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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楔子

楔子
如果我能选择未来会遇上谁的话，请让我再次遇见你……
不论你是否记得我，一个曾为你疯狂的人……
丧心病狂的爱恋著不属任何人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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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一章

第一章
曾经有人这麽问过我：如果你可以回到未来，你希望知道什麽样的未来片段？
当时我傻傻的愣住了，笑笑地捶了下问我的好友并回说：不要拿不可能的事来问我呀！
现在如果再次问我相同问题，我希望……

可以预知你的离开……你的去向……蔺扬。

坐在书桌前喝著冷掉的咖啡，眼睛酸涩的眨啊眨地在抗议主人的操劳，书桌前的人放下手上的考前重点站起来活动筋骨，望著窗外霓虹灯闪烁的天空，忍不住对著现况叹了一口气。

许夜拿起白色的马克杯啜一口咖啡，倚靠在窗口欣赏著夜深人静、路灯交错霓虹的街道，他镜片後眼睛无神的看著路上偶尔出现的车辆，回头，看见房门外跟他一同合租套房的邻居。

吴蔺扬，一个身份、家世不明的年轻人，长得一副好皮囊却十分邋遢，蓬头垢面与下巴的胡渣告诉许夜：他的邻居又足不出户超过五天，现在正在梦游。

「……小夜……」蔺扬似乎在叫许夜，但那眼神却不是在看许夜。
「蔺，回去房间整理整理再过来讨饭吃。」

太多次的经验告诉许夜，此时他最好假装是他口中的小夜。

「哦……那你会做饭吗？」
「如果你清理乾净，又符合我的标准的话，我考虑。」
「不要食言唷……」

蔺扬摇摇晃晃走到浴室开始盥洗，而许夜只是默默的拿著未曾放下的马克杯从後观察男子。

蔺扬去除邋遢模样是十分帅气的，睫毛浓密、又长，深邃的眼睛彷佛将人吸进去般，高挺的鼻子、微厚的双唇，一名如此帅气的人为何会自甘堕落於此呢？

「啊……」

蔺扬清醒了，看著手中的毛巾与身後的许夜，尴尬的笑了笑，阳光般笑容瞬间让许夜傻愣住，手中的马克杯悄悄滑落地面。

「小心！──」蔺扬身手矫健的救起马克杯。
「谢谢。」

拿回马克杯，许夜为了掩饰刚刚的失态转身预备回到自己的房间，蔺扬在许夜看不见的黑幕中嘟嘴，装可爱似的表情消失在他关上的房门里。

「叩叩！」许夜的房门被敲响。

看著床头的闹钟，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六点整，是邻居吴蔺扬以前跟小夜的习惯，叫小夜起床做早餐给他的习惯，只是现在换成了他。

「蔺扬，我说过多少次？我不是小夜呀。」许夜睡眼惺忪推开房门，无视著门外男子忠犬般的眼神。
「没有许夜的早餐，我就没办法开启一天的行程。」

许夜瞥了一眼吴蔺扬便十分认命的走入厨房做两人份早餐。

不知有多少次，他都不明白为什麽他一定要帮那个小夜执行他的义务？吴蔺扬一直都把他当成小夜，有时却又把他当许夜。

不懂这名男子在想什麽。

一个大自己两、三岁的男子可以轻易的将他打倒在地，畏惧上次的痛殴，许夜都乖乖的扮演著小夜的角色，即便他不喜欢在周末早起、不常下厨，都必须因为蔺扬的叫唤而打破。

『小夜』是许夜的魔咒，禁锢他的魔咒。

「小夜，我晚上不会回来吃晚餐，但是请帮我准备好宵夜唷。」
「路上小心，蔺。」

吴蔺扬一脸嘻皮笑脸地走出屋子，每周六他都会出门不知道到哪里去厮混，一混就是一整天，回来都已经是凌晨一、两点了，明明有钥匙却大力的拍响大门要许夜来开门，身上没有酒气，有的是不易常觉的细微伤口与淡淡哀愁。

第一次碰上他外出回来的窘态，原本很生气的想痛骂一顿不知现在几点的邻居，却在开门的瞬间被扑倒，来不及反应，一拳拳落在他的腹部上，许夜当场吐出晚餐的饭菜，全身颤抖地蜷缩著。

「小夜……为什麽不开门？……你不爱我了吗？」夹杂哭音的嗓音令人不舍责备。
「咳咳……不……小心……睡著了……」边说边吐著胃酸。
「下次等我回家好吗？对不起……我下手这麽重……」

吴蔺扬抱起仍在呕吐的许夜到浴室清理，过程中许夜只是心里埋怨：为什麽跟我合租的邻居是一名精神病患？

清理的过程中不断反问的那个问题，许夜很乾脆的无视了，突然，吴蔺扬却哭了出来，抽泣地声音让许夜注意到这名男人正在哭。

「小夜……等我回家好不好……」男子埋进许夜的怀中撒娇。
「……」
「求求你……不要走……等我、等我回来！」
「好。」

实在不想让吴蔺扬在窝在他身上撒娇，许夜允诺了，虽然吴蔺扬此时把当作小夜，应该是他恋人的小夜。

看著男人露出天真的灿笑，许夜深深的觉得小夜其实算是幸福了，至少有人这麽关心他、爱他。

究竟他与小夜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事呢？这是许夜依偎在吴蔺扬怀里最常想的问题。

吴蔺扬时而清醒、时而浑沌的精神状让许夜忧心，他不知道他会在这里待多久，不可能一直跟这名男子合租的，他也……不想当他永远的小夜。

许夜的大考在三个月就要结束了，考完便是他搬回老家等候放榜的时候，或许可以任性的等到放榜才回老家，但是吴蔺扬呢？总不能带他一起回家的。

吴蔺扬，成了束缚许夜的枷锁，紧紧缠绕、无法割舍的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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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二章

第二章
周日清晨，吴蔺扬醒来的时候发现身旁熟睡的许夜，他想到他又把他当成小夜了，许夜和小夜的气质、个性太相像了，令他每次出去寻找记忆的片段回来都会错乱。

愧疚的走进厨房做了简易的两人份早餐，吴蔺扬看著窗口外的世界。

他不熟悉这个世界，像是忘记了什麽重要的事情，人却在此逗留没有进展，每周的周五他都会梦见真正的小夜在叫唤他，声声呼喊他回家……

房间仍是他所熟悉的简约风，除了衣架上衣服花花绿绿一片，剩下都是灰白一块，犹如他的记忆。

平常他都窝在房间里上网，试图在网际网路的资讯多元中寻找他遗失的记忆片段，搜寻著模糊脑海中浮现或忽然跳出来的辞汇，却苦无结果，然後周五的梦境中声声呼唤他的小夜总是给他不同的地点，吴蔺扬隔天便会到处寻找此地，只要过了午夜十二点就会丧气地归家。

每每回到家，就会涌出一种莫名的情绪：小夜是跟自己住的，而他搬走了，永远离开自己了。

恐慌的大力拍响大门，不顾现在是凌晨一、两点的疯狂拍响大门，心脏不断砰砰跳著，紧张的汗水浸湿额前的浏海，眼睛发狂般布满红丝，手上的劲道越来越重，已经萌生出想踹门的冲动了，此时门打开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眼前的人不是小夜，却充满著他的影子，吴蔺扬将他错认成他心爱的小夜，心急地扑上去压倒他，然而怀中的人儿不安分的挣扎，甚至差点踢中他的腹部，眼睛露出狠色，往身下的人儿揍了几拳想阻止对方的反击，在听见对方呕吐声中停下动作，愧疚与心疼侵蚀著他的心，

「小夜……对不起……」心疼地搂紧怀中仍在呕吐的许夜。

边帮许夜清理边向他道歉，许夜过程中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没有责备、没有埋怨，那冰冷的态度让吴蔺扬好心痛，看著看著忍不住低声哭泣。

「对不起，是我的错了……小夜……」

深深埋进小夜的怀中，吴蔺扬犹如受伤的野兽在低泣著，他终究还是伤害了他，他所爱的小夜、他所最宝贝的小夜。

「能原谅我吗？……」
「好。」

哭泣的男人欣喜地抬头，哭红的双眼瞬间明亮起来，许夜心里暗自叹气，伸手摸著男人的头颅表示他已经原谅他了。

然後两人窝在吴蔺扬那张单人床上睡眠，像是抱著易碎物似的小心翼翼搂著怀中的小夜，他满足的蹭了蹭怀中人儿，却换来对方无奈的轻笑。

日复一日，他渐渐明白每次周六归来怀中抱著的人不是小夜，是许夜。

无奈的轻笑、微蹙眉的神情，小夜的表情都与眼前的许夜重叠，使吴蔺扬迷惑，这周五梦中的小夜没有告知吴蔺扬地点，不论吴蔺扬在身影模糊的他旁边紧张的来回走动，声声催促他赶紧丢出提示。

模糊身影忽然消失了，吴蔺扬睁大眼睛，慌乱地到处乱跑乱叫著小夜，他一直在梦中跑著，跑过他曾去过的街道、店家、校园等地方，最後停在一栋有些眼熟的屋子前。

大门慢慢由内往外开启，里面是他刚刚狂跑寻找的模糊身影，一个箭步冲上前握住那人预备关上门的右手。

「不要走！」
「……」
「求你不要关上门……不要拒绝我……」

恳求著他不要丢下他，他一脸惊慌失措紧握著他的手不肯放，对方的左手轻扯他的衣角示意他进屋。

朦朦胧胧中吴蔺扬躺在看不清脸庞的小夜的大腿上浅眠，过程中小夜不断抚摸著他的头，无奈的微笑、无谓的轻笑，混合著低低的叹息，嘴角忍不住浮现满足的笑意，吴蔺扬今晚睡的特别安稳。

许夜今晚失眠了，隔壁房间里的吴蔺扬不停在叫著小夜，甚至他开门进去想摇醒他却反被抓住，吴蔺扬一付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他不舍，坐在床上让他躺在自己的腿上安抚他，吴蔺扬胆颤心惊地紧抓许夜的手，嘴上不停喃喃地念著：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

即使大腿酸麻许夜仍没移动，吴蔺扬很少做恶梦，至少在他认知里是如此，周五是小夜托梦告诉他提示的日子，许夜隐约觉得小夜应该是死了，希望藉由吴蔺扬来找到凶手。

左手轻抚睡梦中仍不安稳的吴蔺扬，疲倦地打了呵欠，歪歪斜斜靠在床头睡著了。

意外地他与浅眠的男子作著相同的梦，梦境里下著毛毛细雨，灰蒙蒙的天空并没有使两人的心情阴郁，紧挨著彼此躲在屋檐下躲雨，肩膀与手臂传来的微热让两人不由得心跳加速，空气开始弥漫著暧昧的气息，慌乱的眼神不经意的撞在一起时，同时紧张的往相反的看去。

鼓起勇气，吴蔺扬牵起许夜的手。

再一次眼神对撞并没有马上移开视线，两人互相凝视许久，忘了外面人来人往的撑伞民众，嘴唇相碰几秒，忽然感到十分羞愧地转过头，许夜满脸通红地盯著地面，无视著与他相握的手正暧昧地轻抚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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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三章

第三章
醒来的时候看见有一双眼睛不断盯著自己瞧，许夜转动酸麻的脖颈看著眼睛的主人，啊……这个眼神……是看小夜时候的眼神……

「怎麽了？蔺。」许夜淡淡的无奈融化在微笑之中。
「……许夜。」
「嗯？清醒了？」
「……小夜。」
「……」

许夜紧抿唇，现在他无法分辨他眼神中的情绪，不断在脑中猜测现在吴蔺扬正在叫的哪一个人，忽然间，他爬起来吻了一下许夜。

「早安吻。」一脸痞痞的笑却让许夜脸红、转过去不与他直视。
「我知道你不是小夜。」
「呃？！」这句话让许夜惊讶的转头看著吴蔺扬。
「所以，请你做我的小夜。」
「……什麽意思？」
「交往吧，跟我。」
「你不要小夜了？」
「小夜最後的提示是这里，我想他是希望我找到新恋情。」
「好为难。」许夜露出悲伤的神情。
「我可以等你。」

吴蔺扬的笑容虽然让许夜感到温暖，但他心中仍有阴影。

那个梦幻的白日梦成真了，这是令许夜感到意外的部份，他无法马上接受这段感情，不是因为他们两个都是同性而是──小夜。

小夜……向我告白的那个男人曾经深爱的人；一个曾令那个男人发狂在大半夜吼叫寻找的人；曾令那个男人徬徨游荡寻找的人。

自己可以赢过那个小夜吗？还是自己根本就是代替品，代替小夜抚平那个男人的伤痛而已？因为这几周扮演得太相像被误会？种种问题困扰著许夜，直到家里的来电。

「喂？找哪位？」接电话的是吴蔺扬。
「你好，我找许夜。」陌生女子说。
「哪里找？」有想挂电话的冲动。
「我是他母亲，请问他在吗？」
「哦哦！等等……」一阵脚步声渐进，话筒换人接听了。
「妈，有什麽事吗？」
「这个周末是爸的生日，你回家一趟吧。」
「好，这阵子妈和爸的身体怎样？」
「好的不得了！你知道吗？你弟弟他……」

与家人閒话家常的许夜看起来很开心，一旁的吴蔺扬却是一脸忧郁。

啊……我的家人呢？在这个城市的哪一角？自己为什麽一醒来就是跟许夜合租的状态？心中一直有个空缺的角落，我一直都凭著梦里的碎片去填补它，其实说穿了，白补了。

头一次觉得自己被世界所排挤，身旁的任何人事物都不再熟悉，徬徨无助的想找人排解却苦无对象。

站在客厅的角落，我哭了。

任由眼泪滚滚流出眼框，好寂寞……为什麽没有人在我旁边陪伴我？就连我所深爱的小夜也没注意我的悲伤，我不该站在这里打扰小夜一家和乐融融的电谈，应该要躲到自己的房间舔舐自己的寂寞伤口。

一只温暖的手抚上我布满泪水的脸颊，当场激动的抱紧眼前的人儿，放声大哭起来，不管自己已经是个二十五岁的男人，不管自己是个高大的汉子，满腔的孤寂全部宣泄出来，我所爱的小夜……我无法与你同享家人相聚的欢乐，却强拉你与我分享满室的寂寞。

我知道这是很自私的行为，可是我控制不住。

在这间房间、这栋屋子、这个城市，自己根本孤苦无依，好像是从其他世界来的外来物种。

被压缩的好痛苦！小夜……你知道你是我的救赎吗？

「怎麽了？」许夜不能理解吴蔺扬为什麽会忽然哭出来。
「小夜……当我的恋人，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在我搞清楚你是真的对我告白之前，我无法给予你答案。」许夜轻轻拍著哭泣男人的背。
「我是在跟你告白呀，许夜，我的小夜……」吴蔺扬紧紧抱著许夜。
「……」

眼前男人犹如小孩般哭闹，我只能不断安抚他，电话中母亲有问到吴蔺扬有没有空一起跟他回老家，犹豫了几秒回绝了，不想让母亲知道对方可能会成为自家儿子的男友，很怕父母会生气、羞愤的赶他出家门……

虽然很对不起吴蔺扬，但是我不想现在带你回去。

对，不是现在，而是在以後我接受你的时候。

连哄带骗地将哭泣的男人哄进房间里小睡片刻，我悄悄收好行李、写好回家的纸条贴在共同厨房里的冰箱上，明天搭晚班车回家，预计後天早上会到，而这名极度依赖自己的男子……

不舍得看著男人憔悴的背影，许夜溜进他的被窝缩进他的怀中，这是吴蔺扬几次失态之後让他精神安定的方法，胜过任何镇定精神的方法，看著他下意识圈紧手臂将他围住，许夜忽然感到有些悲哀。

什麽时候竟然会希望自己是小夜呢？虽然自己与『他』一样都有个夜字，叫我小夜总是会使我想到他，这个臂弯真正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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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四章

第四章
当我发现许夜已经在回老家的路上时，人才刚睡醒。

失态的痛哭後，在小夜的陪伴下睡得特别安稳，手臂似乎还感觉到小夜的体温，有些眷恋的环抱住心中却空荡荡的。

没有小夜，这个城市、这栋屋子、这间房间……没有我所挂念的人儿，原来小夜的父母打电话来是希望他回家一趟？为什麽他不跟我说？我难道不能一起回去探望他的父母吗？

瞬间，悲哀的仰天苦笑。

哈……我拿什麽身分回去看小夜的父母？有室友会穷追猛打到对方老家吗？说是小夜的男友大概小夜也会否认……

右手紧捉小夜娟秀字迹的纸条，昨晚哭红的双眼忍不住又滚出泪滴，我……想去找你，小夜……

可是你在哪里？在哪座城市？我从未过问你的背景、学校等资料……

啊……甚至我连你的生日都不知道……我脑海所记得的小夜的资料应该都不是许夜。

之前与我交往的小夜……是一个上班族，大我七岁的男子。

他总是在家做晚餐和宵夜等我回家，让我一回到家就有温暖的饭菜可以暖胃，有恋人陪伴的日子真的很美好！甚至为了小夜我慢慢减少出场的场次，我在地下赌博拳击赛中担任拳击手，被一个不算小的黑道养来参赛，时常做假赛或是拳风发狠重挫对手，不论输赢都有奖金的，只要外围观众看得开心还会加薪。

我与小夜是相遇在一座公园，深夜的公园毫无人烟可以让我稍作喘息，当冷风吹过我那刚刚汗水密布的上身，就会感到一阵凉意，虽然这很容易感冒却让我乐此不疲。

小夜坐在秋千上轻轻盪著，愁眉苦脸的不知道在想什麽，不知道为什麽我想上前去认识他，当我正要开口向他问好时，小夜一脸惊恐、害怕的落荒而逃……

一脸郁卒地问同事看法，却得到「一定是你赤裸上身吓到人家小姑娘啦！以为你是变态。」的回应，再进一步问如果逃跑的是男性呢？

同事一脸疑惑地看著我上下打量，说出令我吐血的话。

「不是把你当流氓就是当成GAY了。」

这几日都在这问题上郁闷著，直到我又在公园里遇到他。

这次小夜没有愁眉苦脸的坐在秋千上，是坐在旁边的凉椅，我赶紧走过去挡住他逃跑的路线，开口攀谈。

「为什麽前几日看见我要逃跑？」
「……」一脸惊恐的盯著我看。
「为什麽？」
「因为被你看见……我在盪秋千……」男子说完便羞愧地低下头。
「……」忽然觉得我这几天的郁卒是个屁。
「有事吗？……」细弱的声音从下方微弱传来。
「没有。」说完便转身离开，自己实在太愚蠢了，一面之缘的人何必在意？

此时，我听见他在我後面叫著：「我叫许夜，很高兴你和我说话！」

毫无心机的小夜，在这一夜让我深深爱上他，不得不承认一见锺情的说法了，唯有小夜在我身边世界才完美，我的人生有他才有意义。

我记得在他生日那天我们发生了关系，小夜虚弱瘫软在床上熟睡，使我好满足！这种身心灵都契合的伴侣恐怕我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连同事都说我幸福的太过分了，玩笑般警告我不准把小夜带来炫耀，为了小夜我想是该辞掉拳击手谋个正常点的工作，只是没想到这想法一说出口遭受老板回绝，也让我……

失去大部分记忆，出现在这有点眼熟的城市里，认识了二十二岁的许夜，我所爱的小夜，三十二岁的小夜从我的生命中不见了。

甚至想不起来三十二岁的小夜的模样，满脑都被二十二岁的小夜充满，到底是我变心了呢？还是他们是同一人？

收起七零八落的回忆，擦乾泪水，跑进房间里开始准备外出。

回忆终了时出现了一个地址，是某一天三十二岁的小夜带他回老家时写的地址。

虽然……对二十二岁的小夜不好意思，不过在这几周都没有前任恋人小夜的消息，忽然想起的资讯就想去考证，说不定可以知道自己究竟是谁。

希望总是美好的，当我按下那串地址的门铃，出来应门的人让我愣住了。

一张与许夜相似度极高的脸蛋，这名男子……是小夜的兄弟？

「请问先生找那位？」
「那……那个许夜在不在？」这里是小夜的老家吧？
「哦？你很幸运唷，我哥刚回到家。」男孩对著屋里叫了一声，许夜慢慢走出来应门，他一脸错愕地看著我。
「你怎麽会在这？」
「……我不知道……是小夜给我的提示。」我也愣住了，这个许夜是他现在的邻居，尚未答硬与他交往的小夜。
「……进来吧。」

我低著头思考，小夜的老家也是许夜的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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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五章

第五章
必须承认，我看见吴蔺扬站在老家门口时很震惊，记得我没有在纸条上写上地址的，这个男人却能在随後跟上，甚至住宿一晚。

意外地他与我弟很投机，两个人谈论电玩的攻略与秘技时的兴奋表情……我从未见过，就连提到小夜也没有这麽神采奕奕的模样，这个男人对於对打似乎很有研究，不断在教我弟攻击的技巧，然後两个人拿出电视游乐器现场教学。

「夜儿，你朋友跟天儿很合得来呢。」
「是啊……妈。」
「朋友被抢走这麽难过吗？」母亲轻笑。
「才没有这回事呢！」
「其实……那孩子不错，个性很纯真，」母亲顿了顿，小声的问：「真的有精神问题？」
「最近好很多。」
「稳定了？」担忧的脸色。
「嗯。」

之後，我弟在母亲的催促下进房间写作业，我和他与父亲跑去附近的健身房运动，这是父亲饭後的习惯，长期不在家的我当然义无反顾的跟上去一同前往，至於吴蔺扬去的理由……应该不是因为我吧？

虽然说是健身房……这里看起来倒是很像业馀拳击练习场，许多人对著沙包做著挥拳的动作，也有不少人在擂台边围观台上的友谊赛，转头看见吴蔺扬双眼发直，似乎很想上台较劲……

父亲倒是一进入健身房後独自使用跑步机慢跑，眼睛不时偷瞄现在擂台上赛况，我想父亲主要是来看比赛的，毕竟印象中父亲并不热爱慢跑这项运动。

此时，看见吴蔺扬直接将上身的衣物脱下，用著借来的绷带缠绕住自己的手掌心，带上借来的拳击手套开始对著沙包挥拳。

全场的目光突然集中在他身上。

那一声声撞击沙包的声音让所有在场有点熟悉拳击的人关注他，就连外行的我都觉得他每一下的力道一定很重，吴蔺扬忽然显得非常陌生，专注认真的眼神深深吸引著我，目不转睛地看著他将老旧的沙包打出一个洞……

「………」吴蔺扬瞬间愣在原地。
「小兄弟心情不好呀？被马子甩了在这里发飙？」旁边的男子问。
「对不起！」吴蔺扬转身向场内的大家道歉。
「小兄弟……你来一下。」一名男子将吴蔺扬找过去对谈，让我捏把冷汗，该不会是老板在说赔偿的事情？

父亲不知何时站在我旁边，他也看著吴蔺扬与那名男子对谈著，默默伸出右手拍了拍我的右肩。

「你放心，不会有事。」

在原地坐立不安的我冒著冷汗，心里不断在猜赔偿费会多少，如果身上的钱不够要怎麽办，时间的流动此时特别缓慢，然後，我看见吴蔺扬露出开心的笑容。

「说过没事的。」父亲看著我张大嘴巴的蠢样，又轻拍著我的肩膀。

换我愣在原地、露出张大嘴巴的蠢样，慢慢地转过头对父亲投以疑惑的眼神，父亲指著那名男子说：「他是小老板，经常在这里找拳击手去业馀赛打奖金赛，他抽成。」

瞬间我瞪大眼睛，这麽危险的比赛……真不想让吴蔺扬去参加……

浑然不知自己一颗心悬在吴蔺扬身上的许夜露出苦恼的神情，身旁的许父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异状并没有点破，只当作是友谊情深。

吴蔺扬跟那名男子进了一间办公室似乎在签订合约，两人走出办公室时，两人上身都赤裸、带著拳击手套，从擂台的两端上去开始热身。

忽然间脚不停大脑使唤的走到吴蔺扬身旁。

「嗯？怎麽了？」吴蔺扬问。
「……你要做什麽？」
「一场友谊赛而已，不要担心我。」

吴蔺扬揉揉我的头便走上前与小老板开始一场对打，两个男人的搏斗让我觉得野蛮，当场落荒而逃逃回家，不想看见吴蔺扬受伤、扭打的模样，也不希望他受伤……

第一次，我因为那个男人哭了，再一次深深体会到这份担忧是多馀的，那份温柔是虚假的。

吴蔺扬只是将自己当成了小夜呀……

为什麽这次小夜的提示却将他引导到我家？难道小夜希望我照顾他吗？希望我当他的恋人？

这对我来说太残酷了！一个明明不爱自己的人要我怎麽爱？！吴蔺扬一颗心都在小夜身上啊！……就算我爱上吴蔺扬又怎麽样？这个人心中永远都有个小夜……叫我就像在叫他一样……

不屑受到小夜的指引，我……不想接受蔺扬了。

小夜呀小夜……我为了你忍受这麽多痛苦，为什麽现在是由我来履行你对蔺扬的承诺？

就算……你发现我喜欢上他、眷恋属於你的温柔，但是你将他送给我，我反而会不要的。

蔺扬眼里的柔情、嘴里的蜜意、手上的温暖……只是因为与你相似才获得的，如果……我不像你怎麽办？！

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如果破相你还会爱我吗？蔺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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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六章

第六章
当吴蔺扬发现许夜不见时，他才刚刚打完友谊赛、与小老板寒喧完，擂台边只有许父站在那里看著自己的比赛，吴蔺扬走到许父旁边，一脸笑意的道歉：「对不起，我兴奋过头了。」

许父没有给予回应，只是转头踏上回家的路上，纵然满肚子的疑惑想问许父，吴蔺扬还是随後跟上他的脚步回家。

回到家时却看见一辆救护车停在许夜家门口，心里十分不安快步冲过许父跑到救护车旁看，许母与许小弟慌忙的跑进跑出拿东西上车，在心里不断说服自己出事绝对不是许夜，只是隔壁邻居的老人摔断腿而已……

然而命运之神偏偏要开吴蔺扬的玩笑，白色的病床上躺的是满脸鲜血的许夜。

「小夜！！！」

发狂的吴蔺扬扑上昏迷的许夜，不断摇晃他希望他苏醒，这举动惊吓到在场所有人，急救人员奋力拉走他、许母惊声尖叫後一同加入拉人的行列，许小弟愣在原地转头看著父亲。

许父走上前要许小弟一起拉走吴蔺扬，一番拉扯後吴蔺扬被许家父子压倒在地，救护车将许母与许夜载往医院，运送过程中除了救护车的警铃声，还有吴蔺扬心痛的喊叫声……

医院内，冷静下来的吴蔺扬焦急地在手术室外等候，他问了许小弟有关许夜受伤的状况，只得到他听见隔壁许夜的房里传出许多东西掉落的声音，他觉得奇怪才闯进哥哥的房间一探究竟，却看见哥哥拿著美工刀在划自己的脸的恐怖自残行为。

许母依偎在许父的怀里低泣著，她不明白孩子怎麽出去一下回来竟然做出自残的行为，到底是受到什麽刺激才让她可怜的儿子宁愿破相？

当医生结束手术出来，告知外面等候的一群人好消息。

「伤口不深，我们已经缝合好，等恢复状况好一点再来拆线。」
「谢谢医生！」吴蔺扬激动的握紧医生的手。
「应该的。」医生抽回手後便离去。

许夜被安置在一般病房内休养，许家在吴蔺扬的坚持下先回家休息明早再来换班，吴蔺扬一人独自坐在病床边看著许夜脸上的纱布，手握著许夜的手，一脸难过的思考，到底是什麽事让许夜甘愿破相呢？

难道……因为小夜？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应该要表现的更明白才对！许夜就不会因为小夜这麽烦恼了……

懊悔、难过、心疼的情绪包围著吴蔺扬扮他入睡，睡梦中他听到一个人的声音在叫他……

『喂……！不要忘了你是为了什麽而来这个时代的！』
『我交代的事你都忘光光了！』
『………蠢蛋！！！』

最後一声「蠢蛋」将吴蔺扬叫醒，他睡眼惺忪看著许夜怒视他。

「蠢蛋！压到我的手了！」
「哦。」吴蔺扬挪开手，精神涣散地倒在椅背上假寐。
「……你整晚都在？」许夜问。
「嗯。」
「你很累？」
「作恶梦，梦到有人指责我没把事情办好。」
「这叫恶梦？」
「感觉上是很严重、很重要的事……」吴蔺扬张开眼睛，看著许夜。
「知道是什麽事吗？」
「不知道。」

吴蔺扬说完又闭上眼睛假寐，无论许夜再怎麽追问他都不再开口。

许家很感谢吴蔺扬不眠不休的照料许夜，觉得自家儿子能交到这种有义气的朋友，实在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许夜觉得奇怪，总觉得……吴蔺扬突然变得不爱不说话，时常在睡觉，但是你要他做什麽事他会醒来，如果是找他说话他会乾脆打呼给你听。

吴蔺扬的改变令许夜感到恐慌，直到许夜拆线那天，吴蔺扬看见他脸上的伤口一脸想起什麽的表情，使许夜疑惑不停看著他低头思考、来回踱步。

许夜发现吴蔺扬除了话越来越少以外，身上偶尔会出现一些淤青或是细小的伤口，特别爱睡，只要有静止不动的机会就会睡觉。

每次许夜问吴蔺扬到底在做什麽工作才会受伤，对方不是打哈哈混过去就是睡著了，问父母与许天换来得不是摇头表示不知道就是沉默似乎想隐瞒，这让许夜疑神疑鬼的盯著吴蔺扬每天的生活作息。

出院後的许夜因为脸上的纱布不太敢出门，每天早上醒来除了温书就是帮忙家务，吴蔺扬顺势住了下来，每天晚上六点都会跟许父出去健身房，九点许父会先回家而吴蔺扬是凌晨一、两点。

早上客厅内热完身後，吴蔺扬会出去晨跑一个小时，回来陪许夜做家务，其馀时间都在睡觉、等候差遣，偶尔傍晚跟许天一起玩电视游乐器或是教他一点防身术。

现在吴蔺扬晚上所做的事是令许夜感到好奇的，多次询问父亲与本人都不正面给予回应，让许夜更加好奇晚上的吴蔺扬究竟在玩什麽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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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七章

第七章
必须承认，当我看见许夜额头上的伤口和小夜额头上的疤痕有些地方一样时，突然感到十分内疚、低落，觉得自己非常没用，只会给许夜添麻烦……

之後我时常会陷入浅眠当中，睡梦中是我一直想起来的……与小夜之间的回忆。

就像在看跑马灯，小夜的所有表情、行为通通都一幕幕播放著，而梦境里没有我。看出去的世界就像是藉由谁的眼睛来看的画面，每天醒来看见的是，与小夜同居的房子的天花板，淘气的逗弄、吻醒身旁的小夜，最心疼的便是额上的疤痕。

虽然梦境中的小夜每次在问到伤疤的由来时，总是淡然一笑、默不作声，陷入回忆的漩涡，忘了回归现实。

其实，我很清楚……

在这里霸占这个男人叫做悠杰的我才是虚幻。

晚上我会去那间健身房找小老板讨论晚上的比赛，是输？是赢？或者是要跟对方打的不分轩轾？一场奖金赛的奖金是用观众的喝彩声来决定高低的，赌盘输赢就是小老板要伤脑筋的地方，如果小老板赢了我会多一点奖金；输了拿藉口剥削奖金来补他的缺失。

回到家有人等是很感动的事，如果许夜没有一看到我就拼命问我晚上去哪会更好……不知道为什麽……心里就是有一道声音在阻止自己不要跟许夜解释，就这麽让他去乱想就好。

可是每晚看见许夜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吴蔺扬就心疼地抱他进房睡觉，然後蹑手蹑脚溜去厨房热宵夜、洗澡。

浅眠的时间渐渐占据吴蔺扬大半个白天时光，晚上他都跑去拳击场作激烈的运动。

到了许夜完全不用靠纱布保护伤口时，只有吴蔺扬和许母陪许夜去医院做最後的检查。

「伤口恢复的不错，连疤都很淡，应该不用除疤了。」医生仔细看著许夜脸上的疤痕。
「谢谢医生！真的很感谢你这样治疗我儿！」许母激动的握紧医生的手。
「……」

疤……位置一样……许夜和小夜的疤位置一样……怎嚜可能这麽巧？

毫无预警地吴蔺扬昏倒了，让身旁的许夜等人吓了一跳，医生和护士手忙脚乱将他抬到病床上开始检查。

「……」
「医生他怎麽了？」许夜问。
「睡著了，这位先生只是睡著了。」
「啊？！」许家母子同时发出疑问。
「操劳过度吧？只是累的睡著了，请家里的人来帮忙抬回去休息睡觉就行了。」

这麽一睡就是一周，吴蔺扬再也没有醒过，期间小老板来找过他询问吴蔺扬的近况，我都不知道原来吴蔺扬和小老板的感情这麽好……

蔺扬……为什麽不醒过来呢？梦中到底是什麽这麽吸引你让你不愿意苏醒？……

梦境中的吴蔺扬其实一直都在跟一名与自己十分相像的男子对谈，或者应该说那个男人可能就是自己……

「你说我把事情搞砸了？」吴蔺扬觉得眼前这人熟悉的过分。
『本来我是不该出现的，既然都出现了就代表你搞砸了。』
「我不懂。」
『那麽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认识你吗？」
『悠杰，这个名字有印象吧？』
「啊……那个跟小夜同居的男人……」
『别用这种态度说话，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你在开玩笑？穿越时空这种事都可以编出来……」
『我没骗你呀，其实我只是代替你照顾小夜而已，你是要去阻止一场不算大的小麻烦。』
「没印象。」
『穿越时空会忘记本身的记忆是他的规定。』
「他？」
『你说你心疼小夜因为一个臭男人受伤，所以要回到过去阻止小夜跟那个臭男人接触，谁知道……』悠杰叹口气，摇头，『谁知道那个臭男人竟是自己……』
「你在开玩笑？这是整人节目吗？」
『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但是他开的条件是……』
「什麽条件？没听见！」
『蠢蛋！！！』

吴蔺扬尚未得到答案就惊醒，许夜担忧的神情令他难过，他摸摸许夜的脸颊，轻声说著：

我回来了。

许夜告诉我一切发生经过，忽然在医院睡著、一睡就是一周、不吃不喝不排泄的，吓死许家上下，在等我苏醒的这几日，许夜跑去研究所面试，最後下个月就会知道结果。

我很开心许夜没有像我之前那样，劳心劳力的照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为了让许夜安心，我开始讲著梦境中的所见所闻：公园内的相遇、拳赛的喝彩、同居的甜蜜等，只是角色是悠杰与小夜，不是吴蔺扬跟小夜。

我看著许夜认真著听我在说梦境，忍不住说出一直想要表达的话：

「许夜，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像小夜，而是你这个人吸引我，你是你、小夜是小夜。」

这句话犹如一枚炸弹炸毁许夜的泪防线，让他在愣住之後只剩下哭泣可以表达现在的情绪。

高兴的哭？为自己的愚蠢而哭？彷佛不会笑、不会生气，许夜只剩下哭这种发泄澎湃情绪的方法……

这双温柔抹去自己眼泪的手、轻轻拍著自己的背的手……终於不再这麽虚幻、飘邈了，这是一双专属於我温柔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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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八章

第八章
许夜醒来的第一眼就看见睡在自己身旁的吴蔺扬，心里不自觉泛起甜蜜，轻手轻脚预备起床梳洗时，却被一股力量拉回床上，肇事的来源就是身後的男人调皮的手拉住他。

「早，夜。」为了不让许夜感到反感，吴蔺扬改口这麽叫他。
「早，蔺扬。」

许夜挣扎跑出许夜的怀中，一脸羞红躲进盥洗室。

吴蔺扬翻个身预备继续浅眠，眼前忽然看到一个人影，顺著影子往上看……他倒抽一口气，不敢相信这名男子竟然有办法进到屋子里，甚至……站在他旁边……

「悠杰……」
『我是来提醒你，再三天……不，宽容一点，七天。七天後你将回到原来的世界，这是他要我转达的。』
「什麽？你说我会消失在夜面前是这样吗？！」
『没错，时间要矫正了。』

没有给予吴蔺扬反问的机会，悠杰凭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许夜担忧的倚在房门看著他在自言自语。

七天……真的七天我就会消失？！

吴蔺扬精神恍惚的夹起一块蛋塞入口中，速度极慢的咀嚼，许家一人以为吴蔺扬又进入浅眠状态没有多加理会，直到听见吴蔺扬手中的筷子掉落桌面的声响才开始注意到他的异状。

平常就算再怎麽浅眠，吴蔺扬至少手中的东西不曾掉落过，轻轻的拿著、衔在手中，除非有人去扯他手中的东西才会松手，这次完全松手的情况令大家感到反常。

许母担心的走到吴蔺扬旁边，右手搭在他的额头上、左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测温度，许父默默收拾因为吴蔺扬松手而掉落的碗块与菜渣，许夜与许天两人合力将似乎已经熟睡的吴蔺扬拖到沙发安置。

之後一如往常，吴蔺扬浅眠、许母与许夜处理家务或添购生活用品、许父上班、许天上课。

但是许家的人都没有发现……

吴蔺扬越来越低的体温、越来越长的睡眠，代表一个可怕事实……

在梦境里，吴蔺扬走在一片白当中，四周没有建筑物、花草树木，也没有人，这里是一片虚无的空白。

越走越慌，吴蔺扬刚开始慢慢走著看一片白茫茫的尽头是否有终点，感觉走了很久，好像走进迷宫似的，印入眼帘的景象除了白还是白，加快脚步想冲过白色地带却发现怎麽样走不出去，他被困在白色的牢笼了。

忽然一个小光点在他面前晃过去，小光点给吴蔺扬一点希望，他顺著小光点的光线走到一片淡灰的世界，而那个世界里有一个绑著双马尾、穿著白底红色碎花图案的女孩，背对著他。

小光点晃啊晃的消失在女孩举起的有手指尖上，吴蔺扬有了眉目。

是这个女孩在帮我。

「不好意思，请问……」
『放肆！我还没有问话前你没有资格问问题！』女孩暍斥著，吴蔺扬原本想反讥回去却没这麽做。

女孩转过身，明明紧闭著双眼吴蔺扬却觉得女孩在怒视他，是的，她·在·怒·视·他。

觉得自己的感觉十分荒缪的吴蔺扬摇摇头，嘲笑自己的笨，一个明明没张开眼睛的人怎麽瞪人家？

『我有派悠杰去跟你说吧？七天的期限一到你便会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是你的手下？」
『你要这麽说也可以，其实他是用你的灵魂所分化出来的，因为同一时空里是不能存在两个一样的人，所以十五岁的你沉睡在悠杰体内，代替你过二十五岁人生。』
「你就是……悠杰口中的他？」
『不需要知道这麽多，你只要明白一件事：你没有完成我与你的约定，所以我要你消失。』
「就是回自己的时空的意思？」
『不是，是你从时间的河流中消失。』

语毕，吴蔺扬周遭突然刮起一阵狂风，这阵狂风将他团团包围不让他跑出去，风速不断增加、在原地不动地打转，吴蔺扬凄惨的喊叫、求救声埋没在风声当中，直到风势转弱、暴风圈转小时，原本应该在暴风圈中心的吴蔺扬已经不在风中，而地上多了一个物体，大约巴掌大小、全身透明的胶囊。

透明的胶囊里面是吴蔺扬，被捉进胶囊前的困兽之斗将他固定的型很奇特，一个手拍打透明墙壁的奇异动作。

女孩拾起胶囊放入收藏室，里面有不少同样的胶囊，大小一致，而里面的人们做著挣扎、拍打的动作鲜明的像活生生被关起来、上胶固化……

或男或女、或老或幼、高矮胖瘦等等，胶囊内的人不论身份、地位、家世，穷困或是发达，他们只能无助的待在胶囊内，一动也不动。

女孩拿掉发饰让头发垂落肩上，看著琳琅满目的胶囊傻笑，将手上的胶囊放置在架上，并在胶囊上面的标签写著：

深情却迷糊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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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九章

第九章
女孩十分满意这次的收藏品，脸上的笑意一直没有消退，直到她听见有人正在往这间收藏室靠近，才缓缓转过去与对方对视，一双接近白色的浅灰色瞳仁盯著来人，似乎在表达对方打断她的兴头。

来人看著装著吴蔺扬的胶囊，脸上浮现茫然，然後看著眼前的女孩投以求饶的眼神，女孩瞬间瞪大眼睛转过头，表示不妥协。

「祢终究还是把他关起来了。」
『因为他没有阻止许夜的破相，既然没有达成，按当初的约定，他要当我的收藏品。』
「他明明忘了，怎麽去阻止？」
『悠杰，你在教训我？』女孩举起左手空挥了一下，离她两步之远的悠杰右脸颊上出现红痕。
「我觉得不公平。」
『我说的算，而且我也说了，他要什麽提示都可以预先留下，唯有记忆不行。』
「……」

女孩走近悠杰，抬头看到他一脸忧郁。

『你在担心许夜？你放心他不会完全记得吴蔺扬，他只会记得曾有一个这麽令他心碎的男子。』
「我可不可以和你打赌？赢了放了吴蔺扬。」
『输了呢？我可以找许夜当收藏品吗？你和吴蔺扬是一样的东西，我没兴趣收集相同的东西。』
「……」
『你好好想想，等到决定後再来告诉我。』

女孩一个转身，随著收藏室消失在这片灰色地带，悠杰头痛的呻吟一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许夜发现他似乎忘记了什麽，例如脸上的疤，就算知道是因为曾经一名令自己疯狂爱上的男子而伤，但，他是谁？

心里空荡荡的，不记得从退租後回到老家这两年之间发生了什麽事……

是的，吴蔺扬消失了，已经两年。

却没有任何人能完整的记得他的长相、声音、个性，甚至连名字都遗忘，许夜这麽称呼他──前男友，望。

他赫然发现家里竟然没有望所遗留的任何东西，合照也没有留下……或是他们没拍过合照？如果自己这麽深爱一个人，是什麽打击令自己想丢弃所以与他有关的事物？

许夜问许父，只得到「我不知道」之类的回答。

许夜问许母，却听见许母不断在夸望是个体贴、善良的孩子，可惜也忘了他去了哪、他们为什麽长年失联。

许夜问许天，弟弟丢给他一个白眼，说望是哥的朋友，我怎麽可能清楚。

转眼间，许夜踏入社会开始工作，每天准时打卡上班、写报告、开会、出业务、打卡下班回到独居的小屋休息，这里是之前大学时代曾租过的地方，许夜总会在夜深人静时手端著一杯咖啡，倚在房门口看著大门，不知道在等什麽，应该说大半夜的应该会发生什麽，所以在这诡异的时间醒来等候。

一日复一日，直到许夜在公园里碰到悠杰，记忆才逐渐拼凑在一起……

许夜每天晚上都会花一个小时坐在悠杰旁边听他说一则故事，故事的男主角叫做吴蔺扬，另一名男主角叫小夜。

两个人遇见、相识、分离，因为他的力量天人永隔……然後最後他答应身为吴蔺扬分身的望一个约定：『你只要完成它，我就让他出去。』

悠杰说得速度极慢，遇到某些事情的陈述会忍不住红了眼框，眼角滴出一滴不舍的眼泪……这让许夜有些慌了手脚，他根本不会安慰人，尤其是眼前这位明明才二十好几的青年，他的悲伤虽然令听者动容，对於许夜而言，悠杰讲的故事令他心疼。

叫做吴蔺扬的男人好可怜！既便忘了记忆仍是爱上原先的最爱，他还是难逃被他捉拿，关在透明的温室内……

悠杰这个人全身充满悲伤、懊悔各种负面情绪，这些情绪随著故事进行会越来越强烈，一双彷佛在期待什麽的眼神便会同时注视著许夜。

许夜不懂悠杰眼里的期待是什麽，他只能看著他温和一笑。

他是无法猜到他心里到底想什麽，唯一能知道的是：他似乎正在帮助我恢复那两年之间的记忆。

「优杰，我想问你为什麽不直接告诉我那两年的事，反而要讲这两个人的故事？」
「你听不出来吗？故事正在告诉你这两年来的记忆呀。」
「你在开玩笑吧？」

许夜看著优杰冷峻的表情，明白……

优杰是很认真的在帮助我想起过往，可惜脑袋不赏脸，忘记就是忘记……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每当许夜表示他没起来时，优杰就会变成受了委屈的忠犬，眼巴巴、争著闪亮的眼睛逼你想起来。

好像有人从中阻饶般，恢复情况一直很不理想……优杰一天比一天焦急，他急著……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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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十章

第十章
我能感觉得到他的悲伤、无力与懊悔，也明白他的温柔、体贴只为了那个人付出，身为他灵魂的一部份，我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浮现要照顾那个人的想法，而是：救出他，让他离开胶囊而不是当成收藏品放在那里供他观赏。

不知道为什麽明明他就关住了，我却能自由的行动……他从不解释，也不想说明，放纵我到处走、到处晃，给我机会救出他。

可是输了……代价是那个人会变成收藏品……他会同意吗？……

不，不会！他会责怪我！他不会允许我拿那个人的生命开玩笑！……

『你好好想想，做出决定後再来告诉我。』

他的话不断徘回在自己脑中，并不明白他给自己机会的理由是什麽，我只知道他断定我会去找他……即便牺牲那个人的生命。

在这一片淡灰色的世界中要找寻他不容易。

当我就要放弃漫无目的的寻找时，看见他悬在空中往前望，眼睛并没有睁开却做出远眺的模样，令我觉得不可思议。

『想清楚了吗？』
「我想清楚了。我要跟你打赌，如果我赢了请释放吴蔺扬；输了许夜就当你的收藏品，但是请和吴蔺扬关在一起。」
『真不错的想法，我同意了，这次我给你优待，你可以保有自己的记忆，只是不能明白的对许夜说这段往事就是他失去的片段。』
「什麽意思？」
『你可以像故事一样讲给他听，只是主角不能明确的说就是他。』
「……这麽好？」
『我很优待你了，快去吧，总不能让你老是窝在我的世界游荡。』

女孩手一挥，我便来到吴蔺扬上班的地点──地下拳击场。

我开始照著吴蔺扬的记忆做著他的工作、跟许夜相遇、同居等，我不厌其烦地跟那个人讲著他失去的记忆，他丢给我一付茫然的表情……使我感到挫折。

虽然当初我没有明确问赌约的期限，心里却一直很不安……好像期限就快到一样，还是我是感觉到他的不安？他怕许夜也被关进来胶囊里，所以正在惶恐不安？

今天他仍是一脸不知所措的摇头，表示想不来一点记忆片段，我打从心底想放弃了。

虽然不自由，至少两个人关在一起也算自由吧？

忽然许夜问我：「悠杰……我想问个问题。」
「什麽问题？」
「望这麽努力的想救出吴蔺扬，但是他呢？他是吴蔺扬的灵魂分身吧？既然吴蔺扬放出来了，他是不是会消失回到他灵魂里？」
「……没想过呢。」

当晚睡著时，顺著之前的经验我跑到的他的世界。

我看到他又在观赏那些胶囊，似乎很喜欢看著形形色色的人类关在里面的挣扎动作。

他忽然收起收藏室，转身皱眉看著我。

『你想提前放弃吗？』
「我想知道我会怎麽样！」
『我不懂你的问题。』
「如果吴蔺扬被释放回到现实世界，我是不是会消失？」
『这是个好问题，你可以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消失、回归吴蔺扬的灵魂深处，另一个是待在这荒芜的世界，直到吴蔺扬死亡。』
「……」

听完他说完，我顿时腿软瘫在原处，这一切……我怒力所做的一切最後只是换来消失一途？

那麽我这麽拼命做什麽？这个现实世界本来就不是我该存在的呀！！

不甘心……就算是消失，我一定要……让谁记住我……就算是坏印象！

隔天晚上，悠杰握住许夜的手入眠，他暗自牵引许夜来到那一片淡灰色的世界，他牵著许夜穿过无数淡灰色的风沙来到收藏室面前，他知道平常他都会放在这里，不会刻意藏起来──因为这里只有他居住──许夜看著收藏室百思不解的看著悠杰。

只见他走进去，拿出一颗胶囊塞入许夜的手中。

许夜看著胶囊久久不语，突然眼泪涌出眼框……与胶囊内的人儿一块哭泣。

「你是谁……我觉得好难过……」
『我真没想到你会直接带他来找他。』女孩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瞪著拿著胶囊的许夜。
「你是谁！？」许夜抱紧手中的胶囊不放。
『悠杰我太小看你了，只是你这样我很不满。』女孩慢慢靠近许夜，手一挥便把悠杰打倒在地。
「……呵呵，激将法应该可以让他想起来的。」
『你想的太美了，我所封印的记忆不会这麽容易跑出来。』
「悠杰！你没事吧？」许夜跑过去看著悠杰的伤势。
「你想起来了吗？小夜……」说完便被女孩踢到一旁。
『臭小子，竟然擅闯我的世界，还偷我的收藏品！』

小夜……为什麽不开门？……你不爱我了吗？

下次等我回家好吗？对不起……我下手这麽重……

小夜……等我回家好不好……

求求你……不要走……等我、等我回来！

求你不要关上门……不要拒绝我……

我爱你呀！！！小夜！

一阵镜子摔碎的清脆声音出现在这虚无的世界里，这道声音显得格外清楚、清晰，声音吸引到女孩转过头看著许夜，脸上出现愕然的表情。

他竟然冲破我的术，想起跟那个蠢人类在一起的记忆？

「……这样应该是我赢了吧？」悠杰摇摇晃晃站起来，脸上挂著苦笑。
『真是奇迹。』

许夜想起来了，他深爱的男人叫做……

吴蔺扬，现在被关在胶囊里，与他一同哭泣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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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从来没有人类可以赢我，因为人性我老早就看透，嘴里说出来的全都是屁话，再多的承诺全是一场空，所以我很喜欢趁人类软弱的时候出现，跟他打赌，至今没有输过，所有人类再三保证即使失去记忆也会记得最爱的誓言，已经在我面前上演无数次，结局一样都是忘了就是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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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後悔、怨恨的眼神我都一一接收，并将他们永远锁在胶囊里。在这里面他们不会生老病死，意识清楚、甚至是可以看到跟自己一样的人不停在增加，跟自己一样的可怜虫。

我喜欢站在他们面前笑他们愚蠢，因为我每次看到他们为了自己的最爱做出这种近乎要他命的抉择时，我想笑。

我只能在心里窃笑，实际上想当场狂笑。

因为我很欢迎收藏品自己踏入收藏室的，故意要收藏品更加体会自己的处境多麽徬徨无措，这个世界不是一片洁白的空白，而是淡淡的灰，这看久了会使他们感到绝望、甚至眼神越来越空洞。

通常那些眼神空洞的收藏品我会拿出来交给哥哥处理，我怕这些已经坏掉的收藏品会影响其他的品质，这样就看不见那些人类在里面困兽之斗，病厌厌的坐在胶囊里的，我很容易丢弃它。

这次收藏品的分身悠杰提出赌约时，我心里挂念的是许夜，强烈的希望这个人可以成为我的收藏之一，这是近几年莫名产生的恶趣味，将两个相爱的人分开装，又放在对面使其对望，那种又爱又疼惜对方的眼神虽然令我鸡皮疙瘩掉满地，却十分喜欢欣赏。

我把我的力量的小部分给了悠杰，这样他可以随时到这个灰色地带找到我，期待哪天他带来的消息是他放弃了，我就可以开开心心的去收了许夜。

可是他却屡次打破我的兴致，不是来问我蠢问题就是带许夜来动我的收藏品。

动怒之下狠狠教训了悠杰，只是没想嗓音与吴蔺扬相同的他竟然一句话就让许夜打破我的术。

好，我承认我卑鄙了点，故意在许夜身上下了记忆封闭的术，其实所有与吴蔺扬相关的人事物都有下这个术的──免得有人怀疑他怎麽失踪这麽久──只是许夜身上下的稍微重点，这个与吴蔺扬极度亲密的家伙，我很怕术随便就被他的思念给冲破，所以特别下了好几次。

只是一句小夜，他却想起来了，白废我花这麽多功夫去封闭他的记忆，除了惊讶还是惊讶，但是那又如何？这个世界是我创的，谁也别想离开！

「请祢……放了吴蔺扬。」
『悠杰我必须说你很厉害，让他想起来了。』一弹指，悠杰的身体从狡开始化为光点，慢慢飘向吴蔺扬。
「！？」许夜吓傻在原地，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呵呵……这里是我创的灰色地带，谁·敢·忤·逆·我？

女孩的衣服从白底红碎花渐渐变成黑底白碎花，淡灰色的瞳仁转变成腥红色，四周的淡灰色景色开始退色，慢慢地由红色取代，这一大片红色世界使许夜终於忍不住惊吓尖叫起来。

腥红的双眼瞪著许夜，将他重重踢倒在地，夺走他手中的胶囊。

然後开始焚烧他。

过程中没有惨叫声，只有许夜心痛的哭叫，即使他努力想灭火但火势仍慢慢将胶囊烧成灰烬……

跪到在灰烬面前，许夜仰天哭喊，声嘶力竭哭喊著、叫唤著真的离他远去的爱人的名字……

突然一阵香味扑鼻，令女孩安定下来、许夜睡著，女孩转头看著来人，四周恐怖的红色随著来人变回淡灰色。

『媚尔，你失控了。』
『凯尔哥哥，我的术被一个小小人类破了。』
『就算如此你也发太大的火了，你知道有几个时空因此扭曲了吗？』
『……』
『唉……媚尔，让他们回归时间河流吧，重生的重生、存在的存在，我们现在要的是修正刚刚扭曲的时空。』
『我明白了……』

收藏室内的胶囊全数消失，融入淡灰色之中，里面的人有些重生、重新过一生，有些回到自己的世界过生活。

而许夜被凯尔与媚尔抽出了记忆，回到自己的世界。

回归後的许夜终日精神恍惚彷佛在等什麽人，父母与朋友的关心他很感激，却也无从解释心中的惆怅，路上的每一道身影他都会留意一下，看是否有令他十分在意、熟悉的影子。

然而脑海空白的许夜除了漫无目的的寻找，只好浑浑噩噩的过日子，颓靡、毫无生气的生活让旁人担忧，终於在一日决定带许夜出去郊外走走转换转换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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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友人计画的第一个目的地：海边。

看著浪花滚滚打在脚边，许夜暂时抛下心中的惆怅感投奔海洋的怀抱，跟友人们互相泼水、打排球，甚至在沙滩上堆沙堡都让许夜感到非常愉快。

虽然不少比基尼女郎走来走去，惹得同行友人口哨声不断、辣妹翻白眼不停，其中也有大胆作出邀请动作的辣妹，当她们勾勾手指，同行友人争先恐後的上前献殷勤却被旁边的凶狠男友给击退，听著友人不断在抱怨现下女孩子实在太不检点了！都有男人了还会勾人……

许夜笑而不语，他的目光停在某一个救生员身上，印象中好像在哪里看过他……只是怎麽想都想不到，这麽一想又想心中空缺的一角，刚刚的快乐一扫而空，如往常般的发呆、叹气。

「许夜觉得那个救生员很眼熟？」友人A问。
「嗯，总觉得似乎跟我正在等待的人很像。」
「上前攀谈看看？」友人B说。
「会很奇怪吧？」许夜苦笑。
「是看看啊！……喂！救生员先生。」

救生员转过头看著许夜一群人，一头黑发挑染成橘色，淡小麦色的肌肤看得出来六块肌，一脸疑惑看著似乎没有急事要告知的他们。

「什麽事？」
「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名字？」
「这是撘讪吗？」救生员的脸有点黑掉，原来除了女人会主动追求男人也会！
「呃……是小夜觉得你眼熟所以想确定是不是同一人。」友人A很没义气的指了指许夜。
「……你？……小夜……？」
「嗯……你……？」

两人紧盯著对方的脸孔，努力在猜对方的名字，然而说出口的全都是「你」，让旁人觉得好笑，不过同时也猜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许夜要等的人呢？

「你……要等的人在拳击场，许夜。」救生员後来终於想起什麽，这样告诉许夜。
「啊……悠杰？」许夜瞪大双眼，这个从脑海中闪过的名字……是他的名字吗？
「嗯，我是悠杰，现在是救生员，去找蔺吧。」

许夜茫然地点点头便目送悠杰离去，友人们还沉浸在刚刚的推测被推翻的不耐中，只见许夜匆匆跑进更衣间换掉身上的泳裤，友人们猜想：他要去拳击场找那个叫做蔺的人？

当许夜换装出来时，用著疑惑的眼神盯著友人们看说：「不换衣服吗？往拳击场前进！」

仰天哀号片刻，友人们认命的换衣服跟著许夜跑遍城市中的拳击场。

从舰身性质到训练选手的拳击场，这样日赴一日的寻找却没有著落，友人们看著许夜从消极等待那个人出现，改变为自己主动寻找那个人。

友人都会问许夜一个问题：

你知道那个你在等的人长什麽样吗？

许夜摇摇头，不知道面貌的人却是他心中十分在意的人，叫他如何放弃寻找他？踏遍这个城市内所有的拳击场，没有一个人跟悠杰一样给他如此强烈的熟悉感……

不知过了几个毫无收获的夜晚，许夜颓靡地摊在自家床上，他不知道究竟哪里还有拳击场他没有去过，一个拳馆为了怕错过许夜都会连去七天，七天过後便会往下一个拳馆寻找，在这些拳击手口中这麽称呼他：

寻找某人的中年人，也有人偷偷叫他：寻人的同志。

这次待的拳馆又没有那个熟悉过分的身影，许夜翻个身在床上躺成大字型，唉声叹气一整晚，失眠之夜令许夜难受，隔日的失眠再次袭来，许夜决定去自家公园坐坐。

趁著四下无人，许夜坐在秋千上轻轻前後盪，沉浸在自己世界的许夜没看见有个人在接近他，直到来人出声，许夜抬头对上那一张跟悠杰十分相似的脸庞，一脸惊惶失措，完全没听来人问了些什麽便拔腿就跑，不顾对方在自己背後如何叫喊。

许夜没想到会被人看见如此幼稚的一面，而且……那个人长相很像悠杰……那两个人是双胞胎兄弟？

脑中忽然直接否决掉这个想法，他们是不同的两个人……但是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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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
听说有人在拳击场流连找一位拳击手，来人说不知道那名拳击手的名字，就连外表描述也是零，许多人都当他是疯子，由他在拳击场内乱晃看著大家手边的动作，偶尔他会插嘴指导一下突击的姿势，大家都叫他──

寻找某人的中年人，也有人偷偷叫他：寻人的同志。

同事们都说因为我们的场子比较隐密他没有管道进来，不然他应该会出现在场子内找那个人，而我只是好奇之馀挥出带著霸气的拳，为我的下一餐流血流汗表演著。

相信我，我可不是黑道养来储备杀手用的，在场子内挥拳娱乐这些嗜血的大老们就是我的工作，根据大老们之间的看似公正和平的拳赛来左右当天的赌盘，顶头大老很喜欢看随性演出，所以同事们之间都很有默契，当没有剧本下来的时候就是逞凶斗狠的时候了！

直到裁判的眼神瞟过来或是自己人使颜色才会停手，我挺喜欢这种可以发泄精力同时又可以赚钱的工作！毕竟谁叫我是个连高中都肄业的翘家班。

人说性事结束後一根菸，快乐似神仙，我说赛事结束後一根菸，悲哀进医院！

身体状况不调养好很快就会被开除的！现在除了靠肉体实在想不出来我能拿什麽谋生了……你说什麽？很像牛郎的口吻？想歪了，同学！我靠我的拳头谋生呀！！

说远了，其实我对那个寻人的笨蛋有些兴趣，不过当我知道後跑到上面正常营业的健身房溜达、出没时，上头的小弟说他来过了，昨天刚好第七天人不会再来了。

当晚有些失望的四处乱晃，在公园里面看到一个人坐在秋千上唉声叹气的，仔细看著这个做著幼稚行为的男子。

嗯……短发、斜浏海、白色V领衬衫、深蓝色牛仔裤，无框眼镜下忧郁的眼神……啊？！好熟悉啊……

忍不住上前攀谈却换来对方仓皇逃走的局面，同事们都笑我一定摆出一副罗刹脸，不然对方怎麽会看了一眼就跑掉？然後，我忽然摆出一脸罗刹脸狠狠替他们训练了一个小时。

某一天，酷似我的好兄弟打电话来问候我近来的生活，我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想必又有麻烦事要我帮忙吧！我跟他由於长得太相像，很多需要靠暴力……不是，是靠力量(?)来解决的时候，他总是打电话央求我顶替他去，通常我不会拒绝的，因为这种可以发泄不悦、又可以练拳脚的好康，不捡真的对不起自己，更何况如果不小心过头了顶罪的也是他！

哎呀，谁叫他要找我帮忙出面呢？这是他需要负担的风险！

「好了，不要拐弯抹角，是要我去揍那个的不长眼的家伙？」
「……蔺，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吗？」
「不是？那打电话来是要请我吃饭？」
「我问你知不知道拳击场最近都有一个人跑去找人？」
「知道──但是我没见过，毕竟他也不能到地下的场子来。」
「他是去找你。」
「你怎麽确定？」
「他上次遇到我把我认成你了，我有叫他去拳击场找你，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场在哪里，所以叫他去跑跑多问问。」
「来不及了，顶头上的场说他来过了，下一个目的地都不知道叫我怎麽去会他？」
「……我帮你约，只是这次结局是否会一样就看你了。」
「你在说哪国语言？听不懂──！」
「下个周六晚上同个公园，我约他去那等你。」
「喂喂！我又没答应……靠！！挂我电话！」

狠狠摔掉话筒，同事们的窃笑、经理的苦笑收近眼里，拿起专用的手套戴上，今晚对手死定了！

在场中央，眼神四处游移寻找暗号。

没有人给予暗号是吗？……这场自由剧本是吧？嘿嘿……

上勾拳直击对方的下颚，对方眼神闪过一丝冲击的空白，左直拳打在对方的胸口上，闷哼一声倒地，一场KO是常常演出的老梗。

没办法，一个人晚上有十场要打，这种即兴演出的赛我懒得多花心力去演，直接结束省下体力去应付接下来的艰难剧本才是上策，虽然通常没有人喜欢看KO赛，兴奋感滞留几分钟就会冷却。

所以看著对手摇摇晃晃站起来的瞬间，整场欢声雷动似乎在表扬他的强，在彼此闪躲、突刺的过程中，找到缝隙。

给予对方最有冲击的一拳！

不断表演KO、爬起、KO、爬起的戏码，累了，使出全力的一拳若击中就结束闹剧了！

出拳的瞬间，我看见对手背後的他。

无框眼镜目不转睛盯著台上的赛况，然後……四目对望几秒我就倒下去了。

太大意了！一走神就换我倒下……乾脆不爬起来等下场好了……

眼神撇到右方顶头老大派的小弟使过来的眼神：站起来继续打！

……上帝，我还不能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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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暗自叹气，吴蔺扬站起来擦掉唇边的血丝，看著对手有些颤抖的身躯，哦……他极限了，再不休息待会下一场他的秀会无法演出的，他用唇语问著对方有没有体力撑完这一局，对方轻轻摇晃身体假装意图混淆他的视觉，实则回答快撑不下去了。

看著旁边的使眼色的经理……唷？良心大发叫我不要理会顶头老大？

嘴角上扬，虚拳刺向对方摇晃中的身躯，当对方力道不算软但在拳赛中称得上软拳击中他的右侧，吴蔺扬立即倒下故意假装昏厥过去。

无论裁判再怎麽叫唤、摇他，吴蔺扬就这样死赖在地板上，直到裁判宣布对方赢了此局才慢慢爬起来，笑嘻嘻地对著经理陪不是，眼角馀光瞄著刚刚看到那名男子的方向，不见了，男子就像是自己幻觉一样，忽然出现又消失。

……明明待会就会在公园里见到他，为什麽现在竟然会做梦看到他跑到场子来看自己比赛？更何况还是这种一不小心就会挂彩、送医的比赛中分神？

甩一甩湿漉的头发，吴蔺扬将那些可能会干扰他思绪的东西通通丢掉，坐在休息区听著经理与老大的左右手争论，一派悠閒地看著台上同事的赛况，同事这场是有剧本的，看著他一边留意突刺过来的拳一边闪到指定位置，在对方刻意展露出来的小小五公分空隙里，将使出一半力量的上勾拳吻上他的下颚，对方很配合地往後踉跄几步後，送给同事一个熊猫眼。

忽然间，我看见手机微弱的光芒在闪烁，趁著经理还在吵架、比赛还有二十多分钟才换自己的空閒时段，偷溜到上面接听。

「哪位？」
「比赛很激烈嘛，都忘了我跟你约几点？」
「临时加赛别怪我，谁叫小平突然不能来。」
「……蔺，我刚刚偷偷带他去看你的比赛了。」
「啊？」刚刚那个不是幻觉？
「可是途中我和他走散了，我想告诉你他在场子里不见了。」
「……你不知道有老大喜欢偶尔玩男人吗？」
「所以我赶紧通知你……毕竟我也无法走进选手休息区跟你讲。」
「靠……！我去找！你手机保持联络！」

匆匆挂掉电话，吴蔺扬溜进场内阻止经理他们仍争论不休的无聊争执，告诉经理他朋友迷路了，请他赶快帮忙找。

可是直到吴蔺扬要上场进行比赛时，还是没有那名无框眼镜男的消息，浑身散发杀气的他站上擂台後，一把抢过裁判手中的麦克风对著全场嚷嚷：

「我朋友不见了！谁动他就是动我！他带一付无框眼镜、穿著浅灰色圆领上衣，深蓝色牛仔裤，看到的人把他带到我的休息室！」

随手扔掉麦克风，裁判慌慌张张地捡回来後宣布比赛开始，吴蔺扬凭著年轻气盛、血气方刚的傲气与蛮劲将对方KO在地，顺便再给予几击使对方短时间内无法再爬起来。

裁判冷冷地宣布比赛结束，擂台旁原本该欢呼雷动跟嘘声四起混杂，此刻却安静无声，也许……是怕了刚刚吴蔺扬疯狂的急躁，他的对手根本在中了那几拳後缩在地上闷不吭声，等到裁判裁定後才蹑手蹑脚溜下台。

吴蔺扬目中无人的高傲眼神巡视全场一圈，唇边吐出与刚刚威胁语句不搭边的话。

「不欢呼我胜利？」

一语惊醒众人，大家开始欢呼尖叫，装腔作势地欣喜他的胜利，站在擂台中央冷笑著他走下台，丢下手边的拳套紧紧揪著经理的衣领，一脸凶狠地询问找到人了没。

经理伸出右手指著右边，他转头看到……悠杰跟他。

松开紧捉衣领的手，走过去看著他，两个人凝视对方很久，对方无框眼镜下的眼眸多麽纯净无瑕！看著吴蔺扬心中有一种躁热在乱窜、攀升。

「你比赛完了没？」悠杰看著彷佛陷入两人世界的他们插嘴。
「结束了，我收拾一下东西。」

转过身套上上衣，将保护手的绷带拆解掉，无视经理眼中的责难跟著悠杰他们离开场子。

前往公园的路上，吴蔺扬在脑中思考这名无框眼镜男究竟是谁，印象中他很少为了谁说出这种恐吓他人的话，即便是他好兄弟悠杰也没有这麽做过，对於悠杰他应该会先大笑几声才说要我帮忙报仇再来找我之类的话，而不是对方动了悠杰一根头发他就会拔对方十根头发。

三个人形成诡异的三人行，在公园的凉椅上彼此互相等待谁先开口。

……时间彷佛冻结於此，三人连眨眼的动作都缓慢地像在慢动作，无人先开口的胶著情况令许夜有些坐立难安，吴蔺扬毫不掩饰的热情眼神不断舔舐他全身，令他喉咙有些乾涩，许夜不安地飘著求救眼神到另一人那。

悠杰摇摇头叹气，最後还是得由我来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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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悠杰转向许夜，手指著吴蔺扬开始介绍。

「这是吴蔺扬，业馀拳击手，二十五岁。」

头转向吴蔺扬，手指著许夜。

「他是许夜，普通上班族，三十二岁。」

最後站在两人中间。

「我是悠杰，救生员，二十五岁。」
「为什麽会安排我们见面？」吴蔺扬问。
「你何不问问小夜？」
「因为……」许夜有些扭捏不安地开始陈述这段寻找之旅……

我的父母说我出了一场车祸，被医生宣判成植物人後我就安置在家里静养，大约睡了八年左右忽然醒了，然後开始投入社会工作。

起初是在一间杂志社工作，做一些基本的排版、印刷作业，之後因为体力不堪负荷辞职，之後转入一间保险公司当业务员，每天都在街道上穿梭，同事们发现说我时常在路上左右张望，似乎在找什麽东西，因此经常跌倒、被车擦撞。

原先只是以为我恍神而已，之後变本加厉地开始会跟在某个人後面偷看，或是站在马路中间看著马路对面的疑似目标不动，同事们看著我在外面恍神、公司内垂头丧气的模样，决定要带我去散心。

在海边的沙滩，碰巧遇到了悠杰，虽然同事们以为终於找到那个让我朝思暮想的神秘人时，悠杰告诉我们要找的人在拳击场，在同事们时间允许的情况下会陪我去拳击场找看看。

可是我跑了不少家拳击场、健身房，全都毫无结果，这时候我在公园内唉声叹气的时候被蔺扬看见了，因为当时幼稚的行为我就落荒而逃，不敢理会蔺扬在身後的叫唤。

之後在街道上发楞走神时遇到了悠杰，他问我有没有找到你……得知我毫无进展後说要带我来见你……

「这就是事情经过……」

吴蔺扬静静听完全部过後，原先炽热的眼神却慢慢冷却下来，用一种冰冷的目光盯著悠杰，往後退了两步与他们隔开距离。

右手扶额、左手叉腰，摇头叹气几秒，紧接著冷笑。

这冷笑声使在场两位心顿时凉了半截。悠杰凉於吴蔺扬似乎想否认许夜的辛苦；许夜凉於吴蔺扬忽然间冷淡的态度。

「你这是什麽意思？蔺。」悠杰问。
「我记得……根本是小夜跟你在一起呀？跟我在一起的是年轻的小夜。」
「！？」悠杰与许夜震惊。
「你喜欢、要找的人根本是他，不要来烦我！」吴蔺扬瞟了一眼悠杰，转身离开公园。

看著他离去，悠杰百口莫辩地站在原地踱脚，他没想到……吴蔺扬当初被他关在胶囊前，他让他看见悠杰与许夜同局想让许夜想起他的那段日子，这个误会要他怎麽解释？

而许夜当场腿软倒在地上，他没想到对方会给予他两种极端的情绪，一种是莫名的兴奋，看见他会很高兴、欣喜；另一种是心痛，当他冷笑、转身不愿意跟他说话时令他心痛！

悠杰烦闷地抓抓头发，走过去扶起许夜，轻轻摇晃他希望让他稍微清醒点，等到许夜的眼神恢复焦距後，悠杰摸摸许夜的头安慰他。

「你放心，我帮你。」
「谢谢你，悠杰。」

送许夜回家後，悠杰在自家床上思考著，他记得有一个方法可以与他接触！但是重点是方法忘记了……他需要找到他……只有他才能帮助他们……

陷入沉睡中的悠杰做了一个神奇的梦。

那是一个奇怪的世界，全部都是一片淡蓝色的世界，没有花草树木、建筑物、街道等，漫步在奇怪又神秘的环境中，让悠杰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忽然间他看见一抹黑色的身影。

一头黑色短发、黑色的长袍上面绣著白色的流水图案、打赤脚站在这淡蓝世界中跟他一样突兀。

那抹黑色身影转过身，紧闭的双眼看著悠杰几秒後，嘴角微微上扬。

『怎麽？媚尔的空间进不去所以跑来我的空间？』声音是名男性的嗓音。
「祢是他吗？」
『不是，我是你口中的他的哥哥。』
「祢有办法帮我吗？」
『要有代价唷，天下没白吃的午餐。』

男子轻声笑了笑，一挥手就把悠杰挥出这个奇妙的世界。

『真的想我帮忙的话，明晚再来吧。』

男子的声音回盪在悠杰的耳里，至於他醒来後会不会记得又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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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从梦惊醒的悠杰睁开双眼，米白色的天花板告诉他他醒了，而这里……其实是吴蔺扬家……的二楼客房。

吴蔺扬的家是顶头一个老大的女儿怂恿老大买给他的，吴蔺扬曾多次拒绝过那个女孩子，可是人家痴心一片死死缠著他不放，最後他将计就计把我介绍给她认识……

结果这栋房子虽然是我的名字却是吴蔺扬在住……而那名女孩跟我交往没多久後嫌我不够浪漫，头一挥、脸一转，什麽都不收回的离开了。

在吴蔺扬与女孩的阻力之下，有惊无险地躲过那名黑道老大的追杀，之後我独自一人搬出这栋奢华的房子，直到我遇见许夜，将他与吴蔺扬会面後，拿著许久未用的钥匙踏入这里。

吴蔺扬昨晚冷淡的态度让我很心寒，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走下楼时发现吴蔺扬站在楼梯口附近似乎在等我，脸色有些不安地看著我。

「悠杰，昨晚……」
「昨晚你莫名生气了。」
「对不起。」吴蔺扬一脸歉意地低下头。
「你……是不是脑海中一直有我和许夜同居、谈天说地的画面？」
「虽然你是我的好兄弟，可不会刚好猜这麽准吧？」
「……唉。」
「喂，你叹气我会不懂啦。」
「蔺，我答应许夜会帮他，同时也是帮你。」
「其实我一直不太懂你的意思，悠杰，有时候我怀疑你根本是我的双胞胎兄弟。」
「事实上？我们一定能猜到彼此的心思，当然不是只有双胞胎兄弟这麽肤浅的理由。」
「？」
「我要去图书馆找资料，如果没事的话看你乾脆去看许夜吧。」

悠杰穿过吴蔺扬往门外走，当大门一开他险些撞上站立在门外的人，吴蔺扬在後面差点追撞上去，只能在後面仰著脖子看著呆站在家门口的人是何许人。

他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女孩，一个绑著双马尾、穿著白底红色碎花图案的女孩站立在家门口，闭著眼睛似乎在等待里面的人走出来。

吴蔺扬推开呈现发呆状态的悠杰，看著门口的女孩，心里忽然泛起恐惧与愤怒交织的情绪，疑惑不断盘旋在心头上，此时女孩微微一笑，缓慢打开闭合的双眼露出一双淡灰色的瞳仁。

女孩对著吴蔺扬挥手打招呼，而後者却突然脚软跌坐在地上，让旁边的悠杰回过神赶紧扶起他，无视两人的动作，女孩自己迈开步伐走进了屋子、坐在沙发上，眼角馀光瞄著门口的两人自顾自地看著屋内摆设。

「喂！不要随便进到人家家里！」

悠杰将吴蔺扬扶到离女孩有点距离的沙发上，他心里一直有个不祥预感在盘旋，这个女孩……非常非常……危险。

吴蔺扬扯了下悠杰的衣袖，用嘴型问著对面的女孩是谁，悠杰紧皱著眉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说穿了……他只知道他很厉害、很强大，可以掌握时空与人命，说是神似乎不太像；说是恶魔好像也不对……

『我为你而来。』女孩指著吴蔺扬说。
「！？」两人震惊，心里怀疑、不安的情绪无限扩大。
『你的记忆混乱是因为多个理由造成的，现在要帮你恢复。』

不等两人做出反应，忽然双双昏睡在地，昏倒前一刻似乎看见……女孩在奸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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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昨天晚上我察觉到有人想要闯入我的空间，用了点小手段将人引导到凯尔哥哥的空间里，之後再偷偷跑去看那个无礼之人是谁，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分身想来找我……！

我所收藏的收藏品中最为难以掌握的，不只打破我的术、还让我放弃收集多年的收藏，现在凯尔哥哥和玉尔姊姊盯得紧，根本没有缝隙可以像以前可以随心所欲……而现在这些重回时间之河的人的未来，就算没有按照原先的人生走，也是差不多的样子。

果然当初应该偷偷留下他们三个的！他们一定会有问题的，可以藉由他们会产生问题而趁机研究！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可是比真正的三角恋情还要错综复杂啊！现在出现的磨合就会想到我们，这个分身看来是把本尊的聪明通通拿走了，既然凭著模糊的记忆跑来找我呢。

虽然很讨厌，可是越来越喜欢这三个收藏品了！

在凯尔哥哥有所动作之前，我先登门造访了。

看著眼前两人的表现，吴蔺扬一副看到野兽般威吓又害怕的神情；悠杰一副警戒又疑惑的表情……这种凡事都掌握在手中的感觉十分愉悦，在凯尔哥哥和玉尔姊姊尚未察觉前先将他们抓回去！

略施小计使两人昏睡，再将他们放置在我的空间内，接下来……

许夜，我来了。

媚尔嘴边的微笑越来越夸张，最後狂笑起来引起周围的人侧目，然後闭著眼睛走进只有我们三人才知道的道路去找那个家伙。

这里是城市的闹区，左边是商圈、右边是补习街；前方有火车站、後方有夜市，得天独厚的优势使这里不缺乏人潮，路上人来人往，忙碌的上班族、逛街的小姐、补习的学生、约会的情侣们，空气中流动著各种情绪，全部都融合成喧嚣消散在上空。

而许夜正在这里做市场问卷调查，基於资料不想外泄，许多人不愿理会许夜的叫唤或是阻揽，不是无视他绕过去，就是拒绝走人。

在被拒绝的不知道第几次後，有一双纤纤玉手伸到许夜眼前，他以为终於有人愿意配合问卷调查而兴奋时，抬头却看见一名似乎是盲胞的女孩。

「对不起，我是挡到你的路是吗？」许夜赶紧往旁边一站让出位置。
『我是来找你的。』媚尔睁开眼睛，露出一双淡灰色的瞳仁。
「？」脑中完全没有关於眼前女子的印象，许夜疑惑地看著她。
『跟我来。』

说完，许夜忽然昏倒在马路上，神奇的是路人都毫无察觉。

我抓到你了，许夜。

媚尔将许夜带回自己的空间，丢在吴蔺扬和悠杰的对面，然後无形枷锁把许夜牢牢困在透明墙上，对面的两人则是双手被高高吊起，脚不碰地的悬挂著。

一弹指，许夜忽然惊醒，看著对面的两人忍不住惊呼起来，尝试叫唤他们。

「蔺扬！优杰！你们怎麽了！？」

媚尔在旁边露出开心的微笑，她看著许夜白费力气的样子心里十分舒坦，这两个人待会发生的事会让他尖叫的！

『不用叫了，他们暂时不会醒。』
「你下药吗？你到底要干嘛？！」
『仔细看著……』

忽然间，许夜看见……

眼前的两人渐渐融成一体，然後……优杰的衣物散落在原地。

你在干嘛？！快住手！！

求求你……快·点·住·手！！！！

媚尔愉悦地轻笑，她原本没想过要分身在回到本体的，但是似乎这样做会很有趣呀，她顺著一时兴起的兴致将两人融合了。

现在，这个人是吴蔺扬还是优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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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其实……我一直都在纵容小妹，把所有的责任都丢给凯尔去承担，因为负责管理过去的我……只能看透一切的因，无法改变果。

掌管现在的凯尔是有能力去改变果的，因此当媚尔有所动作时我都暗地提醒凯尔注意她的动向，这是唯一我所能做的。

当结果即将要发生的那一刻前──告知凯尔。

凯尔多次抱怨他受够收烂摊子的琐事，这次除非他们提出求救否则不会帮忙，毕竟其中一位虚无存在过份聪明，或者是说他非常深思熟虑？

当我察觉到媚尔的动态时，凯尔正在跟我讨论虚无存在跑到他的空间寻求协助，但是虚无存在却将凯尔当成媚尔求救，让凯尔生气地将他辗回现实世界，只丢给他一句『有本事就再来这里找我呀！』这样任性的话……

察觉到我脸色有异，凯尔猜到媚尔大概有所动作了，我无言地垂下头。

从以前到现在，身为『过去』的掌权者，我看透太多太多的因，现在的每个动作与话语都会变成因、变成过去……而我只是冷眼旁观。

凯尔总是嫌我冷漠，认为什麽事都知道却不做出任何应变措施，只会说那是人家咎由自取。

凯尔也会抱怨媚尔太过残酷，身为『未来』的掌权者，媚尔总是轻易地照著自己的喜恶来左右人类的未来，就算导致那名人类痛不欲生她也会笑，那种打从心底的愉悦笑声让他全身鸡皮疙瘩直冒。

轻轻敲著根本不存在的桌面，木头的清脆响声却回盪在淡紫色的空间内，玉尔正在感应媚尔的下一步。

『玉尔姊？』凯尔问。
『被抓了，他们。』
『……』

凯尔顿时间无言，他没想过媚尔的动作如此快速……

『要不要救？』凯尔问。
『来不及了，真可惜……』玉尔叹气道。
『？』
『虚无存在已经回归源头，真可惜我没有与他对话过……』
『那两个人会怎麽样？！』
『那两个人的未来……恐怕连媚尔都无法预知吧……』玉尔眨一眨琥珀色的眼珠，眼神徬徨地看著事实。

凯尔默不作声，当玉尔睁开双眼窥视过去的时候，总是一脸徬徨无助，她所看见的过去可以是一秒前、也可以是一百年前，现在她又正在窥视些什麽呢？

『出手吧，凯尔。』
『？』
『我看见，他的过去停留在一点。』
『死亡了？……』凯尔身形一抖，这可是很糟糕的情况。
『不清楚呢……』

玉尔站起身，右手手指轻轻在空中划出一条直线，淡紫色的空间就这麽开了一个裂缝。

裂缝内是淡灰色的世界，空间的主人非常不悦地站在裂缝不远处，紧蹙的双眉显示她现在十分不高兴。

他们顺著裂缝走入淡灰色的空间，身後的裂缝自动复原，然後淡灰色的世界开始染上淡淡的鲜红色。

玉尔靠近正在哭喊的许夜，琥珀色的双眼透漏著怜悯，转过头看著昏迷不醒的吴蔺扬或者是悠杰叹气，最後看向媚尔。

『你来干什麽？』
『你何不看看这位先生的未来？再来质问我为什麽要来此。』

媚尔睁开眼皮，淡灰色的瞳仁看了昏迷不醒的吴蔺扬或者是悠杰一眼，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慢慢地转变成好奇，身旁淡淡的鲜红色荡然无存。

『好有趣！一片虚无的飘渺未来！』媚尔双眼充满了兴奋。

凯尔趁这时候放开两人，而许夜当下立刻冲到吴蔺扬身边拼命摇晃、叫唤他，媚尔目光移到许夜身上，窥视著许夜的未来，忽然间微笑了起来……

一脸既好奇又兴奋的神情令凯尔不屑，趁著媚尔沉浸在兴奋的氛围中将两人送回现实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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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

玉尔姊姊的出现十分令我意外，平常不论在怎麽搞砸事情姊姊都不曾出面，好像从没有这个人存在，一直以来身旁只有凯尔哥哥一个人而已……

如今姊姊出现是因为事情实在太过糟糕吗？还是这三个人也引起玉尔姊姊的兴趣？难得玉尔姊姊目不转睛地盯著一个人看。

然後，她叫我看看那位融合後的人类。

一片白茫茫的，彷佛身在五里雾中，那种虚无飘邈的未来……

属於没有未来、将终结生命轮回的人……

并不是没有看过这种人，而是没想到将本体与分身融合会导致他们走向终结，按照理论融合後分身应该会和本体互融的，这两个人却产生排斥现象……

彼此的灵魂互相撞击、排挤导致肉体崩毁。

这种现象头一次发生，也是头次看见，十分好奇与兴奋盯著那雾般的未来，吴蔺扬没有未来、生命将近！那麽……许夜呢？

当目光投射在许夜身上时，我看见……他趴在床边浅眠，而床上躺著吴蔺扬，床边摆放著点滴为昏迷的他输送营养液，床头柜上是一份未吃完的餐点，不断有劝许夜放弃的声浪袭来，浅眠的他无意识地拒绝这些声浪进入耳里，执意守著床上的他苏醒。

直到凯尔将两人送回现实世界，媚尔才依依不舍闭上眼睛，不再窥视未来。

『现在明白我来的原因了吧。』玉尔说。
『很有趣的未来唷！白茫茫一片、迷雾般未来！』媚尔兴奋地说。
『我不知道他会怎麽样，但是他应该是不会醒了。』
『可是没有未来的他是要死之人，之後就会成为时间河流中的水滴了。』媚尔有些失望地垂下肩膀。
『守护好许夜，这是我们所能做的，至於吴蔺扬……』玉尔看了凯尔一眼。
『要我去干嘛？』凯尔问。
『请你去……』

玉尔交代完後凯尔後，凯尔便前往现实世界执行吩咐，媚尔则是一脸不在乎的神情。

『媚尔，走吧，我们……去完成我们能做的事。』
『我不想救他。』
『你不想知道他醒来後许夜会露出什麽神情？』
『一定是高兴的痛哭流涕啊。』
『如果……是一百年後才醒来呢？』
『？』媚尔的兴趣被挑起，这是个好问题。

玉尔不继续说下去，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迟疑几秒後媚尔也跟在後头。

『等等我！玉尔姊姊！』

媚尔决定继续跟这些玩具玩下去。

回到现实世界的许夜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确认身旁是否有吴蔺扬，看著他昏迷不醒的模样，他充满著欣慰与感慨。

欣慰两人都逃出了那个奇怪女孩的魔掌；感慨眼前的人到底是吴蔺扬还是悠杰。

不论是何者，许夜还是打从心底高兴的，毕竟他们不用在被那名女孩玩弄，如果在继续待在那个空间里可能会死亡。

一想到此，许夜赶紧摇头挥去不祥的思绪，走过去撑起吴蔺扬的身子往自家走去。

这时候许夜才开始注意周遭环境，夜幕低垂、星光点点、弯月高挂天际，路灯一盏盏照亮路面，这里是当初遇见吴蔺扬的小公园，除了风声就只有滚动的铁罐陪伴著许夜，看於此，他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踏上回家之路。

此时凯尔正悄悄跟在身後，偷偷运起力量将光芒缓缓输进吴蔺扬的体内，而吴蔺扬身体开始泛起平常人看不见的亮光，随著光芒输进的时间增长而越闪亮，当凯尔收起力量後，亮光逐渐转弱，消逝在夜空之中。

『祝你们好运，我已经尽力了。』

凯尔对著两人的背影这麽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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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说的秘密-第二十章(完)

第二十章(完)
他醒来了，睁开眼，他看见一片陌生的天花板，活动活动筋骨，四周巡视环境，发现这地方十分陌生，没有记忆中的桌子、床铺、摆设……

应该在床柜的双人合照……应该是谁和谁的照片？

『你醒了？』
「……你哪位？」看著突然出现在床旁的女子，眼神警戒地盯著她。
『知道自己是谁吗？』
「我是……」

蔺扬？悠杰？不……都不是……

「我是……悠扬。」

说完後，我便再度陷入昏迷，醒来後便是自己的房间。

「悠扬醒了啊？」父亲温柔的声音从房门外传来。
「醒了，爸。」

悠扬起床盥洗、走到饭厅，看著父亲将早餐端到桌上，悠扬突然想到梦境的内容，忍不住开口询问：

「爸，我做了一个神奇的梦。」
「什麽梦？」
「你和两个男人相爱的梦。」
「爱说笑，你爸我啊，怎麽会喜欢男人？」
「蔺扬和悠杰会哭喔。」
「快吃早餐去上课。」
「喔！」悠扬快速吃完手中的早餐，拎起书包出门。

悠扬的父亲──许夜站在饭厅，脸上愁容满面。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爱情了，你不在是你、我不在是我。

如今的我只要看著重生的你健康平安就好，就算是以这种亲子关系活下去。

不敢奢望你日後会想起我们之间的种种过去，但是你刚刚那一句话……深深地震撼我……

我可以期待……背德的关系吗？即便我们之间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

悠扬……蔺扬与悠杰的结合体……你是他们最後赔偿我的珍贵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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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了，我终於结束它了，虽然有点烂尾，感谢所有肯点阅它的读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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