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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驯悍妻>


 第一章

    -

    破晓时分，橙红色的太阳缓缓由东方升起，渐渐照亮整个天山山脉，静谧的大地如注入一股力量般缓缓苏醒，偶有流水淙淙的声音，以及树梢微动的声响，让这片祥和的大地显得温暖恬静。

    霎时，一阵阵高亢的怒吼声及剁东西声扬起，划破了这片宁静的大地，也破坏了高山上原有的谧静。

    “我剁、我剁，我剁死你。”

    这时万径人踪灭的天山山上，居然传来阵阵怒吼声，引得躲在洞中的动物们忐忑不安地低嗅。

    虽是不安，但它们仍很有默契地静待在洞中，等候这怒吼声停歇。因为这声音每天都会传遍整个天山。倘若这时贸然地走了出去，不小心遇到这声音的主人，可不是躲起来就能了事，说不定还会赔上性命。

    随着高亢的声音渐渐渐地低下来，天山上也逐渐静谧了下来，直到高亢的怒声转为——

    “吃饭了。”

    动物们这才松了口气，准备出外猎食。因为这时声音的主人准备要吃饭了，可没闲情逸致跑出来作弄或宰杀它们。

    放眼看过去在天山山上右侧的林子深处居然有一处大空地，空地上盖了两间并连的茅屋。

    这时由茅屋内传来咳声。

    “咳，云儿。你每天早上可不可以不要大声嘶吼？”宋玉庆低声下气地说。身为人家师父兼义父，能做得像他这般没骨气也真不容易。

    唉！谁教他欠了她呢，气势上硬是矮了一截。

    “师父，如果你不让我吼上一吼，难道要我真的跑出去乱杀一通吗？”潜藏在她心中的一股炽火随着年岁渐增，不减反增。甚至让她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怒火与烦躁。

    “云儿……”宋玉庆无力地看着柳云儿。

    “师父您别说了。快吃饭吧。每天总要老生常谈一番，你烦不烦呀！”柳云儿不耐烦地蹙了蹙眉。

    她也不想对师父发脾气，可没来由的她感到一股怒意在胸中徘徊不去，让她烦躁地对人或物只要看不顺眼就骂、就发脾气。有时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该发脾气骂人，可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事后她也会深深地后悔反省与懊恼，但等到事到临头时她又不免会重来一番，先骂了再说。如此反覆几次之后，她对自己的脾气也无力控制。有几次她作弄了师妹和山上的动物之后，她着着实实地在房间反省了一夜，但愈反省愈会想起捉弄当时，心中那股怒意霎时消失不见，只觉快意盈满全身，让她快乐高兴不已。几次反省之后她也索性放弃了。也许她天生是个坏胚子也说不定，既然如此，她又何必为了小事天天反省呢？那岂不是多余吗？

    虽然对小师妹以及那些动物有些过意不去，但既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脾气，又无法自主地想捉弄她（它）们，如此反覆多次后，她有了个结论。她——柳云儿，天生是个坏胚子，全身上下没有一根好骨头。

    虽坏，但还不至于杀人。至于……放火嘛！咳……她那时只是气不过之下也就逞一时之快……不过，那也只限烧自家厨房。况且，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好歹离那至今也七、八年了。人说：好汉不提当年事，而她既不是好汉，也就更不用提了。

    “云儿，我知道你心中不快，不发泄一下很难过，但好歹你也是个女孩子，行为举止总要稍稍控制一下吧？”宋玉庆好言相劝，只差没哀声要求她。

    想他好不容易将她拉拔长大，又养得这般标致美丽。但这行为……未免“稍”为凶暴粗鲁点吧！

    他——宋玉庆，这一生只收了三个徒弟。第一个就是他的女儿，宋蕴莲；第二就是他义弟的女儿也就是他的义女，柳云儿；再来嘛！就是笑得有点憨憨的小徒弟冷薇了。

    “我知道啦！那么啰唆。”柳云儿不耐烦斜睨了师父一眼。人老了就是比较啰唆！难道她不知道吗？但她就是改不过来嘛，有什么办法。

    况且她又不是没反省过，只不过每次又重蹈覆辙罢了。

    “那——”

    “那吃饭了。”忍住一股气截断师父的话。柳云儿对着那头仍慢吞吞走过来的人大吼：“宋蕴莲，你是快点行不行？像只乌龟似的慢吞吞的。”柳云儿不耐地瞟了宋蕴莲一眼。

    “反正饭又不会长脚跑掉，快慢有差吗？”宋蕴莲慢条斯理地走进来，慢吞吞的个性让柳云儿十分火大。

    “当然有差。你快点吃完就可以快点滚蛋了。”她火大地想踹她一脚，不料让她闪了过去。“平常见你慢吞吞的，怎么我想踹你一下，你就闪的比谁都快。”踹不到她令她更火大，语气更凶暴。

    “我怕痛嘛！”宋蕴莲慢吞吞地拉好裙摆才坐下。

    “哼！鬼扯。”柳云儿踹不到她，更是火大的拿椅子出气。一脚踹下去，顿时整张椅子七分八裂，差点尸骨无存。

    “云儿……咳……吃饭了。”宋玉庆小心翼翼地提醒正在发脾气的徒弟。

    “我不知道吃饭了吗？还需要你提醒。”柳云儿火大地瞪着说话的人一眼。

    等气稍顺才发觉她又对师父不敬了。她沉默半晌，似反省又似后悔，最后无语地又从旁边拉来一张竹椅，乖乖地低头用餐。每天她总是得来上这么一段，有时她也很恨自己为什么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怒意。

    顿时餐桌上除了用餐之外呈现一片静默。此时宋玉庆不由得想起冷薇，若有她在，气氛也不会如此沉闷。

    而冷薇那小丫头……唉！则趁他下山之际也偷偷溜下山去了。如今人不知流落到何方，也不知是否安然无恙，真让人操心哪。

    话说当年义弟从昼坊中买来一幅字昼。原是看中它画的漂亮又是件骨董，刚好可以挂在书房中增添点书香气息。

    但没想到不知从哪儿传来消息说，那幅字画原来是张藏宝图。因此顿时引来黑白两道沸腾了起来，白道人士自恃是正派人士倒也不敢露出贪婪之心，但绿林道上就没这顾忌。不过幸好当时义弟是北方十大富翁之一，他们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豪取强夺。但这并不表示他们就因此放弃了。

    当时北方绿林道上有三大派，其一是“北虎庄”、其二是“飞虎派”，再来就是“天蝎帮”了。只晓得这三大派明目张胆的监视义弟一家人。最后不知何故让“飞虎派”得逞，也因此义弟一家三十余口除了云儿外全部丧命。

    当时他也以为义弟一家全死了，后来经他仔细巡视过每具尸首才惊觉少了云儿，让他又惊又喜，喜的是云儿有可能还活着，惊的是如今她人呢？

    那时他又急又慌，更怕云儿落在坏人手中，幸好他在人群中惊见那三大派的人还在暗中监视。这岂不表示云儿跟藏宝图还安然无恙，否则他们又怎会还派人监视呢？

    顿时他胸中涌起一股喜悦，趁着那三帮人不注意时偷偷潜入屋内，在他仔仔细细地搜过一遍后，才乍然想起义弟曾建个三、四尺见方的地。

    他忙不迭地奔向那地，正好发觉云儿躺在那地中。他赶忙将她藏在怀中，趁夜一路上马不停蹄地带她回到家中。

    但在回程途中方发觉云儿不知为何中了林虎的烈火掌命在旦夕，虽用千年人参保住了性命，却无法根治她的内伤，非得用上百年以上的雪莲不可。如今十多年过去了，却依然找不到，他不免心生怨恨与无奈。

    而这也是他们师徒四人会窝在天山山上一住就是十多年的原因。真不知这种日子还要过多久？

    唉！

    “北虎庄”名为庄，可实际上高耸的城墙有如城堡般高耸入天，庄前漫天风沙寸草不生，庄后崎岖陡峭的岩石一层层地叠至天际，岩石中偶有一些绿草点缀其中；而庄内占地幅员甚广却绿树成荫，甚至还有小桥及流水，弯弯的河水缓缓地流动其中，还有些鱼虾悠游着，河水绕着四周的城墙，与庄外形成强烈的对比。

    一庄门，可瞧见一条石板路，两旁衬着高大的绿树直通庄内大厅。厅前大门处挂著「龙虎厅”三个大字的牌匾。

    厅内可瞧见一张大而名贵的紫金雕椅，不偏不倚地摆在正中上位，其下两旁才摆了十来张名贵的红桧雕椅。

    此时上位的紫金雕椅上正斜坐着一名状似慵懒、眼神却锐利如鹰的男子。男子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但此刻却带着阴沉，而微吼的散发却又带着几分狂野，让人不禁联想到一只蓄势待发、优雅又美丽的黑豹，既美又狂野，却也带着危险。

    男子的手状不经心地微微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薄而抿紧的唇似笑非笑地微微扬起，如鹰的眼神缓缓扫视着其下两旁十来个座位上坐着的人。他的眼神所到之处，每人如坐针毡般坐立难安，目光也微微垂下，不敢与之相接。

    “禀……禀庄主，属下……属下无能。”左侧那排的座位中，其中一人正对着正中位置低着头直挺挺地跪着。语调而结巴。

    正中位置的男子则不为所动继续地扫视，直至瞧见跪着的人，慵懒的神情霎时转为不悦。

    “是吗？”他淡淡地抛下话，跪着的人顿时浑身不已。

    “属下该死，请庄主恕罪。”

    “既知该死，又跪在这儿干嘛？”低沉冰冷的话语微微飘在静悄悄的大厅中。

    “庄主恕罪、庄主恕罪、庄主恕罪……”随着急喘的声音而起的是铿锵有力的磕头声。“请庄主再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一定不会再失败。”

    “张和。”冷淡的嗓音又起，没被点到名的人顿时皆松了一口气。而叫张和的人则缓缓从紫金离椅后走了出来。

    “属下在。”张和躬着身静静等着主子下命令。虽说他从小跟着主子一起长大，主子的性情他多少也了解一些，对于他的喜好多少也知道，但有时他也搞不懂主子的心思，尤其是他的喜怒无常。

    “问他。”男子不耐烦地喝干酒杯中的酒。而这个男子正是“北虎庄”庄主公孙越。

    “是。”张和站直了身子。转身对着跪着的人，严肃地开口。“陈堂主，根据李堂主传回来的消息指出，有人能进出“南龙庄”甚至也见到了“银龙”本人，不知你有何话说？”

    “北虎庄”庄主以下设了五堂。白虎堂专门负责对外一切营运，明着经营商家、开设赌馆、镖局、妓院等赚钱行业。黑虎堂则负责训练弟子供各堂所需的精英，及供应各处保镖、打手以及护卫整个“北虎庄”安全的人才。蓝虎堂则负责探察各地的消息或卧底等事。青虎堂则是“北虎庄”的刑堂。红虎堂则担起对外一切的执行任务，诸如帮派械斗或暗杀工作。而今陈堂主正是红虎堂堂主，李堂主则是蓝虎堂的堂主。

    “禀庄主，属下几次带人“南龙庄”不是有些下属因轻功不好被拦在墙外，就是当我们时人手不够；再不然就是当我们人手足够时却早已惊动整个“南龙庄”，所以……”陈堂主辩驳道。他也不想失败啊，但……唉！

    “意思就是你每次都无功而返？”张和冷冷地接口。

    “属……属下无能……”陈堂主低着头发抖。

    “好，很好！”公孙越丢开手中的酒杯拍着手笑道，薄唇却淡淡地吐出冷冰冰的话。“整个“北虎庄”的脸全让你给丢尽了，现在谁人不知我们“北虎庄”锻羽而归，就算我们不出名现在恐怕也名扬四海了。”冷淡地睨睇跪在地上发抖的人。要不是不想逼得狗急跳墙，皆这等无用之人干嘛？“滚！”不耐嗓音犹如利剑般扬起。

    听到此话，跪在大厅前的陈堂主不敢置信地张大口。

    “怎么？你觉得我的处罚太轻了吗？”公孙越讥谑地扬起嘴角。

    “不！谢谢庄主、谢谢庄主。”陈堂主不禁喜极而连声道谢，快速地以跪着的姿势仓皇倒退。他不敢深思为何庄主会放过他，但知道只要此刻庄主没将他赐死他就有活命的机会，虽说活罪难逃，但好死总不如赖活！

    “张和。”公孙越轻唤。

    一听庄主轻唤，张和了悟地立即转身。

    “根据属下接获李堂主的消息指出，能够进出“南龙庄”的人是个女子。目前她已经跟著『银龙”往北方而来。至于她是如何能在不惊动其他人的前提下进出，到现在还查不出来。”

    “是吗？”公孙越若有所思地半闭着眼。

    “是的。而且根据消息指出除了“南龙庄”的人外，其他人都查不出那名女子是何方神圣。而目前那名女子又紧跟在“银龙”身边，所以……”

    “我懂了。”公孙越点了点头，讥诮地扬起嘴角。“所以他们办事不利也是情有可原啰！”哼！这群笨蛋！

    一个女子就有办法“南龙庄”，而他们这一大票的男人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这简直是丢尽“北虎庄”的脸嘛！

    要不是北虎庄跟南龙庄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而“银龙”那家伙总是藏头缩尾不见他有何作为，更犯不到他手里，要不然他早就杀过去掀了他的底了，还需这群笨蛋丢尽了北虎庄的面子吗？

    不过……那家伙怎么突然往北方而来呢？公孙越抚着下巴思索着。而底下的人仍是半天也不敢吭上一声。

    据传“南龙庄”目前势力有向北方扩张之势，如今他人又向北方而来，虽不知他正确的目的地，但总不能不防。何况屡次派人那家伙的长相皆不成功，这已经很糟糕了，现在又不知他为何而来，真让人不悦。

    “张棋龙。”公孙越突然点了名。

    “属下在。”右侧最前方的人战战兢兢地站了起来。

    “红虎堂主的事你知道该怎么处理了？”真想将他给宰了。

    “属下知道。属下会办他个办事不力。”唉！做刑堂就有这个坏处，好事没轮到他，坏事跟得罪人他数第一。判太轻庄主不高兴，判太重又得罪同侪。

    “嗯。”他心生不豫地微扬着唇冷哼。

    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底下的人，真不知养这些笨蛋做什么？虽然他们与“南龙庄”并称江湖两大庄。但明显的无论在气势上、人力上以及行动力，他们硬是矮了人家一截，这教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李武雄。”他微愠。

    “属下在。”右侧另一名部属身形地站起来，眼光丝毫不敢与公孙越接触。他正是蓝虎堂堂主。

    “务必在三天内给我打探出“银龙”为何到北方来，还有跟在他身边的女子又是谁。否则的话……哼！别怪我翻脸不认人。我可不管你是不是跟了我爹三十几年的人。”他睁中闪过一抹噬血的光芒。

    “属下遵命。”

    见他额际冒着冷汗，公孙越撇了撇唇突然站了起来，冷冷地丢下话就转身离去。“你们最好给我好自为之，别让我发火，否则别怪我六亲不认。”

    一见庄主离去，底下的人这才松了口气，暗自庆幸今天庄主的心情好像还不错。

    岁月如梭，一眨眼过了两个月。宋玉庆每天提着心忧烦他的小徒弟不知是否安好。没想到他的笨徒弟居然安然无恙的回来，还带回了那个鼎鼎大名的“银龙”，还说要下嫁给他！

    这下他可卯死呀！话说南龙庄位处江南号称鱼米之乡。这下他凭借着小徒弟的份也跟着沾光，以后所有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全看他徒女婿了。而且，他徒女婿又拿百年雪莲来下聘，所以也就自然可以医好云儿的宿疾了。这下他更可以放心享福了。

    不过……他为难地瞄着眼前正发着火的女孩。

    “我决定的事你别想改。”柳云儿一脸不悦地瞪视着准备去享福的人。

    虽说已经解了她身上的烈火掌伤，但她心头仍忍不住发起火来。

    “可是……”宋玉庆吞了吞口水。

    “可是什么？”柳云儿不悦地起身，怒瞪着屋内的人，只见宋玉庆缩了缩身子，宋蕴莲则低下头不语，而冷薇则吓得躲进银龙怀里不敢吭上半声。

    “难道你要我放弃报父母之仇吗？”柳云儿虎视眈眈地盯着师父。

    “我没这意思。”他也只不过一时高兴的差点忘了嘛。况且只是“差点”又不是真的忘了。再说，他辛苦了十多年，总得让他喘口气吧。“而且报仇的事应该从长计议，没必要急在一时。”

    “那就好。”柳云儿缓下怒火。“其实我也不反对你去享福。”

    师父养了她这许多年也够了，其实她也不忍心他再受苦了。况且……瞥了一眼看来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的师父，她心有不忍地叹口气。

    “真的吗？”宋玉庆眉开眼笑。他就知道他这二徒弟还是有孝心。

    “当然是真的。”所以她才会一开始就说她决定的事谁也别想改，那就是她决定自己去报仇。

    “那你为什么生气？”他到现在还是搞不懂二徒弟发什么火？

    “义父。”柳云儿轻喊。

    “义父？你……你喊我义父？”宋玉庆地问。他原以为今生今世再也听不到云儿喊他一声义父了。

    “是啊。”瞧见师父老泪纵横，柳云儿羞赧地别开脸。她知道她倔强的坏脾气让师父这十多年不曾好受过。

    “小云儿！”宋玉庆惊喜交加地搂着她。“你已经不怪我了？”

    “我……我早就不怪您了。”这是真话。一开始她还小不懂事，只知道爹娘惨死眼前，又没法报仇，才会迁怒师父。其实师父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无辜者。要怪、要恨的对象应该是“飞虎派”那三个害死她爹娘的坏蛋才对。

    “那你刚刚为什么这么生气呢？”宋玉庆这就不懂了。

    柳云儿推开师父兼义父。现在可不是感动的时候。她蹙着眉说：“我刚刚生气是因为你们全要去享福，而我却没有享福的权利。”哼！硬是听了冷薇说：南龙庄的饭菜以及糕点有多好吃、多好吃，而她却没机会吃，她就一肚子火。

    “为什么？”冷薇忍不住问。“二师姊你不是最喜欢吃糕点吗？为什么不跟我们去南龙庄吃呢？”

    “笨蛋！我要去报仇，哪有时间去吃糕点。”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壸。

    “可是……”宋玉庆为难地看看二徒弟跟小徒弟，而心中的天秤也一边高来一边低。一边想着去享福吃点美味的饭菜糕点，这也不为过吧？一边别想着义弟夫妇大仇未报，他没有权利享福。

    “好了。”柳云儿一见师父皱着眉头思索，她猜他一定也想跟她去报仇。“报仇的事我一个人做就可以了，你们全待在南龙庄等我的消息。”

    “这怎么可以？”宋玉庆大惊失色。让她一个女孩家到北虎庄去涉险，他说什么也不答应。“你忘了我告诉你的话吗？”

    “我没忘。不就是飞虎派的林虎他们三个人已经归顺北虎庄，成了北虎庄的香主了。”

    “那你还想……”

    不待师父说完话，柳云儿打断他的话。“就因为如此，所以我更要自己去。”

    她可不想拖着一大票人去送死。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好像要将自己排除在外。这怎么可以？

    “就是您所想的意思。”

    “那怎么可以。”宋玉庆怒火丛生。“你一个女孩家太危险了。不说北虎庄，光是林虎他们三个人你就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现在他们还有北虎庄的庇佑，你就没办法动到他们了。”

    “您放心，我不会莽撞行事。”见师父还待开口，她保证地拍着。“我一定先顾好自己的安全。如果没有万全的把握我绝不动手。这总行了吧？”

    反正现在先安师父的心，到时再见机行事了。但……唉！想来自己可能真的是有去无回了。毕竟只靠自己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她怎敌得过“北虎庄”那么一大票人呢？这时若再加上师父，也不过多拖累他一条老命罢了。那又何苦呢！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她可是义弟留下的唯一骨肉，若有一点闪失，他怎么对得起义弟夫妇俩呢？

    “好啦。就这么说定。”柳云儿不耐地蹙紧眉头。

    “可是……”宋玉庆还是一脸迟疑。

    一见师父为难的表情，柳云儿不觉一阵火大，站起身大力地拍着桌子，大怒道：“我说了就算。您还有异议吗？”真是欠人凶。

    原不想再对师父发火的，但他真是啰唆的可以。虽知道他担心自己的安危，但她也心疼师父他老人家呀。为了她受苦了十多年，如今好不容易他可以安享晚年，她怎么可以让他再为了她丢了老命呢？怎么他就是不懂呢？

    “没……没有。”宋玉庆惊惧地摇着头。十几年来在二徒弟的恶势力下，已经养成习惯的宋玉庆，根本就不敢反对。

    “那就好。”柳云儿换上满意的笑容。扫了屋内所有人一眼，强忍离情依依，故作开心地说：“那咱们就各奔前程吧。”深怕自己泪洒当场，说完随即丢下所有人转身打包行李。

    “爹，就放她一个人……可以吗？”宋蕴莲担心地问。虽然云儿将内伤医好了，性情也不那么暴躁，但火气还是很大。而且“北虎庄”可是绿林道上的霸主，她一个女孩家……可以吗？真是令人担忧啊！

    “不然能怎样？她比我这个做师父兼义父的人还凶。”宋玉庆红着眼眶委屈地垂着头。

    银龙好笑地看着他们师徒几人，没想到有人当徒弟当的比师父还凶。瞧那柳云儿小小的瓜子脸又白又净、细细的柳叶眉、樱桃小口，再加上细瘦娇小的身子，看来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居然可以凶成那样，不只小薇怕她，连她那个师父气势也顿时矮了一截。

    “你们别担心。我会派人盯着她的行踪。若真有什么事也好知会你们。”银龙指指进房打包行李的云儿。

    “若真是那样就太好了。”冷薇高兴地拉着银龙的手。“这下我们可一边享福、一边注意师姊的动向。这岂不是一举两得吗？”真好！

    “对啊。如果云儿想要妄动，说不定我还来得及阻止她。”宋玉庆高兴地击掌。

    “是啊。”银龙暗笑他们的天真。

    怎么他们师徒就没想到南龙庄是在南方，北虎庄在北方。从南到北没两个月也停花上一个月的时间，这来得及阻止吗？

    又心想，若那女孩真的要进“北虎庄”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说不定不到三个月她也会跑到南龙庄来找他们。既然如此也就没必要提醒他们了，免得他们又心生烦恼。

    他窃笑地瞧着他们师徒三人喜孜孜的天真模样。真是什么人教出什么徒弟，有师父如此天真，难怪连徒弟也“蠢”得教人哭笑不得。

 第二章

    -

    从小在天山山上长大，这初夏时节来到北方倒真有点令人受不了。柳云儿挥汗如雨地想着。

    趁着夜晚她避开人群，手上提着一些祭品向爹娘以及死去的家仆祭拜，顺便等候那些杀了她家人的凶手到来，就不知他们对藏宝图是否死心了没？

    但她已经连续十多天在这里等候到深更半夜却等不到人，想来用守株待兔的方法已经行不通了。看来她得混进北虎庄才成。

    不过……北虎庄向来戒备深严，听说庄主武功深不可测，较之那三个坏人联手还要高，而她这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硬来根本不行；看来她只能用软的。

    这几日听闻“北虎庄”正在征丫鬟，她得趁此机会混进去才行。正所谓不入虎焉得虎子，若要报仇，恐怕真的必须进“北虎庄”才行。

    抬眼无语地望了星光灿烂的夜晚一眼，回首环视着残破的家园，柳云儿不禁红了眼眶，以往幸福快乐的家园如今变成这样……忍了许久的泪终究还是落了下来。

    “爹、娘，您们可要保佑云儿能顺利北虎庄，找到仇人好替您们大家报仇。”她哀伤地坐在爹娘墓前哽咽低泣。

    当初师父一心只想赶快带着她逃命去，爹娘的后事都来不及处理。幸好一些邻人及乡亲们凑了些银两将他们及奶妈、管家伯伯们全葬在柳家庄花园内。原本无主的土地、房屋全要教官府给收了去，幸好一些乡亲因感恩于爹在世时不遗余力地乐施助人，所以跟官府力争保留了柳家庄，今日爹娘才有办法葬在柳家庄内，而不是在乱葬岗。

    东方露出一丝曙光吓醒了正在哭泣的云儿，目前她最重要的事是乔装改扮混进北虎庄，而不是在此哭泣。她擦了擦了脸上的泪水，目光中露出一抹坚毅，站起身留恋地环视残破的家园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身提气施展轻功离开。

    自从北虎庄之后，柳云儿还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个人都亲北虎庄为畏途，这儿的人虽不和善，但也不至于面目可憎啊。

    仅知这儿不仅仆役丫鬟每个人每天都战战兢兢，就连住在这儿的香主、堂主，甚至护法都胆战心惊，深怕惹祸似的。但所谓祸事是啥？她到现在还不知晓。只知道每个人都不喜欢进“风云楼”。

    自从十天前北虎庄后，柳云儿与一些新进的丫鬟一同受训，今天是分派工作的日子。她可以从每个人几乎嘴里念个不停，或猛皱眉头中察觉出其他人忐忑不安的心，而其中最不外乎是不希望被分派到“风云楼”。

    “风云楼到底是什么地方啊？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怕到那儿呢？”柳云儿终究忍不住好奇地问旁边的人。

    趁着北虎庄这十天中，只要她能到的地方，她总是想尽办法溜进去看一看，方便将来找仇人或是逃脱。可偏偏北虎庄的下人只能局促在一个院内，除非是阶级高位者之外，其他人是不能到处走动的。

    “你不知道风云楼是哪儿？”

    旁边的人大惊小怪的大喊，引起整个院子三十几个新进丫鬟的注意。接着所有人莫不发出惊呼声，迫不及待地想告知她这只井底之蛀。杂乱的情况似大火燎原般不可控制，当所有的声音如潮水般涌向柳云儿时，她则是不知该听哪个人才好。

    “吵死了！”负责管理这批新进丫鬟的管嬷嬷一进院子，就听见这三十几个女孩的声音。她忍不住大吼。

    一瞬间像消音般，没了声息。而柳云儿到现在还是不晓得“风云楼”到底有何可怕之处。

    “你们……你们想气死我吗？”管嬷嬷气得说不说话来，亏她花了十天时间训练她们，居然一点成效都没有。

    一见她们个个低着头，管嬷嬷不由得叹气。

    “我知道你们全是附近好人家的子女。你们应该知道北虎庄不是什么好人家女儿该待的地方。在这儿如果不能学着禁言及多做少看少说少问的准则，到时候别说我不能保你们，你们能不能安安全全地回家还是一个问题呢！现在我来分配工作。你们全站成一排。”管嬷嬷指挥女孩全站成一排。

    管嬷嬷站在排成一排的女孩们前，一个个告诉她们，她们该到哪个堂去报到。

    直到站在柳云儿面前。

    她仔细地打量柳云儿，这姑娘皮肤白皙，却有一双粗黑的眉毛，论英气……呃……一点英气的感觉也没有，倒像两条粗黑作怪的蚯蚓，看来有点恶心。那张嘴……哎哟！原本樱桃小嘴，居然让她抹了一层又厚又粗的胭脂。还有那应该算得上漂亮的瓜子脸，居然也抹上一层厚厚的水粉。这……这能看吗？

    唉！人说：土，没关系，会打扮就成了：但既土又不会装扮，那就成了丑人多作怪了。

    算了！这么丑的姑娘派到哪儿，哪儿也不会给她好脸色看。既然如此，又何必折腾其她丫头呢！

    “你去风云楼好了。”不是她管嬷嬷坏心，而是这丫头人长得丑到哪里都会惹人嫌。

    管嫂嫂才说完话，柳云儿就听见此起彼落的抽气声，以及松口气的声音。

    “是。”柳云儿不置可否的点头。

    见这女孩还算乖巧，只可惜长得丑些，管嬷嬷也不禁放软声调。

    “不是管嬷嬷坏心，而是……”看着她，管嬷嬷也说不出口。

    “没关系。”只要能让她待在北虎庄内。她才不管风云楼是什么龙潭虎呢！

    “那就好。以后若有什么事，你尽管来找我管嬷嬷好了，只要管嬷嬷我帮得上忙的，管嬷嬷一定尽量帮你。”这是她能为她尽的最大能力了。

    不过……要是庄主知道她将一个丑女人分派在他风云楼之内，不知会气成怎样？但，她又瞄了瞄柳云儿，这娃儿其实也不丑哪，只不过那两道眉毛……算了，等事情遇到了再说。

    “谢谢管嬷嬷。”柳云儿乖巧地道谢。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多交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管嬷嬷点了点头，接着安排好其他人之后道：“你们到各个堂内的管事报到。而你跟我到风云楼去。”她指着柳云儿。

    经过几天的混乱之后，柳云儿才知道“风云楼”原来是庄主住的地方。也是到了此时，柳云儿才知晓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想来这儿当差，谁教北虎庄一向恶名在外！

    何况是服侍万恶之首的北虎庄庄主。

    不过，在这儿她只需负责替庄主打扫寝室、书房，以及早上替他打理他的漱洗用具。她倒毋需见到庄主本人，只要将打好的水及毛巾拿给他的贴身护卫张和便成了。其余一概的事她全不用管。

    不过，张和每次看她的眼光实在有点怪异。

    她摸了摸脸。是不是她嘴上的胭脂以及脸上的水粉没抹让他起了疑心？

    唉！都怪她长得丽质天生，说不定那家伙就因为她长得美，所以开始怀疑像她这么漂亮的人，怎么可能当人家丫鬟。

    真是的！这一切全怪那个管嬷嬷，要不是她命令她不准抹上胭脂水粉，她也不会差点露出原来面目。

    话说当管嬷嬷那天仔细打量她过后，忍不住严禁她抹上胭脂水粉，这下她的伪装就只剩下那双粗黑的眉毛了。

    唉！这不是全白搭了吗？早知如此，当初她就毋需费心地想乔装改扮，到头来还不是全白费心思，美就是美，根本瑕不掩瑜，她再怎么改装，还是让人一眼就瞧出她的本质。真是罪恶哪！

    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的时候，还是让早点找出仇人来，好好思索该如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杀了仇人报仇才是。

    她半侧坐在床上，边拍着手上的枕头，一边细想该从何处着手查出林虎那三个坏人的行踪。不知他们是哪个堂的？是不是住在北虎庄内？还是被分配在外？

    公孙越一进寝室，就瞧见一个丑丫头大剌剌地跪坐在他床上，手上还抱着他的枕头。

    “你干嘛？”公孙越不悦地抿紧了唇。一个箭步靠近柳云儿后将她扫落下床。

    正凝神细思的柳云儿根本没防备，一下就教他给扫落床下。

    在床下滚了几圈后，柳云儿才回过神地喊痛。

    “好痛噢！”她蹲着身双手捧着后脑勺，痛得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滚！”谁都不许碰他的床，更何况还抱着他的枕头。公孙越嫌恶地瞪着仍喊痛的云儿。

    “你凶什么凶？”柳云儿气急败坏地抬头怒视着他，双颊仍挂着泪珠。

    “滚！”这丑丫头是谁？不要命了吗？居然敢对着他大吼大叫。

    “你以为你是谁啊？叫我滚我就滚啊？”柳云儿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生气地站起身，双手叉腰地吼回去。

    见对方仿似怒气腾腾的睁子以及凶恶的脸对着她。她忍不住也扬起火气。

    哼！凶什么凶啊？她可是一点也不怕他。反正他凶，她不会比他更凶吗？再说，她在山上可是有名的“恰查某”呢！

    “喂！你凶什么凶？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儿是什么地方啊？”见对方仍不知死活地以凶恶的眸子瞪视她，她强忍住怒火。好在她吃了雪莲后脾气已经收敛多了，不然这家伙早让她踹的不成人形。

    缓下气后，她局傲地抬高下巴开口道︰“这儿可是北虎庄庄主的寝室耶！你到底知不知道？居然敢跑来这儿撒野！”见他仍立在原处一点也不退让，甚至眸中有丝丝火焰燃起。

    “拜托！你是不是哑了？”见他眸中火焰都快喷射而出，她不耐烦地说：“如果你要发脾气，麻烦你出去发。我可没那闲工夫陪你。”莫名其妙的家伙。

    这人真的有毛病，就只会张着喷火的睁子瞪着她。瞧他那气得发黑的俊脸，深怕他就这么气得晕过去，她顿时心有不忍。

    算了！她拍拍身上的灰尘，反正她又没受伤。她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她可是有一大堆事还没做哪，哪有闲工夫理这怪人。她靠近床边，嘴仍不甘心地叨念着：“现在不赶快将床整理好，一会儿可就没工夫整理书房了。”

    “这几天这儿都是你整理的？”公孙越忍下怒意不悦地问。

    他的床该不会派个丑丫头来整理吧？瞧她一副大刺刺又不可一世的模样，很可能就是。

    真是可恶！想他可是堂堂北虎庄的庄主耶！再怎么说也该派个赏心悦目的丫鬟才对啊！

    居然……哼！

    “当然啦。不然是你整理的吗？”柳云儿不屑地挑高右眉，推开堵在床前的他，迳自拿起枕头继续拍着。

    “你干嘛拍枕头。”不小心瞧到她那丑不拉几的眉毛，居然还会抖动，有点恶心又有点可笑！

    “拍软一些啊，这样才好睡嘛。”她将脸贴在枕头上。想她在山上从来没有这么好的枕头可以用。据说里头装的全是蚕丝，又松又软。但当她第一次拿它的时候，才发觉它一点都不软，生气地拿着它出气，拍久了倒真的又松又软，枕在头下真的很舒服。心想就算她只能在打扫时偷偷的将脸靠一下也好。

    而且……她脸上微泛红晕。这枕头上还有挺好问的气味，直教她心动，就不知这北虎庄庄主是怎样的一个人？

    老天！她可是来找仇人，可不是来瞧北虎庄庄主的。她赶紧甩了甩头，甩去多余的遐思。

    “原来……”见她将脸贴在枕头上，他的心忽地跳快一拍。

    心想这几天怎么突然觉得枕头软了起来，枕起来挺舒服的，原来是这丑丫头的杰作。看来她虽丑，但还是有些作用。

    “好啦。我要工作了，请你出去。”柳云儿指着门口。

    瞧见那都快打结的眉毛，公孙越心情不由的好起来。戏谑地对她说：“好丑的眉毛。”真像两条毛毛虫！

    “什么？”柳云儿根本没注意他说什么，直到看见他指着她的眉毛，才又以凶恶的语气问：“干嘛？”

    “好丑的眉毛。”公孙越面无表情地重复。

    “你……你管我。”她嘟了嘟嘴，难堪地丢下枕头，以双手捂住眉毛。

    当初真不该将眉毛画得那么丑。虽说要避人耳目，但爱美是人的天性嘛。而这家伙居然当着她的面批评她的眉毛。

    “亏你还活得下去。”公孙越耻笑地扬扬嘴角。很高兴见到她吃鳌。

    “你……你……太可恶了！”她挺起以凶恶的眼神瞪视着他，但身高硬是矮人家一截，只到人家胸口，怎么也比不上人家的强势。

    她左看右瞄了一下，脱下鞋子爬上床，居高临下以更凶恶的眼神及难看的脸孔对着他，手指还不客气地直指着他的胸口，高傲地说：“我告诉你，我眉毛长得丑与否，都不干你的事。你少管。”哼！他算哪棵葱啊！居然管到她头上来。

    瞧那粗黑的两眉一会儿扬的半天高，一会儿又紧蹙，一会儿又打结，一会儿又一边高来一边低，实在很不雅观。真像两条调皮的毛毛虫……恶……

    “真的很丑。”公孙越实在很难想像一个娇小漂亮的女孩，居然会有这么粗又丑的眉毛。真是有碍观瞻哪！

    不过，此刻她凶巴巴的气势再配上那双发了光的双眸，倒是异常美丽，令他心中不由一悸。他赶紧甩开这可笑的念头。

    笑话！他可是堂堂北虎庄的庄主，更是北方绿林道上的霸主，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岂会看上这可笑的女人呢？

    不过……瞄了几眼，她气呼呼的模样，她生气时双眸灿若星光，倒挺令人心动

    而且面对他的俊美，她居然还无动于衷，这情形倒挺有趣的。

    “你好可恶喔！”当初她伪装时，最满意的就是她那两条粗黑的眉毛了。如今这家伙居然敢当着她的面说她眉毛丑！

    本来想不跟他计较，但瞧他那副鄙视的嘴脸，令她愈想愈气，没深思，柳云儿飞身就扑向公孙越，准备揍他一顿，没料到公孙越一个闪身，她人随即扑倒在地。

    “哎呀！”柳云儿痛呼出声。

    老天！痛死她了！尤其是大力碰触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时，差点没晕厥过去。她半侧着身轻揉着胸口。

    “唉！真是可怜啊！没想到你除了有一双丑得不能再丑的眉毛之外，人还没啥大脑。这种人怎么还活得下去啊？”公孙越故意当着她的面摇头叹道，心情极好地嘲笑她。

    没想到他北虎庄居然来了一个长有怪异眉毛的女子，性情还出奇暴躁。刚好他最近有点无聊，这下可有人让他戏耍了。真好！而且……嘿！她还不怕他呢！

    “你！你太可恶了。”真想哭！这坏家伙居然敢欺负她。想她从小到大，师父及师姊妹们全让她，哪曾让她受过委屈。

    “你啊！”公孙越故作可借地摇着头。“真没用，笨得除了“你、可恶”之外也说不出别的话。”

    “我……”真想拿把刀插进这家伙的肚子里。

    “可怜！现在除了你、可恶，还多了我。”公孙越好整以暇地找位置坐下。

    嘲笑的脸孔让柳云儿气得从地上爬起扑向他。只见他连人带椅地移开，柳云儿一见没扑到他，不甘心又转头向他扑去。只见寝室内偌大的空间里两道人影飞来扑去，忙得不亦乐乎。

    “你们在干什么？”张和到处找公孙越，一听见寝室有声音，忙不迭地进门察看，只见两道人影飞来飞去，情急之下大喝。

    一时那两道人影霍地停了下来。正确说是柳雪儿一听见大喝霎时回了神，停了下来。

    她在干嘛啊？

    “呃……呃，我们正在运动。”她僵硬地扯着嘴角。瞥了共犯一眼，见他一脸事不关己。她忙不迭扑近他扯着他的袖子。“我说的对不对？”眼神凶恶的暗示。

    “你说是就是吧。”他懒懒地道。游戏没得玩了。不过……喝！这丫头会轻功。看来最近真的有事可做了。

    “庄主！”张和莫名的看着公孙越。

    从小他就随侍在他身畔，也没见过他有此好心情过，今日……他瞄了柳云儿一眼，这丫头倒挺有能耐，而且还拉着庄主的袖子。不过……她那两道眉毛委实丑了点。不然他还以为庄主看中她了。

    “庄主？庄主没在这儿。”柳云儿反应极快地回答。

    如果庄主在这儿她早就惨了。瞧瞧她把他的房间搞成什么样，她无可奈何地环视房间一眼，了声。拜托！堪比秋风扫落叶，乱成一团了。

    “谁说我不在这儿。”公孙越懒洋洋地说。

    “谁管你在不在这儿，只要庄主不在这儿就好了。要不然我会被你害得砍头。”她没好气地踢踢椅子。她拿他没办法，踢踢椅子总行吧？“快出去啦。我还得打扫咧。”

    瞧瞧这房间……惨了！听说这庄主是个怪胎，一向不喜欢有人进他的房间。

    就连打扫也不许让他瞧见，否则他会发火。但又不许他房间内有半点脏乱。真是要马儿肥又要马儿不吃草。怪胎一个！

    “你不想活了是不是？”张和低喝。想不到她大胆至此，胆敢踢庄主坐着的椅子！“快出去。”

    “人家叫你出去啦，你还呆坐着？”柳云儿公然扯着公孙越的袖子，狗仗人势地对着公孙越大吼。想她是负责打扫的，不是叫这无聊的臭家伙出去还有谁？

    “我是庄主。”公孙越拉回袖子淡淡地道。这丑丫头到现在还搞不清状况。唉！真笨呀！

    “啥？”柳云儿有点反应不过来。

    “唉！说你笨，你还不承认。瞧瞧这副呆样，能看吗？”公孙越当着她的面深深地叹息。那脸是一半嘲笑，一半戏诮，末了还摸了摸她的头。

    “我……我才不笨呢！”那白里透红的双颊染上两朵红晕。别误会！那是气红的。

    “是吗？”公孙越又故意摸了摸她的头笑谑道：“人笨没关系，要承认，而后才能改进。你这样……啧啧啧，死不承认，那就只能笨下去啰。”

    “你……”这混蛋！

    “嘿！别说可恶，换点新鲜的来听听。”他嘲弄地拍了拍她气得红咚咚的脸颊。

    啧！摸起来还滑滑粉嫩的，触感挺不错。看来她可能只有那两道眉毛丑了点。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改善？他抬起她的下颚，仔细地瞧起那两道丑眉毛。

    瞧了许久……咳！还真是丑哪！

    柳云儿不理会他的打量。想起刚刚张和低喝着：快出去；以及这家伙冒充是庄主这两件事。

    “那个……嗯……张护卫……这家伙冒充是庄主……你是不是让把他给揪出去啊？”这时候他居然还有心情吃她豆腐！她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

    瞧那家伙气定神闲，她委实有不好的预感！她……不会那么倒楣吧？出师末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可她不是英雄啊！不会那么倒楣吧？

    “他是庄主。”张和不悦地瞪着她。她居然敢拨开庄主的手！

    “庄主！”柳云儿吓得顿时脸色苍白，虚软无力地跌坐在地。她略带一丝希望地问：“不会吧？”

    “你还怀疑啊？”他长得不像庄主吗？他拍了拍她的脸。

    “不……”她嗫嚅着。

    天啊！瞧瞧您是怎么善待我的，从小让我没了爹娘，现在小命恐怕又要飞了，这简直是要让我报不成仇嘛！而且她进庄至今连仇人的脸都还没见着，就要命丧黄泉……真……真是过分哪！

    她差点捶胸顿足地向老天爷怒吼！

    公孙越左手支颔，右手不怀好意地轻拍脸色苍白的柳云儿。

    “刚刚你那嚣张的气焰，都到哪儿去了？”瞧她跌坐在地，那一脸可怜相，真教人又气又爱。

    不过……他的手由轻拍转为细细抚摸。这脸蛋儿倒是粉嫩的，没上过水粉，挺好的！双眼有神又灵活灵现；而嘴嘛……嗯，唇红齿白，的红唇鲜艳欲滴，挺美的！教人恨不得尝上几口。就是那两条眉毛太丑了。他边点头边下结论。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滑到她的眉毛……咦！眉毛挺柔细的，怎么会这样呢？瞧来是又硬又粗，怎么摸起来……

    他不耐烦地以双手捧起她的脸，瞪视着她的双眉。怎么触感跟观感差那么多？

    不信邪地又摸了摸，才发觉原来她上了妆，将眉毛给昼粗了。真丑！看来是这丫头没啥审美观。

    “去将眉毛给洗干净。”他嫌恶地推开她的脸，命令道。

    “你……你……”她涨红了脸。

    这人是怎么搞的？他应该治她藐视他或冒犯他之罪才对，怎么管起她的眉毛？

    而且……而且还拿手碰她的脸。她是不是可以大喊非礼啊？况且现在小命不晓得保不保得住，谁还管他洗不洗眉毛。

    “别你你、我我的。快去！”他素来没啥耐心。不过，倒真想瞧瞧那两道眉恢复正常的模样。

    “我干嘛得听你的？”真是笑话了！她是来这儿当丫鬟做工的，又不是来洗眉毛的。况且这家伙从头到尾一直吃她豆腐，要是她真的恢复原貌，他一时不小心“煞”到她，那可怎么得了呀！

    他可是个大坏蛋哪！

    虽说他长得人模人样……好吧，她这样说是有欠公允啦。其实他长得还好……

    呃……是比她美上一点啦。但，一个大男人长得此女人还漂亮，这像话吗？而且他人不仅长得美，脸上还带点丝丝邪恶阴沉。这种人她怎么可以跟他牵扯上？所以说什么她也不能恢复本来面目。

    “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他不悦地紧蹙了眉，一把揪住她的发。“别惹我发火。”

    “我……我为什么得听你的？”她不甘地想那后身子，却教他抓得更紧。“痛！”老天！这家伙根本不懂得怜香息玉嘛！她不悦地瞪着他。

    “你可真倔。”他的脸孔逼近她，鼻息似有若无地喷在她脸上，黝黑的眸子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四目相接下，教她一颗心顿时蹦蹦乱跳，羞红了脸，不自在地回避他黝黑深邃的目光。

    “张和。”公孙越头也不回地唤。

    “属下在。”

    “去端盆水来。既然这丫头不肯洗，我倒不介意帮她。”他撇了下唇，对着她露出坏坏的笑容。

    俊美的脸庞露出一丝邪，教柳云儿又惊又惧。这人……这人到底想干嘛呀？

    “我不想洗。”柳云儿抗拒地瞪着他。直到这一刻她才有些惧意。但又不愿将本来面目呈现在大家面前。

    “由不得你。”他一手戏谑地轻拍她的脸颊。

    爱看她一会儿红、一会儿转白的脸。看来她直到现在才对他有些惧意，刚刚居然还敢跟他大玩“飞扑”游戏。

    真是好大的胆子呀！

    “我……”该死！自己怎会一来就惹上了这个大坏蛋呢？而且这家伙看来不只是怪胎，还是一个变态。

    他干嘛一定得帮她洗眉毛呢？她百思不得其解地猛皱着眉头。

    瞧她那皱着眉头的丑样，公孙越差点露出笑容。这丫头还真丑的可爱。

    “庄主。”张和端来水盆站在公孙越身后。打破公孙越与柳云儿互视的眼光。

    “拿过来。”手底下的人正蠢蠢欲动。公孙越不觉有趣地微扬起嘴角笑道：“如果你不怕我揪光你的头发，你就尽管动吧。”说着更是紧揪住她的头发。

    “你好坏！”怎么有人这么恶劣呢！呜……好痛啊！

    他最好不要落在她手上，要不然她非得狠狠地揍他几拳，再踹上他几脚不可。

    “喂！丫头，你要是再扳我的手……嗯……”虽然她细弱的手扳着他的大手，在视觉与触觉下感觉满新鲜的，但他向来不喜欢有人碰触他，只有他碰人。他面无表情地撂下话。“小心我将你的手扭断。”

    啥？抬眼瞧向他的眸子，才发觉他冷厉的眼，正冷冷瞪视着她的手。她忙不迭地放下，可不想当她离开北虎庄之时缺手断脚。何况这人是坏人之首，她还是识时务点。

    “这样就乖了。”他满意颔首。一手揪着她的发，一手拿起水盆中的毛巾擦向她的眉。

    “你干嘛一定得洗我的眉毛？”她无奈地低喊，不悦地抬手抹去脸上的水滴。

    真不晓得她的眉毛哪儿碍着他了？

    “我高兴。”他低头细心地擦拭着，直到露出原本细细弯弯的柳叶眉为止，这才满意的收手。

    他稍微退后点，审视在他面前的脸蛋。漂亮的瓜子脸，如今再配上两道弯弯的柳叶眉，活脱脱是个美人胚子。

    “明明长得漂亮可人，干嘛没事画粗了眉呢？”条然公孙越又将俊脸俯向她，害她心中一跳。一抹精光飞快地略过他眼中。他故作不经心地问：“该不会是混进来做奸细吧？”

    “我……我才没有呢！”她虚张声势地低喊。

    瞧她那心虚的模样，肯定有鬼。虽不中方不远矣！不过，她是哪门哪派派来的呢？胆子可真大呢！

    “算了。不管你是不是都无所谓。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服侍我。”他迳自下了命令。

    毕竟，从小到大哪个人不是顺着他、巴结着他。光是他的长相就足以引起许多女人的爱慕，再加上他是北虎庄少庄主，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而这女孩居然一见到他，不仅对着他眼露凶光，还胆敢“飞扑”他。这可让他对她起了莫大的兴趣。

    “有没有搞错啊？”柳云儿不敢置信地大喊。

    开什么玩笑！这怎么成呢？她可是进来找仇人，顺便乘机报仇的。如果整天跟在这家伙身边伺候他，那她哪来的闲工夫找人呢？

    “没搞错。”他松开她的头发，心不在焉地抚摸她的脸颊。

    “我不要。”她脱口而出。

    蓦地他的黑眸闪过一抹厉色，原本轻抚她脸庞的手直扣住她的下颚，冷声道：“我不喜欢有人质疑我的命令。”这丫头居然敢拒绝他！

    松开她的下颚，他站起身由上往下低视，冷冰冰的脸庞不带一丝温柔。“你最好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才开口说话。不然……”他低哼，忍住怒意冷冷地瞪视她。“不然你恐怕直的进来横的出去。”说完不等她开口，迳自往隔壁书房走去，深怕自己再待下去，会一个忍不住失手将她给打死。

    他却没深思一向草管人命的他，居然会有忍住怒意饶过人的时候！

    张和边跟在公孙越身后，边回头瞥视柳云儿。原以为在这丫头的拒绝下，庄主会不悦地直接将她打死或赐死，没想到……回头又瞄了她一眼。

    这女孩说漂亮嘛……的确算得上是中上之姿。但庄主拥有过的女人，比她还美艳、漂亮的大有人在，为何独独对她与众不同。还是……庄主认为她进庄来另有企图，准备跟她玩猫捉老鼠的游戏戏耍她，所以才不那么快要她的命？想来只有这点可以解释的通。

    柳云儿浑身无力地斜靠椅子，不断地想着自己这遭进北虎庄到底对还是不对？

    如果不进来，她这一生可能都没办法报仇，可如今进来了，却搞成这样。这公孙越看来就不是好惹之辈，想在他眼皮底下搞鬼杀人报仇，难如登天。况且据说他的武功深不可测，而刚刚自己扑了他好几回，连个衣袖都没摸着。看来此行凶多吉少了！

    唉！

    算了！事已至此，只盼船到桥头自然直，到了这时候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况且到目前为止，他至多也只以冷眼及坏脸孔对着她，又没杀了她。也许……也许她还有一线生机也说不定。目前先委曲求全保住性命再说。

    若不然……大不了再以死相拚好了。反正横竖都是死，不拚一拚也不行啦。

    想到这，她的心也定下了不少。

    “你！庄主在找你。”张和一走进寝室，便发觉这丫鬟还一脸呆滞地坐在地上。真不知这丫鬟有何好的？庄主居然对她另眼相看。

    以往若有人曾如此冒犯，庄主早将他处死或驱离出庄。而她……张和忍住满肚疑问，低喝：“还不快点！”真不知这傻丫头有啥好，呆呆笨笨的，连反应也比一般人来的慢。

    缓缓抬起有如千斤重的脖子，柳云儿紧蹙着眉，不置一词地从地上起身。慢慢地走向与寝室相连的书房。

    她带着几许不甘与愤怒的心情，缓缓穿过相连的门，忐忑不安地走向那个坐在书桌后的男人。静静地站在书桌前，等候他发落。

    公孙越好整以暇，嘴角微扬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抱胸看着刚刚嚣张异常，如今却像个小媳妇的女孩。见她静静地站在书桌前，与刚才动如脱兔般跳来跳去恰似两人。此刻她略微凌乱的发丝，以及稍嫌苍白的脸庞，让他的心有丝丝的浮动。

    蓦然有丝不悦浮上心头。“过来。”公孙越道。

    抬眼瞄了他一下，柳云儿不解地看看他又看看书桌与她的距离。这么近了还怎么靠近啊？

    “过来这儿。”公孙越略为提高声音，拍着椅子。

    见她柔顺地过来，公孙越不等地靠近便强硬地拉起她的手。“以后呢，当我在书房时，你就负责整理我的寝室和书房。只要当我走出这两个房间时，你就得随时跟在我身边。知道没？”虽说以商量的字句，但口吻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嗯。”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哪！柳云儿不悦地撇着嘴角。

    “要说是。”他还是比较喜欢她泼辣的一面，瞧她那明显掩不住的不悦表情，就让他心情很好。

    “是。”柳云儿故意对他鞠躬，当低下去的同时脸也大做鬼脸，以表心中的不满。

    “你叫什么名字？”

    “柳云儿。”她心不甘情不愿地回答，却又不敢口气太坏。

    “嗯。”他满意地放开她的手。“出去吧。”

    看着柳云儿离开书房，张和忍不住开口：“庄主……”

    公孙越抬手制止他。“别问。”

    “是。”张和躬了个身，静静站在公孙越身旁。

    公孙越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帐册，忽然没了心思办公。站了起身，缓缓踱步至窗前，看着窗外绿意盎然的景致。

    自从北虎庄成为北方绿林道上第一大派之后，除了前几年还有人敢夜探或混入之外，这几年倒还不曾有人敢混入。而今明明知道那丫头有目的、有企图，他居然还不发一丝脾气或有一丝不悦的波动。

    是何缘故？

    他知道自己是以戏耍的心情来看待这件事，但心底深处还有一丝丝不明的情绪波动着，他分不清是什么。但，肯定是以往从来不曾有过的心绪。

    反正这丫头哪儿也不能去，他有的是时间来厘清这一切。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是将各堂送过来的帐册核对完，那他才有心思好好跟那丫头“玩”。转过身，他走回书桌后坐下，定了定心，开始翻阅帐册。

 第三章

    -

    柳云儿寂静无声地跟在公孙越身后，瞥了眼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满头乱发随风飞舞的背影。

    都是他破坏了她的大计，害她只能像跟屁虫似的跟在他身后。她不自觉地对着他背影吐吐舌头，灵活的双眸也不高兴地死瞪着他。

    霍然公孙越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刚好乍见她吐舌瞪眼的表情。

    乍见她做鬼脸的表情，他差点笑了出来。不过幸好忍了下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他似笑非笑地问。

    他就知道她不会乖乖地安份跟在他身后，但没想到她居然大胆到在他背后做鬼脸。

    她真是不知死活呵！

    不过，他倒是满欣赏她的勇气。在他的屋檐下过活，她虽没胆子明着造反，但私底下小动作的反抗倒不断，而那却让他觉得可爱。

    “没有啊。”她连忙缩回舌头转转眼珠子，换上一脸无辜。

    “没有？”他诡谲一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没有。”她不安地转动着眸子。该死！怎么那么刚好。

    “是吗？那我怎么会瞧见你那粉红色的小舌头？”他俯身贴着她脸庞低语。

    一瞧见他贴近的脸，她轰的一下子从脸到脖子一路涨红，不自在地结结巴巴。

    “有……有吗？”双手无措地紧紧抓着胸前的衣衫扭扯。

    他干嘛靠得那么近啊？害得她好紧张，心脏也无端地抨抨地跳个不停。

    “没有吗？”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双眸盯着那红得非常漂亮的脸庞，笑谑地以唇贴着她的唇。

    瞧她脸红的像只煮熟的虾子，真是有趣极了！

    “没……没有。”老天啊！他没事干嘛长得那么俊啊？还将脸靠得那么近，害她……害她紧张的要命。

    “嗯……是吗？”他轻轻地将唇刷过她的唇，蓦然一阵电流袭向胸口，直往胸腹下冲去。他不可置信地瞪着她，却见她惊愕地张大眼瞪着他，又急忙掩住嘴唇。

    他不悦地蹙起眉。

    “你！”她的心脏差点跳出喉咙。

    此刻嘴唇好烫！而他的眼正注视着她，眸中有着复杂的神色，教她不能自己地回视着他。

    他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只碰到她的唇就……这丫头并不对他的胃啊。瞧她身材娇小只及他胸口，又不大，脸嘛也只算得上清秀的接近漂亮而已。

    这对一向只选美艳又丰胸肥臀的他来说，只算是清粥小菜罢了。难不成……难不成他就是尝过太多的山珍海味，如今猛然尝到这味小菜，才会觉美味可口？

    想来也只有如此，要不然怎能解释他刚刚尝到她唇时，身体彷若注入一股电流般兴奋不已。

    他不太喜欢这种无法控制的感觉。不觉蹙了蹙眉微微扬起嘴角，对柳云儿冷声道：“下次别让我再捉到你在我背后做鬼脸，要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贴在她耳边警告她。却微微吸入她身上的馨香。

    嗯？没想到她身上味道这么甜美芳香，有莲花的清香味，让人既沉醉却又有醒脑的作用。

    抬眼望入她双眸中，见她满眼迷蒙，他不禁满意地绽放出一抹邪笑，拍了拍她脸颊笑谑道：“下次乖点、听话点，那我会好好疼你的。知道没？”说完还高兴地亲了她脸颊一记，转身往前走。

    他虽不喜欢失去控制的感觉，但既然她能令自己兴奋，那又何必失之交臂呢？

    况且瞧她凶虽凶、悍虽悍，最后还不是抵不过他的魅力。这会儿还不是对着他的俊脸心醉神迷吗？

    他的拍打震醒了她。她悚然一惊地回过神。她居然对着他的脸庞就这么呆呆地看到失神？

    他也只不过比一般人俊上那么一点，行为举止比别人轻浮了一点，而她居然……居然就这么望着他的脸庞失神不已！

    真……真是人……太、不、知、羞、耻、了！

    不过……她抚着他刚刚轻触过的唇。那儿还发烫着呢……这人存的是什么心呢？她不自觉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你在发什么呆？还不过来。”公孙越回过头，发觉她居然还呆呆站在原地，不悦地对她蹙眉。但也对她呆愣的表情暗喜不已。

    “噢。”柳云儿惊慌失措地跟上他。

    无法理解自己心中为何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又慌？又乱……又喜……

    她怎么了？

    跟在他身后良久，仍想不通、理不清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却见他仍然是一副没事人状，而自己却在这边慌乱的理不清自己的心绪。

    霎时，脑中一闪。该不会……也许……也许这就是他的企图。故意让她慌乱、手足无措的脸红，然后才在暗地里笑看她傻傻的行为或呆愣笨拙的表情。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既然知道他的企图，那她绝对不能让他再得逞。

    “你又怎么啦？”公孙越懒洋洋地注视她一脸坚决的表情。

    原想回头唤张和，但没想到一回头便瞧见她仿佛决定什么重大事件般，一脸坚决不妥协的脸。

    “没事。”她一脸倔意的回视着他。

    哼！想看她笑话，门都没有。

    下次他若再靠近她一定不能慌乱，更不能脸红心跳……呃……这好像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事。不过……不管了，反正就是不能让那家伙得逞。

    “是吗？”他不怀好意地靠近。

    见她涨红了脸，才发觉自己很喜欢看她脸红的模样，那白里透红的脸蛋犹如苹果般，真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而他也真的俯近她的脸差点咬了上去，幸好及时拾回理智。他咽了咽口水，强忍咬她一口的。一抹苦笑不自觉地爬上他的眼底。

    “没错。”瞧那俯近的脸庞，她无措地低头，咬牙切齿地说。

    该死！她居然一见他的俊脸就无法控制自己不脸红心跳。瞧那窃笑的眼神，让她恨不得踹他一脚，最好是踹在他俊脸上，让他无法勾引她。

    “你那是什么眼神啊？”他整理好思绪，似笑非笑地抬起她下颚。

    “哪……哪有。”她掩饰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没了凶光。

    “嗯。现在是没有了，刚刚却眼露凶光。难不成……”他贴着她的唇低语。“难不成你刚刚想对我不利。嗯？”

    她不自在地想将头往后仰，却教他扣住后脑勺。

    “你……”她抗议地张嘴，唇却擦过他的唇。霎时她从头到脖子一路像火烧般羞红。她忙不迭地伸手推开他的脸。

    他拉开她的手，邪笑地注视她半晌。虽然很喜欢看她脸红的模样，但红的快发紫……这恐怕就不太好了。他收起逗弄她的心，放开了她。

    “今天就饶了你。”他好心情地说。拍了拍她的脸颊后转身走进书房内。

    深怕自己再逗弄下去，到时不将她吃了才怪！

    饶了我？！

    她就知道，这家伙摆明了就是要捉弄她。可偏偏自己就是无法控制不脸红。

    气死人了！她生气地朝书房外的盆景开刀。将它想像成公孙越，一脚狠过一脚拚命地踹，直到那一排的盆景尸骨碎了一地无法再踹下去，她才满意的收脚。怒火也因此平息了不少。

    她微喘地看着那一地残骸，擦了擦额际的汗珠。

    “你真粗鲁。”张和抱胸倚在书房门口冷眼看着她。

    “要你管。”她红了红脸没好气地低斥。

    见他仍杵在书房门口瞪着她，她不甘示弱地回瞪了他一眼。绕过他身边走进公孙越的寝室内，准备打扫公孙越的房间。

    瞧她一副凶悍的模样，张和不禁摇了摇头。又瞄了眼一地的残骸，他不高兴地转身走回书房。

    “发生什么事？”公孙越瞄了张和一眼，见他一脸不豫，不禁问道。

    刚刚张和一听见外面有声响，马上冲出去察看发生什么事。怎么看了老半天，回来一脸臭臭的？这倒让他觉得好奇，有谁敢这么胆大包天在他的书房外弄出这么大的声响？

    “还不就是那个叫云儿的丫鬟。她将外面的盆栽全踹破了，还踹了一地的泥土。”张和生气地说。“而且还专挑庄主您喜欢的盆栽呢。”从没见过这么坏脾气又大胆的丫鬟！

    “是吗？”公孙越觉得颇为好笑地勾起唇。这丫头不敢当着他的面发飙，却敢拿他喜欢的盆栽出气，真教人又好笑又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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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主，您难道不生气？”怎么庄主还露出笑容？

    “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不理会张和又低下头去翻阅桌上的文件。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她的行为有趣的紧。至于生气？他反倒没有此等感觉。

    “可是……”

    “叫人去把外面清一清。”见他还要啰唆，公孙越打断他的话迳自下了命令。

    “是。”张和咬咬牙，只能躬身地转身离去。

    望了眼不太甘心离去的背影，公孙越不禁露出愉悦的笑容。

    现在有了云儿这个有趣的丫头，今后可有趣多了。只要一想到她那火爆的脾气以及容易脸红的脸，他就觉得好玩。

    今后只要他一无聊，找她准没错。

    他瞧了瞧手中的文件，又瞥了眼书房与寝室相连的门，又看了眼文件。蓦地放下手中的文件，觉得还是去逗弄她来得有趣多了。

    他绽放出一抹坏壤的笑容，起身往相连的门走去。

    跟在公孙越身边许多天了，才发觉这家伙真的喜怒无常。也由于他这种个性令人心生畏惧。不过，他经常都是面无表情，偶尔才可从他眼神或嘴角中瞄出一丝丝迹象。

    但那足以使手底下的人心惊胆跳了。但为什么心惊胆跳，那她可就不得而知了。她往往只看见他那俊美的有点邪恶的脸，总会性地露出一抹嘲讽。

    还有总是喜欢戏耍及逗弄她，教她脸红心跳，生气的不得了。

    至于脸色嘛，也许从前师父及师姊妹们几乎部是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所以她真的分不清庄主是喜或怒，也就得罪他的时候居多。

    不过……也真奇怪，他居然不但不怪她，还常常以怪异的眼神打量她，看得她心神不宁，深怕哪儿露出了破绽让他给瞧出来。

    也许她只是个小小丫鬟，顶多是跟前跟后罢了。所以还不觉他的怒意有何可怕。但今天她总算知晓他令人可怕之处了。

    “你说对于你失职之处，我该怎么处置？”公孙越清冷的声音冷冷地扬起，飘扬在龙虎厅中。好听的嗓音犹如地狱魔鬼般，让人心生畏惧。

    “庄……庄主……”红虎堂堂主语不成调，浑身犹如打摆子般趴伏在地。

    “上次你要我给你个机会，我也给你了。如今……”他冷哼，“拖下去。”

    他不悦地抿着唇。还留这种蠢蛋干嘛？只会浪费粮食罢了。

    “庄主饶命！庄主饶命！”红虎堂堂主不禁嘶哑尖叫，浑身颤动着。可不一会儿即被左右的守卫给拖了下去。由近而渐远的声音透露出绝望。

    那人叫得那么凄惨肯定不会有好事！柳云儿不禁好奇地问站在她旁边的张和。

    “他们拖他下去干嘛？”

    “砍了。”张和瞥了她一眼。

    “哈？”她有没有听错啊！

    “将他砍了。”

    “什么！”柳云儿不禁失声惊呼。只不过是办事不力罢了，居然就将人给砍了，这未免也太残忍了吧？那她混进来被知道，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有事吗？”公孙越瞟了眼大惊小怪的她。

    一见矛头指向她，柳云儿惊慌地低下头，心头却渐渐升起一股寒意。“没…没事。”

    转回了视线，公孙越冷冷地点名。“蓝虎堂堂主。”

    “属下在。”蓝虎堂堂主地走出来，身形不住颤动。

    “那件事追查的怎样？”

    “根据属下亲自追查的结果，南龙庄的银龙会北上是由于他原本是济南王爷的亲生儿子，此次北上是去认亲的。还有他又转道到天山，从山上他接了三女一男下山，其中二女一男到南龙庄去居住。而……”蓝虎堂堂主抬头不安地瞄了柳云儿一眼。

    乍闻此话，柳云儿一脸惊骇。又惊见蓝虎堂堂主瞄了她一眼，她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不安。

    蓝虎堂堂主吞了吞口水，不安的说道：“而其中一女子却取道北方，那名女子正好……正好就是站在您身后的丫鬟。”最近听闻庄主非常宠溺这名丫鬟，如今个说了实话，不知庄主会不会怪罪于他。

    “是吗？”他眼神错综复杂地注视着她。没想到她居然是南龙庄派出来的！

    “是的。”蓝虎堂堂主直冒冷汗，紧张地说：“庄主若是不信……”一知道这女孩一路由天山而此，他即派人跟踪注意。但没想到她大胆至此，居然趁庄内挑选丫鬟之际混了进来。他一知道此事，飞快地赶了回来。没想到一进庄内，就听见庄主十分宠爱她，这下……

    柳云儿脸色发白，惊诧地看着蓝虎堂堂主，没想到他居然认得出她，而且还知道她由天山直接北上。更知道她师父及师姊妹们全去了南龙庄。这下她恐怕不死也去掉半条命了！

    惨了！

    “你为何到此刻才说？”公孙越拧紧了眉。

    这丫头混进来少说也有十来天了，这家伙如今才来跟他说这丫头是由南龙庄来的。如此不负责任，难怪能由得南龙庄壮大，而他们北虎庄始终落后一筹。

    “我……属下知罪。”蓝虎堂堂主吓得直挺挺地跪了下去，浑身不已。

    “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谢谢庄主、谢谢庄主。”

    这下柳云儿更惊讶了，如此厉害的手下，这个庄主居然还要责打他！真教人想不透。而她混进来……这下恐怕不只责打，说不定还教他拖下去……砍了！

    想到这儿，她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脖子，偷偷瞄了瞄他，见他一脸不豫！老天，能教她瞧出他不高兴，可见他真的气坏了。这下她真的惨了！

    “全下去。”公孙越不耐地挥手斥退。

    只见众人皆松了一口气，身形快速地退出龙虎厅。深怕走晚了，庄主会拿人开刀。

    “你跟我到书房。”公孙越站了起来，冷冷地对柳云儿抛下这句话就走向后院。

    “他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柳云儿胆战心惊地转头问走在她身边的张和。

    “岂止不开心，他恐怕气炸了。”他打量了她一会儿，才道：“你最好小心些。不过……算了。”他摇了摇头。不管他再怎么告诫她都来不及，谁教她那么胆大妄为敢混进来卧底。恐怕她如何再小心也只有死路一条。

    再说，他们北虎庄屡次派人想混进南龙庄皆不得，而今居然让人给摸到老巢，还如鱼得水，这口气……恐怕庄主再怎么咽也咽不下去吧！

    小心？她该怎么小心呢？柳云儿不由自主地苦笑。

    他是不是准备到四下无人之际，好好折磨她，不然干嘛不将她拖了下去，反而叫她到书房？她忐忑不安地胡乱想着。

    不知道她现在逃，来不来得及？

    虽然这样是有点没面子啦。不过，命比面子还重要咧！她瞧了瞧前方迳自走着的人，以及稍微走在她右前方的张和。又偷偷瞄了瞄身后，瞧见没人……哈！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她立即拔腿就跑，速度之快，恐怕是使让她吃奶的力气。她不吭一声地穿过龙虎厅直往北虎庄大门奔去，就只差那么两、三步就可逃出北虎庄了。

    她还来不及露出放心的笑容，偏偏后领教人给揪住，顿时令她呼吸困难，双手忙不迭地拉着前襟，猛喘几口气。

    “你好大的瞻子！”公孙越气黑了脸。她居然敢不听他的命令私自脱逃！

    “放开我。”柳云儿死命地挣扎，知道这回若逃不了便死定了。

    公孙越气得将她后领往后拉，而她仍挣扎地往前冲，心中直念着只差几步便走出北虎庄了。

    猝然啪的一声，她身后的衣衫由上而下应声裂了开来。

    公孙越愣在原地，瞧瞧手中的碎布，以及她那片雪白似的肌肤。

    柳云儿听见啪的一声，而人也往前冲了两、三步，正好冲到大门正中央，只差，一步便到庄外。

    但，怎么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她回头瞥了他一眼，幕然睁大了眼。他……他手中的布！她惊吓地喘了声。那……那不是她的衣服吗？

    “啊！”她惊慌尖叫地抱住只剩下胸前的碎布蹦蹦乱跳。这下她没了衣服怎么逃啊？

    “闭嘴！”她的惊叫声及时拉回他的心神。他忙不迭地脱下外衣包住她，将她搂在怀中，制止她乱跳个不停。

    “都是你！都是你！”她气极地抡起拳头打他，双眼含泪。她从来没这么出糗过！都是这家伙害的。

    “住嘴。”他怒斥。这丫头真不识好人心。要不是他，她早就光着身子了，还由得她如此胡闹。

    “你……你欺负人！”她禁不住大声哭闹。

    从小到大，大家都疼她、宠她，没人敢给她脸色看。就只有这家伙老是爱气她、奴役她、欺负她。现在还把她的衣服给弄破了，害她……害她……这下她嫁不出去了啦。如果让人知道她爹娘有她这种女儿，她爹娘说不定还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呢！

    “闭嘴。”他头疼地看着怀中哭闹不休的女孩。

    奇怪！他干嘛不一掌打死她算了，还由得她胡闹！

    “我偏偏就不闭嘴，怎样？”她凶眉一瞪，大声地哭嚷。反正她名节全毁了，她也不想活了，仇也不报了，干脆死了算了，还可以早点去见爹和娘。想到这她愈哭愈大声，只差没将他耳膜震破。

    “你！”忿怒填满了胸，但公孙越还是下不了手。“吵死了！”既然下不了手，他干脆点了她的哑。“这下我看你怎么哭闹？”他戏谑地看着她。

    虽说看着她掉泪，他心中突地有些不对劲，但点了她的哑，应该能制止她胡闹了吧。

    柳云儿不甘愿地狠狠瞪着他。猝然想起，他点她的哑可没点其他道啊，趁着他得意忘形之际，她飞快地举起右手朝他脸上挥去。

    奈何她眼中的凶眸一闪，却教他瞧个正着，他一个伸手制止她的举动，也飞快地点了她身上其他道。

    “你真是不乖！非要我点了你全身道让你动弹不得才行。”他笑叹地摇摇头，忽然他喔了一声笑谑道：“啊！我差点忘了，我只点了你上半身，下半身的道倒是忘了点了。”说完，还仔细地点上她下半身道。“这下我看你怎么跑，怎么使泼。”

    见他如此猖狂又可恨，她眼眶中泪珠滚滚而落，含恨带怨的双目一瞬也不瞬地盯着他。

    “我知道我长得很俊，很令人着迷，但好歹你也是个女孩家，总得含蓄点吧。”他不理会她含恨的双眸，依旧笑谑地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

    一阵阵处女的馨香及淡淡的莲花香从她身上传入鼻内，公孙越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脸庞不自禁地贴紧她耳后，高挺的鼻子磨增着她洁白如玉的颈项，缓缓地滑动着直到她无瑕的锁骨处，不由自主地伸出舌尖着，感受到她惊喘地倒抽了口气，一抹坏坏的笑容不禁在他嘴角绽放开来。抬眼注视着怀中的女孩，手却更加用力地抱紧她。

    这小女人真可爱！

    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耳朵边，酥酥麻麻的，令她顿时醺醺然。双眸不再含恨带怨，起而代之的是恍惚的心神，以及浑身无力，心跳骤然加速，双眸也掩上一层氨氢，水蒙蒙地注视他带笑的眼。

    黝黑的眸子紧紧锁住她，教她移不开视线，只能虚弱地回视着他。条然他黝黑深邃的眸子扬起一族不知明的火焰，脸也一声不响地贴近，教她惊吓的张嘴惊呼，却教他一把攫住她的唇。

    纯男性的气味霎时传入她鼻内，而他既火热又的唇，教她的心更加慌乱无章。原以为他俊美阴沉的脸，再配上一道时常抿成一直线的薄唇，应该是硬而冰冷才对。没想到……此刻她才知晓自己错约有多离谱。他的唇不但不冷硬，反而又软又热。

    还不及思索，一道火热蓦地侵入她口中缠住她的舌，让她来不及反应，顿时彷若被一道雷电劈中。而电流霎时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令她全身飘飘然，茫酥酥的感觉渐升，只能虚软无力地倒在他怀中，任由他的苦在她口中翻腾交缠。

    没想到她的唇竟是如此甜蜜，彷若醇酒般，教他浑身发热欲罢不能。他一手紧搂着她在怀中，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紧贴着她的唇，舌不安份地更深入她口中，取她口中的甜蜜，愈吻愈深……

    许久，待发觉她似乎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不甘愿地收回舌头，改为转攻她鲜艳欲滴的唇，努力的及咬啃她的唇，直至满意为止才松开。

    原本欲将唇改往他处，忽发觉除了门口守卫及原跟在他身边的张和外，不远处又躲藏了许多人，霎时将他满腔的浇息。

    这些人是吃饱没事干了吗？居然敢偷窥他！

    他双眸冷厉地扫视众人一眼，吓得他们躲的躲、闪的闪，待他们做鸟兽散之后，他才低头瞧了眼她嫣红迷醉的脸庞，心情逐渐好转。

    他有些着迷地看着她脸红如火的俏颜，那粉粉红红的脸是那么漂亮可爱，犹如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而她原本的红唇，此刻则又红又肿，可见他刚刚似乎过于激烈了点。

    不过，总而言之，他挺喜欢她目前的模样，既柔顺又美丽，还散发出女人该有的柔媚风情。不似原先又凶又恰的凶女人样。但，两者他皆喜欢。

    好半晌，他才不情愿地搂抱起怀中的女孩往他寝室走去。他可不想在大门处上演春宫戏给这群家伙看。

    一想起，以往每个见到他的女人全巴不得上他的床受他宠爱。而这个女人，第一次见到他，居然敢飞扑他，又对他怒目相视。如今还不是在他怀里柔顺的很，他不禁得意地抱紧她。

    柳云儿羞涩地将脸深深埋在他胸膛，无法置信自己居然如此恬不知耻地与他在大门处……噢！如此伤风败德的事，她居然……居然做得出来？而刚刚她还春光外泄……这下她更没脸去见她爹娘了。

    不知爹娘会不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指着她的鼻子大骂一番？

    脑中虽然是这么想。但，思绪却不自觉地转到刚刚那个吻。她……她居然……居然在他吻她时一点反抗也没有，任由他对她胡来，而且还深深陶醉在其中，她……她真不知羞呵！

    涨红着脸，她柔顺地贴着他的胸膛，不知自己到底着了什么魔。在这一刻她心跳依旧如擂鼓般，咚咚地飞快响个不停，好似要穿透她的心蹦了出来。她到底怎么了？

    一进寝室，公孙越将她放在床上，挥手遣退张和。

    他低头看着躺在他床上，紧闭着眼，脸红如火的她，那又娇又俏的模样，真让他喜欢。顿时令他觉得他的床很适合她。

    他脱了鞋，上了床，顺手将她的绣花鞋也给脱了，之后躺在她身边，侧着身，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俏颜。

    “要是你一向这么乖、这么听话就好了。”没想到一个吻，居然可以改变她。早知道一见她的面，先吻了再说。

    不过，一想起当初她有那两道丑得要死的眉毛，恐怕要他吻下去还真的很难。

    幸好少了那两道丑陋至极的眉毛，她看起来可真赏心悦目多了。而他也很愿意下手征服她。毕竟，她若太丑，还真让他下不了手。

    不！该说下不了口。

    但眼前这一切不知是否跟点了她的有关？希望不是。不过，好歹这总是一次难得的经验。

    柳云儿惊讶莫名的回过神，张嘴想问他，却发不出声音。

    “我看你还是乖乖的不要开口。”难得见她如此柔顺，可不想让她开口破坏气氛。何况这女人又凶的很。

    他的手仍流连地在她脸上游移。摸过了许多女人的脸，就是没有人像她这般柔细滑嫩，粉粉滑滑的触感及漂亮的粉红色光泽，真让人爱不释手。

    平常她白里透红的脸蛋，常引得他想伸手触摸，没想到脸上泛着红晕的模样，更教他心痒难耐。

    情不自禁地他移身在她上方，两手肘支在她两侧，低头俯下脸，密密麻麻的吻如雨丝般纷纷落在她双颊、额头、鼻子、眼皮上及下巴处。

    最后直接停在她的红唇上，轻轻地啄吻着，见她想避开，他惩罚地伸手扣住她的下颚，舌一点也不温柔地长驱直入，缠住她的舌尖用力地，直到她吃痛想紧闭嘴推拒他，他才满意地停止。

    抬眼蓦地瞧见她不仅双颊嫣红，就连洁白如玉的颈项也染上一层薄薄的粉红，霎时引起他下腹一阵骚动，呼吸跟着加快。

    他飞快地抬眼瞄了她一下，见她黝黑清亮的眸子泛出一抹光泽，而眼眶中有一层淡淡的水气，顿时他不仅觉得下腹燥热难耐，就连胸口也有一股热流流遍全身。

    “闭起眼。”他沙哑地低语。不满她能引起他如此大的骚动。

    见她乖顺地闭上眼，他深深地吸口气，克制身体的骚动。

    他从没有如此猴急过，以往女人只不过是他的调剂品，每每他皆控制如宜，此刻……他低头注视身下的她……那张布满红晕的脸蛋……

    该死！他控制不住了。

    他伸手解了她全身的道。他要这女人，但也要在她心甘情愿，自愿与他共享鱼水之欢的情况下才成，而不是全身像僵尸般动也不动地任他为所欲为。

    他——从不强迫女人。

    解了她的后，他低下身紧紧地覆住她全身，他的唇贴紧她的头来回移动，双手也探入她衣内，抚摸她圆而饱满的胸，来回不断地。

    每一处皆引起她一阵阵，火热的感觉由脸上一直蔓延至胸口。这种火热却不似她以前受伤时那种痛苦难耐的炽热，而似有些欢欣舒畅却又难熬，好似少了什么急欲填满的感觉。

    她不知道，只觉好想呐喊出来，偏偏张了口却发出阵阵声。忽觉胸口一凉，她张开眼，看见埋在她胸前的黑色头颅。感觉他的舌正……该死！他的嘴正好含着她的……呃……而舌还不安份地绕着它打转。

    而他的双手更是不安份地来回抚摸她全身，甚至还游移到她的下腹，直往她的行进。

    她浑身一震，一手忙不迭地扯住他的头发，一手紧紧捉住他那肆无忌惮的手，全身还用力地扭动着以摆脱他的身体。

    他不悦地抬头，含欲的双眸射出一抹厉光，两手反扣住她双手，将它举高至她头顶处。

    “别动了。”他粗嘎沙哑地低语。已经心旌荡漾的难平了，她居然还扭动着身子，摆明了是想让他失控嘛！

    他更加用力地将全身重量全压向她，制止她的蛊动，见她张了嘴却只发出不的声音，那涨红了脸的模样，让他情不自禁地一手轻抚着她脸颊，一手仍紧紧地扣住她不停想挣脱的双手。

    “别压着我！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哪！”见他将全身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害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他肯定是想杀死她！

    但用此种方法也未免太不人道吧？一想到他有此种可能，而此等死法恐怕也不太好看，她更是在他身下扭动不已。

    “别动！”他情不自禁地。见她仍不听他的话，身子还是摆动个不停。他不禁怒遏：“该死！如果你想要我直接要了你，你就继续动个不停好了。”

    他从不强迫女人，但她若是如此不知好歹，引得他中烧失了控制，那可就怪不了他了。

    “要？”她顿时不再扭动，但疑惑的双眸却直盯着他瞧，见他额上布满了汗珠，以及双眸中那抹火焰似乎愈烧愈红。她直觉他的话有问题。

    见她脸上那无辜纯洁样，他心里顿时不平衡，脸色也阴沉了。当他那么想要她，而她却是个不解人事的丫头，真让他不甘愿。但，他从来不强迫女人，一向是女人见了他就黏了上来，他还嫌烦咧，如今真是风水轮流转。他不禁苦笑地暗付。

    他似乎不打算解释，而脸色也稍嫌不好，俊美阴沉的脸庞以及抿成一直线的薄唇，瞧来就是一副我正在生气的模样。但，她真的不懂，如果他要找她麻烦或算帐也该叫属下将她拖了下去，怎么他自行将她拖到房间就这么压着她，难道他真打算将她给压死吗？

    难怪他动也不肯动地压着他，害她呼吸愈来愈困难，而他还趁她迷糊之际乘机轻薄了她。

    一想到刚刚在庄门口他破坏了她的名节，现在一进到房间他又想破坏她的贞节，如今教她怎么嫁得出去呢？就算她现在自刎谢罪，到了九泉之下，她爹娘想必也不会认她了。

    “你走开别压着我！”她苍白着脸泪珠纷纷洒落，有点喘不过气来地低吼。

    见她有点不对劲，他忙不迭地翻身侧躺。

    “怎么了？”

    “你好重。”她不禁怒目相视，顺了气后，原本苍白的脸也气红了。

    “是吗？”他好笑地摸了摸她的俏颜。知道她好多了，他也放心了。

    天啊！她知不知道她这模样有多美吗？

    那白里透红的脸蛋，生气的双眸熠熠生光，樱桃小嘴又红又肿，柔美洁白的颈项布满了粉红色如玫瑰般的红印，一直沿伸至她白皙如玉的。他顿觉呼吸一窒，一双手又忍不住往她身上摸去。

    “你干什么？”她惊吓的拍开他的手。老天！他怎么可以摸她的呢？呜！以后就算她死了，她也没脸见她爹娘了。

    是啊！他在干什么？

    他惊惧地看着自己的手，它似乎自己有意识般自动自发地往她身上摸去。而他的脑袋自从见到她的后，顿觉一片空白。

    他到底怎么了？

    难道疯了不成？

    他一向最自认的就是他的自制力，而他刚刚居然差点失控了，幸好他及时拾回理智，否则岂不破坏了他从不强迫女人的原则！

    瞄了眼躺在身边的她，见她雪白的全在外，他顿觉脑门轰轰作响，身体似着火般，一道热气直往下冲……

    该死了！

    这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这模样摆明了是引人犯罪嘛！

    要不是他的自制力一向很好，现在怕不扑向她了……呃……好吧，其实他原本就很想要了她，而如今又是她自己要在他面前如此裸露，那就怪不了他了。他硬是压下罪恶感，反正在北虎庄他最大，他要怎样就怎样，杀人砍头都不当一回事了，何况是要个女人呢！

    原本就对他怀有一丝戒心，所以柳云儿自始至终只顾注视着他，因此倒没察觉自己雪白的肌肤全在外。此时一见他黝黑的双眸又闪着似曾相识的火花，她直觉不对，一个转身，在床上翻了几圈，堪堪避过他伸出的魔爪。

    “你想干嘛？”她怒气腾腾地弹坐而起，双手叉腰，口气不善地问。

    对这家伙真的不能有丝毫松懈，否则怎么被吃了，自己恐怕还莫名其妙的搞不清楚状况呢！

    “你说呢？”天啊！这女人简直是在考验他的自制力嘛！

    见他眸中火焰非但没减退，反而转盛，几乎还烧红了他的双眼，而他正目不转睛地直瞪着她胸口。

    她疑惑地低头，才发觉自己居然半裸着身子！

    “啊！”她无法控制地惊声尖叫，只差没震破屋顶，双手则忙不迭地拉来棉被包住自己，脸也在瞬间烧红，低垂着螓首尴尬不已。

    天啊！让她此时此地死了算了！

    她居然在男人面前做出如此伤风败德的行为！

    “拜托！”他反射性地掩住双耳。这女人的叫声也太高亢了吧，差点将他的耳膜给震破。他到现在耳朵还嗡嗡作响，难过的很。

    不过，也因为如此，害得他原本高涨的居然瞬间冷却，可见这叫声有多恐怖啊！他心有余悸地瞄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人小，声音倒不小，而且尖锐的很。再瞄向她包得密不透风的身体……啧！这女人还真懂得如何消除男人的。

    他放下双手，用力摇了摇头，甩去晕眩感。如果这时候刚好有人站在他寝室门口，还以为他强暴了她，害她当场发出如此凄惨恐怖的声音。这下他的恶名恐怕又要添上一笔了。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懒洋洋地躺倒在床上，如夜空星子般的双眸却眨也不眨地直盯着她看。

    她——坐在他床上，身子包裹着他的棉被，发丝微乱，红艳的双唇又红又肿，看来就是一副被男人给吃了的模样。

    而他就是那个男人！

    这一想，他心中霎时袭上一抹淡淡的喜悦，让他又喜又……又怕？

    他从不害怕的。他坚定地对自己说。但又不禁想起自从遇上她之后，他凡事总对她手下留情，原应该将她砍了或驱逐出北虎庄的。但，他却屡次原谅了她。

    这次明明听到她是南龙庄派来卧底的，而他居然没有立时将她杀了，却将她带入寝室……这……这太反常了！

    他应该立时杀了她或将她打入地牢，而不是让她好端端地坐在他床上，裹着他的被子，双眸含怨带恨地瞪视他。

    毕竟她是奸细，为了北虎庄的安全着想，他一定得处罚她或从她口中挖出南龙庄的秘密。而不是在这儿三心二意，又怕她受到伤害。

    他心慌意乱地看着她，这女人让他害怕厘清自己的心。他是不爱人的，这个世界上他不需要任何人。

    尤其是一个女人！

    他有点狼狈地转开视线，不明白自心里深处涌上来的那股酸酸涩涩又带点甜蜜的感觉到底是啥？而这女人只需张着她的大眼看着他，就让他心中莫名其妙地升起一股欲，那也是他从来不曾有过的感觉。

    蓦然脑中忽然闪过……难道他爱上了她！

    不！不可能！他连声否认脑际刚闪过的念头。

    但已教他坐立难安了。

    他惊慌失措地从床上坐起，穿好鞋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寝室，怕极了自己心中那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直到此刻他才狼狈至极的承认，自己居然也有害怕的时候，原以为自己是不懂得害怕这两个字怎么写的，而今居然在一个小女人面前体会到这点，这更令他难堪。

    他可是北虎庄庄主哪！也是北方绿林道上的头号霸主耶！怎么可能会爱上这小女人？一定是他胡思乱想。凭她那只算得上中之姿，他随便捉也一大把，可能是因为他还没得到她，所有才会误以为……对！一定是这样。

    他嘲弄地扬了扬嘴角，嘲笑自己真爱吓自己。可能是他的太平日子过得太久了，没事找事来吓自己。

    想通了之后，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抛开刚刚的烦躁与惊慌。

    柳云儿目瞪口呆地看着公孙越远去的背影，那家伙以怪异的眼光盯了她许久，最后又一声不响地离开。

    他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他让她担心害怕了许久，又差点毁了她的清白，如今又不声不响地离开……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他是不是在思索如何处置她？

    她抓了抓头发，不解自己怎么会落入这种境地。原本自得意满的相信自己的改装可以骗过任何人，但没想到，一北虎庄就让人给识破。而从种种迹象显示，肯定是她将自己装得太丑，才会发生此事。

    想来也只有这样才解释的通。她暗暗地对自己点个头。下次若有需要改装的时候，得提醒自己别将自己装的太丑，这样反而会引人注意。

    想通之后，她累得打了个呵欠。事到如今，再想什么也来不及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是如何逃出北虎庄。

    不过，她低头看看自己。衣服被撕破了，她总不能光着身子逃走吧！

    她裹好棉被，跳下床，匆匆地走到寝室门口，想偷偷地溜出房间到她的仆役房去穿衣服。但，才打开房门……

    “有事吗？”张和好整以暇地倚在房门口。

    “我……我可不可以回房换件衣服？”她吞了吞口水，有点靦腆地开口。刚刚她那么没形象的大声尖叫，恐怕几百里外的人全听见了。更何况是站在房门口的他。

    “不可以。”这女人有什么好的，值得庄主强迫她？他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她有点不悦地问。

    “庄主命令你待在房间内。”他眼神怪异地打量她。

    “是吗？”瞧见怪异的眼神，又想到自己衣衫不整……她红了红脸，无奈地关上房门。

    她无措地在房间内踱步，看来公孙越那家伙肯定是不会让她逃走了。这下她该怎么办呢？

    裹着棉被走了许久，好半晌，还是想不出办法。要不是公孙越那臭家伙将她揪了回来，这时候她早就逃出北虎庄了。

    可恶啊！她真想仰天长啸，又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烦躁地瞪着房间内的一切，直到看到那组上好的桌椅。据说公孙越很喜欢这组桌椅。蓦地她双眸绽放出一抹异采，红唇也不由地勾起一抹坏坏的笑容。

    哼！她坏心的走近它，抬起脚踢桌椅泄愤，在她刻意的用力及气愤的情形下，桌椅全成了碎片。

    听到砰砰作响的声音，张和迳自地打开房门。

    “发生什么事？”他环视了房内一眼，除了那个女人之外，就是一地的木屑残片。

    原本上好的红桧桌椅全教她给破坏了。而此刻她居然还嫌不够破碎，拿着断了脚的木椅往窗台敲去，似乎不把它敲成碎块不甘心似的。

    这女人肯定是破坏狂！

    身上包着棉被，在手脚不俐落的情况下，她居然还能搞破坏，而且破坏成这副德行，他真的不佩服她都不行了。而且那组桌椅还是庄主特地去订做的，她可真大胆啊！

    “没事。”柳云儿尴尬的丢下手中的木椅，拢了拢身上的棉被。

    “那就好。”他面无表情地说。

    要退出房间时，他还特地瞄了一地的“尸体”，如果这还叫没事，那他真不知道，她说有事时是何等光景。

    幸好庄主有先见之明，知道她可能会破坏寝室。因此只让他保护她，别让她伤了自己便成，余事倒不用管，随她爱怎么破坏便怎么破坏。

    见他走出去关好了门，她忍不住吐了吐舌，看见一地的“残骸”，原本烦躁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而且还有股恶作剧后的快感。

    哼！谁教那家伙要将她拘禁在这，她不搞点破坏怎么成。她满意地看了地上残骸一眼，身上拖着长长的棉被尾巴，缓步地走向那张看来很舒服的床。

    毕竟每天都是她在整理的，现在他将她关在这儿，那她不好好善用它，那怎么成。更何况，她想枕在那个软软的枕头，可是妄想了好几天，这下逮到机会，怎么可以放过呢！

    她边打个呵欠，边爬上床，边想刚刚真是太用尽精力去搞破坏了，害她现在好累啊！而且从一大早心情就起起落落，又是担心、害怕、惊慌，更加上要逃走又被逮回，这样能让她不筋疲力竭吗？

    在床上躺好，拍了拍枕头，拉好棉被盖妥，头一沾枕头磨增了几下，她终于心满意足地合上眼。真好！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睡到这个枕头及棉被了。

    虽说也许她今晚就性命难保，但能在死前先好好享受一番，那也是不错。总比她从来都没享用过好吧！

    就不知她师父知道她的死讯后，会不会难过得也跟着她去了？

    希望不会如此。

    唉！想来她还真是不孝。好不容易师父能享享清福了，而她居然还搞这种鸟事，看来师父真的没有享福的命。

    她边胡思乱想，边坠入梦乡，一点也没察觉有人送来晚膳，正站在那儿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桌椅全砸了，而那个该用膳的人，如今正好命地在睡觉，而又听说那女孩是卧底的奸细，可偏偏庄主又没处死她，还让她住进他的寝室。如此身份末明的人，她真不知该怎么对待她。

    看来她只能呆呆地站在这儿等她起床了。

    唉！命苦哟。

    公孙越一踏进寝室，一见房间有人，他眉头微蹙。

    “庄主……”

    见她手中还捧着晚膳，而房间内一地残骸，至于那个罪魁祸者则拥被高眠，好命的很。

    “出去。”他低语。

    “是。”

    万籁俱寂，冷风飕飕地在他耳边呼啸而过，他连忙回头瞥了一眼床上的人儿，见她依旧拥被而眠才放下心。

    他走向窗边，关妥了窗户，转身踱向床上的人儿，经过地上的残骸时，让他忆起他原本有组很配他寝室的桌椅，如今都成残骸躺在地上了。他叹笑地摇了摇头，可见当时破坏的有多激烈。

    难怪她会累成这样。他在床边坐下，俯下头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黑眼圈，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那白里透红的肌肤，让黑影更显眼，他不舍地俯下头轻啄。

    受他干扰，她叹语地挥手赶去她颊边似有若无的温热气息。他伸手抓住她挥动的手，握在掌心中，将它置放在胸口。

    定了定心，他脱去鞋子，躺在她身边，困顿地合上眼，一手仍抓住她的小手放在胸口上，一手则紧搂着她的细腰，将她半搂在身上。

    明天！明天一定要记得审问她，她到底进来北虎庄做什么？

    不过，今晚就这么着吧！

    他打了个呵欠，拉来她盖在身上的棉被，将自己和她盖妥后，与她共同枕在软绵绵的枕头上，头忍不住埋在她的发丝中，嗅着她混合了莲花香与青草香的味道。

    原本搂着她细腰的手，不禁收紧，而另一手则改为环住她细嫩柔滑的肩膀，将她紧紧困在他怀中。

    以往他总不愿让女人睡在身边，也不愿任何女人碰他或这张床，就算做那回事也是如此，完事后，总尽快将女人遣走。

    但此刻这感觉挺不赖的！

    他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微笑，坠入梦中前一直想着：原来软玉温香就是这么一回事啊！

    挺好的！

    他决定了，他要怀中这个女人。毕竟他不喜欢任何人碰她，而怀中这女人搂着的感觉又挺好的，而他也老大不小了，必须要有个子嗣好继承北虎庄。

    如今既然南龙庄敢派个女探子来，倘何不就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呢！而他也可以趁此机会好挫挫南龙庄的锐气。

    哼！

    他嘴角的微笑不禁转换成既得意又有点邪气的笑容。

 第四章

    -

    正值春夏交接，天气还不算太热。亮晃晃的阳光透过窗纸照了进来，温暖而甜谧。

    但，此刻柳云儿却觉得浑身似着火般，又热又难受。身上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它所到之处，好似都要冒出火花，令她忍不住出声。

    为何会这么热啊？

    她忍不住蠕动，想不通自己怎会全身冒汗？也许她真的不适合北方的天气吧，看来如果她真的能报得了仇离开北虎庄，恐怕也只能回转天山居住了。

    她难耐地轻喘出声。

    应和着她的是一声声低沉的喘息，以及的黏腻体温。接着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前，有一重物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轻喘口气缓缓张开眼，眼前一道黑影遮住她的视线，在她还来不及开口，一阵撕裂般的痛楚划过全身，她痛得紧闭上眼，张口喘息，想扭动身体，却教重物压得无法动弹，只能双手无助地紧扯被单，以摆脱此刻的梦魇。

    公孙越撑起身体，咬紧牙关忍住悸动不已的身体，额头不住地冒汗。汗水由他额际一直滑下，滴落到她身上。

    “乖，别动，一会儿就不疼了。”

    公孙越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疑惑地张开了眼，看见他扭曲的面孔以及如雨般的汗水。

    等到她不那么痛时，她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在干嘛？”

    她刚刚痛得要命时，都没像他这样摆出难看的脸色以及满脸的汗水。他是在讽刺她吗？

    “你不疼啦？”他困难地开口。她好软呵……他忍不住暗自。

    原本只是贪看她的睡相，哪晓得一见到她甜美的睡颜后，他一时忍不住吻了她，结果……唉！还是忍不住趁着她睡梦中了她，也要了她。

    “嗯？”她疑惑地对上他的眼。那双眸中有两簇可疑的火花……糟了！

    “别动！”他沙哑地低吼。但身下的她仍妄自扭动。“该死！这可是你自找的。”原不想弄疼她的。

    在她还搞不清状况前，他已将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她身上，在她身上抽动了起来，唇也及时覆盖住她的嘴，让她的惊呼声全吞进他口中。双手也爬上她的，点燃她的，让她忍不住为他、为他兴奋。

    一见身下的她陶醉在他的中，脸上也带着异样的红晕，双眸灿烂如星，浑身沾满了粉红色泽，他不由自主呼吸加快，口中逸出，忍不住将唇贴向她的颈项及啃咬，一路往下滑……

    霎时房内只闻娇喘声回荡在屋内……

    等她回过神来，她拂了拂覆在额际汗湿的头发，脑中一片空白。室内只剩下她和他仍轻喘的呼吸声。

    半晌，他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她忍不住转头看他。见他嘴角嚼着一抹满足的笑靥，双眸紧闭着，似乎在沉睡中。

    她皱了皱眉头，原本一片空白的脑袋瓜子，现在则纠结成一团乱。转回头，双眸直直瞪着天花板，心也乱成一团。

    现在她该怎么办？

    若依礼……她现在是个不洁的女人……那她该不该投井或拿条白绫自缢？

    但依法……错的是这卑鄙又可恶的男人，趁人之危，在她好梦连床之际“吃”了她。所以错不在她，她干嘛那么白痴自缢啊！

    那现在怎么办？

    这该死的臭男人！都是他害的。

    她苦恼地动了动身子……忍不住出声。该死！他弄得她全身酸痛，浑身疲累不堪。

    想起刚刚她又禁不住脸红。刚刚她可真不识羞呵！居然的那么大声，而且还陶醉在其中，甚至还迎合他。

    她捧住羞红的脸，为自己的淫荡心惊及不安。忽然乍闻腹中咕噜作响。

    转头看了眼窗户，亮晃晃的阳光从窗口照了进来，她半瞪着眼估量现在的时刻……现在该是用早膳的时刻了吧。回想以前在山上，每天吃的是粗茶淡饭，偶尔好点有些糕点尝尝鲜、甜甜嘴罢了。

    哪像现在在北虎庄里，时常有糕点可以吃，平常跟在公孙越身旁，吃的全是山珍海味，偶尔还有些人拿些稀奇的甜点来巴结她。她的日子真可谓不错……呃…该死！现在可不是想吃的时候……

    她的贞节没了，她是不是该哭上一段，好替失去的贞节哀悼一番？

    但……她哭不出来哪！她苦恼地想着。

    就在她苦恼不休的时候，公孙越一个翻身，一手搁在她腰上，一条腿也跨在她双腿上。

    她皱了皱秀眉，不悦地瞪着他。见他依然合着眼，俊美的五官比平常还要柔和放松。那又黑又浓的两道剑眉斜飞入须，长长的睫毛如扇子般形成半弧形地覆盖在眼眶上。平常抿成一直线的薄唇，这时微弯成一道美丽的弧形，而高挺的鼻梁又直又挺。

    安睡的他纯洁的有如婴儿般，瞧来就是一副牲畜无害的模样。怎会在他一张开眼后全走了样？看来就是他那双眼不好，有点邪邪的。还常常用两簇不知名的火花看着她，真是很要不得。

    一想起那两簇火花，她胸口霎时义愤填膺，若不是他在睡梦中了她，说不定她才不会这么淫荡呢！见他还是一副安详无辜的睡样，她生气地拍打他。

    “你给我起来！”在她烦恼不安的时刻，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睡得着！

    “别闹！”他双眸仍不愿睁开。只用一脚压着她双腿，双手则揽住她全身，当然也连带她那两只正在拍打他的手。

    “放开我！”这可恶的家伙！

    他懒洋洋地睁开眼，一双深邃黝黑的眸子不安份地打量着她。不久他双眸漾起笑意，嘴角也满意地勾起。

    他空出一只手细细地描绘她艳红如霞的脸庞，受看她那清亮炯炯有神的黑瞳，碰了碰她嫣红的樱唇，却差点教她咬上一口。他得意收回手，与她视线相接，见她那气得涨红了脸的娇俏模样，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卑鄙、无耻、肮脏、龌齰、下流、不要脸、大色狼、臭坏蛋。”她生气地大骂，一连串的脏话就这么流利脱口而出。骂完还猛停下来喘口气。

    “啧啧，才跟了我几天，就这么会骂人了。”他笑谑地贴近她的脸，着她的粉颊。“是不是吃多了我的口水。”

    “你不要脸。”她羞红了一张脸。

    “这个词刚刚用过了。”他紧紧搂着她，一直用鼻子或下巴去她细嫩的脸颊，甚至偶尔还将脸埋在她秀发里，深深的吸着她身上的馨香。

    嗯？

    他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原本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现在也染上他的体香。嗯，这个味道他很喜欢。他满意地将头埋在她颈项边，边露出自得的笑容。

    “走开！”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干嘛老是喜欢将脸凑在她脸颊边或颈项旁？

    “不走。”他咕哝轻咬她一口。

    “该死！”她痛得瑟缩，忍不住抬脚想踢他，却发现他不仅将她搂得死紧，连脚也压制得死死的。“你到底想干嘛啦？”她气急败坏地吼。

    清白都被他夺走了，还死皮赖脸的抱着她干嘛？

    “你说呢？”男人搂着女人还问他想干嘛，这女人也太天真了吧。

    “不要啦！”她转开脸，避开他又贴近的脸。

    “我偏要。”他故意将脸重重地贴着她，他还半粗鲁地擦过她脸颊。

    “好痛。”她吃痛地扭着身子。

    “痛？”他不解地抬起头，才发觉她脸上有淡淡的红痕，他不舍地摸了摸她的脸。

    “哼！虚情假意。”她不领情地撇开脸。

    “你说什么？”他生气地蹙了蹙眉。这丫头真是愈来愈大胆，才给她三分颜色就开起染房来。

    “难道不是吗？”哼！真会假好心，故意弄疼她才又装出十分不舍的表情。

    “随你怎么说。”他心情忽然转坏，松开了她，迳自起身着装。着装完毕之后，头也不回地转身出去。

    柳云儿诧异地看着他，原以为他会大发雷霆，没想到他只是不悦地起身。

    “莫名其妙！”她对着他背影喃喃自语。

    实在搞不懂那个人，一会儿心情好的可以逗弄人，一会儿又半天不吭声一脸臭臭的，真让人受不了。不过，这都不干她的事。

    现在要紧的是，她的清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没了！

    到底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到现在还搞不清楚。好像……好像就这么半睡半醒之间……嗯，她仔细思索了半天，除了有点热、有点痛之外还有点晕陶陶，之外呢……嗯，好吧！实际上是让她心醉神迷，不知今夕是何年，结果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一概记不得了。

    那现在该怎么办？

    他到底是将她囚禁在这儿做什么？

    该不会拿她当犯人吧！

    如果不是的话，那该不会拿她玩一玩吧？

    如果真是这样……她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突然“砰”的一声，打断了正在冥想的她，害她吓了一大跳。柳云儿不耐地将视线转向那个罪魁补首。

    “你是谁？”一名美艳的女子婀娜多姿走过来，一脸冷傲姿态站在床侧，高傲地问柳云儿。一旁还伴着一个丫鬟，脸上也露出趾高气扬的表倩。

    柳云儿对着她们两人翻了个大白眼。有没有搞错啊？这两个女人一早跑来就是要问她是谁吗？还在她心情正不好的时刻，简直欠扁嘛！

    “喂！我们小姐问你话，你没听见吗？”

    “我是谁干你们屁事啊。”柳云儿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两人可真是莫名其妙！

    最好对她客气点，要不然惹火了她，就别怪她脾气不好。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

    “谁管她是哪棵葱还是哪棵蒜。”柳云儿不感兴趣地拉好棉被，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你！”丫鬟张牙舞爪地冲到柳云儿面前。

    “我？我怎样？”向来只有她欺负人，想来欺负她？哼！门都没有。

    “我要你滚出这个房间。”丫鬟神气地指着门口。

    “凭你？”柳云儿嗤之以鼻的看着她。

    不是她小看她，而是她不明白公孙越要赶她出去，怎么不自个儿来，却派两个女人来。就算要派两个女人来好了，也不知要派两个孔武有力的，派两个……她鄙夷地瞧着那两个身材算是顶好的女人。如果将她惹火了，这两个女人只能当她拳头的点心罢了，连正餐都算不上。

    “你瞧不起我？”

    “我就是瞧不起你。怎样？”柳云儿挑衅地挑高右眉，水灵灵的大眼不屑地瞧着她们主仆两人。

    “哼！我告诉你，我家小姐可是庄主最宠爱的人，你居然不知道要拜码头，还敢得罪我们。”

    “那又怎样？”她生气地变了脸，心里有点不舒服。谁管那女人是不是公孙越最宠爱的女人，她最好是别来得罪她，要不然她决定揍得她不成人形。

    “怎样？你不知道那意思就是……我们要你怎样，你就得怎样吗？”

    “好了，银香。”美艳女子瞄了银香一眼，得意地转向柳云儿冷冷地开口。“我希望你懂得先来后到的道理。这房间不是你可以过夜的地方。”

    “我就是要在这儿过夜，你管得着吗？”哼！想管她？

    “你听不懂我家小姐说的话吗？”银香不悦地瞪着柳云儿。

    见她一动也不动地躺在床上还准备闭上眼，银香生气地动手想拉她。

    “滚开！”在银香还来不及动手拉她之前，柳云儿柳眉一蹙，不悦地一脚将她踹开。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不听我的话。”美艳女子大惊失色。

    “我就是不听，你想怎样？”哼！柳云儿神气地包好棉被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主仆两人。

    “我会叫庄主好好的罚你。”

    “去叫啊。”她鄙夷着。她还以为她很喜欢这间房间哪！要不是她没衣服可穿，她老早逃之夭夭了。还会待在这儿活受罪吗？

    “小姐，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银香从地上爬起来，挽起袖子。对着她家小姐说：“我们两个打她一个，就不相信打不赢她。”

    “打我？”柳云儿笑了出来。

    凭这两个女人也想打她？哈！也好，反正她一向也没啥正义感，打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没啥罪恶感。

    “就是要打你怎样？”

    银香一马当先冲了上去，没两下就让柳云儿给摆平了。而柳云儿也只不过是伸出脚踹了她一下，银香就不支倒地。那个美艳女子一见此情况，也忙不迭地冲了上去，而银香也赶忙爬了起来。

    就在房间乒乒乓乓响起时，在书房中的公孙越放下手中的笔，转头问张和。“你又在房间摆上了桌椅吗？”

    “呃……是的。”张和尴尬地点头。早知道就晚点再摆上去。

    公孙越闻言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以后他得要管家多备几组桌椅才成，要不然桌椅恐怕不够她拆。或者……干脆不要摆好了。

    “咦！庄主，您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从房间传来淡淡的呼救声咧！该不会她拆桌椅拆得……受伤了？

    “别理她，说不定她这会儿正拆得高兴呢。”

    “可是……可是我听见呼救声……”张和迟疑地开口。

    “呼救声？”有人拆桌椅拆得求救吗？

    他倾耳聆听了一会儿，的确从房间传来淡淡呼救及声。原以为刚刚传入耳内的是她生气、怒吼或者摔东西的声音，没想到居然是及呼救声。

    他忙不迭地站了起来，匆匆走向与书房相连的门，一进寝室，他讶然地张大眼。

    “老天！”张和跟在公孙越身后，当他一瞧清房内的情形后，惊呼地目瞪口呆张大了嘴。

    “庄……庄主，救命哪！”美艳女子及银香一见公孙越进来，忙不迭地求救。

    “丽娘，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公孙越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只见柳云儿张着翦翦如水的黑瞳，兴高采烈地在身上包着厚厚的棉被，脸未曾梳洗，头也未曾梳理，一脚踩在丽娘的背上，另一脚则踩着银香。而那两个女人就这么狼狈地趴在地上向他求救。发丝凌乱，脸上也挂满了青青紫紫的伤痕。看来就是一副被柳云儿修理得很惨的模样。

    至于他原本以为应该变成一地“尸体”的桌椅，则好端端地站立在地上，四肢健全，不曾有所损伤。

    “庄……庄主，这女人欺负我。”丽娘泪涟涟地哭诉。

    “哈！是你自己要跑来让我欺负的，能怪谁啊。”柳云儿笑里藏刀地咧嘴一笑，凶眸一扫，脚下更不留情地用力一踩，差点将丽娘踩断了气。

    “庄……庄……庄主救命啊。”这女人可真凶！丽娘惊惧地喘了喘气，一手撑着地板，一手恨不得能捉住公孙越的手。

    “云儿，够了吧。”他好笑地上前抱走柳云儿。

    “走开，别碰我。”柳云儿凶巴巴地伸出一只手推开他。

    “小心！可别春光外泄了。”他边抱着她，边拉好她身上的棉被。可不想让他以外的男人见着她美丽的模样。

    “你！走开啦。”柳云儿不死心地想挣脱他的一怀抱。

    他不理会她的挣扎，使劲将她抱入怀中，转身几个踏步，将她丢入他床上。

    “好啦。乖乖躺着。”他揉了揉她的头顶。

    旋个身，他坐在床侧，冷冷地看着那两个从地上爬起的女人。

    “谁让你们来我房间的？”

    “庄……庄主，我们只是好奇哪个女人能陪您睡在这儿罢了。可没想到她……她……”丽娘一手地指着柳云儿，一手拿着手巾拭着泪珠。“庄主，您要为我作主哪。”她如泣如诉的哀怨声调在房间响起。

    “滚！”公孙越一见她佯装柔弱的模样，不知为何，厌恶之心顿起。

    “庄主！”怎么会这样？丽娘不解地张大了眼。

    “拖下去。”他眉头一皱，对着张和使个眼色。

    “是。”张和躬了个身，忙不迭地将那个呆住的女人拖了下去。这女人也真倒楣，偷鸡不着蚀把米。

    银香一见小姐让人给拖下去，她也赶紧跟了下去。没想到庄主居然那么宠爱那个女人，这下她跟小姐惨了！

    柳云儿好奇地横坐，从见到那个女人故作柔弱可怜到她被拖了下去为止。她一直是以看戏的表情，直到对上他黝黑深邃的眸子，她才不知所措地转开视线。奇怪！照说那女人那副柔弱的样子，应该会勾引起男人的保护欲，显然公孙越这家伙一点怜香惜玉的心也没有。

    “你……”她有点好奇地想开口问他。

    “什么？”她肌肤真个是晶莹剔透，白里透红。

    “你……你真的将她拖下去砍了？”他不会真的那么残忍吧？

    “我没事砍她干嘛。”他斜躺在床上，两手枕在头下，懒洋洋地说。

    “那你又说将她拖下去。”她对上他的眸子。

    “拖下去就一定要砍人吗？”他好笑地说。

    “哦。”她点了点头。“那倒也是。”想来他还是有点怜香惜玉啦！

    “你是志愿进来卧底的吗？”他忍不住伸出一手梳理她的发丝。不解为何有女人志愿做这么危险的事。

    “我才不是进来卧底的。”哼！谁会做这么危险又无聊的事。

    “哦？那你进来干嘛？”

    “我是……”她蓦然警觉地闭口。

    “你是……怎样？”他的手由她发丝滑至粉颊。

    “不怎样。反正要杀、要剐都随你。”既然事机败露，她这条命肯定是没了，跟他废话那么多干嘛。

    “好吧。那随你吧。”他叹了口气，坐起身。“反正我是不会放你回南龙庄的。你最好乖乖地待在这房间内，别想逃走。”他走了几步又想起一些事。“一会儿我会让人送早膳过来，你可别先将桌椅给拆了，否则可没地方摆那些早膳。知道吗？”瞥了她一眼，见她身上仍裹着棉被，他又说：“还有我也会派人送衣裳过来。”他真的很不高兴她刚刚差点春光外泄。待会儿记得叫人做几件保守一点的衣衫给她才成。

    “哼！”她不理地撇过头。

    该死！原以为拆了他心爱的桌椅，他会大发雷霆，说不定一刀砍了她。但没想到他居然不生气。真是怪胎一个！

    “其实我也不反对你拆啦。只不过得吃饱再拆比较好吧。”他取笑地看一眼。

    “我就要现在拆不行吗？”她气吼吼地说。这人有毛病啊？

    “你高兴就好。”他耸了耸肩。

    现在拆也好，等会儿她才会饿得多吃些。也可乘机将她身子养壮些，将来才会有力气生小孩。他边走边暗忖。

    “哼！莫名其妙的家伙。”她生气地捉起枕头猛捶。

    奇怪！他怎么都不生她的气啊？

    他到底是想怎么处置她啊？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关着她，害她都不知该怎么办。

    也许他想降低她的戒心，然后……然后……他能干嘛呢？

    她抓了抓头发，想不通他到底想干嘛。

    算了！不管他想怎样，她就是不会如他的愿。

 第五章

    -

    从那日之后，他总是以怪异的眼光看着她，看得她浑身不舒服，也看得她以为自己有哪儿不对劲。

    但发觉自己衣衫既没穿反，行为举止也没异常啊！所以肯定是那个公孙越有问题。反正那家伙的行为举止连带思想本来就异常，所以他有怪异的眼光也就不足为奇了。

    还有，虽说他们两人夜夜共宿一室、共枕一个枕头，更共盖一条被子，但他却不曾再碰她，只是安份地搂着她睡觉。不是说她很想让他碰她啦，而是照一般状况来说，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睡在一张床上，这能不发生事情吗？

    但他却很君子地不碰她！

    不像上回，他居然趁着她睡着之际“吃”了她，那么的不君子。

    因此她就真的搞不清楚他是怎么想的。明明现在可以对她为所欲为，他却对她碰都不碰？真是怪胎一个！

    还是他对她已经没兴趣了？

    但若没兴趣，他更不该将她放在他房间内，早也看晚也看，难道不嫌烦吗？所以她就更搞不懂了。

    而继上回之后，他更是让她可以到处走动……这……这也未免对她太好了吧？真令她心怕怕啊！

    不过，这倒方便了她报仇雪恨。刚开始她还以为有人暗暗跟踪她，可是她闯了几次“北虎庄”所谓的禁地，可偏偏都没人来阻止，因此她也就更胆大妄为了。反正这条命是去了一半，贞节没了。她实在不知道她还能怎样？如今既然连命都不要了，那不如豁了出去，找仇人报仇雪恨去。

    听说今天是“北虎庄”开总堂会议的大日子。每年只要到了今天这个日子，所有各堂香主以上的相关人员都必须回北虎庄来开总堂会议，而且还是一连十天都待在总堂里。

    因此她想，如果她能跟在公孙越身边的话，就一定有机会可以混进去，只要能进去，她就有办法找到她的杀父母仇人，再来便是想办法探听他们的落脚处，就算不能明着杀了他们，耍手段、使阴着，她也在所不惜。

    一大早她瞧见公孙越起床，她忙不迭地跟着爬起床，深怕她没办法混进去。

    “有事吗？”一大早就看她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就连吃饭也看她端个碗坐在他旁边跟他抢菜。

    她真是愈来愈不怕他呵！

    这样也好，他就是不喜欢她怕他。最好还能爱上他，这是最好不过的。这些日子他安份的睡在她身边，无非是想让她熟悉他，进而喜欢上与他同床共枕的感觉，到最后爱上他，不能没有他。那就好了。

    “没事。”她笑着对他耸耸肩。

    “没事就不要跟着我。”他对她皱了皱眉。

    “就是没事才要跟着你。”她露出一脸无辜。

    “嗯？”他条然将脸贴近她，害她莫名地涨红了脸，心脏噗噗跳个不停。

    “呃……我听说今天北虎庄要开总堂会议？”她往后那了一步，才不好意思地开口。谁教他脸贴得那么近，害她心跳乱了序！

    “没错。”他就知道，这丫头早晚会露出马脚。但……心里可真五味杂陈哪！

    难道她没有一丝丝、一点点的喜欢上他？

    “那……那我……”她紧张地清了清喉咙，问：“我可不可以在旁边听？”

    “为什么？”他神色不变，只有眼神更沉更冷了一点。

    “我好奇嘛！”她心虚地别开脸。

    “是吗？”他抬起她的下巴，黝黑的眸光牢牢抓住她游移的视线。

    “是……是啊。”她虚张声势。但他的目光好像看透了她是的！

    “好吧。”他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这丫头难道不知道他对她的好吗？若是别人他早下令杀了。为什么她的心还是向着南龙庄呢？

    “什么？”她是不是听错了？她有些惊喜地问。

    “走吧！”他不理会她惊喜的表情，迳自牵起她的手，走向议室堂。

    既然他将她当成是自己的人了，就不许她有机会背叛他！更别说让她将消息传递出去，就连她的人他更是不许她踏出北虎庄一步。从此她就只能是他公孙越一个人的！

    柳云儿不解地偷觑他。原以为还需要经过一番争论，没想到他居然这般容易便答应了她。但却又见他一脸阴沉，她悄悄地吐了吐舌。虽不解他用意何在，以及他一脸的阴沉为何而来。但只要能找着仇人，她才不想管他呢！

    但，她偷偷瞄了瞄与他交叉而握的手，一股甜蜜蜜的感觉由心底缓缓沁透开来，那混合了她平时最缺乏的安全感以及归属感，如今却在他身上寻觅到了。

    她闭了闭眼，轻轻摇了摇头，那可能是一时的迷惑呵！

    不待她从恍惚中醒来，公孙越猝然停下脚步。她直觉地张开了眼，发觉自己已经停在议室堂前。

    一到议室堂门口，张和一个箭步先打开门，原本闹烘烘的室内，一下子静了下来，人人都站直了身子，微低着头。但眼角余光却又好奇地瞄着柳云儿。毕竟，今天可是总堂会议，而庄主却带着一个可能是南龙庄的奸细走进来，行为举止还透露出一丝亲匿。这怎不令人好奇呢？

    柳云儿一踏入厅内，当所有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她不禁畏缩羞怯地紧靠在公孙越身畔，甚至原本是他牵着她的手，现在则变成是她紧握他的手。

    公孙越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心里直满意地暗忖，她总算也有如此小鸟依人的时刻。但脸上依旧佯装出面无表情地拉着她的手大步走向首座，直到他落座之后，所有人才敢陆续坐了下来，但仍不敢开口。这时的柳云儿却只能像鹤立鸡群般，直挺挺地站着，公然地任由他们打量。

    公孙越察觉出柳云儿的紧张与无措，回头对张和使个眼色。

    “看座。”

    “是。”张和连忙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将它紧挨在公孙越的椅子边。

    一等柳云儿坐下之后，公孙越懒洋洋地斜靠在椅背上，慵懒地开口。

    “这次轮到谁先报告啦？”

    这话才落下，所有人好似醍醐灌顶般全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眼光也不再好奇地打量着柳云儿。

    “这次由我们青虎堂首先报告。”青虎堂堂主战战兢兢地起身。

    随着青虎堂分布在九五省的各个香主冗长的报告中，柳云儿原先还颇有兴致地听了听，但没多久她就无趣地猛打呵欠。

    真不晓得这些人为什么死命地要爬到最高位？

    要是让她每天听上这些叽理呱啦一大堆什么人犯了什么错，又是什么人有密谋造反之嫌啦，光听这些废话，她早晚会死很多细胞，说不定不等那些细胞死完，她干脆自己拿把刀杀了自己还比较痛快些。

    她瞄了眼依旧斜靠着椅背，单手支颔，脸上还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公孙越，瞧他对这一切好像还乐此不疲，真不知他是不是有病啊？而且还将北虎庄搞得人心惶惶，让每个人都怕他，还想在暗地里搞垮他，这……这到底有啥乐趣啊？

    如果是她，她才不要将事情搞成恨不得人人想杀了她，好篡位呢！蓦地，想法一窜进脑海里，她立刻惊骇地差点跳了起来。忽然忆及，她可是来找仇人的，没事还跟他们一本正经地开会，还替公孙越悲春伤秋的，真是有够神经了！

    霎时，她精神一振，眼睛一亮，便张大了眼，从左至右，一个个聚精会神仔仔细细地打量过去，就深怕有了疏漏，教那三个坏蛋逃了过去。

    靠着师父上次画的图像，柳云儿一直将那三个坏蛋的影像强记在脑海里，这时她靠着记忆一个个地认，就在她认到红虎堂时，那三个坏人登时出现在她眼前。

    她脸色一变，神情激愤地站了起来，霎时就想冲了上去。

    “你怎么了？”公孙越一把拉住她的手。

    “放开我！”柳云儿怒不可遏地想甩开他的手，却甩不开，她转头怒瞪着他，眸中有簇小小的火焰在燃烧。一见他的脸霎时领悟到自己尚站在北虎庄的地盘上，而此刻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随即垂下修长的睫毛，掩去眼中野蛮狠酷的寒光。

    “你到底怎么啦，见到了仇人不成？”他捧着眉头，漫不经心地问。

    “我……”他无心之语却教柳云儿霎时哑口无言。

    她到底怎么了，每次都提醒自己见到仇人要冷静，千万别意气用事，现在她居然差点就……她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但好难呵！明明仇人就在眼前，她却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她眼鼻蓦地一阵酸楚，抬高了头硬是吞下满腹苦涩，也将眼眶中的热泪硬逼了回去。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公孙越关心地站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她真的很不对劲！

    “有一点。”她猝然别过头去，梗着声音说。

    “那回房休息好了。”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转而以眼神暗示张和。“带她回房。”而眼角余光似有若无地瞟向刚刚柳云儿所看的方向。

    柳云儿黑眸闪了闪，半晌才不情愿地掩去眼中的悍戾精光，嘴里又干又苦又涩地哼了声。“嗯。”才握紧拳头，跟着张和走出议室堂。

    她一直暗暗地警告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儿毕竟是北虎庄的总堂，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讨不了好。何况凭那三个人的能耐，她都没办法打赢他们了，若再加上这所有人，就算陪上她一条性命，恐怕也动不了他们一根寒毛。

    她压下心里的恨意。她有十天的时间可以查出他们在哪儿落脚，到时看是要用什么手段害死他们。虽然她没杀过人。但，她眯起了眼，恨恨地想着，今天可是她等了十多年才等到的机会，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等柳云儿退出议室堂后，公孙越才又重新入座，单手支颔，心思老早就飞的好远。

    他瞟了眼柳云儿刚刚所注视的那三个人，他蹙了蹙眉。那不是在他老头刚死的时候，便打算乘机混水摸鱼想坐大飞虎派的那三个家伙。他们跟柳云儿有什么仇恨吗？不然她刚刚怎么以充满恨意的眼光瞪着他们。

    据探子回报，柳云儿是南龙庄银龙的夫人的师姊，照说南龙庄根本不可能派她进来做卧底，而是应该跟着她的师妹去南龙庄享福才对，但她却独自一个人跑到北虎庄来，还混了进来。若说她跟以前飞虎派的林虎他们三人有仇的话……以前想不通的事，此时顿时醒悟。

    原来她是为报仇来着！他心情豁然开朗，嘴角也不禁挂上一抹笑意。

    他睨了林虎三人一眼，炯然的双眼闪了闪，四射的精光，忽地收敛起来。这三个家伙当初虽败给了他，但这十多年来明着归顺北虎庄，暗地里却在搞破坏，还想四处招兵买马扳倒他。

    他们还以为他不知道。哼！其实他只不过是想看看他们能搞出什么名堂，再加上当初绿林道上各大大小小的帮派都想来瓜分北虎庄，而那时他的势力还不算巩固，不得不接受他们的诈降。

    如今他的羽翼既已丰满，势力也早在几年前就部署妥当，只等着他们露出马脚。原以为他们若肯相安无事便罢，那他还能让他们落个善终，如今瞧他们那副蠢蠢欲动的模样，看来不久他就需要来个釜底抽薪，将他们来个一网打尽。

    耳里听着青虎堂的报告，公孙越全拿他们当马耳东风。哼！青虎堂也就是刑堂，怎么可能将暗地里真正在搞造反的人说了出来，说穿了，那不过是他摆的一个局，继续让那些人作些春秋大梦，让他们以为他什么也不知道。

    如今他得下个令，教蓝虎堂的人好好去挖出柳云儿与林虎他们有何瓜葛。这样他才能将她留在身边。

    毕竟他最近已经习惯了她睡在身边，而且她抱起来又柔软的挺舒服，再加上她身上飘着淡淡的莲花香味，闻起来也满令人心旷神怡。

    他脸上条然闪过一抹狡黠又诡异的笑容。既然如此，他何不拿这件事当个顺水人情，给她点甜头，教她好好乖乖地待在他身边呢？

    “事情查得怎样？”公孙越清冷低柔的嗓音微荡在书房中。

    蓝虎堂堂主边遮上他们详查的报告文件，边报告说：“禀庄主，据调查柳云儿很可能就是十多年前被飞虎派所灭门的柳家庄柳大善人的女儿。因为我们根据她所走的路线，发现她不是直接往北虎庄而来，而是先去了柳家庄，而且还曾多次在晚上提着祭祀用品，祭拜柳家庄所有死亡之人。”

    公孙越翻了翻文件，抬起眼问：“十多年前为什么飞虎派会灭了柳家庄呢？”

    蓝虎堂堂主深吸了口气说：“十多年前我们蓝虎堂得到消息说，柳家庄的柳至铨得到一幅字画，那幅字画其实是一幅藏宝图，因此引得许多人觊觎不己。白道人士倒也不敢抢夺，但我们绿林道上倒是闹得沸腾不已，但又忌讳柳至铨是地方上有名的大善人，因此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抢夺。但飞虎派就不同了，他们选了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一口气灭了柳家上上下下三十余口，却偏偏少了柳家小姐，因此——”

    “我懂了。”公孙越伸手制止他。又问：“既然当初你们得到消息，为什么没有报告呢？”

    “当时刚好老庄主受伤，我们消息递了上去，但……”蓝虎堂主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嗯，我知道了。”公孙越点了点头。

    当时可真是多事之秋，明忧着父亲的伤势，暗地里却又忧愁飞虎派及其他帮派的吞并。幸好！他们最黑暗的时期总算平安度过，哼！还让他们吞了飞虎派及其他小派呢！

    “庄主……”

    “什么事？”公孙越疑惑地瞟了他一眼。

    “当时飞虎派归降我们时，属下曾派人仔细清查他们的宝库，但并没有什么发现，可见当时他们并没有得到那张藏宝图。”

    “他们是没得到那张藏宝图，但肯定绝对得到柳家庄的一切金银珠宝。”公孙越冷冷地笑着。

    “庄主为何知道？”蓝虎堂堂主不解地问。

    “当时他们要归降之时，林虎他们三兄弟中却独独少了林标，林标那家伙可是飞虎派的军师，他负责统筹一切，当时他很可能去埋了那些金银珠宝。”那些人怎么甘心将金银珠宝双手奉上呢。

    “那么当时他们归顺就并不是心甘情愿的，也难怪——”他忽然警觉失言，瞄了公孙越一眼，随即闭口。

    “无所谓。当时我早就知道他们的心态，我让他们归顺只不过是不想让他们狗急跳墙，否则当时兄弟们一定死伤过多。”

    “是啊。”蓝虎堂堂主心有余悸地点头。

    当时要不是现在庄主明智的决定，说不定他们北虎庄这时只能是北方绿林道上的小帮小派罢了，哪能真的坐上北方绿林道上的龙头老大位置呢！

    “好，这件事你做的很好。接下去那些有心想造反的人，你可得盯紧些，别让他们逃了。否则又得费一番工夫了。”

    “属下知道。”

    “叫青虎堂的准备收网，我希望能将他们一网打尽。而你们这些人也待在暗处太久了，该是让你们出来活动活动了。”他嘴角擒着一抹笑意。

    当初他让那些诈降的人位居香主或堂主，以笼络他们。若他们知进退得失，肯乖乖安逸地为北虎庄尽忠职守也就罢了，他还能让他们有个善终；既然他们犹不知悔改，还想扳倒北虎庄，那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而原先让出堂主或香主位置的忠心干部，他故意将他们安置在他处，另行培训一批人手，让他们渗透在那些有心造反的人身边。没想到十多年下来，这批人反而一步步走入那些人核心中，让他知晓他们全盘的计画。而今已是水到渠成，也该是他将那些有心人全揪出来的时机了。

    “是。我们可等这天等得好久了。”蓝虎堂堂主笑着说。

    “是啊！”公孙越也笑着回应。“可是我看你们演戏也演得挺高兴的嘛！”五堂堂主除了蓝虎堂及青虎堂这两堂是北虎庄的旧干部外，其他三堂全由那些诈降之人当上。而这两人这十多年来演戏好像演得愈来愈逼真了。

    “呃……哪有。”蓝虎堂堂主干笑地否认。不过，私底下他可是跟青虎堂堂圭在比较两人谁将唯唯诺诺的角色诠释的最好。

    “好了，你先下去办事吧。”

    “庄主……属下还有一事……”他支吾地说。

    “何事？”他挑高眉。瞧他脸上那种表情，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嗯……庄主您今年也三十二岁了……”他思索着该如何婉转表达。

    “那又如何？”

    “是否也该讨房妻妾了？”他大胆的进言，可语气却是小心翼翼深怕说错话。

    “谁说的？”他抿着唇。

    “庄主……呃……属下等是认为您也该娶房妻妾，好为您生下子嗣，将来北虎庄才后继有人啊。这样老庄主在泉下也可以安心瞑目了，当初老庄主临死之前一定要属下等好好照顾庄主的生活起居，以及子嗣等问题。”他还特别强调属下等，免得庄主只怪罪他一人，而且还抬出老庄主，希望庄主能看在他死去的父亲份上，早早娶房妻妾完成终身大事。

    “啰唆。”他不悦地板起脸。

    “呃……庄主您别怪属下等“啰唆”，属下等也不喜欢这样啊，可是这是老庄主死前交代的，属下——”

    “下去。”他冷着声打断他的话。

    “可是……”

    “我、说、下、去。”他蹙眉瞪着他。

    “是，那属下告退了。”唉！真是吃力又不讨好。

    一等蓝虎堂堂主离开后，公孙越烦躁地起身。每年总要听那群家伙在他耳边叮咛，叫他早点娶妻生子，真教人厌烦不已。难道他们不知道他早有打算了吗？

    忽然忆及那个有可能是他儿子的娘的女子，他脸色一敛，心情登时好了许多，接着转往寝室走去。进到寝室内发现柳云儿正心烦地咬着手指头，双眼视而不见地瞪着窗外的景色。他挥手遣退张和，悄悄地靠近她身边，伸手搂住她的细腰，将她抱个满怀。

    “你在想什么？”他有点明知故问。

    柳云儿没发觉他的到来，直到他搂住她时，乍然吓了一跳，她拍了拍定了定心。

    “你吓了我一跳。”她娇嗔地回眸瞥了他一眼。

    突地发觉他的神情与以往不同，说不上来是什么，但他的举止……她低头瞧瞧她腰际上的手，可以感觉得出那股欲很重，但却又不会太过粗鲁，反而是霸道中带点温柔。

    “是吗？”他俯下头，鼻尖轻轻地摩挲她洁白如玉的颈项。

    “没错。”她羞赧地伸手推开他的脸。“你别这样！”他的鼻息令她身上起了鸡皮疙瘩。

    “别怎样？这样吗？”他微扬起嘴角，顽皮地伸出舌尖轻舔，引得她一阵。他自得地绽放出一抹笑容。

    “大白天的……”她全身一阵哆嗦，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半推半就，犹自挣扎地想推开他。他的吻是这么甜蜜，但她怎么可以沉迷呢？她还有大仇未报啊！她甩了甩头，似想甩去他的。

    “有什么关系？”他低沉的嗓音蛊惑地在她耳边响起，边抱起她往床上走去。

    这几日他可是忍得很痛苦，明知道她就睡在身边，偏偏自己又自我设限要让她习惯他，甚至爱上他。但，她要是拖很久才爱上他，他岂不憋死？因此他决定不等了，反正这女人他是要定了，管她什么时候才爱上他。

    “不可以！”她大声地说，似在告诉他也在提醒自己。

    “谁说不可以？”他不理会她，一把将她丢到床上，人也随即压下。

    被他丢在床上，她有片刻恍惚，随即他的重量却教她惊醒。她拾回理智，用力地推着他的胸膛。

    “我说不可以啦！”她生气地重重捶着他胸口。这人太不尊重她了！他当她是什么女人？想要就随手可得吗？

    他不理会她的抵抗，牢牢地捉住她两只手，将它高举过头，低头笑谑道：“如果我偏要呢？”

    “那就试试看好了。”她气红了脸，眸中怒火大炽。

    他目不转睛地注视了她半晌。不仅从她漆黑清澈的双眸中清楚地看见自己，还可瞧见她那气得红扑扑的双颊，以及抿成一直线的樱桃小口，而柳眉则是气得变成横眉竖目。老实说，这副模样真是让他爱透了。

    瞧着、瞧着，他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疯子！”她破口大骂。

    当她气得半死的时候，这家伙却笑开了脸。虽然……虽然他那模样是挺吸引人的，但他也未免太过份了！

    而令她更生气的事，是自己居然被他——的笑脸所迷惑，自己的心居然有一点点的心动……只是“一点点”喔！她自我提醒。

    他笑着拨开她额际的刘海，露出整张姣好美丽的面容，他忍不住低下头轻轻啄了啄她艳红的樱唇。

    “听说你昨天到过药堂拿药？”他不经心地问。

    “我……我昨天……”没料到他会转移话题，她吓了一跳，心虚地结结巴巴。

    心念一转，她干嘛怕他？反正他没证据又能拿她怎样。她虚张声势恶声地说：“我昨天肚子痛，去拿药吃有什么不对吗？”谎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这几天她可没有闲着，不只探听到林虎他们三个的落脚处，还从药堂“借”来毒药。不过，她还想不出来怎么掩人眼目，好下药害死他们三人就是了。

    “是吗？”瞧这小妮子还真不会说谎。那大大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个不停，就是不敢与他的视线接触。

    “是啊。”她抬高下巴瞪着他。虽然心虚的要命，她仍是嘴硬不服输。

    “那……还疼吗？”他手伸向她的腹部，眼中闪过一抹狡黠。

    没想到他话锋一转，她条地羞红了脸。“已经不疼啦。”忙不迭地挥开他的手。

    “也许揉一揉会比较好。”他憋着笑，手仍不放弃地摸上她的小腹。见她害羞，他乐不可支地戏弄她。

    “不用了。”她用力推开他，急忙闪到床边，却瞥见他眼中藏不住的笑意。“你这人……真是可恶！”她气得差点骂不出口。

    “是吗？”他心情大好地仰躺在床上，嘴角仍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没事可做了吗？”大白天的不做事，躺在床上傻笑，这像话吗？

    心里虽是这么想，但柳云儿还是情不自禁地凝视着眼角眉梢尽是笑意的他。原本他有张俊美又面无表情的脸孔，但此时带着笑意的他，却将他脸部冰冷坚硬的线条全柔和了。

    她的手不自觉地爬上他的脸，痴醉的眼光乍然接触到他火热的视线，她心里猝然一惊，窘然地涨红了脸，忙不迭地缩手，却教他一把捉住。

    他一手搂着她的细腰，一手捉住她的手，将她洁白柔嫩的玉手举至唇边不断地轻吻。

    “你知道吗？”

    “什么？”她无助地看着自己的手就贴在他唇边。那的吻像印在她胸口上，又热又烫，令她全身虚软无力，只能倚靠在他怀中。

    “你师妹昨天拜堂完婚了。”他黝黑的眸子紧紧锁住她。很满意她似小鸟依人般地躺在他怀中。

    “是吗？”她心不在焉地回答，只觉得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令她脑中一切停摆，浑身酥酥麻麻的。

    “是啊！”他低下头含住她耳垂轻轻，令她全身起了一阵，他满意地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背，见她陶醉地闭上眼。他低沉的嗓音蛊惑般地在她耳际低语。“你是不是进来找林虎他们三人报仇？”说完唇又滑向她的耳后轻轻地咬嚼。

    “嗯。”柳云儿轻喘地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拉紧他胸前的衣襟，根本没察觉他正在套她的话。

    “那你到药室去拿了什么？”他边问，手也边伸入她衣内，轻轻地她细致的肌肤，唇也在她喉咙间游移轻舔。

    “毒药。”她地抬高头，脑中一片空白，只觉得身体一阵阵哆嗦，又一阵阵快感掠过，造成她又热又难受。

    “想要毒死他们三人吗？”他轻解开她衣衫，将头埋入。

    “嗯。”她茫茫然地睁开眼。

    得到他想知道的答案后，他不耐烦地扯开她的肚兜以及自己的衣衫。忍了许多天的，他告诉自己要慢慢来，但她香甜的味道以及火热的身体教他欲罢不能。

    失神地看着他的头颅就在胸前，感受到他火热的舌着她胸前的肌肤，她搂住他的头，将身体往后仰，有点不能自己地出声。

    突地，她像是察觉那是自己的声音，条然身子僵了僵。但他火热的舌以及带电的双手在她身上温柔地游移，不由自主地令她闭上双眼，感觉他轻怜蜜爱……

    等她清醒过来，床的另一边早已看不见他的踪影。她懊恼地想起刚刚的事……

    蓦地她拉高了棉被盖住自己的头。

    看看她干了什么好事！

    人家只露出一个笑容，她就傻傻又莫名其妙地昏了头，结果……老天啊！

    不解自己的抵抗力怎么那么弱呢？

    她悔恨地捶着床。将所有的怒气与恨意全往这张床发泄！

    随着隔壁传来砰砰作响的声音，公孙越不自觉笑开了脸。以这小妮子的坏脾气来看，看来他连床也得换新的。

    “庄主，看来您的心情很好。”张和好奇地说。没想到那女孩还真能博得庄主的喜爱。瞧平常难得一笑的庄主，这会儿笑得多开心。

    “何以见得？”他瞥了他一眼。

    “瞧您每次跟她在一起后，心情总会开朗不少。”张和笑着说。但心里始终有个疑问：奇怪！那女孩脾气那么坏，庄主怎么会看上她呢？

    “你不觉得她很有趣吗？”一想到她生气的表情，他嘴角不禁微微扬起。

    “呃……是啊。”他言不由衷。

    “你好像很不以为然。”公孙越抬头瞪了他一眼。

    “属下不敢。”他实在想不透那个女人有哪点好？

    “那就好。”他满意地点头，笑着说：“一会儿叫人再订制一张跟我房间一模一样的床。”

    “是。”张和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听见隔壁房间传来的碰撞声，看来不只那张床得换了，恐怕连刚摆上的那组桌椅也得换了。

    唉！倘若庄主真的喜欢上那个女人，恐怕他们北虎庄光是为了家具就得花上好大一笔钱哪！

    “这几天你得好好守住她，不许她踏出房门半步。”他慎重地对张和说。

    他要收网了，可不容许有任何差错。而她报仇心切，说不定会不顾一切，到时若有所损伤就不好了。

    “但是……属下是您的贴身侍卫，若……”张和百般不愿。

    “你有异议？”他偏头斜睨着他。

    “属下不敢。”

    “不敢最好。”他冷哼了声。“她可能是你们未来的庄主夫人，你最好给我好好守住，别让她有一丝差池，要不然——”他冷冷地瞪着他。

    “属下知道了。我一定将她当成庄主般尽心尽力保护她。”没想到庄主对她偏爱至此！看来她真的当定北虎庄的庄主夫人了。

    一想到她破坏桌椅的那股狠劲，他不禁头皮发麻。想她脾气不好，而他若真要禁止她出房门，恐怕又有一番争执了，而她又将是未来的庄主夫人，以后她若要乘机报复……想来他以后的日子真是不好过了！

    不是她多心，而是事情真的有变！

    自从那日后，公孙越就不许她走出房门半步。门口还派了张和守着，任她想光明正大走出去，或者偷偷爬窗户溜了出去，全教张和给逮了回来。

    已经过了两天，而明天就是林虎他们三人离开的日子，可是她却被陷在这里动弹不得。

    犹记得那日他她时，她吐了不少话，其中之一便是她是进来报仇的。难道他为了阻止她报仇，所以将她关在这儿？

    她生气地踹了踹地上的残骸。

    一天又将过了，连续几日她弄坏了好几组桌椅，将发泄不完的怒意全发泄在破坏上。而他却对她不闻不问，还连着好几天都不回房。

    真是可恶至极！

    她当然不是在想他！

    而是……而是……

    “啊！”她忍不住大吼。

    她真搞不懂自己！

    怎么老是想起那个大坏蛋！

    “发生什么事了？”张和惊慌地推门而入。她可不能有所损伤啊！不然他怎么向庄主交代呢？

    “没事。”她狠狠地瞪着他，口气不善。

    “没事就好。”见她真的完好无缺，他松了一口气。

    眼光无奈地又瞧见一地的残骸。这组桌椅今早才摆进来，如今却成了一地的“尸骸”。阿弥陀佛！幸好那不是有生命的东西，要不然以她这等残忍之资，恐怕可以冠上恶人之首了。

    “你那是什么眼光。”她不满地喝住他。

    每次一见到地上的残骸，他总是一脸心疼的模样，然后眼光又充满了怜悯。那模样就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没。”他吞下惊慌，急忙换上无辜的眼神，匆匆忙忙地走出去。“那我出去了。”真是苦差事啊！他不禁摇头叹息。

    这几天她没事老找他麻烦，甚至故意挑衅。他可不能让她成功，要不然以后苦的可是自己。

    “你……”柳云儿又生气又沮丧地看着张和走出去。她连话都还没说，这家伙就冲了出去，怎么？当她是洪水猛兽不成？

    真气人哪！

    她犹如困兽般在房间内来回不停的走动。而有事没事还伸脚踹了踹地上的残骸一脚。

    走累了她便到床上去休息，脑海中老是不停的浮现公孙越那张笑脸，以及前几天那一幕。

    恍惚中似乎听到公孙越说师妹拜堂成亲了。若真的，想必是嫁给银龙了。看来师父真的可以安享晚年了，那她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只希望师父若有一天听到她的噩耗时，不会太过伤心。

    明天！明天一定要想办法出去，若是不成……那就想办法出北虎庄，到林虎他们三人所在的分堂去伺机行事。反正，总之一定要报仇！

    她想妥之后心情一松，满身的倦意涌上心头。不知为何最近总觉得累？她疲倦地打了个呵欠。今天拆那组桌椅拆得她好累，她发觉那些桌椅好像愈来愈难拆了，木质也愈来愈硬，好几次她将它们气得摔在窗台上，结果居然分毫无损，反而是窗台缺了一角。

    她累得呵欠连连，最后不支倒头大睡。犹不知公孙越这时正好遣退张和走了进来。

    走过一地的残骸，公孙越不禁笑着摇头。这几天他在书房内时常听见寝室内碰动的声音，晚上又见一地的残骸，真没想到她的精力这么旺盛。不过，到了深夜，她倒像是精力用尽了般倒头就睡，丝毫不觉他每晚就睡在她旁边。

    他走向床边，脱了衣衫，掀开棉被，随即上了床躺在她身边，将她搂在怀中。

    入睡前，他不禁深深地凝视她美丽的睡脸，一股甜孜孜的蜜意霎时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亲了亲她额头和白里透红的双颊，以及的樱唇。

    不知她梦中可否有他？

    对于自己对她的保护欲及独占欲，他渐渐厘清她对自己的重要性。原本以为她是南龙庄派来卧底的，而他也只想利用她罢了。可如今夜夜拥抱着她而眠，那股满足与温馨感整个胸口，将他原本空虚的心顿时填得满满的。

    他好喜欢夜夜搂着她而眠的感觉，更喜爱她在他面前娇嗔以及发脾气的模样，但更爱她气极了的娇颜。

    他紧紧将她搂在怀里，暗暗地发誓。

    这一生他不会放开她了！

    不论她同意与否，他是要定她！

    也许过几天将那些叛徒全数捉拿后，他得叫人去南龙庄请云儿的师父过来一趟，然后好好的办一次婚礼，将她名正言顺地扣留在他身边。他愈想愈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入睡前。他满心期待这天赶快来临——

 第六章

    -

    此刻已是夜深人静，夜幕沉沉。柳云儿心灰意冷呆坐在床上不言不语，脑海中呈现一片空白。

    前些天林虎三人早已离去，而她却始终无法逃出北虎庄。不管她搞破坏、骂人、怒吼、还是咆哮，却始终无法让他们放松警戒。她真不知道如此被囚禁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公孙越一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就见到她呆若木鸡的模样，他忍不住坐到她身边，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听说你一早到现在都没用餐？”

    她无精打采地瞄了他一眼后，依然故我地坐着发呆。

    见她如此，他无奈地叹口气。转眼瞧瞧房间内的桌椅居然完好无缺，他不由更担心了。

    “你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他将她抱在大腿上，仔细审视，见她不为所动，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额际。

    奇怪！没发烧啊。

    “你是不是肚子又痛了？”上回她骗他说肚子痛，让不会谎话成真了吧？

    见她依然不语，两眼发愣，他着急地摇着她。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啦？”

    从遇见她的那一刻起，每当他瞧见她的时候，她总是生龙活虎，就算哭泣也是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哭得挺有精神。而此刻却是要死不活般，让他胸口一阵难过，只能无措地紧紧抱着她。

    “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帮你解决，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一定帮你完成。”他一手搂紧她，一手温柔地抚摸她的脸蛋，轻声细语地呢喃：“就算杀人也……”发觉她动了动，他惊喜地俯下头。“云儿？”

    她心脏条地颤了一下，有股温暖的甜蜜涌上心头。虽依旧不语，但鼻子一酸，眼眶内不由自主地聚满了泪水，不一会儿便簌簌掉了下来。

    他——是真的心疼她吗？

    “怎么哭啦？”他手足无措地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但她泪水依然不停地落下，而且还不曾哭出声，这更教他惊慌。

    他情愿她像上次般愈哭愈大声，甚且差点震被他耳膜，也好过此刻这般无声的掉泪，让他心疼个半死。

    见他一脸心疼她的模样，她的泪掉得更凶。从小师父虽疼她，但他也疼师姊和师妹，虽说对她最为偏爱，但那是因为他自觉对她有所亏欠，为了要弥补她，才会对她百般忍让及宠爱。

    但说到底他还是师姊的亲生父亲，能够对她表现父爱的并不多，反而是以师父的身份来待她。

    而她从小父母双亡，又亲眼见自己爹娘惨死在眼前，而自己身上又带有内伤，能不能够活下来都还是一个问题。以至于她自小就缺乏安全感，而这一点师父并不能够做到让她有足够的信心。

    虽然如今她的伤是全好了，但她还是没有安全感以及归属感；而这个人……

    她抬头泪眼蒙眬地凝视着他。虽说她的贞节是丧失在他手中，但她并不恨他。只是失了贞节让她对以后的日子有点茫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他对她这么好，是真心的？还是在耍弄她而已？

    “真的吗？”她哽咽地问。

    “什么？”他松了一口。只要她肯开口，什么事都好办。

    不过，泪水怎么好像愈来愈多？他摸了摸湿透了的袖子。

    “你刚刚说要帮我杀人的。”她控诉地瞪着他。

    “那你想杀谁？林虎他们三兄弟吗？”他叹了口气。见她泪水依旧不停，真想开口问她：女人——你是水做的吗？

    “嗯。”她点了点头。

    “好，我帮你杀了他们。哪，现在你可不可以别哭了？”他疼惜地碰了碰她哭得红肿的双眼。

    “嗯。”她举袖擦干脸上的泪水。双眸目不转睛地瞧着他。

    “还有问题吗？”见她满眼疑惑，他轻轻她的发丝。

    “你干嘛对我那么好？”替她杀人耶！何况那三个人还是他的属下，而他居然肯替她杀了他们，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你说呢？”他好笑地反问。亏他对她这么掏心掏肺，她居然还不晓得。

    “我不知道。”她咬了咬唇。

    见他么中条地升起两簇熟悉的火焰，使得她晕红了双颊，不由感到害羞地低下头，而心跳也在此时咚咚地加快。

    “傻丫头。”他不满地轻敲她的头。这么明显的举动，她都不知道？真令人丧气啊！

    “你……”她摸了摸头，嗔怒地瞪大眼。

    见她恢复原状，他心情极好地笑出声，伸手拍了拍她气得红鼓鼓的脸颊。她这样子真是可爱极了！

    “你肚子饿不饿？我叫人送些吃的来好不好？”

    “我……”她摸了摸肚子，心情一放轻松，还真是饿了。“好。”她点了点头，又想起他答应的事，忙不迭地问：“那你什么时候要杀林虎他们三人呢？”这件事老梗在她心头上，若不赶快解决，她总觉得心头闷闷的。

    “等你吃饱以后我们就去。可好？”

    “好。”她高兴地嫣然一笑，双眸晶亮有神。

    见着她纯真无邪的笑靥，公孙越霎时呼吸一窒。那白里透红的脸蛋，染上了两抹嫣红，再配上那开心灿烂的笑颜，以及那又黑又明亮的水汪汪大眼睛，令他不由地全身一热。

    真想捧着她的脸再恣意的深吻她一回，但此刻的她正饿着肚子，他绝不可以这么自私。

    他甩了甩头，蓦地将她推开站了起身。

    “我去叫人送吃的过来。”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出寝室。

    柳云儿莫名其妙地看着他离去，不解两人说得好好的他怎么突然掉头离去？何况要叫人送吃的过来，根本用不着他亲自出马，他只要拉拉床头边的细绳，就会有人进来了。

    不过，一想起他刚刚贴心的举动，她发觉自己好像愈来愈喜欢他了！

    这几天来虽然让他囚禁着，但她始终不曾恨他。反而还常常想起他，还想起上次……她条地羞红了脸。她居然很喜欢他对她……这是不应该的！可偏偏她喜欢极了。

    在他怀中她深刻地感受到甜蜜温柔的感触，还有归属感、以及她最需要的安全感，她好希望时间就在那一刻停住。

    公孙越亲自端了饭菜进来，刚刚他冲了出去乘机让冷风冷却他火热的身体。

    “快过来吃。”

    “好。”她快乐地走过去，端起碗快速地将饭菜塞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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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北虎庄恶名在外，要不然待在这儿其实也不算太坏。起码这儿有好吃的三套，以及可口的甜点。以往在山上有得吃就算不错了，但在这儿吃的又好，过的又舒服。如果叫她再回去过以往的生活，她肯定是过不下去。

    也许……也许她可以……她飞快抬头偷瞄了他一眼后忙不迭地低头，眸中猝然闪过一抹狡黠。也许她可以等他真的杀了她的仇人后，再想尽办法缠着他。

    反正她可以肯定一点的是，她很喜欢他，更喜欢赖在他怀中的感觉。也许……

    再往下深想，说不定她其实是爱上了他而不自知……盏然心中一悸，红晕染满了她的双颊，胸口也溢满了甜孜孜的蜜意。

    “你在想什么？”她脸红的很可疑！

    “没……咳……咳……没什么。”被他这一问，冷不防地，柳云儿呛了气，先前含在嘴中的饭菜呛得她不住咳嗽。

    “没事吧？”他忙拍着她的背。

    “没……没事。”她心虚地低着头。

    “真的？”她真的很可疑，就不知刚刚她在想什么？

    “真的。”她面红耳赤地低着头硬声地说。

    “那就好。”他俯下头注视着她。

    瞧她又低头扒着饭，只差没将脸贴在碗上，脸又那么红……该不会想到什么不该想的画面吧？

    如果是，看来她对他也真的有好感啰！

    想到这，他满意地笑开了脸，满脸温柔地凝视她。

    见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害她不由自在地缩了缩身体，原本可口的佳肴也吞不下咽。

    “你别这样看我行不行？”她没好气地抬头睇了他一眼。脸上的红晕依旧不退。

    “怎样看你？”他心不在焉地说。忍不住抬手轻抚她的脸庞。

    “你……”瞧他那火热的眸子，又令她想起一些害羞的事。害她顿时没了胃口，匆匆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那……”他清了清喉咙。瞥了饭菜一眼，见她吃了一半以上，他也放心不少。“那我们现在去地牢吧。”

    “咦！去地牢干嘛？”她讶异地问。他不是说吃饱饭就要带她去找仇人吗？怎么会去地牢呢？

    “你去了就知道。”他牵起她的手走出房间，往地牢行去。

    “你……你该不会将林虎他们三人囚禁在地牢吧？”她猜测道，接着又笑着否认。“我想应该不会吧。”他哪有可能会为了她做到这种地步呢？

    “没错。”

    “啥？我没听错吧。”她不可置信地张大嘴。

    他……他未免也对她太好了吧？知道她想报仇，事先就将那些人给捉住关到地牢内。那些人可是他的属下咧！这样会不会……会不会太寡义了一点呢？为了一个女人连属下都不要？她面子不会这么大吧？她有点自嘲地扯嘴一笑。

    “你没听错。”见她有点不信，他不由地强调。

    “呃……是吗？”她尴尬地笑着。她该不会是属于红颜祸水这类的人吧？

    算了！不管她是不是这类人，反正眼前这家伙她是要定他了。既然他对她这么好，肯定一定是十分喜欢她，不然怎么肯为了她，连属下都可以牺牲。

    她真是感动极了！也因此引发她强烈的欲，所以她决定独占他。

    “当然是。”

    他拉着她的手走进阴暗的地牢内。而地牢内居然关了许多人，柳云儿不禁好奇地左右张望。直到他拉着她停在一处牢房前。

    “哪！那三个不就是他们吗？”他指着一间独独关着他们三兄弟的地牢。

    “真的。”柳云儿激动地死瞪着他们。

    所谓仇人见面份外眼红，柳云儿激动地屡次想冲进去。但又想及自己的武功根本不是那三个人的对手……

    “你不是想帮我杀了他们吗？”她转向他。

    “你难道不想毒打他们一顿吗？”每次瞧她生气时总拿那些桌椅来泄恨，怎么面对仇人反而心慈手软了？

    “我……我的武功……不是他们的对手。”她脸红地尴尬低语。想她好歹也苦练了十几年，但……唉！

    “我已经点了他们的气海，废了他们的武功。所以……”他邪邪一笑，笑谑地说：“你可以将他们当成是那些没生命的桌椅般，好好地拆了他们。”

    “你……”她羞窘地斜脱了他一眼。

    她知道自己脾气不好，又泼辣，有事没事总是拿他房间内的桌椅出气。但……他需要在此时此刻说得那么明白吗？

    见她羞赧的模样，他好笑地揉了揉她的头，边示意守卫打开牢门，笑着推了推她。“快进去吧。你不是等今天等了十几年了吗？”

    “嗯。”她感激地看了他半晌，忽然冲动地冲进他怀里，紧紧地搂住他。“谢谢你。”如果不是他，她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报得了仇。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他满心欢喜地张开双臂迎接她，看来他的计策是成功了。

    接下来就不知道她会不会感动得以身相许……呃……当然他是得到她的身了，但不知道她会不会顺便将心也送给他？

    他满心期待着！

    她松开了他，转脸瞪着牢房内的三人，心头既激动又有些酸楚。若不是他们三人，她今天还是在爹娘的宠爱下，过着幸福又快乐的日子，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她杀气腾腾地缓步走进牢房内，对着那个当年打了她一掌，害她受苦了十多年的坏蛋，一出手就毫不留情地狠狠捶了他几下，发觉他真的缩着身任由她打，似乎真的被废了武功。忽又觉得用手似乎不够狠，接着干脆连脚也用上。

    一瞬间就只看见她精神抖擞地将拳脚全用上，毫不留情地落在那三人的身上，顿时哀嚎声此起彼落。

    公孙越半捂着脸，不禁觉得自己似乎也挺残忍的。刚刚干脆一刀杀了他们三个那还干脆俐落些。但如今看云儿这么有精神地踢打他们，而且是这么的狠……他……是不是爱错了？

    这么凶悍的女人！

    老天！他……真的是挺怪异的！

    有那么多的女人让他挑，他偏偏挑个又凶又悍的女人！

    “庄……庄主饶命啊！”林豹痛得不禁呼救。

    “饶命？饶什么命啊？”柳云儿怒不可遏地又踹了他一脚。“当你在杀人时，你怎么没想到别人也会痛啊？”这家伙是痛在身上，她可是痛在心里啊！谁来怜惜她从小就没了爹娘啊？

    揍了他们三人许久，当力气都用尽时，柳云儿不禁痛哭失声地跌坐在地。她想报仇、她要报仇，但如今希望已经达成，可她一点也不快乐。就算此刻她真的打死他们三个人又如何？爹娘就会活回来吗？她受了十几年的苦就能抚平吗？

    见她哭得声嘶力竭，公孙越心中一痛，突地升起一股不舍，不曾细想地走进牢房怜惜地搂住她。

    “如果你觉得又打又踹的还是不够，那……”为了止住她哭得快断了气的嘶哑哭声，他示意守卫靠近，拿了他腰际的刀，递到柳云儿手中。“那干脆一刀杀了他们了却你心头的恨意。如果……如果你还是觉得不够，那……那多砍几刀好了，又……又或者干脆将他们凌迟算了。”

    他的建议会不会太狠了？

    不过，为了止住心上人的哭声，说不得只好牺牲这三个人了。虽然这太过自私了一点，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他们三个人痛，总好过他心中不停的抽痛好吧。

    “我……”柳云儿杏眼圆睁地瞪着手中的刀。

    虽说她每次拿菜刀剌鸡、刹鸭时，总恨不得那就是他们，但事到临头叫她真的杀人……她望了望那三个不成人形的坏蛋，再望一眼手中的刀，手不由自主地，差点连刀都握不稳。

    她咽了咽口水，无助地来回看着他们三人及手中的刀，心中挣扎不已，手也愈抖愈厉害，害得公孙越不由得担心地瞪着刀，深怕那刀会不小心掉下伤了她自己。

    半晌，她丢下手中的刀，哭喊着：“我下不了手。”既恨自己的懦弱又恨自己恨意不够坚定，心又太软，以致不敢手刃仇人。

    还好！公孙越瞬间松了口气。幸好她赶紧将刀丢了下去，不然他恐怕一时忍不住，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刀。

    不过还是得安抚哭得做泪人儿般的心上人。

    “没关系，你下不了手，我来帮你好了。”他心疼地轻拍她的背。

    “你帮我？”她都不知该拿他们三人怎么办？他能怎么帮？

    他放开她，走向那三个鼻青脸肿的人，见他们一脸惊恐地往后缩，口中仍不停地叫嚷饶命。他不予理会地飞快点了他们三人的死，即见他们三人倒卧死亡。

    “他……他们死了？”她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是死了。”他淡然地说。

    闻言，她心中却升起一股怅然，她这十多年来所受的苦就这么一并勾消了吗？

    原该高兴的，可她却感受不到一丝喜悦。而且人就这么死在她眼前……她恍憾地摇了摇头。

    察觉她有些不对劲，公孙越连忙扶住她。

    “你没事吧？”

    她抬头望了他一眼，嘴里喃喃自语道：“应该没事吧。”直觉心好像忽然空了一个洞，支撑她生命的原动力就这么消失了。

    见她双眼空洞茫然，他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发丝，怜惜地紧搂着她走出地牢。“别想那么多，夜也深了该回房休憩了。”

    “是吗？”她不置可否地任由他搂着。

    “是啊！”他不解地蹙紧眉头，俯视她。

    她报仇后的模样怎会是这德行呢？一般人报完仇后不都应该会很高兴的吗？怎么她这么与众不同呢？

    “噢！”

    她脑中呈现一片空白，只记得他说该睡觉了，随即应了声疲倦地闭上眼，双腿一软，整个人倒向他怀里。他吃惊地半搂着她滑倒的身体，见她双眸紧闭，不一会儿即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他惊叹地瞪着她。哪有人说睡就睡的？

    他轻笑的摇了摇头，抱起她往寝室走去。这样也好，免得她想太多，徒伤脑筋罢了。

    瞧她遇见仇人恨不得将对方乱刀砍死般，还以为她真的可以，没想到她反而心软地下不了手。可见她不像她自己所想像的那般心狠手辣。

    将她放在床上盖妥棉被后，他深深地凝视她一眼，不舍地轻触她的脸颊。良久才甩了甩头收回手，随即往书房走去。

    这五、六天可是关键性的时刻，能不能将那些叛庄的家伙全逮着就看这几天了。不知他们行事顺不顺利？

    “张和。”

    “属下在。”张和紧紧地跟在公孙越身后。

    刚刚他也瞧见柳云儿打人的那股狠劲，但没想到真要她杀人，她却下不了手。

    可见她只不过是只纸老虎罢了！

    “有几个分堂传来消息了？”

    “除了济南外其余消息皆未传来。”

    “是吗？”他皱了皱眉。“那三个堂主呢？”

    “除了白虎堂堂主外，其余两个都在蓝虎堂堂主的监视之下。”

    “嗯。”这次叛庄的人之中居然没有白虎堂堂主。他们查了十余年，这家伙归顺之后居然安逸的为北虎庄效命！而且还将北虎庄对外的营业做得有声有色。唉！那些家伙若能像白虎堂堂主就好了，而他也就不须多花那些心思了。

    “庄主，属下担心的是红虎堂堂主……”

    “为何？”他瞟了他一眼。

    “红虎堂堂主武功很好，而蓝虎堂堂主一个人要监视两个人，我怕……”

    “我懂你的意思。”他思忖了半晌。原舍不得离开柳云儿的，但这一刻……

    算了！反正来日方长，先解决那些叛徒才是要事。“我们连夜出发。要青虎堂堂主好好守着庄内，免得那些叛徒乘机作乱。还有吩咐蓝虎堂堂主一切依照我上次的命令行事，等我到达地点后即刻行动。如果肯投降的当场废了他们武功、断他们一臂，以资惩戒，然后驱逐出北方，叫他们今生今世不得踏进北方一步，否则定然不饶。至于不肯投降的……”他阴恻恻地嘴角微扬。“当场格杀。”

    “是。”张和领了命即转身去准备出发事宜，及联络青虎堂堂主与蓝虎堂堂主。

    见张和离去，公孙越脚步不由地转向寝室。站在床头边，低头凝视着柳云儿半晌，心中不自觉地升起一股暖意，嘴角也漾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忍不住地俯下身吻住她那鲜艳欲滴的唇。

    “乖乖地等我回来，知道吗？”他微喘地贴着她脸颊，喃喃自语。

    “庄主？”张和站在书房与寝室相接的门边轻唤。

    “嗯？”他仍不舍地轻抚着她白里透红的脸蛋。

    “该出发了。”张和轻声提醒。

    “嗯。”他站直了身，整整衣衫，不舍地深深地看着她。

    从不知道自己居然会这么眷恋一个人。她的一颦一笑莫不填满他整个脑中。唉！他不由轻叹，原来爱人是这般又喜又忧又乐又酸的感觉，酸甜苦辣都可尝到。他无法自主地又伸出手抚摸她洁白如玉的脸庞。

    “庄主。”张和轻唤。没料到会瞧见庄主如此眷恋一个女人！

    听见张和的叫唤，公孙越用力甩了甩头，不敢再瞧柳云儿一眼，深怕再瞧下去自己恐怕就走不开了，猝地他转过身朝门外走去。

    张和一见庄主往门外走去，也连忙跟了上去。途中经过寝室他瞟了柳云儿一眼，看来庄主真的爱上这个女人了！

    凶悍、粗鲁、坏脾气，又不懂温柔，真不知道这种女人有什么好？

    不过，那也好啦。毕竟庄主一向没有成亲的打算，不管蓝虎堂堂主跟青虎堂堂主屡次向他提及，或拿老庄主来逼迫他，要他该为北虎庄生个继承人。可庄主甩也不甩，这次可好啦！

    要是让他们两人知道庄主有喜欢的人，可真会乐坏这两位堂主了。他们一定会迫不及待地为庄主办个盛大的婚礼。看来庄主这次可逃不了了，张和窃笑地趴在公孙越身后。

    公孙越察觉身后的人有点不对劲，他凝眉回头睨了他一眼，却瞧见他暗自窃笑。

    “你笑什么？”他不悦地问。

    “没……没什么。”张和心中一惊，连忙否认。

    在他心情极端不爽的情形下，他居然还笑得出来？公孙越不悦地低斥：“动作快一点。”

    “是。”知道庄主迁怒，张和加紧动作。

    看来这一趟他还是乖点，免得惹火上身！还有就是得暗示那两堂堂主，该为庄主办喜事了啰！

 第七章

    -

    等了三、四天都不见公孙越的人影，柳云儿不禁怒气冲天。

    熙畴谥O怎么搞的？难道得到她身子后，就丢下她不管了吗？一想到这，她不禁忧心忡忡。

    那怎么可以呢！

    她柳云儿绝对不容许有人对她始乱终弃。如果他胆敢就这么甩了她，看她怎么整治他！

    她生气地走进书房，还是没瞧见他的人影；她又生气地走出房间，往后花园行去，准备绕过花园到龙虎厅去等公孙越，她就不信他不回来。

    才一走到花园就瞧见那个叫丽娘的女子，正在搔首弄姿，真不知这花园里没半个男人，她搔什么首、弄什么姿呢？她不屑地撇撇嘴。

    “啧！我还道是谁呢？原来是现在最新的下堂妇哪！”丽娘鄙夷道。

    她就是想不通，这个女人既没胸又没臀，只不过腰可能比她细上那么一点罢了，怎么庄主偏偏就迷上了她，还让她睡在他的寝室内，真教她不服气。

    “你说什么？”柳云儿生气地双手叉腰。

    这臭女人居然敢嘲笑她？真不知死活！

    “我……我难道说错了？”丽娘惧怕地躲在银香后面，却又不甘示弱地反驳。

    “是吗？”她不悦地逼近她。

    这臭公孙越居然还留这个女人在“北虎庄”内！

    当这女人跑来向她挑衅之后，她可是用尽心机才打探出，原来这女人是公孙越的老相好。他可是花了大把银子从“倚翠楼”将她包了下来。如今他有了她之后，居然还将这女人留在“北虎庄”内，这不摆明了这女人在他心中有一定的份量。

    那她该怎么办呢？

    一山岂能容二虎？更何况，她柳云儿才不屑与人共用丈夫呢！

    她转了转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怀好意地朝她们两个靠近。

    “你……你想干什么？”丽娘和银香惊惧地问。上次的记忆犹新，是故只要柳云儿靠近她们一步，她们就赶忙退一步。

    “你们说呢？”瞧她们两个害怕的样子，她不由坏心地嘿嘿直笑。

    “如……如果……如果你敢打我们，我……我一定告诉庄主。”丽娘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威胁她。

    “是吗？”她不为所动，继续靠近她们。

    哼！想跟她抢男人？凭她那副德行也配！

    “你……你别再靠过来了。”丽娘与银香惊怕地大喊。而丽娘这刻直后悔刚刚嘲笑了她。

    “我偏偏就要靠过来，怎样？”她一个箭步随即缩短与她们两人的距离。

    “你……你想怎样？”银香鼓起勇气问，身子直打哆嗦，要不是小姐躲在后头，她老早就腿软坐在地上了。一想起上次她和小姐挨打的倩形，此刻直觉全身也痛起来。

    “不想怎样？”瞧她们两人畏畏缩缩的模样，柳云儿不屑地撇撇嘴。“我要你们两个马上离开北虎庄。”跟这种软脚虾斗起来，一点也不有趣。

    “那是不可能。”丽娘虽害怕，但还是对着柳云儿大喊。

    “为何？”柳云儿不悦地蹙眉。

    “哼！我们是庄主带进来的，就算要走也得庄主许可，凭什么你说要我走，我就得走。”

    这丫头懂不懂先来后到的道理啊？她没先来拜码头已经很过份了，这刻居然还赶起她来了！

    “那意思是你不肯走了？”柳云儿话愈说愈慢，口气也愈说愈重。

    这女人居然敢违背她的意思，摆明了是想跟她抢公孙越嘛！看来不给她点颜色瞧瞧不成了。

    “没……没错。”丽娘硬撑着。

    她仗著有银香在，应该不会挨太多拳头，但没想到银香早吓得脸色发白，浑身颤颤地直发抖，恐惧的说不出话来。

    “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哪。”柳云儿恶质地笑着。冷不防推开银香，一记直拳直直揍向丽娘的眼眶。

    哼！揍青了她的眼眶，看她还能不能勾引男人。

    “你……你居然打我？”丽娘痛得捂住眼晴。

    “打你又怎样？我看你上次是还没让我揍够，不然怎么还敢出口讽刺我。”她霸气十足地笑睇躺在地上的丽娘。

    敢笑她！不要命啦！

    “你……我要告诉庄主。”她泪眼盈眶地威胁。

    “去说啊！”柳云儿趾高气扬地扳着手指。“如果你不怕全身都像眼睛一样，我倒不介意帮你换个模样。”她嘿嘿直笑。

    “你……”瞧她步步逼近，丽娘仓皇退后，眼神还不断地向银香求救，但银香早吓傻了，哪有余力救主呢？见她不动，丽娘不由大吼。“银香！”

    “她都自身难保了，哪还敢救你。”柳云儿嚣张地大笑。

    真爽！以前只能欺负动物跟师妹，没想到来到北虎庄后，还有个蠢女人让她欺负！况且每次欺负动物跟师妹总不能尽兴，这次可是她的敌人哪，所以哪能对敌人心软呢？

    “你……你到底想怎样？”丽娘缩着身子，浑身惊颤不已。没料到在光天化日之下，她还敢这般明目张胆地打人。

    “很简单，只要你离开北虎庄我就不找你麻烦。”柳云儿在她眼前挥舞着拳头。

    “我是庄主带进来的，若没庄主允许我是不可以出庄的。”丽娘捂着脸大叫。

    “是吗？”她不是滋味的撇嘴。看来公孙越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

    她生气地盯着她。瞧她长了一张狐媚的脸，而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嗯，的确不敌她；瞧向她的丰胸，而自己……低头瞧了瞧……不由地搔了搔脸；至于臀部嘛……也没她的肥，怎么两个人差那么多，唉！

    算了，管他的！

    就算此刻公孙越喜欢的是像丽娘那样的女人，她柳云儿也要先将她挤下去，叫她以后不敢找自己的查，然后自己再乘机将她送出北虎庄。

    再说，凭自己凶悍的模样，有哪个女人敢跟她抢男人。这下……嘿嘿！就不信公孙越不成为她的囊中物。

    她高兴地嘿嘿直笑，偏偏眼神不小心又瞄到丽娘，顿时心情又沉了下来。此刻这女人可是她最大的敌人哪！瞧她那双勾魂摄魄的媚眼乱飘、乱飘的，真教人看不顺眼。

    她不悦地一把抓住她的领子，没有预告又一记直拳揍向她另一只完好的眼睛。

    “啊……救命哪！”丽娘大声尖叫，挣扎地想摆脱云儿的手。

    “救什么命哪，谁敢管我的事。”她得意洋洋。一眼又瞧见那硕大的，真让人不爽。

    可恶！既然都那么大了，也不差她多打两下让它更大吧。她坏心地呵呵窃笑。

    “不……不要啊！”见她笑得那么贼，丽娘恐惧地大喊大叫，拚了命地直喊救命，可惜花园内除了她和银香外，就只有那个正在逞凶的恶徒。

    她愈叫，柳云儿愈高兴。只要她身上有哪儿惹得她看不顺眼，她即往哪儿招呼过去。又想不知她是不是属于冰肌雪肤、如凝玉脂，她不怀好意地摸着她的肌肤。

    “嗯！的确滑滑的，挺好摸的嘛，又白里透红，挺让人垂涎的嘛。”她边摸边一个劲地猛点头。瞧丽娘那身细皮嫩肉，真让人不悦啊！

    见她眼神不对，丽娘吓得直打哆嗦，不由地哭吼：“不……不要啊……来人啊……快来人哪！救命啊。”忽瞄见银香吓得在旁边不已，她忙不迭地向她求救。“银……银香……银香，快去叫人来救我……啊！”没料到柳云儿真的往她身上又捏又掐。

    “我……我……”银香惊惧地看着直往后退。

    这女人真是恐怖，不是打人就是捏人，还将小姐的两个眼睛打得瘀青。直觉退到安全的距离后，银香不由地对着丽娘大叫：“小姐，我马上去叫人过来，您忍着点。”说完，她跌跌撞撞地转身，朝前头奔去。

    “叫人来？有用吗？”她心情极好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若此刻公孙越回来就好了。这女人看来真是惨不忍睹哪！这时恐怕没哪个男人会看得上眼，更何况是公孙越。

    “你……你饶了我吧。”丽娘泪眼汪汪地哀求。

    “饶了你？”她摸着下巴，眼神上下地打量着她。“好吧。不过……”

    一见她恐怖的眼神，丽娘忙不迭地保证。“只要你说什么我都依你。”

    “真的？”她挑高右眉。

    “真的！真的！”她直点头。

    “那……我想嫁给公孙越，你不会来碍着我吧？”她贴近她耳边低声恐吓。

    “不！我绝不会。”丽娘心中突地吓一跳。

    要是她丽娘真的变成公孙越的妻子，而这个柳云儿若为妾室，她相信正位地也坐不了多久，凭这个悍妇就不是她所能对付的了，早晚会被她打死。而若柳云儿成了正室，而她不幸成为妾室……想到这，丽娘不禁一颤，那她更是命不久矣，说不定拳头照三餐打，还外带消夜呢。

    “真的？”语气虽带着询问的口气，但柳云儿知道这女人没胆跟她争男人了。

    “当然是真的。我就算向天借瞻也不敢。”丽娘痛哭失声地发誓。

    “那就好。”她满意地轻轻拍着丽娘的。

    啧！她胸口还真多肉哪！

    “你在干什么？”

    公孙越一行人一走进花园就瞧见柳云儿正对着丽娘施暴，瞧她那只手还直往着丽娘的拍去。

    “咦！”柳云儿吓了一跳，回过头来正好瞧见公孙越一行人站在她后方不远处。她拍了拍手站起身，一脸无辜地说：“也没干什么啊。”

    “没干什么？”公孙越望了一眼丽娘。老天！没干什么就将人打成这副惨样了，若她真干了什么，岂不将人给打死了！

    张和不禁也偷瞄了丽娘一眼，一看不由地惊喘。原本美艳动人的女人，此刻倒成了熊猫了。

    “老天！你也真狠啊！”张和不禁对柳云儿说。

    “庄主，您就不知道我家小姐有多可……”银香哭诉道。

    但还来不及说完，就教丽娘给打断。“银香！你过来扶我。”

    “小姐？”银香不解地看着丽娘。此时不是正好是告状的时刻吗？怎么小姐反而阻止她呢？

    “过来。”丽娘瞪了她一眼，示意她赶紧过来。

    她可不想再惹那个凶女人了，有钱的男人再找就有，命可只有一条哪，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可是……”银香一脸不解地扶起她。

    “别多事！”她怒斥。等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她早痛得满头大汗。在银香的搀扶下她微颠着脚步，走到公孙越面前。“庄主，恕小女子身体有些微恙，先行退下了。”说完不等公孙越回答，便微颠着脚步走向她居住的厢房。

    “这是怎么一回事？”公孙越瞥了眼一脸无辜的柳云儿。

    “我怎么知道。”柳云儿眨了眨她明媚的大眼，举步靠近他。耸了耸肩故作一脸无知。

    “是吗？她那身伤不是你打出来的。”公孙越似笑非笑地睨了她一眼。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柳云儿抬脸面对他，佯装疑惑地蹙眉。

    “你……”面对几近无赖的她，公孙越反倒心喜在心头。此刻她调皮的神色，是他从没见过的。但，他却很喜欢！

    “还说不知道？所有人都瞧见你的拳头往她身上招呼过去。”张和理直气壮地指责她。竟然敢公然行凶，却不敢承认？

    “多管闲事。”柳云儿不悦地猝然抬脚踹了他一下。然后拉起公孙越的手往寝室奔去，边回头对张和说：“你别跟来碍事。”

    “可是我是庄主的护卫耶！”他痛得直跳脚，直跟在公孙越身后，偏偏柳云儿直拉着庄主往寝室跑去。

    真不知这女人急什么？女人家做到像她这样的也真不多！而庄主居然还会爱上这种女人，真是有够怪异的。

    “那又怎样？”门当着张和的面砰的一声关上。

    “是不能怎样。”张和无趣地摸摸鼻子，只好待站在寝室外候着。

    这时蓝虎堂堂主和青虎堂堂主好奇的靠近张和。

    “庄主好像挺容忍那女子。”蓝虎堂堂主地问。

    “什么好像？他简直是溺爱极了！”张和不悦地撇撇嘴。

    “真的？”青虎堂堂主眼光一亮。

    “当然是真的。不然您以为我几乎每天替庄主换桌椅是换假的。”一想到这，他就生气。想他堂堂一个北虎庄庄主的贴身护卫，居然一天到晚光是忙着替庄主的寝室换桌椅就忙了一、两个时辰，还要吩咐做桌椅的师父找些材质硬一点的木材，钉时还要钉牢一点。

    “这跟庄主宠不宠她有啥关系？”青虎堂堂主一脸莫名其妙。

    “怎么没关系？那些桌椅全是她弄坏的。庄主不但不骂她，居然还随她呢。还说她喜欢拆就让她拆个够。”

    “真的。”这下连蓝虎堂堂主眼睛也为之一亮。“那是不是表示……”他的眼光与青虎堂堂主对上，两人皆一脸笑意。

    “没错。”张和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没错什么？你这小子又知道了？”青虎堂堂主不满地瞪着他。

    “庄主有说过她很可能就是未来的庄主夫人。”张和投下一颗炸弹。

    “死小子，你怎么不早说。”青虎堂堂主没好气地赏了张和一记拳头。

    “就是啊。明明知道我们恨不得庄主早点娶妻生子，你居然隐瞒这么重要的情报。”当场蓝虎堂堂主也赏了张和后脑勺一巴掌。

    当初他是有察觉庄主对那女子另眼相看，但他始终以为他只是玩玩。何况那女子很可能是南龙庄派来的奸细，所以他也就不以为意。没想到……啐！亏他还是蓝虎堂堂主，消息居然这么不灵通。

    “我本来想告诉您们，可是这几天我们忙着捉那些叛徒，所以……”又不是他不说，而是他这几天也很忙啊，每天又要跟在庄主身后，哪有时间跟他们说啊。

    “好啦。说那么多都没用。现在……”青虎堂堂主转向蓝虎堂堂主，露出一抹笑意。“我们是不是该先斩后奏？”

    “你的意思是……”不会刚好是他想的吧？

    “打铁要趁热嘛。现在庄主对那姑娘有意，我们何不……”

    “我反对。”张和连忙打岔。

    “你反对什么？”青虎堂堂主白了他一眼。

    “我觉得应该先和庄主商量商量才行。”再怎么说娶妻的人是庄主，不征求他的同意行吗？

    “你不是说庄主跟你说过那姑娘是未来的庄主夫人吗？既然如此我们早点准备，让他们成亲有什么不好的？”这碍事的家伙！

    “庄主只说“很有可能”又没说一定。”这两个老家伙想要庄主夫人想疯了！

    “哼！谁管你。”青虎堂堂主睨了张和一眼。

    “就是嘛。”蓝虎堂堂主点头附和。想他们盼庄主成亲盼了十多年了。好不容易现今他有了喜欢的人，他们怎么可以让这机会溜掉呢。

    “但是您们不怕庄主怪罪下来？”见这两位堂主坚持己见，他连忙提醒他们。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何况庄主说不定早就与那姑娘发生关系了，这会儿都珠胎暗结了，若不让他们早早成亲，将来有了孩子岂不惨了。那孩子可是北虎庄的继承人哪，怎可以不名誉的出生？”愈说他愈觉得很有道理。

    “没错。张老你说的很对。”蓝虎堂堂主连忙附和。

    “我不管了，随您们要怎么搞就怎么搞。”张和没辙了。

    “那么我们赶紧去准备婚事吧。”只见青虎堂堂主一把捉住蓝虎堂堂主的手，急匆匆地往外奔去。

    张和无语地瞧他们两个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不禁叹着气，也不知道两位堂主是不是想让庄主早点娶妻想疯了，只听到庄主有喜欢的人就想逼他早点成亲，也不先去探听、探听那姑娘的个性与品行如何，就兴匆匆地要庄主娶妻。

    这下他们北虎庄真的要出现一位凶悍的庄主夫人了！

    “怎么啦？有什么事想跟我说吗？”公孙越轻笑地看着她拉他坐在椅子上，而她则大剌剌地拿他的大腿当椅子。

    这几天他还一直担心，不知她是否还好，或还是很沮丧。但没想到此刻她如此生龙活虎，而且还对他异常亲密。

    “不是想跟你说，而是……”她羞红了脸，额抵着他的额，以宣誓般的口吻说：“我要告诉你，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这辈子你除了我之外，我不会让任何女人缠上你，当然也不会让你有机会去沾染别的女人。”

    “你的意思是……”他强忍下心头不断冒着喜悦的泡泡。

    “我的意思是，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她霸道的宣告。手还强调地箍住他的腰。

    “是吗？”他掩不住心头雀跃的喜悦与快乐，嘴角笑意不断。

    “瞧你高兴的模样，我当它是你答应啰。”她迳自下了决定。

    “若我不答应呢？”他忍不住逗弄她。

    “不成！我说了就算。”她容不得他反驳，着急地以霸道十足的口吻说。

    “哪有这样的事？”他嘴角微勾，使得他的薄唇形成一道弧度优美的线条

    “就有这样的事。”她瞪着他形状美好的唇。

    “我不……呜……”公孙越还来不及说，就教心急的她堵住了嘴。柳云儿心急如焚，额际不断地直冒汗，虽然用嘴堵住他的嘴，教他无法说出否定的话。但……堵得了一时，可堵不了永远啊！

    这下该怎么办？

    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就这么直直地看进他含笑的黑眸中。

    他微微推开她的脸，笑谑道：“你打算就这么堵住我的嘴，什么也不做吗？”

    “我……我……”她手足无措地涨红了脸。

    瞧她此刻面红耳赤的小女人模样，谁也无法联想她刚刚揍人的那副凶悍十足样。他可真是会挑哪，什么女人都好，怎会挑个悍妇爱上呢？不过，她刚刚那副神气十足、精神抖擞的悍妇样，真是十分美丽动人。

    “你为何要打丽娘呢？”他好奇地问。

    她们两人又没深仇大恨，她还将人打得遍体鳞伤、鼻青脸肿，这……她是否在吃醋呢？想到这，他的心霎时跳得飞快。

    他是否可以奢想，她也爱上他了？

    “我……我就是……就是……就是看她不顺眼啦。”怎能说她怕那女人跟她抢他嘛！

    “是吗？”他失望地垂着头。看来他是一厢情愿！

    “好啦！”想她柳云儿向来都有勇往直前的勇气，此刻既已宣告他是自己的所有物，就不怕别的女人敢当着她的面来招惹他。她以壮士断腕般欲十足的口吻说：“告诉你，我爱上你了，你就是我的人。我可不容许你再有别的女人。”

    “你爱我？”老天！从小到现在，他从没像此刻这般兴奋的快飞上天了。

    “没错。所以你也要爱我才成。”她坚定地望入他眼底，不容他拒绝。

    “我当然爱你啦。不然我干嘛眼巴巴的帮你报仇。”

    这傻瓜！他若不爱她，干嘛将她放在他的私人天地内？他的寝室除了张和偶尔可以外，其余时间他可不容许有任何人。而她却是他唯一允许的。

    “那……那……”此刻她高兴的说不出话来，喜悦的眼泪似珍珠断线般纷纷坠落。

    “那什么？”他笑着亲了亲她泪中带笑的脸庞。女人呵！伤心哭，高兴也哭。

    真让人搞不懂呵！

    “我……我好高兴。”她贴着他脸庞哽咽道。

    “我也是。我想我应该先派人去请你师父过来为我们主婚。”

    “我很凶的。”她不好意思地吐吐舌。

    “没关系。”他笑着说。

    “那……那我可不许你纳小妾。”她独占的心显而易见的在她黑眸中。“还有你得将那个女人送走。”她酸味十足地说。

    “好。”反正玩了那么多女人，只会愈玩心里愈空虚。如今有了心爱的女人，他还要其他女人干嘛？

    “好。那我就嫁给你。”她高兴地拍着他肩膀。没想到他也爱自己！她喜孜孜地想着。

    “我有说要娶你吗？”他笑谑道。瞧她高兴成那样，他忍不住想泼她冷水。

    “你……”她呆愣半晌，遽然回过神。“你太可恶了。”老羞成怒地捶打他，而他却不为所动笑着睨她。她气不过地连脚也一并用上。

    “我开玩笑的。”他笑着制止她拳打脚踢。有人这么逼婚的吗？真是有够凶悍的。

    “我管你是不是开玩笑的。反正你就是得娶我才行。”既然双手双脚都被他捉住，她干脆用身体撞他。反正今天她一定要逼他答应娶她不可。

    “娶你也是可以。不过……”他露出诡谲的笑容。

    “不过什么？”她心急地问。

    “你得先满足我。”他笑着吻住她的唇，双手也爬上她的点燃两人的。

    对于这种逼婚的情况他一点也不介意，而她大胆又嚣张的言辞只会让他更爱她，而他嘛……也挺享受她带着醋意与独占的心态。那表示她很在乎他、很爱他。

    只是……唉！看来他得往商业方面多方涉足了，以便赚取大量的金钱，以供他的小妻子破坏。

    察觉他心不在焉、不够专心，她不耐地捧起他的脸，咬了他下唇一口，让他的注意力回到她身上。学着他以前吻她的方式，探入他口中，教他不得不专心地迎着她。

    他轻笑了一声，更喜爱她此刻霸道十足的气势。他相信此后有她加入的日子，一定更为热闹，也更为有趣，他真的十分期待以后的日子呵！

 第八章

    -

    就在他们两人才“睡”了一觉醒来，蓦然发现天地都变了。

    荫]越从来不晓得自己的属下动作有那么俐落快速。以往他命令事情时，他们虽不敢拖延，但也不会快速成这般。

    他只不过“睡”了一觉罢了，居然在他醒来，出了房门之后，看见满庄人影幢幢，四周张灯结彩，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而最最教他诧异的是，他居然看见了囍字。

    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一瞧，那些囍字居然还在。他随手捉了个人。

    “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眼前这一切。

    “呃……这是青虎堂堂主交代的，他说……说庄主您要娶妻了。”见庄主面无表情，一脸也不像是要娶妻的样子，仆人心惊地说。

    “是吗？”他怎么不知道那老家伙有读心术。他才和云儿说定而已，他就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等仆人退下后，他环视眼前的一切。这样也好。

    因此在公孙越没反对的情况下，不到三天，柳云儿就成了北虎庄的庄主夫人。

    也就在成亲的前一晚，柳云儿始终帖记着丽娘还住在北虎庄内，也就在那一晚她首次以庄主夫人的架子，命人将丽娘及银香送出北虎庄。

    想他可是北方霸主耶！居然得为了一个女人，大老远地从北方来到南方。真教人吐血！

    话说成亲的第二天，柳云儿即修书给她师父，告诉他她已嫁给了公孙越。但没想到那老家伙居然很生气的叫云儿带他到南龙庄去给他鉴定。

    呸！他算哪棵葱啊，要他堂堂北方霸主去见他！

    但拗不过老婆的胡闹瞎缠，搞得整庄鸡飞狗跳之下，他只好带着老婆往南方来了。

    他从不知道云儿除了生气时拆桌椅外，还外带暴力倾向。她居然一睁开眼就跟他吵闹不修，他若不理会，她便生气的拆房间内的桌椅，拆完之后只要有人让她看不顺眼、或哪个婢女多瞧他一眼，她就将人打得鼻青脸肿，还理直气壮地指责那丫头想勾引他。

    这真是天大的冤枉啊！

    是故，最后他身边除了张和及一些男仆人可以使唤外，其余一些女婢、丫鬓不得靠近他身边一步，要不然后果自理。

    如此凶悍又爱吃醋的庄主夫人，可真是前所未有，闹得整个北虎庄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深怕哪个地方让庄主夫人不满意就糟了。

    而在事事顺她意，人人躲着她之下，她居然还可以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昏倒，那可真是吓死众人了。

    最后才在大夫的诊断下发觉她有喜了，但因她性情暴躁爱生气，又喜欢乱拆、乱砸东西，深怕她伤了自己也伤了腹中的小孩。所以不得已之下，他只好带着老婆往南方来了。

    此刻，他正大剌剌地坐在南龙庄的大厅上喝着茶，不予理会正大眼瞪小眼，怒瞪着他的宋玉庆，以及一脸似笑非笑的银龙。

    “那个是你相公啊？”冷薇忍不住问云儿。见他一脸悠然地喝着茶，一点都不像师父所形容的坏人嘛！何况，他又与云哥哥长得一般俊俏，一点也想像不出他哪里坏？

    “没错。”柳云儿不悦地嘟着嘴。想她好不容易威胁公孙越娶她，没想到师父居然会反对。

    “他看起来不像坏人啊。”冷薇骤下断语。

    “坏人脸上有刻字吗？”宋玉庆不高兴地低吼。虽说云儿嫁人是好事，但她怎么会挑个坏人之首呢？而且……哼！他可是云儿的师父耶！这家伙居然连跟他打个招呼都没有，这算什么？

    “坏人又怎么样？”柳云儿不悦地拍桌而起。“最起码他坏在看得见，不像有人一肚子坏水，背地里却搞三拈七陷害人。”

    “二师姊说的对。”冷薇忙不迭地直点头。

    “但是……说什么他都是坏人，你嫁给他我不放心。”宋玉庆也气得拍桌而立。想他可是她师父兼义父耶！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让他下不了台。再说，他会反对也是为她好，难道她一点也不懂得他的心吗？

    “我管你放不放心。我都已经嫁了，您又能怎样？”也不想想他们两人已经成亲多时了，腹中都有孩子了，这时再来反对难道不嫌太晚吗？

    “你……你这孽徒！”气死他了。

    一听见此话，柳云儿当场气得翻桌，大吼。

    “我真搞不懂您到底反对什么？我嫁都嫁了，难道还能休夫不成？”

    “好了。云儿。”公孙越一手拉住她，深怕她大怒之下伤了自己。

    “什么好了？我是为了你耶！要不然我跟师父吵个鬼啊！”见他一脸淡漠，一手拉着她，一手居然还可以优闲地拿着茶杯，随时还可以喝上个两口，柳云儿没好气地轻捶他胸口。

    “无所谓。”反正他这辈子就认定了她这个人，谁管她师父赞不赞成。

    “无所谓？”见他依旧一脸平静，柳云儿不禁提高音量。难道她之于他只是个无所谓？

    “是啊！”

    “是你个鬼啦！我不理你了。”她不禁眼眶泛红，重捶了他几下后怒不可遏地推开他，转身拂袖而去。今天她总算知道她在他心中的地位了。

    “二师姊！”冷薇惊诧地看云儿拂袖而去，她忙不迭地跟在她身后。而宋蕴莲则缓缓地起身，跟在她们两人身后。

    至于公孙越则以为她又闹瞥扭，也不以为意，只是盯着眼前的人。看来云儿非常在乎这个师父的答应与否。她虽嘴硬，但行为偏偏透露出在乎。但要他这个北方霸主先低头，他可做不出来。

    “云儿气跑了，你还有空喝茶。”他真是愈看他愈讨厌。云儿都气跑了也不晓得追，居然还喝茶，真想揍他两拳。

    “她是被你气跑的。”公孙越不愠不火地说。

    “你说什么？”宋玉庆暴跳如雷。“她明明是被你气跑的。”

    “是你。”嗯！这茶不错。得记得要回去时带个两罐回去。

    “你……你……你这可恶的家伙！”气死他了！

    见他依旧淡漠地喝着茶，他也顿觉口渴，伸手也想拿杯茶来喝，才发觉桌子早教云儿给翻了，杯子、茶壶早碎成一地。

    “真不知云儿是看上你哪里？”宋玉庆仍旧不满地叨念着。

    喝光杯里的茶，公孙越一个起身，顺势松手让杯子从手中滑落，啪的一声，杯子碎成片片。而他则头也不回地走出南龙庄大厅。

    “这……这是什么态度！太目中无人了。”宋玉庆气得脸色又青又白。

    “师父，您别气了。我叫人再泡壶好茶来。”银龙笑吟吟地说。

    “不用了。”他板着脸。见着银龙的笑脸，他不由叹道：“要是云儿也能嫁给像你这样的人就好了。”

    “他也不错啊，北方霸主可不是人人都嫁得着。”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他的态度又硬、又淡，更不理人，而云儿的个性又凶又悍，根本不懂得转圜，这两个人怎么相处得久。我很怕他对云儿只是一时的宠爱，日子久了怕会对云儿厌烦了，或将云儿给休了。”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可偏偏那丫头就是不能体会他的心情。

    “反正他们还要住在这儿一段时间，师父您可以好好思索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瞧那公孙越也不是善与之辈，既然容得了柳云儿又捶又打的，可见他是相当喜爱她。

    “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唉！他也知道凭云儿的个性，除非她自己想离开那家伙，要不然不管他说什么，她也不理会。

    现在只能祈求老天爷保佑，希望公孙越是真心喜爱云儿，肯与云儿共度一生。

    这样当他百年之后，他才有脸去见他义弟夫妇。

    “二师姊，你别气了。”冷薇坐在云儿身旁劝着她，还连忙倒杯茶让她消消气。

    “我也不想生气啊！可是你瞧瞧他那个样子，当我正在跟师父理论时，他居然一脸事不关己。你说这气不气人？”要不是她真心想一辈子跟着他，谁管他去死去活！

    “真不知你气什么？反正你嫁都嫁了，老头子难不成还真叫你休夫不成。”宋蕴莲捧着杯茶云淡风轻地说。

    “你当然说的这么轻松。师父反对的又不是你。”这世上她就只剩师父跟这两个师姊妹是她的亲人了。当然如今又多了她相公，她当然会希望师父赞同她的选择，也希望师父能接纳他。

    “我觉得你让担心的不是老头子，而是你相公。”

    “你有没有搞错？”柳云儿没好气。

    “没有。”真不知这师妹怎么变笨了。宋蕴莲白了她一眼。“其实只要你肚子里有小孩，老头子不答应都不行了，更何况生米都煮成熟饭那么久了。难不成真依了他休夫，这以后你还嫁得出去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一想也对。“我有三个多月身孕了。”

    听闻此话，宋蕴莲含在口中还来不及吞咽下去的茶水，顿时梗在喉咙，霎时让她咳个不停。

    “拜托！二师姊，你这样会不会太快了。”冷薇忍不住插嘴。要骗人也不是这么骗法，她明明才成亲两个月，怎会有了三个月身孕呢？

    “怎么会？”其实在他们俩还没成亲之前……呃，也就是他第一次侵犯她之后就有了。“这的确有点快。”柳云儿尴尬地笑着抓抓头。

    “你可以骗师父说你已经有了一个多月身孕了，我想师父一定会赞同你们的。”冷薇建议道。

    “可是我有了三个多月了。”她瞄了瞄师姊妹。

    “你是说……”宋蕴莲不敢置信地指着她的肚子。见云儿点了点头，她惊讶地张大眼。“可是你才成亲两个多月耶！”自从接到她传来要成亲的书信，到他们夫妇两人到南龙庄为止，也只不过两个多用的时间，她居然有三个多月，那不是……“你也真敢！”她啧啧摇着头。

    “是啊。二师姊，你成亲两个多月就有三个多月身孕。”冷薇小小声地说：“而我成亲四个月到现在……”她摸了摸平坦的小腹。真是输人太多了！

    “我……咳……咳……”柳云儿羞红了脸。老羞成怒地瞪着大师姊，转移话题说：“你不是说我该担心的是我家相公而不是师父吗，这是为何？”

    “你这么凶悍就不怕你家相公移情别恋。”真亏了公孙越居然不怕她的无理取闹及凶悍的个性。

    “这话怎么说？”柳云儿紧蹙着眉。

    “一般男人不都喜欢温柔多情的女子吗？就说小薇好了，她跟她相公在一起也总是小鸟依人，让人好生疼爱；而你……”宋蕴莲看着她摇头。“说话又吼又叫，更会动手打人、动脚踢人，拿相公来练武。这样你们两人真能长久吗？”

    “那你的意思是……可他说过喜爱我凶悍的个性啊。”柳云儿不服地说。

    “当他喜欢你的时候不管你怎样他都喜欢，可有一天当他厌烦你的时候，你这种个性就会让他诟病。”

    一听师姊这样说也对。

    “那我该怎么办？”

    “你啊！也要学得温柔些，偶尔跟他撒撒娇什么的，这样才对嘛。”

    “可我不会啊。”柳云儿懊恼地皱起眉。

    从小到大每天为了找雪莲跟烦心报仇的事，就烦不完了，哪有可能跟师父撒娇嘛，更何况师父可是师姊的爹，要撒娇也轮不到她。

    “所以就要去瞧瞧别人是怎么撒娇啊。”宋蕴莲绽放出一抹诡谲的笑容。

    “什么意思？”

    “我听说城里有家天香楼，那儿可是男人的温柔窝。上次紫龙还跑去那儿谈生意，谈得流连忘返。”回来还直说那儿的菜好吃。想到这，宋蕴莲差点连口水都流下来。

    “那跟我会不会撒娇有什么关系。”柳云儿不解。

    “怎么没关系。”宋蕴莲鼓动她三寸不烂之舌，为了能享有一顿好料，说什么也得拖这两个师妹下水。“听说那儿是家妓院，那儿的姑娘个个美丽又温柔，侍奉得男人陶醉万分都舍不得回家。刚好你跟小薇两人可以去瞧瞧她们是怎么待男人的，也许可以学会一两招也说不定。”

    “我也要去？”冷薇大惊失色。妓院耶！她可以去吗？

    “当然啊！你不觉得你对你相公太好了？他说往东你绝不敢往西，这未免也太没个性了，有时候你得学着强硬一点。刚好那儿姑娘手腕高超，去瞧瞧，百利而无一害。”见她们两人犹豫不决，她挺起胸膛佯装姊妹情深。“要不然这样好了，我舍命陪君子，陪你们去好了。”

    “这样啊……”柳云儿一想也有道理。瞧了瞧师姊及师妹，遽然下了决定。

    “好吧！我们就去瞧瞧那些女人怎么个狐媚男人。”她就不信她会输给那些女人。

    “可是……”冷薇万分为难。“要是让相公知道……那不惨了！”

    “笨！谁叫你告诉他。我们不会偷偷去，偷偷回来。”柳云儿没好气地赏了她一记白眼。若是明目张胆去，公孙越怕不将及时抓她回北虎庄关起来才怪。

    “好吧！”既然是偷偷去应该没关系吧！

    何况，上次紫龙还怂恿相公去谈生意，要是相公真的去那种地方，又被那儿的女人给勾搭去……那她可会哭死。既然如此，先去瞧瞧也好。

    宋蕴莲奸计得逞地窃笑。当初一听紫龙那家伙说“天香楼”的菜多好吃，她就一直很想去，可偏偏她又是一名女子，虽说可以乔装改扮，但她根本没胆子一个人跑去。这会儿有两个人陪她……哈哈！真好。

    “天香楼”为江苏最大妓院，整间妓院装饰得富丽堂皇，楼外还建了假山流水，四周更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将整个“天香楼”照得如同白昼。

    一入了夜人声鼎沸，川流不息的客人来来去去。处处可见达官显要、富贵之士穿梭其中。

    柳云儿她们三人换上男装扮成男子模样，一进“天香楼”三人宛如乡下土包子般，两眼滴溜溜地转动着。

    “这儿好热闹。”冷薇一颗头转来转去，双睁瞠大。

    她们三人到现在还搞不清状况，只知一进门就让老鸨给拉进二楼的厢房内，由上可往下俯视一楼客人进进出出的情景。

    不一会儿她们就看见一群女人涌了进来，有人放好菜肴就出去，另外则有三人像个花痴般紧靠在她们师姊妹身边笑个不停。

    柳云儿不耐烦地推开她身边的女人。

    “别靠我那么近。”满身都是香味醺得她都快吐了。

    “哎呀！大爷您难道不喜欢牡丹。”女子装模作样地娇嗔地推着她。

    “别毛手毛脚。”该死！她羞点摸到她了。

    这一句话让三个女子都笑了起来。其中一位吃吃笑着说：“大爷，奴家不毛手毛脚，那让大爷您毛手毛脚好了。”说着也贴近柳云儿。

    “走开！”柳云儿愤怒地推开那名女子。转眼瞟了瞟师姊及师妹，才发觉师姊毫不理会坐在她身边的女子，只是一个劲地猛吃猛喝。而冷薇则是红着脸低着头乖乖地任人吃豆腐。

    “喂！你是来吃东西的吗？”柳云儿暴戾地瞪着师姊。见她不为所动，大怒地拍着桌子。

    “是啊。”宋蕴莲百忙中抽空回答一句。

    “你……难怪你会胖成这德行。”柳云儿嫌恶地说。

    没想到才半年不见师姊而已，她居然由原本轻盈的体态，变成拥肿的大母猪。

    比她这个孕妇还会吃！真不知她是怎么吃的？

    “那又怎样？”她口齿不清地回嘴。反正她就是爱吃嘛！这犯法吗？

    “我们可不是来吃的。”柳云儿重重地摞下话。又忙不迭地推开贴上来的女人。真讨厌！她是没长骨头啊？怎么老是靠在她身上。

    “我知道啦。”宋蕴莲不甘愿地嘟了嘟嘴。忙不迭地将菜肴住口里塞，一会儿便横扫一空。她拉起身旁女子的衣袖擦了擦嘴，便一把推开她，不理会她的尖叫声。“我们走吧。”想想，又伸手捞起一只鸡腿往嘴里塞。

    “走！你是说我们要回去了？”柳云儿脸色大变，口气不善的问。难不成她真当她们是陪她来吃东西的？

    “当然不是。我们可不是来嫖妓，而是来瞧瞧那些女人的狐媚术。跟我来吧。”她转了转乌溜溜的大眼睛，鸡腿仍塞在嘴里，两手却拉着云儿及冷薇的手走出包厢。一见那三个女子也跟在身后，她皱皱眉斥道：“你们三个就待在房间不许出来。”怎能让她们破坏她们的大事。她一把将她们三人推了进去，伸手从怀里拿出银票塞给她们。

    一见银票她们三人眼光条然一亮，忙不迭地点头，高兴地拿着银票走回座位。

    看她们真的乖乖回房坐好。宋蕴莲连忙拉着师妹两人的手，偷偷地潜往较偏僻的厢房靠近。

    她伸手将窗纸戳破一个洞，偷偷地往里看。

    “喂！里面可正好看呢。”害她都羞红了脸。这刺激太大了，回去得好好补补才行。

    “是吗？”柳云儿及冷薇见状也连忙跟进，戳了戳窗纸也贴着洞往里偷看。

    只见她们三人一字排开就着小洞，聚精会神地往里偷瞧，小嘴犹自啧啧称奇不已。

    偷觑一会儿后，宋蕴莲顿觉无趣，她回过身，全神贯注地啃着她手上的鸡腿。

    啃完鸡腿后抽空瞄了两个师妹一眼，见她们仍偷瞧着里面。她无聊地甩甩手上的鸡骨头，不知怎地骨头飞了出去，正好砸中从隔壁包厢出来的人。

    “谁？是哪个王八蛋，居然敢偷袭我？”

    宋蕴莲转眼一看，我的妈呀！居然是苏州最大布商李老爷子。而他隔壁正好站着……老天啊！老天！那……那不是紫龙跟……跟银龙吗？

    她悚然一惊，连忙低着头转过身，粗声粗气地道歉：“对不起。”老天保佑，千万别给他们认出来，不然她们三人可惨了。

    “对不起！哼！一声对不起就想了事了吗？”他首次和银龙谈生意，就让他在他面前丢尽了脸，这样就想了事？

    他生气地走上前推了宋蕴莲一把，倒将她推向两个师妹。

    “你搞什么？”柳云儿不悦地又将宋蕴莲给推了回去。啐！她看得正精采，没事打扰她干嘛！

    “师姊你快看，那女的又要将嘴里的酒渡到那男的嘴里呢，好恶心啊！”虽说恶心，冷薇双眸仍一瞬也不瞬地瞧着，还扯了扯柳云儿的袖子。原本还搞不懂那女的干嘛每喝一口酒就吻一下那男的，直到那男的嘴角倘着水渍，她才恍然大悟。

    突然在妓院听到妻子的声音，银龙身子一僵，双睁条地锐利无比地盯着那娇小的身影。可惜佳人聚精会神，根本没察觉他锐利的视线。

    “是吗？”柳云儿视而不见，不理会周遭一切，连忙回身又往洞里瞧。

    而宋蕴莲则吓呆地直瞄着银龙愈来愈黑的脸。这下她惨了！她惊慌地看见银龙愈来愈靠近，直到停在冷薇身后。她不争气地想逃跑，突地又想起自己最起码也得顾念到师姊妹之情吧。

    她硬着头皮扯了扯两个师妹的衣摆，抖着声说：“喂！别看了。”

    “现在正精采啦！”柳云儿一把挥开她捣蛋的手。

    “就是嘛！”冷薇也连声附和。

    “是吗？”银龙冷着声问。

    “没错啊。你瞧瞧那男的……啧啧啧，他居然把手伸到那女的……”她说不下去了。

    “嘴巴里。”柳云儿接口道。

    “就是啊！真是变态！”冷薇嫌恶地接话。她家相公就不会这样。想了想，该不会每个男人都会这样，只有她家相公不会吧？她眼晴仍朝里看，但却伸手扯了扯二师姊袖子。“二师姊，你家相公会不会这样？”

    “不会。”柳云儿嫌恶的说。那男的不知道有没有洗手？脏死了！

    “那还好。”冷薇心有余悸。

    “还好什么？”银龙怒极反笑地问。站在她身后良久，她居然迟钝到这种地步。

    “还好我家相公……咦？我怎么好像听到我家相公的声音。”冷薇不解地回过身。一眼撞见眼前的人，吓了一大跳，“你……你……你你……你……”她困难地咽了咽口水。“你……你怎么在……在这儿？”她装傻地笑问。

    “那你呢？”他不怒而成的声音让冷薇头皮发麻。

    “我陪二师姊来。”她用力扯了扯柳云儿的袖子。想三个师姊妹中就以二师姊最凶，应该可以镇住她家相公才对。

    “干嘛啦？”柳云儿没好气地拉回袖子，头连动也不动一下。

    “我相公来了。”冷薇苦着脸。

    “你相公来了干我屁事。”她直觉回嘴。遽然一想，不对，她相公来了，那她们上妓院的事不就穿帮了。她心虚地回过身，对着银龙尴尬地笑着。“你怎么也来了？”

    “哼！”别人的妻子他可没闲工夫管。他转向冷薇。“我们回去。”说完转身朝天香楼大门口走去。

    “二师姊……”冷薇转头向柳云儿求救。她头一次瞧见她家相公这么生气。

    “哼！回去就回去怕什么，难不成他会把你吃了不成？”柳云儿坚定地拉着冷薇跟着银龙向外走去。

    “别怕。要是他怪你，你不会也怪他。你想想，你来妓院可不是来嫖妓，只是来增长见闻。但你家相公就不同了，他来妓院能干什么好事？所以就这点来说，你就不用怕他。”柳云儿朝冷薇扬了扬眉。

    “没错。还是二师姊你聪明。”就是嘛，她相公居然背着她来嫖妓！真可恶啊！

    有夫之妇的两人大摇大摆地跟在银龙身后回去。但那个仍旧没婆家的人，则像龟爬一样，慢慢的苦着脸晃回去。

    这下她可惨了，您怂恿两个师妹去妓院，这下她不死也剩半条命了。苦啊！她干嘛那么贪吃啊？她不禁懊悔不已。

    一听见自己的老婆居然去逛妓院，甚至观摩别人亲热。公孙越胸中一把火狂烧不已。怎么？他的技巧难道比不上别人吗？居然让老婆去观摩别人？

    原本他气得想拆了她一身骨头，但又顾着她肚子里已经有小孩了。后又听说始作俑者居然是她师姊，气得他差点宰了那臭婆娘。但也因此让云儿的师父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答应将徒弟嫁给他。

    真是笑话了！

    他老早就娶了云儿了，谁还管他答不答应。但，唉！一见云儿兴高采烈的模样，他也不禁心软。

    算了！

    反正他现在是有妻有子万事足。

    不过，一想到自己老婆有了将近四个月的身孕，而云儿的师姊……哼！那人的品行不良。再怎么说也不能让云儿在南龙庄将小孩生下。

    是故，他飞快找个借口说公孙家有个祖训，小孩一定要在北虎庄生下，因此，他得赶快带云儿回北方待产。不顾一切，他排开众议带着云儿回北方。

    但私底下他可是找个机会“好好”的警告宋蕴莲那臭婆娘，就算云儿真的生下孩子，他们北虎庄仍旧不欢迎她去拜访。所以她最好有自知之明，不要来自讨没趣。

    一直到回到北方之后，他才真的放下一半的心。后又听说宋蕴莲被赶出南龙庄，甚至也收到宋玉庆来函，说若宋蕴莲到北虎庄来，绝不可收留她，他这才真的放下心。

    哼！谁会收留那个不良品。最好她永远不要来。他家云儿虽凶、虽悍，但还是纯情的很。但，那婆娘居然怂恿她去逛妓院，真是该死了。这下让人赶出去了吧，真是大快我心啊！

    哈哈哈！这下他可称心如意了。

    “你笑什么？怎么这么开心。”柳云儿挺着个大肚子，迈进书房内。

    “没什么。”他拉着她坐在他大腿上，温柔地轻抚着她的发丝。

    “还说没什么。”她嘟了嘟嘴，拉拉他脸颊。“笑得这么开心还没什么？”

    “嗯。我好爱你喔！”他笑着将脸埋在她颈边。胸中不住地冒着幸福的泡泡。

    “真的！”听到他的爱语。她高兴地笑瞪了眼，但……“可我好凶悍的。”

    “我才不在意呢。”他边啃着她颈项边说：“你再怎么凶你还是爱我的。不是吗？”谁计较她凶不凶啊！反正他只要知道这女人爱死他了，而他也爱惨了她，那就够了。

    “是没错啦。但是……你不怕人家说你娶个悍妇？”她心不在焉地说。

    “谁管他们说什么？但若你真在意……哼！我拔了他们的舌头，看他们还敢不敢说。”他拉开她的衣襟将头埋了进去。

    “这样你……嗯……你的名声会更坏。”她环着他的颈项，忍不住。

    “这样不正好。悍妇配坏人，坏人配悍妇，谁也不吃亏。”他抬头对她笑着说。

    她一愣，遽然笑得乐不可支。“那倒是。”

    就不知外人知晓后，不知是认为他们是绝配，还是认为他们是恶人自有恶人磨，才会两人凑在一起。

    但，无妨！

    只要他们快乐就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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