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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属愚乐 作者：愚乐

俗人，俗事，俗情，俗而近生活；源心，缘灭，原因，微笑之带过。我用俗人的眼光诠释幽默，不俗不洒脱…… 

作品相关
引言
[更新时间] 2010-07-19 14:20:24 [字数] 81

儿时童趣的消亡，接着步来了青春的忧伤，我在众多不可调和的矛盾中苦寻方向，命运却把我安排在旁听席上观望，我像一个路人一样，看着陌生的我在原地惊恐的彷徨，哭笑无常……



正文
第一章 无奈的梦
[更新时间] 2010-07-19 14:21:55 [字数] 1166

高考结束了，绷紧的心卸掉高考重负之后急速反弹，飘飘然乱飞，不问何处是北。晚上可以玩游戏、看电视，让精神跟睡意较劲，直到眼皮不听使唤。我妈按照惯例大使关心的权利，敲门而进，提醒我时间不早了。我转过头来一本正经的对她说：“高考已经结束，压抑的心情需要舒展，让我做几天没人管的孩子吧！”

我妈笑着说：“就凭你那点生存本领，还想闹独立？高考成绩没下来，你还是悠着点玩。”我抱头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便关上电脑准备睡觉，若在平时我不会这么快就妥协，但想到明天要跟班上几个死党相约出去玩，早点睡也好。

迷迷糊糊之间，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还是那个熟悉的高三教室，里面坐着许多学生家长，自己的父母也在其中。一个小学女同桌坐在我的旁边，嘴里还不停地说着什么。讲台上的班主任好像在发大学录取通知书，不断有同学走上讲台，然后回过头来洋洋得意地接受台下热烈的掌声。我心中有种恐惧，那种恐惧的感觉跟现实中一样真实，手心冒汗，头皮发麻，心中抓狂，好像我清楚地知道老师手上的通知书里面根本就没有我的一样。我在恐惧中四处张望，看见了我那些关系要好的死党，我想叫他们，但我的脖子仿佛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让我光有嘴型不见声音。小学女同桌似乎理解我的这种恐惧，一个劲儿的叫我别着急，感动之余我想去牵她的手，但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多年没见，她怎么一点儿也没发育啊！后来，老师念到了我的名字，我大步走上讲台，台下的父母对着我不停地微笑。我从老师手上接过大学录取通知书，打开一看傻眼了，上面贴着我两岁时候的照片，而让我更加绝望的是旁边潦草的字迹写的根本就不是我的名字。我想告诉老师，但头脑里一个意识马上提醒我，我不能让老师知道，不然我将失去这份通知书，意识还条件反射的想到，我可以用改正液把通知书上面的名字改成自己的，这样就可以神鬼不知。正当我思考找谁借改正液的时候，手机的振动把我从梦中唤醒。

我在振动的地方凭直觉摸到了手机，拿过来一看是“猪雨”打过来的。她本来是叫苏雨，但在手机存号码的时候，苏雨这真名给了她家座机，为了方便区分，她手机号就给冠上了“猪雨”这一称呼。其实我这么做也是以彼之道还至彼身，谁让她没事儿老爱拿“猪”往我身上套。

“懒猪，起床了吗？”哼，正如我所料。

“没啦！现在就起床了，那还能叫懒猪吗？”

“做猪也要有追求嘛，快乐，积极向上，多好！”

“你快乐，你积极向上吗？”我问道。

“我快乐呀，我也积极向上。”停顿了一下。“但我不是猪，呵呵，你是。”我听到苏雨在电话那头傻笑。

我心里有点不爽，大声说道：“你继续做你那快乐、积极向上的猪。有事说事，没事哥们儿就不陪了。”我准备挂电话。

苏雨急忙说道：“易怒对身体不好，不利于……”

“啪”的一声，我合上了电话，这丫头越说越上瘾，我估计后面也不是什么好话。看了一下时间才八点一刻，我还可以睡个回笼觉，我想我还得回去把改正液借到。



正文
第二章 小学女同桌
[更新时间] 2010-07-19 14:24:32 [字数] 3163

上午十点半，死党们集合完毕，我最后一个赶到母校门口。抱怨声四边传来：“小晰，你也太贱了吧，说好十点，害我们苦苦等你半个小时。”

“是，领导们批评得是。”待我掏出香烟挨着走了一圈之后，抱怨声立马平息，谁叫咱认错态度好啦！

其实我叫秦时，班上有个家伙长得有点黑，我就给他起了一个绰号叫“黑乌龟”。他觉得应该回敬我点什么，就给我安了一个绰号“小晰”。我们经常这样互相叫，然后这两绰号就给传开了。仔细想一想，我还是略高他一筹，因为我叫他“黑乌龟”的同时，还给他讲了一个关于乌龟的笑话：有两只乌龟在沙滩相遇，然后相爱，最后公乌龟带着一脸的满足回到大海里去了。几天后，公乌龟回到沙滩上，看见母乌龟还躺在原地，四脚朝天，就好奇的问它怎么回事？母乌龟愤怒的说道：“你 TMD太缺德了，上次办完事儿还没把老娘反过来。”

“人已到齐，下面什么节目？”我问他们。

苏雨说：“我们去渠河边喝茶聊天吧。”

我有意针对她说：“聊天那里不行？干嘛要去渠河边？难道一边聊天，一边感叹坏境破坏之恶劣？渠河还是那清澈见底，鱼虾成群，无数孩童玩水嬉戏的渠河吗？”苏雨撅着嘴鼓大眼睛瞪着我，对我做出一脸不满装。

我转过脸去假装没看见，对其他人说：“要不先去吃饭吧？我一起床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水米未进，我容易吗？再说了，在这里傻站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酒足饭饱之后再决定下午去那玩。”可能我的建议在目前情况下是最正确的建议，马上就得到他们一致认可。

我们一行六人在街边选了一个中档餐厅坐下，之所以敢选择中档消费，倒不是我们这群穷学生每人兜里揣着多少钱，而是因为我们这群人当中有一位貌不惊人的大款。包渝，一般情况下我们都叫他“包子”，但每次当他请客的时候，我们都阴笑着叫他“包总”，他也很受用，只要兜里有钱一律统统买账。他人长得不咋样，胖手粗腿圆脑袋，帅字来说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如果其他人心情好，也可以放低审美标准夸他一两句可爱。虽然他就这德行，但他摊上个NB的老爸，市土地局局长，多少人都有求于那个位子上的人，所以他家底非常厚实，大笔大笔的钱不去存银行，就在家里保险柜里放着。我们曾一度觉得过分的花他的钱而感到不好意思，他却认为他是替他爸花那些不义之财，实则是为他爸分担罪孽。他能这样彻悟，我们作为哥们儿，替他分担一下也是情理之中，用之心里也踏实了。

包渝做主点好了菜，服务小姐问我们喝点什么，我做主说：“六瓶啤酒，一人一瓶，麻烦都给打开。”其实那时我们就那点量。服务小姐听完，转身就给我们提啤酒去了。

“我不想喝啤酒，我喝雪碧。”队伍里另一位美眉开口说话了。这位美眉叫王菲菲，样子还行就是没身材。我总觉得她声音有点嗲，她爱叫我秦时哥，每当她叫我的时候，我总能感觉到一股冷气从脚心直窜头顶，身体不自觉地要冷颤一下。

“你不喝我喝，我得提高自己的量，待大学毕业为步入社会打下坚实的基础。”啤酒拿上来时，我提了两瓶在手上，另外给王菲菲叫了一瓶雪碧。

苏雨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鄙视我的机会，她说：“典型的小民意识，喜欢多拿多占。你说你都为大学毕业后培养生存技能了，那请问一句，你确定你能考上大学吗？”

听她这么一问，我倒想起了昨晚我做的那个梦，觉得能接下她的话，便说：“谁说我考不上大学了，上帝都给我提示了，让我昨晚梦见老师发录取通知书给我了。”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苦笑着摇摇头说：“可惜我发现录取通知书上不是我的名字。”

“哈哈，活该。”苏雨惯用两步曲，先打击后嘲笑。

我们把各自面前的杯子满上了啤酒，然后共同举杯，提议每人都说一句祝福的话。

邱扬最先开口说：“祝愿我们友谊天长地久。”

林思伊接着说：“祝愿我们齐上高等学府。”

王菲菲举着雪碧说：“祝愿我们天天开开心心。”

苏雨说：“祝愿我们万事一帆风顺。”

包渝想了想说：“祝愿我们早日告别单身。”

我顺着包渝的话说：“嗯，祝愿你们儿孙满堂。哈哈，干杯。”

一杯啤酒下肚，大家忙着吃菜，我觉得我还没有把昨晚的梦说完，便叹着气说：“唉，生活压力太大了，做个梦都让我倍感无奈。我梦见老师发录取通知书给我，可惜不是我的名字，我梦见我的‘初恋情人’了，可惜没发育。”

大家的目光和好奇心从满桌的菜又转移到了我身上。

“说说，是谁？没想到你还有这一出，是我们班上的吗？”大家附和着问我。

我说：“人呢，你们肯定不认识，不过我可以给你们说个有趣的事。”

在我刚上初一的时候，有一天我邀了两个小伙伴来我家做客。我们三人打小就在一起玩，加上小学六年一直是同班，其友情说不上感天动地，日月可鉴，那也至少是身影随行，亲密无间。晚上我们三人同挤在一个被窝里说话，说着说着就说到自己喜欢谁的问题上来了。尽管那时我们还没有把恋爱问题纳入日常行事议程，但身体发育心先行，我们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龄。起初，我们三人谁都不愿意开口先说，最后只能决定数三声大家一起说。在说之前，大家还发了誓，说一定要说真话，不然就是猪。

我开口数道：“一、二、三。”

“周力”，“周力”，“周力”。

沉默，可怕地沉默，三情敌睡到一张床上来了。如果我们出生在需要为爱情决斗的国度；如果我们视爱情为至高无上的信念；如果我们有为爱情而不顾一切的执着，那如今躺在床上的三人至少有两个要完蛋。还好，我们三个只是在爱情的探索路上刚刚起步，而友谊的种子早已在心中生根发芽，所以，我们三个以后的日子，照样一起玩游戏，一起干坏事，一样互相牵挂，至今不变。

听完我这真实性的述说，似乎也拨动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回忆，若有所思地吃着菜，空气中流淌着一丝安静。谁会没有那情窦初开的日子；谁会没有那对异性充满好奇的时候；谁会心里没有一两个暗恋过的对象，所以他们并没有笑话我。

我跟儿时两个伙伴异口同声喊出的周力这个名字，也就是昨晚梦里出现的小学女同桌。时隔多年，我也还清楚地记得她的样子，标准瓜子脸，眼睛很大，嘴却很小，穿一件花衬衣，上面布满了粉红色、菊黄色跟米白色的小花朵。人瘦瘦的，略显一丝柔弱。我那时特调皮捣蛋，没事老爱去欺负她，但正是这位看上去胆小如兔，弱不禁风的小女生，也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

有一次，趁大家都在睡午觉的时候（小学时睡午觉都在教室里趴着睡），我睡不着，东瞧瞧西看看，想找人陪我说话。环视一圈搜寻未果，连纪律委员都在讲台上睡着了，没办法，我也只能老实的把头趴下。突然之间，我发现同桌周力的胳膊明显越过边界。我们的桌子是拿直尺量好长短，在绝对公平的位置从中画了一条直线，平时我们都能做到领土完整，寸土必争，也可以做到和平共处，互不侵犯。她不要以为自己睡着了不知道，就可以随意侵占别人的领土，这是我不能容忍的。我拿起钢笔在我的领土范围内滴了一滴纯蓝墨水，也就是滴在了她那花衬衣的袖子上。为此，我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她醒后直接一瓶墨水给我从头淋到脚，最可气的是那瓶墨水都还是我自己的。从那以后，她袖子上多了一朵蓝色的小花朵，而我却少了一套衣服，我们俩还渡过了一段相当长的冷战时期。

如果说这样我都能对她暗动爱慕之情，尽管她的样子是十分招人疼，那我也是明显脑子进水了。真正使她开始闯入我懵懵懂懂少年心，并在里面荡起层层涟漪，源于那几次不轻易间身体接触。尽管桌面以上我都能做到安守本分，毫不越界，但膝盖部分总爱往外拐，拐着拐着就跟同桌的她那相同的位置挨在了一起。在这里我得强调一下，当时我的心单纯得就像天山上的一滴雪水，完全是不轻易间而为之。当然挨在了一起而不马上拿开，我承认是源于内心那么一点点对女孩儿的好奇。不知道是否是同样的好奇心驱使，还是她的裤子穿得太厚而未察觉，反正我们很多时候就是这样挨着。而我每次都能感觉到从她身体里传过来的温度，那种感觉就好像躺在百花丛中晒太阳，以至于我心猿意马、浮想联翩，小兔子怦怦乱跳。这份温度深入记忆深处，至今我也没有拿出来跟其他人分享过，我就怕别人误会我打小就会耍流氓，而理解不了那份情怀见证者成长。



正文
第三章 大择寺
[更新时间] 2010-07-19 14:25:55 [字数] 4207

吃完饭后，我们又开始为一个问题而伤脑筋。

王菲菲问道：“你们想好没有，下午到底去哪里玩？”

包渝说：“我们去游泳吧，顺便洗个澡。”说完扭动着身体，作出浑身痒痒的样子。

邱扬说：“那你还不如直接去泡澡，再找一小姐帮你搓背。”

我两瓶啤酒下肚，脑袋感觉有点晕，站在离他们不远处一个人做着深呼吸。以前一般只喝一瓶，今天做了大胆的尝试，但我觉得我的酒量还有提升的空间，因为我心里十分清楚，我还没醉。

苏雨向我走了过来，假借关心之名拍打着我的后背，问我：“喝醉了吧？”

我说：“没有，就头有点晕。”

苏雨说：“酒都抢着喝，活该你头晕。”

我鼻子哼了一声，说：“你管得着吗？我现在又不晕了。”说完转身走到他们那边去了。

邱扬对我说：“包子说去游泳，你怎么说？”

我说：“我感觉全身轻飘飘的，给我一双翅膀我就能飞。这种状态去游泳，我下去了还能上来吗？”

林思伊笑着说：“正好，像你这种状态估计在水里还沉不下去。”

我说：“游泳我不想去，大白天的脱得只剩一条裤衩，让我感觉不舒服。”

邱扬面露贼笑，说：“秦时还是黄花小男生，有点怕羞，我们要理解。”

我冷笑着说：“笑话。我倒不是怕被人看，我是怕脱了也没人看。要不我们去大择寺划船吧？想脱的可以下水游泳，不想脱的就待在船上。”

包渝凑过来说：“那我可不可以脱了待在船上啊？”

我开玩笑说：“哥真的不忍心打击你，就你那完美的身材，我更喜欢你穿着衣服的样子。”

大择寺位于城东出了市区的地界，属于自然文化遗产保护区。寺内古木参天庙宇横生，庄严清幽香火鼎盛，大天下之奇葩，择万物之精华，故名大择寺。我们坐上专线公交车，下车后几个摩托车师傅便围了过来。

“坐摩托车不？把你们送上去，包票每人5元钱。”一个摩托车师傅热情地对我们说。

我们以前也偶尔来这里玩过，心里清楚地知道门票每人要10元，现在别人只要5元钱，而且还有摩托车可以坐。对方既然都开出了这等优惠条件，我们岂有拒绝之理。一行六人坐上三辆摩托车，师傅不直接骑向正门，却沿着旁边一条小路驶了去。摩托车在石子小路上颠簸了5分钟左右，在一处四周环境绝对偏僻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师傅告诉我们到了。我思维高速运转：开什么笑话？难道我们遇上抢劫了？这光天白日朗朗乾坤，又恰逢佛祖眼皮底下，犯罪团伙也不至于这么嚣张吧！再说了，把两个女生不算，那我们也是四个对三个，难道他们有刀？我想好了，如果他们真有刀，那我就投降，爸妈养我也不容易，我不能拿青春去赌他们的刀子是否锋利。

他们却没有打算对我们动手，而是带我们来到一处围墙脚下，让我们翻进去，说里面就是大择寺。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大择寺让他们做起了无本买卖，我们也终于明白他们口中那“包票”是什么意思了。上了他们“贼车”已经体现我们很傻了，如果再绕回去从正门买票进，那我们就彻底傻到家了。

围墙不高，上面满是泥土和脚印，看来被他们“包票”的人还很多。四个男生身手敏捷，这等围墙完全不放在眼里，学校里面那个更高的我们都可以来去自由。

王菲菲叫我：“秦时哥，拉我一把。”

浑身冷颤了一下，我对她说：“妹子，再叫一声，我发现你的声音可以醒酒耶。”

王菲菲：“……”

苏雨说：“猪，也拉我一把。”

我心想：拉还是不拉，这是一个问题？拉了她间接承认自己是猪了，不拉她又显得我这人特没意思，路见不平拔手相助都做不到。前面几个家伙有说有笑地走远了，我不拉她，估计天黑之前她也别想上来。

“麻烦你把猪蹄伸上来。”我很认真地说。

苏雨没有反驳，乖乖的伸出了手，我伸手抓住她的手，感觉挺暖和，轻轻一提她人就上来了。在我准备松手的时候，她顺势用指甲掐了我一把，然后撒腿就跑，笑着追他们去了。还好跑得快，不然我反手就是一嘴巴，当然这只是玩笑话，在生平记忆里，我多次扮演被女生打的角色，而从未打过女生。我得坦白，我人生有两点怕：一是怕鬼，二是怕女生哭。至于怕鬼，以后有机会再作详谈，而女生只要一使用“生化武器”，甭管当时怎么回事儿，我都觉得自己错了，不错别人怎么会哭了？

大择寺内树木茂密，树干大多光滑笔直，树径均一米以上，需要两人牵手才能环抱一圈，树冠宽大蔽日，树叶的美被阳光投影在青石阶上。石阶顺山而上，众多庙宇坐落在石阶两旁，有的一目全貌，有的林中深处微展一角，另有羊肠小道方可抵至。主庙宇群隐没于山顶密林之中，香火最盛，暮鼓晨钟余烟绕饶，让人心生虔诚，顶礼膜拜。大择寺内有两个湖泊，一个纯天然，一个建寺的时候人工挖掘的，都位于山脚下。我们此行的目的本为划船来的，大可不必辛辛苦苦爬上山顶去。

包渝说：“趁高考成绩还没下来，我们上山去抱抱佛脚吧？没准儿佛祖回头一高兴，让阅卷老师给我多打几分。”

王菲菲撅着嘴说：“山这么高，那多难爬呀？”

包渝逗她说：“谁让你爬了？你走上去不就行了吗？”

王菲菲皱着眉头说：“我说的那个爬，不是那个爬。”

邱扬也好奇了，说：“那你说的是哪个爬啊？西藏朝圣者想见佛祖，都是一路做着大礼拜三拜九叩去的，一走就是好几个月。信仰让人心生虔诚，你连上山都嫌麻烦，那去了也是白去，佛祖不会疼你的。”

苏雨替王菲菲打抱不平，说：“你们虔诚，爬一个来试试。菲菲我们走，你说不过他们。”

我心里挺想上山去看看，见大家意见不统一，便说：“我们都到了佛祖的地盘了，不上去打声招呼也说不过去嘛。你们不想爬山，我有一办法，你们跟我来。”

林思伊故作聪明的说：“我知道，骑马。”上次我跟林思伊一起来玩过，那次就是骑马上的山。

三个马夫活在新中国也没忘记对旧势力的斗争，正坐在大树下玩着斗地主，旁边不远处的几个树桩上拴着大大小小十几匹马。

我走上前去，问道：“你们的马出租吗？”

一个年长的马夫抬头看了看我，说：“要，上山每人5元钱，你们要几匹马？”

我说：“六个人，六匹马。”回过头来接着说：“来，包总付钱。”

年长的马夫收了钱，起身给我们解马绳去了，我在马群中选了一匹看上去最老的马，他们也各自选了一匹自己喜欢的马。马夫扶着我们，帮助每人都顺利骑到马上，然后拍了拍我胯下这匹老马的屁股，就忙着他那“斗地主”的革命事业当中去了。老马迈着碎步，慢慢悠悠地走了起来，后面的马也紧跟着动了起来，沿着湖边一条平坦水泥路向山顶出发。正如我所料，老马一般都是带路者，这正是我选择它的原因，这样我就可以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苏雨不解地问道：“那养马的不跟我们一起去，等会儿这些马怎么回去呀？”

我说：“你问我骑的这匹马就知道了。”

苏雨说：“我说话它又听不懂，要不你帮我问问吧？它能听懂你的话。”

我说：“喔，我又不是猪了，改马了是吧？老马识途你听说过吧？这上山下山它每天来回几十趟溜达，它连自己走一趟需要多少步恐怕都记得清清楚楚。”

待我们走出马夫的视线，包渝不断地拍打着他那匹马的屁股，嘴里喊着：“驾，驾”，他想超越我，冲到最前面去。无奈手都拍疼了，他那匹马都没理睬他一下。

我回过头笑着对他说：“马屁不是这么拍的，这些都是本地马，从小就没见过大草原，它们根本就跑步起来。”

包渝说：“我只是想让它走快点而已。”

“这个容易。”我说完便拍了拍我胯下这批老马，老马也很给面子，带着后面的马一起小跑了起来。

王菲菲笑道：“哈哈，秦时哥最会拍马屁。”

今天阳光明媚而不炎热，微风下的水面波光闪闪，傍山依水绿林环绕，快乐的心情下一切都那么美妙醉人。此行，此景，此情，勾掠起我心中那库存不多的墨水冲动，特作一首，以表纪念。

少年游之叫板

群山大择一峰骄，满目花色独枝俏。少年轻扬怀中事，欲与佛祖比心高。

当然我是在心中默念的，一是怕念出来被他们笑，更重要的原因是，不敢在佛祖的地盘跟他老人家明着叫板，心里偷偷地狂一下就行了。

老马走到一处凉亭时便停了下来，我回头告诉他们到站了，众人一齐下马，虽然下马的姿势都不怎么优美，但总算落地了。老马又调转了头，带着其它马慢慢往回走，我们目送着它们渐渐远去，王菲菲深情地感慨道：“它们真乖！”

大择寺主庙里有一佛祖塑身，目测大约高二十几米，盘腿而立，神似微笑。

邱扬说：“包子你不是要抱佛脚吗？他一脚能把你踢下山去。”

包渝说：“他踢我干嘛？我是怀着无比虔诚的心来许愿的。”

我说：“他怎么不踢你？谁叫你不买门票就敢明目张胆地上来。”

包渝说：“佛祖明鉴，我们坐摩托车花了三十，租六匹马花了三十，加起来就六十，而买门票也只要六十，所以说该花的钱我已经花了。佛祖的目的是为了救渡大众，我把钱分给大众，做法正好跟佛祖不谋而合。”

邱扬对我们说：“诶，你们发现没有？包子是个蛮有悟性的人，将来是个当和尚的材料。”

我也接着说：“将来他就法号包子，人称包子大师，专管寺内厨房。”

包渝被逗乐了，接着一本正经地说：“施主严重了，承蒙厚爱，贫僧万万不敢当。”

“你行。”我微笑着说。

我们在佛祖面前跪下，双手合十，都虔诚地许了一个愿望。希望天下无贼不在我的操心范围内，我更喜欢从切身利益实际出发，于是我在心中默许着：我想恋爱了。关于找个女朋友的问题，我闲着没事儿也思考过。我喜欢瘦瘦的女生，个子高挑，一脸甜美，精灵含蓄，文弱书香。其实总结起来就三点：样子漂亮，良家形象，读书优秀。之所以喜欢读书成绩好的女生，倒不是因为经常抄她们作业，而是她们能散发出那种文化的气质，让人领略知识的魅力。

我着手从班上女生开始分析：班长成绩好，可惜是只木鸟，同窗三年也没见她对谁笑过。班花样子是可爱，但她不满足只跟一个男生好，最近听说她男朋友已经是外校的帅哥了。王菲菲倒是近水楼台，不过我对她没啥兴趣。苏雨各方面是符合我的要求，但我总感觉她跟我前世有仇，今世我俩总喜欢唱对调，估计她巴不得我早死。

小学女同桌初中就转到外地去读书了，多年未见了无音信，唯一的线索就是还记得她未发育前的样子，无疑等于没线索，也只能排除。曾经一度我对隔壁班一女生充满强烈的好奇，在死党的怂恿下，我送出了人生的都一封情书，她倒没有我这等闲情，直接委托同桌一女生给我带来两字：“不行。”年轻的心就是经摔，对此我倒没有怎么耿耿于怀，唯一遗憾的是，不行就不行，也不把情书还给我。那封情书是我花了大半夜失眠来构思，三节自习课来雕琢修饰而成，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还得重写。

下午剩下的时间，我们都在湖里划船，因为寺内规定禁止下水，包渝没有脱了衣服下去游泳，当然也没有脱了待在船上。我们每三人一组坐上两只小船，抱着尽情第一安全第二的原则，先玩纵情水仗，再玩激情碰撞，湿身一片，尖叫无数。有惊无险的疯到下午六点，我们回到了市区，苏雨和王菲菲各自回家去了，剩下我们四个玩意未尽，开始商量着晚上安排什么活动。



正文
第四章 成人夜
[更新时间] 2010-07-19 14:31:59 [字数] 2640

我们吃完晚饭站在饭馆门口，林思伊不抽烟，正看着我们三人悠闲地吐着烟雾。夜色完全笼罩了这座城市，路灯傻傻的站在那里监督着夜色下的人们，城市开始了它的另一半生活。

林思伊开口道：“哥们儿几个别光顾着抽烟，晚上都决定不回家了，想好怎么给父母交代没有？”

邱扬说：“这还不简单，你就打电话给你妈说你在我家过夜。你妈认识我但不认识我妈，这样就不会穿帮。”

包渝接着说：“对，邱扬就说去了我家，我去了秦时家，秦时去了你家，刚好一圈，这个谎就算撒圆了。”

林思伊说：“那我们晚上去上网，冰封王座2V2。”

我说：“你就一菜鸟，跟你玩没劲。上网什么时候不行，费这么大劲跑出来，晚上就要玩点不一样的。”

邱扬一脸坏笑，说：“喔，那我们去看激情电影。我们这里面没有18岁以下的吧？”

林思伊说：“电影院能放给我们没看吗？”

邱扬说：“谁说去电影院看了。你问包子，他最清楚到哪里去看。”

包渝在我们平时吹牛聊天当中，经常以大师级的身份给我们讲一些晕段子。他说他一堂哥，一次去找小姐，兜里就两百块钱，其中一张还是假币。完事后，他堂哥轻车熟路地把两张钱付给了小姐，小姐也没在意就收下了。第二天，小姐就找到他堂哥的家里来了，要求把假币换成真币。包子伯母觉得不可理喻，对其横眉冷对，包子伯父觉得该给，毕竟是人家小姐劳动所得。打发走小姐后，包子堂哥理所当然的受了一顿思想教育，他堂哥想不明白，小姐是怎么找上家里来的，后来才想起和那小姐在一起上班的另一个小姐，被自己带到家里来过个夜。包渝和他堂哥关系亲密，晕段子都是从他堂哥那里听来的，也就是在我们面前显摆显摆，其实他自己根本就没有去看过什么激情电影。现在被邱扬推上台面，倒被问住了。

包渝说：“我堂哥是这方面专家，要不我打个电话把他叫过来？”

邱扬问他：“你真没去过呀？还以为你是高手，想跟你切磋切磋。”

包渝一脸好奇，说：“唔，听阁下的口气，好像走南闯北，卖过膏药耍过大刀，见识不少啊？”

邱扬得意地笑，说：“嘿嘿，估计是走在你们前面。你们也知道我在跟班上的宋小悦谈恋爱，有点情况我还从来没给你们说过。”

邱扬，前面的戏份也不少了，现在给一特写。一米八零的个头，刘海留得挺长，发质不错，没事儿走路老爱蹦，我估计他是在寻找头发飘逸的感觉。单眼皮，眼睛不大，人显贼精，除了脸上那几颗明显的青春痘之外，全身上下百分之八十的地方还是符合帅哥的标准。而真正捕获宋小悦芳心的是他那不错的嗓子，时下流行的歌他都能唱出那么一点点味道。

见我们的兴趣被调动了起来，邱扬扔掉手里的烟头，不紧不慢地说：“高考前不久，我让宋小悦来我家帮我补习一下英语。我告诉她，我爸妈都去上班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她下午才敢过来。起先吧，我们都老老实实的坐着，有一个问题待她给我讲了几篇之后，我还是区分不清楚。我把笔一扔，嚷道要休息一下，她让我唱歌给她听。我唱了一首《断了的弦》，她轻轻地把头靠在我的怀里，我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地清香，以至于第二段歌词还没唱完，弦断了，我的嘴却跟她的嘴连在了一起。嘴跟嘴无限的缠绵，我想手也应该做点什么吧。我从她的手摸到胳膊，再摸到肩膀，再摸到肚子，再摸到胸。慢慢褪去她的上衣，解开她的胸罩，我便不亲她的嘴了。我吸着她诱人的胸部，从这一只吸到另一只，再从另一只又吸回来。我当时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脑供氧量明显不足，完全没思考就准备去解她的裤子。从开始到现在她都心甘情愿地配合着，直到我去解她的裤子时，她把我的手抓住了。那天下午我们缠绵了两个多小时，我都没做到失身彻底，后来我分析了，原来天时、地利、人合我一样也没占。”

包渝见邱扬停止说话，便从邱扬描述的画面当中回过神来，急切地问道：“你说说你是怎么分析的，看对哥们儿以后有什么帮助没有？”

邱扬示意包渝再给一根烟给他，点燃之后接着说：“兵家行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合，三样具备自然水到渠成。而那天我跟宋小悦的情况：一是大白天艳阳高照，不占天时；二是在我家，父母随时都可能提前下班，不占地利；三是我们当时根本就没有准备套子，我倒不怎么害怕，但宋小悦一定害怕，这就是不占人合。所以啦，我迟迟攻占不下宋小悦的城池，也并非哥们儿无能，反过来说，有朝一日待我养精蓄锐，充分准备之后定能一举突破，直捣玉龙。”

我们三人听得津津有味，我摇了摇头佩服的说：“哥们儿，你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包渝也一脸兴奋地说：“分析得相当精辟，希望你牢记前车之鉴，越战越勇，也祝你马到功成，早日失身。”

我轻手一挥，招呼他们说：“走啦。”

林思伊问我：“去哪？”

“限制级的故事你都听了，你还想去哪？上网吧去，我一个人挑你们三个。”我边走边说。

我们四人来到一家名叫“语过添情”的网吧里面，包渝走到服务台前说道：“麻烦开四台通宵。”

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正忙着玩游戏，头也没抬，问道：“带身份证了吗？”

包渝说：“没带。”

姑娘说：“通宵每人10块，到早上六点，下次记得带上身份证。”

包渝付完钱，从姑娘手里接过四张上网卡。我趁姑娘抬头递卡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一张不大的脸上都让两个大黑眼圈给占没了，一脸疲倦貌似梦游，套上一身黑衣活脱脱就一“国宝”。

我回过头来对邱扬说：“当网管也挺不容易的，你看她那双熊猫眼。”

邱扬笑了笑，小声的对我说：“黑夜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她却用来寻找装备。”

我们选了四台挨着的电脑依次坐下，进入了冰封王座游戏。一个挑三个，当然是我在吹牛，但我们2V2，我随便跟他们那个合作也能打得剩下两个无地自容。几局下来他们便失去了斗志，包渝看起了电影，邱扬聊着QQ，我和林思伊组合接着在网上找高手切磋。

手机振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苏雨发过来的短信：“猪，你们在干嘛？”

我正忙着剑圣骚扰，小歪双线练级，便把手机放回了兜里。一会儿手机又振动了一下，我心里说了句“高手”，我的主基地都让对手给端了。有两种人我不会跟他长时间玩这游戏，一种是啥也不会的，一种是我一局也打不过的，也就是说我不喜欢虐人以及被人虐。退出房间回到大厅，我送了林思伊一个字“笨”，掏出手机又是苏雨的短信：“猪，很忙吗？我睡不着，正站在阳台上数星星。”

“你把星星数完了，你就睡着了。我现在很忙，你自己慢慢数，这方法肯定有效。如果没数完，你别来打扰我，如果数完了，你也睡着了，就更不用来打扰我了。就这样，拜拜！”我回了一个短信给她。

我建了一张RPG防守类地图，招呼他们三人一起来守卫剑阁，玩这种地图的好处是一局通关就得两三小时。我们在游戏里苦撑，直到撑到早上六点，然后拖着好像不是自己的双腿出了网吧，互相看了两眼便各自赶回家里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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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开学
[更新时间] 2010-07-20 17:25:13 [字数] 2467

高考成绩下来了，496分过了三本调档线。关于这个分数我既没有超常也没有失常，有点遗憾的是我本可以上500分的，就因为高考的时候我没有充分相信自己。有一道6分的理综选择题，答案A和C之间我排除不了，只能靠蒙了，我把C选项打上了勾，便准备做下一道题。高考监考老师是从各个学校抽调上来，随机两两组合再随机安排到考场，大多之间互不认识。

监考老师甲小声问监考老师乙：“诶，你是哪个学校的？”

乙回答：“七中的。”

我抬头看了看监考老师甲，慈眉善目笑容和蔼，心想老师都念了一声“诶（A）”，这会不会是上帝给我的提示呀？正所谓，听人劝得一半，那我也能得3分，我赶紧把答案C划掉，重新选择了答案A。事后同学之间一讨论，答案A就给明显的排除了，6分弃我而去，我让一假“上帝”给骗了。

我们属2006级高考学生，赶上了好政策，可以看分报志愿。我为了稳当起见，第一志愿报了一个毫无知名度的“重庆大学XXXXX学院”，选择土木工程专业，并在服从专业调配下面画上了勾。我选择这个学校的理由十分简单，仅仅因为它的名字挺好听，后来只要有人问起我在哪里读书，我就把XXXX学院去掉，报完前面四个字就赶紧岔开话题。不久录取通知书下来了，我被服从专业调配成了市场营销，还好三本保住了。我打小就爱和泥砌石盖“房子”，用砖头做房，木棍做梁，枯草盖檐，泥巴糊墙，专业一调配，就把我儿时的“房子”给推没了。不过市场营销也行，将来毕业了万一找不到工作，对卖点猪肉，倒腾点鸡蛋应该有所帮助。

接下来的日子也该接着玩，不一样的人，不一样的地点，不一样的心情，不一样的玩法。我跟他们爬过山跑过步，游过泳走过路，看过电影打过麻将，滑过旱冰钓过龙虾，日子微笑着挥霍。中间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去钓龙虾，从开始的钓到后来的下水摸。小河沟，水不深，摸的过程中，包渝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一条一米左右长的小白蛇从洞里赶到了水面，在水草上来回扑腾。我印象中记得水蛇好像都基本有毒，它就在距我两米不到的地方乱窜，纯属条件反射，我举起手里二尺长的柴刀，便把它一分为二。三秒钟不到，我便为自己的举动感到后悔了。从小看着《新白娘子传奇》长大，赵雅芝姐姐的形象深入记忆，如果有人问我菩萨长成啥样，我会描述得跟白娘子一模一样。一条小白蛇被我分成两条，罪恶感牢牢地印在了我心里。从那以后，凡是我遇上什么倒霉事，我都会不自主地联想起被我错杀的那条小白蛇。

苏雨得到了重庆医科大学本科录取通知书，学期五年；包渝上了本市一个专科院校，他说他很满足；王菲菲选择了师范院校，她那声音很适合幼稚园小朋友；林思伊落在重庆XX技术学院，后来才知道他们学校住我们学校隔壁；邱扬什么也没得到便打算去当兵，他说宋小悦愿意等他回来。

开学的日子到了，我揣着爸爸的叮嘱，妈妈的唠叨，奶奶的欣慰和自己的幻想，以及苏雨的礼物，背着小肩包便出发了。苏雨在我出发的前一天晚上给我打了电话，我当时正在思考有没有必要把我的电脑搬到学校里去的时候，手机便震动了起来。我接通“喂”了一声。

“猪，听说你明天就要去学校报到了，东西准备好了吗？”苏雨问我。

“这个问题我妈已经问过了，你能问点新鲜的吗？”

“你们学校在重庆哪里呀？过两天我也要去报到了，如果我找不到，我还可以去找你。”

“你这问题要等我明天去了之后才能回答你。至于你到了重庆找不到你们学校，你路上随便逮个人问都比问我强。好，下个问题。”

“我问完了。我本想送你一礼物，包你喜欢，可你这种态度，我就不想再问你明天是几点的车了。”

我听到她要送我礼物，还包我喜欢，马上改变说话的语气，笑嘻嘻的问：“呵呵，那啥，多不好意思啊。你想送我什么啊？能吃吗？”

苏雨也笑了，说：“能吃，门牙都能给你咬掉。猪就是老想着吃，不过我送的东西还真跟猪有关。”

我说：“别卖关子了，快说，我好决定明天早上用不用得着吃早饭。”

“明天你就知道了。你不想告诉我，你明天是几点的车吗？”

“早上十点，火车北站。”我急忙回答道。

“嗯，你收拾东西把。明天见，晚安！”

“嗯，晚安！”

挂上苏雨的电话，我便决定不把电脑搬到学校里面去了，但另一个问题又在我脑海里出现：跟猪有关还能把门牙咬掉，到底是猪的哪个部位呢？难道明天她会提两斤猪骨头棒子来为我送行？

次日早上，当我赶到火车北站时，远远地就看见苏雨站在售票大厅门口，撅着嘴四处张望，手里抱着一礼品盒子。上身穿一件天蓝色紧身T恤，下身灰黑色短裤，一双休闲凉鞋，看上去跟高中时代有一点不一样的感觉。我很远就微笑着喊了她一声，她冲我这边看了过来，也微笑着走了过来。

“嘿，买新衣裳了。”我先打起了招呼。

“呵呵，是呀，好看吗？”她微笑着问我。

如果她要是平时这样问我，那我肯定反着说，顺便再打击她两下，但今天不行。我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礼品盒，微笑着说：“还行，反正跟你穿校服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现在在你身上能看到一点点成熟的迹象。”我又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礼品盒，接着说：“如果你把头发留长一点，拉直自然垂在身上，那就更漂亮了。嗯，不错不错，都学会包装了。”

苏雨听完赞美的话，很自觉地把礼品盒递了过来，说：“祝你像它一样，健健康康，快快乐乐，无忧无虑，茁壮成长！”

我笑着接过礼品盒，准备打开看看，嘴里说：“啥呀？里面东西还是活的吗？”

一只陶瓷小猪造型的集钱罐出现在我的面前，眼睛漆黑，尾巴曲卷，扬起嘴角一个劲儿地冲着我笑。我心想：送我一个集钱罐还不如送我一个烟灰缸实惠，但毕竟人家好心好意送给你，正所谓，礼轻人意重，车站来相送，不管好不好，面子给她保。

我说：“还真跟猪有关，谢谢你的礼物，我收藏了，以后它就是我的吉祥物。”

苏雨微笑着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也微笑着看着她，接着说：“你送了我礼物，又大清早的跑来为我送行，我也没有给你准备礼物，你走的时候也不能为你送行，这多不好意思啊。要不让你占点我便宜，我让你亲一口？”

苏雨的微笑僵在了脸上，脸蛋和耳朵微微泛红。我心里暗自发笑，这小姑娘害羞了，嘴上却故意问道：“你脸怎么红了？”

苏雨转过头去看着早上九点钟的太阳，轻声说：“没事儿，阳光反射。”

我也抬头看着太阳，娇艳绯红，彩云相伴，真的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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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一课
[更新时间] 2010-07-20 17:26:11 [字数] 3077

我们市离重庆不远，上午的火车下午就到。出了站台看见有专门来接站的校车，纯属我意料之外。几个高年级志愿者迎了上来，待问明我是大一新生后，又是递水又是接包，还一个劲儿地问我累不累。看看这几个志愿者，男的热情女的大方，典型的受过高等教育熏陶，思想作风就是跟高中时代不太一样。我心里美滋滋地坐在一志愿者给我指引的座位，旁边一哥们儿问我是不是大一新生，我说是，然后只听见他一声抱怨：“这破车到底开不开啊？我都在上面坐了三小时了。”

还好，在天黑之前我们被车拉到了目的地。站在大学门口，我望着这个我将要度过四个年头的地方，心里莫名的升起一丝怪异的感觉。现在的我怀揣想象，坚信未来的美好，单纯而又自傲地向往飞翔，不知道四年以后，我以什么样的状态走出这里，是翅膀强硬，还是羽毛掉光。

时间不早了，新生接待处的老师已经下班回家陪老婆孩子去了，只能明天再来参加体检报到。志愿者带我们去后勤处领被子等床上用品以及军训服装，然后就忙着过他们自己的校园夜生活去了。我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发装备的傻逼还欠我两枕头套子。大一新生要等到所有学生报到完毕，再按专业统一安排正式宿舍。我抱着物品找到临时宿舍，一小胖子热情的帮我接了过去，然后跟我聊天。

“你那个专业的？”小胖子问我。

我说：“市场营销的。”

旁边一兄弟接过话来说：“我本来也是选的市场营销，结果被分到计算机去了，市场营销是个热门专业。”

我听了心里挺高兴，不由看了看这哥们儿一眼。心里一惊，他那张脸还有用吗？毫不夸张地说，他那脸上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地方，都让类似青春痘的疙瘩给占据了，其样貌之惨，不亚于狂轰乱炸过后的战场。他旁边坐着他父亲，热情的对我点头示好，我掏出烟递了两根过去，一根给他父亲，一根给疙瘩脸，小胖子说他不抽烟。临时宿舍里面还有两位学生家长，他们都是外地人，不放心宝贝儿子便一起跟了过来。小胖子是重庆本地学生，父母不用来，晚上我跟他挤在一起睡，我把自己的铺位让给了另一位学生母亲。

睡梦若隐若醒之间，我好像听到了工地施工作业的声音。小胖子见我睁开了眼睛，便问我：“你也醒了？”

我坐起身体想寻找声音的发源地，小胖子指了指疙瘩脸和他父亲挤在一起的床，说：“那里，在打雷。”

我问小胖子：“是他们哪个？”

这时疙瘩脸开口说话了，“是我爸，我也睡不着。”

小胖子说：“这宿舍里面就他爸一人睡着了，其他人都醒着。”

睡我那铺的学生母亲，带着怨念和后悔的语气说：“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该省这几十块钱，直接去住宾馆多好。”

我点上一根烟躺在床头，心想：今天开眼了，那一床让我遇到两个平生之最。就这气势，活脱脱就一雷公在世，让我深深地体会到什么叫此声只有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的真实意境。如果不是我对天下所有的长辈都充满敬意的话，我真想拿三鸡蛋把那“雷公”的鼻孔跟嘴堵上。

这一夜注定漫长而又难熬，以至于早上我都不能确定今天到底是几号，而让我更想不通的是，我都有睡不着的时候？爱吃爱睡历来都是我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当中，被我发挥得最痛快淋漓地两点。有人会对我吐口水，认为这两样都是人性缺点。如果有一天，等他食之无味、睡之无眠的时候，恐怕他会日日夜夜惦记着这两缺点。我吃不择食，无论煎的炸的蒸的煮的，照单全收；睡不择地，不管站着坐着躺着趴着，想睡就睡。如果我能一直保持这种状态，我会发出跟韩磊一样的呐喊：我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报到体检搞定后，吃了午饭闲着没事，我正坐在宿舍里跟那几个临时舍友吹牛聊天。一个穿西装打领带，手提一旅行包的矮个子青年敲门而进。

“同学，你好！”矮青年同当时在宿舍里的四人依次握了握手，然后自己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矮青年问我们：“你们都是大一新生吧？”我们回答他是。

矮青年挨着看了我们一眼，接着说：“我也是从这学校毕业的，我们大家都是校友。”说完打开手里提的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一大堆东西放在桌子上。

“我姓陈，这是我的名片。”随手递出一张名片给我。我看着名片上的字，广州某某公司，这矮青年的头衔还是营销渠道部经理。

“我在广州上班，这次来重庆出差是同这里的代理商签合同的，这些都是我们公司生成的产品。”矮青年指着桌上的东西，他又接着说：“这里面有无锈钢杯，钢笔，笔记本，相册，乒乓球拍，圆珠笔，这些本来都是给客户看的样品，签了合同之后打算送给客户。”接着话锋一转，又说道：“我呀想赚几包烟钱，所以啦，就准备便宜处理给你们。”

疙瘩脸拿起桌上的无锈钢杯，问道：“这杯子打算怎么卖？”

矮青年说：“桌上的东西统统一块钱一样。”

小胖子动手翻了翻桌上的东西，说：“我要两个笔记本，四支圆珠笔。”

矮青年打断他的话，说：“东西部单卖，想要的话，我便宜全处理给你。”

大家一听，要买就得全买，这多浪费人民币啊，便失去了兴趣，摇着头散开了。

矮青年不放弃，他问我们：“你们当中有学市场营销的吗？”

我对他说：“我是。”

矮青年走到我身边，笑嘻嘻的对我说：“学市场营销的都特有经济头脑，我可以很便宜卖给你，你再想办法卖出去，这对你来说也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

我心想：我都还没有开始学，哪来的经济头脑啊？不过他的话也有道理，低买高卖，在实践中学习，要不我就试着锻炼锻炼？

我问他：“你的东西能再便宜一点吗？我们还是花父母的钱，经济没独立，也挺不容易的。”

矮青年见我犹豫不决，爽快地说：“看我们是校友，又有缘一个专业，东西5毛钱一样卖给你。”

“那你给我数数。”我思考了三秒钟后对他说。

矮青年指着桌上的东西，开始数道：“杯子两个，算送给你，钢笔三只，也送给你，乒乓球拍两副，笔记本四个，相册四个，这些都送给你。圆珠笔六盒，每盒20 只，圆珠芯四盒，每盒200只，加起来一共920只，也就是460块钱。”学市场经济的算账就是比一般人快，他的话一气呵成，不带一丝停顿。

我见钱这么多，心里又开始犹豫了，买还是不买，这还得好好思考一下。矮青年没有给我思考的机会，他一脸诚恳的对我说：“大家出来混都挺不容易的，我能理解你，你也要理解我嘛。我下午必须赶回广州去，还有半小时飞机就要起飞了。这样吧，你痛痛快快给四百块钱，东西你就全部拿去。”

我心想：人本来就要互相理解，别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再拒绝，心有不忍啊！

我真的痛痛快快给了他四百块钱，然后把他送出宿舍门口，还对他说了声再见。

我回到椅子上，心满意足地看着满桌东西，小胖子想问我要点圆珠笔，我看在昨晚同挤一床的份上，送了他5只圆珠笔。疙瘩脸也想要，我又拿了5只给他，他拿着圆珠笔对我说：“你上当了。”

我有点不解，问他什么意思？

疙瘩脸说：“每年大学开学的时候，就会有人来卖各种东西，他们专找大一新生下手，编各种理由，利用新生的好奇心，贪便宜，和想参加实践锻炼的心理，把没用的东西高价卖出。你那四百块钱的东西，估计八十都不值。”

我听他一说，心里好像真有上当的感觉，嘴里说：“如果他想骗我，那留张名片给我干嘛？”

小胖子拿起桌上的名片，掏出手机说：“我打电话替你去骂那狗日的。”一会儿便放下手机，两指夹住名片一飞，“空号。”

无情的社会伤害了有情的我，聪明的骗子给我上了大学的第一课。我真不敢相信，那矮青年是市场营销走出去的校友，就算是也没关系，学校也算培养出能把八十的东西卖到四百的高经济头脑“人才”。望着疙瘩脸一脸幸灾乐祸地笑，他明知道那丫是骗子，却要等我掉下去之后才一语说破骗局之玄机。我傻我认了，但他毫无仗义可言，可见其内心之阴暗，真希望他屁股上也长满跟脸上一样的痘子疙瘩。

后来听辅导员说起过，大一新生中有一女生，被一堆假电话卡骗去三千多元。我挺想和那女生认识一下，不为别的，只为交流一下被骗心得，以此做到擦亮眼睛，杜绝再次上当受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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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军训
[更新时间] 2010-07-20 17:33:42 [字数] 3197

宿舍正式安排下来，我用军训打包的带子捆好被子枕头，扛在肩上，民工似的来到自己的宿舍。

一哥们儿躺在床上睡觉，估计昨晚鬼混去了；一哥们儿坐在椅子上哼哼呓呓，后来我才听明白他是在练嗓子；一哥们儿面对着我抽着烟，后面站两“保镖”。之所以我看那两人像保镖，一是抽烟这哥们儿一看就像有钱的主，二是那两位五大三粗板寸发型，挺像电影里的打手角色。

我心想：糟糕，遇上黑社会了。我有没有必要主动上去打声招呼呢？

正当我思考之际，抽烟的哥们儿开口了，说：“嘿，兄弟，你也是这个宿舍的？”我点了点头，千万不要看我不爽，让那两保镖把我扔出去。

他起身递了一根烟给我，问我：“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递烟给我就证明没有看我不爽，我说：“秦时，你呢？”

“张渝。”

这时那两保镖拍了拍张渝的肩，对他说：“我们先走了，有空去我们宿舍玩。”

后来我才知道，那两保镖只是张渝刚认识两天不到的临时舍友，床上那位仁兄叫吴泽，练嗓子那位叫付磊，后来又来了两位，一位叫李文军，一位叫陈兮然。

为了加深大家的友谊，也为了更准确的记住对方的名字，晚上提议去外面的小饭馆聚餐一次。AA制聚餐有一个麻烦的地方，意见不统一。吃火锅，有人怕上火，吃鱼，有人咽不下，吃炒菜，又嫌人太挤，最后决定去吃牛肉干锅。酒过三杯，我们互相也了解更多，吴泽浙江杭州人，付磊云南昆明人，其他三个重庆本地人，我家离重庆近，算半个重庆人。天南地北情似一家，聊天过程中就会出现这样一种情况：说完一句普通话，接着一句重庆话。总所周知，老乡之间不说普通话，显得不亲切。以至于我对同一个人说话，会出现半句普通话加半句重庆话的现象，后来才慢慢习惯过来。吃完饭后，大家商量说去唱歌。包间里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唱着唱着便出现了一件不愉快的事。付磊点了歌，让吴泽给下一曲了，付磊便不爽，扬言吴泽也甭想唱。由于酒精的刺激，两人从开始的理论升级到互相谩骂，最后定格在拳脚的较量。两个外地人，千里迢迢跑到重庆的土地上来打架，四个重庆人当起了说客，这让我悟出一条结论：中国地域太大了，两地不同的文化想要相融合，看来是需要一定的时间。

离开歌厅回到宿舍，付磊跟吴泽便不停地打起了电话，两人敌意还没消。一个说自己的兄弟伙明天就会坐火车过来，一个说自己的人马飞机票都订好了。

看着他们互相叫板的场面，我问张渝：“不就是一首歌没唱着，这点屁事儿，他们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劳民伤财吗？”

张渝说：“他们图的就是面子，大家都是第一次见面，谁也不愿意服软，不然以后就不好混了。”

我接着问他：“你说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停止这种幼稚可笑的行为？”

张渝得意的笑道：“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他们酒醒了，自然就没事了。”

事实正如张渝所料，第二天他们谁也没有提昨晚打架的事，我心里暗笑，不知道他们定好的机票退了没有。

为期一月的军训，今天要出发了。大家在宿舍里打着背包，换上军训统一发放的迷彩服。张渝个子高大，身材浑圆，领的衣服太小，以至于挺胸露肚子，弯腰露后背。宿舍里其他人的衣服对他来说就更小，也没法换，我就给他开玩笑的提了一建议：“让他在露出的地方扎一红腰带，就冒说是本命年。”

不管什么时候，等待都是一件痛苦的事。操场上人头涌动，三三两两说这话，大家打的背包也是五花八门，有标准豆腐块，有夹心（枕头夹在里面）鸡蛋卷，有蓬松棉花糖。学校打算把我们拉到重庆周边的一个营区里去军训，左等右等也不见车来。最后车来了，还要等领导来训话，一戴眼镜的小老头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光见张嘴不见说话，当时我连他是谁都没弄清楚，后来才知道是大一年级主任。老头训完话，辅导员又来点名，美其名曰让大家做到有次序的上车。前前后后等待了近三小时，我们才正式坐上车驶出校园。这让我想起初中的语文老师，她为了教育我们大家懂得时间的珍贵而提出的一个问题：一分钟里面我们能做些什么？我当时的答案的是，一分钟里面我可以叠一纸鹤并许下希望，而被老师评选为最佳童真奖。

车在路上慢驶了两个钟头，来到营区也到了午饭时间。当兵的想吃饭，都得整队集合，然后再吼上两嗓子，以做到给胃腾点空地儿。我们到了人家的地方就得照人家的规矩做，两支歌唱下来，肚子还真感觉特饿。小跑近食堂，依次挨着坐，筷子还没拿起来，就听见一声“起立”。这次军训最高指挥官，一矮个子连长准备训话。他说什么，我倒没仔细听，其核心内容我还是听出来了，他说吃，我们就吃，他不说吃，我们就只能等着他说吃。为什么说自由是人类追求的永恒主题，等到有一天你连“吃”都要别人来决裁后，你才能深刻理解到人民那种渴望“翻身做主”的迫切心情。这种心情说简单一点就是：打到连长，吃到饭菜！

下午开始训练，练习立正稍息以及四面转法。我们作为二班，分到我们班的教官是个排长，也是个子矮矮的，看上去年纪比我们还小。张渝站在我右上角，他那短短的衣服套在身上总让我忍不住想笑。

“最后一排，倒数第二位，出列。”教官命令道。

我左右看了看，好像是在说我。

“别看了，说的就是你，出列。”教官挥手对我说。

我小跑到队伍最前面，以立正的姿势站在离他五米开外的地方。

教官问我：“你刚才笑什么？”

“报告教官，我刚才没笑，只是上火牙疼，我咧了一下嘴而已。”

教官被我逗笑了，我见他笑，我也跟着笑。他见我又笑，立马严肃的说道：“好，就这表情，坚持住。你们不要以为是大学生，智商高，想唬谁就唬谁。牙疼？想咧嘴我就让你咧个爽，没我的命令，你就这样一直把嘴咧着。”

教官说完便接着训练他们去了。我侧脸看了一眼他们，队伍里面大多数人都在望着我笑，而教官完全装作没看见。我算明白了，教官这样故意整我完全出于两种心态：一是看大学生不爽，看他那样就知道没上过大学就来当兵了，青春阴影明显作怪；二是立下马威，我成功的被他当“鸡”杀了，然后给这群“猴”看。

没过多久，教官便让我归队，浪子回头金不换，只要他改正了态度，我倒也没记他的仇。后来通过朝夕相处的了解，他真没上过大学，他说他挺羡慕我们这些大学生。他家条件不好，兄弟姐妹三个，作为老大的他没打算让父母供他上大学，初中毕业就跑来当兵了，其真实年龄比我还小一岁。

接下来的这几天，我们也都习惯了这种打钟吃饭，到点睡觉，吃饭前唱歌，睡觉前吹号的生活。偶尔军营里也会组织一点活动，比如篮球比赛，班与班之间拉歌，晚间连长讲解军事知识和军营文化等等。教官会来宿舍教我们打背包，教我们如何把被子叠成豆腐，偶尔兴起还表演几个空扑。我们日间训练却显得枯燥无味，就那么几个简单动作反反复复地做。其实也没办法，开飞机、开坦克倒是新鲜刺激，可惜没编进学校的教学大纲里面。

参加过军训的同学都知道，军训中最痛苦的莫过于紧急集合。半夜三更的，连长不睡觉，拿个破哨子在那里吹，然后一声长啸——紧急集合。也不问一下我们愿不愿意，便被召到操场上，到了操场之后也不干什么事，沿着操场跑两圈，然后回去接着睡。其实他们只是想检查一下，我们在黑灯瞎火的情况下能不能穿好衣服，在短时间内能不能打好背包而已。跑步的目的是为了检查打背包的质量情况，两圈跑下来，背着的算优秀，抱着的算及格，完全散掉的算出局。通过几次紧急集合训练，成绩还是明显的，时间上从最早的半小时到后来的五分钟，打背包的情况也从最早的惨不忍睹到后来的勉强凑合。我们能取得这一成绩，归功于对方阵营出现了“叛徒”。我们跟教官建立良好的友谊关系后，能得到一点内幕消息。只要听说今晚会紧急集合，大家就穿着衣服抱着背包睡，耳朵随时听着外面。躺在床上久久听不到动静，心里便犯贱的渴望那动听的哨声能快点响起。

一个月军训结束，我的收获还是挺多的，我跟张渝、陈兮然建立了死党关系，学会了在短时间内如何切一大筐白菜，以及两个三级士官肩章和一大包空子弹壳。又到了说再见的时刻，下午学校领导象征性检查了一下军训效果，便开始组织返校。当兵的就是重感情，教官跟我们依依不舍，还互留了电话号码，后来常常能收到他发来的祝福短信。车缓缓驶出营区，把我们从哪儿拉来的，又拉回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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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学生会
[更新时间] 2010-07-20 17:35:43 [字数] 4336

校园生活正式拉开序幕，一大早付磊就站在阳台上练嗓子，李文军捧着英语书背单词，其余几人都还躺在床上没动。我用手托着脑袋趴在床沿，对李文军说：“你小子挺刻苦的啊，高中时代的优良习惯，被你带到大学里来了。”

李文军望了我一眼，说：“没办法，早上不背点英语单词，心里不踏实。”

我笑了笑，说：“你这属于典型的高考后遗症，我有一办法能治你这病，想听吗？”

李文军放下英语书，好奇地说：“你说来听听。”

我调整了一下趴在床沿的姿势，接着说：“你把英语书扔了，有多远扔多远，以后早上你就躺在床上捧着录取通知书来来回回的读，一个星期保证药到病除。”

李文军带着不屑的表情对我说：“你这白痴办法属于捏着鼻子蒙眼睛，我还是要学点有用的东西，这样心里才过意得去。”

我也不屑的对他说：“你丫牛，你能把这习惯坚持满四年，我就算服你了。”

李文军继续拿起他的英语书，没有接话。我回过头来看着窗外，我又开始去招惹付磊，冲着他喊：“嘿，阳台上那哥们儿，你们平时卖唱都是一块钱听几段啊？”

付磊回过头来张着嘴望着我，一脸诧异，他好像没听懂我的话。我没去管他，我用手使劲拍打着床沿的铁护栏，大声吼道：“起床啦，起床啦！”张渝他们被我声音惊醒，一脸不知所措地看着我。

“你们这种状态就不对，学学人家李文军，大学第一天开课，你们就要做点有意义的事儿。”我代表学校批评他们说。

吴泽揉了揉眼睛，问我：“你说什么事才算有意义的事？”

“嗯，有意义的事就是你做了还想做的事。”我解释说。

张渝开口了，说：“我睡了还想睡，我接着有意义去。”说完他又倒了下去，用被子把头全蒙了。

这时李文军站了起来，准备出门，边走边说：“你们别睡了，八点辅导员还要开会，我先去吃早饭。”

吃完早饭，八点快到了，这时有一个问题就摆在了我们面前。张渝问我：“你知道在哪个教室开会吗？”

我反问他：“第二教学大楼402教室你知道在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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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眼对两眼，迷茫对迷茫。“走，找个人问问去。”我说。

校园内来来回回奔跑着学生，一派忙忙碌碌生机勃勃地景象。我望着前面，指着两个女生对张渝说：“前面那两个女生是我们班上的，我们跟着她们走就行了。”

张渝问我：“你怎么知道她们是我们班的？”

“哎，她们中间那个穿花裙子的，我观察她好久了，走吧，准没错。”

事实证明了我的判断，我们跟着她们前前后后来到教室，在进门的一瞬间，我不忘对花裙子女生笑道：“同学，谢谢啊！”

花裙子没反应过来，旁边那位却开口了，“有病。”

“嘿”我笑容僵在了脸上，看着她们背影的离去。

教室里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全专业都来了，一眼望去有两三百个。男生坐一堆，女生坐一堆，中间留个空座位来表示我跟你还不熟。辅导员站在讲台上，扶了扶眼镜，开始致欢迎词：“这个……，首先啦，我向你们表示祝贺，祝贺什么啦，祝贺你们考上了大学；这个……这个……，其次啦，我也很高兴，高兴什么啦，高兴我们能有缘相聚在一起；这个……，再次啦，我希望我们大家能很好的相处，为什么啦，相处好了我们大家都高兴嘛……”台下被他的讲话逗笑了，他见大家笑，他也跟着笑。这个辅导员真有意思，八成是让书给读迂腐了。

后来他讲了许多学校规定：提倡什么，反对什么，拥护什么，禁止什么……婆婆妈妈，罗里啰嗦，长篇大论，无休无止，没玩没了，我把我能想到的词都用在他身上，也无法形容他的讲话风格，以及我的厌恶心情。他的讲话内容有一点我还是用心听了，他说每年都会在新生中选一些优秀者来加入学校学生会，先由二级学院筛选，然后提名到学校，再统一参加笔试和面试。二级学院的筛选方式就是，愿意报名的人每人准备准备一次演讲，在两天后的班务会上，由系里的老师评分选取。三百人当中仅仅只有十个名额，从海选到晋级，无疑是万人同挤独木桥，难度系数比高考还高，看来又是一场硬仗要打。

散会回到宿舍，我先按兵不动，看看其他人什么反应。张渝和陈兮然持有自知之明，也乐得轻松自在；吴泽和付磊跃跃欲试，两人不停地交换着意见；李文军已经铺开架势，动手准备演讲稿，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

张渝叫着我问：“秦时，你不打算去参加学生会啊？”

我说：“老师都说了，那是先进者的事，跟咱没关系。”

陈兮然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诚恳的对我说：“同道中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我笑着对他说：“看不出来，你丫还喝过墨水，古诗都会，切磋切磋。”

陈兮然一听更加得意，叫板说：“来呀！我出上联，你对下联。”说完他抬脚走了两步，嘴上念道：“一乡二里共三夫子，不识四书五经六义，竟敢教七八九子，十分大胆！”

我笑了，他把《唐伯虎点秋香》里面华安跟对穿肠的经典台词搬上来了，那电影我看过无数次，对台词的记忆完全不在话下。我和陈兮然两人就这样一唱一和，在宿舍里表演开了。台词念完，电影里面对穿肠有吐血的镜头，我便追赶着陈兮然，嘴里大声喊：“穿肠兄，你该吐血啦！”我们的嬉闹，让张渝他们大笑，却惹起了李文军的不满。

“两个二百五，整的我都没心情构思了。”李文军抱怨道。

我一听他在骂我们，便回了一句：“假先进。”

李文军更不爽了，挑衅道：“你真先进，有本事你挤进学生会去，让大家学习学习。”

我心里也挺想去试试的，但为了跟死党保持统一战线，还没完全下定决心，被李文军这样一激，倒替我下定了决心。

我说：“这样吧，我跟你打一赌，如果我进了学生会，你给我打一月洗脚水，如果你进去了，我也这么做，同进同出局，我俩算平手。”

“好啊”李文军信心十足地说。

既然跟李文军下了赌约，进不了学生会，那不仅仅是面子的问题了，还关系着一个月洗脚水。刚来这个学校，跟系里的老师一个也不熟，后门走不了，那就只能走正门。方向明确后，剩下的就是方法问题。打扮帅一点？可惜不是选秀。立个什么功，得个什么奖？时间也不允许，再说还得有那运气加点实力。看来只能在两天后的演讲上下功夫，演讲稿的好坏就成了成败的关键。战略思路分析清楚后，晚上我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脚，点上一根烟，准备动笔。李文军在宿舍里来回渡步，手上拿着写好的演讲稿，摇头晃脑地开始背上了。张渝和陈兮然从外面吃完饭回来，我递了一根烟给张渝，他开口说：“你现在才开始写演讲稿，别人都开始背上了，你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

我说：“谁先起跑并不重要，关键是看谁跑得快，就我这百米冲刺的速度，先让他五十米，我也能追回来。”

张渝笑了笑，说：“那哥们儿看好你，也预祝你赢得比赛，千万不要在冲刺的时候崴到脚了。”

我问他：“外面阳台凉快吗？”

他走到阳台看了看，回来对我说：“阳台比这屋里凉快，怎么你想搬到阳台上去写？”

我背对着他，没有回头，说：“你到阳台上呆着去，有事儿没事儿都别来惹我。”

张渝知趣的走开了，我咬着笔头开始构思了起来。

两个小时后，一篇一千多字的演讲稿就摆在了我的面前。我来来回回念了几遍，感觉挺通顺的，稿子结尾一句我特意模仿了《英雄》里面秦王那句气势磅礴的话“寡人将率大秦的铁蹄，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改写成“本人将以提刀上马尘飞扬的气势，以笔代枪，打下一片大大的边疆”。稿子搞定，情绪具备，脚也洗完，倒头开睡，没一会儿我便睡着了，我还做了一个不祥的梦：我站在演讲台上，台下坐着很多人，苏雨坐在第一排对着我笑。我想说话，但是出不了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时间慢慢过去，我一直在讲台上呆站着，台下对我议论纷纷，我心里紧张到极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那种局促感十分真实。辅导员看我紧张成这样，走上讲台拍着我的肩膀，对我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不行，你就下去吧！”

两天后我揣着演讲稿，同张渝、陈兮然一起来到教室。两人一路上不停为我打气，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如果我被选上了，一定要请他们吃饭。我对他们的要求表示同意，并另外附加了一点，如果我没被选上，他们每人为我打半个月洗脚水。我这么做当然有我用意的地方：如果我选上了，李文军没上，那就便宜他让他请我们三人吃饭，我白捡一顿吃；如果我落选，李文军上了，刚好把一个月洗脚水转到张渝和陈兮然头上，我乐个没事人儿。

教室里的人还是那么多，男生群和女生群之间的空座位明显减少了，有的还互相说这话，这说明时间在流逝，感情在进步，好兆头。辅导员站在讲台上，用着“这个……”调调，不紧不慢地讲着话。我从他的话里得知，今天来报名参加演讲的有61人，比我预计的情况要好一点，看来能充分认识自己的人占多数。教室最前面坐着系里的老师，也加了几个班委，统一作为这次演讲的评委。李文军比我先上台，估计他在上面因为紧张，结结巴巴把稿子背完，整个过程毫无出彩之处。他下台没一会儿就轮到了我，我揣着演讲稿就上去了，我不打算默稿演讲，因为我深信自己在上面一紧张肯定忘词，到时候在台上傻站着，那丢人就丢到外婆家去了。我捧着演讲稿，抄着普通话，极富感情的把稿子从头到尾大声的朗读了一遍。我下台的时候，感觉台下的反响还不错，不少人对着我微笑。我回到座位，张渝和陈兮然对我说的话，也再次肯定了我的感觉。

这时辅导员走了过来，问我：“这个……，你那稿子是你自己写的吗？”

我微笑着冲他点了点头。

他接着说道：“这个……，稿子写得不错，如果你能默稿演讲，效果就更好了。”说完对我笑了笑，便回到他的评委位置上去了。

最后名额统计出来，我幸运的名列其中，而李文军不幸出局。

晚上班长跑来宿舍做客，从他话里得知，我是唯一一个不被评委打分而直接通过的人。骄傲感和自豪感顿时涌入心里，以至于我想说两句谦虚的话都感觉自己特虚伪。班长不仅仅是来为我表示祝贺的，他说他平时开会的时间比较多，经常被要求写思想总结、心得体会什么的，而我就被他相中成了“秘书”，以防止我日就不写执笔生疏。面对他人一张笑脸，我又怎能忍心拒绝，婉言应付走班长后，李文军主动上来搭话。

“哥们儿，挺能装的啊！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等文才？”

我实话实说：“哎，哪里有什么文才，也就是有点题材，只要你选对了题，再加点感情色彩表达出来，差不多就行了。”

宿舍里其他几人也好奇的围了过来，附和着让我教教他们。目前宿舍里就我和张渝要抽烟，我递了一根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根，开始说道：“台下那些老师对咱们以前也不了解，让我们演讲无非就是想听点赞美的话。只要你们投其所好，定能博得他们的好感，他们感觉一到自然就被选上了。我把我写的稿子，其中的思路给你们讲一讲。我先从祖国开始，夸完祖国夸学校，夸完学校夸老师，夸完老师夸自己，夸完自己就收尾。整个写稿过程中，你们要大量运用排比句，这样显得工整，念起来也比较有气势。如果你们在写排比句的时候，还能抓住一点韵脚，那啥也不说了，你们直接摆酒庆祝。”

张渝用手搭着我的肩，说：“对，啥也不说了，你什么时候摆酒庆祝啊？”

我支支吾吾地说：“这个……，这个问题还得李老来决定，李文军不是欠我一月洗脚水吗？脚不洗了，你直接请我们大家吃顿饭就可以了。”

李文军爽快的答应：“没问题，明天晚上，外面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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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田甜 上
[更新时间] 2010-07-20 17:36:58 [字数] 2316

佛家有云，万事皆有缘，是你的迟早会来，不是你的来了也会走。在我大学生活正式展开的时候，我跟爱情打了一个擦边球。

李文军没有食言，当然我们也不会给他食言的机会，晚上宿舍六个人簇拥着来到学校街边饭馆，准备畅饮一番。有人请客，自然省去了大家共同抉择的麻烦，李文军站在路边环眼一扫，立马拍板，就这家吃炒菜。服务员热情接待，嘴里忙说：“吃饭里面请，里面凉快。”

张渝小声问我：“你说我们告诉他，我们只是来借厕所的，他会什么反应？”

“他会用菜刀告诉你，里面厕所不外借。”我小声回答他。

我们六人选了一个靠近空调的位置坐下，张渝一坐下就询问服务员厕所在哪里。服务员热情的告诉了他，他完事后回来，得意洋洋的对我笑：“菜刀呢？”

我还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并竖起了中指。

菜单拿上来，每人海点了几个，我们不怕撑得胃疼，更不会考虑李文军是否心疼。啤酒满上，共同干了一杯，大家便狂吃着菜，谁都知道肚子里没货，酒是特别容易醉人的。我等到肚里有点感觉了，便满上一杯啤酒准备敬李文军一杯。

“来，李文军，哥俩喝一杯，今日你破费请大家吃饭，对你的义举表示感谢。”

李文军也举起杯子说：“你太客气了，理所应该，以后你在学生会还请多多关照。”

“哎，哪里哪里，这后面不是还有学校统一的笔试和面试嘛。诶……，对呀，我现在还没进学生会啊！当初跟你打赌，是赌谁进学生会算谁赢，你是没戏了，但我也有可能被刷下来。”我恍然大悟道。

其他人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齐刷刷的看着我，场面一下僵住了。

陈兮然最先醒悟过来：“哎，又得AA制。”

张渝接着醒悟，摇摇头说：“这个事实再一次证明，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晚餐也没有。”

我苦笑了一下，对他们说：“哥几个别气馁，今天算哥们儿失策，这顿饭我请了。”

李文军插话说：“这顿饭还是算我的，我相信你一定能进学生会，啥也不说了，来干。”我跟李文军杯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感觉这杯啤酒的味儿好像比上杯苦了一点点儿。

买单的人既然再次确定，众人轻松自在的吃着菜，相互之间频频举杯，饭桌上的气氛逐渐高涨。这时邻桌来了一群人，男男女女十几个，看样子应该是高年级学生。一个大蛋糕被提来摆在桌上，也不知道是他们当中哪位仁兄命苦，又老了一岁。我们这桌大家相互喝着酒，说着一些玩笑话，他们那桌气氛更加热烈，声音高涨笑声不断。人多气势就是不一样，我们的注意力时不时会被那边吸引过去。突然之间，我在那桌有了一个惊喜的发现，一长发女孩样貌十分娇美，穿戴时尚举止大方，不断有男生献着殷情。我把我这一发现说给这桌哥们儿一听，他们也都伸长脖子打望了一番，回过头对我的眼光表示赞同。

我说：“这个美女是我最先发现的，张渝我放心，他有女朋友，你们几个光棍就别想了，要想就到我后面排队去。”

他们一脸奸笑的看着我，陈兮然说：“你以为是食堂买包子啊？还讲究先来后到。那美女又不属于不定主资产，看上就能领回家吗？说不定别人有男朋友。”

我说：“你这是跟哥们儿站在统一线上的吗？不鼓励我，还浇我冷水。我这还不是为哥几个谋福利，等我先打入女生内部，回头把她的朋友拨给你们，这不皆大欢喜吗？”

吴泽举起杯子对我说：“同意秦时的说话，哥们儿为你打气，下半辈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我跟吴泽喝了一杯，放下杯子说道：“刚才我说的只是大学四年规划，眼下的问题是，我该迈哪只脚走出第一步呢？”

张渝接过我的话说：“军训不是教过嘛，你就先出右脚。”

我鄙视了他一眼，说：“全宿舍就你有女朋友，你给我出个招，传授点经验。”

张渝举起杯子示意我跟他喝一杯，杯子见底后他说：“这简单，你就冲过去直接告诉她，你想跟她好。”

我对他说：“有没有委婉一点的？我就怕冲过去就回不来了。再说哥们儿也受过多年教育，别整的跟下里巴人似的，你那女朋友估计都不是你追回来的，是你抢回来的。”

张渝得意地说：“当年是她追我，我……”

我打断他的话说：“你别转移话题，你那恋爱史等到哪天哥们儿睡不着的时候，再来听你说。”

这时陈兮然装成像过来人一样，对我说：“目前最重要的是你先过去问她要个电话号码，看别人给不给你机会出招，如果电话号码都没要到，你就是熟读爱情三十六计也没用。”

我觉得陈兮然分析得挺有道理，心里开始酝酿勇气。说实话，当着这么多人去要电话号码对我来说也是爱情路上一大考验，不去要又怎么来实现眼前这群傻小子的爱情共赢计划。我独自喝干一杯啤酒，起身站了起来，呆了三秒钟，我又坐了下去。陈兮然笑着问我：“不敢去啊？”

“不是，我想先上趟厕所。”说完我起身去了厕所。

在厕所完事后，洗手的同时，我洗了一个脸，对着镜子活动了一下面部神经。

“嗯，镜子里那个人还行。”对着镜子说完这句话，我大步地走了出来。

我还是没去问那美女要电话号码，而是回到自己的位置，桌上的几哥们儿等着看我笑话，都笑得挺得意。酒有时候真是好东西，我一口气连喝了两杯，这下连上断头台的勇气都有了。我想起古往今来，那么多文人义士视死如归，那么多革命英烈慷慨就义……哦，扯远了。我一个箭步走上前去，对那美女笑道：“嘿美女，你还记得我吗？”她记得我才怪，她当然一脸茫然地对我摇了摇头。

我微笑着问她：“你高中是在哪念的啊？”

她回答道：“重庆六中。”

我装作很惊讶地说道：“哎，我怎么看你这么眼熟，校友啊！我就在你们隔壁班，你们班上有几个哥们儿我特熟，这样吧，你给我留一电话号码，回头把那几哥们儿约出来，一起聚一聚。”

我没给她提问的机会，便把我的11位电话号码念给了她，并催促她赶紧给我拨过来。号码到手后，我立刻说道：“那桌还有几个哥们儿，我先过去了，回头找你联系。哎，太意外了，没想到还能遇上高中校友。”说完转身便走，只听见她在背后问我：“嘿，你叫什么名字啊？”

“秦时，你呢？”

“田甜”她微笑着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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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田甜 中
[更新时间] 2010-07-20 17:41:19 [字数] 3160

临走结账的时候，前台老板娘一算下来，我们这顿饭吃了近两百。看着李文军一脸不痛快的表情，我一高兴就跟他两人AA制了，谁让上帝这么照顾我，让我能过学生会初选，还给我发一美女过来。回宿舍的路上，他们也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其兴奋劲就好像看到了将来我给他们一人发一个美女似的。张渝问我：“看你刚才跟那美女说了一大堆话，你是怎么把电话号码骗过来的？”

我说：“哎，电影里面的老套路，你就假装跟她认识，用你的问题牵着她走，不要让她有反问你的机会。这种方法对越漂亮的女孩越有效，她们在潜意识里面就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以为认识她的人多，她自己又不可能全认识。”

张渝拍了拍了我的肩，说：“小伙子，不错啊！爱情理论一套一套的。”

我谦虚道：“互相学习，共同进步，以后兄弟有不明白的地方还希望你不啬赐教。”

晚上洗漱完毕，我躺在床上，脑袋里晃着她迷人的样子，无法释然入睡。嘿，田甜，有点蜂蜜的感觉。我睡不着，那谁也别想睡，我提高声音分贝说道：“哥几个，你们知道刚才那美女叫什么名字吗？她说她叫田甜，甜完了剩下的还是甜。你们帮我分析分析，我下一步该怎么走？”

陈兮然接话说：“田甜，我估计她爸妈都爱吃糖。”

“哦，你的意思是让我提几斤糖果上他们家提亲去？你能说点靠谱的吗？”我为了增加宿舍聊天气氛，故意这么说。

大家果然被我逗笑了，张渝止住笑意后说：“现在都物质时代了，讲究的是实际，你明天直接买套房子，写上她的名字，保准她跟你走。”

我叹气道：“唉，你们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这样吧，我来提问题，你们帮我参谋。现在我跟她互留了电话号码，你们说我是主动出击呢，还是防守等待？”

张渝接话：“你就在被窝里等，看谁忍不住。”

“问题是我已经忍不住了，我看我还是出动出击的好。你们觉得我应该打电话呢，还是发短信？

张渝又接话：“爷们儿就该打电话。”

我带着嘲笑的口吻说：“也不知道刚才是哪位爷们儿让我在被窝里等。”

张渝说：“我完全是经验之谈，当年我就是在被窝里等到我女朋友的求爱电话。”

我对张渝开玩笑说：“那是你丫命好，当年她把全班男生的电话都打遍了，就你那部手机没占线。”

宿舍里又是一阵哄笑，张渝把他枕头下压着的一盒烟使劲给我砸了过来。我也没客气，抽出一支点上，张渝见赔了夫人又折烟，示意我把烟还他，我就按照他的力度又给他扔了回去。小歇片刻，我正想同他们接着谈论，一阵和弦铃声响起，我有短信进来了。我心中狂喜，难道田甜也忍不住了？枕头下把手机摸出来一看，“猪雨” 二字让我心中大失所望。失望之余，我心里又暗暗窃喜，正愁没人为我出谋划策，“军师”就前来报到了。

“猪，最近过得怎么样？大学生活还习惯吧？”苏雨的短信让我感觉她跟我妈一个语调，仅仅只是对我的称呼不同而已。

我回到：“托你的福，上帝很关照，生活和学习一切均好。以外，我抽空看上一个特漂亮的女孩，正为此而大死脑细胞，希望你能为我指点三分。”

她回到：“真的，假的？那女孩我又不认识，怎么帮你？”

我回到：“你平时老叫我猪，自己的脑袋却一点也不开窍。我是考虑到你们同为女生，男生需要怎样做才会让你们上钩？换句话问，假如我是追你，你怎样才会动心？”

她思考了一会儿，回了我六个字：“真心，真情，真爱。”

我回到：“真心我有，还怦怦直跳，真情我也有，而且还特泛滥，我可以做到对十个八个女孩都保有真情，真爱我更有，看她一眼我就真正爱上她了。”

她回到：“你说话还是那样没边没调，我觉得应该等你长大了再来谈恋爱，至少等你明白‘真情不能泛滥，泛滥就不叫真心，没有真心真情就没有真爱’这个道理之后，你才适合谈恋爱。小屁孩，你该睡觉了。”

我回到：“我知道我说的话代表了花心，但我没你想的那么傻，女孩想听甜言蜜语我信手拈来。只因为至今为止我对你不存在任何想法，所以才把话说得这么诚实。还有，你想睡就睡，我又不作陪，你管我什么时候睡。就这样，晚安！”

手机塞回枕头下，宿舍里已经是鼾声四起，我调整了一下姿势，一会儿便睡着了。

接下来的两天，我参加了学校组织的笔试和面试，表现平平，但这时没怎么刷人，于是我侥幸成为学生会学习部旗下一名干事。被刷下来的人基本都是野心勃勃不甘平庸者，干事不愿意当，非得往部长椅子上挤。其中有一哥们儿，在面试的时候，他见我有点紧张，当着领导的面给了我一个深情的拥抱，以此表现其亲和力和协调力。可惜这哥们儿最终未能如愿以偿，只能坐着冷板凳望着部长的椅子兴叹。事后我跟他多次相遇，也见过他热情的跟我打过招呼，此等虚伪人活该被出局。

学生会进去了，但我心里还是空荡荡的，田甜那边完全没动静，当然我也没敢轻举妄动。每次从女生宿舍门口经过，我都会停下脚步，朝着铁门里望上几眼，希望能和她不期而遇。铁门外面经常站着许多男生，他们跟我一样不停地向里面打望，但他们望上一会儿，就会有不同姿色的女生带着不同的表情向他们奔去，而我只能拖着两腿继续向前走，直到坐在宿舍的椅子上。今天宿舍里只有李文军一人，他见我推门而进就问了我一句无关痛痒的话：“你回来啦？”我倒没心情跟他讨论“我人站在宿舍里算不算回来了”这个低级问题。他见我没答话，便低头看他的书去了。我有时候就想不明白李文军这个人，大学教科书都能让他看得那样入迷，面对着这个花花世界，他到底在追求着什么？我坐在椅子上心里想抽烟，发现自己的烟抽完了还没来得及去买。我从张渝枕头下顺利的找到了烟，他这人有点抠，但缺乏心眼儿，老把东西藏一个地方，那还不如不藏。烟抽完后，我又不知道下面该干什么好，回头问道李文军：“宿舍里其他人干什么去呢？”

李文军没抬头，说：“网吧上网去了。”

“哦” 我一看手机，晚饭时间还早，烟也不能一根接一根的抽，也指望不上和李文军有什么话题聊，我便决定去网吧找他们。路上给张渝打了个电话，问清楚位置后，我直奔那里。下午时分，网吧生意清谈，远远地我就看见四颗熟悉的脑袋并排在一起，他们旁边还有空位，我到前台去充卡。前台小妹看了看我的上网卡，又抬头看了看我，然后对我说：“你的上网卡和我的是挨着的，我的卡号位数是6,你晚我一点是7。”

“哦，听你的意思，我该叫你姐姐哟？”我见她样子还不赖，开玩笑的说道。

她对我笑了笑，没有接话，把充好的卡递给了我。我走过去挨着陈兮然坐下，他们正在玩CS，招呼我也来玩。我选择了警察，和张渝、吴泽同警反陈兮然、付磊两匪。几局下来，我对他们的技术和玩品便有了清楚认识。陈兮然属于技术好的，让人对其操作的恐怖分子恨之入骨，反正见到他，我的警察角色就得趴。张渝属于玩品差的，他要么拿一重狙阴在角落，要么就持枪躲在战友背后。吴泽和付磊的技术跟我一样菜，但我们都不怕死，埋着脑袋就往前冲。玩了一个多小时，大家商量着去吃饭，临走经过网吧前台时，前台小妹微笑着对我说道：“小弟慢走喔，有空经常来玩。”

出了网吧门口，大家询问我怎么回事，我解释说：“那是网吧为了招揽生意，前台小妹故意热情一点而已。”

吴泽死活不相信，猴急的说：“那小妹你肯定认识，我们这么多顾客她就只对你一个人热情？你介绍给我认识一下，我看那小妹还挺不错。”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着说：“不错，你就自己给她说去。就怕你对她的评价是不错，她对你的评价是不行。”

吴泽这人，个子矮小，小小的脸上长一小小的鼻子，小小的鼻子上挂一副小小的眼镜，样子当属丑人一类，至今我也没有在他身上发现任何一点内秀的迹象。

吴泽见我打击他，他反击说：“你瞎得瑟什么，还说不定是谁先找到女朋友。”

我对他的盲目乐观表示轻蔑，干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吃过晚饭后，大家回到宿舍，我又进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张渝到隔壁宿舍串门去了，陈兮然坐在椅子上换着不同的姿势照镜子，吴泽躺在床上用手玩着他的脚丫，付磊双手托着脑袋趴在桌子上，又像在发呆，又像在沉思，李文军不在宿舍，估计是上自习去了。“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我大声疑问道。说完我便起身决定去校园里走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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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田甜 下
[更新时间] 2010-07-20 17:42:28 [字数] 3856

时节正值寒露，白日阳光尽情的照耀着大地，却无法将那份温度留给夜晚，轻风拂过，让人略感凉意。星空下的校园被夜色完全笼罩在黑暗之中，却在一盏盏亮起的灯光下复苏。女生宿舍门口站着不少痴男，正傻傻的向里面张望，等待着怨女出现在铁门前，便迫不急待的迎上去。

我慢慢地走在一对情侣后面，沿着石板小路向学校后山的槐树林走去，我并不是刻意尾随他们，只是碰巧同路而已。月亮昏昏欲睡，无法将它的光辉洒进槐树林中，学校本来在树林里面立了几根路灯，可能是某些情侣认为路灯立于此地并不和谐，妨碍了他们纵情的交流感情，总之大部分路灯碎了，幸免遇难的路灯想照亮此地却显得力不从心。前面那对情侣闪进槐树林中，也没有四周观察一下，就借着昏暗的夜色，男的把那女的抵在一棵槐树下，嘴对嘴的开始交流起感情来。我全身上下一身白衣，故意把头压得很低，装成脚不离地的样子，沿着他们四周慢慢飘了一圈，然后飘远。我没有达到事先预计吓死他们的效果，可能他们两人都是闭着眼睛尽情享受对方舌尖的温度，完全没注意到身边曾飘过一个无聊的假幽灵。

来此地逗留的人，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是男女搭配，不排除其中有小部分是纯洁的男女关系，这部分人也挺好区分，不牵手，不咬嘴，还特斯文的说这话。我在一处凉亭寻了一张石凳坐下，掏出烟点燃抽上，心里开始幻想，如果我和田甜能在这片槐树林下，牵牵手，说说话，偶尔还咬咬嘴，人生得此，夫复何求。我勾勒出细节，想象着我们之间可能说出的话，以及我的大胆举动和田甜羞涩的模样，我脸上情不自禁地掠起一丝甜蜜的微笑。笑容没有止住，幻想还在继续，却有一对情侣牵着手在我不远处一张石椅上坐下，男的张嘴胡说八道，女的咧嘴哈哈大笑，完全扰乱了我月光下的白日梦。我心想：“他奶奶的，这两傻鸟完全没素质，你们不仁，就休怪小爷我不义。

我站起身来背对着他们，清咳了两声，便扯开嗓子唱起了歌。我选了一首英文歌《soledad》，就是后来由台湾三姐妹翻唱的《紫藤花》。花是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不过从名字上来看，这花一定很漂亮。花很漂亮，不代表我就唱得很漂亮，选英文歌的目的也是为了弥补我记不住歌词的缺陷，反正跟着感觉走，意思到了就行。我的虚情献唱收到了意想之中的效果，以至于我把第一段副歌部分刚唱完，他们两个就忍不住起身走了。走的时候，那女的还回过头说了一句：“歌乐山跑出来的神经病（重庆精神病院坐落在歌乐山）。”

我冲他们背影喊道：“哥乐意。”

阵地虽然守住了，但我的心情却被那两人带走了。刚才我还装幽灵去吓唬别人，现在我发现我真的像一个孤单的幽灵，这里花前月下，窃语情浓，我却飘荡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我想我该回到男生宿舍那个冰冷的坟墓里去。

回到宿舍躺在被窝里，我对着手机上田甜的11位阿拉伯数字发呆。脑袋里有两个声音在互相对话：一个声音说，人人都有自由追求爱情的权利，被拒绝并不可怜，可怜的是连那份去追求的勇气都没有；另一个声音说，勇气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面子顾，两者皆可抛，被拒绝之后，你就是个十足的傻蛋。

我深呼吸一口，心里咆哮道：“死就死吧，不为伊生但为伊亡！”

手指一哆嗦，电话就给呼出去了。

电话接通，对方响起了那个我期待的声音：“喂，你是秦时吧？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我心里想说，不是我现在想起，而是我从来都未忘记，嘴上却说：“不是，我就看这号码挺陌生的，所以就打过去问问。”

田甜好像没有生气，问我：“那你现在想起我是谁了吗？”

“想起了，你是我校友，还长得特漂亮。”

“呵呵，对了，你说你当初读的是我们隔壁班，那你是二班还是四班？”

我心想：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我猜哪一个好呢？

“你当时在三班，我经常从你们教室门前过。”两个答案我都不选，我走了中间。

田甜没有怀疑，接着问我：“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你？而且我都大三了，你好像不是大三学生吧？”

不能让她牵着鼻子走，这样迟早会露馅，我得控制发问权，变被动为主动，于是说：“哦，我高中停学了两年，跟你同年级的时间也不长，所以你没见过我也很正常。现在我刚念大一，你作为我的学姐，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嗯，你们大三的课程安排得很紧吧？”

她无所谓地说：“也没什么，反正都是瞎混，等你到了大三，你就会明白什么叫大学疲惫症。”

我一听，这还是个新鲜名词，好奇地问：“大学疲惫症都有些什么症状啊？”

田甜解释说：“得了此病，你想什么事都悲观消极，看什么事都心灰意冷，做什么事都厌恶排斥，到时候你就会感觉到，天空是灰色的，理想是苍白的，人性是堕落的。”

我听她说得这么悬乎，试问道：“这些都是人生观有问题，跟大学有什么关系啊？”

田甜用肯定的语气对我说：“大学正是培养这种病的温床。”

我沉默了一下，她见我没有答话，接着又对我说：“刚才我说的只是我个人的感受，你也别在意，现在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我还没有从她的话里回过神来，对方就在告别了，我只好应声道：“哦，你也早点休息，晚安！”

张渝见我挂了电话，倚在床头问我：“你刚才是在给你的小甜甜打电话吧？看你的样子好像不乐观啊？”

我看着他，摇摇头说：“相当不乐观，爱情尚未有眉目，现在连大学的形象也给我毁了。”

张渝苦笑了一下，便倒头睡下了，也不知道他是在笑话我，还是已经明白了我话里的意思。

接下来的几天，有课的时候，我就在教室里发呆，没课的时候，我就在宿舍里发呆。我想我必须尽快跟田甜摊牌，别让这事给我留下后遗症，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去歌乐山。我决定发短信给她，这样就算被拒绝，手指哆嗦也好过声音哆嗦。晚上躺在床上，我潇洒的扔掉手中的烟头，拿起手机开门见山的给她发了一条短信：“从校友到男朋友，这之间的距离有多远？”

短息飞出去，我用右手摸了一下胸口，奇怪了，心跳没加速。

没过一会儿，她的短信就来了，是个问句：“怎么，你想做我男朋友？”

我小心回复到：“如果你没男朋友的话，我想试试。”

她回复到：“行呀，我给你一个机会，明天你请我吃早饭。”

我心里狂喜不已，神啊，这幸福也来得太突然了吧！我调整着心情，心里默念：淡定，淡定，一定要淡定。这心里一旦着火，完全淡定不了，我现在特想钻到冰箱里面去降降温。我拿起手机回复到：“谢谢你的支持，明早七点第一食堂门口见，不见不散！”

“嗯，不见不散。”她回复到。

手机放回枕头下，我没有对宿舍里其他人说我明天将要去见田甜的事。一是因为这群傻哥们儿也提供不了有用的建议，二是因为此事还没敲定，过早的盲目乐观会影响到事态的发展。我为了尽快见到田甜，决定立马开睡，睡着的时候会出现度年如日的效果。在床上我换了十几种姿势之后，终于睡着了。次日早上五点，我被闹铃叫醒。我都计划好了，五点到六点我可以做下自我清洁，六点学校大门开放，我出去买捧鲜花作为见面礼，六点四十赶到食堂门口等待。计划落实得不错，除了略起得早了一点，我无所事事把脚也洗了一遍之外，其它地方的时间掐得相当准。

六点四十我捧着鲜花站在食堂门口，总感觉姿势有点不自然，立正也不对，稍息也不好，食堂路过的同学打着哈欠向我致意，其中两个女生还对着我微笑。七点十分田甜终于出现了，一身淡红色休闲服，扎一马尾，给人感觉很清爽。我迎了上去，很绅士的送出手里的鲜花，田甜微笑着收下并说谢谢。田甜真的长得很甜，不笑的时候像蔗糖，笑起来的时候像蜜糖。我们并排走进食堂，我找了一个靠角落的位置示意她坐下，然后跑去买早餐。我考虑到我跟她第一次见面，我不能吃得太多，以免把她吓着。每人买了两个鸡蛋饼，一个茶叶蛋，一杯豆浆，拿回来的时候，田甜说她吃不了那么多，就分了一个鸡蛋饼给我。苗条女生就是好养活，我的心替我的胃对她说了声谢谢。我和她面对而坐，彼此吃着自己的那份早餐，我想我不能光顾着吃，我得找点话来说。我抬头看着她，她也抬起头来看着我，我俩相视一笑，我找话说道：“这大清早空气就是新鲜，今天天气好像也不错。”

田甜点了点头，喉咙里“嗯”了一声，算表示对我的回答，看来我还得找话，于是又说：“你发现没有？今天早上的豆浆好像比平时要甜一点。”

她摇摇头，说：“没感觉出来。”

我为了把话引入正题，说：“这鸡蛋饼也是甜的，你知道为什么吗？”

田甜又摇摇头，没有说话。我心里想说，一切都是因为有你，话到了嘴边，又让我喝了一口豆浆给咽回去了，我胡说道：“八成是面点师傅没分清楚糖和盐。”

话一说出口，我感觉并不好笑，只好又低头慢慢吃着早餐。宝贵的时间在慢慢流失，我却一句有意义的话都没说，再这样耗下去青春都老了。我一口气喝干豆浆，小声的试问道：“昨晚我给你说的事，你的意思怎么样？”

田甜坐直了身体，一脸认真地看着我，问我：“你信缘分吗？”“信。”

“你信爱情吗？”“信。”

“可是我不信。通过大学的磨练和我以前的感情经历，我已经清楚地理解了童话和现实的区别。而且我现在大三了，即将面临毕业，我更喜欢把爱情问题当作现实问题来考虑，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能。”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先问你几个现实的问题？”“嗯。”

“你家有钱吗？”“没有。”

“你有才吗？”“没有。”

“你有良好的家庭背景以及有用的人际关系吗？”“没有。”

“那你能给我幸福吗？”“不能……能……我不知道。”

“那你还有话说吗？”“有……”我轻轻的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感谢你能走进我的生活来丰富我的记忆，我会怀念这段插曲，并亲手为它画上句号。”

答案摆在面前，我没有显得惊慌失措，早餐结束了，对爱情的憧憬也破灭了，我想我该走了。起身，转身，抬步，只听见田甜背后对我说：“其实我有男朋友，你也别在意。这花你不拿回去吗？”

我回头微笑着，这笑发自本意，十分自然，对她说：“此花为你开，也该为你败，你留着吧，男生宿舍不适合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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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自习
[更新时间] 2010-07-20 17:47:05 [字数] 2528

我回到宿舍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其他人还没起床，我却完成了大学里我的第一次约会。尽管结局不理想，但只要我认真分析，总结经验，这事儿就能促进我成长。于是我得出了我的爱情路上第一条感悟：缘分纯属胡说八道，感情更不可靠，物质社会下，money才是王道。光从爱情角度来分析还不够，还得引申到生活的高度上来，于是我又得出一条：钱还真不是万能的，但它能干好百分之九十九的事儿。

我自认为我是一个比较经摔的人，这种小打击算什么，而且从真正意义上来说，恋爱并未开始，就不存在失恋一说。我只是有点气不过上帝，他做事一点也不追求完美，他给予了田甜秀美的外表，却没有装一颗朴实的心。也许当初上帝给她装过，后来活活的让大学给整变味儿了。说起大学，我心里更堵，它都培养了些什么人？开学的时候来一“师哥”骗去我四百块钱，现在又来一师姐玩弄一下我感情，物质精神双受打击，更可恨的是，它把我以前的天真烂漫给整没了，让我内心充满了怨念与愤怒。

我趴在桌上玩着“师哥”卖给我的圆珠笔，心里想着师姐对我说的话。我把圆珠笔按“井”字型一根根垒起来，想到心里堵的时候，便把笔塔一手推倒。他们起床叫我一起去上课，我木然的摇了摇头，接着玩我的游戏。中途有段时间，我停止思考，刻意来垒笔塔，经过小心轻放完成了一个一米高的作品，同时也完成了我的大学第一堂逃课经历。

这样呆想呆玩，我就静静的坐到了晚上，他们出于好奇偶尔会询问我几句，我要么木然摇摇头，要么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最后，他们也对我得出了结论：秦时白痴了。我苦笑了一下，人生难得几回痴，可惜我不是白痴，我是花痴，痴痴地望着花开，痴痴地盼望伊人归来。情断晨之初，恋忘月下择。这段感情在清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断了，我是恋恋不忘，还是痛快遗忘，我必须在这凄美的月光下做出选择。答案等会儿再选，我的胃提醒我，我该去吃饭，午饭都让我给节约了。

爱情没有了，但咱还有“面包”，在这里我得感谢我的父母，每月都按时寄来生活费并附上几句唠叨，我向月亮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跟父母顶嘴了。现在已经过了吃饭高峰期，食堂人不多，大多是些情侣在这里磨叽。我要了两份不同的套饭，我并不是想借满足食欲从而来麻痹感情，而是真的太饿了。坐我对面不远处的一对情侣好像理解不了我的做法，看了我很久，然后互相望着对方，眼神之中好像在说：“快看，对面那个饭桶真能吃。”

我也用眼神回敬他们：“你俩傻鸟别得意，哪天你们吹了也跟我一样。”

我挺着肚子回到宿舍，点上一支烟，张渝跑过来问我要烟抽，我给了一根给他。他点上之后对我说：“看你今天好像被人煮了，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在重庆就没有哥们儿摆不平的事儿。”

看着这个富二代的得意样，越有钱还越抠，自己不买烟总是到处去蹭烟抽，我原本略好一点的心情，又让他给扭回去了。我没搭理他，回头问道陈兮然：“今天课上点名没有？”

陈兮然放下手中的镜子，对我说：“没有，就下午高数布置了一点作业。”

陈兮然这人，人长得还算凑合，也不知道他是不自信呢，还是太自恋，他待在宿舍里面就只有一个爱好——照镜子，而且一照就是几小时。我把高数课本翻出来，让陈兮然帮我指今天布置的作业，然后揣了两只圆珠笔出了宿舍，我决定今天主动去上自习课。

人生当中总会有很多第一次，今天好像特别多，我也想明白了，不是说书中自有颜如玉，我就试着去找找看。尽管我是第一次来上大学自习课，还是很容易就找到了教室，亮着灯的，没有老师的，那肯定就是自习室。找到座位，摊开课本，我先不急，抽根烟再说。我点上烟刚吸一口，前桌一女生就回过头盯着我看，我完全不在乎，潇洒的吐出烟雾，那女生带着一脸不满又把头转了回去。我心里暗自得意：小样儿，没见过抽烟的帅哥，你就多看两眼啊！

烟也抽好了，心情也爽过了，我开始做作业。题目抄上，算式列起，下一步我就不知道该写什么了。我仅仅只逃了今天一节高数课而已，但我发现前面的我也一概没弄懂，课本还需要从第一页开始梳理。这时候邻桌来了一男一女，提着零食和饮料在我旁边坐下了。女的瘦骨如柴，带一眼镜，男的腰肥肚圆，两眼微眯，两人完全不是一个不是重量级的，我估计是上帝按照互补原则给他们俩配的对。不管别人是不是男才女貌，那至少也是两情相悦，跟你秦时完全不沾边儿，我应该做的是，伺候好书本，善待好作业。我正准备进一步实行我的“颜如玉”计划，邻桌那对情哥情妹，把吃东西的嘁嚓声，说话的叽喳声，嬉笑的呵哈声，源源不断的向我这边推过来。我就纳闷了，这“两口子”到底是来度蜜月的，还是来上自习的？前桌那个女生显然也跟我一样，忍受不了他们的烦人劲儿，时不时回过头来望上他们几眼，表情从不满升级到愤怒，最后定格于无奈，收拾起东西搬到远处一个座位上去了。我这人天生骨子里就有“护窝”情结，坐定了我就不挪地儿，再这样下去我在书中也没法找“颜如玉”，我觉得我有必要善意的去提醒他们一下。

我撕了半张纸，写了一首打油诗，轻轻地给他们推了过去。纸上写到：

邻村搭台唱大戏，

一公一母恩仇记。

倒贴白银无人去，

剑下冤死谁来替？

——轻点儿

我递过去纸条，时刻注意着那边的动静，男的捏了捏拳头，大有揍我之势，女的小手一挥，示意她情哥：且慢，让情妹去教训他。那女的也拿出半张纸，用笔在上面写着东西，那男的看着她写，脸上表情由气怒慢慢变为嬉笑。

一会儿，那女的就把纸条给我递了过来，上面写到：

邻桌小哥莫得意，

我俩本唱鸳鸯戏。

哥哥情深妹牢记，

光棍一边轻哭泣。

——小样儿

嘿，叫上板了，还在我情感受挫的时候，用这种情深意浓的话来挖苦我。我抬头看了一眼他们，男的望着我带着得意地笑，女的望着我带着挑衅的笑，你们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进行人身攻击了。

我拿起剩下的半张纸，在上面写到：

妹子记莫太嚣张，

你哥猪头你挫样。

演鬼不要你化妆，

真鬼见你心也慌。

——猪哥鬼妹

纸条送出，我想我该溜了。收拾好东西，快步走出自习室，他们俩什么表情，我没有回头去看。我猜想：他们俩拿着我的纸条，互相认真的看着对方，然后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去，若有所思，好像刚才那人说的挺有道理。

我漫步在回宿舍的水泥路上，心里抑郁一扫而空，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心里扭曲，我总能在跟别人唱对调的时候找到莫名的快感。作业还没写，这不重要，总会有人已经写好，等着我去抄。我望着头顶朦朦似笑的月亮，心想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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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醉话
[更新时间] 2010-07-22 13:43:26 [字数] 3915

来到大学已经快两个月了，秋风轻扫，树叶微黄，人们会在身上套上薄薄的外套，以此证明：太阳你不行了。校园里已经看不到了女生露出的纤细胳膊和雪白的大腿，操场上也看不到了男生穿着拖鞋在篮下快步上篮的身影。我趴在阳台，眺望着远处的群山。重庆总有散不去的雾，它们不会在人的身边轻轻围绕，只会在远处的群山之间久久徘徊。

这个时候，我接到了林思伊打来的电话，只听见他在电话那头热情的问我：“哥们儿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活着。”

“哦，活着就好。”

“你呢？”我问。

“我也还活着。”

“哦”我俩在电话两头轻声笑了笑。

他接着问我：“这大好周末，你在干什么？”

我无聊的说：“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我和一枚硬币同时从这阳台掉下去，哪个会先着地？”

林思伊故意装傻问；“你有答案了吗？很多事情要试过之后才会有结果。”

我继续无聊的回答他：“试不了，我们宿舍住六楼。”

他在电话那头呵呵傻笑了几声，然后对我说：“有的人是真傻而一直快乐，有的人是装傻而短暂快乐，为了能一直快乐，你我还需努力啊！晚上有兴趣过来喝酒吗？”

“当然有兴趣，但我更有兴趣的是，喝酒是你请客，还是我买单？”我必须把话事先问清楚，因为我这人喝酒之后就特耿直。

林思伊没有犹豫，爽快地说：“我请，全包。”“好。”

林思伊的学校离我们学校不远，公交车两站就到了，我在车上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在学校门口等我。下车后，我俩微笑着对视了一番，我友好的拍了拍他的肩，对他说：“车费我就不找你报了，我没带烟过来，你去帮我买一包。”

林思伊表现出很费解的样子，对我说：“我又不抽烟。”

看来小林同学没有深刻理解我们中华民族作为友好之邦的精神真谛，我耐心的对他说：“这是你们学校，既然我来了你的地盘，我就应该充分给予你作为东道主的权利，而你就应该充分行使你作为东道主的义务，如果我在这里还自己去买烟，明显是对你的不尊敬。再说了，这就是你所谓的全包吗？”

林思伊还是很受教，急忙对我说：“行行行，不就是一包烟吗？都让你整到民族精神上来了。今天我就充分发扬到底，我还去买两瓶饮料。”

看着他知错就改的态度，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并对他的行为作出了肯定：“觉悟不错。”

我们找了一处清静的饭馆坐下，林思伊把菜单递给我，让我点菜，我也没客气，一口气连点了几个，直到他从我手里抢过菜单，并对我说：“差不多了。”

我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对服务员微笑着说：“嗯，差不多了。”

两个人喝酒的好处是，不会某个人被整成冤大头，反正就是一人一杯公平的喝。我们边吃边喝边说着各自学校里有趣的事，我告诉他：“我们宿舍有个人，每天照镜子都达三小时以上，还不停的换姿势，挤各种古怪的表情，我就从来没见过像他这样自恋的人。”

林思伊更有兴致的告诉我：“我们宿舍也有这样的人，完全能做你们宿舍那人的师傅。他不仅乐此不彼的照镜子，他每天晚上还贴面膜，从来不吃辛辣跟燥火的东西，吃瓜子也要先用水泡湿了再吃，就怕长青春痘。”

我听他说完那人，有兴趣的问：“你们宿舍那人帅吗？”

林思伊轻蔑的笑了笑，不屑地说：“一米六的个头，还弄一狮子头，他能帅到哪去？”

每人两瓶啤酒喝下去，林思伊喝酒上脸，左边脸一个夕阳，右边脸一片红霞，他不仅喝成了关公的脸，还借了关公的胆。啤酒没了，他冲一个女服务员喊道：“美女，再拿四瓶啤酒过来。”

女服务员应声道：“好，马上拿来。”

女服务员拿过来四瓶啤酒放在桌上，林思伊带着一脸醉笑，不怀好意地问她：“你的马呢？”

女服务员看样子是在这里勤工俭学的学生，被林思伊这样一问，完全蒙了，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我心想：这小子两瓶啤酒下去，都敢去挑逗姑娘了。急忙向女服务员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哥们儿都开始说醉话了。”

在这里我简单介绍一下林思伊这个人，斯斯文文，白白净净，像一书生，如果结合他的性格来看，像一女生。他跟平时几个哥们儿在一起无话不谈，但只要跟陌生人在一起就哑言，跟女孩说话就脸红，而且脸红程度跟女孩的漂亮程度成正比。他的脸完全有望成为女孩漂亮程度的标准测量仪，让自信的女孩见了，还以为他要打她主意似的。就是这样一位羞涩腼腆的小男生，都敢大胆去逗女孩儿了，这不得不让我再一次惊叹，酒那无法估量的神奇效果。

我满上一杯啤酒，跟林思伊碰杯喝干后，略带惊讶的对他说：“两月不见，你色胆见长啊！”

林思伊笑了笑，他听出我的话里带有挖苦的意思，感叹着说：“唉，如果我有色胆的话，我早就去向她表白了。”

我急忙问：“听你的意思，你好像有意中人了，是谁？说来听听。”

林思伊痴望着手里的玻璃酒杯，没有回答我。他这样更加激起了我的好奇欲望，我就不信邪，如果我今天套不出他的话，这酒我就算白喝了。

我给他满上一杯啤酒，问道：“这人我认识吗？”

他没有否认的点了点头。

“那你应该对我说出来，既然我认识她，那么我对她就有所了解。你想，这一呀，我可以帮你物色一下，对方到底怎么样，我可以作为第三方给予公平公正的评价，以免你陷于情潭太深而迷失自我，不能做到完美配对；这二，说不定我能给你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比如她喜欢什么颜色，崇拜哪个偶像，嘴馋哪味儿零食等等，这样就方便你找到切入口，从而变无头苍蝇为有头苍蝇；这三，我可以帮你们撮合，我在一个我没想法的女生面前说话还是相当利索的。”我决定按套路出牌，结合酒精的神奇效果，先晓之以理，再动之以情，我就不信我搞不定眼前这个小男生。

林思伊望着我微微一笑，深深的出了一口气，话到了喉咙又让门牙给挡了回去。他举起杯子，呆望着里面的一串串气泡。我举起杯子和他相碰后喝干，然后又给他满上，放下啤酒瓶后说：“看着兄弟你这样为爱憔悴，哥心不忍啊！来，再干。”又是一杯下肚，我重新给他满上。

“不瞒你说，哥们儿我也深受感情的折磨。在大学这片沃土上，我一来就发现了一个我深爱的女孩。为她茶不思，为她夜无眠，总想牵着她的手，乐享人世间。想起她的笑颜，我轻手抚弦，望着她的背影，我泪流满面。如今她在彼岸高飞，我在此岸心碎，明日她欣然起舞，我隔河望着她的美。我都被爱情折磨到这个份儿上了，我依然对她恋恋不忘。哎，兄弟啊，你比我幸福，你没有被她拒绝，所以你可以望着她的正面相思，我是一个被她遗弃的人，只能望着她的背影兴叹。”说到伤心处，我独自喝了一杯，林思伊没有耍赖，他也干了一杯。放下杯子后，他终于开口了，说：“秦时，其实我特羡慕你。”

“啊？我都只能望她背影兴叹了，你还羡慕我？”

我看着林思伊，他的表情显得很认真。

“我喜欢苏雨，你知道吗？”林思伊很平静地说。

我终于搞定了这个小男生，暗自窃喜，听他说出这答案，心里又多了一份惊讶，我说：“你以前又没说，我怎么知道。”

林思伊苦笑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仇意的看着我，说：“可苏雨喜欢你，你又知道吗？”

这句话比上句话更爆料，我故作镇定的说：“她也没跟我说，我又怎么知道？你不要妄自揣测，苏雨除了想我早点死之外，对我没有其它的想法。“

“那你对她有什么想法吗？”林思伊刨根问底。

“我的想法和她一样，也希望她能早死。”我依然胡诌。

林思伊轻轻一拍桌子，感叹着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啊！你们俩都有共赴黄泉的默契了，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我也轻轻一拍桌子，说：“我不能让你诬赖我清白，我现在就给苏雨打电话，把话问清楚。”

我掏出手机迟迟不拨号，我就做个顽固到底的样子，可林思伊没有阻止我的意思，我该怎么下台呢？

“我顺便把你喜欢她的事，也给她说说。”林思伊一把夺去我手机，连忙对我摆手，情况完全在我预计之中。

我觉得我有必要安慰一下林思伊，说：“兄弟啊，这很多事情都说不准，你敢爱就要敢去追，你要让苏雨明白你的好，也许有一天你们会走在一起。”

林思伊显得很释然，煽情的说：“不用。我们俩作为哥们儿，很好很好的哥们儿，如果你跟她能真心相爱，我依然会祝福你们。苏雨真的喜欢你，我和包渝、邱扬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你为什么不珍惜呢？”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一直把眼光放在外面的花花世界，没想过要吃窝边草。”酒劲慢慢上头，我感到七分醉意，意识有点朦胧了。

后来我们又要了两瓶啤酒，说了很多感伤的话，也骂过学校，骂过那些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女孩，吃不到的葡萄，那就是酸葡萄。临走结账的时候，我执意要自己买单，林思伊明显争不过我，最后妥协为他下次再请我喝酒。走出饭馆，我心中有一种感动，有兄弟就是好，忧伤了，能互相安慰，失落了，能互相鼓励，喝醉了，还能互相扶持。

来到公交站台，上台阶的时候，我步伐有点乱，林思伊问我：“你到底行不行啊？需不需要我扶你回去？”

我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你跟我一样醉，你扶我回去，等会儿我还得扶你回来。”站在站台等了很久也不见公交车来，我把脑袋搭在胸口，突然我想明白一个道理。

我兴致的对林思伊说：“我想明白了我们俩为什么感情不顺的原因。”

林思伊让我说来听听。

我说：“是我们俩名字出了问题，你想想，我叫秦时，跟情失很音近，那注定我会被别人甩，从而失去感情；你叫林思伊，思伊，摆明了只有暗恋别人的份儿。我都想好了，我们俩都去改名字，我叫秦得，你叫伊思林。”

林思伊好像也想明白了，但他马上说：“贱，我这样连姓都改了。”

我们俩相视哈哈一笑。车还不见来，我让林思伊先回去，反正车什么时候来对他来说意义不大。送走林思伊后，我掏出手机一看，都快晚上十一点了，我想赶公交车就只能等到明早六点。出租车我也搭不起，这月生活费快耗尽了，反正路不远，我决定迈着小醉步晃回去。

路灯把人行道照得通亮，我能很清楚看清路砖铺成的直线。有时候，我能把一件很无聊的事却很执着的去做，我就想证明我在醉了的情况下，也能走直线。脚踏着十几厘米宽的路砖，我很专心的一直往前走，偶尔碰上对面走过来的行人，我就站定，等着他们绕道。城市里的灯火通明，美丽繁华，行人的步伐匆忙，赶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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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爬山
[更新时间] 2010-07-22 13:44:36 [字数] 2819

重庆敢叫雾都，自然有它的道理。一年四季，清晨均可以置身于薄雾之中，灰蒙蒙一片，让人看不清天空的颜色。重庆敢叫山城，更有它的道理。放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不说，就是走在大街上，也是从这个山头走下去，接着又走上另一个山头。每天清晨，眺望远方，日升东山头，薄雾绕青山，能给人一种好似人间仙境的视觉享受。起伏的群山大多呈金字塔外形，山体不高，光滑斜上，山上多以松柏为主，常年墨绿，连绵一片。青山似男子，挺拔专注，薄雾似女子，轻柔深情，两者缠绵相绕，情意不绝，完全无视头上那颗“电灯泡”。

宿舍里显得有点阴冷，我站在阳台晒太阳。吴泽走过来问我：“看什么呢？”

我感叹着回答：“好美啊！”

吴泽也趴在阳台，向下面四处张望，急切地问：“哪儿？哪儿？看美女也不叫上兄弟。”

我望着他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指着远处说：“那片柏树林里，有一美女在裸奔。”

他扶了扶眼镜，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回过头来，他明知道上当了却故意说：“明明是两个美女在裸奔。”说完他回头对着宿舍里大喊：“你们快来看啊，那边有两个美女在裸奔。”

吴泽这句话，号召力相当大，除了李文军没啥动静以外，其余几人飞奔至阳台。

我和吴泽挪开地儿，相视笑了笑，让他们三个趴在阳台上看。他们看了一会儿，陈兮然很有预见的说：“在中国就不可能发生这种事儿。”

吴泽却指着我，一本正经地对他们说：“你们不信，问秦时，他也看见了。”

他们一起看着我，我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们三个又向远处四周寻找，张渝不解的说：“你们俩胡说八道，如果真有，我两眼五点三的视力会看不到？”

吴泽故作高深的说：“这跟视力没关系，重要的是境界，等你们练到一定的境界，看什么都像裸奔的美女。”

大家醒悟过来了，都带着意味的对着吴泽笑。吴泽补充道：“我的境界比秦时高，他只能看到一个，我能看到两个。”

张渝不屑的对吴泽说：“我的境界更高，我闭着眼睛都能看到一群。”

大家被温暖阳光一晒，就舍不得走了，我想去趴阳台也挤不进去。我建议说：“各位，今天太阳这么好，我们去爬山怎么样？”

李文军不知不觉中也到了阳台，附和我说：“好啊，趁大家身子骨还硬朗，我们去畅游祖国大好河山。”

我的建议得到了多数人赞同，张渝不爱动弹，有点不愿意，我们临走的时候，他脱掉一件衣服也跟了出来，我回头挖苦他说：“你去干什么？你就好好在宿舍里待着，等着发霉吧。”

学校出门朝东一直走，能看见一些农田，农田位于山脚下，山脚下略有几户农家。我们每人买了一瓶饮料和一袋瓜子，迈着小健步，走在田园小路上。吴泽走在最前面，我善意的提醒他说：“吴泽，小心中华田园犬。”

吴泽好像没听说过，回头问我：“中华田园犬是什么？”

陈兮然答话说：“就是土狗，逮谁咬谁。”

吴泽明白了，并同时作出了反应，从队伍最前面挤到队伍中间来，陈兮然就走在了第一位。我开玩笑的大声喊：“本人宣布，由陈兮然带队，本人押尾的上山缴匪军团正式成立。本人不才，愿担任总指挥，谢谢！”

张渝走在我前面，他回过头来说：“我们俩关系这么好，你给我整个副总当当。”

我打量了他一番，说：“行，你当副总，到最前面当炮灰去。”

他反驳说：“你为什么不去？”

我解释说：“张渝同志，什么叫军令大如山？我是最高总指挥，你算老二，你就得听我的。如果你当了炮灰，那叫身先士卒，将来给你树碑立传，名留千古，如果我当了炮灰，那叫群龙无首，注定会全军覆没，功亏一篑。”

张渝奸笑着说：“没事儿，你当了炮灰，我也能扛帅旗。”

我听他说完，马上跑到队伍最前面去了，只听见他在后面对我喊：“你想明白啦？”

“不是，你这人心术不正，我只想离你远一点。”我回头大声说。

一行人来到山脚下，还没开始爬，张渝就说丧气话了，“这山远看不怎么样，近看怎么这样高啊。”

陈兮然打趣的对张渝说：“你现在就开始抱怨了，这上山是难，你把动能转换成势能，下山就容易了，势能转换成动能，到时候你又该抱怨上帝为什么不给你装个刹车。”

我不怀好意的替张渝鸣不平，说：“陈兮然，你不要去打击张渝，不然他回去了。”停顿了一下，接着笑着说：“回去装个刹车再来。”

我和陈兮然一唱一和，把张渝挖苦得哑口无言，乖乖的跟在后面。

我们沿着一条不叫路的路往上爬，这种山除了树就是岩石，找不到任何一点人类活动过的迹象。我们的攀爬行为对这座山来说意义重大，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还为它开辟了一条上山的路。上山的路之艰险，完全超出了我们的预想，李白描述的蜀道也莫过于此。年轻人在斗志昂扬的情况下，往往意识不到事态的严峻性，中途有几处险要的地方，我们手脚并用，身体匍匐着爬了上去，每人脸上还略带一丝自豪的微笑。几经艰苦，我们终于爬上了山顶，眼前出现一片篮球场大的开阔地，无树无草，上面铺满了拳头大小的岩石矿，灰黑色略带金属光泽，非铁非煤。我们每人捡了一块岩石矿，观察了半天也无法得出结论，张渝觉得有必要在吴泽这个外地人面前，夸耀一下重庆的资源丰富，于是对吴泽说：“看见没？外地佬，重庆漫山遍野都是矿。”

吴泽不甘示弱，也为他的家乡擂吹：“你这算什么？我们家乡漫山遍野都是钱。”

我觉得我有必要站在重庆人一边，我对他们说：“你们别争了，都是一家人。吴泽回去拉一火车钱过来，张渝卖一书包矿给你，公平交易，共同发展。”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吴泽无奈背井离乡，人少势弱，也只能干瞪眼。

我们在这秃了顶的山上向下面四处眺望。城市的建筑像一堆积木一样布满眼前，来来往往的汽车似蚂蚁大小，穿梭于积木之间。大家商量着到处去看一看，看有没有笨点的野兔撞树上给撞死了。来到一片密林之中，吴泽好奇地问：“你们重庆的山上有没有什么大型动物啊？”

陈兮然实话回答：“没有，最多有点野鸡、野兔。”

我死死的盯着吴泽看，回答道：“有，我就看见一只野猪。”

吴泽诧异的看着我，我忍不住笑了，他才反应过来，拿起手里的树枝就给我抽了过来，我瞬间转身，背上挨了一下。我们转悠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新奇的东西，兔毛都没见到一根。偶尔能看见一两只我们叫不出名字的大鸟，在我们的惊动之下，一溜烟儿飞走。抬头看看太阳，它也快下班了，大家决定下山。

陈兮然是个比较有预见的人，他上山之前挖苦张渝的话在现在得到了应实。如果说上山的难度像是过独木桥，那下山的难度仅次于高空走钢丝，在那几处险要之地，一失足就真的会成千古恨。面对着百米悬崖，高度倾斜的坡势，每个人心中都希望有一套刹车系统来瞬间制动，打滑的后果不堪设想。下山的难度，不仅仅限于我们要控制好势能向动能的转换，更要面对悬崖所带来的心里恐惧，上山是面朝大地，背对悬崖，下山是面对悬崖，背附大地，眼睛的局限也无法让我们以上山的姿势来完成下山的动作。

几经艰险，托上帝的福，我们几人总算平安回到山脚下，由上山自豪的笑变为下山后怕的余悸。既然大家都险中走了一着，也不能空手而回，在路过一片菜地时，我拔了别人三个萝卜，张渝顺了别人两棵白菜，陈兮然掐了别人一把葱。田间小路上，一群快乐的少年，互相用树枝轻打着对方，互相用玩笑诠释着友情，我们把笑声洒满了田间，夕阳把我们的影子留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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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夜宴
[更新时间] 2010-07-22 13:46:33 [字数] 1291

电影里面，皇帝下令摆宴，几个太监去传话，几十个厨子忙做菜，几百个宫女来侍奉。咱们是平民小角色，没法跟皇帝比奢，但我们今晚也决定在宿舍“摆宴”，主菜就一个——清水萝卜炖白菜。但我们考虑到，祖国如今也日渐富强，人民的生活水平也蒸蒸日上，我们过分的寒酸，完全没做到跟时代接轨，与时俱进。最终大家商量决定：鉴于下午我和张渝变现突出，陈兮然表现一般，但他出了电热锅，所以我们三人不出钱，由剩下三人每人出五块钱去买鸡蛋、火腿肠和水饺，我负责洗菜，张渝负责择菜，陈兮然负责刷食具。

大家分头行动，一场颇具意义的集体聚餐拉开序幕。我在洗菜的过程中，用的是我的洗脸盆装菜，当然脸盆里面偶尔也洗点衣服，其中不排除有内裤和袜子，关于这一点我完全能接受，如果换成别人的盆，我就完全接受不了，毕竟自己的味道自己熟悉。陈兮然穿着睡衣坐在宿舍中间，守着电热锅烧水。我洗菜完毕，张渝用水果刀把萝卜削到锅里，陈兮然看他那笨样，夺过刀来自己动手，我和张渝看着他，自在的抽着烟。吴泽他们也从外面买回来了东西，吴泽还得意的说，他跑到食堂跟一大嫂儿死缠烂磨，要回来一点佐料，我和张渝对他的行为作出了口头表扬。学校为了学生用电安全，宿舍里都限过电，陈兮然买的是小功率电热锅，不仅功率小，锅也特小。大家沿着锅围坐成一圈，眼睁睁地盯着锅里，碗里啥也没有。随着锅里沸腾的吱吱声越来越响，大家脸上的表情越显激动，在陈兮然用筷子在锅里搅了一圈之后，得出结论：“可以吃了。”五双筷子齐下，筷子在锅里和碗里来回运动了几下之后，锅里剩汤水了，全被转移到碗里。这边热火朝天的抢食，那边凉起一个，张渝在阳台给他女朋友打电话，无意识当中回了一下头，看见这边开吃了，飞奔过来，盯着锅里却傻眼了。在这种情况下，正是体现友谊可贵的时候，陈兮然分了他一个饺子，我分了他几片火腿肠和几片白菜叶，并安慰他说：“没事儿，第一轮没赶上，还有第二轮。”

锅太小，人太多，抢到碗里的也就骗骗舌头，根本骗不了胃。陈兮然重新添菜又煮了一锅，张渝也结束了电话守在锅旁。为了杜绝再次出现哄抢的情况，我对他们说：“人民在利益面前往往是不自觉的，所以就有了制度约束。等这锅起来，把刚才张渝少吃的补上，剩下的按人头分配。”张渝马上附和： “对。”陈兮然说：“等会儿我来分。”我心想：我作为这一主张的倡导者，并得到了利益受损群众的拥护，最后分配大权却让陈兮然抢走了，但也是自家兄弟掌勺，或多或少能有点关照。我想明白之后，便没有去反驳陈兮然的话。

如此吃了几轮之后，大家也半饱了，在煮食的过程中，大家也不围着锅等，各干各的事去了。陈兮然必须坐在那里，他的锅属于要粘锅，需要用筷子翻动一下。东西熟了，陈兮然便用筷子敲打着碗，示意大家又开饭了，然后每人端着碗伸过去，陈兮然用勺子往碗里舀。这种情况挺像当年的集体伙食团，让我们重温那段艰苦贫穷的历史岁月。

“夜宴”在一片饱嗝声中结束。现在的人素质就是差，吃饱了谁也不愿意主动收拾残局，我之所以不主动，我就想看看他们当中有没有素质高的。他们想法可能跟我一样，各自刷了自己的碗，留个锅在那里没人洗，陈兮然无奈，只好自己洗。这就说明：雷锋，只是活在人们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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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夜话
[更新时间] 2010-07-22 13:51:19 [字数] 1856

人生最大的快乐莫过于吃饱了就睡，这种想法深入我的潜意识。我简单的洗了一下自己，便爬上床背靠着床头抽烟。陈兮然躺在床上，塞着耳塞听MP3，我去招惹他说：“陈兮然你是猪。”陈兮然望着我，取下耳塞，“啊？”

我胡说道：“你床上有只蜘蛛。”陈兮然相信了，掀开被子到处找。

宿舍里其他人都明白，都呵呵直笑，我本为博众人一笑，目的达到了，我躺了下去盯着天花板，嘴里自言自语的抱怨：“好无聊啊！如果老子有钱了，专门请十个人给老子讲笑话。”

陈兮然也不找蜘蛛了，接着我的话吹：“如果老子有钱了，老子就买两辆卡迪拉克，一辆买菜，一辆拉煤。”

李文军平时很少参与宿舍吹闲龙门阵，今天由于爬过山，心里比较兴奋，也在那边说：“如果我有钱了，我就买两艘军舰，看着一艘把另一艘打沉。”

付磊也跑来凑热闹，说：“如果我有钱了，我就买三十一套房子，天天跑去收房租，赶上小月，我一天收他两家。”

吴泽色眯眯的说：“如果我有钱了，我就娶365个老婆，天天不带重的，赶上闰年，多的一天算我休息。”

我听到这里，感觉吴泽的想法还比较有吸引力，我赞美他说：“吴泽，我太佩服你了，你这不叫色胆包天，你这叫色胆包年。”

张渝家不缺钱，所以他骨子里有很强的权利欲望，他接着吹：“如果老子有钱了，就把老子的画像挂到天安门上去。”

我假装正经的教训他们说：“你们这些人，有钱了不是搞破坏，就是图享受，甚至还有人想改朝换代，现在的教育把你们都培养成什么人呢？”

我的假正经立刻遭到全体攻击，张渝率先说：“你装什么装？全宿舍的人都知道你心眼儿最坏，你只是把你的邪念隐藏得够深而已。”

陈兮然也跟着附和，说：“对，你的罪恶比起我们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面对他们如此诋毁，我完全有必要为我的形象平反，说：“兄弟几个，你们这纯属赤裸裸的毁谤，听得哥很不乐意。平时我比起你们来，顶多馊主意多一点，偶尔还开个玩笑逗你们玩儿。这出馊主意算是邪念吗？开你们玩笑算是罪恶吗？我们作为统一战线上的舍友，就要保持注意共享、玩笑互开的良好氛围，我不求友谊天长地久，但求这四年我们能快乐拥有。”

我的话换来他们一阵嗤之以鼻的笑，但至少没人再出言攻击我了。

今天爬过山，晚上又吃得太饱，我培养了一下睡意，可惜没培养出来，我让张渝讲讲他和他女朋友的事来给我催催眠。张渝也很乐意，用枕头垫高了他的脑袋，问我：“你想听哪一段？”

我无所谓地说：“随便来一段。”

张渝解释说：“不是，我是想问你，你想听我和哪个女朋友的事儿？”

我问他：“你有几个女朋友？还真看不出来你有同时脚踏几只船的平衡力？”

张渝略带得意的笑道：“小学的我就不算了，那时候情感太幼稚；初中的我也不算了，初中情感太肤浅；高中的，没发生过关系的女朋友有多少个，我都记不太清楚了，发生过关系的有三个。”

我听完顿时心中愤愤不平，在中国这样男多女少的整体环境下，他还大量占用社会资源，真想把他拉去侵猪笼。我不耐烦的说：“你TMD少废话，三个都讲来听听。”

张渝让我扔根烟给他，他说我想听故事就得付出代价，一根烟听一个女朋友。不愧是出自奸商之后，他爸是贩卖建材而牟取暴利，他是贩卖他和女朋友的故事而巧赚烟抽。他点燃我扔给他的烟，深吸了一口之后说：“我跟我第一个女朋友，在高一的时候是同桌，两人之间也没有互相追求就莫名其妙的好上了。好了之后，我经常把她叫到我家里来，我爸和我妈之间很早就没有感情了，所以他们都很少回家。后来到了高二分科，我跟她没分到一个班了，莫名其妙的就没联系了。”

我见他半天没声音，说：“你一根烟都还没抽完，就把你跟你第一个女朋友的故事讲完了，你就这么唬弄听众？”

张渝笑了笑，说：“我给你换种方式叙述，讲一些有趣的事儿。”

张渝口中有趣的事儿，基本是指他和他女朋友发生关系的时候。他说他的第二个女朋友，是在高二的时候他主动去追的。那女生答应跟他谈恋爱，但迟迟不跟他坐爱。他就找人帮忙去买来一点药，偷偷兑在水里让那女生喝，女生因为口不渴，所以迟迟不喝，他就带着她去吃羊肉串，那女生自然就喝下带药的水，然后顺理成章，会发生的事后面都发生了。我就好奇的问张渝，难道他就不怕那女生去告发他？他的答案显得很轻松，他说大不了就是赔钱的事儿。

后来他又讲了许多晕段子，他说他喜欢在完事儿之后，裸站在他家的三十八层阳台上，望着这座城市抽上一根烟。张渝的这些经历，是这个宿舍里其他人尚未体会的，引起了大家的倾听欲望。陈兮然和付磊略懂一点，时不时会跟张渝产生共鸣，我和吴泽会发表一些很幼稚的言论，总会引起他们三人无情地嘲笑，李文军一直沉默，但他也会偶尔笑上几声，来证明今夜至此尚无人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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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英语课
[更新时间] 2010-07-22 13:55:04 [字数] 2320

在睡梦中，我又一次梦见了我的小学女同桌，我们俩还是并排挨坐在一起，我依然能感觉到当年的那份温度。“糟啦——”不知是谁一声尖叫，扰乱了我的清梦，我还来不及细想，又听见吴泽大叫：“你们快起来啦，英语课都上了二十分钟了。”大家闻声马上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就开始穿衣服。

英语课老师是个女的，比我们略大一点，刚从学校毕业出来，长得倒娇小柔弱不足以让人畏惧，但她有个不好的习惯——上课次次点名。她以前没教过大学，但她也应该念过大学，她完全不明白大学生是不应该管理得这么苛刻，而应当给予适当的发挥空间。她的做法，我们虽然不认同，但她的课，至今为止我们还没敢逃过。

吴泽一边穿衣服，一边抱怨张渝：“你少交几个女朋友，你会死啊？交那么多女朋友就聊到大半夜，现在上课都迟到了，这帐应该全算你头上。”

张渝挑逗说：“我乐意，你咬我呀？”

吴泽拿他没办法，环视了一下宿舍，就李文军一人早早地跑了，吴泽又有话说：“李文军这人就特缺德，一个宿舍的人，他却自己早早跑了，也不叫醒其他人，一点集体意识都没有，我们就应该把他逐出宿舍。”

我看着吴泽的怨样，也有心打击他，说：“他乐意，你去咬他呀？”

大家慌慌张张跑入教室，英语老师停止讲课，一直目送我们坐在座位上后，才又接着讲课。坐下来之后，我跟张渝才发现忘记了带书，张渝和陈兮然合看一本，我让吴泽把练习册扔给我，这样我的桌面上才不会空无一物。吴泽坐我前面，我用手指去捅他的背，用脚去踢他的板凳，他都死活不理我。无奈之下，我只好和陈兮然、张渝三人合看一本书，装装样子。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张渝指出我眼角有眼屎，我和陈兮然共同针对他有口臭。大家互相交头接耳，说说笑笑，这时讲台上那位有点不乐意了。英语老师把课本往讲桌上一扔，提高嗓子说道：“下面有几位同学，你们太过分了，迟到了不说，还在下面嘻嘻哈哈。既然你们这样不给老师面子，你们这学期英语考试就不用来了，来了也过不了。”我和张渝、陈兮然对视了一下，意识到老师是在说我们，然后停止说话端正坐好。我心想：大学老师怎么都这样啊？虽说你们手上有期末考试的生杀大权，但你也不能看谁不爽就杀谁，这样滥用生杀大权，那跟“暴君”又有什么区别。

我小声告诉张渝我想走了，反正坐在这里，一也学不到知识，二也无法争取到表现，老师一句话就给封杀了，三还会让我对这个老师甚至这个学校都产生厌恶之情。张渝让我忍忍，说事情还有补救的机会。熬到上半节课下课，吴泽回过头来就说：“你们三个这下高兴了吧？你们敢得罪老师，胆子大无所谓，也别把我拖下水呀，现在我和付磊也要跟着你们倒霉，我们又没错。”

我安慰吴泽说：“吴泽同学你别难过，你早上还在强调我们要有集体意识，现在机会来了，我们就要做到同进退。如果你真的觉得委屈，老师就在前面，自己上去说去。”

这时李文军从教室前面跑到了后面来，笑着说：“不好意思啊！早上我也没睡好，闭着眼睛就出了宿舍，也忘记了叫醒你们，害你们考试都过不了。”

看着李文军一张笑脸，我真不知道他是真心替我们难过，还是有意在这里幸灾乐祸。我们几个都没搭理他。我问张渝：“你不是说有办法补救吗？”

张渝说：“我们找个代表去跟老师说好话，没准儿她一心慈手软就放我们一马。”

我挨着看了他们一眼，问：“我们宿舍最帅的是谁？她一个女老师，派个赏心悦目的去，成功的机会也大一点。”

大家一起盯着我看，张渝不怀好意地说：“我们宿舍今天就你最帅，而且你还是学生会学习部的人，这种学习方面的事儿就该由你出面去摆平。”

我明白张渝的如意算盘，但这件事关系大家的福利，望着他们期盼的眼神，我也不方便拒绝。我对张渝微微一笑，说：“这代表人选，你在上课的时候早就想好了吧？”张渝没有否认的对我笑了笑。我站起来对他们说：“哎，每次都得我抗大旗。我不仅今天最帅，明天我也最帅，后天，大后天，大大后天，大大大……”“行行行，以后你都最帅。”众人急忙应付我。

我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这个老师姓什么？”

张渝他们迷茫了一会儿，付磊回答：“好像是姓何。”

“你别跟我整好像，这称呼一旦喊错，我就是给她跪下也挽回不了局势。”

旁桌一个女生给了我肯定的回答：“就是姓何。”

我重新踏上前去“谈判”的路，来到讲台对英语老师微微一笑，说：“何老师，我想给你解释个事儿。”

英语老师把注意力转移到我身上，说：“你想说什么？”

我决定撒一个谎，说：“是这样，在前天我们宿舍的电给用完了，昨天是周末，学校后勤处没人上班，我们就没法补充电卡，昨天我们的手机都没能充上电，以至于今天早上手机的闹钟都停止了工作，所以我们都睡过头了。为了能尽早赶来上你的课，我们起床后十分匆忙，一路飞奔过来，结果我和另外一个同学忘记了带英语书。刚才我们在下面说话的目的，就是在跟别人商量想合看一本书，这也是为了方便能更好的听懂你上课讲解的知识。我希望你能念在我们纯属无心之失，以及强烈渴望听好你的课的份儿上，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英语老师转变了态度，和颜的说：“其实老师也不是故意为难你们，我要的就是一个大家彼此尊重的态度。今天的事就算了，你们下次上课注意别再迟到。”

我对英语老师报以理解万岁的笑，说：“何老师你说得真好！态度决定一切，我替宿舍那几个哥们儿谢谢你。”

英语老师还了我一个微笑，这让我发现其实她也蛮漂亮的。

我心中就有一个困惑：同样是英语老师，当她给我唱黑脸时，我会对其怨怒，并巴不得她早死，当她转为笑脸时，我却马上改变最初看法，原来她是如此的好。这种现象所体现的人性，是正常的还是丑陋的？

“谈判”取得圆满成功，让我作为有功之人出现在这群哥们儿面前。吴泽和张渝像对待救世主一样对我进行了一番恶心的恭维，陈兮然和付磊持无所谓态度，他们心境跟我一样，不管事情成与不成，横竖不怕死，量老师奈我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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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短信情书
[更新时间] 2010-07-22 13:56:02 [字数] 2497

加入学生会以后，每个星期周末晚上都要求去参加一次部门例会。我这人玩性太大，老是记不住开会的事，每次都会准时接到部长打来的催促电话。我们学习部正部长是个女的，文质彬彬戴一眼镜，她身上能散发出作为女性的柔美以及具有知识女性的独特气质。她的样子跟我初中语文老师有几分相似，总会让我想起初中时代的点点滴滴。回望我的整个读书历程，我从来没以一个听话懂事，乖乖向上的好学生形象出现在众多老师面前，但我遇到不少的好老师对我不抛弃，不放弃，初中语文老师当时兼任班主任给我留下的印象最为深刻。

有一次我和另外两个捣蛋的家伙，合伙干了一件很出格的事，如果按照中学生行为规范来衡量，我们三个将会被学校扫地出门。当时我们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干脆跑出学校去玩游戏机，语文老师辛辛苦苦找到我们，我们忧心忡忡的跟着她回到她的宿舍。语文老师让我们坐，然后严厉的给我们讲了这件事的严重性以及学校对此事的处理态度。我们当时心里多单纯，哪经得起她这样一吓，又是请家长又要被开除，那两个家伙完全吓哭了，我也只好跟着哭，不哭怎么表明我们三人有知错悔改的态度。语文老师见我们三人都在哭，她心疼她的学生，语气和蔼了许多，给我们讲了很多道理并劝我们不要哭。我们对这件事的后果所带来的恐惧还没消除，老师又说这么多真心为我们好的话，这恐惧加感动再结合悔过之情，我们越哭得越不可收拾，哭到伤心处，把老师也给感染进来了。语文老师时不时用纸巾擦拭着自己的眼泪，我们都是有错之人，享受不了纸巾擦泪的待遇，只好用脏手抹。最后大家都哭得差不多了，老师让我们表决心，我们当然毫无疑问的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类似的错误，我还在心里多保证了一条：不管怎么样，以后打死也不在别人面前哭了，太丢人了。语文老师打来一盆水，让我们洗下脸后回教室，她说她会跟学校为我们争取一个从轻处理的机会。事后我们三人当着全班做了一次检讨，这事儿就算过去了，事情的经验教训在我们三人心里完全没存住，该调皮的还是会调皮，该捣蛋的依然会捣蛋。

就是这位多情的年轻女老师，她会为个别不听话的学生而心碎，她会为大多数听话的学生而欣慰，她会为偶尔生病的学生端去葡萄糖水，她甘用智慧和汗水来培养我们而无怨无悔。初三毕业离别晚会上，她被台下的我们几首深情的合唱一感动，我又再一次看见了她那多情的眼泪。

我来参加例会，完全像根木头，我一不听他们的讲话内容，二不作会上发言，我就爱望着女部长，思想狂奔于千里之外。我并不是对女部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想法，只是在这无聊透顶的例会上，莫名的情结促使我来完成这件唯一有意义的事。我这边盯着女部长看，完全没注意到我也被人盯上了，我在明她在暗，小姑娘的眼神围绕着我团团转，她就等下手了。

又是一次例会结束，回宿舍的路上有一女生和我同行，她很热情的和我聊天，我看在大家同朝为臣的份儿上应付着她。她的相貌不足以让我一见难忘，她告诉我她的名字和专业，我也没记住，只知道她也是学习部旗下的一员。回到宿舍，我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短信上的内容是问我回到宿舍都喜欢干些什么事儿？我猜想对方可能就是刚才和我同行回来的那个女生，学习部每人手上都有一份内部人员的通信名单，我从上面找到了这个号码的主人——吴茜。既然对方都在刺探我们男生内部的军情，我又为什么不在敌方阵营也安排一个内耳呢？想明白之后，我就选了几样高雅一点儿的男生宿舍活动给她回了过去，并反问了她的问题。就这样，我和她之间热情的交流起情报来，但她没我聪明，她的短信里面全用“你”字，而我总用“你们”两字，这样收集到的情报才客观准确一点。

接下来的几天，在中午或者晚上等课余时间，我经常收到吴茜发来的短信。她比我敬业，这样频繁的发短信给我让我有点受不了，我也想不出更多的问题来问她，女生之间的隐私都让我打听到不少，我渐渐对此事失去了兴趣，总以很忙为借口搪塞过去。

今天是周末，晚上又要开部门例会，我依旧去晚了一点，吴茜当着全部门的人跟我热情地打招呼，我回之一个礼貌的笑。这次例会的核心内容是讨论我们作为学习部如何促进学生上课的到课率，还是自由发言，我依然盯着女部长，想我爱想的事儿。女部长破天荒的问我：“秦时，你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

“啊？哦！”我站了起来，“没有，不过我在认真地想。”

女部长示意我坐下，我换了一个姿势，继续托着脑袋盯着她看。其实不是我没建议，比如说谁敢不去上课，拿根绳子捆起来就打，当然这个建议在我们伟大的社会主义制度下实施不了，而我也是这优越制度下的受益者，如果按我的逃课次数来看，我会被打得我妈都认不出来。会上讨论的结果，基本就是那两条：一是加强到课重要性的宣传，从思想上诱导；二是经常抽查各班到课人数，从行为上督促。这些办法也就是吓唬一下胆小的，“老油条”谁怕啊？例会开到后面，部长让大家每两人为一组分配到各班检查到课人数。吴茜主动申请要和我一组，部门里的人看我们俩的眼神好像都不够单纯，这让我心里隐隐约约有种感觉——八成儿我让吴茜给惦记上了。

回到宿舍，我想主动去试探一下吴茜的态度，正当我思考这试探力度是直白一点儿还是委婉一点儿时，对方的短信就飞过来了。短信写到：“天空飘来一片云，却在我心中下起了雨，我轻随着雨点儿的节奏，伏于案前书写着我的心情日记。最后雨停了，我却哭了，意随情书千百字，原来留下的全是你的名字。”

吴茜的短信表达得比较含蓄，但中心思想我还是读出来了，既然对方走的是委婉路线，那我也跟着她的路线走。我按她的喻景回复到：“空中的云，让风给带走了，云中的雨，落地摔碎了。我双手捧满了碎雨，无法再接住你的眼泪。多情的人儿，请为我再做一件事，划去我的名字，翻开新的一页为珍惜你的人情书。”

对方等了很久，又给我发过来了短信，问我为什么？我撒了一个谎，说我已经有相好了。对方追问我为什么在前期互探情报工作中，我否认自己有女朋友的事？我想一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圆这个谎，只好自毁形象，说我这人特不老实，总爱吃着锅里惦记着碗里。既然我已经交代了自己人品存在问题，吴茜应付了我几句，这事儿就算烟消云散了。后来，我和吴茜偶尔还会碰上面，相互之间只是尴尬的笑笑，我们的关系从路人围绕着丘比特一圈之后又回到了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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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宿舍战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02:39 [字数] 3221

张渝作为我们宿舍的“外交大使”，经常去其它宿舍串门联络感情，也经常会接到或者派送宿舍之间的“战书”。

今天周六，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们一改逢周六、周日就睡到中午12点的习惯，上午9点多，张渝就去敲隔壁宿舍的门。“战书”昨晚就下发了，想跟隔壁宿舍来一场CS比赛，上午网吧人少，浩浩荡荡一群人才能都找到位置。去网吧的路上，张渝喋喋不休的给我们安排战术问题，陈兮然对其默然，我对其鄙视，自己的玩品问题都没解决好还好意思谈战术。平时宿舍集体活动最容易缺席的是李文军，今天我们没给他机会，别人宿舍都出六人参赛，我们把李文军抬到此举事关集体荣誉的高度上，他也不好意思下来。

事情发展得比较顺利，我们宿舍因为陈兮然的出色表现，在长达三小时的枪风弹雨中，我们每局击杀的人数都超过对方。对方每人给我们买瓶水，作为这次比赛的奖品。隔壁宿舍一个叫何诚的哥们儿把我们的奖品全给赞助了，也为他们宿舍的兄弟一人买了一瓶水，权当发个安慰奖。去食堂吃饭的路上，何诚冲我们喊：“下午再打场篮球怎么样？”

张渝听到对方又在下“战书”了，摆起架子说：“随便，摆平你们完全不在话下。赢了有什么奖品没？”

何诚见张渝这么嚣张，财大气粗的说：“就赌晚上一顿饭。”

张渝自我感觉良好，强调说：“好，输了那边晚上请吃火锅，下午四点我们去打，六点澡堂开了我们好去洗澡，洗完澡就等着吃你们的饭。”

何诚一口答应下来，说：“行，下午四点我去宿舍找你们。”

吃完饭回到宿舍，我躺在椅子上对他们几个说：“下午的篮球比赛，你们赢了，晚上的胜利果实我就不去分享了，这段时间我赶上减肥。”

张渝像听梦话一样，好奇地问我：“你这话挺新鲜的啊！平时你把自己当猪养，没听说过你赶上减肥。怎么，最近想走骨感路线？”

我没好气的回复他：“我就是把自己当猪养，也养不成你那猪相！我是不想走傻子路线，下午的篮球比赛我没办法参加，我不去分享你们的胜利果实，同时也意味着，我不用为你们的失败而买单。”

吴泽过来质问我：“这比赛还没打，你怎么知道会输？你平时的集体意识去哪呢？”

我解释说：“我正是为了集体荣誉着想才选择退出，如果要我去打篮球，百分之百要为这个宿舍丢人。”

陈兮然在宿舍里玩着篮球找手感，他教我说：“打得不好没什么，你平时多练习一下，像我这样，找找感觉。”

我摇了摇头，装作很痛苦的表情说：“唉，实不相瞒，我平时就特羡慕你们这些浑身上下全是运动细菌的人。你们不知道，我全身运动性极不协调，以前的同学都是这样评价我的，说我打篮球像跳舞，跳舞像做操，做操像搓澡，为此我苦恼不已。”

我的话引起了他们一阵嘲笑，笑过之后张渝挖苦我说：“没事儿，下午我们在篮球场上打球，你就在旁边一个人跳舞，你想一想，操场上路过的女生都盯着你一个人看，你成了全场焦点，多骄傲啊！”

我苦笑着说：“我这人低调惯了，什么都能丢，就是不能丢人。”我站了起来，爬上了床接着说：“你们有五个人，组合起来就是一只完美的战队，下午现场我就不去为你们加油呐喊了，以免我受刺激。我补会儿午觉，下午洗澡的时候记得叫上我。”

他们好像没听到我的话一样，各自走开了，我仅仅一次集体活动不想参加，就让他们给孤立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隐隐约约感觉脸上有东西在爬。我睁眼一看，张渝手拿一只大头笔，一脸贼笑的望着我。我探了一下头，下面也是几张贼脸望着我。我知道他们在我脸上画了东西，我抬脚踢向张渝，让他给闪过了。陈兮然抱着篮球说：“你下午可以不上场，但作为宿舍里的一员，你必须去给我们当拉拉队。”

“能商量吗？”我很不情愿地问。

“不能，全体的决定。”陈兮然肯定的语气说。

我本来还想跟陈兮然掰一下，没有我就不能叫全体这个概念时，吴泽联合陈兮然就上来拖我起床。下床后，我借陈兮然的镜子，想看看他们在我脸上画了什么。右边脸上一个加字，左边脸上一个油字，额头模模糊糊一片看不清楚。我问张渝：“我额头上你画的是什么？”

张渝站得远远的回答：“我画了一面国旗。”

我拿着镜子左右看都不像国旗，我恐吓张渝说：“国旗让你画成这样，你还好意思谈爱国。改天你睡着的时候，我来教你画国旗，让你明白什么叫悔不该当初。”

操场上，我和隔壁宿舍的一个替补哥们儿站在一起，像这样毫无观赏性的篮球比赛，旁边只有两个女生跟我们一起作为观众。我作为我们宿舍的拉拉队，看见我们的人进球了，我得意的大笑，看见对方的人丢球了，我无情地嘲笑。我这边尽责的做好本职工作，旁边女生中的一个时不时会恶狠狠的瞪我两眼，这让我很费解。张渝体形比较占优势，在他强行突破上篮的时候，一下把何诚给撞翻在地，平时何诚关系跟我也不错，我对着他无所顾忌的喊：“何诚你太丢人了。”

刚才拿眼睛瞪我的那个女生很不乐意的对我大声说：“你在这里瞎得瑟什么？”

我盯着她那张母老虎脸，也没客气的说：“嘿，你谁呀？我喊别人，你管得着吗？”

隔壁宿舍那个替补哥们儿，拉着我衣服小声对我说：“她是何诚女朋友。”

我看了何诚一眼，恍然大悟道：“哦，那何诚是该归她管。”

最后比赛结果，我们宿舍以绝对的优势又把对方给灭了。大家一路说说笑笑的往宿舍方向走，张渝在后面搭着何诚的肩，唾沫横飞的落实着晚上吃饭的问题。我和陈兮然、吴泽他们走在前面，讨论者这场比赛谁的表现最丢人。回到宿舍，我递了一根烟给张渝，算对他的表现表示肯定。他点上烟，对刚才的比赛热情丝毫不减，穿这个裤衩，挺着个篮球肚，夸耀着他在场上的精彩表现。他的热情引来了吴泽的附和，其他人对此只是简单的笑笑，任由他们两个高调的人自吹自擂。

学校的澡堂每天下午六点钟开放。现在的时节温度，已经不允许我们在宿舍里一桶凉水淋到脚的洗澡方式了，想要洗热水澡，只能忍痛去澡堂。学校打着节约水资源的旗号，会向洗澡的人收取昂贵的费用。这笔费用是这样产生的：每个学生手里都有一张校园卡，此卡的目的是为了方便学校在少量投入人力资源的情况下，而通过安装磁卡感应器就能轻松地赚取学生的钱。澡堂里面一个感应器对应一个水喷头，理论上只要我们把校园卡插进感应器，在扣去二毛五之后，喷头就应该出水；实际上百分之百的感应器都在工作，而百分之八十的喷头都在轮休。这就等于，学校开盘坐庄，学生持卡下注，每注二毛五，百分之二十的概率压中。等我们花上两三块钱压中有热水的喷头之后，一边是按每分钟一毛五的速度锐减我们卡里的钱，一边是喷头稀稀拉拉流出的热水，学校正是以这种形象的方式让我们懂得什么叫花钱如流水。学校先蒙我们一部分，再坑我们一部分，凡是我们卡里少于五块钱都不敢独自去澡堂，以免沦落到用衣服擦香皂泡的地步。

澡堂位于一所大房子内，男女同时使用，当然中间有道墙。女生澡堂入口处坐一位大妈，总会以防贼的眼神盯着来往路过的男生，而男生澡堂这边却无人盯梢。我就很费解：难道男生的隐私就不用保障？女色狼这个群体就该忽略？

我们一行人来到澡堂，为了节省开支，我和张渝合用一个喷头。没洗到两分钟，我心甘情愿拿自己的卡去另找一个喷头，张渝的皮肤所能承受的水温，我却完全不敢靠近。张渝用他身体向我证明了一个结论：身体偏胖，皮也偏厚，耐烫能力也会随之增加。澡堂里面墙厚梁高，但这并不妨碍男女生之间互相交流洗澡心得。女生澡堂那边经常会传来说话声和嬉笑声，大家都脱得这么精光，她们还这样矫情挑逗，这不摆明了赤裸裸的诱惑嘛！所以男生澡堂这边，经常不乏有吴泽之辈的人，会一边搓着香皂，一边朝着对面大声说着骚逗的话。澡堂里面最精彩的戏莫过于这边骚逗那边还敢接茬，发展到最后成了两边互相叫板。男的叫板说：“是女人，你就过来……”女的不甘示弱说：“是男人，你就过来……”我却想说：“是男人女人，你们就把中间的墙拆了……”

洗完澡回到宿舍，张渝他们忙着准备去享受他们的晚餐，大家叫我一起去，我为了做到说话也偶尔算话，坚决不去。我躺在椅子上，宿舍里孤零零的只剩我一人，我又在思考我来读大学的目的何在？是为了今天的得过且过，还是为了明天过得更好？如果是为了前者，我却并不感到生活轻松，如果是为了后者，那我为什么看不到一点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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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期末考试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07:23 [字数] 4695

我在莫名的忧郁中，迎来了我的大学第一学期期末考试。寒窗十年，历考无数，放眼以前，我都能做到高分我不痴想，及格我要死守。既然大学里面都追求60分万岁，我应规则而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害怕的。

李文军作为宿舍里面一号读书种子选手，平时他的到课率最高，晚上也经常去自习室静坐，闲下来时还要在宿舍里添书。按理说，他应该书念得最好，对于期末考试是宿舍里最不用担心害怕的人，实则不然，他在这段时期完全迷失了自我，精神高度紧张，易惊，易燥，易失眠。一大早，吴泽就趴在床上给我们讲述他昨晚上的发现。他说他睡到下半夜，做了一个他爱做的梦，以至于梦到后面自然就醒了，他一摸内裤知道自己意外了，没办法，他只好翻身起床去换内裤。他在没戴眼镜的情况下盯着外面阳台看，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影子，他以为是谁晾的一件衣服。阳台上的影子听到里面有动静，开始向里面飘了过来。影子问道：“谁呀？”吴泽叫道： “妈呀！”吴泽当时完全吓傻了，睡意全无，提着内裤想当武器，待影子走一点，吴泽发现，来着是李文军，不是他妈。

吴泽绘声绘色的给我们讲述着他的午夜惊魂经历，陈兮然和付磊帮他证明，他们昨晚被吴泽的叫声吵醒过，我和张渝睡劲死沉，就算是真鬼来上演一出也未必会醒。我问吴泽：“李文军现在去哪儿呢？”

吴泽从余悸中回过神来，说：“还能去哪儿？这两天又没课，他肯定上自习去了。”

张渝插话说：“你们觉不觉得李文军这两天状态有点不对？”

我附和张渝的观点说：“我一直都觉得李文军隐隐约约有点儿心病，这两天让期末考试一诱发，他比谁都显得紧张。”

陈兮然伸了一个懒腰，强调他的大无畏观点，说：“一个期末考试有什么好怕的，能过就过，不能过就跟老师耗，反正毕业证迟早都得发给我。”

张渝发表他的观点，说：“没你说得那么轻松，你跟老师耗，你耗得过他们吗？你想拿毕业证，除非交一笔钱。”

陈兮然坚决反对张渝的金钱观，说：“我才不会傻到拿几万块钱去换那个狗屁毕业证。毕业证拿着去打工的话，等我把这笔钱挣回来，我青春都没了。”

大家说到这个话题上来了，我把我心中的困惑说了出来，问：“你们说，我们来读大学究竟为了什么？”

他们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混本儿。”

张渝补充说：“顺便混人长大。”

吴泽见张渝作了补充，他也有他自己的打算，说：“我顺便混个老婆。”

我听了他们的答案，逐一为他们分析说：“如果我们是为了混个毕业证，在现在这个大学生犹如路边野草的社会，毕业证只能拿来垫桌角；如果是图人长大，我们满了 18岁就已经是大人了；如果是为了混个老婆，吴泽你直接回去给你妈说，动用你家七姑八姨的关系，马上就可以给你介绍一个。”

大家听完我的论调，没有表明观点，张渝问我：“那你来读大学又是为了什么？”

我打了一个哈欠，吸了一口气说：“我来读大学就是为了能实地想明白我为什么要来读大学？”

张渝把身体躺了下去，说：“你先想着，我先补个觉，等你想明白了记得告诉我。”

其他人也都躺了下去，没课的日子谁起来这么早。

后天考市场营销理论课，下午大家跑到教室里去，老师会把两百多页的教科书浓缩为几页的重点。这堂课老师不会点名，但从现场来看，到课率和安静度创下历课新高。回到宿舍，李文军抱着书使劲的背，张渝和吴泽保守起见，边背边抄小纸条，我和付磊闲情不高，只打算走抄纸条一条路，陈兮然最为洒脱，拿着水果刀就开始裁书。这就是当代大学生的生活写照，期末考试没考验别的，仅仅考验了学生在作弊方面是否胆子够大，技艺够高。我抄纸条抄得手软，趁休息的时候，我好奇地问李文军：“小李同学，听说你最近抑郁了？”

李文军转过头来，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我说：“我听吴泽说，你昨晚上半夜不睡觉，挨着冻跑到阳台上去观星相，你这又何苦呢？”

吴泽听我们又在讨论昨晚的事，他以一号目击者的身份过来说：“就是，你不知道，我差点吓得内裤都给你扔过来了。”

李文军很痛苦地说：“哎，失眠啊！我都一个星期没睡好觉了。宿舍里声音太吵，我喜欢跑到阳台上去站站。”

吴泽有点不明白，说：“大家都睡着了，宿舍里声音怎么会太吵？”

李文军笑了笑，说：“你睡着了当然不知道，宿舍里的人，又是说梦话，又是磨牙，还一个比一个鼾声大，整个宿舍就是一场梦幻交响乐。”

吴泽瞄了我一眼，我冲他说：“你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你说梦话还带日语，都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梦。”

我回过头问李文军：“你为什么会失眠啊？”

李文军苦笑着说：“压力太大，我怕自己考不好。你们不知道，高考的时候，我连续一个月都没睡个安稳觉，结果高考成绩出来，我比平时少考了一百多分，所以才有幸和你们走到了一起。理论上，我可以读重点的。”

我挺惊讶的说：“啊？你还有真么冤的事儿？你为什么不补习一年，从新参加高考呢？”

李文军摇摇头说：“不想补了，高考的压力让我身心疲惫，如果再让我过那种生活，我迟早会崩溃。”

我遗憾地说：“像你这种甲等生，掉到我们这种二流队伍里面来，你是挺委屈的。高考都过去了，你为什么现在还是这样害怕考试？”

李文军缓缓地坐正了身体，回忆着说：“其实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从小就害怕考试。我爸是个老师，对我管理得特严格，他以前成绩非常好，最后高考也是发挥失常没考上大学，他希望我能青出于蓝胜于蓝，所以我从小凡是没考好，他就让我去阳台上罚站，少则几小时，多则一通宵。”

我听他说完，有点庆幸的说：“哦，难怪不得你现在遇上考试就失眠，然后跑去站阳台，童年阴影在使坏。还好我爸当年读书成绩不好，不然站阳台也有我的份儿。”

张渝听到我们的谈论，走过来对李文军说：“你爸就不是个好老师，把自己的儿子教成这样，还好意思去教其他学生。”

李文军瞪了他一眼，没有发作，我替李文军教训张渝说：“你会不会说话啊？明明他爸是个好老师，能把他的学生教好，自然就会更加严格要求自己的儿子。”

李文军对我们的话没作评论，我宽慰他说：“你心里有道坎儿，现在都大学了，该学就学，该玩就玩，你别一天钻进课本里面就出不来，你去整几本小说来看看，这坎儿很容易就迈过去了。”

张渝插话说：“对，你找本《红楼梦》来看看。”

我打断张渝的话，说：“小说里面，你恐怕也就只知道一个《红楼梦》。像这种档次太高的书，不看不知道，一看睡一觉，催眠效果特好。”我转过头来接着对李文军说：“你去图书馆借本余华的《活着》回来看，看完哭一场，哭完准能睡着。你就要学会用其它的事物来转移你的注意力，从而分担你对考试的恐惧。”

李文军见我说得这么神奇，好奇地问：“你说的那本小说主要写的是什么？”

我想了想，说：“看了太久，好多都忘了，好像是写的一个败家仔儿的一生倒霉事儿。看完对你有好处，至少你会发现你的生活比起小说里面的主人公来说幸运多了。”

“哦。”李文军好像对这个败家仔儿的故事不感兴趣，重新拿起他的教科书背了起来，我们也识趣的散开了。

两天后，我们揣着小纸条来到考场，考场扩音器里面一遍接一遍的强调着考场纪律，黑板上用粉笔写了几个大字：营造良好的考试氛围，树立健康的考试观念。前半句我看懂了，是学校提醒老师适当的放松考场纪律，以便于学生在考场中作弊的时候能感到轻松舒适；后半句我就有点费解，考试观念健不健康，是由我们当事人说了算，还是由学校以及这些监考老师说了算？

考场里面，大家都是有备而来，十八般武艺各显神通，偷藏小纸条的方式各不相同，有夹试卷当中的，有压屁股之下的，有攥手心的，有揣衣袖的，但不排除个别优秀的学生咬着笔头作苦思冥想状。大家刷刷誊写，笔尖与纸面摩擦的声音沙沙一片，监考老师对下面这番忙碌的景象，大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监考老师也有他们的苦衷，面对如此大规模的作弊，只能望之兴叹，如果真要较真儿，把作弊的学生全逮了，他会被全体学生骂作伤天害理而并非为民除害。个别聪明的老师，会在每堂监考过程中抓一两个不顺眼的作典型，一则证明他没有枉对监考老师这个头衔，二也能起敲山震虎之用，三还可以让被抓的学生对其终生不忘。

考完回到宿舍，大家都自我感觉不错，张渝却忧心忡忡的说：“下堂考试考高数，我听别人说，每年都有一半的人将要不及格，我们该怎么办？”

陈兮然很大度地说：“有一半人不及格，我们就应该主动让出及格的位置，乖乖的站在不及格的队列。”

我拍拍张渝的肩，宽慰说：“别怕，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宿舍有李文军这样的尖子生，我们就要充分利用这个资源。走，吃饭去，把李文军叫上，我自有办法。”

食堂里面，大家打好饭，挨着坐下，张渝就迫不及待的问：“秦时，你有什么对付考试的办法，说来听听？”

我咽下嘴里的饭菜，说：“针对这次高数考试，我初步制定了两套行之有效的计划。你们先别着急，先让我吃两口再说。”

吴泽停止吃饭，急忙说：“你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我要的就是这种听众的热情效果，于是摆开架势不紧不慢地说：“A计划就是，这次考试的时候，你们临场自由发挥，能抄多少算多少。”

他们见我又顾着吃饭，吴泽诧异地问：“没啦？”

“嗯，没啦！”我望着吴泽，点着头说。

大家对我嗤之以鼻，我解释说：“你们不懂，这计划越简单，实施起来就越容易。”

张渝挖苦我说：“你这也叫计划，驴都能想到，你说这些废话有意思吗？”

我对他们的态度不以为然，纠正张渝的说法，说：“驴都能想到，但想到的不一定是驴，你想跟驴套近乎，也别把我们扯进去。我这里还有B计划，听完你再发表你的驴论。”

我再一次把大家的好奇心集中了过来，我接着说：“正如张驴所说，每年都能一半的人在高数考试中不及格，我就认为，我们宿舍除李文军之外，其他人都应该把工作重点转移到明年的补考上来。我通过多方面的收集情报，再结合我严密的思维，最后得出一个发现，明年的补考试卷只是在今年的试卷上略作改动，修改点数据，打乱下顺序什么的，老师必须放低补考及格的门槛，我觉得这个发现还是相当值得可信的。”

我的分析把张渝拉了过来，他附和我说：“我也听他们说，明年的补考试卷跟今年的基本一样，老师才不会那样勤快，次次考试都出新试卷。”

我把餐盘里的饭吃净，站起来对他们说：“大家别走开，添饭回来更精彩。”

我每次来食堂吃饭，尽管这里的饭菜味道差一点儿，可供选择的菜式少一点儿，卖菜的大嫂儿凶一点儿，但我还是养成了良好的习惯，每次都会去添一次饭，并把餐盘吃得干干净净，从不浪费。

添饭回来，我在众人的眼光下，详细的说出了我的计划：“要想明年补考通过，就得在这次考试中开始做准备。老师在发试卷的时候，会把试卷从第一桌依次向后面传下来，所以我们完全有机会在老师眼皮底下多抽一张试卷。这次行动，我依然担任总指挥，你们有没有谁想当副总的？”

张渝不会放过任何一次争权的机会，尽管我们组成的是作弊大队，他依然抢着说：“我可以当副总。”

我对他投去了鼓励的目光，笑着说：“好，我是一把手，我负责偷第一页试卷，张渝很勇敢，你偷第二页，陈兮然你胆子也大，负责偷第三页，吴泽作为后备，如果试卷有第四页的话，到时候你就偷第四页，大家分散工作有利于不被老师发现。这次行动事关大家的福利，谁都不能掉链子，尤其是张渝，你是自己争着当副总的，如果谁失败了，我们一起鄙视他四年。”

大家都咧着嘴笑，没有对我的计划提出非议，我鼓舞士气说：“我们把试卷偷回来，让李文军来做，到了明年补考的时候，只要我们花上一点时间，把试卷上的解题思路了解清楚。大家都这么聪明，到时候想不及格都难。”

我一口气扒干餐盘里的饭菜，举着空餐盘说：“为了预祝我们的计划取得圆满成功，大家干饭。你们都吃快一点儿，下午网吧玩游戏去。”

大家响应号召，争相干饭，嘴也不抹，说说笑笑就向网吧出发了。

接下来几天考试，有的感觉良好，有的感觉糟糕，除李文军念念不忘外，其余的人考完之后都一笑而过。最后一堂英语考完后，大家忙着收拾东西，踏上回家的路，迎面走来了一个精彩的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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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旧年情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10:21 [字数] 2860

下午的火车，晚上就到家，我妈按照接待“元首”的标准，给我张罗了一大桌子饭菜。吃饭的时候，我爸我妈我奶奶一边询问着我在大学里的情况，一边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我一边捡好听的汇报，一边把碗里的饭菜往嘴里塞，以至于我把好听的都说完了，碗里的饭菜却越吃越多。我奶奶觉得光从物质上关心她孙子还不够，还得从精神上也表示关心，于是问我：“乖孙儿，你在大学里面有没有交女朋友啊？”

我抬头望着我奶奶，我爸妈也都停止吃饭望着我，看来这个问题他们大家都十分关心。我实话实说：“还没有，现在的女孩儿都贼精。”

我奶奶听到我的回答，毫不掩饰她的失望，说：“哎，现在的女孩儿是挺娇气。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背着你爸参加社会主义建设去了。”

我沉默没有接话，我奶奶又用她的老强调对他的孙子表示有信心，说：“我孙儿长得斯斯文文，白白净净，将来准能找到一个漂亮的女孩儿做媳妇儿。当年我们住的那院儿里，有四个跟你是同年出生的，我把你抱出去，就属你脸蛋儿红扑扑的，长得最漂亮。”

我奶奶这番话我都能倒背如流，但每次我听完心里还是会美滋滋的，管它是不是我奶奶自我感觉良好，还是我当年的红脸蛋儿是让冷风给冻得。

我在家里的时候，有一门必修课经常要上，那就是听我奶奶叨叙当年的事儿。我完全能理解像她这样进入古稀之年的老人，他们少了许多的追求，仅留下一些陈年旧事还可以供他们兴致的讲述，而我正是我奶奶最忠实的听众。奶奶讲述的故事，大多围绕着我转，说我四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差点玩儿完，奶奶遍寻名医，最后却让一个民间的偏方把我的病治好了；说我五岁那年，恋上隔壁家的猫，我把小猫咪藏于衣柜之中，三天后才被大人解救出来，以至于猫咪后来见我就躲；说我六岁那年，下河摸鱼，我把鞋给丢了，天黑了也不敢回家，最后大人千辛万苦找到我，我已经睡着在河边还说着梦话；说我七岁那年，我的体重已经超过葡萄架的承重，爬了那葡萄架多年，如今却把我狠狠摔下，小男子汉的我也无法忍受骨折的疼痛，哭了多久我已经不记得了；说我八岁那年，在院儿里跟我同年出生的小伙伴儿打架，其中一个额头为我开了花，我爸打我，我奶奶打我爸……

奶奶有时候也给我讲点新鲜的，讲她那个年代的人和那个年代的事，有时候我就很难理解，一群饿着肚子的人在投入社会主义建设中时依然能够激情燃烧；她也讲点儿我爸小时候的糗事给我听，以便于我能作个纵向上的比较。

我去读大学，我奶奶有四个多月没有见到我，她自然不会放过眼前的机会，早早的就跑来督促我起床。我也不找借口偷跑，反正必修课该上就上吧。早饭他们已经吃过了，奶奶动手把我那份给我热好，然后坐在旁边看着我吃。我这边一口接一口的吃饭，她那边一句接一句的讲述，我奶奶口才极好，只要我愿意听，爱听多久讲多久。我在家里除了洗下自己之外，其它东西一般不洗，我吃完饭，碗一丢，回屋玩电脑去。奶奶收拾好厨房，直奔我屋里，接着刚才的讲，我既然作为她忠实的听众，自然以安静的听为主，奶奶时不时也会跟我互动一下，问我一些问题什么的。我小时候的调皮事儿讲完了，她又慢慢回忆她那个年代，张家的鸡偷吃了李家的菜，李家的小孩打死了张家的鸡，两家的媳妇为此而起争执，奶奶当时主抓妇女工作，便前去调和，很快事情就平息了，最后张家出鸡，李家出菜，合煮了一桌留我奶奶吃饭。

我奶奶见我玩着电脑，对她讲述的故事不感兴趣，她看我也是大学生了，也盼望我能早日给她带回来孙媳妇儿，于是主动给我讲了一个旧年的爱情故事，以供我学习。我奶奶生有一龙一凤，龙是我爸，凤是我幺姨，故事围绕着我幺姨层层展开，对我来说还是个没听说过的新鲜故事。我幺姨还在当姑娘的时候，响应毛老人家的伟大号召，以知青的身份到农村锻炼去，但他们这批人赶上了末班车，一年之后又随国家的政策全回到了城市。就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面，我幺姨和一个农村青年互许了真心，回城后，幺姨和那青年频繁互通书信以寄相思。事先我奶奶并不知道这事儿，但幺姨会经常魂不守舍，茶饭不思，从而引起了我奶奶的觉察。有一天，奶奶趁我幺姨不在家的时候，偷偷打开幺姨的抽屉，把里面的书信随机看阅了几封，然后又给幺姨还原回去。

我听我奶奶讲述到这里，觉得有必要让她明白一个道理，我打断她的话说：“奶奶，个人信件属于私人物品，你在没有得到她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偷看幺姨的信件，属于不正确的行为。”

奶奶对我的话不以为然，她自有她的一套理论，说：“你幺姨人都是我的，我看她几封信又能怎样？”

“哦，当我没说。”我对奶奶报以无奈的笑。

奶奶接着讲述：“你程叔（当时是那男青年，后来才是我叔）那时候家里兄弟姐妹多，只读到高中毕业便回家务农，他写给你幺姨的信，字写得相当好，工工整整，漂漂亮亮，信也写得非常好，有些内容我现在都还记得。”

我奶奶回忆着给我背述，听到一半我叫我奶奶打住，我程叔的情信，我完全可以拿去蒙女孩儿，于是持笔特整理如下：

秋雨嗒嗒溅起水花，似雨的吻印在青石板的脸颊；

溪水哗哗浅唱天涯，似水的语陪着古木桥的情话。

我立于桥头，轻抚邮差的马，寄情一书信，托它带给她。

暮色降，炊烟起，相思之心轮悲喜；

一蛙鸣，百蛙合，诉爱之语争相择。

我坐于田间，不想回家，扎一草人，陪我说话。

昔日田坎，你赤脚走过，我脸贴泥土，痴寻你的温度。

眼前一光闪烁，好似流星划过，苍穹四野之间，唯我泪光满面……

我整理完我奶奶的背述，极富感情的从头到尾朗读了一遍，略显激动的对奶奶说：“奶奶，啥也不说了，你赶紧把我幺姨许配给他。”

奶奶平静的说：“我不把你幺姨许配给他，你哪来那么大一个堂妹？”

“哦，也是啊！那你把我幺姨的信看了之后，后来又怎样呢？”我已经对这个故事有了兴趣，变以前的被动回答为主动提问。

奶奶又为我讲述了后来的事儿，虽说那个年代已经提倡自由恋爱，但我幺姨要想跟我程叔走在一起，还是面临许许多多的困难。我程叔是农村人，家里穷得叮当响，我幺姨是城市户口，中间这道墙，虽然没有把众多痴情男女堵死在热恋的路上，但多多少少却被拒之于婚姻的殿堂。我奶奶是个开明人，她也喜欢上了这个会写一手漂亮字的农村小伙子，真的啥也没说，就叫我幺姨找个时候把人带回来看看。我程叔被我幺姨带回来见过父母，我奶奶对他的评价相当高，小伙子标致，知书达理，勤快，孝顺……，择一良日，订婚于那年春天。

故事到此，并未圆满大结局。那个年代的爱情男女，不像现在只要有一点点意思，就先同居再来慢慢培养感情。尽管我叔和我姨订婚了，但还是天各一方，苦苦思念。无奈我叔痴情太深，写给我姨的思信越来越厚，身体却越来越廋。他们想结婚，国家说不行，我姨法定结婚年龄还没到，我奶奶看着这对儿为情憔悴的后生，她也努力的成全着。当年我姨为了读书，我奶奶找人把她的实际年龄改小了一点，现在我姨要结婚，我奶奶又去找人把她的实际年龄改大一点。我叔知道这件事后，专程跑到城里来给我奶奶跪下磕头。他们的爱情故事始于我姨下乡当知青那年，订婚于一年后的春天，完婚于同年的秋天，终于三生之后。

奶奶讲完，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今天的必修课上完了，我没有等她喊下课，便关上电脑，起身想走，奶奶问我去哪？我嬉笑着回答：“我练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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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程雪儿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12:24 [字数] 2482

放假之前，我以为寒假生活会过得很精彩，在家无所事事的闷了几天之后，我才明白，精彩永远都是想象中的生活。

一天晚饭桌上，我妈接到了一个电话，放下电话对我说：“你幺姨打电话来说，你雪儿妹会来我们家里小住两天，让你帮她补习一下数学。”

我听了很无所谓地说：“哦，数学的话，她来了我可以教她数数。”

我妈瞪了我一眼，说：“你妹都高三了，还用你教她数数吗？”

“问题是我只会教人数数。”说完，我埋头使劲吃饭。我爸和我妈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叹息。

次日早上，我还在与周公下围棋，模模糊糊听到屋外有人在说话，但我马上又进入了下一段迷糊状态。我睡觉喜欢把头藏被窝里，我就隐约感觉到谁在动我的被子，接着就是一巴掌抽我脸上。

“醒啦？”一双大眼睛盯着我。

我马上明白了眼前的状况，特释然地说：“哎，你哥这脸天生就是让你扇着玩的。”我的话这么真诚，也没有对她有一丝触动，她看着她的手掌说：“哥啊！你睡劲日益减弱啊！以前扇你十几下也不见得会醒，今天才扇一下就醒了。”

我摸着脸说：“妹啊！是你手劲日益见长啊！从你扇我耳光的劲度来看，哥替你高兴，你已经长大了。”

眼见这位漂亮可爱的女孩儿，正是我妈口中的雪儿妹，我奶奶到了我们孙辈这一代，也只有一虫一凤，懒虫是我，凤是她。小时候，她和我在奶奶身边共同生活过一段较长的时间，我现在之所以特怕女孩儿哭，全是拜她所赐。有她在我身边，奶奶面前我会失宠，爸妈面前什么事都是我的错。她的演技之高，是我平生未见，从小只有我挨她的打，凡是我手一扬，她就假哭，不需要任何道具，眼泪随传随到，最后引起大人出现，我挨批评，她得奖励。有一次，幺姨一家人来我们家吃饭，我和雪儿妹早早的就下了桌子，跑到隔壁屋去看电视。我要看动画片，她要看肥皂剧，两人互相争抢遥控器，不巧她一失手打翻了玻璃台灯。台灯应声而碎，我没有迟疑，立马跑去告状，理论上我该是原告，雪儿妹一句“台灯是哥哥打翻的”，我就沦为被告，然后她当着众多大人的面亮开嗓子就哭，这个时候我的罪就基本定下来了。对此我心里感到十分委屈，可无奈我有口难辩，有泪难洒，有娇难撒。

我在屋里玩着电脑，雪儿妹在旁边椅子上看着书，奶奶也坐在旁边，来回盯着她这两宝贝看。中途趁奶奶前脚一出房门，雪儿妹便丢掉书，关心的问他哥：“哥，我家嫂子啦？”

我随口打哈哈说：“你嫂子在我丈母娘家。”

“那你丈母家住哪？”

“就凭你哥这点儿本事，我丈母家肯定住中国。”

她用教训的口吻对我说：“哥，我发现你活得特逊，你说你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了，连嫂子也没给我找到一个。”

我把目光从显示器上转移过来看着她，说：“此言差矣，你哥我是目标远大，如果我是只飞蛾的话，其它飞蛾扑火，你哥我会奔月。”

雪儿妹一阵大笑，说：“哥，我对你的追求深感费解，猪八戒才老想着嫦娥。”

她笑完之后接着说：“我还有想不明白的地方，我们家族优秀的基因在我们俩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以至于你妹我出落得漂亮可爱，追求我的男生能从城南排到城北；至于你嘛，也凑合着算帅……”

我急忙打断她的话，说：“你一个人自我陶醉就行了，你哥我不稀罕这凑合着还仅仅只能算的帅，我承认，你叫雪儿，你就像雪花一样漂亮，但你千万别着地，着地就把你化了。”

她好像没有从我的话里听出挖苦之意，依旧用她的正经调说：“年轻人，自信点，没什么不好。”

雪儿妹见我没有接话，便走了过来推着我的肩膀说：“你让我玩会儿电脑。”

“你妈说了，你是上我家补习数学的，虽然对此你哥我对你提供不了学习上的帮助，但能从你的行为上起到监督。”

她一拳头捶我背上说：“我就是嫌在家里我妈管得太紧，所以才跑到这里来躲两天，现在高三学习压力这么紧，你应该理解你妹嘛。”

我听她想跟谈理解，固执地说：“从小到大，我什么东西都抢不过你，现在我们都是大人了，我看你还好不好意思哭。”

她摇着我的肩，装可怜说：“哥，你就让我玩会儿嘛，我都一个月没碰鼠标了。”

“不行，你哥我软硬不吃。”

她见这招也不管用，改用激将法说：“一点男生风度都没有，难怪没女孩儿喜欢你。”

“不劳你老费心，我偏不让你玩。”我依然表现出顽固到底的架势。

雪儿妹又是用手摇我的肩，又是用拳头捶我的背，我都不为所动，她便转身出门，还回过头来冲我说：“臭脸蛋儿，你等着。”（脸蛋儿是我乳名，就因为小时候我脸蛋儿时常红扑扑的。）

没过一会儿，雪儿妹便把奶奶给拉到房间里来了，指着我对奶奶说：“奶奶你看，我哥他欺负我，不让我玩电脑。”

我解释说：“我这也是为她好，她明年就要高考了，应该以学习为重。”

她撒着娇对奶奶说：“奶奶，我刚才一直都在看书，现在要休息一下，劳逸结合，这样效率才高嘛。”

奶奶哪经得起她的宝贝孙女撒娇，用略带命令的语气对我说：“你赶紧起来，让你妹来玩。”说完奶奶还嘀咕：“一点儿也不像个当哥哥的样儿。”

我心里纵然有一百个不愿意，但选择只有一个，我对雪儿妹笑着说：“你下回能换一招吗？”

她特意的回答：“招不在新，管用就行。少废话，赶紧起来。”

我把无奈的表情露在脸上，心里却暗自发笑，说：“你行，让你玩，哥还替你重启一下。”

我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一瞬间，完成了对电脑的重启操作，雪儿妹调皮的做出一个鬼脸，抢占了我的椅子。我大步走出房间，准备去蹲厕所，一分钟不到，电脑前那位又在那里大吵大闹。随之一阵急促的脚步各屋奔走，边走边嚷：“臭脸蛋儿，你给我出来。”最后她站在厕所门口，大声对里面说：“臭脸蛋儿，你什么时候学得这么缺德呢？开机你还弄一密码，你让你妹对你很是失望。”她说完就来拍厕所的门，边拍边喊：“你快点给我出来。”

我心疼我家的门，怕拍坏了她又要赖我头上，便结束了战斗，冲洗完毕，开门而出，一双因愤怒而故意睁得特大的眼睛盯着我。这回轮到我得意了，我嬉笑着对她说：“怎么样？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你哥我不让着你，以后你都别想再玩过你哥。”

雪儿妹也笑着回敬我说：“那不一定，我现在就去给我大伯母打电话，说你不仅欺负我，还打我，我现在就要回家。哥啊！你说我用哭着的嗓子打电话，效果会不会好点啊？”

我咽下一口唾沫，微笑着说：“妹啊！你的终极大招百试不爽，威力无边，你大伯母工作那么忙，我们就不要去试效果了。走，哥给你输密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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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赌约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15:36 [字数] 5243

晚饭桌上，大家围在一起，大人们本应该把夹到我碗里的菜，结果全夹给了雪儿妹，还热情的招呼她别客气。被冷落的我心中愤愤不平，还好她不是我亲妹，不然就会常住我家，如果她再使点儿坏，恐怕我只有去墙角蹲吃的命运了。

“你哥今天有没有欺负你？”我妈问雪儿妹。

“没有。”我抢先回答道。

我妈看了我一眼，不客气的说：“又没问你，你插什么嘴？”

“不是，我看我妹吃得挺忙的，我就帮她回答一下。”我妈瞪了我一眼，我赶紧把头埋下吃饭。

雪儿妹开口说：“大伯母，我哥对我很好，上午帮我补习数学，下午还教我学电脑。”我听她说完，心中石头落定，这倒霉丫头总算有良心了一回，也不枉我费尽唇舌教她玩了一下午游戏。

晚饭过后，我坐在电脑前，享受着游戏的乐趣。雪儿妹跑到我屋里，找了张凳子乖巧的挨着我坐下，我看她一脸可爱，打趣地说：“怎么啊？睡觉前想听故事，你应该去找奶奶呀？”

“嗨，奶奶的那些陈年老调，我都可以讲给她听了。”

“也有新鲜的。”我边说边把那天整理的“情信”拿出来给雪儿妹看，接着说：“你爸当年就是用一手漂亮字写这个，才获取你妈芳心的。”

雪儿妹看完之后，表情跟我那天一样惊讶，但论调完全相反，她说：“啊？我妈也太好‘骗’了吧？”

我以他哥的身份批评她说：“你这倒霉孩子，一点儿也不知道尊重你爸妈，你妈不好‘骗’，又哪来的你？”

雪儿妹一拳头给我捶过来，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我揉着肩膀警告她说：“你怎么想打就打？你别忘了，你哥我属虎，你属兔，你最好乖点儿，小心我把你活吃了。”

雪儿妹马上换成一张笑脸，从桌上果盘里拿了一颗大白兔奶糖给我，说：“哥，你先吃这些兔子。”说完她替我剥好，并塞到我嘴边，我想都没想，一口咬下，并夸奖她说：“这态度不错，以后坚持住。你这只兔子，我就暂时不吃。”

“嗯”，她又剥了一颗，并塞我嘴里，同时嬉笑道：“哥，等你的虎牙蛀了虫，你妹亲自来替你拔，看你拿什么吃我这只兔子？”

我掉坑里了，奶糖在嘴里打转，似乎也伴随着牙的松动。

次日早上，雪儿妹又来以她的方式叫我起床。我生平最讨厌两种人，一是跟我抢食的人，二是扰我清梦的人，眼前这双大眼睛，两点都占齐了，无奈我既不敢厌，也不敢言。“妹啊！哥我求你了，你能让你哥再睡会儿吗？”面对霸权时，我也会打可怜牌。

大眼睛转了一圈之后，说：“如果你下午带我出去玩，我可以考虑一下你的乞求。”

“好说，下午我带你出去玩三个小时，你让你哥再睡三个小时，亲兄妹，明算账。”

“好，三小时后我再来请你起床。”说完，大眼睛溜出了房门，我也闭上了眼睛。

下午我决定带雪儿妹去我高中时代经常泡的台球厅玩。台球厅的老板跟我八分熟，她的儿子跟我十分熟，我跑到前台问老板：“李阿姨，丁杰放假回家没有？”

李阿姨一见是我，笑着回答说：“他放假好几天了，天天都待在家里玩电脑，每天晚上玩通宵，白天就睡觉。你在楼上去找他吧，看他起来没有？”

“哦，我等会去找他，你给我开台桌子，我先玩两桌。”

丁杰跟我是高中同学，关系相处得非常好，他当年教会了我玩台球，我教会了他玩游戏，关于后面一点，李阿姨不知道，不然她不会对我这么客气。每次几个关系要好的哥们儿来这里玩，丁杰都给我们当陪练，这样我们也能从他身上学到球技，最重要的是可以不给台球钱。台球厅为了吸引顾客，偶尔也会举办台球比赛，丁杰他妈会把第一名的奖金设置得很高，反正她的儿子会把这奖金给赢回来。

李阿姨帮我们摆球，看着我旁边的雪儿妹，一脸替她儿子羡慕地问：“秦时，你交的女朋友？”

“不是，她是我堂妹，我带她出来溜达溜达。”

“哦，小姑娘长得真漂亮。”

雪儿妹见李阿姨走远，得意的冲我说：“哥，看见没？你妹跟你一起出来玩，你特有面子。”

我望着她微笑着说：“妹，你先开球，哥会赢得你特没面子。”

雪儿妹的球技不是一般的烂，她打偏了，就会把白球捡回来重新再打，对此我敢有怨言，飞过来的就不是拳头，而是球杆。正当我对这种“玩家家”式的打球方式索然无味的时候，门口走进来三个人，其中一个小胖子冲着雪儿妹打招呼：“嘿，程雪儿，你怎么会来这里？”小胖子同时还回头对着跟他一起来的两人比划，说：“你们看，这就是我给你们说的我们班的超级班花。”

雪儿妹表现出一贯那种美女对丑男的高傲姿态，看也没看一下来着三位的尊容。小胖子遭遇冷眼，却毫不知趣的接着说：“程雪儿，我来教你打台球吧。”

这时候我觉得我有必要为雪儿妹出头，正所谓兵来将挡，狼来哥赶，我用球杆指着小胖子说：“小胖子，哥教你打台球。”

小胖子不明眼前是何人，嬉皮笑脸的问雪儿妹：“这是你男朋友？”

“我是他哥。”我抢先说，雪儿妹却一把挽住我胳膊说：“对，他是我的男朋友。”

我立马反应过来，冲着小胖子说：“对，我是她男朋友，我就应该像她哥一样保护她。癞蛤蟆同学，，没事儿的话一边儿呆着去。”

小胖子面带不爽的走开了，在另外一桌玩，时不时还望着这边看上几眼。

雪儿妹见我把那小胖子打发走了，对我无奈的笑了笑，说：“哥，你现在该相信，美女也有美女的烦恼了吧？”

我还了她一个无奈的笑，开玩笑的说：“妹啊！等哥有钱了，专门雇两保镖为你清除这些癞蛤蟆。”雪儿妹冲我做了一个鬼脸，我俩相视一笑。

没过一会儿，小胖子又杀了回来，和他一起来的那两个人也跟着过来了。小胖子指着其中一个长头发对我说：“哥们儿，敢和我赌台球吗？我让他跟你打。”

我还没弄清楚对方长头发的实力，试探着问：“小胖子，你说你跟我赌，然后让你旁边那哥们儿跟我打，是吧？”

“对”，小胖子给了我肯定的回答。

“哦，我倒不是不敢，不过我觉得这有点儿不公平。”

小胖子问：“那你觉得怎样才公平？”

小胖子被我一步一步引入套，我说：“你找一哥们儿，我也找一哥们儿，我们俩算庄家，他们俩算球手，这样才公平。”

小胖子毫不犹豫，财大气粗的说：“好，我们一局赌一百。”

我轻蔑的笑了笑，说：“我特喜欢你这种人，你等我打个电话，我去叫我哥们儿。”

雪儿妹见我答应要跟对方赌球，把我拉到旁边，小声对我说：“那小胖子是我们班出了名的败家仔儿，你跟他赌球，万一输了怎么办？到时候，你不会想卖你妹吧？”

看着雪儿妹一脸惊恐，我表情自然的说：“妹啊！你可以不相信你哥对事态发展的控制能力，但一定要相信你哥的……”我本来想说人品的，但考虑到我都跟别人赌球了，又哪来的好人品可言，于是气急的说：“哎呀！反正你得相信你哥，我这也是为你出头，等会儿你就知道结果了。”

我拨通丁杰的电话，对方那边响了一阵后才接通：“喂。”我从对方声音中听出他还在睡觉，说：“你还真能睡。我在你家楼下，你赶紧下来，我给你找了一个赌球的傻鸟，老规矩，五五开。”

对方一听就来劲了，急忙说：“我马上就下来，你一定要把那傻鸟给我留住。”

“放心吧，那傻鸟的体型飞不了。”

丁杰小跑着从楼上下来，边跑边整理着头发，热情的和我打了招呼，然后环视了一下其他人，尤其多看了我妹几眼。我简单的给他说明了目前的局势，他微笑着对小胖子说：“好久都没打球了，技术都荒废了。这样吧，每局赌两百，开局前双方把钱交到那美女手上，然后猜硬币开球。”我从身上掏出两百块钱递给雪儿妹，小胖子也照做了，我和丁杰相视会心一笑。

长头发的球技比我要好一点，但跟丁杰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档次。我在长头发趴着打球的时候，多次指着他对雪儿妹说：“你看他的姿势。”除丁杰以外，大家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正是用这句模棱两可的话，给那长头发一个心理暗示，让他自己也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打球的姿势不自然。对方连败四局，小胖子有点耐不住了，说要休息一下。我把丁杰拉到一旁，说：“你还是像以前那样精，对待这种技术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你故意让他一下，每局都只赢那么一点点。”

丁杰对我的话题不感兴趣，却指着雪儿妹问我：“那就是你以前说过的堂妹吧？”

我打量了他一下，说：“你看几眼可以，想就不要想了，你我互相品行知根知底，我不会把我妹送坏人手里的。”

丁杰搭着我的肩膀，说：“你这像是哥们儿说的话吗？肥水不流外人田，打架不离亲兄弟，我跟你妹好了，我们这就叫亲上加亲。”

我傲慢地说：“这位同学，少跟我套近乎。我妹眼光高着啦！至于你嘛，回炉重铸一下可能会有机会。”

小胖子跟另外两人商量了一下，说不想赌了，我却对着小胖子说：“小胖子，我跟你打一局，如果你赢了，我和程雪儿分手，这样你才有机会，如果你输了，以后你离程雪儿远点儿，再去纠缠她的话，我会对你不客气。”我这一招，输了我方也不吃亏，本来程雪儿和我只是兄妹，赢了我就赚点儿，权当帮雪儿妹扫走一只癞蛤蟆。小胖子勇气可嘉，接受了我的挑战，但我的运气更佳，我轻松赢得比赛。小胖子他们败走后，我开始和丁杰分赌资，丁杰却爽快地说：“我们把这美女也算上，按三三四来分，美女占四。”然后他就在那里开始算：“一共赢了八百，三八二四，四八三二，干脆我们两个二百五，美女三百。”

丁杰的话把雪儿妹逗笑了，她说：“你们两个二百五就自己慢慢分吧，我才不要跟你们参与这种犯罪活动。哥，等会儿回去我就会给大伯母说你赌球的事儿，你妹不希望有一天想见你，还得去派出所。”

雪儿妹说完转身就走，我从丁杰手上抢过钱，赶紧跑去追，丁杰还在后面冲我们喊：“美女，别走啊！我请你们吃饭。秦时，快帮我说两句。”

我都自身难保了，哪顾得着他的事儿，我讨好雪儿妹说：“妹啊！哥想跟你商量一下，你想出卖你哥，你也需要好处作为理由啊？”

雪儿妹没走那么快了，问我：“有什么好处比得过你做一个好人？”

我申辩道：“妹啊！你说这话很不负责任，你哥本是为你出头，才跟那小胖子赌球的，难道还不算好人吗？再说了，我有犯罪动机的时候，你不制止，等我犯罪实施后，你才站出来，你这不马后炮吗？”

雪儿妹哪会跟我讲道理，又加快了步伐，装作不理我，面对这位难缠的主儿，我唯一的办法只能动之以情。我又跟上去，满脸堆笑，无限赞美的说：“妹啊！我知道你是为你哥好。你就是上天安排到我们家的仙女儿，每时每刻都给家里人带来快乐；你就像天上那颗最美丽的星星，总指引着你哥这只误入迷途的羔羊；你就像冬天里那漫天飞舞的雪花，纯洁的心能让这个世界为之一白。”

我的马屁拍得这样舒坦，一般的人早就迷失自我了，雪儿妹却睁着一双大眼睛，一脸微笑的问我：“没啦？”

我急忙回答：“有有有，你等我酝酿下情绪。”我现编现造，接着赞美说：“你用耶和华的名，引导着你哥走义路；你用自己的美，点缀着你哥的生活；你用善良的行，挽救着你哥的错步；你用无私的爱，……感动得你哥想哭。”

雪儿妹完全无视我的欲哭表情，接着还是问：“没啦？”

我苦笑着回答：“有有有，你稍等一会儿。”我搜肠刮肚，思维高速运转，最后胡乱赞美道：“天地混沌之初，你一斧头劈开了天地；大地寂静之时，你双手造出了万物；万民病饿之际，你亲口尝出了百草；世界黑暗之处，你击石取出了火苗。”

雪儿妹还是一脸微笑，略带惊讶的说：“哥，你想象力太丰富了，不是我干的事儿，你也想栽我身上。”她停顿了一下，再一次问：“没啦？”

我干洗了一下脸，无精打采的说：“妹啊！我都把你推到史前神话去了，想再往前走，历史老师也没教过。我都说得这么不靠谱了，你都还想听？”

“不是，我就想看看你有多无聊。”雪儿妹说完呵呵直笑。

我殷勤讨好半天，结果只是一个被她牵着鼻子走的小丑。此计不行，我另生一计，苦肉计加激将法再来点欲擒故纵。我轻描淡写的说：“你回去就给你大伯母告状吧！无所谓，反正你大伯母生了我，就应该为我担心着急，大不了我挨顿打，睡一觉，明天照样生龙活虎。至于你嘛，以后就别来找你哥说话了，我这人不怕被人冷落。”我说完把目光移向远处，时刻注意着雪儿妹的动静。

一分钟不到，雪儿妹见我不再说话，主动拉着我的衣袖说：“哥，别那么小气嘛！这事儿还有商量的余地。“

我一听心里自然窃喜，但脸上不能表现出来，我转过头来看着她，问：“你什么意思？”

雪儿妹开价说：“下学期你放暑假的时候，必须给我带个嫂子回来，我高考结束了，她好陪我玩。”

我心想：尽管她的条件很难，先答应下来再说，不管明年是否做到，我的错误都已经过了追诉期了。我讨好她说：“这个事儿好说，你哥豁出自己的幸福不要了，专门给你找个会玩的嫂子回来。”

雪儿妹阐述自己的观点说：“找嫂子的事儿，我是站在你的角度考虑的，所以你还是要找一个能让你幸福的女孩儿。下面才是我想要提的要求，过两天我放寒假了，我带你去出去旅游几天，我妈……”

我打断她的话：“等会儿，你说你带我出去旅游几天？”

“对啊！全程免费，由我男朋友独家赞助。本来你是个多余，但我妈不会同意我一个人出门，所以只好带上你这个累赘。”

“哦，我明白了，你是想把我当做保护伞，从而骗取你妈同意，以便于你可以和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在我这把伞下谈情说爱，顺便我再给你们俩的恋爱之旅充当一下苦力，对吧？”

“哥，你太聪明了，我想什么你全知道。”

“不敢当，你哥再聪明也只有被你利用的份儿。”

雪儿妹一拳头捶我肩上，说：“发什么牢骚，你到底去还是不去？”

“去，免费的旅游为什么不去，到时候那小子敢有半点出格的举动，我当场收拾他。”雪儿妹对我甜甜一笑，像情侣一样挽住我的胳膊，快乐的兄妹俩望着前方的家，踩着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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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巧遇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16:28 [字数] 3882

接下来的几天，我要么玩游戏，要么就对着窗外发呆。雪儿妹回学校上课去了，我无聊的时候就会发现，有一个可爱的妹妹跟自己抢电脑玩，也是一件有趣的事儿。

人一旦长时间蜗在家里，很自然的就会变得邋遢。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我都忘了，胡子好像也该收割了，头发长了，发型没了，精神萎了，帅样丢了。以上是我在中午刷牙的时候，对着镜子不经意间的发现，至于为什么是帅样丢了，因为我这人在没人的时候，还是蛮自信的，至于为什么会中午刷牙，因为我在早上根本没空。

午饭过后，我决定干一件大事，先拿刮胡刀把胡子割了，再从头到脚洗个舒服澡，最后还去理个发。关于理发，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备受心理折磨的事，那些所谓的理发师，顶着一个个非主流的发型，然后会不厌其烦地向顾客推销各种折腾头发的手段。

我来到理发店，里面工作人员热情的招呼我请进，然后让一小妹给我洗头。我本来洗过头了，但来了人家的地盘就得照人家的规矩做。小妹一边给我洗头，一边问我些无聊的问题，当我说到我是一中今年毕业的学生时，那小妹有点激动地说：“我俩校友啊，我也是上半年毕业，结果没考上大学，就来学理发了。”我看那小妹多单纯，不像是故意跟顾客套近乎，从而增加顾客回头率，因此和她的聊天我也热情了许多。

洗完头，我来到剪发的椅子坐下，小妹过来准备为我动手剪发。她问我：“你喜欢什么样的发型？”

我回答说：“我现在这个就挺好，很接近大自然，麻烦你帮我修短一点就行了。”

“行，看来难度不大。”

我听她说完，感觉好像有点怪怪的，我于是问她：“你一毕业就来学的理发？”

她用手指来回捋着我的头发说：“没有，我才来一个月。”

我心里一下就明白了，那种怪感觉意味着什么，我本来想问：“你来回捋我头发，是在找角度下手吧？”但想到大家同为校友，出来求生活也不容易，我不把脑袋给她练手艺，她又怎能取得更好的进步呢？最后头发剪完了，小妹对她的实验作品很满意，一直把我送到门口，还热情的跟我说再见。对此，我倒没什么感觉，反正一直以来我对发型都不怎么在意。

我东瞧西望的在街上闲逛，突然对面走来一个很熟悉的身影。我跟来着站定，对方打量着我的发型说：“哟，秦大帅哥，你也开始学会包装呢？”

“哎，彼此彼此，苏大美女，你比以前更加漂亮了！”

来着连忙摆手说：“哪里哪里。你的发型确实太帅了。”说完傻笑一番，接着问我：“你想听真话吗？”

我冷笑着说：“不想，假话让我很快乐，我干嘛要听真话？”

对方对我努了一下嘴，吐出两个字：“阿Q。”

虽然来着苏雨说的是玩笑话，我也深知自己的发型确实不怎么样，但我对她的评价却不是恭维，苏雨真的越来越漂亮了。我强调我这一看法说：“苏雨，你真的越来越漂亮了，看得我都有想法。”

出乎我意料的是，她居然没表现出羞涩，而是微笑着问我：“你有什么想法？”

这次轮到我哑言了，我踌躇片刻，含糊其辞的说：“我的想法跟其他人一样。想知道？你可以搞民意调查去。”

大家客套完毕，苏雨用我熟悉的语调对我说：“猪，大学生活感觉怎么样？你回来了也不给我说一声？以前发短信给你，你怎么爱理不理？你大学有那么忙吗？”我听她又在叫我猪，本来对她略有的一点点好感，也全让猪吃了。

我漫不经心的说：“苏雨同学，如果你要搞问答，麻烦你以问卷的形式，你一口气问这么多问题，我记得住吗？”

苏雨鼓大眼睛瞪着我，说：“半年不见了，你说话还是那样尖酸刻薄。我想表示一下对你的关心，你却这种态度，猪心猪肺。”

我看她一脸可爱，改变态度说：“行，我错了，我愧对你的天使心，我愿意改正态度，争取早日和你这天使同路。”说完这句话，我对自己都感觉有点陌生，如果换成半年前的我，我一定跟她死磕到底，今天我却主动认错了，难道我这是绅士风度？成熟的表现？还是……

苏雨见我认错态度良好，微笑着说：“好，我给你一次与天使同路的机会，你陪我逛街。”我心想，我反正也无聊没事儿干，陪人逛逛街，说说话，像我这样天天待在电脑前的人，才不至于把行走和说话两大功能给丧失了，于是微笑着说：“与天使同路，荣幸之至。”

我和苏雨并排走在繁华的步行街上，迎面走来的行人，要么埋头走路，搜寻地上是否有人掉了钱；要么四处打望，专门打望像苏雨这样的美女，完全无视作为绿叶的我。苏雨半年没见了，她的变化给我感觉还是挺大，除了视觉上更加赏心悦目以外，性格上也较以前更为大方，最显著的特点是，她的嘴里也会吐出一些略带暧昧的话。我把我这一发现告诉她说：“苏雨，你变化挺大的啊！不像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脸红的小女生了。”

苏雨看着我说：“你变化也挺大的，你以前像一只横着走的螃蟹，现在都学会对女孩儿说一些好听的话了。”

“哎，没办法，恋爱把我和谐了。”

苏雨惊讶的问：“啊？你有女朋友呢？是上次你追的那个吗？”

苏雨知道我当初追田甜的事儿，后来我也告诉过她，我出师未捷，于是坦白说：“没有，也就是和爱情路过那么两回。”

苏雨给我鼓气说：“没事儿，你会有跟爱情对碰的一天。”

我觉得光一味的暴露自己的近况，并非明智之举，我也问苏雨：“你男朋友，理论上该很帅吧？”

苏雨否认说：“哪有，我跟你一样，也是跟爱情路过那么两回。”

我听她说完毛病又犯了，抄着老调说：“苏雨同学，你现在倒是风华正茂，貌美如花，属于节节攀升的绩优股，你赶紧把自己推销出去。像你们女孩儿，等过上几年，大盘走势就会一路直下，这一旦跌破发行价，你就会明白什么叫门前冷落鞍马稀。”

苏雨脸上不悦的说：“什么人啊？刚夸完你，你又像阿斗一样扶不起来。我自己的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我天生无可救药，索性一坏到底，嬉笑着说：“跟我有关系啊！哥们儿我是学市场营销的，不管什么退居二线的产品，我都能做到重新包装，再完美上市。等哪天你失去市场竞争力，你就可以来找我。”

苏雨一脚给我踢过来，我一闪，脚从裤子上划过，她带着怒意冲着我说：“滚，猪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得意的说：“猪嘴里不吐象牙。”想了想觉得不对，好像承认自己是猪了，于是改口说：“我嘴里不吐象牙。”好像还是不对，最后气急的说：“你嘴里才吐象牙。”

苏雨不理我，加快步伐把我甩在身后，我望着她的背影，找到了当年我总惹她生气的熟悉感觉。“你等等我，我想跟天使同路。”我在后面追着她喊。

我们逛到百货商城，在一家玩具摊位，苏雨拉着我要进去看看。店老板四十多岁一小眼儿男人，看着我们进去，热情的帮苏雨介绍各种毛绒玩具，他好像知道是苏雨想买而不是我想买一样，完全无视我的存在。我偷闲在一旁欣赏货架上的油画，其中一幅《沐浴中的少女》吸引住了我的眼球。少女面容清美，身材婀娜多姿，半裸的上身让整幅油画梦幻迷离。“好看吗？”“好看。”“买下来？”“好！”这时候我才从油画的迷幻世界中回过神来，苏雨站在身旁看着我，一脸充满意味的笑。 “不是，我是用艺术的眼光去看待这少女的。”我替自己解释说。苏雨笑容不变，没有接话，我从她的脸上读不懂她的意思，接着强调说：“我可是正经人，我看这少女的眼神和看你的眼神一样单纯，都是那种对美好事物的陶醉。”

苏雨开口说话了。“我又没说什么，你那么紧张干嘛？”

我略有一丝不安，说：“我有吗？我这是……”

“别描了，越描越黑。”苏雨的话打断了我的窘态。

我有时候就弄不明白像苏雨之类的女生，都这么大的姑娘了，还喜欢这种毛绒绒的玩具，她们是想借此证明自己童心未泯呢，还是想暗示男生，她们缺乏睡觉安全感？苏雨拿起一只卡通猪造型的毛绒玩具问我：“这个好看吗？”

“不错。”我随口回答。

“呵，你看，长得挺像你的。”

我马上改口说：“这个太难看了，旁边那只老虎好看。它那种王者霸气，略有我三分。”

苏雨嘲笑我说：“吹吧！你也只敢跟只假老虎较较劲。”

“胡说。我属虎的，你找只真虎来，我也敢跟它争山头。”

苏雨恍然大悟说：“难怪不得，你会处处针对我，一山难容二虎，我也属虎。”

我不怀好意的笑着说：“一山有时候能容二虎，就像你我一公一母。”“滚。”

苏雨抱着卡通猪，把它浑身上下看了一遍，问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笑成一线眼，回答说：“一般人我都卖两百，看你是美女，你就给一百八。”

苏雨笑着问老板：“能再便宜一点吗？”

老板的眼睛眯笑得更小了，爽快地说：“这样我给你再少一点儿，一百五你拿去。”

苏雨回过头来看着我，命令道：“给钱。”

“啊？凭什么？”我吃惊不小。

她亮出底牌说：“凭我没带钱。”

我显得有点费解，说：“不是，你这也叫理由？你不带钱也敢来逛商场？”

苏雨解释说：“我本来没打算逛街的，遇上你然后听你说你想跟天使同路，我才陪你来逛街的，所以我没带钱。”

我把苏雨拉到一旁小声说：“你买玩具我给钱，这不太合适吧？要不咱们别买了。”

“不行，我看上那只猪了。”苏雨说完这句略带歧义的话，脸上闪过一丝不安。

我没有去分析她那丝不安意味着什么，而是借机提出要求说：“我掏钱买来送给你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我故显神秘的说：“过两天你就知道了。”

出了商城，苏雨一路上，一会儿看着我，一会儿看着猪，一个劲儿的说我像那玩具猪。我心里有点后悔，即使要买也该买那只老虎。我看着她的高兴样，也不忍心冷语她，我试探着问：“苏雨，你想要这只猪，也是为了晚上抱着它睡吧？”

苏雨盯着我说：“不是，我就想心情不好的时候抽它两下。”说完还对着我比划着。

我有种上当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原以为苏雨对我真有好感，从而渴望得到这只猪来对我暗示什么，结果还是我自作多情，她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处处跟她作对的人呢？她会把我想象成那只猪，从而把说不过我也打不过我的无奈，发泄到那只可怜的猪身上。

想明白之后，我心中闪过一丝失落，看着天空徐徐落下的夕阳，它面对着这片它曾渴望用光明来温暖的大地，如今却将被黑暗吞没而变得冰冷时，它的心情是否跟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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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旅游前奏 上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18:27 [字数] 3131

自从我和苏雨在街上巧遇之后，一股百般纠结的情绪困扰着我。曾经听林思伊说起苏雨对我有点想法时，我曾一度沾沾自喜，我无才无财却还有一位优秀的女孩儿惦记，这无疑满足了我那点儿可怜的虚荣心理。如果转问我对苏雨的想法，那种感觉好像并不是爱情的情绪。我在她在一起时，我总能在她身上找到许多唱对调的快乐，除此之外如果要谈喜欢，那也仅仅局限于男孩儿见到漂亮女孩儿都会出现的心花怒放情结。而我没和她在一起时，我并不会对她有任何思念情绪，甚至有时候她发来短信或打来电话，我常常表现得爱理不理。在这种纠结的情绪背后，我并不单方面排除，假以时日我和苏雨在不断地碰撞下，也许有一天会摩擦爱情的火花。那天我在替他买玩具时所提出的要求，正是为我的自私想法留上一手。雪儿妹曾和我约好，我以苦力的身份去参加她和她男朋友的恋爱之游。我才不会傻到，看着他们俩情情蜜蜜，自己却头顶百瓦大灯泡，穿梭于尴尬之间，我也要给自己找个女主角，哪怕是临时蒙来的。

这段时间，林思伊给我打过电话，说他的生活现状苦不堪言，跟我一样让无聊的生活折磨得身心尽悴。我有心发动一起全民旅游，尽管林思伊身带半个情敌的身份。我想起他当初和我说的那些醉话，假如在这次旅游中，他和苏雨能修成正果，我会高举着友谊万岁的旗帜为他们俩鸣掌祝福。

雪儿妹正式放寒假了，她命令我去她们学校外面那家肯德基见面。我和她高中同读一所学校，所以当我路过母校门口时，我特意停下脚步痴望着她。母校门口外貌依旧，而我却像是被她已经送出去的孩子，如今站在此地，无法再找到我曾属于这里的熟悉感觉。

来到肯德基，雪儿妹身旁坐着一人。此人外表俊朗，身体强壮结实，一看就知道他属于那种酷爱运动型男孩儿。因为他是坐着，无法目测身高，估计跟我差不多，如果有一天我为了保护雪儿妹而与此人动手，这胜负还很难定论。

我径直走向他们的位置，男孩儿对我很友好的微笑，我刚一坐下他们对面的椅子，雪儿妹就用拳头向我表示问好。“你说你只要二十分钟就到，我们都等你一个多小时了。”雪儿妹愤怒的质问我。

我狡辩说：“这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出门之后发现没带钱包。等我拿完钱包，坐上的公交车半道上又坏了。我就决定打的，那的士司机也够倒霉的，没开几步就让交警给拦了，拦了一查，结果是黑车。最后交警把我也回去做笔录，录完之后把我扔交警大队门口了。我又才坐另一路公交车赶过来。整个事情经过大致就这样，换了是你碰上，你也得迟到。”

男孩儿听我说完对我说：“大哥，你一出门就遇上这么曲折的事儿，你每天的生活真是挺丰富的啊！”

我看这小子一脸讨好，笑着对他说：“还有更丰富的，只要你肯用心发现。”我之所以说这句让人费解的话，就是想给这小子留下看不懂的印象，以此提醒他少在我面前耍心眼儿。而前面那些迟到的理由，完全是我瞎编的，我提醒他要用心发现，就是想看他够不够聪明，以及知道我在瞎话后对我的态度。

我随心经营的计划，让雪儿妹一句话就给毁了。她说：“你迟到就迟到吧，不用找这么多借口，我对你太了解了，你这人完全没有时间概念。”

我对雪儿妹挤出一个笑容说：“知哥莫如妹，你哥喜欢吃什么，不用我再给你提示了吧？”

雪儿妹不客气的说：“自己去买。”

旁边那男孩儿抢着对我说：“我去买，你想吃什么？走，一起去看。”

我和男孩儿来到点餐台，我听我妹说过，这小子叫徐董，家里挺有钱，既然他有心巴结我，我倒也没怎么客气。在服务员拿餐的过程中，我善意的提醒徐董说：“兄弟，我妹脾气略有点儿刁蛮，你别跟她对着干。她喜欢吃软不吃硬，所以你让着她点儿，这对你有好处。我们爷们儿嘛，谦让女孩儿是美德。”

徐董好像不懂我的话，说：“没有啊！你妹脾气挺好的，她还会处处让着我。”

这回轮到我很费解了，他说的还是我妹程雪儿吗，难道我妹也有善解人意的一面？

由于他们在等我过程中，已经点餐吃过了，我坐在他们对面享受着鸡翅带来的快乐。我妹今天约我来的目的：一是让我和徐董见见面，今天这鸡翅的味道好坏直接关系着我对他的印象；二是共同商量下旅游事宜，让我这苦力明确一下自己的工作范围。当我说出我想把苏雨带来参加旅游时，我妹鼓着她那双招牌式的大眼睛，对我说：“哥，你太牛了，才半个月时间，你就给我找到嫂子了。”

我放下鸡翅解释说：“我跟她是纯洁的同学关系，读书的时候比较熟，所以这次旅游大家做个伴儿。”

当我说到林思伊也将同我们一起去旅游时，雪儿妹又鼓大眼睛说：“哥，人多一点儿是好玩儿，但旅游经费会超出预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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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鸡翅骨头说：“这点你放心，你可以拉到赞助，我也可以拉到赞助，实在不行，我和我的同学会采取AA制的方式。”

最后大家又初步制定了旅游路线，并确定了出发时间。鸡翅骨头让服务员给收拾走了，我跟徐董客套了几句，跟雪儿妹道完别，也起身回家了。

回到家，我有两件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一是找包渝拉赞助，二是找苏雨为她的玩具猪买单。

我拨通包渝的电话，听到对方接了，我热情的问：“包总，近来可好？”

包渝调侃我说：“哟，秦大忙人，你没人间蒸发呀？”

“女人才会被蒸发，哥们儿是石头做的，顶多被风化。”

包渝被我逗笑，说：“半年不见，你的笑话还是那样冷。你给我打电话的目的，不是想跟我讨论男人和女人是什么做的吧？”

“明白人。你说我们都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我想大家是不是出来聚一聚？”

包渝说：“我也挺想，这不一直还没找到机会嘛？”

“现在机会来了，人我都约好了，除了邱扬在当兵没回来以外，林思伊、苏雨，我们都商量好了一起出去旅游几天。对了，你在大学不是交了女朋友嘛，带出来大家认识一下，这次旅游允许带家属。”

包渝一口答应，说：“行啊！什么时候？”

“后天一早出发，你记得带上你的女朋友，顺便再多带一点钱，你不能让你媳妇儿玩得太寒酸。我再给他们落实一下，先就这样，回头我再给你打电话。”

挂上包渝的电话，我心想，只要把包渝拉上了路，而且还以他媳妇儿的名义让他多带钱，这赞助就算拉成功了。

我又拨通了苏雨的电话，直接就问：“你那只玩具猪还好吧？”

“啊？你不问我好不好，倒关心起那只猪来，你是在关心你自己吧？”

我说：“我不关心那只猪，我只关心你还记不记得买那只猪时所答应我的事儿？”

“我不记得答应过你什么事儿。我去问下那只猪，它应该知道。”

苏雨不仅耍赖，还老把我往猪身上扯，我说：“苏雨同学，你跟猪记不记得都没关系。我这人记性比较好，这某些人一旦诚信有问题，我一辈子都不会跟她有第二次合作。”

苏雨转变态度问：“你那天自己装神秘，现在想说了？”

“我和包渝他们商量好了，过两天大家出去旅游几天，想叫上你一起去。你看我什么好事儿都想着你，你千万别说不去啊？”

苏雨有点为难说：“我怕我妈不同意我出门？”

女孩儿想出门就是麻烦，换我平时待在家里玩电脑，我爸天天把我往外赶，说让我出去多见世面。我有点儿着急说：“你随便编个理由应付你妈，这事儿很好搞定，如果换做是我，我能编出一百八十个理由来。”

苏雨勉强答应说：“那我试试看吧。”

我给她鼓气说：“我相信你行。你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我鄙视你一辈子。”

挂了苏雨的电话，我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于是给她发了条短信说：“你一定要说服你妈，记得说服之后早点告诉我，我好安排相关事宜。加油美女！”

第二天一大早，手机就在唱歌了。我闭着眼睛接通电话，对方一个熟悉的声音笑着问我：“懒猪，起床了吗？”

我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总结睡觉心得说：“你知道吗？睡觉最舒服的时候莫过于早上半醒半梦之间。你一大清早就跑来搅人美事儿，你不觉得你这是罪过吗？”

“你不是叫我说服我妈之后，早点告诉你吗？”

我弄不明白苏雨为什么跟我一点儿默契感都没有，我不厌烦地说：“苏雨同学，我是让你早点告诉我，不是让你早上告诉我。行了，我知道了，你待在家里听信儿，有事儿我再通知你。”说完手机一仍，换了一个姿势，我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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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旅游前奏 下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19:19 [字数] 2783

旅游决定明天就要出发，下午我把所有当事人都约到渠河边一处凉亭里见面。我打电话通知苏雨时，从她口中得知，她说服她妈的理由是她把王菲菲给揣带上了。王菲菲和苏雨一直关系要好，两家人住得很近，她们俩经常互相串门，因此两家人都很熟悉，家长见两闺女结伴儿出去旅游，附上一些叮嘱便同意了。

下午三点，我提前赶到了约定点，因为我在心里面又把自己封为这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一边是我妹，一边是我同学，我这中间纽带就显得至关重要。我一直扮演让人等的角色，今天我却体验了一把等人的滋味儿，百般无聊的我跑去看一群老头老太太跳交谊舞。其中一个老头，八成儿是舞伴儿有事儿没来，一个人搂着空气也跟着音乐晃步起舞，这种情况他都能跳得陶然自若，不得不让我佩服他作为老姜的辣。

苏雨和王菲菲最先赶到，我示意苏雨也陪我去和这群老头老太太跳上一曲，苏雨微笑着很客气的对我说：“滚。”包渝和他女朋友也来了。我和包渝寒暄一番，打量着他女朋友对他说：“你和你媳妇儿挺有夫妻相。”包渝当一句好话给听了，他又怎能明白我这话的言外之意呢？包渝和这女孩儿刚好的时候，就热情的向我汇报了他的战果。这女孩儿叫向倩，已经念大二了，跟我和田甜初次见面的一幕颇为相似，包渝也是在跟他舍友聚餐时，他的财大气粗深深吸引住了邻桌的向倩，向倩通过对包渝家底的试探了解，心怀叵测的就爱上了这位财气十足帅气一毛的学弟。包渝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足，有一位相貌还过意得去的学姐主动向他发起爱情攻势时，他毫不犹豫的就跪倒在学姐的石榴裙下。掉下去之后，他完全不能自省，经常打电话给我来感叹他的生活是多么幸福，向倩和他在一起的要求也不高，仅仅是让包渝为她的生活花费统统买单而已，对此我曾善意的提醒过包渝：向倩嘛，向钱嘛，此女之心，路人皆知！

雪儿妹和徐董也赶来了。我当着大家的面给他们互相介绍，当介绍到我妹时，苏雨来回打量着我和我妹，挖苦我说：“你妹长得这么漂亮可爱，怎么你长得这样乱七八糟呢？”

我妹只在乎前半句，哪能理解他哥的被寒之心，不等我介绍，便主动和苏雨套热情，说：“你就是苏雨姐姐吧？我听我哥常说起你，他说他见过的女孩儿当中就属你最漂亮。”说完转过头来对我用肯定的语气说：“哥，你的眼光真好！”

众人一片哗然，我尴尬到极点，说：“妹啊！你能给你哥找一张大点儿的树叶来吗？我想遮遮脸。”

为了打破尴尬，我又接着介绍。当介绍到包渝时，我有意对着徐董夸赞包渝家底如何厚实，对哥们儿如何耿直，并用同样的语气也为徐董夸富，我就想借此刺激起这两位金融界大腕儿互相攀比的心理，让他们能为这次旅游争相提供经费支持。

大家来到凉亭里坐下，林思伊才匆匆忙忙赶过来，一个劲儿的解释：“堵车。”迟到的理由可以有很多种，但迟到的事实只有一个，在面对他人迟到时，我岂能轻易原谅。我霸着一张长凳说：“来晚了的人都没位置坐，林思伊小同学，麻烦你蹲着听。”苏雨鄙视了我一眼，主动挪开一个位置，示意林思伊挨着她坐。她的举动并没有让我心生醋意，反而让我心生得意，毕竟我和林思伊还有点小秘密她不知道。林思伊的腼腆哪经得住苏雨的热情，屁股有地方放了，脸却给憋红了。我看着他的红脸，不怀好意地问：“你是一路跑过来的吧？”

“没……没有啊。”

“哦，那你要多注意锻炼了，走了几步路就把你脸给累红了。”

大家人到齐了，我们这次旅游商讨大会正式开始，我想起电视里面，每次开会前领导都会发表一番热情洋溢的讲话，我也学这样子，提高嗓门说：“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青春时间，来参加这次全民旅游活动。为了让这次旅游更具价值意义，也为了确保各位在旅游过程中能平安快乐，我以此次旅游发起人的名义，对这次活动提出三点建议。”我停顿了一下，观察他们的表情，他们大多都是一副看小丑的架势，我索性表演到底，接着说：“第一，我们既然组成了旅游小分队，就应该推选一名小队长出来，这样方便统一决策。本来这小队长应该由民主选举，不过我看在座各位都不是贪名好权之人，所以就有本人担任，以便为各位效跑腿之劳。安静……，有意见等会再说。第二，此次旅游我们应当少去那些低级的娱乐场所，多以接近大自然为主，这样有助于各位身心发展，以及在座女孩儿的脸蛋儿在纯天然的情况下依然能够美得自然。安静一点儿……，有不明白的地方等会儿再提问。第三，很关键的一点。鉴于这次旅游所去的的女孩儿全是美女，所以安全任务就显得有为艰巨。不过，本人有一良策，那就是一对一责任制。现在我来落实到户，程雪儿由徐董负责，向倩由包渝负责，这两点大家很好理解，然后王菲菲由林思伊负责，苏雨由秦时负责，这两点大家试着理解。好了，大家自由发言。”

大家表情各不相同，有惊讶的，有费解的，有奸笑的，有憨笑的，包渝率先发言：“秦时，你太贱了，看上就想承包，你这小算盘打得可太好了。”

既然有人用语言戳穿我的心思，关键时刻我就不能表现出失态，我装作很无辜的说：“我就想不明了，到底是我心地不够单纯呢，还是你总带着有‘色’的眼睛看世界？我仅仅是为众美女的安全考虑，没你想得那样复杂。”

包渝对我报以一微笑，那微笑的含义是：我懂，我了解所以我明白。

苏雨却微笑着对我说：“不劳你费心，离你越远，我们越安全。”

当事人都说这种话了，那我也没有必要再演下去，沉默就是最好的武器，我便闭嘴不再说话。

这个世界离开了谁都会转，自封的小队长在一旁装哑不说话，大家的讨论热情依然高涨，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整个旅游路线给商量出来了。还是我妹疼他哥，在线路决定以后，笑着问我：“哥，你觉得怎么样？”“一样。”“什么一样？”“有我没我一样。”苏雨见我兴致不高，笑着说：“秦时，没想到你也会生气？”“一样。”“又是什么一样？”“人心一样，你会怎样我会怎样。”众人看着我的怨样，都对我哈哈大笑。我扫视一圈，提高嗓子说：“一样。”停顿一下接着大笑着说：“你们会笑我也会笑。”我只是沉默，根本不是生气，更不会假装生气，因为装生气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计划敲定，雪儿妹提议说明早八点汽车南站集合，众人均不反对，我却举起手说：“我有意见，我们最好十点钟集合。八点钟正是睡觉的黄金时段，你们知道那时候的被窝有多么温暖吗？”众人对我不是嘲笑就是鄙视，完全没人考虑我的合理建议。

临走的时候，我和他们一一道别，他们用不同的语气来提醒我明早要守时。雪儿妹用命令的口吻说：“哥，明天你不准迟到。”

苏雨用威胁的口吻说：“秦时，明天你最好不要迟到。”

王菲菲用讨好的口吻说：“秦时哥，明天记得早点到哟。”

包渝用恳求的口吻说：“哥们儿，明天千万别让我们等了。”

面对他们善意的提醒，我满脸堆笑，急忙保证说：“放心吧，我是一个有追求的青年，岂能让大好的青春埋葬于温暖的被窝。”他们用置疑的眼光回应我的信口开河，我换个方法保证说：“晚上我抱着闹钟睡，明天肯定不会迟到。”

大家说说笑笑分头散去，我在回家的路上，有一个问题就困扰着我：闹钟被我扔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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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双古井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22:10 [字数] 4837

次日早上，我在一片欢呼声中，准时赶到了汽车南站，我没迟到并不是因为闹钟发挥了作用，而是接到了他们没完没了的催促电话。在被窝里，我接到了雪儿妹的命令通知；穿衣服的时候，我接到了苏雨的温柔威胁；洗脸的时候，我接到了林思伊的善意提醒；出门的时候，我接到了包渝的诚恳催促，我就特纳闷儿，我都是大人了，怎么没一个人对我放心呢？

我们这次的旅游战略是：冲出市区，走向周边。所以只要拿着整个市内地图，坐对通往每个目的地的短途汽车，那人基本不会走丢。我在上车前为这次旅游提出一句口号：玩出两个人的精彩！他们对此当一句玩笑话给听了，不过他们的落实情况还不错。上车后徐董和程雪儿，包渝和向倩，情情蜜蜜自不必说，可惜的是苏雨和王菲菲黏在一起说说笑笑，剩下我和林思伊两人傻眼对望。我就觉得物理课上的同性相斥理论还有待推敲，苏雨和王菲菲极性一样，也没见她俩相互排斥。

我在昏睡中完成了旅途的颠簸，下了汽车，我们就来到了旅游的第一站——双古井。“从名字上看，是两口古井，结合着传说来看，是一公一母两口古井。”下了汽车，我故意对着苏雨说道这句话。我的话吸引起苏雨的好奇，她问我：“你以前来过？”“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传说？”“秘密。”我看着她撅嘴的可爱样，逗她说：“想听传说吗？”“想。”“帮我拿包。”“滚。”虽然她叫我滚，但我还是在她好奇的眼神里，讲出了这个自编传说：

传说很久以前，有一位姓秦的穷秀才爱上一位大户人家小姐。秦秀才终日思念，魂不守舍，时常游荡在大户人家的高墙外，只为能听听小姐在庭院里玩耍所传出的笑语声。一日，小姐在院儿里放风筝，风筝飞出高墙，被树枝划断拉线，风筝随风飘落，正巧被痴立在高墙外的秀才拾到。秀才心生一计，马上赶回家，把对小姐的爱慕之情写成一封书信，并贴于风筝上给小姐送了回去。小姐自持贵为千金，又貌美如花，把书信连同那只风筝揉成一团，绝情的扔出门外，并对秀才说：“滚。”无奈秀才情深至髓，整日抱着揉成一团的风筝呜咽哭泣，最后泪干而亡，化成一口井，井水像眼泪一样咸并带有温度。秀才死后，小姐突生大病，遍请名医无人能治。小姐母亲拜神求佛，得一游僧指点，需用井水沐浴方可祛病。小姐病愈之后，却终日伤心，泪如泉下，没过多久也弃尘而去，化作另一口井水同样咸的井陪在秀才的井边。

故事绕的圈子比较大，但还是让我给绕回了井边，我为了让故事编得更有说服力，又接着强调说：“所以双古井里的水有温度，还有点咸，咕咚咕咚也像人在哭。”我自认为我的故事编得天衣无缝，苏雨却一语道破：“你太会瞎编了。”“为什么？”苏雨解释说：“因为你的故事就是一般的男女俗情，一点儿也不上档次。”我长舒一口气，摇摇头一脸无奈，说：“小姐自命清高，又怎能明白我本是俗人。”“什么意思？”“自个儿琢磨去。”说完，我仰天大笑拂袖而去。

我们一行人来双古井的目的，就是奔着洗澡而来，据说用此井的水沐浴，能祛病除灾，助寿美颜。旅游广告一推出，引来不少游客来此地泡澡沐浴，这里就渐渐发展成特色温泉旅游区。而让我更加好奇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谁散布的小道消息，说来这里泡温泉的人都崇尚“原生态”，让心灵更加接近，让肉体不再是秘密。“想啥呢？”我们落脚宾馆后，林思伊见我坐在床头发呆，好奇问我。

我从“原生态”中回过神来，随口说：“想今天中午吃点什么好？”

林思伊对我微微一笑，说：“我们这群人当中，恐怕只有你会把吃什么当成一个很认真的问题来思考。”

我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吃睡只是我打发无聊生活的一种手段，并非我的终极追求。堂堂七尺男儿，除了正气还有力气，说大我可以为祖国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实在不济，退而求其次，我也能为我家建房添砖加瓦。

午饭后，我们在宾馆老板的指引下，找到了具有神奇功效的双古井。古井位于一座寺庙内，一米多高的井沿被光滑的青石嵌垒一新，完全看不出历经岁月古老沧桑的痕迹。此双井，一为文泉，一为秀泽，有点一公一母的味道，井口腾腾缭绕的水雾，给自身蒙上了一层神奇的幻衣。我们是买票进来游玩的，所以能享受寺内高僧的点浴赐福，说白了就是我们花钱请人往我们身上浇水。我们一行人来到寺庙大堂，跪于两尊佛像下，闭眼合十虔诚祈祷，一位善目高僧嘴里诵念着我们听不懂得话，依次为我们点浴赐福。井水洒在脸上，略感觉到一点温度，我刻意尝了一下，还真是咸咸的。仪式完毕，我请问高僧，我们膜拜的是哪两位菩萨？高僧用比井沿还苍老的手指，指着两尊佛像告诉我，一为东海龙王，一为南海圣母，两尊菩萨正是两口古井的传说化身。苏雨听完高僧的话，对我撅着嘴轻蔑的微笑，我还了她一个尴尬的笑，回过头来双手合十，连忙向两尊菩萨忏悔，看来我编的传说故事的确不够上档次。

出了寺庙，我们就直奔来此地的主题。打着神奇功效的温泉山庄比比皆是，都说自己温泉池里的水取自正宗双古井，其实用脚趾头想下就会明白，区区两口古井里的水，怎能满足众多游客的泡澡需求。我们在一位服务小姐的带领下，来到室内一间单独的温泉池，出现在我们面前的也就是一个澡坑，里面放点假山假石来跟一般澡堂作区别。趁水还热，大家都脱了衣服下去了，有一点要说明的是，我们并没有全“原生态”，这样也好，彼此留点秘密，以防日后见面尴尬。

大家让舒服的温水一泡，个个脸上都泛发红光，笑容洋溢。房间内雾气朦胧，让我觉得女孩儿一个比一个美，当然苏雨最美；男孩儿一个比一个笑得低俗，当然包渝最俗。他们努力落实着我为这次旅游所提出的口号，两两结伴说说笑笑，林思伊本来该和我一伙的，这小子重色忘友，跑去跟苏雨和王菲菲搭话。我堂堂旅游小队长，落个没人搭理的下场，不过无所谓，我正好享受这份与水相融的惬意。我头枕假石，闭上双眼调整气息，用心感受池内温水的每一次细小波动。突然水花溅到我脸上，一次很强的人为水流波动，我冲着包渝说：“你丫有病啊？”

包渝没趣儿的说：“你别睡着了，等会还得抬你回去。”

我没好气的说：“用不着，睡着了我也能梦游回去。”

包渝嬉笑着问：“大家都玩得这么开心，你怎么兴致不高呢？”

我冷笑着回答：“我不显得悲伤一点儿，怎么来衬托你们的高兴呢？”

众人见我不可理喻，各聊各的天，没人接话。

我保持刚才的姿势，继续乐在自己的世界，可我转念一想，觉得我不能表现得太离群，以免破坏了大家的心情。我使出我的惯用伎俩，扯开嗓子就开唱：“山里的桃花红艳艳哟，水里的鱼儿互相追；一年四季我只想啊，留下春天望妹醉……”歌词是我随口编的，旋律是我在记忆深处挖的，那股难听劲儿是我唱歌水平的真实体现。歌还没唱完，观众的反应就有了，雪儿妹哀求我说：“哥，你别唱了，你唱得太难听了。”

“唱歌是你哥本意，难听是你哥刻意，有人搭话才是你哥用意。”

苏雨上当来搭话，说：“你唱的是什么酸歌啊？冬天还没过，你就开始思春呢？”“我还有‘思雨’的，你想听吗？”

“滚。”

“哦。”众人一片哄笑。

众人哄笑声刚结束，我一句话又掀起一波，我大声问他们：“这里有没有什么特殊服务啊？”众人表情各不相同，反正都挺复杂的，我不为所动，表情自然的说：“比如说送个果盘什么的？”

我的话让他们当中一部分人大失所望，包渝当属其中，接话说：“咳，我还以为我们秦兄耐不住心性，想要放任自流呢？”

包渝的话不太好接，一味狡辩，他又要说我假正经，一口应承，我的良民形象又毁于一旦，我决定打马虎眼，说：“我没你想得那啥，我只是想的那啥。”

包渝不给我台阶下，非要陷我于窘地，苦苦逼问说：“你想的那啥啊？”

众人眼光盯着我，问题虽然不好回答，但我也不能以沉默应付，沉默只会证明我心中有鬼，包渝既然要用这种敏感话题攻击我，就休怪我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我反击说：“包渝，我就特好奇，你是不是心中有‘色’，看这个世界都是花花绿绿的啊？”

包渝心境比我坦然多了，他不否认自己好色，一字一顿的阐述他对色的悟道，摇头晃脑说：“铅华浮沉，白驹过隙，青春易逝，红颜易老；花开正艳，艳而不赏，清心寡欲，实为罪过；人生得意，花下风流，色之真谛，内外兼修。”

包渝一番话把我们完全镇住了，半天我才回过神来，引导他们说：“鼓掌！”

林思伊和徐董在我的带头下噼里啪啦拍起了手掌，几个女孩儿的笑容都挺有含义，互相对望以求自然。包渝追求色之真谛，自然跟向倩息息相关，这种情况下她就不能表现得无动于衷。向倩轻打着包渝，略带撒娇的说：“讨厌，你这人太俗了。”

我一听，立马给包渝平反，说：“包大师，你别理你媳妇儿，大俗即大雅，你沿着这条路走下去，说不定你能成为哪个门派的开山祖师。”

徐董接话说：“对，到时候你那个门派就叫清一色，以后……”

徐董的话还没说完，就让雪儿妹一眼给瞪回去了。包渝见众女生都有意见，连忙说：“安啦，我们换个话题。”

后来我们又聊了许多各自大学的事儿，我为了勾起雪儿妹和徐董对大学的向往，以促使他俩好好学习，特意昧着良心把大学夸得天花乱坠。苏雨是学医的，她讲述他们上人体解剖课之惊心动魄，她还刻意对着我用手指比划，以此提醒我最好少招惹她。她津津有味地讲述，我双手抱胸，看着她投来充满恨意的眼神，一种不安的感觉缠绕着我，就好像她身边游荡者一个阴影，阴影却一步一步的向我逼近。

大家话题聊得差不多了，身体也泡软了，池内水温是恒定的，但我已经感觉不到水的温度了，我便提议大家撤了。出了温泉山庄，我觉得身体有点软，步伐有点乱，这个时候我就想到了友情，我搭着林思伊的肩，一个劲儿的感叹：“有兄弟就是好！”冬天的空气有点干燥，但因为自身水分充足，又加上浑身上下泡得一尘不染，我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身体格外舒畅。

回到旅馆，大家各回男女“宿舍”躺了一会儿，才相邀出去吃饭。晚饭后，众人询问小队长，晚上安排什么节目，我无精打采的说：“今天都挺累，房间五十米范围内，大家自由活动。”几个女生也不回自己的房间，凑在男生“宿舍”里吃零食、看电视。我匍匐在上床上，也不管自己的姿势有多难看，自己舒坦就行。雪儿妹坐在我的床头，时不时会把剥好的桂圆喂我一颗，我闭着眼睛咬入嘴里，桂圆核都懒得吐，就在嘴里包着。又是一颗桂圆来敲我嘴门，我张嘴咬入，咬上一口发现不对，桂圆没去壳，我睁开眼睛，就看见苏雨一脸贼笑。我懒得搭理她，又闭上眼睛，舌头配合牙齿一样把桂圆的“衣服”给脱了。没过多久，这丫头又故技重施，我用眼角余光把一切看得了然于心，她用手指连续碰我的嘴唇，等我上钩，我出其不意，猛然开咬，还好小姑娘反应快，手指及时拿开，不然非被我咬个三级残废不可。

“你属狗的啊？这么会咬人。”苏雨小脸微红，八成被我惊到了。

我嘴里包着桂圆核，鼓着腮帮子含糊的说：“属虎。”

我翻身起床，准备给嘴里减负，顺便再去房间外的走廊上抽根烟，因为雪儿妹在房间里，我就别想完成掏烟、点火、自由吐纳等一系列动作。包渝和向倩在隔壁女生 “宿舍”里打情骂俏，我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一只手很诡异的搭在我肩上，我心惊肉跳的回过头，又是那张熟悉的笑脸。

“你在干嘛？”笑脸问。

我随口说：“我在听他们有没有讲你的坏话。”

苏雨没有理会我的胡说八道，又一次伸出了她的手，这次是奔我嘴上的香烟来的，烟被她踩灭在脚下，对我说：“烟抽多了不好，我见过那些吸烟者的肺部解剖图片，那些肺都……”

苏雨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用一个很反感的表情来告诉我，那些烟民的肺部有多可怕。我理解她的用心，自己不抽烟就看不惯别人抽烟，还拿老烟民的肺部来吓唬我，其用心何其歹毒。我挪动步子想走，惹不起她，我躲得起她，苏雨再一次向我伸出了她的手，拉着我衣服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为了打发她走，催她赶紧问。

苏雨表情显得很不自然，望着我笑也不好，不笑也不好，扭扭捏捏，低头看脚，说：“你上午编的传说故事，是不是表白啊？”

我上午随口让她去琢磨，没想到她还真的一直惦记，我通过几秒钟的思考后，用她熟悉的腔调说：“哎哟，苏雨同学，你想象力可真够丰富，一口随口瞎话的故事，你都能联想到表白，究竟是你单纯还是我肤浅呢？”

苏雨听完我表态，她也表态说：“没事儿，我就随便问问，你别放心上。”说完，她留我在原地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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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鹤林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24:58 [字数] 3892

我在几秒钟的思考时间里，找到三个理由来说那些违心的话。第一，至今为止，我也没弄明白我对她的真实情感，是喜欢还是图好玩儿？第二，苏雨白天吓唬我，晚上又吓唬我，还不让我抽烟，摆明了故意整我。第三，最关键的是，我更弄不明白她对我的真实想法，如果我过早的表明心迹，万一她没有这样想，那以后我在跟她相处较劲中，我在气势上就会完全输于她。我甚至联想到那一幕，她以高高在上的姿态，指着我的鼻子说：“小样儿，喜欢我还敢我叫板？”综上所述，我觉得我在当时的做法完全是正确的，苏雨走前表的态，也能证明她对我根本没想法。

躺在床上，我把事情经过整体捋了一遍，我又想到一种可能。也许她从我编的传说故事当中得到了启示，挖了一个坑来等我跳，先问明白我对她想法之后，她假装跟我好，等我情至深处完全迷失在她温柔的陷阱里时，她再将我狠狠抛弃，任我像秦秀才一样，终日哭泣，最后一命呜呼，正好一解她对我的无限恨意。

我越想越来气，越气越睡不着，索性坐起来抽大烟。抽大烟源于张渝的说法，同时把几根烟一起点燃，然后一劲儿猛抽，专治胡思乱想。等我把大烟抽完，效果真的出来了，我不再胡思乱想，只一味的恶心干呕。

等二天早上，我躺在床上赖着不起，不是我刻意懒床，只是因为昨晚确实没睡好。他们不管我的理由是否坚强，一个接一个的来催我起床。我维护自身权利说：“现在是民主自由的社会，睡觉是一个人的基本需求，懒床是为了满足睡觉，所以说懒床是我的合理自由。谁敢剥夺人民的合理自由，那就是全人类的阶级敌人。”这顶帽子扣下去，也没把他们镇住，他们死缠烂打，轮流上来招惹我，我裹着被子，死活不丢阵地。我被烦得无可奈何，耍赖说：“你们太烦了，警察叔叔都不管我懒床，你们凭什么管啊？”

雪儿妹从女生“宿舍”过来了，徐董对她说：“你哥真难请，死活都不肯起床。”

我妹很自信的大声说道：“我来试试。”

不用她试，我就乖乖的坐了起来，裹着被子蜷缩在床头，微笑着对他们说：“麻烦女生都回避，寡人要穿衣了。”

徐董见我妹一句话就就搞定了我，讨好她说：“你太厉害了，你哥真怕你。”

我看徐董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善意的提醒他说：“兄弟啊！我今天的模样，就是你明天的下场，自求多福吧！”

徐董傻头傻脑，一脸茫然，雪儿妹冲着我说：“少废话，一分钟不起来，方法伺候。”我努着嘴示意她说：“回避。”

旅游第二站——鹤林。一片适合白鹤生成的天与地，也是人们返璞自然的桃源村。青山绿水显露画意，鹤语鹤姿点藏诗情。

我们乘坐一只小船，由船夫的牵引下逆江而上。远处芦苇从中，一只只白鹤迈着优雅的步子寻找食物，有的吃饱了也没闲着，摆出一个招牌姿势：单腿直立，悠然自得，闲静照水，自迷梳妆。我坐在船上，扭着身体对着它们热情的挥手，它们的骄傲深入骨子，人类冒然闯入它们的世界，就别想得到它们的热情回应。我被它们冷落，没趣儿的回过头，跟船上几位互动说：“你们知道白鹤为什么会一只脚着地，另一脚弯曲抱在身上？”大家面带诧异，无人能答。我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道出答案说：“因为它们在托着脑袋思考。”

大家一片笑声，苏雨止住笑意后说：“你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无聊吗？”

“为什么？”

苏雨微笑着说：“因为你只会讲冷笑话。”

“冷笑话，那你还笑？”

“我是笑你可笑。”

我看她一脸笑容，充满恨意的说：“从今以后，我剥夺了你笑我的权利，如果再看见你对着我笑，门牙打掉。”

苏雨不以为然，依然得意的说：“我乐意，你奈我如何？”

我做出扑向她的动作，想吓唬吓唬她，小船随着我的动静也跟着直晃，包渝一把拉住我说：“私仇改日再报。大家同在一条船上，你俩争个鱼死网破我不反对，但千万别把我们拉来作陪。”我鄙视了包渝一眼，顺着他给的台阶就下。

回到岸上，大家三三两两自由活动，我就发现一个重大情况，王菲菲和林思伊苗头有点不对，两人结伴躲在一处芦苇丛中小声说着话。我以旅游小队长的身份前去盘查，以验证我的预感。“哟，二位聊着啊？聊的是国家大事呢，还是儿女私情呢？”我笑容很有含义，开门见山直接就问。

林思伊没有正面回答，转移话题说：“你不忙你自己的事儿，跑到这里来瞎晃什么？”

我明白林思伊话里的意思，也借题发挥说：“林思伊小同学，城府够深的啊？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此战未捷，你又转战他乡，你就不怕战线过于太长，两头失利吗？”

王菲菲不知道林思伊曾和我说过的醉话，自然理解不了我话里的意思，眨着眼睛问我：“秦时哥，你的话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林思伊心中有鬼，急忙插话对王菲菲说：“你别搭理他，他平时说话就是最不靠谱的一个人。”

我没理会林思伊对我的诋毁，好奇地问王菲菲：“妹子，林思伊跟你说话他会不会脸红啊？”

“有时候会。”

“哦，懂了。”我转身想走，再待在这里，我就成了破坏他人美事儿的罪人了。临走前，我还留下一句感叹：“世界真小，小到全吃窝边草。”

其他几个人在另外一边摆着姿势互相照相，苏雨见我走过来，非要给我单独照一张。她让我背对江边，说江边视野开阔，远处群山点缀，很适合做相片背景。我面露笑容听从她的安排，她举起相机却迟迟不照，嘴里指挥说：“往后退一点儿……，对，再退一点儿……，不错，再往后退一点儿……”还好我吉人自有天相，我在不断往后退的过程中，无意识当中回了一下头，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我原来上了她的道儿，如果再听从她的指挥往后退上几步，我就含冤坠江了。苏雨放下相机问我： “你怎么不笑呢？”我还笑得出来吗？我现在才明白，什么叫爱一个人可以为她下地狱，恨一个人可以送他上天堂。苏雨用她的实际行动，证明着她对我恨有多深。我无法将一个心狠手辣、歹毒阴险的巫婆形象，同眼前这个笑容甜美、楚楚动人的女孩儿联系在一起，可事实却猛抽了我一个大耳光，秦时醒醒吧，美丽的外表下不一定就没有隐藏着罪恶的灵魂。我不可思议的摇着头说：“苏雨，你够狠的啊？我就平时说了一些你不爱听的话，你却对我下如此毒手，你就不怕我做鬼也陪着你吗？”

苏雨装作很无辜，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给你照张相也算对你下毒手？”

苏雨太会伪装了，我进一步点明说：“苏雨同学，我知道你恨我，你聪明可我也不傻，你用这种意外的方法置我于死地，等我明天上了晨报头条，一游客失足落水，不幸溺水完蛋之后，你才会一解心头之恨吗？”苏雨八成让我说中了心思，情绪有点激动，伸出她那只让我胆寒的手，拉着我非要我完全揭穿她的阴谋。我应她的强烈要求，详细的说出了她阴谋的每一个环节，她听完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身子，我被她笑得莫名其妙，安慰她说：“你别这样。虽然你这次计划没有成功，但你以后还有机会，你千万别把自己笑傻了，不然我没法给你父母交代。”

苏雨调整了几次才把心情平静下来，深情的看着我说：“秦时，我太崇拜你了，你是我见过的最逗的人，这点儿小事你都能联想到一桩精心策划的阴谋，你太高估我的智商了。”

我看苏雨一脸真诚，要么真的是我自己吓自己，要么就是她的演技实在太高，我试探着问：“你真没想过算计我？”

苏雨给了我一个很意外的回答：“我太恨你了，恨你恨得无法自拔，我天天都想算计你，但我不想你死得这么便宜，我会像对待小白鼠一样对待你，亲手为你打上麻药，看着你一点一点睡去，然后再拿起解剖刀……，嘿，你别跑啊，后面更精彩。”

剩下的半天游玩过程中，我走到哪，苏雨跟到哪，我回过头，她就对着我不怀好意的笑。雪儿妹不明情况，问她苏雨姐是不是我欺负了她？我是有苦难言啊，自作孽不可活，我以前是招惹过她，但现在她用她学的医学知识，想跟我上演一场真人版的《电锯惊魂》，我哪敢还去欺负她？

晚上我的心情才安定下来，我盘腿坐在床上看电视，苏雨匆忙从外面走进来，话也不说直接就向我伸手，我现在见她的手就害怕，条件反射立马翻身闪到墙角。“别过来，我警告你，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何况我还是老虎。”

“你怕我干嘛？”苏雨边说边向我靠近，又一次伸出她的手，我无路可逃，被她一把拉住，她很善意的看着我，说：“陪我们去玩扑克，就差你一个。”

包渝跟徐董他们两对情侣不知道躲哪过二人世界去了，目前房间里就我一个闲人。我不想玩扑克，想看电视，推脱说：“我不去了，我要远离赌博。”

苏雨拉着我不放，说：“我们玩升级，不赌钱。”

“那我就更不去了，清完不赌钱有什么意思？”

“你这人……”苏雨对我很无语，使劲拉着我往外拽，我对她很无奈，嘴里连忙说：“别拽，我还光着脚丫……”

隔壁房间里，林思伊和王菲菲正在等我们。大家围坐在床上，苏雨跟我一伙，他们两人一伙，我觉得这样分配还是蛮合理的，正好落实我当初提出的一对一责任承包制。大家觉得清完扑克是挺没意思的，还得更加腐败一点儿，于是提来一袋葡萄，规定每局输了的两人，剥好葡萄亲手去喂赢的两人。我为了多吃葡萄，用尽各种手段去赢牌，几局下来，我就找到一个空子可以钻。王菲菲坐我上家，她一点牌场经验都没有，从来不抬牌，我每次都争着洗牌，当然牌不白洗。苏雨牌技很差，但她总要争着坐庄，而且为人一点也不低调，每次摸到的一张牌她总会拿出来炫耀，因为不是大鬼就是小鬼。苏雨这次又摸到了大鬼，她得意的拿出来在我们面前晃，林思伊看出一点儿猫腻，问我：“怎么回事？”

我装作很清白，对着苏雨说：“问你啦，怎么回事？”

苏雨显得很费解，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的运气太好。”

林思雨对苏雨一语点破，说：“秦时不洗牌，你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三人望着我，希望我能给一个解释，我不好意思的笑着说：“错在我，但责任在葡萄，我为了多吃两颗，所以洗牌的时候就做了一点儿小动作。”

从那局以后，他们不再让我洗牌，甚至还剥夺了我赢牌就可以吃葡萄的权利，无奈众怒难犯，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吃，还好苏雨表现出一点人道主义，我们赢牌的时候，她会剥上几颗葡萄慰劳一下她的战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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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仙女镇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26:15 [字数] 4515

次日早上，辰时美好，懒床依旧。苏雨多管闲事，放着温暖的被窝不享受，单枪匹马的就闯入男生“宿舍”，她用手指轻轻把我弄醒，满脸笑容的嚷着，她要用雪儿妹的办法请我起床。她也够傻的，雪儿妹的办法讲究攻其不备，她却先把我弄醒，还明确告诉我她的战略。我双手捂脸，严重警告她说：“同样的招数不一定人人都好使，如果你依然执迷不悟冒然出招的话，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悔不该当初。”可能因为我的长相不够杀气，或者她骨子里就认定我不敢拿她怎样，完全不顾男女授受不亲，强行来掰我的手，举起她的细手跃跃欲试。我被她烦得无可奈何，挑逗说：“苏雨，我跟你也不熟，你干嘛拽着我的手不放呢？你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啊！”说完撅着嘴就向她的脸蛋扑去。苏雨条件反射，闪到三米开外，指着我说：“你这人……，臭流氓加小无赖。”她好像受了很大委屈，恨我两眼便转身走了。我被她冠上两大恶名也没觉得委屈，索性发扬光大，对着她的背影挥手说：“香圣姑加大美女，慢走不送。”

旅游最末站——仙女镇，一个朴雅清幽百年古镇。脚下的青石见证着岁月的印迹，屋檐上的风铃呤唱着古老的传说。茶香扑鼻，铃声绕耳，如果众人都能一身古装，执扇游玩，品茶言欢，不是神仙似神仙。

“看什么？”苏雨见我盯着她看，两眼恨意的问我。

“我在想，如果你穿上古装，应该可以给这个古镇当形象代言人。”

苏雨知道我说的是好话，这种马屁女孩儿都爱听，她藏起眼中的恨意，换出一脸微笑，故意装傻问我什么意思？这个问题很好解释，我对她说：“仙女镇嘛，自然要找仙女来当形象代言人啦！”苏雨有点不好意思，说我胡说八道，不过我从她脸上表情来看，我的话她还是很受用，如果我能天天这样讨好她，她肯定不会再恨我，没准儿还会爱上我。无奈我天生就是跟她作对的坏人角色，我看她心里挺美的，补充一句说：“不过，从此以后就没人再到这里来游玩了。”我身子往旁边一闪，离她远了几步之后，接着说：“因为人们对现实版的仙女太失望了。”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从苏雨那张愤怒的脸上又找到了自己的快乐，但她马上转怒为笑，笑得我很费解，她不至于让我几句话就弄得精神崩溃了吧？我尴尬地问：“你笑什么？”

“笑你这只可怜的小白鼠。”

苏雨话里的言外之意我心知肚明，看着她自我慰藉的快乐，我真有点担心，不是担心我自己，而是担心她会因为恨我而变得心态不健康。“对不起，苏雨。”我语态平和的向她道歉，说完快步追赶他们去了，留下苏雨一脸茫然。

我们一行人走在青石路上，我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四处打望，路边一个卖纸扇的小店吸引住了我。一位白发老者正在扇子上画画，他见我们进来，只说了句让我们随便看，便又忙他自己的事去了。

包渝见我想买纸扇，不解地问我：“大冬天的，你买纸扇干嘛？”

我回答他说：“你懂个屁，这种纸扇不是用来降温的，是用来……”

“显摆的。”苏雨插话说。

我看了苏雨一眼，混淆词意说：“对，在家里显眼处摆着来看的。”

我拿起一把白色的纸扇，上面画了一位仙女正在对镜梳妆，背面还题有字，我看着上面的字，大声念道：“青梅伴竹马，同心结连理。暮回首，红妆不在，笑容依旧。”

老者停笔望着我，打量着问：“你也懂？”

我实话实说：“我不懂，我就识字。”

老者没有接话，低头专心画画，我好奇地问：“这些纸扇上的画和字，都是你自己创作的？”老者点了一下头，我顿时对他心生敬仰，恭敬地说：“老师傅，麻烦你也替我画上一张。”

“你想画什么？”老者问。

我张口就答：“你就画一片百花丛，我躺在花丛中睡觉。”

老者被我逗笑了，表情有点为难的说：“画你？不太好上笔。”

意思到了，但话很委婉，老者还是挺给我面子，我一大老爷们儿是不如天仙耐看，我指着旁边苏雨说：“老师傅，你画她，她比我耐看。”老者打量着苏雨，虽然没说话，但从表情上来看，还是认同了我的观点。现在轮到苏雨耍大牌了，我死缠烂磨跟她讨价还价，最后我以送她一个礼物为代价，她才勉强同意。

其他人对此没兴趣，商量着去前面看看，回头再来找我们。老者仔细看了一会儿苏雨，便低头专心画画，我在一旁思量着纸扇背面写点什么好。我心想：纸扇自己收藏，就应该体现出个人的独特风格，正面画的是苏雨，也应该顺带夸她两句。于是在一张白纸上写到：豪情处，手引江水，喝气凝云；梦醇时，伊笑如画，嫣语犹诗。凉风过，方觉醒，平平之辈睡天明，我本俗人。

老者画完画，我觉得画得太美了，画上的人一身仙女打扮，躺在百花丛中逗蝴蝶，有点苏雨的影子，但感觉比真人还美。我虽然这么想，但当着苏雨的面就不能实话说，我微笑着对老者说：“老师傅，你画得太美了，跟真人一样美。”老者没笑，苏雨笑了，当人面对他人恭维时，内心境界一眼就能看出来。我把白纸递过去，接着对老者说：“老师傅，麻烦你把上面的字，替我抄到纸扇上去。”

老者看完我写的字，善意的对我说：“小伙子，有空练练字，你的字不是一般的难看。”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着说：“我本俗人嘛！”

等老者挥笔写完字，还在上面掇上了他的方印，声称把此扇送给我。老者的形象，无疑在我心中又是一次升华，我感激的对他连连称谢，老者不仅送我纸扇还附送我一句话：“小伙子，做人洒脱一点没什么不好，但千万不要遗失了追求。”

谢过老者，出了店门，我轻手一挥，纸扇应声打开，学着游手公子的样儿，信步抚扇。苏雨见我如此动作，笑着说：“瞧你那臭美样儿，大冬天的，你瞎显摆什么？”

我装出手抖不停的样子，说：“姑娘此言差矣，在下正因为冷，手抖不止，故有扇风动作，何来显摆乎？”

苏雨听我说完干笑了两声，说：“请使用人类的语言和我说话。”

“姑娘此言甚差矣，汝懂故吾人语之。”

苏雨对我无可奈何，伸手过来夺我的扇子，我怕被她抢坏，乖乖的交给了她。苏雨打量着扇子，说：“你不是欠我一件礼物嘛？干脆你就把这扇子送给我。”

我一听慌了，急忙说：“开什么玩笑？这是我将来送给我媳妇儿的定情信物，你确定你还要吗？”

苏雨也慌了，连忙把纸扇还给我，生怕我硬要送给她。她掩饰她的慌张，说：“一把破扇子，估计你一辈子也送不出去。”宝贝纸扇回到我的手上，我才不在乎她的冷语，独自欣赏纸扇正面的百花仙女逗蝶图。

我们和其他人集合后，雪儿妹兴奋的说要送我一件礼物，为了给礼物增添神秘感，她还要求我把眼睛闭上。我听她的话，闭上了双眼，雪儿妹又要求我说：“你把头低下，脖子伸长。”

“啊？”我睁开了眼睛，说：“不是吧？我可是你哥啊！把脖子伸长干嘛？”

雪儿妹命令道：“少废话，你照做就行了。”

我再一次闭上眼睛，低着头，伸长脖子，冬天的冷气让颈部感到寒意，我心里打着小鼓，等待我妹的宣判。一个冰冷的东西挂在我的脖子上，还略有几分重量，雪儿妹让我可以睁眼了，我打量了半天，诧异地问：“佛珠啊？”

“对。”雪儿妹满脸笑容的说：“我看你没事儿老爱发呆。以后你就可以一边发呆，一边数一数这串佛珠，以免你一味的发呆，最后成傻子了。”

我苦笑着说：“你不觉得你哥手捻佛珠，两眼无光的样子会更像傻子吗？”

雪儿妹鼓大眼睛瞪着我说：“送你东西，你还挑三拣四。你就这样在脖子上挂着，没我的同意，你不准摘下来。”

我无奈哀求：“能再商量下吗？我太喜欢你的礼物了。你此举可谓感天动地……”

“闭嘴。”雪儿妹打断我的话，“喜欢你就乖乖带着，没商量的余地。”

面对我妹的无理取闹，我只能选择忍受，这次旅游回家后，大人们势必要求我们汇报旅游情况，我妹现在故意为难我总好过那时候诽告我。

看我被雪儿妹整治得服服贴贴，旁边有一个人心里乐开了花，一个劲儿地冲着我傻笑。“苏雨，有那么好笑吗？”

苏雨不笑了，问我：“你怎么这样怕你妹啊？”

“不是怕，是疼，疼爱的疼。”

“拉倒吧！我看你是怕疼，惹你妹不高兴了，你妹揍你没商量。”

我见雪儿妹没在身边，吹嘘说：“哈哈，就凭她？平时都是她怕我，这次出来，我是故意在徐董的面前装出怕她的样子，就是为了给她留够足够的面子。做戏而已，这下你懂了吧？”

苏雨故意落井下石，对着雪儿妹挥手说：“程雪儿，你过来一下。”

我转身想溜，被苏雨一把抓住脖子上的佛珠，她嘴里还念念有词：“嘿，这还可以当绳子用。”

雪儿妹走了过来，问苏雨说：“苏雨姐，什么事儿？”

我急忙插话，说：“没事儿，你苏雨姐人特好，她看我在大街上带串佛珠蛮别扭的，就想替我向你说一下，看能不能让我摘下来。”

苏雨张嘴想说话，我打断她，给她递眼神说：“是吧，苏雨？你是好人，真好人。”

苏雨见我一脸苦苦讨好，一心软就上当了，她真的替我求情说：“你让你哥摘下来吧，他这样戴着是挺别扭的。”

雪儿妹一口答应，并调皮的对苏雨说：“未来嫂子的话，我言听计从。”

苏雨没有说我妹胡说八道，尴尬的笑了笑，半天挤出一句话：“你妹真可爱。”

我也尴尬的陪笑，喉咙里小声嘀咕，自言自语说：“哎，幼稚得可爱。”

雪儿妹可能没听清楚，但从我表情上看，她知道我在发牢骚，瞪着一双大眼睛狠狠地问我：“你在说什么？”

我加快步子，胡乱张望四周，无厘头的大声说：“啊，这个古镇真漂亮。诶，太阳出来了，春天还会远吗？嗯，我再到那边去看看……”

在纸扇店的时候，我答应过送苏雨一件礼物，她对我的人品一点也不放心，不厌其烦地催促我赶紧落实我的承诺。她甚至还对这件礼物提出三点要求：一要有新意；二要美观大方；三要有纪念意义，最好看见礼物就能完整的联想出这次旅游全过程。我收到苏雨的指示以后，晃着脑袋苦苦思索，也没想出送她什么礼物好。当我们路过一家宠物店时，我眼前一亮，心中有了主意。我为了给苏雨一份惊喜，还特意等她走远以后，自己偷偷溜进宠物店，以三十元钱的价格买来一对毛绒绒的东西。

我把礼物提在背后，悄悄跟上他们，轻轻一拍苏雨的肩，兴高彩烈的对她说：“我已经买好送你的礼物了。”

苏雨一听，笑容如花，问我：“是什么啊？”

我看她这样开心，心情更加兴奋，左手一挥吸引一下她的视线，右手迅速把礼物提在她的面前，得意的说：“当当当，礼物在此，喜欢吗？”

“小白鼠。”苏雨咧着嘴，表情显得十分惊讶。

“对，两只小白鼠，我完全是按照你老的要求，精心为你挑选的礼物。”

“我什么时候要求你买这个的？”

苏雨想耍赖，我逐一给她分析说：“首先你要求有新意，这活蹦乱跳的东西比一般礼物有新意多了。然后你要求美观大方，你看它的牙，它的四脚，还有一身雪白的毛，这些难道还不够美吗？而且它们也非常大方，随便你摸，一般情况下不会咬你。最后你还要求有纪念意义，这一点它们完全能体现出来。你想想，你看见小白鼠就能联想到我，联想到我就能联想到你吓唬我的话，联想到你吓唬我的话就能完整的把这次旅游过程串联起来，因为整个旅游过程当中，你除了拿小白鼠吓唬我以外也没干什么有意义的事儿。”

“你说完呢？”苏雨问我。

我点点头说：“暂时只想到这些，不过它们身上肯定还有其它优点，那些只能等你以后喂养过程中慢慢挖掘。”

苏雨微笑着看着我，委婉的拒绝说：“秦时，你这么会联想，我建议你把它们留在身边自己慢慢联想，它们完全能给你起到警钟的作用。如果你在它们身上挖掘到其它优点，欢迎你能及时告诉我，我很乐意听。”

我本来还想说点什么，苏雨转身离去没给我机会，留我一人木然地站在原地。

下午，我们一行人坐车回到了市区，结束了这次时长三天两夜的全民旅游。众人互相道完别，分头散去。我的收获不小，白玩三天不说，还得一纸扇，一串佛珠，以及两只没送出去的小白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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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小白鼠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27:50 [字数] 2138

晚上，我除了把自己喂饱以外，还肩负着喂饱小白鼠的责任。这俩小家伙，俨然跟我一样，不挑食，我喂什么它们吃什么，吃饱了还在笼子里吱吱唱歌。

我玩了一会儿游戏，还看了一部电影，才倒头睡下。次日，我睡到自然醒，起床吃饱午饭后，我又想起了小白鼠。当我来到阳台一看，顿时傻眼了，笼子被打翻在地，笼子上的小门被打开，里面小白鼠不见了，地上还残留一丝血迹。我蹲在犯罪第一现场分析，初步断定这是一桩自然界不同物种之间的谋杀，而且很自然地就锁定犯罪嫌疑目标——我奶奶养的那只大白猫。我又进一步分析，大白猫的作案时间应该在昨晚午夜，因为我睡得迷迷糊糊之间被小白鼠的吱吱叫声吵醒过，我原以为是小白鼠晚上吃得太欢，以至于无心睡眠，哪知道是小白鼠在向我发出求救信号。猫作为老鼠的天敌，这套自然法则恒古不变，完全能证明大白猫的犯罪动机，而且大白猫能在阳台上来去自由，这也增加了它的犯罪可行性。

我沿着各屋搜索，争取能找到更有价值的线索。经过一番努力，我在沙发背后找到一大堆鼠毛，以及两张血肉模糊的白鼠皮，而大白猫就在旁边沙发上慵懒的打着哈欠，用舌头梳舔着自己的皮毛。我忍无可忍，大声骂道：“你这王八蛋，吃了老子的小白鼠，还得老子给你打扫餐桌。”大白猫蜷缩着身子，瞄了我一眼，把脑袋搭在前腿上睡觉，摆出一副拒不认罪的架势。我找来扫帚把一切打扫干净后，重新回到沙发前。我考虑到跟猫语言不通，说服教育显然不行，于是找来两根橡皮筋，假借友好上去轻轻抚摸它，最后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的那一刻，大白猫前后脚分别被我绑在了一起。

“小样儿，敢吃我的小白鼠，乖乖体现坐牢的滋味吧！”大白猫喵喵直叫，在沙发上乱扑腾，我无视它的求饶，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我想起苏雨的叮嘱，于是给她发了一条短信：“可怜的小白鼠，完成了它平生最崇高的使命——喂猫；可恨的大白猫，得到了它应有的惩罚——坐牢。”没过多久，苏雨的短信过来了，上面就四个让我费解的字：“你真好笑。”因为是短信，我无法从语气上判断，苏雨是夸我还是损我，但结合着苏雨平时对我的态度来看，这句话她肯定是在嘲笑我。我没有给她回短信，而是坐在椅子上发呆，雪儿妹送我的佛珠也得到了用武之地，被我在指间来回捻个不停。

小白鼠的死让我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估计在我十岁以下的时候，我花了一块钱从一个比我大的邻居男孩手里买来一只鸟。说它是小鸟，我双手却无法将它完全包住，说它是大鸟，但它只会傻头傻脑的张着嘴问我要食，最后我得出结论，它是一种大型鸟类的幼鸟，而我在它不能起飞之前，有义务充当它的妈妈角色。

那时候，我跟其它小伙伴经常爬树掏鸟窝，我们掏鸟窝的目的，不是嘴馋窝里的鸟蛋，而是有多余的爱想通过喂养小鸟的过程中得到释放。而我以前多次养鸟经历无一不以失败告终，这次花钱买来的小鸟，寄托着我的全部厚爱，我希望我能亲手把它养大，就算它会飞了，也不会弃我而去，我还翻着着故事书给它取了一个狗的名字 ——梅朵。

我用空酒盒子给梅朵铺了一个舒适的窝，一个玻璃碟子就算是它的餐盘。它也挺老实，平时蹲在窝里不动弹，但它的饭量极大，只要谁在它身边弄出一点动静，它便脖子伸长张大尖嘴喳喳待哺。我为了解决梅朵吃饱的问题，发动院儿里所有小伙伴儿，对周围的树、草地进行地毯式的搜索，力争不放过任何一只梅朵能吃的虫子。小伙伴儿们积极响应，爬树钻草丛，个个都糊弄成了大花脸。他们之所以这样卖命工作，只因为我给了他们一个承诺，等梅朵长大生了儿子，我答应每人送他们一只。

小伙伴儿们怀着期待的心情，共同担当起喂养梅朵的责任，梅朵也在一天天中长大，渐渐地变得不太安分，喜欢在窝里瞎扑腾，眼看离它起飞、生儿子的一天不远了，可一切却被自作聪明的我毁于一旦。一天，我在洗澡的时候突发奇想，光着屁股就把梅朵从窝里抓了出来。浴盆里的水温刚刚合适，我先言明我要替它洗澡之后才把它按入水中，小家伙一点也不配合，翅膀扑腾个不停，我给它唱歌，给它用洗发水揉洗全身，最后清水漂净。

等我深情地干完这一切，把梅朵重新放回窝里，便顾着玩自己的去了。睡觉前我还特意去看了它一眼，梅朵眼睛里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搭着脑袋蹲在窝里，羽毛湿答答的贴在身上，整个身子小了许多。它真不让我省心，也不知道把自己的羽毛晾干，于是我把它捉到电风扇前，开着最大档对着它猛吹，直到它的羽毛全干，我才放心去睡觉。

次日，我再去看梅朵的时候，它不是像平时那样蹲着睡觉，而是躺着睡觉，两只脚笔直伸向空中，眼睛里还微弱的闪着光。我一看心里慌了，赶紧想办法对它进行急救，我给它喂过感冒药，在天然气灶上给它取过暖，还拿它最喜欢吃的虫子对它进行心理引导，无奈它连回光返照的迹象都没有，在我手上慢慢地失去了温度。

梅朵的死，打击是沉重的，心情是悲痛的，葬礼是隆重的。我把它安置在酒盒窝里，它的餐盘以及几只没吃完的虫子一起同它陪葬。小伙伴儿们再一次被我发动起来，小男孩儿为它掘墓，小女孩儿为它采花，随着我的亲手掩土，儿时的养鸟童趣无声逝去，从此以后我没掏过鸟窝没养过小鸟。

记忆牵回现在，我想明白了，梅朵的死源于我的幼稚，小白鼠的死出于我的大意，大白猫遵循自然法则捕杀老鼠，它有功而无过。我来到隔壁房间，大白猫已经翻滚到了地上，看着它无助的眼神，我替它解开了橡皮筋，它也不记仇，温顺的躺在我怀里任我轻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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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新年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30:14 [字数] 2907

日子不管你是否珍惜，它也在一天一天流失，但值得庆幸的是，今天过了还有明天，旧年辞了还有新年。乐观的人会望着明天笑，悲观的人会对着昨天哭，我间于两者之间，我会守着今天发呆。同样是侧着身子托着脑袋两眼无光的表情，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说法，圣人叫悟道，伟人叫畅想，凡人叫思考，俗人叫发呆。所以当有人说我生活颓废，枉对大好青春的时候，我这颗俗人的脑袋无法想明白今天和明天有什么区别，新年替换旧年又有何值得可高兴？

但其他人不这么想，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儿，雪儿妹告诉我那是过年的味道。雪儿妹一身新衣，早早的就跑到我们家里来，她像往年一样，长辈那里甜着嘴儿一一讨要红包，我仅仅比她大一岁也难逃过她的洗劫，不给就抢，没商量的余地。

吃完团年饭，雪儿妹一家人也回自己家里守岁去了，而我每年都会陪我爸妈看完春节联欢晚会，这是打我记事以来，年年都会坚持的事。今年也不例外，我陪家人坐在电视机前，嗑着瓜子，随着晚会上的小品不时笑上几声。

手机得到普及以后，短信拜年成了大年三十晚上不可缺少的部分，朋友、死党、同学陆续给我发来祝福，无外乎就是提醒我：今天是三十，心情要高兴，友情很重要，明年会更好！而我回给他们的短信更贴近生活，我一律回复到：“未来七天气温持续偏低，专家预计会有小到中雪，请各位注意防冻保暖工作。要想春节过得好，身体健康不可少，新年快乐！”

苏雨给我发的短信比较有特点：“猪，2007与你结缘，祝你在猪年里：长得比猪壮，笑得比猪美。哦，对了，如果你不再那么贪睡，你肯定能找到你的猪妹妹。”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便决定无需再忍，拿起手机回复到：“猪妹，借你吉言，我也希望你在新的一年里：吃着猪肉成长，啃着猪蹄入睡，怀拥你猪哥起舞，让世人惊叹你的美！”短信发出，我觉得力度不够，于是补发一条：“2006，狗撵而去；2007，猪拱而来。辞旧迎新之际，我再一次活活祝福你：迈着猪姿，一展猪容，笑傲猪界，惟你最美！”我哪是想活活祝福她，我是想活活气死她，只因为大过节不能说不吉利的话，我的两条短信“祝福”，估计把她气得够呛，这下我心里舒服了，唱对调她就别想赢我。

正当我得意之际，苏雨打电话过来了，我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接通电话，苏雨开口就说：“猪，你太过分了。”

“别瞎扯，我这也是按着你的套路出牌。”

苏雨耍赖说：“不管怎么说，反正都是你过分，我给你发一条，谁让你回我两条？”

“呵”我冷笑了一声，说：“苏雨，你明知道说不过我，你干嘛还要来招惹我呢？”

苏雨笑了，说：“你可以让着我呀！”

“你这话还挺新鲜的，你说个理由来听听。”

“因为现在是过年。”

“不够坚强，换一个？”

苏雨转换成轻蔑的语气说：“我是说不过你，但你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啊？”

苏雨今天可能喝了一点，她的话让我感觉到可笑，我扬起嘴角说：“你这句话就更新鲜了，我欺负女孩子是不算本事，但如果我被女孩子欺负，我会更没本事。”

“你妹那样欺负你，你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

“你们俩能一样吗？她是我妹，我无条件让着她。”

“我可以做你姐姐呀。”苏雨自我感觉良好，在电话那头乐个不停。

我看她这么想跟我套近乎，不怀好意的说：“姐姐我就不要了，不过我媳妇儿的位置还是个空缺，你有没有兴趣试试？”

“好啊！”苏雨丝毫没有考虑，一口答应。

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媳妇儿就自动送上门了，我在黑暗中表情十分丰富，口中却突然哑言。苏雨打破了尴尬，只听见她说了一句：“不跟你说了，我想……”然后电话挂断，一阵忙音。

她想干什么呢？我怀揣疑问，满脸笑容的回到客厅，我妈见她儿子这样高兴，好奇地问：“刚才是谁给你打电话啊？”我随口说：“同学。”心里却得意的说：“你未来的儿媳妇儿。”我眼睛盯着电视，心里阳光明媚、百花盛开，时不时乐出声来。我在这边忘我的陶醉，我妈在旁边着急了，她关心的问：“儿子，你没事儿吧？” “啊？没事儿，我很好。”我妈又问：“那你干嘛对着电视一个人发笑？”电视里现在播放的节目是唱歌，理论上是不应该笑的。我应付说：“妈，我真的没事儿，你别担心。”我妈和我爸对视了一眼，没有接着追问我。

午夜钟声准时敲响，祖国各地鞭炮齐鸣，节日气氛掀起了高朝。此时此刻我的心情分外激动，我在2006狗年最后一晚，还能脚踩狗屎捡一媳妇儿，2007钟声敲响，猪年伊始之际，我不再是一个人，我有我的猪妹妹。

大年初一，窗外真的下雪了，而且还是雪上加霜，可我心情是春天，在我眼里漫天飞舞的雪花犹如花瓣落下，格外漂亮。新年新气象，我早早的就起了床，还破天荒的把棉被叠放得整整齐齐。我妈在厨房里包汤圆，我在她身边晃左晃右忙着刷牙洗脸，她停下手里的活儿打量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惊讶，好像眼前这个不是她儿子。我妈忍不住好奇，问我：“外面到处都在放鞭炮，是不是影响到你睡觉呢？”别说外面放的是鞭炮，就算外面放的是大炮，也不可能影响到我睡觉。我笑着回答她： “没有，新年新气象，我突然之间不想再睡懒觉了。”我妈以为我一夜之间懂事了，奖励她儿子说：“是嘛？就凭你这句话，妈再给你多加两鸡蛋。”

吃完我妈煮的鸡蛋，我回到自己的房间，有件很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我得给我未来的媳妇儿请安和拜年。手机有电，号码熟悉，心情激动，一系列简单操作后，电话呼出，对方一接通，我就迫不及待的说：“苏雨，早上好！新年快乐！”对方好像没我这样激动，迟疑了一会儿，苏雨才开口说：“哦，原来是你啊？你起得可真早，这不像是你的一贯作风啊？”

苏雨想唱那出啊，怎么对我的态度还是这样冷？我的心情没有受到她的态度影响，现在她身份不同了，我也应该无条件的让着她，我依旧热情的说：“你怎么还没起床啊？这可不像是你的一贯作风？”

“哎，昨天一高兴就喝了点酒，我还是第一次喝这么多，现在都还觉得头疼。”

我一听媳妇儿头疼，立马就感觉心疼，爱怨地说：“你也是，一个女孩子喝那么多酒干嘛？喝酒是大老爷们儿干的事儿，以后你就别掺合了。”

“哦。”苏雨表现出很乖巧听话的样子，跟大老爷们儿的我形成鲜明的对比。苏雨接着说：“喝酒太难受了，不仅难喝还醉人，你不知道，昨晚我喝醉后吐了好几次。”

“我知道，你昨晚给我打电话，后面匆匆忙忙就挂了，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你是想吐。”

“我什么时候给你打过电话？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呢？”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在我的心头，我心里忐忑不安地说：“苏雨，别跟我开玩笑？这样大起大落对心脏不好。”

苏雨被我弄得莫名其妙，她坚决咬定说：“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昨晚我真的给你打过电话？”

“真的。”

“我说什么呢？”

“你说……，你自己再想想。”

苏雨语气很肯定的说：“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确实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我昨晚到底给你说了什么？”

从苏雨的语气来看，她现在确实没跟我开玩笑，因为这个玩笑昨晚就已经开了。我的失落表情写在脸上，可惜苏雨看不见，我还是坚持我的一贯策略，轻描淡写地说： “你昨晚什么也没说。外面下雪了，很漂亮，玩雪的时候多加一件衣服，注意别感冒了。你头疼，你就再睡会儿。新年快乐，拜拜！”

“嗯，新年快乐，拜拜！”

猪妹妹挂上了电话，我对着窗外苦笑了三声，我无法言明内心的心情，只是莫名的渴望，自己能幻化成多情的雪花，被广阔的大地深情的接纳，最后再被它无情的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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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新学期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32:09 [字数] 4213

告别家乡，重返校园，新年没有新气象，希望就寄托在新学期上。返校之前，我作出了一个改变我大学一年生活轨迹的决定，我把电脑带上了。

我手上提着行李，后脚一蹬，便踢开了宿舍房门，冲着里面就大声喊道：“兄弟们，我想死你们了。耶，就你一个人啊？”

吴泽在床上撑着身子，抱怨道：“有一个人就不错了，我昨天来的时候，迎接我的全是蜘蛛丝。”

“那你怎么没让蜘蛛精给吃了？”

吴泽换了一个姿势，说：“我倒是想遇上美女蜘蛛精，可我把它们打死以后，发现没一个成精的。”

“吴泽，一月不见，色胆见长啊？你现在连蜘蛛精都敢惦记了。”

吴泽没有接着讨论美女蜘蛛精的问题，转移话题问我：“你把电脑给搬来了？”

“嗯，我看电脑放在家里也蛮孤独的，所以把它搬到学校里面来互相做个伴儿。”

吴泽发表歪理说：“谁说读书无用呢？你看把你教得多聪明，电脑搬来玩游戏，你都能给自己找到这么唯美的借口。”

“你连自欺欺人都要赞美，看来读书把你给教傻了。”

吴泽坐直身子，显得很悲愤，说：“诶，我可是和你一头的啊？”

我微笑着看着他，说：“我懂，你不就是想骗电脑玩吗？以后凡是停电的时候，电脑都归你玩。”

吴泽又重新躺了回去，说：“算了，电脑没玩到我还得欠你一个人情。”

我把床铺好，东西收拾妥当，把电脑连接好，便玩着单机游戏。吴泽从衣柜里拿出一些他的家乡特产放我桌上，让我放部电影来看，我看在家乡特产的份上，爽快的退出游戏，把平时装电影的文件夹打开，让他自己挑选。吴泽把二十几部电影的名字挨着扫视了一遍之后，毫不掩饰失望的问我：“有没有带颜色的啊？”

“有啊”我指着上面的电影说：“红色革命经典，蓝色温馨浪漫，紫色科幻神秘，绿色怡然环保，灰色幽默滑稽，黑色灵异恐怖，我的爱好如此广泛，不知阁下问的是那种颜色？”吴泽被我呛得无语，他想看的那种颜色我并不排斥，可惜我真的没有，我指着其中一部黑色的对他说：“你看这部，里面可能有你想看的镜头。”吴泽把它双击打开，十分钟不到，他便嚷着换一个，理由是电影里面裸露的是女鬼，他不敢产生联想。由此可见，一个人的胆容量是固定的，里面色装得太多自然就没有多少勇。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陈兮然到位了。他放下行李，瘫在椅子上喘着粗气，我跟他打了声招呼，他见我们在看电影，说：“秦时，你把电脑搬来了？”

“嗯，你上学期不是说今年你也要把电脑搬来吗？”

陈兮然指着他的背包说：“我搬来了，全在这个包里。”

我打量着他的包，还没电脑机箱大，于是问：“你买笔记本呢？”

“没有，跟你一样，台式加液晶显示器。”

“别扯淡，你那包连显示器都装不下。”

陈兮然没有回答，而是把包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放到桌面上说：“这是主板，这是显卡，这是电源，显示器在我皮箱里，CPU风扇还让我拆下来用水洗过。”他说完，停顿了一下，接着好像想起了什么，又在身上裤子口袋里掏，然后把掏出来的东西在空中晃了晃，得意的说：“硬盘。”

陈兮然这种弃其糟粕取其精华的创意，我怎么没想到呢？一台电脑正常运行，跟有没有机箱关联不大，而我的机箱是铁制的，几乎占了整台电脑的一半重量，我还不辞辛劳长途迁移，把一坨废铁从家里搬到了学校来。我忍不住佩服陈兮然说：“你牛，你把它点亮来看看。”陈兮然用书本在桌面上搭了一个平台，轻车熟路的就把电脑几大配件组装完毕，掏出钥匙轻轻一拨电源插针，电脑主板随着CPU风扇的启动在书本上颤动不停，功率平稳后主板才安静下来。

我笑着说：“可以啊！就是危险系数有点儿高。”

陈兮然不以为然，说：“要想创新，就得有点儿冒险的精神。”

后来的生活中，陈兮然为他这句话也付出了代价，他经常莫名其妙的从椅子上跳起，甩着手解释道：“静电。”

这两天，除了李文军暂时没有返校之外，其他人陆陆续续回到了学校。离正式开课还有几天时间，我们提前返校也是迫于无奈，我有一科需要参加补考，吴泽、付磊、张渝均挂两科，陈兮然充分发挥模范带头作用，惨挂三科。我们这几人，高数统统出局，一切在我的预想之中，而去年我们就已经做好了补考准备，完美的盗取了试卷机密，由李文军和另外一个成绩好的同学操刀完成，此战万事俱备，只欠补考到。可能由于我们疏于保密工作，我们手上有试卷的消息不胫而走，引来其他补考同僚纷纷登门拜访。在我的统一指挥下，我们没有发挥同命相连、同舟共济的人道精神，对上门求取试卷的人一一撒谎回绝。

张渝作为奸商之后，他从眼前的局势看到了商机，提议说：“我们干脆把试卷拿去多印几份，然后高价卖给其他补考的人。”

陈兮然参与过盗卷工作，他害怕此事闹大，坚决反对说：“想钱想疯呢？你想过没有，如果我们被学校发现后果有多严重？”

张渝真的想钱想疯了，说：“要想暴富，就得挺而走险。你看街上那些开宝马的人，哪个是畏手畏脚做事的？”

陈兮然还是犹豫，挖苦张渝说：“你卖几张卷子就能开上宝马？”

张渝有点激动，说：“你懂个屁！我可以从这些小事上积累经验，你等着瞧，我迟早有一天会开上宝马。”

陈兮然轻蔑的笑了笑，张渝见说不通他，转过头来问我：“秦时，你怎么看？”

我听他们的议论，心里就在想，这个世界本来就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张渝的论调我并不反对，说：“我们是学市场营销的，既然眼前有商机，自然要好好把握。张渝，你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

张渝见我有兴趣，说：“我们把试卷拿去复印，每份试卷三张，复印只要三毛钱，然后我们每份三十元卖出去。”

我见张渝停顿了下来，惊讶的问：“完啦？”

“嗯，你想想，一百倍的利润难道不值得我们挺而走险吗？”张渝接着还用手指比划道：“事成之后，我七你三。”

我见他这副德行，苦笑着摇摇头说：“我懒得跟你这种人为伍。”

张渝立马转变口吻说：“别啊，我们五五分，一人一半。”

我泼张渝冷水说：“你先别跟我谈怎么分，没有好的计划，一切都是泡影。有一点我希望你要心里清楚，我们卖试卷如果让学校知道了，很可能意味着我们将被学校开除。你没有一个好的计划，不能把危险降到最低，像你这样做事，估计你还没开上宝马就让警察给逮了。”

张渝被我点中要害，询问我有何良策，我暂时也没想到，此事就算告一段落。

下午，张渝去其它宿舍云游回来，进门就告诉陈兮然一个好消息，说：“陈兮然，我们专业有好几个人都比你挂科多，那边609宿舍有个人还是全军覆没。”

陈兮然一听，也找到了骄傲的资本，扬扬得意地说：“我就知道，我不可能是挂科最多的人。就凭我的智商，倒数第一的宝座注定与我无缘。”

大家都对着陈兮然笑，嘲笑他这份五十步笑百步的自信，笑完之后，张渝对我说：“诶，其它宿舍的人都说我们特孙子，明明有试卷，也不拿出来大家分享。他们有的人还主动提出可以花钱向我们买。”

我望着张渝笑着说：“够辛苦的啊！没想到你还去搞市场调查去了。我想到一个计划，可以和这群孙子分享试卷，但我们不是卖试卷，而是卖笔。”

张渝让我详细说来听听，我把大家招呼过来，鼓动他们说：“我们作为一个宿舍的兄弟，就要做到有福同享，有福而无难。这次行动，我希望你们几个都能参加，我们可以平分所有收益，也需要共同担当风险，但有一点你们要放心，我有一个计划可以很好的降低风险，而且根据罚不责众的规律，就算最后东窗事发，学校因为这事儿把我们五个全体开除，估计还是相当需要勇气的，学校肯定会权衡。”张渝插话说：“就算我们被学校知道了，我们可以咬死不认，学校奈何不了我们。”我看了张渝一眼，接着鼓动他们说：“我刚才说的那是最坏的一种可能，也许学校不会知道，我们自然平安无事。我是这样想的，也许我们卖试卷得不到几个钱，但我们可以把它当成一件有趣的事来做。张渝平时是个胆小的人，但他在利益面前都敢挺而走险，陈兮然，我们没理由比他胆还小。你们表个态，愿意兄弟之间共进退的就说句话。”

人就是这样，不管好事坏事，只要有人一鼓动，很多人纷纷站不住立场，陈兮然意志动摇，表示愿意同我们为流，吴泽和付磊持无所谓态度，既然我们这边人多，他们也表示愿意加入。我知道吴泽和付磊打的什么小算盘，他们当初作为候补并没有实际参与盗卷工作，所以他们以为各自身上没担多大风险。我重新给他们强调我们作为合伙人之间的均分利益、均担风险的关系，以及行动前后统一步调、统一口风的重要性。在得到他们明确表态后，我说出了我的详细计划，其核心思想为三点：一是伪装试卷，把试卷改为手抄式并打乱其中的题列顺序，再对外声称此为今年补考试题，而非去年初考试卷；二是偷换概念，我手上有一大堆闲置圆珠笔，我们采取高价卖笔并附送试卷的策略，这一点虽然有点儿自欺欺人，但我们能从心理上得到释然；三是跨区域行动，高数作为基础课，整个大一年级的补考生都是我们的客户群体，而我们应该走出市场营销专业，去陌生区域实施行动，以免被人认出是熟脸。

他们也七嘴八舌的对我的计划作了补充，最后敲定最终策略，我们各自为营，兵分五路，分别划分区域，去陌生宿舍上门销售，试卷初印五十份，每份配套两支笔，笔卖十元而试卷白送。东西准备妥当，临行前我在出师大会上强调说：“各位，这次行动务必要发扬闪电战的特点，切莫跟人讨价还价，你们要争取在别人对你们的模样还没有传达到中枢神经分析以前，蒙点儿再坑点儿，瞬间完成交易。还有一点你们要切记，我们卖的是笔，不是试卷，这个概念事关行动性质以及未来命运走向。我们都是学营销的，对营销过程中的细节把握，只能靠你们在实战中去挖掘和发挥了。”

我们互相又说了些鼓励的话，坑人小分队各自出发，一小时后又聚在了一起。我们的计划是行之有效的，市场效果反应是良好的，我们的战果是颇为丰硕的，我们把各自心得提出来汇总分析。其实很多购买试卷的同学，对我们都持怀疑态度，但因为我们产品配套以及价格定位做得好，他们的消费心理就是：十元钱不算钱，买份试卷机密还落两支笔，就算这份试卷的可信程度还有待验证，但他们也不至于两手空空、血本无归。

我听完他们的分析，心里暗自发笑，说：“他们这些人用过我的笔之后，估计他们就不这么想了。”

吴泽笑着附和我，说：“因为我们秦哥的笔就不是为写字而生的。”

吴泽的话也是实话，“师哥”卖我的笔，只能拿给小朋友学数数的时候当小棍用，用来写字简直就是折磨写字人的心理，整个就是一堆不出墨的废塑料制品。后来在我们的娱乐活动中，这堆废笔也被我们挖掘出一点价值，我们扎金花的时候，它被拿来充当临时筹码用。

张渝心怀贪念，建议我们把试卷拿去再印几十份，逐一扫清市场未开发区域。吴泽、付磊和陈兮然纷纷表示不想再干了，理由是坑蒙过程中他们的心跳都没下过一百。由此可见，一个坏蛋的炼成，需要从心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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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鬼哭夜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34:56 [字数] 4777

新学期正式开始了，在我按时到课并认真听讲的三个学习日之后，我的新学期新面貌任务就算圆满完成。开学第四天，我正式开始逃课，理由我都找好了，我目前身边最贵重的物品是电脑，我有义务把它守护好，而且，与其在教室里听老师侃天书，不如在宿舍里自学成才。跟我思想保持同一高度的还有陈兮然同学，在我们结伴逃课数个学习日之后，张渝一咬牙一跺脚，马上就去买了一台新电脑。从此以后，二人转变三人行，宿舍里掀起了一波学习热潮。

各贤齐聚首，争做吾师焉。陈兮然有心锻炼我的思维反应，各种单机游戏以及大型网游，整天缠着我让我陪他共同体验；张渝有心开拓我的眼界视野，在他悉心推荐下，我先后看过男人十大必看影片和几部世界十大禁片，以及许多电影和连续剧，其类型众多，颜色繁杂，观感颇多，收益难说。

在这期间，我们宿舍的人合资去买了一台小型音响，鉴于我的床位居中，这台音响就放于我的桌面之上，方便晚上大家聚在一起看电影。由于人多舌杂，爱好不一，常常出现片名无法统一的局面，这个时候就只能求助于经典，所以我们常常温习香港的经典喜剧，中泰印韩日的经典恐怖，以及好莱坞的经典科幻。

一天，我们观赏完恐怖片《鬼影》之后，心有余悸的各自回到床上，宿舍里声音一作安静，另一个声音就轻轻找上门来了。陈兮然床位最靠阳台，他提醒大家说：“你们听见没有？有个声音在哭。”

我竖起耳朵搜索一番，没听见什么人哭的声音，于是针对陈兮然说：“你胡说八道，现在都十二点了，谁还有那么好的心情哭？”

张渝床位离阳台最远，他也没听见有人哭的声音，假借晚上恐怖片里的内容，吓唬陈兮然说：“是个女人在哭，而她就骑在你的脖子上。”

陈兮然不是吓大的，丝毫没胆怯，说：“哎，我没骗你们，真的有个女人在哭，不信你们仔细听。”

吴泽被陈兮然感染了，说：“我也听见了，声音好像是从水房那边传过来的。”吴泽说完还跟陈兮然交流女人哭的声音特点和节奏。看他们说得挺想真的，我心里也开始冒寒意，我这人一是怕鬼二是怕女人哭，现在倒好，一下给我整齐了，直接来个女鬼哭。

今夜看过鬼片，又遇如此诡异的哭声，大家都通过互相说话来排解内心的恐惧，但说来说去还是围绕着恐怖的事儿在转。张渝和陈兮然自持高度深信科学，不相信世上有鬼一说，两人一唱一和，搜肠刮肚分别讲述惨不忍睹的车祸现场以及道听途说的灵异故事。我被他们刺激得忍无可忍，既然大家想听恐怖故事，我来讲给你们听，于是说：“你们经历过，自己走在大街上，突然一片头盖骨飞落至脚下，有人脑浆爆洒满地的情景吗？还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因毒瘾发作而死，口吐白沫，两眼睁大，还有一张绿幽幽的脸，并在你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这种恐怖死相突然出现在你的眼前，而这张恐怖的脸昨天还是笑着和你说话，你们能想象出两张脸的前后区别吗？还有，你在学校寄宿，一天你拉肚子，半夜三更你跑去蹲厕所，世界安静得只听见隔壁女厕所有人在哭，而你以前听说过，隔壁女厕所曾有个女生上吊而死，你们告诉我，隔壁女生为什么哭？还有……”

我正因为怕鬼，所以生活中的恐怖素材牢牢地印在了我的内心记忆，而记忆正是这样，一心想要忘记的东西，只会在内心深处更加挥之不去。我刻意转换人物经历的方式，就是想让他们站在我的角度去展开想象，通过不同节奏的把握以及语调的起伏，我把自己都讲得心惊肉跳，他们没理由心境不受牵动。

宿舍里的气氛被我感染得异常阴森，吴泽率先沉不住气，尖叫道：“啊！我快疯了。谁来陪我睡？”

陈兮然为了彰显他的胆与众不同，催促我说：“还有没有更恐怖的，你再讲点来听听？”

张渝也有点受不了了，哀求道：“秦爷，你别讲了，你再讲，我今晚肯定睡不着。”我不管张渝他们是害怕，还是装害怕，我的话夹子一打开就很难封口，反正吓死人了不偿命。

小时候，我和雪儿妹在奶奶身边生活的那段年岁里，两个小人儿偶尔也会壮着胆观看恐怖影碟，每看一次，那种恐怖阴影会在心里蒙续好几天。雪儿妹人小鬼大，喜欢蒙着她的那根白色纱巾躲在角落里吓唬我，我比她人大，自然比她鬼也大，索性陪她将游戏进行到底。当她以为吓着我而哈哈大笑的时候，我会装作突然被鬼附身，面无表情的伸长舌头，颤抖着手指，喉咙里发出沙哑的怪声，直到把她吓得哇哇直哭。

今晚，恐怖故事绕耳不绝，张渝和陈兮然偶尔也会插叙一两个，但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是我一个人在讲，他们安静地听。我把我的亲身经历、道听途说，以及故事客串，甚至现编现叙，宿舍里的恐怖气氛被我掀得一波接一波。

夜深至静，我把一个很灵异的事讲完之后，停下来听他们的反应，宿舍里安静得落针闻声。我试探着呼唤张渝和陈兮然，两人完全没了声音，我才突然醒悟，我被这两个王八蛋给利用了，趁宿舍还有人声之际，他俩早就偷偷地睡着了。我感觉到膀胱有些发胀，去厕所泄洪还是咬牙死憋，这就成了一个问题。踌躇再三，我选择了后者，去厕所的道路虽不遥远，但此夜、此景严重影响此心，以至于无法承受此行之负。我心里越想忍，就越清楚地意识到我无法坚持到天明，虽然没听说过尿会憋死人，但如果我忍无可忍，就床一泄千里的话，要么我被他们活活笑死，要么我把他们活活笑死。为了避免笑出人命，我一掀被子一咬牙，穿条裤衩就直奔厕所，随着尿液带走一些热量，我右手托着家伙儿，不听使唤的抖动了两下。家伙藏回去，小跑回宿舍，佛祖保佑，平安无事，正当我暗自庆幸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

“李文军，你……，你知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李文军显得很无辜，说：“我又没故意吓你，我只是想上厕所而已。”

管天管地管不了他人撒尿放屁，我对他也无可奈何，本想还和他多说两句话，借此缓和一下自己的高跳心速，但李文军撒尿心切，绝尘而去。

从那夜以后，我成了我们宿舍里最会讲恐怖故事的人。每逢晚上睡觉时间，大家只要一聊到恐怖话题，他们都会让我讲点儿来渲染一下气氛。我才不会傻到再次上当，明知道讲故事的人都是最后睡着的人，丝毫没有报酬不说，还得自己赔上精力去恐惧。

宿舍里现在有三台电脑，我本着宿舍皆兄弟的原则，我是唯一一个没设开机密码的人。每天早上，电脑总比我先起床，总有不同的脑袋在下面干着不同的事。李文军喜欢浏览一下网页，顺便挂下QQ；付磊喜欢听歌，顺便聊下QQ；吴泽最为离谱，喜欢下载带颜色的电影，顺便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这段时间，吴泽也开始频繁逃早课，趁一部分人还在床上睡懒觉，一部分人去上课之际，他喜欢坐在我的电脑前做点儿小动作。宿舍里每人都有一张独立的床，上面是铺位，下面是电脑桌面，上下相连再配套一把椅子。一天，铁床的轻微摇晃把我从梦中惊醒，我探头向下一看就发现了震源。吴泽正坐在下面盯着显示器咽口水，双手在大腿之间来回摩擦。我用手垫着脑袋，打招呼说：“忙着啊？”

吴泽停止了动作，但他一点儿也不显得惊慌，抬起头笑眯眯的回答道：“嗯。”

“哦”我还了他一个理解的笑，并善意提醒他说：“注意身体。”

吴泽点了点头，笑容不变，还是那句：“嗯。”

我重新躺了回去，心里思考着一个问题。我的电脑隔三差五就会扫描到木马和病毒，而且吴泽这样犹如无人之境肆意宣泄之举难免有些不妥，为了我的电脑和吴泽的共同健康，我有必要干涉一下。在宿舍里三台电脑六人同享的问题上，我一直扮演的是好人角色，现在突然改唱黑脸，情面上有些说不过去，看来不能明言，只能暗点。我通过对吴泽弱点的分析，嘴角扬起一丝笑意，一个损招在心里酝酿而生。

晚上，在大家看完恐怖片《咒怨2》之后，我故意耗在电脑前面迟迟不睡，而今晚看的这部电影，只是我为吴泽精心安排的恐怖前奏。下午在吴泽去上课的时候，我在网上筛选出一张图片，据说此图片被人制作成为木马，致使众多电脑不幸感染，而更为不幸的是，一年轻女性夜间独自上网，被不断弹出的图片活活吓死。这张经典恐怖的女鬼脸，究竟威力如何，敬请期待。

我本来准备把这张图片做成动态效果，比如眼睛里不断渗血，或者血嘴能一张一合，无奈制作水平有限，最后被我瞎弄成幻灯片的形式，鬼脸会左右晃动，然后突然定格。

我一个人玩着冰封王座，灭完三次电脑后，时间已过凌晨一点，宿舍里光线昏暗，仅有显示器闪动着微弱的荧光。我悄悄靠近吴泽的床边，在确定目标已经睡熟以后，转身回来打开恐怖钓饵。吴泽的床位和我横向对望，他只要轻轻一探头，我的电脑显示器就能第一时间映入他的眼帘。我还得伪装不在现场的证据，于是上床解衣睡下，把事先准备好的小额硬币向吴泽面部抛去。

一毛钱不够分量，两毛钱略显小气，三毛钱终于成功了。硬币轻声落地，宿舍里安静如初，接着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叫声散透着无限恐惧的痛苦，余音默示着无力挣扎的绝望。吴泽反应如此之大，意料之中也有意料之外，因为吴泽竟然哭了。

宿舍里的人都被叫声惊醒，我也顺势而醒，附和着他们询问吴泽怎么了？陈兮然和李文军床位立于对面，都被我显示器上的图片吓了一跳，张渝和付磊也伸长脖子探望一番，可能角度不好，没有出现惊恐的表情。焦点又回到吴泽身上，他在人劝慰下止住抽泣，声音苍白无力的问我：“秦时，我招你惹你呢？你干嘛对我狠下毒手？”

事已至此，我只能装傻到底，说：“我睡得好好的，什么时候对你下过毒手？”

陈兮然假惺惺的替吴泽打抱不平，说：“你把你电脑上弄张鬼脸干嘛？”

我装作恍然大悟，说：“哦，吴泽不好意思，我把那张图片做成了屏保，刚才太困了，又忘记了关电脑，你是不是让那张鬼脸给吓着了？”

全宿舍的人都清楚吴泽为什么会半夜失态，惟独我一人还明知故问。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把我的有意行为转变成无心之失，两者的区别事关今后吴泽看我的眼神。

我下床关上了电脑，宿舍里漆黑一片，我的恶作剧把恐怖夜话效果推向了最高朝，现在好戏看完了，众人也倒头睡下，准备接着做未完的美梦。吴泽心里有不爽也没法向我撒，毕竟无心之失在情理上有很大的宽容余地，他现在首要解决的是如何排解心中的恐惧。从今夜主角到观客散去，凭什么大家看戏他一人面对恐惧，他忍不住说：“你们都睡了，我又怎么办？”

我回答他说：“你也睡呀。你可以想点儿你爱想的事儿，转移一下注意力，没什么好怕的。”

陈兮然也帮忙出馊主意，发表歪理说：“你把眼睛睁开睡。白天为什么不害怕？就是因为眼睛是睁开的。”

张渝也在床上添油加醋，发表科学真理说：“吴泽，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鬼只是活在人们的心中，游荡在人们的口中，压根儿就不可能出现在人们的眼中。”

陈兮然和张渝的话都是虚的，我给吴泽整点儿实的，说：“吴泽，今晚的事确实不好意思，明天中午我请你吃炒菜，算是给你压惊，反正明天周六没课，你现在赶紧睡，睡醒了我们就直接去。”

陈兮然和张渝也开口让我顺带给他们也压压惊。我本是为了吴泽的健康才出此损招，现在还出血请他吃饭，面对陈兮然和张渝的无理要求，我提高嗓门说道：“压个屁！你们两个如果不把电脑当老婆看，这个世界就会少很多事儿。”

陈兮然说：“听不懂。”

张渝问：“什么意思啊？”

我不能把话说得太明白，以免暴露自己是今晚的导演，点到即可说：“自己去琢磨。我可以给你们略点一下，名为老婆就意味着别人不能摸。”

陈兮然和张渝虽然不能我的话和恶作剧联系在一起，但他们也能听出我此刻话里的意思，两人都想狡辩几句，被我话语制止说：“别那么多废话，大家心照不宣。睡觉睡觉。”

那一夜，吴泽什么时候睡着的，我也没好意思问。第二天，我兑现了我的承诺，请了吴泽吃饭。吴泽因为这次恶作剧，精神萎靡了好几天。我付出的代价也不小，我为了假戏真唱，并想达到事先计划的效果，我把那张略带动画效果的图片设置成了屏保，而静态鬼脸图片被我换成了桌面。我的此举暗点了我的用意，他们心里也十分清楚，从此以后，吴泽绕道走，付磊和李文军也很少来光顾。我每天面对一张鬼脸，心里也倍受煎熬，直到有一天，吴泽对我说了句特有内含的话，我才删除图片，平归自然。他拍着我的肩膀说：“秦时，别折磨自己了。既然上帝创造了五彩缤纷的世界，黑色可以掩盖其它的颜色，但永远无法颠覆它的存在，让一切都回归春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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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春天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35:48 [字数] 2310

春天真的来了，温和阳光轻手一抚，大地新颜换旧貌。如今大好时光，天地万物岂能闲着：动物界，信语各不同，争把春来报，迎春；植物界，花开争芳吐艳，抽芽勇指蓝天，惜春；少女们，羞怀藏嫣笑，面若带桃花，怀春；少男们，浮想于内，痴笑于外，思春。

为了与时节同步，携春天共舞，宿舍里一行人相邀去洗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既洗去冬天的寒冷又搓掉几片陈年旧泥。出了澡堂，顿感浑身轻了许多，我与他们并肩同行，正埋头欣赏自己的大脚丫。“秦时。”一个女孩儿的声音。我抬头寻声望去，我们学习部女部长正迎面走过来。“部长好！”我原地站定，微笑着向她致敬。宿舍里其他几个人都一脸贼笑，然后很自觉的走开了。

“你怎么这段时间都不来开会呢？”女部长问我。

“哦，我听人说，凡是期末考试有挂科的人，都将被学生会扫地出门。与其那样，我还不如争取一个主动。”

女部长微笑着说：“也没你想的那样绝对，如果你愿意继续在学习部干下去，部里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部长，你的好意我谢谢了。学习部真想部施其效，应该用贤不用愚。我这人玩性太大，是个反面教材，居其位不谋其事儿，早就该滚蛋了。”

“呵，没想到你做人还挺有大局观，你真的去意已决？”

“真的。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儿，我不存在任何侥幸心理。”

“那好吧。你写份申请递交上来。”

“啊？这么麻烦。进学生会要写申请，退学生会也要写申请。”

“你不是要争取主动吗？自己写申请辞职总比被部里勒令开除强吧？”

“哦，回头我就写，写好立马交到部里。”

“嗯。”女部长笑了一下，抬脚从我身边走过。

我转过身来对她说：“部长，我想求你一件事儿。”女部长回过头来好奇的看着我，我说：“以后你们抓逃课典型的时候，希望能念在大家旧时同僚的份儿上，放我一马。”

女部长一听我的新鲜要求，脸上笑得特灿烂，止住笑意后说：“那我也求你一件事儿。希望你能念在你曾为学习部一员的份儿上，以后就少逃一点课。”

我的请求遭到委婉拒绝，还只能陪笑説：“行，我尽力而为。部长再见！”

“嗯，再见！”

我慢步摇回宿舍，宿舍里也是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吴泽躺在床上，双脚伸向空中，拍着脚掌打着拍子，嘴里还傻乎乎的唱：“春天在哪里呀，春天在哪里，春天在那青翠的山林里。这里有红花呀，这里有绿草，还有那会唱歌的小黄鹂。”陈兮然正盘腿坐在床上，双手在胸前上下拂动，闭目凝神，悠然吐纳。等他完成一系列动作，睁开眼发现我倚在床边盯着他，我调侃他说：“哟，陈大师，厌倦红尘想修仙呢？”陈兮然摆出得道高僧的架势，得意的说：“正是。本大师正参天地之仙道，集春天之灵气。闲杂人等，一边儿凉快去。”

“哦，那我建议你别集春天之灵气，春天太过于花花绿绿，很难做到清心寡欲。”

陈兮然比划着手指，看他样子好像要用法术攻击我，我连忙向后退步，脸上奸笑说：“大师，你接着练，我离你远一点儿，以免你走火入魔咬我。”

我转过头来，看见李文军在宿舍里来回渡步，摇头晃脑，嘴里念念有词：“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他的表情陶然自若，浑然不知有人在旁边看着他。我扬起嘴角心里暗自发笑，这个世界太疯狂了，吴泽和陈兮然让春天弄得飘飘然，有点儿心花怒发也在情理之中，没想到平时最为矜持的李老夫子也被挑逗得耐不住心性，暗自思春。看来，宿舍里正刮起一股全民皆春的暖风。我被暖风一吹，毫无挣扎的就掉了下去，桌上摆了一张我用来写退会申请的白纸，一字未写，我却咬着笔杆痴痴发呆：午后阳光明媚，春风吻脸不止，真想找个人陪我去放风筝。

苏雨在这个时候撞枪口上来了，她打来电话，第一句话就问：“你在干嘛呢？”

“放风筝。”“不错啊！课余生活挺丰富的。你和谁在放风筝啊？”“自己的影子。”

“哈哈，一个人啊？那你在哪里放风筝啊？”“宿舍里。”“你们宿舍里能放风筝？”“不能。”苏雨被我绕了一个大圈子，她现在也明白被我耍了，语气略显生硬的说：“秦时，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无聊啊？”

我借她的语气回答道：“那你给我整点儿有聊的来听听？”

苏雨灿笑悦耳，让我从电话里听出她那边也是春光明媚，等她笑得差不多了，她才一鸣惊人语：“我交男朋友了。”

“啪——”宿舍里一声巨响，椅子被我无意翘翻在地，平时我坐椅子的姿势就像在玩杂技，哪经得起苏雨这样一惊！还好是屁股先着地，不疼，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两下屁股以示鼓励。苏雨在电话那头诧异地问：“你没事儿吧？”

我强作镇定说：“没事儿，宿舍里风太大，把椅子给掀翻了。哦，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啊？”

苏雨见我还能说话，估计对我的惊吓力度还不够狠，一字一咬牙的重复道：“我说，我—交—男—朋—友—了。”

这种情况下，我不能表现出心境有所波动，以免苏雨对我大做文章，我淡淡地说：“然后呢？”

“然后？然后没了，我和他才刚好不久。”

我听苏雨没下文了，替她补续说：“苏雨，以后再遇到这种事儿，麻烦等你们两个分手以后再告诉我，我喜欢听有始有终的故事。”

我的心境还是没有坚守住，以至于说出这样尖酸的话。苏雨听怪不怪，对我印象作点评说：“我对你太熟了，熟到我从不奢望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句好话。”

她明知道我不会说好听的话，还这样缺心眼儿的往前凑，我苦笑了一下，说：“在挂电话以前，我从一个路人的角度附送你一句忠告。恋爱就像赌博，隔着距离欣赏为上策，三思而后下注为中策，跟着感觉走为下策。好了，祝福的话就留着别人去说，秦某告退，再见！”

挂上路人甲的电话，我心里有失落，也有难过，外加一点点气不过。苏雨也是，像这种王八对绿豆的事儿，自己偷着乐就行了，干嘛要打电话告诉我。老师曾经教导过，最傻的人才干损人不利己的事，我的态度她无法找到她想要的快乐，我的心境也让她从春天踢回了冬天。风筝现在也没心情放了，我独自走出宿舍，想让四月的阳光解冻心霜，谷雨的春风一剪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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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联谊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37:50 [字数] 5251

当初我追田甜的时候，曾向宿舍里几个兄弟夸下海口，等我先打入女生内部，回头给他们一人拨一个美女。最后因为我的无财无才，先锋部队碰壁而回，自然无法实现他们的福利。时隔半年之后，有人一举跨越女生阵营初道防线，让宿舍里剩下的四个光棍欢欣鼓舞，其中以吴泽为甚。而完成此先锋任务，受众人拥戴者，乃“情歌鬼伯爵”付磊也。

说起付磊，在宿舍里他是一个很容易让人忘记存在的人，不管我们聊什么话题，他的任务只是陪笑。但他有个独特之处，虽然他和男生在一起会枯语，但他跟女生却能海谈，这一点跟林思伊形成鲜明的对比。既然是海谈，而大海能纳百川，这么多话就不是一个女生能听完的，所以我们常常看见他穿同一件衣服而身边女生各不同的情况。众多女生在他身边，看似关系暧昧，结果跟他全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如今，他经过大半年的奔波努力，趁春色撩人之际，他钻了女生怀春的空子，其中一个略有几分姿色的女生和他建立了非纯洁男女关系。

付磊还有一个特点，准确的说是一个梦想，他喜欢有事儿没事儿都哼上两嗓子，无奈我们宿舍的人全都没有音乐细胞，错把他的天籁之音当成扰民之噪给封杀了。不让他登台，他就退居幕后，经常看见他坐在那里咬着笔杆谱曲填词。他对音乐的孜孜不倦，执着的向我们证明，一个人对梦想的追求是他人不可阻挡的。我们被他的精神所感动，陈兮然代表大家为他颁了奖，戏封他为 “情歌鬼伯爵”。获此殊誉，全是拜他的音乐风格所赐，我举一个例子，也许大家就会明白我们为什么会封杀一个热血青年的追梦路。

一次，付磊写了一首歌，请我为他点评一下，我也不懂，便把陈兮然招呼过来一起参谋。付磊拿着歌词唱了一遍，我除了觉得他像念经以外没其它的感觉，我从他手里接过歌词和陈兮然一起看阅，现附录如下：我在天地间飞，飞到天堂吻你嘴；我在酒瓶中睡，一品千年的古味。我不恨天不美，只想判上帝罪，如果不是上帝这样我也不会这么累。墓地里北风吹，千年伯爵的眼泪，断在风中随雨飞，落地生花陪雨碎。墨画的烟雨，凝在时间里，铭文的字迹，淡去了诗意。你在千年之前的美丽，我在血液中回忆。夜色很诡异，静静埋掉幽冥的足迹。不忍独归去。我用鲜血书信仰，我用黑袍掩神伤，乌鸦绝地起，风止墓碑上。谁人轻声呤唱。唤醒方寸国度，素面无数；惊起凌乱脚步，伏地追逐。月光下的千年孤独，日出时的寂静如初。

看完歌词，我很不自然地冷颤了一下，嘴里说：“有点冷。”

陈兮然比我抗性要好点儿，他嬉皮笑脸的问付磊：“你老贵庚啊？”

付磊没缓过神来，一脸费解，不明白陈兮然什么意思，我指着歌词对陈兮然说：“你没看歌词啊？上面写得很清楚，千岁。”

陈兮然和我会意笑了笑，付磊没理会我们俩开的玩笑，而是询问我们说：“感觉怎么样？给我点评一下，顺便打个分。”

陈兮然碍于大家同为室友，应该互相鼓励，说：“虽然我们没睡一张床，但同踏一片地，俗话说，不看床面看地面，哥们儿给你十分。”停顿了一下，接着奸笑着说：“百分制。”

我瞪了陈兮然一眼，批评他说：“有谱没谱？付磊别理他，哥们儿给你公平点评打分。”我拿着歌词，眼睛盯着上面接着说：“从整体上来看，我还真没什么感觉，但从细末上来分析，得分如下。一分忧伤一分凄凉，一分执着一分轻狂，一分无奈一分彷徨，还有一分听不懂一分看不懂。”我把视线转移到付磊身上，笑着说：“然后念在大家都是哥们儿的份上，我再送你零点五，以示鼓励。所以本评委给你的最后得分就是，八点五分。十分制，鼓掌。”付磊一听我给出八点五分，觉得也不错了，心满意足的跟着评委一起笑。等他笑得差不多了，我才挥手示意他说：“你先别骄傲。现在本人以评委团团长的身份，对你公布最后总成绩。先去掉一个最高分，再去掉一个最低分，所以你最终得分，零分。”付磊哑笑了，只剩下我和陈兮然一脸贼笑。

如果大家对付磊的音乐风格还是有点儿懵懂的话，没关系，他还有句口号，也许能给我们一点提示。他把此口号当成追梦路上的座右铭，并写在纸上贴于桌面，以便给自己带来创作灵感。口号叫嚣：我把我心掏给你，爱你爱得吓死你。如果让他在这条路上继续追梦下去，结果很可能就是恶梦，我们为了他的身心健康，以及社会的安定繁荣，必须把他给和谐了，此份儿苦心还希望他能够多担待。

话题扯回来。今晚宿舍里的聊天气氛十分热烈，因为付磊提出了一个惠民计划，建议我们宿舍和他女朋友的宿舍搞一次联谊活动，说白了就是给两个宿舍里的单飞男女提供一次集体相亲的机会。据付磊探听回来的可靠消息称，对方宿舍目前有四个未主女生，而我们宿舍也有四个闲置男生，正好响应国家施行的一对一政策。这次活动本来没张渝什么事儿，但他表现出强烈的兴趣，在宿舍晚会上频频发言，他是想借此机会在爱情路上给自己找一个预备。有人打破了平衡，就得想办法补救，吴泽提出损人想法说：“我们去把她们宿舍那个有男朋友的女生撬过来，刚好形成六对完美组合。”

陈兮然借他的话挖苦他说：“完美你个头。你有这份儿能耐？”

吴泽并没有盲目自信，而是没安好心的说：“我肯定不行。能担此重任的非我们秦哥莫属。”

这种缺德事他想栽我身上，我没好气地说：“属你个头。我又不是土匪出身，说抢就抢啊？”

吴泽连忙解释说：“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既然要去撬别人女朋友，肯定就需要我们舍草出马，而我宿舍……”

吴泽的马屁拍蹄上了，我打断他的话说：“打住。在我学会照镜子的那一天起，我对自己的长相就有十分清楚的认识，说好听点，也就是白天出去不吓人，晚上最好别出门。”我这样自贬自己，已经不只是出于谦虚的传统美德，对方女生人都没见着，我怎敢轻易接吴泽的招。吴泽这样不安好心，就休怪我也不怀好意，我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吴泽，听哥一句劝，把光棍的旗子一辈子扛到底，误己无所谓，误人就不太好了。这次联谊，你就别瞎凑热闹了。”

吴泽属弹簧的，我的话反而刺激起他的豪言壮语，他加大分贝说：“关你屁事儿！你们等着瞧，这次联谊我非要找一个人来误一误。”

其言虽愚，其势可嘉，吴泽的缺德想法和现在的缺心言志，就像嚷着上天摘星星一样不着边际，大家权当听了一个笑话，笑完即止。大家白话得差不多了，宿舍里恢复了睡意酝酿中的安静，各怀心思，暗藏初夏美梦。

苏雨打电话气我至今将近一月，我每时每刻都在盘算着如何报解此仇。自从与林思伊酒桌醉语以后，我对苏雨就存在一个很自私的想法，此想法归纳起来就是，前进吃不到葡萄还可以回头啃窝边草。现在前进的道路不见曙光，大后方还让别人给占领了，弄得我这个月食之无味睡之无眠，还频繁上火，牙胃心肝肺都疼。我受点儿小罪倒也无妨，我最担心的就是和苏雨好的那小子跟我一样聪明，开盘坐庄一个月，只怕苏雨早就输了个精光。苏雨在高中以前属于保守派的，这点我能肯定，问题是大学是制造堕落的温床，我只能暗自祈祷苏雨能得屈老之真传，在大学泥潭中也能拂袖呤唱众人皆浊唯我独清之圣调。不管怎么说，苏雨跟别人好了，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事实，无论我是独自伤心，还是暗自垂泪，感动得了上帝也挽回不了事实。既然退无可退，爱情路上若想柳暗花明就只能去下一个村庄，这次宿舍联谊，就成了我和苏雨较劲生涯中一次绝地反击的大好机会。

次日逢周末，在付磊和他女朋友的联手撮合下，两个宿舍的人准备共进一次晚餐。付磊女朋友有一个让人容易产生嗅觉冲动的名字——余香。人倒有几分乖巧，但是不是名符其实，人去余香，我也不确定，虽然大家也见过几次面，但从来没敢凑上去仔细闻。今晚的聚餐，吴泽视为人生路上一大盛事，又是借镜子，又是找梳子，脚趾甲都反复修整过。经过他精心自我打扮，站在我们面前的他还是那样风采依旧，其实也没办法，人矮不能用手拔，人丑难用刀来修。下午时分，吴泽还为今晚的相亲备过功课，他抱着“如何才能打动女孩儿芳心”这个问题，一一向众人求教。张渝支了一大堆废招，前提条件需要有钱。陈兮然话语简洁多了，他在宿舍里大秀舞技，最后造型摆定，口吐一字：“帅。”李文军扶了一下眼镜，也支出一招，其大意是让吴泽胸藏千书，张嘴不露牙而露才。付磊也借此机会卖弄一下嗓子，准备教吴泽唱两首自创情歌，并拍着胸脯声称，两首情歌下去，凡是没被吓疯吓傻的，一律只能乖乖投降，总之一个也跑不掉。

吴泽缺乏物质支持，外美打小就不具备，现在想恶补内秀也来不及了，求教一番，毫无实用帮助，他把最后的希望就寄托在我身上。我看着他虚心求教又不甘认命的眼神，再联想起大家相处时的点点滴滴，怜悯之心泛滥，决定向他伸出人道主义援手。我微笑着问他：“吴泽，你觉得我们平时几个哥们儿对你怎么样？”

吴泽实话实说：“不怎么样。你们老是联合起来打击我。”

答案有点出乎意料，我也只好接着往下绕，说：“吴泽，你不能单一的看问题。宿舍里本来就弥漫着互相攻击的硝烟，而你能成为首要打击目标，你应该深感骄傲。你想想，大家互相开玩笑也是为了给宿舍增添快乐，而这些玩笑大部分是由你独家制造，就冲这一点，我代表整个宿舍向你承诺，你找女朋友的事儿就是我们大家的事儿，而你找到的女朋友还是你个人的女朋友。”

吴泽听到我的表态，舒心多了，眉开眼笑的问我：“这个道理我懂，个人的成败离不开集体的支持。可问题的关键还是在我身上，你有没有什么高招指点兄弟一下？”

“高招没有，速成法倒有一个。”我起身让出椅子，示意吴泽坐下，并打开百度网页，帮他找了一大堆笑话，对他说：“骗女孩儿的方法有很多种，说话风趣幽默对那些傻头傻脑的女生特别好使。这个优点在你平时说话当中体现得不够明显，所以现在你要突击一下。你把笑话、经典语录、脑筋急转弯，从中找一些有内含的，上档次的，能产生共鸣的，争取能复制下来并粘贴到你脑袋里去。晚上我们几个哥们儿会尽全力给你制造机会，你是抱着美人归，还是垂头丧气回，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晚饭时间，我们宿舍一行人先去饭馆找位置。付磊向大家透露，据余香声称，她们宿舍剩下的五个全都是美女，所以我们对今晚女嘉宾的到来特别期待。在等待的煎熬中，我跟宿舍里的人都通了气，如果今晚找不到目标的，又闲着无事可做的人，就负责把吴泽往高调上抬，而吴泽必须往低调上唱。这么做也是有章可循，谦虚产生高低调，高低调产生落差，落差产生距离，而距离产生美，这就是为什么谦虚是美德的推套公式。

这群女生，不是腕儿，谱还挺大，付磊多次打电话催促，余香才率众女宾缓缓登场。女生依次落座，我用男生的第一眼光依次审视之后，心里便下定决心，今晚我替吴泽免费打工，对苏雨的私仇它日再报。众女生也用相同的眼光把众男生审视了一番，然后三三两两交头接耳，也不知道她们是在分配任务呢，还是互表失望？陈兮然附在我耳边轻声问我： “有目标了吗？”我用眼神和他交流，互相读懂了其中的意思，我一把握住陈兮然的手，诚恳地说：“欢迎加入吴泽亲友团。”我们回过头来观察吴泽，这小子脸上依然是那猥琐似的招牌笑，两眼直直的盯住其中一个女生。此女生的相貌我也不妄作点评，反正配吴泽也算门当户对。现在的大学生，行为都比较大方，虽然大家第一次见面，酒桌上的气氛还是相当热烈。我们作为吴泽的托，就要尽到托的职责，大家都统一尊称吴泽为吴哥，见吴哥酒杯空了，争抢着为他倒酒，谁不让倒就跟谁急。吴泽也活学活用，嘴里经典台词蹭蹭的往外冒，逗得几个女生各舍半斤笑。被吴泽相中的那个女生，张着小嘴夸吴泽说话真幽默，吴泽唱低调回答说：“哎，也没什么，穷开心而已。”

我替吴泽唱高调说：“你们不知道，我们吴哥是我见过说话最搞笑的一个人，晚上十二点钟讲的笑话，我要笑到凌晨三点钟才能睡着。”

陈兮然接着唱：“你这算什么。我们吴哥还是我见过最有爱心的一个人。上次我丢了一毛钱硬币，一下感觉生活失去了意义，吴哥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我重新燃起了生活的希望。”陈兮然见关子卖得差不多了，接着说：“只见吴哥摊开手掌对我说，硬币在这。从此以后，我脑海里常常浮现出，吴哥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为我找硬币的光辉形象。”

陈兮然自以为讲了一个很无敌的冷笑话，结果没一个人懂得欣赏，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说：“调起得太高了，没人接得住也很正常。”

酒喝到一半，吴泽兴致更高了，我提议让他出个脑筋急转弯给大家助兴。吴泽张嘴就来，说：“有一个人和一只老虎，分别被绑在两棵相距不远的树干上，绑老虎的绳子下面有一支点燃的蜡烛。蜡烛只要过一会儿就能把绳子烧断，然后把这个人吃掉。请问，这个人要怎么做，才不会被老虎吃掉？”答案四起，但都被吴泽一一否决，直到小嘴女生问吴泽答案是什么，吴泽还之一微笑，说：“给老虎唱生日歌，唱完老虎就会吹蜡烛。”这个脑筋急转弯不错，还可以当笑话使，乐得小嘴女生紧紧与吴泽四目相对。

酒足饭饱，男生买单，女生开跑，吴泽抓住时机，要下了小嘴女生的电话号码。其他人虽然没啥收获，但觉得这顿饭还是吃得挺值，都发表观点说吴泽很有希望。吴泽美得上窜下跳，高兴之余也不忘向众人表示感谢，尤其是抓住我的手使劲晃。看着他人情见曙光，我心中隐约有点儿苦涩，淡淡地说：“没什么，我也是一不小心就促使了一段美事儿。”

皓月当空，皎洁如莲花，幽幽洒洒，恰似一层银纱。情投意合的少男少女们，踏着草丛，闪进树林，殊不知，脚下刚刚踩死一只正在情歌对唱的夏虫，空留一只何心寄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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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献血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39:22 [字数] 2397

吴泽真的和那小嘴女生好上了，平日里忙得行踪飘渺。闲下来的时候，喜欢和张渝共商大计，目的很明显，因为张渝在如何把女生骗个精光这方面有过成功的先例。2号床大捷不久，1号床又传来喜报，李文军对我们宣称，通过无数节自习课上对书本的钻研，他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颜如玉”。李文军还作出了未来规划，他将携手他的“颜如玉”，不迷恋花前月下，而是继续去啃书，争取早日挖到“黄金屋”。

也好，宿舍里又少一个闲置青年。作为光棍一号的陈兮然同学，丝毫不着急，近日叫嚷，情场失意，游戏得意，立志要成为《神泣》游戏世界中的灵魂人物。光棍二号的我也无奈的相继表态，咱还年轻，咱还耗得起，不把麦田走完，又怎么知道后面有没有更大的麦穗。

张渝从外面推门进来，笑眯眯的对我伸出了两根手指，作兔耳朵状，我明知故问：“干嘛？”“烟。”“凭什么？”“我等会儿就去买，买来大家一起抽。”“拉倒吧！你说的话我连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张渝装可怜，哀求道：“秦爷，烟瘾来了，有点儿扶不住。”算了，本是烟民生，应当烟平分，这道理他不懂我懂，我也不计他抠门前嫌，掏出一支给他。张渝点燃烟，猛抽两口后对我说：“外面学生会正在组织学生无偿献血，有没有兴趣去报名？”“含尼古丁的血液，医院要吗？” “要啊，正好输给烟民。”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招呼陈兮然说：“走，陈兮然，报名献血去，我正愁一腔热血没地方洒。”陈兮然也是热血青年，关上电脑准备同我一起前往。等我们走到门口，我发现不对，回过头来对张渝说：“你不去啊？”“我不去了，我这人见血就晕。”我和陈兮然分别鄙视了他一眼，他也好意思说自己晕血，平时电影里面大家都受不了的血腥画面，惟独他没有表现出半点儿不适。

来到食堂门口，就看见有人在发放献血宣传单。我从一个美女手上接过一张，单子还没有把我看清楚，我就已经把它浏览完了。我和陈兮然在另外一个美女那里报名，登记完资料，美女用轻柔的声音对我们说：“明天早上六点，请准时到这里来集合，学校会统一组织校车送你们去医院献血。”我和陈兮然互相望了望，转过头来问美女：“有中午十二点钟的校车吗？没睡醒的血液不健康。”美女对我不了解，所以她像看神经病一样看我，我也不怪她。陈兮然害怕美女也用这种眼神看他，拉着我就走，路上还开导我说：“献血光荣，少睡几个小时算什么，谁叫咱们光荣了？”我听他一开导，好像也找到了一点儿光荣的感觉，附和他说：“也是啊！为了光荣，晚上我们吃小炒去。”

次日早上，两个光荣的人准时起了床。陈兮然抱着杯子猛灌矿泉水，回过头还问我：“你不喝点儿水？”我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回答他：“不喝，我不弄虚作假，要献就献纯浓度的。”陈兮然拿着献血宣传单给我讲了一番道理，说献血前喝水不是弄虚作假，血液浓稠度过高对身体有害而无益。长篇大论，喋喋不休，我实在受不了这个唐僧，让他帮我倒一杯过来，凭直觉往嘴里倒，尝出味儿不对，睁开眼睛问：“怎么是甜的？”陈兮然晃着手上的小玻璃瓶，说：“昨天晚上，我买了一盒葡萄糖。”喝了别人的葡萄糖，自然要对别人客套一番，我微笑着对他说：“你还真会过日子。”陈兮然还了我一微笑，打开衣柜，准备把身上的睡衣换下来。陈兮然真的很会过日子，他是唯一一个在宿舍里私建小灶的人，平时把衣柜当冰箱用，桌面当灶台使，锅碗瓢叉筷，油盐酱醋茶，电源一插，炊烟四散，弄得宿舍里的脚臭味儿都不纯正。

来到献血医院，先抽血检查，我就怕查出尼古丁而不让我光荣，早上起床至此都没敢抽烟。检查结果出来，陈兮然得了一个A，而我得了一个零，如果是成绩单的话，我就麻婆豆腐撑死，臭豆腐熏死，水豆腐撞死，总之无颜再活了。

热血青年还挺多，医院走廊上排起了一字长队，众人难得出现在光荣面前而不蜂拥往前挤的现象。陈兮然得了A，所以他排在我前面，看着众人满面笑容的进去，然后小脸微白的出来。在出来的队伍中，我们发现一张熟脸，陈兮然率先打招呼：“余香，你也来献血呢？”余香显得无精打采，挤出一个笑容算是对我们的回答。陈兮然为了避免冷场，转过头来对我说：“瞧瞧，觉悟就是比付磊高。”余香挤出一个更大的笑容，然后摇摇晃晃地走了。望着她的背影，我好奇地问陈兮然：“唉，你发现没有？余香好像比前几天白了许多。”陈兮然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那是抽血抽的。”我仔细打量陈兮然，希望把他脸上现在的颜色记清楚，以便验证献血是否有增白功效。

终于轮到我们光荣了。进了献血室，我往椅子上一躺，袖子一挽，满脸笑容的盯着护士，我就想见识一下什么是传说中白衣天使的微笑。护士先用一根带子，把我血液的后路给断了，再轻轻拍打着我的手臂，血液高速公路顿时现形，然后用带酒精的棉花球，清洗着准备分流的路段，最后长针直入，鲜红的血液奔腾着离我而去。这些热血在我体内造就了我不安分的性格，离别之际，我只是暗暗的希望，有朝一日当它们安了新家，就别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我和陈兮然分别献了四百毫升，医院没有让我们光荣到底，说是无偿献血，临走时却一人发了一跟毛巾加两盒牛奶。我看众人都腐败，我也无条件的收下了医院的赠品，揣着献血证，准备回撤调养。我们来的时候是校车派送，等榨干我们多余的血液后，回去的路就只能自费公交汽车。

出了医院，我盯着陈兮然的脸，笑着说：“献血还真的很有好处，你看你的脸，一下就变成了小白脸。我告诉你，现在你随便在街上摆个造型，中老年妇女会排着队过来和你搭讪。”我这边得意的说笑，却没注意脚下，让一阶台阶晃了几步才勉强站稳，陈兮然伸手扶住我，装作怪腔说：“哎哟，秦老，你慢点儿，千万别把假牙给摔掉了。”我确定站稳以后，也不忘互相提醒说：“陈老，你也要注意，现在风大，千万别闪着你那水桶腰了。”“你是油桶腰。”“你是油罐腰。”“你是……” “走啦！血都给你放了，你还是那样争强好胜。”

回去后，饭一吃，觉一补，起来之后照样生龙活虎。光荣的感觉没有持续，但纵观整个学期碌碌无为的荒废生涯，这次献血倒成了唯一一件值得欣慰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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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诛仙情结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41:47 [字数] 2947

陈兮然自诩非凡人，一心求仙道，平日痴迷仙侠类小说，心情好时，还喜欢坐禅悟道。我也挺希望陈兮然能早日攀上仙缘，不为别的，只是想托他飞升仙界之后能给我寄几张仙女的照片回来。我和陈兮然食着人间烟火，心里却想着天外飞仙，这一切都是让生活给逼的，照目前发展轨迹来看，人间美女八成与我们无缘，只好另辟它径，寄情仙女以求慰藉。

天气正式进入炎夏。重庆号称火炉，我们宿舍号称蒸笼，里面躺着六个大白面馒头。张渝趴在床上，把舌头也伸出来散热；吴泽心疼命根儿，拿着扇子，牵着裤衩儿，一个劲儿地往里面扇风；陈兮然追求心静自然凉，摆开架势，坐禅悟道不动弹。陈兮然定下一个规矩，凡是他修炼的时候，谁敢惹他他跟谁急，而我就喜欢找这种乐趣，不等他收功，对着他就喊：“陈真人，赶快跑，天塌下来了。”陈兮然不为所动，我相继动用了地震、洪水、龙卷风等一系列重量级灾难也没把他唤醒，最后没辙了，只好泼他冷水说：“陈兮然，你别练了，恐怕还没等到羽化升仙，就已经送精神病院了。”陈兮然动作还算标准，两手轻轻往下压就算收功了，对着我很不客气的说：“你懂个屁！要不是你们这群凡夫俗子，我早就得道成仙了。”陈兮然的话已经是神经病初期的征兆，我为了验证他的脑子是否依然能使，也为了择清我们的干系，让他把话解释清楚。陈兮然分析说：“修真之人，首先要满足占天灵择地脉，宇宙浩瀚之气供自己调合。再看看我们宿舍，袜子满天飞，内裤随意挂，坏境差点也就罢了。我采集的调合之气，不是汗臭味儿就是脚臭味儿，调合在一起就成了汗脚臭味儿，只怕我练出来的不是仙丹，而是臭豆腐。我再说说第二点。修真之人还要讲究聚人气，古时修真之人身边伴随的都是眉清目秀的童男童女。再看看你们，贼眉鼠眼，傻不啦唧，人丑点儿也就算了，人性缺点还这么多。在张渝身上，我看到了终极抠门；在吴泽身上，我看到了超级猥琐；在李文军身上，我看到了深度迂腐；在付磊身上，我看到了最终另类。至于秦时，我还得单独批评一下。看上去挺老实，实则一肚子坏水；动不动就谈追求，结果比谁都颓废；没事儿就假装深沉，浮出来的全是俗念。”

我现在才明白，陈兮然的脑子依然好使，他还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故意贬低我们。虽然他分析的话挺有道理，也指出了我们的病根，但同是天涯错误人，谁也别想谁服谁。我代表大家率先向他发难，鄙视着问陈兮然：“你在你身上看到了什么？”陈兮然更得意了，掰着指头数着说：“我在我身上看到了，阳光，帅气，青春，活力，风趣，学识，热心……”我实在忍不住了，本想给他一次坦白从宽的机会，没想到他拒不认罪，我打断他的话，学着他的样子掰着指头数着说：“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厚颜，无耻，不羞，不臊，狼心，狗肺，鼠肚，鸡肠，外加几片没洗干净的陈年老泥，还有你那屁股上永远也抹不掉的恶心胎记。刚好给你凑个整数拾。”我的债要完了，吴泽又开始声讨：“你把我们贬得一文不值，其实你也只值一文。在宿舍这么残酷的环境下，你都能活着，不得不让人惊叹这是一个奇迹。不过，现在你把大家都得罪了，也到了你跟你的奇迹说再见的时候了。我建议你，不要等我动手，找个地方自行了断。”张渝也步随其后，敲陈兮然竹杠说：“陈兮然，你赶紧让太上老君把你带走，宿舍里现在已经容不下你这位真人了。除非，你请大家吃顿饭，吃饱了我们再考虑你的去留问题。”大家觉得张渝这个建议不错，都附和得起劲儿，陈兮然却一脸不屑的笑，丝毫没表现出半点儿妥协的意思。我看大家光声讨也无济于事，必须对他实施行动制裁，坏主意一下就冒了出来，说：“你们光动嘴没用，想报仇的就跟我一起把他抬到门外去，然后把门反锁上，他知道错了，我们再放他进来。”大家被我发动起来，陈兮然立马就服软了。事实证明，广大群众的铁锤下，就没有敲不碎的硬骨头；同时也告诫我们，别当面说群众的坏话。

这学期期末考试听说要来了，有点儿措手不及的感觉，我掐指一算，恐怕这次考试凶多吉少。我把我的担心说给陈兮然听，陈兮然倒也爽快，既然在劫难逃，那就无需再逃，乖乖等死算了，近日迷恋上一款仙幻题材的国产网游。陈兮然想发动我和张渝也来爱国，张渝体内根本就没那种血液，从不玩网游，我也努力挣扎着，最后还是掉了下去，同陈兮然共为仙友，开始了一段漫长的游戏修真之路。

不玩网游的人不知道玩网游的苦。学校每天早上六点钟开网，不用闹钟都能准时起床，右手刷牙左手输账号，脸洗不洗都不重要，反正又不出去见人。饿了就打电话叫餐，三顿并成两顿吃，渴了就喝桶装水，甜不甜也无所谓，一切只因为太忙。晚上不断网不睡，白天玩十几个小时不累，身体算什么，和平年代只能拿来浪费。

现在回想起那段颓废的岁月，我也不曾感到后悔，痴迷游戏是玩物丧志，但我也从中收获许多美好回忆的点点滴滴。说来挺惭愧，如果说暗恋不算恋爱的话，没追到的女生也不包括在内，那我的“初恋”、“初婚”全是在游戏中完成的。一个天南地北大我两岁的女孩儿；一个不曾亲见却心灵感受很美的女孩儿；一个我使性子她总让着我犹如姐姐的女孩儿；一个和我很少谈情却经常谈心好似红颜知己的女孩儿；最后我们在游戏中“结婚”了，一个处处为我着想而无半点儿言累的江南媳妇儿。

景到美时方止，不能再往前面走了，我从没想过尝试拉拢网络与现实的距离，所以我们在游戏中如胶似漆，现实中却了无瓜葛，美好藏入记忆，牵挂埋进心里，仅留下祝福在彼此之间久久传递。

女孩儿在游戏中有个很诗意的名字，舞絮；我也有个很惬意的名字，骑着牛儿游苏堤。我们逛河阳，赏青云，拜天音，戏流波，探死泽，斩蛮荒，游焚香，恋南疆，赞昆仑，闯修罗，陪太乙真人下棋，和王母娘娘合影，取瑶池之水沐浴，安紫府之宅为家。我带她去升级，她给我讲笑话，因为库存量不多，还得去百度上查；我带她去冒险，然后双双躺下，我问她感觉怎么样，她说有你在我就不怕；我带她去看月亮，莫名之间不想说话，她问我怎么了，我说月亮很圆我很想家。日子划指过，美好进行时，曾戏言，我们会生一打儿子，从大到小依次轮着去打酱油；曾承诺，游戏停服之日，就是我们分手之时。后来，我们的故事没有中国式的大结局，我的号被盗，人物被他人密保，我也玩累了，没心情去找。

一年时间的网游生活，我不光谈爱情，我也谈友情。一个和我同年同月不同日的女仙友，曾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干着同一件事，一次次携手她的仙侣，义无反顾地冲进怪物群中，被大怪一掌拍趴下而无怨无悔，然后她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我：“学着点儿，这就叫爱情。”一个打字不够利索，说话语无伦次的男仙友，曾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一口一个哥哥的讨好我，让我教他怎么来玩这个游戏，我本着助人为乐的原则，耐心回答他各种幼稚的问题，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不客气的说他怎么这么笨，他等了很久才给我回过来一句话：“哥哥别生气，我才九岁。”一个叫天才猪猪的女仙友，她说她是幼儿园老师，曾在一个鸟语花香的早上，苦口婆心的教育我吃早饭的重要性，我烦不胜烦，但碍于她的面子，只好答应她现在就去吃，她见孺子可教也不忘多叮嘱一句：“吃饭前记得洗手喔！”

一个游戏其实也是一个世界，里面一样有男女之间的儿女情长，悲欢离合；朋友之间的肝胆相照，两肋插刀；对手之间的打架骂街，勾心斗角；仇人之间的刀光剑影，冤冤相报；有奸商，有骗子，有情种，有花痴，有侠客，有懦夫，有智者，有傻子，彼此之间都干着同一件事儿——排解空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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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暑假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42:32 [字数] 4718

糊里糊涂的考试完，出了考场我隐约有点儿担心，但这份担心仅仅持续于我从考场回到宿舍的路上，一摸鼠标就好像服了镇定剂，晃动两下就把担心晃没了。吴泽没有鼠标晃，所以他显得愁眉苦脸，陈兮然还在旁边开导他说：“有什么好担心的？天塌下来了也不需要你这种个头去顶。”陈兮然明明想安慰，但说出来的话味儿不对，我插话说：“吴泽，瞧瞧陈兮然多洒脱，我们宿舍这次考试肯定又是他垫底，你看他，笑得依然灿烂，这才叫老油条的风范。”我替吴泽出头，吴泽反而不领情，连我一网打尽说：“你们两个老油条，皮糙肉厚无所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一个有追求的青年。”我听吴泽一说就乐了，不怀好意的鼓励他说：“你赶紧追球去，我们无条件的相信你，你肯定能为你的璀璨人生赢回来一大堆红牌。”吴泽的轻狂完全无视先知的鬼话，他转过身去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避暑。

陈兮然见我气走了开心果，靠在我椅子上问我：“暑假打算怎么过？”

“还能怎么样？好好活着呗！”

“嗯，有道理。干脆咱俩别回去，去外面租个房子，暑假你陪我过。”

我身子往侧面挪了挪，警惕的打量着陈兮然，说：“干嘛？哥们儿心态百分百纯健康，无法理解那种与众不同的品味，我可没那方面的兴趣。”

陈兮然向后退了三步，激动地说：“说你俗你还真俗。哥们儿像那种人吗？”

“难说。反正你是我见过的开天辟地自恋第一人。”

陈兮然越显激动，说：“自恋怎么啦？我自己长得帅，多看两眼不行啊？”

我心里犯纳闷儿：今天宿舍吹什么风，怎么人人都这样迷失自我？一个想追球，一个自己追自己，他们这是不甘平庸的表现，还是平庸折磨下的回光返照？

陈兮然的话我不想再接，接下去冲突肯定会升级，我没必要为他人的盲目而付出代价，只会让原本就裂痕乍现的心情变得支离破碎。我的果断英明闭嘴，陈兮然也没趣的走开了。中午时分，陈兮然又笑眯眯的跑过来，说要请我吃饭，并共商大计。陈兮然顶多算个宿舍政要，我倒想看看他口中的大计跟世界和平扯不扯得上关系，顺便骗顿饭吃。

饭桌上，陈兮然大肆渲染我们俩趣味相投的友谊关系，接着夸夸其谈我们俩联手在游戏中如何建造一个辉煌帝国，最后提出了一个“舍小家，顾大家”的计划。我也听明白了，陈兮然想让我暑假别回家，陪他在游戏中一起打天下。我本来就陷入游戏中而不愿自拔，陈兮然还把一个辉煌帝国展现在我的面前，听得我雄心勃勃、壮志飞扬，当场一拍即合，共商相关细节。吴泽听说我们暑假不回家，他也有点儿想法，跑去苦苦哀求他的小嘴女朋友，估计小嘴女生暑假没档期，没法跟吴泽上演同居下的夫妻戏，吴泽只好老实的回家去了。

学生放暑假，家长办车展，各种肤色的轿车源源不断的涌入校园，其中以黑车居多。张渝请我和陈兮然喝可乐，让我们帮忙搬东西，等他坐进他爸开来的黑色大奔，探头向我们热情挥手道别的时候，我才明白他的显摆之意。陈兮然比我更懂得欣赏车，他望着大奔驶去的背影，一脸向往地说，大奔排出来的尾气就是比夏利好闻。在当今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物质不仅能左右人们的眼光，还能改变人们的嗅觉，陈兮然没错，他有自由呼吸大奔尾气的权利，所以我没有去打扰他，一个人悄悄地回宿舍去了。

宿舍里的人陆续都走了。我和陈兮然在宿舍停水断电的第二天，顶着酷日寻了一处民房作为暑假临时阵地。一个比火柴盒略大的房子，如何把两台电脑安置下去让我和陈兮然大费脑筋，最后陈兮然跑去恳求房东，又借来一张桌子，才避免他的电脑只能放地上的命运。环境的简陋没有动摇我们的意志，反而让我们有一种独立的感觉，也许跨出这一步，我们对家就不会像儿时那样依恋。长大了，注定要另起炉灶，但当我看着陈兮然蹲在地上刷洗电饭锅的时候，我立马就泄气了，苍天啊，为什么是两男的？

中午陈兮然大骂天气太炎热，下午天气就变厚道了，下起了挺大挺大的雨，陈兮然又有意见，怒问这破雨什么时候才能停，我们好出去买网线。等了很久，也没见上天有停止哭泣的意思，而我们买网线的心情却迫不及待，撑着一把小雨伞就冲进了大雨中。雨伞太小不能挡住两个人的身体，而大雨在东南西北风的煽动下对我们进行全方位的攻击，雨水打在身上的感觉让我变得极度兴奋，模糊了世界也迷失了自己。我问陈兮然想洗头吗，不等他回答，我便把雨伞抛到了空中，陈兮然急忙拾起落地的雨伞，挡住他那唯一没被雨水打湿的头发。陈兮然说我是疯子，我疯我并快乐着，所以我像疯子一样对着他狂笑。我把凉鞋提在手上，赤脚走在干净的水泥路上，雨水汇集成的水流淹没了脚背，我刻意把脚抬高用力踩下去，却始终不能在水面上留下自己的脚印。路上没行人，所以我可以像疯子一样纵情活在自己的世界，如果路上有人了，我的疯病立马就好，我不得不把自己伪装在正常人的外壳里面，让我看上去跟他们同样麻木无区别，这就是活着的悲哀。

我们买来网线，去房东那里搭上了网，两台电脑就开始嗡嗡作响。陈兮然玩得不亦乐乎，我却感觉手指无力，脑袋越来越沉，我好像感冒了？我让陈兮然帮我确诊一下，陈兮然摸了一下我的额头，又捏了一下我的手，得出了结论，说：“你手上的温度转移到脑门上去了，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你在发烧。”我显得无精打采，陈兮然一边幸灾乐祸地笑，一边给我支招说：“你把双手放在额头，让两边温度中和一下，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过一会儿你的手和额头都会回到三十六点五度。”我照他的话做，两只手托着脑门趴在桌上，我并不指望能力能守恒，只是冰冷的手会让我额头感觉舒服一点。过了一会儿，陈兮然在百忙的游戏当中抽空过来向我表示关心，拍着我的肩膀问我： “感觉怎么样？”

“感觉有点儿晕。”

“有感觉就是好兆头，最怕的是没感觉。要不你试试精神疗法，看部黄片儿，促进一下血液循环，把上面的温度转移一部分到下面去？”

我挣扎着把头抬了起来，握住陈兮然的手，很诚恳的说：“陈大夫，我看我们还是相信科学，你去帮我买点感冒药回来。”

陈兮然望了一眼外面，转过头来说：“开什么玩笑？外面下着大雨。”

手指的冰冷也不及心中的悲凉，都说爱情不可靠，没想到友情也不可靠，在陈兮然的眼里我还不如网线重要，活着有什么意思，我慢慢爬上床，掀起被单把脑袋盖上，在沉默中等待灭亡。迷迷糊糊中睡了多久我也不清楚，只感觉有人在掀我的被单，我猜想是陈兮然看我是否还活着，睁眼才发现陈兮然一脸微笑，把一瓶饮料和几颗药片递到我的手上，感动之余，我一句话也没说，还了陈兮然一个微笑，吞下药片接着睡。

这一觉睡得相当彻底，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陈兮然问我感觉怎么样，我说没感觉，他说没感觉就是好兆头，最怕的是我现在还感觉头晕，我总觉得这句话挺耳熟。我洗脸回来，陈兮然说：“昨天晚上，有个女的给你打过电话，态度挺凶的。她问你在干嘛，我说你在睡觉，她让你接电话，我说接不了，她问我为什么，我说你在发高烧，她问你为什么会发高烧，我说……”

“陈老，我求你了，我现在还很虚弱，经不起你这样精神折磨。你直接汇报重点。”

“没重点。不过她托我给你带句话，让你赶紧死回去。”陈兮然显得很气愤，问我：“这女的是谁啊？敢这样跟你叫板？”

我不用看来电显示也知道是谁，说：“我妹。这个世界我谁都不怵，但我就怕她。”

陈兮然脸上闪过一丝不安，犹豫了一会儿，说：“哥们儿，有件事儿我得给你坦白一下。昨天你妹打电话来的时候，我看她的态度挺凶的，所以我就对她的印象作了很客观的评价。”

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眼露狠光的盯着陈兮然，问他：“你是怎么评价的？”

陈兮然避实就虚说：“我在确实不知道她是你妹的情况下，说她挺像老虎跟夜叉。”

我的头皮开始发麻，说：“挺像老虎跟夜叉？你的原话也这么含蓄？”

“直白多了。”

陈兮然过了嘴瘾，暴风雨却落在我一个人头上，我现在连掐死陈兮然的心都有了，但考虑到我快一天没吃饭了，两人对掐还不知道是谁先死，算了，看在上帝仁慈的份儿上，吃饱了再来掐死他。

下午我给雪儿妹主动打了电话，陈兮然也在旁边道了歉。雪儿妹问我暑假为什么不回家？我说：“我不想回家，所以我就不回家。”很合理的解释，雪儿妹却不依，追问我为什么不想回家？我说：“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不想就是不想，如果我能控制我的想法，我就不会活得这么被动。妹啊！不知我者，才谓我何求，你不仅是我妹，也算是我的知己，请不要问这种只能感受却无法言明的问题。”

雪儿妹说：“感觉你变了。以前你会编一大堆瞎话来掩饰你不可告人的目的，现在你却用这种悲观的论调来遮掩你自甘堕落的痕迹。”

我有点儿激动，说：“哇塞，一语中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呢，有时候我会莫名其妙的感到很忧郁，不知不觉中就学会了逃避，而我每天都在思考，思考活着的意义。我也很想乐观的面对一切，但我发现我现在的生活当中没一件事儿值得可高兴，如果这种情况下我每天都还缺心眼儿似的活得很开心，那我跟傻子又有什么区别？”

雪儿妹说：“哥，你很危险啊！你现在是忧郁，下一站就是自闭，终点站很可能就是轻生。”

雪儿妹比我狠，一下就给我的未来下了死亡通知书，我抱着侥幸的心态问：“那我还有救吗？”

雪儿妹说：“你每天都在思考，证明你还在挣扎，有挣扎就有希望。你回家来，我免费帮你做心理辅导，暑假过后，保证你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我说：“我听这话怎么觉得挺别扭，算了，让你做心理辅导，我还不如赖活着。对了，我听我妈说你高考考得不错，有信心超过你哥吗？”

雪儿妹在电话里面哈哈大笑，然后说：“哥，我成绩一直都在你前面，超过你又何从谈起？”

失策，相当失策，我说：“你看嘛！人就是不能乐观，一乐观就要遭雷劈。”

雪儿妹说：“乐观跟自我感觉良好是两码事儿。”

我说：“问题是乐观的人都自我感觉良好。”

雪儿妹说：“别人那叫自信，而你是自我感觉良好。凡是不切实际的自信都叫自我感觉良好，你明白了吧？”

“我明白了，有本事的人叫自信，没本事的人叫自我感觉良好，等同于盲目自信，两者的区别不在处事的态度而在当事人的高度。”我说，“说了这么多，我需要消化一下。想你哥了就给我打电话，拜拜！”

经过那场大雨以后，重庆的气温就像物价一样扶摇直上。小时候，我每天一块钱零花钱，我需要跑几趟小卖部才能把它花完，现在随便逛趟超市，我的百元大钞就被没收了。不当家不知道油米贵，像我这种光吃不劳动的人，我还真不好意买了卤鸡又去买猪蹄子，因为我的口号是：能吃无罪，杜绝浪费，不求吃好，只求吃饱。其实我挺想吃好，想嚼完卤鸡又啃猪蹄，但我必须用钱说话，超市不让打白条。批评完物价，再声讨一下天气。太阳像跟地球有仇似的，整天红着一个脸，从早到晚将它的满腔怒火发泄到地球身上，人类自诩是地球的主宰者，在面对太阳这位宇宙主宰者的时候，渺小得没有丝毫脾气。所以我和陈兮然白天待在电脑前面不动弹，晚上趁夜色降临的时候才出来活动一下。两人光着上身穿着短裤，趿着拖鞋挺着小肚，抱着酒瓶晃着醉步，虽然没活出成就但活出了境界，总之月亮很美，我们就不怕孤独。陈兮然心血来潮，建议就在江边过夜，望着江对面的璀璨灯火，说什么众人皆醉，我们也跟着醉，众人皆睡，我们就以天为被。我说行，两人买了一份报纸，寻了一处圆台，彼此望着星空没有说话。我们不数星星数蚊子，几个回合下来，我以歼蚊22比19的成绩，发表获胜感言，我说：“我们大好的青春浪费在拍蚊子上，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有钱，将来雇个人替我拍蚊子。”

“有没有靠谱一点儿的？”

“买盒蚊香。”我无言以对，陈兮然见我沉默不说话，反问我：“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回去了。”

“嗯，有道理。”

“什么道理？”

“做人别自寻烦恼！”于是我们就快乐的回去了。

整个暑假，我们在饱与饿之间游戏，在睡与醒之间荒度，热与火贯穿全期。隔壁两口子晚上的快乐声，搅得我们心神不宁；房东的黑猫偷吃我们的东西，弄得我们怨恨不已；没有规律的生活让我们身形憔悴，唯有游戏寄托的我们毫无生气，一觉醒来，新学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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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大二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46:16 [字数] 3116

补考完该补考的科目，我们升级了，望着校园里那些大一新生，我们敢以前辈自居了，为了庆祝这一盛事，大家决定集体出去大餐一顿。吴泽在新学期率先表态，说要以李文军为榜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张渝说他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并扬言一个月之内重新找一个，声称旧的去了新的才来；付磊打算调整一下他的音乐风格，不走恐怖路线该走幽默路线；李文军觉得他的生活挺幸福，学习恋爱两不误，所以他微笑着不想改变。大家把眼光转向我和陈兮然，等着我俩发言，陈兮然的论调是涛声依旧，我的观点是再续前弦，总结起来就是赖活着。

大二新增了一些选修科目。张渝和吴泽选修了日语，并装作十分好学的样子，两人经常聚在一起观看日本有色电影，并大量翻译其中的简短对白，以至于让我们怀疑他俩的动机不纯。我和陈兮然选修了心理学，希望窥探别人心里隐私的同时也治治自己的心病。几个礼拜下来，心理老师讲解的知识一点也没记住，人却更疯了，陈兮然总喜欢在我面前晃动着手指，他用他的白痴行为在对我使用催眠术，而我对此只是闭气凝神一脸默然，因为我在对他使用读心术。

宿舍里的集体活动越来越少了，大家成四分天下的形势。李文军和付磊各自为营，除睡觉时间以外经常见不到活人。张渝和吴泽狼狈为奸，一个章鱼，一个乌贼，两人就组成了乌烟瘴气组合，经常搞得宿舍里室风不正。我和陈兮然算是腐味相投，彼此也到惺惺相惜，两人经常联手起来肩负看守宿舍的重任，无论外面世界多么精彩，我们排不上队也不想去插队。

有时候，我和陈兮然也会感觉到生活很乏味，于是他去买了一条宠物蛇，我在阳台种了一个仙人球。记得动物世界里面，蛇能吞下比自己腰围大许多的东西，我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牺牲我的仙人球以验证蛇的肚量，吓得陈兮然赶紧叫我哥。

我和陈兮然坚守宿舍岗位，以为会荒度青春而无所作为，没想到上帝垂青，我们干了一件为民除害的事。一天上午，宿舍里其他人都去上课了，我和陈兮然坚守着电脑前的一方乐土。有人敲门的声音，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一是学生会来逮没去上课的人，二是辅导员也是这种想法。根据敲门的力度，以及对方没有大喊我们的名字，所以我们排除了是张渝他们中途逃课回来的可能。学校宿舍的门，安全系数只能够防君子而不防小人，自从上次被哪个缺德的孙子用口香糖堵住锁眼以后，我们宿舍的人集体放弃钥匙改用校园卡开门。即使门里面反锁了，各种磁卡轻轻一捅即开，不用经过专业培训，学校里大部分学生均掌握此门开锁技术，并得到普遍运用。根据以往的经验，所以我和陈兮然默不出声，等待门外的君子以为里面没人而放弃离开。

敲门的声音持续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安静，正当我和陈兮然准备大舒一口气的时候，一个熟练的动作捅开了门却走进来一个陌生的人。三人鼎立，六目相对，对方的表情比我们还惊讶，尴尬之间，抛出一句台词：“你们宿舍有山东的人吗？”我和陈兮然正在全力思考对方的动机问题，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问题，对方就迫不及待的退出门外，给我们留下一个关门的动作。事情很明显，一个笨贼赏脸光顾我们的宿舍，不留下签名就想走，陈兮然一声大喝：“嘿，小贼哪里跑？”陈兮然也够真笨的，也不知道智取，我率先夺门而出，冲着那人就喊： “哥们儿，我就是山东的。”那贼装作没听见，朝着下楼的方向疾步改小跑，他见我们追来，小跑又改猛跑，这已经不是一场普通的赛跑，说大事关正义与邪恶的较量。

我们不负国家的培养，在那小子慌不择路之中崴到脚以后，我们一举将其拿下。我喘着粗气问道：“你跑什么啊？”

小贼反将一车：“你们追什么啊？”

看来我有必要给他上一课，我决定用吓的办法来试探一下他的贼胆，说：“根据我们宿舍第二十六条室规规定，凡是宿舍闹贼了，甭管内贼外贼，逮住了一律打趴下。”

小贼心理素质十分过硬，语气蛮横的说：“你们凭什么怀疑我是贼？”

我本来想说凭感觉，但觉得这个答案缺乏权威性，只好将难题推给陈兮然，说：“陈兮然，你来回答。”

陈兮然面露凶相，直接就说：“凭感觉。”

我一听就泄气了，对陈兮然说：“不是吧？这么不负责任的话，你也说得出来？”

陈兮然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我。小贼见正义内部起内讧了，邪恶气焰顿时高涨，面带嘲笑的对我们说：“凭感觉？我还感觉你俩是贼呢！你们追我，害我把脚也崴了，你们说怎么办？”

我明白了我们为什么在气势上会输给他的原因，小贼牢牢地控制了发问权，这样我们很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我说：“我们现在不讨论脚的问题，而是讨论手的问题，你为什么捅开我们宿舍的门？”

小贼极度不配合，避开我的问题反问我：“你看见我偷你们宿舍的东西呢？”

说实话没看见，但关键时刻就是不能说实话。我面带微笑的对他说：“这位同学，我十分真诚的警告你，如果你再这样嚣张的话，我们会比你更嚣张。”

八成因为我长得不够黑社会，小贼完全看不懂我脸上笑里藏着刀，一脸欠揍的说：“你要打我啊？”

我摇摇头说：“不敢。”

“捉贼捉赃知道不？”

我点点头说：“知道。”

“你们没看见我偷东西，凭什么随便冤枉我？”

我笑容不变，很温和地说：“我们看见你偷东西了。”此语一出，连陈兮然都很惊讶的看着我，我从兜里掏出手机在小贼面前晃了晃，接着说：“我从你兜里找到了我的手机，我觉得我们有必要把你交给学校处理。”

小贼的嚣张面对我的栽赃，嚣张依旧，说：“你们这是冤枉？！”

我用我的微笑化解他的嚣张，态度依旧很温和地说：“对。君子有成人之美！你说我们冤枉，我们就满足你的愿望。”

小贼完全傻眼了，他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比他更邪恶的人。陈兮然也有点按耐不住，提醒我说：“哥们儿，冷静。我们这样做，整件事情的性质就变了。万一他真的不是贼怎么办？”

我理解陈兮然的顾虑，但人本来就是活在亦正亦邪之间，对错的参考标准是人心中的天平而不是上帝的法则，对待敌人就得使用非常手段，而敌人的定位是由自己说了算。我对陈兮然说：“你分析很有道理，事情也非常明显，我们才万分之一的概率冤枉他。就算这种小概率发生了，就冲他那张欠揍的脸，我今天也要把他整趴下。”

我和陈兮然开始把小贼往楼管那里拖，引来路过的学生以为在打架，顿时聚在一起看热闹。其中一个胖子路见不平一声吼：“你们两个欺负一个，有没有同情心啊？”我以为敌人援兵来了，摆开架势反击道：“我们不跟贼谈同情，就像贼不会同情被偷的人一样。”胖子立马转变立场，说：“哦，那我们三个欺负一个。”

在胖子的帮助下，我们把小贼交给了楼管，楼管通知了保安，保安严审了小贼，小贼乖多了。小贼说他捅开我们宿舍的房门确实有点想法，但他的想法因为里面有人而没实现，我也并没有拿手机去帮他实现想法，所以最后他因为偷盗未遂，受到学校书面警告，而我和陈兮然因为逃课等贼，受到辅导员口头批评。

说起辅导员，他有一个在我眼里看似不好的习惯，每次晚上来检查宿舍的时候，整个宿舍的人都基本没干正事儿，他惟独喜欢用“这个”调调额外关心我。“这个……，秦时，你怎么又在玩游戏？”“这个……，秦时，你怎么每次都在玩游戏？”“这个……，秦时，怎么今天不玩游戏改看电影呢？”我也很想问他一个问题：“尊敬的老师，我们都是你不听话的学生，为什么不把你的关爱平均分配呢？”面对老师的关爱，我确实无颜承受，缺少关爱的张渝，总喜欢嘲笑我又被老师批评了。随着老师关爱的次数日益增多，我想躲他的想法越积强烈，都是我有错在先，我不应该在刚进大学竞选学生会的时候，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让他误以为我像孺子一样可教，而不明白我实为朽木不可雕。

一场大雨带走了世界的温度，夜色的降临给校园增添了寒意。我一个人在校园里面漫无目的地走着，今晚没有月亮，所以我感到孤独。陈兮然给我打电话，说老师走了，让我赶紧回去上线，今晚帮会有活动，我说好。十点钟接的电话，我直到十二点钟才走回宿舍，陈兮然问我为什么，我说迷失方向的脚步太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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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漫走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47:35 [字数] 6211

张渝从宿舍外面推门进来，手上提着两大袋零食，并以一个十分潇洒的动作，扔给我一盒烟。我大惑不解，以至于问了一句：“难道世界要末日呢？”张渝是谁，天字第一号抠门，我实在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来解释眼前的事实。陈兮然也围了过来，像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罕事，他也想弄明白其中的秘密。张渝一脸富态的笑，扬扬得意地说：“运气来了挡也挡不住。刚才我出去吃饭的时候，前面一个校园清洁工在地上捡到一张校园卡，本来跟我没关系，你们猜后来怎么呢？”

陈兮然说：“扫地的大嫂儿以为是你掉的校园卡，就把卡给你呢？”

陈兮然忽略了空间顺序关系，我指出他的错误说：“一个人在前面走，你在后面走，你掉的东西前面那个人有可能捡到吗？”

陈兮然面露微笑，说：“怎么不可能？地球是圆的，走在同一条直线上的两个人根本就不存在前后之分。你想想，如果扫地的大嫂儿速度足够快的话，在她绕地球一圈之后，她完全有可能踢到张渝的屁股。”

我想了想，觉得陈兮然说得挺有道理，就是不着调，我说：“你当两人是在地球仪上走路啊？”

陈兮然顽固到底，说：“至少理论上支持啊！那谁？挺有名的一个科学家，说了一句很有气魄的话，如果给他一个支点和一根足够长的杠杆，他能把地球撬起来。我比他更狂，如果给我一张足够大的嘴，我能把地球吞下。”

陈兮然的确挺狂，凡是狂得不可收拾的一律当神经病论处，我说：“为了早日实现你吞下地球的宏伟愿望，要不你先练着？我阳台上有个仙人球，你先吞下给大家看看。”

我和陈兮然在旁边闹得不可开交，把张渝晾在了那里，他让我们猜的目的就是为了引起我们更大的兴趣，没想到我们猜着猜着就跑题了。张渝假咳一声，试图唤回我们的注意，见我们没反应，只好提醒说：“两位大哥，让你们猜别人捡到的校园卡为什么落在了我的手里，你们跑那么远干嘛？陈兮然没猜对，秦时你猜？”

我根据张渝平时的德行，很容易就联想到了一种可能，说：“我估计是那位大嫂儿想托你把校园卡转交给学校，结果眼神失误，所托非人了。”

张渝感觉十分良好，一拍大腿说：“还是秦爷了解我。我本来想晚上交给辅导员的，结果我去买饭的时候用那张卡一刷，你们猜上面有多少钱？”

张渝玩猜谜玩上瘾了，我说：“如果我和陈兮然谁的答案最接近，就把你的零食分一半给他？”

张渝急忙说：“算了，不要你们猜了。我看到卡上有三百多，当时连饭都不想吃了，直接跑到学校超市一阵猛刷，最后还用这张卡去充了两百块钱的话费。”

我问张渝：“这人没改密码？”

“没改，初始密码六个零。”

学校的校园卡每天都有使用金额上限，超过上限就需要密码支持，大多数学生嫌麻烦而没有去学校后勤处修改初始密码，直接的后果是方便了自己也方便了别人。张渝在半个小时之内，把别人卡上三百多刷得一干二级，如此争分夺秒有两个目的：一是怕失主及时挂失，二是怕舍友中途打劫。张渝的做法实在是漂亮，毫不拖泥带水，瞬间完成了他的财富增值，同时也完成了他的灵魂贬值。

张渝请我和陈兮然嗑瓜子，我不知道是应该感谢他呢，还是应该感谢掉卡的哥们儿？陈兮然磕着瓜子，盯着张渝的笑脸鄙视他说：“丢卡的人伤心着急，哭得脸抽筋，你却在这里扬扬得意，笑得脸抽筋，同样是脸，公平吗？”

我收到陈兮然的信号，也觉得张渝的脸越看越不爽，接着质问他说：“丢卡的人饥肠辘辘，饿得胃疼，你却在这里胡吃海塞，撑得胃疼，同样是胃，公平吗？”

面对我们玩笑似的打击，张渝自有一套歪理应付，他带着嘲笑的口吻说：“装，接着装。你们觉得不公平，可以找上帝说去，没必要在这里假装好人。我一没偷二没抢，三不坑蒙四不拐骗，自己送上门的钱，我凭什么不要？你们摸着胸前那个跳动的位置，如果这种好事儿让你们碰上了，你们敢说自己没有自私的想法？”

张渝的问题需要实际情况实际处理，假设的情况很难得到最真实的想法。既然这个问题没意义，聪明的人又何必去回答，陈兮然丢掉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问我：“口渴吗？”我说：“有点儿。”陈兮然搭着我的肩膀，说：“走，用自己的钱买可乐去。”我和陈兮然会意一笑，两人抬脚出了宿舍，又把张渝晾在了那里，让他抱着他的问题和上帝讨论去。

天气越来越冷，我对网游的热情也越来越淡，跟人说话的欲望也越来越弱，我把大量的时间用来看电影，我不白看，我也思考。一部壮观惨烈的战争片后，我会思考子弹穿过头颅的瞬间是什么样的感觉？一部温馨浪漫的爱情片后，我会思考芸芸众生当中我可以惜谁？一部发人深思的励志片后，我会思考我是否有救？结果我一个问题也没想明白，我就有了一个走出校园的想法，也许换个地方思考，有的问题会自然明白。

我想起电影《阿甘正传》里面的阿甘，他眼里的世界简单多了，一句Ijustwanttorun（我只是想跑）就足以支撑起他穿梭于美国奔跑了三年零两个月的全部动力。我无法达到他的生命高度，因为我比他聪明，我会用我的聪明把自己的世界复杂化，从而吓得自己在原地瑟瑟发抖。我想走出我的方城世界，所以我决定向阿甘学习，鉴于电影是艺术会高于生活，他用三年零两个月奔跑于美国，我打算用三天零两小时徒步游重庆。

我把QQ名改为死亡凋零，QQ心情更新为：人未死，心已碎，古树荒冢魂长睡；三更天，七分醉，悲歌独舞秦时泪。然后怀着低调的心情低调的离开。我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选择宽阔的街道不停地往前走，我想远离繁华，挺进大山，却害怕黑夜带来的恐惧，我无法做到对自己狠点。走累了就找地方坐会儿，坐累了又站起来接着走，沿路上见到不少跟我殊途同归的城市流浪者，他们比我专业，流浪累了地上随便躺，我却要在坐的地方垫上一张纸，我对自己的绝望让我隐约觉得，也许我和他们的区别仅仅只有一纸距离。

我就这样一直走一直走，直到晚上走进宾馆，我还没来得及总结第一天的漫走心得，就在舒服的姿势下睡着了。身体的疲惫促进睡意的质量，它日的惯性延续时间上的辉煌，一觉醒来，下午三点。洗完澡，吃完饭，等我重新踏上路途时，天快黑了，看来今晚只能夜行军。

我沿着江堤顺水而下，走上三五年之后也许就能看见大海，可惜我现在的勇气不足以让我完成这一壮举。当年我就怀着一颗看海的心，不顾一切的向大海扑去，其实是因为我在高三的时候，教室里的板凳总让我的屁股感觉难受，外面的精彩世界又时常诱惑我的眼球，直到有一天我告诉我爸，我不想读书了。我爸本着对我负责的态度，花大量时间劝我要考虑清楚，我说我义无反顾，我爸说，自己选择的道路，遇上挫折了就别哭。就这样，我在春节期间，逆着农民工返乡的浪潮，踏上了去厦门的火车。我在朋友堆中玩的是人间蒸发，临上火车前我决定给他们打声招呼，一条群发短信：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安静地在，我挥一挥衣袖，作别故乡的云彩。海边，三五年，也许更久……

挣脱了学校和家里的双重管束，我有一种人民当家做主的感觉，在火车上我就开始笑着展望未来，厦门就是我的财富发源地，海边就是我的休闲度假村，哎，生活真美。我在这种美好的幻想中颠簸了三天，下了火车，我闻到海风的味道，心情激动得两腿直哆嗦，其抖动的频率和火车颤动的频率完全相吻合。一个初中的同学为我接风洗尘，晚上约上他的几个朋友请我吃饭，其中一个胖胖的女生对我特别友好。吃完饭后，大家聚在一起看碟片，由于居住环境条件所限，没有沙发可以坐，只好都在床上挤，我现在才惊讶地发现，外面的世界的确不一样，即使男女普通朋友之间，竟然也可以有如此亲近的距离。

我和我同学住在一起，对面住着三个女孩儿，其中两个春节回家了，就剩下那个胖女生独守空房。即使掌握了准确的情报，我压根儿就没有妄动的想法，倒是那个胖女生不安守本分，几次穿着睡衣钻进我的被窝，吓得我睡觉连衣服都不敢脱。我用我的躲避向她表明我的态度，她的大胆举动才有所改变，其实她人挺好，在生活上对我一直很关照，但关照归关照，不等价于以身相报。

春节回家的两个女生回来了，其中一个叫王婷，初次见面就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是早上回来的，就像喜鹊一样吵得被窝里面的我有怒不忍言，估计她听说对面来了一个新鲜的家伙，出于好奇就跑来跟我打招呼，但她的方法比较独特，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把掀开我的被子。还好，不该露的地方都没露，惊慌失措的我显得十分惊讶，眼前这位小巧玲珑可爱型女生却对着我呵呵直笑。

初中同学和对面的三个女孩儿在同一个塑胶厂里上班，我也跟着他们一起去工作。我告诉他们我特想看大海，他们说海边离这里并不遥远，有空了就带我去。我相信了他们的话，每天怀着看海的心慢慢等待。随着时间的流失，我对打工者的生活有了进一步了解，上班的工作内容，不是脑力活，不是体力活，而是无休止的重复简单工序的耐力活；每天工作的时间，要么我是顶着朝阳去抱着幕月归，要么我是抱着幕月去顶着朝阳回，加上我在来回的路上赏日赏月的时间，足足有十四个小时；每天工作之后的生活，吃饭，睡觉。这种生活现状让我有了一些感悟，我从学校和家里出来又陷入另一种管束，这些私人老板贪婪的在有特色的社会主义制度下对我们进行资本主义剥削，剥削了我对大海的热情以及对人生价值的追逐。

一群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走到了一起，难免会摩擦出一些看似爱情的火花。王婷在继胖女生之后，似乎对我这个新人也感到兴趣，不过她的手法比较含蓄，她会抱着她的毛毛熊缠着我给她讲故事。每天长时间的工作让我特怀念枕头的滋味，王婷说不行，她不睡我就别想睡，不是抢我的被子就是对我连拉带扯，一张可爱的笑脸，弄得我毫无脾气可言。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把我拉到她的床边，她躺着我坐着，一只手拽着我的衣服口袋不放，哪怕我没故事可讲，安静的坐着就行，如果跑了，接着再请。我的委屈还不仅仅于此，厂里有个男生处处跟我作对，经过我的同学一点拨，我才明白我有第三者插足之嫌疑。那个男生对王婷有意思，王婷却对他没感觉，两人一直处于一攻一守的状态，现在好了，两人把矛头全指向了我，我可以当王婷单纯而不对她进行伤害，也可以当那男生幼稚而不跟他斤斤计较。事情变得渐渐复杂，那个男生在一次饭桌上，拉着我硬要跟我拼啤酒，我因为酒量不敌他而摔破了酒瓶并划伤了手指，整个过程是在双方的笑脸中完成的，我也只好忍气在笑脸中结束。没过多久，他就给我创造了机会，由简单的争执升级到出言不逊，我用一系列漂亮的连招堵住了他的嘴，从此以后，他就再也没来招惹过我。王婷这边的动作也越来越大，由最早的拽我衣服改为拽我的手，并在一个美好的夜晚向我敞开了胸怀，后来因为双方的顾忌并没有把第一次交代彻底，即使是这样，我还是觉得我伤害了她，因为我至始至终都没有投入过一点感情。

我当初是怀着雄心闯荡厦门，两个月过去了，我连看海的愿望都没完成，江湖，真的身不由己。我每天像机器一样去工作，但我没法做到像机器一样麻木，人类特有的思维告诉我，我不喜欢现在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我扔掉手中的烟头之后，我决定退出江湖。

这次我找我妈商量，我说我又想回家读书了，我妈在电话里面告诉我，家里的大门随时都会为她儿子敞开。我曾天真的认为，只要我心中装有大海，就可以得到大海的认可并生活上许多年，谁知道大海并不喜欢简单的我，就像我不喜欢单调的生活一样。临走前，我来到了海边，现实中的大海见到了，心中的大海却依然远在天边。我坐在沙滩上痴望着大海，闻着它的味道，听着它的声音，感受着它的澎湃，此时的大海波涛汹涌，激情豪迈，我却在沙滩上写下了四行字，以缅怀我死去的激情。手指江山面朝南，悲歌一路踏烟还，重遁空门悟真禅，点化凝心三尺寒。就这样，我被大海一个浪头拍回了教室。

回到学校以后，高考在即，我静下心来刻苦了一段时间，才使我今天有机会坐在异地江边发呆。江水无声的从眼前流过，不知道水里温度如何，我顺着公路走上了大桥，趴着护栏向下望了一眼，有点高。我把头缩了回来，不高我也不跳，用自杀的想法吓吓自己可以，但付之以行动还是相当需要勇气，而且照目前的情况来分析，我自杀的理由不够充分。我有一个温暖的家，尽管我不够争气但在爸妈眼里我永远都是他们的希望；我有一个可爱的堂妹，虽然她有时候会让我感到无奈但因此我也得到很多快乐；我还有一群哥们儿，也许没几个靠谱但至少能做到彼此嘴上牵挂；我还有健康的身体以及凑合的容貌，正常的大脑和带酒窝的微笑，然后没了。问题又回到原点，我的极度空虚让我感到活着的困惑。活着需要理由吗？活着不需要理由吗？我也不知道。

我掏出手机，想听听他人的观点，在电话薄翻到苏雨时，我想就是她了。电话呼出，等了一会儿对方才接通，一个没睡醒的声音传来：“喂，你打电话还真会挑时候，现在几点呢？”

“还早，离天亮还有两小时。打扰你睡觉我深感抱歉，但我现在特想找人说话，这点小忙我想你会帮吧？”

“不是，我还没弄明白，现在是说梦话时间，你不会是想找我陪你说梦话吧？”

“如果是梦就好了，现在江边的风能让我感到寒冷的真实存在。”

“你现在在哪？”

“鹅公岩大桥上。”

苏雨像在听笑话，电话里能听到她的傻笑声，我又接着说：“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就想问你一个很严肃的问题，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苏雨以为我真的在说梦话，她不了解我的心情，自然不明白我的话，她说：“秦时，有时候我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你，我可以陪你说话，但至少你应该说我听得懂的话吧？”

我想了想，觉得我的问题太过于抽象，说：“那我换种方法问，你为什么活着？”

苏雨比刚才还惊讶，说：“啊？凌晨四点钟你来问我为什么活着，我最近好像没有得罪你吧，你干嘛这样恨我？”

我还真的挺没用，别说把这个问题弄明白，我连这个问题问明白的能力都没有。我泄气了，说：“算了，不问了。其实我对你没恶意，一直以来都是我惹你生气，而你从来都没有得罪过我。我感谢以往你对我的包容，以及你能原谅今晚我的冒昧打扰，并且对以前我的所做所说向你表示由衷的歉意，以后再也不会了。好了，再见！”

苏雨被我煽情的话一感动，流露出关心的语气，问我：“你没事吧？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在作最后告别，你到底想干嘛？”

我苦笑了一下，说：“我欲流水归去，又恐水温太低。哈哈，我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都还会开玩笑。其实我只是遇到一点小麻烦，我是一个爱笑的人，却突然发现生活中没什么值得可笑了，难免会出现生活淡味、笑容不足、莫名忧郁、胡思乱想等一系列症状的缺笑心理综合症。”

苏雨不缺笑，所以她又笑了，说：“看来你病得不轻啊，都开始胡言乱语了。我学医两年，现在才发现我是多么孤陋寡闻，缺笑心理综合症，是属于神经科吗？”

我说：“苏雨，你不用说得这么委婉，我只是状态不好，根本不是神经病。如果我能遇上几件高兴的事，或者新鲜有趣的东西刺激一下，我依然会笑得很灿烂。”

苏雨说：“哦，那我就放心了。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如果你不心疼电话费的话，我很乐意陪你聊天。”

我说：“嗯，好，你说我听。”

“你想听什么？”

“随便，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如果你心情足够好的话，你可以唱歌给我听。”

苏雨说：“呵，你想得倒挺美。我现在是躲在被窝里和你说话，就怕吵醒了同学。”

“那我唱给你听。”

“非得唱歌吗？”

“非唱不可，这是我现在唯一想做的事。”

苏雨领教过我的唱歌水平，既然我执意丢人，她也只好舍命陪君子，勉强答应说：“那好吧，如果我听睡着了，你千万别怪我。”

我在肚子里一搜索，挑了一张比较忧伤的盘，谁知道越唱越上瘾，不顾苏雨感受的唱完了A面又唱B面，直到手机没电。天快亮了，我面朝东方，等待清晨的第一抹阳光抚洒在自己的身上。天边泛红，心中泛喜，等了很久也不见大饼挂在天上，饥饿和寒冷两路感受趁机越显猖狂，但昨晚唱歌的快乐足以灭掉它们俩，我微笑着告诉自己，其实太阳出来了，只是在云中深处我看不见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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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对调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49:51 [字数] 6065

漫走三天零两小时之后，我回到了学校。宿舍里几个家伙对我的突然失踪也颇感好奇，围着我问长问短，我统统一律回之神秘的微笑。因为我十分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们知道我花了三天零两小时在外面漫无目的的游走，他们好奇的眼神立马就会变成嘲笑的表情。

我的生活又回到了原地，依旧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把游戏玩。陈兮然在此期间移情别恋，迷上了另一款网游，明勾暗诱想拉我入伙，我坚决表示不愿再步其后尘，一个人生命的长度无法跟游戏的发展史抗衡，染上了烟瘾再去碰鸦片，后面还有更多毒，永远玩不到尽头。陈兮然说我的观点太偏激，他只是换个牌子的香烟抽，直到有一天他发现每个牌子的香烟都是同样味道的时候，他说那时就是他删号戒掉烟瘾的时候，对此我只是简单的笑笑，眼前浮现出一个白发小老头痛砸键盘的身影。

学校全面停课准备迎接期末考试，我也忙中偷闲准备考试必备小纸条。专业课考试前一天晚上，宿舍里安静得只听见翻书的声音，辅导员检查宿舍时大夸我们复习态度端正，一学期有三千多小时，我们仅仅用三小时来端正，面对辅导员的表扬，除了李文军以外其他人还真的不太好意思笑。没资格笑倒是小事，如果哭了就丢人丢到家了，吴泽命苦，专业课考试被抓成了反面作弊典型，立马就成了全宿舍的同情对象。

吴泽一副无精打采的表情蜷坐在床上，其他人聚在他的床边，个个脸上洋溢着庆幸的微笑，微笑留给自己，同情流露在口上。陈兮然安慰吴泽道：“怕什么，逮着了又不杀头。”

张渝接下，说：“还是有点恼火，肯定会被学校记大过，然后记录到档案上，跟着人一辈子走。说不定还会被全校通报批评，拉个横幅、张个榜什么的，吴泽一下就成名人了。”

我说：“张渝，你别去吓吴泽，吴泽心理一直都比较脆弱，不经吓。”我说这话就让我想起了吴泽被我恶作剧吓哭的一幕，那张经典的鬼脸造就了经典的瞬间，欢笑和眼泪共存，并将永久落户彼此的心里面。

吴泽听了张渝的话，表情越显难过，一个劲儿地感叹，悔不该当初。张渝是一个比较会打可怜牌的人，他建议吴泽就用现在的表情去求下辅导员，也许还有一线转机。吴泽除了无限后悔之外，心里早就没了主意，既然张渝扔了一根稻草给他，他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理，出了宿舍。

一个小时之后，吴泽回来了，脸上的神情比出去的时候要好一点，至少在我们的询问下出现过苦笑的表情。晚上辅导员来检查宿舍时，给吴泽带来了好消息，同时也掀了他的底牌。我们从辅导员的话里得知，吴泽去求辅导员的时候，没坚守住脆弱的心理防线，以至于真实情感完全流露，哭得一塌胡涂，不过换来了一个从轻处理的结果，也算泪有所值。辅导员告诉我们的目的，是让我们引以为鉴，在他警示的目光下，我们被迫纷纷点头。通过吴泽的惨痛教训，在接下来的几次考试里，我们深刻的意识到作弊的风险性，处处小心，而没意识到作弊的可耻性，改过自新。我们是应试考试的产物，现在念大学更是逢场作戏，既然社会和大学联合起来一起蒙我们，我们只好将计就计，回骗社会的同时也顺便骗自己。

春天过了，冬天也不远了，这是今年我在时间上的感受，我春天从家里出来，晃晃悠悠一圈，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脚印，就在冬天回家了。父母的笑容依然是那么亲切，奶奶的话语也依旧是当年的味道，我却因为心中有愧作祟，脸上的笑容总显得不自然。他们依照惯例大使关心的权利，轮番上阵提出各方面的问题，我要么就鼻音作答，要么就沉默不语，每次吃饭聚在一起，我也想陪他们多说话，但真实的情况不容我交代彻底。

我的处境随雪儿妹放假串门而越显窘迫，长辈们总喜欢用比较的眼光审视我们兄妹俩，以前她是高中生的时候都比我这个大学生吃香，现在她是重点大学生了，已经到了我用望远镜也无法仰望的高度，所以在她面前我只能选择低头走路。雪儿妹看出我心中闷闷不乐，说我人也瘦了，背也弯了，笑容都变假了，我说这样挺好，人瘦才显精干，背弯才有曲线，笑容变假证明城府见深，雪儿妹说她放心了，她哥哥还没傻，至少知道强词夺辩。

雪儿妹和我聊天，很自然的就聊到她的嫂子问题，我把当初奉劝吴泽的话用来掩饰我没能力的借口，我说：“你也看出来了，我现在状态不好，误己无所谓，我不想误人。”

雪儿妹一脸微笑，并极力装出她的微笑是有含义的，可能念在我的表情过于可怜，不攻击我改为攻击时弊，她说：“没事儿，谈恋爱本来就是互相耽误。你看大学里面那些谈恋爱的人，花前月下花时间，约会拍拖费金钱，激情缠绵透体力，吵架拌嘴伤脑筋。他们在被对方彼此耽误的同时，收获了一种叫甜蜜的幸福，换句话说，被人耽误比没人耽误更幸福。”

我苦笑了一下，我又不是清教徒，当然渴望被人耽误的幸福，问题是无人可误，保住面子的说法就是不想误人。我情绪很低落，雪儿妹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凑过来问我：“哥，想不想认识比你妹还漂亮的女孩儿？”

我望着眼前这位小月老，一听漂亮姑娘难免心花怒放，但表面还得装作矜持，我试探着问：“天底下还有比我妹更漂亮的女孩儿吗？你的大学同学吧？叫什么名字？本省的还是外地的？”

雪儿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哥，你不用这么着急吧？”

我脱口而出：“能不着急吗，我都光棍了二十一年了。嗨——，其实我不是着急，只是有点好奇，你想想，比你还漂亮的女孩儿，无疑就是西施沉鱼、昭君落雁，千百年来凡夫俗子听说重量级美女都是我这种表情。”

雪儿妹说：“人都没见到，你就开始夸上了，别把我同学捧得太高，不然你踮起脚尖也够不着。我可以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你，并帮你在美言几句，不过你要考虑清楚，此美女难度系数超高，我怕你再受心理刺激。”

我洒脱一笑，淡淡地说：“不用考虑，直接pass，像这种只能仰望的目标，留给有翅膀的鸟人去完成。我低调惯了，已经不做花痴好多年。”

雪儿妹采取先打击再鼓励的策略，说：“哥，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嘛！”

我情绪再一次波动，挺直腰板说：“信心个屁！我唯一一点的盲目冲动都让你几句话给浇没了。”

雪儿妹瞪大眼睛用手指指着我，厉声说道：“不准说脏话！”

“哦，我错了。”我的腰板又回到原来的曲线。

雪儿妹在我们家里住了几天，我在和她较劲吵闹当中心情一度回光返照，随着人走话凉，空虚感又大摇大摆的占据心中王座。我想找朋友出来聚一聚，友情这东西不像爱情，情侣会因为长时间没见面而倍加思念，哥们儿之间却会因为久不联系而逐渐冷淡，所以说爱情讲究距离产生美，友情讲究翻炒才会热。我打电话给包渝，包渝说他去丈母娘家出差了，短时间之内没空谈友情的话题；我打电话给邱扬，邱扬正忙着保家卫国，春节回不了家；我打电话给林思伊，林思伊说行，他打算携手他的王菲菲一起请我吃饭，左边谈爱情，右边谈友情，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第二天，我依约赶去和林思伊两口子见面。远远的我就看见他们俩真诚的微笑，走近一点，林思伊掏出一盒好烟递给我一支。我略感好奇，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呢？”

林思伊解释说：“没有，我考虑到你要抽烟，所以买了一盒专门发给你。”

我打量着林思伊和王菲菲，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然后对王菲菲开玩笑说：“你把林思伊教育得真好，短短一年时间，效果十分明显。”

王菲菲撅嘴抿笑，既有独裁者的骄傲，又有胜利者的自豪，瞎操心说：“秦时哥，我看你才需要有个人好好的管教一下你，不然你总是胡说八道，而且经常做出十分离谱的事情。”

我听得有点糊涂，说：“我老老实实做了一辈子顺民，不打架，不骂人，善待他人，同情弱者，扶老奶奶过马路，给孕妇让座，我好像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王菲菲有一种要崩溃的感觉，脸上表情十分痛苦，终于熬到我说完了，她才说：“我没说你干坏事，只是有时候无法理解你的行为而已。你有天晚上，一个人跑到长江边去闲逛，凌晨四点钟还给苏雨打过电话？”

我想这事儿又不丢人，爽快的承认说：“是啊，有什么不妥吗？”

王菲菲说：“没什么，只是苏雨说你大半夜发神经，非要唱歌给她听，而且还唱得那么难听。”

苏雨不懂欣赏也就算了，还到处毁我名声，若它日被我遇见，我必须跟她死磕到底。宣战书存稿在心里，王菲菲和苏雨一个鼻孔出气，我没必要多树敌，嘴上感叹道：“唉，曲高和寡无处觅知音，苏雨硬要说我是神经，无所谓，随她去吧。”

王菲菲盯着远处，笑道：“哈哈，你的知音来了，你可以当面问问她的感受。”

我不知道王菲菲也叫了苏雨，现在她来了更好，省得让时间冲淡我的恨意，不然势必减少我唱对调的快意。

苏雨走到了眼前，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仇人眼里出东施，但我还是忍不住想赞美她两句。清秀脸蛋描淡妆，曲线身材藏锦裳，一头长发顺水下，名为东施又何妨。我脸上露出苏雨读不懂的笑，就像高手对决前互相行的礼一样，她以为我是在表示友好，实则我是在发出大战前的警告。苏雨第一句话就成了导火线，她假借关心之名对我进行形象侮辱，“猪，你瘦了。”

我收起脸上的笑容，针锋相对，“猪瘦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雨无语，我趁胜追击，“苏雨同学，现在放寒假了，你没去你男朋友家避暑啊？”

旁边两个看热闹的人开始互相交流，王菲菲问林思伊：“你闻到火药味儿了吗？”

林思伊点点头说：“嗯，还夹杂着一股浓浓的醋味儿。”

苏雨收到我的挑衅信号，茫然不知所措，眼神无辜的问我：“我什么时候又得罪你呢？”

“没有，我不神经吗，说话一直就是这个调调。”

苏雨把目光转向王菲菲，她想弄明白眼前的状况，王菲菲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正抬头仰望着天上找飞碟。场面陷入尴尬，苏雨自知理亏，可能她对给我冠名神经一事后果估计不足，没想到我会这样小气。我转念一想，我的行为在正常人眼里的确有点难以理解，念在苏雨听我唱歌饱受精神折磨得份儿上，我决定化干戈为玉帛，改对调为顺调。我脸上露出友好的微笑，对苏雨说：“别那么严肃，我只是给你开个小小的玩笑。我唱歌有多难听，你帮我形容一下，我想听听观众的心声。”

苏雨出于礼貌，小心应付道：“也不是很难听，只是听你唱歌就很难再睡着觉。不过，你别误会，你唱歌跟噪音还是完全有区别，至少听你唱歌会给人一种想发笑的感觉，这是一流歌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尽管苏雨贬得很委婉，深有自知之明的我岂能读不懂其中讽刺意味，水平有限就要具备挨批心理，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真是委屈你了。中午林思伊请吃饭，下午我请你们玩，精神损失物质弥补，公平交易，两不亏欠。”

苏雨摆摆手说：“算了，我想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好，省得什么地方又惹你生气了，只会让我的精神更受损失。”

我不能让苏雨有这种想法，不然我找谁唱对调去，关键时刻就得假许承诺，我信誓旦旦的说：“拜托，你别把我想得这么心胸狭隘好不好？我以上帝之名向你保证，你惹我三分，我忍你三分，你犯我一尺，我退你一尺，直到忍无可忍，退无可退。”

我的誓词做到了表面上谦让，又给自己的翻脸留下了余地，但我的失败之处在于没有很好的演技和低估了苏雨的智力。苏雨用她脸上的微笑向我表明她也是聪明人，然后用语言加以强调，说：“你不用着急给我下战书。你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我不信上帝。”

我见誓言被拆穿，只能陪笑説：“你看嘛，我们就是一路的，我也不信上帝。”

“那你还用上帝的名义起誓？”

“这个……，他老的名气大嘛。”

中午吃饭时，王菲菲和苏雨聊个没完没了，我想和苏雨聊点友情也插不上嘴。林思伊偶尔和我寒暄几句，现在大家没在一起念书了，缺乏共同生活基础，加上久不见面说话客套，已经找不到当年勾肩搭背无所不谈的感觉了。啤酒还是当年的牌子，只是味儿淡了，两瓶下去，一点儿朦胧的感觉都没有。苏雨没有勤加练习，像当年一样喝酒就脸红，我盯着她的红脸蛋儿，想起一事儿，情不自禁地嘴角上翘。那是高考过后一次聚餐，一瓶啤酒就把我喝得十分兴奋，仗着酒性就开始耍流氓，多次把调皮的手伸向苏雨娇红的脸。回到现在，苏雨发现我在盯着她笑，而且还笑得这样贼，不免警惕起来，问我：“你一个人傻笑什么？”

我说：“这是我的招牌笑，所以我要经常挂在脸上。”

苏雨点评我的笑容说：“你的招牌太难看了，给人一种不安全感。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没女孩儿喜欢你。”

我虽然心里很痛，但嘴上还得装坚强，不屑地说：“笑话，我的招牌响叮当，曾迷倒万千少女，凡是被我三笑留情的美女，无一不休克。”

我说这话必遭天谴，苏雨代表上天行使权力，微笑背后藏恶语，她说：“我要恭喜你，你已经到了不要脸、不要皮就能活着的境界。你还三笑留情，你都冲我傻笑过上百次了，我怎么一点儿休克的感觉都没有？”

苏雨硬要说我丑，我也不能让她美，昧着良心说道：“这很好解释啊，因为你不是美女，所以不在休克的范围之内。”

美女之所以高傲，是因为脚下垫着他人无数的赞美，如果你在她头上浇点冷水，有两种可能，一种会在赞美塔上摇摇欲坠，一种会假借水珠冒充出浴之美。两者的区别不在于是否自信，而在于是否忘形，苏雨还算美得谦虚，不会干自夸的蠢事，她用沉默来表示对我不懂欣赏的恨意。我感觉超好，快意随血液融入全身每一个细胞，为此我还和林思伊碰了一杯，以纪念我在整场战役中的小捷。

中途林思伊起身上厕所，硬要拉着我作陪，既然东道主盛情相邀，我也不方便拒绝。去的路上，林思伊开口问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有点费解，反问一句：“我陪你上厕所好像不需要什么理由吧？”

林思伊说：“我是问你和苏雨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敌我形势很明朗，她想让我难过，我想让她不好过。”

林思伊显得很着急，拍着我的肩膀说：“哥们儿，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我和王菲菲今天把苏雨也请出来，就是想给你们两个制造一点机会，你除了跟她唱对调以外，难道就没有其它的想法？”

我苦笑着说：“想什么想？别人已经有男朋友了，再过两年，孩子都可以叫我叔了。”

我以为林思伊消息闭塞，林思伊却幕后大揭秘，他说：“根据我媳妇儿可靠情报，苏雨至今为止根本就没有男朋友。”

我心中一惊，脱口而出：“看不出来，她还挺阴险的。没有男朋友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你说她如此处心积虑究竟目的何在？”

我问这话时，正赶上两人开闸放水，林思伊脸上痛苦的表情，让我怀疑他有什么生理上的难言之隐。直到两人完毕洗手，我也没发现整个流程当中有异常之处，于是好奇的问他：“你刚才的表情那么痛苦干嘛？”

林思伊一本正经的说：“你情商匮乏的悲哀，让我不得不对你表示由衷的鄙视。我是为你而痛苦，你明白了吧？”

林思伊已经有了一年的恋爱史，既然他为我找到了问题根源，我决定虚心求教，拉着他的手深情地说：“前辈，我的下半生幸福就靠你了，还望你为我指点迷津。”

林思伊分析说：“苏雨目前受社会洗礼不深，对恋爱的要求还停留在精神层面，所以对付这种女孩儿讲究宠骗逗，编瞎话和逗开心是你强项，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学会唱顺调。等会儿出去的时候，你就正式向苏雨缴械投降，主动争取双方和谈，也许你和苏雨的距离仅仅只是几句话而已。”

我心中大喜，又难免有点顾虑，说：“万一我缴械投降了，苏雨根本就没有和谈的愿望，最后成了被她任意羞辱的俘虏，我的面子又何存？”

林思伊语重心长的说：“对于一个平凡男人来说，当面子和幸福不能兼得的时候，幸福比面子更重要。而且你要相信群众的眼光，我和王菲菲一致认为，你相当有希望。”

我被昔日的情敌鼓励得热血膨胀，而我一直被生活的空虚戏弄得茫然不知方向，今日厕所之行就成了我人生路上的转折点，我决定爱情总攻正式向苏雨打响，誓要拿下她做我美丽的新娘。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重游大择寺
[更新时间] 2010-07-22 14:50:46 [字数] 4261

我从林思伊的话里得知，今天这顿饭是他和王菲菲联手策划的善意阴谋，王菲菲负责把苏雨请出来，林思伊负责敲醒我这只木鱼，他们两人会全力配合我，希望我这只木鱼能钓到苏雨这条大鱼。重新回到饭桌上，王菲菲先和林思伊眼神交流，读懂其中意思后她再用微笑和我交流，我还了她一个自信的微笑，然后伺机寻找突破口。我由于心中过于激动，再加上酒精的作用，我真的很刻意在忍，但还是忍不住笑得一塌胡涂。我的无厘头傻笑，在公共场合必然给其他三人带来尴尬，林思伊举起酒杯哀求道：“大哥，我求你别笑了，来，喝杯酒把它咽回去。”我努力调整着失控的情绪，剩点余笑挂在脸上，举起酒杯对他们说：“不好意思，突然一下感觉生活太美好，激动得有点失态，希望谅解。我敬你们一杯，首先感谢林思伊和王菲菲的人道主义援助，重点想感谢一下苏雨，因为你给了我一个笑的理由。”

林思伊和王菲菲很容易听懂我的话，举起酒杯准备接受我的感谢，苏雨理解起来要困难一点，举起酒杯的同时问我：“我什么时候给了你一个笑的理由？你不会是觉得我很可笑吧？”

我用酒杯去碰了一下苏雨的酒杯，说：“你别误会，我已经决定弃暗投明了。你先喝了这杯酒，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人在眼前大胆去追，放下酒杯的瞬间，我深情说道：“苏雨，请看着我真诚的眼神。”

苏雨笑场了，林思伊和王菲菲也相继笑场，我苦心酝酿的情绪还得重来，被迫用严肃的表情去提醒他们此时此刻的庄严。好不容易控制住了场面，灵感又没了，重新满上一杯酒，一饮而尽，蓄势深情倾诉：“苏雨，请看着我真诚的眼神，其中有你美丽的影子，我的嘴可以说谎话，但我的眼睛总会出卖我。请用你的心灵去感受我眼睛的告白，是否发现了，我心有雨，我心有你！”

我的思想在一瞬间定格，没有丝毫杂念，全力等待命运的安排，苏雨手持宣判权杖，细语轻吐：“如果你的眼睛再大一点就好了，也许你的真诚我会看得更清楚。”

苏雨没看清楚我的真诚，但我已经听清楚了她的拒绝，我还是想感谢苏雨，因为她让我体会到了被人拒绝的滋味，那种感觉就好像思想被抽空，身体在下落，灵魂在乱跑，激情打水漂。我摇摇晃晃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苦笑着摇摇头说：“幽默，相当幽默。唉，回家吧，伤养好了再来。”

林思伊起身送我，事已至此，他除了尴尬的陪笑之外，任何语言都显苍白。他当初估计我和苏雨只有几句话的距离，其实他错了，爱情没有这么复杂，一句我爱你就足以拉近两人的距离，其本质区别在于她是面对你还是背对你。二分之一的概率我都没蒙对，看来我有必要从思想到灵魂做一次深刻的检查。两人相互扶持了一段距离，林思伊忍不住开口说：“唉，无所谓，世界之大，美女三千，何愁一个，你要想开点。”

我用我的微笑向他证明我的抗性，说：“放心吧，哥们儿的没心没肺足以承受世界上的一切挫折。不用送了，王菲菲还等着你回去买单。”

酒醉让我的步伐十分潇洒，心碎让我的思绪一团乱麻，两者完美的一组合，让我萌生心甘情愿追随上帝的想法：主啊，带我走吧！我以为我的没心没肺可以承受任何生命之重，苏雨的拒绝却给我留下了刻骨铭心的痛，作为七尺男儿已经被剥夺了哭的权利，我唯有剩下痴笑来排解心中的忧郁。

我在人行道边上寻了一处台阶，我想坐在台阶上笑会儿，林思伊他们追来了，苏雨也在其中。我尽量把我脸上的笑容伪装得够真实，指着身边的台阶示意林思伊坐，命运却在一瞬间戏剧改变，苏雨挨着我坐下了。挨着我坐并不说明问题，但她随之把头依靠在我的肩上就足以说明问题，我很怀疑眼前的真实，无限感慨地说：“苏雨，这种玩笑不好，一会儿地狱，一会儿天堂，我很难缓过来。”

苏雨把头撤了回去，微笑着对我说：“你上一分钟唱对调，下一分钟就表白，我也很难缓过来。”

我拍拍肩膀说：“那你把头再靠过来，我们一起缓一缓。”

聪明的人要懂得功成身退的道理，林思伊耸耸肩说：“有点冷，我想回去添件衣服。”

王菲菲会意附和道：“那你别感冒了，我陪你一起回去。”

林思伊牵起王菲菲的手，临走还刻意提醒说：“此处不是缠绵地，二位再见！”

我想了想，觉得林思伊说的挺有道理，虽说大街上并不妨碍情侣一般感情交流，但总不如清幽僻静之处容易培养情绪，于是我对苏雨说：“我们换个地方吧，我突然很想接近大自然。”

苏雨明知其中有诈，心甘情愿上当说：“我们去大择寺吧，我有很多话想给你说。”

我说：“在一年之前，我曾向佛祖许愿，我想恋爱了，一年之后，佛祖了我心愿，我应该去感谢一下他老人家。”

来到大择寺门口，上次我们是逃票走“墙道”，今天为表诚心，我决定买票走“门道”，去售票处一询问才知道，佛祖也要过春节，门票价格比平时翻了一倍，心疼也要买，谁让咱捡了一个漂亮媳妇儿。进了大门，眼阅山水世界，鼻伴腊梅飘香，耳绕佛乐典唱，手牵窈窕淑女。我想起一首诗，正适合表达我现在最真实的想法，一脸贼笑对着苏雨呤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苏雨，秦时好逑。”苏雨望着我的笑容又没了安全感，她脸上的神色大有落入虎口的味道，越躲避越动人，哀求中带着一丝抗拒：“不准耍流氓。”

我矢口否认：“没有。前面树林没人，我再慢慢告诉你我纯洁的想法。”都说恋爱中的女孩儿特傻，苏雨却是一个例外，我的拙劣表演始终无法让她误入密林深处。

沿着石阶来到主庙宇，佛祖还是一年前的微笑，我的心情却大不一样，一年前我是年少不知愁的轻松快乐，今天我是坠入爱河中的甜蜜喜悦。我牵着苏雨的手向佛祖示意，我从今以后不再孤独，然后虔诚的跪在他的面前，心中默念对他的感谢并重新默许了心愿。随后，我们沿着楼道爬上了庙宇顶层，来到了外围观景台，苏雨看风景，我看苏雨。苏雨望着远处，开口说：“一年前我在这里许下的愿望，今天也实现了。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可笑，明明当初你就在我身边，我却把心愿寄托给佛祖来实现。其实当初我就喜欢上了你，但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对你的性格太了解了，我很害怕我的一厢情愿只是换回你的嘲笑脸孔。”

林思伊当初的话在我心中隐约留下了一点感觉，如今在苏雨口中得到了证实，造化相当弄人，我一直有口无心伤害着深爱我的人，缘分十分微妙，我和苏雨彼此心中的不确定延误着青春的美好。我说：“其实我跟你的情况大同小异。首先，我要向你检讨，自从认识你以来，我的确很喜欢和你唱反调。我不怀善意但绝对没有恶意，只是莫名的迷上了你生气的样子以及无可奈何的眼神。其次，我也要向你坦白，经过我在大学感情受挫以后，心中情感重心就转移到了你身上，并且随着生活的乏味而越演越烈，直到现在情深至髓、相思成痴。我也不敢告诉你，就怕你指着我的鼻子说，小样儿，喜欢我还敢跟我作对？”

苏雨笑了，转过头来看着我说：“最后一句话你说对了，正是我想对你说的话。小样儿，喜欢我最好别跟我作对。听清楚了吗？”

面对苏雨善意的威胁，我既要有爷们儿的气节，又要具备谦让女孩儿的美德，回答就要刚中带柔，于是说：“士可杀不可辱，如果你对我很客气的话，我还是很愿意跟你和平相处。你是淑女，我就是君子，你是母老虎，我就是公老虎，原则问题，不容丝毫妥协。当然，我会根据你的出发点酌情考虑，非原则问题一律向你臣服。比如你不让我抽烟，叫我少玩一点游戏，每天按时起床等等，我会在跟你讨价还价中做出适当让步。”

我说了一大堆话，保证苏雨一点便宜也没占到，苏雨在片刻迟疑之后，很认真的对我说：“秦时，爱情不是买卖，不必讨价还价。我像众多平凡女孩儿一样，渴望生命之中有人真心对我好，相互尊重，相互理解，挑起责任，平静生活。这份承诺，你能给吗？”

我实话实说：“苏雨，几句话很难规划几十年，你要学得聪明一点，别看承诺看行动。我是比你还平凡的平凡男孩儿，目前对于爱情还在学习和摸索阶段，我正是因为一开始就抱着对你很负责的态度，才不忍心用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去迷惑你的思考。每对情侣的爱情故事都有不同的版本，我会相信心中的感觉陪你一起去续写我们以后的故事，每一天，每一年，有你有我有爱就会精彩。”

我们在彼此的微笑中凝望着对方，我刚好培养出一点情绪，苏雨又把头转过去看风景了。我用我的招牌笑欣赏着苏雨的侧脸，很好奇的问她：“苏雨，我这人缺点太多了，在这里就不一一例举，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这个坏人呢？”

苏雨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有时候你很可爱，有时候你很可恨，正是这种爱恨交织的情结让我对你的影子挥之不去。你为什么喜欢我呢？”

我用手优雅的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示意苏雨把注意力转移到她自己的身上，嘴上说：“这脸蛋，这身材，难道还需要其它理由吗？”

我的实话让我挨了一拳，苏雨收拳瞬间说：“滚蛋。”

后来苏雨问我，她当初送我的小猪集钱罐还在吗？我想了很久，终于想起那可怜的小猪被我遗弃在衣柜的角落，苏雨说她一共买了两个，送我一个暗示着美好的寓意，希望能和我共同积累财富，我听完心存愧疚，那个集钱罐差点就被我挖掘出能做烟灰缸的潜能。我也问苏雨，我当初送她的玩具猪还好吧？苏雨说那只猪一直在她床头放着，我顿时心中暗生嫉妒，那只猪比我还幸福，天天有美女抱着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取代它的位置。

从观景台下来，我们被一位和尚打扮的老头拦住，只见他手中拿着两张符纸，极力劝言我们把符纸烧在面前的香炉里面，这样就能得到菩萨的保佑，我们照做了。随后从他的话里才得知，我们刚才烧的等同于两张面额十元钱的人民币，现在纸已成灰，我们明知道被他坑了，也只能抱着不看僧面看佛面的心理付了他二十元钱所谓的保佑费。沿着石板小路向前走，没过多久又被路边一个蹲点守候的算命先生拦住了。他先扯一通二位命相不凡，接着自称名号是相师界的金字招牌，最后承诺不准不要钱。我糊里糊涂的就被他绕了进去。他先问名字后问八字，很快就算出了我们的属相和年龄，接着看完手相再抽签，一大堆好话扑面而来。十几分钟过后，他就开始做收尾工作，说什么二位命相实在太好，这种情况一般收费八百，不过念在二位命中与他有缘，只让我们留下八十的缘分钱。想听好话就得付出代价，我嫌代价太高被迫跟他讨价还价，最后缘分再一次打折，扔了四十块钱给他赶紧走人。

一小时之内被人连坑两次，我借题发挥无限感慨地说：“人生处处是陷阱，看来我们有必要远离人群。”苏雨没有理解到我这句话中隐藏的含意，只是给了我一个无奈的微笑，我进一步点明说：“苏雨，我们已经坦白了过去，刚才又预测了未来，剩下的是不是应该享受一下现在？”

苏雨停下了脚步，脸带意味的微笑，望着我若有所思地说：“你说得很对，人生处处是陷阱，你也很坏。”

云伴天，风伴林，我伴雨，语伴情。世界很静，静到只能听见耳边的情话；天气很冷，冷到需要彼此拥抱来取暖；苏雨很美，美到我总想去咬她的嘴；秦时很坏，坏到万分温存之后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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