醒，雁回，雁回！”雁回梦中的哭喊惊醒了赢皓，赢皓慌张地打开灯，摇醒了雁回，见雁回冷汗淋淋，双眼失神地注视他，赢皓心疼地将他搂紧。
　　“不用怕，不过一个梦而已。”赢皓又下床拿来毛巾给他擦去脸上的汗水。
　　雁回静静地躺着，赢皓去厨房取了一碗凉的银耳枸杞莲子羹，里面还有少量白附、紫石英等药材，那是章嫂晚上熬制好的，可以压惊。他扶起雁回，雁回喝了下去，感觉心稳了许多，不似刚才的心惊肉跳。
　　雁回靠在赢皓胳膊里，“那个梦，希望只是个梦，可是好像跟真的一样。”
　　“当然不是真的，你看我们不是好好的吗？”赢皓安慰他。
　　
　　清秀街武馆。
　　半夜里，李少仲此时无心睡眠，雁回，你要我等到何时？如你无意于我，为何发给我那样的短信？你如有意于我，为何又辜负我？李少仲在床上翻来覆去，事情怎么弄到自己不可收拾的地步？
　　
　　两天过去了，Kayo没有如约给自己来电话，柳惜杨不安起来，攻心计划失败了？柳惜杨眉头紧蹙。进退维谷，再打电话肯定不合适的。他决定去丽萨夜总会，这次他带上了崔石。夜总会对街的一栋高楼的房间内，有警察在监控。
　　那天柳惜杨刚从夜总会出来，肯特的汽车就停在了夜总会门口。
　　“Kayo，那个警察来干什么？”肯特问正下楼的Kayo。
　　“例行检查。”Kayo回道，二人走进Kayo的办公室。
　　“这批货的时间定了，下个月十号。我们要开始准备了。”
　　“我想干完这次就不做了。”Kayo说道，他试探肯怎么回答，肯一定会把这话告诉拉姆斯。
　　“噢，Kayo，这种话你说过多少次了？拉姆斯不会放你走的。”
　　“这次我说真的。”
　　“Kayo，我们认识快十年了吧，我把你当兄弟看，干我们这行是提着脑袋活命的，一旦踏上这道，就没有回头的路，拉姆斯倒了，我们跟着完蛋，你懂吗？你就别想那些没用的狗屁未来，干好这次买卖，咱们好好乐乐。”肯比Kayo大十五岁，他心里明白Kayo并不甘心，强扭的瓜不甜，但他还是好心地劝他。
　　Kayo没有给柳惜杨回电话，他对拉姆斯还报有幻想，他请求干完这次，拉姆斯放了他父亲，让他们回国。
　　“我想给拉姆斯电话里谈一下。”Kayo认为自己为拉姆斯卖了十年的命，自己的痛苦不再计较，自己的青春不再追忆，他的要求不算过份吧。
　　肯特摇摇头，“你试试吧。晚上给他打个电话。”
　　
　　晚上，当Kayo把自己的请求告诉给拉姆斯的时候，拉姆斯没有象以前那样暴跳如雷，拂袖不理。这次买卖对他太重要，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次拉姆斯把团伙的精兵强将都派出去了。拉姆斯想稳住Kayo，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乱子，他也讨厌别人逼迫他。
　　对于Kayo，他的威逼利诱并没有太大作用，这个小伙子意志很强，这让人悲喜参半，要收买Kayo让他死心踏地地跟着自己不是件容易的事。Kayo不知道，八年前的夜晚，那个色魔其实是拉姆斯的授意，色魔莱文森并不是色魔，不过是个爱恋Kayo的帮派分子，拉姆斯把这个龌龊的交易让莱文森做的时候，莱文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拉姆斯想这必定是摧毁性情孤傲的Kayo意志的上策，但是令他失望的是Kayo并没有向自己设想的方向改变。不过人倒是学乖了，聪明的Kayo还给自己干了不少漂亮的买卖。但他仍然不放心。
　　今天Kayo又提起这事，他很烦。
　　“我答应你，Kayo。不过这次你要干漂亮了。”拉姆斯在电话那端说。 
　　挂了电话的Kayo，很高兴，所以这次买卖是不能失手的。那个警察该怎么回电话呢？他看起来好像很真诚。
　　Kayo给酒店的肯特去了电话，告诉拉姆斯同意放他走。肯特心里嘲笑Kayo是个大傻瓜，刚才拉姆斯告诉他不能放了Kayo，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肯特很同情Kayo，但他不能告诉Kayo拉姆斯的真实意图，因为他还要跟着拉姆斯混。
　　
　　当柳惜杨和崔石跨进夜总会的时候，说了句:“例行检查。”怎么又要检查？小厮不敢怠慢，立即通报了Kayo。Kayo下楼，见是柳惜杨，立即热情地迎了上去，脑子里面却想着如何给柳警官回话。
　　“柳警官，你好！请里面坐。”Kayo满脸堆笑，嘴里叼着烟，又恢复了一脸看破红尘玩世不恭的样子，他递给柳惜杨一只烟，柳惜杨犹豫了一下，一反常态地接过了，Kayo给他点上，很深意地看他一眼。
　　“最近夜总会有没有违规经营？”柳惜杨心想你这家伙不识好人心，他走进Kayo办公室在沙发上坐下，Kayo坐在在一旁。
　　“没有，绝不会有，柳警官放心。”Kayo吐了口烟，二人都不提上次商讨的事，“今天晚上，柳警官有雅兴一块儿打网球吗？”
　　柳惜杨看他一眼，也吐口烟，笑道，“你现在可是我们局重点关注对象，你还有雅兴跟玩球？”
　　“上次你说的事我还要考虑一下，不是我不愿意跟你们合作，我这个人现在想明白了，那方对我有利我就偏向那方，你不是要我相信你吗？我给你一次机会。”Kayo眼里闪过怪异的笑。
　　“好，说个地方。”
　　“东中体育馆，6点半。”
　　“不见不散。”柳惜杨掐灭烟，起身，叫上同崔石一同告辞而去。
　　Kayo送他出门，眼光十分复杂而彷徨。拉姆斯和警察，谁更可靠？
　　
　　“这种人，有必要对他这么客气吗？”崔石不解地问。
　　“这种人？这种什么人？你看清楚了吗？看人要看心，分析事物要看本质。学校政治课反复讲过这个道理吧。”柳惜杨抢白他，“人的心理是最复杂的，如果看见犯罪就一刀切，那我们干警察这行还有什么威信？”崔石嘿嘿一笑，点头称是。
　　
　　




第三十五章

　　李赢皓大步走进办公室，后面跟着阮道明，二人刚从律师事务所回来，关于新投资的能源项目已经获得批准，很快就可以投入运营，一些法律文件还需要签署。
　　“老板，我想跟你说关于龙仁公司的事。”
　　“嗯，什么？龙仁公司还会有事？那不是我父亲在管吗？”李赢皓有些不耐烦，龙仁公司给他添了不少麻烦，他恨不得赶紧甩掉。
　　“你记得以前你父亲帮一个叫拉姆斯的商人走私过一批货，那次差点被警方查获。”
　　“记得，后来不没事了吗？” 
　　“是，这次好像又要走批货，拉姆斯救过你父亲，所以你父亲还会帮拉姆斯。我担心拉姆斯不安好心，万一走私违禁品，那就麻烦大了。”
　　“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我去刘载部那儿了解龙仁公司最近的情况，刘经理说警察局的柳警官来过。”
　　“那我们怎么办？”
　　“你父亲那里暂时不要告诉他，免得风吹草动，惊动拉姆斯，警方想抓那家伙。我们要配合警方，回头你给刘经理打个电话，毕竟你才是大股东。”
　　“好。道明，你心真细，我们是难得的好搭档。”李赢皓笑道，真是要感谢上苍，给他配了这么好的助手。
　　阮道明笑笑。
　　“证券部的韩秘书说，甘成要约你谈这次股票运作的事。”阮道明说。
　　“约我？这家伙一向诡计多端，我忒了解这人，我们打上大学起就认识，我们在一起还是好哥们的时候，他就爱跟我较劲。连女朋友都跟我抢。”李赢皓笑着说道，过去的事已经波澜不惊。
　　“哦？你们还有这样的有趣回忆？”
　　“那时候年轻，血气方刚，很当真，搁现在，我不会那么上心。你让他明天上午来我这里谈就是。我倒要看看他要搞什么。”
　　“好的，我这就去办。”
　　
　　阮道明走后，李赢皓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想雁回了，这家伙为什么让自己这么牵肠挂肚？他在外地拍片习惯吗？早知如此就不接这片了，以后还是搞舞台剧好，所以他很后悔，觉得雁回的话很有道理。他就这样翻来翻去地想，越想越觉得日子难以打发，还有三天这小子才回来，唉，日子真难熬。
　　
　　东中体育馆，室内网球场。
　　柳惜杨和kayo如约来到球场。二人身穿运动套装，足蹬运动鞋，同样的装束一下拉近了二人的距离，警察和黑帮现在这身装束，至少外观是和谐了。
　　“看你这身打扮，我有天天想跟你打网球的冲动。”kayo半眯着眼笑道。
　　“机会很多，就看你愿不愿意。”柳惜杨一语双关。
　　二人摆开了架势，挥动球拍，你来我往地打起来。两人使出全力，恨不得四肢的力量一并迸发了，不一会儿两人都挥汗如雨。
　　“痛快！”不约而同说出的话。
　　两人坐在椅子上，擦了汗，各自取水喝起来。Kayo的长发扎起来束在脑后，汗水顺脸和脖子流下，上身断袖运动衫已湿透，脸色潮红，性感撩人。而柳惜杨也是汗流浃背湿透了衣衫，剃一头板寸，清爽精神。此时柳惜杨无论如何也不能将Kayo与警方要追的小头目联系在一块儿，只怪造化弄人。而Kayo也有点激动，跟这个柳警官玩球，他恍然记起生活中曾经封存遗忘的美好事物。
　　“你有女朋友吗？”Kayo问。
　　“这个，怎么说呢？她还算不上是我女朋友的时候，就分开了。”
　　“遗憾吗？”
　　“没什么可遗憾的。”柳惜杨笑道，“你呢？”
　　“我么，交往过很多朋友，有女朋友，有男朋友，我跟他们玩，喝酒，上床，没有固定的，无牵无挂，很好，哈哈，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生也不错，不用为别人担心，也不要别人为我担心。”柳惜杨皱皱眉，这人生活作风比较乱。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以前想过，现在不想了，青春的记忆太短暂了。干我们这行的，你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我们是老鼠，你们是猫，你们是圣斗士，我们是流氓，呵呵。”Kayo站起来，挥了挥球拍，“来，继续玩。”
　　两人回到球场，比刚才更拼了命似地，恨不得一球就把对方打趴下，没多少回合，二人就支持不住，最后精疲力竭，躺在地上，大口喘气，汗如雨注。
　　半天，柳惜杨站起来，走到Kayo的身边，见他仍然躺着，睁着眼看着他，不知想什么。柳惜杨伸出手，拉他起来，不料，Kayo却猛地一拽，柳惜杨一个趔趄，冷不防备一下扑在Kayo的身上，一个吻正好落在柳惜杨的唇上，“不，你这家伙，” Kayo微笑，抱住了他，二人在球场上滚了几下。柳惜杨挣扎，推开了身，红着脸，用手擦拭着嘴，你敢将舌头伸到我嘴里？“小心我咬断你舌头。”“柳警官不会这么狠心吧？感觉不好么？，哈哈。”Kayo邪邪地笑。
　　柳惜杨不理他，捡起球拍，往球场外走去。
　　“喂！你说的那个事，我可以考虑。”Kayo在后面喊。柳惜杨回过头，看他一眼，又转身往球场外走去。
　　柳惜杨摸着自己的唇，刚才发麻的感觉好像还在，唉，他趴在方向盘上，“怎么会这样？你知道Kayo是什么人吗？墙头草，风吹两边倒的家伙。”柳惜杨惆怅半天后，发动车离去。
　　
　　柳警官，我喜欢你了，Kayo绝望地想着，生命会再次美好起来吗？
　　
　　Kayo驾车回到丽莎夜总会，正是夜总会生意兴隆顾客满盈的时候，各色来客五花八门，个个挥金如土，势要一比高下。小姐们搔头弄姿，殷切恭迎，脑子使着法子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钞票兜进钱包里。
　　Kayo的丽莎夜总会不提供色1情服务，夜总会不过是拉姆斯做生意的幌子，不要被警察三天两头来查，让人心烦。但是既然叫夜总会，自然就可能发生夜晚才有的交易，Kayo装着没看见。实在太过份的时候，他会让小厮将客人轰出去，或者将坏了规矩的小姐打发了，当然还是要分对象的，因为这种事对他们而言本身就没什么对错，双方乐意，别给他添乱就成。
　　Kayo刚进门，小厮小张过来说，肯特在二楼跟人玩牌，问你怎么不接他的电话，我说你跟人打球去了，可能没都听见，你上去见他吧，你这么久不回，他有点脾气了。小张是Kayo的亲信，总会第一时间通报消息，他知道最近Kayo跟柳警官来往密切，但是不知道原因为何。总之，跟警察搅在一起，绝不是好事。
　　Kayo推门，见三个小厮正陪着肯特玩牌，如果越过Kayo，这些小厮们也算是肯特的部下。肯特笑着跟肯特打了招呼。
　　“Kayo，回来了，来玩两把。”肯特没有问Kayo去哪里，只是问，“最近警察还来检查吗？”
　　“没有。”Kayo说道。肯特眼光狐疑地看他一眼，“那个柳警官好像老盯着你。”
　　“警察嘛，都一个德行，不就是想抓我吗？只怕我没那么容易上钩。”
　　“哈哈哈哈。”肯特大笑起来。
　　起来一小厮，Kayo坐下，“很久没有赔老大玩牌，咱们多玩会儿。”又一小厮递过烟给Kayo，给他点上。
　　江湖黑帮中的大部分人也是身不由己干上这个行当，所以讲究个江湖义气兄弟情仇，如果不是遇到那个热血真情警察，Kayo还不会有离开拉姆斯的想法，至少目前不会，这些跟着自己提着脑袋过日子的兄弟，也不容易。想到可能会离开他们，甚至走向他们的对立面，Kayo很愧疚，觉得对不起他们，所以这段时间，他对小厮们格外地客气。
　　
　　雁回跟随剧组回到写字楼的时候，李赢皓已经在办公室等他，见他拎着包进来，明显瘦了，但很精神，心疼得也不顾其他人，赶紧给他端来咖啡，又问寒问暖。半天才想起问导演拍摄的情况，心不在焉地问完之后，旋即拖着雁回往春宝路的公寓驶去。
　　“我还没吃饭呢。”雁回说，“已经做好了，在家等着呢。”
　　刚进公寓的门，李赢皓就迫不及待地搂着他，二人分开几天，欲望难耐，先解决了身体需要再谈吃饭问题。
　　几下扒掉衣衫。
　　......
　　“......轻点...比猴还急....”
　　“就当我是猴子...”
　　“呸！ ...啊....不要...啊....”
　　......
　　......
　　“.....想死我了...你再不回来我要撞墙了....”
　　“....嗯....慢点...”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xt .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快点才好...宝贝，甜人....”
　　......
　　
　　2小时后，赢皓将雁回抱到餐桌边，将饭菜又热了一遍，雁回狼吞虎咽地吃着，又饿又喝，端杯水喝一口,差点呛着。
　　赢皓在旁边看着笑，突然说：“我们结婚吧。”
　　“扑--------”一口水终于呛着了，雁回使劲咳嗽，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那么难受，半天才停下了，等咳完了，又接不上刚才那句话了。“我吃饭的时候，你别说这种刺激的话。”
　　赢皓生气了，“你小子就爱卖关子，我跟你说，过了这村没这店，你好好考虑，我真想跟你....”
　　雁回笑起来，打断他的话，“我还没想好跟男人结婚还是女人结婚呢。”
　　“你.....”
　　雁回想起跟赢皓父亲的谈话，又想起李少仲，任凭赢皓叽叽呱呱，他一概不语，只顾吃饭。
　　
　　




第三十六章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十一月，今天是十一月一日。
　　清秀街武馆，夜晚。
　　李少仲这几天将画好的二幅画交给美术馆，还有一幅送给了慈善基金会的金会长。除了画画之外，他将《凌花十三级大法》又重新钻研了一遍，他发现这些级别的大法不是孤立的招数，练至最高级的时候，大法发生会质变，有种奇异的能量，他的身体能触及到，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这些能量哪里来的？
　　李少仲兴喜不已，不要着急，他提醒自己，越是这时候，越要小心。
　　李少仲又练了一遍，但是，还缺点什么？能感觉到的能量，自己又不能控制?这个能量有什么用？
　　李少仲钻进书房，从一排排书架上找出记载《凌花十三级大法》的那本古籍《明代侧史列纪.仁宗篇》，上面提到的历史背景上记着：远古时代，有个天界王统治着地球上空的宇宙地界，天界王有众多子孙，他会在其中选择最优秀的那个作为继承人，这个继承人会得到一本秘笈，与这本秘笈放在一起的还有一口宝剑，离位的天界王会转世到凡间以真身济世救民。至春秋末期，天界王的统治者叫烈龙，他一日出游，看见人间的杀戮的战场，目睹两个年轻人死前的悲伤诀别，来生相许的真情，很受感动，就赐予他们平等的灵魂，让他们生活在一起，但没有肉身之欢娱，而且他们在二千六百年后的一天，必须转世到人间，遭受分离痛苦，而其中一人会受到烈龙转世的真身惠顾，并一生一世跟烈龙生活在一起，另一个会有个儿子，并帮助自己的儿子创建霸业，但他会永远的孤独，直到去世。
　　好玄!这跟《凌花十三级大法》有关系吗？那本秘笈就是《凌花十三级大法》的前身吗？那口宝剑，我的青龙剑？陈洛山老前辈现在哪里？要不要问问他？皇室家族的祖先为什么把这本书独传给我？还有父亲留下的这把剑？李少仲疑问越多，越是想知道个究竟，在二千六百年后的一天不就是今年吗？会发生什么事，既然给我这本书，想必跟我是有关的。
　　二千六百年后的一天，按找书上记载的时间应该是二00六年十一月十日。天啦？这个日子？
　　李少仲想来想去，想不出这天可能会发生什么事，但万事谨慎为好。
　　雁回最近也不来个电话，少仲反而担心他。
　　
　　他给雁回挂去电话，手机关机？他想想还是发了个短信给雁回，让他方便的时候回个话。
　　
　　柳惜杨又接受了Kayo的两次打网球的邀请，看Kayo比较轻松，知道拉姆斯那边还没有动静，就算为国家司法事业做出牺牲吧，献点身也是值得。不过这样实在太被动了，他还没有摸到拉姆斯的行动时间和地点，这个Kayo在跟自己打太极呀!怎么办呢，得赶快想个法子。报告上级吗？不行，这样对Kayo没有好处，争取这个人也是上级的指示，但是办法要自己来想。
　　“柳警官，发什么愣？接球啊!”Kayo在那边喊。
　　“啊，不好意思，继续。”柳惜杨收身凝神。
　　“你好像不在状态呀？要不我们不打了。”Kayo擦擦汗，走了过来。
　　“也好。”柳惜杨。
　　“现在还早，要不喝杯夜茶去。”Kayo笑道，柳惜杨很奇怪为什么不是喝酒？这种人有喝茶的雅兴？
　　“随便，这附近有不错的茶馆,我比你熟，跟我来。”柳惜杨把他领到一个叫小舍的茶馆。环境真不错，古香古色，流水潺潺，青竹幽幽，二胡古筝悠扬，二人坐下。Kayo回到故里，还是第一次来喝茶，心里感慨万分。
　　水灵灵的服务员端来茶具，沏上上好的茶，茶叶一会儿就飘起啦，泛着暗绿色的光，Kayo盯着忙活的服务员看了半天，觉得还是故土的人美。
　　柳惜杨笑道：“还是美女迷人吧。”
　　“我心里的美女只有一个。”
　　“哦，这么快？”柳惜杨如梗鱼刺，前两天你小子才亲过我，今天就有美女了，那感觉好像嘴巴是被动物啃过的。
　　“是啊，就是不知道他对我的心。”
　　“那就问她呗。问她爱不爱你呀，想不想你呀？哈哈。”
　　“我瞎说的，看你当真了。”
　　二人调侃着，谁都不愿意进入正题。
　　
　　“如果我帮你们，我的那些兄弟，你们会怎么处理？”半天Kayo迟疑着开口。
　　这个问题柳惜杨还真没想过，“按照法律集团犯罪的主要追究首要分子骨干分子的罪，但是参与的多少有处罚的...要看情节。”柳惜杨也不能确定。
　　原来 Kayo顾虑的是这个，柳惜杨说道：“那要看你的表现了。”Kayo沉默。
　　小叶尖的丝丝苦涩在舌尖停留滞阻，细细回味，有一抹甘甜，一如品味人生。Kayo举起玻璃茶杯，茶杯上有浅绿色的花纹，淡淡的，如轻烟，透过茶杯的花纹，透过茶杯中开始色淡的茶水和小叶尖，Kayo看见一张英武帅气的脸，一双热切而真挚的目光，那目光如第一次看自己，坚定而执着，如浓浓的火焰，仿佛要把自己吸进去，将自己也点着了，Kayo不由心念一动。
　　Kayo留恋地放下茶杯，冲柳惜杨微微一笑，那人好像震了一下，赶紧挪开目光。
　　“尽快决定，给你的时间不多，人生的机会也不多，抓住了，不要放手，不要放弃。”不争取Kayo，这次行动仍有几种可以实施的方案，但是柳惜杨不愿放弃Kayo，他对他多少动了真情，他害怕Kayo走上不归路。
　　“我会考虑的，给我点时间，拉姆斯那边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
　　“哦？”柳惜杨心里一亮。
　　“我还不能告诉你具体的情况。”Kayo不动表情地说道，柳惜杨没有追问。
　　谈笑间，慢慢品完最后一滴已无色的茶露，二人起身欲离开茶室。
　　就在起身的那一刹那，Kayo抱住了柳惜杨，仿佛抱住一团生命之火，自己向往的，渴望的，太久了，快遗忘了，这就是吧，带我离开这里，离开那个鬼魅般的生活，我要自由，要呼吸，我等候的人是你吗？是你吗？Kayo流下了眼泪，紧紧搂着这个柳警官，是力量是召唤，我…..谢谢你！柳警官。Kayo好像看见孤独的自己，他找到了来生的路，可以走向你吗?你接受我吗？柳警官，我……爱你。
　　柳惜杨放下了心，这样很好，Kayo。柳惜杨拍拍Kayo的背，推开Kayo，但Kayo的手依然停留在他的腰上。柳惜杨看着这双充满希望，又有些迷茫的眼睛，他觉得这段时间的坚持是多么值得，要做的事情很多，明天他可以向上级汇报了。
　　“走吧，该回去了，我会跟你电话联系的。”柳惜杨微笑道，一丝暖意涌上心头。
　　
　　“老大，你又去哪里了？肯特很不高兴，拉姆斯那边好像发现什么了。大哥，跟那个柳警官还是悠着点，我怕...”小张看见Kayo从车里下来，慌张地迎上去，急切地说道。
　　“怕什么？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话是这么说，我担心....”
　　“张然，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跟着我，好吗？”Kayo盯着小张，眼里透过一道寒光。
　　“老大，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愿意跟着你，我跟你三年了，你这么照顾我，老大有什么需要的，我张然再所不辞，可是…..听说要行动了，这个时候还是少跟外界接触，尤其是警察，别发生意外才好，我还想捞一把呢，嘿嘿。” 
　　二人说着走进丽莎夜总会。
　　
　　夜晚的丽莎夜总会如往常一样热闹，黑夜和暧昧掩盖着将要发生的罪恶。
　　Kayo上了三楼，小张悄悄尾随在后。三楼安静得低声一句话很远就能听见，Kayo推开门。
　　冷冷的黑口立即抵上了他的头，如死神降临，“干什么？肯，别老玩这种把戏！”Kayo看见前方坐在沙发上的肯特，肯特的身后还站着一个小厮，那是打手铭。
　　抵着他头的枪并没有像以前那样松开，拿枪的小厮死死盯着他。
　　“Kayo，你去哪里了？”肯特不想再听见Kayo对自己撒谎。
　　“你跟踪我了？”Kayo蔑视道。
　　“这是我们的规矩，你别忘了，Kayo。刚才拉姆斯打电话找了你2次，问你为什么不在夜总会。我也没办法，今天你......可能要受点皮外伤了。”
　　“我跟柳警官打球去了。”Kayo知道瞒不住了，“交个警察朋友也没坏处,这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Kayo把事先想好话抖出来。
　　“只怕他把你教坏了。我不会告诉拉姆斯你见的人，但是今天我不会轻易饶过你。”肯特冷笑。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你不了解我？2年前，你知道那个警察怎么向我求饶的？”Kayo阴冷着脸说道，肯特当然记得，在码头交易跟巡逻的警察拼上了，那个警察打死了Kayo的一个兄弟，Kayo发疯地对那个警察拳打脚踢，直打得那小子奄奄一息，要不是来了一批警察，那小子该挂在奈何桥上了。
　　“Kayo，这次买卖跟以前不一样，你擅离离开夜总会见那个警官，坏了帮规。拉姆斯要看录像，按帮规受罚的录像。”
　　“我认错，你们罚吧。”
　　肯特一个摇头，小厮放下了枪，拿过肯特递过的录像机。打手铭走过来，一击拳直接打在Kayo的腹部，Kayo疼得立马弯下了腰，腹部又一拳，“啊——” Kayo忍着痛，接着脸部一记拳，一阵金星四溅，再一拳....血液顺着破裂的皮肤流下.....
　　“够了！”肯特喊道，打手铭停止殴打，歉意地看了Kayo一眼，“把录像传给拉姆斯。” 
　　“是。”小厮应答。
　　“对不起，Kayo，不要再去见那个警官，否则你的命我也没法保了。”肯特领着打手和小厮下了楼。
　　Kayo痛苦地闭上眼睛，身体的痛如何跟心的痛相比。
　　张然见那三人下了楼，跑进房间，想把躺在地毯上的Kayo扶起来，Kayo却甩开了手。
　　“你怎么啦，老大？没关系啦，这种事谁没碰上过，不就挨两拳吗？那肯特不是也挨过拳头吗？”
　　Kayo一言不发。
　　半天，Kayo自己爬起来，摸着疼痛的嘴角对自己说，这种日子要结束了。 
　　
　　




第三十七章

　　接着的两天，Kayo没有离开夜总会，也没有见柳警官。而柳惜杨没有Kayo的消息，忐忑不安，发生什么事了？Kayo会有危险吗？国际刑警那边来了消息，拉姆斯这次不仅在本国走私毒品，同时还在泰国，台湾走私，要求各国和地区紧密配合，一举歼灭。线人消息说时间定在本月，但始终没有掌握拉姆斯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肯特，Kayo在吗？没到处乱跑吧？”拉姆斯电话中问，他认为Kayo的父亲在自己手里，料他翻不起浪。
　　“在，小子变乖了。老板放心，我看着呢。”
　　“好，明天是五日，哥伦比亚晚上12点的航班，有批货从机场入境，你告诉Kayo。”
　　“五日是明天晚上啊？不是十号行动吗？改日子了？”
　　“没有改日子，但明天有批货过来，你和Kayo注意不要引起机场保安的注意，带人手2-3个就可以，到了机场我会给你电话。”
　　“好的，老板。”
　　Kayo从肯特那里得知这个行动计划，他犹豫该不该告诉柳惜杨，这次只是预演，这是拉姆斯的作风。但自己很不方便，说不定电话也监控了。他叫来小张，悄悄吩咐他给自己买个卡号，别让人看见。小张很快把这事办妥，Kayo又把房间仔细察看了一遍，确认是安全的。
　　他给柳惜杨发去短信，一会儿柳惜杨回了，告诉他警方已获知这个消息，并说上级感谢Kayo提供的准确消息。末了，柳惜杨告诉Kayo一个好消息，软禁他父亲的团伙分子已经被警方控制，只等这次行动结束，他父亲就可以回国了。还嘱咐Kayo多保重，就是不见面也要坚持到那一天。
　　一遍又一遍看着柳惜杨发来的短信，Kayo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他的担心，他的牵挂、他的羁绊和枷锁已烟消云散，我还怕什么？
　　柳警官，你也多保重，Kayo这样回了过去，然后点了一下短信删除键。
　　
　　雁回接到少仲的短信，给他回了电话，约在武馆见面。
　　“看起来，你的小日子过得不错。”这是李少仲跟雁回见面的第一话。
　　“你还好吗？”雁回问道。
　　“就那样吧，无所谓好，无所谓坏。” 
　　“少仲哥，我很想你。”
　　“你不会是想脚踏两只船吧？你够可以的。”少仲狠狠说道。
　　你这个傻瓜，雁回恨他，雁回的忧伤和爱只有自己知道。
　　“今天我请客，我们去春秋演义的餐厅吃饭，你不是说那家餐厅的菜肴做法别致吗？我还没去过，走吧？”雁回突然高兴起来，倒把李少仲给吓一跳。
　　“好，行，不错，哼哼。”
　　二人说走就走。
　　春秋演义餐厅位于清秀街和南仓路之间拐弯的胡同内，大红招牌，好似姑娘的红嫁衣，上书写春秋演义四个大字，足有半人高，餐厅门上挂两个大灯笼上，门前两座大石狮子，石狮旁边还摆了盆花什么的。春秋跟石狮不太匹配嘛，最好摆两尊古代武士石像或铜像什么的，岂不更好？雁回将石狮嘲笑了一番，石狮张牙舞爪并不理他，石狮对客人自然是不能生气的，否则主人非把它沉河里了。
　　走进餐厅，服务员领座，李少仲发现大厅的财神供奉的祭桌上方的装饰墙上挂了一把宝剑，以前来的时候没见过。
　　“王经理在吗？”李少仲问服务员，清雅的服务员一愣，因为客人一般不会这个问，想必是王经理的朋友。
　　“他在，你要见他？”
　　“如果他不忙，就说有个朋友找他，如果忙，不见也没关系。”“好，你们先这边坐，我去叫他。”说着领着二位进了雅间。
　　二人刚坐下，就听见哈哈哈哈的笑声传来，大腹便便的王经理闪进雅间，李少仲二人起身，“少仲老弟，怎么好久不见你来呀？忙什么呢？”
　　“我哪有特别忙的？不过一闲人，这是我朋友雁回，今天还是他叫上我来的。”雁回微微一笑，王经理惊讶地看着雁回，“我们见过？”立即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给雁回。
　　“你又来了，他第一次来。”敢情这世道的色狼还会潜水，放大镜照臭虫——原（圆）形毕露，“你大厅的那把剑我可以看看吗？”
　　“当然，求之不得，能让行家鉴宝，我王某还能推脱，来，跟我来。”三人一同来到大厅，王经理小心取下祭桌上方的剑。
　　李少仲看了剑鞘，是明代所铸造，然后拔出剑，果然是好剑，寒光盈盈，如冰一般，上有尚德字样，想必是铸造者的名字或者是剑主人的名字。
　　“这个是我上月去宁水街淘宝时遇见的，有柜台老者正卖此剑，想想我这春秋演义还没有镇店之物，感觉不错就买了回来，那人还说一般人我不会卖给他的，瞧你是懂物之人方才卖给你。”李少仲听罢笑笑。
　　李少仲拿在手里舞了几下，看得王经理都有些呆了，“李老弟，你这身姿真是美不可言！”
　　李少仲笑笑，把剑塞进了剑鞘，递给王经理，王经理像拱宝贝一样将剑重新挂在祭桌上方的墙上。
　　三人又回到雅间，点了几样小菜，“今天我请客，二位慢用。”王经理很高兴，一面还不时打量雁回，“雁老弟，我真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西游记里面见过吧，四人行里面还有个色1色痴痴的胖家伙。”
　　“臭小子，你敢说我是….” 王经理溜一眼雁回，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玩笑归玩笑，王经理陪着二位也吃了点，等吃完饭,雁回坚持要付钱，王经理拒不接受，让美人付钱那不要了王经理的命吗？李少仲看着二人来回推挡，一旁傻乐，雁回只好领情。
　　二人出来，跟王经理道了别，李少仲笑道王兄要减肥的话，武馆免费，就怕王兄走不过来，一阵打趣后，二人分手离去。
　　王经理还痴痴看着雁回的背影，不停摇头扼腕，偌大的餐厅服务小姐居然一个都比不上他。
　　
　　天色已晚，雁回要直接回去，咬着嘴唇，低头不语，似有话说，又无法说。
　　“你跟我回武馆，我给你看件东西。”
　　“什么东西？”
　　“去了就知道，我要告诉你一件奇事。”李少仲拉了雁回往武馆跑。
　　“你等等，我给他打个电话。”
　　“打什么打？你是自由的，又不是他老婆，干嘛给他打电话？不许打！”李少仲霸道地抢过雁回的手机，“我李少仲就是太迁就你，才搞成今天这样子，我难受，你也难受，今晚你不许回他那里，就是睡大街也不许，听见了吗？”
　　
　　雁回被李少仲连托带拽地弄回武馆，一路直奔二楼书房。
　　李少仲拿出《凌花十三级大法》和那本《仁宗篇》，细细地跟雁回说了一下，雁回大呼，怎么会这样？我的那个梦？天啦！这不会是真的吧，雁回瞪着李少仲：“这天会发生什么？”
　　“不知道，也许只是巧合，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不过是我瞎推测，这事太玄了，不太可信。”
　　“可是我做的梦境怎么跟这本书记载的内容如出一辙？”
　　“这个…..我也没法解释，这样吧，十一月十日那天，不管你在哪里，你随时要和我保持联系。”
　　“好。”雁回苦恼地说：“唉！有时我都搞不清自己是谁。”
　　正说着，雁回的电话响了，雁回去拿，李少仲不让，还一键关了机。
　　李少仲向雁回扑过去，将雁回压在身下，急促地问：“我现在是夏天正午刚刚曝晒的干材，一点就会着火，你告诉我，你到底爱不爱我？”
　　雁回不回答。
　　“快说！”
　　看着少仲快要绝望的眼，雁回吐出一句：“我-爱-你！……好了吧？”
　　“真的？”李少仲不敢相信，他要再次确认，他觉得在做梦，雁回深望着少仲，点点头。
　　“呵呵，是吗？就是说我们可以在一起了？太好了，那就搬回来跟我住吧…..”李少仲内心激流澎湃，
　　“少仲哥！”雁回打断李少仲的遐想，“不行，现在我要回他那儿，我现在还不能离开他。”
　　“为什么？你疯了？你不在骗他吗？”
　　“我没骗他，我以为自己是爱他的，以为我们在一起会快乐，可是….事实不是这样，跟他在一起我觉得压力跟九重大山似的，他父亲，公司的人，剧组的人，每天追着的记者，无聊的报纸….最近不少事让他很乱，要处理的事很多，可我无能为力，什么也不能为他做，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父亲说得对，他帮不了我，我也帮不了他….只是…...现在我不能离开他，他会受不了….” 
　　“你以为我受得了？”
　　“不在一起，不代表我不爱你，相爱不一定在一起…..我…”
　　“狗屁逻辑，当我是小屁孩？”
　　“少仲哥！”
　　雁回殷红的唇就这眼前，李少仲不想再忍，唇压下来，雁回的唇跟着也变了形，吻变成了吮吸，雁回感觉身体也被吸了进去。
　　“这样不是很好吗？你很舒服吧？”李少仲笑道，“你同情他？你这样要伤害多少人？”
　　李少仲俯下身继续卖力地吻….下身热腾起来……
　　“我要洗澡。”雁回说。
　　“哦？宝贝，真的？好，好，我马上去准备…今晚就在这里…好不好？”雁回点点头。
　　“你把手机给我，好吗？”雁回说。
　　“不许使诈？”
　　雁回电眼一闪，李少仲浑身麻酥酥的，“瞧你说的？我是那号人吗？”
　　李少仲迟疑地把手机给了他：“不许开机！”
　　“不开就不开。”雁回接过手机。
　　二人从沙发上爬起来，往浴室走去，李少仲搂着雁回，一边一边亲吻雁回，一只手慢慢伸进雁回的衣衫里，抚摸他光滑柔韧的身体。
　　“ 先洗澡再说，脏兮兮的。”雁回把少仲推进了浴室。
　　少仲开始放水，水哗哗地流出来…..
　　“雁回，脱衣服，水好了…雁回，雁回，雁回?”
　　李少仲冲出门，见雁回已经到了楼下门口，李少仲大声喊：“你干什么？” 
　　“少仲哥，你等我！”
　　“混球，你走吧，走了就别回来！”李少仲愤怒地吼道。
　　少仲哥，对不起，你不能变心，一定要等我，我会处理好的，相信我。雁回看他一眼，跨出门，关上大门。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
　　
　　雁回走进卧室，李赢皓躺在床上正拿着游戏机在玩，“杀杀杀，灭了你们！靠！”
　　“我回来了。”雁回见赢皓不理他，“我不是说了晚点回来吗？”雁回走进浴室，一会儿传来哗哗水声。
　　
　　洗完澡，雁回躺下，李赢皓好像玩上了瘾，嘴里喊着我看你往哪里逃，杀杀，靠。
　　“去见他了？”李赢皓放下游戏机。
　　“是，我们好久没见面，聚了聚。”雁回觉得撒谎是可耻的。
　　“为什么关机？”
　　“这个....不是关机，是没电了。”还是撒谎了。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李赢皓过来抱着他。
　　“赢皓，今晚我不想做那事。”雁回推开他，李赢皓没有停，往他身上压，雁回表现冷淡。
　　“哼！”李赢皓翻下身，转过头，背对雁回，李少仲！你敢！
　　“我们聊会儿，好不好？”雁回扳他的肩膀，说道，“前两天，我见过你父亲了。”
　　“什么？”李赢皓转过身面，“他说什么啦？难怪最近你神经兮兮的。”
　　“我认为他说的话是对的，我们在一起，谁都保护不了谁，我给你会添很多麻烦。”
　　“哪有的事？你是说报纸的事？别管那些混蛋，闹闹就过去了，这事赖我，以后小心点。我们在一起开心就好了，想那么多干什么。”
　　李赢皓的手还是不知不觉伸进雁回的睡衣里，雁回无奈地闭上眼睛.....
　　当李赢皓挺进他身体的时候，雁回感到从未有过的疼。
　　
　　“甘成那小子还真耍花样了！”阮道明走进赢皓的办公室，讥讽地说道，果真在他们的预料之中。
　　“让他凉快去吧，今天把股票都抛了，亏的也抛。”
　　收盘时，韩秘书他们计算了这次的收入，还不错，虽然比预期差点，但盈利也丰厚，甘成那家伙还是那个德行，跟我争有什么下场，李赢皓看着报表哈哈大笑，嗯，今天给雁回买什么礼物好呢？雁回床上的样子真叫个媚呀，我李赢皓前世做了什么好事，修来这种福分？今天晚上还要.....想着想着，下身就热了，浑身瞬间失力，趴在桌上，口水滴在报表上。不好，“呸呸”，赶紧将口水擦掉。
　　韩秘书进来取回报表存档，“咦，湿了？”李赢皓装着没听见。
　　韩秘书出门，李赢皓就给雁回打去电话，不外乎是些如何想他的话，说他昨晚太粗暴，今晚温柔点。
　　这样的日子，李赢皓觉得好幸福。
　　福之祸所依，李赢皓才不相信这种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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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京都机场灯火通明，机场大厅如同白昼，哥伦比亚晚上12点的航班即将到港，带着墨镜的肯特和Kayo等候在离出口大约100米的座位上，小张和另外2个小厮在离他们不太远的另一侧等候， Kayo不知道警方是否会行动，也不知道来的人是否真的携带毒品，狡猾的拉姆斯是否放烟雾弹?
　　机场响起哥伦比亚12点到港的播音，肯特的电话也响了，是拉姆斯。
　　“老板，有何指示？”
　　“你们几个去机场路出口200米的地方等他们。”
　　“好的。”
　　Kayo没有发现警察出现。
　　几个人驾车离开机场，来到机场路出口200米的路旁。
　　不到10分钟，见两个戴墨镜的健壮外国人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提着黑色密码箱，另一个提着行李箱，不用说是他们要等的人。
　　那两个人上了车，取下墨镜，“你好，肯！你好，Kayo！”这是拉姆斯的保镖威廉，仅次于拉姆斯的毒蛇，是个要特别小心的人。“很高兴见到你，威廉。”Kayo和肯特笑道。
　　另一个是…..莱文森，妈的，为什么是你？Kayo脸色一沉，拉姆斯，你够混蛋，你想干什么？莱文森对Kayo 有点讨好地一笑，欠扁的东西，差点被我打死还敢笑？Kayo扭过头，不理他。
　　自从多年前那个美貌的少年被抓来，莱文森第一眼就喜欢上了Kayo，那时莱文森二十六岁，这一切被拉姆斯看在眼里，对于拉姆斯的授意，莱文森没有拒绝，那晚是Kayo悲伤的一夜，同样是让莱文森沉沦的一夜，血腥夜晚的代价是一颗子弹射进他的胸膛，子弹没有伤到要害，他侥幸捡回一条命，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他仍痴心不改地迷恋着Kayo，甚至想保护他。这次是他主动向拉姆斯请求来的，他知道Kayo恨他，他不敢把Kayo怎么样，但是莱文森很想见到他，哪怕听到Kayo骂他的声音也心甘情愿，这个变态到极点的人。
　　“威廉，货带过来了？”
　　“是的。没想到这么顺利，机场的检测仪的确不能检出这种货。”
　　两辆轿车紧跟着飞驰往市区驶去。
　　“已经定位了，他们下榻在肯特的大酒店。”柳惜杨用对对讲机向上级汇报。
　　“好的，严密监控，这次放过他们。还有，检测仪什么时候完成调试？”
　　“报告局长，明天就可以。”
　　“催着他们，快点。”
　　“是，局长。”柳惜杨大声应道，柳惜杨他们这次没有实施抓捕，上次有了教训，这次不敢贸然行动。
　　
　　Kayo，你现在方便吗？约个时间见面聊，是柳警官的短信，怎么办？我怎么见他？自从威廉和莱文森来了以后，他一点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不是陪吃就是玩牌。他给柳惜杨回短信，让他帮忙想想办法。
　　一会儿柳惜杨回了短信：装病，想办法上医院，医院那边我会安排。好主意，Kayo叫来小张如此这般吩咐。
　　“哪里去？”
　　“Kayo老毛病犯了，我给他买药去，就前面的药店。”小张对肯特的小厮辉说道。
　　“快去快回。”
　　小张买回泻药，拆了包装塞进在治疗失眠症的药盒子里。小厮辉看看没有异样，放过了他。
　　半夜，“救命....快来人....”
　　这药性的确不一般的猛，Kayo拉得浑身虚脱，还真的挺不住了，小张急急忙忙叫来肯特的小厮辉和另外一个小厮，把他架上床，不行，还要拉，众人忙着一团，赶紧送医院。
　　汽车呼呼飞奔到红十字医院，医生一化验，急性肠炎，必须输液，住院观察。
　　小厮辉将这情况报告给肯特，那就先治病吧，好好的怎么吃坏肚子？
　　
　　Kayo吃了医生开的药，吊了一瓶水，感觉好多了，这苦肉计够痛苦的。小厮离去了，Kayo让小张也回去，明天一早来接他。
　　夜晚病房悄无声息，灯光暗淡，一个人闪进病房，手里提着保暖壶，他将保暖壶放上桌子，坐在了Kayo病床前的凳子上。
　　“Kayo，让你受苦了。”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了Kayo的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就这苦命，呵呵。”
　　“我给你带了热粥，想吃吗？”
　　“嗯。”柳惜杨站起里打开保暖壶，取来勺子，喂给他吃。
　　“我自己来。”柳惜杨抢过来，“这次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拉姆斯的保镖，是这次行动的核心人物，他们带的是真货，据说你们的设备没查出来？”
　　“是的，不过快了。”
　　“买家是内地的老板，我们还不清楚，交货前一天拉姆斯才会给我们传照片，交货地点十号那天才会知道。”
　　“谢谢你，Kayo，你自己要小心。”他接过Kayo已喝完粥的保暖壶，放在桌上。
　　“你担心我？”Kayo抓过纸巾擦嘴。
　　“是的。”
　　“想我吗？”
　　“是的。”
　　“我说的是那种性质的想。”
　　“我都认。”
　　“柳警官…..” 
　　“叫我惜杨。”
　　柳惜杨紧紧抓住Kayo的手，热切地看着他，我爱上了一个黑帮小子，我的当事人。
　　真情的热血男子落下一个柔软的吻，来自两个不同世界的两颗心融合在一起，从此彼此牵挂，为君倾情。Kayo的一生，从此有了意义。
　　
　　Kayo第一次发现天空可以这么蓝，天地可以这么宽，心情还可以这么美。走出医院大门的Kayo伸开双臂，大呼一口气，哈哈仰天一笑。小张奇怪地看他，住了一晚的医院，老大好像变了个人：“老大，生病有这么开心的吗？昨晚吓死我了，你干嘛吃那么多泻药？不要命啦？今天又突然这么高兴，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如果有一天你遇上一个爱你的人，在你生病的时候陪着你，说着愉快的话，讲着有趣的故事，你还觉得生病不开心吗？哈哈哈哈…”
　　“老大，你恋爱啦？你不会不理我了吧?”
　　“恋爱？”Kayo嘻嘻一笑，敲了一下小张的脑袋，“恋你个头啊，你放心，不管我恋不恋爱，你都是我的好兄弟。”
　　“嘿嘿，老大，你真好！”
　　Kayo肚子还有点不舒服，不时咕咕叫，但不用呆在医院观察了。
　　小张开着车，二人回到丽莎夜总会，这时肯特的小厮辉叫他上三楼开会。
　　三楼密会室。
　　门口看风的小厮为Kayo开了门，“Kayo，快坐下，肚子好点了吗？”威廉问道。
　　“没大问题，有点虚，吃点药就没事了。”
　　莱文森看见Kayo进来眼睛一亮，Kayo没有正眼瞧他，但还是跟他点点头。
　　“我传达拉姆斯的这次交易计划，各位只能脑子记，不得写在纸上。”在座几人称是。威廉继续说，“十一月十日晚上九点买主将前往码头，十点至十点五分之间交第一批货，交货时间不超过五分钟，老板的意思是三分钟内搞定。如果出现警方，暂停第二批交货。如果顺利交货，我们会派第二批人送货，买家也是这样。交完货各自快速撤离。码头交货的具体位置和交货的买家明天晚上拉姆斯会发送传真过来。”
　　“我们是不是该去察看地形？”肯特问。
　　“我们分两组，一组我和肯特，一组Kayo和莱文森。”
　　“威廉，我比较熟悉码头，我带你去吧。肯特来了几天了，也比较熟悉环境，让肯特带莱文森好了。”
　　威廉看一眼莱文森，笑着对Kayo道：“那也好，现在就出发，注意看有没有警察。”
　　Kayo领着一行人从后门出去，几人在离码头比较远的地方先用望远镜观察，然后找了条路线，开着车迅速在码头跑了一遍，码头有不少运输公司的货车，所以他们的这辆货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威廉夸奖Kayo做事细心谨慎。
　　但有个人不放心，那就是肯特，自从Kayo跟那个柳警官认识以后，他发现Kayo身上出现了他不熟悉的东西，是什么，他说不出来，他甚至觉得Kayo的笑也跟以前不一样，他熟悉的笑应该是冷酷的，死气沉沉的，眼中的光应该是寒冷的，充满杀气的。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
　　李董事长的办公室
　　李赢皓：“父亲，龙仁公司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糊涂了吗？拉姆斯这种人你能信？”李赢皓问。
　　李董事长：“那你说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他了。”
　　李赢皓：“这事交给我来办好了。”
　　李董事长：“也可以，你找一下周经理，我让他在处理跟拉姆斯码头接货，我这就告诉他。”
　　李赢皓：“那就快点，拉姆斯应该在那边装货了，后天就到达我们这边的码头口岸。”
　　李董事长提起电话就给周经理拨了过去。
　　李董事长：“好了，你找他去吧。唉，看来我真老了。”
　　李赢皓：“父亲，还有个事，我跟雁回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要插手。”
　　李董事长一听，声音就变了：“不行，其他事我让着你，这事我决不同意，得不到长辈的祝福，得不到别人的认可，这样的婚姻多可怜啊，皓儿，听父亲一句话，放弃他吧，对他对你都有好处，你难道一点没有觉察到吗？那个叫雁回的还那么年轻，我担心……你瞧瞧你们最近闹得是满城风雨，你总得为南儿，为你父亲的脸面想想吧。”
　　李赢皓：“这是我自己的事，以后我会注意一点，如果雁回执意离开我，我不拦他，但是他不离开我，我决不放开他，你不要去找他，否则以后你别想见到我。我还一直有个疑问，十年前，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和诗嘉英结婚？是不是因为她是平民家庭出身，没钱没地位？她不明不白地死了，让南儿没有母亲。父亲，你回答我!”
　　李董事长脸色煞白，身体摇晃一下，又撑住了：“你……”
　　李赢皓：“三年前，你恐吓雁回，你是否也恐吓过诗嘉英？”
　　李董事长：“你胡扯…没有的事，你出去！”
　　“你是个自私父亲！哼！”李赢皓转身离开李董事长的办公室。
　　
　　李赢皓走出他父亲的办公室，就给他的助理挂去电话。
　　“阮道明，在哪儿？你现在回来，跟我去趟龙仁公司。”
　　“好的，老板，什么事那么着急？”
　　“你赶紧把车开回来，随便叫上负责龙仁公司事务的周经理一块儿去。
　　阮道明带上周经理很快过来，三人往龙仁公司奔去。
　　“你能不能联系上柳警官，我想跟他商量点事，你上次说可以找柳警官？”赢皓有些不安，他掏出烟，眼快的周经理赶紧给他点上。
　　“没有问题，我让柳警官来趟龙仁公司。”
　　柳惜杨和崔石正在检查机场检测仪的调试情况，检测仪已能够投入使用，从哥伦比亚来的取来的样品和从Kayo那里搞到的少量样本都试验过，灵敏度很高，局长大人你大可放心。Kayo，我真是爱死你了，柳惜杨对自己如是说。
　　柳惜杨接到阮道明的电话，“你们稍等，我一会儿就过去。”
　　李赢皓喜欢先声夺人，见到柳惜杨和崔石，李赢皓就热情地握住他的手， “柳警官，我们很愿意跟警方合作……”李赢皓想借助警方的力量铲掉阴魂不散的拉姆斯，这家伙对马太公司无疑是个威胁。
　　“来，坐下谈，我们很高兴李先生主动提出来，这样我们也好展开工作。”柳惜杨笑道，还好，事情进展顺利。
　　“我们公司十号这天的到港货有三批，从泰国过来的有上午9点左右一批和11点左右一批，从哥伦比亚来的是下午6点左右一批，每批货量比往常多，我们并不知道其中哪些货是拉姆斯的，只有拉姆斯接头的人才知道。”
　　“一只狡猾的狐狸。”
　　“你需要我们怎么做尽管吩咐，我和李先生、周经理全力配合你们。” 龙仁公司常务经理刘载部说道。
　　“我马上回警察局，把这个情况反应给上级，你们这里按兵不动，不露声色，跟拉姆斯那边联系照旧。”
　　柳惜杨和崔石站起来，跟众人握手离去。
　　众人殷勤相送。
　　
　　柳惜杨和崔石回到警察总局的时候，局长他们正在开会，从哥伦比亚回来的海警官正在汇报海外的调查情况。柳惜杨和崔石坐下来，局长看二人的表情，知道今天自己的得力干将收获不少。
　　局长：“我们今天要讨论全面的行动计划，大家务必畅所欲言，多提意见。海外由海警官具体负责与国际刑警配合这次行动，抓捕哥伦比亚的毒贩。国内由柳警官具体负责，任务很重。我和诸葛局长以及其他领导都会和参与这次行动。”
　　局长按照事先准备的议题，开始让大家各抒己见，会议室各大小头目你一句我一言，热烈地讨论着。
　　直到下午快6点了，部署的具体方案大致定了下来。
　　散会后，局长对柳惜杨说：“那个叫Kayo的还要继续抓紧，他帮了我们很大的忙，我们要争取各方面的力量，他母亲和父亲都安排妥当，告诉他不要有顾虑，。”
　　听了局长的话，柳惜杨很激动，他免不了将Kayo大大地夸奖一番，说道：“局长，这个没问题。我只担心他在里面的安全。”
　　“这要看他的造化了，你跟他保持密切联系，有什么动静跟我汇报。”
　　“是，局长。”
　　柳惜杨每晚深夜都会给Kayo打去电话，他把局长的意思传达给Kayo，Kayo也很激动，柳惜杨嘱咐他万事小心，有什么事跟他商量，Kayo那边总是笑着答应着。两人不敢聊太久，想念的话只能从电话传给对方，柳惜杨祈祷十号快点到来，好好干一场战役，抓住拉姆斯那帮人。
　　那一天以后他可以不再为Kayo担心，这种担心恰似煎熬，放不下摆不平，萦绕在心，挥之不去。
　　他甚至觉得宁愿再来一次战争，也不要这种牵挂，甜蜜而痛苦的牵挂，原来，你，柳惜杨也是个情种。
　　
　　-----
　　夜晚，春宝路公寓。
　　
　　李赢皓趴在雁回无牵无挂的身上，这是他们的第几次了？从雁回见过李少仲以后，他变得更加地疯狂，他象爱上鸦片一样地爱上雁回，他恨不得时刻将雁回握在手里，毒瘾一发作，就想爬上雁回的身上，他很痛苦，三十多年来，他从没有这么爱一个人，他感到了失去雁回的可怕。李赢皓一次次想求证雁回是爱他的，在床底之上，雁回温柔地安慰他，他知道李赢皓需要什么，他总是满足他，可是，越是这样李赢皓越是不安，怎么会这样？
　　身下的雁回在他健壮的两腿之间亲吻着，李赢皓发出呻吟声，愉悦，飘飘然，在云端的知觉，“你如此这样，为什么不愿意和我结婚？我们出国吧！雁回。”
　　雁回没有抬头，猛地吞进他的那物，上下动着，李赢皓沉重地叫一声，麻醉的神经让他失去语言的力量，但是他还是隐约地触到一滴又一滴的湿润落在他的身上，是眼泪吗？
　　李赢皓脑子已经没有办法思考，没有办法在乎这些眼泪，你为什么哭？越来越不能自持，仿佛打开缺口，在雁回的嘴里，那股热流串出身体，完成了它们的归宿，李赢皓抱着自己的头，满脸的汗水，精疲力竭。
　　嘤嘤呜呜的声音好似并没有停止，李赢皓赫的一下坐起来，“你怎么啦？为什么哭？”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哭。”
　　李赢皓抱住他，“不要想太多，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不是不愿意跟你，我不能。我有时候搞不清自己是谁，我觉得我应该跟你在一起的，可是又好像跟另外一个在一起，我好乱。”
　　“不会又是那个梦吧？啊？”
　　雁回忧伤地看着李赢皓，无言以对。
　　“你怎么能相信梦呢？你个傻瓜，不想它，好吗？”李赢皓搂着他，“走，我们洗个澡，早点睡。”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十一月十日清晨7点。
　　丽莎夜总会三楼。
　　传真机发出轻微的卷纸声。
　　威廉、肯特、莱文森、Kayo正在传真机旁边收取拉姆斯的传真，包括这次买卖计划的时间、地点、实施步骤、人员名单和负责人。Kayo紧张地看着发过来的一张张传真，他尽量记下重要的信息，传真由Kayo接受后都拿给威廉。威廉冷冷地对所有人说今天任何人不准离开夜总会，不得利用通讯工具对外联系，违反者格杀勿论。这是帮会每次行动前的惯例。
　　泰国过来的货上午9点左右一批，11点左右一批，哥伦比亚来的货下午6点左右一批，三批提货的人的名单不在传真上。
　　
　　警察局。
　　柳惜杨正在琢磨龙仁公司提供的买家单位名单，这三批货一共有十八个大集装箱，数量很大，一共有涉及五十一家单位，不可能一个箱子一个箱子撬开检查，这些货全是固体的食品和食用化学原料，如果没有毒品，那就不好办了？怎么办？
　　五十一家单位里谁是潜伏的鳖？到目前为止警方没有准确消息，柳惜杨发现情况没有原来想的那么简单，原来的交货地点也恐生变化。他最后锁定了五家，其中有威龙公司，维斯服外贸公司，乔伊斯外贸公司和维西食品公司，康体化学公司，但到底是谁呢？
　　时间太有限了，得赶紧查出来。局长问柳惜杨，Kayo那边是否有消息，柳惜杨说没有，但认为会有消息过来。
　　Kayo，你哪里怎样了？柳惜杨咬着嘴唇，用笔顶着着额头，这时候需要冷静，Kayo的处境应该危险，不能再给他打电话，他相信Kayo。
　　
　　丽莎夜总会三楼。
　　Kayo一干四人，以及十五名小厮全都在会议室，大家偶尔说说话，不敢象平时那样打闹，这些小厮平均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岁，什么来路都有，软的硬的恶的善的主动来的被迫来的，鱼龙混杂，当然，大部分不是好货。他们崇尚因果报应恩怨情仇，蔑视法律伦理。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乔伊斯外贸公司应该顺利取走了前两批货，还有下午6点的一批。
　　正在这时，拉姆斯又来了传真，威廉、肯特、莱文森、Kayo来到密会室传真机旁，纸上有提货人，地点，时间，还有买家的清楚的传真照片。提货人是乔伊斯外贸公司，拉姆斯指示：晚上9点到达乔伊斯外贸公司老板乔伊斯城郊的仓库取货，然后直接携带货物前往交易地点，交易地点等他们到了城郊的仓库后再通知。买方已经预付10%的定金，所以那批货要安全交给买方，买方验货后当场交付现金。
　　是乔伊斯外贸公司？从未听拉姆斯说起过有这么个公司的，那么交货地点也有变？Kayo心加速跳起来，不对，这里有文章，要尽快弄清楚！
　　乔伊斯是谁？在帮会里，从没这个人啊？这么重要的货怎么会交给一个连他都不认识的人？
　　回到会议室，见这些小厮跟以前一样，仿佛看到了钞票就要到手，他们不是不害怕，但是金钱的诱惑让他们铤而走险，又兴奋又惊惧，表情很古怪。
　　
　　Kayo借口上厕所，按帮规矩，使用的手机不能拿走，留在会议桌上，回来再取。
　　Kayo回到卧室，迅速从床垫下取出跟柳惜杨联系的手机，溜进卫生间。他给柳惜杨发了短信：提货人：乔伊斯外贸公司，取货地点：乔伊斯郊外仓库，交易地点：不明。
　　柳惜杨马上回了：谢谢你，想你！保重！
　　Kayo又回：我会保重，柳警官舌头的味道我还没尝够呢！呵呵，不要再回。
　　Kayo发送后，删除了所有信息，又将手机放回床垫下面。
　　那边，柳惜杨收到Kayo的短信是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明岁秋风知再会，暂时分手莫相思。
　　
　　“哎哟，肚子还有点不舒服。”Kayo回到会议室，一脸痛苦的样子，拿起桌上的手机。
　　肯特狐疑地看他，肯特没有任何证据，他并不想把Kayo往对立面想，毕竟Kayo做了很多年，拉姆斯信任他，拉姆斯常常在众人面前对Kayo翘大拇指，这在帮会里可不是一般的“荣耀”。他一个小小的狗腿子，谁能相信自己？可为什么自己对Kayo总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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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天气晴，微感阴冷。清秀街武馆。
　　李少仲坐在画室的榻榻米上，一手拿着那把青龙剑，一手拿着绒布擦拭着。看来雁回做的梦不过是庸人自扰，白担心一场，《仁宗篇》的记载是个野史，不可信，跟雁回的梦不过是个巧合而已。
　　现在已到傍晚，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李少仲摇摇头，这世上哪会发生那样离谱的事？
　　李少仲把剑插入剑鞘，起身把剑挂在墙上。
　　这时，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怎么？这种天还会下雨？见鬼，李少仲看着窗外咕隆一句。见鬼？他想起柳惜杨今天好像有什么任务，希望他顺利吧。
　　
　　开往码头的一辆宾利车后排座山坐着李赢皓和雁回，阮道明不时从后视镜中看他们。
　　“我叫你不要来，你小子就不听。”李赢皓生气地对雁回说，心里还有丝喜悦。
　　“我还没有去过码头，我就想去看看。”雁回是担心李赢皓。
　　“今天我去码头检查他们接货，警方有行动，你到了那里，没事就呆在车上，知道吗？”李赢皓认为搞不好警匪还可能火拼。
　　“李老板，你放心。”雁回笑道，李赢皓听罢，过来就在他嘴上用力一咬，阮道明眼光从后视镜中挪走。
　　“老板，我也是男人呢，你们不让我活了？”
　　李赢皓离开雁回的嘴，哈哈一笑。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怎么？不会下雨吧？李赢皓往车窗外瞧，雁回的心却一紧。
　　码头，虽然接近傍晚，但是依然有不少运输公司的货车，如往常一样忙着卸货装货。
　　李赢皓和阮道明到达龙仁公司的提货地点，看见周经理正指挥一干人卸货，这是最后一批来自哥伦比亚的货。奇怪的是警方没有围堵这批货。警方在哪里？为什么没看见他们，李赢皓并不知道警察的具体行动计划。
　　“老周，怎样？没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好像有便衣警察，不过没来查货。”周经理悄声对李赢皓说。
　　乔伊斯外贸公司的提货人走过来，周经理将一堆提货单交给，那人看似有点紧张，收到货，那人和司机立即上车开走了。
　　
　　雁回在车上，他正在跟李少仲打电话。
　　“你怎么在码头？”
　　“好像今晚警方有抓捕行动，不过我还没有看见警察。”其实警察早已埋伏在现场，离他不远处的货车上正坐着三名便衣警察。
　　“子弹不认人的，你是因为他吧？你就这么在乎他？”
　　“少仲哥！”雁回生气，“没事我挂了。”雁回挂断了手机。
　　
　　离码头大约200米的一侧隐蔽处，停着一艘快艇，仓内有七八个人，一身黑衣，不知道在等候什么。
　　夜晚终于来临，等待的时间指向九点。出发。
　　丽莎夜总会的人和警方同时出发，目的地：乔伊斯外贸公司城郊仓库。
　　Kayo把微型跟踪定位仪事先安放在车底部，这是医院那晚柳惜杨给他的，只要安装好打开开关，警方就会定位跟踪。
　　威廉一干十九人分两路，按照拉姆斯的指示，威廉Kayo莱文森等十人前往城郊仓库取货，其他人由肯特带着前往码头指定的地方。
　　
　　城郊仓库。
　　Kayo见到了乔伊斯，陌生的脸，陌生而又点沙哑的声音，秃顶，鹰钩鼻，突起的眼睛，约摸六十岁，可是，那样的身高和身材并不完全陌生，突起的大肚皮，走路的姿势，似曾相识，这是Kayo见到了乔伊斯的第一感觉。
　　乔伊斯跟威廉不知说了什么，乔伊斯打开了一个箱子，取出一包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物品，看起来像食盐或白糖，威廉接过，看了看，头一甩，莱文森和Kayo走过去。二人迅速将那些白色的物品装进两只密码箱，恰好装满。
　　乔伊斯又跟威廉小声嘀咕，二人好像认识？
　　“我已经定好晚上十点的机票，祝你们顺利。”
　　Kayo听见乔伊斯对威廉说。
　　莱文森和Kayo先上了车。
　　“Kayo，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莱文森关切地问。
　　“是吗？可能…是有点紧张。”Kayo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赶紧掩饰。
　　威廉走过来，所有小厮门也上了车，一行人向码头驶去。
　　
　　夜色沉沉，码头，所有货车已离开，突然寂静无人烟一般，偶尔有巡逻的保安经过。
　　“道明，局长已经同意你参加这次行动了！”
　　“是吗？太好了，柳惜杨，谢谢！明天请你喝酒。”
　　“你现在让李老板和雁回离开，一会儿要行动了，他们呆在这里危险。然后你去5号口，崔石在那里。”
　　“是!柳部长！”养兵千日，今天总算可以干一场了，临危授命，久违的感觉让阮道明热血沸腾。
　　
　　“你去哪里？为什么要我们走？”李赢皓还不想离开，想再瞧瞧，阮道明要求他们离开而自己却留下，他觉得不可思议，“阮道明，你最近老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你忙什么呢？”
　　“回去我跟你解释，你们快点走，这里危险。”
　　“你怎么知道危险？”
　　“老板！”
　　“好吧。”他看看雁回，“你回来要老老实实给我交代清楚。”
　　“是，老板！带雁回快走！来不及了！”
　　
　　时间还差十分钟十点。
　　
　　游艇上下来六个人，朝码头的10号仓库悄然疾步走去。
　　
　　“各小组，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部长！”
　　“按一号方案开始行动！”
　　“是！”
　　
　　威廉、莱文森和Kayo一行人开往码头，这时威廉的手机响了，拉姆斯要他们去码头东侧400米的10号仓库，那里有他们等的人。
　　威廉给已在码头附近的肯特打了电话，让他们前往10号仓库汇合。
　　卫星跟踪信号停留在10号仓库附近。
　　“二号方案！”柳惜杨发出指令。
　　
　　10号仓库正是马太公司租赁的仓库，李董事长没有告诉李赢皓，他也不知道拉姆斯真会利用这个仓库交易毒品，李董事长让马太公司的仓库管理员小满在仓库等着，吩咐这晚有人临时用一下。
　　
　　“我带你去我们公司的仓库见识一下。”李赢皓对雁回说，“里面有些国外带回来的新奇的宝贝，我一直放在仓库，还没有取。”
　　“这里安全吧？”
　　“当然安全，这个仓库很结实，锁上门，谁也进不来，再说，我们现在离码头那端不是很远了吗？警察和土匪火拼也拼不到这边来。”李赢皓把车停在10号仓库门前，下了车，海风吹过凉意，李赢皓搂住雁回的肩膀，一边走一边吻着。
　　到了门口，李赢皓没有掏出钥匙开门的意思，他以为这里不会有任何人，以为仓库里也不会有人，他吻着雁回，越来越急促，他的舌头伸进雁回的嘴里，翻卷缠绕 。“宝贝，我爱你，我爱你…。”他把雁回抵在仓库门上，挤压他，不停地吻他，雁回娇喘连连，迎合着他，“我也爱你，赢皓。”“是真的吗？”“嗯。”雁回搞不清了，反正他现在喜欢这时的李赢皓。李赢皓更紧地抱住雁回，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两辆车前后缓慢无声地驶来，两人竟然没有察觉。
　　
　　“老大，你看，怎么有个人在哪里？哎呀，不对，是两个人，真不害臊，还是两个男人。”
　　
　　小张一声惊呼，一帮小厮全都扑向窗外。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
　　Kayo哑然一笑。
　　
　　“威廉，怎么办？”已经跟威廉会合的肯特问道。
　　“Kayo，下去，把他们引开。”
　　“是。”Kayo下了车，李赢皓和雁回终于听见汽车发动机熄火的声音，他们愣愣地看见一个身材高挑，摇头晃脑，带着一脸玩世不恭神态的人朝他走来。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不远处还有一辆轿车和一辆面包车，李赢皓感到沉重的压抑。
　　“二位在这里干什么？干好事能不能挪个地方？”Kayo打量李赢皓，这张脸有种不可侵犯的威严，还有点面熟，他又看看雁回，眼里闪过惊艳的表情。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对男人？
　　“老兄，你是谁？凭什么让我挪地方？你们想干什么？”李赢皓还不能马上把这些人跟凶残的黑帮联系在一起。
　　“你的地方？嘴倒挺硬，哼！我不管你们二位跟这仓库有什么关系，我们今天要用一下。要命的话赶紧走！”Kayo吼道，他真是希望这两个无辜的家伙赶紧离开。
　　正在这时，一直呆在仓库里面等候的小满听见声音，看看表，差5分钟十点，应该是要等的人，他打开了仓库的大门。
　　“董事长？！”小满看见李赢皓，大吃一惊。
　　“小满？！怎么回事？”李赢皓的眼睛瞪得像牛眼一般。
　　“董事长？你是马太公司李赢皓先生？”Kayo也吃惊万分，已经来不及了，Kayo回头看见轿车和面包车正在向他们驶来。
　　柳警官应该知道他们在哪里了吗？Kayo焦急地想。
　　
　　轿车和面包车刚一刹住，冲下十几号清一色的黑衣人，端起了枪，对准了李赢皓和雁回，二人大惊失色。
　　威廉走过来，他看看李赢皓：“请问是马太公司李赢皓先生？”
　　“我就是，你们?” 李赢皓纳闷。
　　“你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只是借用一下你们的仓库，你父亲已经同意的。很抱歉委屈你一晚。”威廉说完，上来四个小厮，不由分说，将二人推进了仓库，并关上仓库大门。
　　小满没想到今晚等的竟是黑压压一群黑衣人，吓得脸色苍白，浑身哆嗦，怕是要尿裤子了，他退到一个角落里，躲在灯光的阴影里，大气不敢出一声。
　　李赢皓和雁回紧张地对看一眼，看来撞枪口上了，怎么办？二人不敢动。
　　十点正，一个小厮再次打开大门，果然，门口站着五个黑衣人，但是黑衣的装束不同于威廉小厮的黑色西装，而是黑色对襟中式褂衫。
　　威廉迎上去，“王先生，果真准时。”然后小厮关上大门。
　　那个走在前面大约四十五六的中年人大步走进来，微微一下，“很高兴再次见到威廉先生，货带来了吗？”
　　威廉一摆手，莱文森和肯特迅速打开密码箱，那个叫王先生的中年人看看，伸手摸了摸，满意地点点头，一挥手，他的一个小厮也提来一个大密码箱，打开，里面是崭新的现金和一些金条。
　　双方交换密码箱，一切顺利。
　　一伙人准备撤离，一小厮打开大门，两干人准备各自分手驾车离去，仓库旁边堆放的集装箱和一些没有运走的货物遮住了他们的视线。
　　Kayo神色不定，怎么回事，柳警官？
　　
　　突然，警灯齐鸣。“不许动，警察，你们被包围了，举起手来！”话筒传来嘹亮威严的声音。原本昏暗的码头因为警灯的闪动变得明亮，巨变的景象令所有出门的人慌不择路。
　　“不许动，你们被包围了！”是Kayo最熟悉最思念的声音，柳警官，你太帅了！Kayo又看见了那个带警帽的英气男子，情不自禁地微微一笑。
　　
　　“混蛋！果真是你出卖我们！”肯特举起枪对准了Kayo。
　　“Kayo，闪开。”站在Kayo旁边的莱文森看见了肯特黑洞洞的枪口，推开了Kayo。
　　枪响了，莱文森倒下。柳惜杨的枪也响了，肯特“啊”地叫了一声，接着咣的一声肯特扑倒在地，一动不动。一时枪声大作，警匪展开激烈交火，几个小厮应声倒地。
　　“莱文森，莱文森…” Kayo把莱文森拖到一处货箱后面。胸口的血染红了衣衫，莱文森微微睁开浅灰色的眼睛：“我一直想对你说对不起，Kayo，我很抱歉，我喜欢你，请你原谅我吧。”
　　莱文森，你害了我，我如何原谅你？而今又救我，我岂能不原谅你？情何以堪！
　　“我…原谅你，你坚持一会儿，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都是死路一条。在你面前死去，我……知足。”莱文森紧紧地看着Kayo，这是他在人世间最后一次端详Kayo英俊的脸，慢慢地，他合上了已暗淡的眼睛，手无力地垂下。
　　“莱文森…”
　　
　　躲在货箱后面的李赢皓拉着雁回向一侧悄悄退去，他们想远离战火区，再多呆一分钟，保不定就被射成肉酱，遮蔽物很有限，不能坐以待毙。
　　“快，抓住那两个家伙。”威廉指着李赢皓和雁回。
　　两个小厮冲上去抓住不远处的李赢皓和雁回，一人一把手枪抵住他们的头，并用胳膊箍住他们的脖子，站起来，二人动弹不得。
　　发生了意外情况！柳惜杨和阮道明怎么也没想到李赢皓和雁回会在里面，这两个家伙真能添乱！
　　情况变得诡异多端！警方停止了射击。
　　
　　威廉和其余小厮拖着李赢皓和雁回往面包车方向挪去，企图冲出一条路。
　　“Kayo，快走！”威廉见Kayo抱着莱文森呆在那里，他发现Kayo没有走的意思，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恼火，不管了，没时间了。
　　“老大，快走！”小张不能扔下Kayo，他跑过来使劲拉Kayo。
　　Kayo对他说：“小张，投降吧，这次出不去的。”
　　“老大，你……”小张愕然，自恃孤傲的老大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是宁死也不屈服的人啊？
　　“小张，把枪放下，快举手！”
　　“老大，你……”小张不情愿地举起手，柳惜杨和警察跑过来，手铐扣住了Kayo和小张。
　　“Kayo，委屈一下，还要接受一些调查。”柳惜杨满脸的关切和承诺。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哈哈，柳警官。”Kayo笑道，小张不解地看着老大。
　　
　　阮道明和警察紧跟在逃跑的帮匪后面。
　　地上躺着被击毙的小厮，那个叫王先生的中年人和余下的三小厮也跟着往面包车方向跑去，王先生老羞成怒，气得责骂威廉。
　　
　　天空一道闪电划过，接着一声巨雷声响，风刮过，似要灭了路灯。
　　码头的枪响传入他的耳朵，他疾驶而去，似要去办一件十万火急的事，他神色焦灼而担忧。
　　
　　“你们被包围了，放下人质，举手投降！”柳惜杨命令举枪鸣击。
　　
　　一个黑色的人影，如烟，如风，衣袂翻动，潜入夜色，无人能见，无人可知。“雁回，你在哪里？你怎么跟我开这种玩笑？”
　　
　　阮道明和警察就在不远处，似乎触手可攀，李赢皓终于知道他的助手原来是警察，他震惊不已，不知是喜还是忧？他不能这样束手就擒，他要先把雁回救出去。
　　趁夹着自己脖子的小厮一个分神和慌乱，李赢皓猛地将后脑勺往小厮脸上撞去，小厮大叫一声，李赢皓一拳挥去，小厮的枪飞了出去，小腹上一拳，小厮趴在地上痛叫不已。
　　李赢皓向抓住雁回的小厮扑去，雁回咬了小厮的手臂，小厮大叫一声，松了手，一个巴掌砍在雁回的脖子上，雁回倒地。李赢皓一拳挥去，跟那个同样健壮的小厮扭在了一起。
　　威廉和小厮急红了眼，举起枪对着李赢皓和纠缠的小厮，一时不敢射击，
　　几个小厮已跳上了车，威廉和其他人不管了，急急涌上车，阮道明举枪射击，二个小厮应声倒在车外。
　　地上的李赢皓制住了小厮，小厮昏了过去。
　　汽车已经发动，威廉坐在车上，他对准不远处的李赢皓再次举起了枪。
　　“赢皓，趴下！”已经清醒的雁回站起来，朝李赢皓的身上扑过去。
　　一声罪恶的枪响，响彻清冷的夜空，夺目的红色如莲花般盛开，染红雪白的衣衫，雁回感到不曾经历过的剧痛，漫天的黑暗似要穿透他的胸膛，原来，那个梦是真的，对不起，赢皓，我要先走了，对不起，赢皓，我爱你，假如有来生，我会对你更好一些，对不起……
　　
　　天空洒下几滴雨点，似黑夜的哭泣，黑夜更加的深沉。
　　一阵风刮过，不是这个季节的风，宛如夏季的台风，猛烈如摧毁万物一般，所有人惊异抬头，夺路狂逃的汽车也晃动了身子，似喝醉酒一般。
　　如鬼魅而至，一道寒光闪过，飞镖穿过玻璃，正中驾车司机的胸口，满载疯狂匪徒的汽车失去了控制，向海岸的堤栏冲去，堤栏变了形，在绝望的叫声中，汽车没入了大海，溅起雪一般的水柱。
　　黑影急飞，抓住雁回，如鹰一般的黑色翅膀，轻轻搂住毫无知觉的柔软身体，又凌空而去，
　　“不许开枪!” 柳惜杨对着麦克风狂喊。
　　“雁回，你不会有事的，多保重，你永远是我心中的天使！”柳惜杨对自己说。
　　李赢皓不知所措，不能预知的机变，恍如前世，怀抱中的雁回，他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了去无踪影？
　　“不，混蛋，放下他！”李赢皓疯了一般拼命追去。
　　
　　机场，便衣警察和特警已按指挥埋伏。
　　码头出事了，乔伊斯慌张不安地坐在机舱内，他祈祷飞机快点起飞，时间快到了，可是飞机上除了空姐依然面带轻松的微笑，没有一点起飞的迹象，空姐看他很紧张，以为他不适应，给他端来咖啡。
　　正在这时。机舱的一头，一行特警走过来。
　　乔伊斯的面具被撕下，“拉姆斯，别伪装了！”一副冰冷的手铐铐住了拉姆斯的手。
　　“你们抓错人了。我抗议！”拉姆斯叫嚣道。
　　“你有辩护的权利。”
　　




第四十二章

　　昨夜的惊涛骇浪已成记忆。
　　明亮的卧室，轻风漫卷纱帘，柔软的床榻，迷醉的气味。
　　不知疲惫的两个强健的身体还在缠绕。
　　“没想到，柳警官还真是第一次耶，啧啧。”耳畔拂过温暖的热气，红晕瞬间布满柳惜杨的脸颊，耳根，直到脖子。
　　Kayo轻翻柳惜杨的身体，身下人早已迷失心境，他不自觉地跟着Kayo的手滚动着，扭动着，看着爱人如痴如醉的脸，迷离的双眼，Kayo已不知意念所在。
　　“Kayo，我想你，那段时间我好担心你，你知道吗？啊…”话音未落，他感到自己下身再次被捉住，“哦，不，不要了，Kayo…饶了我…啊……”“
　　Kayo猛抽一口气，嘴又含住那勾魂尘物，“Kayo ，哦……不要… 哦，要，想要…”
　　还未更事的尘物泛着处子的粉晕光泽，Kayo感觉自己掉进了地狱，蹂躏，占有，血腥，索取，恶魔，一切的暴虐，如他经历过的人生。
　　“你说什么？到底是‘要’还是‘不要’？”Kayo邪恶地笑。
　　柳惜杨紧紧抱住Kayo，他的身被Kayo撩拨得浑身奇痒无比，本能地把下身朝Kayo的尘物蹭过去，天啦，太诱人了，Kayo沙哑一声，终于按捺不住，分开身下人，握住自己的尘物，直接推进了身下人不曾耕耘的最深处。
　　如同在战场上历经过的痛，不，比那还要痛，被撕裂一般，柳惜杨以为自己要被那火热辛辣之物弄死了，他有点害怕却不能退缩。
　　Kayo仿佛知道他的感觉，他抓住身下人的尘物温柔而有力地动着，柔软深情的舌头伸进身下人的嘴里，吮吸最深处的甘泉。甜美的滋味传到下面，身下人下面慢慢地适应，跟着轻轻摆动。Kayo却不由他喘息，往最深处一阵冲捣，巨痛伴随着液体，还有眼泪，正待柳惜杨无法忍受之时，酸酸麻麻痒痒如蚂蚁轻咬不知名状的五色滋味席卷下身，不曾感知，好生难受，食髓知味，醍醐灌顶，“ Kayo，Kayo，…”。
　　“柳柳，我要你。”豆大的汗珠滚下Kayo额头，背脊…..
　　数百次的前顶，啊的一声两人同时喷发，液体横流，裹着汗水，还有…暧昧的血腥….狼藉一片。
　　长叹一声二人疲惫地倒下。
　　柳惜杨怀抱着Kayo，Kayo运动过猛，已瘫成烂泥。
　　
　　半天过去。
　　“Kayo，哥伦比亚的海警官已经把你父亲安排好了，你到了那边，按我给你的地址去找他，不过一路上还是要小心，机票那边都定好了，你带了你父亲快回来。”
　　“怎么感谢你才好呢？我会想你的，我回去的这段时间，你不能变心，你要守身如玉，知道吗？柳柳。”
　　“你不用担心我，某人才让人不放心呢，你回去，你那一堆旧相好不会找你？”
　　“自从遇见你，我都不要了，任时光匆匆，我独爱你一个。”
　　“是吗？”
　　“不相信？看我怎么让你相信！”
　　四目相对，又一阵热吻。
　　-----------
　　
　　“雁回，你到底去哪里了？”已经三天了，李赢皓没有雁回的任何消息，他活着还是死了？“雁回，你不该救我，你不用对我这样的。”
　　李赢皓一脸憔悴。
　　所有雁回可能去的地方他都去了，医院他也翻了个底朝天。
　　“李少仲，你还我雁回！”李赢皓悔恨夹着痛苦，如坠入深渊。
　　李赢皓每天四处寻找，回到跟雁回的家，倒头便睡，吃不下饭，咽不下水，吓得章嫂连喊造孽。阮道明每天来陪他，也拜托警方和柳惜杨寻找，依然没有音讯。
　　李赢皓整天如丢了魂，口里念着雁回。实在忍不住才稍稍吃点东西。
　　雁回跟李少仲在一起是不容置疑，但二人去哪里了？雁回身负重伤，会去哪里？
　　阮道明仍留在马太公司，李赢皓暂时指望不上了，除了签字，公司大小事是阮道明在替他扛着。
　　这样的日子一晃竟过了2周。
　　
　　Kayo带回了他父亲，魏汉成又羞又愧，不敢正眼看他儿子魏子裘。Kayo把他父亲和母亲安排在原来的老房子，“父亲，不要再给这个家添乱了，照顾好我妈。”Kayo又跪在母亲的床前，“妈，对不起，没有好好照顾你。我走了，我会常回来看你的。”他母亲双面垂泪，她儿子又回来了，还有比这更高兴的吗，原来苍白的脸有了色泽，仿佛又见她年轻时的姿容。
　　Kayo站起来，朝门外走去，还有个人，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在等着他。
　　Kayo去见柳惜杨之前，先去了郊区监狱。
　　“老大，你来看我啦，嘿嘿，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的。”
　　“张然，别再叫我老大，叫我哥。”
　　“哥，嘿嘿，好喜欢叫你哥。”
　　“二年很快就过去，在狱中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狱。”
　　“哥，你的口气怎么跟警察的一样。”
　　“是吗？哈哈。我给你带了吃的。” Kayo塞给他一口袋吃的。
　　“谢谢，哥。”张然接过。
　　Kayo又问了张然在这里的情况，又告诉张然那些小厮大部分被抓了，有的死了，掉海里的车打捞上来，货和钞票全在里面，拉姆斯也被抓了。
　　听得张然呆了半天，“哥，你投奔警察了？”Kayo不答。
　　“哥，你最近好像变了个人，因为那个柳警官吧？”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Kayo甜蜜状,“我走了，我还来看你，监狱那边打了招呼，不会有人欺负你。”。
　　“哥，谢谢！”
　　Kayo离去。
　　“哥，要加油啊，要幸福啊，嘻嘻。”Kayo转过身朝张然挥挥拳头，又柔柔一笑。
　　“老大，你真帅！”张然笑眯眯地看着Kayo高挑的身姿闪出了门。
　　
　　Kayo来到警察家属区，见大门有一站岗的小子，说了要见的人，那小子跟柳惜杨通了电话让他上去。
　　“等等，站住。”收发室冲出一老头。
　　“什么事？”Kayo看见老头上上下下打量自己，怎么？没见过酷男？我这身打扮不能进来么？花衬衫不能穿？双叉西装不能穿？还不能长头发？不可以戴墨镜？
　　“你….你是柳部长什么人？”
　　国人就好这德行！“我是他表弟，刚回国！”
　　“哦，是这样，那赶紧上去吧。”老头又露处谄媚的笑。
　　唉，Kayo摇摇头，吹着口香糖泡泡，一摇一拽地朝柳惜杨的楼号走去。
　　
　　柳惜杨跑遍了所有的医院，都说没有照片上这个病人。柳惜杨想这个李少仲也不来个电话，敢情想把雁回独占了。唉，雁回到底怎样了？
　　门铃响了，柳惜杨开门，见口嚼着口香糖，戴墨镜的Kayo，一愣。
　　“你小子来这个地方，打扮收敛一点。”
　　“你也这么想？哼！”柳柳怎么跟大门老头一个德行？Kayo笑道，“要我正经点，也要给我时间，流氓变淑男也不是一天就变过来的吧。”
　　“哦，谁的照片？”Kayo看见柳惜杨手里的照片。
　　“寻人启示。”
　　“寻人启示？寻人启示的照片看这么久？”kayo一把抢过，大呼小喝起来,“哎哟哟，这不是李赢皓的小情人吗？还没找到？那个抢走他的人是谁？”
　　“问那么多干什么？”柳惜杨抓过照片。
　　“呵呵，瞧你紧张，你不会对他有感觉吧?” kayo揶揄道。
　　“想知道吗？”柳惜杨挑衅道，“告诉了你，你别吃醋。”
　　“柳警官，我的好奇心被你勾起来了，我很想知道。”
　　“哼哼，”柳惜杨笑道“在认识你之前，他是我的暗恋对象，唉，只可惜我没那个缘分。”
　　“啊…” kayo鼻血上涌，果然打翻醋坛子，他气急败坏扑上去，搂着柳惜杨有啃又咬，非要再来一次。
　　柳惜杨脚底一溜，跑开了，二人在房间追逐，不大工夫二人就滚在一起，嘴唇咬在一起，烈火上身，互相挤压，手探进对方的裤子，呻吟和喘息声一浪接着一浪。
　　“今天，我要在上面。”
　　“真的吗？柳柳，我担心你受不了。”
　　“那我们试试看，看谁受不了。”
　　柳惜杨将kayo外裤内裤一块拉下，二人进了浴室，在浴室里翻腾半天，热热身，急急切切往床上奔。
　　柳惜杨他有点激动，第一次要进入男人的身体，好奇怪的感觉，他觉得紧张。
　　他要跟现在的身体说再见吗？变成真正的男人？
　　又好像是重生的欲念，面对老练的kayo，柳惜杨有些尴尬，不由得满脸通红，我要怎么办才好？这家伙上翘的嘴角好像在取笑我。
　　“抱着我，柳柳。”kayo没有笑他，柳惜杨朝kayo身体压过去，身下人的嘴唇吸住了他，柳惜杨的尘物猛然翘头，那势头想去某个地方，kayo分开了腿，一览无余的风光，刺激得柳惜杨热血沸腾，“我要你，kayo。” 柳柳惜扶住尘物，对准了身下人那个紧密处，kayo漂亮的眼睛直勾得他四魂五魄不知去向，“ kayo，对不起了”
　　“啊--” ”kayo痛得一声尖叫，心想这家伙还真找不着北，还要我慢慢多教导。
　　Kayo忍着痛让他全部没入，柳惜杨也感到痛，自己算真的男人了？
　　仅仅动了数十下，那些液体就喷出来了。柳惜杨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看kayo，kayo笑起来。
　　二人又缠绵了半天，才起身又洗了澡，欲望才慢慢散去。
　　
　　在江女士的围追堵截下，顾时笑终于和凤儿订婚了，这天很热闹，刘家族的人以及顾时笑的好朋友，凤儿的好朋友都来了，大家送了贺礼。没想到，最先订婚的竟然是花花公子顾时笑，这让人很跌眼镜。
　　秀儿替凤儿开心，可想到失踪的哥哥又愁云密布，阮道明安慰她说有少仲哥，不会有事的。秀儿扑在阮道明的肩上哭，阮道明说今天是凤儿的喜日，不要哭，帮秀儿又擦了眼泪，秀儿笑笑。
　　雁回和李少仲同时失踪，大家都认为这两人在一起，缺了他们二人，大家都觉遗憾。
　　柳惜杨带着kayo也来了，他们谈话的表情，让凤儿想起了少仲哥和雁回，原来柳部长离开秀儿的原因是这个，不过还好，秀儿身边有了道明哥。
　　
　　




第四十三章(完)

　　仁爱医院重症监护室。
　　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抚摸着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他依然年轻，依然美貌动人，依然让人怜爱，但脸色苍白，没有一丝生机。
　　子弹已经取出，生命已经脱离危险，但他却还不曾醒来。
　　“刘大夫，怎么他还不醒来？”
　　“李先生，按临床病例，他应该早醒了，不知何故，现在还在昏迷，我们推测在他中弹的时候可能精神上同时受到过某种强烈的刺激，所以导致这样。”
　　“刘大夫，这个病人是我侄子的朋友，麻烦你多关照。”金会长对刘大夫说道。
　　“金会长你放心，我个人认为他最近几天就会醒来。”
　　“谢谢刘大夫。”李少仲感激地握了刘大夫的手，刘大夫和蔼地笑笑。
　　刘大夫又给雁回检查了一下，说恢复得不错，稍后李少仲把金会长和刘大夫送出了门。
　　李少仲扑向雁回的床边，“雁回，你听见了吗？你很快就醒了，我好想看见你睁开眼睛的样子，你整天闭只眼，也不看我，你不知道我多难过，多伤心。”
　　
　　李少仲每天给他讲故事，讲以前两人在一起的快乐点滴。
　　李少仲无微不至地照顾他，为他洗衣，为他更衣，为他擦身，他只求雁回快点醒来。
　　子弹没入的伤口开始愈合，李少仲拿来祖传的创伤药，这药的修复功能很强，不会让皮肤留下明显的疤痕。
　　这样又过2天。
　　
　　“不，不，不要走，赢皓，赢皓…..为什么四周白茫茫一片？赢皓，你去哪了？”
　　“雁回，天界王的期限已经过了，你忘了吗，不要再找我了，否则，我们的肉身受不了，会毁灭的。甜人，永别了。”
　　白茫茫一片中只听见渐行渐远的声音，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你扔下我一个人吗？我….怎么办？有人吗？有人没有？呜呜…..雁回哭起来。
　　“你这家伙哭什么？不知道我救了你？”雁回看见天界山居然还有个人，飘洒如仙人，正站在一棵苍树下。
　　“你是谁？”雁回吃惊地问。
　　“我是天界王第三十代子孙，你不必问我名字，看见我手里的这支箭了吗？是我帮你拔1出来，又帮你疗伤，你该感谢我才对吧?”那人缓步走来，如星辰斗移，刹那之间，芳华尽染。
　　“你？哦？是真的?” 雁回被他看得脸色一红，不觉心跳。
　　“你随我来。”雁回竟想也没想地跟了他后面，那秀美男子走得很快，雁回跟不上了。
　　“你，等等，等等…..”
　　啊的一声雁回重重摔在地上。
　　
　　“啊，啊” 雁回睁开了眼睛，这是哪里？白色的灯，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医院？
　　“天啦，雁回，你醒了？”少仲激动地抱住雁回，又赶紧叫来医生，一帮人奔过来，把雁回又推进检查室。
　　20分钟后，雁回回到病房，李少仲递来水先给他喝下。
　　“你知道你睡了多久了？”
　　雁回露出微笑：“多久？”
　　“整整十六天。”
　　“什么？”雁回大惊，要起床，怎奈浑身无力。
　　“你先歇着，明天我们可以出院了，现在你哪里不许去。就是出了院，你还要休息一段时间才行。”
　　
　　雁回出院以后，李少仲带他见过几次李赢皓，不过不是面对面的，而是隔着很远的距离，每次雁回看见李赢皓的身影都忍不住哭，痛不欲生。但他始终没有勇气再走近他。
　　
　　李少仲关闭了武馆。
　　他默默陪着雁回，每天给他讲有趣的笑话，或者说谁家的小狗小猫生了小崽子。
　　李少仲还记得雁回说起那会说话的鸟，他还真给雁回买了回来，那鸟学学着人模人样的声调，可是只要雁回一开口，它就会闭嘴，雁回觉得好笑，会暂时忘了烦恼。
　　
　　朗琴岛，风卷云涌。
　　“少仲哥！”
　　“什么？”
　　“谢谢你。”
　　少仲俯下身，把一个深情的热吻留在雁回的唇上，雁回闭上了眼睛。
　　“还会找他吗？”
　　“…．．．”雁回睁开眼睛看他。
　　“为什么不回答？” 少仲很紧张。
　　“．．．．．．”
　　“我问你呢？”
　　“你低下头。”少仲不解地低下头。
　　雁回的唇覆盖在他的唇上，舌头伸进了少仲的嘴里。
　　“你…..” 少仲头晕目眩，心儿狂跳。
　　“我这辈子赖着你了。”
　　“雁回！”少仲激动得热泪盈眶，紧紧抱着雁回。
　　
　　半年之后。
　　“雁回，快点，飞机赶不上了。”
　　“来了，来了，别鬼催了！” 
　　雁回从园子拽下几个还没完全成熟的橘子，放在一个口袋里，路上可以吃。
　　车向远方驶去。
　　“你真的不见他了？”
　　“不见了，他会好起来的。”
　　“也不演戏了？”
　　“你不是要养我么？”
　　“我怕你寂寞。”
　　“你想办法帮我填满寂寞吧。”
　　“怕你受不了。”
　　“是吗？到底谁经常晕床啊？
　　“老婆好坏。”撒娇肉麻。
　　“老公，不要这样，老婆会疼你一辈子的….呸，放开脏手！”
　　雁回知道自己不可能忘了李赢皓。李少仲也知道雁回是绝忘不了那个人。
　　但是李少仲觉得这不是问题，他对这种结果已经很满意。
　　
　　雁回和李少仲给他们的朋友们打电话，说他们一切都好，今天说到了澳洲，过几天又在欧洲，没几天又在印度。
　　但是，一年后，再没有他们的消息，好想真的失踪了。
　　
　　两年以后，李赢皓去了美国，带着他的儿子南儿，十三岁南儿长得跟他父亲一样健壮，十分的聪颖。
　　在美国一桩别墅，李赢皓精心培养着他的儿子，他忙中偷闲会跟儿子聊天，耐心听他讲学校发生的事，和蔼地解答儿子提出的各种古怪问题。
　　看着稚气的南儿，他的眼前常常出现雁回的幻影。
　　他以为那美丽的青春幻影随着时间的流逝会淡淡而去，令他痛苦的是，雁回的身影反倒在脑海里越发的清晰。
　　那不能复见的俊秀甜美笑容，那些疯狂缠绵，美丽妖媚的丟魂夜晚，已烙刻在心，永生永世，难以忘怀。
　　
　　浪琴岛最东南的一角，一座古老园子大门常年关闭着，人们偶尔会看见一名园丁在整理草坪或给果树修剪枝条，那园丁和她老婆隔些时日总会接到来自远方的问候电话。
　　但人们再也没有看见那个美貌男子和如蝴蝶一般留恋在他身旁的男子。
　　
　　浪琴岛风光依然秀丽，蔚蓝的天际，水天一色。
　　苍穹之间，唯有天地永恒。
　　（完）
　　
　　《甜甜的小哥，你稍稍留步》
　　
　　留步，喂，留步，
　　求你暂留步，
　　甜甜的小哥，你稍稍留步，
　　小哥呀你赶路，
　　哎哟哎哟，请息怒我爱你齿儿露。
　　
　　走出一只小灰兔原来穿麻布。
　　小哥本来一身雪白，不用猜我就知道。
　　
　　让小生亲身陪罪，今天我做东，
　　小哥看你多纤弱，你要多进补，
　　此家小菜多鲜美，字号相当老，
　　解解饥寒当急务，请容我效劳。
　　
　　哎哟，哎哎哟，
　　男人不进补，容易老。
　　留步，喂，留步，
　　前去便无路，
　　甜甜的小哥你稍稍留步，
　　小哥你走错路！
　　
　　应该转去东北面，问我作向导，
　　转弯经过几间铺，就是我茅庐，
　　今天适逢双喜日，我爸要娶新妇，
　　留步，喂，留步，
　　我肯牺牲我身，将你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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