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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天合依>


作品相关 0、丧失信心

    0、丧失信心

    有了这次经验，我再也不敢随便选择咨询机构了。经过多方打听，我特地选了本市最有名的的心理门诊部门，我还亲自去考查了来访人数，一连几天看着每天都排队排得爆满，我总算放下心来，心想云浩这次可算是是有救了，于是兴冲冲地带着云浩去挂号。果然不愧为有名的心理门诊，收费也是相当的不低。我们一边在等一边聊着天，我左看右看总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我们左右全部是清一色的中老年男士。明明没有说是专门咨询中老年人问题的呀？正当我忍不住想问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两个人在谈论，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些人之所以来这里挂心理门诊，就是为了来看心理咨询师，说白了他们花钱就是为了与这里年轻漂亮的女咨询师聊聊天。怎么可能？实不甘心这次希望又落空。有这么多人来这里，肯定有好几个心理咨询师，怎么的也有一个是专业的吧？我还是劝云浩去碰碰运气，更何况很快就轮到他了。

    云浩进去时，我便打开电脑整理自己的论文。因为一般咨询需要五十分钟，而第一次还会稍微延长一些。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够我忙一下子的了。我正努力地写着呢，云浩就出来了。一看时间，才三十五分钟？

    “你这就出来了？这叫什么心理咨询？”我诧异地问。

    “那可不，我因为长得帅呆的时间还算长的呢。我前面那一位二十分钟就出来。”云浩悻悻地说。

    “那你们说了些什么？她详细听你述说你的问题吗，并与你一起制定咨询计划吗？”这些基本的事她总该做了吧。

    “没，她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的女孩子，还说她今天晚上没有事，下班后可以单独出去为了治疗。”云浩的回答真是让我火了，这不是给心理咨询师脸上抹黑吗？

    “一个职业的心理咨询师怎么能这样呢？居然可以置来访者的心理健康于不顾。真是挣钱都黑了心了。”我气愤着说着，真想冲进去找她理论一番。

    “算了，别进去了，里面只有一个心理咨询师，不搞快点，这么多人她哪里搞得完呀？”云浩分析真是很有道理，心理咨询师在咨询完了以后还要填写来访者档案表，对他的心理状况进行整理，不然来访者下次来，哪还记得上次说了些什么。所以一个心理咨询师每天能咨询的数量是很有限的。“那女人拽得很。一进去，就在我肩上摸来摸去，长这么大没被别人这么吃过豆腐。我都佩服自己能忍这些久，我可不想第二次再看到她了。我们走吧。心理没问题到这里以后也会吓出问题来的。”

    “等一下，我一定要去看看她的心理咨询师资格证，如果是假的我一定要去举报。真是对来访者太不负责任了！”这样低水准的事总是发生实在是让人忍不可忍。没想到院方倒是很大方给我看了，我到网上一查，嘿，这证书还是真的。真是奇了怪了，她是怎么考到的？

    “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给她上上课！”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伟大的水蓝双硕士，我完全没有意见。但现在你是不是该先解决我的问题？”哎呀，怎么把最要紧的事给忘了。是呀，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唉，真的不能怪大家不相信心理学的作用了。心理咨询要是都成了这个样子，它对社会还有什么积极意义和实际功效？云浩是彻底对心理咨询失去信心了，不再相信心理咨询机构。思前想后，挣扎了很久，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亲自上阵给云浩做咨询。虽然咨询关系中一再强调，不要跟来访者建立除咨询询关系以外的关系。我也只有尽量保持平和中立的态度了。

    为了给云浩一个真实、舒适的心理咨询环境，也为让我能够更镇重地处理好这个案例。我特意把家里的书房按照心理室的要求进行一次简单的装修。云浩每个星期来我家一次，这家伙真会挑，只在周日下午三点来我家，成心不想让我去书吧看书。他每次来，我都愁死了，外婆和小红却十分开心，她们都以为云浩只是来复习功课。尤其是小红总是特别开心，忙着端茶倒水、忙前忙后。

    接下的日子，我用了很多种心理咨询方法，然而令我诧异的是没有一种方法适合云浩，努力了一段时间却没有明显的效果，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到底是我的知识能力不够还是我的能力真的没有达到替人咨询的层次？我仔细思索自己咨询的每一个细节，确信自己的作是正确无误的，看来只能对他进行催眠来寻找问题的根源了，如果真的没办法解决，那我也只能把他介绍给我的导师大修博士了。一个再好心理咨询师也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既然选择这个职业就必须承受由此带来的一切，包括无助感和无力感。

正文 一、 海外归来

    一、海外归来

    夕阳下，我扶着外婆站在海边，海水温柔地触摸着我们的脚。

    “妈妈，我回来了！”我在心底用力的呼喊着：我们分别九年了，你想我吗，妈妈？其实，我知道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因为地球上的海水是相通的。更何况我每天都带着妈妈的“爱”。所以妈妈，你不用担心，我很快乐……

    我用力抿着唇，努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都快十八岁的女孩了，还哭，妈妈看见会笑我的。我装作沙吹进了眼睛，使劲地揉着眼睛，可泪水还是不住地从指缝渗出。

    “傍晚的风沙大吧？”外婆把手帕轻轻塞到我手里，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体贴地掩饰了我的尴尬，等我擦干泪，接着说道：“蓝蓝，你今天刚从美国回来，一定很累了，我们回去吧。”说完拉着我的手往回走。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忙挣开外婆的手。从口袋拿出一只空的心形玻璃瓶去装了一瓶海水。

    “今天是我和妈妈团聚的日子，该记下来，对吗？”

    外婆慈祥地看着我，点了一下头，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家走。在外婆转身的一刹那，我看见外婆眼角的泪，我的心猛地一颤，慌忙把眼光望向别处。

    海滩上满是让人羡慕的一家三口，他们开心地说着话、逗着自己的孩子，在夕阳的余辉中伴着徐徐的海风，真是绝美的风景。

    刚到家，就听见保姆小红在接电话：“水蓝姐陪去海边了…哦，她们回来了。，水叔叔的电话。”

    外婆与爸爸寒暄了几句便将话筒递给了我。我深吸一口气，将话筒放到耳边。

    “爸爸，对不起，我…”

    “到了也不知道打个电话给我？”爸爸打断我的话，生气地责问：“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大人心啊？”爸爸虽然在美国生活多年还是典型的中国家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您生气的。我是因为……”电话里突然传来女人的声音，一点也不像爸爸上星期带回家的那个，一定是爸爸新交的女友。爸爸换女友的速度也太快了吧？幸好女儿是不能换的！

    “我说过我不想听任何理由，算了，到了就好。我不在你身边监督你自己要自觉地抓紧时间多看书，每天晚上必须跟我汇报，还有生日一过完必须马上回来考博！在那儿，要听外婆的话。不准到处乱跑，不准乱交朋友，不准乱吃东西，不准……早点回来考博！”爸爸终于在那个女人的催促下极不放心地挂了电话。

    “蓝蓝，快来吃饭。”外婆和小红已经坐在饭桌前等我了。

    “水蓝姐，来尝尝俺的手艺。为了这顿饭，俺都准备好几天了。”小红一边说一边热地往我碗里夹菜。

    我本没什么胃口，但不忍让外婆和小红失望，夹了口菜放在嘴里嚼。饭菜吃到嘴里就像一团棉花，我根本分不清哪是哪是骨头，只是胡乱的嚼碎往肚里咽，但仍翘着嘴角说：“不错，好吃。”小红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外婆反反复复把刺挑得很干净了才放到我的碗里，说：“多吃点。在美国可吃不到这么地道的家乡菜。看你长得那么瘦，外婆一定让你补得白白胖胖的。来，吃，吃。”“嗯。”我机械地重复着嚼和咽的动作。

    晚上，我睡在以前爸妈结婚的房间。陈设都没有变，一切都是妈妈生前的样子。

    我取了根水蓝色的丝带，蓝色是妈妈最爱的颜色，因而才会给我取名蓝，我用黑笔在丝带的背面写上“9月10日，与妈妈相聚”。把丝带系在我下午装了海水的心形玻璃瓶上，很漂亮的蝴蝶结。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壁橱的第二层，用各种好看的香水瓶装上海水、系上蓝丝带收藏是妈妈的爱好，第一层就放着妈妈放收藏的十几个瓶子。妈妈从来不让我碰，只是帮我把我的瓶子放在第二层。壁橱的门是透明的玻璃做的，看到里面的瓶子，很美。

    夜里我又梦见了妈妈。

    妈妈永远是那么漂亮：鹅蛋型的脸上精雕细刻的弯眉，倒挂的水葱鼻，的嘴，长长的头发柔柔地垂着。我最爱妈妈的黑眼睛，像她深爱的海一样深隧透明。我在美国九年，在那碧眼金发的国度，却无法找到妈妈那样美丽清澈的眼睛。也许这也是爸爸没有再婚的原因，他对妈妈仅剩的忠诚和对这段爱的唯一坚持就是没有再娶。

    妈妈，如果我九岁那年你没有离开我们，爸爸就不会带我去美国，我就不用在异国他乡求学九年。妈妈，如果老天肯让你回来，我可能用一切去换，哪怕让我变成一滴水，被妈妈装在瓶子里，让我每天站在壁橱里看着你就好。

    妈妈…就让我在梦里守着你，紧紧握着我的手，别放开，永远别放开…妈妈…妈妈…

正文 二、 车上尴尬

    二、车上尴尬

    一连几天，我都在海边乱晃。外婆怕我一不小心晃到海里去，坚持让小红陪我出去玩。去哪呢？最后决定让我去郊外的动物园。小红乐得直鼓掌，来这儿一个多月除了菜市场她哪都没去过。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出发了，按照小红的建议去动物园。小红挑了个靠窗的座位，我坐在她旁边。从家里出来她就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

    “水蓝姐，美国真有别人说的那么好吗？”

    “水蓝姐，说你会六种外语，是真的吗？有空教教俺，好不好？”

    “水蓝姐，你在美国读高中吧？现在放假了吗？老师凶吗？俺读初中时成绩可好了，可是弟妹们也要上学。真是好人，她帮助俺自学高中课程，说俺要是考上大学，她就资助俺读书。”

    “水蓝姐，你……”

    我并不讨厌小红，她是个心灵手巧的农村女孩，人长得很清秀，嘴又甜。可我的心一直非常低落，所以就嗯嗯啊啊的应付她，眼光早越过她望向窗外，她还是一脸兴奋地问东问西。

    车快开时，哗啦啦上来三四个人。

    “哇——！”整个车上的女生都动了起来，仿佛一颗鱼食投到了鱼池里。

    小红使劲推我要我看，也不顾我这600度的近视即使戴了眼镜二米以外的人脸也看不清。

    “凌去浩，你怎么到哪都这么受欢迎！”其中一个男生说道，语气里透着对女生的不屑。

    我感到鼻子里突然有液体迅速地流下来，手一摸，竟是血。怎么会流鼻血呢？也许是这段时间心很差吧。

    恰在此刻，另一个男生接道：“你还不知道吧，上一次两个女生看到了浩哥都激动得流鼻血了呢！”

    “真的？哈哈……”

    那几个男生笑成一团，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女生们在互相取笑对方：“让我看看你流鼻血了没。”

    我深深地埋着头，一手堵住鼻子，另一只从包里掏药棉，暗暗祈祷：没人发现我。没人发现我。没人发现…

    “水蓝姐！你流鼻血了？！”小红一声大叫，全车厢一下子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盯着我。

    好在这些年在美国一直被视为异类，也习惯了别人诧异的目光，应变能力多少还有一点。我迅速冷静下来，塞好棉花，趁别人还没笑出声来，把头一抬：“流鼻血的原因很多，只有去医院检查了才知道！不懂不要乱猜！”

    那群男生火了，冲到我面前。我站起来迎着他们。小红一把拉住我，紧张得不知所措。我摇摇头，推掉小红的手，示意她别害怕：他们那么不可一世的人绝也不至于在公车上打人，更何况是这么多人打一个小女生。

    那个叫什么浩的两眼冒火地使劲瞅我，嘴角浮着一丝冷笑。

    “水蓝，你真的是水蓝——花姿灿老师的女儿？”

    “你怎么知道我妈妈？”我大吃一惊。

    他潇洒一笑：“傻瓜，我是凌云浩，你的小学同桌。从一年级到三年级的同桌——凌云浩！”

正文 三、 巧遇老友

    三、巧遇老友

    凌云浩？我下意识地挠挠头，使劲地想。凌云浩，我们班最漂亮的小男孩。妈妈那时候是我们的班主任，因为他最调皮，所以安排我和他坐一起。小学时我可是班上的尖子生。

    “凌云浩。”我兴奋地给了他一个美国式的拥抱：“真没想到能见到你！太好了，你居然还认得我。”

    “那当然，你小学一年级借了我5分钱，没还就逃到美国去了。”他一脸坏笑，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英俊阳光的青年就是以前到处惹事的小毛孩。

    “还不快打招呼？”凌云浩转头问他的同学。我们这才发现车上的人都看着我们，特别是女生，眼中的火都喷到我脸上。难道大家都有练过火眼金晶吗？想来是为了那一个美国式拥抱，凌云浩的魅力还真不小。

    介绍过后，凌云浩坐在小红的位置上与我叙旧，小红被凌云浩两个同学拉去聊天。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看你瘦得跟排骨一样，我半天都没认出你来。”他提提我的手臂：“跟小时候没法比，标准的小胖妞呀。唉，美国的饲料没中国好。”

    “就是呀，难怪你吃得这么壮。”我回敬他。

    “我这可是高中生最标准的身材。说真的，你在美国怎么样，怎么突然回来了？”

    “我想妈妈，我不喜欢美国。”

    “少找理由了，还不是因为想我——。”他看到我惊讶的表立即在“我”字后面生硬的接了“跟你斗嘴。”真是不知道漂亮的人是不是都有强烈的自恋倾向，不过他的反应倒是挺快，紧接着他又叉开话题：“那你现在在哪上学？”

    “我…我刚回来，还没联系学校。”急之下我撒了个谎。凌云浩的话提醒了我，让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所以就先隐瞒了一些况，我们是老同学，不会怪我吧？

    “去我们学校。海育高中，高三（12）班。校长跟我家很熟，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凌云浩拍拍匈部，一副不容别人置疑的大哥模样。

    “好，我一定去。嗯，你们去动物园看动物吗？”我答应着，很是纳闷他什么时候喜欢起动物来了。

    “我们去找人，约了在动物园见面。”凌云浩的语气狠狠的，不像是去找人，倒像是去揍人。

    “你们呢？”他问我。

    “去看大猩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说动物园来了一只超帅的大猩猩，女生一看就会流鼻血。”

    恰到此时车到站了，我拉着小红急速下了车，等他反应过来，我早已溜出好远，在这种时候我绝对比兔子还快。他原想打我的手无奈的在空中一挥：“海育高中，高三（12）班，别忘了！”

    “海育中学，高三（12）班；海育中学，高三（12）班。”我在心中默念了两遍。哼，真当我是记差啊，不就是“海育中学，高三（11）班”吗？记得牢得很呢。

正文 四、 云浩受伤

    四、云浩受伤

    动物园真没意思。小时候妈妈常带我来，那时我就像一只小蜜蜂似的嗡嗡地到处乱飞，妈妈跟在后面满园子逮我。第一次来动物园时妈妈还没买票，我就一头冲了进去。

    看见小红的样子，就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种种，现在才深刻地体会到当初是多么幸福。看到笼子里被人类驯化的动物，为了得到驯兽手里的食物而心甘愿意的做着各种不合本的动作。我何尝不是一只困在爸爸精致编织的囚笼的小动物，看不见的笼子、看不见的食物、完全没有自我的人生。

    小红已经不知不觉丢下我朝前去了，我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开始盘算着：去高中上学真是个好建议。一来可以感受一下做正常学生的滋味，又可以和凌云浩成为同学了，一定很有趣；二来可以写篇参与观察的研究报告，爸爸应该不会反对。这样爸爸若是催我回美国考博，我便有借口多赖些时间。找外婆帮忙，她在教育界认识的人那么多，而且她总不能天天打发我出来玩不是？

    正在美美地计划着，突然踩到一个滚滚的东西，差一点扭了脚，什么东西居然放在这里？我低下头一看，大吃一惊：

    凌云浩躺在那儿，眼闭着，头部下面不断有血渗出来！刚才我的脚正踩在他的手臂上！

    “凌云浩！凌云浩！”我扑到地上仔细检查他的伤势，一边大喊：“HELP！快来人啊！有人受伤了！救命！”

    凌去浩的头部伤得不轻，像是被什么硬东西砸了，殷红的血直往外冒。

    我掏出所有药棉堵在他的伤口上，血还是止不住。找了半天实在找不到东西，只好脱下自己的棉质长袜用力包扎伤口，并用手紧紧按住包扎物。

    听到我的喊声，已慢慢聚了不少人，有的在打110，更多的只是远远看着我们指指点点，至始至终没有一个人上来帮我，他们只是漠然地站很远的地方。

    “云浩，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你马上就没事了……”我在凌云浩的耳边不停地安慰他，希望多少可以传一些到他的意识里。现在，我除了等待救护车来什么也做不了，尽管我是医学硕士。

    凌云浩的两个同学气喘嘘嘘地跑过来，对呀，他们不是和凌云浩一起来的吗？

    他们全都鼻青脸肿的，还未等我开口，他们便带着哭腔骂开了：“真是一群没有人的家伙，居然骗开我们，暗算云浩！”失控的绪使他们接下来的话都变得很混乱。

    “你们……你们不是来找人的吗？怎么会弄成这样？都上高三了难得放一天假你们还有闲出来打架？”

    “水蓝，这事你别管！”他们的眼神很坚决。我便闭口了，相信他们这么做一定有他们的理由。既然他们不愿意说，问了也白问。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云浩。

    救护车终于来了，凌云浩被抬上车。他的两个同学不许我跟去，说会打电话告诉我况，让刚赶过来的小红陪我回去休息。

    “小蓝姐，回去吧。你看，你身上染了这么多血渍，回去把衣服换了，休息一会吧。云浩哥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小红拽着我往回走。

    回到家，我的样子吓坏了外婆。一切交给小红去解释，我洗完澡换上睡衣，瘫软地压在*。

    学医的时候，死尸、白骨什么没见过。我只是觉得上天好残忍：好不容易遇上个小学同学，刚刚觉得有点快乐，他却重伤进了医院。

    我的心更加郁。

正文 五、 云浩脱险

    五、云浩脱险

    晚上的时候，凌云浩打来了电话。

    “凌云浩，你没事了吧？”我一把抢过电话。

    “有事怎么给你打电话？我哪有那么脆弱呀，住几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这家伙居然还在电话里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了。

    “好什么呀？中饭、晚饭都没吃！”小红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声。

    看着小红我突然大叫起来：“我又没告诉你电话号码，你是怎么知道的？难得是…”小红急得直摆手，意思是她并没有说。

    “这还不简单，姓花的人家本市也就二三百户吧，一户户打就是了。”他的语气又透着云浩式的得意。

    “你也太夸张了吧？光电话费就不少了吧。”

    “不过，说真的，今天谢谢你了，医生说还好血止得及时，不然就惨了。美国的学校都教紧急防护措施吗？”

    “大恩不言谢，你欠我一个愿望。”

    “哇，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会耍花招哦。”

    “当然，想到了我会告诉你的。”听出凌云浩的状态还不错，我的心又好了起来，忍不住想跟他斗嘴。

    “对了。你用什么给我包扎的？好臭。我那两个弟兄都让我的头给薰跑了。”

    “哈哈，不知道了吧？”我得意的笑，我是汗脚，这么热的天又穿着那么长那么厚的棉袜，不臭才怪。不过我还是耍了他一把：“你的袜子！”

    “什么？！我三天没换袜子了，你也把它往我头上裹？怪不得那么臭。”

    我在电话这头笑得前仰后翻：“明天我去看你，在哪个医院？”

    “市二院。那我挂电话了，多带点好吃的。*ye－bye。等一下，我的袜子还穿在我的脚上，你用的是——你的袜子！”

    才明白过来，傻瓜，你的短袜止得住血吗？我抢先一步挂了电话，跟云浩斗嘴真是件快乐的事。哦？有点饿了，去吃饭。

    本来打算上午的不知怎的就拖到了中午，提着小红煲了三个小时的猪蹄汤，买了凌去浩最爱吃的水果，打车去了医院。

    快到医院时，我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我才想起昨晚忘了问他在哪个病房。算了，还是去咨询台问吧。

    刚下车，便听见有人喊我，是昨天跟凌云浩一起的一个同学方彬，脸上还贴着胶布。他跑过来帮我提东西：“快走，云浩等你很久了。”

    “是凌云浩让你来等我的吧？太谢谢你了。”我心中暖暖的，凌云浩原来是这么细心的男孩。

    “别提了，听说你要来，他早上六点就让我在这等了！”方彬吐了口怨气。

    “什么？现在都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我看看表，不可思议的叫道，“那你吃中饭了没？我带了炖猪蹄儿。”

    “我要是吃了去浩的猪蹄，他非把我给炖了不可。”方彬笑着摇摇头，又问：“你和去浩是很好的朋友吧？”

    “那当然了，我们小学的时候可是铁杆兄弟，从一年级打到三年级。你怎么想起问这个？”

    “哦，没什么。我只是从来没看到云浩对哪个女生这么在乎，就是对他的女朋友也没有这么好。”

正文 六、 医院斗嘴

    六、医院斗嘴

    “凌云浩有女朋友了？”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小学二年级就有女生给他写书了，有女朋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是听说这里对早恋的打击力度很大，他居然还敢明目张胆的恋爱？

    “他女友可是全校闻名的校花，而且凌伯父、凌伯母都很喜欢她。”他得意地望了我一眼。

    我轻轻一笑不以为然。我还未满十八岁就拿到了医学和心理学的双硕士学位，获得了心理医生的申请资格，会六门外语，是我爸爸最宝贝的天才女儿，是人人都称赞的天才少年，我才不羡慕什么美女呢！

    说着说着就到了凌云浩的病房——VIP病房，我还没推门，方彬便一溜烟跑了：大概是终于解脱了。

    凌云浩的头上缠上好多绷带坐在病*，一看我来便将手中的书一扔：“懒猪，都几点了？”

    “我说今天来，我又没说上午就来。”我与凌去浩的口水大战又拉开序幕了。不过我怎么能欺负病人呢？

    “别生气了，我带了炖猪蹄和你爱吃的水果。”我边说边将保温饭盒的盖子打开，一会儿病房内便飘满了香。

    “饶你一次，算你有良心。”凌云浩抢过保温饭盒，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看不出，你手艺不错。”

    “是小红做的，煲了三个小时呢。”我看了看自己鸡爪似的小手，哪是做饭的料。唉，凌云浩的推理能力真差。

    “小红？哪个小红？”他茫然地看着我。

    “就是昨天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孩。”昨天才见过的人，今天就忘了。记忆力也变差了，看样子脑袋伤得不轻呢。

    他“哦“了一声，好像不太开心，明显放慢了吃的速度。我拉了把椅子坐下。

    “谢谢你让方彬在门口等我，看不出来你很细心嘛。”我笑道。

    “什么细心？”他白了我一眼：“你连续三个以上的数字不是记乱就是记漏，还说？”

    “什么？”我几乎要跳起来：“我数学从来都是优秀！”

    “就是很少得满分。”他嘀咕了一句，吐了个骨头出来，把未吃完的猪蹄丢给我：“真难吃，让那个谁再好好练练。”

    刚刚不是说好吃吗？现在又说难吃。“你的头真的不要紧吗？医生检查得彻不彻底呀？”我忍不住又问。

    “水蓝，”凌云浩拍了一下我的头：“你今天废话真多。去，给我削个水果。”

    “你有手有脚自己不会去？”我顶了他一句。

    “我是病人，女孩子怎么这么没有爱心？”

    我做出个迷人的笑容：“我只会用水果刨刨水果，不会用水果刀削水果。”

    他使劲地摇摇头：“唉，连水果都不会削，看你以后怎么嫁得出去！”

    “不用你瞎心。”我剥了根香蕉塞进他嘴里。

    我的人生早已被爸爸安排好了：过完十八岁生日就回美国考博，毕业后找一份爸爸认为有前途的工作，到了该结婚的年龄，爸爸就从他带的博士生中挑选一个最满意的跟我结婚。从妈妈去世的那一天起，我的生命就按爸爸为我编好的程序一丝不苟地进行着。不，我比计算机还不如，它能死机，我能吗？

正文 七、 水蓝遭辱

    七、水蓝遭辱

    “水蓝，水蓝，你生气了？不过是开个玩笑。”凌云浩捅了我一下，小心地问。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我缓过神来，噗哧一笑：“外婆已经答应我转去你们学校了，马上我们又可以是同学了。”

    “真的吗？”

    “是呀，昨晚你打完电话之后我就跟外婆说了。凭我的三寸不烂之舌，她就点头答应了。”其实说服外婆没花多少力气，倒是说服爸爸的时候下了牛劲，好在他没看出我心中的小九九（因为我在他面前乖得要命，他着实没想到我还会耍小心眼），总算同意了。

    “外婆还好吗？我最后一次见她还是在花老师的葬礼上。水蓝……对不起……怎么回事，老说错话？”他懊恼地敲了一下头。

    “没关系。”我迅速调整好绪，轻松地笑笑，“外婆的精神很好，还经常跑外地讲课呢。”说完做了个搞笑的健美姿势。

    凌云浩却倒在*狂笑不止。我撇撇嘴：难看就难看呗，干嘛笑得那么夸张？

    我们笑得正欢时，门被推开了。两个人向我们走来，一对男女，男的看上去足有六七十岁了但很有精神，女的看上去只有四十岁，打扮得十分艳丽。我正想问：“爷爷，你找谁？”凌云浩却开口叫道：“爸，妈。这就是救了我的水蓝。”

    “叔叔，阿姨好！”我优雅地站起来，像个淑女。

    “你就是水蓝，谢谢你救了我儿子。”凌先生从怀里掏出来叠纸条，大笔一挥撕下一张递给我：“一点意思，请你收下。”

    我偏头一瞟：是支票，上面签了50万元。我一个月的零用钱才200美金，凌家出手未免也太大方了吧。我连忙摆手：“叔叔，我不能要。救人是应该的，更何况我和云浩是老同学。”

    “是不是嫌少？我可以再添点。”他又道。

    我真不敢相信站在我面前的就是本地赫赫有名的大企业的老总，我更觉得他在骨子里面还是一个路边的商贩。

    “爸，水蓝救我不是为了钱！”凌云浩试图解救我的尴尬。

    “呀！这是什么？”凌云浩的妈妈指着保温饭盒里的猪蹄尖叫道，声音之尖利简直可以把病房的玻璃窗划破。

    “是我让水蓝给我带的。”凌云浩没好气的回了她一句。

    “想吃就让家里的厨子做嘛，外面的不干净。”女人的声音突然变得轻柔得像水滴，不过同样有着滴水穿石的杀伤力。

    “云浩，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我纵然自认为修养还不算差，也终于忍不住急速收拾饭盒，道：“叔叔，阿姨，再见！”飞也似的逃了。

    “水蓝，水蓝……”凌云浩欲起身拦我，却被*妈温柔的挡住：“一会儿小敏来看你，躺下休息会儿吧。”

    “谁让她来的？”凌去浩恼怒地与母亲争吵了起来。

    “什么从美国回来的同学？根本就是个没教养的野丫头，要不然也不会被赶回来？她妈妈是得癌死的，还不知道她会不会被遗传呢！”云浩母亲尖刻的声音追出来刺透我的耳膜，了我的心。

正文 八、 海边救险

    八、海边救险

    我径直去了海边，用“心”和睡在海中的妈妈聊天。每天一有空我就来散散步，直到小红焦急的唤我回去吃饭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看着天渐渐暗了，突然心血来潮想做个好孩子，不麻烦小红来找我了，自己回去。

    我刚想转身猛的发现有一个人居然向海里走去，我使劲揉揉眼：没错！真的是个人，海水已漫过他的腰！我条件反似地心里一紧：他想自杀？！

    我扔下饭盒不顾一切地向海里狂奔过去，海水轻易地淹过我的身躯，地拍在我脸上：好冷。

    还有几步就追上时，我才看清楚是个男人，我发现他左手紧紧握着一个东西，似乎非常重要，说不定是带了信物去殉。

    我当机立断，用力拍了一个他的右肩，趁他转头不提防的一刹那，夺下他左手中的东西拼命往回跑：“有本事来追！追到就给你。”

    这一招果然有效，那家伙立马回身来追，就是他跑得太快了。才上到海滩我就被他摁在地上，害我啃了一嘴沙。

    他还算有良心，夺回东西就放开了我并没有对我拳脚相向，而是直直地站在我面前，一言不发。

    我一个劲吐着嘴里的沙，想看清他的脸，但天已黑透了，这600度的近视眼实在不管用。好容易吐尽了沙：“先生，我并不想阻止你自杀。但这么重大的事应该商量一下再做决定，是不是？”

    他哈哈大笑起来：“谁……谁想……自杀？哈哈……”笑声里反出开朗的阳光的气息，却让我恼怒不已：“不自杀就别往海里跑。你害我全身都湿了，知不知道？你……”

    “水蓝姐，水蓝姐，吃饭了。”小红的喊声一阵急过一阵。

    “来了。”我大声应道，跑向小红。跑出几步后又折了回来，狠狠跺了他一脚：“我最恨别人把我的神经当琴弹了！”然后使出全身力气猛跑，给他抓到非扁死我不可。我们心理工作者那么珍惜每个人的生命和心理健康，可有些人就是可以不负责地拿自己的命来开折磨别人的神经。虽然这次是我判断失误，但他没事往海里跑干嘛？

    “咦，水蓝姐，保温饭盒呢？”小红看我又手空空地跑来，不解地问。

    “丢了。算了，不去找了。”我琢磨着：我再怎么样也比饭盒值钱吧，总不能回去找死呀。

    “哦，对了，云浩哥打了好几个电话找你。水蓝姐，你身上湿了。”小红脱下外披在我身上，“出了什么事？”

    “谢谢你，小红。凌云浩？不用搭理他。你不知道我今天多倒霉……”我跟小红历数了今天的遭遇。只是把云浩没吃完她做的猪蹄的事给改了，反正饭盒丢了，已经死无对证了。

    哪知小红急急地打断了我：“你受了委屈，云浩哥的心里肯定也不好受。你这么走了，他一定会很难过的。水蓝姐，你还是回个电话给他，免得他担心吧。”我从她的话中听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想从她的脸上寻找答案时，她不好意思地回避了我的目光，我下子明白了：十七岁小姑娘心中的爱开始萌发了。云浩的魅力还真不小，只一面之缘就把小红的芳心给掳去了。

正文 九、 初到高中

    九、初到高中

    9月20日，外婆把我送进了本市最著名的高中——海育中学，为了方便联系我，外婆给我买了一只手机，当然她没有告诉爸爸。我终于坐到高三（11）班的教室里了，虽然是在第二组最后一位，靠近垃圾篓，我还是开心不已。只是纳闷：怎么方彬不在，他不是凌云浩的同学吗？

    老师们对我的突然到来显然不太欢迎，我的档案什么都在美国，是以借读的名义来这上课的，并不是班上正式的学生。因为班上突然多出我一个人，我也只有搬张桌子坐在最后，我的左右都有是空的，我的前座是一个很魁梧的女生，足有我两个半那么壮。整天拉着个脸，冷冰冰的，像一个大铁块。我给她起了个雅号——红粉金刚。有她在我前面挡着，我就可以安心地干自己的事了。爸爸几乎每天打电话来问观察进度，想偷懒都不行。唉，我写硕士论文时导师都没像他那么严。

    第一节是高数课，高数是班主任教的课。早自习的下课铃刚打过，他便进来了：“同学们，要上厕所的赶快，下面我们要进行测试，能做多少就做多少。

    “又考试？“底下怨声一片，却又无可奈何。

    拿到卷子，我总觉得题目在哪见过，而且十分简单。做了一辈子好学生（这个一辈子有点短），我决定尝尝做所谓差生的滋味。于是我只做了七十道题便停了笔，等着看老师怎么“收拾”我。

    收卷时大家都在问做了多少道题，除了我所有的人都在百道以上。怎么有那么多题目，难道一共有好几页纸？而且题目也不像是数学题目，像是智力题。是比率智商量表！而且还是节选的，上面没有指示语也不是专职人员施测，怪不得我没能当场认出它来，谁会往这上面想嘛？完了！完了！做一道题才相当于两个月的智力，我一共才写了七十道题，还不到十二岁小孩的智力！学校不会以为我是弱智吧？

    智力测验！又是智力测验！

    小时候，有两次把我爸气得差点医院质问是不是抱错了孩子。

    第一次是漂亮的妈妈生下长相一般的我的时候。

    第二次就是做智力量表，我的智商才100，我爸可是130呀。于是爸爸又不甘心地让我做了离差智商量表、瑞文测验等当时都能找到的所有智力量表，结果表明我的智力跟我的长相一样——普通。

    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居然在我成才以后的今天又一次栽在它手上。我真的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做这被很多人歪用的东西了。这些题还是十几年前的版本，经过了十几年居然完全没有改变、没有更进，这样的量表还敢用？真是太夸张了！难道连修订量表的经费都拿不出来嘛？

    越想越觉得害怕，按理说施测者应该要经过专门的培训并且具备合理解释测验结果的能力。我爸当年都是博士了还气得要吐血，学校又没有专门的心理咨询师，真不知道班主任会气成什么样。看来我只能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了。

正文 十、 风雨初至

    十、风雨初至

    暴风雨来得真是出奇不意加气势非凡，第二天成绩就出来了。让我不得不佩服老师的敬业程度。

    “李佳，110分；许琳，90分；贾敏倩，120分……”老师居然又开始了中国式的“唱分”，伴着讲台下的唏嘘声有节奏地进行着。我在台下惊得差点一*坐到了地上：她不知道任何测验结果都不可以公开的吗？！

    “水蓝，”老师终于最后一个喊到了我的名字，她顿了顿，恐怕这样的成绩是自建校以来都未出现过的最低分吧？我感到她头顶上有一大片乌云从她那边向我重重压过来：“65分。”

    台下像被投了一个炸弹一样，哄笑声几乎要将整个教学楼掀翻。

    班主任恼火地用黑板擦使劲地拍讲台：“吵什么吵？”说完转身地黑板上抄下智商分类的标准，总结道：“这次测试全班就一个人分数低于90分，是什么意思大家也看见了。希望她去医院检查一下，能努力学习，我不求你学得如何，只要不在考试中拖班级的后腿就行……”

    我呆呆地坐在座位上，早已面无血色。我明白她的意思：70以下都是有智力缺陷。任凭这一份量表，她居然敢一巴掌把我打入白痴的行列，这未必也太武断了吧？而且她居然能以专家的姿态如此解释测验结果！人类文明的成果，就这样被糟踏了。心理学家要呕血呀！

    “许琳。”班主任的高分贝将我震回现实：“你才90分，还回头看她，想变笨啊？”

    许琳就是坐在我前面的“红粉金刚”，她低着头，浑身微微。

    老师这一句话比王母的银钗还厉害，不仅严重伤害了许琳和我的自尊心，更变成了一道很难跨越的银河，将全班的同学跟我远远地隔开。连看我一眼都会变笨，还有人敢跟我玩、跟我交朋友吗？

    为什么出了这样的事居然不算教学事故？

    才来学校几天，老师就像给猪卡章那样在我的脑门上重重地卡上“笨蛋”两字，同学们经常围着我指指点点，连其他班上的人都知道我这么个人物，赶来看看传说中的傻蛋长个什么样子。这么快出名，真是令我始料未及。

    我在上厕所的路上碰到了方彬，他下楼上男厕所，我上楼去女厕所。

    “你怎么不来12班？”方彬逮住我问。

    “不是凌云浩说你们在11班的吗？”好感动，他还肯理我。

    “11班？哦……他……”方彬欲言又止。

    “什么？”

    “他……他故意……”方彬的声音小的像蚊子，“你智力测验怎么才65分？”

    “故意的！我想看看老师怎么整我。”我故意说得很大声，惟恐别人听不见。

    “要不要告诉云浩？”方彬关切地问道。

    “不用。”凌云浩的脑伤还没好呢，想刺激他？

    “那你可要经常去看他。”

    “他不是有*取和女友照顾吗？”一想到上次在医院的事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要去上厕所了。”

正文 十一、再次交锋

    十一、再次交锋

    除了方彬还有一个女孩不理会老师的*令。她叫贾敏倩，就是那个智商很高的女孩，11班的学习委员，人又长得十分漂亮，是名副其实的校花。校花？我在心里暗自想着：会不会她就是云浩的女朋友呢？当时好像听云浩妈妈说什么小敏小敏的，可能就是她吧？她这么对我会不会是因为云浩的关系呢？女不是生来就很善嫉的吗？不过，我现在这个样子实在什么可以让别人嫉妒的。再说我跟云浩本来就是纯洁的同学关系嘛。

    尽管来这所学校，我最想接触的对象是所谓的差生，可他们好像并不欢迎我加入他们的阵营，可能也嫌我太笨了吧？现在只有好心的贾敏倩敢顶着压力理我，别人见到我哼都不哼一声。

    真没想到，一来就会面临这么尴尬的局面。

    “零——”我踩着早自习的铃声，以百米的速度抢在“蛇眼”班主任的前一步冲进了高三（11）班的教室。这里的课上得真早，我几乎从起起就保持着两分钟一个哈欠的频率。

    这天是英语早自习，同学们无一例外地顶着疲惫的脑袋在读英文，“蛇眼”照例来巡视一圈。我正捧着一本童话书看得津津有味，小时候就看童话，可爸爸从来不允许我看学业以外的任何书籍，现在难得他不在我身边监视，刚好可以好好地弥补自己一下。

    “蛇眼”果然比蛇还灵敏，一把抢过我的书：“你在干什么？”她一面厉声问道，一面翻着缴获的书。可惜她是看不懂的，因为那是丹麦文版的《安徒生童话》。

    “读外语啊。”我回答得滴水不漏，得意地看着她。

    “什么外语？”她恼羞成怒：“英语都没学好还想学别的语言？等你英文考了满分再看这样的书也来得及。”说完拿着书一甩头走了。还有一个班等着她巡视呢，她实在没那么多时间跟我废话。

    书没收就没收吧，反正你也看不懂，废纸一堆而已。我又从书包里抽出一本《一千零一夜》美美地看了起来。周围的不少人一看老师走了终于撑不住了，纷纷用书掩着脸打起盹来。

    不知不觉又到了下午，最后一节是语文课，同学们叽叽喳喳地议论会来一位新老师。我已经基本完成一天的收集工作，正被书中的故事深深吸引，连几时打的上课铃都不知道。

    突然，我手中的书开始晃动，接着书桌上的书也到处乱蹦，最后整个书桌、椅子都剧烈地摇晃。我惊恐地贴在桌子上。

    天啊，出了什么事？火山爆发？海啸？地震？

    一定是地震！我耳边全是惶恐惊叫的声音。

    快逃！还没等我撒开两腿狂跑，我前面的同学猛地一起身，将桌子、凳子连同上面的我一起掀翻在地。我的后脑被狠狠甩到墙上，顿时无数只鸟在头顶盘旋。嗯？怎么还有小虫在爬？上帝，我忘了我旁边就是垃圾堆。晕死过去！

正文 十二、 情花初现

    十二、情花初现

    我看见了妈妈，她拉着我的小手在海边快乐地跑着。“蓝蓝，加油，使劲跑呀。”

    “妈妈……妈妈……”我努力地睁开眼，发现“妈妈”真的就坐在边。没错，是妈妈。除了妈妈谁还有那么美丽的眼睛。

    我挣扎着坐了起来，不顾后脑的阵阵，一把抱住“妈妈”。九年了，我最后一次抱“妈妈”时才九岁呀。我紧紧地搂住她，这次绝不放手。

    “你抱够了没有？”“蛇眼”的分贝之高，死人都能吓活，“他可是老师！”

    “啊！”我睁大了600度的近视眼，看清楚我抱的是一个英俊之极的男人，连我爸爸和凌云浩都比不上他，尤其是那双眼睛和妈妈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样了？头痛不痛？”海潮般动听的声音飘入我的耳朵。老天真不公平，怎么可以把那么美的容貌和那么美的声音同时给了一个人？

    我木然的摇了摇头，望着他。难怪会发地震，这个震源的能量实在太强了。

    “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蛇眼”刺耳的声音又响起来：“你还是到医院检查检查脑子吧，让你爸妈多买补脑子的补品给你吃。”

    我心中的火猛得窜了上来，要不是为了在那么英俊的男老师面前保持淑女形象，我一定已经失控地起枕头砸她了。

    “我陪你去。”他转向“蛇眼”，“高老师，您孩子还等您回去做饭呢。这事既然是我的课堂发生的，就交给我好了。”

    “秦老师，那怎么好意思呢？”“蛇眼”假意地推辞一下就没再坚持了，“真是太麻烦你了，秦老师，我先走了。”说完还不忘狠狠的瞪我一眼扭着肥硕的身躯走了。我可真是委屈，我又不是故意要添麻烦的。我还一肚子苦没地儿述说呢。

    秦老师用自行车载我，因为学校地处偏僻，的士很少，更何况天快黑了。老师的胆子也真够大的，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把我送到医院，我昏了这么久，万一醒不过来怎么办？

    我坐在后架上很自然扶着老师的腰，他一只手把着自行车头，另一只手轻轻地扶着我，这个体贴的动作让我顿时倍感温暖。想起小时候有几次爸爸骑车送我上学，总是他先把车骑起来再让我跳上车，我才多少点高呀，每次都跳不好，又不敢乱动，只好扭曲着坐到目的地，等到下地时总有一块地方麻了。所以我宁愿走路都不愿让爸爸送。还是妈妈好，总是把我抱上车才骑，路面不平时还用一只手小心地扶着我。只要看见妈妈在身边，我就以为我是个小公主，幸福地生活在妈妈为我支撑的小小空间里，这就是我的主宰的王国。

    “我已经打电话给你外婆了，说我有事找你帮忙，让她别等你了。”

    “老师，你这是撒谎的行为。”我回答得毫不客气。

    “没有啊。你支持老师工作不算帮忙吗？你今天差点吓死我了，居然晕了过去。不过校医仔细检查过了说只能要肿起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我要是脑震怎么办？”我摸着后脑勺上的包很不放心，我可是靠脑袋混饭吃的。

    “不会，你这么可爱，一定会没事的。作为老师，我会对我的每一个学生负责。”

    怎么负责，我的脑袋要是真的坏掉了就是把你的赔给我也安不上去呀？还不如把你那标致俊美的脸蛋放到我脸上呢。不过，倒是第一次有人夸我可爱。从我懂事时起别人只会夸我聪明，一直顶着天才的冠子成长，现在更惨——变傻蛋了。

    到了医院，照了X光，医生说没什么问题，回去休息几天就好。秦老师终于长吐一口气，为了给我庆贺说要请我去吃饭，皇族大酒店——，他顿了一下接着说，斜对面巷子里的大排挡里。秦老师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胃王，吃饭就是一件最大享受。吃饭就像是一场足球赛，我只能打个前场就饱了，秦老师绝对是打全场的，今晚还来了个加试赛才满足了他的需要。虽然他的吃相和他的长相实在不太搭配，但看着他吃东西是件很愉快的事。摸着头上的包，居然觉得它没有白鼓。

    吃完饭，秦老师带着我行使在换上夜晚霓裳的城市中，清风拂面，好不惬意。从城市的喧嚣中透析出心中的宁静。此刻，只与夜有关。好想，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正文 十三、 漫夜过后

    十三、漫夜过后

    “怎么样，怎么样？”我才进门，外婆就冲到我面前，“我早猜测到了，约会就约会吧，还骗我说是什么秦老师留你帮忙。刚才你们在楼下我都看到了，那孩子是叫凌云浩吧，小时候就长得不错，没想到长大了更不得了。”

    “外婆，您想到哪里去了。他真的是我的老师，是新调过来的语文老师。凌云浩还在医院里呢。”我真是哭笑不得。多开明的家长。

    “就是，云浩哥比他帅多了。”小红认真地更正道，“我见过的。”

    “真的不是凌云浩？是你的老师？”外婆睁圆了她的大眼睛。

    正想着电话铃响了，小红连忙奔过去。

    “水蓝姐，云浩哥的。今天还说你休息了？”小红捂住听筒，轻声问。

    “你们年轻人就喜欢搞些小把戏。”外婆怪嗔道：“我这个老古董只有去看书罗。”

    我迟疑了一会儿，接了电话。

    “喂，水蓝吗？明天星期天，我带你出去。”凌云浩的声音凶巴巴的，吃了火药一样。

    “你出院了吗？明天去哪？”

    “明早八点，我来接你。”

    “喂，我们明天去哪？喂？喂？”

    凌云浩不等我回答就挂了电话，霸道的脾气一点都没有改。

    “水蓝姐，你明天和云浩哥出去玩吗？”小红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神。

    “他今天好像变了个人，怪怪的。”

    外婆不知何时从房中探出头来：“你明天去和帅哥约会吗？太好了，穿得漂亮点，哦？”

    “外婆！”别的家长逮到早恋不是围堵截就是穷追猛打，外婆倒好，就差没喊“早恋有理，青万岁”了。不过孩子长大迟早都是要学会怎样和异相处的，对于早恋大人最明智的做法是疏而不是堵。

    外婆微笑着缩回头，还对我做了个“V”的手势。瞧瞧，多开明的家长。

    早上六点半电话就响了。外婆去早练了，小红去买菜了。我躺在*睡得正酣，可恶的电话固执地响了数十声之久。我忍无可忍，终于愤怒地抓起电话，闭着眼睛冲着话筒大吼：

    “人一辈子有两件事做不得：一是自己不休息，二是不让别人休息。早上八点之前、晚上十一点以后打电话给别人，是非常没礼貌的行为！早上八点之前人们大多刚起不久，正是忙的时候，这时候不希望有人来打扰；晚上九点开始人体内部器官就自我修护时间，大家准备一下就要睡觉了。道理讲得够清楚易懂了吧？”真是恼火，连天天着我学习的老爸都知道每天要让我睡足呢，居然有不识相的人敢剥夺我的睡眠！

    我闭着眼睛一阵乱吼之后对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我的言辞太过激烈了？我又喂了几声，感觉有点不对劲，不得已睁开一只眼一看，原来听筒和话筒拿反了，一查出原因我的眼睛立马又闭了上去，凭着手感把它调了过来，只听到话筒里传出一个焦急的男音在不断重复一句话：“喂…对不起，水蓝，我是秦海深，我只想问问你今状况如何，在听吗？”

    “秦医生？哪个秦医生？”我依旧闭着眼睛，停留在睡眠的状态不肯出来。

    “秦海深，”电话那头更急了，“你的新语文老师！”

    “秦老师！”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心想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算是完了：人家一大清早醒来就第一时间来问候我的状况，我还把人家一冲。我赶紧道歉，“哦，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打电话来。”

正文 十四、初次“约会”

    十四、初次“约会”

    “没什么。你的头痛好些了吗？”

    “不怎么痛了，谢谢你的关心。”

    “没事就好，我每天通常只睡六个小时就足够了，刚跑完步回来，居然忘了别人跟我不一样。我今天可以是受教育了，你要好好注意身体。难得有个星期天还被我打扰了，你接着睡吧，再见。”

    “再见。”我悻悻地挂上电话，晕晕沉沉接着睡，眼里心里脑袋里全是秦老师和我在一起的画面。好容易睡着，外婆已经哼着小调进来了：“蓝蓝，起了，外婆来帮你打扮了。”

    凌云浩是开着一辆子夜蓝的轿车来的。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外婆和小红怎样的热烈目光中坐上云浩的车的。还有云浩，脑袋上缠着纱布就出来了，只好戴个棒球帽遮掩。以他的健康状况，院方同意他出来了吗？可他对我的提问却颇不满：“放心，我脑袋没问题，你还怕我把你带到沟里去？”“那可说不准，你小时候又不是没干过！骑着个小车让我坐到后头，结果一下子撞进了臭水沟里。”“这事你还记得？你还说，还不是我先摔进去的，你整个人都压在我身上。”云浩的反应还比较正常，应该真的没什么大问题了。我突然间激动得了下来：“如果因为我而让你出了什么问题，你说我该有多内疚。”他一愣，笑得很是得意：“我的公主，你就放心地把心放到肚子里。我这么聪明的人，什么时候干过亏本的事？”我心想，你干过几件赚的事了？但不敢说出来，无奈地点头笑笑：“你刚才叫我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我的公主，我说——我的公主。怎么了，花老师私下不是最喜欢这样叫你吗？”我应道：“突然听到，有一点不习惯。”要知道自从她辞世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叫过了，我也不再是什么幸福国度里的公主了，我在爸爸的改造下变成了一台努力学习的机器。我把转向窗外，我因感动而落下的泪不想让云浩误会成伤心。

    我拿出手指算了算，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云浩好像还不到十八岁，这家伙居然可以考到驾照？他得意地拿出身份证给我看，原来是我记错了。我突然记起来，他小学一年级留了一级才跟我同班的。他真是赚，一个年级读了两遍就有了双倍的朋友和经历。不像我从三年级以后就开始不规则的跳级，经常是在这个年级上英语，在那个年级上数学，又在另一个年级上化学，最后搞得别人都搞不清楚我到底是他们的学姐、同学还是学妹。

    上车没一会儿，我的瞌睡就来了，一觉睡醒他老人家还没把我带到目的地。我的精神终于恢复了，一个劲地问东问西，可这家伙就抵死不说带我去哪，任凭我使用什么招术，他就是不接招。脾气犟得可以，难得一个星期天也不去跟女友联络联络感。等到车子停下来才知道，这家伙居然开着名车载着百年难得打扮一次的我去百里之外的全国最有名的——脑专科医院。

正文 十五、换班风波

    十五、换班风波

    我一边享受着不用排队就可以直接看最有名的专家门诊的待遇，任凭医生用最先进的仪器对我的脑袋做了地毯式的细致检查；一边在心疼我的时间。其实云浩不知道，我医学硕士的文凭完全是在爸爸强下考的，我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医院，倒不是因为上次我去看他发生的不愉快。我始终无法忘记我最亲的亲人是在这里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医院的白墙、医院的气味和妈妈冰凉的身体永远留在我的脑海里。

    我猜外婆和小红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无比珍贵的星期天是在车上和医院度过的，两餐饭都是在医院吃的，更可气的是折腾了一天就为了证明我的脑袋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云浩倒是很看得开，难不成你还希望你脑袋有事。我大叫，我本来就没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每个星期天的下午是我最快乐的时光，我可以喝着茶看自己喜欢的书。云浩笑笑说，你要是喜欢，我就送一个书吧给你，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看，怎么样？我摇摇头说，咱俩没共同语言。

    谁想到令我跌破眼镜的事还在后面，第二天我跟往常一样去上学，班上的同学告诉我：“你已经转到12班去了，怎么还到11班来？”第一同学告诉我的时候我没有在意，以为她在开玩笑，可是第二个、第三个……班上的每个同学都诧异地看着我不断跟我重复同样的话，真的是很夸张，今天不是愚人节，大家的表也不像在开玩笑，可我还是迟疑不决，校方给我转班怎么都不事先通知我呢？直到班主任也惊奇地问我：“你怎么还在这？自己申请换班的，还不快点过去？”我终于相信这是真的，但反而更糊涂了。带着一肚子疑问来到12班，班主任含笑招呼我进去，并把我领到班上最好的位置。我边走边想，这境遇的改变也太快了吧？难道是校方为了挽救一个智力低下的学生特意进行这样的安排，那真是太伟大了！我还在进行推理的时候，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用我熟悉的斜视的眼神瞟了我一下，嘴角放出我熟悉的充满邪气的笑容——我在一刹那间全明白了：凌云浩，原来是你搞的鬼！

    我突然间清醒过来，换班之后我前面辛辛苦苦做的所有观察和整理的所有记录岂不是全部白费了？！当时差一点急晕过去，直接跌坐在板凳上。要不是看在凌云浩今天头上还缠着绷带和他完全是出于一片好意的份上，我真想一脚把他踢翻在地，我被害惨了！

    整整一个星期我都没有与云浩讲一句话。他原以为我会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把他当作救命恩人般地感谢他，完全没有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他完全不明白他做错了什么。刚开始的两天里他还一个劲地问我为什么，见我始终不理不睬的，他的脾气也上了，也故意不跟我说话。但没过三天，他还是主动来和解了，因为他知道我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更不是个会得寸进尺的人，所以他认为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才会引起我这么激烈的反应，而且他也相信我不说是有原因的。当时听到他这番话的时候，眼泪差点掉下来，所有的不快烟消云散。其实我早就鳖不住了，早在第一天下午我的气就消了，但为了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我拼了命地维持生气的状态，差点把自己给憋死。看着自己每天为生气而消耗的心理资源就觉得很心痛了，每天晚上整理材料的时候更是欲哭无泪啊，只好跟爸爸说学校临时对班级进行重整，我突然被调到另一个班去了，好在这些年他对国内学校的况越来越模糊，我才得以交待过去。

正文 十六、魅力老师

    十六、魅力老师

    12班之后，大家对我的看法似乎更复杂了，虽然在表面上看到我都很客气，这种强装出来的客气反而让我觉得更难受，因为我根本无法从他们的表神态中看到真诚地接受。尤其是女生对我和云浩的关系猜测得很多，不少女生对他的表现很失望。也难怪，明明有女友了还跟另一个女生关系密切得异乎寻常。虽然是真的没什么，他根本是出于一种仗义，可做的确实有点太明目张胆了，难免使人有瓜前李下的怀疑，何况大家正处于这样的年龄。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我行我素，他的女友一定得非常有包容力才行，不然肺确实很容易被他气炸。当年那么多老师都管不好他，只有我妈妈一个人可以管得了他，把他由差生拉入了好生的行列。

    我最担心的是12班的任课老师与11班不同，生怕秦老师不再教我课了，不过还好，他同时教这两个班语文，除了放假我可以天天看到他。自从他来教语文之后，大家学习语文的热明显高涨到前所没有的高度，特别是女生的上课表现更是好得没话说，都巴不得可以被老师注意到。等到月考的成绩出来，肯定在全年级排第一第二。

    语文课是我唯一认真听的课，反正都来上课了，当然得把自己的母语好好补补。每次上他的课，比他精彩的讲课更吸引我的是他的眼睛，他绝美到极致的眼神。他每一次回眸，每一个与眼睛有关的表都让我心旷神怡，特别偶然与他的目光对接的时刻，都会让我有被从天而降的幸福打晕的感觉。听女生们悄悄议论，秦老师是师大的高材生，大学刚毕业就破天荒带了高三，连带两年成绩斐然。所以海育高中才会不惜代价把他给“抢”了过来。更令女生感兴趣的是如此挺拔俊美的他居然还没有结婚，追他的女生据说有加起来足有一个加强团，可他一直都是以学业为重。任凭别人如何追求献媚，他都毫不为之所动。他是以全校专业第一的傲人成绩毕业的，学校开出研究生才能享受的条件想留他在校任教，他却婉言谢绝了，回到了这座生他养他的城市。

    可不久又有女生说秦老师其实在老家已经有女友了，她亲戚的朋友和秦老师的女友是同事，所以消息绝对可靠。此消息一出很多女生伤心欲绝，不过，那个女生又说秦老师和女友是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的朋友，人长得不算很漂亮，学历也不高，身材也一般化，家境也不是太好。说白了就是有点配不上秦老师了。这时大家似乎又看到一点希望，马上要冷却的小心思又活络了起来。这个年龄的爱与其他无关，只要喜欢就好，不一定非要有结果，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也是莫大的满足。也只有这个时段的爱可以如此单纯，像一张纯白而单薄的纸。

    作为学生尤其是高三的学生，感只是私底下偶尔谈论的小秘密，大家偶尔发发花痴，来调节调节每日繁重枯燥的学习。学习成绩永远是学生的头等大事。每月一次的月考说来就来了，考的时候要根据上一次的成绩排考场，其区分之严格直皇帝后宫的等级制度，虽说是为了防止成绩差的同学去抄袭别人的卷子，但这种做法似乎不够尊重学生吧。考完之后班级和年级都会进行排名，再跟以前的成绩进行比较，然后进行十分详细的分析，哪些人进步了，哪些人退步了，前进了多少名，后退了多少分，每门课的具体表现是怎样，其背后有什么原因，以后应该怎么调整……考一次试大家简直从身体到精神都要脱掉一层皮。

正文 十七、讨厌考试

    十七、讨厌考试

    这段时间是我最痛苦的时候，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我不能拿太高的分，不过就算是我拿了高分，我也能百分之百肯定老师要对我说的话：“你抄几题也就得了，居然敢抄出这么高的分数！真是不像话。”所以考试时，我做好一些题后算一算能有个及格分我就停笔了，正合了这样一句话“59分白费、61分浪费、60分万岁”。等到拿到卷子以后才深刻地体会到国内的题的难度系数确实要高很多，做起来很是要费些力气，但这也只需要花费我三分之一的考试时间，班主任不允许我们提前交卷更不可以做其它的事，再说我空了那么多题的卷子要是交上去还不得被老师骂死，这样干巴巴地坐在板凳上数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也是等着活活地被闷死，我从小到大还没有尝试过这么奢侈地浪费时间。唉，我总不能每次考试都借口肚子痛然后蹲上一个多小时的厕所再回来交卷吧。

    艰难的两天总算熬过去了，我估摸着我在国外生活了这么多年英语不用说肯定是几门课中最好的，说来也是“冤家路窄”，监考老师竟是我过去的班主任“眼镜”老师，她看到我有好多题没做，还特意提醒我：“选择题怎么可以空着，再怎么不会也可以猜猜呀。还有作文怎么可以不写？”看到我一副不配合的样子，她气得音调一下子提了上来，“你哪怕写个开头和结尾，中间部分到‘阅读理解’里抄一段也好，不写就一分也没有啊。真是，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孩子。”她的最后一句话让我彻底愤怒了，我腾地站起来，一定要让她道歉否则誓不罢休，但看到她头上又增多的白发，我的心突然软了下来：她的心理压力一定也很大，可她从来都不说；她一直都很关心自己的学生，可她总表现得很严厉。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说中国的老师是世界上最具有奉献精神的，却反而不能得到大多数学生真正的尊重。我的举动显然把老师吓得不轻，别的同学也以为我要“造反”了，正吃惊地盯着我看，我唉了口气，对老师说：“我交卷。”说完留下惊愕未定的众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考场。如果大家的英语成绩因我而受到影响，班主任说不定又要教育我一通。

    真正让我觉得对不起的是秦老师，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用异样眼光的看我的老师，甚至在他的课堂上他会给我格外的关注，借此来鼓励我。每当别的老师一谈到我就摇头时，他总会替我说话：“水蓝只要好好努力还是不错的。”可是据我估计考得最差的应该是语文，说起来惭愧汉字多年不用都忘得差不多了，尽管老师教得很好但语言最是需要日积月累的，所以我也不可能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有很大的突破。

    结果成绩下来以后着实让我大吃了一惊。我倒不奇怪我考了全班倒数第一名，这还减轻了倒数第二名的焦虑呢，终于垫底的人不是他了。我奇怪的是我唯一及格的科目只有语文，其余的都在及格线以下，尤其是英语成绩低得离谱。难不成我这些年在国外都白混了？我把考卷仔细拿过来看了又看，发现自己的单选失分最多，就把云浩的试卷拿过来比对，还被那个家伙趁机好好嘲笑了一番，他似乎终于体会到成绩在我之上的喜悦感，还一个劲教育我，一看你错的题就知道你上课根本没在听嘛，真是小人得志！

正文 十八、神秘同学

    十八、神秘同学

    可我没时间理会他，我对着卷子琢磨了半天也弄不清自己到底错到哪，于是头一次在上课的时候十二分认真的听课。评了几题之后，我就找到问题出在哪里了，比如有一道选择题硬要比较bemadeof和bemadefrom的区别，老师说得头头是道，可是在国外这两个词组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大家都是想到哪个就用哪个。老天，这是怎样的一张坚决要把学生考倒的试卷呀？！

    对于我一塌糊涂的成绩，身经百战的老师们都对我绝望了，他们都说这是因为我有一颗一塌糊涂的脑子。我再一次被老师调到了最差的座位上，我一再求云浩不要再去活动了。我这次观查的对象就是差生，仿佛有种歪打正着的感觉，笑嘻嘻的就挪了座位，天底下还能找到第二个我这么乐观的学生吗？有一句俗话怎么说来着：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高中学生现在正在做的事我早在几年前就已经完成了，真不应该再霸个好座位了。

    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更不妙，我不是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我的左边是一个高个子的男生，我走过去的时候一直觉得背后有一团怒火跟着我。这愤怒的眼神似曾相识，不由得让我对邻座的男生产生了好奇，他一头及肩的长发遮住了大半个脸，但仅从隐约可见的侧脸仍可以看出他是个非常帅气的男生，他左手的中指上戴着银质戒指，右手的手腕戴着蓝底白花的腕带，一副冷酷叛逆到冰点的样子，从来没见他跟谁说过话。他的名字是——我突然发现班上的同学没人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姓白，全班只有他一个人姓白，他的作业本、考试卷上都只有一个干净利落的“白”字，甚至连老师上课点他起来回答问题时都只有喊他白同学，从长发后面发出来的他的声音十分的好听，很有几分明动的阳光感，仿佛在哪里听过一样。他把自己隐藏得这么严实，连名字都不肯说也太不合常理了，我断定他肯定有非同一般的成长经历。真是太令人好奇了，我要好好挖掘一下，说不定可以帮助一颗受伤的心灵重新绽放幸福的香气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学习了心理学而散发出的特殊魅力，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十分排斥我，虽然他并不跟我说话，但我说话的时候我判断得出他有在听。可每当下课我想多和他说几句话时，云浩就会跑到我这来找我聊天。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怕我心不好特意来劝慰的，后来渐渐发现其实他和白同学的关系有点紧张，他总是有意无意地与白同学较劲。或许他们很早就开始了，只是我一直没有注意到而已。我问云浩他们是怎么回事？云浩的回答很简单，互相看不顺眼，他就是看不惯别人装闷耍酷，而白同学也看不惯他呼风唤雨的样子。我又问，他家的况你知道吗？云浩哼了一声，说没兴趣。

    接下来几天我在班上问了一圈，可是大家对白同学的了解都非常的少，没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家庭况，难道他的家住在无人区吗？还是学生压力太大所以大家对彼此都很冷漠？看来我在学校是得不到任何资料了，我倒不相信一个人在世界上会无迹可寻。我一定要弄个明白。

正文 十九、公车遇险

    十九、公车遇险

    自我上学以后，外婆心疼我起得太早，再三坚持每天早上骑着电频车来送我，这样我在路上还能趴在她的背上睡个二十分钟，而她反正是要晨练的，对她的影响不大。我总觉得外婆似乎是要把这些年无法对我和无法对妈妈表达的关爱统统补偿到我身上，虽然我不及母*丽，但在眉宇之间还是几分妈妈的影子，而且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我最终拗不过她，为了让外婆开心我只有开心地接受了。同学们看见了都笑我娇气，连秦老师也觉得我太不懂事了。但外婆和我依然我行我素，外婆说她就是要把我宠坏。至于别人的看法，他们爱咋的就咋的。

    结果这一天，外婆有一点感冒，我为她进行简单的检查之后给她配了药让她安心休息，一个人坐公交车去的学校。外婆让我一定要坐14路，因为14路的最后一站就是我的学校附近，她怕我坐别的车会睡过头。走之前，外婆还在我衣服兜里放了几个硬币，一再嘱咐我钱包和手机要放好，遇到事一定要打110求助。我点点头，心理却觉得好笑：难道大清早还会碰到贼吗？

    想不到早班车也会有这么多的人，可能是刚好赶到一个繁忙的时间段。我很可怜地没有抢到座位，不过没关系，我拉着吊环照睡不误，不过我在睡之前还是很警惕地看了一眼左右——安全。我迷迷糊糊的睡着突然觉得口袋不自然地动了一下，莫不是有人在偷我的东西？我睁开眼看了看那个离我最近的男人，他一只手拉着吊环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很重的塑料袋，根本腾不出手来偷东西嘛。我又闭上眼睛继续睡，手还是下意识伸到口袋确认一下东西没有丢。一摸，坏了，钱包不见了！再看那个男人已经挤到后车门等着下车了。我一下子恼了，敢惹我？我挤过去，指着他的鼻子说：“把钱包还我！你要是拿出来，就算了。否则就打110解决！”那个男人一看就是老手的样子，死皮赖脸地对我说：“谁偷你东西了？你哪个眼睛看见了？你问问这车上的人有谁看见了？小姑娘，你要是不信就来搜身好了，可别乱抹哦。”车上的人竟都把目光转到了别的地方，看来是没有人会帮我了。眼看车速变慢似乎要到站了，我急之下对司机大叫：“司机先生，这个人偷了我的手机，你要是停车的话，你就是他的同伙！到时我的钱就让你赔！”司机一听也不敢停车了，又加速往前开。那个男人没办法最后承认是他偷的，我左手接过手机时抡圆了右手给了他一个耳光，偷学生的东西真是没天良。这时车里的人都被这一巴掌惊住了，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着我，掺杂着吃惊、同甚至是看好戏的心理。我的火更大了：“有什么好看的？刚才他偷东西的时候你们都没看，现在看什么看？”那个男人在车到站时还回过头凶狠地瞪了我两眼，做错事不思悔改还敢跟我嚣张，我在车门打开的时候对准了他的*狠狠揣了他两脚。怎样？别以为我一个小女孩好欺负，这辈子我还没怕过谁，除了爸爸。

    真是，一大早心就被污染了。我下了车后绪还是很难平复，正一个人闷着头走路，突然听到一个有些熟悉的男声：“小女生，你够有胆量啊。那个小偷不是一个人，以后你要小心一点，不要一个人走路。”我真的不敢相信，跟我说话的人居然是白同学！我正愁没有理由接近他，我立即回道：“别人都吓得不敢吱声了，我再不保护自己等着给人欺负啊？”雷锋叔叔都说过，对同志要像夏天般热，对敌人要像冬天般严酷嘛。他笑着摇了摇头，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笑容，藏在长发后面若隐若现，说实话，比他耍酷的样子帅多了。多难得的一个良好开端，可偏偏这么巧，在这时候又遇到了云浩那个小子，他和白同学又互掐了起来。唉，这个凌云浩永远只会给我帮倒忙。

正文 二十、人言可畏

    二十、人言可畏

    早自习的时候抬头看黑板，发现上面写着一个奇怪的名字：白水蓝？哦？莫不是班上转来了一个跟我同名的同学。再仔细一看才明白，“白”和“水蓝”之间有一个小小的顿号——今天轮到我和白同学值日。太好了，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正愁没机会接近他呢。

    谁知道一下课，凌云浩就安排他的兄弟帮我擦黑板、打开水，等我赶到讲台，他们已经打好了开水、擦完了黑板，连“白、水蓝”三个字也一块擦掉了，他就是特别反感我和白同学多来往，他对我生活的干涉已经远远超出了友的范围。我气呼呼地去找他，他似乎早有准备，就坐在位子上等我去问，他的回答也干净利落：“别人怎么看跟我没关系。你是我的老同学，我帮你是应该的。谁看不顺眼就不要看，我又没非他看不可。”我又说：“那你女友的感觉呢，你想过没有？”“她要是这么小气的话，不要算了。”他倒回答得干脆。“我自己的事我可以自己做，我不需要别人代劳。”“水蓝，那个姓白的不是什么好人，天天都跟痞子混在一起，三天两头打架*。”我立即接道：“那上次你在动物园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受那么重的伤？那些人到底是谁？”云浩生气了，道：“我是关心你，你的胳膊肘怎么向外拐？”我缓缓语气，道：“云浩，谢谢你，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我的事请让我自己处理。”云浩见我又一次拒绝他的好意，把书狠狠往桌上一摔，脸朝另一个方向转过去，是真的生气了。

    他这个少爷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我也赌气要回座了。可转念一想，再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我好，否则的话谁会好心提醒什么人该多交往，什么人要避而远之。我本来就没什么朋友了，难不成还要把他也气走？我想了一想，赶紧拉拉他的衣袖，学着小时候的声音用哀求的语气说：“小浩子，别生气嘛，借你的5分错我会还你的了，我一定一定会还的。”小时候只要他一生气，我就叫他小浩子，真是奇怪，他听了就会乐得忘记了生气，我本来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想不到现在也没有变，他听了忍不住扑嗤一笑，转过脸来对我说：“好了，你的事我不管。到时可别哭着来找我。”他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一旦我出了什么事他一定比谁都着急，就像他出事我会吃不下饭一样，这就是友。我们对视一笑，算是和解了。

    可当我转身回座位时，看到很多女同学一副很嫌弃我的表。哼，撒个娇怎么了？有至于让你们恶心成这个样子吗？今天教了你们一招如何降服云浩，还不赶快谢我，下次再教就收你们学费了。

    第一课下课我去交昨晚忘交的作业本，路过楼层的拐角处时，猛然看到有几个我们班上的女生在向贾敏倩学我向云浩撒娇的样子：

    “敏倩，你都不知道她那个样子多恶心的了，还说什么小浩子，小浩子的，还去拉云浩的衣角。”

    “是呀，你是没听到那声音有多嗲，听说她是从外国来的，吃了点洋餐就是不一样呀。那行为可真是开放。”

    “当着全班那么多同学的面也不觉得丢人。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要是给老班看到呀，有她的好果子吃。”

    “好了，好了，你们不要乱说了。云浩跟水蓝是小同同学了，他对她好是应该的。别那么说水蓝，云浩会生气的。”听了这句话时，我真的很感动。

    “敏倩，你怎么……”这个女生话没讲完，敏倩就急急地向她使了个眼色，那个女生很认相地转了话头：“也就是你有这么大的胆量。云浩找了你真是有福气啊。”

    我快步地离开了，敏倩那句话无非是想我回去在云浩面对宣传她的好。其实在背后她一定骂我骂得比刚才那些女生都难听。这我倒是理解，聪明漂亮的女孩一向自视很高，怎容得下自己的男友对别的女生那么好。她也算不得高明，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机。只是人言真的太可畏了。

    这一天，白同学的气也不小，连我跟他讲话他都不听了。直到下午放学以后，大家回家的回家，吃饭的吃饭，偌大的教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晚上有晚自习）。我从小到大没有做过任何家务，现在我只能想当然的去做。白同学也不管我，自顾自地扫蜘蛛网、擦玻璃窗，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舞起扫把就扫地，很快灰尘就满天飞了，呛得自己直咳嗽。白同学终于忍不住了，笑道：“你是在扫地还是在放毒啊？扫地前要先洒水，你有点常识好不好？”我扛着扫把隔着灰尘望着他答道：“是吗？外婆都没有教我唉。”他听完摇摇头立即从桌上跳下来，拿着盆去厕所接水，风风火火地洒水、扫地、倒垃圾，短短六分钟就解决了战斗，看得我目瞪口呆。这家伙在家应该常做家事吧。

正文 二十一、秘密调查

    二十一、秘密调查

    下了晚自习之后，我跟往常一样回家了。第二早上我来学校一看，才发现我和白同学犯了一个错误：我们走之前没有关灯也没有关窗。学校倒不是心疼这点电费了，而是因为亮着的灯吸引了飞蛾而窗户又没有关，导致形形色色的飞蛾都跑到教室的天花板和四壁来开会了。早自习是没办法在教室上了，大家统统捧着语文书挤到走廊去读，引来别班同学好奇的目光。我、白同学这两个始作俑者以及被无辜受牵连的秦老师则负责在教室里拼命挥动着扫把赶蛾子，其实我这个小个子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我只是坐在课桌上举着扫把大叫这边这边还有，那边那边还有。他们两个累得直冒热气，我还在大叫的空隙喝口水再接着说，有时候弱势也可以变成一种优势呢，这正是“能者多劳”嘛。于是本校就出现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无数蛾子一直从教室里往外飞的奇观，完全可以媲美千万只喜鹊去搭鹊桥。

    虽然我被老师安排到了最后一位，秦老师对我的看法依然没有改变，他经常边讲课边往教室的后面走。他的古文尤其的好，都是一边背诵一边讲解。他每次走到后面都会在我的课桌前停下来，不经意地用鼓励的眼神看看我。他是一个新来的老师，可能他没有理由反对班主任把我放到最后一位，因为差的位置总得有人坐，而我全班倒数第一的成绩决定了我只能坐那个位置，但他还是坚持用他的方式来帮助一个所有老师都已经放弃的学生。只要不放弃自己，未来就还有希望。我要是再不好好学中文就对不起秦老师了，我也明显感觉语文方面的恢复很快，看来这次来上学还真没白来。秦老师是一个好老师，像妈妈一样的好老师。

    自从一起打过扫除之后，白同学开始对我的话有回应了，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两个字，但我觉得他已经开始把我当成朋友了，他喜欢真诚的人，我的不做作可能是他接纳我的原因。他实在是一个非常不擅于表达的人，总是习惯于把自己封闭起来，要真正打开他心里的世界太难。连外婆也不*问我，你这样的进展速度未免也太慢了吧？谁说不是呢，害得我每天跟爸爸报告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爸爸的语气里责备的成分也越来越重了。等他开口让我回去，我完全连一点拖延的余地都没有。

    也是无巧不成书，外婆的一个朋友刚好是白同学的哥哥家的邻居。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经过一番讨论，我和外婆就策划了一个大胆的计划，外婆负责冒充老师去家访，外婆从事多年的教育工作，家访对她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我则冒充班干陪同，可以随时提醒外婆要问什么问题，这是得到最全面最可靠资料的最好办法。我相信以白同学如此沉默的个，他和家人的交流肯定不多，这样我们去的时候不会被揭穿而事后也不容易穿邦。我和外婆埋头策划了半天，把所有的细节都照顾清楚了，外婆才很不放心地问：“咱们这样做好吗？怎么老有种干坏事的感觉？”我狠下心，硬着头皮回答：“您老做坏事吗？”外婆不解地摇摇头。我一拍手，说：“对嘛，人这一辈子要是没体会过干坏事的感觉，多吃亏呀。”外婆竖了竖大拇指，我以为她会夸我，结果她说的却是：“这样的歪理你也能想得出来？跟你爸一个样。”

    我们专门等到白同学兄嫂回家时间才去，我们做了亏心事还面不改色心不跳的高超演技果然没有引起他们的怀疑。他们俩刚开始时还吓了一大跳，以为白同学在学校犯了什么事，害得老师都找上门了。经我们再三解释只是普通的家访，只是为了了解一下他在家的况而已，他们才放松了下来。接下来我们进展得出乎寻常的顺利，他的兄嫂对老师非常尊重，对我们的问题有问必答。白同学的身世倒是很让人大吃一惊，他们的家庭很特殊，兄弟姐妹共有十三个，多得彼此可能都不太叫得出对方的大名。白同学是家中十三个兄弟姐妹中的老幺，他刚生下来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他七岁那年父亲又去世了，此时他的哥哥姐姐都已成家、各自生活。于是几对兄嫂轮流来养年幼的他，他的日子很不好过，兄嫂也有自己的小孩，显然对他的关心是极其有限的。所以，失去父母这两把保护伞又得不到亲温暖的他惭惭地有些学坏了，经常跟一些痞子混混来往。兄嫂也说过他，可他从来不听。他还跟一些社会上的人合伙做生意，自己赚钱自己过活，家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他跟兄嫂也很少说话，只有开家长会的时候才会主动跟兄嫂说。至于他的名字更是显得有些心酸，因为他出生没多久父母就都去世了，家里的天突然塌了，周围的人都说这个孩子命硬。又刚好是在父亲去世的那一年，他要去上小学，带他去报名的哥哥就随口给他取名为吃天。白吃天？这么难听的名字，他一定遭受了不少嘲笑吧？怪不得他关于家从不肯提一个字甚至不愿说自己的名字，换了是谁，都会受不了。

    我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个案，在征求了爸爸的意见之后放弃了其他人，重点研究他一个人。只有没有妈妈的孩子才能真正体会失去妈妈的痛苦，可白同学比我还惨，他不仅没有妈妈还没有爸爸。

    为了进一步拉近我们的关系，爱睡觉的我每天坚持早起坐14路车上学，总是假装不经意地遇到他。虽然我们从不说话，但每次下车的时候他会难得的对我点点头打个招呼，之后我们一前一后走向学校，这段短短的路程也因此多了一份朦胧的暧昧。每天我都是最后一个走出教室去做早，因为我要悄悄地趁这个时候在他的课桌肚里放上时令水果、小糕点和写上了优美语句的小卡片。第一天看到时他完全置之不理，多好，他并没有丢掉，于是我每天仍开心的把前一天的水果糕点换成新鲜的水果糕点。真奇怪，每当这时候我一边轻手轻脚地放东西一边想像他拿到东西的快乐表，觉得被一种莫名兴奋紧张的绪紧紧包围着，甚至祈盼这个时刻的到来，原来偷偷摸摸做好事的感觉是这样的。

正文 二十二、好意被领

    二十二、好意被领

    我从来没有发现融化一个人心中的冰雪会是那么困难的事，我这辈子见到的最冰冷的人竟是刚满十八岁的白同学，不，我在心里面不再称他白同学，更不喜欢叫他白吃天，我擅作主张地在心底叫他白天，反正在心里叫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我一直相信总有一天我小小的善意会打动他，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他总是碰也不碰一下甚至连是谁送的都不好奇，我开始怀疑这样的关心形式是否能打开白天的心扉。这家伙也不想想浪费食物是多么不道德的行为。

    这天，由于广播的问题，早被改在了第三课的课间。我再一次从白天的桌肚子里换食物时不由得抱怨一下，就在我在喃喃自语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一个生气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完了，被抓住了！我站了起来，手足无措地望着白天，一时语塞，我努力地挤出笑容，可自己都能感觉得到这笑一定比哭还难看。

    他很生气地走过来，眼神冷得让眼睫毛都可以挂上冰棱，对我说的话更是透着寒气：“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值得别人对我这么好。我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同，别在卡片上再写那些幼稚的语言了。”

    “为什么？别人对你好难道不好吗？”

    “哼，人们总是喜欢标榜自己的无私，其实他们对别人好无非是想显示自己有多优越罢了。这个世界上有谁对别人好是没有目地的？”

    “我，我，我没有。”说这句话时我脸烧得厉害，不敢看他的眼睛。

    “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他一把我撞开，掏出我刚放进去的水果和糕点一股脑全扔进了垃圾篓里，转身就走。

    白天粗暴的举动使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句犯罪心理学专家说过的话——对于身边有系列挫折的人，我们要有风险意识。难道他的心理也有无法填补的暗巨洞？“你站住！”我大吼一句，跑到他的面前站定，直视他的眼睛，道，“你这个胆小鬼，连别人对你的善意你都不敢接受。你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跟别人说，你把自己锁在角落里就可以获得安全了吗？你有真正的朋友吗？你伤心的时候有谁与你分担，你快乐的时候又有谁陪你分享？你觉得这样的生活正常吗？”

    “你懂得什么？你知道一个没有父母的小孩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吗？你试过那种被人奚落嘲笑却找不到亲人保护的痛楚吗？你知道一个年幼的孩子是怎样学会在哭泣中独自抚平伤口的吗？你试过友谊却交不到朋友的孤独和尴尬吗？你只是一朵温房里被呵护长大的花朵，根本不知道风雨的模样。”

    “就你一个人没有父母吗？我很小的时候也没有了妈妈，她得癌去世时才三十岁！她是一个好妈妈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小学老师，生活和事业正像花朵一样绽放的时候她却不得不离大家而去。妈妈去世不久，爸爸就带我出国了，还没从失去妈妈的伤痛中缓过劲来又要去适应国外的生活。没有一个朋友，还经常被白人欺负，天天晚上都做梦想回家。最糟的事是我妈妈的癌症是从外公那遗传的，医生曾断言我很可能也遗传了这种癌症。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生命在哪一天就走一了尽头，每一年做体检的时候我都紧张得发抖。你体会过这样的恐惧吗？”我都没有想到我现在撒起谎来真的是越来越顺溜了，白天，原谅我善意的谎言吧，其实医生说的是可能并不大。我很努力地想流下两行泪水，可心里却特别想笑，这编得也太像偶像剧里煽的节了。

    看到白天吃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我知道我的话起了效果，赶紧趁热打铁，向他伸出手说：“你好，我叫水蓝。希望可以成为你的朋友！看什么，快握手，来！”我一把抓起他的手使劲地握了握，他突然羞涩地笑了笑，他的笑容非常阳光帅气，可惜在平日里都被乌云遮住了，一笑之后他终于放下了防御，对我说：“你好，我叫白吃天。”我调皮地说：“哥们，我叫你白天，你不介意的哦。”“是的，哥们，不过秦老师正朝教室走来，我们是不是先把手松开？”哦！原来我还一直紧紧抓着他的手呢，我吓得赶紧放掉。

正文 二十三、对老师的考试

    二十三、对老师的考试

    看到白天吃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我知道我的话起了效果，赶紧趁热打铁，向他伸出手说：“你好，我叫水蓝。希望可以成为你的朋友！看什么，快握手，来！”我一把抓起他的手使劲地握了握，他突然羞涩地笑了笑，他的笑容非常阳光帅气，可惜在平日里都被乌云遮住了，一笑之后他终于放下了防御，对我说：“你好，我叫白吃天。”我调皮地说：“哥们，我叫你白天，你不介意的哦。”“是的，哥们，不过秦老师正朝教室走来，我们是不是先把手松开？”哦！原来我还一直紧紧抓着他的手呢，我吓得赶紧放掉。

    下一节是体育课。到了高三，所有的体育、音乐和美术课都被主课给瓜分了。秦老师也不能免俗抢到了体育课，当他看到我们拿着语文课本坐在教室里等着他上课时，很是夸张地笑了我们一通：果然是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乖学生。然后，哗啦啦把我们全部拉到了场上。刚开始还不同学不愿意，怕影响了学习，想留在教室里写卷子。秦老师硬是用“休息也是学习的一部分”说服了那些人，大家于是都兴高采烈地跟着秦老师来到了作。他擅长的体育项目还真不少。天气好的时候他就教我们打篮球、打排球、打乒乓球、打网球，下雨时就带我们到室内跳马、练拳击、跳健身。他说：“老师有义务给你们一个健康快乐的高中生活，因为你们一辈子只上一次高中。”原来他抢体育课只是为了把体育课还给我们。秦老师的与众不同的教学观又为他赢得了一大批粉丝，不仅仅是女生，包括很多男生也开始越来越崇拜他了。他这一点，让我都不得不佩服，像他这样有魄力有胆识的老师是难得一遇的。因为有了这样的老师，灰蒙蒙的高中生活多了一笔亮色，日后这群学生回忆起来才不会觉得高中只是罔然。当然有不少老师对秦老师的做法很不满意，认为他破坏了学校的风气，给很多学生造成了不良影响。可他教的两个班每次模考的语文成绩总是稳居全年级第一第二，平均分可以把其他班级甩出十分之多，别人也无话可说了，甚至有的老师开始悄悄向秦老师学习了。毕竟在高中，分数高才是硬道理嘛。

    因而对于秦老师我们是不会躲的，他是一个用心在和学生交朋友的老师，果然他走进教室看见我俩，并没有劈头盖脸地责备我们，而是关切地问道：“咦，教室里怎么留着两只大懒虫呢？你们每天学习这么紧张，不运动运动怎么行？体质会跟不上的。要不跟我练几下拳。”正当我们打算对不起的时候，班主任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从他看我和白天的眼神就知道他想偏了，同样是都是从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才生怎么区别这么大呢，只听他生气地说：“点来点去就差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白天的反应倒是快，说：“唉哟，我肚子痛，刚刚在拉肚子。”他撒谎的技术真不赖，反正老师没办法去厕所检验。班主任于是一脸怒气地望着我：“你呢？不会也是拉肚子吧？”我的脸猛地烧了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发烧了，有点头痛。”班主任一听不由分手把我拉到医务室去，一量体温才35.3oC，哪怕是37.3oC也好说一点呀。不消说我又被教育了一通，外加下午放学之前交检查一份。事后连我自己的都奇怪，堂堂一个医学硕士撒个生病的谎都可以编得那么离谱。

    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写检查，一直拖到了最后才开始写。可恼的是当我搜肠刮肚的写检查时，云浩不仅不帮忙还在旁边一个劲地笑我：“你骗老班也得编个像样点的理由啊，发烧也亏你想得出来，一到医务室不就露馅了吗？”“有本事就别在那里说，帮我把检查写出来。”我撇撇嘴，不满地说。云浩得意地说：“看你那可怜样，早给你安排好了，方彬正在那写呢。”我叫道：“云浩，你真是个好人。可我现在就得去交了！”“水蓝，快去交。”白天递来一份检查，我接过来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就飞奔去老师的办公室，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班主任的办公桌与秦老师的面对面靠着，秦老师正在批改作业，我一再对自己说在他面前我的人早就已经丢光了，再丢一次也没什么关系，可脚就像钉在地面上一样抬不起来。倒是班主任先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我，说进来吧，他大致的看了看之后对我说：“好，先放到这，今天晚自习你在全班读一下，让自己记住了以后都不再犯。水蓝，你是一个女生，很多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太高的要求，只要你好好遵守纪律就可以了。能做得到吧？”我非常识时务地点点头。班主任因为要赶着去上课，没有长篇大论地教育我，放我走了。

    秦老师突然叫住了我，说：“水蓝，过来一下，有点事找你。”他手里拿着我的检查，我心里一沉：别是他看出了什么了吧？我打定主意抵死也不承认。他把我叫到一边，说：“那是白同学帮你写的吧？不用惊讶，我带的学生里面只有他一个人有那么好的文笔。虽然有刻意的隐藏但仍是他的风格。他在语言上有难得的天赋，如果好好培养前途无量，可惜他的格太自闭，文字里流露出多过与他年龄不相称的抑郁绪，让我很担心。看到你成为他的朋友我很高兴，希望你以后多多关心他，他其实是个很善良很的人。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不妨跟我说说我们一起解决。”秦老师真是一个了不起的老师，在别人只是把从简单的表面看问题时他却抓住了问题的实质。就是父母也未必能这么懂子女的心，一个老师却可以如此细微地去体察他的学生，能遇到这样的老师绝对是学生的福祉。我忍不住问道：“秦老师，你怎么知道的？”“我在大学辅修过心理学，果然是很有用处的。好了，你快去上课吧。”如果把高考当作是一场生活对老师的考试的话，学生的况就是考题。很明显，只有秦老师可以拿优秀，其他的老师虽然努力，恐怕连及格都难。

    我回到教室后发现白天的绪不对，原来我前一脚刚走，后一脚他和云浩这对冤家就差点打了起来。要不是班干部们前来拉住，他们俩人早到办公室与我会师了。

正文 二十四、同一战线

    二十四、同一战线

    人生的意外真是有意思，一下子让白天跟我成了朋友。人生不正是由一连串的意外结成的吗？可我没想到麻烦也来得这么快。又一次在第一班的14路车上，仿佛有了预感似的，我难得的没有在车上睡着。在终点站的前一站上来了五六个吞云吐雾的小青年，染着一头怪异的黄发，从外表到神态就是典型的小痞子。我没有太在意，逮着每一个可能的机会对着白天微笑。结果带头的那个女生气势凶凶朝我走过来，把我一推，说：“妈的，你笑什么笑？老娘有那么好笑吗？”说着摆开那个架势就要拿我练手，要在平时我肯定已经开火了，但现在他们有六个人，我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比较明智。我急忙向白天求助，他很镇定地朝我点点头。我心里迅速地分析着：他们有六个人，白天只有一个人，一人难敌四手。还是他跑去找人来帮助比较实际，就怕等他来我已经挂了。车一到站，那个女生就像老鹰抓小鸡一样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把我往下面带，任凭我怎么挣扎也挣脱不了，我看到白天紧紧地跟在后面，我始终相信他会帮我。可我也担心他会被无辜牵扯进来，他又能替我挨几拳呢，还不如我一个人挨打，要是打两个人还不得让那群小混混过瘾过得开心死。

    车一到站，那女生把我拽下车，看不来她的力气还真够大的，似乎毫不费力的样子。还没等我站稳就被她狠狠地往后一推，我猛得后退几步还是没站稳，重重往后坐了下去，就在*快要着地的时候我突然被人接住拉了起来，扭头一看：是白天。他拢住我的肩膀对那群人说：“这是我的朋友。你们想干什么？”那几个人的脸色突然一下就变了，仿佛虾米见到大鱼一样，连忙哈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们确实不知道她是您的同学。”真是夸张，一下子变得这么有礼貌了。“以后如果你们再在我同学的面前出现的话，你们就惨了。听清楚了没有？”白天的话真是咄咄人，我的心猛地一沉，由此看来他是真的跟混混有过来往，而且他的地位好像还不低。那帮人一边摆手往后退一边满脸谦卑说：“不敢不敢，以后我们会绕着走，绕着走。”前后悬殊的举动、完全不同的态度，全部安置在这些十*岁的年轻人身上真是让人痛惜，尤其是他们的父母和老师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呼天抢地控诉自己教育的失败。

    “水蓝，某个家伙又在你面前作戏了吧？”身后突然响起了云浩的声音。他气热汹汹地走过来，用两个手指把白天放在我肩膀的手拿了下来，一把把我拢了过去。

    “什么作戏？姓凌的，你最好把话讲清楚！”白天的口气也很强硬，他非常别人抢他的东西，又一把把我给拉了过去。

    “你心里最清楚吧！你以为你装酷别人就不知道你的底细了吗？我早就去查过了。你敢说那些小混混不是你故意找来的吗？”云浩说着又把我拉到他那边去。

    “哼，你不是去查了吗？把证据拿了出来啊！”白天的反应也够快的。只是我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把我拉过来拉过去的？老天啊，男生吵架的节奏都这么快吗，我居然只有站在旁边干看的份！

    “我早就警告过你，离水蓝远一点，你别想打她的主意。”云浩提高了声调。

    “我看想打她主意的人不是我吧？我真的很奇怪，你是不是支配型人格啊？水蓝要怎么做她自己会决定，轮得到你管她吗？”白天向来不甘示弱。

    “她是我的兄弟，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说我能不能管？”

    “哼，你兄弟多了，你怎么不去管？自己有女朋友不好好去照顾，借着兄弟的名义跟别的女生发展暧昧关系。凌云浩，你这算什么啊？”

    ……

    两人的战争看上去才刚刚开始，随时有动手的可能，我居然一句话都插不进去了。我只好大叫一声，指着手机上的时间对他们吼道：“还有一分钟就上第一节课了。想被老班骂死啊？还不快点跑！”说完拉着这两个人使劲地向学校冲去。

    直到跑起来，那两个家伙才意识现在我们三只蜢蚱是拴在同一根绳上。三个人一边跑一边商量对策。当我们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教室门口时，迎接我们的果然是老班气得快要扭曲的脸，我们三个人统一口径，一口咬定是碰到了流氓与他们*才上学晚了。也许是因为学校周围确实经常有流氓出没，也是因为相信了我们的话真的没有破绽，也许是因为老师有太多的事要处理。最后老班只是让我们三个写了三份检查上交而已，老班没让我们在全班朗读——毕竟我们没有义务为流氓做宣传。

正文 二十五、爱管闲事

    二十五、爱管闲事

    刚好明天是星期天，晚上不用上晚自习，为了抓住机会让云浩和白天的关系进一步解冻，我提议下午放学后去庆贺我们团结一致的合作精神，可任凭我这边锣鼓敲得山响，他们两个硬是一点回应也不给我。我最后是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两个不好说话的家伙拖进了大排挡，两个人都把头朝着相反的方向，看都不看对方一眼。点个菜两个人不是一脸冷漠的推来推去就是火药味十足的抢来抢去。我像夹心饼干一样，真的很难做人哪。我真怀疑这两个人是不是知道我是心理医生所以故意来整我的。

    “哦？这么巧，你们几个也在这里吃饭？不介意我跟你们一起吧？”这么动人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秦老师。他怎么会也来这里吃饭？我突然想起来这个大排挡是秦老师以前带我来过的。真是歪打正着。

    “秦老师，你一个人？好啊，好啊，一起啊。”我们迅速地向左右望了望，没发现有其他人，赶紧热地给秦老师拉椅子、添碗筷。秦老师那么心疼他的得意门生白天，他的加入应该会起到很好的作用，比我一个人忙要强多了。秦老师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秦老师一来就毫不客气地叫了一扎啤酒，看见我们一脸惊讶的表，还笑我们：“你们不会没有喝过酒吧？这里没别人就不要装了，我可是听说有的人连干了十瓶啤酒和一斤白酒都放不倒他。不过啤酒混白酒对肠胃刺激很大，所以今天咱们只喝啤酒。来，一人一瓶。”真看不出来，秦老师小破道理还一一的。

    我可是滴酒不沾的好孩子，因为爸爸说喝酒会影响智力*所以绝不让我沾酒，我也就养成了习惯。我立即叫道：“我不能喝酒，我对酒精过敏。你们喝，你们喝。”看到大家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我连忙解释，“真的，身上会起东西，又红又痒的。喝完酒后好几天都没办法出去见人。”谢天谢地，这次医学硕士的专业知识总算没有让人像上次骗老班那样丢脸。谁知道秦老师居然开起我的玩笑：“没关系，喝完马上送你去医院就是了。”说完还特意朝我眨一下右眼。我心领神会。

    “秦老师，你少来了。医院给了你多少好处啊，这么卖力地给他们拉生意？有本事你把他们两个喝趴下，我送你们上医院。”在正常的况下，我的反应还是很快的，想占我上风可没那么容易。

    “喝就喝，还不定谁先趴下呢！年轻时没醉过是一种遗憾。”云浩、白天与秦老师三人拿起酒瓶对吹了起来。看来，饭桌果然是中国人缔结友谊的重要场所，酒真是老苦功高啊。

    尽管秦老师和我积极地作用着，白天和云浩友的火焰就是迟迟燃不起来。我真是有点灰心，虽然我的学历够高可我的阅历却是真的太少，怪不得我的心理医生资格迟迟批不下来。

    最可恶的是我邻桌有几个韩国的大叔大妈，一个劲地喝酒划拳，越喝越兴奋，脚都踩在了板凳上，声音充斥着整个大排档。最令人受不到的是他们在用最不堪入耳的字眼骂着脏话，而且越骂越起劲，一点没有要停的意思。也不知道他们是出门旅游的还是来这边工作的，也听不出来他们都是骂什么人。一直这样喋喋不休地骂着，难道得各位的嘴巴都不会累的吗？别人要是听不懂，你们骂来骂去也就算了，我真后悔自己能听懂得，可怜的耳朵一直受着他们残忍的折磨。以我的个是很想上去制止他们的，可是听说韩国人打架很不要命，而是好多人都是从小打到大，怕自己上去会吃亏。更何况这群大叔大妈年龄都那么大了，我去教育他们多少有点不合适吧。正在无奈地摇头左瞧右看之际，猛得看见角落时有三个日本学生在欺负一个女孩子。那个日本学生嘴里还用日文在说着不干不净的话，而他们的周围围着几个看热闹的中国学生。那个女孩子看上去都要哭了，同是中国人的男生却没有一个人上去帮她。是谁把他们的胆子喂得这么大的？这事可不能不管了，我一拍桌子冲了上去，用日文大声制止他们。可他们仗着人多根本不把我一个瘦小的女生放在眼里，把我使劲一推，我便一*结结实实地坐到了地上。我咧着嘴爬起来，心想：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怎么老碰到这样的事？既然碰到了，就绝不姑息养。我用日文大声地说：“你们马上离开，否则我就报警。”“报呀，我不怕。”那个为首的男生色迷迷地看着我说道，“你长得好可爱的啊，我就喜欢你这样有个的女生。把那个女生放了。”然后向另外两个人做了手势，三个向我过来。我并不害怕，一步步地向秦老师这边后退。

正文 二十六、有惊无险

    二十六、有惊无险

    秦老师和云浩、白天此时已经有点喝多了，直到那三个人近了才看到我受欺负。三个人腾地冲过来要教训那三个日本学生。他们没料到我居然还有帮手，心里有点胆怯了，还是硬着头皮嚣张道：“中国人都是猪。”“日本鬼子说什么呢？”云浩问我。“他说我们中国都是猪。”我如实答道。

    “妈妈的，找打！”白天第一个冲了上去。秦老师和云浩还准备去帮忙，一看白天三下五除二已经把他们全撂倒了，伸出大拇指对白天说好样的，又相互扶着去喝酒了。“道歉！跟这位女孩说对不起！用中文。”白天揪着为首的那个日本男生的衣领把他拖到我面前说。那人肯定是吓坏了，居然听懂了白天的意思，一个劲地极不熟练的中文对我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滚！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别忘了这是中国，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白天坐回来，秦老师和云浩一个敬了他一瓶酒：“像个男人。”云浩第一次夸起了白天：“做得不错，可以向我凌云浩看齐了。”白天咧嘴一笑：“以后多跟哥哥我学着点！”两人的火药味虽然依然未减，但认同感一定越来越强了。

    我正他们高兴呢，慢慢地就觉得自己支撑不住了，感觉鼻腔内有一股热热的液体往下流，是血，我怎么又流鼻血了？只觉得头越来越重、视线越来越模糊，我很想向他们求助，可嘴怎么也张不开，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而眼前的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直至一切被黑幕占据。

    我再一次睁开眼里时已经躺在病*，云浩、小红、白天、秦老师都在，他们都在用一种看着快死的人的表在看着我，难道我遗传了妈妈的癌症？外婆呢？不会是医生在向他交代后事吧？云浩的脑子转得真够快，可惜说出的话是欠考虑的，他居然说：“水蓝，你没什么事，医生说就是营养不足而已，只要再多进进补就会好的。”骗人就要骗得像一点，自从我回国以后外婆就天天好吃好喝的喂我，搞得我的体重就像遇热的水银柱一样直往上飚长，突破了历史最高记录。还补？再补就得把我补成个大圆球了！

    此时，外婆表凝重的走了进来，我不等她靠近就一跃而起一把抓住她，指甲几乎陷入她的里：“外婆，我受得了。跟我说实话吧，我是不是快死了？我还能活多久？我是不是得了癌症？千万别告诉爸爸，他一定会伤心死的。”我一边一试探着想从她的表上看出答案，外婆难过地撇过头去，手臂不住地，我直觉得天眩地转，完了，我的一生就这样完了。我还这么年轻，我还没结婚生孩子，我还没有完全照着自己的意思活过一天，我的人生就要这样画上句号了。我不甘心，我不服气？老天凭什么这样对我？我是哪一点惹他老人家生气了，要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惩罚我！

    外婆好不容易才整理好绪，很认真的对我说：“蓝蓝，你别着急，仔细地听外婆说。还癌症呢？想得倒美。你流鼻血是因为近来上火的东西吃得太多了。由于缺少运动，你的体质太差，加上大排档的空气不好，你的头脑暂时供血不足所以才会晕倒的。医生还说你根本就没什么病，就是有点——营养过剩！让我告诉你以后少吃容易上火的东西，多参加体育锻炼！还说今天就可以出院了。”她这么一说大家倒是傻眼了继而都大笑了起来，我突然明白过来原来她刚才哪是难过呀，根本是在拼命憋住笑嘛。搞了半天是虚惊一场，可是，我怎么会是营养过剩呢？唉呀，我在这一大帮人面前多丢人哪！我立马躺下去用被子遮住脸。气死人了！

正文 二十七、祖孙情深

    二十七、祖孙情深

    当天我就出了院，外婆倒是一脸的得意：瞧瞧，我家的小瘦妞营养过剩全是我的功劳呢。这一路上我老觉得右眼在突突地跳着，于是很不安地环顾四周，果然发现秦老师看我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莫不是他还在心底笑话我？看出我的猜凝，他干脆说了出来：“真没想到你的日语说得这么棒！你什么时候学的？”就是，一个英语都考不及格的倒霉学生怎么会把日语学得那么好？天啊，这家伙居然还懂日文。“秦老师，你也会日文吗？”我用一个问题把他的问题给推了回去。“我哪里会，只是以前曾经陪一个对日文感兴趣的同学学过一点点，感觉你的发音非常标准。你到哪学的，学得这么好？”对待同样学过心理学的人真是麻烦，他又把问题给我转了回来。我还在那里整理思绪的时候，小红那个小快嘴立即接道：“那可不是，我水蓝姐会六种外语呢。”云浩和白天听了不*露出惊异的表，小红还加了一句：“是真的，家里有好多不同语种的书，而且水蓝姐一直在帮我辅导英语呢。”

    “呵，呵呵，哪里啊，呵呵，学不同的语言是我最喜欢的事，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上面了，因为学得太多所以什么都没有学好了。呵呵，呵呵，小红，我感觉好饿，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啊？”我的天，全身的汗都要吓出来了，装聪明不容易，装笨蛋也不简单哪。还好小红不知道我是双硕士，不然今天就全露馅了。外婆也吓了一跳，小红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肠太直嘴巴太快。

    事后我才知道当时我把大家都吓坏了，又恰巧那个时候既打不到车又没有直达的公交车，秦老师、云浩和白天三个人轮流得背着我狂奔才把我背到医院。三个人又是照顾我、又是挂号、又是给我外婆打电话，然后一直陪着我等着我醒过来。这三个倒霉孩子活生生被我折腾了一夜。还说他们三个要是喝趴下的话我送他们来医院呢，搞到最后被送医院的人却是可怜的我。一想秦老师居然背过我，我曾趴在他厚实的肩膀上，我就不由得要喳吧喳吧嘴，光是想着就让人忍不住要偷笑了，可惜的是我为什么晕得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呢。

    晚上，外婆拉着我一定要我陪她睡，因为她要跟我聊聊天、说说小秘密。我钻进外婆的被子里，被她紧紧地搂在怀里，自然而然地使我回忆起了儿时的温馨时光，一种久违的亲切袭面而来。外婆自顾自地在那里“忆苦思甜”：她今天接到电话时，还以为我遗传了妈妈的癌症，差一点昏了过去，幸好被小红一把扶住才没有摔倒。外婆说她当时心里乱到了极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不知道该怎么跟我爸爸妈妈交待，只想着如果我真的得了癌症她也活不下去了。什么糟糕的结局她都想到了，就是没想到最后的结果竟是平时进补得太多了。原以为一场狂风暴雨即将到来却一刹那间变成了晴空万里。来家这么多天，我看得出外婆非常开心，可在她开心的背后有着一层很沉的担忧，她不想我离开。不仅仅因为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更因为她是一个丧子丧偶的老人，她在人前的快乐坚强是她很想表达的一种姿态，却不是她内心真实的状态。但她不会选择阻止我离开，都是因为疼爱。

    这晚我们聊得很晚，祖孙俩推心置腹，把时间抛在了脑后，直接的后果就是我第二天早自习迟到了，那古怪的铃声就在我准备一脚踏进教室时戛然而止，根据老班制定的班规，我只能心有不甘地站在教室外面。殊不知我并不是最后一个，还有一个成绩很好的同学比我来得还迟，老班只是地说了他几句就放他先进了教室，我心中暗窃喜，以为老班很快也会放我进去。我实在太低估了成绩的威力，老班训了我十分钟之久还没有停的意思，老是重复同样的话他都不会烦的吗？虽然我是心理学硕士，可我还没有满十八周岁，我的心理年龄怎么也不能成熟到二十五六岁的地步。除了专业，我跟其他的同龄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的这些话我起码听了不下一百次了，再好的话听多了耳朵都会起茧的，老班上学的时候心理学一定学得不怎么样。要不是看在他如此苦口婆心的份上我真想跟他大吵一架。不过再怎么样，比起爸爸来我还是比较能忍受他。

正文 二十八、被迫反抗

    二十八、被迫反抗

    我低下头，任凭他在那“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地”说着。千不该万不该，我竟然站着睡着了。自然，我又在老班雷霆大怒中醒了过来。他真的是气晕了，什么话都骂了出来，声音之大话之难听把教室里的读书声都盖住了，同学们都停了下来看着我们。老班把我做的错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数了出来，还说我是他见过的脸皮最厚的女生，走后门进的学校，人笨就不用多说了，自己还完全没有一点儿自知之名，不管呆在哪个班一天到晚就知道给老师添麻烦，总是能平白折腾出许多事来。他越说越生气，还嚷嚷着要打电话给外婆让她立即把我领回家。他几近疯狂的话把我心中的内疚统统都清除了，我知道此时反唇相击只能火上浇油，我只是默默地挺直了腰板抬起了头，用一种我自己都不熟悉的冷静眼神望着他，不，准确的说是观察一个绪失控的*疯狂*绪的表演。他的压力很大，得帮助他*出来，既然他是我的老师我也就不好意思向他收费了。

    我的冷静显然是他始料未及的，但他仍在气不休。看到状况的秦老师已经跑到办公室泡了一杯茶给老班端了过来，一个劲地帮我说好话。秦老师求的身影在我面前不停地晃着，我的心里突然一酸：我一个双硕士怎么在一个本科生的手下混得这么惨？以我的专业素养应该足够给他当老师了。可我却要呆在这里被他羞辱，而我欣赏的人却为了我对他低声下气地说好话。秦老师那么一个优秀高尚的人干嘛要去求他？

    我扭过头去，泪水几乎要压眶而出，从小到大我几时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拼命忍着，把眼泪生生憋回肚子里。最可气的是任凭秦老师好话说了一箩筐，在他面前铺好了几万个台阶，他愣是不就势下来。我彻底明白了，他这次根本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彻底剔除我这个麻烦。今天的事不过是个导火索，他的想法由来已久了。

    “这个笨蛋惹的麻烦事还少吗，她给班里带了的坏影响还少吗？可你自己看看她的学习态度，像这种人她以后还能干什么？扫垃圾都不配。秦老师，你不要再说了。她这样的人已经无可救药了。”

    “班老师，我知道你为了她了很多心，但我们是不是再给她一次机会。毕竟她并没有经常迟到。我们应该相信她以后会更努力的，她其实也有很多的优点……”

    “秦老师，谢谢您，请您不要再说了。”此刻的我已经被愤怒冲晕了，但又觉得无比清醒，“班老师，你总说你对班里的每一个同学都是一碗水端平的，为什么刚刚那个学生早自习迟到了就没事，而成绩差的学生迟到了就应该受到严厉的惩罚。你总说这个世界是公平的，为什么你还要对你的学生划分三六九等。精英教育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普及教育的时代。如果我真的是一个无可救药的笨蛋，请不要忘记我是您的学生，跟您的教育也脱不了干系。恰恰相反，我倒认为需要认真反省和好好进修的人不是我，而是您跟这个不懂得尊重学生又夜郎自大的学校！”

    “你，你，你说什么？！”老班被我气得脸色发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连秦老师也傻眼了，不知道该如何帮我收场。

    “不相信吗？那我证明给你看，你们不是最认同成绩的吗？一个星期之后是月考，不需要任何老师和同学的帮助，我可以易如反掌地考到全班第一名。”

    “第一名？！哼，你要是能考到全班第一，公鸡都会下蛋了。”

    “班老师，请您不要打断我的话。”这一刻我都为自己良好的修养叹服，这一句话便足够让老班的形象矮半截。我接着说，“如果我考到第一名，我当然没办法让您家的公鸡下蛋，我只是想取消我的早自习。另外我希望您能够当着全班的面为你今天无礼的行为给我道歉。”

    “给你道歉？行啊！你要是能考到全班第一，全班都不用上早自习了。”老班的语气里全是不屑，以为我不是疯了就是傻了。

    “好，一言为定！”我快步走进教室，大声说道，“今天当着所有同学的面，我和班老师就打一次赌，如果我考了全班第一，从此咱们班不再上早自习，而且班老师还得当着全面同学的面给我道歉；如果我考不到，我马上退学，马上从这个学校消失。”我会赢不了？笑话，我一个双硕士生考不过高中生？说出去还不让人家笑掉大牙。

    老班已经骑虎难下了，不过他完全不相信我会在短短的一个星期内创造出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来，只当我是被急了乱逞英雄自寻死路，反正到时可以明正言顺地让我回家，他应道：“好大的口气！我就是被校长批评，我这次也奉陪到底了。”同学们虽然觉得希望渺茫用显微镜都难找到，但还是用力地为我鼓了几下掌，大家都恨透了早自习。

    没错，我是疯了。鲁迅伯伯早就说过，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虽然心里的底气是很足的，可毕竟美国的高中课程比中国要简单很多，而且我也遗忘了不少。为了万无一失赢得这个赌我豁出去了。我在第一时间借齐了所有的教科书，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夜以继日地看书。疯狂到没有时间睡觉，导致我的头痛闻到了味道兴奋了起来，很不合作的疯狂的发起作来，抹上再多的白花油也止不了痛，外婆和小红只好轮流对我的头痛进行按摩，我咬着牙坚持着，实在熬不住的时候才去睡两三个小时。一个强大的信念在支撑着我：我不能输，我要赢得别人对我最起码的尊重！就是冒着身份的危险就是受再大的罪我也再所不惜了，没了尊严我还要其他干什么？

正文 二十九、疯狂的考试

    二十九、疯狂的考试

    对于我的决定外婆和小红不仅没有说我瞎较劲，她们竟那么信任我，毫不犹豫地在第一时间给了我百分之二百的支持。接下来的这七天根本是从地狱中走过来的，真是一人吃苦，全家受累。外婆和小红生怕我体力跟不上，一天做八顿饭给我吃，一日三餐是正餐，上午10点和下午4点的时候小红会来学校给我送特加餐，晚上九点、十一点、凌晨三点是点心餐。我真担心七天之后她们两个人瘦下来的份量会全部转移到我身上。为了让我有最充足的时间复习，这几天爸爸打来的电话都会被外婆挡掉。当他坚持要与我通话时，外婆就会对着电话自言自语：“要是我那苦命的女儿怎么忍心离我而去，她要是看到她丈夫这么不把我这个老妈当回事，不知道会不会在天堂里伤心？”爸爸就没有办法了，赶紧安慰外婆一番，乖乖地放下电话。

    在学校里，我拼命三郎的样子把云浩和白天都给吓坏了，云浩更是一个劲劝我：“你说你也太冲动了，跟谁打赌不好，你非要跟老班打赌；要是赌点别的还好呀，你非要跟老班赌这个。老班我都得敬他三分呢，你居然比我还狂。”随后他又使劲地拍着匈部，“不过你也别把老班的话太当真了，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让你离开这个学校！”白天则提议道：“现在还说这些有的没的，我看可以去找秦老师想想办法，看看他有没有好的建议。”

    “哼，现在除了我，老天爷也帮不她了。”云浩白了白天一眼，顶了他一句。云浩，拜托，是除了我自己其他人都帮不上忙好不好？找秦老师怎么我之前没想到呢，其他的功课我的问题都不大，就是这个语文，自从去了美国就没有再学过了，我只相当于小学毕业的水平，赶起来确实很有难度。

    下课后，我便去找秦老师，听见他正跟老班在说些什么：

    “你说怎么会有水蓝那种学生？学习成绩全班最差，老是拖班里的后腿；上个早自习还老是迟到；老师说她两句，她还要跟你顶嘴；动不动就请这个病假那个事假。一天到晚，大错小错不断，怎么惹麻烦她就怎么来。像这样的小孩活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意义呢？”

    “班老师，每一个学生都是老师的上帝，我们应该从心底去接纳他们、爱护他们、尊重他们。激将法虽然很有效，但不太适合像她这种正处在叛逆期、格又非常内敛的女生。如果老师一直批评她、同学们一起排斥她看不起她，她怎么能有信心有热去好好学习？她的快乐会越来越少，她的天空也越来越低矮。这其实是我们当老师的最不愿看到的，不是吗？一个人看起来最不可爱的时候往往正是最需要爱的时候啊！相对而言，我们处于强势而他们处于弱势，如果我们都不能在他们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助他们，那他们还能去指望向谁求助呢？”

    “秦老师，班老师，谢谢你们！”被我这么一说，老班突然不好意思起来。

    现在我还没有心去教育老班，我要先过关才能用事实说话，老班才会真正服气。自从我跟他顶了嘴打了赌之后，他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了，变得很容易被激惹。我突然同起他来，年纪青青就有了少白头，真不知可怜的老班输了以后会是什么的反应。是啊，高中再苦，对于学生来说只有三年，熬一熬总会过去的；可是他们这些高中老师，年复一年地奋斗在这里，直到耗尽了一辈子的青和精力。

    我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了，赶紧说：“不好意思，我有事要找一下秦老师。”

    秦倒是很清楚我来的目的，开门见山地说：“语文这门课你不用太担心，你的进步很大。”

    我大叫一声：“老师，你不是想透题给我吧，那可是犯错误的。”

    秦老师轻轻把我的头一拔，说：“想得美你。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考试的内容全在上课的时候讲过了。不过改卷的时候嘛，我可以稍微地配合一下，只是其他的课目，就靠你自己了。”

    我惊喜地大叫，抓住老师的手臂使劲摇：“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谢谢，谢谢这就已经帮了我大忙了，接下来看我的就可以了。”

    老师赶紧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说：“傻丫头，你想让全世界知道啊？”我慌忙道谢走了，我还有很多书要看呢。

    七天的时间过得真快，我信心百倍地进了学校。考试的当天我特意请求单独派一个老师对我进行监考，省得他到时又耍赖说我是抄的等等。让老师亲眼看着我一题一题写出来，他不信也不行了。题目比我相象中要简单，我只用了一半的时间就做完了，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信不该错都没有错，准备交卷。老师不可思议地看看我，你再检查一下，不能提前交卷。我实在太累太困了，干脆趴在桌子上对老师说，收卷时候到了喊我。话刚说完，眼睛一闭就睡着了，老师接下来的话一个字也没听到，早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一直到打巨雷才醒过来，一看是老班一脸怒火站在我的面前：“睡够了没有？怎么叫你都叫不醒，已经大中午了，还不去吃中饭？下午还有数学要考！”我赶紧抹抹嘴，流了很多口水：哇，最近的火气的确比较重，口水流了这么多。我一边理东西往外走一边庆幸自己选在办公室是多么明智的举动，要是在教室不是所有的同学们都看见我流口水的丑样子了。一出办公室的门口就撞到两堵墙，睁大眼睛看清楚原来是在门外等了很久的白天和云浩！今天两个人心真齐啊，约好了来看我丢脸的吧？

正文 三十、一鸣惊人

    三十、一鸣惊人

    为期两天的考试在我努力做题和疯狂睡觉中完结了。一块石头算是落了一大半，另外一小半也不会悬太久，因为中国老师改卷的速度之快不会给我太多担心的时间。每考完一门，我都有捷报传来，很多成绩不太好的同学的欢呼雀跃甚至远胜过我，不过学习成绩好的同学的脸色有点不太好看。当最后一门的成绩也传来之后，我的心里石头总算完全落地了。没有人相信会出现奇迹，包括我，只有我知道那是我付出了多少艰苦努力才得到的结果。想着自己如此玩的付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哭，为了自己。下课时偷偷跑到场没人注意的角落打电话给外婆，告诉她我每一门都考得很好。外婆很高兴，说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下个月开家长会终于轮到我昂着头挺着了。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哗的一下就下来了。我的心好痛，不是为了自己，而是因为家人还要平白地被我牵连。外婆，因为我，您受了不少委屈吧？每月的家长会你都回来得那么晚，老班对我一肚子气，肯定对您也没什么好话。虽然知道我是双硕士，但对于您这样一位在本市教育界颇为名气的老师来说，老班的话恐怕也是很难承受的吧？可您每次回家，总是笑笑地说老班说我比原来进步了。从不让我知道您受的气，老班的话我怎么会不知道，别说我是心理学专业的硕士，就是我没有学过任何有关的知识，我也知道他恨不得我能早点离开。他对我的厌恶已经到了完全不掩饰的地步，说明真的是发自内心深处，他对我的失望也是实实在在的。我当然犯不着跟一个与我毫不相干的人生气，过不了多久，我就要回美国，回到我正常的轨迹，去过我原本的生活。

    “喂，蓝蓝，你早自习可以从此免了吧？晚上早点回来吧，外婆为你庆祝。你在学校的时间比在家陪外婆的时间还多。”外婆的声音涩涩的，她每天都在数在我的归期，随着日子一天天流逝，她的心也越来越糟糕。

    “好的，外婆。”我擦干眼泪应道。心里又是一阵酸楚，泪又流了下来。

    我虽然赢了，看上去是我赢得了自己的命运，只是我赢的只是命运给出的选择题罢了。我终究没有权力拒绝命运给出的选择，我依然是命运手中的棋子，只不过它想让我输时我赢了。但我并不是每一次都赢得了，我还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结果很快出来了，从未迟到的老班竟然迟到了两分钟，他拿着成绩册的手一直在微微地。想必是走进来之前一直在仔细地盘算，话要怎么说出口。宣布成绩时老班的嘴简直不知道怎么跟眼睛配合，他的脑袋一定是在怀疑眼睛是否骗了他。更令他震惊的是我的成绩不仅是全班第一而且还是全年级第一，而且我比年级第二名仅仅高出了0.5分。我本来想要比第二名高出个百八十分好好扬眉吐气一番，后来想想觉得不过瘾，还是只比他高出那么一点点更刺激。我在考前特意把第一名特意把第一名过去的月考卷子都看了一遍，仔细分析后得出了他的得分特点，再加上秦老师改卷时的帮忙，竟那么巧合地出现了折磨死人不偿命的0.5分。成绩出来后，秦老师是第一个来向我表示祝贺的老师，当然也是唯一的一位。那个年级第二自然很不服气，可他找来找去就找不出这个0.5分来，于是他去找秦老师，想加一点作文分。秦老师说，我已经给到最高了，你的作文最高就是这个分数了。如果想加分，除非你把它写得更好。秦老师这么做并不只是为了帮我，他判过的分从不修改，是他的原则。因为他从不轻率给分。

    一时间我成了差生的英雄，好生的对头。谁让那些好学生平常老是鼻孔朝天，以为自己天下第一，总看不起成绩差的学生。学习成绩差怎么了？难道就不是一个有前途的孩子了吗，难道就比好生要低一等吗？要知道这世界上自古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没遇到并不代表不存在。年青时遭受一些适当的挫折对他们的人生大有益处，能增强他们的抗挫能力。中国的好生太受宠了，宠到他们都已经习惯宠自己了，习惯到以为自己得到什么都是应该的。当然我最想刺激的人是老师和他背后的不合理理念。好生之所以被宠坏，实在是他们的“功劳”。

    我再一次轰动了，从全年级智商最低的学生一跃成为全年级考试第一名，这个跨越中国一夜之间超过了美国更震撼人心，我只用了七天，便大家的眼前谱写了一个真实的奇迹！

    差生们都觉得扬眉吐气了一把，那块压在他们头顶的黑云，在一夜间淡去了许多，他们个个都兴奋得就好像是他们自己获得了第一似的。现在我的待遇可提升太多了，饭有人帮忙买、值日有人帮忙做、零食点心有人请客，好多人都来向我讨教快速提高学习成绩的秘诀，也想好好努力拼一下，好在下一次考试的时候在老师和家长面前牛一把。我非常不喜欢差生这个词，这是个带有明显侮辱的词汇，我甚至认为发明这个词的人本生就带着歧视别人的心态。再说了，成绩不理想就是差吗？成绩差就意味什么都差吗？成绩落后就代表以后永远不会赶上来了吗？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国人的心态很奇怪，仿佛什么教育是万灵的药，只要学习成绩好一切就有希望了，将来就能够摆脱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过上自己向往、别人羡慕的美好生活。去受教育不是为了培养自己完整的人格，而是为了有一天能出人投地，超越别人。要知道纵然世间有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能出状元，每行的状元也只有一个吧？就像有几百座山，山顶只有一个，大部人只是山底。能站在巨人肩膀上的人只有少部分，大部人只是构成巨人的一分子而已。能成为参天大树的人毕竟只是少数，但每个人自有每个人的用处。地不生无根之草，天不生无用之人。拥有一个积极的心态，能够幸福地过每一天便是教育的日标，也是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目的。

    可怜的老班，一连数日在上课都有点心不在焉。唉呀，这怎么能行呢？你练完我，我可要开始全面反击了。准备好了吗？

正文 三十一、遭人忌恨

    三十一、遭人忌恨

    不仅是老班，很多其他在教育行业工作了几十年有丰富教学的经验的老教师都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他们从教几十年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况。他们聚在一起讨论了又讨论、研究了再研究，最终一致认定出现这个结局唯一的解释是有人提前把答案透给了我，可每一科的出卷老师都是考前半个月随机指派出来的，并且每个老师都备有A*两试卷，不到考试的时候根本不会知道要考哪一。所以这个形的可作太低了。他们甚至于认为就是把所有的答案都给我，以我的智商应该也不能全部背下来。这个人究竟是怎么在一个星期内的时间内提升得这么快的，难道传说中的神仙出现了？老师们都说：真是见鬼了！

    老谋深算的老班并没有全部对现当初的承诺，他说得很狡猾：“我这个人说话算话，水蓝可以不来上早自习。其他的人嘛——你们谁要是认为自己也能像水蓝一样考年级第一的话可以不来，或者让你们父母签个字，说明你已经完全不用上早自习了，也可以不来！”鬼都知道全年级第一的名额一个年级只有一个，他不是明摆着说话不算话嘛。让父母签字更是不可能的事，哪个家长不巴望着自己的孩子多学点？就生怕他会落在别人后面了。老班原来早就想好了后路了，这样的圆滑世故就算我到他那个的年龄恐怕也学不会。真是没品位的老师！

    不仅如此，他还专门拨了节班课让我说说自己的成功经验，激动陈词一番就想骗我上讲台。不就是想知道我成功的秘诀吗？跟你说了，我以后怎么混饭吃呀？当我傻瓜啊？我赖在位子不肯上去，老班就带着全班同学一个劲在那鼓掌。鼓个什么劲那？这世界哪有什么捷径可言，还不是方法加努力加努力加努力再加努力？

    我不能这么窝着，省得大家又要怀疑我是通过什么不正当的途径取得成功的，或总是不厌其烦地来打听我是用了什么方法一夜间速成的。这样总来烦我也不是个事啊，不如我一次给它解决了，基于这个想法，我一时脑热起了身，毫无心理准备地站了上去，啊、啊、嗯、嗯地表演了半天傻笑，心底很想把我的艰辛历经控诉一番，嘴张了又张还是把话给咽了回去，要是老班让全班的人都向我学习，号召一天只睡两个小时，那不用等到高考就得把同学们全部累瘫了。光这七天熬坏的身体状态都不知道要到哪一天才能彻底休整好，如果长期使用疲劳战术必定是杀鸡取卵的行径。幸好，深厚的专业知识给了我自信和灵敏的反应，我从心理学角度大谈科学的学习方法。深入浅出地从艾宾浩斯曲线滔滔不绝地讲到皮亚杰的发展心理学理论，还拿出很多生动的案例，讲到下面的老师和同学都惊得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不时给我热烈的掌声。不知道老班会不会觉得他老师给他上心理学的时候也不过我这个水平呢？课后他一定会很想跟我深谈，想弄清楚我在美国到底学了些什么，唉，我隐藏的技巧确实不怎么样。反正我也打算过段时间就跟他坦白，据我的观察他的嘴巴还属于比较严实的那种，省得我们两个人老是互相找对方麻烦。输，就让他输个明白。这一刻，我终于又恢复到那个真实的自己，就这样神采奕奕地掰了一节课，云浩在下面领掌领得带劲得不行：我们家水蓝终于发威了！老师的女儿怎么可能是差生嘛？这国哪能白出呢？这叫真人不露相！

    下课的时候，大家难得不愿意下课一定要听我把最后一个案例说完。这是我来到这个学校后最得意的一天，如果不是看到了一个愤恨的眼神，我想我的快乐会持续很久很久。此刻，她对我的厌恨终于不再隐藏，露骨地表现了出来。

    我没有料到我的得意晒到太阳的时间会这么短，当我看到她的时候我就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又伤害了一个人：贾敏倩。因为我考了第一名，把稳坐年级前三名的敏倩挤出了前三。本来成绩的浮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她的父母是绝不允许这种况发生的。敏倩曾告诉过我，她的学力压力很大，“如果考不到年级前三名，你就不要回这个家来！”是她父母常对她说的话。自从我转入这个班以后，敏倩可能猜测到我跟云浩的关系不一般，之后有意无意的见面她再也没有跟我说过一句真心话，甚至是正眼看我一眼。她对我的热只是做给云浩看的，她不想也不敢若他生气。我曾试图跟她解释过，但这种事总是越描越黑，换来的只是她的不屑。云浩看见了便觉得她不是个特别善良的女生，太过小心眼，对她的态度也变得更差。我只有放弃无谓的努力，只是劝云浩不要一味地说敏倩的不是，也要反省一下自己对她的关怀爱护是不是不够。可那家伙向来我行我素，别说听我的话，没有对着我的意思反着干已经很不错了。

    现在我的成绩又跑到了她的前头，真是旧仇未消又填新伤。可我能向敏倩说出实吗，我说出来的理由她真的会相信吗？她就是相信了，又会替我保密吗？她知道了我的学历固然会觉得考试上输给我并不丢脸，可她会不会觉得我对她的危胁更大？我很清楚我跟她之间是完全没有成为朋友的可能了，但至少我们不应该成为仇敌。我无心打破她宁静的生活，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抢她任何的东西。对！我应该告诉她，我很快就会离开。她与云浩之间的确存在问题，而且还比较严重，但根源绝不是由于我的出现。所以，我的消失也不会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更何况，我实在是不太欣赏她的某些做法。她故意摆弄出来的优越感整得我很不痛快，她越是看我不顺眼，我倒越不想帮她了。凭什么呀？还不如把小红介绍给云浩呢，多本真朴实的一个女孩。

    很仔细地想了一圈之后，我突然想问自己：我是什么时候开始趟进这滩浑水的？

正文 三十二、“约会”被抓

    三十二、“约会”被抓

    白天在学校里已经够让我伤脑筋的了，晚上回到家还要面对爸爸的质疑和看管，他告诉我，他的好友也就是我的导师——大修博士马上要带着他的团队到中国进行为期二个月巡回演讲，来介绍他们新的研究成果。我所在的这所学校也在行程之列，他让我到时好好接待一下导师。我答应了，但并不怎么高兴。导师是真的很有学识，可惜这个家伙太爱钱了，对挣钱花钱有着超乎寻常的。爸爸早就算到为了这个“好好招待一下”，我和外婆、小红勒得紧裤腰带过一个月，还特意打了笔钱过来，交待我一定不可以怠慢他，因为我的博士帽还在他手里呢。

    我脑子出现的第一个反应就是，爸爸拜托他来监督我的，同时在离开的时候顺便把我一起带回美国。他在地球的那一边一定天天都在担心，怕我在这里时间长了，心就玩野了。他总希望除了吃饭睡觉，我能够分分秒秒都坐在书本面前。将来我在学术上的成就能够超越他，纵然超不过甚少也得达到他那个程度。他从来都对我说只有这样，我才对得起自己的人生，而他才能算是给了我死去的母亲一个交待。每一次，他都拿妈妈来鞭策我。没错，每个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出息。但如果妈妈还活着，她真的忍心牺牲我所有的成长的快乐来换我的前途吗？她会愿意我小小年纪都戴上眼镜？妈妈还活着的时候，我虽然不是每次都能考全班第一，但我能够很轻松地保持全班前五名，而且每天都过得十分快乐。妈妈会带着我们玩，让我们体会到在教室学习跟去树上逮知了、到河里去抓鱼一样的快乐。自从妈妈去世，爸爸来接管之后，每天除了学习还是学习，学完了今天的还要学明天的后天的，永远没有哪一天可以稍微停下来去感受一下外面的阳光，所有的快乐都不再是我的朋友，离我渐行渐远。我所有艰辛的付出在一张张成绩单和证书上得到了回报，映红了爸爸的笑容，也烧红了我的生活。我在享受它给我带来的的荣誉时，也必须承受的压力和付出异常艰辛的努力。

    一想起这些事，我的脑袋都痛得快炸了，真想每天都是星期日。周日是我一周里最喜欢也是最开心的时间，每个周日的下午我都会到一个僻静优雅的小书吧去看书。说是书吧，我倒觉得叫书斋更为合适，地方虽不大，仅有一排靠窗的座位，地方远离闹市，但它的设计古色古香，就像一个躲在深闺的小家碧玉，透着宁静优雅的气息，让人看了就再也挪不动脚步。因为第一次到这里来的时候没有等到位置，很遗憾地站在柜台边看了半天书。所以以后我每次都提前预定好位置，雷打不动来准时到来。我曾邀请外婆一起来，但周末正是她最忙的时候，她受邀要去外地给学生上课。而每个周日小红都要给家里来一个大扫除，根本没时间出来。这么个好地方可惜她们都享受不到。

    到柜台点一杯最爱的普洱茶，走到那个最里面的靠窗的座位坐下，等着服务员小姐捧上古典的茶具和茶叶上来，茶道表演般地倒好茶。闻一闻，一股清香悄然入鼻；品一品，唇齿的嫩芽瞬间绽放。一边轻松地看书一边悠闲地品茶，真是一件无比惬意的事。仿佛老僧入定般释然，独自行走于一个纤尘无染的纯净世界。我和书里的文字相依相伴，简单得让人羡慕。

    享受的时光总是很快，等到四个小时走出书吧之后，全身上下一阵轻松。自己那被生活到死角的心灵仿佛又活了过来，获得了继续奋力拼搏的力量，而问题似乎在一刹那间变小了很多。抬头看看天空，天气亮丽了很多。赶回家的路上，心里充满了快乐。

    “原来你每个星期天就是跟这个家伙约会呀，居然把我的邀请给拒绝了。”我刚出门口，就被凌云浩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这么狂傲的话我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他一个家伙说得出来。

    “那又怎么样？你的耳目很多嘛，这个地方都能找得到。”一看他，我就来气。你说说，因为你，我现在都不清楚我到底是在扮演什么角色了。

    “少自作多了，我只是碰巧路过而已。我哪有那么多时间打探你在哪呀。”云浩还不好意思承认。

    “是嘛，上个星期我就看到方彬在街角拍照了。刚开始我还以为他是摄影爱好者，可他只往我一个方向拍，当他发现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就赶紧走了。我猜一定是某人不服气我拒绝了他星期日一起出去玩的邀请，想搞清楚我到底是跟谁约会去了，才派人来盯着的，对吧？还有你这车也停在这里很久了吧？车窗上结了那么多水珠，说明里面有人而且空调一直开着。拜托，好歹我最近也在看福尔摩斯。虽然我糊涂的时候比较多，但我聪明起来也是非常聪明的。”云浩听了我的话哑口无言了。我接着说道：“你跟敏倩出去玩就好了，干嘛一定要捎上我呢？不要说敏倩不开心，就是别人看见了也会觉得你做事不厚道的。”

    “那有什么关系？有那么多人在一起呢。朋友们都在，就差你一个，多没劲？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闲话，不需要去理会那些人。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云浩以为我只是为了回避敏倩。

    “我已经养成习惯了，每个周日下午来到这里就像是给自己的心里充电。这地儿不错，是个值得常来的好地方。你要有空，也来坐坐吧。”

    “好！”云浩显得很开心，“咱们就这么约好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地方到底有多大的吸引力。走，我送你回家吧。我还有几题作业没写完呢，想请你给我讲讲。”

    他这几句话转得还真快，只是我在心里纳闷了，他家一定给他请了全市最好的家庭老师辅导他的课业，哪用得着我呀。难不成他把辅导课都给推了，在车子里写了一下午作业。我故意说道：“我可是考过全班倒数第一的人，你不怕我误人子弟啊？”

    “行了，你就少得意了。快点上车教我，不然不送你回家。”

    “坐公交，怕什么？不行还能打的呢。”

    “臭丫头片子，你敢！”云浩不由分说地把我逮进了汽车里。

正文 三十三、搞砸约会

    三十三、搞砸约会

    自从考了全年级第一以后，我在班上的境遇发生了彻底地改变：最让我开心的是：我每天的早自习都不用来上了；上课看课外书，老师再也不管了；作业不交，老师也不介意了。因为我是借读的，老师们就是把我培养成市状元甚至是省状元，到最后功劳也不能算到他们头上。谁会白花力气给别人培养尖子？更何况在他们眼里我根本就是个怪才，今天能考第一、明天说不定又回到倒数第一了，与其将宝押在我身上，不如把这个时间和精力拿去培养那些发挥稳定的学生。老师们对我越来越客气，对我夸奖也越来越多。我只是笑，从嗓子口到心底却是透彻的冰凉与难受。

    同学们看我的眼神由原来的不屑变成了敬佩，甚至是崇拜；不少成绩很好的人对我产生了很强的敌意，有的人在私下里把我说得十分不堪。从小学学作文开始就慢慢锻炼出了胡编乱造的能力，上到高三，个别人的这项能力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居然说我和秦老师有见不得人的关系，所以他才帮我在这次考试中取得了第一名。当时我整个人简单要气炸了。他用了更多的爱心和精力来关心一个其他老师都放弃了的学生，不仅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还被别人说成了这样？！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人言可畏”，什么是“人的唾沫星子都可以淹死人”。他们要是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太可惜了。但转念一想，这也确实是因为我的成功给他们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并且他们已经没有能力承受，所以只能用这种方式来*自己的不满和不安。只是我真的担心，这些话会给秦老师造成不好的影响。对于一个老师来说，他的形象是多么重要。

    这些话是“红粉金刚”悄悄告诉我的，好歹我们做了一段日子的前后位，而且她是真的相信我的成功是来自我个人的努力。因为无意回头时常看见我在看不同语言的外国读物，或是在纸上用英文写着一大堆她看不太懂的东西，她就觉得我一定不是普通人。但她当时不知道应该如何接近我，她总觉得自己比不上别人。而且秦老师是她最喜欢也是最敬佩的老师，因为他也给了她很多鼓励。所以她觉得我们支持秦老师的学生应该联合起来维护秦老师的尊严！坚决打击小道消息，一定要把这件事调查清楚，看看到底是谁在后面造谣生事！

    我们一拍即合，坚决地站在了统一阵线。连云浩和白天也被我们拉了下水。

    周日，我履行承诺带着云浩、敏倩、方彬来到了小书吧。因为周末的座位很紧缺，我们只订到了两个位置，看来大家只能挤一挤了。我原想着我跟敏倩坐一起，他们两个男生坐一起；或是云浩跟敏倩这对侣坐在一起，我和方彬坐在一起也没关系。谁知我刚在自己常坐的位置上坐了下来，云浩就挤了下来，嘴里还说着：“这位置这么小，我得找个瘦子一起坐。”敏倩原本就不是很愿意过来，当下脸就拉了下来。方彬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心里怕是不舒服的。

    点饮品时大家的意见发生了分歧。我依旧要点最爱的普洱茶，我喜欢它在清香中略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这丝苦涩让白开水都成了甜的。敏倩则一向只喜欢喝咖啡，她对云浩说：“你不是一向爱喝咖啡的吗？”我只好告诉她：“这个书吧只卖茶，没有咖啡。”“什么破地方？连咖啡都没得卖？”她说时依然没有看我一眼，她那欠揍的表总会点着我烦躁的小绪，我真很想对她说“门就在那边，你不想来可以马上出去，不要把别人的心也污染了。我本来就是看在云浩的面子才顺便请你来喝茶的”。我看了看云浩，最终还是忍住了，说：“茶是万药之王。普洱茶是黑茶的一种，据说所有的黑色东西都可以促进胶原蛋白的形成。不如试一次尝一下？”敏倩哼了一声，小声地说：“又在这儿卖弄她的知识。”“就点普洱好了。”最后还是云浩一锤定音。“云浩！你要是点茶的疾，我就先回家了。”敏倩叫了起来，并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当下心里一紧。她的叫声惹得不少的看客向我们这里投来了不满的目光。我忙向大家做对不起的手势。

    敏倩跟云浩一起这么久，应该知道他最讨厌别人威胁他，偶尔开开玩笑倒还无所谓，要是来真的一定会把他惹毛的。果然云浩说：“方彬，你先送她回去。”他的声音里已经透着几分不耐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敏倩一点没意识到自己踩了对方的雷区，还自顾自地发着自己的脾气。但她好像是真的伤心了，漂亮的大眼睛里竟含着泪。看到眼泪我的心就变软了，赶紧打圆场，说：“我知道前面不远有一家咖啡店，我去那买，很快就回来。别为一杯咖啡弄得不开心。我们来这是为了放松心的。”谁知敏倩打断我的话道：“水蓝，你少在这里装好人！”她的话一下子让我的身体僵住了。“水蓝，你坐回去别动。方彬，你还愣着干什么？先送她回去。”云浩显然是生气了。

    听云浩这么说，敏倩的绪变得激动起来：“好，我走，不用你赶。自从她来了之后，你就变了。你知不知道，她跟秦老师的丑闻都传得满天飞了。她能考全年级第一还不是因为她陪秦老师*，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还没说完就被云浩打过来的一巴掌给打断了，“叭——”地一声，在小小的书吧显得格外响亮。敏倩一下子呆住了，云浩一字一顿地对她说：“她是我的朋友，谁都不许说她，包括你。”敏倩显然没不敢相信云浩居然会打她，大哭着跑了出去。方彬追了出去。

    她离开了，可她的话却像刀子一样划伤了我的心，我一下子瘫坐在长凳上。云浩吓坏了，赶紧来安慰我：“水蓝，水蓝，别听她胡说八道。我相信你能考年级第一凭的是真本事，相信你和秦老师都是正直的人……”被劝的人都有这样的经历，本来还是不想哭的，但听到别人的关心与劝慰，倒觉得自己是真的受了委屈了，忍不住要哭起来。我一哭，云浩更急得不知怎么是好了。只知道傻傻地一个劲说：“别哭了，别哭了。”我的泪堤却越发地拦不住了。

正文 三十四、无巧不成书

    三十四、无巧不成书

    “云浩，让她哭吧，心里的委屈哭出来就好了。”是秦老师的声音！

    “秦老师，你怎么也在这？”云浩对出秦老师的出现吓了一大跳。我赶紧擦掉眼泪，张开一双泪眼，想说话，嘴却没有力气张开。

    “奇怪吗？我每个周日下午二点半都会来这里喝茶看书，就坐在那个最靠门的位置。”秦老师坐下来，向自己的位置指了指。

    “二点半？那刚才的话…你都听到了？”

    “这么多熟悉的名字，想不注意也难哪。子虚乌有的事，在意它干嘛？你都不介意了，它还能伤着你吗？”秦老师答得非常轻松，接着又摸了一下我的头，对我说：“受了这么点委屈就哭得稀里哗啦的，可不像我认识的水蓝呢。她可是敢在全班同学面前跟班主任打赌，豪气冲天的哦。再说了，从长相而言，吃亏的人好像是我吧。我当年可是号称师大第一帅，我还没有哭呢。”

    “呵——。”我不由得破涕为笑了。是呀，根本不在的事，干吗白白为它落那么多泪？

    “秦老师，你说你每个周日下午都来，我怎么从来都没看到过你？”我的绪扭转过来，声音出发了出来。

    “我二点半来，五点半离开，每次都坐在那个最靠门的位置。你呢？”

    “那难怪了。我二点钟来，六点钟离开，每次都坐在这个最里面的位置，而且我一拿到好书就习惯坐下来不动了，要等看完才起身。”我说着，心里全是遗憾，多少个周日就这样被我们错过了。

    “是吗？跟我的习惯一样，一旦坐定非要等到看完才起身，尤其是拿到一本好书的时候，哪肯轻易放过。没想到今天找到一个比我功力更强的人了。”秦老师看我的眼神竟变得有点不一样了，我担心是自己想多了，忙移开视线。从玻璃的反光中看到自己眼睛和鼻子哭得红红的样子，真不明白好好一个周日糟蹋成了这样，把敏倩叫上是因为害怕她多心，谁想到结果搞大家都这么不开心。“云浩，对不起。没想到事会弄成这样子。”

    “干嘛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云浩向来一是一、二是二，说话直来直去。

    “我已经没事了，”我说道，“你还是去看看敏倩怎么样了吧。”后来想想这话不能这么说，秦老师刚来，我就要把云浩支走，倒真像是我跟秦老师之前有什么的了。我于是改成了：“你还是打个电话问问，看看她怎么样了？”

    “她做错事还要我去哄她？”云浩看来是对敏倩真的动气，认识他这么久我从未看过他动过女孩一个手指头，今天怕是真的气过头了才会一时冲动打了她。

    “不管怎么说，打人总是不对的。她现在的心一定不会比我好到哪里去，我伤心你都着急成这个样子，更何况是她呢，她难道就不是你的朋友了？漂亮的人的自尊心都很强，你们互让一步不就没事了？你不知道多少人都羡慕你们这对金童玉女呢。”我一直把云徐浩当成最好的哥们，自从察觉出他对我的感已经超出了友之后，我就开始小心地把握我们之前的距离，既想清楚明了暗示他我对他的只是友，又不想影响我们之间的友谊。

    “他伤了你，你还帮这么替她着想。她要有你一半的善良大度，就好了。”云浩说着竟叹了口气。

    “人无完人，何必强求呢？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她也有很多我比不上的地方。你不问，那就只好我就打电话给方彬了。”我说。

    云浩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他果然一动不动。秦老师也劝道：“人家女生都这么大度了，你一个男子汉怎么能输给她？”云浩仍是不动，我只好拿出手机拨号码。他突然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关掉，一边掏自己手机拨号一边说：“你打给他，他肯定不接，就是接了也少不得要骂你。还是我来打，他不敢不接。”呵呵，说了这么一大难，到底还是心疼她的。

    方彬在电话里说，敏倩在酒吧里喝醉了，他已经把她送回家，现在正在休息。听到敏倩没事，大家的心总算放下了。“你过来看看她吧，她在梦里还在喊你的名字。不信你听。”方彬简单是在电话里哀求云浩。“好，我马上就来。”云浩应着。“水蓝，今天你要自己回去了。”“没关系，以前我都一个人坐公交回去，完全没有问题。你去吧。”“那好，我走了。秦老师，再见。”他走时还不放心地看了秦老师一眼。想想他的话也值得玩味，完全可以拜托秦老师送我回去嘛，却暗示要我一个人回家。

    “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看书。”秦老师的表竟有点不太自然，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好，看书。”我答应着，也赶紧拿起书来掩饰。

    第一次，在这个优雅如画的书吧，书是捧在手上，心却不在书上。不自然地翻书，生怕跟对方保持了同一个频率，结果这一页错过了，又同时翻的下一页。非要等对方喝完茶才下手去端起茶来喝，莫名的两个人又同时放下了茶杯。这样既开心兴奋希望时间能够停留下去，又有一种像是在犯罪的尴尬感觉盼望时间早点结束。最后，到了五点半，我们离开书吧，各奔东西。他骑他的自行车回学校宿舍，我坐公交车回外婆家。

    坐在公交上，心还是久久不能平复。今天是怎样的一天，原本多好的一天，是一个星期最开心最放松的一天，却弄得如此难过和糟糕。我今天要如何跟敏倩相见，经过今天她对我的恨肯定是越来越深了。我们之间的裂痕一定愈积愈大。唉！不过，如果不是今天，可能我永远都不知道秦老师每个周日的下午也会去那里看书，不知道我跟他原来还有共同的爱好。

正文 三十五、路上偶遇

    三十五、路上偶遇

    我听过一位研究*心理学的教授说过如果一个女生喜欢一个男生只要做三件事暗示他：一、单独请他吃顿饭；二、单独约他看次电影；三、邀请他参加一次私人的Party,如果他还没有反应的话，就代表他完全对你没意思，这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问题。不知道我跟他在一起在书吧看书是不是比单独约他去看电影更浪漫呢。但经过今天这么一闹，下个星期他还会去吗？一定会去的，不然今天又就不会抓紧那最后的一点时间跟一起看书了。可是他去了，会跟我坐在一起吗？如果坐在了一起，我们又应该如何面对对方呢？那不如我就不要去了，可是我不去，他会怎么想呢？

    唉，唉，唉，真的好烦。

    周一来到学校，云浩说已经没事了。我当然不好意思细问他用了什么方法，只有真心地希望敏倩是真的没事了。可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敏倩经常迟到早退，还请了几次假。据“红粉金刚”说这几天她的表现十分反常，上课老走神，老师让她回答问题她也茫然不知，整个人的绪异常低落，眼神很空洞无神，整个人好像完全变了。

    这就奇怪了，当天云浩已经去安慰了她了，就算她还生气，一向以学业为重的她不至于低迷到这种程度。难道发生其他严重的事？敏倩的本是很善良的，但她就是有些小心眼，尤其是对感。云浩对她的态度也实在不冷不热，让她更没有安全感。而我的出现又加重了她的不安，她作为女友自然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云浩忽略，每次看到云浩对我那么好，她的心里肯定非常不开心。她开始越来越想抓住云浩，可是过分的＊＊反而引起了云浩的反感。可以说她与云浩出现问题多多少少也有我的原因。还是等几天，她的绪平衡以后我再找她好好地谈谈。

    周日下午，我准时地往书吧赶，还骗自己说这是习惯的力量。我坐在公交车上心里颇为不安，心不在焉地向窗外左看右看。突然看到敏倩跟一个我不认识的陌生男一起走着，那个年轻的男人看上去很开心，一脸得意的样子，而敏倩却十分不开心，却对着男人强颜欢笑。这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是谁？是敏倩的亲戚吗？为什么他的手搭在敏倩的身上，为什么敏倩不开心还要强行敷衍？这一连串的问题令我心里非常紧张和不安。我也不管车是否到站，大叫着请司机叔叔马上停车。他冷冷地回答我说，不到车不可以停车这是公司的规定。我只好紧抱着肚子说，如果再不停，我只能直接拉到车子上，到时脏了他的车子我可不管。当时真担心他说，你要拉的话就拉吧。不过，司机还是在一旁停下了车。唉呀，我连这种点子也想得出来，真是丢死人了，还好车上没有熟悉的人。

    我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他们拐进了一幢宿舍楼，“当——”地一下楼下的铁门关了，眼睁睁看他们进了5层的某个房间，他们一进去就把所有窗帘都拉上了。这也太奇怪了？大白天拉上窗帘干什么？我在下面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怎么进去。人急了有时也能想到了一些怪方法。我按了有楼的的门铃。“喂？”里面响起了声音。“你好，我是六楼的住户。刚刚出来办点事钥匙忘记带了，我孩子还太小够不着电话，开不了门。请你帮我开一下门好吗？我孩子一个人在家呢。”一听到我这么说，对方果然为了开了门。现在楼房里住户和住户之间的关系都比较冷漠，基本上不清楚别人家庭的况，他就这样轻信了我。这个方法是一个做过推销的学长告诉我的，百试百灵。他们经常用这种方法进楼道发传单什么的。看来多跟不同的人交流是大有好处的，鸡鸣狗盗的方法也未必没有用处。

    我上了楼记下了他们的门牌号，看到四周没人，赶紧趴在门上听，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在照相。难道这是个私人的照相室，不然照相干嘛要拉上窗帘？我本想找个借口敲开门，但又担心出来开门的是敏倩，那不就穿邦了。我想向上下楼的住户打听一下，但又怕错过了他们出来的时间。我到底是来干嘛呢？我简单有点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担心，也许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呢。我是不是有点神经太过敏了？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下了楼，准备离开又觉得不太放心，还是在楼前等了下去。我坐在一棵树后面，谁知这一等竟等了二个多小时，只有敏倩一个人下了楼，那个男人并没有出来送她。我突然头发和衣着都显得有些许凌乱，因为她平时对自己的装着是非常一丝不苟，所以能够很明显地看出来。她只顾着低头走路，绪很不对，走路的步子也一顿一顿的，仿佛大病了一场的感觉。难道刚刚他们吵架了？为什么敏倩会失魂落魄到这种程度？

正文 三十六、恶魔惊现

    三十六、恶魔惊现

    莫名地耽误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不要冒然地告诉云浩，等弄清楚一点眉目之后再说，不然不晓得还会出现什么尴尬的局面。可我又没有时间来查访这件事，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人能帮我，让外婆先来探探路看看。外婆一定后悔让我回来了，真是应了老班的那句话：就喜欢没事找事！也真是奇怪，自从回家以后我变得越来越爱管闲事。在美国是爸爸的管得紧，除了读书其余什么都不用管。这一回家，像是把笼中的小鸟放回自然了，只是我的脚上还拴着一根线，线的那一头依然紧紧地握在爸爸的手里。

    周一的时候遇到秦老师，发现他的眼神有点奇怪，想探个究竟时他却转移了视线。莫不是因为周末我没有去书吧看书？让他误会我有什么不愉快的想法。但这种事怎么好开口问？所以见面的时候我们只能尴尬地笑笑。

    外婆没课的时候就去那边蹲点，有课的时候就换小红去。两人都把这个当成了侦探游戏，玩得不亦乐乎。外婆出门的时候总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女版福尔摩斯，怎么看都觉得有点怪怪的，她非要在我和小红的面前秀上半天，自己还颇为得意。最后又不得不在我们的否定声中恢复成生活中正常的模样。几天下来发现了几个重要的线索。那个男人晚上的时候喜欢去酒吧，找一些绪不稳定的单身女孩交谈，一谈就是一个多小时，然后把烂醉如泥的女孩带回家。之后，这个女孩会再出现，每次都是两人一进那个男人的家后就把窗子关上、窗帘拉上，要等到二个小时左右，女孩会单独出来，绪十分沮丧，有的女孩甚至是哭着出来的。这个况真是奇怪，如果是他的朋友为什么每次一进去就要关窗子、拉窗帘呢？每为什么每一次女孩出来绪都那么沮丧呢，而且还是刚认识不久？

    几天之后我们几个人坐下来把得到的各方面资料整理了一下，开了一个研讨会。他叫伏群，现年33岁，租在这个小区居住已经有三四年了，一直没有固定工作，配偶带着3岁的儿子居住在其他的地方，很少来这里看他，据猜测可能是离婚了。他格内向寡言少语，好像没见他有什么朋友来过，他很少主动跟别人打交流，与邻里见面也只是打个招呼。在他的邻居的口中他平日倒是一个满客气的人，给四周人的印象都不算太差，只是经常会带不同的女孩子回家，但他从不留女孩过夜，因为无论多晚他都会把来的女孩送上的士。

    小红认为这个人可能是个写小说的，经常到酒吧去寻找灵感，听到有趣的故事就邀请事主去他家深谈，可能大家的故事都比较悲伤，所以每次说完出来时绪都不太好。外婆则有不同意见，她认为就算他搜集素材，也没必要一进家门就关窗子拉窗帘啊。再说怎么看那个人也不像有文学修养的人，举手投足间尽出一种粗俗的感觉。有时候容易犯罪的往往是那些看上去是那个最不像的。我比较倾向于外婆的看法，那个人没有工作、又遭家庭变故，连妻子和儿子都很少来看他，至少他的心里是不平衡的。而他内向的格相对而言是比较出现心理问题，很奇怪的是这个人居然连朋友都没有。他的交际圈该有多小？这个一个不善交流的人竟然可以很容易从酒吧带个女孩回家，不是太相悖了吗？

    紧接着，外婆又补充了一个细节，这个人喜欢摆弄照相机，特别喜欢给女拍照，而且他在自己家里设了一个暗房，每次拍的照片都自己冲洗。但他从来不给别人看他的作品，他的某个邻居悄悄告诉外婆，他曾不小心看到过一两张照片，都是女的照。这个细节让我吓了一大跳：难道上周日我在门口听到的果然是照相机拍照的声音，而他那时正在给敏倩拍照？敏倩为什么要拍照，虽然这是一座沿海的小城，但大家的观念还没有开化到那种程度吧？而且那个人应该不是专业的摄影师，充其量不过是个摄影爱好者，不然怎么会不敢把作品拿给大家看？

    最可怕的是，如果这个假设成立的话，最怪的推测就是，他每次到酒吧里去是为寻找合适的女孩，然后博得她们的好感和信任，再趁她们烂醉的时候给她们拍下照，或者更严重的对她们实施了侵犯，然后以此为要挟，不让她们报警或是索要财物，并要她们来一次次接受她的蹂躏！因为这些女孩还都花朵般的青期，被他掌握了心理特点，担心此事一旦传来她们无法面对，所以就一直隐忍不说。这个人哪是什么伏群哪，根本就是比“伏地魔”还可怕的魔鬼嘛！

    这不调查还好，一调查疑团越来越多了。如果事实真的不幸是这样的话，敏倩该怎么办，她要怎么面对自己的人生？她和云浩之间的感还能继续吗？云浩能接受吗？敏倩和那些受伤的女孩会有勇气站出来指证那个魔鬼吗？如果他不受到应有的惩罚的话不仅敏倩她们会继续受到伤害，将会有更多的女孩会受到他的*。可这一切都只是我们的猜测，是不是事实还不能确定，即便是我们也没有证据可以这么说。看来要知道谜底就必须只有去问敏倩和那些女孩子才行。直接问肯定是不行的，得想个办法，而且必须一次成功。于是我们三个人又头碰头商量了很久。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我们三个都是聪明人呢。

    第二天，敏倩的抽屉里就悄悄多了一封署名内详的信。我们希望我们的猜测是错误的，我们的担心是多余的，我们的行为是白费的。我们也祈祷她不会来，她仍是那个美丽高傲的敏倩，仍可以谱写她骄傲的青。

正文 三十七、捕狼无计

    三十七、捕狼无计

    我们很早就到了约定的餐厅，小红先走了进去，过了十几分钟我和外婆才走进去，我俩意穿了平时不常穿的衣服，坐在了离小红很远且很不起眼的地方，看着约定的时间一点点的靠近，我们的心也提了起来。还好，还好，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敏倩并没有出现。按照事先的约定，我们要等她一个半小时，确定她是真的不来再离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很明智地请外婆帮我带了笔记本过来，趁这个空档来整理我的论文，而外婆也带了书过去看。可怜的小红呀，因为责任重大，除了自己什么都不能带，只好百无聊赖地在那喝果汁，在喝了十多杯果汁，上了五六次厕所之后，她彻底坚持不住了，一看也过了事先约定的时间，起身准备离开。当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敏倩从后面叫住了她。原来她来得比我们都早，一定躲在某个角落观察小红。看来确定小红是一个人来的之后，才决定出来跟她见面。她果然是敏倩，遭受到这样的重创之后还有这样的勇气和冷静。真是好险，还好我们没一起进来，不然，敏倩肯定以为我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敏倩的出现使我们每一个的心都变得沉重。外婆叹息道：“多好一个孩子竟然会遇到这种事。还好你的警惕够高，及早地发现了，不然事态恶化下去，还不知道还要多少女孩会受到伤害，还有多少家庭要面对苦难。你快跟外婆说说，你昨晚在卡片都写了些什么。”

    “嗯。”我回忆着，把原文背给了她：“亲爱的敏倩：我叫小红，很抱歉如此唐突地给你写信。你不需要感到诧异，因为和你一样，我也是一个受害者。我是在一个喝醉的夜晚被伏群那个恶魔带回了他家，拍摄了那些照片。一个月来，他以此要挟我，迫不得已我不得不忍受他的折磨。每天夜里我都以泪洗面，想着自己的未来就这样被这个恶魔毁掉了，心里有难以启齿的不堪和痛彻心肺的痛楚。我甚至恨不得拿把刀子把他给杀了，但我不能那么做，我才十八岁，如果我杀了人我的父母将会生活怎样的痛苦中？我真的很害怕，这样的生活我们还要过多久，就算我们听从了他的话，他最后真的会把照片还给我们吗？会不会在找到新的猎物之后，他就把我们给卖了，到时候我们担心的事依然会发生。我想我们不能再沉默下去，不仅仅为了我们自己，还为了其他的姐妹们，我想我们只不过是他众多猎物中的两个。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去公安局揭露他的罪恶行径！今天下午6点我会穿着一件红色外在绵红餐厅一楼等你来共同商量办法，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勇敢地站起来，跟我一起结束我们的噩梦。”

    “但愿她有这个胆量可以帮助自己走出困境。除非她自己能勇敢地站出来，没有人可以替她承担。”外婆看着高傲美丽的敏倩心里无比的惋惜。

    “是呀，这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原本该有一个令人羡慕的人生。”我们焦急地等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道小红能否说服敏倩。

    敏倩与小红并没有谈多久，只谈了二十来分钟。敏倩的绪看上去很激动，到后来仿佛要跟小红吵架的样子，最后很生气地一甩头走了。她跟小红究竟说了些什么啊？敏倩刚离开，小红就急急走到我们这边来。

    “怎么样？她同意去报警了吗？”我们问道。

    “蓝蓝姐，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哪？她一来就问我是怎么知道她的。她说她来只是想看看，是不是有熟人在跟她搞恶作剧。她说我在信上写的遭遇很令人同，但她根本就不认识我说的那个人，更没有去过那个人的什么家里！还说我肯定是认错人了，让我该找谁就去找谁，不过她劝我去报警，同时还暗示如果我敢继续诋毁她的名誉或是继续写信扰她、纠缠她的话，她就把我送到警局里去坐坐。”小红说着，气都不打一处来。

    “她说她不认识伏群？你又具体说出地址吗？”我问道。

    “说了，我仔细地说了地址和伏群的长相，她听了表有点不自然，但就是不承认。唉，这些天我们不是白忙了吗？”小红答道。

    “没有白忙，至少我们知道她是在说谎。她为什么要说谎？唯一的解释就是我们猜测是正确的，而且她不愿意与我们合作，不想报警，害怕自己的名誉受损。”外婆叹了口气，“这是最糟糕的况。”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红问道。

    “还能怎么办。只能继续监视了，一方面我们要想办法收集证据，另一方面要试着去联系其他的女孩，看看有没有谁敢站出来去报案。”外婆说道。

    “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大家的想法都跟敏倩一样，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报案呢？那就任由那个坏蛋继续逍遥法外？”小红不解地问。

    “是呀，那还要多久才能帮助她们脱离魔掌？还有一个最直接的办法，也是一个非常冒险的办法。就是在下一次，伏群给女孩拍照的时候，我们打电话报警，让警察来查个究竟。他总不能拒不配合吧？”我说。

    “表面上他当然不敢，这种事谁会积极主动地去配合？既然几年内别人去他家都没有发现过那些照片，说明他平时就是一个很小心的人。而且那样对在场的女孩的伤害太大了，就算警察搜出了一些东西，但别忘了女孩一直都受着他的威胁，她很可能说自己是自愿的，那样的话他并不会受到什么处罚。说不定会引起他的警觉，他做出一引起更疯狂的事来。而在场的那个女孩将成为第一个受害者。谁也不知道这个恶魔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如果运气好，警察真的查出了一些况，这么大的案件一定会惊动电视台。我们这个城市很小，东头放个，西头很快就会知道。一件事一旦晾在太阳底下，再想放回去让别人不知道是不可能的。这也是这个*狂能一直威胁成功的重要原因。”外婆反驳道。

    “，现在几点了？”小红突然问道。

    “现在八点了，怎么了？”外婆很奇怪地答道。

    “水蓝姐，你今天晚上不用上晚自习吗？”小红很奇怪我们会忽略这么严重的问题。

正文 三十八、东窗事发

    三十八、东窗事发

    “哦，天啊，我以为七点前我能赶回去，所以根本没有向老班请假。”我懊恼一拍脑袋说，虽然我现在已经是“年级第一”，但既然在学校还是要遵守学校的规定，也许我并不是认为它是合理的，但既然是规则就是让人遵守的，这是我受到的教育告诉我的。

    “呵呵，就知道你是一个丢三落四的人。刚才我上卫生间的时候，已经替你打过了。”外婆摇了摇手机，得意地说。

    “外婆，您最了不起，最好了！”要不是餐厅里有这么多人，我真想扑过去狠狠亲她几口。

    “可是，外婆，我书包还在学校里呢。明天有好多作业要交的。”有的时候我真的想雇个写手来为我写作业，每天的练习和卷子多得都可以把我给埋起来了。我又不是每天只有这一件事，我最重要的时候是要写论文哪。

    “好了好了，你和小红赶快先回家整理论文吧，别把正事耽误了，要不然你爸爸又该说你了。我去学校帮你把书包拿回来，要不是你的汉语写得实在难看，跟我的相差的太大，我都想帮人写作业。”外婆既然已经这么说了，我也只好乖乖地听话了，其实我是想起来今天是语文晚自习，我是想回去见见秦老师，这个小心思外婆怎么会知道呢？我和秦老师见了面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但不见面的时候我又常常想起他。不知道此时他是不是也在想我呢？想我为什么没去上晚自习？想我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想我是不是又流了鼻血？想我现在的身体是否好了一点？甚至在想我是否也在想他？

    周日的下午我又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看到敏倩和那个叫伏群的男人。他们又到同一个小区，在里面呆了两个小时才出来，敏倩的表同样是痛苦而沮丧的。总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自己不去面对，怎么可能发生奇迹呢？我真想冲上去劝敏倩勇敢一些，但我也清楚我这一冲上去还会引发什么其他的后果。我终于站在了原地没有动，望着敏倩离去的背影，蹲在地上泪流不止。

    又是一个周六，云浩约我下午放学后出去走走，表很凝重，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我说。怎么了？我心里一紧，难道敏倩的事他知道了？

    “水蓝，我觉得敏倩好像变了一个人。”云浩终于开口了，“以前她在人前都是神采奕奕、充满自信的，而现在她不仅成绩下滑得厉害，而且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说实话，我认识敏倩这么久从来没看到她这样。你说是不是我上次打了她，伤了她的心？”

    “你是有不对，但她有这样的变化应该不是因为这一件事。”我答道。

    “你的意思是说，是我一直以来忽略她是根本的原因？”云浩完全理解偏了我的意思，不过，还好，他并不知道敏倩的事，他对敏倩的印象还是很美好的。

    “不是吗？她对你好的时候，你不好好珍惜；现在你伤了她的心了。我想只要你加倍地疼爱她，她一定会很快回过神来的。恢复原来那个人见人爱的敏倩。”我只能顺着他的思路说。

    “可我不知道是为什么，有的时候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喜欢她，从小学四年级她转入我们班开始我就认识了她，初中时她还是跟我一个班，直到上了高二，我父母怕影响我们两人的学习才帮我们调到了不同的班级。我已经习惯生活里有她的陪伴，习惯在人前有这样一个漂亮出众的女友。但我从来都没有心跳的感觉，直到……”说着他看了我一眼，吓了我一跳，他急忙跳开了话题，“算了，没什么了。就是觉得女孩的心思好奇怪。”

    我和云浩无聊沿着街道慢慢地走着，讨论呆会儿去哪里解决晚饭，气氛变得有点怪怪的。路边有很多卖书的小地摊，我对那些小摊向来没什么兴趣，卖的都是那些低俗不堪的烂杂志。但我这个人就是好奇心太重，就是让我恶心的东西我也习惯要去瞟上一眼。突然觉得一本杂志上班落的女孩很熟悉，我敢确定我一定认识，就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了。念头一闪，我一下子呆在了原地，这不是——敏倩吗？我赶紧走过去拿在手里仔细地看，没错，是敏倩！再翻开杂志来看，里面有一些更不堪的照片。“这是什么？”云浩一把抢了过去。我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千瞒万瞒还是没有瞒住。只是事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其中又出现了什么变故？

    “老板，你这本个一共有多少本？我全要了。”我说道。	

    “这个今天卖得特别好，就最后两本了，都给你。我明天还要去进货。”小摊咧着嘴笑着，小眼睛里泛着喜悦的光。

    “*的，你还要去进货。”云浩一手把小摊老板的衣领给提了上来，一副要把他撕碎的模样。

    “云浩，你快松手，这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一个小商贩，只是为了挣钱养家。你就是把他抓起来，还有很多其他的人也会卖这个东西。”云浩听了我的话稍稍松了点手劲，咬牙切齿地说：“快说！你是从哪里进的货？！”

    “去哪里进货，我干嘛告诉你啊？”看到老板一副防备的表，我接道：“有多少你都全部进来，千万不要卖给别人，我们全部都要。”

    老板一听转怒为喜，笑道：“好好，你要是全部卖的话，我还可以给你打个八折。”

    “老板你卖这一本杂志辛辛苦苦也挣不了多少钱，如果你能告诉我货源在哪里，我可以给你一千块钱。”我问道，在商言商。我预留了一定的余地，他一定会加价的。

    “一千太少吧？二千。”他果然抬了价。

正文 三十九、遭遇难题

    三十九、遭遇难题

    “少废话，快讲！”云浩又捞紧了他的衣领。他虽然害怕，还是不敢松口：“两千哦，我是从一个叫阿强的人那里买的，至于他是从哪里进的货我不是十分清楚，听说是从一个盗版书商那弄的。”

    “明天带我们去见阿强，我要与他们谈笔大生意。事成了，少不了你的好处。”云浩的转变令我感到惊讶，果然不愧是商人的儿子，关键时刻还是很沉得住气的。云浩立即付给了这个小商贩一千块钱，说明天见了阿强将给他另一半，然后又很客气地请他一起去大排挡吃饭。前一刻，他还把别人当仇人；这一刻，他就别人好得跟兄弟一样。

    吃饭期间他频频向那个人敬酒，又从他嘴里掏出了不少信息。知道阿强经常把书卖给哪些人，也大概知道一些那个盗版书商的况。那个小商贩不胜酒力，醉倒了，去浩立即打电话给方彬让他赶紧把敏倩带过来，俩人到了之后，他先让方彬把这个小商贩。然后我们大家换了一个咖啡厅的包厢。

    敏倩看到我自然脸色好不到那里去，疲惫的脸上满是猜疑，以为我向云浩说了什么。我也很紧张，不知道云浩接下来会怎么处理。他应该不会把杂志直接扔到敏倩脸上然后大发雷霆吧？要是那样，就完了！

    出人意料地，他突然抱住了敏倩，说：“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受了这么大的苦。”说着他拿出了杂志，握住她的手问道：“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敏倩一看到杂志什么都明白了，掩面大哭了起来。云浩再次出乎我的意料，他的火爆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温柔地安抚着敏倩。我突然发现平日任得像个大孩子一样的云浩在面对重要的问题时竟然有如此沉着冷静的一面。云浩，你太棒了！

    敏倩终于在他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承认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受着非人的虐待，抽泣着说道：“我说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出，但他就是不愿意把照片卖给我。上一次，我去的时候跟他吵了起来，他要我拿20万来买那些照片，不然就把它拿去买掉。让全天下都看到我的照。我让他给我时间去筹钱，没想到他竟然说话不算话。”

    刚送小贩回来的方彬握紧了拳头狠狠地说道：“那个混蛋是谁？我要去把他杀了，碎尸万段！”

    “就是把他杀了也没用，事实到了这个地步，我们已经没有时间去发怒和抱怨了，大家必须冷静下来，一起想办法看看怎么解决目前的问题，想尽一切办法。”云浩道。

    “关于那个人你知道多少？”云浩握紧敏倩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我只知道他叫伏群，住在银尚小区8幢512室。”敏倩说。

    “好，我马上找兄弟去盯死他，看他跟那些人交易。”方彬说道。

    “现在已经到了这一步，我认为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去报案。不能再让那个混蛋逍遥法外了。”我提议道。

    “你说什么？”方彬竟然将矛头指向了我，“你嫌我妹妹还不够惨，生怕知道的人太少，还要搞得全世界人都知道是不是？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他伤害了敏倩和那么多无辜的少女难道不应该受到法律的来惩吗？还要让他继续作恶下去吗？而且警察局会保护受害人*，我们应该相信警方。”我解释道。

    “你怎么知道还有其他的少女受害？”云浩的问话吓了我一跳。

    “很明显啊，人只要一次得手就会不断一次次做下去。而且那个魔鬼挣钱的手段，就是把女孩的照片拿出来卖，他要维持自己的生活肯定需要不停地出去找寻新的猎物。”如果我跟他们说我很早就知道这件事的话，估计方彬会先把我狠狠扁一顿来*一下。

    “好，这样，敏倩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所有的事都交给我来处理。明天我跟方彬去找到源头，从根源上把这个制止住。水蓝就麻烦你把所有能在市面上买到的杂志全部买来烧掉。”云浩给大家分配好了工作。

    “好的。”我和方彬答道。

    “方彬，我送敏倩回去。麻烦你送水蓝回家。”云浩对方彬说。

    “不用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们还是去敏倩吧。”我连忙摆手，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越来越不喜欢方彬了，很是不想跟他相处。至于要不要报警，相信他一定可以处理好。

    我回家之后帮通知外婆和小红她们可以休息了，我原以为她们会长长地吐了口气，想自己终于可以不用管这摊子事了，没想到两人听了缘由之后还有点不愿意的样子，好像一直在第一线打战，拼得很辛苦，临到要胜利了却被换了下来。两人让我一定要及时告诉她们事的发展况，或者让她们在暗中帮帮忙什么的。

    第二天我的腿几乎跑断了，把所有我能找到的杂志统统买到并销毁。不过还是有好处的，就是走遍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原来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在这座我曾经以为很熟悉的城市中。晚上，我们几个碰头之后，发现了一个很糟糕的况，那个恶魔不仅仅把照片卖给了几家杂志社还卖给了一些小网站。如果不赶快制止，事态继续曼延下去，后果一定是非常严重的。

正文 四十、身份暴露

    四十、身份

    云浩说杂志社他已经基本处理完毕了，以他们凌家在这座城市的关系网和势力这个并不难办到，但那些小网站就比较头痛了，都不是市内的网站。一时半会儿没办法跟他们的老板联系到，而每天有那么多人浏览，还不知道有多少下载或是收藏什么的。我突然想到我有两个在美国研读计算机专业的师哥，大家好歹都是炎黄子孙，这个忙他们应该会帮吧？我立即打电话给他们，这两个懒家伙连电话号码都没换，电话通了之后，那一头传来不是问好的声音而是一顿臭骂，糟了，忘了有时差了，人家还没起呢。我赶紧道歉说好话，请他们无论如何要帮我一个小帮。他们答应了，我赶紧把那些小网站把网址发给了他们，说：

    “师哥，你们以最快的速度帮我把那个几个网站黑掉，让它原来的图片彻底消失。最好再植入木马，只要谁点击了该网站，谁的电脑就马上死机。”

    “水蓝，这么做是犯法的，你想害你师哥去坐牢哈。”师哥叫了起了，“我就知道你个丫头找我们准没什么好事！”

    “你少来，那是非法的小网站了。他们本身就不受法律保护，哪还敢报醒啊。再说你们以前练手的时候不是黑过很多网站吗？人家现在还在查呢，要不要我去告诉跟那些老板啊？”

    师哥一看被我抓住了软肋，立即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们帮你就是了。你就放心吧，天黑之前给你搞定，包您满意！”

    “好咧，回去请各位师哥吃饭。”我笑道。

    “别，别，谢谢你了，前几次你也说请我们吃饭的，结果忘了带钱，还是我们付的饭钱。你还是从中国给我带点白菜、豆腐、辣椒酱和腌菜吧。我们就在此谢了。”师哥回忆起上次的事还是心有余悸啊。

    “哈哈，谈钱伤感啊。师哥，我也是帮哥们的忙。只要你把那些个网站给黑了，别说白菜、豆腐、辣椒酱和腌菜，就是菜摊和腌菜摊，我那哥们都能搬两个到美国去专门给你俩贡着。”

    “那好，不多说了，我们这就开始干活了。”师哥挂了电话，他们的技术我是绝对放心的，人家的博士可不是浪得虚名。尤其是他们俩，那黑起网站来可是毫不含糊。

    因为大家处理的及时，事态得到了很好的控制，没有出现可怕的局面。那个*也被公安机关逮捕了，一些女孩在公安机关的劝说下勇敢地站出来指控他的罪行。他的手段很单一，每次都在女孩的杯里下药，把她们带回住所，他从不污女孩只是给她们拍照，并以此为要挟，强迫吃各种激素药，导致她们的身体变形，以折磨她们为乐。对女孩的身心都造成伤害。但后来经查他的脑子发了生病变，属于精神疾病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将在精神病院度过自己的余生。此事一报道，举市震惊。但因为公安机会保密措施做得极其到位，并没有受害者的信息被外界知晓。坏人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事态也惭惭平息了下去，敏倩的心也稍稍稳定了一些。

    然而经过了这件事，敏倩的精神仍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这对谁来说都是很痛苦的，有了这样一个劫难怎么都不可能跟没发生的时候一样。云浩对敏倩充满了内疚，如果不是太在乎云浩，敏倩也不会去一个人跑到酒吧去喝闷酒。他似乎也成长了不少，变得不那么任了。但这个过程也第一次使云浩对我吐露出他的怀疑，从我的智力测验他就开始不相信了，到上一次我在七天之内考出了全班第一名，再到这件事上我表现出来的行为处事完全不像一个高中生。他拿出我给敏倩写的信和我提供给他的伏群的详细信息，说：“虽然这封信是用打印的，但看到小红这个名字和敏倩所描述的小红的外貌，以及你镇定的表现，特别是听了你的观点之后，我猜一定是你写的这封信。在我需要的时候就有人及时给我提供了我想要的信息，给出了合理的建议，并准确无误地送到我这里。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水蓝，你的出现带给了我很多惊喜和完全不一样的生活体验，但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些年你在美国到底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你为什么会突然回国？听到你打给师哥的电话，你不久之后就会离开这回美国是吗？你非回去不可吗？”云浩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我招架不住。既然事实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我也只有老实的承认了，把我的实际况一五一十跟他说了，我这几年来的艰辛和这次争取回国的不易，说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秦老师教的那些人动人的词汇全在此时派上了用场。我一再诚恳地请求他的原谅。我本来就没有什么朋友，更不能失去这个有了这么多年交的好朋友。

    他的震惊程度可想而知，他怨我不该瞒他，没有一开始就对他说实话，他气我根本就没有把他当兄弟看。不过为了狠狠地“报复”我，他说他一定会为我保密。因为他要我相信我告诉了他其实就是把秘密放进了世界上最安全的保险箱，如果我可以早些把实告诉他，我就根本就不用一个人瞒得那么辛苦。他说那都是我自找的，活该！

正文 四十一、云浩的心病

    四十一、云浩的心病

    我听了，笑得很开心。他并没有小气巴了地纠缠我故事里的种种细节，他没有一个劲追问我究竟问什么非写这个论文不可，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偏偏选中了他不喜欢的白天作为研究的对象。他并没有常人一样，对一些不该好奇的东西抱有病态的好奇。最令我感动的是，他完全没有怀疑地相信了我的话，他完全没有多想就站在了我的立场，他连一句过分的话都没有对我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再次站在我这边。他真的好像是一夜之间长大，可以有如此的怀就这样轻易地原谅了一个对他隐瞒了实的朋友。

    敏倩的上课作习终于恢复了正常，整个人的神采也在一点点的恢复，她在老师和同学们眼里又重新闪亮了起来。云浩对敏倩的态度也越来越热，两个人的感在经历了这些事之后，不仅没有破裂，反面让云浩更珍惜敏倩。到底，我是很为他们高兴的。所有的事似乎都解决了，世界又恢复了平静，想到这个周日，终于又可以去茶吧了，可以坐下来跟秦老师好好解释一下，心里充满了期待。谁知好景不长，周日中午我就又被云浩抓了去，他又说有要紧的事要跟我谈。这家伙上最近要紧的事越来越多了，我害怕敏倩又出了什么状况，于是赶紧去了。在路的时候，心里越想越气，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今天我也有很要紧的事吗？也不想想他和他女友都已经浪费我多少个周日的黄金时光了？我还有多久就得回去了？

    “水蓝，我……”云浩吞吞吐吐的，我了半天，终于又开了口：“我是看在你是心理学研究生的份上才郑重其事地跟你说的。你听了可要有职位修养，不许笑哦。”我看到他一副认真又扭捏的样子，跟平日的反差那么大就特别想笑。但还是拼了命地忍住了，怕打击他说话的＊＊。这有可能是我咨询的第一个案例呢，于是我很专业地说：“那当然了，在美国拿个研究生可是不容易呢，比这边的要求严格多了。你说，你说。”“我，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恨你回来了。你的出现把我的心全部打乱了。每一次和敏倩在一起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浮现你的影子，甚至希望站在我身边的人不是敏倩而是你。我觉得我这样无论是对敏倩还是你都不公平。我总觉得我和敏倩之间隔着什么，但那种隔阂跟你之间就没有。我也曾想过跟敏倩分手，可现在是她是脆弱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可是跟她在一起时候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就是没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开心。我就是想保护你，想让你快乐，只有对你，我才这么强烈的愿望。”云浩说着，脸竟然红了。他原来还一直不承认对我好得有些过分，现在这么直白地表达倒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吓得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他有问题就有问题呗，现在把我都扯了进去，叫我怎么站在一个中立的立场来看待问题解决问题呀？云浩看到我惊讶的表，很沮丧地对我说：“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明明有了一个人人都羡慕的漂亮又优秀的女朋友，心里还想着其他的女孩。但我心里真的很矛盾。如果我真的不喜欢敏倩，只是由于外力的导向而选择跟她在一起，那对她而言也是一种欺骗。今天我害她受了这样的伤害，明天呢，我是不是还会继续伤她的心。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甚至想过，高中毕业就去美国上大学，去找你、和你在一起，彻底与敏倩做个了断。”

    “我明知道不应该这么想，可我怎么也控制不了。我现在真的觉得很困扰，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该怎么面对敏倩。这样下去，我觉得自己快要被分割了。”他说了这么多，还不忘给我做个总结，典型的中国式思维。

    “持续了多长时间了？”我问道。

    “自你回来以后就开始这样了，算起来也有三个月左右了。”他回答得很认真，很严肃。

    “有没有对你的学习或生活造成什么影响？”我又问。

    “当然有了，你没发现我的学习成绩退步了吗？而且我的注意力也不如以前集中了，老是想一些不该想的问题。”他答道，有点不耐烦了。真是的，谁知道你是由于什么原因。要知道我还问你干嘛？

    “那……”我的问话还没说出来，云浩就一把剪断道：“水蓝，你还有完没完了啊？你在消遣我是不是？赶快跟我说我是什么问题，应该怎么解决！”

    “我是按正规的程序在做啊，不了解清楚我怎么能够枉下结论。我们咨询行业有一个规定：不能和来访者建立除咨访关系以外的任何关系。一方是为了保护来访者，最重要的是为了让咨询师可以保持一个中立的态度。这在咨询过程十分重要。而且我也没拿到心理医生资格证，也就是说我不适合负责你的咨询。”我解释道。

    “什么适合不适合的，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我只关心问题要怎么解决！”云浩看上去有些恼了。

    “根据我的专业知识和职业的，我觉得你在心理方面出了点问题，但并不是很严重，最好去专业的心理咨询机构做咨询。而且你要有心理准备，心理咨询一般不是一次就可以立竿见影的，一个短期的疗程都需要八到九次。你要相信心理咨询的疗效并对其有足够的耐心。”听了我的建议，云浩差点跳了起来：“什么？去看心理咨询！那不是精神有问题的人才去看的吗？我不去，我不去，我精神又没病。”这个平素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竟然像个小姑娘似的，说什么也不肯听我的话，我一再解释去做心理咨询不是什么精神病，在美国去做过心理咨询的小伙子很受欢迎，第一说明他有钱，因为心理咨询的收费十分昂贵，只有很有钱的人才看得起心理医生。第二说明他对自己的健康有足够的关注度。在我给他举了一大堆名人的例子，尤其是抬是抬出他最喜欢的明星之后，他总算总算是被我说动了，很勉强地同意了，但要求我全程陪同。看着眼前这个好不容易才长大的男子汉，仿佛在一瞬间又变成了小孩子了。谁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不是小心翼翼的？

正文 四十二、初询失败

    四十二、初询失败

    “还有，你一定要为我保密。”他又补充道。

    “你放心，不会保密的人做不了心理咨询师。再说我还有天大的秘密握在你手上呢，我是哪根经出问题了，要到处去讲。”他听我这么说，终于放下心来：“对哦，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既然云浩排斥绪这么大，那就进行电话咨询好了，没有面对面的压力也许他能够比较放得开。再说凡是二甲、三甲的医院都必须设置心理门诊部，这是硬指标。我也没有多想就打市医院的专线，云浩坚持用外音。

    “喂。”电话通了许久，云浩这个家伙就是不出声，最后还是我的声音先出来。

    “喂，你好，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吗？”电话里响起了一个甜得发冲的女声，心头突然有了一丝担忧。

    云浩停了好久就是不说话，对方急了：“哎呀，有什么事你就说啊？你不说，我怎么能给你提供帮助呢。”

    我也在一旁不停地给他打气，不停地对他做“说”的姿势。“心理咨询师又不神，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心里面想什么，何况电话咨询，她连你的面的都看不到。”万般无奈之下，我只要在纸上写了这一段字给云浩。“我，我很难受。”云浩憋了半天终于蹦出这么一句话来。

    “难受？为什么难受？”这问得可真有点不专业了，这让来访者怎么回答？

    “我就是觉得心理很不舒服，觉得很烦，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哦，那你想开一点嘛。”听到这句话时我真想找块豆腐把自己撞晕。要是大家都那么容易地只要一想就能想得开的话，那心理医生就等着回家饿死吧。虽然有每个人都是天生的心理学家的这个说法，但也不是这么说的吧？！

    “我也想想开一点，可就是想不开。”此话一出再看到云浩一脸严肃的表，我使劲憋住笑，差一点憋出内伤了。

    “你，你再试试呀。”听了这句话我是彻底崩溃了。

    “我试过了，但没有什么用，我到底应该怎么办？”云浩都快急死了，心想这碰到是个什么心理咨询师呀？！

    “那是因为你试得还不够呀。老话说得好：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人这一辈子多短呀，还去想那么多烦心事干嘛？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快乐一分是分，舒服一秒就一秒；就什么心事都没有了。”听到这些话，我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您好，请问您是从事什么工作的？”

    对方愣了一下，还是很有职业礼貌地答道：“心理咨询呀。”

    “您是心理咨询师吗？”

    “是呀。”她的这个回答倒是忒干脆，听着真的是掷地有声呀。

    “您是几级？”

    “什么几级，我是高级。”这家伙的回答还真奇怪。什么高级，你当自己是护士啊？

    “我是问，您是国家几级心理咨询师？”

    “我当然是高级心理咨询师了。”想不到她还真能编，当我真的不了解国内的况啊？

    “对不起，小姐，据我所知，中国只有心理咨询师和心理咨询员，好像还没有一级心理咨询师职业资格证。”我心想，你要是说个心理咨询员，我也就放过你了，想不到水平菜成这个模样居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说一级。

    “我是在我们医院培训拿的。”她这个弯转得还真够快的。

    “也就是说，不是国家的职业资格培训和考试喽。”想在我面前转移话题，是需要一点功力的。

    “你到底想问什么呀？”她显然窘了。

    “你是心理专业毕业的吗？”我又问。心想你再给我编，我当场就考你几个知识让你下不了台。真是奇怪，就这种水准都没有人投诉吗？这样的单位能营利吗？还是逮到一个笨蛋就聊个没完，狠狠赚上一笔；或只是为了应付上头的要求，压根就没指望这个部门赚钱？

    “不是，我是护理专业毕业的，临时被安排过来值班的。”听上去应该是实话。

    “呵呵，是吗？其他医院好像也差不多，现在不设个心理门诊部不好向上面交差呀。我也就是闲着没事太无聊，想找个人聊聊天。”一碰到我感兴趣的方面，想不到我瞎说能力也不差。

    “唉呀，你吓我一大跳。自从搞了这个门诊部，把大家搞得都烦死了，安排我们几个声音好听的护士轮流过来值班。”没想到她一下子说了实话，看来是对其已是积怨良久了。

    “那你平日看心理学方面的书吧？”我问。

    “唉，谁闲着没事看那个呀。每天上班事都忙不完，回到家，家里还有一摊子事要忙。你说现在当个职业女容易吗？现在哪个单位工作压力不大？哪里不是搞透明竞争制？这在单位已经够烦了，回家还要伺候老公孩子，还要管小孩子的学习……”她出如筒倒豆子般把心里的不快都*了出来。

    我算是彻底懂了为什么这里没有一个人相信心理咨询了，这种形给谁咨询了一次，谁都不会再想第二次了。她还在那里不满地*着，反正我们都不知道对方是谁。云浩早早地拿出他的psp游戏机坐在一边打得热火朝天了。可一听别人心理有问题我就不能袖手旁观，可能也是一种“专业综合症”吧。在听她详细地述说了自己的心理问题之后，我忍不住向她说了一些心理咨询的相关知识，她听了很是震惊，在听说我是心理学硕士之后，她立即向我积极地咨询起她的问题来，我尽我所能详细地进行了解答。快要挂电话时，她再三地对我说谢谢，完了还很诧异地问我：“天哪，是我在给你做咨询还是你给我做咨询啊？”可不是嘛，我给她做心理咨询没有收一分钱，还花了那么多钱打这个热线，一分钟两块钱呢，我花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却让别人赚了一百块钱。真是对不起云浩。好在，他并不在乎。

正文 四十三、丧失信心

    四十三、丧失信心

    有了这次经验，我再也不敢随便选择咨询机构了。经过多方打听，我特地选了本市最有名的的心理门诊部门，我还亲自去考查了来访人数，一连几天看着每天都排队排得爆满，我总算放下心来，心想云浩这次可算是是有救了，于是兴冲冲地带着云浩去挂号。果然不愧为有名的心理门诊，收费也是相当的不低。我们一边在等一边聊着天，我左看右看总觉得有点奇怪，因为我们左右全部是清一色的中老年男士。明明没有说是专门咨询中老年人问题的呀？正当我忍不住想问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两个人在谈论，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这些人之所以来这里挂心理门诊，就是为了来看心理咨询师，说白了他们花钱就是为了与这里年轻漂亮的女咨询师聊聊天。怎么可能？实不甘心这次希望又落空。有这么多人来这里，肯定有好几个心理咨询师，怎么的也有一个是专业的吧？我还是劝云浩去碰碰运气，更何况很快就轮到他了。

    云浩进去时，我便打开电脑整理自己的论文。因为一般咨询需要五十分钟，而第一次还会稍微延长一些。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够我忙一下子的了。我正努力地写着呢，云浩就出来了。一看时间，才三十五分钟？

    “你这就出来了？这叫什么心理咨询？”我诧异地问。

    “那可不，我因为长得帅呆的时间还算长的呢。我前面那一位二十分钟就出来。”云浩悻悻地说。

    “那你们说了些什么？她详细听你述说你的问题吗，并与你一起制定咨询计划吗？”这些基本的事她总该做了吧。

    “没，她问我有没有女朋友，喜欢什么的女孩子，还说她今天晚上没有事，下班后可以单独出去为了治疗。”云浩的回答真是让我火了，这不是给心理咨询师脸上抹黑吗？

    “一个职业的心理咨询师怎么能这样呢？居然可以置来访者的心理健康于不顾。真是挣钱都黑了心了。”我气愤着说着，真想冲进去找她理论一番。

    “算了，别进去了，里面只有一个心理咨询师，不搞快点，这么多人她哪里搞得完呀？”云浩分析真是很有道理，心理咨询师在咨询完了以后还要填写来访者档案表，对他的心理状况进行整理，不然来访者下次来，哪还记得上次说了些什么。所以一个心理咨询师每天能咨询的数量是很有限的。“那女人拽得很。一进去，就在我肩上摸来摸去，长这么大没被别人这么吃过豆腐。我都佩服自己能忍这些久，我可不想第二次再看到她了。我们走吧。心理没问题到这里以后也会吓出问题来的。”

    “等一下，我一定要去看看她的心理咨询师资格证，如果是假的我一定要去举报。真是对来访者太不负责任了！”这样低水准的事总是发生实在是让人忍不可忍。没想到院方倒是很大方给我看了，我到网上一查，嘿，这证书还是真的。真是奇了怪了，她是怎么考到的？

    “一定要找个机会好好给她上上课！”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伟大的水蓝双硕士，我完全没有意见。但现在你是不是该先解决我的问题？”哎呀，怎么把最要紧的事给忘了。是呀，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唉，真的不能怪大家不相信心理学的作用了。心理咨询要是都成了这个样子，它对社会还有什么积极意义和实际功效？云浩是彻底对心理咨询失去信心了，不再相信心理咨询机构。思前想后，挣扎了很久，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亲自上阵给云浩做咨询。虽然咨询关系中一再强调，不要跟来访者建立除咨询询关系以外的关系。我也只有尽量保持平和中立的态度了。

    为了给云浩一个真实、舒适的心理咨询环境，也为让我能够更镇重地处理好这个案例。我特意把家里的书房按照心理室的要求进行一次简单的装修。云浩每个星期来我家一次，这家伙真会挑，只在周日下午三点来我家，成心不想让我去书吧看书。他每次来，我都愁死了，外婆和小红却十分开心，她们都以为云浩只是来复习功课。尤其是小红总是特别开心，忙着端茶倒水、忙前忙后。

    接下的日子，我用了很多种心理咨询方法，然而令我诧异的是没有一种方法适合云浩，努力了一段时间却没有明显的效果，我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到底是我的知识能力不够还是我的能力真的没有达到替人咨询的层次？我仔细思索自己咨询的每一个细节，确信自己的作是正确无误的，看来只能对他进行催眠来寻找问题的根源了，如果真的没办法解决，那我也只能把他介绍给我的导师大修博士了。一个再好心理咨询师也不可能解决所有的问题，既然选择这个职业就必须承受由此带来的一切，包括无助感和无力感。

正文 四十四、咨询成功

    四十四、咨询成功

    云浩的受暗示不太强，原本我还很担心他不适合用催眠的方法，但他对我非常信任，我们的第一次催眠就成了。云浩在我的指导语中慢慢了深度催眠状态。

    “你看到什么？”我问，此刻他只听得见我一个人的话。

    “我推开了门，看到花老师正站在她的办公桌旁等我。她微笑着招呼着我进去，我迟疑地不敢进去，因为今天我才欺负了她的女儿水蓝，我怕她会惩罚我。其实花老师对我很好，只有她相信我是一个好孩子，在我每次犯错之后从来不骂我打我。这一次也一样，她还是没有骂我，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想与她作对。不论她说什么，我都是不想听。突然，花老师的鼻子里流出了殷红的鼻血，越流越多，怎么止也不止不住。我好害怕。花老师晕倒在椅子上，血仍止不住地向外流。”云浩说到这时停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我稍稍地安慰了一下他的绪。

    “很多人把花老师抬上了救护车。然后好就再也没有在学校里看到花老师，听说她住院了，很多同学都不理我了，都说是我把花老师气病的。水蓝再也不笑了，眼里都充了悲伤和眼泪。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害过花老师，她是我最喜欢的老师，水蓝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云浩的眼泪越流越凶了，我不由得轻轻拂去他的眼泪，我从未因妈妈的死恨过他，因为我知道跟他没有关系。妈妈流鼻血在家里已经很多次了，每一次她都是不在意，总是说没事，只要止住就算了，外婆和爸爸劝她到医院看看，她总是说没有时间，总是说学校还有很多很多的事要处理，总是离不开她最心爱的学生，包括她在病*最后的日子，她还是念念不忘她教的那些孩子们。

    “很多很多人，到处都是花圈，花老师的遗像放到了中间，她在花丛中看着我笑。她从来没有对我生过气，可这一次她再也起不来了。再也不会给我们上课；再也不会牵我的手；再也不会假装生气地训斥我；再也不会说喜欢我这样的学生，希望我是她的儿子；再也不拍拍我的头、摸摸我的手问冷不冷；再也不会在我跟家人赌气饿了一顿后买来面包劝我吃饭，教育我不要跟家人生气……”云浩越哭越控制不住。我知道不能再继续下去了，赶紧把他从催眠状态唤醒了。他醒了之后仿佛很累的样子，脆弱得让人心疼。

    “水蓝，你知道你哪里最像花老师吗？”云浩看着我妈妈的遗相突然问我。

    “哪里？我长得比较像我爸爸。”如果我长得像她，追我的男生应该能从这里排到美国了。我现在的这个样子，害得我长这么大没收过一封书。

    “不，你的笑容很像花老师。你笑起来的灿烂模样跟她一样，有着温暖人心的魔力。所以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能确定一定是你。”他看了又看，很认真地说道。

    我突然间醍醐灌顶般想透了，云浩一直为我妈妈的死感到内疚，在他的潜意识里形成了深刻的印象，认为那是他的错。虽然他表现出来的极度地否认，但这种内疚一直像一个沉重的负担一样苦苦地压迫着他。他很想找个机会补救，救赎自己的内心，可妈妈已经去世，他永远失去了机会。当他看我时，尤其是看我有着和妈妈一样的笑容时，很自然地把我当成了补偿体，把对妈妈的愧疚全补偿到我的身上了。因此他总是对我不同一般的宽容和照顾。抓住了这个关键点，接下来的治疗变得简单了许多。

    几次治疗之后，他很就把妈妈跟我完全地分开了，也终于释放了心中的压力，明白妈妈的死其实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即使他哪天不犯任何错误，不跟妈妈顶嘴，妈妈也逃不过最终离开的命运，因为她的癌症已经到了晚期。而他也明白了他对我的感更多地是出于对我妈妈的补偿，也就是说他真正喜欢的人并不是我。现在他即使已经确定妈妈的死不是他的错，那么他也就容易摆正对我的感，不会再对我有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们只是——朋友！但这并不代表敏倩和他之间的感就没有问题，他们之间的总是只能靠他们自己解决。我的出现只是一个偶然因素，我还真的没有那么厉害，可以改变那么多人的人生轨迹。

正文 四十五、幸福周末

    四十五、幸福周末

    凌云浩这个没良心的家伙在解开了心结的之后，终于放过了我，把我当成了最好的哥们。他对我终于可以不再那么“精神过敏”了，我和白天在一起嘻嘻哈哈穷开心的时候他再不生气了，有时还过来凑上了一角，还郑重其事地告诉他的兄弟们，“白天是水蓝的兄弟，水蓝是我的兄弟，那么白天就是我们大家的兄弟。今天谁要跟白天过不去，就是跟我凌云浩过不去。”他话未说完，我和白天就笑翻在地了：“云浩，你这台词是从哪学的呀？还真当自己是嘿社会老大呀？”“什么嘛？我可是五好公民。”云浩照顾了一下发型，跟我们一起大笑。这个距离对于我和他来说，刚刚好。要知道在咨询的过程当中许多人是会发生移的，很多因为这样而以为自己“爱”或“依赖”上咨询师，那对于咨询师来说也是一件挺烦恼的事。还好，这个有钱的帅家伙没有，我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伤心呢？云浩听了，说八成是你对我产生了反移了吧？这家伙的反应怎么老是这么快，刚跟他说过的概念他马上就能活学活用了。我哼了一声，说你也少臭美了。

    这个周日，我的世界终于恢复了平静。我终于可以到多日未去的书吧享受我的美文和清茶，真是久违的幸福啊！秦老师会去吗？这些天他还一直在那里吗？我相信只要我和他有默契，我就一定能在那里看到他。可是，他会原谅我的失约，会一直在那里等我出现吗？他会不会生我的气？不，也许他根本就不介意，我是他什么人，他为什么要生我的心。乘公交车去的路上心一直突突地跳着，脑袋里也不断想象各种可能的结果。

    二点钟，我准时跨进了书吧的大门，老板娘很开心与我打招呼：“你来了，有好几个星期没有看到你了。没有遇到什么事吧？”我谢过她的关心，说：“都解决了，没事一身轻啊。老规矩。”“好。”她笑盈盈地应道。我慢慢地走过去，看到他常坐的位置上赫然坐着另外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心里不由得一沉。我一个座位一个座位地仔细认过去，始终没有找到那个我最想看到的身影。他，没有来。闷闷地坐在自己的座位，翻开选好的书，心却怎么也沉浸不到书里，而是文字上胡蹦乱跳，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试过如此坐立不安。我还怀着一线希望，一直等到二点半，他依然没有来。真的，他不会来了。一时间，失落和难过向我侵来，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只能借着热气腾腾的清茶掩饰已经湿润的眼睛，只能借着茶里微涩的苦味来遮盖心里的苦涩。书，放在一边，眼睛直直盯着杯中的茶叶打转。

    本来这次回国只是生命里的一个插曲，不是我人生的主旋律。我人生的谱写者不是我，我只是负责执行的执行者。就算我曾经有过反抗的想法，但我太清楚了爸爸从来没有培养我反抗的能力。一只在笼中长大的小鸟虽然厌恨没有*的生活，但眷恋笼中不用费力就可以获得的美食，真要把她放飞，也许她并没有应付大自然的能力，会活得比笼中还要凄惨。因而爸爸从不担心我会逃走，他精心纺织的鸟笼如同如来佛的手掌般牢固无比，我这只孙猴子今生也绝不可能取得他那样的成就。爸爸已经明确在电话里表示，大修已经到中国来进行巡回演讲了，我所在的城市正是他特意选定的最后一站，他是因为我才特定选定了这座不起眼的小城的，到时我必须跟着他一起回美国。我的论文做了多少算多少，即使没有完成也没有关系，总不能因为一篇论文耽误了我考博的时机，答案一目了然的选择题，让我说不出任何“不”的理由。而他很快就会到。本来，我就该了无牵挂地走。正是因为没有结果，只有朦胧开始的这样一份感才值得一辈子珍藏和回忆。

    “哆，哆，哆”突然响起了敲玻璃的声音，我扭头看到的是秦老师灿烂的笑容！他快速地走了进来，与老板打了个招呼就坐在了我对面的座位上，我们只是傻傻地望着对方笑，不知该如何开口。

    “你……”我们异口同声地问对方。

    “对不起，今天打球打得忘记了时间。我迟到了。”他说道。不知怎的，一听到他的声音我就彻底地投降了，推翻了之前所预想的种种。

    “我看到你常坐的位置上没有人，还以为你不会来了。”我道。

    “我早就把位置改成在这儿了。你有几好个星期都没有来了，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后来听说好像是帮云浩辅导功课。你真是一个很奇特很聪明的女孩，没事的时候会给老师惹点麻烦，认真起来可以从倒数第一到年级第一。你到底是怎么成长的？”他又笑了笑。

    他把位置改在我的对面，他是为了我才这么做的吗？他每个星期都在等我来这里看书上、喝茶吗？突然间，心里充满了感动。原来，我们是有默契的。

    我没有回答，只是笑。我真想把我的经历统统告诉他，我的一切迟早都是隐瞒不住的，但又怕他现在就知道了会影响我们现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美感。

    翻着书，品着茶，不时小声地交换着意见，一个美妙的下午就这样度过了。让人意犹未尽地期待下一个周日的到来。

    不同的是，这次他没有让我一个人独自回家，而是骑着他的自行车送我。我不敢搂他的腰，只是轻轻扶着，接触到他*，手臂不*微微。很有默契的，他把我送到了路口就回去了。他并不怕，只是不想我一个小女孩被别人说三道四。学校里关于我们的传言还未消散，因为有太多奚落过我的人无法接受我从最差一跃变成了最好。那个始作俑者还未找到。

    没想到新一轮的流言又向我们侵来。周一到了学校，发现别人看我的眼光又发生了变化，眼里都是不屑与鄙夷。包括很多原来捧我、视我为偶像的老师们眼里的差生也对我渐渐疏远了，我又怎么了？这里的人都是学变脸出身的吗，怎么每一次总能变得那么快，连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别人？

正文 四十六、流言来侵

    四十六、流言来侵

    原本一堆的朋友全都消失不见了，在班上除了云浩和白天，我什么朋友都没有。云浩安慰我：“没关系，还有我们呢，无论你到哪，我们都陪着你。”我摇了摇头说：“你陪不了我的。”“怎么可能？我凌云浩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云浩急了，以为我受了太大的伤害，生怕我伤心难过。他也不想想站在他眼前的好歹也是一个心理专业的人才嘛，基本的调节方法还是很会使用的。看着他那么担心，倒是让我觉得很温暖：这才是兄弟！我忍不住地笑着说：“我想去上厕所。”然后丢下愕然的云浩和憋笑快憋出内伤的白天，一个人无比惆怅地去了洗手间。当我正准备拉开门出来洗手时，突然听到外面有几个女生在小声地议论，人对自己的名字总是非常的，我赶紧仔细地听了起来：

    “真的，真的，我是亲眼看见的，他们从一个酒吧里出来，秦老师骑着车载她，都七点多了，也不知道去哪里？她还紧紧地搂着秦老师的腰呢，那样子要多亲密有多亲密，那叫一个不要脸啊！”这个女孩是怎么知道的，她为什么要故意夸张这件事。

    “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宾馆呗。真看不出来，她还真挺有能耐的，听说她一个晚上要好几次呢，折腾得秦老师都快顶不住了。你们没发现，每个星期一秦老师都不怎么有精神嘛？你们也不想想，水蓝本来是全校智商最低、成绩最差的，怎么可能在一个星期的时间里就考了全年级第一呢，而且刚刚好只比第二名高了0.5分，第二名曾经找过秦老师，说他判的作文分太低了，可秦老师就是没同意改。你们说说那不明摆着都是秦老师帮水蓝的忙吗？如果不是有非同一般的关系，怎么可能那么帮她呢？”她说得仿佛亲眼看到一样，她们是怎么知道其中的一些内幕的？这件事，除了云浩我再没有告诉任何一个人，她们居然也有办法探听到，真是隔墙有耳，出人意料的厉害呀！这些人为什么在背后胡编乱造，故意丑化我和秦老师？！而她的话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对了，那次在书吧，敏倩就因为对我说了其中的一句话而挨了云浩一巴掌。难不成敏倩就是从她们那里听来的？

    “真有的这种事吗？不过，秦老师平时对水蓝的确是很好，所有的老师都不喜欢她，只有秦老师一个人对她好。我就奇怪了，秦老师那么优秀一个人怎么就看上她了，你看她长的那个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看来这个女生是相信了前两个女生的话，被她们拉到一起去了。

    “就是，秦老师还是有女朋友的人，怎么可以背着女友做这样的事？我原先还很崇拜他呢，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还为人师表呢，真是太过分太无耻了！”又一个女生相信了她们的话。

    “是哦，要不是亲眼看到，谁敢出来说啊。要说这水蓝还真不是一般地有本事，她不是把凌云浩也迷得团团转吗？听说是水蓝的妈妈当年是云浩的班主任，后来得癌死了，云浩可怜她才对她这么好的。她倒好，给她三分颜色她就敢开染房了？天天在云浩面前撒娇、装可怜，弄得云浩每天把她当个宝似的。你们看看最近敏倩都成了什么样子了，那都是给水蓝这个不要脸的臭*给害的。”还是那个头一个说话的女生，居然敢在背后骂我*？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样子，好好的给你的颜色看看！等一等，她怎么会对我跟云浩的过去知道得这么清楚？

    “就水蓝那个样子，如果背后没有人撑腰，她哪里可以调进全年级最好的班，又怎么敢跟老班叫板呀？你们说，水蓝妈妈得癌症死的，会不会遗传给她啊？”居然敢说我的妈妈，你们这群人是不是不想活了？我的拳头握得紧紧的，真想冲出去狠狠地揍那个女生一顿。

    “以我看，没准是秦老师的同心被水蓝利用了，才会做出那样的事的。那我们以后可要离水蓝远一点了，不然别把病传染给了我们。”我心里又气又着急，越想出来插销就越是拉不开。恼得我都想踹门了。

    “这种事你们知道就可以了，可千万不要跟别人说啊。”这一句话才是最厉害的，越是这么说别人就越是以为这是真的，越要跟别人传。

正文 四十七

    四十七

    “是吗？你亲眼看到的，说得跟真的一样，那你就把证据拿出来啊！你是有照片还是有录音、摄相？”隔壁的门“砰”地一下开了，传出的是许琳的声音，“有吗？那好，你是在哪个酒吧看到她的？他们又进了哪家宾馆？我告诉你，昨天晚上秦老师一直在给几个学生补课！他之所以星期一特别累，是因为他星期天的工作量比平时更大，他要给一拨又一拨的学生辅导课业，可他却从来没有收过学生一分钱！如果我记得没错，你说你每个周日都请老师到你家帮你辅导功课，你应该没有时间跑到太远的地方，可你们家那一条街上好像没有什么酒吧吧？而且你家住的地方离学校和水蓝的家都太远了吧？如果是你跟别人偷，你会大老远地跑到市中心附近人多的地方去吗？！”许琳的分析可真精彩，说得刚才那两位女生哑口无言。

    “谁跟别人偷了？许琳，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我只是打个比方，又没说是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莫不是你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许琳反击，“红粉金刚”终于发挥出“金刚”的威力了。

    许琳接着大声道：“我警告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这么不负责地乱说话，我就去校长那儿检举你们！还有你们大家，听到别人的话也要仔细地去分析一下，不要随便被别人几句话给骗了。好好地想一想，秦老师平时对哪一个学生不好？就是别人眼里的差生，他也一视同仁。像他这样有能力、有骨气、事事为学生着想的老师，你们以为这一辈子还能遇到几个吗？老师对你们这么好，你们不仅不感恩图报还这样猜疑他，还在这里歪曲事实，在背后传他的坏话，你们的良心都让狗给吃了。秦老师对水蓝好是没错，可那是因为水蓝的确是可造之才。说水蓝的成绩是秦老师帮忙的，更是无稽之谈。水蓝考试的时候全是老班亲自监考的，就算是有答案给她，在那种环境下她能抄得到吗？我们十二个班，一个老师带两个班，每一门就是六个老师，总共考六门课，一个老师还要出两张试卷备选，一共是七十二张试卷，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能把全部答案准确无误地背下来吗？你们不会忘记水蓝那次在班会上的发言吧？你们也是亲眼看到的，我们在隔壁都听得十分震惊，想一想，那是一个高中生能够随便达到的水平吗？我就曾经听水蓝用日语和韩语为外国人指过路，看过她阅读丹麦文的童话。还有她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时的发言，老师都把它当成典范在各个班举例。这是一两天能达到的吗？”许琳很轻松地就把这场谣言给平息了，有的女生已经在小声地说“对呀。我就说秦老师不是那样的人，他是一个好老师。”“水蓝曾经教过我题目，说得清楚明了。”看来许琳她们为了维护秦老师真的在行动，这些语言恐怕是她们在背后组织了许多次才说得出来的。我早就答应她们和跟她们一起维护秦老师，现在看来我似乎又在不断地在给别人惹麻烦了。

    她们的人走了，我也开开了门，然而她们的话却一直在我耳边回响，有太多的问题在我心头萦绕：这两个女生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我自问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啊？就算之间可能小，她们为什么要这么恶毒地对待我，甚至不惜把秦老师也拖下水？如果她们不是有意非针对我不可，那么又是谁在背后指使她们？这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团体？他或他们跟我或是跟秦老师有着怎样的仇恨，他这样明显着是要制我和秦老师于死地不可。他到底是冲着我还是冲着秦老师来的？他们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想把我赶走还是把秦老师赶走，亦或是把我们都赶走？他到底为了获得什么呢？是为了实际利益的需要还是只是纯粹为了报复的*？

    好像还不是梅雨的季节，怎么最近我头顶的乌云特别得多？一朵还未完全消散，另一朵就已经迫不急待在等候了。再见到秦老师时，他看过来的目光很亲切，这般如黄蜂来侵般的流言，他肯定不会不知道。然而，我没有任何底气，眼神不由得急匆匆地往后退缩，退缩到快转移视线时突然瞥见他眼里的忧伤和担心，心一阵阵骤痛起来：“我们都没有错，也从没想到去伤害任何人，为什么要承担这么多苦痛？！如果现在我们都不能互相支待，那我们还能依靠谁？”于是，重新对他展开笑容，鼓励着对方和自己。现在我们只能相互依撑着驱散乌云，只有彼此！

    “别担心，还有我们呢。这件事必须查清楚，今天他们可以对你们下手，明天受到伤害的又不知道将会是谁？这种恶毒的行为必须被制止。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更何况我们三个本身都是聪明人！”白天说前三句的表就像救世主来拯救地球一样，最后一句话又突然幽默了一把，搞得别人措手不及。

正文 四十八

    四十八

    下午放学后，我们三个找到许琳去学校后面的草地上开了个会。许琳那边也没有什么头绪，现在大家基本处于被动防御的地位，连对手是谁还搞不清楚。像那个两女生那样到处传播虚假消息的人不在少数，而且说的话都差不多，像是经过专门训练。但也没发现她们在什么地方进行集中“培训”，每天很正常地上学、放学，只是在跟其他同学在一起时就传播这些东西。目前，她们“顶秦会”已经积极地行动了起来。

    “什么‘顶秦会’？这名字谁取的，怎么听着像是‘顶秦桧’？”云浩直言了一句。

    “你知道支持你的团体叫什么吗？”许琳歪着脑袋回道。

    “什么？‘凌云会’？”云浩笑着，想怎么也不会比这个“顶秦会”难听了。

    “我说了，你可千万不要生气。呵呵，听说是叫‘耗子帮’。”许琳说的时候极力地忍住了笑。

    看着云浩马上要喷火的模样，白天赶紧安慰他道：“我的支持团体的名字也很难听。”

    “哦？”云浩心里稍微安慰一点，同命相怜地问道：“叫什么？”

    “乐天派！”白天骄傲地答道。

    “去！”云浩把他一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倒看不出来，原来你也是个很‘默’的人嘛。我还以为你除了耍酷什么都不会呢。”

    “呵呵，要对抗这次流言，需要大家充分调动自己的人脉，协调努力。在坐的各位都是水蓝的好朋友，也是被秦老师帮助过的学生。于公于私，我们都必须把事调查到底！来，加油！”白天伸出手掌放在我们大家面前，许琳第一个把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大家手掌集在一起：“加油！加油！”顿时全身感觉充满了力量，我们都是互相的支撑。

    紧接着我们确定了一下各自具体的分工，约定每三天开一次会，总结一下各自的况。大家都显得很兴奋，仿佛自己正在做一件多么正义的事。也许这正是高中枯燥繁重生活的最好调剂，若干年以后可能大家还能很清楚得记得这件事，总比我这个除了学业什么其他回忆都没有的人要幸福得多。

    虽然我们在积极努力地扭转*趋势，但还是有种种流言传到了校领导和家长的耳朵里。有些家长不知*，听到子女的片面之词便当了真，怎么能让一个这样的老师来带自己的孩子，那还不让他把孩子教坏了？中国家长的传统教育思想以及个别老师的推波助澜促使他们把这件事捅到了校长那里。接二连三的来访闹得校领导们也吃不消了，校长便找了秦老师去谈话，倒没有立即给予处分什么的，因为还没有找到任何有力的证据，只说会调查清楚，还他一个清白。可以想像，他们心里是很不满的，出了这个不光彩的事还要靠他们来遮掩。这件事在学生中引起的动更大了。秦老师现在该是怎样的委屈和无助？眼见着整个人就憔悴了下去。我心里一直有一种不安的预感，校领导一定会很快地找到我的，他不会给我们喘气的机会，让我们有机会“串通”，我必须及早想好对策才行。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刻，我也只能公开我的身份，失去秦老师将是学校的损失。

    “水蓝，校长让你去校长室一趟。”语文课上一个同学跑来通知我。打断秦老师正上着的课，当着他和这么多学生的面，就这么通知我去了，校长还真只顾着配自己的时间啊。我分明看到他眼里的担忧和心痛。

    “好的，我这就来。”我倒想看看，校领导想从我这里知道点什么。我给了秦老师一个坚定的眼神，昂首挺地走了，我们没有做过亏心事，该低头的人不该是我们。

    在敲门前我整理好了思绪，做好了充满的心理准备。我必须沉着，这关系到秦老师的前途。在听到一声“请进”之后，我推门而进。

    “来，坐。”校长看见我一丝笑容也没有，漠然地指了指前面的椅子要我坐下。

    “谢谢。”我优雅地坐了下来，我提醒着自己，从气势上我就必须赢。

    “关于你和秦老师的事，我已经知道了……”校长这种语气令我不快。

    “哦，是吗？我和秦老师之间有什么事？”我剪断他的话问道。什么叫做“我和秦老师的事”？我们之间就是再正常不过的师生关系，顶多也就是学生爱慕优秀的老师，这也是合合理的事，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校长知不知道我没有兴趣知道。想一来就给我定个框架，没那么容易！

正文 四十九

    四十九

    “俗话说‘无风起浪’，现在这件事已经给学校造成很不好的负面影响。我希望你能从全校师生的利益考虑，跟我实话实说，好吗？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进行妥善的处理。”校长显然对我打断他的话很不满意。

    “我当然愿意配合校方，因为我也很想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回答也滴水不漏。

    “这是你之前智力测验的成绩以及各门功课的成绩，你看一看，是你写的吧？”他说着递到了我的手上。我看了一眼，说：“是的，是我的试卷。”

    “以你的智商和你的实力，你是怎么在一个星期之内考到了全年级第一的成绩的？”校长突然问。

    “这一份是智力测验没错，而且是应用相当广泛的比纳量表，但上面的题目还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也就是说它已经过时。一份再好的量表，它的信度和效度也是有限的，更何况它已经过时了，您认为这样一份量表测出来的智商一定可靠吗？”我答道，显然他有些吃惊。

    “这份量表是经多少人试验后被公认行之有效的，在没有其他更好的测量工具出来之前，我们没有理由不相信它。”校长应对挺快。

    “如果这样的话，您现在让我做，我可以立即给您看到一个智力超常的结果。”我可不是一般的学生，我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你的意思是……”校长问。

    “谁也不可能在一个星期的时间内创造奇迹，我之所以能做得到是因为我原本就有这样的能力。我可能是个脾气有些古怪的学生，但绝对不会去走歪门邪道。如果您不相信，可以拿任何一张高中试卷来测试。实话跟您说吧，我在贵校不会呆太久的时间，过段时间我必须回美国去完成我的学业。我和秦老师之间也是只正常的师生关系，他是个真正爱学生并懂得怎么去爱的好老师，在中国这样的老师还很少。对我的答复，你还满意吗？”我答道。

    “水蓝同学，谢谢你的坦承。”校长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容，我也松了一口气。“你和秦老师有一些私下的来往吗？”校长突然问道，令人猝不及防。

    “有，他给我补过课。”哼，你还想知道什么答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他有没有请你去喝喝茶什么的。”校长说得很直白。

    “喝茶？他给我们补课都不要补课，我们哪好意思让他请客喝茶？”我说得一脸天真。

    “那你有没有请过他？”校长越问越＊＊了。

    “我从哪弄那么多零花钱？”我用问题回答了他的问题。

    “那他有没有对你有什么不轨的行为？”校长还是不肯放过我。

    “我不知道秦老师听到您这么问我会不会难过得想哭？这是他第一年在本校带高三，他付出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他可能意识自己有点失态，秦老师也是他今年押的重宝之一，真的出了什么闪失，确实是得不偿失。他有点尴尬地说道：“好，别没什么其他的事了。今天我们的谈话，你要保密。有什么问题要随时向我们反映。我们仔细调查就是为了还秦老师一个清白。”

    “知道了。校长，再见。”我当来会来的，就是抓住制造谣言的真凶的时候。

    我回到教室时，第二节语文课已经上了一半，同学们都在自习，秦老师坐在讲台上，眼睛直直在发呆。不知怎地，觉得秦老师这两天似乎老了很多。一个再强的人也有脆弱的时候吧？他看见我，“腾”地站了起来。眼里都是歉意，那种眼神是叫人心酸的。一个优秀的人却被人陷害成这样，他除了要面对强大的压力，还要担心我。若在平时我受了委屈，他还能过来拍拍我，安慰安慰我，可现在他只能看着我，什么也做不了。现在的我们们已经被推向了风头浪尖，稍有不慎，我们俩都可能粉身碎骨。我知道他是觉得自己连累了我，对我充满了内疚，让我一个小小的女孩子面对这么汹涌的伤害，而他却保护不了我。我看着他，只是笑了。才刚开始，我们要坚持下去。我希望我的微笑能给他带来力量，要撑下去。那些傻瓜们，以为这样我们就害怕了吗？恰恰相反，这场劫难让我们的心走得更近了，也会让我们更坚强！

正文 五十

    五十

    他看着我，终于也笑了。就是输也要输得光彩，现在就投降未免太早了。别人能这样诬陷我们，想必是低估他必须付出的代价，把我们想得太不堪一击了。就偏不服这个气！我们都是倔强的人。

    “校长说了什么？”我刚走到座位，白天就忍不住问我。云浩也在一个劲地往后看。一个阅历丰富的校长对付一个毫无经验的高中生，毫无悬念的对弈。

    “还能说什么？我跟他说，我快要转学了。”我摆摆肩，道。

    “什么？你的意思是校长勒令你退学了？”白天误解我的意思，激动得大叫了起来，把全班人都吓了一跳。

    “校长干嘛要让我退学？我的成绩这么优秀。我来的时候就跟他们说过，我不会在这里呆太久的，过段时间还是要回美国完成学业的。关键要看我爸爸的进度，也许很快。”我解释道。大家都听到了才好，省得有些人会以为我留下来是为了跟他们抢什么。根本就不用看我不顺眼，我不是大家的竞争对手，因为我们不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什么，真的要走吗？”怎么白天还没反应过来。我来了就是要走的呀，如果我能留下来，除非发生奇迹。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奇迹。

    “今天语文课上了什么？课堂笔记借我看看。”我一把拉来白天的笔记本，上面空空如野。有没有搞错，高三的学生上课不好好听课，还有这么空闲烦恼？

    这件事再这样发展下去，我们很多人都会被拖跨的。高三本来就是心理问题高发的时段，现在的形已经不像一场游戏那样简单和逗人开心了。就算最后我们能取得胜利，我们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也太多。换句话说，我们关注这件事越久，我们的损失就越大。这件事必须要速战速决。可能有什么方法呢？

    晚上我们几个人又碰了一下头，觉得现在我们已经明显处于劣势，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既然他们能够利用家长来制造麻烦，我们也可以请家长来平息麻烦。这一次我和白天倒想到一块儿去了，我们方案一提出即赢到了大家的同意。现在是大家积极行动起来的时候了，我们一致决定先放弃寻找源头，先摆脱眼前的困境再说。

    第二天，家长们像约好了似的排着长队往校长的办公室里挤，当然不是来*，而是特地来表扬秦老师的。云浩生怕人数不够，还特地去找了一些群众演员来凑数。云浩说，绝对够专业！家长们来了，只说秦老师怎么怎么好，他们把孩子交给秦老师教如何如何地放心。而那些孩子还没上高三的家长则说，他们孩子以后一定要让秦老师带，因为听说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老师。

    校长一下子懵了。搞不清楚为什么前几天还气势汹汹来要求换掉秦师的一帮人，现在又争相在他面前夸起秦老师来，要死要活地非找秦老师教不可。他还没反应过来，云浩联系的记者就来了，说是要来采访学校，要给秦老师写专访，报道他的事迹和独特的教学方法。然后又去教室里和办公室里给秦老师拍照，找学生了解况，当然学生是事先安排好的，我们早在云浩的指挥下一字排来，背下大段的对话等待记者的询问。这以后，隔三差五就能收到一大堆表扬信，全部对秦老师的赞美之词。为了写这些信，我们差点把电脑给敲烂了。我的宝贝电脑就活生生地被我一天之内弄死机了N次。

    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这次的策划相当的成功！为秦老师和学校都树立了下面的形象。很多家长看到报纸的报道，又觉得说得有理，全年级最好的二个班，11班和12班都给这个毕业不到三年的老师带，可见他的确有自己的厉害之处，再看自己的小孩的语文成绩，有增无减。害怕自己的孩子被秦老师放弃，毕竟现在是高三这样一个关键的时间段，不容出一点闪失。他们很是为自己一时冲动告到校长那去而感到后悔，又纷纷提着东西去找校长和秦老师，对校长说以前只是一场误会，请求秦老师严格要求自己的孩子。

    校长真是喜出望外，没想到事如出现如此戏剧的变化，颇觉得有面子。在周一的晨会上，还隆重地表扬了秦老师，号召其他的老师向他学习。

    一场灾难就这样平息了。

正文 五十一

    五十一

    秦老师很是过意不去，非请我们这一群人去吃饭。地点当然还是那个皇族大饭店斜对面巷子里的大排挡里。大家在一起是好不开心。秦老师说：“真没想到，你们居然送给我这么大一个惊喜。”“这是你应该得到的。你为我们付出了那么多。”我们异口同声地说。“能教出你们这样的学生，我这一辈子值了。这第一杯敬，我秦海深敬大家！”秦老师站起来朝大家敬酒。我这个号称滴酒不沾的人也没能“幸免于难”，许琳甚至还说：“我也酒精过敏，每一次喝完酒都生小红疙瘩。但这玩意是越喝越不怕生，越不喝就越害怕生。所以你不仅要喝，而且还要多喝。再说了这次的主意也是你想出来的。”我立即纠正道：“别把这个功劳统统加到我的头上。这主意可是我和白天一起想出来的，是云浩具体布置下去，他可费了不少银子呢。再说，‘顶秦会’的每个成员都发挥了积极的不可替代的作用。”真是，那些群众演员从校长室出来就直接到校门口领钱去了。云浩才是真正动用了关系又费了钱。“那你就更要敬他们俩一杯了，这次绯闻事件另一个主要受害人就是你呀。”许琳今天看来是不打算放过我了。算了，难得大家高兴，干了！酒，一杯杯地下肚，绪也一点点高涨。为什么我不早一点遇到秦老师，在他有女友之前？

    这一夜，大家都喝醉了。男男女女没有了世俗的偏见，相互搀扶着从排挡里出来，高声唱着歌曲。放眼看去，最辛苦的人是白天，因为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喝醉的人。他一边扶着许琳那个大块头，一边还要拉着我，我听见他在嘀咕：“这么看上去挺瘦的女生，人那么重，劲那么大。”我知道自己是真的有点醉了，不是因为喝了酒，而是我左手正搭着秦老师的肩膀，他正扶着我的腰。这是我们之间唯一的放肆，酒醒之后，他还是有女友的高材生老师，而我还是要回美国读博的天才少女。

    回家后躺在*，脑海里还是想着秦老师，想着我们从开始相遇到现在经历的点点滴滴。即是没有结果那为什么要让我们相遇？既然让我们相遇，为什么又不肯舍得给我们一个结果？

    从知道遇到他第一面起，我就知道我们之间不会有什么结果。我喜欢上他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秦老师已经是有女友的人了，他有他的责任和义务，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我的道德观绝不允许我做那样的事。我为我想和他在一起的想法感到羞耻和罪恶，可我就是不能停止想他，甚至幻想有一天他会抛下女友和我在一起。以我的学历在美国完全可以找到一份相当不错的工作，他跟我在一起可以过上很快乐的生活。我突然间觉得自己原来也是这么俗气和自私。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这绝不是真正的我！

    外婆和小红看我整天唉声叹气地，很是担心，俩人总在一起嘀嘀咕咕的，终于把我拉到桌子前，对我开了口。

    “蓝蓝，你是为跟我们分别而担心吗？没关系，你来的时候就知道自已要走的呀，你放心地走吧，毕竟学业和前途是最重要的。别担心，外婆的身体好得很，我会去美国看你的。外婆的英语已经在拼命进步哦……”

    我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托着头。

    “蓝蓝姐，你是为离开云浩哥而担心吗？只要他考到美国的大学不就可以了吗？你们不是又可以见面了吗？”

    我依然笑着摇了摇头，头降得更低了。

    “蓝蓝，你是为大修博士的到来而担心吗？放心，外婆会和你一起招呼好他的，再说还有小红呢，绝对让他不虚此行。你放心好了。”

    我彻底趴在了桌子上。越是烦心，越是得不到安静，如果不是被外婆和小红左右夹住，我已经滑到桌子底下坐着了。

    “那到底是什么事啊？！你快说嘛。”两个人终于忍不住大叫起来，差点把我的耳朵震伤。

正文 五十二

    五十二

    “我，我，我喜欢上我的老师，可他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我想忘记他也做不到，想跟他在一起也不可能。”我心想反正呆在这边也没几天，不如从实招了吧。

    “哦？这个难办啊。要克服不现实的幻想不容易。”外婆摇了摇头。

    “哦？原来不是云浩哥啊。”小红一脸又惊又喜的样子。

    “哦！”外婆突然叫了起来，我还以为她有什么好的土方法，谁知道她说：“我昨天听说一件事，都忘记跟你们说了。”

    我挣扎着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走进屋里，怕听到外婆没完没了的唠叨。

    “白天跟他的哥嫂发生很激烈的争吵，他的哥嫂勒令他年满十八周岁的时候必须搬出去。听说他现在在到处打听哪里有房子可以出租。”外婆道。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他说过。外婆，这消息可靠吗？真的有这么严重吗？”我急切地问道。

    “四个字……”外婆故意停住了，吊我们胃口。

    “绝对可靠。”小红接道。

    外婆做了个不对的姿势，开心地说道：“骗你干嘛？”

    唉，还不是一个意思？“不过，说起白天的孩子也怪可怜的。那么小就没了父母，就要跟着哥嫂生活，要看哥嫂的脸色。哥嫂就是再亲，也不能跟父母同日而语。算起来，他跟我也算是本家呢。”

    “外婆，你什么时候改姓白了？”我纳闷道。

    “我是跟我妈妈姓，若是随父姓我就该姓白。因为你舅公已经跟着太公姓白了，所以你太公就舍得让我跟着太婆姓了。”外婆答道。

    “没准，和白大哥很久以前就是亲戚呢。”小红开玩笑道。

    次日，一到校我就问起了白天这件事。怪不得看到他这些天的状态都不好，我还以为是被我跟秦老师的事拖累的，原来是他家里出了这么严重的事。这个家伙怎么能一声都不吭呢，还当不当大家是好朋友啊？我问他时，他还不大愿意承认，直至我把所知道的信息一一说了出来，他才承认了。

    “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他说。

    “这叫什么话，你是我朋友，我能不担心吗？”我骂道。

    “水蓝，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不需要别人的可怜与施舍。再说我哥嫂说得没错，我马上就十八岁了，是个成年人，应该有能力承担自己的一切，而不能依赖他们了。咦，等一下，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的？我家里的事我可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啊？”白天问道。

    我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回答，心想惨了，问漏嘴了。想不到急中生智，脑袋里不知怎地就回想起了小红开玩笑的那句话。面对白天猜疑的眼神，我立即答道：“你不知道了吧？我也是昨天才刚知道的，原来我的外婆的爸爸姓白，跟你是本家，按辈份算……还不知道，因为没有找到祖谱。而且我外婆一个熟人是你们家邻居，所以闲聊的时候就说到了这件事。”

    “哦，是吗？”白天一脸不相信的表。没办法，这个话听上的确很像是编的。连本家这种五百年前的事都抬出来了，不是明摆着是骗人的吗？

    “那当然，我外婆都高兴死了，想不到还有你这个亲戚呢。让我请你到我们家去吃个他便饭。”我的瞎话是越来越能编了。

    “什么请吃饭，怎么没我的份啊？”云浩那个尖耳朵只听到了这一句。

    “呵呵，一起请，一起请。我外婆说你跟小时候比，越来越帅了。”我心想，你在我家进行心理咨询的时候不是次次在我们家吃晚饭吗？还不知足啊？你是不是相念小红做的菜啊？

    “那当然，也不想想我是谁。”云浩说完很臭美地整理了一下发型，得意地说道。

    我总是先斩后奏，外婆和小红已经被我弄得都没有脾气了，竟然也习惯了。两个人商量了一下，便定下了时间，欢欢喜喜地等着贵客上门。自我们离开以后，外婆的房门前总是十分冷清的。有人来，她总是非常开心的。家里人一多，人气就旺了。

正文 五十三

    五十三

    云浩每一次来都不空着手，总是提一篮水果或带个毛毛熊给我，惹得小红眼馋不已。我经常“批评”他粗心，可他从来不买我的账：“我本来就是冲着你去的，再说你给我辅导有多辛苦。”回答得振振有词。“那小红准备饭菜就不辛苦了？给你端茶倒水就不辛苦了？”我问。“想给我凌云浩端茶倒水、煮饭做菜的女孩知道有多少，我能给她一个机会，她应该感到幸福才对。”云浩又是一脸得意。“哟哟哟，那我不是也得感激你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我笑道，反正他给我的东西，我都分了一半给小红，说是云浩让我转给她的。小红每次都欢天喜地地接了，直夸云浩是个好人。

    白天是第一次来，从上到下清清爽爽的，手里什么也没拿，这让我很高兴，本来朋友之间吃个便饭就不需要那么多客，就像在自己家吃饭一样。这说明，他是真的没有见外。他倒是有一点腼腆，进来后有些羞涩地跟我的家人们打了招呼。

    一下子多了两个人，小红的责任很是不轻，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外婆在厨房里给小红打下手，我则陪着云浩和白天聊天。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幸福得有些奢侈。

    鉴于白天是第一次来，我带他们简单地参观了一下外婆的房子，述说各个东西的来历。云浩一副很熟悉的样子，补充说得比我说的正文还多。我们正开心地聊着，突然听见一声惨叫，是从厨房里传出来的。谁出事了？我们赶紧赶到厨房，原来是小红的手被割伤了，刀口很深，血流不停，我立即给她做了包扎。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反正都不是外人，那么着急干嘛呀！”外婆说道，很是心疼。

    “那饭怎么办？要不戴个手做吧？”云浩说。

    “你长这么大见过谁戴着橡皮手做饭的？！”我和白天狠狠地教育了他一顿，“真是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子哥。小红伤得这么重，你还好意思让她做饭？”

    “我不过说了一句，你们就说我这么多句话！”云浩辩解道，“小红不做饭，难道还可以指望你做？”

    “我，我当然不行了。”我立即把脸转向外婆。

    “你别看着我呀。你外公在世的时候都是你外公做的，后来*妈结婚了，就轮到你爸爸做了。我，我只会打打下手。大部分时候我的主要是负责吃饭。”外婆头把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看来她的确没有办法胜任。

    “水蓝，你看着我干嘛？我连厨房长什么样子还是今天第一看到呢。”云浩道。

    “谁能指望你啊？我们这一代的人有几个会做饭的？你们家不是有厨子吗？打个电话弄个来做呗。”我提议道。

    “我们家厨子脾气大，只听我爸一个人的，没我爸的命令，谁也别想请得动他。再说了，今天我们家宴请主要的生意伙伴，厨子全都忙得脚丫子朝天。要不然，我哪会出来吃饭啊？”云浩终于道出了实话。

    “可这一大桌子的食材不能这样浪费了。”小红说着还要挣扎着去切菜，被我们大家一把拦住。

    “唉，今天我们只能吃生菜了和凉拌菜了。”云浩半开玩笑半当真地说。

    “拜托，那也要能切得下来才行，好不好？”我沮丧地说道，要是让我切个土豆，里面保证条、丝、块、长方形、菱形、三角形、梯形什么形状都能出来。

    “不用担心，我来做好了。”多么美妙的声音，今天的饭总算有着落了，这一大堆的食材总算没有浪费。我们大家松了一口气，把最热烈的掌声献给了我们‘临危受命’的大英雄——白天。

    “要谁帮忙，随便点，我们乐意听你的使唤。”我们四个人豪气高涨地把话亮了出来，还未等到白天开口就全跑到客厅去抢位子看电视了。把白天一个人单独丢在了厨房里。

    白天无奈地关上门，一个人在里面忍受油烟和火的考验。只听见厨房里面哧哧啦啦的声音响个不停，我们几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则客厅里不亦乐乎的抢着遥控器、薯条和水果。一部电影才放了一半，白天就已经把满满的一桌子菜做出来了。香气顿时溢满了整个房间，*得我们不得不从电视机前挪开，争相奔向餐桌，那丝切得几乎是用机器切出来的，大小、厚度、长短又一样，颜色搭配得让人赏心悦目。我们连筷子都没顾得上拿就往嘴里放了。味道很是不错唉！难道这个家伙平时在家还有练厨艺吗？

    “没什么了，只是因为喜欢，所以平时在家没事的时候常做而已。”我们纷纷竖起了大拇指，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呢。

    这一顿饭，显然大家吃得十分愉快。外婆对白天的好感与怜爱更多了一层。她决定帮一帮白天，热心地给他打听起便宜又舒适的租处来，打算要是真长不到合适的地方的话就从家腾一个房间“租”给他，租金可以等到他工作以后再算。

    之后的每个周末，外婆总是经这样或那样的理由邀请白天到家里来做客，实际上只是为了能再次吃到白天做的饭而已。这么懂事能干的孩子，他的哥嫂怎么忍心把他往外赶呢？因为我和他走得越来越近，对他各方面的了解也越来越多，观察起来也就更容易了。但他的防御心理仍是极强的，怎么也不肯过多地提起往事的细节。对他来说再回忆一遍就像重新再经历一次痛苦，让自己第二次受到同样的伤害。对此，我只有小心翼翼地从侧面了解。

正文 五十四

    五十四

    秦老师的女友来看他了，那个在传说中切断很多女孩美梦的神秘女子终于出现了。她露出了自己的庐山真面目，她可以算是我的“敌”吗？不，我还没有那样的资格，我并没有上了正式的战场就已经败下阵来。我和几个女生终于忍不住好奇，在上晚自习之前借着对秦老师题目的名义来了他的单身宿舍。其实是为了去看一看那个女子究竟长成什么样，配得上秦老师不？

    秦老师的女友开的门，对于一大堆比她年龄小不了多少的女生的到访，她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悦和猜疑，相反地笑盈盈地开了门。那张并不惹眼的脸上瞬时展现出了动人的光彩，因为她的快乐是发自内心的。本来为了掩人耳目，我准备拉云浩和白天过来的，可这两个人约好似的，一下课就见不着人了。

    “快进来。”她把我们让了进去，叫道：“深哥，你的学生来找你来了。”言语间全是快乐与自豪。

    秦老师怎么会不知道我们来的真实的目的，尤其是看见我的到来，他什么都明白。趁着一大群人把秦老师围住问问题的空档，我才意识到这是我第一次踏进这间小屋，我以前从来没想有想过进来看一看秦老师一个人过得怎么样，好不好。在生活上，我也是一个被别人伺候习惯的人，根本没有去体贴别人的习惯和主动。而眼前的这个女子已经将小屋打扫得又明亮又干净，所有的家具都仔细地擦过了一遍，没有一点灰尘的痕迹。而她正从卫生间拿出刚洗好的水果招呼大家吃：“同学们，别客气。这是我们自己家种的，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水果，大家来尝一尝。”同学们还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被她的热感动，尝了一个就停不下来，直到把她捧出来的水果全部吃光，而她已经体贴地再洗了一份出来。

    我来只是为了看她。果不其然，她长得并不算多漂亮，只能说是五官端正而已。身材也不是特别的棒，手腿略显粗壮，一看就知道是长期干活的人。而从她的谈吐来看，真的没有读过太多的书，说话十分的朴实。纵然在生活上她能够给秦老师很好的照顾，但在思想上呢，她和秦老师之间能够产生共鸣吗？秦老师跟她在一起是真的喜欢她，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学习了心理学之后我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看到任何事总要把这个的动机和最根本的心理分析清楚才罢休，而这个拨开面纱看到实质的结果往往是令人不愉快的。就像别人在欣赏和赞叹孔雀开屏时我看到却只是一种求偶行为。我学习的就是如何忽略事的外表，一眼看透事的本质的本领，学文学的师兄便无比遗憾地告诉我：“这便是你学习那个专业所遗留下来的悲哀的副产品，因为你注定要过滤掉很多美丽的东西。”虽然我当时用很多作家的悲惨经历，不客气地回敬他：“这便是你学习那个专业逃不出的结局，因为你注定把握不了事物的本质。其实你们早已经看到了，但仍要给它披上虚幻的纱。”现在我却觉得我人生的颜色越来越灰暗。

    如此简短的一次接触肯定无法观察到一个人的全部，出来后大家对秦老师女友的评价不一。对于这帮心气高的女学生们来说还是自私地以为秦老师的女友不是太配得上他。虽说“糟糠之妻不下堂”是一种中国男人的美德，但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不像以前娶三妻四妾都是合法的，现在合法妻子的位置只有唯一的一个，要找伴侣当然是要找一个真正投意合的人了。当然也有极少数人认为有这样一个人陪伴，秦老师会轻松许多，至少她心地善良，为人勤劳，有这样一个人在生活上照顾他，他可以全心全力地为自己的事业奋斗。但这个为数不多的人发出的声音很快就快其他同学不赞成的声音给淹没了。

    本来我都已经极力劝自己死心，但今天看到她之后，我突然又不甘心起来。如果要败，只能败在比你强很多的对手的手上，我也不知道这是女特有的嫉妒还是我现在的格特别使然。除了生活上的照顾我给不了，但这可以通过雇佣保姆来解决呀，生活上的每一件小事还要亲力亲为的话，不是要把活人给累死吗？而其他方面，是他女朋友比不了的，我几乎毫不犹豫地认定我才是更适合秦老师的对象。我什么都不想多想了，我只想尊重我心里的感觉，去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是粉身碎骨、遭受诅咒，哪怕是伤害他人，也再所不惜了！我快要被自己的忍耐折磨得要崩溃了。我只不过是晚遇到了他一点，我为什么要这么压迫自己，为什么总是要我拼命压抑内心的感受？为什么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为什么我只能站在一边祝福他们，而不能接受别人的祝福？

正文 五十五

    五十五

    我下定决心，周日在书吧里一定要把我的意思表达出来，即使要走，我也不希望带着遗憾回美国，我的遗憾已经太多太多了，多得把我的快乐和幸福稀释得快尝不味道来了。

    秦老师准时来了，没有带女友，她只有三两天假，已经赶了回去。和女友经历了两天的温存，心里肯定有种“小别胜新婚”的喜悦吧？说不定来的时候心里还有一点负罪感。理智告诉现在对他表白是一件极其愚蠢的行为，成功的机率一定低得可怜。可我还剩下几天就要回美国了，我还能等多久？

    “这几天一定很快乐吧？她是一个很好的人。”我说，心里早已溢出几分醋意。

    “是呀，她是一个好人，未来肯定也是一位好妻子。你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吗？”看来他来时也做好了准备，听他的口气，是打算彻底与我划清界线。我心里一惊，答道：“一定又是一个老土的故事吧？”意思是不想他再说了。可他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来自农村，我的女友是我的高中同学。高考时，我们都考上了大学，我考上了重点，她考上大专，我们都很想去上大学，但巨额的学费使我们一筹莫展……”

    “于是，她就主动放弃了学习的机会，因为她考的只是大专而且又只是一个女孩，所以她出去打工挣钱来全力支持你上大学。”我忍不住打断他的话，我看过的案例比他故事精彩多得是，我问道，“你要弄明白你对她到底是喜欢还是仅仅出于感激！”

    “是呀，这是一个老土的故事，我刚说了个头，你就说出了结尾。不错，我对她充满了感激，因感激而生爱，爱到根本没办法离开她。不仅仅是怕伤了她的心，更是怕摧毁了自己的快乐。而且我相信天底下除了妈妈没有比她更爱我的女人，她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甚至用命令的口气都没有用过。”秦老师真是聪明，他没有说出来却已经点出我刚才说的话所表现出来的态度远没有他女友对他的好，让我明白他选择她的理由到底在哪里。原来他需要只是一个对他百依百顺，把他奉为神灵的女人。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她也许不是一个特别出色的女友，但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妻子。我的父母和我都非常满意。”他说完，嘴角浮出笑意。那是发自内心的笑意，那笑意明明是在告诉我，他今生是非她不娶了。我的话根本不需要挑明，他早已把结果摆在了我的面前。

    我根本不需要再多说什么，语言在此刻变得苍白无力，心灵都没有了能量语言又能附着在什么上面发挥出它的威力呢？无论我有多么不甘心，我也不可能改变局面，不能改变他的心意。他女友放低自我的姿态是我这个心高气傲的天才少女永远不会有的，而他女友体贴大方、待人宽容也不是我一天两天能学得会的，谁会放弃一个现成的成品转而去培养一个不知是否能成功的试验品？

    “我也这么认为，我真替你高兴。喝茶，看书。”我品了一口茶，顺手把书挡在自己的眼前。我不得不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来减轻自己的痛苦。我只有用书来挡住自己要立即掉下来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普洱茶特别的苦。这种苦涩一直沿着舌根向下曼延，一侵又一侵地浸泡到内心的深处。这苦又从内心中溢出来，挥发到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正文 五十六

    五十六

    突然，他的手穿过书籍的上空落在了我的头上，他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我的头发上抚摩着，仿佛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但只有我们知道不是，这是一种发自心灵深处的悸动，不需要任何言语，就这样默默的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个简单的动作，来平息内心的惊涛骇浪。他并不是不喜欢我，只是他有太多太多不能跟我在一起的理由。我们从相遇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要擦肩而过。摇摆不定的理智和感让我们一遍遍内疚和煎熬，但我们只能止步在这里，这才是我们之间最美的距离。

    我终于放下书，对他释然一笑。有这份回忆能带给美国就已经很不错了，我的人生能有这样一份回忆已经足够，我确实不该有太多的奢求。就在我们相视而笑时，突然感到亮光一闪，不会是有人在＊＊吧？真是太大意了，怎么把这个事给忘了，问题还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那些人正愁找不到证据呢。只要照片一拿出来，我跟秦老师就算混身是嘴也很难说得清了。根本我们也不是特别清楚我们这算不算“偷”，虽然我们一直把它控制在理智的范围内，可我们的感确实已经突破了师生的范畴。还好我们环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人在拍照也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也许是我们太多心也不一定，但愿如此吧。但很明显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我想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单独在这个小书吧喝茶了，以后都不会也不该有这样的机会。

    他这一次按照自己一惯的时间离开了，只留了一个背影给我，高大而略显疲惫。我不由得由疼起来，我在想这疲惫中有我的一份“功劳”。他走得很慢很慢，慢得好像是故意在等我追上去。些刻，我是多么想冲上去给抱住他，留住他，让他给我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但我知道我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资格，若他真的放弃了女友跟我在一起，而爸爸又不能同意的话，我想我百分之九十九会放弃我们的感。原来我们都没有捍卫的立场和能力。

    那么哪怕能走上去给他一个拥抱也好呀，只一个拥抱而已，能让我们感受一下彼此的体温。可最终，我没有这样的胆量，我只是坐在那里一动没动看着他离开，像一块木头一样，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一步步坚定地往前走。看着他从门口消失，我立即后悔了，赶紧把脸贴在了玻璃上，就让我用这种眼神再看你一会儿，从此以后我都将小心地把它藏起来，藏到没有人能看得到的角落。

    他一出门就看到了无力地靠在了玻璃窗上的我。他没有假装看不见，而是朝我走了过来，把手轻轻放在了玻璃上，我们的手掌隔着一层玻璃贴在了一起。这多像我们的爱啊！看似那么贴心的贴在了一起，却根本触摸不到对方，也感受不到对方会传来的温暖。他的手只是在玻璃上放一放，根本就是还要去牵其他人的。我突然心里一酸，泪就掉了下来。我低下头，抵着玻璃无声地哭泣，他突然轻轻地敲了敲玻璃，我抬起泪眼看他，只在他迅速地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微笑着看了我一眼，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他的吻同样隔着厚厚的玻璃。今生，他的吻只会给他的女友他未来的妻子，而我只能得到一个隔着玻璃的吻。我多希望他有什么东西落下来，我可以叫住他还给他，或他可以回过头来拿，但他走后的椅子空空的，服务把茶具也收了，我的面前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正文 五十七

    五十七

    第一次在电话里表达了强烈的想回去的心愿。爸爸听了很高兴，这还是我来这里这么久第一次对他这样说，他还在电话里安慰我，大修教授就这几天就会到了，我就可以跟他回家继续学习了。我其实只是想早点离开这个让我伤心的地方罢了。这种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感觉太让人痛苦，痛苦到无法承受。纵使我是世上最著名的心理学家，我也没有办法可以止住自己的心痛。就像没有医生可以保证自己不生病不死亡一样。

    “水蓝姐，你真的快要走了吗？”小红不舍地问。

    “是的，大修教授这两天就会过来了，我必须跟他一起回美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会经常给你们打电话的，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会再回来看你们的，到时你已经是大学生了。”听我的口气，仿佛我真是比小红大了很多，像一个前辈。

    “你就不能等俺考完再走吗？”小红参加了季高考，她希望我能分享她的喜悦，因为我一直在帮她辅导功课，她觉得她的成功里有我一份功劳。

    “你不说这事，我倒忘了。人老了，瞧我这记。”外婆突然插话道，“你没多久就要高考了，就不要再管家务事了，只管专心考试。”

    “那饭谁来煮？”小红不放心地问，总不能每一顿都叫外卖吧？要不然再去找个保姆，可现在找个好保姆很难。

    “我自有安排。”外婆笑道，“我已经跟白天说好了。我租个房间给他，他帮我们烧饭来抵房钱，做得好我再另外给资金。怎么说，我也是他的长辈，现在能帮他就帮他一把，不是？”

    “外婆，没有搞错吧？白天除了周日，天天都在学校里吃，难不成要他每天的中午和晚上都赶回来做好饭再去上学？”我问道。

    “傻瓜，现在不是有微波炉吗？他可以下晚自习回来把第二天的菜做好装好，我第二天只要拿出来热一热就可以吃了。而且有他跟你一起上学、放学，我也就放心了，不用再去接送了。一数两得。”外婆答道。

    “那你准备他住哪？”我与小红齐声问道。家里不过四室一厅，我、外婆、小红各一间，只剩下了一个很小的书房，怎么也不像能住得下人的地方。外婆总不是想支个让他睡在厕所吧？那里的地方倒还挺大的。

    “把小红的单人放在水蓝的房间，再在小红的房间给他支张不就行吗？这样也便于小红请教问题嘛。”外婆原来是打算“牺牲”我和小红啊。

    “可水蓝姐不是不喜欢跟别人睡同一个房间吗？”小红很是不安。

    “她不是马上就要走了吗？就是挤也也不能把她挤成刚来时的清瘦模样了。”外婆很想把它说成一个笑话，可惜没人笑得出来。

    “，白天哥什么时候来？为什么水蓝认识的男生都长得那么帅呢？”小红问道。

    “再过半个多小时吧。”外婆看了看表，说道，“我们快去把该整理的整理一下。这个屋子很久没有出现过男人了。”

    唉，以后又有很多不方便了，不能上厕所不关门，不能穿着*睡衣在屋里乱走，不能吃没吃相坐没坐相……

    在白天到来之前，我千叮呤万嘱咐小红，千万不让白天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一定要让我找到适合的时机再跟他说。小红吓得赶紧用命做了担保。白天搬到我们家时行李少得可怜，只有随身的衣物和一个沙袋，我突然就想起了黄梅戏《牛郎织女》的被恶嫂抄地出门的牛郎，顿时在心里诅起了他狠心的哥嫂，又在心里庆幸他遇到我们这一帮好人。

    “欢迎你的加入！”我们对白天的到来报以热烈的掌声，弄得他都不好意思了，激动不得该说什么好。

    “先别激动，我们是欢迎你做的菜。”我难得幽默了一把，大家都呵呵地笑了。不用说，晚上我们就尝到了他做的可口饭菜。大家的胃口都特别地好，也不是说小红的菜做得不好，只是不太我们这边人的饮食口味，就是土生土长的白天做出的菜更地道。我一生气就喜欢使劲吃，把自己的胃撑得胀胀的，才有安全感。

    “水蓝姐，你们一起上学，不怕别人说闲话吗？”小红问。

    我撩了撩头发，做了个夸张的姿势，答道：“那说明我有魅力。”其实心底还是对秦老师没有选择我很不服气的，想让他看看喜欢我的人其实很多。但转念一想，喜欢他的人更多，我算是去气谁啊，如果他没有任何反应，到时候生气的人还不是我？我唉了口气，正色道：“我马上就要走了，到时候什么传言我都听不到了。”

    “可白天哥还在，好不好？”小红这个女孩就是太实在。

    “你白天哥能自己解决的，不用为他担心。”我拍拍白天的肩膀，一手拿一个鸡腿笑笑地走了。我和秦老师都已经被传成了那样了，我都不害怕，其他的我还怕什么？

正文 五十八

    五十八

    但我想得太简单，事还远远没有结束。就在一夜之间，学校的公告栏里就奇迹般地贴满了我跟秦老师“亲吻”的照片，原来上次我们感到外面有亮光一闪真的是有人在拍照，而且是用那么见不得人的方式。我们明明是隔着玻璃但这些照片的角度选得好极了，看上去就像真的是在亲吻一样。看来，我们去之前，店里和店外早就埋伏好了一大堆人和一大堆照相机。这一次，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关于秦老师和我搞师生恋的传闻终于找到了现实的证据。我还未从伤心中走出来，排山倒海的事都压了过来。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个幕后的黑手居然把记者也请了来。看来对手的学习能力很是不弱。而且这件事看来蓄谋已久。这个学校是多么可怕的地方，比美国的学校要复杂得多。除了要应付学业还要应付这么多的事。

    “很明显这是一张合成的照片。”所幸，我和秦老师选择了同一种解释。

    “合成能合成这么多张吗？而且从光线什么来看，不像是合成的照片啊？”外界的质疑声持续不断。

    最终我们没能像上次那个幸运地逃过严酷的后果。因为这次对学校造成的不良影响无可挽回。校长不仅把我秦老师分别叫到了办公室，还把我外婆也叫了来，其意图很明显，要外婆把我领回去。老班想了很久却一直没有实现的事马就要变成现实了。当然不是像上次一样与我们商量的，而是只是通知我们处理的结果：勒令我马上退学。就这，还是云浩积极活动的结果，按他们原本的意思，是要开除我的学籍。如果我真的是一个高中学生的话，背着这件事，有哪个学校愿意接收我，就算是有学校愿意，也必是受尽同学们的猜疑和嘲笑，恐怕也必须背负这个影过一生。作为教育者，他们就不能本着教育和爱护的原则想一个更好的办法吗？然而他们对秦老师更为过分：他们给秦老师记了一个大过，停了秦老师所有的课，把他分配到图书馆看管图书，留校察看他的表现，这其实也就断了秦老师的前途。他的能力将永远束之高阁，不会有再发挥的机会。他的一生将永远生活在痛苦和失意中。这比杀了他还令他难受。

    “你凭什么断定这些照片是真的？”外婆冷静地质疑道。她虽说知道我和秦老师的事，但不能容忍别人肆意破坏她水家的名声。她好歹也是本市教育界有点名望的人物，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余老师，您老人家别激动，关于这个结果我们也是经过认真考虑的。这是有关部门的鉴定报告，这些照片都是原始照片，没有经过任何修改。我想您应该问问，你的外孙女都做了什么。关于这样的结果我感到非常痛心，秦老师是我们这里最有潜力的老师，水蓝也是我们这最优秀的学生之一。他们本应该携手创造本校的辉煌，可没想到他们用错了地方。”校长言之凿凿，连外婆也无言以对了。看来，他们已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绝不可能改变他们的看法了。只要能挽回学校的声誉，他们已经不惜牺牲任何可以牺牲的人了。

    “校长，这根本不关秦老师的事，是我在他的茶里下了药，他才会那么做的。我从美国带来一种迷魂药，服用的人会吃别人的话，别人怎么说他就怎么做。这种药可以维持十分钟的药效。因为太贵，我只买了一点带回来，而且已经用掉了。因为是小贩卖给我的，所以没有包装。我没有办法拿来给您看。”我的话把外婆吓了一大跳，我反正就要走了，与其两个人分担，不如让我一个人来背负。在没有查清原凶之前，要先保全秦老师。

    “蓝蓝，你疯了吗？”外婆失态地大声叫道。那生气的眼神仿佛是在问我，你这么做真的值得吗？你真的想牺牲自己去保全一个不能爱你的人吗？

    “外婆，我没有疯，我很正常。人做错了事就要承担责任。”我的心早已经冰冷，这所学校从来都只会给我带来伤害，我应该早点离开。我接着道：“我会在报纸上公开发表我的道歉和忏悔，我转到这个学校的时间没几天，而且事发生的现场不在学校。只要这件事跟秦老师无关，就跟校方无关。反正我也不会在中国读书了，早一天离开，晚一天离开对我来说无所谓。但如果现在换下秦老师，无论对学校还是对他的学生都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如果影响了升学率更是得不偿失的一件事。我来承担所有的责任。”我把秦老师跟校方捆在了一起，我相信他应该不会拒绝我的条件。他们恨不得学校跟这件事早点撇清关系。

正文 五十九

    五十九

    “好，既然你说明了事的*，我们核实清楚这件事确实跟秦老师无关后会立即撤消对秦老师的处罚，还他一个公道。那现在就请你写好检查，然后收拾好东西，办好手续，跟余老师离开吧。”校长当然不相信是我一个人的“杰作“，但事已至此，我的牺牲自我可以最大程度挽回事件对学校的负面影响。他略一思索，马上就答应了我的条件。呵呵，我在心里苦笑道，现在的人就是这么现实。也好，我就当放假了，我一定要把这个幕后黑手找出来，就是回美国也不能带着丝毫污点回去。干干净净地来，干干净净地走。

    “水蓝，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外婆都支持你，都相信你！从小到大你都是我的骄傲。”外婆握着我的手，眼里虽有不解，但对我充满了信任。对我这样一个从来没有放纵过的孩子，她总是想让我放肆一次，以免我的青规矩得像一块白板。我办好一切，回教室拿东西准备离开时，同学们正在上语文课。上课的人仍是我最熟悉和最喜欢的秦老师。学校不是说要停他的课吗？难道他们只是为了吓唬我，好让我站出来承担所有的责任？我突然有种被愚弄的感觉，但秦老师没事不是我最盼望的吗？只要他没事，我还有什么好报怨的呢？我该为他庆幸才是呀。

    虽然我坐在这个教室里时并不喜欢这样的日子，但现在真的要离开，心中却是五味杂陈。我的动作很慢，仿佛是在跟我的十七岁的青告别，跟我的学生时代告别。好不容易尝了一下当正常学生的滋味，结果生活还是那么的不平静。我不敢看秦老师的眼睛，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知道我的牺牲后，他会感动吗？会回心转意吗？恐怕那时已经晚了，大修教授早已把我带回美国了。只怕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他女友的支持吧？只是，只是我真的没有恨过他。有了那样一个吻，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

    秦老师一见到我就停下了课，同学小声议论了起来。云浩正低着头生着闷气，我知道在知道这件事的第一时间内他就去想办法了，甚至求老爸出面来为我说。只是我们都防御得太迟了，只是我们的对手太强大了，他下手太快了。云浩，别自责。能有你这样了个好哥们，是我的幸运。我故意从他身边走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心里似乎更难受了，传来了一声叹息。

    “水蓝，你真的要走了吗？”白天看我收拾东西离开，不解地问。

    “没关系，我很快会回来的，我会抓住原凶的。”我对他笑笑，只是不明白自己的嘴角为什么抬得那么的辛苦。

    “水蓝，我们找校长评理去。”白天“霍”地一下站了起来，冲动地说。

    “不用了，没有证据他们是不会相信的。我没事的，你不要因为我的事影响了学习。”我说，“你可是我心中的文学王子啊。”

    我收拾完东西，把书包背在身上，直接走了讲台，先向秦老师深深鞠了一个躬，接着又面向全体同学深深鞠了一个躬。说实在的我很想用拥抱来表达我此刻的感，但这是在中国，我现在的身份是高中生，我只能够用学生的方式。大家显然都被我吓了一跳。我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很感谢大家在这一段时间来对我的关心和帮助。很抱歉就这样不能好好跟大家说声再见就离开。我也很想再跟大家一起坐在这个教室学习，可是我跟这里的缘分已经用尽了，是我该离开的时候了。秦老师是我见过最棒的语文老师，不仅有文采而且有文骨。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同学。坐在教室里与你们一起听秦老师讲课，是我莫大的幸福。谢谢大家。祝愿大家都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我们大学里见。”这段话与其说是说给同学们的，不如说是说给秦老师听的。原来我也一个煽的高手，我的发言赢来了雷霆般的掌声。虽然有些人是用同的眼神在我，他们的眼神甚至含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味道，但我很欣慰，我即使是走，也是昂首挺的。因为我敢说我对得起任何人。

    我笑着转身离开，优雅地跟全体师生说再见。秦老师只是站着，用他的眼神目送着我，一动也没有动，甚至连一句挽留也没有。他似乎一直都很明白我的牺牲，他默默地接受了我的帮助，绝不会像像白天那样冲动要去找校长理论。他还有美好的前程，还有老父老母需要赡养，他绝不可以背着师生恋的“罪名”。我想他是很希望为我背负所有的痛苦的，只是他肩上有太多的责任，这些责任不允许他那么做，当我看到他眼角强忍住的泪，我的心突然溢出了酸楚。

正文 六十

    六十

    一夜无眠。我虽然尽全力想让自己走得漂亮，但终究我是因为一件被众人认作极不光彩的事才离开。我走到哪里，这团乌云就会跟到哪里。当初回来是抱着“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的想法的，如今却变得这般难堪。要是爸爸知道一定会气得半死吧？我这个乖得不行的孩子居然会做出这反叛的事，要在美国肯定是不敢想象的事，倒不是因为美国会比这里更严厉，恰恰相反，那边的氛围比这边要宽松很多，唯一的原因只是爸爸管得在严，我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干学习以外的任何事。我现在倒是有点希望我从来没有来过，那样我就不会爱上我的老师，还搞得路人皆知，结果自己身败名裂。这是我长这么大受到的最大的侮辱。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一分一秒从我的身边溜走，而我虽然很困却毫无睡意。我总算知道睁着眼等天亮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只有无眠的人才能体会失眠的痛苦和难受。

    好不容易在天快亮时候我才睡去，可没过多久，生物钟还是让我在平时起的时间醒来了。突然“放假”的感觉竟然一点也不好受，人已经醒了，却不知道该什么。屋子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起来了，每个人的声音似乎都格外的轻，像是怕吵醒我。外婆出门去锻炼，小红早起去英文，白天则是去学校上课，每个人都忙得很，有很多事要做。而我却孤零零地躺在*，无所事事。当大门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我知道白天已经去上学了。才共同上学没有两三天，他就又一个人去了。不知道心不好的人是不是特别容易饿。我居然再也睡不着了，胃里跟猫爪子抓似的。于是愤愤地爬起来，到冰箱里找吃的。真是奇怪，我不去找的时候，我就能看到里面有源源不断的食物，现在我特别饿想找东西充饥的时间，冰箱里的东西就像突然蒸发一样，全不见了踪影，找来找去只找到两口牛，一片薄得像纱一样的面包。什么嘛？人倒霉的时候连食物都欺负我，怕沾了我的晦气从而发霉？

    中饭，外婆把白天前一天晚上做好的菜拿出来热好，喊我们大家来吃饭。大家的表都怪怪的，干什么都小心翼翼、轻手轻脚的，仿佛空气成了易碎的玻璃似的？

    “干嘛了？干嘛这样？该怎样就怎么样嘛。”我忍不住叫道，“我终于放假了，心不错啊。我在这里白吃白喝，折腾你们这么久，我要走了，好歹你们也要欢呼一下嘛。”

    “水蓝姐，一点儿也不好笑。”小红说道，一下就拆穿了我强撑起来的笑容。

    “人生有失才会有得嘛，至少我尝到了爱的滋味了。呵呵。”我说。

    “蓝蓝，下个星期外婆没有课，你跟外婆一起出去玩一趟吧？”外婆道。

    “恐怕不行，爸爸说大修教授这两天就会到，要我一起做好迎接工作。”我说，“自我九岁离开以后，能够回来是我最大的心愿，我这次能够回来感到十分满足，唯一的遗憾就是走之前没有抓到害我的人。我不甘心，我从没有输得这么惨过。我也害怕他以为伤害是不用付出代价的，从而继续伤害其他人。但我也不希望再让大家为我的事心、费心。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而且都比查找幕后黑手要现实和重要。也许忘记这件事才是最正确的做法。走之前，我是应该开开心心的，让自己有一份完整而美好的回忆。我可是天才少女，光这一点，我就该从梦里醒了，不是吗？我有什么好伤心的呢？对不对？我不过是喜欢一个自己认为应该喜欢的老师而已嘛，又没有做什么错事。我也没有去抢别人的男朋友。我只是喜欢，也只是表达了我的喜欢，最终我还克制住了我的喜欢。我上对得起天，下得起地嘛。”外婆和小红两人听得一楞一楞的，没想到我一口气竟滔滔不绝地说了这么一大堆“废话”，但还是不住地点头：“有理有理，就是就是。”

正文 六十一

    六十一

    虽然我一再强调不要再追究这件事了，但我还是不甘心。还是一个人悄悄地跑出去调查了。这个时候，我真后悔自己当初怎么不去念侦察专业？如果早知道我的人生会跟这么些事裹在一起的话，唉。该从何查起呢？这似乎比上次查敏倩的事还要难，因为我寻访本市所有的照相馆，没有一家见过这样的照片。不可能啊，只有一夜的时间，他不就近送洗还能送去哪呢？时间上绝对来不及的，再看这照片的拍得相当专业，我周围根本没有这样专业能力这么强又恨我入骨的人啊。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一家照相馆骗了我，他跟幕手黑手的关系不一般，早就防着这一手。看来这个计划已经酝酿很久了，就从这个幕后黑手对我和秦老师况的了解程度，如果不是我们身边的人也肯定跟我们身边某个人关系很密切。这件事一旦要查出来，必定又会伤及友。最终还是决定算了。与其边调查边愤怒边心痛自己的时间和精力，还不是彻底把这件事放在一边。俗话说得好——贼不打三年招。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幸好，还是有人相信我的，至少我最亲最近的人是这样。

    正在愁接下来该干什么的时候，突然接到一个电话。陌生的号码，打电话的是一个女人，声音有些耳熟。她自称是秦老师的女友，邀我出去坐坐。不会又有人在耍什么花招吧？但转念一想，我已经被赶出学校了，这总是冲也不是冲着我来的了，如果是冲在秦老师我也已经失去利用价值，再从我身上打主意，确实没有必要。再说如果真的是要找我的话，我躲也躲不了。于是我答应了。

    我按时到达指定的地点，果然是秦老师的女友，她想跟我说些什么呢？向我兴师问罪，骂我差点害了她的男友，还是叫我从此从他们的生活里消失？总之，没有什么好事？“敌”相见分外眼红！

    “你来了，请坐。”她笑了，在我看来是种虚伪的笑容。

    “谢谢你，海哥已经把事全部的经过告诉我了。我替海哥郑重地向你说声谢谢。我知道是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才保全了海哥。我很佩服你，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女孩。”她的言语充满了感，对我充满了感激。我心里倒是一惊，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不敢放松警惕。

    “我跟你一样也爱着秦老师。”我一听，知道她想说的重点来了，我静静地听着她说：“但跟你比起来，我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很有限的，是很多女孩都能为自己的男友做到的。而你真的很伟大，为了他背负这么多的痛苦，其实海哥的心里也不好受。但他不仅仅是父母的骄傲，也是我们整个乡的骄傲，如果他的事被家乡的乡亲知道，他一定……所以他才狠心让你一个人背负了所有的责任。相信我，他不是一个逃避责任的人，正是因为他的肩上有太多的责任才会这样做。我希望你不要恨他没为站出来为你说话。”

    如果他真想道歉为什么不自己来，非要借女朋友的口？事发生不过几天，女友就知道了并焦急地赶过来，可见两个人的联系是很紧密的。而且他把所有的事跟女友和盘托出了，说明他们之间的信任和感都是很好的。他有责任他不能背黑锅，那我呢？我还是一个女孩子，如果我真的是个普通的高中女生，我的结局将会是多么悲惨！突然地，我有些厌恶秦老师了。人都是自私的，一个看上去再好的人一旦触及了他的根本利益，他还是会把你一脚踢开的，在现在这个物质化的社会尤为如此。我在心里冷笑着。

正文 六十二

    六十二

    “在他这个危难的时刻，你可以挺身而出为了他而牺牲自己。而我除了安慰他什么也做不到。我曾跟他说过要跟他分手，说你才是最适合跟他在一起的人，可是他没有同意。他始终坚持‘糟糠之妻不下堂’，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妹妹，如果有来生，我希望自己可以成为一棵树，守在你们的窗前为你们祝福。”

    “你不需要这样，有什么事可以自己跟我说。”我冷冷地道。她突然意识到她所做的一切在我眼里只是一场表演。她的身体明显的颤了一颤，但她仍微笑着对我说：“我想可能是我没有表达清楚，他完全不知道我今天来找你。他说他没有脸来见你，你这么为他而他却什么都不能帮你做。听说你很快就会回美国读书了，我想以后能见到你的机会恐怕很少了。说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表达我的谢意跟歉意。这对金耳环是海哥家的传家宝，只传给长媳的，我想把它送给你，因为我觉得只有你有资格拥有它。”说着她竟真的把耳环递给了我，双手很郑重地把这件宝贝交给了我。

    “你没了耳环回去该如何解释？”我问，眼里仍是怀疑。

    “我会告诉二老，我将这份最宝贵的礼物送给了一个最有资格得到它的人。因为你挽救海哥的人生和荣誉。你是女生，你原本可以将这件事推得一干二净，让海哥受到严厉的处分。可你没有这么做，你不仅仅与他分担了，而且你还一个人承担了所有的过错。这一点让人敬佩。”她答道，仍双手捧着要我去接。我有点于心不忍道了，忙找了个理由推了回去：“对不起，我真的不能收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想这只有秦老师的合法妻子才有资格拥有，你是当之无愧的。你不该把它交给一个不相干的人来保管。”我推出去的手被她坚决挡住了。

    “要不这样吧，我们一人保留一只耳环。大家都留个纪念，我会永远记得有你这样一个好妹妹。以后无论你有事，只要说一声，我一定尽自己的全力。希望妹妹你不要再推辞了。就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哪怕只是一个承诺一个祝福也好。能认识你这样的女孩，我真的感到很高兴。”她说得很诚恳。

    “你难道就一点不恨我吗？”我问，仍在挑衅她的耐心。

    “难道我应该恨你吗？我比你先认识秦老师，抢占了先机，你又恨过我吗？”她竟然还笑得出来，仿佛捡了莫大的便宜，“海哥是个好人，你也是个好人。我为什么要恨一个好人？”

    她的回答竟让我有些无地自容了，若非真心恐怕不会冒着被人拒绝和唾骂的危险来到这里。去喜欢一个与男友有着非一般关系的女孩，这需要多大的襟！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明白了秦老师喜欢她、不能离开她的原因。她也许不够漂亮，也许不是多有才华，但她是一个能够把快乐撒满世间每个角落的使者，能够站在秦老师的身后无条件地爱他、信任他。跟她在一起，你会不由自主地羡慕她，仿佛世界最好的事都刚好让她赶上了，包括刚刚认识了你。这样一个善良快乐的女孩，我如何忍心去伤害她？如果那样，我的一生将在内疚中度过。爱就像一个水壶，它本身并没有对错之分，但使用水壶的方法却是有对错的，凡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的基础的爱是不会被祝福的，是自私而残忍的。

    我接下了那个耳环，说：“好吧，恭敬不如从命。秦老师能够娶到你才是真正的福气，他果然没有选错人。他的坚持是对的！”真是不可思议，喜欢同一个男孩的两个女孩居然握手称友了。这一次，我们聊得很深入也很开心。她跟我说了许多秦老师以前的趣事；说了秦老师的家庭和家乡；说了他成长的不易和受到的挫折；说了秦老师肩上的责任和负担。他确实不可以有一点点失误，他背负了太多人的希望。

正文 六十三

    六十三

    事似乎就这样收场了，我从大家的视野里消失了，而秦老师也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再也听不到他的声音，我当然相信他有不得已的理由，也许他无数次想拿起的电话的手总在最后的时刻放下了，甚至把每一个未接到就挂断的电话都意会成是他打来的。但，这件事已经足够让我彻底地对他死了心。我需要的是一份真正的爱，一份深入骨髓的爱，而他需要的则一个现实的婚姻，一个温暖可靠的婚姻。原来，我们都给不了对方想要的。他就是敏锐地看到了这一点，才自己先断了念头。爱对于生长在这样生长环境中的我来说是一件奢侈东西，我很清楚我必须付出的代价才可能得到，甚至是放弃我现在拥有的一切，这也意味着我的另一半必须有极强的冒险和牺牲的精神。而秦老师的确不具备这样的条件，虽然在教学方法他有很多创新，但在骨子里他还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连接受我的爱都不敢更别说拥有我的爱。

    原以为在家的日子会过得无聊得想找根面条上吊，还好有白天做的美味可以安慰我们的胃，胃饱了心居然也慢慢跟着好了起来。更何况，凌云浩会不时打电话来扰我的生活。不过尔尔，真的没什么好担心的。整个人整颗心终于完整地轻松了下来。繁重工作后的无所事事也许就是一种最好的休息方式。

    想不到白天还是一个背包客，他总是在周六就把所有的作业都赶完，周日骑着自行车或搭便宜的交通工具去周边的地区游玩。因为哥嫂一直以来每月给他的生活非常有限，因此他很会计划，是一个颇有头脑的“旅行家”，这不，周末又煽动我和小红跟他一起去，还有三个就可能买团购票，非常划算。

    “白天哥，我还要好多书要看呢。我马上就要高考了。”小红毫不考虑地拒绝他的要求。

    “你高考，我不也要高考吗？休息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小心看书看得太多太死，把自己看呆了。”白天说着，还使劲地朝她眨眨眼，往我这边呶呶嘴。这个暗示还真明显。小红立即心领神会，知道是这次主要是为了陪我出去散心，立即点头答应了，连个最基本的转折都没有。

    白天真是让我吃惊，我原以为有着那样惨痛经历的人一定都会把自己人生的天空涂成灰色，可我没想到，他的天空始终保持着一抹亮色。他完全可以用最恶毒的语言来攻击这个世界，完全可以用最苛刻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可他仍没有散失对生命的热爱和对生活的趣。在他曾经那么冷酷的外表下，有着一个滚烫的心。而大多数人亦如看上去该十分幸福的我们却大都只有一个看上去很开心的外表，实际上在这下面包裹着的是一个已经冰凉的心。

    正当我们热火朝天准备要出门时，云浩突然打来电话，说什么也要加入我们的队伍，白天说什么也不同意，他不习惯一下子跟这么多人一起出去。“什么这么多人？不就只多我一个人而已嘛！”云浩不满地叫道，并用他可以负责交通和午餐的条件不断地*我们。不用算，也知道这很划算。但白天还是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一定不能再带其他人了，包括他的女友和哥们一个也不能带，因为白天一个也不喜欢。云浩赶紧答应了，白天立即说：“你小子什么重友轻色了？也不怕有人收拾你？”“哼，想收拾我的人都让我给收拾了，能收拾我的人还没出生呢。”云浩不客气地回敬道。“我明白了，你以后还是让小辈给收拾了？哈哈。”白天也不是吃素的。“你什么时候搬去跟我最心爱的‘水蓝’一起住的？这事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什么时候，水蓝成你们家的了？”“你想追她就直说嘛，叫声哥哥说不定还能给你帮帮忙呢。”没等白天的“你给我等着”说完，云浩已经机智地挂了电话。原本就令人充满期待的旅行，多了这两个有趣的人的陪伴一定会有意思的。只是云浩这家伙是不是太会联想了。

    我们尽地玩了一天回来之后，发现外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一问才知道，原来我今天无意中又闯了个大祸了，气得爸爸暴跳如雷。

正文 六十四

    六十四

    原来，大修教授临时改变了行程，今天来到了本市。老爸一个劲地打电话来希望我去接待一下，结果却怎么也联系不上我。可不是，我和小红都出去玩了，外婆今天又要出去上课。大修教授肯定非常生气。外婆赶紧对我说道：“你爸爸让我通知你，赶紧去跟找到大修教授，当面道个歉。这是他的地址。我跟你一起去。快走吧。白天和小红，你们在家好好复习功课，如果水蓝爸爸打电话过来就说我们已经去了。”“好的。”两人应道。

    见了面，大修教授倒是没有生气的表，尤其看在我外婆这个老人家都亲自登门的份上，实在不好说什么。本来就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不然我一定会乖乖候着的。外婆跟他聊了很多纯中国的东西，大修教授听得非常有兴致。今天我才发现外婆的英文原来竟是这么好，看来我的语言上的成就是隔代遗传得来的。我妈妈在小学里是教数学的，爸爸研究也是理科方向的。聊着聊着，时间就过去了。大修教授总算没有怪罪我，回去也好向爸爸复命了。

    我们到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多了，白天和小红都还没有休息。一听见开门的声音就急匆匆跑了出来，忙问：“怎么样，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大修教授没说什么。”我笑着说。

    “在美国，大学里的教授对学生来说这么重要吗？不是每个专业都有好多的任课老师教的吗？”白天不解地问。

    还没等我回答，小红已经抢着答道：“什么大学生哪？水蓝回美国是要攻读博士，她已经是双硕士了，大修教授就是她的导师！”

    “小红，你在开什么玩笑？水蓝是双硕士？！怎么可能，你不是跟我们差不多大吗？难道她是天才少女？”白天一脸地不可思异，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

    “你说得没错，她就是一个天才少女。不仅有双硕士学位，还会六门外语，她的外语水平你也是见识过的。”小红生怕白天以为她在说谎，无论我和外婆怎么一个劲地向他眨眼，她还是没收住她的嘴。等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吐了吐，借口要开门想偷偷开溜。

    “水蓝，小红说的是真的吗？”白天问我。

    “嗯，这个……”老天，我该怎么回答？我要是说是的，他一定会追问我为什么还要跑到高中去上学，去忍受那么委屈；如果说不是，就是对他这个朋友撒谎，我心里又过意不去。

    “什么这个那个的，是，还是不是？”白天问得更急了。

    “是的。小红说得一点也没有错。”我答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去我们学校当学生？就算你跟云浩的同学再深也不至于会这样吧？”白天果然这样问了。

    “好吧，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之所会去海育高中是为了一个人。我从九岁失去妈妈以后就跟爸爸去美国生活了，在他的严格教导下，我用九年的时间完成了普通人需要十六年才能完全的学业。爸爸很高兴就同意放我几个月假让我回来度过十八岁生日再继续回去考博士。回来之后，我一下变得好清闲，每天没事都出去走走看看。有一天，我去一个蛋糕店买蛋糕，莫名地就喜欢一个也在里面蛋糕的男人，从他跟别人的谈话中听到他马上就要调入海育中学接手高三的语文。之后我又巧遇了云浩，我心想如果去那进而当老师肯定不太妥当，还不如去做学生，也许有更多的机会接受他。所以我就托外婆千方百计把我弄进了海育中学，真的很幸运，果然是他教我们语文。”我真的佩服自己，在我需要的时候，这道灵光就这样在我的脑海里闪现了。

    “这个人就是秦老师？所以你这次才会为他背这么大的黑锅？”白天又问。

    “对，后来我知道他原来有女朋友，也挣扎了好久，现在终于放弃了。我知道我们并不是两个世界的人。”我居然可以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点也不像一个传统的中国女孩了。在骨子里，我还是认为我是中国人。我害怕白天还要继续再问下去，变被动为主动，问道：“你还要什么需要问的吗？我很累，想去休息了。”

    “对不起，水蓝。我不是……”

    我打断他的话，道：“没关系，不早了，大家赶紧去休息吧！”话音刚落，我们三个人赶紧溜了。老天，还好，总算搪塞过去了。

正文 六十五

    六十五

    接下来两天，白天不仅没有再提起这件事，而且总是小心翼翼地，生怕触及我的伤心事，那种像捧着稀世珍宝般的态度令我倍感暖，内心深处甚至有了一种异样的萌动。这种感觉不同于我对秦老师的喜欢也不同于我对云浩的友，这种感来自遥远的内心深处，不浮飘于表面，是那样的清晰而深动。每一次当白天在在厨房里忙碌而自己架着二郎腿吃着薯片看电视时，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就会觉得幸福随着饭菜的香味一直飘到自己的四周。白天爱好文学却没有文人那股怪味，即可以在天学的天空翱翔又可以脚踏实地的生活。真是难得。

    大修教授的报告会正式开始了，因为这是我的家乡，我对这里比较熟悉，大修教授邀请我去做他的助手，为他处理一些杂事，顺便锻炼一下自己。理由说得无可挑剔，这哪里是什么邀请，明明就是命令嘛！上一次他来我没有好好接待，这一次我哪还有拒绝的道理和推辞的理由啊？可是如果这样，就不可避免要回海育高中一趟，我就会见到秦老师，就还要面对众人的议论。我真的觉得好累，真的不想再陷入那么复杂又难堪的境地。

    “水蓝姐，去嘛。给那些人看看，你是多么厉害的角色。”小红说话怎么总是不经过深思熟虑。

    “那他们不是更要猜疑我混进去当学生的原因，谁会相信我去当学生只是为了好玩？到时不是更说不清了。”我一口驳回她的意见。

    “对哦，这个我怎么没想到。那就说你生病了，不去了呗。”小红紧接又出了个馊主意。

    “如果水蓝再拒绝势必会引起导师的不快的，很容易让他怀疑我们是故意怠慢他。”我正要说的话让白天替我说了。

    “那可怎么办？答应又答应不得，推辞又推辞不得。”小红就是个急子直脾气。

    “唉，人生总是这样，怎么做都不对。算了，该面对的就是要面对的，还是去吧。毕竟在这里不会呆几天，就是有再多的闲言碎语也呆不了几天了，而我接下来的人生还要在美国度过。”我说话的时候注意白天的表突然变得很失落。不是真的舍不得我走吧？

    大修教授的到访受到了学校领导的热接待，当他们看到跟在后面的我时，颇感惊讶：：“你不是水蓝吗吗？”

    教授听到“水蓝”这两个字顿时来了精神，很得意向他们介绍我道：“哦，这位是我的助手MissShui，也是我最得意的门生。你们不要看她年龄小，她是我带过最令我骄傲的学生之一，因为她未满十八岁就获得了双硕士学位，还精通六门外语，比我当年强多了。她原来就是这里的人，这个地方真是人杰地灵啊，能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当我把大修的意思完整地翻译给他们听的时候，他们完全不相信，我就请在场的英语老师们再翻译了一遍，他们似乎恍然大悟又似乎更不理解了。最好他们不要多问，我懒得跟他们解释，没那个精力。

    中午学校领导宴请我们到学校餐厅吃饭，鸡鸭鱼虾王八青蛙一应俱全，全部老师都过来作陪，以及一些学生代表也来了，当然少不了云浩、敏倩这样的人物。不可避免地我又见到了秦老师，当然还有“蛇眼“和老班，以及其他任何教过我课的老师，除了云浩所有人的眼里都不约而同地闪着惊讶的光。我只是优雅地向每个熟人点了点头，真奇怪，当我的目光触到秦老师的目光时，我虽然能读懂他的意思，心里竟没有了心痛的感觉，平静得一块整齐的发糕切面。席间，大家还是不可避免问到了那个问题。看来不给他们一个说得过去的答案是无法满足大家的好奇心的。

    “我是受大修教授的指令来调查一下中国教育方式的不同，我想如果来当老师的话，可能其他的老师会有顾忌，就看不到最真实的一面了，不如来当学生，能够有更深刻的感受。”白天帮我想的这个理由真不错，足够冠冕堂皇。果然一下子说得底下鸦雀无声了，我还瞟见“蛇眼”和老班悄悄在那边用纸巾擦汗。

    “那这么说，你跟秦老师根本不是什么师生恋喽？”这个死校长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正文 六十六、化解尴尬

    六十六、化解尴尬

    “当然了，我们不是过英雄惜英雄而已。因为他的教学方法是我最欣赏的，我们比较能聊得来。至于那张照片，纯粹是个巧合，说出来大家可能都要笑死。他路过的时候看见了我就来拍玻璃窗跟我打招呼，我发现一只苍蝇想拍死它，结果它飞了，秦老师就呶呶嘴告诉我苍停留的位置。我低头一看，头就轻触到了玻璃上，也不知道哪个人那么缺德，就把这个镜头给抓了下来，然后到底陷害我们。大家没有发现那此照片就只有这样一个动作吗？”还好还好，我们早有预防，昨天我们四个人头碰头把所有的照片研究了一遍才编出了这么个说辞。准备地说，大部分都是白天想出来的，我现在越来越佩服他了，文笔好的人就是不一样，故事都比别人会编一些。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当初你为什么还要背负所有的责任，不亮出你的身份呢？这样我们就可以把事查清楚，你也可以少受好多委屈呀!”听听，听听，这事没查清楚倒怪我没有说清楚了。哼，现在才想起我受委屈的事来了。我在你学校受的委屈何止这一件呀，现在到这里装什么好人？这个破校长的问话真是死多，好奇心未免也太强了吧？

    “说？我所有的证件都在美国，我拿什么跟你们说呢？现在若不是有得高望重的大修教授证实我的身份，谁会相信？如果当初我不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自己的身上，秦老师不是要无端受惩罚了吗？如果真的损失了这样一个好老师那可是学校的一大损失呀。我也是一个爱才人呢。中国的古话说得好，为朋友两胁插刀嘛。”我心想，听出来了吧，我在说你们领导不会办事呢。我说过了，少在我面前摆老资格，要论学历、论才华，你还不一定如我呢。

    大修教授一看到我指着他，以为我肯定是在说什么好话，得意地看了看大家，好奇地问我刚才都跟校长聊了些什么。

    我故意用法语说道，他们都不相信我这么小的年龄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要我把自己受教育的经历跟他们好好说说呢，他们还以为我是个智力超常的人呢，我跟他们说我跟普通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我今天能坐在这里完全是您的功劳。大修教授最喜欢法语的发音，他认为这是世界上发音最好听的语言，平时除了他带的极少数法国学生也只有我可以陪他过过法语瘾。他自然是不肯放过每个机会，我们用法语对话，其他的人就什么也听不懂了。英语老师就是修了二外，大都也只是修了日语或韩语，就算是有人修了法语，凭我和教授的讲话速度和我们都爱用生僻词的习惯，谅你就是听出有什么不对劲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在这其中漂亮地打了个语言差，既很好地解了自己的围，又哄得两边高兴。而我流利漂亮的法语也让大家更加相信我的身份。头一次觉得老爸当初我学外语是多么明智的事，如今的这个时代多会几门外语是多么的重要啊。

正文 六十七、又遇旧爱

    六十七、又遇旧爱

    “来，让我们再次举杯，为我们这块土地孕育出了这么优秀的孩子，也为大修教授培养了这么优秀的学子干杯！”校长这个时候真是转得快，这个圆场也打得及时。太好了，通过场饭局总算可以给我平反。下午这个消息就会在同学们中学传播开来，我的谣言压力瞬间分崩瓦解了。这多亏了大修教授的到访才使事出现这样的转机，更要感谢白天、外婆和小红帮我想出了这么好的解释。才让我今天可以出尽中一口恶气，扬眉吐气地坐在这里。乾坤竟在瞬间扭转了，压在我头顶的流言也终于可以散去。秦老师也不用再觉得对我有愧疚，不用再忍受别人的猜疑和指责。

    下午的报告进展得非常的顺利。同学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我会以这种身份回来，想不到我会如此漂亮地杀一个回马抢。特别是许琳等人，更是兴奋得不行。事总是这么的出其不意，甚至一夜之间就可以有这样峰回路转的变化。

    中途休息的时候，我遇到了秦老师。十几天不见，他仿佛一下子成熟了很多(通俗的表达就是老了好几岁)。这十几天想必他也过得非常痛苦，我虽然被赶出了学校，但我为救了他而感到心宽，而他却因为连累了我而心神不定，可以说我的惩罚十几天前就结束了，而他的惩罚则一直延续到了今天。现在他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不安和内疚了。他有着如花的前程，而我也有似锦的明天，我们唯一的不同是，他疯爱着自己如花的前程，而我却不喜欢父亲为我安排的似锦的明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前程，我可以为自己认为值得的人牺牲一切。这也许不仅仅是我和他的区别，也许根本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好。”他先开口打招呼道。

    “好。”我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也只是机械地应答着。

    “我们还是朋友吗？如果你觉得我还配的话。”他问道，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内心的。但我的心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既然已经不是自己理想的人选了，那么就不该再为他伤心或是小心谨慎了，就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朋友。我再一次相信，这确实是我们的最佳距离。我笑道：“难道我不是一直是好朋友吗？我过生日还等着你的礼物呢，你以为你跑得掉吗？”他听了很开心，一颗心总算放下的感觉。也许他会以为我已经强大到根本不在乎这么一点小挫折。也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平息自己心底的惊涛骇浪。

    “水蓝，原来你在这里啊。”云浩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他看见秦老师只点了一下头，也喊都没有喊一声。自从那件事之后，他对秦老师很是看不顺眼了，从他提到秦老师的用词和表就看得出来。他一直认为是男人就必须有担当，而不应该让女人替自己承担罪过。

    “什么事？这么急？”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我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先走了，你们聊。”秦老师适时地离开了，他有他的无奈，我明白，可别人不一定明白。他要重新证明自己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好。再见。”“再见。”

正文 六十八、误会一场

    六十八、误会一场

    “我接下来有要事，不能去听报告了，你把这个纸条给白天。一定一定不能打开看，一定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他说着掏出一张叠成树形的纸。他什么时候学会叠这么漂亮的折纸了？看起来要拆开还挺费劲的，难道怕我偷看吗？我就奇怪了，大家都这么熟了，自己都不能去送吗？算了，既然答应就为他跑一趟吧。他高兴万分地走了，嘴角又流露出云浩式的诡笑，让我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云浩和白天的关系不知什么时候起变得很微妙了，有时好得跟亲兄弟似的，有时又一言不和成了仇人。

    走到路上我的肚子不知为什么闹了起来，很巧地在厕所里遇到了“红粉金刚”许琳，闲聊了几句，知道她刚好要去找白天，便很放心地把信给了她请她代劳。我猜云浩说不定又与白天闹了什么矛盾，现在又后悔了，抹不开面子去道歉，就写封信。他这点，我倒是十分欣赏的，没有公子哥的架子。我想这信上无非写的是道歉的话，就算被看了也没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信得过许琳。可没想到等我走到礼堂门口，云浩跟白天又互揪着对方的领口在争吵，看样子又要打起来了，我赶紧上去劝阻。云浩一看到我就大叫：“水蓝，我不是让你送的吗？你怎么让别人送了呢？”我一脸糊涂：“有差别吗？字又不会变。你到底写了什么？”

    白天一看是我，“哼”地一声松了手，就转身走了。

    “你到底写了什么？把白天搞得得这么生气？”我死死抓住云浩，他不说就不让他走。云浩最后被我得没有办法，只好把纸条递给了我，说：“你自己看。”我好奇地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写着：送信的女孩也喜欢你，请给我们的爱一个机会！“云浩！你写的是什么？”现在不是白天想打他，是我想狠狠地扁他了。“什么什么？”云浩居然也火了，说得比我还大声，“你难道看不出来白天有多喜欢你吗？你也不想一想以他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会接受你们的帮助，心甘愿搬到你们家为你们买菜做饭？凭他的厨艺完全可以在星级宾馆里供职，他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到你家，能够天天见到你才职去了宾馆里的工作的。他的哥嫂之所以把他赶出来，是嫌他每个月上交的钱太少了，而他存钱是为了以后可以带你一起出去周游世界，只因为你曾经说过最大的愿望就是周游世界。出了你跟秦老师的事之后，他曾去跟校长理论，曾组织我们这些朋友联名担保你。他为你做了那么多事，你不会真的不知道吧？”这一问，倒真的把我问住了。可还没等我辩白，云浩又接着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不一点也不喜欢他。你问问自己的心难道从来就没有为这样一个男生动过心吗？连我都告诉自己，如果我现在还喜欢你的话，也绝对不会跟白天争，因为根本争不过他。你好好想想你还有几天就回美国了，你要让自己一辈子遗憾吗？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这么一说倒是把我给说懵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白天？我喜欢白天吗？但至少是不讨厌的，我甚至是迷恋上了他的厨艺，迷恋上他的生活态度，迷恋上他的潇洒。他甚至还说过寒假要带我一起出去旅行。

正文 六十九、一日男友

    六十九、一日男友

    “我真的不知道，我真的会喜欢上他？”我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想极力否定掉这个想法。

    “我的姑，你到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啊？枉费白天对你这么好了。唉，懒得理你。”云浩居然一生气走了，什么时候他已经好得跟白天穿一条裤子了。难道他说的都是真的？白天其实在背后默默地为我做了那么多？可我还是不敢相信，他那么骄傲出色的一个人凭什么这么喜欢我？听上去，很像是假的，离奇得像是小说里的节。

    傍晚放学的时候，我和白天都被云浩留了下来，害我跟大修教授解释了半天才允许我先离开。这是大修教授来中国做报告的最后一站，三日后他就将带我一起回国。因此我才壮着胆子请下了这个假。

    也不知云浩怎么想出了这么个办法，让我和白天比篮球，输的人要为赢的人实现一个愿望。真是的，怎么不比跑步呢？如果比一百米的话，只要我能比他先跑十米，我一定可以赢他。现在却要比什么篮球，要知道他的实力跟我简直就是如来佛跟孙猴头手下的兵的差别！毫无悬念的比赛，还比什么比啊？但我还是答应了，因为我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而且我一定要赢。如果白天赢了，要我留下来怎么办？要知道这对于我来说，是万万做不到的。到了场，我立即叫道：“既然要比就公平一点。我站两分线投，你站三分线投；我投十个球，你投五个球，看看最后谁投进的球多。你敢不敢这样比？”我这个提议果然使白天很为难。但他一咬牙还是答应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爸爸对我的压力，我这次投球居然破天荒的达到了历史最高水平——十球中了五球。白天虽然投得很好，但因为他总共只有五球，而三分球想百发百中实在太难了，最后我以五球比四球、一球险胜。云浩看见这个结果，已经把手插进裤袋里摆来摆去，一脸失望地往体育室外面走了。白天更是懊恼地把球往地上狠狠一砸，他懊恼的样子让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难道我对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要不然他为什么会那么失望？这样想着不*有点飘飘然了，看来我还挺有魅力的嘛。

    “喂，愿赌服输啊！”我得意地说道。

    “说啊。”他的口语都变得爱理不理了。

    “我说了你可一定要答应。后天是我的生日，我的学姐们过十八岁生日的时候都是男朋友给安排过的，我当然不能输给她们。所以我想请你在后天的时候当我一天的男朋友。”就一天，不管是不是真的男友，我给自己最大的奢侈也只剩下一天了，我只能用这一天的时间来宠自己、来安慰白天对我所有的付出。就一天，一天的时间什么也不能改变，这一天之后所有的一切还是照旧。

    看着白天一脸惊讶的样子，也不给我肯定或是否定的答案，我假装不高兴地问道：“怎么，不愿意啊？”

    “我可没有说我不愿意。既然是愿赌服输，我怎么可能会食言哪？看在你说得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将就着答应好了。”白天原本还是发怒的表，说完这几句话后却又欢天喜地的笑了起来，他真的那么容易满足吗？即使只有一天时间他也不会觉得委屈吗？比起他对我的付出，我能给的却只有这么少。

正文 七十、幸福的生日

    七十、幸福的生日

    “少臭美了，那因为我周围其他的男生都已经有了女朋友了，我才将就一下选你的，好不好？”我反击道。

    “哟，看不出来你还挺高风亮节的嘛？”他用肩膀来拱我的肩膀，我们两个人相视而笑。连已经走出很远的云浩听到了我们两个的笑声都折了回来，还一个劲地追问：“笑什么？笑什么嘛？什么事这么搞笑？你们到底笑什么嘛？”我们两个人约好了似的什么都不说，一副铁了心非要急死他不可的模样。

    白天的“一日男友”做得很负责，我生日那天，白天给我安排一个盛大的生日聚会。所有的朋友一个不落地都请来了，而可能会让我不爽的人比如敏倩、方彬，他也很负责地坚决没请他们来。这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人这么隆重地为我过生日。这一天的幸福将永远烙印我心灵的深处，因为我知道回到美国以后这一切都只能是幻影！

    秦老师送了我一个花瓶，他说不久上面就会插满美丽的花朵。只有晴人间才送花，我当然明白他的用意。如果我再要求什么的话，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不唯美了。其实我也早已经把他放下了，送这个礼物刚刚好。只是玻璃易碎我不方便明天带着它上路。

    许琳送给我一个一米高的抱抱熊，喜欢得我又是抱又是亲。女孩子就是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礼物。只是这样抱抱熊也太大了，明天铁定是带不走的。

    数云浩的礼物最神秘，他送的是一把钥匙，他不是想把他们家的房子或是车子送给我吧？我迟疑着不肯接，他不耐烦地说道：“什么呀？别想歪了。我带你去看看就知道了。”他带着我在一块很奇异的房子前旁停了下来，房子足有三层楼高，屋顶是球形的，墙体是海水的蓝色，大门也是蓝色，门上面还有一块匾，上面用棣书写着“水蓝的书屋”。原来他竟然在一块郊区的空地上建了一个童话般的城堡，走进去之后仿佛到了童话里的世界，放眼望去只有连绵相联的书架和琳琅满目的书籍，屋里的采光十分好，原来屋顶上的玻璃窗是带有玉兰花花纹的白玻璃铺成的。房间内还有三个*控制高度的升降梯，想拿什么书都一如反掌。我一时间幸福得快要晕倒了，这么美丽的书屋就是在梦里也不敢想啊，现在居然真实地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兴奋得东看西看。云浩说他会好好帮我看管打扫的，保证以后我回来时它还跟我今天看到的一样，如果我能亲自留下来打扫就太好了。看来云浩为了让我留下来真是下了不少血本。只是父令如山，我不能不走。

    白天最后一个送来他的礼物，他有些不好意思，似乎觉得这礼物显得有些寒酸，不过是他亲手做的，上面有花花绿绿的云母片，形状不太规则，我一时也看不出这其中有什么特别之处，也许就是一个可爱的小装饰吧。我很高兴地收了下来。

正文 七十一、吐露真言

    七十一、吐露真言

    过完生日的第二天就要面临离别，就像上断头台之前给你吃餐饱饭一样。为了不影响我第二天坐火车，大家八点多钟就与我道别离开了。其实除了随身的衣服我也没什么其他的东西好准备的，好心的白天却细心地帮我准备了很多好吃的。他小心地说：“还没有过十二点，我可以以男友的身份再说几句话吗？”“当然，你的权利。”我笑道，颇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感觉。

    看似木讷的白天其实有着这样强的表达能力，他接下来的话实在让我大吃一惊：“你知道吗？我其实从很早就喜欢上你了。三个月前的一个早晨，在驶向这座城市的火车的硬卧车厢里，你踮着脚踩着小桌子、趴在车窗的玻璃上看日出，清晨的微风徐徐吹动着你的秀发，太阳的光芒把你的全身都染成了金色，恍若踏着阳光落入尘世间的仙子。我就这样相信了你，相信你一定可以帮我，我还未开口你转就转身给了我一个微笑——那是我见到过的最甜美温暖的微笑，你仿佛是要告诉我，你要把早晨的美丽装到眼睛里带给你的亲人。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美得像天使一样的你！

    两个月前的一个星夜，我因为心极度沮丧想到海里畅游一番，当我一肚子委屈向海里走去的时候，一个人突然跑来抢走了我的腕带，我急忙追了出去，当我把这个人压倒在地的时候我突然认出来是你，本已经举起来的拳头不由得收了起来。在听到你以为我是自杀才抢我的腕带的时候，我竟然大笑了起来。那是自父母去世之后笑得最开心的一次。那是我第二次见到你——善良勇敢真实的你！

    一个多月前，你突然走进了我们班的教室，我的快乐溢于言表，因为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找你，能够在海边再遇到你。我做梦也没想到你竟成了我的同学，我竟然可以天天看到你了。虽然我只能看到你的背影，但我已经觉得非常满足。那时有关于你的各种风言风语满天飞，但我什么都不相信。尤其你在月考的时候跟老师对抗，勇敢地坚持自己的原则。我更加确信你绝不是什么愚笨的学生，你跟其他人完全不一样，你不是个平凡人。

    当你坐我旁边的时候，我好想跟你说话，可又不知该如何说起。你对于我永远是高不可攀的。直到发生了‘师生恋’事件，我才发现你其实也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你也有应付不了的事，你也有着跟别人一样的喜怒哀乐，而我终于可以为你做一些事，终于可以保护你，为你挡去一些风雨。”

    难道我在回来的火车上救的人竟是他？难道那次害我宁可丢了饭盒也不敢回去找的“想去海里寻死”的人也是他？原来他认识我竟比我认识他要早！原来他观察我要比我观察他要早！

    “虽然我知道你是真的很优秀，我根本配不上你。但我能做这一天的男友，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我不敢对你有其他的奢求，我只希望能够天天看到你，让你吃到我做的饭菜，可以吗？我可以以男友的身份请求你留下来吗？”他用这句话做了总结。尽管知道十有*是否定的答案，他还是勇敢地问了出来。

正文 七十二、为爱停留

    七十二、为爱停留

    第二天早晨，我走之前把白天送给我的小饰品装进了背包，其他的礼物不是这样就是那样的原因而不方便拿。我坚持不让外婆他们送我去火车站，因为我太害怕自己的眼泪会掉下来，太害怕支撑自己离开的理智会在瞬间崩溃。在候车室呆着实在有点无聊，就把那个小饰品拿到手里把玩，突然发现它的背面有一行小字“请对着阳光把它挂在窗口”，我照做了，心想就是挂在窗口它也不可能变成水晶嘛，可一会儿我就知道我错了，小饰品确实没有什么变化，而我所在的房间却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太阳照到云母片上，投到白色的墙体上显示出了各种各样的图案——鱼、水草、水母……，它和阳光的合作居然把整个候车大厅变成了一片美丽的海洋！

    这一刻我无法用言语来描述这片在阳光下绚丽夺目的海洋带给我的震动，我只是觉得自己身体里某个封闭已久的大门“叭”地一声开了。候车室所有的人都向我投了惊羡的目光，我猛得清醒过来。我听到心底最深处传来的声音：为白天留下来！我便像着了魔一样，转身离开机场！任凭大修教授和他的助手在身后大声地制止：“蓝，你疯了吗？你要去哪里？”不！我没有疯，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更清醒！他们叫得再猛烈我的脚步也停不下来，反而越走越快。

    我留了下来，我停不下了脚步，因为我听到了来自内心的真实的呼唤。大修教授和他的助手们则上了火车，我知道他一定正在火车上打电话给我爸爸，我也知道我这么做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还知道接下来我将会面对什么。但我不知道我是否一定应付得了，我也不知道外婆是否会再次站在我这一边，但至少我还有白天。他是我支撑下去的动力。现在我只想快点站到他的面前，让他看到我的决定，我相信他会与我一起面对。我也相信无论有多大的困难，只要我们互相支持就一定能坚持到成功的那一刻！可今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从来没堵过车的公路居然堵车了，好像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交通事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真是急死人了，就这速度，恐怕蜗牛都已经从车站爬到我家再往回爬了。想打个电话才发现手机不在我这里，原以为近年内都不可能回国了，就把手机送给了白天做纪念。

    当我好不容易回到家时，我的心怦怦直跳，我不敢想象他们会怎样对待我？是否会像爸爸一样暴跳如雷？我在门前踌躇再三，决定敲门，手指刚磕到门上发现门竟然是虚掩着的，我鼓足勇气推门而入，看到的却是他们三个人正围在电视前坐着呢。哼，我一走就没人跟你们抢电视了吧？我才走了多久你们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还其乐融融地坐在一起看电视了。昨晚还那么难过，好歹今天也继续装一下嘛。真是的，还看得那么认真居然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我生气地叉着腰，正准备发飙。突然白天带着哭腔打着自己的头说：“，都是我不好，昨天如果我坚决把水蓝留住，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都是我不好。”“傻孩子，怎么能怪你呢？我真希望她今天早上并没有出过家门，以后，我再也不让她离开我的身边，绝对不！”外婆也是一副急得要哭的样子。“，水蓝姐不会有事的。”小红的眼泪都下来了。干嘛？我心想，不会是爸爸怎么就打来电话来责问了吧？然后我又在路上堵了车，他们联系不到我，以为我失踪了，所以非常担心。

正文 七十三、惊险过关

    七十三、惊险过关

    “外婆，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对。我……”听到我的声音三个人一起回过头来看我，他们都傻了眼，随即破涕为笑。三个人一齐冲上来拥抱我，不过几个小时没见，不需要这么热吧？“让外婆看看，真的……真的没有伤到。外婆就知道你一定能逃过这一劫。”“外婆，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啊？”暴风雨还没开始呢，我怎么就逃过了一劫？要想老爸不我回美国读书，除非天上出现两个太阳！

    “我们看电视都知道了，你乘坐的那趟列车发生了大爆炸。谢天谢地，你毫发无伤地回来了！只是虚惊一场。”白天的话让我吓了一大跳，原来是我乘坐的那趟列车发生了爆炸事故。我今天怎么不去买彩票呢，这种千年难遇的事都让我碰上了。

    “谢谢菩萨保佑我水蓝姐。俺以后一定多吃斋念佛。”小红虔诚地说道。

    “什么呀？我根本就没有上车。”我笑道。

    “什么？你是说你没有上车，一个人跑了回来？你不去回美国念博士了？！”外婆第一个反应过来，看来她一定是不赞成我留下来的。糟糕！刚刚不是还说再也不让我离开了吗？现在却转变得这么快，难怪，大人到底都是穿一条裤子的，遇到原则问题还是会站在统一站线上。

    “哎，水蓝姐，那大修教授他们呢？他们有没有上车？”小红的话提醒了我，糟了！大修教授！他和他的助手们肯定在火车上！

    最后我们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大修教授与他的助手都受了伤被送进了医院。白天立即陪着我和外婆到医院去看望他们，还好不得特别严重，没有生命危险，只要休养一两个月就可以了，比起那些缺了胳膊少了腿和丢掉了命的人已经算是十分幸运的了。

    “上车之前，你为什么要跑？你让我怎么跟你爸爸交待？”大修教授见了我仍不忘问这句话。他这一说，外婆也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他们肯定都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我这个乖孩子突然违背了父命，放弃了学业。天啊，我要怎么解释呢？怎么样给出一个大家信服的解释？！

    “嗯，我……说了你可能不相信。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我们在站台等火车，火车开来了，却是一辆灵车。你们都上了车，要拉我上车，我死活不敢上，我让你们下来你们怎么都不肯相信我的话。后来你们就坐上列车走了。结果没开出多远车子就爆炸了。我昨天梦里的景跟今天的景一模一样，连细节都不差分毫，所以上车前我突然感到非常害怕，我就跑开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我怕你不相信我。我又很想去找车站的站长，可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服他……然后我就想回家找外婆，也许她知道该怎么办。谁知道路上堵车，等我到家的时候才知道爆炸真的发生了。一切都好像在梦里一样。”没想到回国短短几个月，我就成了撒谎专家了，撒起谎来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爸爸要是知道了，一定后悔得肠子都绿了。

正文 七十四、统一战线

    七十四、统一战线

    “哦？有这样的事？这可能就是第六感吧，科学证实确实存在这种预感未来的灵感。你应该早些告诉我，至少我是相信的。也许现在我们就可以避免一场灾难了。大不了我们换一趟车就是了，而现在我们可能推迟一两个月才能回国。哦，我得赶紧打个电话给我爸爸，免得他担心。”大修教授居然真的相信了我的话。虽然少不了要挨大人们的埋怨，但总算暂时挨过了这一关，为我们日后的通关赢得了时间。

    既然大修教授相信了，外婆也就放下了心。她之前是真的有点怀疑的，毕竟我才十八岁，她实在是害怕我会因为其他的一些事而耽误了学业。在她的观念里只要不影响正事，其他都是可以商量和通融的，但要是影响了正事那是坚决不行的。

    “水蓝，虽然你刚才说的话我不是每个词都听懂了，但我还是可以明白个大概。”白天在回去之后悄悄叫住了我，轻声问道，“你，你刚才说的话是不是编的？你留下来是不是为了我？”

    “才不是呢。想得美！我是为了你送的那个礼物。”真是个木头脑袋，人家好歹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子嘛，这种事怎么好让人家当面承认嘛？我要是真的承认了还不得笑死你呀？

    他听了我的话，一愣，继而得意地笑了起来，“哦，原来是这样呀。那我就赶紧把事的*告诉外婆。”我一把抓住了胳膊，叫道：“你干什么呀？礼物是你做的，也是你送的，你要是说了，你也是有责任的。不，应该说是始作俑者！其实，我留下来是为了我自己。这九年来，我一直是在为我爸爸活着。他从来不问我喜欢什么，我也从来没有选择的权利。他总是把他自认为最好的东西拿给我，要我无条件的全盘接纳，他觉得这样我就会少走许多弯路，就会感激他为我所做的一切。可我并不觉得幸福。有的时候我甚至希望他不是我的爸爸。”说起了爸爸，我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我没上火车，爸爸怎么不打电话来家里询问？跑到电话机旁一看，听筒放得好好的，没什么问题呀？再仔细一看，原来电话不是被哪个来我家玩的邻居家的小孩给锁了，国外的长途打不进来。

    “别担心，你还有我呢。我原以为我是绝对没有希望了，没想到……你回来的那一刻我甚至在想，老天是不是为了要成全我们，才发生这百年难遇的爆炸事件？多少人为我们付出了代价，我们有什么理由不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感呢？”白天竟悄悄牵起了我的手，好大的胆子！不过，他的手好大，好有力。我地挣扎了两下，就乖乖地躺在了他的手心里。除去儿时模糊的记忆，已经有多久没有被这样宽厚的手掌牵过了？就算前面有崎岖的路，能握着这双大手一起走，也觉得心安了很多。

正文 七十五、下定决心

    七十五、下定决心

    虽然我们现在暂时过关了，我又可以留在外婆和白天的身边了。可接下来我们将要面对的是非常残酷的现实，将面对是真正的人生抉择。我真的有能力应对吗？我真的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吗？好在我们还有一定的时间，如果可以把外婆争取过来的话，在与爸爸对抗时还可能有一点点胜算。虽然我知道她很疼爱我，甚至深刻到了溺爱的程度，但我没有把握这一次她也能支持我。毕竟这是影响我一生的大事。

    然而有时候静下心来想想，心里还是有很多不安和害怕的，自己的决定是否有些太冲动了？放弃一个大好的前途，接下来我又可以做些什么呢？我辛辛苦苦才获得双硕士的学位，虽然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但我却真真切切付出了太多的努力和泪水，我真的甘心像妈妈一样只做一个小学老师吗？我真的可以与那些受正规教育的老师们为伍吗？如果我放弃现有的一切，未来的某天我是否会后悔？虽然这些年来埋怨爸爸对我得太紧，恨他剥夺了我太多的快乐和权力，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打造一个成功的天才少女，他确实让我有了一个美好的前程。而且在世界上他是我最亲的血亲，我真的要让他在这般年纪为我伤心吗？而面对外婆，我该如何对她老人家开口呢，她一定也会觉得伤心和失望吧？我该如何才能平和地接受我的选择呢？如果这些问题我不能想清楚，不要无法说服爸爸，我连自己都劝服不了。一边是爸爸安排的阳光大道，路边都是鲜花和果树，但那一路没有我欣赏的风景，却有一个人人都向往的城堡；而另一边是充满荆棘的小路，我进去之后一定会受伤，但却是我向往的神秘花园，说不定哪一天我就在死在了路上。我真的很困惑自己该怎么样选择。

    接下来的时间里，白天利用带我自助游了很多地方，他肆无忌惮地向我展示着他的生活方式、生活理念和他的人生魅力。我们去野外露营，透过帐篷的窗口数星星；我们去人迹罕至的地方寻宝，被野兽的叫声惊得瑟瑟发抖；我们去传说中的鬼屋探险，被吓得三魂失了两魄……我从未想过我会做这么多放肆的事，我本来是来研究个案的，现在我却迷恋上了白天的生活。我仿佛又找回了儿时的无忌和快乐，我曾经远去的幸福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正一步步向家里赶，而白天就是那个带领我幸福回家的人。他说得对，活着不只是为了追求成功的人生，只不是为了有舒适的生活。一个人的财富再多，他一天也需要三餐，他一个晚上也只能睡一张。我们真实紧缺的正是时下被很多人奢侈的浪费着的时间。一个人再长寿，真正身体健康手脚利索也只有几十年而已。如果能让这几十年与众不同呢？去看不同的风景，去尝试不同的生活，过一辈子就像别人过几辈子似的。人生才真正有了它的广度和深度。

    白天的生活对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我仿佛在他的理念里找到了真实的自己。白天计划着高考结束后就买一台二手车，利用整个暑假的时间带我走遍全中国。

正文 七十六、父女交锋

    七十六、父女交锋

    终于我跟外婆说了实话，我不想欺瞒她。我留下来是为了白天和我自己。我这种背离常理的想法和异常坚决的语气使外婆万分震惊，她一时无法接受我的选择，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我放着爸爸为我铺好的路不走，而非要去做这样自毁前程的事！我猜她这时会不会怀疑自己收留白天其实是引狼入室，如果爸爸知道了*一定会这么想，一定会把责任扣到她的身上。外婆简直有些进退两难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怕儿孙做马牛。”她最终望了望我，叹了口气。既没有说帮我，也没有责备我。只是一个劲地擦着妈妈和外公的照片。也许她是在向他们寻求答案吧。

    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我知道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人生第一场真正的风暴就要到来了。我实在不敢想象我向爸爸说出想法时，他会是怎样的表，他一定恨不得立马从电话的那头钻过来把我暴打一顿。但要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经历了无数的踌躇和挣扎之后，我终于勇敢地在电话里说出了*。爸爸从话筒传出来的声音差点把外婆的老房子给震塌了。我本想冷静与他好好说，可他一听我的话就发雷霆，整个人完全失去平时的沉稳，完全听不进我的任何解释，我的火爆脾气也被勾了出来。父女二人第一次在电话里上演口水大战。但我的反抗更惹怒了爸爸，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跟他说话，他的反应也更加激烈了。结果两个人的争吵不断地升级。最后，我不得不先挂了电话，我们的争吵才暂时告一段落。这是我第一次挂爸爸的电话。电话叭搭一下挂下去的时候，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是彻底与父亲决裂了，我宁愿做一个普通的小学老师也不想做什么博士科学家。我不希望自己的一生都被人摆布，我要按自己的意愿生活。

    我的行为彻底把爸爸激怒了，他完全不相信平时乖巧听话的女儿会反抗他。面对我无论如何不回去，多次沟通未果之后，他竟怒气冲冲从美国赶了过来。妈妈的祭日他都一次也没来过，外婆的生日他也一次没有来过，今天事业至上的他竟然肯放下一切工作千里迢迢为了女儿跑到这个他曾发誓永远不再回来的伤心地来，我真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该感动。他的脸色十分难看，一场暴风骤雨就这样来了。外婆很早就说过她支持我，可是我心里完全没有底，我反抗的人是给了我生命的父亲，是养育了我十八年的父亲，是永远高高在上的父亲；是我从来不敢对他说“不”的父亲。

    爸爸打定主意要把我带回去，一开口便直入主题：“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的教育条件都羡慕不来？你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现在的成就？你知道你现在的一切都是谁帮你得到的？”

    “爸，我感谢您对我培养，我今天能有这样的成绩全是你的功劳。”我接下来的话不知道爸爸是承受得了，但我还是鼓足了勇气要说来了，“我希望做一个好孩子，但我不做神童。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想要什么，你总是只按你的想法给我你认为我需要的。别人的童年都是彩色的，别人的青也是彩色的，可我的人生是黑白的，白的是纸，黑的是字。我的生活没有其他的色彩。”

正文 七十七、初战告捷

    七十七、初战告捷

    “什么，你居然敢跟我说这种话？”爸爸突然站了起来，话说得很冷静但每个字的份量都很重，“如果我坚持留下来，我们就断绝父女关系，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我给你指的大路你不走，偏要去追求虚无的*。你一定会被现实割得体无完肤！”

    外婆走了过来，拍拍我的肩，说：“别怕，蓝蓝，外婆还养得起你。你就按你的想法去过你想要的生活，你的快乐和幸福是外婆此生最后一个心愿。前女婿，历史还是由大多数的普通人创造的，社会是个的金字塔，大多数人注定了只能做塔基。其实我们都知道蓝蓝根本不是做天才的材料，她也不想做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即使你是他父亲，你也不能改变她只是个普通人的事实，也不能剥夺她做普通人的权力。这些年你她得太狠了！我简单不知道这个孩子的人生除了读书她还剩下什么。”

    爸爸听了更生气，恶狠狠地对我说：“我再给你一天的时候考虑，在我走之前你改变主意还来得及。”

    “爸，对不起。你就当宠我一次，让我自己选择一次自己想要的生活。其实我的人生梦想就是像妈妈一样做一个优秀的小学老师。”

    “我不想听这个话。我走了，你考虑清楚！”爸爸很不满的跟外婆打了招呼就走了，我从未见到他那么生气，但这一次我反而不觉得很害怕，看着爸爸黯然离去的背影，我倒是更觉得心痛。我是他唯一的孩子，而今我也背弃了他。原来我是他引以为傲的教育成果，现在却会成为他人生最大的挫折和遗憾！他是个从不轻言放弃的人，他一定想尽一些办法把我带回去。

    我跟爸爸就这样硬碰硬坚持了半个月，我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他这时才意识到女儿是真的长大了，是真的准备与他对抗到底了。爸爸见硬的不行，便改了温战术，对我动之以、晓之以理，还把我的导师请了出来。大修教授自然是站在父亲那一边，他是父亲派来的说客，他请我去吃饭，明摆着要想缓解我和爸爸之间的关系，他会的那些方法我都会，我爸爸也都懂，因此我和他之间失去通过技巧技巧解决的可能。外婆和白天都很担忧地问我，要不要他们陪我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决定单独去赴这个鸿门宴。

    奇怪的是，爸爸并没有来。大修老师选了一个包厢，安静优雅，他一身悠闲打扮，和蔼地与我打招呼，聊些家常，我的心稍稍安定了点。很快，还是聊到了主题，我的心又提了起来。他说我是他最得意的门生，况且读了这么久的书，不继续下去实在是非常可惜的。至于我读完博士以后想在美国还要想在中国工作，以及我以后要跟什么的对象在一起生活，那是我个人的问题，应该由我个人决定，即使做为父亲，我爸爸是没有权力干涉的。在这一点上，他完全支持我的决定，并答应替我去劝服爸爸。我真是太高兴了，我的阵营里又多了一位盟友。其后，大修教授一直在我和父亲之前奔走着，父亲的反对也渐渐没那么强烈了，给出了商量的余地。外婆、白天和我终于都松了一口气。

正文 七十八、突发意外

    七十八、突发意外

    “水蓝姐，加油，我永远支持你。”晚上休息的时候，小红又在给我打气。

    “嗯，我原来以为没有希望了，看来爸爸也不是那么古板的人。如果能够找到一个折中的方法来解决我们的矛盾也是一个好事。毕竟我也不想让爸爸太伤心。”我答道。

    “是呀，水叔叔也不容易。水蓝姐，你相信缘分吗？”小红又问道。

    “我信。我跟白天不就是缘分。本来我们是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两个人现在却成了男女朋友。如果当初不是回国过生日，不是去海育中学上学，不是跟白天一个班，不是把他做为我的研究对象，也许我们今天还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呢。”我笑道。

    “就是呀，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可你打算什么跟白天哥说当初你是为了研究他才接近他的？你总不能瞒他一辈子吧？”小红天真地问道。

    “有事不说出来比说出来更好，要拼死瞒住。你想想以白天那么要强和的个，他要是知道这件事还不得气死啊？”我说道。

    门突然被推开了，门外响起了白天愤怒的责问：“水蓝，这是怎么回事？原来你是为了写研究报告才接近我的？”该死，门怎么没关？

    “白天，你听我说，事是这样的。”我立即从*弹了起来。

    “怪不得你说你留下来是为了自己，其实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对不对？原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我不过是……”白天的火气越来越大。

    “什么他们？你到底听到些什么了？那个‘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这件事除了外婆和小红只了云浩知道，还有哪个“他们”知道这件事？

    “现在他们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你不要转移话题。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在骗我？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我？”白天问着我。难道我们相处了这么久，他还不了解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之所以有勇气跟爸爸对抗，全是因为他啊！在风传我和秦老师的绯闻的时候，他都能义无反顾地站在我一边，为什么现在变得这样不讲道理？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你说话呀！”白天的声音越来越强硬。

    偏偏这个时候我的倔劲也上来了，我怎么好意思在别人面前承认我喜欢他。我是如此喜欢他，而他却怀疑我对他的这份感。于是，我回了一句让我后悔一生的话：“既然你都相信别人了，还问我干什么？”

    “好！”白天说着转身就走，回到房间里重重关上了门。

    我的心猛地一震，现在都什么时候了，是最需要我们彼此信任、彼此支持的时候，可我们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为了他，我承担了多大的压力。可最后他还是不能信任我。就算我当初的动机不纯，可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上了他。为什么他对自己连这点自信都没有呢？想着想着，我的泪不觉得流了一夜。

    第二天，那个没有良心的家伙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只留下干干净净的铺，干净得从来没有人来居住过一样。他就这么走了，这么负气地走了，这么不负责任地丢下最需要他的我走了？！我无力地靠在房间的门板上，一点点往下滑，只觉得天旋地转。外婆吓坏了，赶紧打电话给爸爸。爸爸很快就过来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在我边，抚摩着我的额头，突然流下了眼泪。他问道：“孩子，你这是何苦啊？”“爸爸，我……”面对爸爸我心里突然觉得非常内疚。“什么都别说了，等你养好了身体再说。”爸爸轻拍着我的手背。

正文 七十九、乾坤颠倒

    七十九、乾坤颠倒

    看着我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又瘦回了原来的样子，而且精神状态还这么差。爸爸请来了大修教授，打算用催眠法为我彻底放松一下，扫除我心里的垃圾，让我轻松一点。我因为这段时间心理实在太过疲劳，正求之不得呢，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其他人便退了出去，小红继续复习着功课，而外婆和爸爸正商量着办法。他们都是爱我的，有了这个共同点还有什么不好商量的呢？

    大修教授很顺利地就把我带入到了催眠的状态。全世界我只听得见他一个人的声音：“白天是一个坏男孩，他辜负了你对了的感，他从来没有信任过你，他抛弃了你。你原来着有着美好的前途，他却想自私地把你留在他的身边。现在，他又伤了你的心不负责地走了。他不是一个能给你幸福的人。这个世界能无条件爱你疼你的男人只有你爸爸。不要再让他伤心了，乖乖听他的话。”我想起了白天对我的种种伤害，想起他对我的冷酷，对我的不信任，对我的无；同时又想起了爸爸对我的爱护，对我的疼爱，为我付出的精力。

    “你还认为白天是一个值得你喜欢的男孩吗？”大修教授的声音。

    “不！他是一个坏男孩，根本不适合我。”我答道。

    “对，你说得不错。接下来你应该跟着爸爸去美国继续完成你的学业。想想你和你爸爸为了今天你所取得的成功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大修教授进一步地清洗着我的头脑。

    “是的，我应该马上跟爸爸回去继续完成我的学业，而不应该把这么宝贵的学习时间浪费掉。”我答道。

    之后我便在大修教授的提示下慢慢清醒了过来，像是走完了一场艰难的旅程，感觉很累，可是心里轻松了很多。但奇怪的是，有一种很难受的感觉堵在了我的心口。一切都恢复到了原点，我收拾着东西跟爸爸回去继续深造。外婆和小红都很诧异我怎么这么快就改变了主意，以为我在伤害受到了接二连三的伤害所以才决定要离开。但外婆还是不放心地提醒我：“你走之前真的不要告诉白天吗？”“算了，过去了，不想再提他了。”我说道。

    两天后，我便跟爸爸、大修教授踏上了回国的旅程。因为这次走得特别急，也没有来及得及通知好朋友们。唯一来送行的只是外婆，她看我的眼神有一些复杂，我明白她一方面舍不得我离开，另一方面又希望我能有一个好的前途。检票已经开始了，外婆还是拉着我不放。外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她一直是很干净利落的人啊。“再不走就真的赶不上车了。”爸爸又一次催促道。外婆无奈地放开了我的手，在我通道的最后一刻突然又听到外婆在叫我，转头一看，是白天。一定是外婆通知他来送行的吧？哼！我又不想看到他，外婆也真是的，这个时候把他喊过来干什么？我很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算是很给面子地打了个招呼，我的冷漠明显超出了他的意料，他眼神突然闪现出无比的悲伤让我觉得特别心痛，痛得心脏马上要裂开。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不是很恨他的话，为什么还会这么伤心呢？在这一刻我不知为什么躇踌了一下，竟停住了。“水蓝，快点，还愣着干嘛？”爸爸不由分说地把我拽走了。

正文 八十、相顾无言泪千行

    八十、相顾无言泪千行

    经过几个小时的车程，大家又马不停蹄从火车站赶去了机场。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真正地意识到我是彻底离开这片土地了，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回来。再见了，我深爱的故乡。再见了，我最爱的妈妈。再见了，我亲爱的外婆。再见了，我可爱的朋友们！

    一到那边我立即打电话给外婆报安，她的声音不知为什么含着一种暗暗的忧伤。“白天还好吧？”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又突然问这样一句话。“他……他还好，不用担心。”外婆的声音有点怪怪的，没了一直以来的干脆。

    接下来的几年，我依照爸爸的希望按部就班地走着，也与外婆保持着联系。听说云浩、白天和小红都在高考中考了不错的成绩，我真的很为他们高兴。偶尔也会跟小红、云浩通一通电话，相互说一说各自的近况。只是我一直没有跟白天联系上。后来我顺利地通过了博士的考试，拿到了博士学业，并在爸爸的安排下认识了一位非常优秀的男朋友。一切都按着所有人向往和羡慕的方向走着。

    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心就会有一种隐隐的不安的感觉，甚至还带着一丝丝疼痛的感觉。我说不清这丝不安的隐痛来自什么方向，为什么总是这样跟着我。我只知道那是从家乡带来的，因此我想回去举行我的订婚典礼，顺便了却我的心结。这个要求一提出来就遭到了大家的反对，认为完全没有必要，大部人际关系都在这边，难道都要劳师动众地回中国吗？我说，可以在中国定婚，再回美国结婚，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我的婚礼已经不可能接受妈妈的祝福了，我不想连外婆的祝福连失去。我非回国不可！

    我坚绝的态度以及外婆的坚持让爸爸和未婚夫都妥协了，我们一行三人一起回到了阔别已久的故乡。外婆来接的我们，对于我的未婚夫外婆好好像不太适应，气氛显得有些尴尬。大家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却不知该怎么开口，甚至应不应该说。

    爸爸和未婚夫在预定好的酒店住下，我则坚持跟外婆住在一起。每天晚上我都外婆睡在一起，她拿出她这些年来记的日子，与我谈了很多的事……

    一切都安排得好好的，转眼到了定婚的日子。很奇怪，这不是一个女人最快乐的日子，而我的哀伤却大大地超过了喜悦。所有能请的宾客我们都请齐了，连云浩、小红、敏倩和方彬都专门从学校请了假来参加我的定婚典礼。我的未婚夫挨座敬酒，接受着众人的祝福。

    “对不起，水蓝。我来迟了，我来只是想说，我祝福你们！”匆匆赶来的白天努力地挤出笑脸向我祝福。

    “谢谢！”我也努力地笑着感谢他。未婚夫不知道是知道我和白天以前的关系，还是看出我和他对视的眼神不一般。赶紧拉着我走开了，临走还狠狠瞪了白天一眼。白天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竟软软地承受了。我突然间明白过来，他是怕我难堪才接受的。到底真实的他是我记忆中的样子还是外婆日记的样子？外婆从来都不会撒谎，尤其是对最心爱的我，那么是谁改写了我的记忆？

正文 八十一、酒后吐真言

    八十一、酒后吐真言

    这天晚上，大家都喝了很多酒。白天、未婚夫、敏倩、方彬甚至小红都喝醉了。

    未婚夫被众搀扶进房间的时候已经满身酒气了，醉得连路都走不稳，嘴里还直嚷着：“我没醉！我没醉！”他看见了我就冲过来想亲吻我，那一嘴的酒气薰得我厌烦地把他给推开了。想不到他竟然恼了：“水蓝，你算个什么东西？别给你脸不要脸！敢推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的未婚夫。”“你说什么呀？你喝醉了！”我有了愠怒了。“你以为我真的看得上你吗？那全是你爸爸我的，我为了在事业上有前辈提携才勉强答应娶你的。你知不知道像你这个的大小姐很难伺候。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又长得那么普通，没有调。”他掰着手指数落着我的不是，还不时打着酒嗝，“那个什么白天是长得比我帅，可是你爸爸不喜欢他，他喜欢我，因为白天的学历不如我。你知道你爸爸是怎么让你回心转意的吗？他是让大修教授给你催眠的。”“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什么催眠，说清楚一点。”我一把抓紧他，直视着他。“你不知道了吧？他让大修教授给你催眠，让你以为白天是个坏人，你才跟白天分手的。所以我们都小心提防着白天，他给你写的信、打的电话都被我们扣了下来。他根本没机会接触到你。”这个家伙真是太得意忘形了，居然在酒了吐了真言。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原来爸爸竟让大修博士用催眠的方法使我接受他的学生！这样的方法爸爸都想得出来，他真的用在自己的亲生女儿身上，而大修博士居然肯配合他。这个见钱眼开的学者，我居然还拜这种人为师？！

    可他的控诉还没有结束：“水蓝，你真可怜。什么天才少女？你不过是你爸爸手中的一个木偶，也不过是我向上爬的一个工具。实话告诉你，我在认识你之前是早就有女朋友了，而且我现在跟她还没有断。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也永远不会喜欢你。呵呵，呵呵。”这个可耻的男人，他原来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做给爸爸看的。我一怒之下给了他一个耳光，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不欠我什么了，我和你之间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他不知是被我一个巴掌打痛了还是被我的话吓着了，酒醒了大半，叫道：“水蓝，水蓝，对不起，我酒喝多了所以才胡说八道的。我……”“你不用说了，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我说完就要往门外走，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恳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我用力甩了甩却没有甩开他。“你想干什么？”我怒道。“今天，你是我的人了，你哪也别想去！”他彻底撕开他伪君子的嘴脸，把我到了墙角。“你快放手，不然我就报警了。”他笑了笑，道：“你以为我会这么傻！我不让我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东西白白地失去！你就认命吧！”“你真是可怜又好笑。”我冷笑了一声，“你以为今天你了我，我就会安安心心跟你过一辈子了吗？你太不了解我的个了。谁要是伤害了我，哪怕是我最亲的亲人，我也绝不会放过他。如果你敢碰我一下，我敢保证你不仅得不到你想得到的一切，而且你还会失去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变得身败名裂。我会送你进监狱！如果你现在收手，你还是你，我不会把父亲骗我的那笔帐算到你头上。”

正文 八十二、真言改命运

    八十二、真言改命运

    正在此时手机响了，我一把推了他，手机响起了云浩急切的声音：“水蓝，水蓝，你还没有跟那个谁怎么样吧？”“什么怎么样？当然没有了。”我真的很奇怪云浩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急着打电话给我。“水蓝，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出来，我开车去接你。”“哦，我来了，云浩。”一听有云浩来接我，未婚夫彻底打消了他的想法，知道事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他赶紧打电话给我爸爸。而我也边离开边听云浩的电话：“你要冷静地听我说。我对不起你。今天方彬和敏倩都喝醉了，他们说了很多让我不敢相信的话。原来当初你和秦老师的绯闻还有那些照片都是他们搞出来的。我以为方彬是我最好的哥们，把你跟我说的事无意中对他说过，而他们则把一切都告诉了你的爸爸。当时白天跟你吵架的时候，他来找过我，我把这事也跟方彬说了，我不知道他们很快告诉了你的爸爸。你爸爸才能那么快就想到办法改变了你的主意。水蓝，我对不起你和白天。现在我接你去找白天，这几年他一直都没有忘记你，他一直都为自己那一天的冲动而后悔，他想找机会跟你道歉，可你总不接他的电话和信件，而这次又带着未婚夫回来结婚，他痛苦得快要崩溃了，在我家的客房醉得不醒人世。”

    “我明白了，全部都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个圈，一个高手设计的圈。”现在所有的片段连成了一个整体，补成了一个完整的事实。事实就是，我最亲的爸爸、我曾经最尊敬的导师、我哥们最好的朋友以及我曾经解救过的女孩居然合起伙来拆散了我和我最爱的人！

    云浩的车很快就到了，我在路上把我所知道的况告诉了他。他也狠狠吃了一惊：都说虎毒不食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父亲用这样的方法来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他毫不犹豫地站到了我这一边，也庆幸自己及时地给我打了电话。他原本还打算工作两年就跟敏倩结婚的，现在发现她竟是这样的人。他终于可以毫不愧疚地放手了，接受一个心地善良且暗恋了很久的小红。“知道吗？今天晚上喝的这顿酒改变了好几个人的命运。”云浩说。

    当我看到躺在*醉得不省人事的白天时，心里百感交集。我第一次觉得他是这样的脆弱，第一次觉得他是这样需要人保护。想一想，我在迷糊中度过了三年，只有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隐隐的痛会偶尔袭来，而他却是在悔恨痛苦中熬过了整整三个年头。如果今天晚上没有这场意外，如果不是那些“恶人”都喝醉了把*说了出来，我跟白天今生恐怕就错过了。老天到底还是垂怜我们的，挽救了我们今生的缘分。我们将会更加珍惜我们得之不易的在一起的机会。

    爸爸的反应也是超快的。第二日他便找到了我和白天，我也知道我们之前不可避免地有一场对话。

正文 八十三、再起波澜

    八十三、再起波澜

    也许他是一夜未眠，看起来好像苍老了很多。不知怎的，我原本很生气想他算帐的心不知不觉又了下来。他真厉害，每一次都能拿住我的软肋。他一来就主动放弃了很多要求，他终于不再反对我留在国内当老师了，但他是决不允许白天做我的男友的，因为他的条件实在让爸爸看不到希望。他很凝重地把他的化验单给我看，他的膀胱癌已经到了晚期，他最多活不过六个月。这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我只知道他每个月都去医院做检查。我还以为是老年人普遍的疑病心理。我却根本没想到原来他病得那么严重。我是觉得他那个父亲做得不怎么样，可我这个女儿呢，做得也不怎么样！连爸爸得了癌都等到这么久才知道。此刻，我虽然恨他使用了那么换卑劣的手段，但看到他满头的白发，我还是心软了。他花了那么多精力培养我，最后却是这样的下场。中国人的孝道，此时又占据了我整个心房。他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云浩马上跟我订婚，这样他在离开人世之前可以找到一个可以照顾我一辈子的人就可以放心地走了。我、云浩、白天、小红和外婆坐在一起开了一个大会。为了让爸爸走得放心，大家决定帮我完成爸爸的心愿，接受爸爸最后一个无理的要求。小红大方地把云浩往我身边一推说：“云浩哥借你用。就当谢你这个大媒人了。”

    云浩的父母原来是无论如何都不同意的，一是怕辜负了敏倩，二是因为我前不久才定过一次婚，可当他们听了敏倩的所作所为之后就沉默不语了。这场订婚典礼终于在云浩的坚持中如期的进行了。

    在婚礼的前一天晚上白天一定请我吃一餐与众不同的饭。我满怀着无限的想象，在指定的时间我赶到了指定的地点，他的穿着很干净休闲，一贯的清爽帅气，可是跟他平时没什么不同，我稍稍有些失望。他微笑地走过去，用一个眼罩蒙住我的眼睛，说：“来，我们的奇幻晚餐开始了哦。”他牵着我的心，小心地把我引到一个椅子上坐下。屋子里有淡淡檀香味，空气里弥漫着轻柔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更外的温柔：“你面前有好多你特别喜欢的食物，我来喂你。你要告诉我你吃的是什么，而且感觉怎么样，好不好？”我点点头，说好，调皮地问道：“答对有奖励吗？”谁知他的回答更调皮：“必须的，你要奖励我。”第一道菜有淡淡的香和蛋香味，吃到嘴里酸甜绵软，是我最爱的樱桃慕司蛋糕嘛。第二道菜有浓烈的鱼香味，鱼的口感特别的嫩，鱼汤鲜美没有腥味，这是我最爱的鱼头煲嘛。因为都是我喜欢的菜，所以一连几道菜，我都说对了，觉得有点单调。我这个“超有魅力的女人”马上又要跟别人订婚了，还不搞得特别的惊喜把我的心留住？

正文 八十四、牛人又定婚

    八十四、牛人又定婚

    他的最后一道菜终于上来了，淡淡的香味很特别，完全分辩不出是什么，却散发出某种神秘的气息。当它触碰到我的嘴唇的一刹那，一股细腻的激流迅速*我的全身，在我心底交汇，每一根神经因为激流走过而挣扎着清醒过来，挠得心里痒痒的，只觉得身体内外幸福的分子在不断膨胀。

    这是我人生的第一个吻，虽然我跟以前的未婚夫相处多年，但我却吝啬得连一个吻都没有给他，我们最亲密的程度也只是牵手和拥抱。而现在的这个吻才是我最想要的，是我最爱的人给我的吻，像在品尝陈年的普洱茶，愈久弥香，仿佛掉进了山花漫漫的天里听到花开的声音，又好像站在夏日夜晚明朗的星空下数星星，又像是沐浴在秋天傍晚的夕阳中迎风漫步，又仿佛在飘飘洒洒的雪花里寻找暗香独来的梅花。我贪婪地沦陷其中不愿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回到现实的世界，因为他吵着问我要奖励，让我也喂他吃一道菜。我略微一思索，紧紧地抱住他，闭上眼睛在他的耳边轻声说：“菜的内容是‘我爱你’，菜的名字叫‘定心丸’。”他笑声里填满了幸福，说：“我要的就是这道菜。”

    订婚典礼举办得十分豪华，由于凌家的特殊地位和我的特别经历，这成了一件轰动全城的大事，惊动了多家媒体。在婚礼上，很多不明*的人居然要求我和云浩结吻，真是要人命。如果我们拒绝爸爸一起会起疑心的，我们为难地望着人群中的白天和小红，在获得了对方的首肯之后，我们立即轻轻碰了一下，满足了大家的期待。试问天底下有哪一对新人敢带着各自自己的晴人进行订婚典礼？不知道这可不可以写入吉尼斯世界纪录，标题为“史上最胆大的婚礼”，而我又在半个月内订了两次婚，怎么也能算得上是“史上最牛的新婚”了吧？

    “半个月内订两次婚，你恐怕是史上第一人！”云浩和白天同时坚起了拇手指。“那可不，我可不是一般人。”我笑道。“干脆下星期你就跟白天结婚算了，那才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呢。”死云浩敬个酒也不忘抓住机会嘲笑我一把，看我待会怎么报复你！

    回到云浩父母为我们准备的婚房之后，我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冲进卫生间里拼命地刷牙。刷到嘴都快破了我们才停了下来，云浩好奇问我刷了几遍，我知道他又要跟我抬扛了，故意说九遍，其实我才刷了三遍。他一听，果然一声大叫：“我才四遍而已，我不是亏大了。”说完一转身又钻进了卫生间，他要把那五遍补回来。我在心底狂笑，暗想他又上当，我赶紧去洗澡霸占大睡觉了，可怜的云浩就去睡大沙发吧。哈哈，他有我这样的哥们真是人生一大的幸事！

正文 八十五、美满结局

    八十五、美满结局

    住了几天爸爸便要回美国了，临走时请我和云浩还有外婆一起吃了一顿饭。饭桌上千叮咛万嘱咐，要云浩好好照顾我。听得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人云浩喜欢的人又不是我凭什么照顾我。睡了好几天沙发的云浩咬牙齿地答应了，“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席间爸爸起身去了趟厕所，此时他老友莫利医生打电话来，我便替他接了。云浩抢先打了招呼，莫利医生也没有听清楚以为是我爸爸，就高兴的问事是不是成功了，他开的那张假癌症证明没有被看出破绽了来吧？原来爸爸的癌症全是编出来骗我的，他居然再一次欺骗了他的女儿？不过，我和云浩的订婚也是假的，大家扯平了。经过一番摊牌后，爸爸一阵苦笑，喃喃地说了一句：“不愧是我的女儿。”正所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

    之后，我便急忙忙从凌家搬了出去，我的白天再大方也是会吃醋的哦。凌家的长辈自然对我们的做法很不满意，尤其云浩的妈妈少不得要冷嘲热讽一番。她生气也是应该的，我毁了云浩的“清白”呀。还好没有真正嫁到云浩家，要不然光是我和*妈之前如此糟糕的关系就会把云浩疯的。

    而我终于实现了多年的宿愿，联系好了学校去边远的山区支教。

    我一到学校，就连忙给白天写信。跟他报平安，向他述叙路上的种种经历：我刚上火车不久就碰到了一个和我有着相同理想的姐姐，她叫何雨清，她就在我的邻镇教书。她的经历跟我似乎有很多相似之处，她也是心理学专业的，所以一路过得很开心。最不可思议的是我们在下了火车转汽车的途中遇到了一个很帅气的哥哥，他放弃优越的生活来支持贫苦地区的教育。最巧的是他和何姐是一个学校的，那个学校就是由他爸爸投资建造的。大家很是志同道合，很聊得来。让白天务必放心，放假的时候记得来看我。诸如此类。

    嘿！幸福的生活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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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外话：感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对《水天合一》的支持！这是我在大学时代一时兴起时写下来的作品，当时只开了头，因为被室友们评价为言小说，一怒之下就搁浅了。现在再拿回来看时，可不就是一部言小说嘛。无论如何这都是我的第一部作品，我没有理由让它以一个残缺的状态存于这个世界上，所以我决定把它写完整。

    说实在话我对它不是十分满意，如果以后真的排列在我的作品里很可能会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但人总有一个进步的过程，它不是一个完美的起点，却是一个真实的起点。我也相信我的作品会越来越好，因为有你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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