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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倒霉事一箩筐

  
"又来一个，猜男女。"我说：“花少，你能不能让我静一会，一上午头都被你搞炸了，我知道你发情，去约会吧！啊？”“唐乐－－”一把柔的可以滴出水的声音叫道，“我到处找你呢？在干什么？老师叫你把政治作业收好送她那去！”没等我抬起头，背上就感觉软乎乎的一片。我猛地站起来，随手一个耳光甩过去，“还要不要脸，滚！”我气不打一处来，咆哮道。赵雅一个趔趄，差点摔到鱼池去，一脸震惊，反应过来破口大骂：“你这个太监，同性恋，杀千刀的！”一下冲过来，抓起我的衣领，使劲一推，“妈呀！”我一头栽倒鱼池去。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躺在校医务室的长凳上了，全身冷得要命，周围一片嘘声。我无地自容，赶快闭上眼睛，装死。一拳扎在我的软肋上，就听见花少干嚎着：“乐乐，你别死，你死了我可怎么办呀！”周围更是一片哗然。“妈呀，真是同性恋！”我一骨碌爬起来大吼道：“花泽累，好你个没良心的，你也给我滚！全都给我滚！”吼完看人都不动，只好自己赶快逃了。
周一刚到教室，就看见一帮女生一哄而散，像看到鬼一样。男生也都不理我，赵雅请了假，我毕竟有些心虚，叫花少帮打听一下，原来说是她的母亲过世了，我的心没由来的痛了一下。
 
 
中午把作业本送到老师那去，老师居然躺在床上，说是重感冒，把作业本放下，老师说：“下午的政治课不上了，回头安排别的老师上，嗯那个你能不能帮我到医务室买点药，再给我倒杯水！”我注意到她的脸红红的，不知是发烧还是害羞，我赶忙溜了，买好药送去，老师已经坐在床上，给她一杯水，我正要走，她又叫住了我，：“唐乐”我问老师还有什么事？她看了看我脸更红得厉害了，吞吞吐吐的说：“算了，你叫一个女生来下。”我心里马上估计有情况，连忙说：“老师有所不知，我和我班女生全都闹僵了，没一个女生会理我了！具体原因你也别问，我也不想说，你要有事跟我说，能办我就办，不能办那就拉倒！”她笑着说：“那就帮我买包卫生巾吧！”我说：“好”转身就跑了，五分钟后就拿了一包安乐扔到她床上，没等她说谢谢又打仗一样的冲回自己的寝室，倒在床上，蒙头大睡起来。我想起了柳青青，我恨不得一睡不起。 
一觉醒来已经五点了，直接起来到饭堂吃饭，听见邻座有两个女生嘀咕道：“知道不，美术班的乐少是同性恋，这下好了他的那些弥勒都要还俗了，今天中午有人还看见他买馒头（女生嘴里卫生巾的别称）呢，怪不得长的那么漂亮，原来是个双性人。”一人接着说，“怪不得他皮肤那么好！”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大声道：“妹妹，要不要验证下”。那两个女生一抬头，见是我赶忙闪了，身后是我的狂笑，眼泪都流出来了。 
  




第二章  送你一颗转运草

  
周三下午是上我自选的美术课，听说本周上人体写生，请了很美的女模特，但我对画人体不感兴趣，我仅仅喜欢画牡丹。我其实是政教系学生，因为爱画牡丹，故每周跟从本市著名花草画家周斌画牡丹，每周两节课。因为我经常背个画夹，以致很多人误以为我是美术系的。我因为没什么钱，所以本想放弃画画，可周斌老师叫我把自己的作品做成书签卖，我就选了三张给他叫他帮我看看，没想到，印一千张，不到一周一扫而空，畅销的不得了，于是我又画了几张，正好花少字很美，于是两人合作又印了五千张。从此在本校女生中间得了个弥勒教主的外号，而花少也名为弥勒教大护法。
中午刚与陆海在校外的小饭馆喝了点酒，勾肩搭背的往回走，老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赵雅，我低呼一声，拉起海子就转进了校门口一片竹林里。我们躺在草地上，陆海醉眼朦胧的睨着我：“老实交代，有什么鬼？”我把嘴里的一根干茅草，吐出来，一个翻身扑向海子，他就地一滚，两人就这样滚下一小片草坡。我故作痛苦的说：“兄弟，我差点破处了。”他一阵爆笑，笑到不行时，看我不做声，才觉得有些过分，笑问道：“咋回事，我数三声，再不说我可走了。”“一”
我低下头，眼泪却他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好一会才平复下来，絮絮叨叨，语无伦次的把我的痛苦一股脑儿倒给我的兄弟。
上学期，十月二十五日，周一升旗仪式结束后我正往回走，经过东门时看到我班也是全校的花魁，赵雅正从东门进来，穿一身白色风衣，风吹起长发，那一刻我发现她在我眼中竟然像极了一位下凡的仙女，特特的来赴我的约会，上天让我们在做了一年多的同学后，又安排了这让我怦然心动的遇见。人真的很奇怪，我早就承认她很美，但从没心动过，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关系，可这一刻我竟然心慌慌的发现，自己真的很心动。可是我忍了很久很久，也痛苦了很久，你知道我对美女是有免疫的，我身边太多仰望我的美女，所以我并不像某些花痴一样，见一个爱一个。可是越是忍着，爱的越深，我又放不下自己的尊严。直到考完最后一堂试，我心慌了，再不表白，就回家过年了。得好几十天见不着呢！那时我真的有一日不见隔三秋的感觉，能见面还能克制点思念，真不见了我不知那一个寒假该怎么过。正当我愁思欲死时，妈妈又打电话说不回来过年了，叫我回姥姥家去过年。我一边流泪，一边轻声的在电话里安慰妈妈，不必想我，不必管我，我已长大。毕竟妈妈一个人守着我过了十八年也是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嫁到国外，从此却远隔天涯。我的心在滴血，嘴上祝福妈妈，心里却恨得要死。跑到外面买了两瓶白酒，准备一醉方休，可就是在刚才的一样的校门口，遇到她，我还没喝呢，就已经醉了，大声的邀她陪我喝酒，说是寒假了，给她饯行，她也没有拒绝，到我们寝室喝的，我不做声喝闷酒，她也很默契的不做声陪我，你一杯我一杯，很快两人就酩酊大醉，当时因为心里有事，也没在意她干嘛那么猛喝，喝着喝着她就痛哭起来，扑在我的怀里，我哪里把持得住，就亲了她，那一吻也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我把这几个月来的相思与苦楚都狠狠的宣泄了出来，借着酒意把我对她的爱全部表露出来，也许太畅快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第二天醒过来，寝室里并没有人，只有一根干枯的白色茅草压着一张留言静静的躺在寝室中间的长条桌上，我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打开来就见上面写着：
 
 
你这个傻瓜，我早就爱上你了，从看见你的第一天起就爱上了你，可是你太骄傲了，也太不羁了，你注定不属于某一个人，于是我只能默默地守望你。我也痛苦过，流泪过，可是后来我迷失了自己，我的身边已经有了别人了，秘密的，不能见光的那种。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很清楚，你对我的改变我也知道，可是我回不了头了。今夜就陪你一醉吧！愿你醒来时忘了我吧！ 
对了，知道你的苦，送你一颗转运草，祝你好梦成真！再见！ 
我看得懂字里行间的灰心，因为我自己就很灰心。我刻意什么都不想在乡下陪姥姥过的年。这学期，我们都很沉默，感情应该不是可以努力的东西，于是干脆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可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听说她竟然被人抱养了，我更加觉得一阵轻松。可是她却约我了，到外面的酒店，我没管住自己的双腿，去了，她疯狂吻我，我也很冲动，正在我们难舍难分时，我的却忽然觉得危险，借口上卫生间，听到门开了，我还在门缝里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矮胖，谢顶的男人，正走进来了，他们没有任何言语就抱到一起，滚到了床上，仿佛两个色中饿狼，互相撕扯着衣衫，我都能听见那男子的咂嘴声，我揪住自己的头发，可是仿佛又只过了几秒钟我就冷静下来了，我打开卫生间的窗子，冷风吹过来，就觉得那些事都过去了。只留下很荒谬的感觉，我甚至看了一眼夕阳，才慢慢从容的溜了。 
      




第三章  弥勒教主与东方不败

  
回到寝室，我就投入了画画，把一张宣纸铺在桌上，准备画一张牡丹送给师母过生日。刚刚做好一系列的准备功夫，有人敲门，打开看，竟然是赵雅，穿一身米色风衣，长发随意的扎个马尾，额前的刘海有些凌乱。我无奈的请她进来。她逼近我，看着我的眼睛，有一小会，我们对视着。我的眼里毫无表情，这是我的诀窍，和人对视时，把所有的感情藏起来，人家就不是你的对手。她叹了一口气，跌坐在一张床上，视线正好看到对面我的床上方的一幅画上，就那样痴痴的盯了好久，我默不作声，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竟然发现，后背凉飕飕的，我清晰的感到自己的额上已经有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那是我刚进校门不久，画的一张画，也是牡丹。漫山遍野的牡丹，大红大紫，纷繁复杂，各种品种，各种颜色，杂合一块，看起来杂乱无章。在万花丛中，有一方长石，上面卧着一个白衣书生，画上只看到他的后背和略略回首的侧脸，脸上一抹潮红，在他的腰上很显眼的搭有一小块丝帕，上面也画有一株牡丹，地上纤草，花间蜜蜂，栩栩如生，纤毫毕现。
她忽然尖锐的说道：“东方不败”。我颤抖了一下。她转过身满眼幽怨的盯住我，从牙缝里蹦出低沉而尖细的声音：“我明白了，那幅画泄露了你的秘密。”脸上是幸灾乐祸的笑，眼里却是爱恨交杂的迷蒙。我使劲抓起桌上的纸砸向她，颤抖着声音艰难的说：“你滚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她趔趄着，有气无力的走向门边，再没有回头。
我痛苦的跌坐在地上，抱起头，无声的抽泣着。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极了一匹走投无路的野兽，哀怨而困惑。我悚然发现我已经很久都没有用过右手了。我挣扎着坐起来，爬上自己的床，一把撕下那幅画，用力的撕扯着，最后无力的倒在床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我不相信，她能够看懂那幅画，除非她是魔鬼，可谁又能保证她不是魔鬼呢？我原本不敢去想的事，不敢去深思的念头，忽然一下子都清晰起来，我也许真的不行了，我痛恨女人，可我就是gay吗？我当然不承认，我只是对女人没有了爱的能力而已，那个女人，她想到哪去了，我自嘲的摇摇头，坚定地告诉自己：你不是GAY，你只是暂时失去了对女人的兴趣，会好起来的！
我掏出枕头下的一个信封，点点头，下决心似的对自己说：“都过去了，那么一切都没有意义了，毁了它吧！”我爬下床，拿出一个火机，燃着了那个信封，里面露出刺眼的红色。我清晰地看到那一行行曾让我撕心裂肺的字，那是青青的结婚请柬。我的手被烧痛了，我使劲的把它丢在地上，用脚踩了又踩，仿佛想把那一段岁月踩成尘土。
 
 
一张毁了我的请柬 
入校军训结束时，我因为出色的表现和俊朗的外表，被全班一致投票选为本年度最优秀小军士（每班一人），发荣誉勋章一枚。军训结束大会上，大家先拉歌，然后领导总结发言，然后颁奖。我清楚地记着那天阳光好的没话说，强烈的阳光，照在身上，让人有种喝烈酒的味道。虽然身上早已淌出了一条条小溪，可年轻的我们对荣誉还是有种强烈的渴求。 
结束后就是去吃饭，请一帮狐朋狗友喝酒，微醉。一帮哥们勾肩搭背，高声的吼着军歌，嘻嘻哈哈的往回走，路过校传达室，班长跑进去开信箱取信，我们几个等在外面，其实这年代，写信的人不多，都有手机，当然有很多骚情的人例外，我心里正想着。班长扬起其中一个白信封，朝我叫着：“唐乐，你今天再请我们一次夜宵，否则，哼，哼！”他银笑着。我一个箭步，他还没反应过来，信封已经到了我的手里，我得意的大笑：“想和老子玩，可还要再练几年。”他们几个一哄而上，把我围在中间，都叫嚣着：“赶快从实招来，否则给你当众巴光。”我一个假身，越过稍矮的陈宏，轻易地脱出了包围圈，哈哈大笑着一溜烟跑了，嘴里开心的叫着：“晚上，夜宵，哟西哟西。” 
可是当我看到信封里竟然是青青寄来的结婚请柬时，我的头一阵晕眩，差点倒下，虽然我自从入校都没有和她联系，虽然，她会结婚一直以来都是我不能阻挡的事，可是当真的看到她要结婚时，我的心碎成一片一片的了。我在心里说，开什么玩笑，真是。于是我一直就当那只是一个玩笑。我想给她打电话，可又不想违背对她的誓言，当初说好的，我念大学的这几年，不能主动和她联系，我可以和别人恋爱，也可以不，她等我四年。可是今天看来，那不过是她的阴谋。可是今天，我又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没有什么比我自己更重要。她是结婚了，而且那请柬，并不是请柬，只是一个告知罢了。她知道我不会去，也不会给她祝福。她结婚那天我翘了一天的课，跑到东湖，坐在湖边画了我贴在床边的那幅画。画面纷繁复杂，乱糟糟一如我的内心，姹紫嫣红开遍，又恰如我们那曾经难言的过往。我无力倒在那一片花海里，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就让我死在那一株牡丹下吧！死又算得了什么，死又有什麽可怕的。 
      




第四章  青春期躁动

  
青青是我高三时的班主任。是我的柏拉图式的情人。当然任何爱情的发生，都会有它的原因，我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人们会一见钟情，大多情况是正好需要谈恋爱而恰好遇到了对眼的人，正如饿了，恰好有你喜欢吃的米饭或馒头，而当你不饿时，满桌的山珍海味也毫无胃口。所以人世间，漂亮的女子千千万，优秀的男人万万千，真正相遇又谈恋爱的只是你们两人，那些玩多角恋爱的人，只能是异类。
爱情之神沉睡在我们的体内，当我们在寂寞时、无聊时、缺少关爱时他都有可能会醒来，当他一旦醒来，你会发现，你很容易的就坠入情网了。我的爱情之神一直蠢蠢欲动，而他的彻底醒来，并主宰了我的爱情与周同学大有关系。恋爱是一种传染病，所以学校都会防微杜渐，生怕有人开了头。而那些先驱们往往是不惮于血腥的**，也要投身于革命的。周同学无疑是具有大无畏精神的人。我们的交往很具有戏剧性。
当我结束一年的病休，回到学校时，我原来的同学全都升到大学里了。于是插班到高二一班升高三，是为文七班，班主任是柳青青，一个已经订婚还未结婚的待嫁熟女。在学生眼中老师的性别应该分为两种：一种是无性别，一种是漂亮女人。柳青青无疑是个漂亮的女人，漂亮女人做老师的好处就是学生一般都很喜欢她，至少表面如此。而她除了漂亮以外，应该还很智慧，因此做了班主任。
今年高考百分百的升学率，让全校一片欢腾。我们这些高三生顿时成了热门人物，被当做重点中的重点保护着。学校尽一切可能，满足我们的各种要求。电可以通宵不拉闸了，寝室卫生、教室卫生、黑板报等等一切需要评比的项目全都不再参与评比了。美其名曰：“一切为了高考，为了高考的一切。”音乐课、体育课全都处于瘫痪状态，一切副科却都被用来自习，让学生自主复习。这样做的结果是搞的人心惶惶，学生压力空前高涨，可校方说法是学习热情如火如荼，让人想起某年大炼钢铁的情景，用某人的话说是“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全校一片和谐气氛，就等着来年放卫星了。
 
 
这种白色恐怖的日子，仅仅过了一个月，很多同学都吃不消了。于是中午，傍晚，下晚自习后，这些时段全成了减压时间，睡觉、打扑克、看黄片、上网、谈恋爱各种各样，平时不准做的事，全都在备战高考的幌子下，变本加厉的进行着。表面上一切正常，可私下里心照不宣，那些平时作为老师密探的人，也疯狂的投入到世界末日般的放纵大军中。 
一天中午，吃过午饭，照例到教室去看书。刚打开书，就听见教室后面传来阵阵压抑的申吟声，我的血一下涌上头颅，跑到后面一看，只见后排的角落里蜷着两个人，搂作一团，正在做克林顿和莱温斯基一样的事。我觉得很过分拿起一杯水朝他们泼去。那男生猛地站起来，一拳朝我的面门砸来，我双手一撑桌子，一脚飞起，正踢上他的手，他哇哇大叫，奔出来，和我迅速扭打到一块，我可不怕那种家伙。这时，又进来了好几个人，他们围过来，喊加油的，拉架的，煽风点火，全都唯恐天下不乱，有个女生尖叫着，甚至大声说：“唐乐，给我使劲打，赢了我今晚陪你睡。”“嘭”的一声，我一分神，那家伙钵头大的拳头就给我鼻子上开了花，我大怒，趁他得意的一迅，一脚踹向他的小腹，他一转身，一声脆响，我踢到了他的腿骨。我迅间清醒过来，知道闯了大祸（我以为他骨折了，⊙﹏⊙b汗）。连忙摸了一下鼻子，搞一副鲜血淋漓的惨象出来。正在这时，门口一声脆喝：“呔”。我就知道是有人通知老班来了，“呔”是她的口头语，就像升堂时的“威武”，起恐吓**作用的。大家迅速各就各位，趴在桌上。老班火眼金睛，一下发现乱源，一手一个，扯着我和周同学，朝她的办公室走去，走到门边，回头对大家大喝一声：“统统去午休！班长把教室门锁起来。" 
到她的办公室，她一把把我俩掼在地上，“跪下”，可一见我鼻血仍然汩汩滔滔，没有止住的迹象，马上慌了。大喝道：“周同学，快打110”周同学吓了一大跳，一蹦三尺高，惶恐的朝门口跑去，准备来个拒捕，可听见身后又叫：“120，120”，才明白是叫救护车。我冷笑道：“不必了。”走到水池边，仰起头，用冷水拍起后颈来。我的衣服前襟都红了，我脱下来，也不理他们，就在那搓起来，搓了几下一把将湿衬衫朝周同学掷去，搞得他一头一脸的水。我大声说：“赔我衣服就算了，否则，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他点点头。 
看我俩和解了，老班可不干了，她发怒道：“都高三了，还打架，都学好了？你两今天要不交待清楚，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去，一人写一千字的检查，把事情经过交待上来。”我们异口同声的说：“不会吧？我们都是好孩子！”说完相视一笑。她还想说什么，周同学连忙说：“老师，不耽误你休息了，对不起，我们回去学习了，我们和好了，老师别生气了，生气可要长皱纹哦。再见！”拉起我一溜烟奔出来气咻咻的说：“是我不对，等会给你买佐丹奴。”跑了几步，忘了我的湿衬衫还在老师那里，也懒得回去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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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幽兰居十二号

  
这天又躺在图书馆后面的八角亭的长凳上，迷迷糊糊就睡着了，迷糊中就感觉下身被人用力吸着，阵阵快感传遍全身，头脑里一个兴奋的声音一遍遍说：“我好了，我又可以了。”我啊的一声，身体一弓一股热流喷薄而出。我猛地睁开眼低呼一声－－赵雅。我尴尬的坐起身，望着她，她的脸上一片潮红，笑眯眯的，忽然“哗”的一声一大口吐在我的脚下，我有些感动，又有点羞耻，一把拉过她，让她坐在我身边，她小声问：“怎么样？”我点点头，又把她拉到我的腿上，头抵着她的背说“对不起”。她微微转过身笑着说：“傻瓜，怎么那么不自信？第一次都会那样的。这不就好了。”我冷冷的说：“我忘了，你见多识广，还以为你会笑话我呢，搞得这一向，我都抬不起头来，还以为自己无能呢！”
“你好心没好报！”听着我讥嘲的话语，赵雅的眼里迅间布满泪水。
“要不是先见了你和那矮冬瓜的好事，我也不会那样。”
“你，你，你，好，算我瞎了眼。”转身一跺脚，就要走。
“你给老子滚回来，正好今天你来了，我们把总账算算”
她回身一巴掌朝我打来，我躲过去，抓住她的手，一把来过来，强按她重新面对面坐在我的腿上。我将她的手反超到她背后，按住不让她动，挣扎了几下，她就没动了，她狠狠地看着我骂道：“你不是人。”
我说：“坦白从宽，别废话。”
“你是我什么人？我的事不要你管。”
“你的事我本来没打算管，可你刚才在干什么，是不是想做我的女人，嗯，现在怕了？”
“别自作多情了，你们男人总觉得，女人和你发生了关系，从此就成了你们的私有品？笑话，何况我们之间有什么？一次不成功的姓焦，刚才只不过想验证下而已。”
 
 
我恼羞成怒，一把将她放到地上去，掀起她的风衣，粗暴了拉下她的**，直挺挺就上去了。一边撞击，一边骂道：“贱货，看老子不弄翻你，可别求饶哦。”此时我早忘了那个矮冬瓜，我只想验证一件事，我的实战能力到底怎么样？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在她银荡的求饶声中终于收工了。我趴在他身上，喘着粗气，一脸满足的说：“你满意了？老子是不是有资格知道你的事了。” 
我放她起来，她早已筋疲力尽了，说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就怕你知道了，就再不想理我了。” 
她的父亲外面有女人，可妈妈坚决不离婚，坚持的结果是父亲自从她五年级起再也没有回过家了。妈妈很固执，觉得要离婚还不如当初不结，所以任由父亲在外呆着，只把对丈夫的怨毒都朝女儿发泄着，自己和很多男人鬼混，有时还带来家，以为这样可以和丈夫扯平。可父亲也狠毒，连女儿也不顾就和别的女人生活在一起了，还和那女人生了个儿子。妈妈本来指望总有一天负心人会回心转意，自从那女人生了儿子，终于知道没戏，彻底失望下，也就不再胡混了。转而一心一意的想把女儿培养好，好让女儿长大后有出息了，那男人也许会愧疚吧！可两年前又得了绝症，母女两人生活都成问题，哪来钱治病？于是做女儿的求到父亲门下，想借点钱，可父亲甩给她一万块钱后说：“你放心，你母亲真不行了，我不会不管你的，这些年总觉得欠你，我会好好补给你的。”她倒也有骨气，一把将钱又甩回去了。从此一边读书，一边照顾母亲，可那时正是快高考了，哪里照顾的过来，一糊涂，就落入了她父亲最好的朋友的手里。正是那个矮冬瓜，开着“幽兰居”，名以上是酒店，实际是提供全套服务。她一方面是为了报复做父亲的，一方面真是为了钱。矮冬瓜刚开始笑眯眯的一副狐狸像，老给她钱，和她妈妈说认的干女儿。可玩腻了后，觉得是个累赘，就再不想理她。于是她干脆就要求在幽兰居兼职起来，从此谁都不靠。 
我很久都不做声，心里着实很心酸。最后下定决心说：“既然你母亲已经不在了，你就不要再去那里上班了，以后我们互帮互助。” 
她摇摇头说：“哪有那么容易？进门容易出门难啊！算了，先干着吧，我对你没什么奢求，你也别想着为我负责，真体谅我就照顾我的生意啊！给你打折，去了就点十二号，我们是不用名字的。” 
 




第六章  ****少年

  
自从和周同学打一架后，我的高三生活变得多姿多彩起来。对了，周同学大名周同雪。因为音同，大家就混叫。后来貌似我无意说了句“好像某人爱吹箫”，从此又得一雅号“周洞箫”，众口相传，又演变为霸气莫名的“周铜箫”或“周通宵”，一时竟在圈内声名大噪起来。后来那家伙把我当做无话不谈的死党，告诉我说，其实他早在初二就和班上一女生好过。那女生很开放，只要人家给她买点东西就可以摸一把，所以，她身边经常有男生趁老师不注意换位置过去，大家都心照不宣，回头还互相交流经验。他最初也是摸摸，第一次摸她胸部，紧张的一手汗，摸一把就不敢了，后来又不满足了，下个狠心，把老舅送给他的生日礼物，那时还很稀罕的MP3，送给了她，于是就把人生第一次给了她。可是老骗家里人说这东西丢了，那东西丢了，家里就再不给他买了，连零花钱都控制起来。他于是就转而做起了无本的买卖，才把那个女孩丢开了。说时还一脸愤愤，为那MP3不值。他又神秘兮兮的问我：“猜猜我，有几个女人了？”我凑趣道：“莫不有冠东哥那么多？”他一脸得色银笑道：“那是我的理想，理想知道不？现在已经有十一个了。"我一本书砸过去，大声说：“你这个淫贼，让我今天为民除害。”两人笑作一团。他又传我无本采花秘籍，就是一定要以伟大的爱情名义，多施以糖衣炮弹，狂轰滥炸下，大小城池都得失陷，又引入市场竞争机制，把市场搞活，就可以一竹篙打一船人了。不过最好成绩也要搞好，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才能学习爱情双丰收哇！讲到得意处，他摇头晃脑起来，学着京剧舞台上的老生那样踱几个方步，摸一把那并不存在的胡须，然后仰天打个哈哈。
我们班三十四个男生，有八个走读，剩下二十六个住校生。今年高考大丰收，以致生源爆满，学校寝室一时紧张，正好新教学楼完工付用，就把一栋小一点，旧一点的教学楼做男生宿舍。高一不能住，不好管理不说，人家一看条件不好，说不定跑了。高二不能住，人家是学校中流砥柱，搞不好要闹情绪，一闹情绪，可能会转校。那就高三住，反正你满不满意都得在这念，高考在即，也没工夫闹情绪。正是在这种历史大情况下，我班被分了两个大教室。
好在可以随便住。由于铜箫的超人号召力，所有好色者自动住到一起，有十六个，名之三零一室的，隔壁十个，因为好色级别不够，所以被排除在外，名之三零二室的。毕竟高三了，努力学习还是很重要的，为班级荣誉着想，也不能斩尽杀绝。总得给北大清华留点生源不是？
我刚来时，不知情况，觉得交一样多的住宿费，总得多占点平方才划算，于是住在人少的三零二。可一架打后，铜箫就勒令一位小个子与我换了。反正我重点也没戏，人生不能因为不能上重点就不享受人生了，于是在铜箫的带领下，我们轻松的度过了最后的黄金时间。
我们以前班级也有谈恋爱的，但如此君大胆者，实属平生仅见。他喜好做红娘，总爱在寝室宣扬他的御女心经，偶见有所斩获者，他便得意非凡，以教授居之。此君精力旺盛，每天第一个醒来，然后大吼一声：“起床了，泡马子了，光棍们！为新的一天到来喝彩吧！”如果谁胆敢不起床，他就会跑去一把掀开人家的被子，叫道：“看一柱擎天，再不起，就没地儿晒被子了。”搞的一惊一乍的。从此，只要他一声吼，全寝室都一股脑的爬起来。我们班早读，从无迟到缺席者，全因此君功劳。因此他还经常被老班叫去夸奖而得意洋洋。
每周一升旗仪式就是开高考动员大会，高三家长一律要参与，在国歌声里升完旗后，校长用最有激情的语调做完动员报告，就是宣誓词。
校长问：“同学们，你们准备好了吗？”
全体高三及家长回答：“我们准备好了！”
校长又问：“我们的口号是什么？”
全体高三回答：“人人都能上大学！”
 
 
校长又问：“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全体师生回答：“人人都能上重点大学！” 
然后唱校歌，全体鼓掌，散会！然后校长们、老师们带着饱满的激情投入一周新的工作，全体同学，受到鼓舞，饱含激情投入一周新的学习。 
这被誉为华丽中学自建校四十年来最牛叉的事，每一个已经毕业的校友，回想起当初的升旗仪式还要激动地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有时，铜箫大哥就在寝室里用最有蛊惑的声调问：“我们的口号是什么？”“人人都有马子泡！”“我们的目标是什么？”“人人都有很多马子泡！” 
  




第七章  身不由己

  
四月末的春天，已经极盛，天气热的叫人烦躁。此时的校园里，那些爱美的女生已经迫不及待的穿上了薄薄的春装，有的干脆露出了白白的小腿和胳膊，完全不顾老人们“秋要冻，春要捂”的忠告。校园里到处可见一对对的情侣，正享受着他们美好的时光。这一切，刺激得一些单身汉们，像发情的公牛一般，满校园乱转，无处发泄过剩的精力。这也让一些其貌不扬的女子大发利市，平白的就可以捡上一个大大的帅哥。
这时候，我常常和花少蹲在校园的某一个门边，眼巴巴看着来来去去的美女们，从我们身边花枝招展的经过，就像两条看门狗，在看着不知谁属的肉骨头。花少其实很单纯，也就看看而已，估计不会把自己想进去。我可不一样，自从被赵雅赚去第一次后，我总是不由自主的会想到一些龌龊的事。但我总觉得仅有晴浴的爱情其实是种犯罪，上次那样对赵雅，我很后悔，这段时间冷静下来，想了又想，觉得自己还没有到可以大方的接受她做我的妻子的地步！这时我总免不了在心里骂铜箫一声“他娘的！终于做了个彻底的风流鬼了！”又顺带骂骂那些只顾谈情说爱的女大学生们“玩吧！到时候一个都嫁不出去！”
在每一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我一面想着赵雅的风情，一面不免做些是男生都会做的荒唐事，可是，吃过大餐的人都知道，再吃米饭和馍馍是没有味儿的。我终于下了决心要去见赵雅一次，要么把她赎出来－－如果用我自己可以的话，要么仅仅做她一次客人罢了。
我选了周四的黄昏，查了黄历，大吉大利的日子。穿上我最好的白衬衫，打一条暗红底白条纹的领带，藏青蓝的裤子。头上打了很多啫喱水，梳的光可鉴人，皮鞋擦得贼亮贼亮的。对着镜子，龇牙看看，牙齿白的耀眼，我轻笑一声，在心里唱道：“看，这是谁家的公子，一表人哪才，可叫奴家心慌的很！”关于带不带包，我颇费了一番踌躇，最后带了一个皮夹，放在裤兜里，里面装了我做书签挣得五百大元。因为据隔壁寝室的男生说：火车站那里只要五十元一次，甚至有十五元一次的。不过不能太寒酸，五百正正好。
我出了校门，看到门口有大海报，今晚有张教授的讲座，每次都万人空巷，以致我的微服出巡应该毫不起眼。到街上拦了一辆黑色大众打过去，十元钱的车程，转眼就到了。我深呼一口气，迈下车子，回头看了一眼我最爱的夕阳，是不太刺眼的红色，正挂在远处的高楼顶端，随时都要跌下去的样子。
这是一幢青灰色石头墙面的建筑，外表看来毫不起眼，一楼临街是一排门面房，有理发店、鲜花店、水果店。都是正规的生意。二楼靠东头的外墙上竖有一块红底白字的牌子，上书“幽兰居休闲会所”几个字，还有一个白色箭头指示方向。我朝着箭头所指走过去，在两幢楼房的接缝处，走上一道台阶，推开了一扇玻璃门。门里是一个不大的空间，和所有的旅社没有区别，有一张普通的吧台，后面坐着一位接待员，女的。她站起身，问我："先生住店还是休闲？"我小声说：“我找人!"她并没有多问，推开她身后的一道玻璃门，指了指，示意我自己进去。我听见很大的音乐声传出来，犹豫了一秒就走了进去。这是一个小客厅，一位女招待把我接住，安排我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我道出来意后，她叫我等一会，说是暂时不方便。我不好追问原因，就坐了下来。她给我倒了一杯茶，拿来一本画册样的东西，叫我看。我抬头略略打量了一下环境，客厅布置的倒也朴素，正对着玻璃门的是一道走廊，穿过去两边有很多关着的门。两边墙上都挂着些美女的大幅照片，放有两组沙发，我的对面坐着两位男子，分得很开。一人手里捧着画册再看，驾着腿，面前放一杯香茶，很惬意的样子，仿佛此处就是他自家的客厅一般。另一人手里拿着遥控器，对着墙角的一台小电视机胡乱按着，仿佛刚下班回到家里正等老婆烧好了饭叫他来吃。我有些焦躁，垂下头胡乱的翻起画册来，原来这是此地的红阿姑的简介。每页都是一位国色天香的女子像，穿的都很少，分别标有序号，并写有姓名代码，爱好、擅长、价码、性格、禁忌等等。
我按捺下心头的怪异感，翻到第十二页，见到果然是赵雅的写真照，她穿着浅蓝底红花的比基尼，站在海边的金黄沙滩上，头上戴着一顶极小的金色小草帽，戴着浅褐色墨镜，风情万种的笑着。我看到她的简介是：
NO12：白牡丹
身高：168cm
 
 
体重：48公斤 
三围：855988 
特长：古筝 
擅长：口活 
性格：多情温婉 
禁忌：不出外差，不留客过夜 
我一阵麻痹，站起身，头晕了一下，抬腿就往外走。身后那女子叫道：“先生再等一小会吧！她很快就会来见你的。”我停了一下，想说什么，又无话可说，就那么匆匆的走了。 
  ——    




第八章  俗套的开始

  
一年一度的秋运会又开始报名了，今年不比往年，有个百分百压在头上，所以高三老师聚在一起开讨论会，一些老师认为，运动会没什么意义，还不如让学生补补课。也有些认为，操场上那么闹，学生没心思上课。讨论没有结果，于是做**调查，所有高三生投票的结果是：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愿意参加运动会。一时之间，各高三班主任怨声载道，柳青青上班会课时说：**不可违，既然大家都厌倦了上课，那就报名吧！不过我先说下，运动会拿不到名次，到时可不好交代！
既然要开，那就要开得轰轰烈烈。我们班一下子都团结起来，下决心要夺年级第一，于是各个项目都报满以争取多点拿分的机会。我勉为其难的报了八百米跑和跳远。秋运会在大家的期待中如约而至，跳远一直是我的强项，毫无悬念的夺得第一名。可是我的脚却在最后一跳中，崴了。下午就是八百米，我打算放弃了。这时，老班跑过来，一脸的复杂表情。先是对我表示了祝贺，然后说我带你去个地方。于是我坐上她的摩托车，风吹起她的秀发，拂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我的心不由一阵柔软，我本想抱住她的腰，可没敢，只好抓住车的后架，哪知一个急转弯，遇到一辆大卡车，她猛打一下车龙头，飘了过去。我的心抖起老高，一下子抱住了她的腰，再也不舍得放了。我故意撒娇说：“老师，你骑那么猛干嘛？害得我的心都跳到嘴里了。”她减了一点车速，打一下我的手说：胆小鬼，放开了啦！我撒赖道：“可是我头晕。”说完把头干脆的靠到她的背上。我承认，那一刻我是诚心的，大约受了铜箫的蛊惑吧，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我们都没有说话了。她停住了车，小声说：到了。我装做睡着了。她摇了摇背，我装着刚醒来的样子问：到了吗？这是哪里？她扶我下了车。这里已经差不多是郊区了，我看到一条大河横在面前，自西向东流过去，可我有种倒流的感觉。我们停在一所红色的小楼前，从门前的红十字标记知道是一所私人诊所。她扶我进去，高声的喊：高伯伯，赶快来，有人受伤了。我注意到她没说是她的学生受伤了，心里窃喜。一位穿白大褂的中年人走出来，对她很温柔的笑道：“青青，送病人来了？我和你伯母正要叫你过来呢，做了你爱吃的糍粑，下午没课吧，今天吃了晚饭再回去怎么样？”她一指坐在长凳上的我说：“今天开运动会，他的脚受了伤，下午还有八百米，你看看能不能弄好，别耽误下午跑步就好了。”说时脸上还愤愤的。我听得不是滋味，只好装作很痛的样子，大声的哎哟一声，低下头，用手揉着脚脖子，心里直骂自己犯贱来着。他们被我吸引了注意力，医生走过来拿个小凳坐在我边上，把我的脚抱起放在他的腿上，很费力的除下鞋子。用手使劲的摇我的脚，边摇边问：“怎么样？很痛？”我痛得哇哇大叫，泪水都流了下来。他停住动作，又用手轻轻的按，边按边问，这里痛不痛，那里痛不痛？我说：你成心的吧？我跟你有仇？他呵呵笑道：别生气，还没断呢？也就触了一口气在里面，我给你揉揉针灸一下就会好的。说时就把我的脚放在小凳上，起身进里屋去拿他的家伙去了。我打量了一下，这里虽是诊所，可一个病患也没有。我好奇地问柳青青怎么回事？她爱理不理的说：人家从医只是爱好，业余的，又不是为了谋生。有人来，他也不定看呢？我说：那我今天倒很荣幸了。她不回答盯着我，直到我心里发毛垂下头。
医生为我针灸后又用药酒按摩了半个小时，让我试试下地走看看，我轻轻的走了几步，不怎么痛了。我试着单脚跳了一下，还是有些痛不过能忍受了。医生给了我一盒跌打丸药和一小瓶喷的药，然后就和老班在小声的聊天。我听到他们的对话如下：
“青啊，郑国的身体好些了没有？”
“就那样”
“回头叫他过来，我给他试试一些新的方法。”
“好了啦！无所谓啦！到时领个孩子多好，还不用吃苦。”
“你这孩子？这时候不急，等老了就急不来了。”
 
 
“好了吧！哥哥不也是几年都不回来看你们，就知道巴巴的求我来，又不是亲生的，还不是一样。” 
“还说不是亲生的，你看，这不就来气我了，一点都不客气。老实话，今天来了就别走了。” 
“不行的，下午还有事，不过这个周末我来住两天哦。” 
“好吧，别骗我老头子就是了。” 
我装作什么也没听见，就在那里老老实实的翻着一本画册，全部是牡丹画，像是印的，又像是画的。我疑惑的问："这到底是画的还是印的呢？"柳青青抢着说："是我伯伯早年画的，你不看每张画的时间和印章都很不同吗？装订起来就像是印的一样。对了，你不是喜欢画画吗？改天专程来请教，要不考个艺校也不错。"我用钦佩的眼神看着高医生，从心底里涌起一种崇拜的感情来。高医生慈祥的看着柳青青，温柔的说：“青啊，多吃点，看你都瘦了，高三难带吧！”“也没事，就是压力大。”高医生又转向我问：“你的学生？”她点一点头。医生很温柔的对我笑笑说：“这孩子长的好讨人喜欢，你也喜欢画画？”我谦虚的嗯了一声。“那可以先和她学，有空过来，我带你写生，她尽得我真传，不比我差哦。”我赶忙站起来，诚恳的对他说：“谢谢！”柳青青对他说：“这孩子的妈妈你可能认识，就是导游叶真仪。”“哪个叶真仪？叶开山的女儿？”叶开山是我的外公，市书法协会副会长，已经退休回到老家农村去了。高医生兴奋的说：“那是老朋友了，你外公和我认识，你外公年轻时可是风云人物。你妈小时候长得可漂亮了，洋娃娃一般。还来过我家，你外公到哪都把她带着，宝贝的疙瘩似的。你妈呢？”“十八岁嫁了人，十九岁生了我，二十岁离了婚。现在和一假洋鬼谈恋爱，满世界乱转，发誓要学三毛跑遍全地球，现在还不知在欧洲的哪个旮旯里。”高医生撇撇嘴角说：“你这孩子，咋这口气，老气横秋的。”我说：“反正我也就她一哥们，有时在外人面前，她叫我喊她姐呢，怎么说都无所谓。”他大摇其头感叹道：“都是老叶惯得，一根藤上的葫芦瓢，都没个正型。”又随便聊了会，就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我不说话，只觉得心底里某一根神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着，有些疼痛，又有些兴奋。我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她的那个未婚夫，也就是叫什么郑国的应该得了病，而且是不能生育的那种，那么他们会不会借种？借种，哇，我这么帅，这么优秀，会不会考虑。我想得都要笑起来了。可是我们已经到了操场了。运动会又要开始了，我的八百米不能不跑了。狠心的女人，想要你孩子的父亲的老命么？是谁拒绝人家的留饭？非要故意在路上吃的拉面？害得我现在辣的胃疼，对了，该不是知道了我的肮脏的阴谋吧！我打了个寒战。 
      




第九章    你的眼睛背叛了你的心

  
八百米跑开始了，我尽量忽视我的脚伤，我想象着自己在练一种草上飞的轻功，心里尽量觉得很强大，可是我的脚还是不争气的一阵阵疼痛。我很后悔，为什么不学刘大哥临阵退场，干吗那么卖力。可是一想到柳青青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我就怕自己会一辈子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她也许不骂你，可是会用轻视的眼光看着你，没有半分表情，让你完全琢磨不透。加油的声音铺天盖地，我都觉得自己抽离了这个喧闹的操场了，只能是拼命的朝前飞奔着，我顾不得我是第几个了，好像身边有人在助跑，也不知是谁？终于我倒下了，还好倒下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根红线。
迷糊中就听见有人大喊：拿水来，拿水来。还有老班的声音：扶他起来，不能倒下去，扶起来走几步。我的意识还没有断，身边的事都清楚。有人拿来水，放在我嘴边，我没有力气张嘴，就有人把水倒在我的嘴上，淋了我一身。我在别人的扶持下，艰难的走着。终于靠在篮球架边，我大口的呼吸着，胸口疼得厉害，脚倒也不很疼了。铜箫也跑过来了，嬉笑着说：“你知不知道就刚才你成了黑马王子了？真厉害，可你这家伙难道不要命了，那么下死命的跑，第二名都落后半圈了。”我无力的抬了下手，朝他挥舞着，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我想我此刻的脸色肯定白的怕人。柳青青站在我的对面，我看向她时，她正是满眼关切的看着我，眼睛很亮很亮，就像黑夜里的两只灯，我觉得我被电了一下忽然就放松下来，心里头暖暖的，就像正躺在草坡上被太阳晒着一样。当然我确实正被太阳晒着，很热。
喝了一支葡萄糖水，感觉好多了，广播里正播着：“高三文七班来稿，在刚刚结束的八百米长跑中，我班的唐乐乐同学，在脚受伤的不利情况下，不畏艰难，奋勇争先，夺得了第一名的好成绩，为我班再争光荣。唐乐乐，好样的，你是我班的骄傲，你的精神必将载入华丽高中的史册。”“我靠，谁写的宣传稿，整的跟追悼词差不多。还永垂不朽呢！”身边一阵爆笑。
我拿了一瓶矿泉水，边喝边走，准备回寝室冲个凉换件衣服。走到班主任值班室楼下，看到二楼走廊上柳青青正站在那里朝我招手。我走上楼去，走到她的面前，她对我说：“你的衬衣，拿去吧！”我才发现她的手里正拿着我上次留在她办公室的衣服。我接过来看了看说：“那么多血，你怎么洗干净的？真好本事。”“也不难，用干洗衣粉涂在上面烧掉就可以了。”我看着她，有些不舍得离开，“哦”我支支吾吾的不知该找何借口，她看出我的窘相，意味深长的微笑，老师，可不可以到你这喝杯水？”我终于找到借口。她偏着头有些为难的样子，看了看四周没一个人就说：“好吧。”把我让进她的房间了。我们华丽高中有很多规矩，其中之一是：不准异性师生单独见面，谈事情必须在有第三人的情况下进行。校长在开学典礼上还特别说了此条，说是预防第一，某校发生男老师与女学生不雅事件，又某校发生女教师与男学生不雅事件。总之，我校绝不允许发生此种事情。所以我校班主任值班室，都是两人一间，所有班主任一周至少在校住三晚，像那些刚毕业的单身汉，还没买房，就直接住在学校了，虽然这给那些年轻老师的私生活带来些许不便，可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总还没有出现几个剩男剩女。所以这里被称为高考指挥中心的同时，又被称为婚姻预备基地又叫婚姻中介所。
 
 
我不是班干，还没有到这里来过。进门就发现房间其实不大，一边一张单人床，大约一米二宽，门口一张桌子上放着四个水瓶，两水杯，两刷牙的被子里分别插着一支牙刷，都没见牙膏。床前对放着两张桌子，一边是一台台式电脑，一边是笔记本，笔记本的屏幕上是几条鱼在游来游去的屏保。床上的被子都是蓝色格子的，叠的整整齐齐，没什么分别。只是放笔记本一边的床里边的墙上，贴有好几幅画。柳青青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让我坐在桌子一头，她自己坐到笔记本前面，拿起鼠标晃晃。朝那几幅画看去，几张牡丹，围着一张男子的肖像画，很俊朗的面容，眼睛很有神，只是还画有两撇小胡子。我对小胡子没好感，除了四条眉毛的陆小凤外。我喝了一口水，不太烫，就知道还是昨天的水。她不作声，我也不知说什么，气氛有些尴尬。我鼓了鼓勇气对她说：“老师，你画的很好嘛！那谁？”“哦，小孩子别乱打听。”“你脸都红了哦，是男朋友吧。”她嘘了一口气，“是未婚夫，等你们考走了，就会结婚。”“郑国？”“是。”“老师不老实哦，未婚夫怎么知道他有那种病？”她腾的一下站起来怒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不知怎么措辞，平复了下，坚定的说：“他以前有妻子，很多年都不生的。”“那你知道他有病，还和他订婚？”“我不喜欢小孩，不能生正好，不过，你好像多事了。”“我是为你好，我们都很爱老师哦。老师对我们那么好，把青春都献给了我们，我希望老师幸福哦。”“小孩家家的，别想那么多，好好念书才是正理，对了你妈妈怎么样了？”看她想转移话题，我可不答应：“她很好，老师，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什么事？”“那个郑国，有什么好哦？”我温情脉脉的看着她，“你要是喝好了，就回吧。”“老师，我想谈恋爱了怎么办？”我破罐子破摔，“好多人都有女朋友呢？”“都快高考了，你还有闲心想这些，真服了你了。你说，你喜欢哪个女生了，周萌萌？”“不是。”“有点好感是很正常的，不过不至于真谈吧？你说谁有女朋友了？”“很多人。”“那都有谁？”“你别问了？我不会说的。”“那他们都谈些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做什么让你羡慕了。”“一起吃饭啦，约会看电影啦，你知道的，别把我们想得那么单纯。”“那你是说你不单纯了？那你都想些什么？”我当然没有阿Q大哥那么大胆直接对吴妈说我要和你困觉这样的话，我脸红了一下说：“反正，我觉得，我见不着老师时，特想见你。有时还会梦见你。”“得，你别说了，那是因为老师人好，你从小缺少父爱、母爱的，可能把老师当做你的依赖了。”她还是把我当做小毛孩，我固执的说：“那老师可不可以让我亲亲你？”“什么？”她吓了一大跳，脸迅间通红。“让老师知道我长大了，我可看过不少电影哦。”“算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不要再谈了。”“那我怎么办？”“还能怎么办，随便你，最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可付不起责任。”她有点慌，眼睛里却亮亮的，骗不了人。“不用负责的，就亲一次。”我继续磨叽。“没别的？”“没别的。”“那等你考上大学再说吧。”“可我现在就想亲。”她急道：“在这样我可生气了。走吧，我们去操场看看。”她准备走了，我拿起衣服也跟着。下楼时我小声说：“老师别生气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那就好！”她还是生气的走掉了。 
我觉得我特可恶，干么装痴呢？或许是不想给她压力吧！感情的事急不来的，不记得谁说的了。感情这东西最奇怪了，只要有一方开了头，而另一方又没什么恶感的话，是会有戏的。我很自信。 
      




第十章  爱情三十六计

  
周末没有事，我喜欢和花少、海子坐在校园里的草坪上三个人玩斗地主，每次都是赢钱的人请客吃饭，这是真正意义上的我请客你掏钱了，每次看赢的钱到一百五到两百之间就开始出去找地儿花去。基本上我输的时候很少，海子牌很臭每次都要输，不过他酒量好，于是拼酒时就猛喝想把我俩弄倒下去。海子酒量在一斤半左右，花少八两到一斤之间，我最差大约半斤，再多就要出洋相了。每次我和花少夹攻对垒，基本上都要一醉方休（海子醉），搞得海子大喊倒霉，钱出的多，酒也喝得多，我俩就安慰他说：那才划算啊。有时喝的少时，就出去打桌球，我又是最厉害的，只好换过来，谁赢谁付钱。
今天是四月的最后一天，今晚照例要聚聚，明天都各有打算，海子去黄山游玩，花少约了红颜知己去西安，而我也打算找个地儿去消磨一下，不然七天时间都上网会把人整成人干。今晚我请客，为海子无数次的牺牲做点补偿，钱包里还是那伍佰元，分文未动，就买过一包烟，烟还未开封所以不算。三人猜拳行令，吆五喝六，就着新闻与女人，不到一小时，都差不多喝高了，于是决定回寝室去睡觉。
三人勾肩搭背行走在校园里，高声的合唱着走调的歌：你是我的钞票，你是我的烟，你是我的女人，快来我身边。忽然我被拉得一个趔趄，还以为是花少弄鬼，睨着醉眼看过去，却见赵雅正双手叉腰，对我点头，我实在不愿过去，可是这两个没有人性的家伙，刚才还一块喝酒，称兄道弟，现在却一边一个，把我架到赵雅面前。花少还把喷着酒气的臭嘴对着我说：“兄弟，今晚就不要回来了，可别精尽人亡哦。”我气得一拳掏过去，大骂：“再说把你的牛黄狗宝都掏来。”他们俩大笑着飞奔去也。
我和赵雅慢慢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到校园内的湖边找个石凳就坐下了，喝了点酒的缘故，心里格外觉得多情善感，我搂住了她。她靠在我身上，路灯的光斜照过来，把我们的影子投在地上，天上没有月，四周影影重重的，偶尔能听到树林间的私语，这是一片很好的约会场所。虽然路灯光稍嫌亮了些，不过因为树很多，还是很便于表情达意的。
她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就像那湖水，有种教人想要投进去的又或。我别过头，看向远方，远方还是树。她轻声说：“你那天怎么不多等会？”
“没有勇气啊，好不容易决定去了，还是没见着你。”我斟酌着说。
“你太深沉了，那么防着我干嘛？”
“是防我自己呢，怕我会伤害你。”
“我无所谓的，不用你负责，大学里的爱情，不过像露水一般，滋润一晚，清晨便消散不见了。要想那么多，就没有那么多人恋爱了。”
“我做不到的。如果不能给你未来，我情愿不要开始。”
“你是信不过我的了。”
“那倒也不是，爱就爱了，哪有那么多讲究？”
“相信我好吗？我已经决定不去那种地方上班了。我会做家务，会烧菜，会洗衣服，会唱歌，会弹琴，还会生孩子。”
我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心里有一团火被点燃。
“我知道你会是个好妻子，可是我自己还没有决定。不过，你觉得你奢华惯了之后，你还会过得惯平常的生活吗？”我心里掠过妈妈的影子。
“正因为看尽浮华背后的真谛是感伤，所以更不会随便被又或吧？!”
 
 
我真想邀请她和我一块去旅游，可是孤男寡女的，我怕自己禁不住又或。我再不是高中时的纯情小男生了，爱，意味着心理之外，还有身体。我抱了抱她，用力压下心中的绮念，放开她说：“给我一点时间吧！”她神情有些委顿，但听了这话还是浅笑了一下，稍稍挪了挪，坐的离我远了点，她坚定的说：“我曾经觉得我活着就是多余，可是自从爱上你，就觉得真的感谢上帝让我活在这世间，我自暴自弃过，但是以后不会了，”我静静地听着，心理出奇的冷静，我为自己的不够激情而苦恼着。我很奇怪，电影里放的不都是干柴烈火么？难道我的表现像一个正在爱着的人？怎么搞的跟旧时的包办婚姻似的，我仿佛都看到媒婆一张妖娆的脸，嘴唇正一开一合的向我数说着，某家姑娘花一朵，某家姑娘一朵花。 
十一点我已经躺在床上了，可睡不着，还在想着自己的问题，难道我真的失去了爱的能力？迷迷糊糊的，室友李凯已经起来了，他今天定了六点的火车去天津看他女朋友。花少一夜未归，不知到哪里去风流去了。赵文君自从恋爱后就没有回来过了，他在外租有房子的。我摸出手机看看才五点十分，一把把被子拉的盖在头上，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七点半，我准时醒来，收拾了一个小包，到火车站，买了最近开出的火车票，是TK－096251到山东青岛的，也不错，正好看看海去。上车时发了一个短信给赵雅，只说出去玩几天，叫她别联系我，一切回来再说。 
 




十一章  十八岁的成人礼

  
十二月一日，我的十八岁生日。
妈妈打电话说要回来给我一个惊喜。
我决定请柳青青去参加我的生日会，她答应了。
我坐在柳青青的摩托后面，依然抱着她的腰。生日在我外公的老房子举行，我们到时，妈妈已经正在门口了，她穿一身很嘻哈的衣服，画着浓重的眼影，三个月没有见面，我下车抱了她一下。她开心的亲吻了我的脸，我有些怪异的感觉，大约是因为当着青青的面吧。妈妈请老师走在前面，拉着我的手走进院子里。外公和外婆也来了，正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子旁和人聊天。我鸟雀一般的飞过去，抱着外婆的头，把嘴凑到外公的脸边，擦了擦，又低头用脸摩挲着外婆的脸。抬头就看见一个美女，我对她一笑，妈妈过来介绍说：“这是唐欣小姐，这位是她的爸爸唐卡卡先生。”我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位男子，看脸很年轻，大约三四十岁，可头发却白了很多，光看头的话，会认为是六十多岁的人。我对他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外公外婆起身说：“我们都到客厅里坐吧。”于是大家都走进去。我跑到厨房见过我的姨奶奶后，也到客厅里去。他们已经在围着柳青青打听我的学习情况了。我只好坐一边，随手拿起一张新民晚报，昨天的，可就那么巧的一眼就看到一则申明。我一把将报纸递到妈妈面前，问：“怎么回事？”妈妈说：“你不都已经看了吗？”我看看外公，又看看外婆，他们已经眼里含着眼泪了，外婆轻轻的点点头，扶起外公，两人走到楼上去了。我不能置信的颓然坐下，向着妈妈叫道：“你生了我，从没有关心过我，我不怪你，你让我叫你姐姐，我也叫，我从出生就不知道爸爸是谁，可你为什么，还要让我连妈妈也没有？你不愿做我的妈妈，当初怎么不把我扔了，那样也许我会被好心人收养，好过没爹没娘。”我听见自己已经哭出来了。
哭了一小会，又觉得很滑稽，抬头看到他们都不说话。我平静的对妈妈说：“说出你的想法吧！”
妈妈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微笑对我说：“对不起，那张报纸不是给你看的。妈妈陪了你十八年，也想要自己的生活了，从今天起，你满十八岁了，成人了，不需要监护人了。我想我们还是断绝母子关系的好，你知道我最怕束缚的，从此后，我才觉得真正的自由了，不过，你放心，我们可以做最好的朋友。法律上没有关系了，感情还在的。”
“那我以后怎么叫你？”
“无所谓啦！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对了，外公留给我的这套房子已经卖给唐先生了。”那个唐先生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妈妈接着说：“五十万，给你二十万读大学，我二十万，给你外公外婆十万。”我打断他说：“五十万，是不是太便宜了点？”
“是便宜了点，不过，你的房间还留着，你随时可以回来。”那个唐先生说。
“什么？我回来，回到你家来吗？”
“还是你的家，房子不过户，我只买了三十年的使用权，三十年后，或者不要三十年这房子会还给你的。”
“你们在搞什么？小孩子过家家吗？”我很气愤，怎么我妈胡闹，还有比我妈更胡闹的。妈妈很轻松的笑道：“这样不很好吗？不过条件是，我把唐欣带到韩国去学厨艺，你就交给唐伯伯照顾了。”
“什么？这叫什么话？换孩子吗？”“差不多是这意思。”我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怒极反笑，这太荒唐了，在拍电视剧吗？我拉起柳青青的手说：“我们走，真是一群疯子。”
可一站起身就看见楼上下来一个韩国人，因为韩剧看得多所以很直觉的就知道是韩国人。打扮是典型的韩国风，加长西装，白衬衣，打一根蓝色领带，胡子刮得很干净，头发梳得很细致。第一印象很好很绅士。妈妈站起身拉住我，高声叫道：“世昌哥起来了？快过来，这是我儿子。”语气嗲嗲的就像在拍韩剧。我停下来，想看他们究竟在搞什么。妈妈放开我，走过去挽住他的手臂，牵他过来。他好看的笑笑说：“唐乐乐，很帅啊！”说时伸出他那保养的很好的手。我没有理他，又坐了下来。妈妈拉他一起坐下对我说：“我要和世昌哥结婚了，儿子，你祝福我吧。”我还有什么话说，
那个唐先生对我说：“我会把这里作为我的工作室，你以后可以经常回来，你妈妈带我女儿到韩国去，你外公外婆回老家，你姨奶奶还在这里帮我打理日常生活。你的房间保持原样，一切都不会变。”
我朝他说：“你不怕我妈把你女儿卖了？真奇怪！”
“有什么怕的，我女儿不也是她女儿吗？”
“卡卡”妈妈严厉的叫道“你胡说什么？”
“什么？你还没有对儿子说吗？”唐卡卡更大声的叫道。我简直要爆炸了，看了看唐欣，可她没事人一样，看来知道内幕。
 
 
“你们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我真的很生气。”我指着唐卡卡说：“你来说。” 
“我一看到申明就赶过来了，这是我与你妈妈的约定，你十八岁时，我们交换孩子。” 
真是越说越把我弄糊涂了，“难道我是您老的儿子？她是我妈的女儿？”我指指唐欣。他接着说：“你没看你俩长一样吗？你两双胞胎，她大你半小时。是你姐。” 
“还真是哦。”柳青青伸头两边看看，说：“我一进门就觉得奇怪，觉得不对劲，难怪了。” 
我也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唐欣，果然哦，原来她是披肩长发，我刚才倒没在意，他们一说，越看越觉得在照镜子。 
“那你是我爸？这十八年来，你哪去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真仪，还是你自己对孩子说吧。”唐卡卡朝我妈说。妈妈站起身说：“给我五分钟。”然后朝楼上走去，我跟过去，来到她的房间。她坐到床上，我就坐在书桌边，看着她。她想了一小会就说了，“我高三那年，唐卡卡在校门口开了一间照相馆，还给人画像，一来二去我就爱上了他。后来我发现自己怀孕了，就很慌张，他想留下孩子，就劝我和他回他老家把孩子生下来，那时很不懂事，只觉得爱可以代表一切，于是留书一封就和他私奔了，那时都快高考了但也没有办法，还觉得很幸福呢。在他家呆了一年多，生了一对龙凤胎，他家人都很开心，可是我毕竟年纪小，哪里愿意过那种鸡毛蒜皮的日子，就提出要离开，他苦苦求我都没有用，就要求把孩子都留给他，我一个小姑娘带孩子也不方便。可是我还是趁他们不注意时，带着五个月大的你走了，只留言说如果敢来找我，就带孩子死去，不过十八年后，你生日前一天会登报声明与你脱离母子关系，到时就可以把男孩子归还给他们了。你不知道，回到家书也念不成，你外公外婆又觉得丢脸，只好对外说，是我捡的孩子。这些年我背着你这个包袱很累的，现在好了，我终于自由了。” 
“你觉得现在这样处理，我会接受吗？” 
“随你吧，你可以认他，也可以不认，毕竟十八年没见过，忽然跑来一个人说是你的爸爸，肯定难接受的。不过我肯定要走的了。” 
“那祝你幸福吧。”我知道一切都成定局，不可挽回。 
  ——    




第十二章  曾经沧海

  
火车上人很多，好多出游的大学生，很多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我和一位老人挤一块，对面是就是一对大学生情侣，走道那边也是两对，他们六人是结伴出游的。老人是到青岛去探亲。
我让老人坐在窗边，他很健谈，总想找人说话，我一夜没睡好，没精打采的，有一句没一句的应和着。他很兴奋，说是女儿嫁到青岛了，老伴早过去给女儿带孩子了，外孙要满一岁了，还没有见过真人儿呢，说时从衣兜里掏出照片给我看，照片上的小家伙长的虎头虎脑的，确实漂亮。对面的一对搂抱着，男的不时把头凑到女的怀里去，有时又把嘴凑到女的耳边小声说着什么，逗得两人哈哈大笑起来。那边的两对已经开起了牌局，是我喜欢的斗地主。
“亲，我也要玩牌。”女生娇腻的说，男生推推她，“去，你过去，换小丽过来！”
女生一把揪住男生的耳朵低声骂道：“好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吃着碗的还看着锅里的，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玩也把她带着。”“哎呦，谋杀亲夫，救命哦！”男生故意大声叫道。引得那边四个人朝这边看来，我注意到其中一个女生，表情有点心疼的样子，她只是看了一眼，又别过头去了。其他三人对着被揪耳朵的男生嘲笑起来，小丽旁边的男生还尖着嗓子叫：“八戒，看为师怎么饶得了你？”更引得一片哄笑，车里的气氛好极了。而我只想睡觉，掏出耳麦，塞住耳朵，闭目养神起来。对面那对还在打闹。那男生受不住，只好推推我，对我说：“兄弟，打牌不？”又看看我身边的老人，老人高兴极了，说：“我天天上网斗地主，正好呢，就没人陪。”于是我们四人也斗了起来。
 
 
他们是地理学院的，到青岛去也是看海，邀我和他们一块。想想孤零零的一个人也确实没味道，就同意了。一路打打牌，唱唱歌，吃吃东西，睡睡觉，很快就到了。在火车站，老人被女儿家接走了。我们七人都没来过，于是买张青岛地图。决定先到五四广场那边找个地儿住下来，晚上看夜景，明天再到帆船中心去，到了海边还愁看不到海吗？ 
出租车在市内跑了大约半个小时，就能感受到空气中一股咸湿的味道了，车子沿着东海中路往前跑，好几个地方，都可以看到海的影子了。我心情好起来，只想赶快到海边，扑到海里去。要是捡几枚贝壳呀，海螺呀什么的回去，还能不让班里那些女生尖叫么？我刻意不去想赵雅了。 
人真的是个很贱的东西，以前知道赵雅不可得，拼命想她，可自从她说过喜欢我后，我就觉得无所谓了，等到她决定要和我交往时，我甚至只想躲着她了。难道真的是见过海的辽阔就忘记了那些小河沟么？那么，赵雅她还不是我的沧海吧！ 
且让我彻底忘掉红尘俗世吧！过几天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日子！我关掉手机，告别同伴，一个人投入到这陌生的城市，我喜欢孤独的感觉，我要静静的体会一下与世隔绝的味道。 
  




第十三章  最后的晚餐

  
若干年后，每当我想起这是我和妈妈的最后一顿晚餐时，我都会哭出声来。
一楼的大客厅里，布置的充满喜庆味儿。各种颜色的气球粘在墙上，仿佛我还是那三岁的小屁孩，觉得气球会给人很温馨的感觉。里面的小客厅里，多了一件根雕艺术品，像极了掷铁饼者。其实刚进门就发现了外面的院子里，也有很多根雕艺术品。
当我从楼梯上下来时，柳青青已经不见了。问唐欣，说是已经走了，叫我安心的在家呆一天，后天上午是运动会颁奖典礼，按时去上学就可以了。
我们全家第一次坐在一起吃一顿团圆饭。外公外婆坐上位，朴世昌和妈妈坐右手位子，我和姨奶奶坐一方，与外公外婆对坐，唐卡卡和唐欣坐一方，与妈妈对面。（按逆时针方向是外公、朴世昌、妈妈、我、姨奶奶、唐欣、唐卡卡、外婆。）首先是吃蛋糕，妈妈很开心的样子，搬出一个三层的水果蛋糕。外公外婆明显都不高兴，只有看着我时，才会露出点笑容，而且两老明显的不喜欢韩国人，自始至终没有和他说一句话，外公甚至都没有看他一眼。相比较而言，唐卡卡则幸运的多，偶尔会被两老提问几句。虽然脸色也不善，可没有问罪于他，已经是莫大的友好了。外婆很喜欢唐欣，不是碍于我的话，可能会看在她的面子上，接受唐家父女吧。唐欣的确是个很乖巧的女孩子，这从她对于她爸爸的态度上看的出。而且她毫无障碍的叫妈妈、姥爷、姥姥，非常自然，一点怨恨的意思都没有，搞得我很不讲道理的样子。
菜很丰盛，都是姨奶奶做得。姨奶奶是老姑娘，一辈子就在姐姐身边做个佣人，人很本分，话不多，可对我是发自内心的喜爱。
气氛不冷也不热，妈妈一个劲的讨好这个，讨好那个，换来的都是淡淡的回应。我很轻易地就捕捉到，唐卡卡对于妈妈的深情。我故意问他：“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没等他回答又回头对唐欣问道：“是不是，有个后妈，像对白雪公主一般。”她扑哧一笑，很爽朗的感觉，“别乱想，没有的事，我爸一个人带大我的。”可我分明又看到她眼里有一丝不快掠过。难道她心机很深？我讨厌于她的伪装，也不想理她了。
“外公，你什么时候回去？”
 
 
“你妈妈已经处理好一切了,我们明天就回去。你以后要靠自己了。”坚强的外公哽咽着说。外婆在一旁抹眼泪。 
我站起身，我知道我必须把伤口掩藏起来，因为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好过。如果我能过宽容一点，也许大家相对而言都会好过一点吧。我压下心中的疼痛，对大家说：“我已经十八岁了，是个成人了。所以请妈妈，外公外婆，都放心，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过去的事大家都别提了，人生不过几十年光阴，重要的是活着的每一天，都要开开心心的。我很高兴妈妈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我祝福妈妈。”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妈妈显然很高兴，我注意到她一手按住胃部，一手端起酒杯，也是一仰脖子，干了。“好，不愧是我叶真仪的儿子，很潇洒。妈妈为你骄傲。人生就应该及时行乐的。” 
她端起酒杯，手微微颤抖，对着唐卡卡说：“卡卡，对不起，是我害了你。”“不会啊，我从没有怨过你，相反我很感激你给了我这么优秀女儿，我很幸福，也很满足，我知道，你向往的是天空的自由自在，我给不了你的，希望你今后都能事事如意。”他顿了顿，转向朴世昌说：“世昌君，以后真仪就靠你了。希望你好好对她，她就像我的妹妹一般。”说不下去了，就喝酒，可呛着了。唐欣在旁边赶快拍拍他的背，小声的说：“爸爸太开心了，又见到妈妈。这些年爸爸总是活在回忆里。”“欣儿，别乱说话。”他尴尬的朝外公笑笑。“对不起，我失陪一下。”然后就走到院子里去了。妈妈靠到朴世昌的怀里，朴世昌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温柔的说：“真仪，别伤心了，要坚强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要许多年以后，我才会明白他对妈妈说的话。可等到我明白时，早已是物是人非了。 
  ——    




第十四章，归来看取明镜前

  
不信妾肠断，归来看取明镜前。－－－－李白
当我悠哉悠哉的一个人沉醉于海的辽阔、自由的惬意时。赵雅却病倒了。五天后，当我风尘仆仆的回到学校时，见到的赵雅，憔悴不堪，她一见到我，就扑到我的怀里，肆意的留着热泪。这一刻，在她的眼泪攻势下，真的是心如钢铁化成绕指柔了。我亲吻着她的面颊，搂着她的细腰，用我的行动证明着我对她的爱，虽然，这五天来，我想的最多的还是柳青青，可现在，美人在怀，我又把柳青青丢到爪哇国去了。
我给寝室打了个电话，没人接，于是把赵雅带到我们寝室。这一次，我再也不客气的把她推倒在我的床上，再不行动真是有问题了。她兴奋地叫着，声音很大，我只好用嘴巴堵住她的。在寝室做有种偷情的刺激，这一次真是尽享鱼水之欢了。
两人冲洗过后，又相拥着躺在床上。我认真的看着她秀美的脸，本来憔悴的容颜，带着兴奋过后的潮红，双眼里尽是柔情蜜意。我又吻吻她的嘴唇，她搂住我说：“真想就这样，让时光永远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我刚才感到她的紧致，试探着问她：“你很紧哦。”她羞红了脸说：“请你只问这一次了好吗？过去的事，我真的不想再提了。”“如果不想说，就算了，没有关系的。”“不是的，那个，我在幽兰居其实从来没有用过哦。”我更加好奇的问道：“那怎么回事？”“因为当初那个人，他东西小，而且后来他打架东西受伤了。就叫我用嘴帮他。后来我一直用嘴的。在幽兰居，没人能过得了我嘴这一关啊！”大约做过小姐的人，说话也没什么顾忌吧，我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看看她的嘴，感觉一阵恶心和厌烦。我趴在她的身边，不说话。她小心的问：“怎么生气了？是你要问的。我知道我很脏，可是我是真心的喜欢你啊！”说时，就坐起来，喑喑的哭起来。我抱住她说：“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不问了，我们都把他忘记吧。”她还是哭，真不知女人哭起来怎么那么多眼泪？我把她抱到镜子前面，逗她，叫她看镜子里面，看哦，哭得像个小花猫，一点都不好看哦！她强了几次，终于还是笑了，不过拿她的小拳头在我的身上乱砸一通。
我和她终于正式的开始交往起来，虽然她的过去总是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候扰乱者我的神经，可我还是下了决心要好好珍惜她，毕竟她的过去也是情有可原的。
 
 
日子很平常的过着，上课，看书，打球，上网，一周约会两三次。偶尔陪她逛街，买东西，买衣服。我已经很少和花少、海子等人聚在一起了，谈了恋爱的圈子真的小起来了，二人世界很甜蜜，可失去的也不会少。花少自从五一收假，就搬出去和中文系一女生同居了，寝室里只剩下我和李凯了。李凯女友不在身边，所以投身于伟大的学业和征途当中了。 
赵雅也要求我和她出去住，可我总觉得要节制一点，感情的事，还需慢慢来吧！我不喜欢草率的同居。后来她给我买了一块布帘子，挡在床前，偶尔就三人同居起来。 
不过，我总是会很感叹：最难消受美人恩啊！我总是没法做到对她毫无保留！这对她是不公平的，可她好像总是很满足的样子。从她兴奋地尖叫声中、婉转的呢喃声中，我能感受到她对我的全心全意，也收获着男欢女爱的愉悦。 
我送她鲜花，约她吃饭，和她在湖边小坐，在某些激情难已的时候，也会天作席子地当床。可是我内心深处总是难以释怀，连我自己都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也许时间会慢慢告诉我吧！我会一直等着。 
      




第十五章    离人心上秋






第十六章  挡不住的灾祸

  
当我来到学校时，第一时间就去看公告栏里贴的运动会成绩，我班得了265分，排名高三年级第二，全校排名第四。看样子大家的努力没有白费，哦也！我开心的挥了一下拳头，正要走，就见两个人又拿了一张纸出来，跑到宣传栏那里，开锁就要贴上去。我走过去，想看看还有什么新闻，一看之下，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公告
全校师生：
昨晚，我校高三文七班周同雪、赵子阳、方凯利、刘素梅、何田等五位同学未经请假，私自出校，夜不归宿，通宵上网。在今天临晨三点时分，五人在回校途中与一帮社会闲散人员发生斗殴，致使周同雪、赵子阳重伤住院，刘素梅，方凯利、何田轻伤。特警告全校学生，不得擅自外出，夜不归宿。每晚十点后，各班主任，都要到寝室检查。
这五位同学，无视校纪校规，经决定五人留校察看处分。高三文七班班主任柳青青管理不严，特作党内警告处分。希望全校师生引以为戒。特此通告
华丽高中校办室、校长办公室
年月日
我把车子停到寝室前的停车棚，忙跑到寝室，寝室里没几个人，已经在议论纷纷了。我问小五：“小五，到底怎么回事儿？”他们看见我进来，都围过来，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原来昨晚铜箫收了我的短信过后，就决定回校，可赵子阳玩的正起劲，不想回校，其他四人就先回了学校。还没到学校，又被赵子阳喊回去了，说是有人找他麻烦。铜箫想一块出去的，总得看看怎么回事，出了事也不好交代，于是四人又回到网吧，赵子阳正和两个小痞子在吵架，网吧老板见劝不住，一方又来了帮手，于是宣布打烊，要关门。这一下，很多痞子就埋怨起赵子阳来。等到了街上，一伙人围了过来，其中一人，照着铜箫就打，边打边骂，“老子的女人，你也敢碰？今天老子要废了你。”那小子女人太多，一时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纰漏。既然打上了，就只能拼命，结果人家帮手多，就吃了亏。还有几个小痞子，拉住刘素梅，当街就要奸了她，吓得她拼命逃回学校，报告值班的，才救回铜箫一条老命。也幸亏刘素梅短跑厉害，否则昨晚就要惨遭不测。
小五说得唾沫横飞，又说，昨晚你不在，不知道，整条街都沸腾了。出动了好几十个警察，铜箫和赵子阳住了院，还在昏迷不醒，那些轻伤的，都关起来了，估计今天警察局是人满为患了。也不知要关到什么时候。
 
 
我忙问他：“知道柳青青怎么样了不？” 
“还能怎么样？出了这么大的事，还能好过吗？对了，警察从铜箫的手机里发现了你的短信，估计要找你谈话。”小五振振的说。 
我反正是叫他们回去，想了想，应该没事。跑出来，骑着我的雅马哈，来到柳青青的楼下，停好车，走到她的门前。她坐在椅子里，没精打采的，正在发呆。我也不敲门，直接走到她对面，坐下来。她看见我，也没说话，眼泪就簌簌的掉下来。我不知该如何劝她，只好静静地看着她，我感觉我的心碎成一瓣一瓣的了。她先是掉眼泪，眼泪像珍珠一样往下掉，不一会就变成滂沱大雨了，然后她伏在桌子上，号啕大哭起来，我不知所措，静静等着她，我觉得哭出来也许好过点。我的眼里也满是泪水，真想像她一样大哭一场，可是现在显然不是时候，我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终于哭累了，伏在那里抽抽嗒嗒的，小声的泣着，过了好长时间，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我觉得我的胃里一阵**，才意识到早上没有吃饱，现在已经饿极了。我站起身，找了两个杯子，倒了两杯水，放一杯在她的旁边，请她喝水，她没动，我自己就喝了下去，喝了水感觉胃里舒服点了。想到她昨夜起来，至于今恐怕也是粒米未进。我小声的对她说：“和我出去吃点东西好吗？你别难为自己了，身体要紧。”她还是不动。 
我走到她身边，拉起她，看到她满脸泪水，衣袖已经湿了，双眼红的很厉害。我赶忙找一条毛巾胡乱的给她擦着，她木然的随着我，眼里空洞洞的，样子很怕人。我搂住她的腰，把她带到楼下，让她坐到我车后面，带着她，想要找个地方，吃东西也好，反正就是尽快的逃离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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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朝来寒雨晚来风（一）

  
大学里的爱情，其实没有多少约束，大家都比较自由。学生谈恋爱，已成了普遍现象。很多人已经把身体当做很无所谓的东西，不过是娱人娱己的工具罢了。所谓爱情其实很不可靠，大多时候可能只是晴浴罢了。朝秦暮楚、见异思迁者比比皆是，更有甚者身体成了赚钱的工具和进身的阶梯。
我与赵雅的爱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去界定他，我自己认为我对她的爱还没有到非她不娶得地步，可看她的样子似乎非我不嫁了。这就是所有男人的烦恼，玩玩可以，要结婚还得再想想。其实我还是想把她发展为我的妻子的，不然也不会老是吊着她，
这天我正在寝室画画，她又打来电话，邀我去看她的新居，她自己搬出幽兰居了。说是找了个公寓，要我过去看。我说，暂时不去，晚上直接过去睡就是。这时手机响起来了，陌生号码。我按了不接，又打，我接通了。对方是个沙哑的男音，问：“是唐乐乐？”
“是，你是谁？”
“你别问了？赵雅和你谈恋爱也有些时候了吧，你小子能耐啊？老子的女人睡睡也就罢了，竟然敢让她搬出去，你小子可能不知道吧？她在我这里每个月能给我挣几万块呢！我警告你，如果三天之内她不搬回来的话，我会找人剁了你。”
我气得发抖：“你是不是男人，是男人怎么不叫你吗、你姐做**。欺负她算什么本事，有种来找我啊！有种报出你的名字啊！”
 
 
“哟呵，还看不出，你小子还牛啊，行，老子你见过，不就是宾馆里与她做的那个，那天怎么样？傻小子，是我故意安排你看戏的，怎么样，滋味不错吧？”我脑海里浮现出矮冬瓜的样子来，那秃了的头顶，此刻似乎成了一盏刺眼的灯，我恨不得撕碎了他。他成功的激怒我了，不过，我可不想示弱，我愣了会，那边说：“怎么样？滋味如何啊？告诉你，小子，她十四岁就被我睡了，捡人家的剩货，感觉不错吧。哈哈哈”那边是一阵猖狂的笑声，我的心在滴血，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是这样的货色，我有种被欺骗的感觉，可又觉得是我自己自作孽，我晕晕的站着，嘴里苦涩极了，再骂那个男人也不能消我的心头之恨，“我要杀了你。”我咬牙切齿的说。“行，有种就过来，我等着。啊，顺便说一声，如果要玩女人的话，我这里多得很，都是高手。”我无力的按下电话，把手机一把砸到墙上。 
每当我痛苦时，我就会跑到街上，大吃一顿，然后蒙头大睡，一觉睡来，往往就会好过点。今天我可只想找人干架，想砸东西，想破坏。可是茫然四顾，我又能破坏得了什么呢？我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湖边，在这里我第一次，想要保护一个女人，想要一生一世的保护她，不让别人欺负她，可是现在我觉得一切都是虚幻，不过是水面的一个泡影，早已沉到这湖底了。 
我颓然的坐在湖边的石凳上，清风徐徐的吹着，我觉得头疼如裂，我不想思考，可脑海里总也挥不去赵雅那让人怜惜的眼神，我仿佛看到她在这湖里挣扎着向我伸出她的手“救救我”，我的耳朵里似乎已经听到她的呼救声，是那么的孤独、那么的无助。可是我的耳边一会又响起秃头那恶毒的笑声来，湖面上仿佛又出现那一幕幕男女交合的图像来，一幕幕都是赵雅和那个矮冬瓜。我看到赵雅迷离的眼神，我听到赵雅陶醉的申吟，我看到矮冬瓜像猪一样弓着身体，我听到矮冬瓜示威一般的银笑。 
我要疯掉了！我要疯掉了！我要疯掉了！疯了吧，疯了也许不痛苦吧。疯了吧！疯了吧！疯了吧！太阳忽然失去了颜色，天地暗下来了，我只觉得一阵轻松，没有任何痛苦了，甚至还很舒适，我觉得自己飘起来了，飘飘荡荡的，向着无尽的虚空飘去。去吧，不要再回来了。 
      




第十八章  爱过知情重（一）

  
路过一品挑粥铺时，想着这里的粥很不错，就停了下来，青青已经恢复了点知觉，下来找个位置。虽然是中午，可这里的粥实在太有名，生意爆满，一天营业十八个小时，夏天更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营业。这里除了粥的花样多之外，点心也是出了名的好看好吃，所以，请客上这儿来，一点都不会跌面子。
我点了一份燕麦雪梨糯米粥给她，自己要了一份高粱红豆粥。她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我很快就喝光了，又点了紫衣海带骨头粥和乌鸡滋补粥，想给她补补。她看我胃口好，对我笑了笑，看得出心情好点了。“你是牛投胎的吗？吃那么多？”
“粥而已，吃了一会就饿了，况且我一早到现在粒米未进呢，早就前胸贴后背了。”看她开始说话，我夸张的地对她诉苦，脸上还装出一副饿鬼投胎的样子。
“那都吃了吧，我吃不下。”
“那怎么行？饿极了的人，吃太多的话，你不怕把我撑死吗？帮帮忙好了，你就当救我一命好了。”
“你这孩子，算了，不和你说了。”低头又慢慢的抿起来，就像那粥是很难吃的药一般。
“哎呦，青青，大中午的你吃什么粥，看你一副瘦骨伶仃的样子，怎么替我郑家生孩子，不得了，郑国也真是的，没事让老婆当什么老师，穷不说，还一天到晚没个人影。哧。”
我听到一把尖利的声音，抬头看去，一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正站在店门口，朝我们鄙夷的看着。脸上的粉搽的有一寸厚，极力的想要掩盖岁月的痕迹。青青惶恐的站起来，脸色苍白到了极点。也不敢朝那女人看，低着头，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叫道：“妈，怎么来了？”那女人耳朵却很好，听到后，挤过人群，来到我们桌前，瞅着我说：“这是谁？你没事和什么人混在一起，不是说带高三忙吗？怎么有空和别的男人约会。”我听得一阵热血涌上头顶，差点想一巴掌扇过去。青青已是眼里含泪了，说：“不是的，是我学生。”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朝这里看，那女人挥挥手，气势汹汹的说：“学生？现在的学生早熟得很，整天书不好好念，就想着谈恋爱，你说，是不是嫌我们郑国年纪大了，要找个小白脸？”周围的人一阵哄闹，人人脸上露出气愤之色，都指指点点的，有人大声说：“真不像话，有这么说自己儿媳的么？”青青大哭起来，我知道我的怒火即使可以把太平洋的水烤干，也不可以发脾气，因为很明显，那是个极不讲理又不要脸的女人，冲动的结果，只会更加害了青青。
我鄙夷的看着她，周围的人都围观着她，她更加气愤，一手叉腰，一手戟指着青青骂道：“就知道哭，丧门星，还不快滚，丢人现眼的家伙。”又朝众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老娘正在发脾气吗？”忽然一杯水朝她泼去，人群中不知谁仗义出手了。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她立马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然后叉着手说：“好，好，好，今天这里的人一个不许走，不然老娘一把火烧了这个店。”又掏出电话额哇啦啦大叫道：“郑国，郑国，你赶快过来？你老娘要被气死了，你赶快过来。”这时老板走了过来，对她说：“你老不要脸，你儿子恐怕要脸吧，再闹，小心这次的招标会。”她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立即蔫了，就像充满气得气球，很快就被放光了气，瘪瘪的。嘴里小声的骂：“青青，你还不滚回去？要等郑国来好给你撑腰吗？”自己却一面掉头走了，边走边说：“你们都等着。”有人拿了鸡蛋朝她扔，她也不顾的离去了。
 
 
她刚走，警察就到了，过来问什么事，怎么回事？大白天的怎么有人闹事？老板走到警察面前说：“辛苦各位了，里面请，这里没什么事，刚才有只疯狗乱咬人，现在已经被轰走了。你们进来休息休息，喝杯茶？”那警察显然也认识老板，都一条街上人，哪天不见面呢？既然说没事了，也就撤了。 
有人在安慰青青，青青站起来，我跟在身后，丢了二十元钱给老板，老板又甩给了我，“算我请客，你小子照顾好你老师吧。” 
青青低头走着，脚步虚浮，我知道我给她带来了什么样的伤害，我骑着车，慢慢跟在她身后，她坚决不上我的车，我成了罪人了，可是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她坐到街边一把长椅上，我停住车，也过去对她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她摇摇头，“不怪你，只怪我自己，是我太软弱了。你回去吧，我要一个人静一静。”“我怎么放得下心呢，我送你到高医生家去吧。”她点点头，也许觉得只有那里才有一丝安慰吧。 
我载着她朝高医生家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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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朝来寒雨晚来风（二）

  
我清醒过来时，并没有在医院里，也没有什么人来救我。我还是在湖边，不过我侧卧在石凳的脚下，今天破例的没有人来，真是庆幸的事。我的意识回复过后，身体并没有动，好半天才发现自己是睡在湖边的。我坐起来，坐到石凳上，头还是晕晕的，难道是旧病复发？我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祈祷自己不要那么倒霉。
我平静了下来，觉得一切都是虚幻，都只是不真实的梦境罢了，所以我已经不痛苦了，那么赵雅怎么办呢？还是一如既往的交往吗？我又矛盾起来，交往吧，会时不时的想起她的过去，心里很不爽。不交往吧，又置她于何地，何况我真的不敢想像，当我离开她后她该会如何的自暴自弃。佛说：“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那么既然她的未来，必然且一定会有一个爱她的夫君，谁又能肯定那个人不会是我呢？既如此，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吧。
我想打个电话，约人喝点酒，可一摸衣袋，才想起手机已经砸了。我走回寝室，捡起四分五裂的手机，拼到一起，居然还是好的，还能用。真的感谢诺基亚公司，产品就是过硬。
打个电话给花少，可那小子居然说不再喝酒了。
“哥们那，你是不知道，我现在身上每天都不超过十元钱呢。你叫我如何还能花天酒地？”他带着哭腔说。
“真是没用的家伙，你咋不找块豆腐，一头撞死算了。找个什么样的女人，竟然鬼迷了心窍沦落到如此地步，你把我们地球男人的脸都丢光了，你咋不滚到火星去。”我一腔怒火，朝他倾泻过去，“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教主教训的是，小的以后再不敢了，不过女人的滋味真的太好了，只怕一时半会，你小弟陷在里面不能自拔呢。你大人就等等吧，啊？等我过了蜜月期再会吧。”
我气得差点骂娘，真是色心成魔，居然讲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不过老哥，跟你说一句，好像你那马子刚刚接待了一位矮冬瓜。”
“什么？你怎么知道？”
“都一栋楼上的事，谁不知道啊！你马子五一搬来时，还是他送来的呢，好像叫什么来着，说是她干爸。不过爸我不知道，干恐怕是干了。”
“你小子别血口喷人。”我出奇的冷静，似乎真的与我无关。
“你说兄弟我会骗你吗？我敢骗你吗？看你头上都长草了，我恨不得给你挖一锄头呢。”
“人还在吗？”
“恐怕走了，不过也说不定。”
“知道了，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就不必和我说了。”
 
 
“行，既然你发话了，我照办就是，不过哪天我要不小心，逮住了，可别怪兄弟不讲交情。你能忍，他妈的我不能。我马子虽然对我狠，可人家把第一次给了我。” 
我“啪”的按下了电话，已经麻木了。 
我拨通了赵雅的手机，好半天她才接。“老婆，准备的怎么样了？晚上一起吃饭吧。”我绝口不提怎么好半天不接电话的事。“哦，一切都好了，就等你晚上来。”她似乎懒洋洋的。“在干什么呢？想我？” 
“嗯，洗头呢。” 
“那一会见吧。” 
“好的。” 
没有亲我。 
我并没有等到晚饭时间再约她，而是直接去了她的公寓。这是一片单身公寓区，都是一居室、两居室的结构。很韩国化的建筑，空间的利用恰到好处，三十平米的空间里，被无形的分割成卧室、厨房、卫生间、写字区。非常方便单身汉或者刚结婚买不起房的小两口租住。我按照花少的指示，摸到五楼赵雅的门前，然后给她打电话，问她在干什么？当然我已经不必打电话也知道她正在弹琴了。她说她在弹琴，然后装作给她惊喜的样子，叫她开门，递给她一束花。她似乎真的很惊喜，我坐下看到这是十分舒适的住处，叫她不必理我，继续弹琴。我喜欢听她的琴声，可惜机会并不多。趁她弹琴时，我起身到房间转转，当然是寻找蛛丝马迹。她似乎心绪不宁，不停的看我，琴声也很艰涩，我不理她。往床上一倒，又一个翻身，趴在床上，抱起枕头，闻闻气味，没有特别的味道。然后到卫生间，坐到马桶上，因为坐着和站着绝对是两码事，不信你趁无人时试一试就知道了。我朝垃圾桶看去，有些脏的卫生纸，不很多，还有一张卷着的，我做了我一生中最后悔的决定。是人都好奇，擦屁屁的纸，扭成一团卷着干什么？包东西吧，于是我毫不嫌脏的捡起，打开，一根试纸棒，两条红线。感谢铜箫大哥对我的早期教育，我很促狭的在心里说。我仿佛看到他嘲弄的银笑：“恭喜你，中标了。” 
我把它放到裤袋里，从容的出去，然后请她和我出发，去享受我们的爱情，不，应该说去享受我们露水姻缘吧。 
  




第二十章  爱过知情重（二）

  
学校离高医生家大约十多公里，穿过城市，一直朝西，路边的摩天大楼越来越矮了，树多了起来，不时还能看到田野，下午的风轻柔的吹着，我尽量骑得很慢。偶尔看到路边的农人挑着担，还有牵着牛的，都不紧不慢的在路上走着，完全没有城里人生活的紧迫感。
“前面是一道桥，过了桥，沿着河往下，大约一里路的地方就是高医生的家。”青青指点道，“我们在桥上坐一会吧。”
桥上风景如画，果然是个隐居的好地方。“高医生真会找地儿住。”我看看她，她坐在桥栏杆上，我朝她的背后看下去，下游河滩上郁郁葱葱的长着很多树，一直延伸到看不见的远方，视野并没有高医生家门口那么开阔。因为不远的前方正好有一座小山，而高医生的家，正好在下游对着山嘴的位置，眼界可以绕过去看到此山的背后，也是土地平旷的一个村庄，据说那里叫杏花村。
她看着前方，没说话，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是河的上游，有一座水电站立在河边，河水从高高的大坝上倾泻下来，像是晾着一匹长长地白色床单，那水电站全是白色大理石做的，有着圆圆的穹庐屋顶，远远看去，真像一位穿白衣的仙女，招着手，又或你走向她的床榻。水声不大，有点闷闷的，像沉闷的鼓声，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是噪音。路上行人三三两两，不很多，都会不由自主的朝我们看上几眼。一位大妈故意经过我们身边，说：“多漂亮的人儿，可别掉河里了，可别摔下去了。”说时还一脸的惶急。我友好的对她笑笑，青青脸红起来。
“我们不如找个地儿坐一会，我这样到人家去，还是不行啊！”她对我说，“呆会再去，就说送你来学画得了。”她狡黠地对我笑笑。“行，这个黑锅我愿背。”“少来了，不会亏待你的。”我推着车，坐上去，她拍拍后座说：“你小子福气啊！谁给你买这么贵的车。”“老娘有一次带人到马来西亚玩，有个游客与当地人发生了冲突，是她帮忙协调的，那人感激送的。你想啊，出国游，搞不好就是****呢，处理不好，可要问个破坏和平邦交的罪呢！是要杀头的。”“那你妈妈是不是会多国语言啊！”“差不多得有三四国吧，她懂得多，会说不会写，拿中国话讲，她不过是文盲。”“有那样高级的文盲么？”“是没有。”
她指着我朝河的上游骑去，说要去看看瀑布，也好就让那流水把烦恼都带走吧！
找了个大石头坐下，水声很大，水花都溅到人脸上来了，我叫她坐远一点，她不干，说是恨不得跳到水里扑腾扑腾呢。看她似乎很开心，我便随她了。瀑布的下面被水冲出一个深潭，水绿绿的，很清澈。她捡起很多小石头朝水里扔，一个一个，仿佛要把满腹心事凌迟了，一块块扔到水里一般，看得出她很用力，我帮忙找来很多石头，她扔，我找，水花溅起老高的，她叫着笑着，就像一个小女孩乐此不疲的，重复着一项简单的游戏。
终于停下来，又在河间的大石头上跳跃着，从这一个跳到那一个，对我笑着：“你来抓我，不过不准掉水里，谁掉水里谁输了。”我一跃而起，朝她所在的一个圆圆石头跳去，她连连摆手，“不行，不行，的从后面追，我踩过的石头，都要踩到，不然也输了。”说着又朝前面的一块青石跳过去，看我追过来，她并没有再跳，一下子坐到石头上：“还是不好玩。”我跳到她身边，她躺下去，侧卧在青石头上，瀑布一样的黑发顺着石头铺开来，她用双手捂住眼睛，我害怕她又要哭，就作势要呵她的痒痒。她又坐起来，对我说：“不准动。”
我看着她，我止不住眼里的柔情，她别过头去不看我，真想把她拥入怀里，哪怕什么都不能做，抱着她就好了。我拍拍肩膀对她说：“来，累了就靠一会。”她摇摇头，“我让你依靠，我让你依靠，没什么大不了。”我唱了起来，她“扑哧”一声笑了。“多大的孩子，不过青春真好。”
“你也不老呀，干什么老气横秋的？”
“老了，心老了。”她低沉的说。
我的心一痛。“其实很多事情，都是三分天定，七分人力的。只要你愿意改变，都来得及。”
 
 
“嗯，是的，那么，你可不可以从现在起好好读书，好好复习？高三才过一半，真的还来得及。” 
“是，我会听话的。不过，老师真的不打算再考虑考虑？值得珍惜的，要好好珍惜，不值得的付出，还是省省力气吧？” 
“你怎么知道不值得呢？有些事情，是必须盖棺才能定论的，有希望在前方呢，还必须走下去，我不喜欢半途而废的人。” 
“老师太执着了。” 
“执着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活的不空虚，人生本来就是喜怒哀乐都要尝遍的，而且吃苦的人生，应该更加多姿多彩，不是吗？” 
她已经病态了，我低叹。 
  ——    




第二十一章  分手

  
我们面对面，坐在金碧辉煌的包厢里，在她面前我只是个土包子，所以点菜就是她的活，我只是要了一杯酒。我转着手里的酒杯，沉吟着不知如何开口才不会让美人伤心。她拿叉子敲着盘子，媚笑的看向我，灼热的眼神，想要把我融化掉一般。
“你知不知道？其实你长得真的很帅，看，英挺的眉，宝石般的眼睛，修长的鼻子，性感的嘴唇，还有傲人的身型。”她边说，边用叉子比划着。
“说就说，还用叉子指什么？搞得像人体解剖一样。”我抗议道。
她哈哈笑起来，花枝乱颤的摇摆着，“我真想把你肢解了，一块块的放包里，无聊的时候，拿一块出来赏玩，想你的时候，就拼起来，让你和我说话。”她故意做着恐怖的表情，我的心微微颤了一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说实话，我觉得你小时候长的肯定像个洋娃娃，人见人爱，是不是？”
“是的！何止人见人爱，那是花见花开，棺材见了都开盖，佛祖见了都发呆。我就是那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才华盖世的少女杀手周－星－星。”
“少不要脸了，佛祖难道也玩断背？”
“观音好不？”
“观音也是男的，亏你说得出口。”
“那西王母总是女的。”
“是倒是，真的没见过，就见过刘晓庆演的那个。”说完一口水笑的喷出来。
我翻翻白眼，一大口酒倒下去，酒壮怂人胆不是？
“那个，你还是把房间退了吧，不如到我们寝室去住？”我小心翼翼的说道，尽量用轻松的语调说出我的话，免得人家发飙时，可以“开玩笑”来救场。
“为什么？难道你喜欢办事的时候，有观众在旁边看着。”
“不是，房租贵啊!不如省省。”
“放心好了，不会找你要钱的。”
“不是钱不钱的事，外面不安全。”
“不放心就来陪我，不就行了。”她不依道，“房租我都已经交到年底了，怎么可以？”
她夹了一段泥鳅给我，“来，吃什么，补什么，补得壮壮的。”
“还不是为了你自己。”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嘛！”她妩媚的一笑，我的身心轻了一下，“你喝点酒，脸色红红的，真好看，老公，我要有一个像你那么漂亮的儿子就好了，我一定会很疼他的。”
来了，我心里说道，“那就努力地干吧，总有一天会有的，不过现在还不行，养不活呢？对了，我们的第一次是哪一天？”
她隔着桌子，一拳挥过来，临身又变拳为掌，用掌刀切了一下我的肩头，“没良心的人，亏你怎么问出这种话来？不理你了。”
“那到现在有多长时间呢？问真的，不要闹。”女人对自己的事应该还是比较清楚吧，我想。
 
 
看我变得严肃起来，她可能猜到什么，顿时不高兴的把叉子重重的放到桌子上，清脆的响声引得侍应生朝我们走过来。我摆摆手，示意他不要靠近。 
“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吧，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如果都这样云山雾罩的，让人很不爽。” 
“你自己不清楚吗？”我咄咄逼人的眼光，直直的盯着她，既然要摊牌，就没必要退缩了。 
“我不清楚你说什么？” 
“那这是什么？”我“啪”的一声将那根试纸拍在她的面前。 
她哆嗦了一下，脸色变得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我们分手吧！既然你不相信我，还有什么必要交往下去。”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你自己的事，不要我来说吧？”我朝她咆哮道。 
她恼羞成怒，“是，我配不上你，你走啊！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我会走的，不过，最好让我弄清楚，我没有给人背黑锅才走。” 
“好，”她咬牙切齿的道，“你可以走了，是别人的。” 
我怒吼道：“不要脸的女人，敢玩弄老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就要玩你怎么样？傻瓜，白痴！” 
我气得不行了，一巴掌扇过去，毫不客气的掴在她粉嫩的脸上。转身，不理她的哭泣，痛苦的离去。身后传来哗啦一声，杯盘碎裂，我的心也和那杯盘一样，碎了一地。 
  




第二十二章    爱过知情重（三）

  
夕阳的余晖洒在瀑布上，白色的床单变作了温馨的金橘色，她的脸上、头发上、整个人都给镀上一层金橘色的了。她还在无趣的用手撩拨着水花，我小小的私心也变得无趣起来，我终究还是无望的吧，其实，没有结果的初恋，也许更美好一点吧。假设每个有好感的人都要交往一次，那得谈多少次恋爱呢？何况，年少时的感觉并不做得准，就好比拿到梦寐以求的第一名，买到日思夜想的篮球，都没有给我们带来长久的愉悦。要相约终生的爱情，这个年纪的确是很不现实的，我还没有铜箫大哥那样的勇气，可以随意的玩弄别人的感情和身体。想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我就不寒而栗，人生多长啊！怎么能那么早的把自己的未来交出去呢？
我仔细打量青青的容貌，她很漂亮，长得很秀气的五官却给人很大气的感觉，没有小家碧玉的青涩感，她穿一件淡紫色的呢料裙子，上面有深紫的暗花，白色的高领羊毛衫，黑色的**，一双浅褐色的羊皮靴，披散着头发，在这个大自然的背景里，整个人就像是画在画上一般，非常的和谐。她并不给人朝气的感觉，但任然年轻，仔细看的话，会有种要堕入到不年轻的行列，或许这就是成熟美。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夕阳，快要沉到地平线下去了，她的脸上显出疲惫而宁静的神色来。“我们走吧，这里再好也不能过夜不是？”我提议道。
“好的，谢谢你陪我一天，我已经好多了。我想我已经有勇气去面对一切了，年轻真好，我都沾了你的光了。”她微笑道，笑着的时候，像湖水被打破了，一圈圈地涟漪荡漾开来。
“这个地方不错吧？”她问我，偏着头，有一些向往的样子。
“真的很不错，完全像极了桃花源记里的样子，你不是想到这里隐居起来吧？”
“那样也不错，可惜人生总是有很多难以满足的愿望，是我们太贪心了。”
“你是指什么呢？总会有一些你放不下的东西？”我试探道。
“美好的爱情，幸福的婚姻，忠诚的友谊，健全的父母。哪一样都让人渴望，可追求的结果恰恰是背道而驰。上帝发给你的蛋糕永远都不够大，满足不了你的需求。”
“那么是不是说，你在这些方面都有不满呢？你不总是说人缺少什么，就会渴望什么吗？”
她不做声，神色有些暗淡而伤感。
她还不想对我敞开心扉，我换种方式说道：“你上课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什么样子？”她饶有兴趣的问我。“真的，你们背后怎么评价我？怕我吗？可能会骂我吧？”
“一个美丽而可怕的女人。”我笑着说。
“怎么说呢？”她继续问，
“有时候严厉的过分了，就像发怒的母鸡。”
 
 
“啊！这样用词可不好。” 
“当然不发脾气的时候，还是很漂亮的的，那时是美丽的孔雀，高昂着头，不屑一顾。反而发怒的时候，像只母鸡的样子，还让人觉得可亲些。” 
“真是一帮贱民。”她笑着说，笑的时候故意皱起鼻子。“那岂不是说喜欢我发脾气，而不喜欢我对你们温和了？真矛盾，现在的孩子，不知道胡思乱想些什么？” 
“还是走吧，免得到人家去，都吃过了。” 
“也是，我都觉得饿了，谢谢你！” 
“客气什么？还有许多事需要你关照呢！” 
我骑车带她，朝高医生家驰去。“以后好好学习，走出原有的天地，过一种与众不同的新生活吧！” 
“好，我会尽力的。”我觉得和她的距离更远了，远到南辕北辙的距离。 
      




第二十三章  夜凉如水

  
我一个人坐在篮球场内的观众席上，一级级的数着台阶，从下往上，我坐在第十级，从上往下，我坐在第六级。我无聊的一遍遍数着。远处传来砰砰的拍球声，夜已经暗了下来。我不时看看天，无数个傍晚我都喜欢坐在桌前，或者别的某个地方，静静地观看天色，看那苍白色慢慢变成青黛色、藏蓝色、然后慢慢沉入黑暗中，直至完全的看不见。有时夕阳拖着橘红的尾巴，从西天一直扩散开来，像披散着一头火红的头发，又像是谁用画笔重重的从西天划过来，越来越浅直趋于无。幸运的时候还可以看到一颗颗晶亮的星星，眨着他神秘的眼。
我一动不动，大脑也停止了思想，我记得我高中时是达不到此种境界的。那时年少，思想五彩缤纷一刻也没有停止过，每天无论课上课下，只要醒着，大脑就一直在想东想西，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时梦也比较多。上课的时候，青青老喜欢拿着一根电视天线，因为可以伸缩，既可以做教鞭，又可以拿来给那些上课时云游的学生以当头棒喝。几乎每节课都会有人被点化，胡思乱想是年轻的标志吧，也许我过了幻想的年龄？
思想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有些东西你刻意不去想，但当你转了一圈之后，你会发现，你会回到最初的地方，那些你本不愿回去的地方，又捡起先头的线头，顺着他，一直到把他捋顺了为止，否则，你总会寝食难安的，就算你现在确实放过了，也许他年他月的某一时，你还会回到那个让你失落的地方，把那个梦在意念里做完。
我现在面对问题的时候，一般是先尽量的冷静下来，然后再思索该怎么办，基本上很少如今晚那般冲动了。我忽然不明白自己的心来，难道赵雅真的对于我很重要，我已经嫉妒了？还是我故意的借此机会，要解脱彼此？准确说是让自己解脱出来。可是当我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这里时，我发现我还是担心赵雅多过顾忌别人的眼光。那么，我该如何做呢？
 
 
我动用我的手指和脚趾一起来计算我和赵雅的第一次到现在到底多长时间了，我记得铜箫好像说过一些这方面的知识。可是奇怪的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哪一天了？我换种方式，那么她上一次的例假是什么时候呢？真是件头疼的事，我站起来，懒得想了。就当是我的吧，管他呢，既然决定了要负责，谁的又有什么分别？想通此节，我轻松起来，去见赵雅吧，以后的事很难说得很，重要的是今天要问心无愧。 
我没有打电话，这种事情电话里怎么说的清楚。我也没有打的，慢慢的走着，从学校到她住的地方，应该有两公里吧，也不很远。我还要想一些事，就算她不生气了，怎么处理这个孩子呢？生下来，肯定不行，我自己的经历告诉我，在没有结婚之前，是不可以生孩子的。可是要堕胎的话，会很痛的吧，想到医生拿一把剪刀在里面剪着，剪断母子相连的血脉，那该有多痛。我还记得铜箫死后，一位初三的女生找到我，对我说她怀了铜箫的孩子，问我可不可以陪她去外地堕胎，因为堕胎是必须要男友或家人陪着的，否则医生不给做。我当时很茫然，真想告诉铜箫的家里人，你儿子死了，可给你周家留了个血脉呢！从周家的立场出发，从男方的立场出发，我想无论是谁都会想要这个孩子。我跟那女生说了那些话，叫她考虑考虑，可是一个未成年的女生，谁有勇气面对这些呢？后来她找了别人陪的她，回来后恨我入骨。我至于今还觉得很遗憾，对铜箫，对那女孩，我都很抱歉。 
那么现在，假如我也要死了，有谁会在乎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呢？妈妈？外公？爸爸？想了一遍，摇摇头，既然没人在乎，那么就只有一条路，我注定要做一次罪人了。 
      




第二十四章  插曲—叫庄户的少年

  
当我和青青来到高医生所在的村子时，村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很多人从高医生的诊所里进进出出。人们脸上洋溢着欢笑，诊所的外面是一个很大的操场，现在那里也有许多人，或坐或站的聚在一起，热烈的交谈着，小孩子们追逐着，打闹着。看到我们来到，立马有人过来招呼，青青淡淡的应着，径直的往里走。诊所已经撤掉了，原来当初这里是被隔断的，现在拆开来，摆上了八桌酒席，碗筷都已经摆上了，只等上菜。这间诊所非常大，差不多得有六七十平方米，八张方桌摆下来，还不是很挤。
我们进到里面，里面是一个天井样的院落，和旧时的四合院差不多，两边是蓝色铁皮棚子，一边堆有柴草，一边是草药，后面是一栋三层楼。高医生牵着一个漂亮的少年迎了上来。“啊，青青，什么风把你吹来啦？真是太巧了，我很高兴。”说时，把这个少年推到前面，“叫姐姐，啊，庄户。”“姐姐”少年怯怯的叫着，含羞的躲到高医生的后面。“来，进来，里面说。’他把我们往里让，身边是很多的人端着托盘，开始上菜了。
“庄桥。你到前面说一声，就说我一会就过来，叫大家开席吧！”一个青年高声的应着，忙不迭的牵着一个小姑娘，朝前头走去。
他把我们请到二楼的一个小会客厅里，倒两杯茶来。我看到盘子里有点心，很精细的样子，拿起一块，递给青青，她朝我投来感激的一瞥。“青青，那个庄户，是你庄三伯的小儿子，你记得庄三伯吗？就是小时候你掉水池里，他救了你的那个。”青青点点头表示记得。高医生接着话茬说：“你庄三伯有三个孩子，老大女儿嫁的远，老二庄桥，也有了个女儿，你刚看见了，庄户是个弱智，你别看他长的漂亮，可智力只有四五岁孩子的水平。你三伯三伯母去世后这孩子一直跟他哥过，可总遭他嫂子嫌弃，我当初让他到我这来帮忙做点小事，可这孩子很奇怪，别的不行，对按摩和针灸可感兴趣了，这不，我就收了他做徒弟兼继子，今天正好举行仪式呢，反正你哥哥也不会回来了，我两个老鬼也寂寞，打算从此收养一些孤儿来养着，这是第一个，以后还会收很多的，把我的诊所改做孤儿院，教他们一些谋生的技能，也算积点功德吧！”他说的眉飞色舞，非常开心。我们也很高兴，虽然肚子早在抗议着，可脸上还是极力的赞同着他的善举。
“鹏举，下面都在吃了，你把孩子留上面饿着干什么？还不下来。”一位中年女子走上来，脸上是非常慈祥的笑容，慈祥得你都想喊她妈妈。青青站起来喊她“伯母”，我也跟着站起来。
“好好，我太开心了，后半生不会虚度了。青青哪，有空还要多来看看哦，你来我会更开心的。”高医生开心的朝楼下走。
“只怕到时候儿女多了，也不在乎我了。”青青故作忌恨的说。
“怎么会呢？青青是伯母的小心肝哦，就怕青青不来呢，总也盼着你的。”看得出她发自内心的疼爱青青。
 
 
怕我们嫌吵。高伯母在厨房的偏厅里给我和青青另开了一桌，大桌子都搬前面去了，用一张小方桌，两把小椅子，我们对坐着狼吞虎咽起来。吃了一会。叫庄户的少年走过来，搬个小椅子坐在我们的另一边，看着我们吃，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与欢喜。青青对他说：“小弟，你吃了吗？”他点点头，“阿妈早就叫我吃过了，说怕一会人多照顾不了我。姐姐，你好漂亮！”他转过头看向我，“你也很漂亮，哥哥，你说庄户漂亮吗？可爱吗？” 
“庄户是个很可爱的孩子。”我肯定的说道，我和青青相视一笑。我问他：“庄户喜欢这里吗？”“嗯，喜欢，爸爸说庄户长大后可以读书的，姐姐可以教我么？”他果然只是一个小孩子。青青怜惜的点点头：“姐姐会经常来看你的，给你带图画书好不好？” 
“好，拉钩好么？”我和青青都伸出手，一边勾一个。他开心的蹦起来：“庄户好幸福哦！”他大叫起来：“妈，妈，姐姐给我买图画书罗。”仿佛已经拿到手里一般，一双手轻轻的合拢着找妈妈去了。 
看到这纯朴天真的少年，我的心仿佛要长出一对翅膀来，做个天使守护他吧！青青若有所思，我想她应该也会有了勇气去面对生活的一切吧，看看快乐的庄户，我们还有什么样的难题不能解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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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剩下空心要不要

  
赵雅并不在她的房子里，我打她手机也无人接听，我给她留言：“赵雅，对不起，我已经想通了，希望你能够和我见面谈谈，或者回个电话。”想了又想加了一句：“希望我们能够和好，我爱你。”
回到宿舍，无人，最后一位室友迷上了打牌，现在常常通宵都在别人的寝室呆着，据他说有一晚输掉几千块钱，于是想着捞本，越陷越深，到处找人凑牌局。我劝过他几次，无效，彻底没了踪影。
我坐卧不宁，这孩子不会想不开吧？她的家世不好，经历又复杂，不会作傻事吧？我越想越觉得不妥，跑出寝室，满大街转起来，打了几个电话，也问不出什么名堂。她又没什么朋友，也不太与同学交往，会去哪里呢？我焦急的跑回刚吃饭的地方，抓住那些侍应生一个个问去，都只说那位小姐哭了一会就结账走了，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我焦急万分，都想报警了，可是又不敢。掏出手机，拨通了矮冬瓜的电话，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了。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有人接：“喂，谁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银荡叫声，看来那位正在忙着。“赵雅有没有到你那去？”我直接问他。“你哪位？”他故意的问道。“如果看到她，就叫她回去，如果没有看到她，我就挂了。”我不想与他纠缠。“哟呵，敢情是你小子，她没来，不过她出了什么事？”“死鬼，你到是动呀！”电话那头的女人看样子等不及了。“给老子滚一边去，你说，她怎么了？她怎么了？要是她出什么事，我会废了你。”我听到女人不满的嘟嘟着，“啪”清脆的耳光声。“没事，你不要乱想，她说吃了饭出去走走，还没回来，所以问问。”我一阵心寒，难道他对赵雅确有深情，这可不是我愿意见到的事。“嗬，那你是不信任她了，要调查她了，要不是她以死相逼，我绝不会便宜你小子的，你小子要是再不识好歹，可别怪我没打招呼。”我不想再听了，挂了电话，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我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我一个都看不见，夜市喧嚣，我也毫无知觉，无意识的走到校南门口的那条小吃街去，那馄饨摊上，穿白衣的女子，低头悠闲地吃着，不是赵雅是谁？我走过去，坐到她对面，可是坐下的一瞬间，我就发现，那不是我的赵雅。我起身离去，来到巷子尽头的超市，电梯上人山人海，那夹杂在人流里的穿紫衣的女子，披散着头发，笑吟吟的看着下面的，不是赵雅又是谁？我挤进人群，远远地缀着她，她停下来了，在化妆品专柜前，正在叫店员拿出里面的产品，大约是洗面奶之类吧，旋开盖子，正在闻着气味。我大步走过去，“赵雅”，那女子抬起头，可惜，又不是，她没有我的赵雅漂亮。
我下楼，脑海里忽然蹦出个词“人流，人流”。我低念了几遍，我跑到另一条街，这里有很多私人诊所，门口都树个牌子，有的是“成人情趣用品店”，有的墙上贴着“人流，药流，随流随走”的字样。我一家家的看过去，不敢问，只是走进去就走出来。
 
 
忽然救护车尖叫着从我的身边开过，停在前面一家诊所前，车门打开，有医生抬着担架下来，里面有人接着，“快，快，人呢？”我的心疯狂的捶打着，每跳一下都很吃力，我跟过去，担架抬出来了，很快又抬上了救护车，“你们谁过去？家属呢？”车里的人问道。“没有家属，她一个人来的。”我双腿发软，早已看见那不是我的赵雅是谁？我拨开众人，就要上车，旁边的医生还在说，有一位哭着说：“她来的时候，也没人陪，非要做，大出血了，又没带手机想联系个熟人都不行，我怎么办啊？”我颤抖着往车上爬，“你是家属？”车里人拦住我，“赵雅，赵雅。”我低吟着，旁边人说：“是叫赵雅，他应该是家属，快走吧。” 
车子凄厉的呼啸着，朝正规的大医院开去。 
抬下来，推进手术室，签字，等在门口，看着红灯发呆，我这次真的停止了思想，麻木的坐着，直到车子把赵雅推出来，又推进病房。医生叫住我对我说：“大出血，再晚十分钟命都没有了，不过，子宫已经被切掉了。”“什么？为什么？”我声嘶力竭的叫道。“他们已经把子宫弄破了好几道口子，缝不起来了，不拿掉的话，会没有命的。输了1000cc血，你去交钱吧！” 
我颓然的坐到地下去，天旋地转。他们在拍电视剧么，真俗套的情节。 
 




第二十六章  爱过知情重（四）

  
吃过晚饭，我们向高医生一家告别，他们极力留着，可明天是星期一，学校要召开运动会颁奖典礼，何况发生了那么大的斗殴事件，恐怕也要在大会上作出处理。庄户拉住我的手，对我说：“哥哥，可别忘了给我买书啊！”高伯母拉住他，“人家不见得比你大呢？乱叫什么，这孩子。”我吃惊的问：“那他多大了？”“庄户六月六满十七岁了，哥哥你几岁呀？”他嫩声嫩气的说道。我的天，只比我小一岁，可看他的身板，最多不过十一二岁的样子。我怜惜的摸摸他的肩膀，向他承诺：“哥哥以后会来看你的，等放寒假了，我带你去玩。”“耶”他开心的跑开了。
沿着河沿，风已经有点凉了，我缓慢的骑着，怕太快了她会冷。路边的人家透出温和的灯光，冲淡了初秋的寒意。“那个，如果太冷的话，可不可以抱住我？”我小心的说。
“哦，你好像没把我当做老师？”她隐晦的问道。
“不，我很尊敬你的，不过在学生眼中老师是没有性别之分的，如果有什么冒犯的话，请你原谅！”我辩白道。
“没有性别？那是什么意思？”
“哦，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很尊敬的意思吧！”
“哦，那是我多心了。”
“老师会怎么想我？难道以为我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算了，你这孩子太坏了。”
我停住车子，回头看向她，“太冤枉了，我是很纯洁的，老师，是你自己想歪了吧？”她气得不行，可又无法，一会功夫她就平静下来了，说道：“快回去吧，都很晚了。”我继续骑车，这次骑得飞快，六十码，七十码。“快停下，快停下。”我停下来，她气呼呼的说：“你想死么？算了，到那边坐一会吧。”她指着一家加油站旁边的花圃。
我骑过去，发现正好有一个水泥圆桌和四个石凳，她慢慢走过来，坐到一个石凳上。我坐到她的对面。她盯住我看，好半天叹了一口气。“年轻真好，可以胡来都不要紧。”我不做声，好半天她又自言自语般说了起来。
我和郑国是邻居，他比我大十岁，两家小时候关系很好，可有一天，我清楚记得我十二岁生日，我爸妈出去给我买礼物，我早就想要一辆自行车。那天，天气多么好啊！可是郑国和他的爸爸开车从市里回来，可能是遇到我爸妈吧，就顺道带了他们，郑国开的车，出车祸了。我爸妈，他爸爸都当场死亡，他因为多打了一点方向，侥幸留下一条命，可是右脚也没有了，现在安了假肢。
那一天起，我就没有快乐过，我因为还小又没有监护人，于是他妈妈就领养了我，这样在法律上说，事故赔偿也好处理一点。她是个很神经质的人，有时觉得是他儿子害我失去了父母，就对我很好，给我买很多东西。有时又觉得，如果不是带了我爸妈，车祸也许就不会发生，郑爸爸也就不会死，这时，她就破口大骂我，打我的耳光，掐我。有一次，如果不是郑国，她可能已经把我勒死了。每次事后，她都会抱着我哭，向我道歉，说对不起我。
如果没有郑国，我想我已经不会活下去吧，那些日子真是梦魇一般。郑国二十八岁时结了婚，我十八岁，可他新婚之夜告诉我，他心里只有我，别的女人即使生活在一块，也只是做做样子。他多么希望我们一家三口就那样生活到地老天荒，他问我愿不愿意。我当然愿意了，我在这世上，再不想与任何人有任何关系。
她顿了顿接着说下去，婚后他拼命地工作，工作，那个女人和我，和妈妈都搞不好，她受不了我们家的气压，走了，离婚了。到处说郑国那儿不行，不是个男人。家里生意大起来，郑国整天花天酒地，玩很多女人，想要麻醉自己，或者是向那个女人证明什么吧。可是和他有过关系的女人也都说他有问题，是疯子，后来他就不玩女人了。他和我说，他其实没什么问题，都是不愿便宜别人，他厌倦了作戏，只想和我一起生活。我们就订了婚，可是他真的对男女之事没兴趣，我们一次都没有在一起过，可他的妈妈急着抱孙子呀！他就骗她，说自己不能生育的，有问题。
我只想和妈妈、和哥哥一块生活下去，我接受不了别人的，他也是。
 
 
我看她说的坦白，就大胆说：“你认为无性婚姻能持续多久呢？你不觉得太残缺了吗？当你们老了，没个小孩会寂寞的。” 
她白了我一眼，叫我不要乱说话，只要听听就可以了。 
哥哥和妹妹生活在一起，没有名分人家会说闲话的，于是我们做夫妻，没有性又怎么样，在一起就行了，况且你见过哥哥和妹妹**么？乱伦！她重重的说。 
为什么生活在一起就必须要那么肮脏呢，兄妹为什么不可以生活在一起？我们偏要生活在一起，没有人可以拆散我们的。 
我看出她眼里的狂热，狂热的想要着火一般。我打个哆嗦，对她说：“没有人会阻止你们在一起的，可是我希望你能够正常的生活，追求正常的幸福。” 
走吧，说得太多了，她不耐烦起来。我想还是赶快把她送回去吧，也许干脆不要想这件事，会好点吧。平时的她，一点看不出不正常啊！所以回学校吧。 
我骑到五十码，她叫：“慢点，慢点，可别出事。”星期天的晚自习一般都不上课，可我还是急着回去了，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快到学校时，她叫我放她下来，说还要办点事，叫我先回教室看书。语气很平常，我忐忑的放下她，自己回寝室去了，这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了。她回到学校应该会正常起来吧！我第一次向上帝祈求起来。 
  




第二十七章  一箭双雕记

  
护士叫醒我时，我已经蜷在赵雅的床前不知睡了多长时间，揉揉朦胧的双眼，看到赵雅依然沉睡不醒，鼻子上的氧气罩还在，那氧气瓶还在咕噜噜冒泡，心电图监控器已经拆去了。护士低声的说：“这是她的包包，刚才有人送来的。”我才发现她的手里拿的正是赵雅的包。我清醒过来，“人呢？是谁？”“也不知道，是有人送到护士站的，只说是送给赵雅，就走了。”
她顿顿又说：“你最好把钱交了，今天还要用药呢！”说时又递过来一张清单，我看了一下，欠费3126，天，我摸摸口袋，背过身，数了一下，不过一百多元钱，钱包里倒有三百多元，不过一般我都不带钱包的。我打开赵雅的包，手机并不在，只有一些女孩子的玩意，打开钱夹，也没有多少钱，两百多吧。可无意中发现一张诊所收费单，手术费100药费56.我攥在手里，恨得咬牙切齿。
我对护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请求她照顾病人一会，说要出去取点钱，她迟疑了一下，问可不可以留下身份证，或者至少得留下电话号码，看来她害怕我逃掉了，我点点头告知她我的电话，她连忙用手机打通试了试，确认无误后，叫我早去早回。
我来到大街上，清晨的大街上，人并不多，等了好一会，也没有车过来。我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信步由缰的往前走着，来到邮政取款机前，可卡也没有带，带了也没用，因为我知道里面已经没有钱了。茫然四顾中赫然发现，对过就是幽兰居，我不知不觉中已经走了两条街了。我给矮冬瓜打电话，这次倒很快就接了，“又什么事？”
‘我在你们楼下，你下来我有事和你商量。”
他很快就下楼来了，左顾右盼的寻找我，我走到他面前，不说话，朝前走，前面是东亚银行，银行门口有供人歇息的长椅，“大清早的什么事？”我坐下来，对他说：“你先坐下来。”他坐到我的身边。我看向他的眼睛，浑浊而狡诈，“赵雅怀孕了。”我冷不丁的把这句话砸向他，想看他如何反应。他果然中计，一蹦三尺高，“什么？那个怎么回事？多长时间了？”看样子他们之间也不会清白到哪里去，不然何以反映如此激烈。
 
 
我把那个诊所的收费单递到他手里，“两个多月了。”他思索了一会歪着头问：“你要干什么？想要钱？”想想又补充问：“打掉了？”我点点头。“那找我干什么？不至于连一百多块钱都没有吧！”我忽然站起来，朝他狠狠地说：“可他们把她的子宫刮破了，赵雅的子宫没有了，赵雅还在医院躺着呢。”我把朝阳医院的欠费单朝他扬了扬，“三千多块呢，可是赵雅还没有醒来呢，我该怎么办？那狗日的诊所，我要去放火烧了他们，你去不去？”他冷冷的看向我，毫无预兆的一拳头朝我的鼻子砸来，血，崩潵向四方，“你是怎么照顾她的？你怎么可以让她受伤？”拳头再次挥来，我跳起来，扑向他,“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有什么用？赵雅已经废了，有种帮我把那诊所烧了。” 
“你自己烧去吧，你个瘪三，窝囊废。”他一边骂着，又要过来打我。我颓然的坐下来，鼻血长流也不顾了，他骂累了，扔过来一张卡，“你照顾好她，诊所的事，我来办，妈的敢惹老子，活的不耐烦了。”说时拿出手机打电话，“喂，狗子啊，你叫几个人，八点，朝阳区，淮海路十一号爱婴美诊所，给我灭了，往－死－里灭。十万加出国游。” 
九点，街上警笛呼啸开路，消防车惨叫跟随，救护车也呜咽着朝淮海路驰去，我站在朝阳医院的十九楼朝整个街区看去，我仿佛看到淮海路的某一个地方，有淡淡的烟升起。街上热闹非凡，车水马龙，各自都有自己的目标，只有我心里空落落的。赵雅的麻醉早就醒了，可人还在昏睡着不愿醒来。 
一会功夫，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又开回来了。我低叹，平生第一次，我希望他们来个三败俱伤，最好三败俱亡！ 
  ——    




第二十八章  命里无时莫强求（一）

  
周一照例是升旗仪式，高三的家长们，大多都来了，少数没来的也请了假。家长们今天见面的热门话题是谁家的孩子谈恋爱，还被小痞子打成重伤，现在还生死未卜的躺在医院呢！庆幸自己孩子没有惹事的同时，也心思惶惶的提高警惕，决定从现在起，要更加的关心关心高考生了。很多家长都决定为孩子申请走读，每天接送上下学，把时间严格的控制起来。
校长照例的发表了一通长篇大论，然后是运动会颁奖礼，然后是打架事件处理意见，参与打架的同学本来要开除的，考虑到高考将近，开除的话，也就断了那些孩子的前程，于是记大过留校察看。
散会后，铜箫的父亲和赵子阳的妈妈，跑到校长办公室大闹起来，要学校给个说法，自己的孩子交到学校，出了这么大的事，完全是学校没有尽到管理的责任，当初要是走读也许没有那么多事发生。其实正因为走读生多了，学校难以管理，才下令以后所有学生除非签订免责协议或家里确实有人接送的其他一例不准走读。走读生经常在回家的路上打群架，有的不回家直接上网吧，甚至偷盗等等，家长感念学校一番苦心，也就让孩子住了校。可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家长们也就有了说法了。
两人在校办室吵闹的功夫，外面已经聚集起很多围观的家长了。高副校长来到人们面前，请求大家回去，有个别家长声援受害家长，那些被处分的家长更是吵闹非常，也要闹进去。青青不知躲在哪里，今天并没有露面。还是谢主任厉害，他拿来一个大喇叭，对着众人说：“你们再要闹，就把孩子领回家去吧！现在正是高考报名的时候，你一闹，还想不想让你的孩子上大学了？”有些胆小的家长，就悄悄地转身溜掉了，那些打架孩子的家长，毕竟心虚，没有开除已是开恩了，还有什么好闹呢，于是不一会工夫，都做了鸟兽散。
赵子阳已经好多了，回到了学校，不过再不愿讲话了，整天上课下课，就知道趴在位子上睡觉，迷糊糊的样子。
铜箫还在昏迷中，医生说，脑神经受了伤，也许要成为植物人。铜箫的家长痛不欲生，学校给了十万元医疗费后，就再也不愿理他了，叫他如果还不放就去告去，告到哪里都奉陪。过了二十多天，铜箫，那个快乐的、银荡的、聪明的周同雪，就再也没有醒来了。铜箫去世，没有任何痛苦，他早就没有感觉了，对这个世界，他就那么一下子断去了一切联系，一个人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了。学校再没有给任何费用，倒是青青在全班同学的陪同下，送去了五万元钱，铜箫的家长也麻木了，并没有为难她。
再有一个月也就要放寒假了，我忽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起来，生命如此脆弱，日子如此空虚，感情无处寄托，这样的人生，生又何欢，死又何苦？
我终于投身于学习了，拼命地翻书，抄习题，背单词，课上课下，我第一次觉得学习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记着对庄户的承诺，在一个周日的下午，我骑车送了几本小人书给他，第一次和高医生正式的谈起了画画的事，可是我已经没有精力画画了，我要补习落下的功课。他送给了我几本画牡丹的技法书，叫我有空时，自己翻着看看，有功底的人，自己看也是可以的，不明白的地方再去请教他。
 
 
临走时庄户依依不舍的拉着我的手，一再的请求我有空还要去找他玩，我告诉他，等寒假时我还会再来看他的，他开心的不得了，送给我一个上山时自己找到的松树枯枝，特像一只老鹰。他说，老鹰送给你，你也做老鹰，飞得高，我也要飞的，做麻雀，我们飞去北京玩儿。 
生活如白开水一般，毫无滋味的往前走着，还有两周就期末考试了，青青上课时一如既往的神采飞扬，管起学生一如既往的严厉，一点都看不出不正常的因子，也好，我希望她好起来了。但是上课时，她常常会讲着讲着就走神了，在那里沉思，老半天都回不过神来，断了的语音就像被什么东西吸去了一样，嘎然而止，找不到任何踪影。她回过神来时，就自嘲的笑笑，拿起书本，突兀的问道：“那个，今天星期几？这是第一节课呢吧？”等我们告诉她，她就开始讲课，讲着讲着又莫名其妙的，无影无踪的神游起来。 
好几个学生都去校长那投诉，可是校长找她谈话时，一点都看不出问题，后来偷偷的在外面听了几次，奇妙的是校长偷听时，一点事都没有，不听时她又犯这样的错误。后来有人偷偷的用手机把她的课全程录制下来，送给校长，校长才相信了学生们没有乱说，找她谈过几次，一点作用也没有，反倒越来越严重起来，说话颠三倒四的，基本上是没有办法讲课了，整天恍恍惚惚的，别人和她说话时，她能够正常一些，但不和她说话时，她就陷入了某个奇怪的思绪，半天回不过神，有时还自言自语。 
终于，只好换老师了，只有一个星期就要期末考试了，她被勒令休息了。 
她并没有回家，一到她的课时，她就照常的跑到教室来，别的老师来上课，她就走到外面，一节课就在外面听着，看着，看哪个学生不认真，她就在外面喊。搞得那老师很没有面子，不过知道她生病了，也没有办法，背后都说她神经有了问题。 
我视而不见，更加热切的投入到书山题海，我要为自己奔出一条出路。 
      




第二十九章  命里无时莫强求（二）

  
终于考完了最后一堂，每一堂考试，她一如既往了站在教室的外面看着。自从发生打架事件，我们班整个空气都变得沉闷起来，没有铜箫的调剂，教室里就像一潭死水，了无生趣。她看她的，基本上就像透明人一般，没有人有兴趣和她说话。我偶尔与她对视时，她就对我笑笑，那笑容没有任何表情，眼里也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我们不过是个路人。我极力的把精力用到学习上，不给自己一点时间想别的事，可每次看到她时，我的心还是忍不住要抽搐一下，就好像被人生生的撕扯一般，疼痛异常，可是我也顾不得了，我要我的前程，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考完试，大家都把书本抛上天空，开心的叫着，互相约着寒假的生活怎么过怎么过。我默默收拾书本，心里却在想，我要到哪里去呢？妈妈自从走后，只打过一个电话，姨奶奶倒是来看过我一回，可和她也没有太多的话说，我要回到哪里去呢？这个年到哪里过呢？平时不想无所谓，现在真真切切的摆在面前，叫我无从选择，回乡下也不愿意，回那个家也没意义。我正心乱如麻时，青青走过来，跟我说，还想吃一次粥再回家，要和我一起吃。等了好长时间了，就觉得现在不会打扰我，才说出口来了。
我背着书包，和她慢慢的走到街上去，街上人潮涌动，摩肩接踵的，我看着他们，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我的头脑中蹦出“滚滚红尘”这个词，接着又蹦出“芸芸众生”这个词。真的是蹦出来的，因为思维很慢。到粥铺找个位置坐下，这次特意找了很里面的角落里，我不愿被别人打扰到。
我拿着菜单，问她吃什么粥呢，她微笑着说随便的，只是觉得再想和我吃一次粥而已，吃什么无所谓的，我看看她有些苍白的脸，点了猪肝粥和鱼肉粥，她点点头，用怜惜的语气对我说：“看你这段时间用功都瘦了，我请你吃，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要客气！”
两人也不说话，觉得无话可说，慢慢的吃掉碗里的粥，我要了一包点心，拿给她，两人就回到学校了。她忽然很清醒似地对我说：“乐乐，你能用功我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很不容易集中精力，我妈妈催我回去了，但我总觉得还想和你吃一次粥，好好地吃一次，今天很开心，谢谢你！”我摇摇头，心酸的泪水都要流下来了。
“我还有些画本，你拿去怎么样？我想要你给我保存着，都是我很珍惜的东西，我怕以后我保护不了。”
我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到她的住处去，简陋的房子里，一如往常，那墙上的画像还在。她拖出床底下的一个箱包来，打开它，一张张的都是画，有人物、有动物、有植物，最多的是牡丹花，一朵朵，千姿百态，就像她自己，每一个不同的灿烂的瞬间。我沉默，热泪盈眶，模糊中一朵朵花都在我面前变作了她的脸。
她看着我，眸子里有掩不住的柔情，越来越浓，越来越热烈。我不顾一切的把她拉入怀里，深深的吻住她，她热烈的回应著。很久我放开她，对她说对不起。她还沉浸在刚才的激情中，用手掩着嘴唇，迷糊的对我说：“哥哥，好像感觉很不错哦！可是妈妈会不高兴的。”
我感觉有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打了个冷战，“可是我们要结婚的，以后，妈妈也不会骂我们了，我们要亲热点，才会有孩子啊！”我心疼的对她说。
“哦，可是我还是不习惯呢！你可不可以答应不要再碰我了，我很怕呢！”她惊慌的说。
“好，我答应你，我不会再勉强你了。”
“哥哥不生气了吗？那样是很不好的事，哥哥不是说过那样的话吗？控制不住了？”她越来越迷茫，我越来越心惊。
“乖，明天回家，好么？回家我就不生气了！”我含着泪，灰心的说。
 
 
“好吧，我的事都完结了，那孩子好像也好了，可以离开了。不过你会回家么？” 
“会的。”我坚定的说。 
“那好吧，我不想再离开你了，那些女人不会再怨我吧。我的头罩呢？” 
“什么头罩？”我疑惑的问。 
“那个啊，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用的，吓她们的，我躲在床下，摸她们的脚呢！哈哈哈”她忽然笑起来。 
我觉得一阵毛骨悚然，随意的卷起几张画，逃也似的离开了她的房间。 
      




第三十章  鸡零狗碎

  
生活还得继续，赵雅已经出院了，我们都避免谈到过去的事情。我其实真不愿意回到她的出租屋，可是她那样子，还是在出租屋窝着比较好一点。她请了一个月的假，我偶尔也会到那里陪她过夜，出了这种事情后，她整个人都显得很疲惫，无精打采的，每天除了上网，就是睡觉，偶尔拉她出来逛街，她也是没劲的样子，逛不了一会就要回去，而且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提不起兴趣，以前总爱买东西，现在叫她买衣服、化妆品什么的，也不再有兴趣。偶尔看到好东西都会给我买，仔细想想，她这段时间给我买的东西倒真不少，有剃须刀、T恤、袜子、鞋、洗发水、外套、裤子等等很多的，我觉得很幸福，从来都没有人那么关心过我的生活。可是幸福的同时又有点担忧，她完全变了一个人了，温婉、听话、朴素，还有点懒洋洋的，我和她说到她的变化时，她总是微笑着说：“那不正如你所愿吗？有了家庭的人了，不就应该是这样么？”我点点头，也觉得在理，只是总觉得缺少点激情，还没开始呢，怎么就搞得跟老夫老妻似地？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很歉然，只有尽力的对她好点吧！
矮冬瓜也没有再来打扰。我有一次特意的跑到那诊所旁边看，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只是那诊所似乎没有了，我疑惑的一家家看过去，那里已经改作了一家服装店了。我特意走进去，装着看衣服的样子，不经意的问：“你这店新开的吗？几天不来，这里都变样了？”
店主人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她很热情的推荐衣服给我：“那，这件给女朋友买，不错吧？”我再问一遍，她就不理我了。我花99元买了一件吊带衫，她才开始和我搭讪，“你是这旁边的学生？”她换了一副嘴脸，
“是啊，以后经常带女朋友来的，要打折哦！”
她笑吟吟的说：“好的。”
“你这店装修得很不错啊，风格很独特呢！你自己设计的吗？”
“是啊！你不知道，刚来的时候，这里到处乌起码黑的，是个诊所，好像出什么事被人烧了。大白天的，想想都可怕。”她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肯定是得罪人了，开诊所虽然挣钱，可一旦出了什么医疗事故，也要赔很多钱的，你开衣服店好啊，挣得多，又没风险。”
听我这样说，她点点头，“那倒也是。”我故意的又问这件衣服多少钱，那件衣服适不适合学生穿，她忙碌的招待我。
“你这店转来的吗？开这样一家店要不少钱吧？”
“哦，没要多少钱？那家也开不下去了，转让费给了一万块钱。”
 
 
我吃了一惊，这楼上楼下的，起码都要十万的。看样子，矮冬瓜确有手段。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我推说回头带女朋友来试，就自己走掉了。 
转眼，离暑假只有两个星期了，各科的老师也都把要考的内容提前圈了出来，以便大家都能通过。平日里大家都忙于吃喝玩乐，没有功夫上课、看书，修不满学分是要麻烦的。这时候最不用功的人也要下点功夫了，各位室友也回到了宿舍，大家都熬夜看起书来，比之当初高考还要竭心尽力，水房里常常有熬通宵的人，都想通过两个星期的努力把失去的一学期补回来。因为大学里虽然平时可以为所欲为，可考试却是来真格的，监考严得头都不能转，真有干冒天下之大不韪的，那一定会自讨苦吃，通报批评是轻的，留级、勒令退学就让你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赵雅依然懒洋洋的，叫她看书，总说看不进去，有时对着书本，几个小时的发呆。我也顾不得了，我自己的功课也要恶补了。最后两周，我回寝室住，只每天傍晚约她吃顿晚餐，都是很快就解决了，有时还带习题看，总之食不甘味。 
日子一如既往的流逝，我们顺利的通过了各科考试，迎来了期盼已久的暑假。赵雅考得也很好，没有不及格的，这让我多少有些疑惑。问她，总是神秘的一笑，也不解释。大家回家的回家，找事做的找事做，留在学校的人大约也有三分之一，除了人少点外，其他的一切不变，个个部门照常服务，大约也是有加班费吧。 
我无处可去，依然留在寝室。花少也在，因为正是热恋期，决定继续留在这个城市，随便找个什么事做，都可以的。赵雅的房子依然没有退掉，她还是整天窝在那里，不想动，每天除了上网，就是约我见面，我依然没有和她住在一起。 
 




第三十一章    每个人都是魔鬼

我跑到楼下，站在围墙边直喘气，一辆黑色宾利加长版跑车滑到我面前，从车上下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很英俊，很成熟的那种，我只扫了一眼，就确定那是青青的未婚夫郑国，比画像要好看得多，并没有两撇胡须。
他手里拿一把玫瑰花，直接朝青青的楼上走去，我等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一会，他们手挽手，说说笑笑的下来了，青青手里拖着一个小小的箱包，和装画的那个一摸一样，只是要小一号。看得出青青非常高兴，没有一丝不正常。看到我时，青青走过来，回头朝郑国说：“哥到车里等我，我和学生说几句话。”说时把箱包交到郑国的手里。
我们向一边走去，她小声的说：“刚才吓着你了？”我走在她前面，回转身，看向她“我怎么样都没有关系的，你好过一点了吗？”
“嗯。”她点点头。“可不可以以后多陪陪我，我有时候都觉得要爆炸了，忍得真的很苦，还有，下学期，我还会回来的，我还没有疯，我要看着你们高考，我不想自己辛辛苦苦的成果被别人得去。哎，也不知怎么回事？和你在一起，就有很多话说，以后，可不可以做我的垃圾桶？我的心里话，不敢和别人说的，都和你说，怎么样？”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会让你觉得她说的只是玩笑话，可听到那些内容时，你就会体会到一个人内心的苦楚，是多么的深刻。
我打量着她，面容姣好，甚至可以说很漂亮，比电视上那些作秀的所谓美女要美很多，很大气的那种。她也很有才华，会画画，会唱歌，会跳舞，学校里搞什么节目时，她都会做主持，教书也很好，她可以教政治，也很擅长教数学和物理。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是人才，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人生观就有了偏差。
“人生就是悲剧，每个人都是魔鬼。”这是她对我说的最多的话，“可是你必须控制好你心里的魔鬼，不要让她出来毁了你，否则你就再爬不起来了，不过，乐乐，你真的不要受我的影响，我愿意和你说很多话，但你听后都要把它们丢掉！否则，我会毁了你的！”
“是的，我就把他们当做故事来听，听悲剧故事，会让人更加珍惜现实的人生。所以大胆的说出你的心里话吧！我愿意做你忠实的听众！很多事憋在心里很不好受，说出来，就好了！”
“那就再见了，寒假到哪里过呢？”
 
 
“还不确定，暂时还没有决定。大约会回姥姥家。” 
“可以打电话联系的吧？”她问我时，我觉得她是在问她自己。 
“随你好了，寒假好好休息吧！想打电话就打，不想打就不打，多睡睡觉，多逛逛街，和朋友聚聚。” 
“我没有朋友的，怎么办呢？” 
“那就看看书，看看电视，出去旅游也可以，不是说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吗？” 
“那好吧，祝你愉快！”她挤出一个比哭好不了多少的笑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掉了。车子又无声无息的从我身边开过，留下一地的虚空，仿佛从来都不曾有人来过。我上楼到青青的窗子边，朝里看，玫瑰花静静地插在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个玻璃瓶子里，那殷红的颜色和血液没有什么区别，我摇摇头，想把她疯狂的脸摇掉，可是更加疯狂的思念从心底里蔓延开来，我能够感觉到他们爬遍了我的每一根神经。 
 




第三十二章  爱情隔夜饭

  

不管你爱的多么强烈，一旦占有对方的禸体后，彼此之间的那种吸引力就会下降。很多人搞什么爱情保鲜期之说，妄图以偏概全。其实，每个人的情况都不一样，但基本来说，爱情在女人那里平均保鲜期要长于男人，这就是人们普遍认为的男人都是花心种。但也有一些男人，对爱情很忠诚，那是因为他们有心理洁癖症罢了。
其实有时候背叛不是因为外界的又或太大，而是生活本身太单调，两个人在一起，味同嚼蜡，比白开水还不如，而某一方又喜欢追求多姿多彩的人生，那么，伙伴不对，总得要换个人试试。有些人热衷于玩弄他人的感情，整天搞多角恋爱，那是因为他们不自信，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可以影响到别人。那样的人，一旦没有人来爱，他就会崩溃，因为他受不了冷落，被冷落的时候，就觉得生命没有意义，所以有些人选择死亡，以此来表达心中的悲愤，向曾经爱过的人示威，可结果都不过是徒劳无功。所以一个人最强大的内在力，在于自己爱自己！
我们经常会觉得无助、孤单，都是因为我们对自己爱得不够。有些人爱他人甚过爱自己，他没有自己的生活。也有些人，爱自己甚过爱他人，那么这种人，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活的够本得多。
当我开始爱赵雅的时候，我躲闪着，逃避者，然后我觉得，我很爱她，爱到可以为她做一切事，爱到可以不在乎她的过去。但是在这个暑假来临的时候，我静下心来想一想，我真的不愿意和她结婚，我可以全心全意的对待她，但绝不可结婚。一个男人不愿给一个女人婚姻，爱的再多，恐怕都不能满足这个女人的。很多小三都在破坏别人的家庭，妄图取而代之，但这种结果往往都是悲剧，很难获得幸福的。他可以对你好，但一旦你变成他的妻子，你在他心目中，又变成了那个黄脸婆了。正如白玫瑰娶到手里变成粘在衣服上的一粒饭，红玫瑰娶到手则变成墙上一抹蚊子血一样。 
我和赵雅都明白对方心里的想法，故而都避免谈及结婚论嫁的事，在一起，好好珍惜罢了。她洗去一身尘埃，安安心心的守在那个她营造出的小窝内，暂时把它看做自己的家，每天期待我的归来，极力的扮演一个妻子的贤淑。而我也可能不回家，偶尔做个不归的浪子，在她看来，那不过是正常的人生里的插曲，没有必要真的揪住不放，大吵大闹。
我找了一家报社，给他们画插图，这工作都是可以网上做好，然后传过去。基本上一天要做五到十五幅图。有空就上威客网揽活，还帮一家鞋业公司管理网页，这样我基本上一天到晚都趴在电脑前。所以约会也不过是如两地分居的男女一般，每个周末才过去见她，我不喜欢束缚，如果她整天缠着我，我想我情愿逃开吧！
 
 
既然不能有激情四溢的爱情，就让我们提前品味平平淡淡的婚姻吧！如果有一天，我们还是要分手的话，也没有什么遗憾吧，因为我们曾经相处过！就把最后的两年，当做婚姻来对待吧！ 
很多年以后今天，当我和赵雅这样相处的时候，我终于明白青青为什么会陷于疯狂的边缘了，她爱得太多，对自己，对家庭都是。她爱郑国，其实不过是爱哥哥，但太强烈就变成了一种畸形的占有。她可能知道对郑国其实没有爱情的，所以虽然订婚并且结婚，但都不过是要个名分罢了，他们没有真正的婚姻。而郑国和他的妈妈也都是一样的人，三个人因为互相爱的太多，所以不愿分开，非要连在一起，而连在一起太过紧密，就免不了互相伤害，甚至到后来，故意的互相伤害，只不过要验证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罢了。 
哥哥和妹妹爱得太多只会是悲剧，他们心里都有一根羁绊，那就是伦理道德，他们虽然名义上结了婚，但实际上是不会有幸福的，他们不过是要在一起而已！在一起胜过一切，我不知道他们畸形的婚姻还能维持多久， 
但是，青青，我已经受到影响了！ 
  ——    




第三十三章  有家的孩子在流浪

  

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我从华丽高中的南校门出发，沿着安顺路，一直朝前走着。街上行人来来往往，很多背包的学生夹在其间，朝着车站的方向赶去，也有的直接等在公交车站旁。我实在无处可去，逛街也没有什么要买的，虽然我现在可以说是个大大的富家翁，可是有钱不知道怎么花也是个问题。我把二十万一分为二，十八万存到工行卡上，据说上大学直接从工行卡汇钱就可以了，剩下的两万存到邮局绿卡里，校门口就有取款机，很方便不是，当然，身怀巨款，是不敢露富的，不想惹来飞来横祸。我一直都很低调，从来不摆阔。
我晃晃悠悠的一家家看过去，街上热闹喧天的是一家家店铺。我看看衣服，逛逛饰品店，反正每一家都要进去看看，有兴趣就多呆会，没兴趣进去就出来，反正是为了混日子。这时候我特别的思念铜箫大哥，要是他在，我不会这么寂寞了。自从他死后，学校里的各个帮派就风流云散，以前不是没打过架的，打死人家的事有，可自己人死还是第一次，铜箫的死让那些混混们真切的感受到死亡的压力，原来嚣张的不怕死的小混子们，也感觉混得没有什么意思，毕竟如果拿自己的生命来混的话，还是很划不来的。从此后，华丽高中再没有大型的打群架事件发生了，这也是铜箫大哥的好处，他用自己的死，唤醒了那些麻木的混子的心。一转眼，铜箫离开我们有一个多月了，我不知别人怎样，我自己时常会从书本中抬起头，看看那已经搬到角落里的位置，上面已经有了很厚一层灰了，那灰掩盖了他曾经的叱咤风云，曾经的风流孽债。他的那些女人们，还会回味他的味道么？他常常得意的在寝室炫耀，老子可以夜御十女，只是没机会罢了。我们就会套他，那你最多一晚搞过多少个呢？他嘻嘻一笑，两个罢了，双飞玩过么？我们摇摇头，他就长篇大论起来，直到一个个都走开为止。
我想到这里时，已经走到盛世华联门口了，有人的地方就有华联超市。我打算进去逛逛，在里面随随便便的消磨掉我的下午时光。刚到门口，就看见一个人坐在门前的广场上。身前摆了很多的根雕，好几个人围着在看。差不多是上班时间了，华联门口人并不多。我只看了一眼，就进去了。得先到五楼的快餐店吃点东西。乘电梯上去，这里还是坐有很多人，逛街的闲人们，都愿意到这里来吃饭，因为环境很好，随便的吃点什么，就可以坐下来，即补充了能量，又省了一顿懒。所以来这里吃饭的除了学生外，社会上的人也很多。
饭已经没有了，下了一碗肉丝面。呼啦啦的，不到三分钟就解决了。然后从四楼的电器商城往下逛。一个个美女店员拦着我，向我推销各种家电，要结婚是吧，你看这款长虹的液晶电视摆在客厅了，多显档次！我摇摇头，不喜欢长虹这个牌子，那康佳的怎么样？来小弟，TCL的出口得最多，买TCL好啵？我摇摇头，先让我看看，比一比，不要打扰我。慢慢得看，不急，有的是时间。电视、电脑、笔记本、冰箱、热水器等等各种电器，应有尽有。啊！我第一次发现，有钱多么好，有钱我都想把这个店买下来了。目前看来我什么都不需要，我朝三楼逛去，三楼是服装区。各种牌子的、非牌子的男女服饰花花绿绿的向人们招摇着。还有很可爱的童装。每一件衣服都比身上穿的这一件好看，因为它是新的。不过作为一个男人来说，我对于衣着，暂时还没有浓厚的兴趣。我总认为只有那些明星或者CEO们才需要买很多的衣服来充门面，平凡的我辈学生们，还是朴素点好。
 
 
三楼逛一遍，仍然空着手，什么都没买。来到二楼，这里是日化品专区，后面有一小块地方是放有书本，供走累的人们，坐下来休息的地方。我直接走过去，那里已经坐满了人，闲人真不少。我找不到地儿坐，日化用品也不需要买。 
唉！只好到一楼去看看，买点什么东西吃吃了。一楼人更多了，也难怪，外面太热，有空调的超市里，即使不买东西，凉快凉快也不错。我买了两大包瓜子，准备回寝室看书嗑的，既然偌大的大街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就缩到寝室去，躲到书本中去吧。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真不错。 
门口，那卖根雕的还在，看看天色，还早得很，我径直的走过去，然后我们看着对方，都愣在那里，说不出一个字来。虽然躲在楼房的阴影里，我还是感觉毒辣的日头晒得我汗流浃背。 
  




第三十四章  平平淡淡折磨人

  

不知哪个混账东西说过“平平淡淡才是真”这句话，搞得很多人都奉为圣典，把婚姻的无质量归结为这句话后，就心安理得的玩起自由来。
我和赵雅的“婚姻”只能用平淡来形容，我心安理得的认为我能够接受她，并把她当做一个妻子来对待，就是对她的恩赐了。而她似乎也背有这样的心理包袱，因此对我是柔顺到极点，什么都随着我。用汪国真的一句诗来说就是：你走，我不送你；你来，无论多大的风雨我都去接你。不送不是因为无所谓而是怕背上纠缠的恶名。
这个暑假热的有些过分，赵雅每天就躲在她的房子里，电扇二十四小时开着。不是上网就是看书，她现在迷上了看恐怖小说。《盗墓笔记》、《鬼吹灯》、蔡俊系列的都看，电脑上看了不过瘾又到图书馆去借。看到毛骨悚然时就深更半夜的给我发短信，“老公快过来啦！门口有吊死鬼啊！”骂了她几次也不听，花少说她是想你陪她了，女人嘛耍花招而已。我可不那么理解，有时候她发短信时我就过去看看，然后就在那里过夜，有时候并不过去，她也没有再骚扰。说实话，恐怖小说我也看过，可我总是不能把自己绕进去，所以并不觉得怕。有些男生故意的请女生看恐怖电影，等到人家姑娘怕的缩到他的怀里时，就一切水到渠成了。我从来没那么卑鄙，也小看那些女生，说不定早就郎情妾意了，只是碍于脸面才顺水推舟罢了。恐怖电影有什么怕的，只有人耍起手段来才可怕。
暑假时没有星期几之说的，日子就在燥热中慢慢往前走着，花少一般白天都在寝室，晚上就回那出租屋住，我笑他，那韩国公寓不必咱寝室强，干吗一天到晚的搁宿舍呆着。他笑着说：“不瞒你说，天天呆一块，也就那点事，多了，也就无所谓了，白天在一块你说吃饭要钱吧，人家逛街要钱吧？你是不知道自从和她谈恋爱，我一个月花两千多，额的娘，这哪是谈恋爱，简直就是包小姐差不多。估计包小姐还不要那么多。”说完觉得不妥，尴尬的看着我。“不过，你呢？放着那如花似玉的女人不陪，缩寝室干什么？”他们并不知道赵雅打胎的事。我说：“爱情这东西就像花钱，得省着花才觉着钱之可贵，如果大手大脚花了，不过落得一个空虚罢了，**过后就是空虚啊！”
花少夸张的叫道：“好一句，**过后就是空虚，果然不一般，教主就是教主，受教了，今晚请你吃龙虾。”“你小子别无事献殷勤，我可不敢当。”他从电脑上抬起头来，把刚看的艳照门页面叉掉，立即关机，就咋咋呼呼的要拉我出去。我叫道：“你发什么神经，现在不过四点，老板娘估计都还在午睡，这么早吃什么晚饭？”
 
 
“走，我们喊几个人，去HIGH一把。” 
酒吧永远是堕落的男女聚集地，那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有人习惯夜生活，就白天睡觉，晚上到酒吧泡着；有人喜欢白天生活，就晚上睡觉，白天在酒吧泡着，前一种是无业的青年或独居的寂寞男女，后一种是要在父母面前装乖得逃学生，白天总能找个借口出来混，晚上就回家好好呆着，以安父母之心。 
我们拉了隔壁寝室的阿峰和老妖，四个人决定到酒吧去喝酒，然后K歌，然后跳舞，然后随便玩什么午夜节目都可以。坐在吧台边，感受着酒吧里吵杂而震撼的音乐，浑身都有种要扭动起来的感觉，不动动就不舒服。四人喝了一会酒，我酒量好，他们反正喝不过，就放弃抵抗，决定先找个包房唱歌去。要了一个小包房，继续喝酒，阿峰已经唱起来了，那家伙有表现欲，因为唱的还不错，经常在女生面前表现自己，一副自恋狂的样子。我和老妖继续拼酒，很久没有喝过酒了，酒虫被唤醒，就必须好好抚慰它，不然在肚子里搅得难受。阿峰在一旁点歌，不时的**在喝酒与唱歌之间。隔壁包房里一帮人在惨嚎着，那歌声真是惨不忍闻，为了不太难受，我们四个人轮流的扯着嗓子，高声的唱着，到后来根本就不管什么音了，只在那里嚎叫，不想被人家盖过去，反正就是互相比嗓子，互相折磨耳朵罢了。实在累的慌，嗓子都喊哑了。不过还真别说，喊几嗓子还挺管用，心情好的没话说。 
大家约定以后有烦恼事时，就邀了朋友来这里喊歌。几个人哑着公鸭一般的嗓子往回走。我和花少同路都到韩国公寓去，那两个小子一脸艳羡的回寝室去了。 
  ——    




第三十五章  对面相识不相认

  

“唐~~”一开口就觉得不妥，连忙刹住。难道也和妈妈一样叫他唐卡卡，或者来一句唐先生？我踌躇着要不要立即离开，好像转身就走也说不过去吧。我无奈的蹲下来，装着看那些根雕艺术品。一件件栩栩如生，有引颈长鸣得公鸡、有开屏的孔雀、有锄禾的农夫、还有猛虎、猴子等等，都是尺寸比较小的作品。我留意到他似乎比较紧张，看着我手脚无处可放的样子。见我不做声，只尴尬的笑笑就低头站在那里，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学生正被老师逮住训话呢！我心里一阵不舒服。随手拿起一件作品，不大，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猴子。难得的是，整件作品没有一丝雕琢的痕迹。
“都是全天然的？”我问道，还是公事公办好一点吧！
“基本都(⊙o⊙)是的，有些略有加工。”他的声音平平的没有转折。
“那这个多少钱呢？”我掂掂手里的小猴。
“我的作品一般都没有卖的，也就是展览。只有实在要钱用又遇到给高价的才卖。”他语气低沉的说。
我放下那只小猴，点点头。“那就在这里展览？”
“也不是，市政府专门有一间艺术厅展览，这里不过混日子罢了，在家里无聊，有时灵感枯竭，就出来呆呆。”他到也很坦白，感情人家只不过艺术家来体验生活罢了。
“我走了。”说完这句我转身就走，怕自己控制不住的难受。“乐乐”他在身后叫住我，我停住脚步，真想逃，可是又不愿认输。“你放寒假了吗？”我慢慢转身看向他一头花白的头发，我眼里出现《长江七号》里周爸爸的象形，“放了！”我把头偏向别处。“那可不可以回家过年？你奶奶很想你，天天在门口望你。”我搔搔后脑勺，眼睛看着天，“暂时还不确定，哪天有空了再去看她吧！”顿顿又说：“我想先租个房，等上了大学再退掉。”我不甘示弱的说，我可不愿别人同情我成了没人要的流浪儿了，虽然大学还没影儿，但终有一天，那里就是我的避风港吧！
 
 
“最好不要那样，你的房子都还在，可以回去住，你妈妈走时把你托付给我的！”他语气还是很无力的样子。可是我已经打断他了，“我已经满了十八岁了，你觉得我会听你的？省省吧！”其实我也不是个难讲话的人，只是觉得，不和他吵吵太便宜他了。我这一次真的没有耐心了，看着他的头发，我就莫名的烦躁。“那把这只小猴送给你。”他并不和我抬杠，拿起那只小猴。“算了吧！这个高档的艺术品，我没地儿搁。”说完又觉得送给青青也不错，就不做声。他也不再坚持，慢慢的又把它放下，然后转身走到旁边的车子旁，是一辆灰白色的双排小货车。 
汗一滴滴的拍在脚下，像下雨一般。他从车后座抱出一大摞蓝色的袋子。铺在地上，也不再看我，就那么自顾自得把一个个根雕作品往袋里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我尴尬的无地自容，心里暴怒到极点，我也不再看他，转身踢踏踢踏的昂然离去。眼泪却不争气的留下来，酷热的太阳一晒，又干结在脸上，紧绷绷的很难受。 
我依然无地可去，越是这样，我心里越难受，对于他，我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至少有一点很肯定，我很生他的气，这是一个做父亲的态度么？难道不能低声的祈求：“儿子，原谅我吧！原谅我十八年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虽然你成年了，可你在爸爸的眼中仍然是一个小孩子，给我一个机会吧，让我们重新来过，就从你十八岁开始吧！让我好好地疼爱你，就当做你才一岁吧！现在，爸爸回来噜，带我儿子去玩了，儿子，你说要吃麦当劳还是肯德基？要上公园还是游乐场？要买衣服还是奥特曼？只准要一个哦！来我们去玩了！”那样我不就原谅你了吗？真是！我挥挥拳头，向着太阳，感受到自己的软弱，又生起自己的气来！唐乐乐，你怎么就那点儿出息？没有父亲十八年不都过来了吗？就算有父亲又怎么样？不也是用妈妈换来的吗？妈妈，你这个无情的女人，就丢下我不管了吗，自己到外国去享福？韩国棒子，不是好人，韩国棒子，啪啪啪，扫掉！ 
      




第三十六章  抑郁症

  

两人来到公寓楼下，花少住三楼东边201，赵雅住五楼西边5012。这栋公寓楼每层十二套房，坐北朝南，上楼就是长长的公共走廊，看上去和希望小学的规模有点像。每套房的背面还另有一个独立的阳台，住家非常方便。住在里面的大多都是大学生，精明的商家开发出在这样小户型的房子高价出租给大学生们住。有的两队情侣合租一套公寓楼，分摊开来，开销不多，还舒适，俨然过日子的摸样。花少家就合租有另外一对情侣。我们时常取笑他，问住那么近，可不可以玩互换。这个时候，他就一拳头锤过来。
像赵雅一个人住一套房的几乎没有的。我在三楼楼梯口与花少告别，上到五楼，赵雅的房门紧闭，我满意的敲敲门。半天也没有人开。打她手机也没有人接，这是从来都不曾有过的事。我等了好一会，看看手机都十二点了。就疑惑的下楼，到楼下，看到花圃中的长椅上坐着的不是赵雅是谁？我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揽住她的腰。问道：“怎么这晚了还在这里？你手机没带吗？”她摇摇头，“房里热，看不进书，出来乘凉呢？钥匙忘了带了。”
“假的吧？钥匙没带怎么不去找我要，在这坐着有什么用？”
“反正觉得无所谓，先坐会再说，说不定我心里多念叨几遍，你给我送来了呢？你看，你真的来了。”
我摸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呀。我把手机给他看看，“你看，都十二点了，你几点出的门？”“不记得了，反正准备吃饭吧！”“那吃了吗？”她摇摇头。我心疼的拉住她，“傻瓜，都十二点了还没吃。走我们去吃夜宵。”
我们吃完夜宵，也快一点了，街上行人三三两两，都是不归人。当初她给过我钥匙，以便我随时过去。但被我不知丢在哪个角落里。我搂住她纤细的腰，自从出院以来，都没有怎么走动，但却更见纤细了。我说：“算了，到我们寝室睡吧！反正没有人呢！”她笑笑温顺的点点头。回到寝室洗洗睡下，两人正在颠鸾倒凤，不曾想房门被打开了，刺眼的灯光好半天才让人安静下来。我回头看见是花少，花少看到我床上的情景，赶快退出，一边掩门，一边道歉。
这下搞得我更是意兴阑珊了。本来她的子宫切除了，里面就是无底深渊，好半天都到不了**，以前做得越久越觉得自己勇猛，现在做得越久，越觉得没着没落的，很没劲。所以我和她其实很少在一起了，有时无法，只好背式才好一点。可今晚，我努力了近一个小时，正要得趣，却被人看到，真是扫兴。我继续努力着。忽然赵雅哭起来，一个翻身，就离开了我。我无措的看着她。“求求你，放了我吧，都弄痛我了。”她抽抽答答的哭着，我尴尬到极点。“对不起，我以为这是在爱你。以后不会勉强你了。”我穿好大裤衩，把一个床单盖到她身上。她还在哭。等她哭久了，就会睡过去吧！我默默的等着。以前每次她哭泣的时候，我都会把她抱到镜子前，逗她开心，直到她笑了为止。可是今晚，我只能沉默了，我找不到安慰她的句子。
她坐起来，不再哭了，拿起衣服开始穿起来。穿好之后，很平静的对我说：“乐乐，我真的很爱你！”声音又带了哭腔。“可是，我不行了，我们分手吧！求求你放了我吧！”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你抬头看着我，真的想分手？想好了？”
她点点头，“想了很长时间了，我每次看你都很卖力的样子，可你越是这样，我越痛苦。我满足不了你的，就算你现在不在乎，以后也会在乎的！”
我摇摇头，“你不了解我的，我们尝试一下无性婚姻怎么样？你这辈子无论和谁都不会比和我好过的，第一，我们相爱，第二，我可以接受无性婚姻。”
“为什么？你现在就算可以的话，以后也会嫌弃我的，你难道不想有个小孩？”
“小孩？不!”我自嘲的笑笑。“我不喜欢小孩。主要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小孩？我不会要小孩的，就算和别的人也不会要小孩的。”
“我今天看了医生，已经是抑郁症了。医生叫我治疗，说不治的话，会精神分裂症的。”
 
 
“别信医生瞎说，哪个医生都是夸大其词，好骗你口袋里的钱。谁没有点儿心事呢？有点儿心事就算是抑郁症的话，那这个世界人人都会有抑郁症。” 
“可是，我经常想把东西打烂，有时想自杀，有时想到大街上抢东西，还有时，我想戳瞎自己的眼睛！！！” 
“别说了，我也有这样的想法，我们有时候觉得生活中有很多无力解决的事，所以在意念里，想要报复别人，都是很正常的，只要没有付诸行动，想想反而会让你好过些，这不过是精神胜利法罢了，只不过有时候你找不了别人出气，只好把这种受虐对像转化为自己罢了，还是精神胜利法，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又不做声了。“睡吧，睡一觉，明天就会好的。”我尽量温柔的对她说。 
“可是我想回去了。” 
“别，这晚了，明早再去啦！乖，睡吧！我在这床上睡，不碰你的。好么？” 
“那好吧！”她勉强的说着，然后倒下去，拉起床单，满头满脸的盖着，一会功夫就睡着了！ 
      




第三十七章  天大地大网吧是我家

  

我流浪，流浪。
收起自怨自艾的情绪，我心情轻快的回到宿舍，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寝室里斗牌，看见我进来，一群人呼啦啦的站起来，“乐乐，走，上网去。我们正要去呢！”我一本正经的说：“离高考还有几天？你们这帮兔崽子总想着上网，怎么还不回家？”“回家？急什么？家里又没个童养媳等着。走走，好不容易盼到小解放，总得狂欢几天！”
“那刚才怎么还打牌？”
节节说：“打牌也没意思。”众人呼啦一下笑起来：“输了钱，就想烂帐，你个死野猪！算了，今儿个看小白猪的面子就原谅你一次。”
虽然是高三，但取外号的嗜好还是每一个学生崽都爱干的事，刚到这个班时，以为自己进了动物园。什么癞蛤蟆、野猪、草包、猪八戒、猩猩、狒狒、奶牛等等，还有八大掌门。女生的名字都是一帮色迷迷的男生在被窝里，一面意淫甚至手淫一面讨论出来的，都是香甜可口的水果，什么桔子、苹果、雪梨、哈密瓜、黄瓜、丝瓜还有苦瓜等等，大家一听名字就有想象力，后来不知哪个开了头，全班同学也不避忌的乱叫起来，反正这个班的女生都很开放，被叫做雪梨的女生，更是因为有着雪梨一样的伯伯而骄傲的像一只孔雀，走路的时候，还故意的把胸部挺得高高的。夏天的时候，喜欢穿衬衣，故意的把扣子开的低低的，等到回家或进办公室就把衣服扣起来。有一次，她西哈哈的说：“知道么？我刚好忘了扣扣子，数学老师说话都语无伦次了，老把眼睛往我身上飘，O(∩_∩)O哈哈哈~”搞得我们班男生，一上数学课，就注意看那半大老头是不是老是瞟雪梨，每当他看一次，人就到纸上画一竖，一节课下来，纸上画了多少竖，一目了然。但，到底多少次，却还是要争个不休，因为有的说是三百次，有的说哪有？不过一百次罢了，有时候是看黄瓜或苦瓜罢了！引得更多的人哄笑起来。
有些胆大的小子，经常上课换位子和女生坐一块，不过想沾点眼睛的便宜罢了。老师赶都赶不回，只好作罢，等到青青走后，更加肆无忌惮的男女搭配起来，美其名曰：男女搭配，听课有味。看见伯伯，上课不睡。本科在望，自我陶醉。恩波！
我喊住野猪，说：“上网可以，如果可以满足一个条件的话，我可以请大家上网。”
我故意顿住，“什么？”大家一起跳起来“请客，什么条件？快讲。”
“过年前三天才放假，如果提前回去，费用自付，如果遵守，这几天的所有费用，都算我的。”
“什么？所有费用？吃饭也包吧？”
“包~~，每顿一人一个馒头，其余自付。”
“啊！小气鬼！”
当即几个人一拍巴掌，算是成交。爱学习的当然早就回家做乖宝宝了，能留下来也不是什么好菜。于是那几个小子，连我六个人。浩浩荡荡朝网吧奔去。
“老大，那个，恐怕学校寝室不给住怎么办？”有钱就是大爷，一点不错。
“没事，住网吧。”来自乡下的豪猪说道。豪猪大名朱子豪，从某乡镇企业老板的千百亿京子中奋勇杀出，头脑当然精明的可以，只是财迷的厉害。
“不，”我斩钉截铁的说，“我要租个房子，以后大家都可以去住。上网的上网，不上网时就打牌。累了就睡觉。”大家一听，有这好事！于是五嘴六舌的，说还是先找好大本营才没有后顾之忧。
 
 
于是一群人又浩浩荡荡的朝出租房那边奔过去，学校旁边有很多家长租房带孩子读书，虽然孩子要住校，但可怜天下父母心，以为住得近一点总能好管教一点。放寒假，很多人就回家过年去了，空房子应该有的。找了几家，比了比房租和条件，选了一家独门独院的人家的二楼，一间大房子，这家只有一个老头在家，儿子媳妇调到外地工作了，偌大的房子，用来出租赚点老头的生活费是绰绰有余。 
谈好价格，一个月三百元。大家立即准备搬家。到寝室收拾东西，在校门口，遇到副校长，还打招呼，回家注意安全！然后一群小混混就搬到我的出租屋了。 
屋子很简洁，一张方桌，一张木板床，两个凳子。此外什么也没有。到寝室搬了开水瓶，水杯各自解决，搬了两床被子，毛巾，脸盆这都是我自己的东西。其他的以后要用时再买。大家欢呼雀跃，大叫着，老大乔迁之喜，还不得请客喝酒。 
“行，喝酒去。不过，喝酒得意思意思吧，难道，大家好意思空手来喝酒？” 
一听这话，几个人立即不干。那算了，来日方长的，还不如早点去找个好点的网吧定几个位子。离过年还有十几天呢？ 
“嘿嘿，开玩笑的。今晚我请客，大家放开肚皮吃。以后吃饭AA制，分摊。上网费用我出，喝水就打牌，谁输谁打一天开水。” 
“好”总人轰然应诺。 
出发，第一站，便宜小吃饭店。第二站，好易网网吧。 
我的寒假生活就这样拉开了序幕，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这样混在一起，每天上网，叫外卖，睡觉，打牌，玩到不知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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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赵雅不见了

  

等我醒过来一看，天已经大亮了。看看手机，也不过只有六点整。朝自己的床上看去，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赵雅已经起床了。我一骨碌爬起来，到卫生间看看，没有人，毛巾牙刷什么的都没动，想必已经回自己的住处了。我又倒在床上想再睡一会，可是闭着眼睛却睡不着了。她昨夜说过的话还回响在我的耳边，难道我真的给她带来了很大的痛苦？我沉思起来。
一夜的睡眠，体力正处于巅峰状态，思维也极其活跃，我觉得不同的女人，应该用不同的方法来爱。像青青，你就必须做她的丈夫兼情人，要哄着她，多陪她，要多听她说话。而赵雅，我自己觉得我对她是很好了，现在我仔细的想一想，我是怎么对她的。毫无疑问，在我的心里面赵雅占据很重要的地位，我会给她打电话，偶尔买鲜花送她，请她吃饭，陪她逛街（虽然她现在不喜欢逛街了），然后和她接吻，ML，一切情侣们做的事，我都和她做。那么，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呢？陪的时间不够？还是哪里做的不够好？对了，她似乎不喜欢ML了！难道切了子宫的女人已经不算女人了？迷糊中我又睡着了。
这次我醒来已经有八点多了，给赵雅打电话，还是没人接，唉，不管了。起来洗洗，跑外面吃一碗面，然后回寝室继续上网，整个一上午，我都在这里点点，那里看看，要交的一副插页图，怎么也找不到感觉，于是这个空间看看，那个网页瞧瞧。最多的时候，就是在猫扑上看八卦，人家都有一块地，我没有，对那些不感兴趣，只时候玩玩“天黑请闭眼”。
到中午想着昨夜让人家哭了一场，得请人家吃顿饭弥补弥补吧，这次特意把她那钥匙找出来，想着直接进去，给她一个惊喜。
我顶着烈日，朝韩国住宅区赶去，路上行人少得可怜。中午的阳光亮的刺眼，我一手遮住头，专找树影下走，街上高大的形象树上，一片片叶子，蔫了吧唧的，垂着头。没有一丝风，只有一道道车子的反光晃过来，又晃过去，连喇叭都懒得按，就从人的身边滑过去了。整个宇宙间被一种透明的热空气填塞着，有若实质，叫人在里面挣扎，就像离开水的鱼，张着一张嘴，朝着虚空无力的啊着。
来到楼下，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我擦一把脸，继续朝五楼蹭去。轻轻的旋开保险锁，慢慢推开门，朝里一看，并没有人。“赵雅”我大声的喊道。找了一圈，只卫生间是独立隔开的，打开看看也没有，拉开立柜，也没有。哪里去了？我疑惑的坐在她的床上，会去哪儿呢？天热的要命，我把电扇打开，让燥热的头脑冷静一下，不管用，电扇风也是暖的，我跑到厨房的水龙头前，掀起龙头，哗啦啦用凉水满头满脸的抹着，水也不怎么凉，不过比刚才好多了。
我坐到桌前的椅子里，摸摸笔记本电脑，微温，不知道是关了有一会还是天气的原因？我掏出手机，再打，悠扬的音乐响起，紫色的手机静静地躺在枕头边。我过去拿起来看看，已经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除了我的号码，就只有另外的一个，也不知是谁，打了三四个。我翻到短信箱，犹豫了一秒，就点开了来看。但结果很不妙，短信除了我发的几个之外，也没有别的人在联系，再看已发短信，还除了发几条给我外，没有发给任何人。我急躁起来，这家伙，不会想不开吧？
打开电脑，电脑设了密码，试了几次都不行，只得作罢。找张纸，给她写个留言，摸摸瘪瘪的胃，不管如何，先吃了饭再说。吃了饭继续找吧！
吃过午饭，实在太热，又回寝室冲了个澡，坐到电脑前，没精打采的，干脆再睡一觉，这么热的天能到哪去呢？
又一觉睡到五点，拿手机出来看看，既没有未接电话，也没有新的短信息。我不由担心起来，爬起床，又到赵雅的住处看一遍，一切和我上午来时没有分别，看样子还是没有回来。我焦急的转着圈子，会去哪里呢？锁好门，又出门去找，这次到湖边找找，然后到校园里一切可能去的地方都看看，校外的网吧内也去溜一边，找到夜里十点，还是一无所获。
我颓然的返回寝室，泡一袋方便面，泡面的功夫，又冲了一次凉水澡。燥热的心，却不肯凉下来，我真的要抓狂了！
吃过泡面，打开电脑，既然找不到人，只有找点东西来混一下光阴。一般上网时，我都会把QQ挂着，已经有一个太阳，两个月亮，三颗星星了。上网到十一点三十四分时，赵雅的图像忽然亮了起来，小图标一闪一闪的，她在和我说话。我点开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她的网名叫小白兔。
小白兔：不要找了，你找不到我的。
子曰（我的网名）：你是赵雅？你哪里去了？
小白兔：你别找了，我想一个人出来玩玩。
子曰：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不放心你。
小白兔：不要担心，过几天我就会回来的。我要想一些事情。
子曰：想什么？和我说！
小白兔：以后会告诉你的，你安心，不碍事的。
子曰：宝贝，真的担心你，我找你一整天了，你告诉我在哪里？
 
 
小白兔：我到九华山来了，祈福！ 
子曰：一个人跑那么远，你真残忍，也不怕我担心。 
小白兔：所以不告诉你啊！ 
子曰：现在在哪里？ 
小白兔：在山下的宾馆里，明天上山，也给你祈福呢！ 
子曰：那自己要小心一点，注意安全，天热，多买点水喝！ 
小白兔：知道了，你睡吧，我也睡了。 
子曰：怎么手机也不带？ 
小白兔：好了睡吧！晚安！ 
在她的图像变灰之前，我赶紧把打好的LOVEYOUKISSYOU发了出去，仿佛打了这两句话，就可以把她的心拖住一般。 
      




第三十九章  寂寞沙洲冷

这样的好日子并没有持续多少天，先是豪猪的爸爸打电话，说给他请了家教，叫他赶快回去。他哭丧着脸跟我们告别的时候，不情愿的掏出来一百元钱，我安慰他说：“豪猪，回家好好学，搞不好考个重点，那时候再请你上网，啊！？”野猪一把把钱抢过来，得意的笑着：“谁叫你老子有钱，没事请什么家教啊？还不如请我，包你不带药水，还能满状态原地复活。”储节节朝他啐道：“谁像你小子不求上进，还原地复活，我让你小子站都站不起来。”豪猪还在哭丧着脸，眼巴巴的看着野猪，我知道他那点儿意思，但也懒得明说，只朝野猪挤挤眼，几个人转身，一起跑掉，边跑便大声的唱：“今儿个真高兴啊，今儿个真高兴！咱个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丢下豪猪气得直瞪白眼。
当晚，几个人拿那一百元钱，好好地啜了一顿。可刚把那一百块钱变成大粪，储节节的姑父到这边办事，又顺带的把他拉走了，而且那家伙怕我几个找他要钱，他一溜烟的跑掉了，边跑还边犯贱的说：“哥几个，先走一步了，过年好啊！明年再聚了！”野猪要去追他，被我拉住，我摇摇头，说：“算了，还不知下一个要走的是谁呢？”他就没再坚持。剩下四个人也泄了气，上网也觉得没意思，窝在我家（我就当是自己的家了）打了一天的牌，还是提不起劲来，几个人边打牌，边骂豪猪、节节混蛋，不够朋友。骂着骂着又谈起了女人，在这种情况下也只有谈起女人众人才提起一点兴趣，说到我们班的雪梨真是人人都想咬一口的，野猪说：“天这么冷，要搂个女人睡就好了！”涛子笑着说：“回家楼你妈睡不就可以了。”野猪一杯水朝他的脸上泼去，两人扭到一块，我和牯牛拉开了，不让他们打。我说：“要真能搂着老娘睡也不错，可我老娘都没有。”他几个一听赶忙住手，追问情由，我轻描淡写的说道：“到外国去了，韩国棒子。打。”我一把将手中的扑克牌扔到桌上，“来，重来，今天晚上我请客，请你们去把这一身童子功都破了。”他三个笑作一团，野猪流着口水说：“你小子可别到时候不认账。”牯牛说：“我不去，我得留给我媳妇。”涛子也说：“不敢去，第一次给那种女人划不来，我得留着到上海去拍卖！”哥几个更加一阵爆笑。野猪无限向往的说：“还真别说，就你那身材，真是做鸭的料，可惜，我不成。不然多好，又有钱，又快活。”
晚上，妈妈竟然打了个越洋电话，问我到哪里过年？我说，你讲我到哪里过年？他叫我和姨奶奶一道回姥姥家过年，我说不想去。她就求我，说她不能尽孝，叫我要代她多去看看两老。我只能不情愿的答应了，不想在越洋电话里和她吵而已。说了一大堆对不起我的话，叫我自己要保重身体，说到后来，竟然有了哭音。我静静地听着，心里难过的要命，可是还是笑着说：“真仪姐好像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哦！对了，那个唐欣怎么样？还孝顺你吧？有没有我好？”虽然不在一起生活，我竟然也有了些许的嫉妒。“她很好，很乖的，对了，以后，我可能就不和你打电话了，你把电脑搬去，带在身边，我们多在QQ上联系，还可以看看你。好么？”她今天格外的多愁善感，我不由有些奇怪，收起电话，我已是泪流满面。我擤擤鼻子，回到楼上。不知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正放着我的MP3,小刚的《黄昏》恰似我现在的心情。我一把关掉QQ音响，对他们说：“过年也没几天了，大家还是散了吧！免得父母担心，离高考也没多少日子了，回家做做样子，看看书，不要让家里人担心。明天都回吧！”那三个人面面相觑的看着我：“你小子不是上厕所么？咋拉一淌屎，把个人都拉变了？”我黑着脸说：“恩，明天都滚蛋，一人一百元钱！”
“啊？你小子不道义，是你赶我们走的，还要交钱。我不干，我就赖定你。”野猪没有钱，就在那大声嚷道。
我笑道：“出息，我给你们一人一百，行啵？”
“啊？”三人跳起老高，野猪抱住我，“好乐乐，你没病吧！”摸摸我的额头，“没发烧呀，真给钱？”
 
 
涛子不做声的看着我，看半天，点点头：“行，你小子就孤家寡人吧！只是搞的哥几个多没风度似的。” 
我故作语重心长的说：“你们的父母也不容易，把你们养到这么大，都回家，给我装孝子去。谁要不听话，明年就别想沾光了。走，今夜通宵，为大家饯行，明早分别，各奔西东！” 
大家一阵雀跃，那三人把我抱起来，抛到空中，欢笑着，只有我，心里面是苦涩难言，我轻轻的对着虚空说：“你们在哪里？我也想尽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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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一）

  

送走三个同伴，我百无聊赖的坐在出租屋里。手机忽然响起来。是青青打的，我接通后，她问：“你在哪里？”
“还在S市。”
“我想见你，出来，请你吃饭。”
“在哪里。”
“好客”，学校旁边比较有名的饭店。
“好，就来。”
我收了线，带上钱包就出发了。
到了好客，一眼就看见她还坐在一辆红色的帕萨特里，她按着喇叭，我走过去：“怎么不在家，今天跑过来了。”
“嗯，在家也没伴玩，想找你聊聊。”
她走下车来，穿一身黑白色的羽绒运动服，手里拿一个小包包。她走在前面，我们选了二楼一个小隔间，她问：“怎么还在，没地方去吗？”
“哦，想一个人静静。”我尴尬的笑笑，支吾道。
“那喝点酒？”
“可以。”
她要了两杯酒，菜还没上来，她喝了一小口酒，脸上飞起一片红云，她定定的看着我：“乐，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
“那个，可不可以请你把我变成一个女人？”她低低的说道。
“啊”我吃了一惊，脸瞬间通红，只把手里的酒杯使劲的拽着。
“那个，”她不好意思的说道，“也不是真的，只要假想一下就可以了。”
我咳嗽一声：“怎么做？”
“这个一会再商量，你先说，可不可以吧。”
我为难的说：“有难度，不过可以试试。”
“我知道有难度，在我也是，只是这种事不好请别人帮忙的，可以么？”
“试试吧，觉得很荒唐。”
“好，我会给你三天时间，我们慢慢来。先吃饭。”
吃完饭，我上了她的车。她问：“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我摇摇头。
“那第一天先适应一下，扮情侣好么？”
“好的，都听你的。”
“那今天先去看庄户好么？很长时间没去，答应过给他的东西还没给。”
“可以的，我没事。”两人开车过桥时，她指着那水库说：“还早，可不可以再去坐一会？”
“可以的。”
来到水边，她坐到一个大石头上，挥挥手叫我也上去。她温柔的看着我，拍拍身边的石头，“可不可以坐到我身边来？”我坐过去，有点凉。下午的阳光并不热烈，温度也不高，我担心她会着凉。站起来，指了指远处的草坪。她也跳下来。我们并肩坐在草坪上。“那个请求，很冒昧。可是真的没办法。可以理解？”
“可以的，既然说出来，就一定有说出来的道理。”
“我就喜欢你这一点，简洁不罗嗦，换另一个人肯定要追问的。”
“你想说，就说，我和别人不同，说出来，也许好过点。”
我十六岁那年，有一天放学回到家，妈妈不在，就跑到哥哥的房里去玩，听到外面车子的声音，我扒开窗帘，看到哥哥和一个女人一块下了车。我于是就躲到衣柜里，想和哥哥开个玩笑。可是他们一进门就开始抱到一起，我从门缝里看到，那女人还很漂亮，她缠住哥哥，和他接吻，脱他的衣服，我真想冲出去，扇她耳光，可是我又想看他们要做什么。后来他们都脱得光光的，抱在一起，我看到他们都痛苦的扭在一起，还发出奇怪的声音，我真想冲出去，杀了那个女人，可是又好像听到哥哥说，好好真爽之类的话，我就觉得，那种事，肯定也是他们愿意的。我只能紧紧地抱住自己，拼命地咬住牙关，才不让自己发出声音来。后来他们出去了，哥哥出去送那女人，又一个人回到房间，我扑上去抱住他，只觉得自己想要抱住他，他脸红耳赤的抱住我，问我是不是都看到了，我点点头，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哭着骂他，他百般哄我都无济于事，发誓不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还是很生气，觉得哥哥很肮脏。他无法，最后只好说，哥哥比你大，你要理解哥哥，不然，怎么办呢？我们那时还抱在一起，我就吻住她，说我也可以的。可是两个人正在接吻时，妈妈回来了，她震惊的拉开我们，打了我一耳光，后来她就热衷于给哥哥介绍女朋友，我十八岁那年，哥哥终于还是和别人结了婚，我生气的不回家，她就跟我说，和别人结婚，只是为了妈妈，毕竟我们是兄妹，不可以在一起的。他的心里只有我一个。于是我无法，就只好默认了。妈妈也和嫂子不和，那时就常和我说嫂子的坏话，哥哥就离了婚，妈妈说干脆，还是你两结婚算了，我们就订了婚。
可是每次我们想要在一块时，都很紧张，每次接吻时，就想起妈妈的一耳光，我就不行了。后来我们想在一起ML也还是不行，哥哥说那种事有过一次就好了，可是我们一接触，就很痛，然后我就会发病了。
我想我是不是和别的人试试会好点呢？所以想和你试试。
 
 
我吃惊得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那种眼神我见过，就是铜箫出事时的样子。 
她继续说道，“不需要真的来，在意念里帮帮我就可以了。” 
天，难道说，叫我们互相看着对方，意淫么？真亏她说得出口，可是看她那十分痛苦的样子，我只好答应了。 
“那现在，假装我们抱在一起，然后，开始接吻。”她一本正经闭上眼睛说道。我坐在她的对面，闭上眼睛。“开始，好，你做得很好，”她一个人自言自语道，“嗯，”她开始哼哼的叫起来，“哥哥，哥哥。”我听得血脉贲张。可是只能死死的抓住地上的茅草。 
“啊，”她忽然大叫一声，我抬眼看向她，她双目通红，脸色也是阵红阵白的，风吹在身上，很凉，可是她脸上流着汗。“并不行啊，怎么办，每当在关键的时候，妈妈就跳出来了。”她焦急的叫道。 
我说：“要不，你不要叫哥哥了，叫老公会不会好一点？”她若有所悟的点点头，很颓然的看着我：“再试一遍？” 
“嗯。” 
“不难受吧？”她问我。 
“还好。” 
这次，她叫老公，似乎好了一点。可是过了一会又叫，“不行啊，好痛！”她抱住身体滚在地上，我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我试图拉她的手，可是她痛苦的叫着，“好痛。妈妈你放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哥哥，哥哥，救我。”她的声音渐渐的低下去，我紧张的要死，她不会死吧。好半天，我就那样看着她，想报警，但不知该如何说。后来我想她可能魇着了，于是，捧了一碰凉水，浇在她的脸上，她慢慢的稳定下来，好半天坐起来，茫然的看着我。 
我问道：“你是不是有病？“ 
她点点头，病入膏肓了。 
我点点头：“爱的确是种病，你病的太厉害了。可不可以考虑换个人，为什么非要是他呢？” 
“不行的，别的人更不能接受，觉得肮脏。而且，一想到哥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我会疯了的。” 
你已经疯了，我在心里说道。“抓得太紧，会受伤的，你抓得是一把玻璃片，抓的越紧，手会流血的。” 
她点点头：“我明白的，我都明白，可是我无法放弃，没有哥哥，我就没有呼吸。” 
我们又坐了一会，看到太阳又偏到西天，变成了更淡的颜色，就像她苍白的脸。 
“看样子，今天不行了，我们还是去看庄户吧。”她落寞的说道。脸上的汗渍水渍纵横交错，头发都贴在脸上，有种凌乱不堪的美。 
我起身，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踉跄的脚步，我的心在滴血。 
  ——    




第四十一章  退学出家

  

赵雅回来了，她显得更加淡定而清瘦，看到她的一瞬间，我的心直沉下去。她心不在焉的和我坐在饭店的餐桌边，用一把叉子轻轻的敲打着桌面，这是她的习惯性动作。“旅游愉快吗？”我小心的问道。
“嗯，还好，九华山是个不错的地方。”
“照照片了吗？给我看看。”
“没有，我想在那里住一段时间，但想着要给你一个交代，就回来了。乐乐，我想要离开一段时间，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非得郑重其事的谈分手呢？做朋友不好么？”我是指以恋爱的名义。
“我想了无牵挂的过一段时间。”
“多久？”我问道，“我等你。”
“不用了，我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还是分开吧，这样对你我都好。”
“你知道我对你的爱，应该来说，虽然不是很浓烈的那种，但平淡中已经习惯了有你，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觉得很空。你知道我没有亲人，已经在心里把你当做亲人了。”
“我知道，不然我也就不会回来了。”
“那上学的事，怎么办呢？”
“你以为我还有上学的必要吗？况且，你真的觉得一个人非要上大学不可么？以前是为了妈妈，现在，我想我不需要为了什么人而上学了。”
“就这样放弃？一辈子都不后悔？”
“不后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么？”
“那你打算怎么做？”
“已经和山上的方丈说了，说自己喜欢佛经，要上山研究佛经。他答应了。”
“当心那方丈是贪恋你的美色。”我威吓道。
她哧笑了下，“你没见过那方丈，你不会了解的，况且，我早看透了。身体不过是皮囊，想怎么样都可以的。”
我心痛的伸出手，隔着桌子拉着她的，我轻轻的摩挲着她细嫩的手掌，以后还有机会吗？她轻轻的抽出手，“还是早些放手吧！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对了，”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牡丹卡，“这个给你，我不需要了。”
我推过去，“你以为我会要么？如果不想留着就捐了吧！”
“已经捐了很多了，方丈还夸我呢，说我是有真佛心的人。”
“你捐给山上了？”
 
 
“嗯。本来打算捐些给红十字会和希望工程，但想着要赶快回去，就不麻烦了，再说，你是这个世上我最后的希望，捐给你，希望你替我完成学业，把我在这个世上没有经历的、没有享受的，都好好地经历、享受一番，你要记住，你活的是两个人。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我的泪，无声而悠长。我看着她，就像看着夕阳，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可是她明天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 
她隔着桌子伸长手，在我的脸上抹了一把。“傻孩子，我这是解脱了，又不是死，我不过是想换种生活方式，你要是想我了，还可以去看我的。” 
“那时候，你会理我吗？” 
“会的。怎么不会呢？”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你不会这样的。” 
“不，我永远记得你给我的希望，你给我的安慰。如果不是你，妈妈去世时，我就不打算活了，现在虽然想出家，但不过是换种生活方式罢了。你没有必要伤心地，只要想着在这个地球的某个地方，我们都很好的开心的活着，就可以了。再者，山上也有互联网，可以交流的。你就当我出国留学了，好么？” 
我泣不成声。“你怎么扔下我一个呢？你舍得吗？我很孤单。”我气噎声吞，语不成声。 
“不要这样，”她淡淡的笑着，“你不会妨碍我的对吗？你会尊重我的决定，并且会好好活着的，对吧？因为你爱我，不会让我担心的，不是吗？唐乐乐就是个傻瓜，以后要对自己好一点，如果有可能的话，和爸爸和解好吗？” 
我点点头，使劲的点点。我知道她是不会被我留住的，每一个女人固执起来，都不是温情可以拉得住的，妈妈拉不住，赵雅也拉不住。 
她当天就退了房子，把所有东西都扔给了我，只带了一个手提电脑，第二天就悄悄的走了，她没有给我话别的机会，只是用手机短信告诉我，说你看，我手机，电脑都带着，以后还可以联系的，就不要再伤心了，那些东西都帮我处理一下，捐给需要的地方。最后说声爱你，BABY，BYE！ 
      




第四十二章，请你帮个忙（二）

  

到高医生家时，她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很正常的样子，和庄户有说有笑的，很开心。高医生一家照例热情款待，她带了很多东西给庄户，引得他开心的又叫又跳。庄户抱着我，亲热的就像抱着自己的玩具熊。我们感染了他的快乐，也开心的笑着。我看向青青，心想这种快乐不会持久的，在她一回到自己的天地，就会犯病的。
吃过晚饭聊了一会天，就告辞走了，她说“学生还有家教，要回家上课。”庄户送出来，把一包东西塞到我的手里，他不好意思给漂亮的姐姐，就给我。
学校里放了假，她说一个人回去睡会害怕的，于是找了个宾馆住下来。
我把她送到房间，她看着我说，“要不要再来次真的？”
我摇摇头。她坚持道：“上次很舒服的，那个，就接吻。帮帮我啦！”她哀求道。
她按我坐在床上，飞快的跑到浴室，“你等着我，我就来。”
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我真的浮想联翩，但一想到自己不过是别人的替身，又觉得有一盆冷水浇下来。
她很快出来了，只穿了一件半透明的丝质睡衣，滑滑的浴衣包裹着她玲珑的身段，洁白的大腿上还挂着水珠。
“还满意吗？亲爱的，看你，眼睛都发直了，来，不会亏待你的。”
她朝我扑来，我一闪身，朝浴室奔去，我得静静，我要好好冷静一下，免得自己入戏太深，而不能控制自己。
我，脱掉衣服，打开水龙头，把水温调得低低的，想要浇灭身体里的那一团浴火，可是不行，太刺激了，我怕自己会顶不住，于是一手扶墙，一手很忙。
忙完，我披着浴巾走出去。朝她说：“好了，准备好了。”
她倚在床头看着我，眼里冒着浴火，我又控制不住了。
我们扑到一块，她呢喃着说：“如果控制不住，就别控制，没关系的，哥哥会理解我的。”一听到她说哥哥，我就激灵一下，我说：“拜托你，千万不要叫哥哥，你一叫哥哥，我就没办法入戏了。”她抱歉的说：“好的，遵命。亲爱的。”她腻着声音又缠住我，幸而刚才忙过一次，否则，我现在就要崩溃了。
她闭着眼睛，享受着我的爱抚和亲吻，我尽量的不去想别的事，只沉浸在她的馨香之中。忽然她一把推开我：“摄像头”她大声叫道。我看向她的视线，原来不过是防火阀而已。我安慰她道：“那是防火用的。不要担心，刚才不挺好的？”
“不行，我又不行了，肯定有摄像头，说不定，有人正监视我们的，不行。”
 
 
我的浴巾已经差不多都遮不住了，我拉拉把自己裹好。她的**在那半透明的浴衣里，若隐若现，更加让人想要忍不住。我颓然的坐到一边，不去看她。 
她幽幽的说：“真对不起，怎麽办呢？”她忽然一把把衣服都脱了，说：“来吧，豁出去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坐在那里不动，就当是在看录像，你再激动，总不能朝电视机扑去吧。 
她，朝我扑过来，拉我的浴巾，我坐着，不让她来，她就把那一对软乎乎的NAI子送到我的嘴里，那一刻，我终于崩溃。 
“痛，”她叫着，脸上冷汗直流，“可是，不要停，没关系的，有了第一次就好了。谢谢你。”我只能尽量的温柔一点，把自己的怨气释放在她的体内。 
事后，她搂住我哭道：“真的谢谢你。希望从此会好起来的。现在，请你离开，好么？” 
我自己回到出租屋，倒在床上，伤心地蒙住头，大声的哭出来，然后就睡着了。早晨醒来，还一身酸痛，赖在床上，想着昨夜的旖旎，心里堵得慌，因为我悲哀的发现，我不行了，不知是太过疲倦还是别的什么，就是提不起兴致。打开庄户给我的包裹，撕开多层报纸，原来是红裤头，是好运裤头，我的泪又止不住的流下来。 
拿手机一看，有新短信，知道是她发的，我不想看，直接删了。 
我在心里祈求：希望，你，从此，好起来，我们，都能，好起来。 
这两章“帮忙”写的时候很纠结,怕被别人说成是瑟晴。但是，在于青青，那确实是一种病，她没有办法克服和哥哥在一起的犯罪感，于是想和别人先来一次，看会不会好一点。只是她的行为给年少的乐乐造成了不可预料的伤害。她是个病态的有罪的女人。 
      




第四十三章  送上门的家教

  

手机响个不停，我真的不想接，拿起手机按下去：“你到底烦不烦？能不能让我安静点？”
“对不起，是唐乐乐同学吗？”一个陌生的男音。
“不好意思，你是谁？”
“你能不能到你们学校的门口来一下？我找你有点事。哦，我是郑国。”
“郑国？”我愣住了，难道说东窗事发？我不由有些害怕，又怕言多必失，于是保持沉默。
“那个，可不可以呢？”
“有什么事，不可以电话里讲吗？”
“啊，是男人的话，就过来吧！”声音充满了挑衅，低沉而魅惑。
“好吧！你等等。”反正我也很无聊，无聊的日子总得找点事儿打发不是？就算他知道我睡了他老婆，也没关系，大不了打一架，反正戴绿帽的又不是我。
虽然如此想，还是很紧张。我磨磨蹭蹭的走到校门口，平时五分钟的路足足走了十五分钟。校门口停的果然是他的加长宾利，他一身黑色的风衣，靠在车门上，墨镜拿在手上把玩，看到我，朝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我紧张的看向他，挺挺胸，脸色难看的朝他走过去。
“来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哪里去？”我疑惑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个人贩子一般。
“放心好了，要拐卖也不会拐你这样的小男生，女生好卖点啊！”他看懂我的内心，嘲笑的说道。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也是，怕什么呢？我钻进他为我拉开的后门，一眼看到青青正坐在那里假寐，羽绒大衣脱了抱在怀里，看到我进来，睁眼对我笑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做声。“真是一对怪胎。”我心里嘲弄道。
车子朝A市开去，大约开了三十分钟，经过著名的风景区“妙道山国家森林公园”。青青大声的嚷道：“哥，先去玩会好啵，晚点再送他去也可以的。”
“不行，答应人家就要守约，下次吧，下次再带你来。”
“真是，”她嘟着嘴，又闭上眼睛假寐起来。我偷看她一眼，长长地睫毛正在闪动，嘴巴还在嘟着，红红的很诱人，我不由想起她洁白的身体，昨夜太紧张，太激动，真的都没有看清她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摸样。我只记得自己仿佛就做了一个迷糊的梦，梦中的我奋力的朝她压去，奋力的撞她，想要把自己揉进她的身体。我偏过头，也假寐起来，头脑里一旦开始，就不由自主的把昨夜的事情像放电影一般回味一遍，很幸运又很难堪的是我又有了反应。我不由在心里笑了笑，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腿上。“一个人想什么？那么好笑？”青青忽然开口，吓了我一跳，我的脸又红起来了，有种被人窥破心思的恼怒。我瞪了她一眼，虽然是瞪，我想我的眼里满是柔情，碰上她的眼神，也是含羞带媚的，我的心跳加快了，别过头，结结巴巴的说：“我笑，我刚才以为遇到绑票的了，可是现在一想又觉得可笑。”
“又没钱，又没貌，又没谁在乎你是吧？绑了也是白绑。”她牵牵嘴角，微微笑道，“这样说，不会伤感吧？”
 
 
“怎么会？早习惯了。” 
车子离开大路，沿一条山路开上去，大约五百米，就到了一所别墅前，郑国直接把车开到别墅前面，停下。我打开车门，自己下车，又候在门边，等青青下车。山风吹了一下，我赶忙把外套穿上。 
这是一幢白色的欧式建筑，门柱却用的是方石堆砌的不规则形状。院子很大，有一方不小的水塘，水塘中央立着一个**的男童雕像，他站在一尾鲤鱼背上，那小小的YANGWU正对着鱼嘴，洒下尿来。我看了不仅莞尔。 
“那，这里是我的避暑山庄，冬季一般少来，都住在城里，上班方便一点。暂时借给你住，一直到你毕业。上大学了就搬走。”青青指点道。 
“WHY？” 
“那个，你左右看看。”我依言朝左右看看，原来这里别有洞天，这是一座小山，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城市，山虽然不高，可是空气非常好。这里并不是最高的山顶，可是却有一大片平整的土地，正好被开发了，建成了别墅群，难得的是，别墅面朝城市，背靠高山，仿佛建在一把椅子上。我不由感叹一声，大自然鬼斧神工，长这么好的山，给人住，真是谁又第一个发现这儿的，谁又有那么好的眼光跑这里来开发呢？ 
青青一指左边一幢别墅，“那是一班的数学老师王汉明家，”又指指那左边第二栋，“那是三班的英语老师周友林家，你来之后，每天都要到他们家补课，现在离高考太近了，而你要想考本科的话，只有在数学和英语两科下功夫，你本就聪明，相信有他们给你补课的话，不要两个月，你就会发现自己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没有说一定会有进步的，只说有变化。我知道自己底子是怎样的差，所以也不介意她怎么说，只是笑笑说：“为什么？”她的脸红了一下：“不用问了，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不懂得把握的话，就真的是傻瓜了，我决定了，明年就不教书了，辞职做别的事。你好好用功，争取跳出这个圈子，到外面的大世界去，闯一闯。”我们说话时，郑国就把车开到别墅后面去，“后面还有空地，也有车库和小房子。”青青看我疑惑的朝后面望，就解释道。 
“你总得要我给你点补偿，家教的费用都已经给了，也不是你一个人，他们每天都有开小班，一般都是三四个同学一班，你不必紧张，直接去就可以了。名已经报了，我们今天就走，你自己在这里，后面住有下人，生活都不用管，只要好好用功就可以了。”她坚定地语气，不容反驳。 
“你难道以为我一定会接受你的安排吗？” 
“你又不傻，何必呢？我们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我开年要先到北京去治疗一段时间，大约半年吧！这次下了决心，想要好起来，只是对不起你，希望你原谅我。”她的眼里迅速蒙上一层泪花，我怕她哭起来，就赶忙朝一边走去，“好，我答应你，我会努力的。”心里面却在哀叹“我们终究只能是这个结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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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红尘中哪里有净土

  
几个月后。
我到香榭丽去吃饭，花少烧包，看我寂寞，撮合我和体育系大三一女生，电话里极力的推荐，说是长得不是一般的好看，身材好的没法说，要不见的话，就是太遗憾了。我禁不住他的鼓吹，又觉得见见也无妨。就一个人走过去。
离学校并不远，我慢慢踱去，在校门口买了一包烟，一瓶酒，到饭店门口，掏出电话正准备打，冷不防的，那小子一把把我抱住，兴奋地脸都红了，“来来，见见我的老婆，顺便给你介绍个妞，免得一天到晚的想入非非，伤身体啊！”
我们走到一个小而雅致的包间，里面已经有了两个美女了。一个穿绿色毛衫的女孩，一下站起来，把手伸向花少，叫道：“你看，你看，说过敏，你偏不信，看吧，手上都起了红疹了。”我扫了她一眼，果然美女，难怪花少迷得一塌糊涂。此刻她正用左手挠着右手的脉门。
“你老婆？”我推他一把，让他两坐一块。
“不好意思，你弄错了，这位才是我老婆。”
他一把把我推到绿衣女孩身边，“这位是为你准备的。”我尴尬的看看对面女生，花少的老婆。她无疑也是很美的女生，皮肤很白，长得很幼气，短短的头发，给人很爽朗的感觉，果然她朝我笑笑：“大名鼎鼎的唐教主，久仰了。”
“客气，对你才是久仰了，老早就疑惑能把花少迷得团团转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呢？今天一见呀，果然不是一般的美女。”我打个哈哈，大方的坐在绿衣女孩身边。
“这位徐智，我老婆，那位靳芳，有意的话，就是你老婆。”花少大大咧咧的说道。
靳芳朝他挥挥拳头，“媒婆啊你，要不要给你画个花脸？”说时自己到忍不住笑起来。靳芳对红酒过敏，花少不信非要灌她酒，靳芳就涂了一点在手腕上，一会工夫就起了红疹子。
花少朝靳芳看看，不怀好意的说道：“我以为酒为色之媒呢？看样子今天运道不行呀？”
“再开姐的玩笑，姐就不理你了。徐智，你老公那么坏的一个人，你怎么看上的？真为你不值。”靳芳抗议道。
花少做东，他点了四菜一汤。要了一打啤酒，一瓶红酒。红酒靳芳过敏，只好他老婆一个人喝。我很久没有和人拼酒了，这次放开肚子，较起劲来。喝了五瓶，肚子实在涨了，就出去上卫生间。他见我出去，立马跟出来，“哎哟，你再不去，我就要尿裤子了。”他东倒西歪的，撞到一个人身上，“对不起，对不起。”一抬头，我们都愣住了。这不是赵雅，又是哪个。
我盯着她，她也盯住我。两人就那么的互相看着，我都忘了我要出来干什么了。花少推我一把，急吼吼的朝WC跑去。看他跑，我又觉得内急了。“对不起，等我一会。”我追着花少跑去，又怕赵雅跑了，一把拉住她一块朝WC跑去。她挣扎着，我把她放到男厕门口，大叫：“花泽累，快点啊。”花少跑出来叫道：“你不嫌丢人？叫什么叫？”“看住她。”等我一阵轻松的走出来，哪里还有两人的影子，我急忙跑到包间一看，天，花泽累那小子总算有点儿良心。赵雅正悠然的坐在我坐的位置上，我坐到她旁边。细细打量她，还好，头发并没有剃成光头，扎个马尾，拖在后面。
“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激动的问道。
“昨天。”她有点害羞的说道。
“那个，回来了，就不去了吧？”
她点点头。花少插嘴道：“赵雅，你真牛，竟然学都不上跑去游玩。知不知道教主都快成孤寡老人了。”
“去，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我啐他一口。
“过得还好？”
“嗯，没有想象中的好，很多人老来打扰我。”
“那肯定么，你那么漂亮一小尼姑，人家还不都想摸摸。”我调笑道。
“还真打算出家呀？”花少夸张的叫道，“那岂不是要让很多男人失望。”
“山上过得怎么样？还习惯？”我盯住她，生怕她跑了一般。
“就那样，我以为出家就是与世隔绝呢？可那里，比红尘还要闹，整天人来人往的，吵得死人，而且，很多香客一听说有个带发修行的大学生，就老拿相机照我。妈的。搞得老子很不爽，有一次，有个男的又拿相机在那里照，我趁他不注意，一盆水泼过去，哈，那人一下就懵了，要我陪相机，方丈也不是东西，以为我还有钱，就劝我赔他钱好了，免得人家吵闹，我可不干，对他们说，赔钱可以，先报警吧！那人一听要报警，就傻了眼，气愤愤的走掉了。”
“那你捐给他们那么多钱，岂不是白给？”我肉疼道。
 
 
“怎么会？我是那样好骗的人么？叫他把钱还给我，不然就抖他的丑闻，乖乖的退给我了。” 
“好，很痛快，”我一口干掉一大杯啤酒，花少也笑得肚子痛。那两个女生听到这样的话马上打听八卦。“说说看，那老和尚都做过什么好事？” 
“表面上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实际上既有老婆，又有情人。真是吃喝嫖赌，样样来。山上每天收到的香火钱都有好几千，都被他们花掉了，你想和尚有什么花销？还不是吃喝嫖赌。” 
“红尘中哪里有净土啊？四大皆空，狗屁，比凡夫俗子还要猖狂，听说有个和尚，在山下开个酒店，里面实行一条龙服务。”赵雅愤愤的说。 
“那还是回来陪我吧！” 
“去，想得美，我打算到处玩玩的。” 
“还没跑够呀？” 
“干脆在校门口开家小饭店，我们每天都去吃。怎么样？”花少关键时刻还是想着我的。“你这主意倒不错，搞不好等你们毕业，我就成了富婆了，你们还要找工作，哈，想想都得意。”她被引起兴趣，马上就和我们讨论起来，开什么店最赚钱，又最轻松。 
“衣服店。”靳芳说道，“女人最爱买衣服了，学校旁边，女装店肯定赚钱。” 
“还是化妆品店好，不愁换季淘汰，正好赵雅爱美，到时候，我们去兼职当店员，捞点外快，最起码，搞点便宜的东东把自己打扮漂亮点，哈。这主意不错。”徐智也帮忙出主意。 
“要我说还是餐饮好。”花少刚说话，赵雅就打断了他，“餐饮太麻烦，又投资大，我没那么多钱。还是，化妆品店吧。又美，又轻松。”赵雅开心的叫道，山上呆几个月，她似乎变了很多，起码开朗了许多。这让我放心了不少。 
很自然的，付账的时候，花少对我挤挤眼。没办法，谁叫本教主今天高兴呢？那就出血吧！ 
 




第四十五章  学习方法决定学习成绩

  
青青把我领上二楼的一间客房，房间很雅洁，一点不比我原来的房间差。也很舒适，床、衣柜、沙发、桌子、椅子一样不缺，还有独立的卫生间。“你就住这间屋子。”她安顿好我，就走出去了。我一屁股坐到床上去，很软，很舒适。有种难以拒绝的想要陷进去的感觉。就这样吧，想那么多干什么呢？
“唐乐乐，下来。”她在外面喊。
我沿着雕花的栏杆慢慢地踱下楼梯，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做梦？我掐掐自己的手臂，并不是做梦，来到一楼的大厅，他们已经准备好要出门的样子。郑国指指身边的一个大礼包，对我说：“第一次上门，就带这些，也是一种礼貌。学费已经给过了，以后就跟着老师好好学，希望你不要辜负青青对你的期望。”他又转身对青青说：“我公司还有个会议，年关了，比较忙，你带他过去，回头弄好了，我再派人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就好。你吃点程叔做的东西再回去，免得他又唠叨我。”
“知道了。你们去吧！”
青青走过来，把那大礼包交到我手上。“今天先到那两位老师家随便走走，可能是晚上，也可能明天就开始上课。你先去看看人家要怎么补，你再回来准备下。”
我们起身朝对面左边第一栋别墅走去，门头上挂一块篆书小匾：“王府”，“你看王老师家气派吧，王府可不是谁能进就能进的，你要把握机会哦！”青青笑着对我说。我点点头，有种被人卖了的感觉。卖就卖吧，怎么都好。
她按了按门铃，一位慈祥的老太太过来开了门，看到青青，很热情的叫道：“是你，郑太太，来，汉明在家呢！”带着浓重的四川口音。“是王老师的妈妈。”青青小声的在我耳边说。老太太把我们领到二楼的一间会客室。“请先喝点茶，汉明还有十几分钟就下课了。先坐。”这次极力的说普通话。她热情的请我们坐下，看到地上放的礼包，夸张的叫道：“你来，还带什么东西哟？上次要不是你家郑先生，汉明的户口都没法呢？还没谢谢你们哟，哪里又敢要您破费哟。”她一激动，又拉长了声调。我打量了一眼会客室，布置的很特别，墙上挂着一个石英钟，正是十点二十五分。有一副世界地图，还有放大的数学公式表，和一些几何图形，有一副十字绣“鲤鱼跃龙门”，大约要表达一种，来此的同学都可以高升的意思。
坐着和老太太闲聊，不到五分钟，王老师就出来了。“哟，稀客，什么风把你吹来的？”他夸张的叫道，显得很惊喜的样子。“怎么？邻居来了还这么稀罕？以后大家见面还是不要太客气哟！”青青学着他的语调，顽皮的回答道。“是呀！对了，你说送个孩子过来，就是他？”“恩”青青推我一下，我赶忙说道：“老师好，以后麻烦您了！”“不用客气的。”他平静的说道。“你是几年级的？学到哪里了？有没有特别的要求？”他继续问我。“他是我班的，你说几年级？糊涂了呀你？”青青看出我的囧样，替我解围道。
“哦，到我这里来的同学，都要了解一下他们的底子，好对症下药嘛！”他跑到靠墙的一个架子上抽出一张试卷来，“那，你先到里间去做一下看看。回头我们再讨论，给你制订个计划来。”他把卷子递给我。“乖乖龙的东，下马威么！”可是买了票，总不能不上船吧！就算是贼船也得上啊！我狠狠心，朝隔壁走去。临了，只听他对青青说：“你放心好了，你送来的人，哪怕是毛虫，我也要给你变只蝴蝶出来。”“那就谢谢你了！”
 
 
我进门一看，这里差不多可以看做一个小教室。前面一块小黑板，上面是一道几何体。立方体很漂亮的立在那里，有种透明的感觉。因为我画画，所以看几何图形总是喜欢看成素描。教室里已经坐了四个人，还有一个空位置。我走过去坐下来，那四个人正做题，看我进来，都对我笑笑，点点头。但是并不敢说话，那种氤氲在其间的威慑力，很明显的压抑着我。我坐下来，掏出试卷一看，只有三道题，一道几何，一道函数，一道数列。我数列特差，几何和函数到很快就做出来了，轮到数列时，总是绕在里面出不来。 
他走进来，到我身边看了看，对另四个同学说：“今天又来了这位新同学，等会下课，大家互相认识下。现在，你们的课可以结束了，把做好的练习都交到前面去，回去把课本好好看看。好了，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后你到隔壁来。”他最后一句对我说的，说完，又走了出去。 
那四个同学，把本子交到前面去。都围过来。一个小个子男生看到我手里的试卷就说：“又是这几题，切！”他旁边的男生推推他：“不要乱说，当心。”小个子男生，伸伸舌头，朝门口看看，不做声了。我站起来，大方的说道：“我，唐乐乐，文七班的。以后请大家多关照。”“柳青青班上的，不是说她疯了吗？”那小个子又叫起来。“承志，你别乱说！”刚才推他的男生朝他吼道，我瞪着那小个子，心里的火气直往上冒，可强烈的忍着。“好了，承志，你先回去吧！你好，我叫韩秀和，请你别生气，以后我会报答你的。”刚才就是他推了叫承志的孩子。第一次见面，我也不想闹翻，何况青青还在隔壁，想报仇，以后有的是机会。我勉强笑笑，算是不予追究，只是我的眼神把那小孩吓的也不轻，他轻声的对我道歉：“对不起，我听人说的。”另一个人大声说：“我得回去了，我叫何曾，几何的何，曾经的曾，再见，先走一步了。”说时风风火火跑了。还有一位，很文静的样子，慢慢说道：“我叫苏苏，韩秀和数学一级棒，你以后跟他好了，包你数学提高的快。承志是小孩子，别和他一般见识。”我看他说得客气，也没了火气，再计较就不是君子了，“没事的，不知者不怪。我没那么小气的。”“那就好。承志还只有十一岁，打算考少年科技大的，是我表弟，以后请你多照顾他。”韩秀和客气的说道。“啊！是吗？那以后多教教我啊。我数学渣的很。” 
老师出现在门口，“还不走？等着吃饭哪？”那三人忽的一下都急急的走掉了。承志还回头看看我，朝我笑笑。小孩子很可爱，我忽然很喜欢这四个同学来。 
我来到隔壁，青青不在。“你把试卷给我看看。”王老师坐在茶几一边。我把还没做完的试卷交给他，坦白的说道：“我数列很差，希望多补一补，这题我还没想出来。”他快速的扫了一眼，朝我看着，“数学，要讲究方法，方法决定成绩。当然了，学习哪一科都是要讲究方法的，学习方法决定学习成绩。你看，你的几何就做得很好，可这道函数题就做的不怎么样，可以这样更简洁些，你看。”他拿支铅笔，很快的画起来。我看了连连点头。“明白？”“恩，果然如此。”“就凭你现在的水平，我那四个孩子，随便哪个都可以教你，想不想和他们一样好？对了，他们四个是我这里最好的学生，基本上，每次测试，都可以考满分的。”我张大嘴巴，兴奋地直点头，哇，和他们在一起，就算傻子也会有长进吧！ 
“走先吃饭去，边吃边给你列个计划。”我和他下楼到一楼的饭厅，青青已经在帮忙布菜了。 
  ——    




第四十六章  开业

  
我搂着赵雅的腰，和花少道别，花少对我挤挤眼，那家伙不怀好意。我看着她：“到我们寝室睡？”她挣脱我的手：“还是不了，我住在绿珠。”我不想放弃，有时候征服女人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征服她们的身体，如果一个女人不想你碰她的话，那就意味着你在她心中没什么地位。
“雅，那我送你回去吧！”
“算了，我还是自己回吧！”
“难道作为朋友也不可以么？何必这么生分呢？送送你而已。”
我们沿着淮海路朝前走，这里是很繁华的商业街，今天又是周五，我已经不再画画了，每天就是上网斗地主，总觉得赵雅不在活得很空虚。街上人来人往，很热闹的，可热闹是他们的，一点都不关我的事。长久的等待，让我习惯了沉默以对，在沉默里静静的品味孤独就像品着某种酒一般，酒，对某些人而言，是穿肠毒药，可对另一些人来说又是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孤独不也是这样。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我以为我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亲密无间，可是交谈一会，我就知道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罢了，赵雅她变了很多。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我们之间已经隔着好几重山了。彼此说的话也是淡淡倦倦，几次我都努力地想讲一些往事来勾起她的情愫，可是没有用，她仿佛沉浸在极度自我的空间里，到最后是我说我的，她说她的。我们没有办法交谈到一起。
到了绿珠楼下，很气派的宾馆，一夜都要三百往上。感觉到我们之间的隔膜，我只好在楼下向她道别，有些事勉强不来。“你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我有些伤感的对她说。
“好，你也回去休息吧！”说完看也不看我一眼就朝大堂里走去了，我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电梯里，我才转过身来，宾馆前面照例有水池，有长椅，有花圃。我坐到花圃中间的长椅上，垂下头来，想要理一理对她的感情，可是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只能静静地发呆。花圃里得花，疏疏落落的，开的不很热烈，就象我此刻的心情，本以为很久不见的我们会有浓烈的纠缠，可是我此时的脑海里总飘着一句话：“离久情疏。”我只能自己来感叹此恨绵绵无绝期了。
大约过了三五天，我也不确定，这些天我都是在自我麻痹，不是喝酒，就是打牌，课也没好好上几节。她忽然打电话给我，说在校门口盘了一个店面，正好人家要走，直接接着开就可以了，装修费都免了。我问她要多少钱？她说不多，连货十七万就可以了。我问是哪家？他说是海狼理发店隔壁的“哎呀呀”日化用品店。“都是些女生的玩意儿，十七万恐怕也不便宜。不过店面很大，可以加一些东西进去。”她似乎很兴奋的说。她能够出来做事，总比躲到深山里去要好，我内心还是希望她过得幸福的。
“那祝贺你，什么时候开业？”我有些苦涩的问道。
“翻了一下黄历，下周二日子不错，记得来捧场哦！”
“好的一定来。”
挂了电话，我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滋味。以前在一起，没有特别对她好，总觉得有的是时间，现在想对她好，可是却觉得她已经不愿意接受了。哎，人世间的人和事大约都这样吧！
 
 
周二很快就到，虽一再提醒自己，不要太过着像，可还是不由自主的打扮一番，早早的就跑到那里去看。这些天我都避免到这附近来。今天早早过来，可时间太早，人家都没开门。我忽然记起，这一带的店铺都要八点过后才开门营业的。现在不过是六点多一点，跑到路对面的沙县小吃去吃早餐，碰到很多熟识的人，他们和我打招呼：“早啊，教主。很久没看见你像今天这么精神了。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呀？”一人说道：“教主今天看起来像要结婚的样子，手里拿捧花，就可以直接上教堂了。”“来来，今天教主请客，大家放开肚皮吃啊！” 
“我的兄弟啊！你们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教主啊，早不是了，我破产了，谁还敢咋咋呼呼的，今天我就让谁出血。”我大声的叫道，有种歇斯底里的味道。搞的大家都异样的看着我。 
吃完早餐，还是太早。我窝火的跑回寝室，倒在床上，手里紧紧地攥着她给我的牡丹卡，里面的钱我一分未动，甚至我都没有看看里面有多少钱。我已经习惯了没钱的日子了。 
慢慢看着手表上的时针指向八点，我还是没有动。八点三十分，我脱掉身上的西装，衬褂，换一件很随意的夹克套在身上，然后随意的走到她的店面去。门口的地上看不到炮竹燃过的碎纸屑，大约已经被扫过了，密密麻麻的花篮摆了长长的一道，从店门口直摆到街道边沿，都挡住了来往的路。我忽然记起，我什么都没带，空着手。我正踌躇着要不要也去买点花篮什么的时候，一位女生夸张的叫道，“教主来了”。店里已是人来人往，穿进穿出的，听到她的一声喊，都停住了来看我。我忽然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我和她的恋情早不是秘密了，当初也是迎着多少艳羡嫉妒的眼光才勇敢的牵手的，可是现在，我只落得一个看客的份。我走进去，赵雅正在柜台前，两位穿白色制服的女生正是徐智和靳芳，好家伙，还真的来客串店员了。“欢迎大教主。”两位大方的叫道，笑吟吟的看着我。“大教主送什么礼物来了？”我窘迫的看着她俩“去，一边去忙去，看好东西，发现掉了东西炒你俩鱿鱼！”“哈，老板爷的官威还不小呀！”两人笑嘻嘻的去招呼客人去了。赵雅看着我们闹，也不做声。今天的她打扮的很精神，“雅，祝贺你！”我把一个信封递到她的手里。 
“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还真的客气什么？” 
她摸摸信封，脸色一下子变得很白，“我??????”我看她那样子，也无话可说，难道我又做错了么？门口又一阵嘲杂，“老板，有人送花来了，不得了，花都铺满了，没地儿放了。”门口有人大叫，尖叫“哇！好气派哦！好幸福哦！”我们疑惑的对视一眼，都朝门口走去，门口已经没有空地了，从门口到街上，摆满了红玫瑰。 
一位秃顶的矮个子，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站在花丛中间，有三个人还在从一辆货车上往下下着玫瑰，并专心的摆着，一个巨大的心型图案已初见端倪。 
我口里苦涩难言，只使劲的吞吞口水，都觉得难以下咽。我回头朝赵雅说：“我是真的高兴你能够过得幸福，真的希望你过得幸福，再见了！赵雅！我回头再来看你，好好加油啊！赵雅！赵雅！”我最后已经听不见自己的话了。她叫我：“乐，乐，乐。”我也听不见，只当是“了”。了了，了了。我转身，小心的跨过花丛，还是弄坏了很多花吧！我也顾不得了，就那么高一脚低一脚的走回寝室了！ 
  ——    




第四十七章  魔鬼  训练

  
王老师的妈妈大约五十多岁，一张嘴絮絮叨叨的讲个不停，一会夸青青长的漂亮，一会夸青青老公有能耐，年纪轻轻的就有那么大的企业。我和他们一块吃饭很不自在，有她的说话反而遮掩了我的窘态。我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细嚼慢咽。
“柳老师啊！上次真是谢谢你们了？对了，看到好姑娘也要帮忙留意哦！我家汉明就是太老实了，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要老娘操心。”
“那是因为王老师眼光高，一般姑娘看不上。要是他随便的往家领个姑娘，只怕更不好呢！我有一朋友，谈一个他MA不满意，吹了，又谈一个还是不如他MA的意，最后他也不谈了，让他MA干着急，唉，后来相亲找了一个姑娘，这次他MA倒是满意了，可结了婚没两年，过不到一块，还是离了婚，现在不还是一个人。”青青曼声说道。
“唉，竟有这样的事？要是我家汉明领回来一个姑娘，哪怕她丑的不能再丑，只要他看上的，我也很高兴啊！不会做那种棒打鸳鸯的事的。想当初，我与汉明爸爸也是自由恋的爱，结果两家都不同意，我们自己跑教堂结的婚，生了汉明，他爸还是被他们家弄回去了。我是个要强的人，也不愿再去吵闹，还不是一个人把他拉扯大了，你看前些年他们家想要孙子认祖归宗，我死也不答应，当初干什么去了？”
“妈，你能不能消停一会？你看，一见面就说这些，也不怕人家笑话！”王老师很不好意思的对青青笑笑。
“有什么好笑话的，事实如此。我这一辈子就为了你而活着，你好了，我才能好，可你看你，都老大不小了，也不急。”说着眼圈就红起来了，“妈！”王老师既焦急，又难为情，“你这又是何必呢？”
“算了，说了，你也不了解妈。柳老师，你们好好吃着啊！我上楼去躺一会去，要午睡了。”说着就自顾自得走开了。
青青看到也站起来，“乐乐，你在这里听老师的安排，我先回去了，王老师，一切就麻烦你了。”说着就朝门口走去。
剩下我两人更是尴尬，我胡乱的扒了几口饭，就推说吃饱了，放下碗筷，静静的等在旁边。他慢条斯理的扒着饭，可能心头烦乱，也不做声。良久他放下碗筷，对我说：“今天你先回去吧？晚上再来，请你今天晚些来的时候，把所有的定理公式抄一遍。”我看着他，打心眼里觉得恐慌，小声的问道：“几何？代数？都抄吗？”“嗯，当然，从高一到高三，如果觉得初中的也不记得的话，最好也抄一遍来。”
“是”我坚定的说。既然无可反驳，何不坚定一点，我相信置之死地而后生，就让我死一次又如何？
我告辞出门，回到青青的别墅，走到她分给我的房间，坐在桌前，我不由得有些怀疑，像我这么烂的底子，他能帮我补到什么程度呢？难到他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妙手回春？他凭什么那么自信呢？还说什么即使你送来的是一只毛毛虫，我也要给你变只蝴蝶出来。吓，难道就凭他的那四个天才儿童？人家是天才与他何关？
青青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大摞书，放到我的面前，“你看，我什么都准备好了。怎么样？王老师怎么说？”“怎么说？叫我把所有的定理公式都抄一遍，我不知道抄那有什么用？”我抱怨的说。“有什么用？暂时我也懒得和你说，总之，你要一切都听从他的就可以了，不要多问，要惟命是从。你看到那个何曾吧？以前数学从来没及格过，请了多少家教都没用，可是自从上学期，跟了他，数学经常考满分，什么？不服气。王老师是公认的数学天才。”
“好吧，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那个英语老师家现在去看一下，十分钟报个到？”
“好吧。”
我们又下楼，到对面左边第二栋别墅周友林老师家，她是教三班的英语。据说她们班英语整体水平都不错，好像没有不及格的。这在我连及格都是遥遥无期的事，想都不敢想。
是周老师自己开的门，她的表情很淡然，瞟了我一眼，就故作热情的和青青闲聊起来。
“嫌我不够忙？又送一个来了，你看你，自己英语八级都过了，教他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哪有你厉害，我这八级都是纸上谈兵没用的。高考么？还是你行。”
“少来了。把人丢这儿，你请回吧！”
“好，可上心点儿哦！到时我要验收啊！”青青告辞走了，留下局促不安的我。
“她班上的？”她一副很傲慢的样子，“以前怎么样？”
“不怎么样？要是好也不来补习了！”我的语气也淡淡的，我可不愿热脸贴人冷屁股。
她忽然感兴趣的问；“柳老师不是生病了？”
“??????”我无语的看着她。
“不是说这学期老在教室门口转，有人说是受了打击。”
 
 
“哦，她很负责的，说是要去做胆结石手术，本来请好了假，临了又不放心我们班，只好经常去转转了。”我打断她。 
“哦！”她露出失望的神色，然后说出一大串英语来。 
我茫然的看着她，不知所云，半天她又自顾自得笑起来了。笑得我心里一阵寒意，我对她说：“对不起，临时忘了还有点事，改天再来请教。”说完也不看她，自己拉开门就跑出去了。 
“神经病，”我听见她肆无忌惮的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字。有一种想把她暴扁一顿的冲动，不过我不会此时动手罢了。等着吧，变态！我心里发狠的说道。 
回到楼上，青青在帮我整理书桌，看我回来，也没有多问，只是叫我以后就跟着这两位老师好好学。我也没有废话，默默看着她为我做事，心却有种撕裂的感觉，我拼命控制自己。“我回了，你在这好好学。后头有程叔，还有李婶，有事和他们说。一切都会很妥当的。” 
“好，你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不要太累着了。” 
“嗯。再见。”她转身下楼，不一会就听见汽车发动的声音，我拉开窗帘朝门口看去，一辆红色的广本正优雅的掉头而去，她按了一下喇叭，算是再次说声再见吧！ 
我的泪无声的滑落，心里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让别人看不起自己。 
我把高中的数学课本都打开来，一页页的往前抄着，心里出奇的平静。那些定理公式也很配合的跑到我的脑海来。也许是上到高三的缘故，高一的东西相对来说似乎容易了不少。抄得我手都酸了，头昏脑胀的，却不愿起身。 
“叮铃??????”电话响了，我这才发现屋里还有固定电话，想了老半天，也没有人接，于是我拿起听筒：“喂，请问你找谁？”“哦，我是对门的王老师，今晚我有点事，明天早上八点，请你准时过来上课好了！”“哦”我应了一声，他就挂了电话。 
揉揉酸涩的手指，听到楼梯上有人上来了，我打开门，一位头发花白长相威严的大叔走上来，刻意放轻的脚步，透出一股铿锵的气势。 
“下来吃饭吧？”说一声又转身下楼去了。 
我跟在他身后，多少有些惴惴，但是还是鼓励自己走下去。要想成功，是必须付出一些代价的。何况这代价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第四十八章  双人舞

  
我承认自己的心，因为赵雅的回来而又活跃起来。可是现在我又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可笑。唉，我摇摇头，不愿再去想这些事，还是找些事来打发一下美好时光吧！毕竟没有了赵雅，地球还要照样转不是，日子亚还要继续不是，想通此点，我忽然就明白起来，以前赵雅就算离开我到山上去，我也没有绝望，总觉得那里不适合她，她迟早要回来的，这一次不一样，我认为我们是彻底的完了。完就完吧！完了也要好好地生活，就当她还在山上吧！知道红尘中有一个自己爱着的人，好好地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爱不一定要占有吧！爱她就放手吧！我找很多理由说服自己不要去伤心难过，可是，那种错身而过的遗憾还是清晰地割伤我的心肺，我无力的看着她的背影，只能在心底无声的呼喊。
我把时间排的满满的，课也认真的上起来，一节课都不逃了。课余不是上绘画班，就是泡网，再不就借一本书，静静地坐在图书馆的一角，把自己掩埋在芸芸众生中。图书馆的夜晚，热闹又寂静，人很多，但都是在认真的看书的人，当然看什么书就不一定了，但环境很好，有种上进的气氛。
在那里我认识了体育系的几个孩子，以前也有和体育系打过球赛，但平时结交并不多，感觉中，总觉得他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学习成绩不好才会学体育的。但是我的这几个朋友给我全不是这样的感觉，以前看到黑板报评比时，体育系每次都排第二，总觉得很奇怪。美术系字写得好，插图画的好，排第一毫不奇怪，可不学无术的体育系凭什么排第二呢？现在认识他们我就明白了，人是不能有偏见的。他们幽默、风趣、讲义气、谈话纵横恣肆却才华横溢。
星期二晚，我正坐在图书馆的三楼阅览室看一部《画魂》，看张玉良如何的成就她的绘画事业，对面坐着两个男生。我们图书馆有十层，是很先进的，从第一层到第八层，每一层都是阅览室与藏书馆结合。阅览室相当的大。最楼上两层是电子教室和现代化的语音室，是毕业前的实训基地。那两个男生正坐在对面小声的说着什么。阅览室静悄悄的，来这里的人都很自觉，保持着这里的安静，现在他们在我面前说话，即使很小心，也还是有些话飘到我的耳朵。“老五，你昨晚搞什么去了？一晚没回来？”穿白色衬衣的男孩对穿蓝色休闲褂的男孩说道。
“哪有搞什么？女人不让搞，男人咱不想搞，还能搞什么？不就是到火车站看流星雨去了。”
“什么？看流星雨非要到火车站去么？骗谁呀你。”
“别乱说，让我老婆听见非扯我耳朵不可。兄弟不是这样做的啊！”
“还兄弟，当初和老子抢女人的时候咋不说兄弟？早知道你这么花心，我当初该努力点。”
“谁叫你瞻前顾后怕羞，搞女人就得不顾一切往前冲，你不上，别人就上。没有谦让的。”
“谁有你脸皮厚。”
“不厚行么？皮厚也是一种技能啊!是生存的必杀技。”
两人小声调笑着。我看他们一眼。“对不起，打扰了。不说了，人家看书。”穿白衬衫的男生说。
我摇摇头，表示无所谓。“老七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我们先去了，昨天那几个女生嫩得很，去钓着试试看。”他继续对那老五说道。
正说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帅气男走过来，比我大约还高十厘米。他修长的身体往这边走过来，边走边向两边坐着的女生抛媚眼。就像是明星出场走秀一般。
“耶，你两个扫或早来了，呵呵，不好意思！”后一句对我说的。
我笑笑，对这三个人很有好感。
“唐乐乐？这段时间没见你在球场上杀了。”他朝我说道。
“幸会，我这段时间是没怎么打球。”
“失恋了？”
“哪有，恋都没恋，哪有失恋一说。”
“少装了，师大第一校花被你收入房中，有多少人要伤心欲绝啊！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那也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o⊙)哦！看样子是真的失恋了，外面传的沸沸扬扬的，哦！对了小五，今晚不是约好跳舞吗？怎么还不走？”他中途把话茬丢下，我也懒得计较。 
“走，对了，和我们一起去。满舞场的妞，骚的不行，包你满载而归。走了。”他的语音很有又或力，高亢而富有弹性。我想这小子很适合做推销员。我合上书本，跟他们一起出了阅览室，身后有好几声轻松的叹气。 
“我叫赵德帮，人叫詹姆斯邦德，有印象吗？上学期打的那场球，你们输的那场。”我记起来了，确有此事，那是校级联赛。政教系和体育系一场赛，他很猛的一人，把我们系的张斯豪撞了一下，结果政教系输球后，他们还单打了一场。 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txt .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说着话，我们到了校门口的舞厅，这是一个军人招待所开的一个舞厅，兼老年人活动中心的意思，所以地方很大，人多，鱼龙混杂的地方。 
我们进去时，里面已是热闹非凡。很多人都在里面扭着，有的人不会跳，就两两抱着在里面乱晃。灯光明明灭灭灭的，就像是霹雳一般，不停地在人身体上劈着，刺激着人的神经，赵德帮拉著我的手，往里面挤去，里面的两个女孩见到他，立即跑过来，往他身上一扑，一起抱住他。 
“那，分一个给你，小奇，这是大名鼎鼎的唐乐乐，你给我好生伺候着。”说着也不管我，拉着那女孩跳贴面舞去了。 
“是，唐乐乐，唐大教主，我可是你的铁杆弥勒哦！来我们跳。”一把抱住我，拖着就往舞池里滑去，就像鱼儿游进了大海。 
我都来不及看一眼一起来的另两个人怎么了，就被小齐带进了海洋深处。 
“我不会怎么办？”我大声的在她耳边说。因为很吵，我的嘴都贴到她的面上去了，“没关系，关键在高兴不是，来这里就是放松来的，别紧张，我带你。” 
她毫不扭捏的抱着我，把我的手拉向她的身后，抱住她的腰。我们贴得紧紧的，我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她那胸前的柔软?????? 
      




第四十九章  疯狂学习的人

  
当我第二天带着连夜加班抄好的数学公式定理交给王老师时，他只是随手丢在一旁，“全部记住了么？”我惶恐的说道：“只是机械的抄，没有记全。”“好，那今天回去再抄一遍，直到全部会背为止，而且用的时候确保不需要再翻书。”“(⊙o⊙)哦！”我顺从的点点头，名师出高徒啊！跟了名师，还要你自己勤奋用功啊！师傅再有名气。他的东西也没办法直接下载到你的大脑啊，得慢慢的啃呀！
我看他还在慢条斯理的喝茶，就举步上楼去，以为自己第一个到呢，可跑进去一看，都在！我看看表，才七点四十分啊！来早了的话，人家会高兴么？
“各位早！”我大声的向他们打着招呼。
承志朝我笑一笑，其他三人只是一抬头，又埋头在那里写写画画起来。我有些尴尬的走到自己的座位边，放下手提包，拿出书本。
承志瞟了一眼，“呀！你带的什么书？那有什么用？”
“什么呀？你们带什么？”我带的是课本，高一到高三的全部带来了。
承志扬扬自己手里的书：“你看你，赶快收起来，不然老师要生气的。”
“？”我疑惑的看着他。
韩秀和回过头来，“你可能刚来不知道，王老师严得很的，你的书是你上课就该学会的内容，不可以带来的，这里是提高班，是加强连，是特种部队。”
苏苏呵呵笑了一下：“唐乐乐是特殊的，没关系，慢慢来好了。”
我忽然想要找条地缝钻进去。
老师走进来，他先递给我一本书，蓝色封面的《高考数学核按钮》，我刚看到那四人的都是红色封面的《高考数学核按钮》，老师自己讲台上的也是红色书本。
“哦，蓝皮书。”承志欢呼道。晃晃手里的白色书本。啊！还有***！
老师瞪他一眼。他伸伸舌头，教室里涌起一股子很温馨的气氛来，我忽然很感激承志，这孩子真的太可爱了。
“你也看到了，来我这里书本只能用我这里的。分为三级，第一级蓝皮书，最简单，也最基本；第二级，红皮书，加强版；第三级，最高级，***，难度最大。书名都一样，但难度系数不同的，你争取在毕业前拿下红皮书，就可以了。”
老师说着走向讲台，今天讲圆周率。蓝皮书翻到62页，红皮书翻到30页，***翻到13页。我依言翻到62页，果然讲的是圆周率，很详细很容易懂得的语言，就像是一位老师在那里侃侃而谈。我翻了一下封面，王汉明编著，原来如此，这么熟悉呢！
 
 
他在那里说什么？我竟然全没有听见，这书写得太好了，我不由自主的沉浸在书里，我没有想到数学书也可以写的和小说一样的吸引人的。概念、原理、典故、算法、应用，都写得明白晓畅，生动有趣。你仿佛可以看见有一个人在那里对着你指手画脚的说着什么呢！ 
他大约讲了五分钟，丢下一句自己看，不懂就问，就出去了。反正这书容易看，我们都不做声的看起来。承志和韩秀和坐第一排，苏苏和何曾坐第二排，我一个人坐最后一排。我推推苏苏：“把你的书给我看一眼！”他回过头，把那翻开的书本摊到我面前，我看到内容也是讲圆周率，可是语言却少了很多白话，更简洁明了，可难度提高了。我点点头，示意明白了。他回过去继续演算他的习题。 
我自己看看画画，不是很难懂，十道题目是自己做的。我在纸上演算起来。 
他走进来了，“怎么样？做完没有。”说着从承志起，一个个检查起来。他看得很快，不到两分钟就到我了，看看我的书，又看看我的演算纸（也是他发的），恩，还有一题嘛！ 
散了，晚上继续！他庄严地说道，是有种庄严地味道。 
我于是知道还有一个规矩是：课本不许带回家。 
我们一起告辞出去，我对那四个人说：“到我那里坐坐？”我想巴结那四个人呢！ 
他们都怪异的看着我，韩秀和说：“不好意思，你没报别的班吗？” 
“有报英语的。”心里加一句：“还不打算去。” 
“哦，对不起，我们一天要上十二个小时的课，吃饭的时间都无，所以你的好意只能说声抱歉了！”说完打仗一般冲向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越野型车子。“你们去学什么？”我大声的，有些声嘶力竭的喊道。“现在要去学物理，中午两个小时。下午三个小时化学，晚上又是数学，两个小时。早上五点三十分到七点三十分英语两个小时。”还是韩秀和这个温和的家伙在回答我，那三个都冲上车子了，在向他招手呢！ 
“啊！疯子！”留下我站在原地，想要呼天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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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阴谋的一夜情（一）

  
小齐（我还不知道是哪个齐，就这样叫吧）抱我很紧，搞得我很尴尬，可是人多嘈杂，谁也见不到我的尴尬，在这样的场合，我承认我很初哥，可是既然来了也不能表现得太衰不是，于是一支曲子下来，我就很自然的抱着她，半眯着眼扮起如痴如醉来。和她不尴不尬的跳了三支曲子，这里节奏很快，想休息就自己去，中间的曲子是一支接一支的，不间断。我虽然极力的扮演着痴迷，可还是踩了她好几脚。我满脸是汗的蹭到她的脸上，大声的就着她的耳朵：“还是出去玩会吧，这里好闷呢！”她连连点头，一副皇上英明的表情，乐颠颠的挎着我的手朝外走去。外面冷风一吹，整个人立即觉得神清气爽来，唉，某人还真不是堕落的料啊！这一会就受不了。
我们沿着奥运路往前走，这里是比较偏僻的国道。所以行人和车辆都不多，走不多会，到了一个天桥，她拉我上去，“走吹吹风去！”唉，说实话，我可不是随便就牵人手的浪荡帝，可是既然人家姑娘要牵我的手，我也不好不给人面子不是。于是我两手牵手，站在天桥上看风景。来来往往的车从我们的脚下开过去，零零星星的行人走在我们身边，天桥的某个出口还有某个乞丐帝，固执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别人的施舍。
她拉起我的手，研究起我的掌纹来。“哈，原来如此，看你的感情线这么乱，难怪一大把女人要围着你转，你看主线分明，细纹却是好几条呢！看样子，你小子得谈好几次恋爱呢！”
我：“别吓人好不好，谈恋爱又不是什么好事，况且女人真的很难对付啊！还是让我一次搞定比较好点。”
小齐：“少在那里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男人搞女人不都是多多益善吗？”
我：“不好意思，本人是个例外，女人多了很麻烦的！”
小齐：“你的意思是你很钟情了？”
我：“也不是这样，反正女人有一个就好，要知足常乐不是？可不是都像你说的那样花心的。”
小齐看着我，眼睛亮亮的。“你别这么看着哥，哥害怕。”我取笑她。
“你别乱想，我是在同情你呢？”
“恩？”
“你看你的掌纹，这里，显示你将要经历一次刻骨铭心而又不可能成功的爱情呢！”她的手指柔软的划过我的掌心。有种想要抓住的冲动，不过还是忍住了。
我见鬼似地盯着她：“少巫婆嘴了！说，是不是对我有好感呢？背后调查我呢吧？”
“少臭美了，你以为你是谁呀？还真以为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石头见了蹦起来观音见了也怀春的超级无敌犀利哥啊！”
都是猫扑害的呀！看样子也是一个酷爱上猫扑的淫民。
我无语的看着她，她居然不好意思起来，笑的那叫一个坏啊！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眼睛里是很暧昧的东西，我在与她那海洋一般的深情对望中败下阵来，我可不想刚离开狼窝又跳进贼窟。我退缩了。
她淡然的说：“回去吧！”我们默默地往回走起来。路过一个大排档，“你吃不吃东西？”好像和女生在一起，要有点礼貌吧？于是我多事的问道，很快我就后悔了，因为她竟然一脸欣喜的说道：“太好了，今晚出来的早，晚饭没吃饱。你请客啊！”还特意的把“请客”二字说得大声又坚定，引得开大排档的两小夫妻欢天喜地跑出来接驾，还殷勤的到了两杯水，就等一旁候着某女生点菜了。真是生意精，知道要讨好女人，就不怕男人不要脸了。
而小齐也毫不客气的乱点一通，龙虾，猪舌，米粉，叫了四五道。我毫无口味，看她在那里毫无形象的大嚼起来，才知道她真是饿坏了。
 
 
我坐在旁边看她吃得欢，就故意逗：“能不能淑女一点，这可是在陌生人面前哦！能不能注意一点形象，搞的饿鬼投胎似地，也不怕长肉。” 
“女人不怕长肉，就看长哪儿了，从Ａ长到Ｃ才好呢，你老就望安吧！” 
我哭笑不得，这孩子，还真是！ 
吃过夜宵，她又勾住我的手“哎，我说反正出来了，何不玩个通宵呢？” 
“得了吧，我可是好孩子，不要到时候说我是大灰狼。” 
她盯住我：“怕什么？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就算你是大灰狼，我也不怕，说不定我还是母老虎呢！谁怕谁呀！” 
“这么说，可是赤＼裸＼裸的**哦！要发生点什么事，可别怪我没提醒啊！” 
“少装了，走吧！看电影去。” 
午夜电影，我的妈，我可不是柳下惠，有心想回去，可人家姑娘都说了不怕，还有什么好矜持的？于是手挽手，情侣一般的到电影院看午夜电影去。 
  ——    




第五十一章  谁伤害了谁

  
看着这四个小子上了车，我不由一阵恐慌。他们的功课那么优秀，还在那里拼命地补课，而我呢？人和人的差别不能这么大吧！
我回到房间，静下心来，仔细的思考起自己的人生来。青青叫我补习，钱都交了，我没地儿去，于是正好逃到这里来，我并没有期待这几天的补习能够给我带来多么大的改变，我只是来这里躲避什么来的。学习，我总觉得没有希望了，我自己的状况我清楚得很，不是上大学的料，顶多到时候我自己找个什么民办大专上个稍好一点的专业罢了！反正手头的钱上个大专是没有问题的！再不济，拿二十万在学校门口开个网吧，也可以为生吧！反正我觉得读书不是唯一的出路。
“我呸，唐乐乐，你咋这么没出息？老师给你报补习，房子借你住，三餐不用愁，你还在这里自甘堕落，士气低迷，你对得起谁呀？就算妈妈对不起你离开了你，就算爸爸抛弃了你，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你，可是你难道就是为了自怨自伤而活着的吗？你的人生难道就不能活的潇洒一些，活的阳光一些？为什么要自暴自弃呢？看看人家活的，为什么？为什么？”
此刻孤独就像一条蛇，将我紧紧的缠住。我透不过气来，想要求助，想要呐喊。我掏出手机，想要找个朋友打电话，却发现我不知道可以打给谁？笔记本还扔在出租屋，雅马哈也在那里。我的心却不属于我，没有家的孩子难道就注定是浮萍，随波逐流没有根么？我又恨起唐卡卡来，继而又恨起自己来，为什么要有不必要的自尊呢？为什么不能主动地去和他接近呢？他是你的爸爸，却没有尽过一天爸爸的义务，难道你就不能换个方式让他对你做出弥补？
我烦躁的坐在书桌前，把书本胡乱的翻着。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人气。我颓然的倒在床上，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我立即站起来，坐到桌边。敲门声响起，是程叔，“吃饭了。”我答应一声，打开门，跟在他身后走下楼去。
“程叔，”我怯怯的叫道，觉得叫程叔有些不妥，可叫爷爷又把人叫老了。
“什么事？”他停了一下，看着我。他长得很是威严，花白的眉毛下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我，这让我想起外公那慈祥的面容来，虽然外公要比他长的秀气多了，可是，都是老年人了不是吗？
“唉！我想要下山一趟，不知道这里方不方便？”这里在我的心中就像是与世隔绝的桃花源，我觉得我找不到路的。
“哦，有事的话，我可以送你下山！”
吃饭时，李婶一个劲的给我夹菜。
“李婶，你的孩子呢？”我想要和人交流，就试探着问她。
“哦，那孩子在郑国公司做事呢！住在城里，一年也回不来几次看我们。”
“那你们怎么住在这？而不是和他住呢？”
“唉，这话就说来长了。我们老头年轻时是青青爸的司机，后来青青爸妈出事了，我们老头很内疚，说是要不是他那天正好请假的话，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她边说边用衣袖擦眼泪，那程叔的虎目里也是一片哀伤。
“青青后来还是跟了郑国家过，我们老头气得不行啊！有心要报仇来着，可青青这孩子不许啊！她说在她心里郑国就是哥哥一般，父母死了，哥哥不能再出事，唉，何况现在他们还结了婚，这仇也是没法报得了。
“我们就要求做她的佣人，要呆在她身边照顾她，以前是租住在她旁边，她结婚后，就把我们打发到这儿来看家了！唉！没良心的丫头。”
说着，又低低的哭泣起来。
我也满心不是滋味。这时代还有像他们这样的义仆真是太难得了。
吃过饭，程叔说要送我下山一趟，他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憋得。李婶眼巴巴的看着，也想要下山看望儿子。可程叔说：“青青对这孩子期望很高，你不要胡来，过几天就过年了，你得把这里打扫打扫。”又对我说：“你要有什么事，我们就抓紧时间去办，不要耽搁了下午的课。”我点点头。看他手里拿一大串钥匙朝车库走去，我跟过去。他按了一下什么键，车库门就自动的打开来，“天”我的嘴都合不上了，一大排的车，黑的、红的、白的、黄的各色车子间隔排列着。
“程叔，不是吧！这么多车？”
“是啊！地下还有呢！都是郑国那小子买的，他赚了钱别的爱好没有，就喜欢收藏车子。正好可以满足我的爱好哈！这孩子这一点我还是很喜欢的。”
“你就被他的车子收买了。”李婶在旁边低声的叽咕道。
他很快的开了一辆黄色的雪铁龙出来，形状很奇怪，市面上没见过。我并不懂得，上车后我问他这车有什么名堂，他撇撇嘴，不屑一顾又得意的看着我：“这是1949的款，你当然不知道了。”说完也不理我，直接旋开一个按钮，《无尽的爱》华丽丽的流泻出来，音效效果好的没话说，我蹦了一下。觉得有一种时空交错的感觉，坐在这古老的车里听着很新潮的音乐，简直是，嗨，说不出来的诡异。
男：解开我最神秘的等待
星星坠落风在吹动
终于再将你拥入怀中
两颗心颤抖
相信我不变的真心
千年等待有我承诺
无论经过多少的寒冬
我绝不放手
?????????????????
男：每一夜被心痛穿越
思念永没有终点
早习惯了孤独相随
 
 
我微笑面对 
相信我你选择等待 
再多苦痛也不闪躲 
只有你的温柔能解救 
无边的冷漠 
听着成龙大哥的声音，我的心都穿到那神话里去了，其他的我都忽略掉。 
我取了笔记本，想要骑走我的雅马哈，他阻止了我：“相信我的技术好了，你不要骑车，这车虽然也不错，但还是有危险的。”我看着他：“我是怕搁这里人家偷去了。” 
“那没事的，我回头叫人把它弄上山去。其实今天你根本就不必下山的，我来的话就可以了。” 
我不好再犟，只好把车钥匙丢给他。他又丢还给我，打个电话：“程者，你派个人来，到某某地方来，把某人的雅马哈送上山。”语气威严无比，不容置疑，说完就挂了。 
“程者，我儿子，名字取得不错吧！” 
我点点头。 
“走既然下山了，就买点东西回去。” 
我不知他要买什么，就随他去。 
到超市门口我坐在车里等他，一会功夫，几个小伙子大一包小一包的把东西送过来，塞车里了。 
他意气风发的，坐进来，发动车子，往回赶。 
经过“妙道山国家森林公园”时，里面开出来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跟在我们身后，缓缓地开着，一直跟到别墅区来。在程叔拐弯进门的一瞬间，它越过我们朝左边的别墅区开去，到第三家门口停了下来。右边整大片除了青青家外，就是一个很大的草坪，相当于是青青家的后院，黑色的栏杆拦着，再没有别的一家。左边却有一排十好几户人家。我不知为什么今天比较好奇，一直看着倒视镜里的那辆车。车门打开，一位身穿灰色西装的男士下车了，转过去，打开车门扶着一位身大红羽绒大衣的女人下了车，手挽手，进门去。那男人回了一下头，朝这边看了一眼。我揉揉眼，没错，是唐卡卡先生，怪不得心惊肉跳的，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第五十二章  阴谋的一夜情（二）

  
电影院，幽深又幽暗，滋生罪恶的温床。
小齐和我进门时，她买了两大包爆米花和一瓶矿泉水。
“不是吧？买一瓶水我喝什么？”
她切了一声，“自己想去。”
“哦，看来你不怀好意呀？”我故意露出急色相，心里面不由得敲起了警钟。
“少臭美了！”她一扭身子，就进了门。我跟在后面，两人摸摸索索找到自己的座位。
电影里枪林弹雨，尘烟滚滚。“这放的什么呀？不是说放《寂寞男女》么？”她大声的呼道。前面一男人回过头来在幽暗中一笑，鬼魅一般：“快了，十二点……”见到还有我呢，讪讪的把话缩了回去。
果然不一会功夫，电影屏幕只一闪，就切换到一对男女身上。女的站在自己家阳台上，朝隔壁阳台的男人抛媚眼，两人继而轻声细语的交谈起来，大体就是，怎么一个人在家了？男人在不在家？女人回了娘家，到你们家坐会可不可以？怎么不可以？然后男的就翻阳台过来。然后在客厅，看三级片，喝东西，然后不知不觉就对眼神，再就是情不自禁的抱到一块，接吻，喘气，脱衣服，然后就在地毯上搞起来了。
典型的三级片。哪有高清无码的武藤兰、苍井空好看？我撇撇嘴。
我偷看小齐一眼，她正目不转睛的看电影。扭扭脖子，前后左右扫一眼，很多人都在活学活用，抱着接吻的，头抵头的，手脚乱动的，不一而足。小齐伸过手来，抓住我的手，她的手心里暖暖的，很柔软。朝我看一眼，“好看吧！”笑一笑，媚得要死。我凑过去对着她的耳朵：“不怕我？”
她又飞我一眼，推我一掌：“去，滚一边去。”
场面越来越火热，她抱着爆米花，开始不停地往嘴里塞着。
“唉，没意思啊，回去了，不好看。”我叽咕道。
“啥？这还不好看？唉，好吧！不要毒害祖国的幼苗啊！”
两人又一前一后的走出电影院。
外面的凉风一吹，我那被勾起的欲|火渐渐的消散了。
她拖着我的手，嘴里还在不停的吃，咯吱咯吱。
“你不高兴了？还是急着回去泻火？”她直白的可以。
“我说你是不发生点什么不甘心不是？”我也来了气，“表看我老实，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戏弄我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我急了可不管你是人是兽啊？”说时一把扳过她，俯身就把嘴凑过去，本来呢，也只是吓吓她，可那丫头，就像算计好的一样，一样的凑过来，一厘米的距离，我停顿了一下下，唉，闭上眼睛就粘一块了。
爆米花散落一地。
良久，我推开她，再吻下去就要丢人了。她那意乱情迷的眼睛把我吓一大跳，我可以保证，她绝对是有预谋的。
忽而，她展颜一笑。“不好意思，我技术不好，见笑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
“怎么？不相信你自己的魅力，还是觉得我这个人太随便？”
我无语。默默地往回走。“生气啦！”
“气什么，高兴还来不及呢？”
女生楼下是一道大铁门，十一点半准时关上。但是那种铁门是很轻易地就能爬过去的。
我站在下面，看她灵活的爬过铁门。忽而心里有些失落。
她对我摆摆手：“晚安！”
“哎！你回来！”
她走过来几步，隔着门看着我：“有事吗？”
“那个，还不知小姐芳名呢？好像有些说不过去啊！”我故作沉痛的说。
“(*__*)嘻嘻……，那要不要再陪你坐会儿？”还没等我答应，她灵巧的身体又翻过来了。
“你是猴子变的吧？”
“你才是猴子？公猴。”
“母猴。”
 
 
“公猴。” 
“母猴。” 
说着两人都笑起来。我知道我在玩火，可此时止不住。 
两人慢慢走到湖边去，凉风习习的吹在湖面上，淡淡的灯光把这里照的明明灭灭的，不甚亮，但也不黑。树林里偶尔可以听到一两声隐隐约约的申吟，我的身体已经不受大脑支配了。 
我们走在湖边的长椅上，这里相对要光明一点，都不好那么直接的走入黑暗不是？ 
我抱住她，把她放到腿上来，这个姿势很暧昧。 
她主动的吻住我，其实很生涩。我的心想要推开她，可是手却抱得更紧，怕她就此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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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我的脑子里浮现出赵雅的影子，还有青青。可是很快就没有她们了，因为是全新的不同的感觉。她那一声压抑的尖叫，明明白白告诉我，我是真的被人家算计了。 
我却停不下来了，要死要活，等会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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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把她送到门口，这一次，她可没那么容易翻过去了，我托着她的脚，她很吃力的翻过去。龇着嘴，皱着眉。 
站在门里，拉着我的手，幽幽的看着我。 
“真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 
她摇摇头，“无所谓的，有缘总会再相见的，再见！” 
说完真的就那么跑掉了。 
剩下我站在那里发傻，不是遇到狐狸精了吧！ 
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今晚的艳遇实在是太~~~了 
  ——    




第五十三章  侮辱与被侮辱的

  
我把东西拿上楼放好，洗一把脸，就准备去上我那窝心的英语课。既然钱都交了，如果不去上的话，实在是很划不来，况且，对于那样的人是不应该躲闪的，来吧！看我的招数吧！我做了几个跆拳道的姿势，嗨，滚地上去了，求饶吧！求饶就放过你！唉!YY罢了！周友林，我来了！
我拿起书包，跑下楼。广大的庭院里，那撒|尿的小男孩寒冬腊月的也不怕冷，我走过他时，朝他挥挥拳头，现在，我对任何人都没有好感，看人都想挥一拳头。
门口，唐卡卡和程叔在讨论什么？我装作看不见，直接闪。到门外我蹲下装作系鞋带。
程叔：“郑总交代那边的村标三月份要开工。”
唐卡卡：“知道了，你搞好你的事就好了。”
程叔：“我的也差不多了，那正好过了年就开工？”
唐卡卡：“好的，那我回了。”
程叔：“怎么今天那么急？不去杀一盘？”
唐卡卡：“还有事，改天奉陪。”
程叔：“好了吧，不耽误你了，不然你那女市长又要急了。”
“咳咳，再见。”
我赶忙站起身，朝周友林家走去。唐卡卡朝我走来，我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和他的脚步一样，踢踏踢踏，我回头瞥了他一眼，只有一米的距离，他站住看着我，欲言又止。我举起手去按门铃，不去看他。他径直的走过去了，到第三户，周友林的邻居家，推门进去了。我听见一个腻腻的女声：“卡卡，你回来了？”
心沉到谷底。门开了，周友林那妖异的脸出现在门口：“发什么呆呢？你认得他？”
“什么？”
“那个男人？唐卡卡，市文化局局长。”
“什么？”
“算了，进来吧！”她的语气竟然有些柔软。
已经有三个同学在了，这是今天的第三班，每天四班，上的她也累吧！我看到此刻她明显的倦意。但是我还没有从震惊中醒过来，他居然是市文化局局长，而且似乎和什么女市长怎么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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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一样的格局，只是装修不同罢了。小教室都差不多。
我进去时，那三个孩子，正做习题。都是一样的题海战术。
她照例也拿一本习题集给我，倒不是她自己编的，是黄冈高考习题系列。是很畅销的复习资料。这种书，书店也有卖的，黄冈每年的高考资料都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一般都比较贴近高考，并比高考习题略难。
我无精打采的打开书本，她走到讲台上，也是心不在焉的开始讲起来。叽里呱啦的，我一个词都听不懂，只觉得她的语音太过美国化，和电影里的对白差不多，每一个词一带而过，拿中国的话讲吃字的厉害。
“唐乐乐，在想什么？把书翻到十七页，对了，你要听不懂我的课，就干脆回去自己看，只要把这本书看通，看懂，我可以保证你高考考及格，甚至会考一百多分也不一定。”
那三个男生一脸同情的看着我。
“也好！只需要看这么多就可以了吗？还要不要布置点作业？”我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就凭你，还要布置作业？算了，先看完再说吧！”她不屑一顾，我发现她今天很暴躁。
“好，对了，我想问一下，柳老师给了多少加班费呢？”
“什么？”她一脸的鄙夷，可能以为我想要回去。
 
 
“我想还她钱。”我也鄙视的看着她。 
“一千而已，别人都是一千二的。” 
“好，知道了。那再见！” 
我气愤的跑下楼，到院子里站住，平复一下内心的冲动－－我想要砸她窗子的冲动。心里又想着到哪里去混一会呢？这会子回去肯定不行。 
我打开门，走到第三家，准备擂门，但举起手时，看到门上有个小小的监视镜头，不注意还看不到，于是左右看看，不远处有一块石头，我跑过去，捡起石头，朝那纽扣大小的镜头砸去。转身跑开，站在三米外看热闹。 
门里并没有人出来，周友林倒出现在阳台上，一脸的气急败坏。她跑下楼，拉开门，朝我一阵风的跑过来，一把抓住我：“你干什么？啊？”把我拉到她楼下的客厅去，往沙发上一推。 
“你说，你要干什么？人家是市长，你不知道？你竟敢去砸人家的门！” 
“你怎么知道？难道那监控是你安得？”我冷冷的说道。 
她张大着嘴巴，半天都合不上。好半天，颓然的坐在另一张沙发上，捧着头。“唐乐乐，唐卡卡，难道你就是他说的那个儿子？” 
“你们到底有什么秘密？以你的反应不要说你没有什么秘密哟！”我演戏一般的假声，把她刺激的抬起头来，幽怨的看着我。 
“你真是他儿子？” 
我沉默的看着她，这世界他妈的太小了。我以为这里是世外桃源，与世隔绝呢！哪里知道这里才是我的禁地。 
“我有什么秘密，不过是被某个无良的家伙耍了罢了。呵呵，枉我在这里凄凄惨惨的张望，他却在那里莺莺燕燕的??????”还没说完，眼泪就咕噜噜的滚下来。 
我也没有看戏的心情，准备走掉。她站起来，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千元钱甩到我面前，“回去重请个老师吧！” 
我摇摇头，还是走掉为好。于是就那么凄凄惶惶的走出来了。 
我漫无目的的走着，那一大片草坪修剪得真是美丽极了，整整齐齐的像是程叔那板寸头发。 
（先这样了，唉这张不好把握呀！） 
      




第五十四章  旧梦如烟

  
人生最苦痛的是梦醒后无路可走－－－鲁迅
当我想你，蝶儿静止不动
花儿将芬芳轻送
星星将脸庞隐在墨黛的山中
我爱你飘逸的身姿
爱你温润的红唇
爱你眼眸中坚韧的灵魂
当黑夜悄然来临
我伸手抚摸
你的位置已空
我的心顿时冰冷
你还会回到这里吗
凭借多情的晚风
像重叠的黑影
紧紧缠绕住我的青春
日子如流水一般，静静的消逝。我已经回复了一贯的淡定从容，赵雅我已经不敢去想了，小齐，我也不愿刻意的去找寻。只是在偶尔经过东门时，总也忍不住在匆忙中抬头扫一眼赵雅那店铺，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似乎总是繁忙，像日子一般，过得充实而真切。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店内那人抑制的平和心态，没办法，人活着，总要对自己狠一点，下不了狠心的人，总会把生活弄的一团糟。
我们就这样，彼此遗忘，在这个城市，我们遥想过往
不再回来的青春
不再心动的爱情
 
 
就算以友谊的名目 
也不可触碰的历史 
尘封在理智的回收站 
偶尔在寂静无人的周末，我也会回想起那个奇诡的午夜，和一个陌生的女孩徜徉在繁华的街头，慢慢地走向欲望的湖边，做一个不真实的春梦，春梦了无痕啊！ 
我的生活变得更加的忙碌起来，大三了，人也变得现实起来。很多人都已经在开始规划未来了，花少也经常向我抱怨，他那女友在经过了狂热的激情过后，慢慢地变得现实起来。总是不经意的会问到，你的父母做什么的了，毕业了到哪里上班了，买房的话家里有没有考虑了，等等等等，仿佛是第一天认识到爱情还需要面包来维系一样。这个时候花少总是会半真半假的跟她说：“老婆别急，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我不会让你吃苦的。放心好了。”可是当她想要换个最新款的手机时，花少还是很不客气的跟她说：表一天到晚就知道享受，钱不是用来挥霍的，要花到刀刃上，毕业时要花钱的地儿多得很，不要早早的养成贵妇病。把他女友气得跳着脚骂他是个低等的骗子，流氓。叫他有多远滚多远，表浪费老子的青春。花少也是一个很有骨气的人，这时候就蹭到我的寝室来，晚上也懒得回那小金屋了。气愤时对我诉苦：“老子真是他|妈得不容易呢！这年代报纸又不好卖，老子的字再好也卖不了几个钱的。老子娘再有钱也不能老榨不是，咋又不是黄世仁，亲爹亲妈只一个，也不忍心啊！” 
我就很不地厚道的劝他：“大学里的爱情不过是昙花一般，娇弱又短暂，一毕业就面临着各奔东西的命运，你看开些，早死早超生！” 
他早度过了的爱情迷恋期，点点头说道：“其实大家都知道，爱情这东西，真的是井中月，水中花一般，看着好看，捞不到的虚假，还是要前赴后继的飞蛾扑火自我牺牲于情|色交易，只不过是一群寂寞男女的时光调味料吧了。” 
我惊异的看着他愤愤的表情，毫不相信，曾经风趣幽默潇洒风流的花少有一天会颓唐到如此地步，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可也不能如此改法吧？我对爱情可是死心不改的有着美好期待的哟！ 
于是我们相约，剩下的最后一年半，要好好的为自己而活，不要盲目的坠入情网、坠入女生的温柔陷阱。 
那一夜，我们在寝室，干掉了十五瓶啤酒，我们仿佛又回到大一时那青葱的岁月。胸中有一团火在跳跃，想要把未来照亮。那一夜，我们在谈理想，谈未来，谈国际时局，谈农民工，谈教师工资，谈潜规则现象??????我们相约，无论前路多么难也要好好地过下去，不要学马加爵，不要学范跑跑，也不要作伪娘???????我们谈了骂，骂了笑，笑了又喝酒，一直到肴核既尽，杯盘狼藉，相与枕藉乎地上。 
      




第五十五章  何去何从

  
我漫无目的的走到青青家的后门去，那边，非常开阔的草坪，被程叔那一双巧手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就和他自己的板寸头差不多，精神矍铄的，让人一看就好心情。
我沿着草坪中间的鹅卵石小路，慢慢地朝前踱着，走到一个圆形的花圃来，因为这里都是映山红的盆栽，摆成一个巨大的圆阵，冬日里的阳光照在那光秃秃的枝干上，闪闪发亮，让人不由遥想来年的春天，那每一株映山红开放时的盛况。这里的地上全是磨盘铺就的，也不知郑国哪里弄过来这么多的磨盘，一盘盘的参差摆放着，让你不由自主的想在上面跳来跳去的，就像在过河一般。
这个巨大圆阵的中间，有好大一块空地。已经做好了的石基，旁边杵着个牌子，上面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这里将要兴建一个村标。大约就是程叔问唐卡卡设计好了没有的那个吧？绕出这个圆阵，往前不远的左边是一个小小的鱼池，虽是严冬，可那水里却冒出热气来，清澈见底的小池里，一群群红的黑的鱼儿游来游去，美丽极了，小池的四周，都是用圆石不规则的堆砌而成，某一些突出的地方也放上一两盆根雕，或是映山红。在西北角还临水建有一个极简陋的小亭子，亭中摆着一个相对巨大的整根原木刨就得木琴桌，还有一个木墩，也是原木刨就，都只刷了一点儿清漆。
我在那小亭子里坐下来，伸着头看那水里的鱼儿，他们都自由自在的，我却是无处可去。
我的脑子混混沌沌的，但有些思维却不由人的清晰。这里无疑是郑国为青青修建的大观园吧!一个男人为一个女人做这么多，想必也是爱到了骨子里的吧！
也许每个女人的心中都会有一个大观园吧！他给你的花，给你的发卡，给你的衣服，给你的点点滴滴，哪怕是茅草一般，只要还在爱着，差不多都可以看做是你的大观园吧！当然了，假若有一天你已经不再爱了，就算是给你豪宅，钻石，你恐怕也会不屑一顾的转身吧？
我不知在妈妈的心中有没有一个大观园，就算有，也早已灰飞烟灭了吧？她那决然离去的脚步，果敢明快的语音，都显示她不过是一个活在现实里的人。我其实很佩服她的洒脱，洒脱到可以无视一双儿女的成长。唉！一切都没有意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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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数学课，我已经不想再去了，虽然那里有我刚刚认识的我极想深交的朋友，可是，我将要去哪儿呢？我不由又发出天地虽大却无我唐某人立锥之地的感叹！在心底不由羡慕起唐欣来，至少她可以有自己的生活和追求。
我站起身，走回我住的楼上，拿出自己的一点点行李，当然我那蓝皮书和英语教材也还是带着的，不然对不起青青的那么多加班费不是？也许在某个寂静无人的夜晚，无事可做时，我可以来研究一下下呢？我不知该如何向他们告别，我甚至都还没有程叔的电话，也没有这个房子的电话，哦，和住宾馆真是何其相似。
程叔这个时候正在他那小屋里玩石刻吧？李婶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垫吧？他们那温馨的小院，也曾短暂的温暖过我的内心吧！
离过年只有七天了！人生总有些时候要不辞而别吧！不是不敢面对，而是就算相见也是无法解释的吧？
我莫名其妙的来了，又急急匆匆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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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下电话，好半天那边才有人接：“啊！儿子，是你么？”妈妈的声音沙哑之极。“没有休息好么？”
“哦，不是的，正好上火呀！首尔的天气这几天干燥的要命？”
“？”我静静地听她说话。
“乐乐，你在听么？”
“在的，妈妈。”我鼻子有些酸，妈妈何时变得这么虚弱了？
“回家吧！要过年了！”
“回－－哪个家？”
“哦，看我，乡下就好了！去看看外婆他们吧！”
 
 
“好吧！”我不是故意阳奉阴违的哦！我捏捏手中的机票，一个人的旅程也会有不错的风景吧？只不知北京的网友看到我时，会不会大声的尖叫起来。 
“那我不多说了？嗓子疼得厉害。” 
“好，多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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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与妈妈的最后一通电话，若干月后，当我高考结束，发现这次她接电话时竟然是在我们的家里还患着喉癌晚期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而当时我是那么的不自知，放下电话就飞到北京去了。既然手中有钱，就算不去游戏人生，也至少得要到处游玩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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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无赖的小齐

  
周六，我照例坐在阅览室看书，我承认我期待遇到赵德帮他们。可是都守了好几个星期了，他几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一般，再没有遇见过。有一次我特意的跑到那舞厅去，想要遇见他们，可是舞厅里人太多，我找遍了都没有他们的踪迹。
有些时候一个人在寝室里睡午觉，也会想想小齐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孩，可是我连她长什么样，哪年级，哪系，哪寝室一概不知，想要找寻也无迹可寻。我承认，我虽然忙，可是内心深处还是很渴望见到小齐的。
这个周六恐怕又要失望了？我合上手里的书，站起身，到外面的走廊上透透气，我点燃一根烟，寂寞的烟雾缭绕在指尖，我无聊的吐着一个个烟圈，一圈圈，圈不住我的思念，都消散在空气里面，我刻意的用力吐着，想要吐一个不容易破的，可是不成功，每一个烟圈吹出去，不一会就散了。仿佛有感觉一般，一抬头，小齐就站在我面前，在那里对我笑，我以为是幻觉，忙低头把烟按在走廊的栏杆上，挥挥手驱赶开眼前的烟雾，是她，没错儿。我有些惊喜的看着她，可是只几秒，我就收起了内心的情绪，装作很淡然的问她：“怎么冒出来了？”
“哦，这位帅哥，我认识你吗？”
我龇牙咧嘴的看着她，好半天她扑哧笑出来。“表那么凶咩，我好怕怕哟！”见我脸色不善，忙问道：“最近过得不开心吗？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去死吧！”我转身，准备进去，太逊了不是，搞的我想要跟人搭讪一样。
“哪里去？”她拦在我面前，一副吃定你的表情，奸笑着，好可恶！
“想耍流氓吗？”我故意的大声说话。
门口几张桌子上的人都伸长了颈子在那里看。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她回头凶狠的朝里叫道。
我不理她，继续朝门口走去。快进门时，她在身后大声的叫道：“对不起呀老公，你不要走啊！你走了我怎么办啊！我发誓，我再也不见别人了，呜呜。”这下好了，整个阅览室爆炸了，很多人涌到门口来看，我赶快挤进人群，把自己陆沉了。
“唐乐乐，你好过分！哦。老公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管不了我自己，哦，我再也不和别人吃晚餐了，再也不接受别人的鲜花了~~~~~~~~~~~~”
我还能缩头当乌龟么？唉！这个疯子。真让人又好笑又好气。
我拖着她下了楼，“说吧！有什么阴谋诡计都使出来吧！”
她转过身看着我：“你管我，逗你玩的啊，不就见某人这些日子太落寞咩，实话说，是不是想我？”
“少废话，谁想你了？不害臊，姑娘家家的。”
“哼，那是谁深更半夜回寝室前，还到我们楼下抽支烟？谁跑到舞厅里去包打听？谁一个人没事时到我们散步的天桥去看星星？谁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湖边一坐一下午~~~~”
“你哪只眼睛看到的啊？难不成你每天都跟踪我？”
“哈哈，我不仅善于追踪匿迹，还善于察言观色……”
“少臭美了。”
“走，带你去个地方。”
“凭什么呀？就听你的！”她一把抓住我，唉！某人就半推半就的跟了去了。
“唉！大半夜的，这是搞什么？又到湖边去，难道想重温旧梦？”某人的面子和自尊受到冲击，嘴上要找点便宜才好。
“嗯，去了就知道了。”
转过树林的缝隙，就望见湖里通明一片，她拉我到湖边，指给我看：“看美不美？看｜仔－细－了（ｌｉａｏ）。”
“不就是放了一湖的河灯咩！有何稀奇的。”
“再仔细看。”
我细细看去，吓了一大跳。那密密麻麻的河灯竟然组成几个大字来：“唐乐乐LOVE齐小旗”，虽然风吹的缘故，字迹有些散乱，但高等文化的我们连撒泡尿也能看出字来啊！何况那么赤｜裸｜裸的告白。
我承认我的内心高筑的堤坝瞬间变成了豆腐渣工程，然后就哗啦啦变成了爱的洪流。以前看电视剧中人那么矫揉造作的告白，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可以掉一盆，可轮到自己时，还不是感动的一塌糊涂。当然，我还没有晕到立即要以身相许的地步。
我冷静的看着她，“你好不好笑哦？这么低俗的事都做得出来？”说着我转身要走。她一把拉住我，“再等等。”蓦地，林子的周围也同一时间亮起灯来，华丽丽的《致爱丽丝》响起来。
“啊！老婆，看在你对我这么好的份上，我今夜就从了你吧！”演戏谁不会？
“少跟我打花腔，我可是认真的，有诚意的话，就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没有诚意的话，就给我离开，我不会恨你的，真的。”
她变戏法似地掏出一份协议来，你知道是什么？“结婚协议”！！！
 
 
这年头，大学生先结婚后求学也是可以的，可亏她搞这么一出。“直接去领证就好了，何必搞得像签卖身契一样呢？” 
“不行，一定要签！” 
“真的要签？” 
“真的要签！” 
“果真要签？” 
“果真要签！” 
“那就签吧，拿来！”我伸出手，她塞支笔给我，我一把推开，“不是，卖身契么？难道没有订金？” 
“有啊！本人就是！” 
“不行，要钞票或者首饰什么的。” 
“那伸出手来。” 
她果真哆哆嗦嗦的给我套上个戒指，呀，还白金的啊！我略一思索就想起某天花少似乎拿个红绳给我在手指上套呀套的，难道我遭到好朋友的背叛？ 
“花泽累！～你给我出来。” 
“来了！”果然就见到这叛徒从树林里走出来，手上还提个小小的音响，爱丽丝就从那里飘出来。 
“好你个叛徒，过来领教我新修的“摧心掌”。” 
“夫人救我，小的也是被逼无奈啊！你不知道我们班全班都背叛了您啊！法不责众啊！” 
我一声大吼，树林里走出来几十个手提灯笼的同班同学来，这些叛徒们一脸艳羡的看着我。七嘴八舌的高喊：“一拜天地，二拜高堂，三夫妻交拜，礼成，送入洞房！” 
这一段闹剧在门口的饭店里以两千八百八十八元的算是订婚宴而宣告华丽的落幕！哦不！后来我和小旗在操场上吃订婚蛋糕时，又有些家伙来打劫了一番才彻底的满意而去！至于我和小旗，有没有一些风花雪月的事，就不好拿来给大家炫耀了！只是某人决定了，闪婚既然是潮流，那就赶一次吧！相信我们的小旗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来**我的，用心良苦呀！无以为报只好来生给她做牛做马了！不对，她说来生不稀罕，今生就要做～～～～～～～～ 
 




第五十七章  COME  ON  BEIJING

  
一下飞机，我就把手机里的卡抽出来丢掉了。然后一个人奔故宫跑去，当然坐公交好了，不会真的跑去的。并没有和网友打招呼，我想我还是自己一个人比较自由点。到故宫时已是下午三点多了，这时候进去真的玩不到什么名堂，我看看天，都要黑了。买门票时，售票员说：“明天再来吧，今天不行了。”我说我就进去找一个人，一会就出来的。买了票在里面一个人转来转去，偌大的皇宫里，稀稀拉拉的游客，年关了，人家都要回家过年了。我逆着人|流，在空旷的皇宫中荡来荡去，走马观花似地，急匆匆的跑着。我想象着自己是一位落魄的皇子，离家已久回到自己的宫殿，看哪儿哪儿都是物是人非呀！不由有种沧海桑田的感觉。
赶在关门之前出去了，一个人绕着宫外的城墙缓缓的走着，我要寻找什么？阔大的护城河，看不见流动的痕迹，我却要赶紧找个旅店了。
第二天，又跑到金水桥边，看看那盛世华表，看看那高大的城门。回过身又看那宽阔的广场，买了门票又到人民大会堂去看看我们国家最高贵的地方。坐在那陡壁似地会堂里，我不由发出疑问，这就是国家领导人开会的地方？怎么电视上看去，并不是那么陡峭啊！
去了颐和园，看到了那曲折的长廊，石舫，十七孔桥……皇帝后妃们的袍服，都不过如此，没有想象中的惊叹，那衣服都比不上今天的婚纱，只不过多点装饰罢了。倒是对故宫里的一个玉雕很感叹，花了三年时间才运到京城的。对了，对景点区的厕所也很满意，都很干净，有些里面还点了檀香，这是最能体现文明的地方。
北京真大，随便一转天又黑了。
第三天，我起了个大早，搭乘旅游专车到长城去了。
虽是快要过年，这里的人却是很多，随着人|流在长城上攀登，有种做梦的感觉。渴了，买一瓶矿泉水，十五元钱。
第四天逛了北海公园，圆明园，清华园。
第五天去了香山植物园。想去北大，但太累就没去。
第六天过年。
大年夜，万家团圆，我跑到大街上一个人溜达，电视里到处都在放春节联欢晚会。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了，到处在放礼花，从清晨起，绚丽的烟花就装点着这皇城的天空。天上星星都显得黯淡了，不时有飞机低飞而过。走到阜成门边的一个立交桥时，见到桥下似乎有两个人在对坐着吃东西，特意的走过去，原来是一对老年夫妻正在吃他们的团年饭。我看到他们一人捧一个破碗，往嘴里扒拉着的似乎是面条。长长的面条，是长寿的象征，是美好的期待。我站到他们面前，他俩停住吃，一起看看我。我掏出兜里的钱，想想，给了他们一百元，然后跑到路边的超市里，买了一袋吃的喝的，又跑去找他们。可是，他们已经不见了。我朝四面望望，也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只好把东西提回旅馆，自己边看电视边吃喝起来。也不是饿，只是想吃点东西，不然空虚的慌。
我像个流浪人一般，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游荡着。城市那巨大的胃，我在里面微不足道，引不起一丁点儿蠕动。
初四，坐火车又去了天津。游荡了三四天。觉得那出租屋的老人应该在了。就坐硬卧火车回来了。回来一问，那老人也是自己过得年，早知如此，就该早点回来陪他了。我请他到“好客”吃了顿饭，心里面算是补一顿团年饭，不过没和他说。
?????????????????????高考奋斗篇???????????
 
 
开学了，我开始用功起来。青青没有来，想必是住院治疗去了。 
那蓝皮书确是好东西。只看了一遍，我的数学竟然考了一百多分。就像开了窍似地，我的其他科目也跟着好转起来。英语看了那个高价资料，竟然也能够考一百分左右。语文一直是强项，到没有特别的长进，政治和地理也好的多了。 
我不由更加苦读起来。每天清晨也不再睡懒觉了，平生第一次觉得读书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学校里到处贴着高考动员标语。 
“厉兵秣马，誓闯雄关酬壮志；竭忠尽智，决战高考铸辉煌。” 
“十年寒窗，三年苦练，誓用知识改变命运；一腔热血，万丈豪情，坚信奋斗成就未来。” 
“决战高考，如歌岁月，永不言弃；挑战人生，似锦前程，志在必得。” 
等等等等，把个校园搞得人心惶惶，草木皆兵。我们就在那紧张的气氛中等待着黑色六月的来临。 
  




第五十八章  爱哭的小齐

  
难怪贾宝玉说女人是水做的，刚见到这话，以为是YY的词语。现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仅仅是指女人爱哭而已。林妹妹那么爱哭，我很不喜欢，心里面很为贾宝玉抱不平和不耐烦，薛宝钗多好，温柔贤惠，知书达理，对男人百依百顺的。这才是好女人么，这样的女人才让人省心么！
我以为爽朗大方到可以倒追男生的小齐同志一定也是个粗线条好打发的女生呢!哪里知道她偏偏是我不爱的林妹妹一个类型。平日里豪爽大方大大咧咧，可是一句话不好，可能就会泪雨滂沱，恨不得哭昏在你的怀里，有时候哭得厉害了，还要全身发抖，四肢**，吓得我吧只好对她百依百顺，唉！真是没有调查就不能乱结婚啊！
其实我们也不过一周约会一两次，两三次的，偶尔在一起吃顿饭，她并不是很粘人的人，这样减少了我的压力感，每次见面就聊聊天，然后吃饭，边吃饭边讲一些她的事情，都是她在讲，我在听。从小时穿开裆裤讲起，有时候还要提前到她还是她爸爸的一个精|子时的事。她很健谈，常常把我逗得前仰后合，甚至要喷饭，喷水。至于哭泣，次数并不是很多，可是只要我稍微流露一点对她不在乎，不够爱，她便要大哭一场，好换取我对她的百般爱怜。我问她为什么那么多眼泪，她总是说，我从来不是个爱哭的人，只是在你面前常常要忍不住，可能是像林黛玉一样吧，前生欠了你的，今生来还给你！我说，那一定要控制一点，节约一点，否则，过早的还完了，岂不是又是分手的结局！她就骂我乌鸦嘴，说不出意外的话，会和我过一辈子的，因为她实在是暗恋我太久了。忍不住了，才来找我的。
她说她的妈妈是南京一所大学的教授，还是系主任，她的爸爸开一个不大的公司，手下有四十个员工，做出口贸易的，帮人推销产品，然后分红，家里就她一个孩子。她高考那年，她妈妈要她报考她所在的学校，可她鬼使神差的把那个放在第二志愿，而第一志愿就报了我们这所学校，她说这是老天冥冥之中注定了让她来与我相会的，她对我几乎是一见钟情。
大一考计算机一级时，其实我们计算机都玩得顺溜了，考四级恐怕也不成问题，当然那些必考的题目还是要浏览一下的，那一段时间，校门口的网吧里就挤满了看考题的学生，很多人就在那里一题题的做，然后一题题的报答案，后面常常围了一大帮人在看。那时我就经常在那里给人家报答案。因为做一遍就全部会了，而那些不怎么玩电脑的新生们就觉得我很牛，跟在我后面起劲得问。那时也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每天一下课，就跑到网吧去给人报题目，后面跟几个人在那里大声的喊着，好把答案报给其他正在做题的人。
一天中午，她说，她吃过楼下的乌鸦炸酱面，觉得吧，又不想回寝室睡午觉，就跑到网吧去打算混一会，结果跑进去一看，乖乖龙的东，人满为患，还有人在那里起劲的喊。她就问老板怎么回事？答曰考级的。看到没有空机子了，于是准备回了，可我刚好抬了抬头，并且起身朝那极其狭小又简陋的卫生间走去，她跟在我后面，她说，我抬头的一瞬间，她就感觉像有一丝阳光照进了她的内心，她看着我进了卫生间，等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没有走，心里面还想再看我一眼，我出来时，她反而觉得害臊，本来呢，她并不是个喜欢害臊的人，搞不好还喜欢和人开开玩笑，可是见了我，居然脸红着跑下楼了，心理面觉得暖暖的，觉得这一生要是能够生一个像我那么漂亮的小孩，该有多么幸福啊！真是奇怪，她说，那时第一感觉就是想要一个和你一样的漂亮小孩儿，真是的，难道那也算是爱！
可是越有感觉越不敢放肆，常常患得患失，她说她经常偷看我，跟踪我，看到我和那个赵雅恋爱，她哭了好几个星期，从那时起，就喜欢掉眼泪了。以前看再煽情的电视剧，也不会流泪，觉得那不过是骗人的玩意，而现在，只要看见我一次，就会回到寝室哭一次。
我问她，那你们寝室人知道你暗恋我吗？她说，不知道是你罢了！只是知道这家伙有了喜欢的人，并且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寝室里的人就打趣她，教他施展媚功，把我横刀夺去。她说做小三的事么，她还不屑为之呢！只好一个人品尝苦涩了。
 
 
后来见那个赵雅，轰轰烈烈的出了家，她心里面又高兴，又难受。高兴自己终于有了机会，难受的是，怕自己代替不了赵雅在我心里的位置，怕我因为得不到的，反而更加的珍惜。就这样自怨自艾自怜自苦的度过了很长时间。后来，看了《2012世界末日》这部电影，觉得吧，人活一辈子，好也罢，歹也罢，总得凡事都要尽心尽力的去追求，哪怕失败，也无所谓，总要努力试试。于是就决定倒追我了。 
我说那还要感谢《2012》电影导演啊！他拍这部电影的时候，只怕没有想过，还会成为某人的催|情剂呢！她笑笑不置可否，笑容里有些落寞的味道。我总觉得她和我在一起时，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所以尽情的爱，尽情的对我好，说是路上看到卖东西的，就想着，这东西要买给我家乐乐。路上看到穿白衬衫的，就以为是看到了我家乐乐，心里面觉得很亲切。 
于是我知道，她不是真的爱哭。 
只是套用艾青的一句诗说：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我家“乐乐”爱得深沉！ 
  ——    




第五十九章  真的末日

  
在铺天盖地的紧张气氛中，我们迎来了高考。黑色呀！果然很黑，最后一个月，校门口的早餐店一律的被勒令关闭，美其名曰为了饮食安全，所有住校生一律在学校吃饭。早中晚一日三餐，再加一顿夜宵，管你吃不吃，一天收你二十元钱。夜宵是一份稀薄的绿豆粥，外加三个肉包子。我虽仍住在出租屋，但吃饭的事，还是要服从学校安排的，否则发生食物中毒，导致痢疾也就是拉肚子之类的事，是没有人会同情的。
六月，终于来临。
放了三天假，然后回学校自习，课不上了，但有老师坐堂答疑解难。
六号，看考场。虽是本校考场，但次序全部乱了，要适应一下。我在十六号考场，原高一十六班。所有黑板擦的干干净净，墙上的字画都取了下来，安全责任书，卫生值日表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也要撕了，反正所有的教室，前所未有的干干净净，不见一字一画，以避作弊嫌疑，瓜田李下的么，是要防范一二的。据说往年有考生正好坐在一张张衡的画下面，那孩子看过考场后，迟迟不走，趁老师不注意，把数学公式抄了塞在画下面，进考场时，老师一律要简单搜身，没搜到什么，可是他一到座位上，趁老师不注意，又把那公式取下来，塞在桌子里面。考英语时，又这样，终于被逮到了。考后公布作弊名单，他恼羞成怒，找人把那个考场的监考老师给打了一顿。有人私下里说，难怪去年考那么好，今年搞这么严，只怕不行了。搞的一些胆子小的更加紧张兮兮起来。野猪，豪猪他们也做紧张状，我笑问他们紧张什么？他们异口同声的说：“兄弟啊，这叫策略，懂不？考得好，这叫谦虚谨慎不骄傲，考得不好，也好有个借口不是？”我听了会心一笑“哦”，感情紧张也是一种手段。
终于开考了，很多家长焦急的站在校门外，引颈长看，校长自豪的赶他们走他们也不走，说是来陪考的，校长自信的说：“要相信我们的升学率，我们这里的学生是不需要陪考的！”可是不管用，人家觉得站在外面，心安些。那就随你站去吧！只是炎炎烈日下，众多家长聚集一门，那种盛况每年仅得一见，怎不叫人内牛满面！感激涕零！幸而每年高考时，学校门口的路都要封起来，街上开车的骚包们也不准按喇叭，有喜庆事也不准放鞭炮，不然，仅堵车一项就叹为观止啊！
看着那些家长左一盒生命一号，右一瓶脑轻松，还有什么黄金搭档，甚至还有脑白金的送到孩子手里，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点点的嫉妒了，好，哥没人送，就自己买呗！于是买了一箱汇源果汁，但是我其实不喜欢喝甜的饮料，此刻也怕喝了要上厕|所，于是每天带瓶做个样子，回去又放在箱子里。亏得我好记性，还每次都带了，唉！虚荣的少年！
感谢党的关怀，感谢领导的教导，感谢柳青青班主任的栽培，感谢各位同班同学的激励，我每考一堂，都觉得状况好极了，前所未有的好。最后一门考完，我知道我至少可以考个本科，如果狂妄一点的估计恐怕考重点也没问题。当然，看着那些喝多了脑白痴的同学，在校门口哭泣的时候，我还是很鄙视的，谁叫你平时狂啊！大考就不行了吧！心理素质不行啊！唉！这年头，心理素质差做什么事都不行啊！看哥，心理素质好，就可以超常发挥啊！嘿嘿！我不由得意的笑了。把手里的书本一丢，我要去放长假去了！
校门口，已经挤成一团，我故意的往人堆里挤，我得意呀！看见一个穿红裙子的姑娘手里举个牌子，“找唐乐乐”，白底黑字，黑体，给人一种肃穆庄严的感觉，我的心沉了，静了，冷了。六月的阳光在我的眼前晃呀晃得，虽只见过一次的唐欣小姐，因为和我酷似的面貌还是轻易地被我认了出来。
我走到她的面前，问她什么事找我？不是在韩国呢吗？引得路人侧目。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还有一张光盘交到我手里。说是回去自己看吧！
我请她到校门口的饭店里吃顿简餐。
她吃得慢，我也吃不下，她看着我，问我：“你觉得我们是姐弟吗？你能够接受我吗？”
问的深沉，我看着她，故意笑笑：“哈，凭空掉个姐姐出来，也不错啦！不过看着你，有点照镜子的感觉，想不认你也难那？”
她叹一口气，“妈妈得了病，很严重的。”
“还在韩国？”
“是的，过年时回来过，那次跟你通过电话后，忽然很想看你，叫我过来找，但没有找到，手机也打不通。”
我的心冰冷冰冷的，但我极力的把她看做在演戏，她说的都不是真的。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到底是什么病呢？”
“喉癌，已经手术过了，每天只吊一点营养液，医生说，好的话能够吃点流质的食物。现在看来，很困难。”
“你怎么回来了？”
“哦，爸爸要结婚了。正好也来看看你。前几天看到你感觉考得顺利，故而没和你打招呼。”
我的心变得如岩石一般了。“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些。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么？”
“客气什么？当然可以的。”
“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的姥爷、姥姥好么？”
“这个，可以么？总是要知道的呀！”
 
 
“我不想他们知道，他们受不了的。对了，知道什么时候得病的吗？” 
“一年前就有了，那个韩国人只不过是她的医生。想要瞒着姥爷姥姥，不要她们担心，就假装结了婚的。”她的表情也是古井一般，看不透，但那种骨子里的悲戚，还是一目了然的。因为我和她同样的感受，都不想在对方面前表现脆弱吧！ 
“那你知道他们的地址么？” 
“想去看她？” 
“嗯。”我没有瞒她，实际上很希望她能够带我过去一趟。 
“还是不去吧！妈妈说不想你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你明白？” 
我点点头，但是还是忍不住的高声说：“既然想，那为什么要在乎那么多呢？见一面也是好的啊！” 
“她要说的话，都写在纸上了，叫你狠心点，不要再想她了，就当她早就死了吧！”说时，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我起身，离开，找一个无人的角落，自己去舔舐自己的伤口吧！ 
但还是忍不住要说——妈妈我恨你！ 
      




第六十章    幸福总是长了翅膀会飞走（一）

  
我已经很少路过东门了，关于青青，关于赵雅我都懒得去想了。那一切往事，以前沉迷其中，总是不由自主的会心情沉重，难以自拔，可是退出来后，却发现一切都是那么的虚空，给人很不真实的感觉。有时候想想都要笑，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幼稚，那些痛苦在现在看来，实在不值一提。当然，偶尔情绪低落的时候，我又会受到过去的影响，觉得人生不过是大梦一场。现在虽也是身在梦中，不过已经好过一些罢了。
小齐是在是个很开朗的人，或者她是将不快乐的事都放在内心吧。她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让我不由自主的陷在她的笑容里，越陷越深，虽然偶尔，还会大哭一场，但这些不过是小插曲，我觉得一个能大哭的人，才是一个健康的人，所以，我总是很宠溺的抱住她，安慰她：生活没什么大不了的，困难，来吧！我要杀了你！难过，来吧！我要吃了你！或许这时候我的语气实在是很搞笑，她常常会被逗得破涕为笑。这时候，她总爱捶着我的肩膀，捶着捶着就按摩起来，用她那鲜红的小嘴来又或我。
不过，赵雅比我高一届，也就是说，她很快就会毕业了。每思及此，她就会黯然神伤，而我总是安慰她，没关系的，要不你先找个好单位，然后把我带进去。她笑的很勉强，眼里有深深的掩不住的忧思，这是我不能理解的，我不知她在担忧什么？我反正不相信她是为了要和我分别儿悲伤，毕竟就算毕业了，还是可以在一起的。
 
 
我发现一件事情，她每次和我在一起时，总喜欢关机。有次我问她，她也只是说，不想被一些无聊的铃声打扰罢了，没事的，和你在一起，就要全心全意。我也没有怎么在意，但心底里总觉得有些事情她在瞒着我，不过，和她在一起，实在是一件开心的事，开心到我没有时间来想那些有的没的，反正她说的也没错，二人世界，岂能被打扰!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那些形容时间过的快的成语，如白驹过隙啊、光阴似箭啊，就是用来形容幸福时光的，那些痛苦的日子，总是让人觉得度日如年、天荒地老。不知不觉间，小齐就要毕业了。毕业那会，大家都在忙，忙着论文答辩，忙着毕业考试，还有人忙着找人将档案里的污点抹去，忙着找工作，忙着参加各地的招聘会……学校为了就业率，也是尽量做好各方面的就业安抚工作。公告栏里贴满了招聘信息，就好像养了儿女，到了婚嫁年龄的爹妈一般，尽力的想要把自家的孩子往外推荐。小齐一次招聘会都没参加过，她们寝室里的人并不知道她的家庭状况，所以看她一脸淡定，真是羡慕的口水直流。她对我说绝对不会连工作这么大的事，也要受爹妈支配呢，必须自己去闯一闯。语气那么决绝，仿佛要逃离什么似的。 
她仍然抽很多的时间来和我在一起，反正临近毕业了，很多课都不需要上了，有时候借着参加招聘会的名义，大大方方的逃课，有时候签个名，点个卯，就出来混了。这时候，我们最喜欢绕着城市闲逛，也不觉得热，也不觉得累，总想就那么手牵手的一路走下去，饿了，就吃路边摊，渴了，买瓶矿泉水。你一口，我一口，就连冰棒雪糕冰激凌都是你一口，我一口的舔着吃，生活真是甜蜜的可以滴出蜜来。 
      




第六十一章  和昨天说再见

  
唐欣不知何时走的，没有再来找我，大约自己一个人去了韩国吧！在那个陌生的国度，我希望有她陪在妈妈的身边。
我自己一如既往的上网吧泡到深夜，常常是夜深人静之时，又觉得网络是那么的无趣，于是走出网吧，呼吸着城市里白天喧嚣此刻宁静的空气，这时候痛苦就像是一把搁在心口的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得我心血四溅。在这无人的深夜，一切都无所遁形，白天里醉生梦死，黑夜里沉迷网络，但是深夜，当一切都归于沉寂，我的心却活泛起来，痛苦也跟着活泛起来。
我一个人走在刺眼的路灯下，东游西荡，寂静少人的大街，偶尔有卖夜宵的在那里睁着一双没精打采的眼，看到行人立即眼冒金光，将希望在眼里表露无疑，一待行人走过，便又是失望的继续打盹。我没有喝酒，可就像是醉了一般，连路都走不稳了。
学校我不想去，同学约我去玩我也推脱了。分数下来时，野猪打电话给我报信，我并不知自己是多少分，他在电话里高声叫道：“老大，你个混蛋，一块混得，咋就你一个人考那么高的分呢？真不够朋友。”我打断他：“到底你多少分，我多少分来着？”他接口道：“啊！你还不知道吗？你小子都有五百五十六分，我才五百零三分……”我啪的挂了电话，考的好又怎样，考得不好又如何呢？人生天地之间，我不过是个孤单的过客，就连表演都没有人观看。喜怒哀乐谁又在乎？生老病死谁又在意？
填志愿时，我也是很马虎的就填好了，只要能录取，能有个大学读，哪里都一样。虽然我很期待我的大学生涯，我希望有一个好的开端。重点线是五百六十分，我差了四分。所以，只需要在二本院校中找几个填填就可以了。
暑假还是一如既往的沉沦。期间到乡下看望了一趟姥爷姥姥，告诉了我的成绩，二老都很高兴。姥爷的身体不太好了，已明显的有了老态。我并没有多做停留，来此也不是要寻找亲情的，只不过是想要与相伴了十九年的亲人做个告别而已。回了一趟唐卡卡家，姨奶奶还在，固执的想要守候什么，但是我却决然的离去了。离开时，扫一眼那宁静的院落，眼泪不争气的在眼眶打了个转，又生生被我逼回去了。
最后还有一件未了的心愿，我真的想见青青一面，想要当面向她道别。打个电话给郑国，郑国答应转告她，说回头再约我。
七月底的一天，我与青青再见了。
她显得瘦了些，人却还精神。穿一身白色印花的裙子，戴一顶好看的草帽，整个人给人很清纯、很活力的感觉。
我们坐在茶座里，静静地打量对方，并没有几句话。可是，彼此的内心都在那眼神里交汇在一起。我认为我懂得她的，我相信，她也会懂我的。最后她只是说：“时间是资料创伤的良药，请你相信。”
 
 
我点点头，“那么，老师，你需要多少时间呢？” 
“你好好学习吧，大学是人的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要好好珍惜，遇到喜欢的女孩，也可以真心的相爱一次，遇不到，那就很好的享受四年吧。”她说的时候脸上是淡淡的笑容。看不出任何的不妥。 
“我想我已经失去的爱|人的能力吧！这四年，我可以想你吧？打电话可以吗？” 
“不可以。”她的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我想要好起来的，我真的想要好起来！我的世界太乱了，希望你不要搅进来，四年后再说吧！四年是可以发生很多事的。” 
“有些东西，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就不存在的。”我想她明白我的话吧。“但是，我会等你的，四年是吧！很好，四年其实很快的。” 
“不要说些没用的话，要珍惜生命的每一天。我们无论怎样，都不要失去一颗追求幸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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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二章  幸福总是长了翅膀会飞走（二）

  

无论你是否愿意，时间它总是最无情的东西，绝不会为了某人而停留。
毕业很快就到来了。校园里到处弥漫着一股离愁别绪，一对对黯然相拥的恋人，一个个眼泪婆娑的女子，都让人觉得毕业实在是一件让人黯然箫魂的事情。
当然，毕业也意味不用再上课了，不用再坐在那人烟稠密的教室里听那老教授在那里瞎掰，你还不得不装着很认真的样子，实在心早不知跑到哪个地方去了。毕业了，时间可以由自己支配了，很好，永远的放假。很多人考完试后将课本都迫不及待的拖出来卖掉，换得的几个小钱吃一两顿夜宵。校园里到处贴满了小广告，在贱价收购棉被啊、水瓶啊之类的日用品。反正这些东西都不可能背回去，只好忍痛贱价卖掉了，一床棉被往往只要五元钱，然后等下学期开学了，又二三十元卖给新生好过冬。这实在是一件很划得来的买卖。所以，每年都有人在发“毕业财”。
小齐的东西都留给了我，她走的时候自然也是哭哭啼啼，先是和寝室吃了散伙饭，再就和我单聚了一次，很隆重的，她请我在“美味居”狠狠的吃了一顿。她点了一大桌子菜，虽然我们都是吃不下，但是总觉得这一别不知何时再相见呢，要把以后岁月里的饭，提前吃掉一部分。她一再的说，她暂时回到南京看看，毕竟在那里长大的，也许能够找到好的工作也说不定，到时候希望我也能够到南京去发展。我也是连连点头，说能够有个人在那边打头阵，自然是好的，到时候一定会再来找你的。而且，南京离这里本就不远，几个小时的车程，想要回来看我实在是方便的恨得。她笑着点点头，只说是，无论如何，为了我们的明天，一定会好好奋斗的。
终究是要离别的，眼泪也挡不住别离的火车，当年听赵薇的《离别的车站》没有什么感受，此情此景下那旋律那歌词竟然是那么的深入人心，就像是为我们特别写的一样。多少句珍重，再见，都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小齐哭的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也很是悲伤惨淡，深爱的人，还没有抱热呢，就要分开了，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再相见，谁知道她回家后会有怎样的变化，她的家人会不会给她安排好了一切？我的心也是患得患失，凄凄惨惨。
 
 
列车终于开动了，我无助的追着车子跑了很远的一段路，直到望不见了，还在那里傻傻的望着远方。我忽然有种再也见不着她的恐惧感，这种感觉是那么的明显，抓的我的心都揪作了一团。而我，很不幸常常冒出来的一些坏感觉啊想法啊都会变成现实的。人说美梦成真，在我这里往往是坏梦成真。 
我跪在地上，向上苍祈求，这一次，千万不要对我那么残忍。我在胸前一遍遍的画着十字，希望上帝会听到我的心声，我向东西方的神灵都求了个遍，最后离开了那离别的车站。 
 




第六十三章  悲伤总是如期而至

  

“不要说些没用的话，要珍惜生命的每一天。我们无论怎样，都不要失去一颗追求幸福的心。”
我还能追求幸福么？我已经麻木了。青青表面上看起来是正常了，但是郑国事后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是青青的病情实在很严重，他本以为和我的交往，会减轻一点情况，但是现在看来只会加重她的病了，所以请我不要再去打扰她了。我无声的挂了电话，心里头悲哀到了极点，我身边的人，为什么就没有一个是幸福的呢？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个人活的正常一点呢？难道是上苍给了我诅咒？中国有十五亿人口，为什么就不能给一个肩膀让我来靠靠呢？为什么我要活的那么累？那么苦？孤独时常会爬出来，咬啮我的心、我的灵魂；无助常常伴着我，让我觉得举目无亲，自己不过是个大海里的一片随波逐流的浮萍。
我在自伤身世的时侯，更大的悲伤降临了。
八月中旬的一天，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接着，楼下的大铁门发出哐啷一声巨响。我坐在床上发蒙，梦里的情景迅速的跳到眼前来。我忽然觉得现实和梦境是如此的相似。汗湿的衣服死蛇一般紧紧缠绕住我的心脏，心跳到嗓子眼来，恨不得一张口，它就要冲出喉咙一般。我恐惧的看着门，清晰地听到楼梯发出轻微的咚咚声，是谁？将带来怎样的信息？此刻，我像是一个逃犯一般，害怕警察的突然袭击，会带走我去到那牢狱里，宣判我的死刑。来人停到门口，敲门声轻轻的响起，我知道，那是怕刺激到我的善意。我一动不动的看着门，没有动，动惮不得，我记得梦里面就是有一个声音声嘶力竭的告诉我，妈妈去了,妈妈去了……
“乐乐，你在吗？”是唐卡卡。我有些意外，顿时冷静了不少。我踏着鞋，打**门，他一身黑色的西装，笔挺笔挺，我的眼睛有被刺到的感觉，我揉揉眼角，阳光的确还是很刺眼。他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我的房间，然后开口道：“你妈妈回来了，我来接你。”说完就顿在那里，看着我，我也在看着他，想要看清他的眼里是一种怎样的感情。
我转身进门，拿出一套运动短装，脱掉身上汗湿的上衣，套上一件干的。他看着我，我知道他在看我。扯下短裤，将干的套上，迅速的拿起手机和钱包，走到门口来。“那个，湿的衣服带回去洗洗吧！”他有些吞吞吐吐的迟疑着说道。
我没理他，只看他一眼，就越过他走过去。他跟在后面，下楼，院子里是一辆黑色的兰博基尼，我的心不由发出一声嘲笑。
 
 
“在哪里？”我听见自己问道，嘴角还轻轻的扯了下。 
“在家里。” 
我走向自己的雅马哈，我听到他打开车门，“那个，最好坐我的车，……” 
我僵了一下，只一下，立即回过头，瞪着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他弓着身子，钻进了车里，想要发动车子。我注意到，他的手有些抖。我旋风一般的打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颤动了几下，终于被发动。他一踩油门，一个倒旋，旋出门去，我在心里发出一声赞叹：车技还不错。车子像撒开四蹄的野马，不受控制一般，飞驰着。我还来不及看清车窗外的世界，就已经到了。 
我还是迟到了，像一切垃圾电视剧里播放的一样，主人公推门的一刹那，刚好看见亲人那无力垂下的手。我不由觉得导演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为什么也给我安排这样千篇一律的情节，就不能换一点新奇点的情节吗？我抓住妈妈的手，我感到一切都不过是在拍戏，可是此刻，我竟然有不能入戏的感觉。我勉强自己哭出来，按照编好的台词背道：“妈妈，你怎么不再多等一会儿，妈妈，你怎么那么傻？……”我说不下去了，因为我笑场了。我觉得我拍不下去了，于是我笑起来，然后我听到很多嘈杂的声音在那里喧嚣不止，其中有一句是：“这孩子太可怜了，他哪里会受得了啊！赶快送到医院去。”我知道是隔壁阿妈的声音，仿佛为了验证她的话，我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第六十四章  幸福总是长了翅膀会飞走（三）

  

一个人的日子，本已习惯了寂寞，可体验过欢聚的寂寞，现在是那么的难熬！
回到寝室，心里空出来好大一块似的，没着没落的。
还要忙着期末考，只有一星期就要放暑假了，也许放假了，可以去找我的小齐呢，所以，现在，我要打起精神，没有必要像个蔫茄子一样。
约花少聚了一次，他已经和那女生分手了，经历过爱情的悲欢离合后，我们再次在酒桌上拼个你死我活，最后他睁着一双看透世情的醉眼，总结一句：爱情是虚幻的泡沫，虽是五彩缤纷，终究会破碎；友情是高岗的松柏，即使风霜雨雪，仍然会长青。
我拍了几下手，好样的！花泽累！好男儿！只是我刚放下手，他就趴在桌子上抽泣起来，抽着又反胃，于是跑到饭店外，对着路边的野草一阵狂呕。呕完，又拍着匈部道：“哥们，别难过，我这是把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呕掉了呢！多好，现在开始，我又是一个干净的我了。走，哥们，看通宵去！”
我亲眼见证了他由一个纯情的小男生变成现在的样子，虽有些心痛，但毕竟是成长的一部分，不得不接受。
没有刻意的去和小齐联系，因为不知道说些什么。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些自卑吧！害怕离开过后的小齐，已经不能算是我的小齐了，希望是由她先来联系我吧！QQ开过几次，她并没有上过线。手机短信编了又删掉，最终是不了了之。
一日三秋。
思念成灾。
终于熬到考试结束，看着空荡荡的寝室，走投无路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掏出手机，决定还是打个电话，就以问候的名义好了。
“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再拨一次，确认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是啊！我忘了，只知道心心念念的想她，却忘了她已离开这个城市，回到了她的南京，也许会换号码的吧！只是，换了号码也会告知我吧。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想时，各种猜测就像是毒蛇一般，四面八方的向我吐着猩红的信子。 
我跑到湖边，坐在我们曾经欢愉过的长椅上，看着水面的荷花，开得亭亭玉立的荷花，粉嫩得就像是假的一般。 
她家住什么地方？她家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我忽然觉得她就像是聊斋里的人物一般，神秘的来，又神秘的离开了。我们还会再见面吗？我不得而知，就算想要去找她，也不知到哪里去找啊！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太欢乐了，欢乐到我忘了来问她一些基本的东西了，搞到现在，一切不过是我自己做的一场春梦。 
我往手机冲了三百元钱，从今天开始二十四小时开机，不再给无关的人打电话，免得占线。QQ每天登陆三次，早中晚，各留言一次。 
我找了一份工作，是给一个饮料公司做宣传策划助理。每天八小时班，下班后我四处乱逛，免得一个人时胡思乱想。当然，内心里，我常常期待，也许在某个人海里，一回头，就可以看见你在那里对我笑…… 
 




第六十五章  大结局

  

一年后，终于轮到我毕业了。
照完了毕业照，吃完了散伙饭，贱卖了七东八西，光身一人，潇洒的决定要到南京去闯一闯。
走之前，忍不住还是约了赵雅，想要见一面。
现在的赵雅，真是不一样了，精致的妆容，昂贵的名牌衣裙，落落大方的谈吐，无不显示着她过得很好，很优越。这样我就可以彻底放心了。
我们平心静气的回忆过去，笑谈未来，我们举起高脚酒杯，互相祝福，互相勉励。我的眼前闪过青青、赵雅、小齐，也许还有伤感，只是一闪而过，我记起青青的话：“无论生活如何变化，都不要失去一颗追求幸福的心。要珍惜生命的每一天。”我把这话再说一遍，送给了赵雅，在心里也是送给了自己，送给了青青，送给了小齐。无论我们生活何处，这些人都是曾与我共度岁月的人，曾经都是我内心最珍惜的人。我希望她们每一个都活的好好的幸福的。
我买了一张回程票，赵雅送我到车站。上次是我送小齐离开，这次是赵雅送我离开。她笑的云淡风轻，但眼底的深情还是会时不时的满溢出来。我只得装着不知，最后检票时，她跑到我面前，抱了我一下，我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唇，我感觉到她放在我腰上的双手，紧了一紧，正好轮到我检票了，我就放开了她。我走过检票处，回头对她摆了摆手，坚决的离去了，我不敢多做停留，心头泛起一丝苦涩。我只得加快了步伐。
高中还是那个样，我站在高中的大门前，留连了很久，终于还是离开了，有些东西，遗失了，就再也回不来吧！
我来到曾经的那个家，我生活了十八年的那个家。
我慢慢的走到门前，站定，抬起手，准备敲门。门从里面打开了，姨奶奶顶着一头白发，出现在我的眼前，我的泪一下子涌出来了，四年来，这是我第一次为她留下真情的眼泪。我抱住她，感受着她的颤抖，这个有些痴傻的老人，在我不在的四年，是怎样熬过来的啊！她的头发四年前还是乌黑乌黑的，于今却无一根黑色，白的那么纯粹。她的内心该是怎样的执着，才会固守着这一方庭院，固守着我这个浪迹天涯的游子啊！
外公已经去世了，姨奶奶还是不愿去陪着她的老姐，还是固执的守在这里，说是要等我回来。现在我回来了，但是我还会走的啊！
上楼到我自己的房间，一切都和原来差不多。一尘不染，一丝不乱。
 
 
楼梯上响起轻微的脚步声，是唐卡卡。不用看，光从那脚步声，我就能够分辨得出来的，毕竟血浓于水啊！我看一眼姨奶奶，她的脸上有一丝动容的神色，我还没有明白是什么意思，唐卡卡就到了门前。 
他的头发也已经全白了，先前那笔挺的背，也有了一丝佝偻，洁白的脸上皱纹一条条，很明显的刻着岁月的痕迹。其实他不过五十出头啊！怎么竟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我的喉头忽然觉得发紧，心底那高筑的堤坝瞬间分崩离析了。四年了，我觉得自己成熟了许多，经历了一些生离死别的我，现在看淡了许多东西。我听见自己很艰难，却又是没有多少犹豫的叫了一声：“爸爸”。 
他的眼泪在听到那一声爸爸时，就那么滚下脸颊。一颗颗，豆子一般，晶莹又圆润。我没有去抱他，心里虽有些冲动，但毕竟有些含羞，但是，他向我走了一步，眼睛盯住我，向我伸出了手，我才发现，他的手上有一个粉色的信封。我颤抖着接了过来，手抖得厉害，身体就像是筛糠一般，我觉得脚下的楼都在随着我一起颤抖。 
好半天我打开信封，抽出一张纸来，只有几个字，是地址，没有开头，没有结尾，但小齐那娟秀又潇洒的字化成灰我也认得啊！ 
“她一年前来过一次，后来还时常打电话问候我们，过年还寄了一大包礼物来，前几天又来了一次，叫我把这封信给你，她说，你会懂得她的用心……” 
卡卡，哦不，爸爸，不要再说了。我只觉得，我就是一个迷途的羔羊，此刻终于找到了久别的家园，我跪倒在爸爸的面前，抱住他的脚，大声的叫道：“爸爸……” 
抬起头来，唐欣立在门口，眼泪婆娑的看着我，脸上却是欣慰的笑容，我听到她像是呢喃一般的低语：“回来就好，回来了就好！” 
（本来想写赵雅死去，还是算了，放过她吧！本书终于结局了。感谢看文的亲亲，感谢莓果，尼卡，加缪，水城南弟，何宗汕，等等每一个认真看文写评的朋友！再次说声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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