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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路的蒲公英（一）
更新时间:2010-5-19 16:23:41字数:19068

大一：迷路的蒲公英
大一的日子已经远去，留在记忆中的片段就像夜空中的星星，
调皮的冲我眨着眼睛，那时的快乐简单而又单纯，因为那时
的我们就像春天里迷路的蒲公英，顶着毛茸茸的头随风飞散。
                                                                                   
那个飘着雨花的午后，我收到了爸爸写给我的第一封家书，从此它就成了我生命中宝贝，大学四年一直和我一起睡在我的床头。
古人说“峰火连三月，家书抵万斤”，千百年后的今天，虽然事事已经变迁，沧海也变成桑田，但是我仍然和他们一样体会着那份亘古不变的盼望和欣喜，因为18年来我第一次离开了爸爸妈妈，离开了家。对于初经世事的我来说，那是一段崭新的岁月，新的地方，新的朋友，新的大学生活生动的展现在我的面前，我知道我将开始一段新的人生，新的跋涉，其中一定夹杂了新的心情，写满了新的故事，就是在那段日子里，我才明白了家的含义，因此更加想念这个温馨的港湾。
有人说得不到的和失去的东西才是最好的，曾经的我千百次的告诫自己，拥有时加倍珍惜，失去时坦然面对，以免掉进这个世俗的怪圈，但是站在新的起点凝视曾经的生活，才发现自己依旧幼稚，依旧肤浅，依旧自以为是，依旧无法摆脱感情所设下的自命清高却又自甘堕落的陷阱。我想，女娃或者上帝造人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人性有太多的弱点，甚至难以抵抗命运的折磨!
18年的每一天我都在做梦，做过很多很多的梦，但每一次做梦的时候我都没有想到，长大以后的我会来到这个我从来没有梦到过的城市。9月5日，我还坐在承德的家里吃妈妈亲手煮的面条，9月7日，我的双脚就实实在在的踏在南昌这片土地上。如果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仅以“公里”来衡量的话，那么我也许会坦然很多，但心与心的距离同样会随着空间的拉长而以等比的速度扩长。当我意识到妈妈离我越来越的时候，我紧紧抓住爸爸的衣角，汗水浸湿了手心也不肯放松。
232路公共汽车把我带到科大的门口，天边已是如血残阳，砖红色的校园浸泡在温暖的夕阳中如神话中的宫殿，温馨的像我的城堡。
“去吧，晔晔，今后四年这里就是你的家了，去看看吧!”爸爸拍拍我的肩膀，坚定的把我推向新的学校，也推向新的生活，不知道他当时有没有意识到，从那一刻起他将不再是女儿旋转的舞台，而成为女儿身后一个永不消失的天堂！
我坐在“未来湖”边，看湖中的倒影就像看自己曾经的生活，曾经的雄心壮志，曾经的豪言壮语还在吗？如果还在，为什么目送爸爸远去的背影我的心在无名的颤抖？如果不在，为什么颤抖的心会被如镜的湖水抚平？
最终，我终于无法战胜内心的敏感和脆弱，因为理智告诉我，我开始想念，想念爸爸妈妈，想念朋友同学，想念那个让我快乐了十八年的小城，想念小城中的母校和母校中那个同桌的他……
大一的日子已经远去，留在记忆中的片段就像夜空中的星星，调皮的冲我眨着眼睛，那时的快乐简单而又单纯，因为那时的我们就像春天里迷路的蒲公英，顶着毛茸茸的头随风飞散。
记得那个时候我是怀着美好的憧憬走进大学的校门，走进8栋宿舍楼，走进我的大学生活的。8栋宿舍楼是科大赫赫有名的“贫民窟”，始建于1990年，整栋楼共有6层，每层有20个宿舍，一个卫生间，每个房间中有八张床，但住六个人，因为房间内没有柜子，留两个空床堆放皮箱和日常用品，每个卫生间内有十个水笼头，六个坐便器，但拐角处的水笼头不流水，第一个坐便器不能冲水，这样算起来，400米长的走廊，八九个水笼头，四五个坐便器，30平米的寝室，这就是我们日常生活空间了，四年，1460多个日日夜夜，我们每天乐在其中，苦在其中，哭在其中，笑在其中，玩在其中，闹在其中，四年的青春在其中。
我们的新寝室就像一辆尚在磨合期内的汽车，大家从天南海北聚到一起，带着家乡特有的气息，总少不了磕磕绊绊。于娜像一盏失控的车灯，昼夜不停的发光，有时甚至让大家忍无可忍；叶琳的性格本来就急躁，又遇到于娜这么一个极品，所以情感的刹线也时常绷断；裴菲菲身上太过浓烈的香水味儿让大家稍一靠近就会打喷嚏，加上她独来独往的个性，所以总是感觉她那么的遥远；雨晴是湖北人，和我同班，性格看起来也还乖巧，所以叶琳不在的时候我总是和她一起进进出出；文静真是人如其名，开学几天了，很少听到她说话，却总是看见她细心的把那套军训服装折了又折；而我自己呢，就像汽车后的那个备用的轮胎，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大家谈笑风生的时候，我就会躲进自己的床里，想自己的心事，记自己的日记，于是，在那段日子里我养成了记日记的习惯，记下了生命中许许多多的感动和变迁！
我哭着给妈妈打电话，告诉她寝室的人太多，告诉她我想淘淘。淘淘是我心爱的小猫咪，是我曾经生活中唯一的室友，永远不变的喵喵声，永远不变的打呼噜，只有在家里来了生人的时候才会不知所措的上窜下跳。而此刻的我就像一只见了生人的猫咪，少了妈妈井井有条的安排和无微不至的照顾就像少了一日三餐中最鲜美的那条鱼，空荡荡的心夹杂在拥挤、吵闹的人群中更感到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清晨醒来，我的思维始终混乱，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端盆子和别人抢水笼头洗脸？为什么要拿着碗和别人抢着打饭？为什么南昌的饭菜中总有许多红红绿绿的辣椒？为什么擦肩而过的全是我不熟悉的面孔？
严格的说，叶琳是我认识的第一个大学同学。
我和爸爸提着皮箱走进310寝室的时候，上铺的她已经收拾好床铺准备睡觉了。
“你是哪里人？”她把双腿耷拉在床边，边晃边问我。
“河北!”我抬头看她，必须仰望，黑黝黝皮肤，圆圆的脸宠，闪耀着我喜欢的那种健康光泽，黑色宽松T恤，七分牛仔短裤，也透露着我欣赏的那种中性的魅力，如果不是在女生寝室，我更愿意相信她是一个男孩子，如果她真是一个男孩子，我一定要她做我的男朋友。
“真的？我也是，我也是从河北来的!”她兴奋的从床上跳下来，差点儿扑到我的身上，我也紧紧的拉着她的手，就像刚才拉着爸爸的衣角，我想，如果从诺亚方舟上掉下来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也不过如此激动吧!
于是，叶琳成了我新的人生旅途中的第一个老乡，朋友兼同学，为什么要给她加这么多称谓我也说不清楚，只是隐约感觉到在这个新的环境中应该有新的成员，新的理念，新的群体划分，新的游戏规则。
事后我才知道她是一个人从河北来到南昌的，没有家人的陪伴，从那时开始，她身上那种特有的干练和豪爽便深深的感动了我，甚至让我有些敬畏，因为那种从容和洒脱是我迫切需要但是却已经失去的!
军训前的日子轻松但却茫然，我和叶琳在校园里闲逛，打发无聊的时间也希望尽早熟悉学校的地形，她乐此不疲的在各个小书屋中穿梭，在“柯南”和“灌篮高手”之间留连忘返，而我却像一个迷路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曾经的快乐和从容就像雨后的彩虹，高高的在空中美丽，遥远而又模糊！
五点多钟的时候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雨，浇灭了叶琳的热情却浇醒了我沉睡的心，我望望雨后的天空，和承德的一样宁静，一样蔚蓝，可为什么画着不同的心情，写着不一样的故事呢？我这颗初来乍到的心无法回答！
漫步在四年后的校园就像辗转于自己的小屋，我可以像找到自己的镜子和梳子一样找到每一棵梧桐飘落的花，可四年前的我却无数次迷失在其中，迷失于弯弯曲曲的小路，也迷失其中夹杂的太多的情绪，对大学生活的向往，对往昔岁月的留恋，对新朋友的接纳和拒绝，对新环境的适应与不适……
我总习惯于无名的高烧，烧到自己抓不住妈妈的手，下午的小雨让我的体温又开始上升，还好，叶琳一直握着我的手，所以我虽然难受但并不难过。我在叶琳的床上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坐在我的身旁，她说今天开始军训，大家已经去集合了。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手忙脚乱的穿上那套极不合体的军训服装。
“你昨天一直在说梦话，我猜你一定没睡好，所以不忍心把你叫起来！”叶琳一边帮我整理衣服一边心疼的摸摸我的头，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其实她的心很细，对我尤其如此，常常让我感动的想哭。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含着眼泪望着她。
“别傻了，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我们要相处四年的，四年中我们要一起吃饭，一起打水，一起上自习，一起躺在堆满落叶的大树下数天上的星星……”叶琳帮我擦干脸上的泪水，自己的眼圈也开始发红，她比我现实，也比我浪漫，比我坚强，也比我脆弱！“好了，不要哭了，你再不快点儿，我们可真的要迟到了！”
“哦，我准备好了，马上可以出发！”我含着眼泪走向训练场，但那是幸福的眼泪，如果说远离父母、举目无亲是我的悲哀的话，那么这份友谊就是我最大的安慰，足以安慰我孤独、无助的心！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徒步跋涉，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睁开惺松的睡眼，越过高山，越过森林，越过草地和村庄，轻轻的亲吻赣江的第一道波光的时候，我们这支特殊队伍终于狼狈的抵达目的地。
此时的赣江如同一个宁静的港湾，一个温馨的家，桔红色的朝阳中，几艘斑驳的渔船驶过湖面，江岸上一个四五的小女孩静静的站在奶奶的身旁，看她织补破旧的渔网。渔船缓缓的向岸边划来，般浆轻轻的拍打湖面，溅起朵朵浪花，慢慢的，船靠岸了，小女孩儿欢快的跑过去拉起爸爸的手，咯咯的笑声在湖面上飞翔，在我心中生根。我想，如果世界上有一种语言能够共通的话，那一定是孩子的笑声，此时此刻，小女孩儿的笑声一定能够到达天堂，一定能够感动天使。
我们欣赏晨曦中的赣江，连长也在欣赏狼狈不堪的我们，我知道在他的心中我们全都不是合格的士兵，但我们都是合格的大学生，不是吗？我们努力过，我们奋斗过，我们曾经彻夜不眠，我们曾经战斗在高考的独木桥上。我们是天之骄子，是时代的宠儿，不是吗？这是我曾经深信不疑的事情，但连长那严厉的神情却否定了它，他那来回扫射的目光告诉我：扳机扣动的那一刻你没有第二种选择，生与死的界限往往只在一线之间！
九月的南昌依然热情如火，往年的这个时候我应该在避暑山庄的沉墙厚瓦旁欣赏如秋的菊花了，可如今，荡漾在这片绿色的海洋中，我们却在认真的练习“一、二、三、四……”
叶琳的脸由白变红，由红变黑，最后竟然晒爆了一层皮，但是一向豪爽的她涂了一层防晒霜后依然奋斗在训练的第一线，依然英姿飒爽的站在我的身旁。文静也站在我的身旁，可依然很少说话，除了每天洗理那套军训服装，她几乎什么活动也没有，不和我们聊天，不像我们一样吵闹，不听音乐，不唱歌，只是眨着那双黑溜溜的大眼睛看那本厚厚的单词书，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不知是深邃还是空洞！
我和文静并排站在水笼头前洗衣服，看她认真的洗那套军训服装，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虔诚的基督徒翻阅圣经一样。
“你的水流出来了！”我看她出了神，竟然忘了关水笼头。
“哦！”我连忙关上水笼头，不敢再看她，好像自己干了坏事被别人发现了一样，觉得不好意思！
“你喜欢这套服装？”我试探着问她。
“嗯，我从小就喜欢当兵，喜欢那身橄榄绿的军装，可现在看来没有希望了，就让这套服装贺我的梦吧！”她深深的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没关系，你毕业以后还可以考军校啊，那样就可以当兵，就可以圆你的绿色梦了！”我急忙安慰她，怕她失望，怕她伤心，因为在我心中文静就像一个漂亮的水晶球，不小心就会掉到地上，摔的粉碎，所以每次跟她说话的时候，我都是小心翼翼的，但是这样做我并不觉得累，也许相同的处境让我们能够彼此接纳，也都愿意付出心思去培育一份真挚的友情!
“谢谢你，现在我已经长大了，所以很多想法也变了，我想毕业后我可能回到家乡，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师!”文静望着天空叹了口气，好像在为童年梦想的落空而感到惋惜。
“算了，不说这些了，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谁也不知道四年以后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你呢，有什么打算？”文静微笑着问我。
“我？不知道!”我迷茫的看着她，感觉只身南昌，尽是孤独，甚至没有一根可以扶着的拐杖。
“你不要难过，我知道你又想家了，可我们已经长大了，要学会坚强的走自己的路！”文静的话让我有些吃惊，没想到外表柔弱的她内心竟然如此坚强。
的确，生活的路是要自己走的，即使有人陪伴，还是要经历风雨，何况我们现在是孤身一人，没有依靠！
吴丹舟兴奋的跑来找我和叶琳，说他也是河北人，说我们是老乡，说回家的时候坐一趟车，说以后要互相帮助。
“他是谁？”叶琳一脸茫然的看着我，我才意识到他们俩还不认识，叶琳是中文系的，还没见过吴丹舟。
“哦，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们的班长大人，兼外语系系草，吴丹舟！”我如实给叶琳介绍，不掺杂任何水份，可丹舟却哭笑不得，原本清秀的脸变成了南瓜。
“不过，你是河北人吗？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我对他的身份表示怀疑，我只知道我们有一个英俊潇洒的班长，却从来没听说这个班长竟然是我的老乡。
“怪不得这么帅，原来是我们河北的！连说话的声音都那么好听，那么有磁性。”叶琳夸了他两句，气氛顿时融洽了很多。
“嘿嘿，那当然了，咱们可是正宗河北人，土生土长，货真价实，如假包换，假一赔十！”丹舟得意的不得了，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可那张清秀的脸还跟南瓜似的。
“你看这人，说他胖他说喘，你就不能谦虚点呀，这可不是咱们河北人的风格！”看来叶琳也喜欢这个老乡，要不然不会这么快就谈笑自如，她一向都是嫉恶如仇的，只要是她看不上眼的人，一律靠边儿站，但这种喜欢是百分之百的同学情谊，用叶琳自己的话说，纯洁的像我们学校的萝卜汤。
“丹舟，你在吗？”有人在门口喊丹舟。
“应该是姚远吧！”雨晴马上听出了姚远的声音，在我们大家都没反应过来之前，已经把他迎了进来。
“哈哈，你果然在这里，他们说我还不信呢！”姚远有着螳螂一般又细又长又有曲线的身材，可是却有一双老鼠眼睛，所以总让我想到赛猴猿侯均吉或者鼓上骚时迁。
“你怎么找到这儿来了，有事吗？”丹舟脸上南瓜似的笑容消失了，恢复了卡通式的清秀。
“没事，听说你来看美女，我也跟过来饱饱眼福！”姚远那绿豆似小眼睛又滴溜溜的转起来，这家伙眼睛不大，想看的东西倒不少。
“你们吃桔子吧，我从家里带来的，可甜了！”雨晴乖巧的把桔子递到每个人的手里，我们当然是沾了姚远的光，平时我们是没有这种口福的。
“嗯，家乡的桔子，就是不一样，又香又甜！”姚远和雨晴是老乡，都是湖北人，一起坐火车来到南昌，一起从火车站来到这所学校，也许是缺少亲人和朋友的缘故吧，所以雨晴对他特别信任，甚至有一些依赖，这是与他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分不开的，用丹舟的话说，他能把胖的说瘦了，能把死的说活了。
“雨晴，不给我们介绍一下！”雨晴总是在寝室里姚远长姚远短的，叶琳早就想会会这位神圣了，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一个机会，所以急忙凑到雨晴身边。
“不用这么正式吧，他就是我们班的姚远！”雨晴有些不太自然。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姚远啊，总是听雨晴提起你，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叶琳故意表现的很惊讶，故意在姚远面前显露雨晴的心迹，把姚远哄得屁巅屁巅的，不过她这么做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被雨晴偷偷的打了几拳。
“哎哟，你打我干嘛，我什么也没说呀，姚远，你可得替我做主，都是因为你，我把雨晴都得罪了！”她委屈跑到我身边，又在我耳边嘀咕了几句，“这个就是雨晴的那个白马王子呀，怎么又细又长，真不知道雨晴怎么会喜欢他？”
自从看见了姚远之后，叶琳就一直处于迷惑之中，她始终不能理解雨晴为什么会对姚远这种人产生好感，只有一个理由可以解释这一点，那就是于娜的理论：情人对上眼，母猪变貂禅。叶琳说这叫话粗理不粗。
军训的时候于娜不和我们在一个连队，可她总是跑过来和我们聊天，那份热情让我们受宠若惊。
“陈晔，你们班是不是有个男生叫吴丹舟？”她靠在我身边悄悄问我。
“是啊，有事吗？”我一边看小说一边应付她没完没了的纠缠。
“听说还是你老乡？”
“嗯，也是承德人，回家可以坐一趟车！”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她打听的这么详细，一定图谋不轨。
“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她眉开眼笑的凑到我面前，阂上了我的小说。
“于娜，你是不是看上他了？”我恍然大悟，怪不得这儿天她总是冲我大献殷勤，还买巧克力给我吃，原来我对她有着使用价值。
“别这么说吗，我只是看他长得还有那么一点帅，所以……”她白净的脸蛋儿变得微红，真没想到她也会脸红。
“有那么一点儿帅？你于大小姐的眼光也太高了吧，那可是我们外语系的精华，多少人想看还得买票呢!”我故意抬高丹舟的身价，这也等于抬高外语系的身价。
“真的，有那么火吗？”她大惊失色。
“那当然，我们北方的男生个个都是抢手货!”我把丹舟夸的比天花还好，其实完全是“地方保护主义”在做怪，在这个学校，我们算是河北仅有的几个门面，往他脸上贴金也就是往河北人脸上贴金，我还是深明大义的，而且我又没有虚报质量，上述对丹舟的描述还是名附其实的。
“这可糟了，陈晔，你可一定要帮帮我，一定要帮帮我!”于娜急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好像丹舟已经被人抢走了一样。
“帮你？怎么帮？我又不知道你目的何在!”我假装糊涂，急得她直跺脚。
“哎呀，我的好陈晔，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意思吗？我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前几天她还说我像一只高傲的鸭子呢，如果她说我是高傲的天鹅我还可以原谅她，可她竟然说我像鸭子，难道她不知道她自己才是一只十足的鸭子吗，不仅前突后翘，还左摇右摆！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唠叨了，有机会我一定给你介绍一下，肥水不流外人田吗!”我实在受不了她的死缠烂打，看她那酸样儿，酸的我牙都要掉了，我决定速战速决，赶快答应她，把她打发走。
“陈晔，你真好，事成之后我一定重谢你，好了，那我先走了，有情况马上通知我!”她又蹦又跳的走了，走之前还在我脸上亲了一口，正好被刚刚进门上的叶琳撞上，吓得叶琳目瞪口呆。
“完蛋了，你不纯洁了，被她玷污了！”叶琳赶紧拿起一块毛巾帮我擦脸，我也使劲擦了几下，可还是感觉怪怪的。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边擦脸边问叶琳。
“还不是被连长抓了劳工，非得让我们去抬水，累死我了，对了，我刚才在门口碰到了丹舟，他今天回学校拿材料，帮你拿回一封信！”叶琳说着把信递给我。
当那排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的时候，我的手不禁有些颤抖，心也开始颤抖。
信是涛写给我的，这在我意料之中，也是我盼望已久的，可是当它实实在在的被我握在手中的时候，我却没有勇气把它打开。
“怎么了，陈晔？还不快看信，马上就要吃午饭了！”叶琳催我赶快看信，她说自己的肚子早就开始抗议了。
“哦，马上看，马上看！”我六神无主的打开信，也打开心中关着往事的那扇门。
“看你那样儿，生怕里面跑出怪物来！”叶琳在旁边笑我，因为她不知道我心中的期盼，所以也无法理解我心中的恐惧。
晔晔：
近来还好吧？是否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在外的生活？希望你能尽早适应。
这是我第一次正式给你写信吧，本想知道你的确切地址后再写，可我也经历过独自一人的生活，一封信也许可以带去一丝温暖吧，希望这封信可以让你得到快乐，哪怕是一点点！
高中的生活现在回想起来很美，不仅学习生活十分充实，而且最重要的是因有你，自从我进了那个班起，我就一直深信，你和我必能成为好朋友。三年的生活，到最后我真的很累，而且我真的好想告诉你点什么，我怕最后留给自己的是遗憾。可是因为学习，我什么都没敢说，可我相信你是明白的，对吗？回头想想，我当时的作法应该算是正确的，因为如果你我发展下去，也许今天所上的大学都会令自己后悔。如今你我是如此的好朋友，我很高兴，因为有了你，高考前的那段日子我过的很开心，因为你给了我太多精神上的鼓励。高考后的那段日子，我好想说出心中的那些话，又是害怕结果不好，那么又会失去你这个朋友，所以，我决定把这段缘份留下，如果大学四年生活过后，你我还都适合对方，那么我们才是完美的结合，你说我的想法对吗？也许你会说我在做梦，但我真的是这么想的。我们现在互相学习，而且还可可以说说心理话。
家里的天气已经转凉了，南昌还很热吧，出去记得带伞，不要晒着，晒黑了就不漂亮了。上次你打来电话，说南昌的菜很竦，吃不下，现在习惯了吗，竦也要吃，那样才能适应那里的气候！如果实在不习惯的话，就买点零食，我们不在一起了，也不能帮你买果冻和巧克力了，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知道吗？
我一切都好，你不用惦记，只是总会想起高中的那段日子，总会想起你，不过没关系的，四个月之后我们又会见面了，四个月，一百二十多天，不会很长，是吗！
说了这么多，我想告诉你，你快乐，所以我快乐，每天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该做的事，心情好点儿，那就足够了，有什么心事可以写信告诉我，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总之，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也不知道这封信你能否收到，希望你能收到。
好了，等有了确切地址，我再给你寄照片。
最后，祝你天天快乐！
 魏涛
2002  9  15
午饭的时候，我们的饭菜被装在一个个大桶里抬到训练场，每人一碗饭，一勺菜，然后躲进帐篷里寻找自己的角落。有人说做饭用的水是从赣江里舀的，这叫就地取材，于是有些人开始恶心，呕吐。我眯起眼睛看阳光照耀下的赣江，波光闪闪，金光灿烂，喝到肚子里的水还能吐出来吗，就像连长说的，开了弓还能有回头的箭吗？艰难的跨过高考的门槛，我们走进了梦寐以求的大学，却突然发现这里仍不是一个让人永远快乐的天堂，似乎每走过一程路，前路就更加漫长。
随着吃午饭的人慢慢减少，我的思维也慢慢清晰，往事如闷热天气中池塘里的鱼，慢慢浮出水面，由于孤独生无助的纠缠，曾经的快乐和温馨被此刻心灵的贫乏和无奈所烘托，慢慢枯萎、干涸，而固执的我却死死抓着曾经的日子，怎么也不肯放松，幻想记忆之水能让过去起死回生。
吃完午饭我和叶琳去洗碗，丹舟站在盛饭的大木桶旁向我们招手。
“陈晔，你们寝室是不是有个女孩儿叫于娜？”
“你怎么知道？”我差点被他的话吓的跌个跟头，于娜离开我们还没有一个小时，他怎么就知道了！
“刚才在门口碰到她了，她很热情的跑过来和我打招呼，说是和你俩住一个寝室！”
“天啊,真是神速！”我和叶琳不禁惊呼，这丫头下手真快，不过就她那体形，不把我们的吴大班长吓着才怪，于娜可是一百三十多斤的块儿，和丹舟相比都只在其上不在其下。
“怎么了？你们俩怎么这种表情？”我们的惊讶让丹舟不知所然，他当然不知道其中的隐情了，虽然我刚才还对于娜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可那只是应付她的话罢了，如果真的把丹舟介绍给她了，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丹舟哪里是于娜的对手，不出两天肯定哭着向我们求救。
“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前途凶险，你好自为之吧！”我和叶琳当然不敢多说，只能溜之大吉，一边是老乡，一边是室友，我们只能保证自己不助纣为虐，其他的就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半个月后的又一个清晨，迎着朝阳，踏着晨露，我们又重温了那段长达四个多小时的征程，再次回到学校，看到“未来湖”，看到8栋宿舍楼，竟然感觉一切都那么亲切，有种想要拥抱的冲动，原来记忆的世界里也需要排队，也有先来后到之分，要不然此时的校园怎么会不再陌生，而晋升为一个久违的老友了呢！
“就差一盆芦荟了!”她又打起花房那些芦花的主意了。
“还是不要去了吧!”我怯怯的看着她，真的很害怕，如果被那个老花匠当场抓获可惨了，她是主犯，我至少也算个帮凶吧，要是再把我们送到“保卫科，当作“采花大盗”处理，那罪名可不轻。
“最后一次，这是最后一次，再陪我去一次，好吗？”她一步不离的跟在我的后面，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她的“紧箍咒”，我知道她又开始使用她的“软磨硬泡”功了，目的是让我”屈磨成偷”。
“好吧，最后一次，下不为例!”我指着她的鼻子给她下最后通牒。
叶琳告诉我乖乖的坐在秋千上等她，不要走开，她去拿一颗芦荟，马上回来！于是我乖乖坐在花房外的秋千上等着，等着她完成自己的阴谋，不，是壮举，她总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而且不惜冒着得罪老花匠的危险数次潜入花房行窈，才几天的时间，她就已经偷了一盆百合，一盆吊蓝，一盆月季，还有一盆我不知道名字的植物，大家都说她想把我们寝室变成＊＊大学的第二个花房。
我从来不荡秋千，只坐秋千，因为小的时候一个小伙伴从秋千上掉下来，被送到医院，再也没回来，所以从那时开始，我的小脑就开始不发达，看到晃动的东西就会如秋千，比坐汽车，比如床头的风铃，那个风铃是魏涛买给我的生日礼物，十八年来我最宝贝的生日礼物 ，可是我不敢把它挂在床头，而把它装在盒子里，放在枕头边。
“你是大一的？”我盯着花房的门口，神经高度紧张，竟然没有注意到旁边的秋千上也坐了一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注意到和我并肩坐着的是一个男生，一个帅气而且深沉的男生。
“两年来一直没人来这里荡秋千，除了大一的新生!”他的话提醒了我，近几天内我和叶琳频繁在这里出没，可是却很少看到有人来荡秋千，似乎我们俩是唯一的光顾者。
“那你也是大一的？”我反问他。
“我……”他明亮的眼睛忽然黯淡下来，嘴角的微笑也渐渐消失。
“陈晔，快来救我，救我啊！”我的眼睛从男生的脸上移开，转向花房门口，发现叶琳被老花匠押着走出花房。
“你，你……”我瞪着老花匠，瞪着叶琳，心跳到了嗓子眼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一个念头不停的在脑海中闪现，完蛋了，人赃俱获！
“你们两个是一伙的？”老花匠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在我耳边响起，吓得我从秋千上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到草地上。
“快起来，快起来！”男生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帮我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就像小时候哥哥把摔倒了的我从地上拉起来，拍掉身上的尘土一样。
“张爷爷，怎么了？谁惹您老生这么大的气？”男生笑着把老花匠扶坐在椅子上，看起来他们很熟。
“这两个女孩子总是偷我的花，我已经盯了他们很久了！”老花匠两眼炯炯有神，直冒金光，就像一个老便衣捉到了逃犯一样。
“您消消气，我一定帮您教训他们！”男生边劝边给他捶背。
我冲叶琳吐了吐舌头，怪她太不小心。
“还不快给张爷爷赔礼道歉，竟然敢偷他老人家的花，大胆包天！” 男生冲我们使眼色，我们看得出他是在帮我们，但却猜不透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是因为我和他同坐秋千！
“不行，不行，决不饶过他们！”老花匠仍然耿耿于怀。
“算了算了，我替他们给您陪理道歉了，看在我的面子上，您饶过他们吧！”男生满脸堆笑，但那笑容并不谦卑，更像一个孙子看着爷爷，有些敬仰，有些虔诚。
“你认识他们？”老花匠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吓得我和叶琳赶紧退后几步，他老人家现在可是城门之火，我们却是池中之鱼，一不小心就会引火烧身，可是他已经80岁了，我们才18岁，那岂不是玉石俱焚。
“是啊，我的两个小学妹，不懂事，您就原谅他们吧，好吗？”男生在说谎，因为我们和他素不相识，但这谎话还挺管用，老花匠的语气马上缓和了许多，不再提惩罚我们的事情，只是唠唠叨叨的说我们不该偷花，不该偷他辛辛苦苦养育的花！ “那就饶了他们，放他们走吧，他们以后再也不敢这么做了！”见老花匠的口气有所缓和，男生机灵的抓了个空当儿，老花匠双手一抬，我们灰溜溜的逃走了！
我们一路小跑回到寝室，路上一步也没敢停，恐怕老花匠改变主意，再把我们抓回去。看到我们气喘嘘嘘，满头大汗，而且两手空空的样子，不用问，大家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哎哟，陈哗，你的裤子上怎么全是草！”于娜跳蚤似的在我身边蹦来蹦去，两只眼睛直放光，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我真不明白几根草怎么会引起她这么大的兴趣。
“没什么，刚才去荡秋千了，不小心粘上的！”我不愿理她，趴到了自己的床上。
“秋千？你们去荡秋千了？”于娜的眼睛顿时变成了两只100度的大灯泡，放也灼热的光，直色色的盯着我粘了草的屁股，我都怕我的屁股被她看的着了火。
“不就是荡了秋千吗，至于这么惊小怪吗！”叶琳拿过一条毛巾，帮我擦掉身上的草。
“当然了，听说那个秋千上曾经摔死过一个人，就是我们系的一个学姐！”于娜吓得跳到了自己的床上，好像她亲眼看到了那个人从秋千上掉下来摔死了一样。
“真的？那还是少去的好，我宣布，我再也不去荡秋千了！”裴菲菲摘下耳机，拿着脸盆支洗脸了，其实她根本没有必要如此声明，因为她压根儿就没去荡过秋千，恐怕连秋千在哪儿她都不知道。
“是呀，我也听说这件事了，计算机系传的沸沸扬扬，还说那里闹鬼，前两天两个女生去荡秋千，很晚才回去，半路突然遇上了一个黑影子，怪吓人的，我们还是不要去了！”雨晴的话更重了这件事的恐怖系数，吓得于娜马上钻到了被子里，三十多度的气温，她也不怕捂出痱子。
“秋千在哪里？真的闹鬼吗？”文静渐渐的和我们熟悉了，偶尔也会和我们一起闲聊。
“闹什么鬼呀，鬼都是自己心里的，别听他们瞎说，自己吓自己！”叶琳拍拍我的屁股，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不过那个地方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再让那个老头儿抓住可没今天这么幸运，他非得把我们红烧了不可，到那个时候你们可就真的见鬼了！”叶琳不怕鬼，可是怕花匠老头儿！
南昌的雨真多，多的像小孩子的眼泪，雨后的傍晚，我数着草叶上的露珠，又一次来到花房，来到那架秋千旁边，不是为了证实女鬼的传说，而是想再一次遇到那个帮助我们的男生，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可冥冥之中我感觉自己能遇到他，一定能遇到他。
“你怎么又来了？”我坐在秋千上想妈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又坐在了我的旁边。
“听说这里闹鬼？”我看着他的眼睛，直截了当的问，他没有回答我，只是淡淡一笑，笑的深沉，但不灿烂。
“无风不起浪，既然大家都这么说，就肯定是有原因的，你怎么还敢来？”他又问我这么问题，好像我真的不该来似的。
“如果真的闹鬼，你为什么总是来？”我想得到他的答案。
“这不是一个让人开心的地方，所以你不应该来！”他的回答让我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不是一个让人开心的地方？为什么我不该来？为什么不开心要和地方联系在一起？为什么我要和不开心在一起？
“你才大一，那应该是一个快乐的季节！”
“你怎么知道我不快乐？”我被他搞糊涂了，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
“因为三年关也有一个大一女孩儿，也喜欢来这里坐秋千，因为她想家，想妈妈！”
“你这个人可真奇怪，她的不快乐与我不什么关系，你究竟是在和我说话，还是在和她说话？”我把心中的疑问和不满一骨脑儿的抛了出来，扔在他的面前，想让他给我一个解释，可他只是深沉的笑笑，然后从秋千上站了起来。
“太晚了，我送你回寝室吧，免得你自己害怕！”
听了他的话我顿时怒火中烧，气愤的火焰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在心中越烧越旺。
“你真莫名其妙，为什么不直接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总是绕来绕去，你在耍我吗？对不起，本小姐不奉陪！”
看着他深沉的眼神，我头也不回走了，他没有拦住我，也没有追我，我猜他一定是一个无聊而又自私的人，每天等在这里，吓唬好奇而又胆小的大一女生，要不然我怎么两次在这里碰到他，而他总是回避我，却问我同样的问题！
我怀着疑问和气愤回到寝室，脸也没洗就爬到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窗外仍是艳阳高照，仍然有小草的芬芳，可我的头总是昏昏沉沉的，因为整个晚上我都在做梦，梦到秋千，梦到花房，梦到倔强的老花匠，梦到那个奇怪的男生！
刚刚接触大学生活，我们就经历了一件哭笑不得的事情，那就是连续八次的自我介绍。如果说第一次自我介绍是一次互相认识的好机会的话，那么八次的自我介绍意味着什么？很少有人能够猜到这是怎么回事，那是因为我们大一上学期共有八门课，所以就有八个不同的老师，每个老师都会让我们做一次自我介绍，所以我们一共做了八次自我介绍。
语音老师是一个大美女，身材高佻，皮肤白晰，头发微卷，穿着新潮，只是性格中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少了一种老师应有的亲和力。不过这个老师“咆功”一流，也就是北方说的“侃大山”，一节课下来，从小学聊到初中，从大一聊到大四，整个把她的经历给我们讲了一遍，而且还专门往男生旁边站，可是光“养眼“是不够的，没有一点真才实学是不能让大家佩服的，所以这是一个不受欢迎的老师。
阅读老师刚站在讲台上就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骚动，大家都悄悄的议论，不约而同的得出一个结论，阅读老师怀孕了，可让大家不解的是，半年以后学期结束的时候，她仍然好好的站在讲台上，和四个月前一个样，所以整个学期我们几乎都是在疑惑与不解中度过的，直到学期结束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当时判断有误！
听力老师最了解我们的心意，第一节课就给我们放了一场电影，最古老的那版《罗密欧与朱莉叶》，虽然电影是乏味了一点儿，可刘老师的温柔却让我们喜爱不已，几次看见她挽着丈夫，牵着小儿子的手，在校园里悠闲的散步，那份从容和恬淡就像是一幅赏心悦目的山水画，甚至可以让人忽略岁月在她的脸上刻下的痕迹。
最有趣的还是那位六十多岁的澳大利亚老太太，Lenorn，也就是我们的外教，不知是文化差异还是性格原因，六十岁的奶奶总是安安静静的坐着，看看书或者做做手里的针线活儿，可Lenorn却不停的在讲台上蹦来跳去，有时还会坐到桌子上对着我们吹口哨。对于这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老太太，大家总是充满了好奇，于是她就拿来曾经的照片给我们看，大家一致认为她年轻的时候很漂亮，就是屁股太大，其实现在的她依然神采奕奕，光彩照人，精力好过我们这些年轻人。
和Lenorn比起来，她的丈夫就显得有些老态龙钟了，这个澳大利亚的老头儿总是一声不吭，走路的时候都低着头，听说他还是澳大利亚某名牌大学的博士，怪不得已经“聪明绝顶”！真想象不出这么古板的老头儿每天早上怎么和Lenorn吻别，想像不出差异如此之大的两个人怎么相扶走过四十多年！
八次自我介绍不仅让我们彼此熟悉，还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当老师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除了每天备课、讲课之外，还要接受学生们的指指点点、品头论足。我尽量不对老师们妄加议论，以免自己有朝一日走上讲台的时候也受此诽议，丹舟说我杞人忧天，我们学的是商务英语，怎么会当老师呢，我说这叫意念投资，善待现在肯定能够收获一个如想象中美好的未来！
连续上了一个星期课之后，丹舟叫苦不迭，因为每个老师都把课堂上最难、最刁钻的问题留给班长，所以他每节课都会“中奖”，吓得的他听到上课铃就肚子痛，
“我以前也没这种毛病呀！”丹舟整个人都变得神精兮兮的。
姚远说这叫条件反射，和狗看见骨头就流口水是一个原理。
《毛泽东思想概论》的课本迟迟没有发下来，所以老师只能自己凑点东西讲给我们听，那一次上课老师讲到有关反恐的问题，突然问到被本 拉登炸毁的五角大楼有多少层，要求知道的同学举手回答，可等了好久也没有人举手，既然这样，这个问题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丹舟的身上。
“班长呢，请班长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毛概老师眼巴巴的期待着班长的回答，可过了好长时间丹舟也没有站起来，我捅了捅坐在身旁的他，发现他现在和周公约会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老师，我们的班长病了，您换另一个人吧！”姚远也发现丹舟正在睡觉，于是替他做掩护。
“既然这样，那这个问题就由你来回答吧！”毛概教师用期望的眼神看着姚远，姚远没想到自己竟然引火上身。
“啊？这谁知道啊！”姚远没有想到老师会问这种问题，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可再瞪也是绿豆那么大。
“坐下吧，回去查查资料，下次课把答案告诉我！”毛概老师没有为难姚远，接着问下一个问题，“下一个问题，有关亚当 斯密的，谁有告诉我亚当 斯密是何许人也？”
“又是一个从耗子洞里挖出来的问题，你知道吗？”姚远边埋怨老师边问我。
“不太清楚，只知道是一个经济学家，《国富论》的作者，提出‘无形的手’的理论！”我边回答他边把头埋的很低，免得被老师的炮弹击中，变成炮灰。
“哦，我知道，老师！”我话音刚落，姚远马上就站了起来，吓得我也差点儿跳起来。
“你知道？说说看！”毛概老师半信半疑的看着姚远。
“经济学家，《国富论》的作者，提出‘无形的手’的理论！”姚远把我的话原封不动的复制下来，让毛概老师也瞪大了眼睛，只是他的眼睛比姚远的大很多，和豌豆差不多！
“厉害！”我由衷的向姚远伸出大拇指，怪不得李强说他能让怪瘸子像正常人一样起路。
李强是我眼前又一道另类的风景，因为他比我们多了两条腿，也就是两根拐杖。
“对不起，是不是把你吓着了？”这是李强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军训结束那天，他站在校门口迎接我们返校。
“哦，没有，没有，只是……”面对了的坦然，我有些不知所措。
“没关系，你不用避讳，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田老师让我来通知大家，外语系全体学生在体育场集合！”李强对我笑笑，转身走了，可在我眼前晃动的始终是他那四条腿，我始终认为自己是一个生活的强者，因为敢于面对生命中的任何挑战，可是此时此刻这种信心却动摇了，因为我都无法面对别人的残缺，更何况是自己的！
十月是大学校园里最热闹，最繁荣的季节，因为十月的我们已经走出了心灵的荒原，走出了那段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黑白岁月。
此刻的校园就像是一片水草茂盛的池塘，甚至出现了“赤潮”的倾向，而我们则是池塘里新的成员，虽然新鲜的景色让我们应接不暇，但我们还是不知疲倦的游来游去。
“外边怎么那么热闹，到处都摆上了桌椅，挂上了彩旗和条幅！”文静打水回来，被校园里峥嵘的景色吓着了，她的生活还停留在高中阶段，标准的三点一线，教室、宿舍、食堂，就像菲菲说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你还不知道啊，第二十一届社团文化节开始了，大家都忙着选自己喜欢的社团呢，你怎么跟没事儿人似的！”叶琳接过文静的开水瓶，递给她一张申请表。
“叶琳，也给我一张吧，我的被于娜拿走了！”我也向叶琳要一张。
“不给你，告诉你不要给她，你就是不听！”叶琳还在为上午的事耿耿于怀，上午社团部通知八点领申请表，可是于娜赖床不起来，等她去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于是她央求我给她一张，还主动要求帮我把剩下的带回寝室，我上午有课，带在身上不方便，所以就都给了她，可是中午回来的时候才发现，于娜把十几张申请表都用光了，一张也没给我留。
“一张都没剩吗？”我无可奈何的看着她，欲哭无泪。
“不好意思，我太兴奋了，把每个社团都报了上遍，所以把所有申请表都用光了！”于娜冲我笑笑，没有半点愧疚。
“你可真狠，吃了鸡，连毛都不剩！”菲菲拿着一个鸡腿在于娜面前走过，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夜深了，大家都睡了，只有文静的台灯还亮着，我爬起来，看见她手里紧握着那张社团申请表。“还不睡，很晚了！”我拍拍她的肩膀，和她一起坐在床边。“这么多社团，我不知道应该选哪个！”文静的失眠是因为兴奋，因为丰富多彩的大学生活。
回去自己的床上，我也久久的望着窗外的星星，信息服务社，大学生理论研究会，记者团，广播电台，外语电台，表演协会，街舞协会，吉他协会，书法协会，未来湖文学社，跆拳道协会，校卫队……这一个个正儿八经的名字让我眼花瞭乱，心中充满了向往，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这就是大学生活，传说中的大学生活！”
我抱着布娃娃睡着了，梦中看到了校园中那一面面迎风飘舞的彩旗，它们是我们信仰世界中的耶酥，我们是他们虔诚的信徒。
“同学，参加记者团吧，我们记者团是全校最大的社团之一，由专业老师指导，编辑我们的院报，参加我们的社团，你就可以成为一名真正的小记者了，我们还会给你发记者证……”
一位学姐口若悬河一般冲我侃侃而谈，另一个师兄又凑了过来，
“参加我们校卫队吧，同学！我们有最威风的制服，最严格的训练，保证让你成为一个威风凛凛的校园警察，多帅！”
一个个新奇而又神秘的社团组织向我迎面扑来，我的眼睛应接不暇，思维也出现短路，一时间竟然不能确定应该选择哪个当做自己的舞台。
“你选哪个？”我问叶琳。
“可能会选信息社！”叶琳也左顾右盼，拿不定主意。
“信息服务社不错，听说有很多工作方面的信息，比如家教，兼职什么的，加入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及时掌握第一手信息，这叫打入敌人内部，多实惠，就选这个！”雨晴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淋漓尽致的体现了温州人的精明与圆滑，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做起事来左右逢圆，别看她清秀的脸庞近乎天真，可其中隐藏的心机谁也看不透，猜不着。
转了几个圈我们又回到了记者团的服务台前，我低头翻阅宣传册，没有注意到于娜不停的冲我们使眼色。
“是你呀，你是记者团的团长？”这是叶琳的声音。
“对啊，我们又见面了，你没有又去偷花吧？”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原来是他，那个帮我们摆脱老花匠的男生，那个只问不答让我生气的男生。
“你是团长？”我看见他端坐在写有记者团团长的桌子后面，但是却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是啊，你是大一的，我猜对了！”他得意的向我伸出手，以示友好，“我叫陆一凡，记者团团长，欢迎你们加入记者团。”
我把头转向叶琳，没有和他握手，他笑着把手收回，但并不显得尴尬。
“那天晚上惹你生气了，我不是有意向你卖关司，只是……”手机响了，他停下来接电话，冲我抱歉一笑，“如果你想知道答案，今天晚上七点，我在秋千那里等你！”他转身走了，留给我一个深沉却不灿烂的微笑。
“哇，你们怎么认识他，而且那么熟？”于娜的眼睛瞪的像灯炮一样圆，恨不得把我们都瞪进她的眼睛。
“就是那天在花房偷花时认识的，认识他有什么奇怪吗，他又不是国家主席！”每次看到于娜惊讶的表情，叶琳就会以不屑反击，她总说于娜像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市民，头发长见识短，其实于娜的头发根本不长，只是比叶琳的长那么几厘米！
“你们还不知道呀，他可是我们计算机系有名的才子加帅哥，学生会主席，记者团团长，还是大一的代理班主任，那可是我们全校风云人物，我想认识都找不到门路呢，竟然让你们瞎猫碰死耗子给碰上了！”于娜的话中充满了嫉妒和羡慕，也充满了后悔，因为叶琳偷花那天本来是找她一起去的，可她嫌天太热，没有去，用她的话说，天上掉下陷饼掉到了下水道里，错过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瞎猫碰上死耗子，我们是瞎猫没关系，你的才子佳人不是成了死耗子了吗，你舍得吗？”我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心里就不痛快，所以把气全撒在于娜身上了。
“哟，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打个比喻！”于娜连忙解释，不是怕伤害了我们，而是怕贬低了她的帅哥。
“自己不是美女就算了，还偏偏对帅哥哥情有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叶琳拉着我走开了。
“你不是想认识他吗，那今天晚上七点和我一起去秋千那里吧，我介绍你们认识，帮你把那个掉进下水道的馅饼捞上来！”我料定她不敢和我去，她这个人看见帅哥就流口水，可有贼心没贼胆，当女鬼和帅哥同时出现的时候，她一定会回头就跑，比兔子跑的还快，虽然她的800米跑了三次都有达标！
晚上七点我如约向秋千走去，不光想知道女鬼的故事，更想知道他的故事。
“你真的来了！”他又不知不觉的出现在我的身后，如果他不是男生，我一定认为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女鬼。
“是啊，我从不失约，希望你也不要食言！”我直截了当向他表明我的立场，免得他又耍我，虽然我已经知道他多么优秀，可心中还是免不了有个疙瘩，必竟他上次的表现不是很好。
“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又把问题抛给我，这个人真是诡计多端，老谋深算，看来我得小心应付。
“好，你问吧！”我大度的向他扬起头，显示我的宽宏大量。
“太像了！”他的嘴角露出微笑，奇怪的是笑容，却不深沉。
“大家都传言这里闹鬼，你怎么还敢一个人来？”我猜到他就会问这个问题，因为上次他一直这样问我，看来他的好奇心还挺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你不觉得鬼故事是大学校园的一种特有的文化吗？”我早有准备，所以不慌不忙的反问他。
“鬼故事是文化？”他被我的理论搞糊涂了。
“是啊，偌大的大学校园就像一部厚重的百科全书，有科学的，有文化的，有生活的，有娱乐的，那么当然也要有鬼故事的，在校园里最古老的那栋楼中，总有一扇门是永远锁着的，师兄师姐们会告诉你，很久很久以前，一个漂亮的女生被男朋友抛弃，然后从某扇窗户毅然跳了下来……”我越讲越起劲儿，自己都被自己编的故事迷住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编故事的天赋，简直就是天才！
“很可笑吗？”我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听众的时候，转过头看他，发现他也在笑着看我，于是我的脸晴转多云，因为我这么辛苦编的故事竟然被他当笑话品尝。
“不，不是好笑，是好可爱，我真的觉得你很特别！”他怕我再次误会，所以连忙解释。
“特别？”我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以前好像也有一个人这样说我，是魏涛！
“那你也回答我一个问题！”我边说边在秋千上坐下来，忽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生有那么一点儿亲切，我知道那是因为魏涛！
“你说！”他也在秋千上坐下来。
“你刚才说‘太像了’，什么太像了，像谁？”
“你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一个故事吗？两年前有一个大一女孩儿，和你一样喜欢来这里坐秋千……”他脸上的表情渐渐由灿烂变成深沉。
“对，你是这么对我说过！”我隐约记得这个小小片段，于是点头回应他。
“她每次荡秋千的时候都会头晕，所以她从不荡秋千而只坐秋千，那个时候我每天早上来这里背单词，渐渐的我们就熟了，成为朋友，又成为恋人，可是我也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把秋千荡得好高，那样伸出脚就能够到大树的枝叶，于是我试着劝她荡起来，慢慢的她开始有些习惯了，也可以和我一样够到大树的枝叶，有一天早上我有事没来陪她，她就自己在这里荡秋千，可是她荡的太高了，又没人保护，可能她的手没有抓牢……”
他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我能听出他的声音有点儿哽咽，于是我从秋千上跳下来跑到他的面前。
“你哭了？”天太黑，我只能凑到他的脸上。
“没，没有，你太调皮了！”他拍拍我的头，把我推开。
“从那以后，有时间我就会过来坐坐，两年多了，一直只有我一个人坐在这里，因为每个知道这个故事的人都不敢来，但那天我突然看到了你，而且一连几天你都会坐在这里，静静的坐在那里，就像当年的她一样……”
“所以你觉得我和她很像，都喜欢坐秋千，而不敢荡秋千！”我心中的迷团终于解开了，所以对他已经没有敌意。
“是啊，真的太像了，她也喜欢高高的冲我扬起头，也喜欢在黑暗中看我的脸!“他的话把我带进一种幻觉之中，我不害怕女鬼，但是我害怕世界上有一个和我如此想像的女孩儿，而且和我出现在同一个校园里，同一架秋千上，同一个男孩子的身旁……
“是不是害怕了？我给你唱首歌吧！”他似乎看透了我的心思，便不再讲那个故事。
歌声响起的时候，我发现竟然和爸爸给我念的童谣一样：
在我记忆的深处，我架小小的秋千，当我起它的时候，一缕阳光照心田，那天早上我醒来，爸爸蒙上我双眼，告诉我老榆树上，长出一副秋千……
“太晚了，你送我回寝室吧！”我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如此精确的巧合让我不安，让我慌恐，所以我需要一个支点让我平静下来。
“好，我送你回去！”他抚着我的肩膀，像哥哥一样把我护在身旁。
“我把电话留给你，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给我，还有，你加入记者团的申请我批准了，就在秘书部吧，直接归我领导，还有，以后晚上尽量少来这个地方，这里人少，不安全，还有……”
我和他并肩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听着他一句句的叮咛，感觉那么亲切，那么温暖，如果此时哥哥在我身边，也会这样把我护在身边，这样一句句叮咛！
回到寝室，只有文静一个人在看书，其他人都看电影去了，我见她眉头紧锁，闷闷不乐，好像有心事，便凑过去和她说话。
 “文静，你参加哪个社团，选好了吗？”
“没有，我还没选好！”她的头埋的更低了，脸也有些微红。
“你不是想参加校卫队吗？”她的枕边仍然摆着那套不合身的军训服装。
“可，可我的身高不够，规定要达到一米六，我太矮了，肯定不行！”
原来她担心的是这个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现实情况摆在眼前，我们都无力改变。


迷路的蒲公英（二）
更新时间:2010-5-20 11:01:28字数:4126

一个细雨绵绵的日子，校园NBA在大家的期盼中落下帷幕，接着大大小小的体育赛事相继举行，最终以热火朝天的运动会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之所以说这次运动会是圆满的，是因为我们外语系破天荒的夺得了第三名，听师兄师姐们说，外语系向来都是为其他系做贡献的，因为只要有外语系参加，其他系就不会倒数第一，辅导员田老师笑的嘴都歪了，体育系部长趁机狮子大开口，向田老师申请了一笔不小的经费，把系里的体育用品全部更新一遍，羽毛球就买了二十筒，合计四百多个，估计到我们毕业都用不完。
下午三点，全校最高水平的一场篮球赛将在体育馆举行，老牌劲旅飞龙队迎战球场新秀雄鹰队。由于校园NBA主要由体育系主办，所以刘芳以东道主的身份邀请我们，刘芳是我们体育系的老乡，典型的女强人，每天忙的双得双脚都不着地，还喊时间不够用，我们也猜不到她在忙什么，只是每天都能在食堂和教室看到她来回穿梭的身影，在十米远的地方冲我们打招呼。由于这是一场冠军争夺赛，又有丹舟参加，所以我们都忽然接受了，还给刘芳买了几根冰淇淋，以示谢意。
“陈晔，快点，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于娜对这种事情一向特别热中，又有体育系的帅哥作陪，她恨不得马上跑过去，如果能站在丹舟的身边那就再好不过了，因为自从入学那天起，于娜就把丹舟当成了自己的白马王子，日思夜想，这一个多月来，只要有丹舟的比赛，她每场必看，所以现在丹舟简直成了她心中的偶像，地位决不次于贝克汉姆，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们一直都为丹舟捏把汗，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们发现丹舟的定力还不错，应该可以抵御于娜的糖衣炮弹，既然这样就由她闹去吧，还可以为比赛增加点气氛。
“我，还是不去了吧！”
我有些犹豫，因为心在隐隐作痛，一个月来，篮球就像一个无形的指挥棒，时时刺激着我最敏感的那根神经，把回忆搅成一支不堪入耳的歌。
篮球赛，运动场，高三（10）班，魏涛……这些曾经都是我的最爱，如今又如此相像的摆在我面前，可我却不敢触摸，命运的玩笑开得如此残酷，连巧合都衡量的如此精确，我逃不出回忆所设下的美丽的陷阱，所以现实中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以至前进的道路上寸步难移。
“去吧，去散散心也好，这段时间你脸色一直不好！”叶琳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我们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向体育馆走去。
我们到场的时候，体育馆已经坐满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从看台上向下看，只看得见一个个黑色的脑袋，多亏刘芳给我们留了位置，所以经过千辛万苦，越过层层人墙，还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怎么这么晚，位子差点被别人占了！”刘芳一边埋怨一边安排我们坐下。
“怎么样，还看得清吧，那个，3号，就是丹舟！”刘芳大我们几岁，办起事来显得特别细致、稳重，大家都说她像个姐姐，可我却觉得她更像个阿姨，恨不得照看我们的饮食起居，吃喝拉撒。
“加油，加油吴丹舟！”比赛还没开始，于娜就情不自禁的喊起来，眼睛也随着丹舟脚步的而转动，目光中充满了欣喜与期待的光芒。
“坐下，坐下，后面的人看不见了！”刘芳拉着于娜的衣角把她按在坐位上，可她立刻又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
“你看她，兴奋的跟什么似的，简直像个花痴，你们这些小姑娘啊！”刘芳无可奈何的看着我们，她总习惯把我们看成孩子，而把自己当成家长。
“你就别管她了，为了这场比赛她昨天晚上连觉都没睡，你就让她过把瘾吧，不然非憋出病来！”我给于娜让了个位子，和刘芳一起坐到了后排。
比赛没有让大家失望，和想像中的一样精彩，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高潮。
飞龙队大多数队员都是三大的学生，打法素以沉稳，老练著称，而雄鹰队全是大一新生，所以锋芒毕露，气势逼人。丹舟作为雄鹰队的绝对主力，首发出场，凭着果断的拦截，机灵的闪躲，加上准确的三分投篮，让他成为场上的焦点，赢得了无数女孩子青睐的目光。仔细打量，身体并不十分高大的他竟然颇有几分艾弗森的风采。半场下来，雄鹰队已经牢牢的掌握了场上进攻的主动权，让三连冠提飞龙队只有招架之攻，毫无还手之力，看来这次飞龙队的地位不保，可他们一定没有想到，多年的坚守地盘竟然被这帮初出茅庐的黄毛小子一举攻下，真是长江后浪摔倒前浪。
中场休息时，丹舟兴奋的跑过来向我们汇报战果。
“同志们，我们的表现怎么样？”丹舟的脸依然卡通，经历战火之后还是挂满了顽皮的笑容。
“不错，你这家伙可是独领风骚呀！”叶琳冲他伸出大拇指，我们都由衷的为他高兴。
“陆一凡情绪不太好，你去看看他吧！”丹舟把我拉到旁边，悄悄对我说。
其实丹舟说的情况我早就注意到了，作为飞龙队场上队长，陆一凡明显不在状态，七个罚球竟然一个都没进，严重影响了队员们的情绪，这也正是今天他们失利的主要原因。
“比赛还没结束，我过去不太好吧！”我看看丹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过去。
“没关系，我带你过去，去我们休息的地方！”丹舟拉着我，再次越过层层人墙，向后场走去，与其说让我去看一凡，倒不如说他自己更想知道一凡的情况，因为他和一凡的关系远远胜过我，可今天他们是对手，他不方便过去看一凡，所以他才那么急切的拉我过去，充当他的眼睛。
我手足无措的站在休息室门口等一凡出来，面对几十个男生的眼睛就像是面对几百瓦灯泡，我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一凡，有个女孩找你！”如果没人喊这一句，我还可以安静的等一会儿，这一喊又伸出十几个脑袋，还有人不停的起哄，我恨不得马上找条地缝钻进去，不管一凡是否伤心，都怪丹舟，把我自己扔在这里，接受这么多“灯泡”的洗礼。
一凡垂头丧气的走出休息室，脸上写着我从未看到过的沮丧，认识他也快两个月了，他给我的感觉从来只有灿烂或者深沉，因为生活中的他从来都是风风火火，春风得意，没想到他的生活中也有阴沉的一面。
“怎么是你？”看见我的时候，他的脸色顿时明亮了起来，“不要起哄，我妹妹，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把兄弟们安抚好以后，他把我拉到房间一角。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我看见他满脸汗水，睫毛上都闪烁着晶莹的汗珠。
“给，丹舟让我带给你的，他不方便过来，让我过来看看你！”我把刘芳给我的苹果递给他，当作借口，也当作理由。
“好兄弟！”他接过苹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我摸摸他的头，好烫，应该是发烧了。“还撑得住吗？要不要回寝室？”我小心翼翼的征求他的意件，而没有把他强行拉回寝室国，因为我了解他此刻的心情，魏涛曾经告诉过我，如果在球场上半途而废等于让他减寿十年！
“没事，有这个苹果，有兄弟，还有你，我能挺得住！”他竟然把我和篮球、丹舟并列排在一起，这让我感动不已，就像曾经的魏涛，总把我的照片和他的篮球一起放在他的床头，作为朋友我还能奢望什么呢！
随着终场哨声的响起，雄鹰队以89：80小胜飞龙队，从而也打破了几年来飞龙队不可战胜的神话，一凡最后一刻状态的回升也于事无补，虽然连续投了几个三分仍然回天无力。
我看到一道优美的孤线划过天空，场上雷鸣般的喝采声随之响起，人影和泪水一起模糊了我的眼睛，也遮蔽了心灵的窗户，我知道这泪水不是为了一凡，更不是为了丹舟，而是为了魏涛，于是我的记忆回到2002年的3月，那时的魏涛也是这样在篮球场上奔波，也在中场休息的时候跑到我的身边，也是因为状态不佳痛失比赛……
我又一次陷在回忆里无法自拔，怀念魏涛，怀念他回头对我微笑。如果过去是快乐的，能否将其复制，如果快乐不能复制，是否会在记忆的磁盘里被永远删除？
篮球比赛结束了，可它产生的连带反应却在大家的生活中延续着，久久不能消除。熄灯以后，与篮球有关的话题便成了今晚卧谈会的话题，大家从CBA说到NBA，从芝加哥公牛说到在76人，从丹舟说到姚明，从飞人乔丹说到姚麦组合……
“吴丹舟今天打的真棒，有一个投篮特别像姚明！”于娜还沉浸在下午的兴奋和激动之中，每句话都不开丹舟。
“姚明啊，不会吧，那么差劲！”叶琳语出不屑。
“姚明有什么不好，他可是在NBA站稳脚的中国第一人，多棒啊！”为了维护姚明的高大形象，更确切的说是为了维护丹舟的高大形象，于娜反唇相讥。
“还棒，我看是棒棰吧，天天傻乎乎的站在场上，笨的像头熊！”面对于娜，叶琳总是这么固执，甚至有些偏激。
“你怎么能说姚明像熊呢，太过分了！”于娜有些急了，攻击自己的偶像就等于攻击自己，所以好一定要奋起反抗。
“就是像头笨熊，你看着吧，早晚他会被人家研究透的，那就是他打道回府的日子,希望到那时你还能保持这么宜人的笑容！”叶琳在我们寝室素以铁齿铜牙著称，于娜哪里是她的对手，马上败下阵来，只能自己坐在床上生闷气。
“好了，太晚了，都睡吧！”文静见气氛不对劲儿，忙出来打圆场，大家也各找各的台阶，不再说话了！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的就醒了，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一凡，不知他是否可好。
“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叶琳躲在被窝儿里问我。
“睡不着，就起来了！”我把被子叠好，自从到了冬天我就再也没叠过被子，不是我太懒，而是天气太冷了，除了这个小小的天地是温暖的，再也没有让我们取暖的地方了。
“心情不好吗，我们出去逛街吧？”她用被子把全身都包起来，只留一个脑袋在外边，陪我说话。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你睡吧！”我知道叶琳为我好，她怕我心情不好，所以才主动陪我逛街，要不然她才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儿呢！
“可是……”叶琳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响了，不出我所料，电话是一凡的，想约我出去走走。
“谁？”叶琳问我。
“陆一凡！”我边穿衣服边回答她。
“陆学长，他找你什么事？”叶琳坐了起来，把被子披在身上。
“没什么事，就是想约我出去走走，你睡吧，别冻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边说边把电热煲递给她，这么冷的冬天，我们只能相互取暖。
一凡在楼下等我，孤独的身影笼罩在漫天飞雪中，显得凄凉但却唯美。
“没休息好吗？脸色还那么不好!” 
“下雪了，十多年来南昌的第一场雪!”他静静的对我说，声音有些低沉。
我也没有表现出半点惊讶和欣喜，虽然在这个时候的雪花从某种意义上代表着北方的故乡，但一凡低落的情绪深深的感染着我，让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好冷吧，真的好冷！”
他走过来拉我的手，我没有拒绝，于是和他肩并肩走在十二月份的校园，走在漫天飞雪中。
“到底怎么回事？”我知道他心里一定有什么事，一场小小的篮球赛对他没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迷路的蒲公英（三）
更新时间:2010-5-21 10:14:38字数:4301

“昨天是她的祭日，两年前她也像你一样陪我打校园NBA，可如今……”他的脸色更加惨白，晶莹的雪片打在他的脸上，一点儿也不显得洁白。
“我们还是回去吧，天太冷了，我怕你撑不住！”我感觉他的手在颤抖，他此刻的心一定比飘雪的天气还寒冷，因为他有比雪还寒冷的心事。
“不，陪我去秋千那里看看，好吗？你是不是很冷？”他说我的脸色也是惨白，所以想脱下外套给我披上。
“不，我不冷，这样挽着你就不冷了！”我冲他灿烂一笑，希望这灿烂的笑容能够温暖他冰冷的心，因为我曾经这样温暖过魏涛，也是在那场篮球赛失利之后，但我隐约感觉到，我能够温暖魏涛，但却不能温暖一凡，因为当时魏涛所遭遇的只是一个男孩子的失败，而一凡所经历的却是一个男人的痛苦。
“陈晔，这个学校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坐在秋千上，他突然这样问我。
“驿站吧，一个人生的驿站！”我不假思索的回答，因为我思索了几个月才得出的答案，“你呢，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炼狱吧，应该是人生的炼狱！”他的眼神深沉而又凄凉。
“我们回去吧，天太冷了！”我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拉着他往回走，我能够理解他刚才的话，这个学校就是他的炼狱，他曾经在其中无限辉煌，也在其中无限痛苦，这样的经历让他无限留恋却又不敢怀念。
回到寝室我感觉浑身冰冷，于是又钻进被窝里，面对这场奇迹般的大雪，所有的南方人都兴奋的不得了，纷纷拿起照相机捕捉难得的雪景，我却懒懒的躲在被窝里，透过玻璃窗看窗外雪花漫天飞扬。
南国的冬天，有着和北方完全不同的寒冷和苍凉，就连下雪也是如此，雪花洒在绿草上，洒在绿树上，洒在绿色的湖面上，掩埋了原有的生机盎然的一片深绿，只露出斑斑点点的影子，然后人们蹦着跳着从上面踩过，踩乱了白色的雪，也踩乱了绿色的叶，踩出一个狼藉的世界，最后太阳出来了，暖洋洋的照耀着大地，于是雪从高高低低的树上掉下来，掉在行人的头上……我下意识的掖掖了被角，不让寒气钻进本就潮湿的被窝，电热煲被我抱在怀里，散发着一种特有的温暖的气息，可我的心仍在颤抖，不知道怎么熬过个记忆中最冷的冬天。
“亲爱的姐妹们，我回来来！”菲菲像花蝴蝶一样飘进寝室，我和文静都瞪大了眼睛。这家伙已经消失一个多月了，今天突然出现在寝室，而且又搞了一个超级爆炸头，不能不令我们感到意外。
“你终于凝华了，我们还以为你人间蒸发了！”我打量着她的新形象，想起了小时候看过的日本动画片，恐龙特级可赛号，她的新头型就像是一枚准备发射的人间大炮，幸好我不是她袭击的目标。
“美女，我的新头型好看吗？”她走着猫步来到我面前，声音嗲的让我的骨头直发酥，她是那种极度自恋的人，而且丝毫也不会掩饰自己的欲望，她的生活价值就是别人的赞赏和异样的关注，却从不考虑别人的赞赏是否出自真心，真不知道像她这种特立独行的人是怎么从中国的教育制度中死里逃生的，因为她的思想和行为实在太违背孔孟之道、中庸之学了。
“还行，还行，你自己喜欢就好！”面对她如此直白的发问，就像向我勒索赞美一样，我真的不知如何回答，坦白的说她的新头型实在不怎么美，可人家那么热切的等着我的夸奖呢，我总不能残酷的实话实说吧！
“哇，你终于出现了！”叶琳终于回来了，替我解了围，我赶快跳出“敌战区”，躲到了三米之外的安全区域，防止她再次要求我说那些违心的赞美之辞。
“你这是什么新发型啊？”叶琳被她的新头型吸引住了，像观察外星人一样绕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这充分满足了菲菲的虚容心，让她找到了走在T型台上的感觉。
“这叫超级爆炸头，张曼玉今年的最新造型就是这样的，漂亮吗？”菲菲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一步步向危险逼进，我也许会违心夸她两句，但叶琳绝对不会。
“漂亮？不把鬼吓死才怪！”果然不出我所料，叶琳总是这样语不惊人死不休，但我仍然喜欢她，因为她的豪爽和热情。
“你懂什么，这叫性感，这才叫女人，哪像你，男人婆似的，小心找不到老公！”当那层虚容的面纱被叶琳无情的剥掉之后，菲菲发怒了，再也不像刚才那样乖巧顺从，马上由一只猫咪变成一只母老虎。
“你羞不羞，这么早就想找老公，我怎么了，不就是头发比你短点儿吗，这叫帅，总比你把头发染的赤橙黄绿青蓝紫强多了，整个一崇洋媚外！”叶琳把头扬的老高，一脸不屑的向菲菲挑衅。
我看着他俩唇枪舌战，躲在床上记录自己的故事，亲爱的高中生活，你还好吗？我的笔能否把你全部记下，记在我的未来的生活之中！如果可以，为什么每个人的面容都已经模糊，包括魏涛的？如果不可以，为什么当时的每一句对白，每一个眼神仍然历历在目，而且至今还会在我的梦中出现？
雨晴的乖巧不是没有报酬的，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赢得了很多男生的青睐，每天约她出去的男生排成了排，我们寝室的电话都快被打暴了，可面对每个人的邀请她都婉言拒绝，其中的原因不是因为女孩的矜持，也不是因为那些男生不够优秀，而是因为姚远。姚远也是温州人，虽说螳螂一样体形怎么也不能说帅气，但同一方水土所养育的那种精明和圆滑让他们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自从开学那天起，雨晴就和姚远走的最亲近，他们每天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逛街……姚远身上那种特有的机智和幽默深深的吸引着雨晴，让她可以不考虑他那特别的体形，心甘情愿的和他形影不离。对于姚过错来说，身边有这样一个美女相陪，而且不需要付出任何报酬，他当然求之不得，所以对于雨晴的喜爱和关怀他一律来者不拒。这也正是让雨晴烦恼不已的事情，虽然姚远把她的一切明示、暗示全盘接受，却从没有给过她半点反馈的信息，而且随着时间的增加，同学之间的了解越来越多，这时的每一个人对于同学、室友来说都不再是一张白纸，而多多少少都会带着一点过去的涂鸦，姚远也不例外，这段时间以来，越来越多的信息从男生那边传过来，说他有一个谈了三年的女朋友，是他高中的同学，说他正在追求一个中文系的女生，说他……这些话传到了我们的耳朵，当然也传到了雨晴的耳朵，但雨晴对此始终保持着沉默，因为她希望姚远亲口把这些事情告诉她，亲自向她解释种种传言。
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大家都知道这时的电话一定是雨晴的，所以没人愿意做无用功，可雨晴也呆呆的坐在那里，任凭电话铃声摧残着我们的耳膜，到最后她也听不下去了，干脆跑了出去。
原以为这么长时间没人接，电话会自动挂断，可没想到今天打电话的这个人异乎寻常的执着，电话足足响了五分钟也不肯挂断。
叶琳腻在我床上看朱德庸的《涩女郎》，我俩笑成了一团，就差拧成麻花了，气氛一片大好，可这个讨厌的电话如此不识趣，响个不停，叶琳实在忍无可忍，大吼一声，从床上跳了下去，按下了免提。
“你好，请问孙雨晴在吗？”一个男生客气的问，声音听起来很熟悉。
叶琳刚想对其实施口头征讨，我赶紧上前拦住了她。
“雨晴不在，你是哪位？”我接过电话，因为我感觉这个人好像是张佑迪。
张佑迪是我们班仅有的“五朵金花”中的一个，也是雨晴的追求者之一，人倒是长得眉清目秀，就像奶油小生，普中有一个南方男孩子的通病，身子太弱，像根豆芽菜，平时在班里他的话最少，没想到在追求女孩子的问题上却也毫不落后，而且远远在跑在了其他男生的前面。
“你是陈晔吧？”他也听出了我的声音，只是比刚才更客气了，这并不奇怪，班上只有我和雨晴住在一个寝室，他要是想继续追求雨晴，用我的地方还多着呢，所以现在当然要收买一下。
“哦，是我，雨晴有事出去了，可能很晚才能回来，你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我也对他很客气，雨晴讨厌他，可与我无关。
“也没什么事，我听说她说想加入校卫队，想问问了怎么样了！”李强的声音有些怯怯的，但听起来很乖。
“是啊，她是想加入校卫队，文静也想加入校卫队，可又怕身高不够，所以希望不大，正发愁呢！”
我只知道文静一直想加入校卫队，可没想到雨晴也有这个意思，军训的时候她对那套军训服装厌恶至极，难道现在会喜欢这身校卫队的制服吗!
“是这样啊，那也许我可以帮忙！”他自告奋勇的帮忙，非常热心。
“真的，那就太谢谢你了，会不会太麻烦！”不管他是何居心，先把事情办成了再说，我冲文静眨眨眼睛。
“不麻烦，校卫队队长是我的老乡，我和他说一声就行！”
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些社团也是可以走后门的，慢慢的，它们在我心中不再像原来一样神圣
不知道这种变化是好是坏，是它教我学会现实，还
是我被它污染！
“雨晴也想加入校卫队？”我放下电话问文静。
“是啊，她听说校卫队里帅哥多！”文静紧锁的眉头终于稍稍舒展，那张晶莹剔透的脸格外让人怜爱。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我恍然大悟，原来大家都看中了我们学校的这个“帅哥集中营“，其实持这种想法的人为数不少，目的是放长线钓“大鱼”。
“陈晔？”文静看着我有话要说。
“什么事，你说呀！”我也奇怪的看着她，不知她为什么欲言又止。
“你说走关系是不是不太好？”她的头埋的好低好低。
“这个……”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应该如何回答她，究竟是好是坏我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文静的想法是对的，但那样她一定不能成功，一定不能实现自己的愿意。
“你们俩就别傻了，找找老乡不算走关系，我们信息服务社还有送礼的呢，听说社长趁机大捞了一把！”菲菲笑文静的单纯也笑我的幼稚，也许她才是对的，毕竟我们已经走进了大学，走进了这个微型社会。
雨晴和姚远散步回来，情绪异常低落。
“怎么了，他又惹你生气了？”我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他要是真惹我生气就好了，我还可以找个理由和他吵一架，可他偏偏从不惹我生气！”雨晴有气无力的靠在床边，精神有些萎靡，我知道她心中一定充满了气愤却又无可奈何，充满了无奈，却又无能为力！
一直以来姚远都坚决执行他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互相尊敬主权和领土完整，互不侵犯，互不干涉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是，他自如的掌控着和雨晴交往的分寸，非远非近，若即若离，他喜欢雨晴，每天陪她散步，却从不拉她的手，他送给雨晴好多的礼物，唯独不在送巧克力和玫瑰花。是他的这种高超的交往哲学让雨晴也让她着迷，让她气愤，也让她不舍，因为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张佑迪几次打来电话约雨晴吃饭，雨晴烦得不得了，就差挂断他的电话了。
电话又响了，雨晴抓起电话大声喊了起来，“你不要再打了，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今天不想，以后也不想！”
我被雨晴的反常举动吓着了，瞪着眼睛看着她，这与平时温顺的她相差甚远。
“雨晴，看在钱的份儿上，你千万要手下留情，电话摔坏了要花钱买的！”
大家都愣愣的看着她，生怕她再把我们的宝贝电话摔坏了，这已经是第二个了！
在大家的注视和期盼中，她忽然平静了下来，“哦，不好意思，你等一下！”她转身把电话递给我，“陈晔，你的电话！
我赶快把电话接过来，像接过宝贝一样，幸好它完好无损，要么我得多心疼呀！


迷路的蒲公英（四）
更新时间:2010-5-24 14:30:52字数:4149

“你好，我是陈晔！”我接过电话，那边传来陆一凡的声音，“怎么了？哪位小姐发这么大的火？”
“怎么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我很奇怪，因为那天我只要了他的电话，而并没有把我的电话给他。
“你不给我打电话还不允许我给你打电话吗？我在你交给记者团的申请表上找到的，这样做不犯法吧！”他的声音总是那样温婉而含蓄，怪不得能让发怒的雨晴都安静下来。
“当然不犯法，你可是陆大团长！找我有事吗？”我不善于反驳他的意件，也许是他大我两届的缘故，所以我总习惯把他当成一个哥哥，静静的仰望。
“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今天记者团召开本学期第一次全团大会，所有新有成员一律不得缺席，难道你不知道吗？”他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起来，吓得我打了个冷颤。
“天啊，我忘了，我马上去，马上就到！”
我放下电话，抓起一件外套就往外跑，慌乱中竟然忘了带笔记本。
我气喘嘘嘘的跑到记者团楼下，发现陆一凡正站在大厅里等我。
“慢点，看你手忙脚乱的，是不是忘了带笔记本？”他假装生气，冲我瞪眼睛。
“哦，真的忘带了，怎么办？”我吐吐舌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拿着，跟我一起上去，坐在我旁边，不许乱说话！”他递给我一个本子，拉着我向会议室走去，我跟在他的身后，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再闯出什么祸端。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足一百平米的会议室里坐满了几百人，黑鸦鸦一大片，而且每个人都瞪丰虔诚的眼睛。
“还不快坐下！”一凡把我按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这时我才发现整个会议室只有我一个人是站着的，吓得我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都说国民党的税多，共产党的会多，记者团的会议比共产党还要多，而且内容冗长乏味，总共不到三件事，却足足开了两个小时，我坐在椅子上，屁股都疼了，于是就偷偷的溜了出来，溜到楼顶看星星，魏涛曾经告诉过我，每个人都是天上的一颗星星，在夜空中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我想找到属于我的那一颗，属于叶琳的那一颗，属于一凡的那颗……
“你可真是一个小麻烦，我一会儿没看着你，你就跑出来了！”我知道一凡又来抓我回去了，所以假装没听到，也不回头看他。
“好了，会议结束了，我送你回寝室吧！”他拿我没办法，只能向我妥协。
“好啊，好啊！”我高兴的跑下楼，拉着他送我回寝室。
一路上他不停的唠叨我，“你这是严重的无组织，无纪律，要不是看在你那两篇稿子的份儿上，于老师早就把你开除了！”
于老师是我们记者团的主要负责人，也就是我们院报的主编。
“稿了？”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是啊，就是你交上来的那两篇稿子，于老师很欣赏，现在的孩子对文学没什么感情，像你这样的文笔已经不多了，所以尽管你犯了那么多错误他也舍不得开除你！”他摸摸我的脑袋，好像自己是一个识千里马的伯乐。
“我知道了，那也就是说我对他还有利用的价值，所以他还能忍受我，如果哪一天我的价值消失了，他就会一脚把我踢开，踢到赣江中去，是吗？”我自认为完全领会了他的意思，可他去惊讶的看着我。
“你这个小丫头，满脑袋歪理斜说，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难道不是吗？”我也望着他，可他却没有回答，后来他告诉我，他当时的惊讶不在于问题本身，而是因为我的领会能力，他没有想到在如此天真、单纯的我竟然能够领会那么复杂的东西。
我的胃病犯了，不能吃饭，也睡不好觉，几天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叶琳心疼的不得了，每天早晨早早起床，去食堂给我买热乎乎的稀饭，对她来说睡觉是人生第一要事，辅导员来了都叫不醒，这几天竟然为了我的病连懒觉都不睡了，我心中的感觉不是感动可以形容的。
“赶快把粥喝了，然后盖上被子好好睡一觉，知道吗？”她把碗递到我手中，帮我掖了掖被角，忙着上课去了，听说她们今天又是什么“古诗词鉴赏”课，老师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教授，据说是文学方面的泰斗，超重量级的人物。我问叶琳感觉怎么样，她不禁感慨万千，只一个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就讲了两个月了，听得他们耳朵都长了老茧，简直可以刀枪不入了。
叶琳走了，我独自一人呆在寝室，记日记，想过去！
魏涛的又一封来信再次把我推进了想念的深渊，我终于沦陷而无法自拔。
魏涛是一个现实又唯美的人，喜欢给自己定下一个诱人的目标，然后找一个人陪着他实现，比如高中时坚定的守候，比如现在这个美丽的四年之约。
回头想想，曾经的日子里我们两个人都很平静，平静的像一汪没有波澜的湖水，原以为来到大学以后，丰富的大学生活会把他从我的记忆里删除，然后记录成一张只能读取的光盘，可结果呢，事情和我的想象在一条直线上，可却背靠背行驶。这么多年来交了不少好朋友，但真正如此挂念的只有他，坦白的说，我明明可以感觉到他的动荡，那种动荡和我不成正比，但我就是无法将他摆脱。真希望他是一个普通的朋友，相聚时不会欣喜，分别后也不会想念，如果那样的话，虽然不会有浓厚的友谊，至少不会让我如此伤心，不会有如此刻骨铭心的记忆，至少我可以快乐的生活，可以自如的展现自我，可以毫牵挂的走向任何地方。闲暇的时候我试着问自己，为什么他会在青春的季节里闯入我的视野，为什么他会和我心中的白马王子丝毫不差，为什么他会在最后的日子里向我慢慢靠近……如果没有他的出现，我也许会安安静静的走过高中生活，没有记忆，没有留恋，然后忘记高三（10）班，仅仅留下一张发黄的毕业照片，可是现在的我却频繁的想起那间淡蓝色的教室，想起教室中靠窗的那张课桌，想起课桌旁对我微笑的他……
电话铃响了起来，把我从回忆中叫醒。
“喂，你好！”我接起电话，心不由的颤抖。
“是我，你好吗？”在寝室的众多女孩儿中，魏涛总能准确的辨别出我的声音，从来没有半点差错。
“不好，一点儿也不好！”我不想再掩饰内心的痛苦而永远向他展示一个快乐的我，我怕那样自己会崩溃，会永远的瓦解。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显然有些着急。
“当然出事了，我想你，难道你感觉不到吗？我这么想你，你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吗？”
如果不是这个生病的早晨，如果不是他打来电话，如果他不是就听出了我的声音，如果他不问我否可好……总之，如果时间的指针能够前进或者后退几秒，那我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也许我会假装快乐回答“很好”，或者顽皮的攻击他“不好，你能过来陪我吗？”，这样他就会放心一笑，舒展紧皱的眉头，但是时间的指针不可能听我的指挥，所以我在电话这头伤心的哭个不停，他在电话那头急的焦头烂额却无能为力。
“不要哭了，听话，不要哭了！”他越安慰我越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所以越哭越伤心，开始的时候还只是觉得想家，想他，后来又想到了孤单的心情，无奈的处境，想到了艰难的跋涉，渺茫的未来，当这些辛酸混杂在泪水中流出的时候，谁也无法阻挡，不光是魏涛，还有我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意识到我是在对着电话哭的时候，强忍住了哭水。
“哭完了吗？心情好点儿了吧?”我听见他在电话那头关切的问。
“你还在呀？怎么不挂电话？”我意识到自己有些荒唐，拿着自己的悲伤去打扰别人的生活，这不是我的风格。
“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伤心！”听了他的话，泪水再次模糊了我的双眼，如果他的陪伴仅仅出一份朋友的责任的话，那么我一定不会如此感动，可他总习惯于站在我的立场细细的体会我的心情，和我手拉手、心贴心。
“你知道你哭了多长时间吗?”他笑着问我。
“应该很久吧！”我不好意思的回答。
“是呀，从8：15到8：43，你足足哭了18分钟！”
“有那么久？你怎么不阻止我，这么纵容我无理取闹！”我喜欢把自己的错误强加到他的身上，让他承担我应当承担的责任。
“那怎么行呢，难得你这么痛快的哭一次，心里一定积压了太多的委屈，如果不哭出来，你会很难受的！”他总是这样纵容我的一切缺点，认识以来一直这样，所以我们从来没有闹过别扭，没有吵过架，甚至没有红过脸。
“可是我记得你说过，最喜欢看我笑！”
“是啊，但我也最怕你笑，因为一直以来你向我展示的都是笑脸，时间久了让我觉得很不真实，因为你也是普普通通的人，不可能没有烦心的事，可你却从来不把这些写在脸上，这让我很害怕，害怕有一天你脸上的笑容会消失，害怕消失了就永远也找不回来……”
“好了，现在我哭完了，一切都过去了，晚上我们上网吧，上网聊天，好吗？”约好晚上上网之后，我挂断了电话，没有告诉他我的胃病犯了，正像他所说的那样，我总习惯用永远的笑脸掩饰所有的喜怒哀乐，但是他不知道那只是曾经的我，现在的我习惯用不变的淡漠面对一切的兴衰沉浮。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班里的“五朵金花”是在丹舟的生日聚会上，都说物以稀为贵，早就听说外语系的男生是极品中的极品，虽然一个教室上课已经几个月了，但一直没有机会对他们进行深入和了解，今天终于有机会坐在一起了，再加上酒精的刺激，当这些卸下男生全部伪装，把一个个真实的他们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的时候，我不禁要说一声：果然名不虚传！
古林明显是“心在曹营心在汉”，虽然所学专业是英语，却天天泡在经济学阅览室，整天抱着亚当思密的《国富论》，要么就大谈特谈现代经济的发展趋势，学经济的人头脑就是灵活，深知投入与产出的关系原理，不仅懂得以最小的投入生产出最多的产品，还把他的侃功发扬光大，简直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他硬是用一两白酒和我们十八个人打了个通桌，还美其名曰“资源的优化配置”。
“陈晔，你们寝室有个叫裴菲菲的女孩子吧？”古林问我。
“是啊，那可是艺术系的大美女，你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我以为他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没有，没有，你可不要误会，她是我老乡，只是老乡而已！”古林连忙解释。
“老乡，只是老乡吗？”雨晴也不放过他，笑着开他的玩笑。
“你们这些女生，跟你们说不清楚，说不清楚！”古林被我们吓跑了，赶紧躲到了厕所里，好半天没出来，最后还是丹舟亲自出马，才把他弄了出来。
平时的李强比我们想像中的乐观，但很固执，像个古板的老学究，饭桌上也不例外，大家觥筹交错的时候，他却一个人拿着酒瓶，自大坐在角落里，专心致志的研究酒精的浓度和制作工艺，还认真的问雨晴什么叫“酒不醉人人自醉”。当大家请他一起唱歌的时候，他摆摆手，说他不喜欢这种游戏，因为他和我们不一样，我心里酸酸的，我知道他指的是他的腿。我一直想问问有关他的腿的事情，可一直没有勇气，虽然表面上的他十分坚强，可他真的一点不在乎吗，他真的可以无视别人奇怪的眼神吗，毕竟他只有一条腿！


迷路的蒲公英（五）
更新时间:2010-5-25 8:57:12字数:4253

张佑迪的酒量本来就小的可怜，而且雨晴对他不理不睬，所以心里不痛快，在这种状态下喝酒，想不醉都是不可能的，果然，两杯酒下肚，雪白的小脸儿马上变得绯红，不一会儿就钻到了桌子底下，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拼命的往上拉他，渐渐的每个人都喝高了，谁也没那份闲心去拽他了，最后只能任其发展，让在桌子底下呆了一个晚上，当满桌狼藉的时候他也清醒了，刚好跟大家一起回寝室。
姚远没喝醉，但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所以欺骗了不少善良的群众，躲过了几场拼杀。其实他是带着情绪来参加丹舟的生日聚会的，因为一直以来他们俩就是对手，从军训时联络员的选拔，到班长竞选，再到学生会竞选，每一步他都落在丹舟的后面，无论他怎么努力的在老师面前表现自己，怎么费尽心思的拉拢选票，总是和丹舟差那么不大不小的一步，所以他心中总弊着一股劲儿，甚至有种“既生瑜，何生亮”的感慨。坦白的说，他各方面素质都不比丹舟差，有些时候还略胜一筹，可就是气量小了那么一点儿，可就是这一点点的气量之别，就使他不能完全张显自己的魅力，可谓“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丹舟表现的最好，一斤白酒见底，竟然还能自己找到卫生间，只是在回来的路上一路高歌张宇生的《大海》。事后，这件事成了大家的笑柄，每到关键时刻就会有人在他面前唱起大海，让他哭笑不得，只能感叹“一失足成千古恨”！
“陈晔，咱班的男生不错吧？”坐在公共汽车上，丹舟这样问我们，一听就是喝高了。
“不错，真的不错！”我忍着不笑出声来，要不然他又要长篇大论的给我讲“男生与女生”的理论了。“是啊，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丹舟又问我们。
“为什么？”我看了看雨晴，她也和我一样忍着没笑。
“因为我的英名领导啊，这都不知道！”
丹舟回答让我们差点喷血，原来他的理论是这样的，脸皮真厚，不过厚的可爱，这是我们全班公认的，也是大家支持他的原因！
雨晴是整个生日聚会上最不快乐的人，主要原因还是姚远，最近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因为她已经和姚远摊了牌，而且姚远也承认了自己有女朋友。可无论是对过去还是现在，无论对他原来的女朋友还是雨晴，他非但没有半点的抱歉，反面洋洋自得，认为这是自己的魅力所在。这让雨晴又气又恨，可是又放不下他，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姚远对她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就像地球的南极和北极，永远吸引，却又永远走不到一起。
曲终人散后，我和雨晴把喝醉的男生们送回寝室，也准备早点回去休息，临走的时候姚远把我拉住。
“雨晴没事吧？我觉得她今天不太高兴！”
我看了看他的眼睛，不知他的关心出于真心还是假意，不知他是真的反应迟钝还是假装糊涂。
“她是不太高兴，可只今天！”我想暗示他，让他知道雨晴的伤心是因他而起。他没有再追问什么，只是摇了摇了头，看来他接受了我的暗示，因为他比我更了解雨晴，更了解雨晴的悲伤。
“替我劝劝她吧，事情不像你们想像的那样简直，我也有我的难处！”我觉得他今天的话格外刺耳，所以没再理他，转身就走了，作为朋友我不知道应该为他高兴还是应该为他悲哀，也许他自己都不知道吧！
回来的路上雨晴一直不停的叹气，让我感觉压抑而且悲凉。
十二月份的南昌是一片完全冰冷的世界，冷得让人无处可逃，寒风伴着冷雨，不仅吹进骨头里，还吹进我们的心里。孤独的走在这个没有亲人也缺少朋友的校园，心里装着的悲凉的心事让我们感觉更加形只影单，雨晴是这样，我也是这样，可是我还有魏涛，还有叶琳，还有一凡，可她呢，只有一个姚远，让她欢喜，更让她痛苦。
“雨晴，你和姚远……？”我不知道该怎样问她。
她看了看我，脸上尽是无奈的笑容。
“我也不知道，他这个人太动荡了，我一点也抓不住，他无数次的暗示他喜欢我，可又无数次暗示他不能接受我，我……”
“那什么不尝试放弃呢？抓着不属于你的东西，那样不会快乐！”我试图劝她，不想让她越陷越深，不想让她无法自拔。
“我明白，但我就是忍不住，我控制不了自己自己，我不能不想他……”
她趴在我肩膀上伤心的哭了起来，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身上多了一种责任，对朋友的责任，对感情的责任，以前都是我这样趴在魏涛的肩头，趴在他肩头哭，趴在他肩头笑。
“你真的喜欢他吗？”我轻声问她。
“嗯，真的喜欢，虽然大家都说他很坏，可我觉得他就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那样对我笑，那样和我开玩笑，那样帮我打饭……那天他明明说他喜欢我，他明明拉着我的手说喜欢我……为什么他又告诉我他有女朋友……”雨晴哭的那样伤心，那样无助，也许她真的太渴望别人的照顾了，所以姚远的暗示成了她的支柱，可这根支柱并不像她想像的那样坚固。
我帮雨晴擦干眼泪，筋疲力尽的躺在自己的床上，也许雨晴还没有我幸福，虽然和她和姚远能够天天见面，可他们的心并不相连，而我和魏涛尽管不能见面，甚至没有一句承诺，但我们的心是相通的，我们可以穿透时间和空间的阻隔去体会对方专中的喜怒哀乐。
妈妈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三种情况存在于恋人或者是夫妻之中，面对阻碍和诱惑，双方都能坚守的是天堂，有一方背叛的是人间，而两个人都不珍惜的就是地狱。
“我回来了，陈晔，我回来了！”叶琳刚看完电影回来，兴奋的不得了，“真是太精彩了，太搞笑了，陈晔，我跟你说，那个《新扎师妹》真的太搞笑了，你一定要去看看，一定要去！”她打开一罐可乐跳到我的床上，我知道她又要开始她的电影评书了。
叶琳天生就是讲故事的材料，她可以把看过的每一本书或者每一部电影栩栩如生的叙述出来，一个细节也不放过，关键时候还会加上动作，坦白的说，听她讲故事的确是一种享受，而且这已经成了我日常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项内容，所以很多电影我都不愿去看，而更愿意听她看完了回来讲给我听，那岂不是既经济而实惠！可今天我实在在太累了，不光是身体，还有精神，如果她拿一根筷子把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撑开，那样我可能还可以坚持一会儿！
“陈晔，你在听吗？”她摇摇我的胳膊。
“哦，我在听，在听！”看她讲的那么起劲儿，我实在不忍心打断她。
“你是不是不愿意听？”她把她那可爱的小嘴噘的老高。
“不是，当然不是了，听你讲故事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今天太累了……”我连忙打起精神向她解释。
“是这样啊，你怎么不早说，那你睡吧，我明天再给你讲！”虽然她有时霸道加蛮横，暴躁的像头小狮子，可和我在一起却总是通情达理，甚至可以说是善解人意。
“好，那你也早点睡吧！”她拉拉我的手，上床睡觉去了。
我笑着看她离开，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坦然，她就像我生命的另一扇窗，让我看到了生命的另一种风景，从她身上我深深的体会到，女孩不是因为美丽才可爱，而是因为可爱才美丽，原来这不只是上帝对丑小鸭的一种简单的安慰！
本学期还有最后两周就要结束了，全部课程都已结课，进入了紧张的全面复习阶段，大家床上台灯也开始彻夜不熄，为了最后的冲刺而努力备战。
文静的情绪又开始低落，话又开始变少，眼神又开始迷茫，看来考试又让她陷入了无可救要的担心与恐惧之中。半个月前体育考试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紧张的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好，她说她真的想大哭一场，为什么黑暗的高考后又是黑暗的大学？为什么大学不像人们所说的那样，是一个永远明亮的天堂？ 
我和叶琳没有文静那么紧张，但生活也陷入了下种无规律状态，每天凌晨一两点睡觉，五六点又要起床，困了就钻进被窝眯一会儿，饿了就泡包方便面，总之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陷入了一种恶性循环，脑子里除了汉字和英文字母之外一片空白，什么嗅觉中枢，味觉中枢，语言中枢全部退居二线，只有视觉中枢异常兴奋发达，并且在这次重大战斗之中立了奇功！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那天，当所有感觉都恢复正常的时候，我却发现半个月来的痛苦却是那样的模糊，只是每个人的床底下都多了一个方便面箱子，每个人都多交了几毛钱电费，还有一个现象，就是半个月来寝室的电话异常的安静，很少有人打进打出，我想了想，已经半个月没有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了，也已经半个月没有接到魏涛的电话，也许他也很忙，忙着应付这没完没了的考试！
2002年下半年是我人生中最具里程碑意义的半年，2003年1月17日，打扫完所有的战场以后，我们将踏上回家的列车，我想我应该给大一的上学期留点什么，让它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于是我把这份心情写进信里告诉魏涛，告诉这个我最珍视的朋友。
魏涛： 
你好吗？快回家了吧？当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可能已经是下个学期了，但我还是要把这封信写给你，让你和我一起分享独自在外的第一个冬天。
半年前，我扔下人生所有的行囊独自上路，身边只带了爸爸妈妈的亲情和你们这些朋友的友情，如今即将踏上反程的列车，我却发现已经行囊空空，除了爸爸妈妈的关怀还让我还能取暖之处，那些曾经让我从容，让我自豪的友情早已渐渐枯萎，只留下一堆枯枝败叶让我赁吊，可是连眼泪也流不出来！
魏涛，我们已经分开半年了吧，如今的我们还能像过去那样手牵手、心连心吗？还能心有灵犀不点就通吗？还能固守青春年少时许下的诺言吗？我们都不是唯美主义者，所以都可以坦然的面对生命中的分分合合，我知道仅仅依靠电话很难将这段感情延续，就像仅仅依靠回忆不能在现实中生存一样，那么就让我们放下过去，面向未来吧！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 t x 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上面的话是不是太伤感了，是不是把你吓到了，是不是让你看到了一个异样的晔晔，让你害怕，让你不安？没关系，那个我永远不会在你们这些朋友的面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永远都会有灿烂的笑脸！
魏涛，我们是朋友，一生一世的朋友，不管以后高高低低，起起伏伏，也许今后生活的变迁会让我们淡漠了彼此的消息，甚至失去联系，但你永远不会把你忘记，永远会把你们这些朋友记在心中，阿基米德说：给我一个支点，我就能撬起地球。我说：给我这段友情，我就能从容生活，永不寂寞！
对了，你说过下次见面的时候要衣我吃饭的，我要一直都没有忘记哦！可是今年我要回奶奶家过年，恐怕我们又见不到面了，那就先存着吧，下次见面的时候连本带利还给我，不许耍赖！
好了，再有两个小时火车就要开动了，离开南昌我很高兴，因为这就意味着离开孤独，离开寂寞！
　　　　　　　　　　　　　　　　　　　　　　　　　　　　　　　　　　　　　　　    晔晔
2003　1　17
　　　　　　　　　　　　　　　　　　　　　　　　　　　　　　　　　　　　　　　
由于去奶奶家过年，我和魏涛一直没有见面，坦白的说，不是没有机会，而是没有心情，敏感的我们都在小心翼翼的回避着一些共同的话题，所以电话都不敢轻易打一个。他给我买了巧克力，托同学带来，我没有吃，把它分给了弟弟妹妹们，看着他们滋滋有味儿的咂着小嘴儿，我知道他们品尝到的一定只有甘甜，而没有苦涩。


迷路的蒲公英（六）
更新时间:2010-5-26 9:09:09字数:4108

阿甘说：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将吃到什么味道的！
放假在家的日子里我尽情的享受家中的舒适与温暖，每天吃饭看电视，看电视吃饭，坐在电脑旁几个小时不眨眼……
妈妈给我买来一堆一堆零食，爸爸总是在我睡着后亲吻我的额头，奶奶也一改以往的唠叨与严谨，最大限度的纵容我的吃喝玩乐。
“原来离开家有这么多的好处，再次回来的时候就会成为大家的宝贝！”我暗暗窈喜。
那天文静打来电话，兴奋的说着我听不太懂的家乡话。
“你慢慢说，我……”我不得不打断她的话。
“哦，我太快了，忘了你听不懂我的家乡话，我是想告诉你，我刚刚问过我们班长，我和叶琳的考试全部通过了，而且我最担心的汉语言文学还得了八十多分呢！雨晴说他也问过你们班长，你俩也全过了！”
“真的，那太好了，谢天谢地，我们终于大获全胜了！”我尽量假装兴奋，和她的情绪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以免让她感觉失落，其实我的心中根本没有她想像中的那样兴奋，因为不曾有她的那种担忧与期盼。
说到返校的事情时，我俩都有点伤感，谁也不愿意重返那个大学校园，可半年前的我们还是那么向往，那么欣喜的踏上寻找梦想的列车，难道半年的经历与磨练让我们变得更加胆小，更加懦弱了吗？还是外面的风雨让我们更加珍惜家的温暖？
一个月以后，我重温半年前的那次旅途，北京、山东、河南、湖北、安徽、江西，当这些地名再次冲击我的隔膜的时候，我已经不再有半年前的兴奋与激动。半年的时候也许并不算长，但却是我成长日子里的一座里程碑，坐在车窗边，我怀着半年前截然不同的心情欣赏半年前的那路风景，看天地间山水旖旎就像看生命中的悲欢离合，生命的成长和自然界一样，也要经历春夏秋冬的交替，也要经历茂盛与枯萎的轮回，人生就像一列火车，一路行驶一路风景，驶过繁华的城市，贫瘠的村庄，驶过茫茫弋壁，林海雪原，驶过小桥流水的江南水乡，驶过水草丰盛的广阔草原……何其美丽，何其壮丽，只是这路风景是单程的，没有人能够踏上反程的列车！
走下火车，走出候车室，当我再次感受孤独和无助的时候，人群中却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我飞快的跑过去，跑到一凡身边。
“当然了，我们心有灵犀吗！”他笑着接过我的皮箱，也接过叶琳的皮箱。
“陆学长，一个月不见你还是那么帅！”叶琳总是把一凡叫学长，她说那样显得更尊重。
“是吗？你看人家嘴多甜，怎么从没听你夸过我呢！”一凡看看我，脸上依然是那种得体的笑容，他的确更帅了，可脸色也更苍白，自从那场飘雪之后，他的脸色总是苍白。
“陆兄，只帮美女提箱子，不帮兄弟，不够意思！”刚才下车的时候和丹舟走散了，不知现在他又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
“你小子跑哪儿去了？等了你那么久都不见人影！”见到丹舟，他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也许真的像叶琳说的那样，我在一凡的心中就是那个女孩的替身，总会让他难受，让他伤心。
“哈哈，一个小女孩儿找不到妈妈了，我把她送到广播室！”丹舟的身上有一种兼济天下的气质，总是时时刻刻帮助别人，而且不计报酬，这正是他和姚远最大的区别，姚远也会帮助我们，但目的是让你记住他，适当的时候也帮他一把。
“班长就是班长，果然心系天下！”叶琳总是喜欢和丹舟开这种善意的玩笑，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就像两只斗鸡，不过只动嘴不动手，当你帮他们俩调停的时候，他们又会立刻结成统一战线，美其名曰“君子动口不动手”，真拿他们俩没办法！
分开了这么久，再次见面的时候大家都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特别是我们寝室，大家都带来了四面八方的特产，文静的桔子，于娜的大枣，叶琳的花生，还有我的核桃，板栗……我们六个人围坐在一起，边吃边谈论着春节期间的趣事。
新学期新气象，每个人都在开学伊始有个良好的开端，以便能收获一个硕果累累的新学期，所以每个人都信誓旦旦的发表自己的开学感言，文静说要争取拿一等奖学金，并且穿好那身橄榄绿的制服；菲菲说要在今后的日子里和我们风雨同舟，决不再逃课；雨晴说以后要快快乐乐的，不再为他人而活；叶琳则吵着闹着要找一个男朋友；只有于娜一改平日里的吵闹，变得安静起来，因为她刚才听说丹舟找了一个女朋友，所以伤心的不得了。大家都有自己的希望，自己的梦想，可我呢？难道继续回忆过去，记录过去，编辑过去，忘记过去，在过去的影子里走向未来吗？
刚一开学就收到了魏涛的来信，他还是那样沉稳，还是那样怀旧，还是那样关心我，还是那样留恋我的笑脸，可是他不知道，那个曾经让他像妹妹一样珍视的晔晔已经好久没有开心的笑过了，因为那段放不开却抓不住的感情。
那两天我一直被他的信纠缠着，被回忆纠缠着，怎么也爬不出过去的旋涡。
魏涛约我上网，我们全班同学在网上聚会。
我问大家：为什么过去的我们固若金汤，现在的我们却沟壑纵横？
魏涛告诉我，那是因为我们长大了，长大了就要走自己的路，但无论岁月怎么前进，我们的心不变，所以只要我们能够见面，就能回到从前！
是啊，我们都已经长大了，而且新的生活摆在眼前，所以我们应该从容上路！
经历了大一上学期的无知和迷茫，如今的我们已经能够比较从容的面对这个大学校园，面对我们方兴未艾的大学生活了。我们可以7：50起床也能赶在上课铃声敲响之前走进教室，不再为找不到教室而辗转奔波；我们在校园的每一个脚落都能遇到一两个熟人，哪怕只是点头之交，不再像一个迷路的小孩儿，找不到回宿舍的路；我们也会因食堂的师傅给我们打少了菜和他们怒目而视，不再忍受他们精神、肉体上的双重压榨……
随着对大学生活的适应，手头的事也多了起来，寝室的，班级的，社团的……同学的，朋友的，老乡的……总之，各种大大小小的活动，各种新鲜事儿填充了我们原本空白的日程表，让我们的大学生活逐渐丰富多彩，逐渐可爱活泼！
叶琳荣升为信息服务社秘书部部长，每天忙的不亦乐乎，收集材料，整理材料，发布材料……别看官儿不大，可也掌管着学生会百分之八十的信息呢！刚才姚远打来电话，说今晚的舞会为信息服务社预留了20张舞票，让叶琳给各个部门平均发下去，我们寝室一片欢呼，吵着闹着要近水楼台先得月，一张小小的舞票又不算贪污公物，所以我们每个人都顺理成章的拿了一张。
“寝室有了当官儿的就是不一样，以前总是看着别人成群结队的去看电影而眼馋，如今我们也和他们平起平坐了，早知如此我也找个社团混个一官半职的，全寝室都跟着沾光！”雨晴大发感慨。
“是啊，你们加油干吧，以后当个团长、社长干干，我们在这个学校也能活动自如了！”文静又想起了半年前走后门加入校卫队的事，如今的她再也不会因走后门而感到惭愧了。
我们走上大学生活动中心二楼，姚远便迎了上来，
“欢迎，欢迎，你们几个可是我们舞会的稀客！”他还假装正儿八经的，俨然一个东道主。
“是啊，来这个学校大半年了，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舞会的朝东开！”叶琳边说边把票递到姚远手中。
“那你就错了，这个门是朝西开的，那个是灯光，不是太阳！”姚远的解释把大家逗的哄堂大笑。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姚远成了院学生会的干部，更让人不解的是他竟然是文艺部的干部，不知道选拔干部的时候考官是不是睡着了，就他那身材，怎么看也不像跳舞的呀！
“叶琳小姐，赏个脸，陪我跳个舞吧！”姚远像个绅士一样把手伸过来，吓得叶琳连忙后退，差点儿踩了我的脚。
“哦，不，不行，你看我这样儿也不像个会跳舞的呀，还是让陈晔陪你跳吧，全权代表我们寝室！”
听了叶琳的话我也连忙后退，“我也不行，跳得不好，怕踩了你的新皮鞋！”
“哟，你这是损我呢，怕我踩了你的鞋，是吧？”我们的闪躲让姚远很没面子，不过他很懂得解嘲。
“好，好，好，我陪你跳，只要你不怕我踩了你的脚！”我怕过分的推辞惹火了姚远，怎么也是一个班同学，而且也看着雨晴的面子。
虽然姚远的体型过于修长，不过舞跳的还真不错，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跳的这么好，怎么从来没见你来过，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这个小小的舞会！”姚远的嘴就是甜，怪不得雨晴对她死心踏地，一点也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雨晴是典型的江南女孩儿，长得尤其娇小，和姚远这样一根麻杆走在一起实在不太协调，所以少不了有人指指点点，而且雨晴是极爱面子的人，容不得别人半点议论，可唯独对姚远的问题表现的极其大度，她说只要能和姚远在一起，她不在乎任何人的议论，用菲菲的话说，她脑子一定进水了！
“哪有，只是你们的票太稀罕了，一般人还搞不到，今天如果不是沾叶琳光的，说不定我们还来不了呢！”我毫不吝啬的恭维他，应该很少有人讨厌好听的话吧，特别是姚远这种人。
“原来是这样呀，这好办，以后我每次都给你们留票，你们什么时候想来都成！对了，明天我要参加英语演讲比赛，到时候别忘了来给我加油哦！”怪不得他这么热情帮我们留票，原来是让我们明天给他加油，早就听说他在预赛中以绝对优势脱颖而出，进入决赛，开始的时候我还不太相信，现在看来果然不假，其实对他的成绩表示怀疑的不只我一个，这也不能怪大家不信任他，只是他这个人总是滑嘴滑舌的，十句话中有九句是假的，所以没有十足的证据没有人敢相信他，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个人的确很有学语言的天赋，就说这南昌话吧，都来了半年了，我还只能听懂“吃饭睡觉”之类最简单的话，可他已经俨然一个地道的南昌人了，记得有一次，一个南昌女孩儿向他挑战用南昌话骂人，因为南昌话中骂人的话十分恶毒，堪称语言之首，这让我们每个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可他却脸不红心不跳，雄纠纠气昂昂走上擂台，没过十分钟就骂得那个南昌女孩儿哭着跑了下来，只是他蠃得了比赛，却输掉了形象，大家都说他太不绅士了，怎么可以让一个女孩子如此下不来台呢，可他老人家却不以为然，“胜者王候几者寇，这叫愿赌服输！”这就是他的理论，有些偏激，也有些自私。
一支舞曲马上就要结束了，我一直在期待，期待着他问问雨晴的情况。雨晴这几天正和他闹别扭，所以今天赌气没来，我以为他会去叫雨晴，只要他一个电话雨晴就会高高兴兴的跑来，可他却一直只未提，这让我很失望，很伤心，为了雨晴，也为了他，难道他真的谁都不爱只爱他自己吗？
舞曲结束，我马上退了出来，听舞厅内歌声婉转，看灯光飞扬，好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我和文静坐在离舞池最远的一张桌子旁看人们翩翩起舞，品味另一种满足。


迷路的蒲公英（七）
更新时间:2010-5-27 8:46:12字数:4155

“文静，上去跳一个吧！”我笑着看她，她回敬我腼腆的笑容。
“我不会跳，那多丢人啊，要是能像你跳的那么棒多好啊！”她笑着赞美我，而我却无语回敬，过去的很多日子里也想有这样一个舞池，自己当池中的主角，可是当一切道具都准备好的时候，心却提前谢幕。
我起身离开舞池，来到门外透透气，欢乐歌声那么亲近又那么遥远，闪烁的霓虹那么华丽却又那么冷清，文静刚才的话又回响在我的耳边，她说我每一步都那么投入，但却总像一个旁观者，难道我真的是这样吗？难道我真的走不进这属于我的大学生活吗？
“陈晔，是你吗？”
我听见有人我，便回过头，原来是丹舟。
“真的是你，怎么不进去？站在这里干什么？”我看见周亚楠站在他的身旁，笑容可掬，像花一样怒放着，怪不得于娜说他找了个女朋友，原来说的就是她。
“哦，里边人太多，我出来透透气！”
“你们聊吧，我进去找姚远！”见丹舟停下来和我说话，周亚楠知趣地走开了，在丹舟面前她总会表现的如此乖巧，和寝室里张牙舞爪的她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虽然我们的寝室相隔很远，但还是每天都能听到她的“美妙的嗓音”，叶琳说自己都快被她吓得神经衰弱了！
“大班长，艳福不浅啊！”由于我和丹舟是老乡，平时工作上的接触又多，所以说起话来从不拘束，而且总喜欢开他的玩笑，让他哭笑不得。
“这是什么话呀，她当我妹妹正好，永远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虽然灯光很暗，我还是看见他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你也老大不小的了，现在又不是高中的时候，禁止早恋，这哥哥妹妹的叫着这么亲切，谁不知道怎么回事呀！”不知叶琳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给了丹舟当头一棒，又得让他疗养几天。
“你这张嘴呀，真没办法！”丹舟无可奈何的低头一笑，
“你们几个怎么也来了？”他可能了觉得我们几个从未在这里露过面，所以感觉奇怪。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就不能来似的，不就一个破舞厅吗，我们连这个资格都没有呀！”我听得出叶琳话里有话，以前学生会类似的活动也不少，可我们从未拿到过一张票，而像吴丹舟、周亚楠之流的人物可是每场必到的，可见票流失之严重！
面对叶琳这张嘴，丹舟显然有点招架不住，正在他不知如何摆脱困境的时候，姚远又来拉叶琳跳舞了，
“叶部长，过来跳一个吧，以后工作上的事还得请你多多支持呢！”姚远无论做什么事，一向目的明确。
“是啊，你快和他跳一个吧，要不他总粘着你！”我也深感姚远难缠。
“老乡，以后有什么事想着我们点儿，不要见色忘义！”临走时叶琳还不忘损丹舟几句。
“她就这脾气，刀子嘴，豆腐心，其实人特好！”我忙着给叶琳说好话，恐怕他误会叶琳，因为他们接触不多。
“我知道，没关系的！”他只是笑笑，没说什么，“那我先进去了，你呢？”
“你去吧，我再呆会儿！”看着丹舟走进舞厅的背影，我深感自己的孤单和寂寞，大学生活的确是一座精美的象牙塔，可其中的风景却要不同的心情去填充。
有一天我的名字突然出现在系报编辑部的名单上，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我和系里一向没有任何联系，而且也没有参加系学生会的任何竞选，怎么会进了系学生会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碰到丹舟，他正啃着一个大鸡腿看电视中的NBA转播呢！
“就吃这么点儿！”他看看我碗中的饭菜。
“是啊，怪不得你长这么高，原来……”我指指他的鸡腿和满满的一碗饭菜，不禁吓了一跳。
“是啊，怎么也得对得起自己的胃呀，不能像你那样迫害自己！”他指的是我的胃病，“对了，你接到系报编辑部的通知了吗？”
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件事与他有关。
“是你搞的鬼啊！”
“什么叫搞鬼啊，是田老师在院报上看到了你的文章，严肃的教训了我们，怪我们让外语系的人才外流，为了吸引人才，破格升你为系报编辑，不用面试，还不谢我！”
他得意的向我邀功，可我却一点也不开心，因为那不是我想要的。
“是吗，那真得谢谢你！”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我还是谢谢他，他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可能知道我的喜好，而且系报编辑，那可是让多少人都垂涎欲滴的差事！
“陆兄还好吧？好久没见他了！”他边往嘴里装饭边问我，看他的吃相，就像一头饿了几天的小猪。
“可能还好吧，我也好久没看见他了！”
学校正在为50年校庆做准备，记者团当然鞍前马后，全力为校庆工作做好宣传，所以这段时间一凡天天泡在记者团里，而我又懒得去那里受罪，所以想见他一面比登天还难。
下午丹舟打来电话，说田老师让我去系里报道，我拿不定主意，不知该不该去，所以整个下午都烦躁不安。
“陈晔，你怎么了，坐立不安的？”叶琳怪我来回走动打扰了她睡觉。
“没事，想打个电话！”无聊之际我拿起了电话，给谁打呢？我无意中拨通了一凡的电话，他正在记者团忙的不可开跤，
“那你忙吧，我不打扰了！”我连忙挂上电话，心中有种莫名的庆幸，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打电话，更不知道电话接通后要和他说些什么，只是关系编辑部的事想听听他的意见，因为在这个校园中他是唯一能给我一点儿意件的人。
晚上九点，一凡打来电话，说在寝室楼下等我，我连忙穿好衣服跑下楼，以为他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怎么了？什么事？”我急忙问他。
“你还问我，应该我问你才对，也不说清楚就挂了电话，害我着急半天，刚忙完团里的事就赶了过来！”他脸色不太好，呼吸声也很重，看来是跑着过来的。
“啊？你是为我下午的电话才过来的？”我很吃惊，也有点儿感动，但更多的是害怕，怕他怪我不懂事，怪我小提大作。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他催促我，表情凝重。
“我见事情躲不过去，硬着头皮和他说了，然后闭头上眼睛等着他教训我。
“就这事啊？”
“嗯，就这事！”我仍然闭着眼睛，听他的声音判断他的喜怒，可他变天没说话，吓得我心里像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我看你还是同意吧，进去体验一下，对你有好处，要不然你天天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我听见他的声音依旧含蓄，便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他的笑容灿烂，但不深沉。
“可是……”我一向不喜欢学生会里的虚伪和复杂，这也正是我当初没有参加竞选的原因，可如今又让我趟这趟浑水，我真的很不情愿，可在这个校园里，老师的命令还是很有分量的，所以我也不敢公然违抗，免得吃不了兜着走！
“你不用担心，我会和丹舟说一声，他会照顾你！”
开始的时候，丹舟只是学校学生会里的一个小小的干事，是在一凡的身边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后来才到了系里，成了系里老师不可缺少的左膀右臂，所以老乡的忙他可以不帮，同学的忙他可以不帮，但一凡嘱托的事他责无旁贷！
“几天不见，怎么又瘦了？”说完正事，他认真的打量着我。
“几天？你都快三个星期没见到我了，早就忘了我长什么样儿了，还说我瘦了，人家明明就是胖了，都胖了五斤了！”我终于抓住了他的把柄，不用再忍气吞生了。
“好，算我说错了，没瘦就好！你可不能像于娜他们那样，为了减肥不吃饭！”他和哥哥一样，只关心我的健康，而不关心我的美丽，就像今天吧，我换了新发型他竟然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就会说我瘦了！
“你怎么知道于娜减肥？”我吃惊的瞪大的眼睛，这可是我们的闺中密事，怎么可能让他知道呢！
“你甭管我怎么知道的，就说是不是吧！”他神秘的眨眨眼睛。
“哦，就算是吧，我们去吃饭吧，我饿了！”我急忙拉他去食堂，因为刚才看到于娜在八栋下边鬼鬼崇崇，不敢进去，原因是一凡站在那里，于娜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只怕陆一凡，谁叫陆一凡是她们班的代理班主任呢！所以每次看到我和一凡一起吃饭，一起聊天，她就吃惊的不得了，要是赶上一凡和我们寝室的人一起吃饭，她一定马上在五十平方米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是一物降一物！
我和一凡又去秋千那里散步，竟然碰到了叶琳，她真是“恶习不改”，还在打那些花的主意，可那已经不是几个月以前偷偷摸摸的时候了，现在她已经和老花匠成了忘年之交，老花匠正在认真的教她有关花儿护理的知识，看他们那认真的样子我们不忍心打扰，就想悄悄的退出来。
“陈晔，你怎么来了？”没想到她还是发现了我们。
“陆学长？”叶琳瞪着一凡，眼睛比面前的向日葵还圆还亮，“你们俩怎么总在一起？”
我猜她就得大惊小怪，还没等我们回答，她就不由分把我拉到墙角。
“如实招来，你们什么关系？”她像审问犯人一样，让我和一凡哭笑不得，如果她也像于娜一样怕一凡就好了，可她偏偏天不怕地不怕。
“我们俩能有什么关系，朋友关系，上级和下级的关系，学长和学妹的关系，就这么简单，你这个不脑袋又想什么呢！”
我挣脱她的“魔爪”，拉起一凡赶快跑开了。
“跑也没有用，晚上回寝室再审你！”看来她是不会放过我的！
经过我的再三解释，叶琳终于相信了我和一凡的同志关系，条件是我请她吃冰淇琳，我当然不肯吃亏了，于是和她讨价还价。
“好了，你们两个小丫头就别吵了，还是我请你们两个吧，底线一个，多者不限，只要你们不怕长胖！”一凡站在一旁看我和叶琳打嘴架，只顾自己傻傻的笑，他说好久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女生了，上一次应该是两年前的事了，我知道她说的是那个女孩儿，一凡告诉我她叫小艾，以前他也陪小艾去秋千那里散步，也碰见同学，也被同学审问，也请他们吃冰淇淋……“对了，明天八点前去团里一趟，一定要去，于老师在那里等你！”临走时他叮嘱我。
“什么事？”我一向把记者团当点心，从不把团里的事当正餐，只有在每星期交稿子的时候才过去看看，用一凡的话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稿子质量很高，早就被于老师扫地出门了，我不在乎，有一凡照着，又因为稿子的原因，我一向我行我素，用别人的话说是侍才傲物，所以整个团里知道我的稿子的人不少，可认识我这张脸的人却为数不多。
“明天有个重要会议，于老师让你去做记录！”一凡边说边往我包里塞果冻。
“做记录应该是助理的事，为什么要我去？”上个学期于老师就想让我当他的助理，可我没有答应，因为我只想静静的回忆曾经的日子，然后把用心把它记录下来，现在那段日子越来越远了，可我仍然不忍心放手，因为我的记录还没有完成，我无法给自己一个交待，我无法劝自己把它忘记。
“陈晔，你不要再任性，无论是加入系报编辑部还是成为于老师的助理，这对于你来说都是一个机会，一个很多人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我知道你不喜欢其中的你争我夺、尔虞我诈，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小心的守护着你，不想让你被其污染，但你总要长大，总要接触到这些东西，所以你要学会适应，适应一切你曾经不适应的东西，这就叫做成长！”


迷路的蒲公英（八）
更新时间:2010-5-28 10:12:26字数:4166

一凡的话不重，但深深的刺痛了我，就像他所说的那样，一直以来他都小心翼翼的守护着我，不想让我掉进世俗的大染缸，所以在他面前我任性，我恣睢，可今天他的态度为什么发生了360度的转变呢，为什么又要把我推入其中呢？
“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还在这个学校，我就会全力帮你，趁我还是记者团的团长，我会尽快帮你确立在团里的地位！”一凡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黑暗中迷茫，顾城说：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我的眼睛也是黑色的，可为什么寻不到光明，甚至还有些眩晕？
我怀着不解和疑惑进入梦乡，梦中见到了一凡，见到了丹舟，见到了于老师，田老师，还有记者团和系报编辑部……可梦中的一切都不是现实生活中的样子，一凡不再纵容我的任性，丹舟不再有卡通般的笑容，于老师不再欣赏我的文章，记者团和编辑部也不再向我敞开大门……
“陈晔，醒醒，你怎么了？”叶琳把我从梦中摇醒，帮我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怎么了，又做恶梦了？”
“现在几点了？”我记得昨天晚上一凡让我去记者团，八点之前一定要去。
“快七点半了，再睡会儿吧，时间还早，今天是周末！”叶琳帮我掖好被子，自己也回去睡了。
“天啊，七点半了！”我条件反射一般从床上跳起来，刷牙，洗脸，整理衣服……多亏平时训练有素，所以二十分钟以后我准时出现在记者团的会议室里，会议按部就班进行，我也乖乖的做记录，可能一凡昨天晚上的话把我吓到了，所以再也不敢吊儿锒铛。
 “陈晔，记录整理好了吗？”于老师问我，于老师是2001年毕业留校的老师，也算是大我们几的师兄，可看他那满脸的落腮胡，分明就是叔叔一级的人物。
“哦，整理好了，放在您的办公桌上了！”我不太习惯和领导们打交道，所以整理完会议记录后就准备告辞。
“陈晔，终于想通了，肯屈遵做我的助理了？”毕竟是毕业不久的老师，所以于老师还没有养成摆官架子的毛病，和我们说话的时候也尽量随和。
“于老师，您千万别这么说，您再笑话我，我都不敢进记者团的大门了，能给您当助理是我的荣幸，我求之不得，怎么能说屈遵呢！”我第一次在老师们面前示弱，发现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怪不得斩鹏他们能够不惜在老师面前低三下四，也要谋个“一官半职”。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不过你可不能像以前那么随便了，做了我的助理就应该有个助理的样子，按时报道，按时值班还是必要的，知道吗？”于老师高兴的看看一凡，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难道真的像一凡说的那样，他想帮我确立在记者团的地位？
“陈晔，和我们一起吃午饭吧？”于老师的话把我吓了一跳，正常的工作我还可以应付，如果吃饭都要和他们呆在一起，那还不如杀了我，是否会营养不良我不敢肯定，减肥是肯定的了！
“哦，不好意思，我约了同学，他们还在等我，以后吧，以后再和老师们一起吃饭！”我赶快把整理好的材料递给于老师，头也不回的逃出了记者团。
“陈晔，等一下！”我听得出是一凡的声音，于是停下来等他。
“难为你了，还习惯吧？”他低着头，没有看我的眼睛。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他不愿看到的，因为他不忍心让我在世俗中摸爬滚打，但他比我看得长远，所以他必须把我推向生活，推向实实在在的生活，也许此刻他心中的痛并不比我轻。
“以后不要这么宠我，你会把我宠坏的，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你是对的，我接受你的安排，也接受生活的挑战！”说完话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只留给他一个坚定的背影，我要告诉他，更要告诉我自己，生活的路要自己走，即使有人陪伴，仍然要经历风雨！ 
叶琳牙痛，痛的她直掉眼泪，而且脸也肿了，像含了一块糖似的，医务室的大夫说是因为长牙，叫“智齿”，想要彻底解决问题只能等它长出来，要么干脆拔掉，没有其他的好办法，于是开了几片“甲哨唑”就把我们打发走了，才花了一毛钱。
“怪不得我还这么笨，原来这么晚才长智齿！”叶琳的牙痛的厉害，又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自己安慰自己。
“我有一个办法，不知道管不管用！”看见叶琳痛的脸都歪了，文静也跟着难受，实在没办法了，就说出她家乡的一个“偏方”。
“什么办法，快说，快说！”叶琳顾不得牙痛，马上从床上跳下来。
“好吧，你过来！”文静咬着自己的嘴唇，看来是下了狠心，我想肯定是一种很残酷的疗法，说不定会有用。叶琳乖乖的坐在椅子上，等着文静给她治疗。
只见文静拿出一支圆珠笔，在叶琳肿了的半边脸上划了一个圈，然后在中间写了一个“虎“字，
“好了，明天早上就好了！”文静喘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就这样？”我和叶琳几乎异口同声的问道。
“是啊，我家乡就是这样治牙痛的，她的脸肿了是因为有火，而火就是虎的化身，现在画一个圈把虎圈起来，它就被困住了，饿它一晚上，明天早上就好了！”虽然文静的话听起来很有道理，我和叶琳还是表示怀疑。
“你家乡都是这样治牙痛的？”我问她。
“是呀，都是这样治的！”她自信的回答，看来她没说谎，她的家乡可能就是这样治疗牙痛的。
“那成功率有多少？”这才是叶琳最关心的问题，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方法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只要能让她的牙不痛就行，无论是黑猫来还是白猫，能抓住耗子就是好猫！
“这个不一定，反正总有管用的！”文静依然自信，这就是她简单的自信观，一切以现实为依据，只要现在生活中存在的就是真理！
于娜急急忙忙从外边跑进来，放下书包就拿起电话。
“于娜，你要打好久吗？我在等一个电话，你能不能快点！”文静怯怯的看着于娜，不用说她，就连我们也被于娜的电话粥吓怕了，每次都要打两、三个小时，不知道她的耳朵是否受得了。
“好吧，好吧，我尽量快点！”于娜倒显得很不耐烦。
“哦！”文静最怕于娜那张嘴，所以没再说什么，继续给叶琳画“虎”。
就像叶琳所说的，于娜是天底下最庸俗的人，在她的身上不会有任何奇迹发生，我们猜的决不会错，她的电话一定是打给网友的，每次都要打三四个小时，电话中肯定有说有笑，她肯定会引诱对方请她吃饭，给她买衣服……今天当然也不例外，刚聊了几分钟就问对方是干什么工作的，一个月挣多少钱，什么时候请她吃肯德基，还娇滴滴的说她看上了一件德尔惠的衣服，要是有人买给她就好了……文静听着她一句一句的发嗲，急的寝室里直转圈。　
“文静，你等电话吗？”叶琳边照镜子边看镜子中着急的文静。
“是啊，系里老师说今天打电话给我，通知我助学贷款的事，可……”文静看看谈笑风生的于娜，眼圈都红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也能等，总得有个轻重缓急吧!”叶琳这几天本来就上火，又看不看不惯于娜的霸道，她顿时火冒三丈，不由分说的从于娜手中夺过电话递给了文静，
“给，你来打，不就一个破网友吗，我看她能怎么样!”文静被叶琳火爆的脾气吓坏了，怯怯诉接过电话，躲到门外去打。
于娜也愣愣的看着叶琳，可是没敢反驳，因为她知道自己理亏，要是理直气壮的话，她早就冲叶琳吼起来了!
文静打完电话，一句话也没说，躲进床里哭了起来。
“怎么样，文静，你到是说话呀!”我和叶琳都气得不得了，气于娜的霸道无理，也气文静的一味退让，文静的性格太软弱，只有眼泪才是她的武器，可这个时候眼泪有什么用呢，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老师怪我的电话打晚了，他说给我们寝室打了几个电话都打不进，所以最后一个名额被别人占了，我什么都没有了!”话还没说完，她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不要哭了，先不要哭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就从常记忆吧，明天让叶琳陪再去你们系里看看，或者还有挽回的余地！”我也恨不得狠狠把于娜骂一顿，可这个家伙这比猴还精，就差长尾巴了，见事不好，马上溜之大吉，此刻又不知道跑到哪里逍遥去了。
消失了一个月以后，菲菲终于又出现了，还是浓妆艳抹，穿得还是像一只花蝴蝶，只是又换了一个新发型，这回不再是奔放的宇宙大爆炸，而是扎了两个高高的小辫子，像只温顺的藏羚羊。
“同志们，我回归组织了，欢迎我吧!”我们都在为文静的事发愁，所以没人对她的出现表现应有的欢喜或者惊奇。
“怎么了？气氛不太对头!”她拉开文静的蚊帐，想探究一下自己未受到重视的根源。
“哟，亲爱的，这是怎么了，眼睛红的跟水蜜桃似的!”菲菲站在床边问文静。
文静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只能由我们向菲菲讲叙事情的原委，雨晴讲的最起劲，因为她睡于娜的下铺，每天伴着于娜的电话入睡，所以天天做恶梦。因为她是受害最深的一个，所以此刻征讨于娜的时候，她也是最积极的一个。
“靠，一个月不见这家伙变得这么吊，文静，你不要伤心，看我来收拾她！”菲菲虽然跋扈，倒也丈意，而且她很少在寝室住，对待于娜不用像我们这样碍于面子，所以她是“征讨”于娜的最佳人选。
晚上十点多钟，就在阿姨即将关门的那一刻，于娜拎着大包小包赶了回来，一看就知道刚和网友见过面，而且肯定把文静的事忘的一干二净了。
“哟，回来了！”菲菲怪声怪气的和她打招呼。
“是啊，你也回来了，好久不见！”于娜一向不太和菲菲说话，因为菲菲总是损她，所以现在也想打个招呼了事。
“听说你去见帅哥了，这些都是他买给你的吧？”菲菲故意在她的大包小包前走来走去。
“是啊，你怎么知道？”于娜看了看我们，她当然能猜出是我们泄露了她的行踪。
菲菲有一副伶牙俐齿，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所以和她在一起，很多人都觉得精神处于高度紧张状态，于娜当然也不例外，特别是在自己做了亏心事的时候。
菲菲没有回答于娜的问题，仍然在她身边转来转去，
“你这人怎么回事？总在我身边转悠，烦不烦呀！”于娜显然已经沉不住气了。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单独和一个陌生男子相处，你没有失身吧？”菲菲故意凑到于娜耳边，可声音并不小，所以我们全都听见了，只见于娜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紫！
“你，你太过分了！”于娜猛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们大家的心也跟着忽悠了一下，生怕他俩动起干戈。
“哦，没什么，没什么，没失身就好，这我就放心了！”菲菲装作若无其事，回到自己床上，她就是有这种能耐，只要她不喜欢的人，就能把他气吐血，我想此刻于娜肯定有种想吐血的感觉。
文静的助学贷款最终还是没有批下来，原因是我们去晚了一步，办业务的老师刚刚锁上门。
“老师，您就帮帮忙吧，她真的很需要这份贷款，替她开个证明，不会耽误您太多的时间！”任凭我们磨破了嘴，那个老师就是不肯帮忙，只因为我们晚了一分钟，她已经锁上了门，可她有没有想过，只是因为她关上了这扇小门，就有可能毁了一个学生通向未来的大门！


迷路的蒲公英（九）
更新时间:2010-5-29 13:41:52字数:4225

“他妈的，文静，咱们不求她，回去想办法！”菲菲实在看不惯那个老太婆傲慢的嘴脸，拉起我们就往外走。
“你们这是什么态度，什么态度吗！”老太婆心里肯定极不平衡，因为我们没有继续低三下求她。
我记得开学第一天的时候，书记就告诉我们，学校是全心全意为学生服务的，可是为什么每次我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接待我们的都是一张张尖酸刻薄的嘴脸？
学校的学费催的很紧，文静的助学贷款又没有批下来，急得她躲在床里哭了一天一夜。
“文静，你家里一点钱也不能给你吗？”菲菲是除了文静以外最着急的人，必竟昨天是她把文静从学工处硬拉回来的。
文静一句话也不说，只是不停的哭，哭得眼睛红了，嗓子也哑了。
“算了，还是我们帮她想想办法吧，如果她家里能帮她也不会拖到现在了！”叶琳说着就去拿自己的存折，我们也都计算着能有多少多余的钱帮助文静。
“好吧，你们先凑一下，看能凑多少，剩下的我来补！”菲菲做生意赚了不少钱，所以出手大方，不像我们要从生活费中挤，最后我们几个凑了两千块钱，加上菲菲的两千，正好够文静今年的学费。
“文静，你拿去吧，先把学费交了！”当我们把凑好的钱交到文静手上的时候她已经泣不成声。
“谢谢你们，我一定想办法尽快还给你们！”
“大家能住到一起就是缘份，说谢就太见外了，只是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你要想办法找个工作，那样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菲菲是实用主意者，所以说话办事一切都从实际出发。
“是啊，我们大家都帮你留意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我们真的都想帮文静，帮她度过难关，同在青春花季，同是二十岁的女孩儿，我们不愿看到她承受太多的苦难，不愿让她在前进的路上走的过于艰难。
“文静的父母怎么回事，女儿上大学的钱都不给，也太过分了！”文静去交钱了，菲菲才把憋了好久的话说了出来，她很少在寝室，当然不了解文静家里的情况，所以凭想象认为全是父母的错。
“这也不能全怪她的父母，她家住在边远山区，一家人全靠几亩薄地养活，过着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听说她们那个地方从没有出过大学生，文静是第一个……”叶琳给菲菲讲文静家里的情况，我越听越憋闷，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于是给一凡打电话，约他出散散心。
“怎么了，心情不好？”他总能看出我的喜怒衰乐，虽然我尽量不把它们写在脸上。
“什么决定命运？出身还是奋斗？”我开门见山的问他，把他问得莫名其妙，因为他不知道我郁闷的前因后果。
“当然是奋斗！”他肯定的回答我，可我却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我和文静都是二十岁的女孩儿，都以不错的成绩考入了这所大学，而且她比我们更努力，更刻苦，可为什么她每走一步都那么辛苦、那么艰难！我把文静的故事讲给一凡听，告诉她文静背完了一本英汉字典，告诉他文静一餐只吃两毛钱的米饭四毛钱的菜，告诉他文静是她们那个小村子几十年来的第一个大学生，告诉他面对如此优秀的女儿，父母却不能给她一点儿帮助……“陈晔，人生就像圆形的地球一样，从不同的角度看，海拔是不同的，但只要你努力向前看，就一定能达到你想要的高度，明白吗？”一凡的话太深奥，我甚至都听不懂，更别说理解。
“地球是圆的，所以海拔不同，但都能到达想去的地方！”我机械的重复着他的话，感觉像天边的夕阳一样遥远。
“学生会不是有个勤工助学处吗，能不能给文静找个工作？”我很少求一凡，觉得这样会矮他一头，但为了文静的事我愿意，因为帮助她也是为了拯救自己的心灵。
“是有这么一个组织，也有些勤工助学的工作，可你问的太晚了，可能已经被别人抢走了，我试试吧，尽量帮她申请一个名额！”我知道一凡一定会帮我，而且只要他一定会会成功，他是学生会主席，主管学生工作，要个名额岂不是小菜一碟，这就是权利的力量，也是有熟人的好处，在这个学校呆了大半年，我已经深谙这套理论了。
“不过勤工助学的工作都很累，她一个女孩子能干得了吗？”他不仅是在怀疑文静，也是在怀疑女生，在他心中女孩子就是要人照顾的，所以他才纵容曾经的小艾，纵容现在的我！
“总比她天天啃咸菜要好，比她每个月只有50块钱的生活费要好！”想到文静我的心都是酸的，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把自己的幸福分给她一半，让她和我一样吃喜欢的饭菜，和我一样穿漂亮的衣服，和我一样听自己喜欢的歌，和我一样网上冲浪……这些都是现代人最起码的生活要求，毫不奢侈，触手可及，可是文静没有，她什么也没有，只有那本厚厚的英汉字典和永远看不完的专业书。
晚上，我给爸爸打电话，问他是不是所有的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爸爸说父母对孩子的爱是一样的，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尽相同，所以我告诉菲菲，不要怪文静的父母，女儿的健康快乐是他们最大的幸福，而女儿的不幸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 
也许一凡的话是对的，地球是圆的，尽管每个人的起点不同，但都能圆自己的梦，我们不能选择父母，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但我们可以像文静那样，在自己的世界里骄傲，在自己的世界里拼搏。
菲菲总是神出鬼没，留给我们的总是匆匆忙忙的背影，我们已经习惯了看她空空的床铺，习惯了编故事应付她父母的电话，可是这几天她突然乖乖的呆在寝室，按时上课，按时下课，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我们还以为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呢！
“菲菲，你这几天怎么这么乖，竟然天天陪着我们呆在寝室？”文静边背单词边看菲菲洗鸡蛋皮，这家伙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桶鸡蛋皮，说是做漆画的原材料，所以天天逼着我们帮她洗鸡蛋皮，洗掉那层白白的薄膜。我受她压迫最深，因为我洗的最好，按她的话说叫能者多劳，估计这几天把这辈子的鸡蛋皮都洗完了，所以现在一看见鸡蛋我就想吐。
“都是那个该死的漆画老师，特别变态，每周都要交一份作业，而且每次上课都要点名，三次不到的话平时分按零分处理，考试肯定通不过，所以我只能乖乖的在学校呆几天！”她认为在学校过的是苦行僧的生活，所以一有机会就会溜出去快活几天，这次一个星期没出校门，真够难为她的！
“岂不是耽误你做生意了？”叶琳对菲菲的生意经非常好奇，一有机会机会就和她探讨一番。
“熬过这几天就好了，漆画总共两周课，上完就可以跟那个变态的老师说拜拜了！快，快帮我洗鸡蛋，洗完了请你们吃肯德基！”现在我们寝室所有的人都对与“鸡”有关的词特别敏感，她不说“肯德基”还好，一说把大家全吓跑了，叶琳再也不好奇她的生意经了，穿着一双拖鞋就跑了出去。
“太不够意思了，才洗了几个就不耐烦了，还是陈晔最好，永远抛弃我！”
我之所以没有出去，是因为心情不好，《高四涅槃》写到了最关键的地方，让我总是想起曾经的生活，想起魏涛，怪不得歌词里说，我一个人不孤单，想一个人才孤单，原来回忆真的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特别是回忆那些快乐的日子。
“是啊，我永远都是最好的！”我当然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也给足她的面子。
“对了，你的生意怎么样？”听说她最近不卖衣服了，改卖化妆品，就是把从特殊渠道弄来的化妆口推销到各个寝室，据说生意还不错，现在的大学生都知道青春的重要性，所以都舍得往这张脸上投资。
“还可以，最近推销的是‘玫琳凯’，世界十大品牌之一，效果不错，所以客源比较充足，你要不要，我给你也弄一套，八折优惠，按进价卖给你！”生意人就是生意人，连自己寝室的人都不放过，怪不得人家的腰包能鼓起来。
“算了，算了，我现在是无产阶级，这些奢侈品还不适合我，要想赚我的钱你还是等几年吧！”我把话说得非常死，一定要断绝她打我主意。
“瞧你说的，还跟我哭穷，等你的小说出版了，那还不是名利双收，到那时候你就成大作家了，和你比起来，我们这些都是小打小闹！”上个学期菲菲无意看到了我的日记，所以知道我写小说的事，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没想到她还记得这件事，而且还替我把未来都想得那么好，这些美丽梦我自己都没有做过。
“写得怎么样了？到时候一定送我一本，我要签名的！”她总爱说这些八字没一撇的话，写都没写完，就想到签名的事了。
“好好好，等写完了一定让你第一个过目，你要给我点儿意见！”我喜欢和菲菲谈论生活中的故事，谈论生命中的感受，因为她也是忧郁的人，也是多愁善感的人，比起我来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想象中的她就像上个世纪的张爱玲，细腻、刁钻、深刻、古灵精怪……
“你们班的那个姚远可真不是个东西！”菲菲突然埋怨起姚远来，他们俩一个英语系，一个艺术设计系，根本扯不上任何关系，不知道结了什么冤仇。
“姚远？他怎么得罪你裴大小姐了?”我知道姚远相当精明，可菲菲也不是吃素的，这两个人一旦发生冲突，那一定有一场好戏看了。
“前几天他让古林给他买几个MP3，要水货，可古林手上没有货，当时我正在‘新大地’电器市场，跟他们混的比较熟，所以古林就拖我给他弄几个，我本不想趟这趟浊水，因为现在水货查的紧，抓住是要罚款的，可不过看着古林的面子，才帮他买了几个，可这家伙恩将仇报，货拿到手了，说质量不好，不给我钱！”菲菲义愤填膺，恨不得把他吃了都不吐骨头。
“那怎么办？你的钱不是泡汤了！”早就知道姚远这个人不地道，可没想到这种事情都干的出来，难怪菲菲说他不是个男人。
“想坑我，没那么容易，那天我直接就闯进他们寝室，把他从被窝里拉出来，硬是让他把钱吐了出来，厉害吧，和我斗他还嫩了点，姐姐我从小学就开始做生意，要是跌在这个无名小足的手里，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说到惩治姚远的事情，菲菲马上转怒为笑了，这个丫头有时温顺的像只小猫，有时又泼辣的像头母老虎，真是一个千面娇娃。
“不会吧，那他岂不是很没面子，古林怎么办，他们可是住在一个寝室的，以后怎么相处啊！”我一向把菲菲的事当故事听，也算是为我的小说积累素材吧！
“没关系的，对付非常之人就要用非常之法，对他这种人来说，利益至上，不过古林怕他怀恨在心，所以送一个MP3给他，他又把古林当好哥们儿了！”
难道真的有这种人吗？在他们心中尊严和利益究竟哪个重要？这些事情雨晴知道吗？如果知道了还会对他死心踏地吗？
“听说雨晴还把她当成白马王子，肯定是被他的外表给蒙蔽了，我得提醒她一下，免得她陷得太深，无法自拔！”菲菲的担心不无道理，可是已经太晚了，雨晴已经陷得太深，已经无法自拔。
“你和古林在做生意上这么有默契，关系会不会更近一步，那样你就是半个我们班的人了！”我故意开她和古林的玩笑，他们是老乡，又都对做生意情有独钟，所以在我们班被称为“金童玉女”。
“别瞎说，我们俩纯粹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非常纯洁的战友关系，你可不能把这么纯洁的关系给玷污了！”菲菲一本正经的向我解释，我笑的前仰后合，难得她也有这么认真的时候，肯定是怕她的新男朋友误会。


迷路的蒲公英（十）
更新时间:2010-5-30 17:26:05字数:4206

昨天她兴奋的跑到我的床上，告诉我一个男人送了她一束玫瑰花，说着说着脸都红了，她这个人向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看得开，特别是在男女关系上，刚到学校一年多，已经换了N个男朋友了，可这次竟会为一朵玫瑰花而激动，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是一个公司的老板，三十岁就事业有成，可帅了！”
“哦，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他是一个老板，而且事业有成，还是一个老帅哥！”我一字一句重复她的话，假装笑话她，可心中感慨万千，菲菲就是菲菲，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清醒的，从来不会被爱情冲昏头脑，能让她动心的人一定不是小角色。
“你真坏，竟敢笑话我！”她也听出我话中有话，脸羞得更红了，这个时候的她娇羞的像一个小女孩儿，一点儿也看不到平时飞扬跋扈的影子。  
说曹操，曹操就到，她的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起来。
“我的，我的！”她马上跑过去接电话。
“没有，人家忙吗，老师总是催着交作业！”听她的口气就知道一定是那个老帅哥，认识她这么久了，深知她撒娇的功底颇深。
“陈晔，我要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宿管检查的来了替我挡着点儿，必有重谢！”放下电话，她又迫不及待的收拾东西走了，估计这一走，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你的作业做完了吗，就不怕那个变态老师找你麻烦？”我提醒她，不要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不管他，车到山前必有路，等我回来再说吧！”她甚至觉得和我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时间，恨不得一步飞到楼下。
透过淡蓝色的玻璃窗，我看到楼下停着一辆白色的宝马，一个男人走下车，接过菲菲的包，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他就抬头看看了我们寝室的窗子，冲我招了招手，我心里突然有点难受，像是被针刺了一下，菲菲对外面的世界无限向往，但愿她游荡的天空永远阳光明媚！
大家都觉得关于文静助学贷款的事于娜应该负主要责任，可她却一推三六五，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这让大家更讨厌她了，只有文静能够以德报怨，偶尔还会和她说句话，其他人都把她当空气，视她不存在。
现实生活中的人不理她，她就到虚拟的世界中去寻找刺激，拼命的上网，找网友聊天，才几天的工夫，我们寝室的电话又换了一个，不用说，肯定是被于娜压迫的，每天让人家工作十几个小时，换成是谁都要反抗的。
“今天晚上学生会查宿，大家做好准备！”叶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给我们报信儿，然后又赶回去打入敌人内部，叶琳是学生会生活部部长，对学生会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所以每次突击检查的时候，我们寝室都能及时得到最准备的情报。
“快把菲菲的台灯打开，背子铺上，检查的来了就说她去厕所了！”文静早已对掩护工作驾轻就熟了，一分钟搞定。
“于娜怎么还没回来，就快熄灯了！”雨晴望望窗外，还不见人影，最近于娜回来的一直比较晚，但也会在熄灯之前赶回来，要是被宿管检查抓到了，就会以夜不归突论处，要全校通报的！
“那我们也帮她掩护一下吧！”文静总是这么善良，对任何人都那么好，即使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我想这就叫以德报怨吧，只有她这颗没有被污染的心才做得到。
有叶琳做内应，宿管检查很容易就被我们应付过去了，只是于娜一直到大半夜都没有回来，这让我们开始有些为她担心。
“这家伙跑哪里去了，这么晚还不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雨晴坐在床上睡不着，很长时间以来她都是伴着于娜的电话声入眠的，突然安静下来，她还不太习惯。
“不会被民工骗去了吧，那可要被先奸后杀！”叶琳总是这样口无遮拦，虽然我们大家都明白这只是一个玩笑，可却把文静吓坏了。
“不会吧，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打110，要不要报警啊？”文静的声音带着哭腔，她很难分辨我们的话，常被事实和玩笑搞得不知所措。
“你别瞎说，把文静吓着了，睡吧，不早了，说不定明天早上她自己就回来了！”我从叶琳床上爬下来，顺便打了一下她的屁股。
“哟，好疼，都被你打得不性感了！”她一向对自己的屁股保护有佳，不准任何人碰一上，只有我偶尔还可以占占便宜，谁叫她总喜欢和我睡一被窝呢！
半夜一两点钟，熟睡的我们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
“谁这么讨厌，这么晚了还打骚扰电话！”我极耐烦，可是还要爬起来接电话，因为它已经响了五分钟了，还不挂断。
“陈晔吗，于娜在不在寝室？”我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分辨不出是谁的声音。
“于娜？不在，你是谁呀？”我揉揉朦胧的睡眼，蹲在了地上，因为我实在太困了，站着都能睡着。
“我是丹舟，于娜可能出事了，你快下楼来！”
“于娜出事了！”丹舟的声音听起来很急，把我吓醒了，我这么一喊也把寝室的人都吓醒了，黑暗中大家都蠕动起来，有的穿衣服，有的找鞋子，只有叶琳睡得最死，还跟一头小猪一样。
“叫醒她吗？”文静吓得说话都变了调。
“不用了，都起来也没用，楼下阿姨又该说我们兴师动众了，这样吧，你和叶琳留在寝室，有什么消息我马上给你们打电话，说不定她会自己跑回来，你们也好及时通知我们！”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叶琳的脸，她还在熟睡，像个孩子一样睡着！
“那好吧，你和雨晴小心点，有什么事打电话！”文静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不肯放松。
“雨晴，你也留下吧，我和丹舟去就行了，我怕文静自己害怕！”
文静对这种坏人坏事没有一点接受能力，她说城市里太复杂了，还是她们的那个小村庄祥和太平，正巧前两天又传说农大一个女生被先奸后杀，害得她几天都寝食难安，让她自己留下我还真不放心，说不定于娜没事，她倒先晕倒了。
“好，那你和丹舟小心点儿，天亮的时候你们再不回来我就给他们系打电话！”还是雨晴比较冷静，还记得给系里打电话。
“你们知道她系里电话号码吗？”文静问我们。
我们和于娜不在同一个系，互相之间也很少有联系。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那怎么办？”如果不是文静提醒，我们大家都把这件事忽略了。
“这样吧，如果天亮以后我们还不回来，你就打电话给陆一凡，他是于娜的代理班主作！”我把一凡的电话留给雨晴，便匆匆忙忙下楼去去找丹舟了。
“到底怎么回事？”我看见丹舟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我也弄不清楚，刚才我睡的正熟，有人突然打来电话，说她自己是于娜，又说她在什么阿咪果，然后就迷迷糊糊的说了些我听不懂的话，再后来电话就被强行挂断了，我听见她在和谁吵架，还有挣扎的声音……”
我本来不是很紧张，听他这么一说倒害怕起来。
“她怎么知道我的电话，这么重要的时候怎么又会给我打电话？”
说的也是，于娜和丹舟只是点头之交，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她在这个时候给丹舟打电话也真是煞费苦心，看来她对丹舟始终怀着爱慕之情，就连一年前我给她的电话号码都记得。
“这你还感觉不到吗，人家喜欢你呗，所以才会在这么危急的时候打电话给你，你可是三生有幸了，竟然有人对你魂牵梦绕！”我来不及和丹舟解释于娜对他的爱慕之情，拉他向一辆面的走去。
“去哪里？”他跟在我后面，一头雾水。
“阿咪果，你不是说她在阿咪果吗！”
“阿咪果是什么地方？”他更迷惑了，听不懂我说些什么。
我想这就叫人与人之间的隔阂吧，虽然我们同在一个世界，同说一种语言，但不同的生活空间还是会让我们彼此隔绝，如果是叶琳，就能看懂我的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不需要言语的表达，但丹舟不懂，因为我们接触不同的朋友天做不同的事情，玩不同的游戏，开不同的玩笑，体会不同的心情。
“阿咪果是八一桥下面的一个迪厅，以前经常听于娜说起！”我一边催司机开车，一边给他解释。
“迪厅，一个女孩子深更半夜的去迪厅干吗，有毛病！”丹舟完全不能理解于娜的所作所为，虽然他长着一张现代化的脸，但思想却很传统，面对校园里一些花花绿绿的女生，他总是无可奈何的摇头，所以当音乐系的女生追求他的时候，他吓得四处逃窜，甚至几天几夜躲在网吧里，不敢回寝室。
听说夜晚的迪厅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尽情的扭动着身子，有些人还近乎疯狂的摇头，丹舟告诉我那是因为他们吃了摇头丸，为了安全起见，我给寝室打了一个电话，告诉他们我在阿咪果，要不然死了他们都找不到我们的尸体。
“小姐，过来一起跳吧！”我和丹舟吃力的在花花绿绿的人群中穿梭，寻找于娜的身影，忽然一双手搂住了我的腰，吓得我大叫一声，跳起老高。
“对不起，兄弟，我们是来找人的！”搂我的那个人正睁着血淋淋的眼睛看着我，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丹舟连忙挡在了我和那个色狼中间，跟他说了几句好话，然后拉着我逃出那个鬼地方。
“你没事吧？”丹舟扶着我在一张长椅上坐了下来。
“我没事，可于娜怎么办？这个地方那么乱，我们怎么才能找到她？”经过刚才那一幕，我的腿都有点儿软了，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
“打她的手机，问她在哪里！”丹舟马上拿出电话拨通了于娜的手机，手机接通了，可信号不太好，急得丹舟又吼又叫，也听不清于娜的话。
“于娜，你在哪儿？在哪儿啊？”我抢过手机，听见于娜断断续续的说什么30号。
“30号是什么？”我猜测着于娜的话，“对了，30号包厢，她一定在30号包厢！”我拉起丹舟重新闯入“敌人的白色封锁地带”，虽然刚才那一幕仍然让我不寒而栗，但为了赶快救出于娜，我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穿过烟雾缭绕的长长走廊，30号包厢在淡红的灯光的包围中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丹舟一脚踢开了包厢的门，几个衣冠不整的男人惊恐的瞪着我们，我看见屋里的一张床上躺着于娜，便不顾丹舟的阻拦闯了进去。
“于娜，你怎么了？快起来呀，我们回家！”于娜好像不认识我似的，拼命想要挣脱我的手。
“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我被于娜的样子吓哭了，不知如何是好。
“陈晔，快把于娜放到我背上，我们赶快走！”还是丹舟比较理智，还知道关键时刻逃命重要，可已经太晚了，那几个男人已经挡在了门口，挡住了我们的去路，还有一个男人对我动手动脚，正在我们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几个警察突然出现在门口，警察的旁边站着一凡和叶琳，我顾不得于娜，顾不得丹舟，挣脱非礼我的男人，瘫倒在一凡怀里。
接下来发生的事我一点儿也不记得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我觉得一双手轻轻抚摸我的头，我知道一定是叶琳，她总是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出现，无论是在现实生活之中还是在梦里。
“吓坏了吧？现在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叶琳轻声对我说。
“于娜没事吧？”我不敢回忆她昨天晚上的样子，只要她一切平安就好。
“没事，还在睡觉，可能被吓着了，吓的不轻！”叶琳有点儿怪于娜，如果不是于娜，我就不会遭遇昨天晚上可怕的一幕。
“丹舟怎么样，没受伤吧？”我记得昨天去背叶琳的时候，被一个男的打了几拳，不知他那单薄的身体是否扛得住。


迷路的蒲公英（十一）
更新时间:2010-5-31 8:51:13字数:4084

“他更没事了，早就生龙活虎的吃鸡腿去了，只是被陆一凡骂了一顿，怪他太卤莽，应该早点给学校打电话！”
“你们怎么赶到了？”我在梦中都在想这个问题，他们就像天降的神兵，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
“还说呢，都怪你不早点叫醒我！昨天晚上我睡得正香，忽然听见两只小老鼠吱吱叫个不停，醒了以后雨晴才告诉我于娜可能出事了，你和丹舟去救她，这可把我吓坏了，就凭你们俩个还能救人，说不定连自己都得搭进去，所以就急急忙忙给陆学长打电话，他知道以后比我还着急，马上给学校保卫科打电话，听说你们在阿咪果之后，我们就匆匆忙忙赶过去了 ！”叶琳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的惊险之中，恨不得把所有的故事都讲给我听。
“好了，叶琳，让陈晔休息一会儿吧，我们先去吃饭，顺便给她打上来！”雨晴总是想的这么周到，知道我的肚子饿了。
“还休息，她都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再睡就傻了，快起床，和我们一起去吃饭，还想让我们给你打上来，美得你！”
叶琳把我从床上拉起来，要我和他们一起去吃饭，正在这个时候门开了，一凡拿着一盒饭站在门口。
“我就知道你这只小懒猫一定还没吃饭，所以给你打了上来！”
“哈哈，我就是有口福，正饿着呢，就有人送饭来了！”我冲叶琳伸伸舌头，夹起一块肉送到她嘴里。
“好了，那你慢慢享受吧，我们下去吃饭，这一天尽守着你了，我都快饿死了，估计得瘦两斤！”他们都不习惯和一凡呆在一起，说有像和老师在一起似的，特别拘束。
“昨天晚上吓坏了吧，都怪丹舟这小子，竟然把你带到那种地方！”他摸摸我的头，说还有点发烧，他哪里知道，昨天明明是我把丹舟带到那里去的。
“我真的有点害怕，听说他们还给于娜吃了摇头丸！”对于昨天晚上的事我仍然心有余悸，如果不是一凡他们及时赶到，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丫头，不知道怎么搞的，整天疯疯颠颠的，不知道脑袋里想些什么！”一凡是于娜的代理班主任，又比我们大两届，所以总是站在老师的立场考虑我们的事情，在他心中我们就是一群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小孩子。
“哎，悲哀呀，我们才相差两岁，带沟就这样产生了！”我边吃饭边感叹，真的感觉他像大我几岁的哥哥。
“吃你的饭吧，这么香的饭也堵不住你的嘴！”他从椅子上站起来，去看熟睡的于娜，就在这个时候于娜翻了一个身，又喊了几句梦话。
“于娜快醒了，你快走吧，快走吧！”我赶紧把他打发走，要不然于娜醒来，看见她最惧怕的陆一凡竟然站在身边，那样她肯定再一次晕过去！
“为什么？难道我见不得人吗？”他不明白为什么于娜那么怕他，在师弟师妹们面前，他一向以和蔼可亲自居。
“不是，不是，是她见不得人，出了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好意思见你这班主任啊！”我不由他分说，把他推出寝室，所以于娜醒了以后没有看到这“可怕”的一幕。
于娜知道这次自己玩的太过火了，所以老实了好长一段日子，一个多月来，不再上网，不再打电话，不再和网友见面。
“陈晔，你和陆学长……”叶琳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她平时的风格。
“怎么了？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猜到了她想问什么，无非是大家都在议论的我和一凡的暧昧关系。
“你打算做他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我觉得她的问题太不可思议了，虽然我和一凡走得很近，也许真的有些暧昧，可是我却从没考虑过要做他的女朋友，因为我一直认为在他心中我不过是小艾的一个影子，而在我心中他也只是代替了魏涛曾经的位置，这样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成为男女朋友呢，那岂不是四个人的悲哀！
“那魏涛怎么办？”叶琳总能找到我心里最柔软的那个地方，然后一箭击中，如果她只谈一凡，而不提魏涛，那么我只会难过，而不至于伤心，可现在往事席卷着现实一起向我涌来，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魏涛已经几天没有打电话来了，以前他总是每天必打的，也许他累了，像我一样累了，所以放下电话休息一下。
如果说刚刚分开的时候他的电话还是我的依靠的话，那么随着时间的向前推移，他的电话渐渐成了我的负担，慢慢地，我开始对十一点左右的电话铃声特别恐惧，因为我知道那一定是他打来的。电话中，他还会关心我的身体，关心我的生活，但那又有什么用呢，我胃痛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是叶琳，而不是他，我害怕的时候，安慰我的是一凡，也不是他！
“你怪他吗？这些遗憾是现实生活造成的，他没办法改变！”不知道魏涛用什么办法收买了叶琳，这丫头总是替他说好话。
“我知道，我也没有怪他，只是我累了，想休息一下，我需要一些时间，把一些事情想清楚，要不我会垮掉的！”我看看叶琳，希望她能懂我，懂得我的担心，我的恐惧，我的希望，我的梦想，因为在这个城市中只有她了解我的过去，我的现在！
“陈晔，明天我要参加江西赛区的决赛了，到时候来给我加油吧！”上大学语文课的时候，姚远凑到我身边，眉开眼笑的看着我。
“有雨晴为你加油还不够吗，你这人也太贪心了吧！”我有意躲着姚远，如果说他曾经的幽默和滑稽还算可爱的话，那么现在的他简直像一只令人浑身抹油的大老鼠，面对雨晴的关心和照顾他无动于仲，却天天跑到别人面前东拉西扯。他可以不喜欢雨晴，但怎么可以把别人的恩惠全盘吸引了以后再吐出来说“这是一堆垃圾”呢！我为雨晴感到悲哀，更为他感到悲哀，但愿雨晴能够早点醒悟，不要再弃那么多关心她的人于不顾，而在这个白脸狼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姚远是大学语文老师的得意门生，每天为她端茶倒水，两个人聊的不亦乐乎，多亏这个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要不然别人肯定怀疑他们俩是师生恋。
“来，姚远，把《长恨歌》给大家读一遍！我就是喜欢姚远读的文章，字正腔圆的，一听就是北方人，不像有些人，连zh ch sh都不分！”我对她的话并不过敏，因为我也是北方人，也能字正腔圆的说话，可她的话却惹恼了所有在场的江西人，二百多人的大教室，一片骚动。
“哦，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说姚远读的好，你们要多像他学习，没有嫌弃你们的意思，你们误会了！”看来她也怕激起众怒，如果真是那样，姚远一个人是保护不了她的，所以她赶快解释，以平息这场骚乱。
“我就喜欢你们这些学英语的孩子，聪明，又有悟性，只要你们再把中文学好，将来肯定有大出息，要是再把日语就好就更好了，到时候你们的前途将是一片光明！”语文老师总是对日语情有独钟，千方百计想把我们拉进她的埋伏圈，不知道她和日本有什么渊源，回去一定向叶琳打听打听，探探这个老太太的底细。
“你们要是把日语学好了，我可以介绍你们去日本教汉语，这叫对外汉语，一个月轻轻松松也能挣几十万日元，这还只是兼职！”幸亏那个时候中国还没有开始抵制日货的活动，要不然她肯定得被当作亲日分子，说不定还得还得被当作日货处理，就像我的那个“索尼爱立信”的手机一样，落个遭人歧视的下场。
“叶琳，你们系里是不是有一个长得特像日本人的老师？”中午在食堂碰到叶琳和文静，迫不有待的向她打听。
“是不是个子不高，脸圆圆的，牙齿白白的？”文静这次终于聪明了一回，马上就猜中了 。
“是啊，她还总是鼓动我们学日语，去日本挣日元呢！”雨晴撅着嘴，一脸的不情愿，她最讨厌日本人，连日本电影都拒绝观看，更别说去日本挣日元了！
“那就对了，就是教我们文字学的那个老师，姓甄，叫什么甄梅，大家都叫她西土瓦梅！”
“西土瓦梅，有意思，那不是真的成了日本人了！她人怎么样？会不会抓人重修？”这是雨晴最关心的问题，因为她不愿意看到姚远给大学语文老师溜须拍马的样子，所以总是撬课是，已经被点了两次旷课了，再有一次就将被取消考试资格。
“你还担心这个呀，姚远和她那么熟，让他捎个话不就行了！”叶琳边吃我的萝卜边把夹土豆给我，她最讨厌吃土豆，可每次都把土豆错当萝卜打，气得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吃萝卜。
“他们俩关系好有什么用，我又不能跑到那个老师跟前对她说，老师，我和姚远关系很好，你和姚远关系也很好，所以我们俩个关系也很好，你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雨晴的话把大家逗笑了，“等量代换”虽然是数学领域里存在的真理，但却并不适合复杂的人际关系。
“你们聊的好开心呀，有什么高兴的事啊，也让我听听！”姚远来到我们身边。
“和他一起吃饭，影响我的胃口！”叶琳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拉着我走了。
于是我们都放下碗，头也不回的走了，只有雨晴一个人留下来陪他。
“你知道吗，姚远正在追求我们中文系的一个女生？”叶琳的话把我吓了一跳，刚含到嘴里的糖还没嚼就咽到了肚子里。
“真的假的，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到雨晴耳朵里可不得了！”我对叶琳叮嘱再三，她什么秘密也藏不住，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顺嘴溜出去了！
“当然是真的，要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这种事情我能乱说吗，对了，那个女生就是刚才咱们说的那个西土瓦梅的侄女，我们系的人都说姚远是想和西土套近乎，为以后去日本挣日元打基础！”不知这件事是否属实，反正叶琳说的比真的还像真的。
“她真能帮别人去日本吗？”我有点怀疑，不相信这样一个爱吹牛的老太太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可能吧，她本来是日本人，是当年日本战败时留下的遗孤，被中国父母收养了，所以和日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哇，原来她还有这么传奇的人生，我都有点儿佩服她了！”我和叶琳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想像着姚远当日本女婿的样子，笑的我们肝疼。
第二天姚远参加口语比赛，雨晴早早的热好牛奶，买好馒头和鸡蛋，坐在食堂等他。
“雨晴，又等姚远呢？”叶琳买完早点，坐在雨晴对面等我。
“是啊，他今天比赛，我买了两个鸡蛋，希望他能取得好成绩！”雨晴像个温顺的小妇人，为了姚远几乎忘了自己。
“脸色这好不好，昨晚是不是没睡好？”我买完早点，过来找叶琳，看见雨晴无精打采的坐在椅子上，脸色腊黄，才想起她半夜几次起来上厕所，可能肠炎又犯了，雨晴有慢性肠炎，肠胃一直不太好，这段时间又总是饥一顿饱一顿，几乎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
“别太累了，等姚远比赛结束后，你也好好休息几天！”对于雨晴，我们真是又生气又心疼，气她明知没有结果却对姚远死心踏地，心疼她为了寻找一份真爱付出了自己的全部。
真是冤家路窄，我们刚从食堂出来就碰见了姚远，叶琳把他当成现代陈世美，看见他就牙根儿疼。
“真不知道雨晴怎么想的，竟然对这么一个虚伪的男生死心踏地！”我和叶琳没理他，和他擦肩而过。


迷路的蒲公英（十二）
更新时间:2010-6-1 9:40:25字数:4114

“陈晔，我今天比赛，别忘了来给我加油！”他在身后大声叫我，恐怕世界上哪个角落的人不知道他今天比赛。
姚远如愿以偿的获得了口语比赛的第一名，过几天将代表江西参加在北京举行的总决赛，可就在他高举奖杯的时候雨晴却病倒了，一阵一阵的腹痛让她躺在床上直打滚，豆大的汗珠从头上冒出来，浸透了雪白的枕巾，可汗珠是透明的，落在枕巾上没了影踪，就像她对姚远的一片苦心，同样没有半点回报。
“快给姚远打电话吧，得马上去医院，说不定是阑尾炎？”叶琳是我们寝室的“蒙古大夫”，因为她爸爸是医生，所以她也稍微懂得一点治疗常见病的方法，比如发烧了要吃“扑热息痛”，发炎了要吃“先锋”，感冒了要吃“感冒通”，跌倒损伤要吃“云南白药”……不过她竟然还能诊断阑尾炎，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
“不要，不要告诉姚远，明天他就要进行封闭式训练了，我不想打扰他！”正在我们手忙脚乱的找姚远的电话号码的时候，雨晴阻止了我们，她总是把姚远的事放在第一位，把姚远当作她生活的第一主题，就像她在日记中写的那样，姚远就像她生活中的太阳，遇见他，喜玛拉亚山上的积雪都会融化。
雨晴疼的咬破了自己的枕巾，还是不让我们通知姚远，我赶快拨通了一凡的电话，让他顺便借用一下记者团的采访车，危急关头，只能公车私用了，只是于老师的支持出乎我的意料，竟然自己骑自行车去采访，把车让给了我们，可我竟然连一句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就载着雨晴匆忙赶去医院了。
叶琳这个蒙古大夫竟然显灵了，雨晴真的是阑尾炎，需要马上手术。
我们握着雨晴的手，把她送到人民医院三楼，目送她一步一步接近手术室，我忽然感到心底一阵凄凉。
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上，只有护士冷峻的目光在门口闪了一下，永远刻在了我的心里，如果爸爸妈妈在身边，我们还可以有个依靠的肩膀，而此刻我们只能通过电话听着他们一句句的叮咛。
　“别害怕，她会没事的，睡一会儿吧，睡醒了她就好了！”一凡握着我的手，让我靠在他的肩头，我含泪睡着了，直到手术结束，他才轻轻的唤醒我，我跑过去，看见雨晴苍白的脸。
“她怎么不说话，怎么不和我说话！”我焦急的看着医生，医生的头上满是汗珠。
“没事的，只是还在麻醉之中，中午的时候就醒了！”医生的笑容那么亲切，让我感觉不再那么孤单。
“回去睡一会儿吧，让叶琳他们过来，折腾了一个晚上，你也累了！”一凡让我回学校休息，可我想多陪雨晴一天，这是我第一次亲手抚慰一个生命，我想把这种温馨的使命感无限延长。
叶琳他们来了，带了一大包好吃的，可医生说雨晴什么都不能吃，只能输葡萄糖，或者进一点儿流食，于是我们把所有的果冻、巧克力一扫而光。
“疼吗，刀口有多长？”叶琳趴在雨晴耳边，对她的刀口非常好奇。
“打了麻药，不疼，只是感觉肚子上被凉凉的东西划了一下，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雨晴的脸色依然苍白，可是还尽力挤出一丝笑容。
“陆学长，你陪陈晔回去吧，她太累了！”她知道我的身体也不是很好，怕我累坏了，所以总是催一凡带我回学校。
“好，那我先回去，让叶琳他们陪你，过两天我再来！”我感觉胃在隐隐做痛，需要回去吃点药。
“陈晔……”我刚走到门口，雨晴叫住了我，“不要告诉姚远，他还要去参加比赛！”
可怜的雨晴，她为姚远安排好了一切，可她不知道，在她住院期间，姚远竟然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一个曾经生活中形影不离的人突然消失了，难道他一点都没有查觉吗！
我昏昏沉沉的回到寝室，刚开门就接到了魏涛的电话。
“我打了一天的电话，你们寝室没人接，你手机也关机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但没有半点责怪我的意思。
“寝室的一个同学病了，我在医院陪了她一天一夜，所以手机没电了，还没来得及充电！”一个多星期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了，可我竟然一句话也不想和他说话，可能是我太累了，身体累，心更累！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熬了一天一夜，你的身体受得了吗？那你先睡吧，晚上我再给你打电话！”他好像有话要说，但我的淡漠阻止了他。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现在不想和他玩猫抓老鼠的游戏，无论是浪漫的还是残酷的。
“也没什么事，只是快五一了，我想去看看你！”他的话吓了我一跳，也许我应该高兴的跳起来，因为那曾经是我做梦都会梦到的事，可现在我却一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冥冥之中的感觉告诉我，他的到来不是要继续什么，而是要了结什么！
“好啊，买好票告诉我，我去火车站接你！”放下电话，我洗了一个冷水澡，冰凉的水从头顶滑过我的脸，我的身体，直到我的脚尖，我打了一个冷颤，告诉自己，一切顺其自然吧！
石叔叔打来电话，说我的两篇散文在某杂志上发表了，高兴之余我连忙谢过石叔叔，谢谢他在人生之路上的指点和提拔。石叔叔是爸爸的同事，也是个颇有名气了自由撰稿人，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生活中的坐标，静静的仰望，也曾梦想和他一样才华横溢，驰骋文坛，但那就像遥不可及的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我能够触摸的只是水中的影子，经不起现实的撞击，顷刻之间零乱一坛！
“晔晔，最近有没有新的作品？”石叔叔问我。
“有啊，有一个长篇！”我忽然想到了我的日记，想到我对曾经生活的记录，可是我从来没有想过把它当成作品拿出来别人观赏，可现在为什么竟然脱口而出了呢！
“是吗？那太好了，暑假拿给我看看，说不定我们的晔晔真的成大作家了！”石叔叔对我的喜爱像一个老师，也像一个父亲，所以我说，他是我的长辈，也是我的前辈，如果我真的能走上文学创作的道路，那么与他的引导是分不开的，从小他就说我有作家的气质，因为我有作家的忧郁，所以听说我写了一个长篇，他的喜悦一点儿也不比我少。
“已经写完了吗？”他甚至都急切的想看到我的作品了。
“还没有，差一点儿，暑假拿回去，您帮我参谋一下！”石叔叔的激情让我振作了很多，这些日子以来，文静的助学贷款，于娜被迫吃了摇头丸，雨晴突然病倒……接二连三的意外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甚至都感觉不到悲伤和快乐味道了。
“好，我期待着晔晔的大作，还有，近来非典很严重，听说北京到深圳的火车都已经停开了，你那里离深圳那么近，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乱跑，老老实实呆在学校里，知道吗？”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被人们议论的沸沸扬扬的白色恐怖，南昌还没有发现非典病例，所以相对来说比较安静一些，可北京那么严重，河北那么严重，魏涛还能来看我吗，后天就是五一了，他的票买好了吗！
“哦，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倒是你们在家要加倍小心，承德离北京那么近，病毒要是长了翅膀会飞过去的！”我的话把石叔叔逗笑了，他又说我有作家的气质，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作家。
我把手机充好电，这样魏涛再打电话就一定能找到我，然后准备去医院看雨晴，叶琳和文静已经守了一天一夜了，这个时候一定累了，所以我要马上赶过去，要是等到叶琳长出了熊猫眼，一定会唠叨我的。
一凡打电话过来要送我去医院，我没答应，记者团和学生会的事够他忙的了，前天又陪了我们一天一夜，再让他来回折腾，我怕他也会倒下，如果那样的话，我又少了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你好好休息吧，过两天雨晴就能出院了，到时候你去接我们吧，还用记者团的采访车，好吗？”
“好好好，那你自己小心点，这几天非典越来越严重，医院成了最危险的地方，你们最好尽早回来！”他也说起非典，其实整个世界都在谈论非典，也许只有我把它忽略了，只活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
叶琳和文静刚走，我就接到了魏涛的电话，河北省各大高校已经全面封校，严禁任何人进出校门，这就意味着魏涛不能来南昌，不能来看我了，我非但没有悲伤，还有一种莫名的轻松，好像上帝为我解除了一个负担。
“河北都封校了，我们这里会不会也封校呢？”雨晴躺在病床上，眨着忧郁的眼睛。
“不会的，南昌又没有非典病例，不会封校的，放心吧！”我刮刮雨晴的小鼻子，想让她像我一样开心的微笑，我没有告诉她姚远没有打来电话，没有告诉她其实他在追求中文系的一个女生……
我趴在雨晴的床边睡着了，被丹舟的电话吵醒，他慌慌张张的说学校今天要封校，八点以后进入校门的人全部要被隔离。我看看表，已经七点半了，无论如何我们是赶不回去的，何况雨晴的伤口还没有完全康复，最早也要后天才能出院。我们给田老师打电话，问他能不能通融一下，可田老师严厉的对我们说，病毒是不长眼睛的，万一你们被传染了，再带进校园，会传染给同学们的，你们怎么能为了自己的方便就不顾大家的死活呢!
“好吧，那就把我们隔离吧，我们要后天才能回去!”我放下电话，虽然眼里溢满了泪水，心却平和了很多，这就是学校，教我们学会现实和残酷的地方。
一凡要来医院接我们，他说不能让我们和那些实习回来的人隔离在一起，他们都是从广东、深圳回来的，说不定真的带有非典病毒。
“算了，说不定我们也是病毒携带者，万一传染给同学们怎么办，我们怎么能为了自己的方便就不顾大家的死活呢!”我握着雨晴的手，平静的把田老师的话说给他听，“我们后天回去，你去我寝室，把我床上的日记本拿给医务室的大夫，让他们捎给我，我们回学校后可能马上就要被隔离，恐怕都看不到你了，但总得有医生给我们检查吧，难为他们了，冒着生命危险!”
一凡听出了我话中的悲凉，所以没再劝我，“那好吧，你要用什么东西就告诉我，我给你送过去!”
“你就不怕我真的被传染了非典病毒!”我和他开玩笑，但笑声中都是悲凉。
“别瞎说，你们都不会有事的，后天我去校门口接你们!”
“好吧，那我们后天见!”我不知道后天能不能见到他，或许那些老师会把我们当成怪物锁起来，不允许任何人接近。
果然不出我所料，回来的时候，那些老师和大夫没有让我和雨晴下车，车子直接开到了隔离区，我没有看到一凡，没有看到叶琳，没有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只有全副武装的大夫进进出出。
“哪个是陈晔？”我扶雨晴躲在床上，然后向医生走去。
“这是你同学给你的东西，拿去吧，记住，不能再拿出去了，会有病毒!”医生们的装备太精良了，我只能看到他们的的眼睛，眼神中有恐惧也有厌恶。
我没有把被隔离的事情告诉爸爸妈妈，我怕他们担心，他们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无条件接纳我的人，无论我是否感染非典病毒，我怎么可以让他们担心呢，怎么可以让他们受这种折磨!
魏涛每天都给我打无数次电话，所以我的手机很快就停机了，只能让叶琳给我交费，才能和外界保持联系。


奔放的向日葵（十三）
更新时间:2010-6-2 8:43:54字数:4122

听说北京的口罩已经脱销，几十块钱一个，中药店的门前也排满了人，人们为了买一包据说能够抵抗非典的中药，不惜排上几个小时的队。魏涛每天都催我买口罩，喝中药，这些事我都笑着答应下来，可一件也没有做，因为南昌的疫情没有那么严重，所以没有人戴口罩，也没有人喝中药，何况我正在隔离区，按照老师和大夫们的说法，只要我们不传染别人，不会有人传染我们的！我想，这也许正是我和魏涛渐渐远离的原因吧，我们生活在两种完全不同的环境中，交不同的朋友，看不同的故事，于是两颗原本一样的心被染成了不同的颜色，所以我们必然越走越远，直到抓不住对方的手!
雨晴渐渐康复了，但我们仍然被关在那栋大楼里，隔离的生活实在太无聊，闷得我都快长毛了，所以我俩每天在屋子里跑步、做仰卧起坐，这样既可以锻炼身体也不至于太无聊，最后，整个隔离区的师兄师姐们都被我俩感染了，大家每天早起做运动，每天围坐在一起打扑克、聊天，每天打电话给亲人朋友报平安……我有一种错觉，仿佛回到了复读的那段日子，因为两种情况下大家都相依相偎，都荣辱与共，都把对方当作自己最珍视的朋友！
“陈晔，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每天站在夕阳中聊天已经成了我和雨晴隔离生活中不缺少的一部分，今天她忽然这么客气，让我有些不习惯。
“不要这么说，能够一起快乐是一种缘份，就像我和叶琳，能够一起吃苦也是一种缘份，就像我和你！”这在这个时候，学校的广播里响起了周华健的新歌，《一起吃苦的幸福》，仔细一听，原来是一凡点给我和雨晴的，他说此刻被隔离的不只我和雨晴，还有叶琳，还有文静，还有丹舟，还有所关心我们的朋友……
“你有叶琳，有陆学长，有魏涛，有那么多关心你的人，我真羡慕你！”这段时间，雨晴总是很伤感，总会自己偷偷的流眼泪。
“你也有很多关心你的人呀，有我们，还有姚远！”我一直认为自己是这个城市中的匆匆过客，最孤独最寂寞，可现在才发现，她比我更加孤独寂寞，也许是我要求的太多了，所以得到了很多也不觉得快乐。
“你就不要骗我了，我知道姚远是什么样的人，这么长时间了，他竟然连个电话都没打过，我在他心中不如一个普通朋友！”说这些话的时候，雨晴的表情很坦然，没有悲伤和难过，原来她不像我们想像中的那样傻，她也会计算自己的付出与回报。
“既然你什么都懂，为什么就不肯放弃呢？”我不懂她的坚持和执着。
“陈晔，你知道吗，我和你们不同，我从小生活在一个单亲家庭中，家里只有妈妈……”这时我才意识到，雨晴从没在我们面前提起过爸爸，从没给爸爸打过电话，原来是有原因的。
“那你的爸爸妈妈……”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提及她的伤心事。
“你一定认为他们离婚了吧，不，他们没有离婚，之所以我的家里没有爸爸，是因为他坐牢了!”
“坐牢？”
“对，坐牢，为了一个女人坐牢了!”
我感觉呼吸困难，甚至不敢喘气，难道生活中真的有这样的家庭，真的有这样的爸爸，难道这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在我的身边！
“在我很小的时候，爸爸原本是一个公司的经理，公司是他和妈妈一起经营起来的，从一个小小的杂货店经营到一个几十万资产的大公司，所以他们对这个公司都有很深的感情，但我出生之后，妈妈就放弃了商场上的打拼，回家做了一个专职太太，就是在这个时候，爸爸认识了另外一个女人，而且要和妈妈离婚，妈妈当然不同意，要把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事业和家庭拱手让给别人，她怎么会甘心呢，可爸爸还是搬了出去，和那个女人住在一起，开始的时候那个女人还可以忍受，但一年以后妈妈仍不同意离婚，她也没有得到任何实惠，经过周密的策划之后，她竟然携巨款逃走，把一个烂摊子丢给了爸爸，所以爸爸犯下了严重的商业罪，被判20年……”
把这么一个残酷的事实埋在心底十多年，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来雨晴是怎么熬过来的。
“那你的妈妈……”我小心翼翼的问她。
“妈妈还是没有和爸爸离婚，而且她也不恨爸爸，她说既然选择了这段感情就要用心去维系，如果一点点风浪就选择放弃，那不是夫妻而是合作伙伴，她说感情不是做生意，没有理性的取舍，所以不能计较利益的得失！”
难怪雨晴能够如此坦然的面对姚远的三心二意，原来感情也是可以继承的，她继承了妈妈的血液，所以也要继承妈妈的爱情。
“那你恨爸爸吗？”
“我不恨他，但我不会原谅他，也许妈妈可以不计较他对自己的伤害，那是因为她是妻子，但我不能，因为我是女儿，他可以为了一份爱情舍弃另一份爱情，但怎么可以为了一份爱情舍弃一份亲情呢！”
雨晴的眼泪终于流下来了，但我没有帮她擦干，每个人生命的味道是不同的，并不像眼泪一样都是碱的，所以需要自己去品尝。
“所以你才一心一意的对待姚远，不在乎他是否真心对你！”我把话题从过去拉回到现实，必竟我们要在这个校园中继续生活，必竟她要继续面对姚远。
“不是不在乎，而是我相信妈妈，做好自己应该做的，然后顺其自然！”雨晴轻轻的亲吻脖子上的十字架，她受妈妈的影响，是一个基督徒，每天晚上看圣经，每天早上做祷告。
我躲在深夜的隔离室里给《高四涅槃》编结尾，虽然现实生活中的故事仍在继续，但我不能永远记录下去，所以必须编一个结尾，给这本书一个交待，给自己一个交待，也给那段难忘的岁月一个交待。
床头的台灯发出昏暗的光，我躺在床上回忆自己走过的路，回忆和魏涛一起走过的2002，回忆仍在眼前的2003，此刻一种通过对比产生的空虚和寂寞涌上心头，心似琉璃。面对对魏涛的留恋，我不认为自己是幼稚的，因为我心中多了一片美丽的风景，我也不认为自己是肤浅的，因为成长中的每一个脚印我都愿意用心铭记，但我不得不承认自己太感性，因为青春的诺言就像脆弱的气球，经不起现实的挤压，我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太幻想，因为此刻的憧憬还只是飘渺的空中楼阁，只是虚幻的海市蜃楼。
两个星期以后的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医生们确诊了我们没有被非典感染后，我们终于结束了长达半个月的隔离生活，重新回到了鲜活的生活中。我抱着那本日记本，抱着自己曾经走过的一段路，走向叶琳，走向一凡，走向新的生活。
“解放了，你们终于解放了！”叶琳跑过来，紧紧的抱住我和雨晴，一凡则远远的站着，向我招手。
是啊，我解放了，从两个星期的隔离生活中解放出来，也从魏涛的生活中解放出来，《高四涅槃》完成了，我的使命完成了，既然我已经成功的把这段生活诉诸笔端，并且记在了自己的心里，那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呢，新的生活就在眼前，让我们都轻松上路吧，为了自己，也为魏涛！
大二：奔放的向日葵
我抬头望望天空，还是阴云密布，只有墙角的那片向日葵
没有枯萎没有凌零，还是一片闪闪金黄一片灿烂，也许它就
代表大二季节里的我们，永远热情、奔放，永远自信、自强。
2003年的整个暑假都在为我第一部小说的出版而忙碌，石叔叔身体不好，但一直为我四处奔波，从出版社到印刷厂，从稿件的校对到纸张的选用，每一件事情他都亲自定夺，爸爸更是尽心尽力，不辞辛苦的为我忙前忙后，想为女儿的人生奠一步路。我怀着感激的心情凝视每一个帮助我的人，原来一个人的成功牵系着这么多人的心血，这是以前不知天高地厚的我没有想到的。石叔叔告诉我，即使这本书不能出版也不要气馁，以后还有很多的机会，我笑着回答他，经过么多困难以后，最后的结果对我来说已经并不重要了，经历才是最宝贵的财富。看到我的成长爸爸和石叔叔都由衷的感到欣慰，他们想看到的不是一个出人头地的晔晔，而是一个永远健康快乐的女儿。
大二刚开学，我的生活就被记者团和编辑的工作搞的一团糟，一凡就要从团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了，所以急于稳固我在记者团的地位，他说要为这个他为之忙碌了三年的工作找一个合适的接班人。
“我能胜任这个工作吗？”我在心里悄悄的问自己，因为坐在这个位置上，除了扎实的专业知识以外，还要处理好各方面的人际关系，我不能保证自己能像一凡一样，既让人信服，又让人依赖，既是老师的左膀右臂，又是师弟师妹们的良师益友，但是为了不让一凡失望，我没有表现出半点犹豫，每天踌躇满志的接受来自各个方面的挑战。
与此同时，丹舟又把我推向了系里编辑部部长的位置，如果说记者团的工作是我的爱好，再忙再累我也心甘情愿的话，那么系里的工作则是我的负担，让我叫苦不迭。
“不要推辞了，好吗，就算帮帮我!”丹舟的诚恳让我感动，毕竟我们是老乡，又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我知道他的工作不容易，虽然大二就荣升为学生会主席，这让他威风八面，但如何树立威信，如何高质量的完成工作才是最后的胜利。现在的学生会中大部分都是大三的师兄师姐，而且80(百分号)都是南昌本地人，在这种资历和地区保护主义的大气候所影响下，他的工作开展起来异常艰难，所以他急切的需要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支持他、帮助他。
“你真的这么信任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选中我，所以让他再一次考虑自己的决定，免得将来后悔。
“天哪，你千万不要这么问我，我怎么感觉自己在向你求婚啊!”丹舟有一对笔直的剑眉，可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就会神奇析变成M形，所以我经常故意难为他，看他的眉毛由“一”字形变成“M”形，自己偷偷的笑。
“你少贫嘴，就你那样，想向本小姐求婚，我还不答应呢!”我假装生气，拎起书包就走。
“好，好，好，算我错了，小生这厢给你陪礼道歉了!”他死气白列的拉住我。
“好吧，那咱们可说好了，我只管编辑报纸，其他的事一律由你来办!”我不是不想帮他，只是田老师非典期间的话还在耳边，把我伤的太深，在这样一个没有人情味儿的集体中工作，我不会快乐!
“好，只要你能把报纸办好，那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小生日后必有重谢!”丹舟是个能给朋友带来快乐的人，每次跟我和叶琳在一起都像一个滑稽的小丑，把我们逗得前仰后合，可面对大一新生的时候，他却表现的异常严肃，俨然一个学长或者老师。
“你不要那么凶，别把人家小孩子吓着!”送走大四的师兄师姐，迎来了大一的师弟师姐，我觉得自己老了很多，所以总习惯称他们为孩子，而以长者的姿态自居。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总叫他们‘孩子’，不过这群新生调皮的很，不能给他们好脸色，他们会登着鼻子上脸的!”他边说边咧嘴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就你的理论多，弄的自己跟老前辈似的!”我喜欢看他的嘴角眉梢总是向上翘着，那才是真实的丹舟，而开会时坐在主席台上一本正经的他，让我很不习惯。


奔放的向日葵（十四）
更新时间:2010-6-3 10:29:19字数:4123

“是啊，老了，你还不是一样，从樱桃变成苹果了！”他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让我摸不着头脑。
“什么樱桃、苹果的，我听不懂!”我一边收拾书包，一边走出教室。
“这你都不知道呀，不行啊，太落后了，还是我告诉你吧，大学女生好比四种水果，大一是樱桃，好看不好吃，大二是苹果，好看又好吃，大三是草莓，不好看但好吃，大四是西红柿……”他摇头摆尾，说得不亦乐乎，说到大四的时候还故意停了下来，故意向我卖关司。
“大四为什么是西红柿？”我迫不及待的问。
“你以为你还是水果呀!”
“说了半天都是废话，就最后这句最精典！”我和丹舟边走边说边笑，正好一个女生迎面走来，莫名其妙的瞪了我们一眼。
“大四的，肯定是大四的西红柿!”他特别会自我解嘲，用叶琳的话说，就是不要鼻子!
很长一段时间，我的日子就是这样过的，每天早晨睁开眼睛就跑到图书馆翻资料，然后抱着一大堆有用没用的书跑到系办公室的机房，坐到电脑前，开始一天或者半天的编辑工作。上个学期编辑系报还没有这么困难，因为那个时候还是手抄报，找几个写字漂亮的学生随便写写就行了，可从这个学期开始，各个系都开始用电脑排版，而且学期末的时候还要进行评选，外语系一向最重视形象工程的建设，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落在别人后面，所以田老师马上招集学生会开了个紧急会议，一定要把系报办好，系里会全力支持，并且提供一台电脑。
“看田老师多支持你的工作，还专门为你们提供一台电脑，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丹舟明明知道这都是为系里挣面子的事，还把田老师说的这么伟大，看来这一年在学生会没白混，滑的跟个泥鳅似的。
这个周末本来约好叶琳一起去逛街的，可田老师命令第一期系报必须在星期一前赶出来，所以逛街的计划又泡汤了，而我只能乖乖的坐在电脑前遭受高频辐射！
“辛苦了，辛苦了!”还算丹舟有良心，知道给我送饭，要不然我就得饿着肚子为他们卖命。
“辛苦点儿没什么，到时候你那个田老师别横挑鼻子竖挑眼，我就阿弥陀佛了!”我伸伸腰从椅子上站起来，开始品尝丹舟为我准备的午餐，我们俩在吃饭这个问题上总是很有默契，他总能买到我最喜欢吃的菜。
“怎么就你自己，其他人呢？”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我就生气。
“也不知道你们学生会去年是怎么选拔干事的，我搜遍整个编辑部，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写出一篇合格的新闻稿，这也没关系，我在记者团也是负责审稿，近水楼台先得月，顺便拿过来几篇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总得有个懂电脑的吧，结果连一个会打字的也没有，只有一个说可以试试，结果十分钟打了一百个字，差点没把我气晕过去!”这些话我也只能跟丹舟抱怨一下，别人根本没有理我，都怪他，把我拉进这个暗无天日无底洞。
“无底洞好啊，里面肯定有个漂亮的耗子精!”他还拿我开心，我知道他也是没办法，学生会的人员都是田老师亲自定的，即使一无是处也不能开除，还得笑脸相陪，要不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你一双小鞋穿。
当我准备把小说的事情在我的生活中删除，不再期盼的时候，石叔叔突然打来电话，告诉我一切都已经进入良性运作，小说马上出版印刷。
虽然已经好久没和魏涛联系了，但接到石叔叔的电话后，我想起的第一个人还是他，还想把这个好消息和他一起分享，因为我写这本书的初衷就是为了纪念我们一起走过的高中生活，为了永远记住他。
我拨通他的手机，电话中的声音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因为接电话的不是魏涛，而是一个女孩儿，我记得魏涛曾经说过，只有他喜欢的女孩儿才能替他接电话，所以他曾经把电话放在我的手上，可现在打电话的是我，接电话的却是另外一个女孩儿！
“请问你是谁？”女孩儿甜甜的问我。
“我想找一下魏涛，他在吗？”我已经决定放弃了，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还会心痛。
“哦，你等一下!”我不知道女孩儿离魏涛有多远，也许他们肩并肩，或者面对面，总之，魏涛马上就接过了电话。
“我是陈晔，没什么事，只是想问候你一下!”我知道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但我不想让魏涛听出来，因为我不想打扰他的生活，也不想让他打扰自己的生活，于是，我挂掉电话，愣愣的站在那里，觉得嘴边有点碱……
“四年的感情，丢了，你不觉得可惜吗？”叶琳看着我把魏涛的照片从钱包中拿出来，丢到风里……四年来我的钱包里一直装着两张照片，一张我和爸爸妈妈的全家福，另一张就是魏涛的，我曾经梦想把这两张照片装一辈子，可现在只剩一张让我继续珍藏。
“当结局已经千百次在脑海中上演，还有什么过程值得彩排！”我告诉叶琳，我要让风儿替我把这段友谊好好保存，虽然我们不能相扶走过一辈子，可是我们必竟用心走过三年，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仍是朋友，如果可能的话，我仍想看他打篮球，想和他一起在雨中散步……
一凡看完我的小说，陪我站在春寒料峭的冷风里祭奠曾经的生活。
“书中的男主角就是魏涛吧？”他这样问我，看来他看懂了我的书，看懂了我的生活。
“可他走了，不理我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的眼泪流出来，可是马上被风吹干了，一凡没有看到，甚至我自己都没有感觉到。
“人必须学会接受，接受过去也接受现在，接受一个人陌生的人闯进你的生活，把它搅的乱七八	,也要接受一个亲蜜无间的朋友渐渐离你远去，变成平淡如水的路人！”一凡用他的经历帮我擦干眼泪，教我从容的走向未来。
当我的期盼在无声无息中灰飞烟灭的时候，叶琳却开始了一段轰轰烈烈的感情。
“快招，叫什么名字？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为什么我不知道？”我把叶琳按在床上审问她，这家伙偷偷摸摸的谈起了恋爱，竟然都不告诉我一声，太过分了，等我知道了那男生是谁，一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竟然敢和我抢叶琳。
“好好好，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可你得先把我放开呀，人家国民党还坦白从宽呢！”叶琳乖乖的束手就擒，“他叫金亦林，计算机系的，去年‘一帮一’的时候认识的，当时你正在隔离期间，所以没告诉你！”
‘一帮一’是我们学校的优良传统，仅在外语系和计算机系之间流通，为了帮助同学们顺利通过英语和计算机的过级考试，由一个外语系的同学和一个计算机系的同学结成对子，互相帮助，共同通过考试。我记得丹舟的确告诉过我，上学期非典期间举行过一次‘一帮一’活动，可却没告诉我那次活动成全了叶琳和那个叫什么金亦林的家伙。
“陈晔，你也太霸道了，简直是法西斯，人家叶琳谈恋爱还要向你汇报呀！”于娜的嘴就是讨厌，我和叶琳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她来管了，真是“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当然要向她汇报了，我还要让她替我把关呢！”叶琳最看不惯于娜那张“八婆”的嘴，上次出事以后她的确收敛了很多，但终究“泰山易改，秉性难移”，没过几天就又原形毕露了。
“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是在帮你，你倒反咬我一口！”于娜碰了一鼻子灰, 撅着她那个鸭屁股走了。
“不行，你甭想这么便宜就蒙混过关！”我依然不依不饶，不管叶琳的嘴撅得老高。
“那你说怎么办？你想怎么办咱就怎么办！”叶琳向我示弱的形式就是听从我的吩咐，任由我摆布。
“你认输了，想请求我的原谅，是吧？那倒也不难，让他给我买个冰淇淋，并且向我保证不把你抢走，就行了，OK？”
我嘻嘻哈哈和叶琳讨价还价，其实心里真的好怕，魏涛的远去对我来说等于半个世界的丢失，一凡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如果叶琳也远离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这个学校还有什么值得留恋，不知道四年的大学生活是否将是一片空白！
“不会的，不会的，他怎么会把我抢走呢，我永远陪着你，陪到你穿上婚纱！”叶琳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事，伸手摸我的脸，我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泪已经流过了脸颊。
我吃着金亦林给我买的冰淇淋看他那张可爱的脸，精致的像个娃娃，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的睫毛怎么那么长，你让他揪下来一根儿给我看看！”我贴到叶琳耳边偷偷的怂恿她。
“喂，陈晔让你揪一根睫毛给她看看！”叶琳命令金亦林，可金亦林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们，腼腆的笑容都显得那么可爱。
“你就是陈晔呀？”他笑眯眯的反问我。
“对，她就是陈晔，怕你把我抢走的陈晔，你可要当心哦，如果你真的把我抢走了，她会和你拼命的！”叶琳对他那么凶，可他一点也不生气。
“不会的，不会的，人家那么诚恳，肯定不会的，只要你自己不偷偷的跟人家跑了我就放心了！”我不得不为金亦林说几句话，叶琳简直把人家当奴隶，我都看不下去了。
“就是吗，我哪有那么坏，还是陈晔为我说了句公道话！”金亦林和我一唱一和，把叶琳晾在了一边。
“哟，你们俩这么快就结成同盟了，那我以后还有好日子过！”叶琳说着，打了我们俩一人一拳。
“你看，又使用暴力了，你看陈晔多淑女！”
“天哪，你又被她的外表蒙蔽了，我真冤呀，比窦娥还冤！”叶琳被他的话气的直吐血，因为我在寝室是经常对她使用暴力的，却被金亦林当成淑女，她当然不甘心了。
“那我不管，只要以后陈晔站在我这一边就好，帮我好好看着你！是吧，陈晔？”金亦林冲我微笑，那张可爱的脸让我无法拒绝，谁让我吃了他的冰淇淋呢，吃人家的嘴短！
“好，好，好，没问题，都包在我身上了，以后我给你当内应，咱俩里应外和！”我没想到自己还背负着这样的使命，原来这家伙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老实，人家是大智若愚，我才是被他可爱的外表蒙蔽了。
我的话刚一出口，又挨了叶琳一拳，
“你这丫头竟敢吃里爬外，看我回去收拾你！”
“金亦林，你可要帮我，这可都是为了你！”我这不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吗，我这是何苦啊！
“哈，那我不管，反正你已经答应帮我了，不许反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按照《孙子兵法》上所说的，他这招应该叫“反间计”，离间了我和叶琳，自己坐收渔人之利，真利害，杀得我措手不及。
“我不是君子，是女子，没想到你这么坏，以后不帮你了，你们俩才是一伙的，我走了！”我站起来，转身想走，却撞上了一棵树。
“哟，撞死我了！”哦，原来不是一棵树，而是姚远，难怪我会产生这样的错觉，就他那身板，绝对是站似一棵葱，卧似一张弓，明明就是他撞死我了，还怪我撞他，真好意思说出口！
“这不是金大班长吗，怎么……”姚远边说边看看我和叶琳，意思是怎么跟我俩在一起。
“是啊，和我们在一起不行吗？”叶琳拉起金亦林的手，把头扬的高高的。
“哦，原来……”叶琳的举动把姚远吓了一跳，也把我吓了一跳，没想到她拉金亦林的手的时候那么自然，就像拉我的手一样。


奔放的向日葵（十五）
更新时间:2010-6-4 8:44:49字数:4122

“是啊，我就是他女朋友，你不服啊！”叶琳明显是在向姚远示威，因为姚远从来不敢在外人面前拉雨晴的手，因为他不想在一棵树上吊起，雨晴只不过是他无聊时的一个玩伴而已，他不会珍惜。
“服，服！”原以为叶琳的话会把他气走，可他的脸比城墙还厚，不但没有走，还不尴不尬的坐在了我们的旁边。
“喂，你们看到了吧，那个男生就是我们学校赫赫有名的四大才子帅哥之首，学生会主席，记者团团长，代理班主任，助理辅导员，简直是集万千荣耀于一身，前天我还和他一起吃饭呢！”姚远坐在我对面，滔滔不决的说了半天，其实最后一句才是最重要的，就是和他一起吃过饭。
我和叶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些头衔有点耳熟，回头一看，原来是一凡。
“哟，过来了，看来还认识我呢！”姚远荣幸的像接受国家主席接见一样。
“几天见不着你人影儿，打你手机也不接，跑哪儿去了？”一凡走过来坐在我的身边，顺便递给我一套《灌篮高手》的影碟，“昨天逛街看到的，顺便给你买回来了，看看喜不喜欢！”
“还不是你那个丹舟老弟，被他害惨了，天天抱着电脑排系报，黑眼圈都出来了！”我把对丹舟的气都撒在了一凡身上，都怪他当初支持我，要不然我肯定不会上丹舟的当。
“哈哈，这才可爱呢，名副其实的小灯泡！”叶琳还握着金亦林的手，被他看到了，又说我是“灯泡”，其实我只给于老师当过两回灯泡，那是上个月他追求我们外语系的一个女老师的时候，碰巧都被他碰到了，所以天天说我是200度的大灯泡，真是“时不利兮骓不逝”，今天又被他碰到了，看来我在他心中的“灯泡地位”已经稳如泰山，不可动摇了！
“灯泡有什么不好，我还可以天天吃冰淇淋呢！”我举着手中的冰淇淋向他示威。
“好，灯泡好，馋嘴的小猫！晚上来一趟团里，我有事和你商量！”他摸了摸我的头，笑着走了，自始至终都没和姚远说一句话，叶琳说他只有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开心的笑，笑的灿烂而不深沉！
“看来你们和他很熟啊！”姚远吃惊的瞪着我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只很熟，关系还不一般呢！”看到姚远吃惊的样子，叶琳得意的不得了。
“不一般？陈晔不会就是大家所说的那个神秘女友吧？”一直以来，大家在都议论一凡有一个神秘女朋友，议论了一年，可我们仍然还只是朋友，而非男女朋友，可姚远怎么也没想到，神秘那个女友就是我！
“我不神秘，也不是他女朋友，实在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把一凡买给我的《灌篮高手》塞给叶琳，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去系办公室了，早上丹舟打来电话，告诉我田老师让我下课去找他，难道昨天交上去的系报出了问题，还是哪个无聊的人又在他面前说了我的坏话，总之，一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我的心头。
田老师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吓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出什么事了？”我悄悄问丹舟。
“好事，今天找你是好事！”丹舟的笑容像樱木花道，顽皮而且活泼。
“陈晔，报纸办的不错，非常不错，辛苦你和丹舟了，我一定给你们记上一功！”田老师的笑容总是那么诚恳，但我从来感觉不到温暖和力量，今天他突然对我百般夸奖，我甚至有种受种若惊的感觉。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为系里争光是我们的责任！”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背过这样一段对白，竟然如此流利，如此自然。
“听说你出了一本书，怎么不跟系里说一声，我们还准备替你庆祝一下呢！”我的书是在家里出版的，而且宣传力度并不是很大，学校里只有几个亲近的朋友知道，田老师是怎么知道的呢？
“一定是你泄的密！”我凶恶的瞪着丹舟，当初赠给他书的时候，我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告诉系里，这家伙还是把我出卖了。
“这是好事吗，谁告诉我们的都无所谓，改天给我们拿来一本，我们也欣赏欣赏！”丹舟是田老师的心腹，当然帮着他说话。
其实我也不想故意瞒着别人，这又不是丢人的事，只是我觉得那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故事，有几个朋友和我一起品尝已经足够了，不需要其他人或羡慕或不屑的目光。　
“好啊，我明天就给您送来，您帮我看看，多多指教！”我说着言不由衷的话走出系办公室的大门，心里像打翻了酸甜苦乐的五味瓶。
这还是曾经的那个陈晔吗？还是那个有棱有角、爱憎分明的陈晔吗？如果我没有变，为什么看着眼前的阳奉阴违、尔虞我诈已经无动于衷？如果我变了，这种变化让我更加理智还是现实？
“陈晔，真的不是我告诉田老师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丹舟跟在我身后不停的解释，他知道我不喜欢和系里打交道，不喜欢卷入其中的利益纷争！
“没关系的，告诉了他不是更好吗，还可以帮我宣传一下！”我不想再和他争论这个问题，因为这样毫无意义，无论田老师是否知道，故事都是属于我自己的，经历也是属于我自己的，快乐没人分享，痛苦没人分担！
“你真的相信我了？”丹舟生怕我生气，在这个小小的学生会里，我是他唯一的死党！
“不生气，我们是好朋友，我怎么会生你的气！”我对他笑笑，让他放心去吃饭，要不然他吃鸡腿都不香。
“对了，你们寝室的那个于娜怎么样了？”事情都过去几个月了，他竟然还记得，记得那个乌烟瘴气的阿咪果，记得那场惊心动魂的营救。
“早就没事了，她这个人没记性，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还是网友、话友一个排，不过，对你还是一往情深！”我拿丹舟开玩笑，气得他的眉毛又变成了“M”形。
“别瞎说，小心毁了我的一世英名，本公子还没经历过初恋呢！”他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不许我把于娜喜欢他的事张扬出去。说来也怪，在这个恋爱风起去涌的季节，很多男生都挖空心思想找个女朋友，甚至不惜付出金钱的代价，可丹舟面对一个个女孩儿走近又走远，始终坐怀不乱，凭他的条件，只要露出一点儿想要找女朋友的意思，肯定有一个连的女孩子排到寝室门口，可他一直对这种事情敬而远之，恨不得所有的女孩儿都不理他，都讨厌他！
“你没心理障碍吧，怎么一个个女孩子都被你吓跑了？”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口无遮拦，所有谁也不忌讳，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没办法，我连自己的未来在哪里都不知道，哪有权力拉上一个女孩儿和我一起跋涉！”他忽然变得深沉起来，我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好。
“怎么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这可不像你的个性！”我想找回那种轻松愉快的气氛，找回那个谈笑风声的他。
“算了，不说了，我请你吃饭吧！”他拉着我走向食堂，可我刚刚陪叶琳和金亦林吃过，那个冰淇淋的热量到现在还没分解呢，再吃岂不是要长肉，可丹舟的脸色凝重，我不忍心拒绝。
“好，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冒着增肥的危险再陪你吃一顿！”我咬咬牙，和他一起走进食堂。
“你是不是想减肥，小心我告诉陆兄！”他总是拿一凡威胁我，因为他知道一凡就像哥哥一样，管我的吃喝拉撒。
“没，没，没，就我这身材，比谢东娜的还标准，哪里用得着减肥！”我赶紧解释，要不然又得听一凡一顿唠叨，他和一凡住隔壁寝室，消息传的比飞矛腿导弹还快，说不定我们这顿饭还没吃完，一凡就赶来了，我可得小心防范，不能让他们抓住小辫子。
“那几碟《灌篮高手》怎么样，不是盗版吧？”我坐在记者团里审明天的稿件，一凡也忙着校对。
“不知道，我以后不再看《灌篮高手》了！”我只顾自己的心事，丝毫没有想到一凡的感受，后来丹舟告诉我，他跑遍大半个南昌，才买到这几碟正版。
“是不是因为魏涛？”他总能击中我心灵的靶心，让我不得不乖乖的束手就擒。
“对，你说的对，既然那段友情已经远去，我纪念的使命也已经完成，那么就让所有与之有关的记忆都到‘回收站’中去吧！”我从不在一凡面前掩饰我的感情，我曾经对篮球的所有热爱都是因为魏涛，那么现在的远离当然也是因为他。
“我也打篮球，你就不能为我看吗？”我手中的稿件滑落到地上，哗啦啦响个不停。
“你……” 一凡从来没有让我为他做过什么，所以面对他此刻的要求我有些不知所措。
“算了，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这是有关你的报道，明天就会刊登出来，你先看看吧!”他把一张准备印刷的报纸递给我，脸色不再像刚才那样惨白。
“天啊，原来是你告的秘，是你告诉我们田老师的？”我恍然大悟，怪不得丹舟一再跟我解释，我还以为他是做贼心虚。
“不好意思，于老师派我去你们系里了解情况，我就跟你们那个田老师说了，没办法，师命难为，工作第一!”他笑眯眯的看着我，满脸灿烂，让我不忍心再怪他，因为他脸上难得有这么灿烂的笑容，尤其是近来的工作和学习异常繁忙，让一向从容的他都有些难以招架，必竟已经是大四的季节，必竟他也面临着工作和未来的压力！
系报终于成功的打印出来了，我也可以喘口气了。
星期天上午，叶琳和金亦林去逛街，文静和雨晴去自习，于娜不知跑到哪里去看帅哥了，只有我一个人在寝室补充睡眠。
有人不停的敲门，喊了“请进”也没人进来，于是我不耐烦的下床开门，发现菲菲又以一身惊世骇俗的打扮出现在我的面前，后面还跟着一个中年男子，
“美女，就你自己吗？”
“是啊，都到了自己家门口了，还敲什么门呀，我还以为有人走错了门呢！”我身上穿着睡衣，实在不想让那个男人进来。
“哈，想给你一个惊喜吗，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上次和你说起的李经理，以后要是想买电脑，说一声，保证物美价廉！”菲菲像一只快乐的花蝴蝶，绕着寝室飞来飞去，好像觅到了一片芳香的花丛。
“这个就是我们的大作家，陈晔小姐!”菲菲也把我介绍给他。
“你好，这是我的名片！”那个李经理满面堆笑，递过一张名片，我双手接过名片，勉强对他笑笑。
“最近过得怎么样，还好吧？”她给那个男人搬过一张椅子，和我并排坐在床上，还搂着我的腰。
“好你个头，你竟然把这个男人带到寝室，我穿的还是睡衣！”我和菲菲窃窃私语，不管那个男人是否能听见。
“没关系的，你这么好的身材，还怕他看吗！”菲菲狡猾一笑，还痒了我一下，笑的我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你这个色女，回来打扰我睡觉，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大一的时候菲菲把寝室当旅馆，偶尔回来看看，到了大二，干脆连旅馆都不住了，这是我这个个学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
“没事，就是想你们了，回来看看！”她百无聊赖，东看看，西看看，最后进了卫生间，我觉得不太对劲，就跟了进去。
“古林还好吧？”她忽然问起古林，而且脸色古怪。
“应该还好吧，和平时差不多，没什么异常，怎么了？”我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起古林。
正在这时候，那个男人在外面叫我们，“菲菲，不是说要请陈晔吃肯德基吗，我们走吧！”


奔放的向日葵（十六）
更新时间:2010-6-5 10:29:59字数:4100

“来了，我补一下妆！”菲菲边答应边小声央求我，“和我们一起出去吧，我有事和你说！”
我本来不想去，可觉得菲菲今天的举动有点反常，怕发生什么意外，所以就答应了下来，
“好吧，那你等我换身衣服！”
我换好衣服，和菲菲一起坐在那个男人的宝马车里，去了南昌市里。
“陈小姐和菲菲一个专业吗？”我在镜子里看那个男人，发现他也在看我。
“不，我学英语，没有她那种艺术家的气质!”我听不惯他叫我“陈小姐”，觉得自己老了十岁，我才大二，“小姐”对我来说还是一种太遥远的称呼。
“怪不得，气质就是不同，就是不同!”听了他的话，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菲菲，的确，我们真的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是啊，菲菲这一身时装少说也得几百块吧，我们哪里敢享受!”我觉得菲菲满身的珠光宝器煞是耀眼，但眼前总是浮现出一年前那个清纯秀丽的女孩。
“你少来，你这身‘峡谷丽影’也价格不扉呀!”她看着我身上的牛仔服，可能也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因为这身衣服是她陪我一起买的，我们两个人每人一套，我的还是那么合身，可她的早已尘封在记忆中了。
“文静怎么样，过得还那么艰难？”她问起文静，难得她还记得这些室友。
“老样子，还是一顿只吃两毛钱的米饭，四毛钱的菜，还是一天到晚抱着那本英汉字典，一天到晚看专业书!”
我忽然觉得好久没有看到文静了，这段时间，我每天忙得两脚腾空，而她也天天泡在图书馆，每天晚上她睡下了我还没有回来，而早上她走了而我还没有起床，所以难得见一面。
“这也不是办法，只节流是不行的，得想办法开源才行!”菲菲的脑袋天生就是为做生意而生的，提到赚钱，转速总比别人快几倍。
“开源？怎么开？”我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找工作呗!”她笑我反应迟钝，这种简单的问题都想不到。
“对，找工作，到我公司来吧，保证待遇优厚!”我和菲菲谈得热火朝天，那个男人插了一句，接下来我们谁都不再说话，保持着自己的沉默!
我不太喜欢吃肯德基，可能受魏涛的影响，他总说那是一堆没有营养的脂肪，所以我也渐渐的远离它，而且一凡也不喜欢，他说比起饺子面条，肯德基简直如同嚼腊，我不知道这是纯粹的巧合还是命运的安排，让两个如此相似的人陆续走入我的生活!
“陈小姐怎么不吃，不合味口吗？”那个男人瞪着眼睛看我，自己吃的一嘴油。
“不，不，我吃饱了，去一下卫生间!”我借口去卫生间走开了，眼前的这个人实在让我毫无味口，既没有金亦林的可爱，也没有丹舟的帅气，更没有一凡的潇洒，甚至都没有姚远更让人舒服一些，我想如果让我整天面对这样一个极品，我肯定少活十年。
“陈晔，你回去替我看看古林吧，我怕他出事!”菲菲也跟我进了卫生间，而且脸色非常不好，和刚才那个妩媚的她判若两人。
“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就知道她把我拉出来决不是吃肯德基那么简单。
“我就跟你直说吧，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姚远买MP3的事吗？我和李经理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而且我一直在他这里拿货，然后交给古林，可最近这家伙给了我一批水货，我也是把货交给古林以后才发现的，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他现在肯定血本无归，我怕他……”菲菲咬着嘴唇，看起来她心里一定很难过，从大一开始她就跟古林合伙做生意，虽然都是小打小闹，也挣不了多少钱，但古林这个人实在，经常照顾她，我想她不忍心害古林，不忍心破坏这段生意场上难得的友情。
“好吧，我去看看他，不过，你最好离这个李经理远一点儿，我看他不像好人!”我以这种最直接的方式提醒菲菲，因为我们的友谊就是这么直接，不需要任何矫揉造作的客气与寒暄。
“菲菲，你们好了吗，我们该走了，下午我还有个会要参加!”那个该死的男人又在外面催了，真是个不实趣的家伙。
“走吧，让他送你回去!”菲菲补了补妆，又恢复了神采。
“不用了，我看见他就恶心，你们还是先走吧，我自己坐公车!”我宁可坐“11路”也不稀罕他的宝马，何况现在的公交事业这么发达，花一块钱就可以轻松回到学校，还可以欣赏沿途的风景。
我想去男生寝室看古林，打电话给丹舟，让他下来接我。
“古林最近怎么样？”我想先了解一下情况，知已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吗!
“不太好，整天昏昏沉沉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说!”丹舟满脸不解的表情，他不了解其中的情况，当然就不能理解古林的心情。
“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关心他，怎么突然要来看他？”他意识到了什么，但我不想告诉他，于是，当他把我带到寝室门口的时候，我把他推了出去。
“不好意思，受人之托，无可奉告!”
“菲菲都告诉我了，她让我来看看你!”我看见古林坐在窗前，憔悴了很多。
“难得她还记得我这个朋友!”古林苦笑一声，帮我倒了一杯水。
“她不是故意的，把货给你以后她才知道是假的!”我想替菲菲解释一下，也许这样古林会好受一点儿。
“我不怪她，她一个女孩子，自己在外面闯荡，也不容易，只是你让她最好离开那个李经理，他不是什么好人!”古林的大度让我吃惊，被人骗了以后还能设身处地为对方着想，这种胸怀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
“是啊，那个人太奸诈了!”我以我最简直的思维作出最简单的判断，自认为准确无误。
“不，不是他太奸诈，而是我们太嫩了，商场如战场，非生即死，换作是谁都会不择手段!”
打了一个冷颤，从椅子上坐起来。
“原来你一直是这么想的，那么和那个狗屁李经理有什么区别呢？只不过他胜了，而你败了，也就是说他比你更高明一点儿!”我不能接受身边的朋友像那个男人一样恶心，我们可以成功，也可以失败，但是要羸得有风度，输得有骨气。
“你别误会，这也是我经过这次的事情后才悟出来的道理，但你放心，古林从不做昧良心的事，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把属于我的东西羸回来!”古林像从前一样看着我，我还记得军训的时候他被子弹误伤，脸上的表情也是这么坦然，这么宽容，我愿意相信他，因为他的眼神中充满真诚，而没有那个狗屁老板的狡诈和猥亵。
“记住，劝劝菲菲，离开那个人，她可以干的更好!”他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我感觉我们像并肩作战的战友。
古林送我下楼，楼梯上遇到张佑迪，仍然清瘦苍白，淡蓝色的T恤套在他的身上，像海一样吞吐自如。
“陈晔，怎么是你!”他惊讶我的到来，就像我惊讶他对雨晴的痴情一样。
“过来看看古林，听说他身体不太好!”我礼貌性的回答他，因为和他一直太生疏，大家都说他像一只沉默的羔羊，永远在生活之外生活。
“雨晴还好吧？”这是我们两个交谈的唯一话题。
“挺好的，和以前一样快乐!”我只能这样回答他，如果他真的喜欢雨晴，我想这也是他想听到的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他像在回答我，又像自言自语，然后冲我挥挥手，上楼去了。
“别理他，这家伙走火入魔了，整天不知所云!”古林怕我尴尬，笑着向我解释。
“没关系，他这个人不坏，就是性格有点儿怪，你们多开导开导他，不要让他钻牛角尖儿!”我一直是通过眼睛看人的，张佑迪的眼神中没有任何喜怒衷乐，平静的像一潭死水，只有在提到雨晴的时候才会泛起波澜。
我觉得菲菲的话有道理，只有开源节流才能从根本上解决文静问题，所以我把菲菲的想法告诉文静，劝她找份家教或者兼职。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去哪里找呢？”文静的眼神又茫然了，不知道前进的路该怎么走。
“我们去‘彼岸’看看吧，说不定会有合适文静的工作!”提到为文静找工作，叶琳马上兴奋起来，她所说的“彼岸”是学校门口外的一个中介机构，为学生介绍家教，从中赚取中介费。
“那个地方可信吗，听说是个皮包公司，好多人交了中介费后都石沉大海，一点音讯也没有!”雨晴不相信这个中介公司，其实她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的中介机构真假难辩，交钱之前你是上帝，他百般引诱，交钱之后他是上帝，让你等到地老天荒！
“可我们总得试试呀，这样还有一线希望，整天坐在寝室里，天下是不会掉下馅饼来的！”叶琳说的也有道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于是我们雄纠纠气昂昂的直奔“彼岸”而去。
雨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中介公司让我们交了50块钱的中介费，然后就让我们回去等消息，一个星期，一个星期，三个星期都过去了，我们的头发都等白了，也没等到一个家教信息，每次去问都说让我们再等一下。
“不行，找他们算帐去，不能白白让他们坑了50块钱！”叶琳的倔脾气又上来了，拉着我们去中介公司讨债。
“小姐，我们的中介费已经交了三个星期了，怎么还没一点儿消息，你们是不是骗人的？”叶琳开门见山，当着一屋子的人直接问收我们钱的那个女孩，整个屋子都是来找工作的人，听了我们的话顿时沸腾起来，还没教钱的人吓得夺而出，交了钱的人都要求退钱。
“不好意思，这是我们工作的失误，这样吧，您和我们经理谈一下，好吗？”女孩把我们领到里面的屋子里，看见一个男人坐在一张桌子后面，桌子破旧的像抗日纪念品，他也好意思说自己是经理，怪不得人们都说现在的经理比雇员都多，还有一个笑话，城里有一堵墙倒了，砸死了十个人，其中九个是经理，还有一个是经理助理！
“小声点，小声点，你把我们的上帝都吓跑了，有话咱们好好说，不要这样吗！”原来他是想息事宁人，不要打扰他们再骗其他的人。
“好，我们不声张，那你得马上给我们找一份家教，马上！”我们看透了他们的心思，刚才已经取得了阶段性胜利，现在要再接再厉，取得最后的胜利。
“好，好，我马上给你们找！”说着，他拿出一个大本子，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我们看不懂东西。
“这样吧，给你们一份最好的家教，一个星期三次，每次两个小时，40块钱！”他咬了咬牙，看来是出了血本，“不过，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打麻烦，知道吗？”
“那当然，这个破地方，八台大轿请我都不来了！”雨晴拿过家教信息，我们头也不回的走了，屋子外面的人用一种迷惑的眼光看着我们。
我们把千辛万苦争取来的家教放在雨晴手上，她激动的热泪盈眶。
“打住，打住，你千万不要这么感动，我受不了！”叶琳就怕文静流眼泪，遇到这么感动的场面，她总是悄悄的退出去，她说朋友在一起就应该高高兴兴的，如果整天用眼泪表示感激的话，即使是快乐的泪水，她也会不舒服的。
“算了，什么都别说了，能够住在一个寝室是我们的缘份，我们要同行四年的，我们不帮你谁帮你！”我把叶琳对我说的话说给她听，让她也体会我和叶琳之间的友情。


奔放的向日葵（十七）
更新时间:2010-6-6 10:17:51字数:4116

自从文静开始做那份家教以后，就有一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从那以后，总有人打电话来我们寝室，要找各种各样的家教，我们寝室简直就变成了一个家教中心，这让我们百思不其解。
“是不是又有人打电话来要找家教？”文静从外面跑回来，兴奋的问我们。
“你怎么知道？”我刚挂断一个要找家教的电话，叶琳正用福尔摩斯的思维考虑整个问题。
“哈哈，那是因为寝室的电话是我告诉他们的呀！”文静很少这样欢快的站在我们的面前，“有一天，我教的那个孩子问我能不能再找一个家教老师，因为他的一个同学也想找家教，又信不过家教中心，所以想通过熟人找一个，我一听马上就答应了下来，咱们寝室有那么多人，肯定有人要的，这样，我们每个人都可以做家教，都可以赚钱了，你们说是不是呀？”
“文静，你真是太聪明了，我都有点佩服你了！”叶琳夸张的抱住文静，吓得文静边笑边退到了墙角，她最怕别人碰她，只要稍微接触她的身体，她就会瘫到地上。
“好了，好了，你的心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么夸张的仪式就免了，我无福享受！”以前文静从不说俏皮话，可是自从和我们在一起，受我们的日夜熏陶，嘴也变得贫起来。
从那以后，我们寝室人手一份家教，文静还接了两份，天天忙的不亦乐乎，每周又都有可观的钞票入帐，生活宽余了很多，脸色红润起来，人也开朗了很多。
叶琳教了一个初三的男孩儿，人倒是长得很帅气，可是古灵精怪的像个猴子，他妈妈的要求很简单，每天看着他完成家庭作业就可以了，开始的时候叶琳非常满意这份家教，因为男孩儿的顽皮是她生命中的一个例外，就像她是我生命中的例外一样，可是慢慢的，她开始觉得很累，以至精疲力尽，原来对付一个小孩子不并像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叶琳去家教，才半个小时就回来了，我奇怪的问她。
“他说今天去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所以不用上课！”她若有所思的坐到我的身边，还没坐稳，手机就响了起来，电话是男孩儿的妈妈打来的，问叶琳为什么没去上课。
“天啊，他果然骗了我！”叶琳挂断电话，一阵惊呼，原来这只不过是男孩儿的一个恶做剧，是他不想上课编造的一个理由。
“他有这么坏吗？”我不相信一个初三的孩子竟然有如此的心机和胆量。
“是啊，你都想像不到他有多坏，天天逃学去打游戏，在网吧里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为了防止妈妈找到他，他竟然戴上了妈妈的假发，还有，他天天不完成作业，怕老师打电话到家里，竟然把电话线剪断了，她妈妈还奇怪，为什么家里的电话一个星期都不响一次！还有，他为了让我不给他讲课，天天给我出脑筋急转弯，我猜不出来他就不学习，这可好，他的成绩没提上去，我的智商却大幅度提高，都快赶上福尔摩斯了！”叶琳义愤填膺的讲述着男孩儿的种种“罪行”，替他惋惜，更为他的父母惋惜。
叶琳教的男孩儿太聪明了，让她疲于应付，所以放弃了，雨晴教的男孩儿又太笨了，也让她叫苦不迭，最终也不得不放弃。
“你们猜他这次英语考试得了多少份？”雨晴笑着问我们，可她说自己想哭，
“5分，竟然只得了5分，我百思不得其解，就算是蒙也不只得5分吧，可他却说考试的时候睡着了，考试结束的铃声打响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一个字都没写，还流了一桌子的口水！”
“孩子太小，不懂事，长大就好了！”文静安慰雨晴，她总是习惯把事情想得简单而且美好，不掺杂一点儿世俗的艰辛，我不知道一直在艰难中跋涉的她如何还能保持这种朴素的心态，让我羡慕，也让我自叹不如。
“还小？都高三了，再有几个月就要参加高考了，竟然不知道冠词是什么，他说他没听说过！”雨晴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发誓再也不去受那种罪了，简单是对灵魂的一种折磨。
相比他们两个我是幸运的，虽然李征宇也很调皮，但和我相处的还不错，所以我一直陪了他两年，从他妈妈离开直到回来。
“陈姐姐，你说我能考上清华吗？”七岁的他还不知道清华代表着什么，可他知道，考上清华以后就可以去看天安门，就可以让妈妈给他买电脑。
“能，只要你好好学习，就一定能考上清华！”我喜欢这样鼓励他，鼓励一颗稚嫩的心是一件快乐的事，可以净化自己的心灵。
“陈姐姐，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要给她跳昨天新学的拉丁舞！”李征宇的爸爸妈妈都是海军，平时就很少有时间陪他，今年又到一个小岛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两年以后才能回来，我小的时候妈妈也不在身边，所以我能体会到那种没有妈妈的孤独，因此我会心疼他，甚至让他少背几个单词。
“陈姐姐，如果学校里每个星期休息五天，上课两天就好了，那样我就可以天天玩乒乓球了！”他总会向我说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让我也回到自己的童年，儿时的我们也做过许多色彩斑斓的梦，梦想有一座巧克力做成的山，梦想将来有一天能够考上大……许多年过去了，这些梦想或实现或破灭，我们不会为此高兴，也不会为此遗憾，因为我们长大了，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能发生，有些事情必须要接受。
有了金亦林的陪伴，叶琳的性格随和了很多，头发也渐渐的长了，已经可以扎起长长的马尾，可我们俩还是形影不离的泡在一起，别人都说我抢了人家亦林的位置。
“有吗？”我问亦林，他笑而不答。
“你别听他们瞎说，让他陪咱俩已经是给了他莫大的面子，他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叶琳总是这样对我说，可我心里明白，其实我的地位不过是一个灯泡，但我还是乐在其中。
我是一个很懒的人，喜欢看书，但不喜欢去图书馆里一本一本的找，所以我喜欢看叶琳借来的书，她大浪淘沙，我也算是滤沙敛金吧！最近叶琳总是拿回一些恐怖故事，比如《千万莫回头》《黑暗中的眼睛》……我明明知道自己看过之后不敢去厕所，可还是禁不住诱惑，抱着书钻进被窝里，有时候吓得自己直哆嗦，还是舍不得放下。
随着社会的发展，网络小说也在向前发展，网络的出现引起了网络恐怖小说的繁荣，原来灵魂可以通过电话线钻进电脑里，钻进人的心里，所以我几个星期不敢上网，不敢碰电脑，直到它盖满了灰尘。
那天晚上，叶琳麻木的走进寝室，愣愣的站在我的身边。
“你又吓唬我，是不是又借了什么好书？”我以为她故意吓我，自从看过恐怖小说以后，这是我们俩经常玩的一个游戏。
“贪污公款要不要负法律责任？”她愣愣的问我。
“那当然，说不定还会坐牢呢！”我也吓她，虽然我对法律知识的了解也是一知半解。
“那怎么办啊，亦林会不会坐牢啊！”叶琳忽然趴到我怀里哭了，哭的很伤心，我才意识到事情不像我想像的那么简单。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把她扶起来，擦干脸上的泪。
“亦林出事了，他把班里的班费弄丢了，大家都说是他贪污了，他没有贪污，真的没有贪污！”叶琳哭的好委屈，让我心疼。
“别担心，会没事的，只要他没有贪污，一定会没事的！”我一边安慰她，一边拨通了一凡的电话。
“你是想问金亦林的事吧？”我还没有开口，一凡就猜了出来。
“我现在系办公室，正处理这件事，说话不方便，回头给你电话！”一凡的语气冷冷的，让我也担心起来，事情都闹到系里了，一定已经很严重。
我们坐在寝室里，忐忑的等一凡的电话，直到十一点钟他才打过来。
“怎么这么晚，我们都急死了！”我把焦急化成愤怒，冲一凡吼了起来。
“你下楼来，我在你们楼下等你！”他没多说什么，马上挂断了电话，我忽然冷静下来，不再烦躁不安。
“到底怎么回事？叶琳哭了一个晚上，怕金亦林出事!”我看着一凡的眼睛，想从中找到我想要的答案。
“事情很复杂，系里正在调查，还不知道结果，估计是他们班里有些人想害他！”一凡紧锁眉头，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复杂。
“这么严重，那金亦林不会受处分吧！”与其说我为金亦林担心，倒不如说我为叶琳担心，因为我希望她永远享受亦林带给她的那份简单与纯真，不要被任何人或事所打扰。
“你们这些小孩子，太不小心了，3000块钱的班费，竟然放在抽屉里，还不上锁！”平时一凡也是这样叮嘱我的，自己的东西要放好，不要让别人知道自己的银行卡密码……
“告诉叶琳不要太担心，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他问心无愧，系里会还他一个清白的，不过他的班长恐怕做不成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即使系里不说，以后的工作也不好做，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一凡劝了我几句就让我上楼了，临走时又告诉我多吃点饭，不要减肥，丹舟这家伙还是出卖了我，看我不找他算帐!
“他太天真了，不适合当班长，这次出事也许并不是一件坏事，至少可以让他成熟起来!”叶琳枕在我的胳膊上掉眼泪。
“别担心，一凡说了，会没事的!”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她，也许此刻一凡的话比我的安慰更有说服力，所以我把所有的话都变成一凡说的。
“陆学长真的是这样说的吗？”叶琳还是不放心。
“是啊，他就是这么说的，我还会骗你吗！”夜很深，我看不清叶琳的眼睛，但我知道她在看着我，但我一点儿也不心虚，因为这是善意的谎言。
就像一凡说的那样，亦林班上的几个人想害他，把钱偷偷拿走了，目的是把他从班长的位置上拉下来，可能亦林的性格太直了，平时说话从不拐弯抹角，做事也不太讲究方法，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那几个人，所以他们一直怀恨在心。
“这也太阴险了吧，大家都是同学，至于这么不择手段吗!”我们几个和一凡面对面坐着，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谁也吃不下。
“都别难过了，快吃饭吧，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多加小心就行了!”一凡让我们继续吃饭，把亦林叫了出去，他从不在我面前谈这种事情，他说要保护环境不被污染。
金亦林的事总算有惊无险的过去了，他还是像过去那样笑眯眯的看着我们，只是不再当班长，不再涉足那个是非的泥潭，经过了这些事，他和叶琳反而更加快乐，更加从容了，看着他们漫步在校园里的身影和叶琳随风飘散的长发，我忽然想到了魏涛，也许此刻的他也挽着一个女孩儿的手，也在校园里漫步，也有飘飞的长发，也能闻到桂花飘香……
早上醒来，叶琳正在给她的花花草草浇水，由于近日的阴雨连绵，她的那盆心爱的百合已经变得弯弯曲曲，像得了佝偻病。
“为什么会这样？”我揉揉朦胧的睡眼，看着她的那些宝贝儿。
“可能是因为没有太阳，不能进行光合作用！”她说得还挺专业，一定是老花匠告诉她的，他们已经是好朋友了。
“是啊，总是阴天下雨，都快不记得太阳长什么样儿了！”我抬头望望天空，还是阴云密布，只有墙角的那片向日葵没有枯萎没有凌零，还是一片闪闪金黄一片灿烂，也许它就代表大二季节里的我们，永远热情、奔放，永远自信、自强。


奔放的向日葵（十八）
更新时间:2010-6-7 8:49:49字数:4141

我和叶琳继续看我们的恐怖小说，金亦林打来电话，又有噩耗传来，他们班里的一个女生自杀了，从八一大桥上跳了下去。
“真的假的，我没有做梦吧！”叶琳摸摸自己的头，掐了我一下，我大叫一声，从恐怖小说中解脱出来，
“你怎么不掐你自己？”我埋怨她。
“那多痛呀！”她得意的笑笑，赶快从我床上跳下去，怕我报复。
自杀的女生叫李玲，据说是计算机系的系花，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学习成绩又好。
由于学校严密封锁消息，所以谁也不知道确切的原因，我更不敢轻易问一凡，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每天陪他吃饭，陪他在记者团审稿子。
最后，从金亦林那时得到可靠消息，李玲洗澡的时候被人拍了照片，而且照片被修改之后，发到了网上。由于惧怕世俗的眼神和口水，又无法替自己澄清事实，无奈之下，她纵身跳进了赣江，跳出了迷茫的生活。
我们愕然了，不再像过去那样无所事事的猜测、议论，而是静静的坐在床上想自己的生活，想自己走过的路。二十岁的年龄不算大也不算小，是该走出大人们的呵护想想自己的未来的时候了，是该摆脱支持着我们的臂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起责任的时候了，如果能够早一些意识到这一点，也许会必免很多不愉快的事情发生，比如亦林的事，比如李玲的自杀……近来，计算机系外在多事之秋，一凡也变得异常繁忙，我看见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散步的时候也常常叹气。他说自己在这个学校里过得充实，但不快乐，大一的小艾让他心疼，大四的李玲又让他惋惜，只有我的出现是他生命中一片无雨的云，遮住了太阳也没使天空暗淡。我不在乎自己成为他生命中的小艾，不在乎站在别人的影子后面，所以才甘心陪他走过最艰难的一程，陪他在多雨的季节寻找明媚的阳光。可也正是因为这段日子太精致、太美好了，我们都不忍心向前再迈一步，害怕前面不再有鸟语花香，所以我们的关系从一开始就定格在暧昧的门坎前，谁心里都明白，但谁都不愿说破。
接二连三的事故让我们深切的体会着世事无常，所以一凡格外珍惜我们在一起的日子，总是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陪我到处走、到处玩，他说不能让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一片空白，等到老了的时候坐在摇椅上都无从回忆。
我们经常去的一个地方是八一公园的一个小亭子，因为那里总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总有一盘下不完的棋，一凡喜欢下棋，就像我喜欢玩游戏一样，我喜欢游戏中的刺激，而他体味棋局中的豁达和超然。
“很无聊吧？”他笑着问我。
“还好，我喜欢这样静静的看你们下棋，静静的看池中的金鱼游来游去！”
这座亭子坐落在湖的中央，四周总有红色、黑色的金鱼游来游去，我把一块块面包丢下去，总有一群可爱的小家伙跑过来你争我夺。
“人生就像湖中的金鱼，有它们自己的快乐和痛苦，冥冥中的力量告诉你世事的欢喜和悲凉，所以你自己要学会谦卑的接受，学会大度的给予！”白发老者接过我手中的面包，向湖中抛去，于是一群金鱼快乐的游过去，快乐的又争又抢！
“陈晔！”我听见有人叫我，声音很熟，回头一看，原来是菲菲，可能是太久没有见到她了，所以连声音都感到陌生。
“你这家伙，身材还是这么跑火，怎么保持的！”她直勾勾的盯着我看，看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哪里，跟你比差远了！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又跑哪儿逍遥去了？”我看见她就想起了那个李经理，心里觉得怪怪的，“你的那个李经理呢？”我本来不想问她的，但还是忍不住好奇。
“嘿，别提他了，那个人已经被我删除了，不提也罢！”提起那个李经理，菲菲的脸色不太对劲儿，我也就不再问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都有一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特别是菲菲这种情况。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回寝室？”我想她既然离开了那个李经理，就应该回寝室的。
“哦，我在学校外面租了一间房子，暂时住在那里，这个学期就不回寝室了，不过前几天我回去过，拿了一些东西，可你不在！”我记得文静提起过这件事，那天她回寝室拿东西，文静帮她送到她租的房子里，顺便还钱给她，可她说什么也不要，让文静先用着，到毕业的时候再还给她，文静感动的还哭了一鼻子。菲菲这个人哪里都好，漂亮，活泼，开朗，大方，也有些泼辣，就是太动荡了，给人一种漂漂荡荡的感觉。
“吃饭了吗？第一食堂的八须鱼特棒，要不要尝尝，我请你！”我在食堂转悠了三圈，还没有打到想吃的饭菜，这里的饭菜如同嚼蜡，而且少的可怜，三毛钱的米饭盖不住碗底，两块钱的萝卜炖肉只有两块肉其余全是萝卜，只有这个八须鱼还凑合，虽然全是骨头没有肉，至少可以补钙呀！
“好啊，我正不知道吃什么呢，看到你真是我的口福！”她的嘴总是这么甜，像抹了蜜一样，叶琳说含糖量太高。
“这个食堂的人全都得了癫痫病！”打完八须鱼后，菲菲又想吃胡萝卜，说要补充维生素C，所以我坐下来等她，谁知她过去的时候还是高高兴兴的，回来就晴转多云了！
“怎么了？”不知道谁又招惹她了，她这张嘴甜的时候腻死你，说起狠话又能毒死你，真是个千变万化的小魔女。
“还不是那个打饭的臭女人，本来就盛了那么一点点，还不停的抖啊抖，剩这么一点儿，连塞牙缝儿都不够！”听她的口气，恨不得把那个打菜的人当胡萝卜吃掉。
“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呢！”我笑着看她，然后低头吃自己的饭。
“这还是小事，这可是关系我们的嘴巴和钱包的大事，你怎么这么迟钝啊！”她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看来我得好好给她上一课了。
“我看你就是惯的，学校的食堂哪能跟星级酒店比，才这么几天你就受不了了，我们已经被压迫二年了，所以一个个面黄肌瘦，跟小萝卜头似的！”我的话把菲菲逗笑了，其实刚刚进入大学的时候我们都是一样的，一样挤食堂，一样受这样的压迫，但两年快过去了，当时那些懵懵懂懂的小女孩儿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方向，所以我和菲菲越走越远，但是我们都是善良的，所以都不会把彼此忘记。
“说的也是，想当年我们都是这样的，可是现在……真羡慕你们啊!”她无奈的摇摇头，似乎对过去无限留恋，正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这两年来，虽然自己挣了一些钱，也让很多人羡慕不已，但过的并不快乐。
“算了，不说过去了，我们还没有老，没到回忆的时候，说说现在吧，过得怎么样？”我故意把话题刹开，不想回忆以前的日子，快乐和痛苦相间的日子就像吃过巧克力以后的感觉，甘甜之后尽是酸楚 。
“一个字，爽，我租了一个三室一厅，一个月500，我自己住一个屋，把另外两个屋又租给了别人，每人收他们250，这样我自己就不用出钱了，等于他们两个人养我!”菲菲兴高采烈的讲述她的生意经，让人不得不佩服，这家伙就是有生意头脑，任何事情在她眼中都存在着无限商机，什么东西在她眼中都是金子。
“那你岂不是太爽了，一举数得!”我羡慕她能有一间自己的小屋，在其中摆自己喜欢的饰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抱着一本小说看个通宵也不会有人打扰，还可以养一只叫“淘淘”的小猫咪！
“有时间过来玩吧，随时欢迎，我自己太闷了!”她热情的邀请我，也许一个人的生活真的很无聊，她是个闲不住的人，永远不会象我一样，在电脑前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当然是打字而不是看电影!
“对了，你的漆画课怎么样？没挂吧？”我还记得她收集的鸡蛋壳，因为自从那次以后，直到现在我都不喜欢吃鸡蛋，仍然心有余悸。
“唉，别提了，那个老师尽找我麻烦，平时分只给了我10分，当然得挂了，不过这还不是最悲惨的，这个学期他竟然继续教我们‘色构’，还是那么变态，整天找我茬儿，我都快被他逼疯了！”菲菲满脸痛苦的表情，看来这个学期她的日子又不好过。
“哟，这不是裴菲菲吗，好久不见了!”饭还没吃完就碰到了姚远，因为上次MP3的事她一直对菲菲耿耿于怀，所以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让人不舒服。
“是呀，好久不见了，姚螳螂，忙什么呢？”他俩可以说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虽然姚远那张嘴人见人怕，可菲菲总能把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恐怕在这个学校还没有人敢把他叫“姚螳螂”呢，尽管他确实很像螳螂。
“陈晔，巧了，正找你呢!”丹舟拿着一个大鸡腿出现在我们面前，真是太巧了，大家就跟开会似的，都聚到了这里。“你不是回家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一个星期以前，丹舟无声无息的回家了，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还是从田老师那里知道的。“哈哈，昨天晚上才回来，今天就赶紧来看你们了！”丹舟把一包家乡特产塞到我手里，让我分给大家。“是吗，是不是想我们了？” 我习惯用玩笑的口气和他谈正经事，这就是我们两个人相处的艺术。“是啊，想死了，这不是迫不及待的来找你们了吗！”丹舟在我对面坐下来，笑的一如既往的可爱。
“哦，原来如此，那么主席大人急着找我，有何吩咐？”我急着把他从家乡带来的大枣分给大家，甚至来不及看他一眼。
“瞧你，小馋猫一个，别吃光了，给陆兄留点儿！”丹舟嘱咐我，什么事他都惦记着一凡。
“放心吧，少不了他的！”我边往自己的嘴进而塞，边递给他一个，可他只是看着我们，自己一个也不吃，他说自己吃过了，这些是给我们留的。
“真的不吃？那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我知道他肯定有事，因为他的眼神不像以往那么清澈。
“哦，我听说你们寝室有个叫‘裴菲菲’的女孩儿？”丹舟和菲菲并肩坐着，竟然不知道他要找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就这事啊，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你看看坐在你身边的人像不像？”我松了口气，原来是我多虑了。
“你就是‘裴菲菲’？”他吃惊的问。
“是啊，不像吗，是不是很丑？”菲菲抬头着望着丹舟，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她一向以“天下第一美女”自称，哪里会怕自己丑。
“不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漂亮！”丹舟的嘴一向这么贫，但不和姚远那样惹人讨厌。
“那你就是吴丹舟了？”菲菲问他。
“你认识他？”我问菲菲。
“是啊，外语系的帅哥，哪个不认识!” 菲菲也不失时机恭维他几句。
“没办法，人长得帅吗!”丹舟又开始自我陶醉了，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露着两只可爱的小虎牙。
“少贫了，你找菲菲有什么事？”我把他从天上拉到地下，免得他飘得越高摔得越惨。
“哦，是这么回事，我想买一个MP3，又不知道什么样的好，听说菲菲是内行，所以特地请教一下!”丹舟买来几瓶饮料，放在我和菲菲面前，也顺便递给姚远一瓶。
“你这不是舍近求远吗，古林不是也做MP3的生意吗，干吗绕这么大的弯子来问菲菲!”姚远话中有话，而且这话是说给菲菲听的，上次菲菲去他们寝室把他骂得狗血喷头，让他很没面子，听说菲菲和古林闹翻了，他高兴得不得了。


奔放的向日葵（十九）
更新时间:2010-6-8 9:23:58字数:4094

“古林早就不做了，所以才让我来问菲菲!”丹舟不知道他们几个之间的纠葛，所以也听不懂姚远的弦外之音。
“古林怎么样，他还好吧？”菲菲不是没良心的人，以前那些愉快的合作她不会忘记，对古林的伤害她也深感内疚，但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弥补。
“挺好的，现在他已经是‘黑人头’乐队的经济人了，天天带着乐队到处演出，既实惠又风光!”丹舟把古林的成功当做自己的快乐，这是他一惯的风格，兄弟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所以同学们才喜欢他，都把他当做朋友。
“陈晔，‘黑人头’的主唱应该是陆一凡吧，好久没听到他的歌了，他怎么样？”菲菲很少佩服别人，却把一凡当成自己的偶像，她说一凡给人的感觉真诚、踏实，但这种人只能远远的看着，可远观不可亵玩焉!
“他已经退出‘黑人头’了，快毕业了，事情太多，而且那不是他的最爱!”我替一凡回答他们，感觉就像在说自己的事情，也许我太了解他了，就像了解我自己。
“不要光说陆兄了，我的事情怎么办？看在陈晔和古林的面子上，帮个忙吧，菲菲？”丹舟时刻不忘他的MP3。
“我现在也不做MP3的生意了，不过手上还有一些存货，看在陈晔的面子上，低价卖给你，不过质量你放心，保证货真价实!”菲菲故意看了看姚远，瞪了他一眼。
“真的，那太谢谢你了，以后有用得着我吴丹舟的地方，你尽管说话!”丹舟像捡了一个不要钱的MP3似的，高兴的不得了。
“陈晔，那你晚上来我这里拿货吧，来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到校门口接你!”菲菲一向爽快，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
“那我还要去吗？”丹舟瞪着两个大眼睛看着我们，真的很像樱木花道。
“女生寝室，男生免进，你当然不能去了!”我和菲菲异口同声的回答他。
晚上，我替丹舟去拿MP3，来到菲菲的小屋，既活泼又温馨，菲菲是个很懂得情调的人，喜欢把自己的小屋布置得像个摇篮，她说那是她的天堂。
“那次从市里回来，我替你去看过古林，他说他不怪你!”我把古林的话告诉菲菲，但没有再提李经理的事，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毕竟我们要走向更远的未来。
“那就好，欠他的东西我会设法还给他的，但现在有些困难，以后吧！”菲菲喜欢把什么都算得很清楚，这是她的优点，也是她的缺点。
“他上次亏了很多吗？”我问菲菲。
“不少，大概有5000多块钱吧，对学生来说这不是一个小数目，况且那都是他辛辛苦苦赚来的！”菲菲靠在窗边和我说话，窗外是五彩缤纷的霓虹，“算了，不说他了，你今晚在我这里住吧，我自己无聊得很！”
“今天就算了吧，叶琳还等着我看恐怖电影呢，她不知又从哪里掏来一张碟，听说超级恐怖！”我和叶琳继续游荡在恐怖小说和恐怖电影的世界里，什么《山村老尸》《午夜凶铃》《office 有鬼》《咒怨》《救命》……只要是能找到的恐怖片，我们俩几乎全都看过了，可是没有一个能吓着我们。　
“恐怖电影？小心晚上睡觉的时候魔鬼钻到你的被窝儿里！”菲菲最怕鬼，以前我们看恐怖电影的时候她宁可自己躲到厕所里，可自从看了《office 有鬼》，她就再也无处可逃了，也正是那个时候，她开始远离我们，远离这个集体。
“你有出入证吗，这段时间学校查的很严，七点到九点不准随便出入校门！”菲菲提醒我。
“我既然敢出来，当然有准备了！”我拿出我的特殊通行证，向她显示一番，“我可是堂堂的编辑部部长，怎么可能连通行证都没有呢！”我得意的笑笑，她见留不住我，也就没再说什么！
菲菲送我下楼，刚打开门就遇到了卢老师，把我和菲菲都吓够呛，卢老师就是菲菲所说的那个变态老师，原来教她漆画，现在又教她色构，我选修过一门《动画制作》课，也是他教的，但那是公选课，每周一次，而且几百人在一个教室，所以我几乎全都撬了，只是在最后交作业的时候去了两次，最后还是得了个“优”，所以我对他并不反感，也许是菲菲太放肆了，所以才会被抓重修。
“卢老师，你怎么在这里？”菲菲吃惊的问，像见了鬼一样。
“来看一个朋友，住在楼上，你住这里吗？”卢老师很有艺术家的气质，长着一张汤姆　克鲁斯的脸，长长的卷发决不逊于迪克牛仔。
“哦，住这里，您要不要进来坐坐？”出于礼貌，菲菲不得不这样问他。
“好啊，正好我也没事，进去看看你的小屋！”我和菲菲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没想到他真的要进去。
“菲菲，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吧！”我连忙向菲菲告辞，生怕她再把我拉进去。
“不要，不要吧，进来再呆一会儿吧！”菲菲冲我使眼色，我就当没看见，赶紧跑下了楼，不是我弃朋友于不顾，对于艺术系的老师，我实在不敢恭维，还是让菲菲自己去应付吧，至少他们是同类！
我拿着丹舟的MP3往学校走，觉得迎面走来的两个身影很熟悉。
“丹舟，是你吗？”我试着喊了一声。
“陈晔！”
我的眼力果然不错，虽然近视比较严重，但隐形眼镜还是挺管用的，丹舟发现是我以后，快步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姚远。
“你看我的脸，没事吧？”我冲他摇晃着MP3，他的脸上却没有出现应有的笑容。
“怎么了？”我感觉他的声音都变了。
“没事，没事，刚才不小心跟一辆摩托车撞上了！”姚远走过来，向我解释。
“真的吗，没出什么事吧？”我不相信姚远的话，所以紧盯着丹舟。
“没事，真的没事，你快回去吧！”丹舟也这样说，可眼神一点儿也不坦然，所以我站在那里不肯走，
“快回去吧，明天我再告诉你！”丹舟侧过身子，背对着姚远，小声对我说。
“那你……”我还没有说话，他们就向相反的方向走远了，我看着丹舟的背影，心里一阵惊慌。
回到寝室，叶琳连忙拿出她新掏到的恐怖电影。
“《阴阳路》，大陆最恐怖电影，在网上炒得很火哦！”叶琳示意我赶快坐下，我才发现大家都已经准备就序了，每个人都钻到了自己的床上，而且都盖着厚厚的被子，这是我们看恐怖电影之前的准备活动，每次都是这样的，以防自己被吓昏过去，于是，我迅速钻到叶琳的被窝里。
电影还算精彩，声音和镜头都能给人带来强烈的冲击力，寝室里不时传来一阵阵怪叫，叶琳把被子盖到头上，只留两个眼睛滴溜溜的转，双手还死死的抓着我的胳膊，抓得我好疼。
“你不怕吗?”叶琳见我不叫也不往被窝里钻，怯怯的问我。
“怕，怕！”我含糊的回答她，其实真的不害怕，因为我一直在想丹舟的事，所以根本不知道电影里演了些什么。
电影里的恐怖故事是发生在厕所里的，所以演到一半的时候每个人都不敢去厕所，
“文静，陪我去厕所吧！”雨晴缠着文静陪她去厕所，
“我也去，我也去！”于娜也嚷嚷着要去，
“那我也去吧！”叶琳也忍不住了，于是他们几个集体去厕所，留我一个人在寝室继续看，我还是担心丹舟，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所以想起了一凡，我总是在无计可施的时候想起一凡，他就像我的拐杖加军师，可他就要毕业了，不知道他走以后我一个人怎么办！
我边给一凡打电话边往楼下跑，告诉他在寝室楼下等我。
“怎么了，这么急？”他的速度比我还快，我到楼下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那里等我了。
“丹舟可能出事了！”我把今天遇到丹舟和姚远的事说给他听，让他赶快拿个主意，因为他一直把丹舟当作兄弟，对他的关心不比我少。
“他不告诉你肯定有他的原因，你不要太担心，我晚上过去看看他，应该不会有事的！”一凡从不像我这样六神无主，即使再危急的情况他也能镇定自若，把所有事情都分析的有条有理。
“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不关机！”他的沉着总能感染我，所以我也开始冷静，等着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这个给你，《灌篮高手》你可以不看，这个一定要学好，将来我要和你比赛的！”一凡把一盒象棋递给我，他最近总是给我买东西，从圆珠笔到布娃娃，从巧克力到今天的象棋，可能他也意识到自己要毕业了，总要给这个学校留点什么，总要给我留点什么！
“好，我一定好好学，将来肯定羸你！”我觉得因为《灌篮高手》的事伤害了他，所以很爽快的就把这件事答应下来，虽然我是个臭棋篓子，虽然我只知道马走日、象走田……
当我再次回到寝室的时候，叶琳他们已经把恐怖片看完了，可是还都猫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你干嘛去了，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看恐怖片了!”叶琳带着哭腔对我说，可我一点儿也不相信她的话，每次看完恐怖片她都会这么说，可没过几天，她的好奇心又会钻出来。
“好，再也不看恐怖片了，那你就教我下象棋吧!”我知道叶琳的象棋玩的非常好，甚至可以和一凡并驾齐驱，既然我答应了一凡，就一定要把它学好，何况我们还要比赛的，我一定不能输给他。
“象棋？你怎么想起来玩象棋了，不会是为了陆学长吧？”叶琳看到象棋就不再害怕了，马上从被窝里钻出来，要和我杀一盘。
“是啊，当然是为了他了，他还要和我比赛呢!”我边摆棋盘边想丹舟的事，但没有把事情告诉叶琳，免得她跟着担心，而且既然丹舟不愿告诉我，就一定有他的原因，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我还是守口如瓶，免得惹出更大的乱子。
第二天早上，丹舟的事渐渐浮出水面，事情姚远有关，根源是他们俩两年来的宿怨，两年来无论在学习上还是在工作上，丹舟和姚远总是一前一后，姚远得了二等奖学金丹舟一定得一等，姚远当上了学习部部长丹舟马上升为主席，姚远评上了优秀团员丹舟也被评为优秀干部……如果说姚远比丹舟略胜一筹的话，那就是他的口语，可以去北京比赛了，可又偏偏赶上非典，比赛被破取消，这些事情在姚远的心里积蓄了太多太久，所以他一直不支持丹舟的工作，并且处处与丹舟为难，所以他们俩之间的事情终究要有个了结的，正巧在这个时候发生的一件事，成了这场冲突的导火索。
近来，系里为了整顿夜不归宿现象，经常进行突击检查，昨天早上丹舟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一班的王宝不在寝室，于是报到了系里，系里对这件事进行了严肃的处理，给了王宝一个警告处分，王宝是个毫无心机的小混混，高考不足300分，却凭着他爸爸的关系上了大学。狡猾的姚远利用了王宝的有勇无谋，挑拔他对丹舟进行报复，而王宝这个傻瓜竟然把姚远当成好哥们儿，不但没有意识到姚远的阴谋，还对他千恩万谢，于是，就在我遇到丹舟的那个晚上，王宝找了一群社会上的小混混对丹舟进行了报复。
我听着李强给我讲事情经过，就像听武侠小说，没想到现实生活中也有这么阴险的算计，没想到大学校园里也有如此狡诈的人。
“那我怎么会看到丹舟和姚远在一起呢？难道他被打糊涂了？”李强的话无法解释我所看到的一切。


奔放的向日葵（二十）
更新时间:2010-6-9 8:39:35字数:4073

“你是笨蛋呀，这些天我们学校正在整顿校风校纪，七点到九点之间是不准随便出入校门的，丹舟又是学生会主席，怎么可能知法犯法，跑到校门外边去呢，当然是姚远把他引出去，然后再实施报复的了！”李强在我们班素以老古懂著称，没想到这回却聪明起来，竟然还说我是笨蛋，真让我生气。
“嘿嘿，生气了，好了，不说你是笨蛋了，我是笨蛋，行了吧？”李强见我不再说话，以为我真的生气了，伸出拐杖碰碰我。
“没，我才没有那么呢，听说你昨天摔了一跤，不严重吧？怎么那么不小心！”我不生李强的气，因为在我心中，他是一个弱者。
“没事，只是破了点皮，擦了红花油，已经没事了！”他拍拍自己的腿，笑着回答我。
“听说是姚远挤你，你才从楼梯上摔下来的？”男生们都是这样说的，所以我想证实一下，如果说姚远对丹舟的报复让我气愤的话，那么他的李强的所作所为简直让我蔑视他，我始终信奉一条规则，敢于挑战比你强大的人是一种勇气，设法赢得和你相当的人是一种竞争，但是伤害比你弱小的人却是一种卑鄙的行为，所以，如果姚远和丹舟之间勉强还算是一种竞争的话，那么如果他斯负李强的话，那他真的是一个小人。
“没有，他不是故意的，下课的时候走得急，他不小心碰到了我！”李强否定了大家的传闻，也否定了我的猜测。
“有时间的话陪陪丹舟吧，他现在肯定不好过，别看他表面嘻嘻哈哈的，碰上这种事儿，憋气！”李强把一份系报递给我，拄着拐杖走了，我打开那张系报，上面用红笔画了一个个小圆圈，原来他把其中的错误和不足都一一画了出来，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开始怀疑自己对他的态度，平时老师总告诉我们要照顾他，关心他，可事实上，他每天都在关注着我们，而我们却忽视了这个需要我们照顾的人。
丹舟的情绪没有我想象中那么低落，仍然和我开玩笑，仍然为了系里的事忙里忙外，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心里的委屈和无奈。
“告诉爸爸妈妈了吗？”我边整理这期的系报边问他。
“没有！”他很干脆的回答我。
“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和家里说？”我不解的问他。
“我已经二十三岁了，而且是个男人，如果什么事都要家里帮忙解决，那么上这个大学还有什么意思！”丹舟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也已经二十三岁了，可爸爸妈妈还是每周给我打电话，还是叮嘱我好好吃饭、不许挑食，因为他们告诉我，不论你有多大，不论你离家多远，你永远都是爸爸妈妈心中的儿子和女儿，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不是吗？可丹舟的想法为什么和我不一样呢，他为什么把家看成是成长道路上的一个负担，为什么把父母当作成长季节里的一个旁观者！我不懂，一点儿也不懂，所以我愣愣的看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对你说话，你不是我，所以你不懂我的家庭，也不懂我！”听了丹舟的话我的眼泪马上流了下来，原来同行两年，他还是把我当作一个陌路人，原来口口声声的好朋友也只不过是快乐时的玩伴或者无聊时的消遣！
“陈晔，你怎么了？”看到我的眼泪，丹舟慌了手脚，不知该怎么劝我，不知什么地方得罪了我。
“丹舟，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这个城市，不喜欢这个大学，原因不是这里不好，而是因为我是一个太容易怀旧的人，过去的生活和朋友对我来说太重要了，不光影响着我的过去和现在，甚至蔓延到以后的路，对于我来说，南昌这个地方只是一个驿站，让我看看自己以外的风景，然后回到自己的世界中，但是我不希望这路风景都是孤独和凄凉，所以你们几个就是我生活中的太阳，我把你、叶琳和一凡当作我一辈子的朋友，我无数次对自己说，用心体会和你们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但是你呢？你这么做了吗？你把我们当作朋友了吗？昨天晚上，我和一凡一直都在为你担心，而你只是把我推开了，把我们这些朋友从你的心中删除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丹舟挡住了，他无奈的看着我，看着这个把他当成一辈子的朋友的人。
“陈晔，就像你所说的，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这一点我深信不疑，可是……”他还是吞吞吐吐，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把他的心打开，此刻的他一定有太多的话要说，但除了我们些朋友，他还能对谁说呢！
“可是什么，难道陈晔的话还不能让你相信我们，相信这段友谊吗？”叶琳和一凡走了进来，也许我们的心真是相通的，要不然大家怎么会不约而同的出现在这个地方呢！
“可是爸爸和妈妈离婚了，我要独自走以后的路了！”一直以来，丹舟的那张笑脸代替了他所有的喜怒哀乐，所以做为朋友的我们也没有注意到他内心的变化。
“原来你前些天回家是因为这件事？”我想到了他回家的原因，想起了他回来时忧郁的眼神。丹舟无奈的点点头。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呢，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呢？”叶琳含着眼泪问他。
“这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我自己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又怎么告诉你们呢！”丹舟也满眼泪水。
我记得丹舟对我说过，爸爸是他心中的偶像，是他今生最崇拜的人，从他懂事起，他就看着爸爸靠自己的努力赢得了名誉、地位和别人的尊重，而妈妈则是他心中的王后，永远那么漂亮、那么高贵、那么善解人意，我曾经认为这就是丹舟那么可爱、那么唯美的原因，一个温馨、幸福的家怎么可能不造就一个完美的王子呢！可是现在，不只是丹舟，就连我心中的美好都被那个失败的婚姻打破了，破碎成一地零乱的水晶，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丹舟，爸爸是你的偶像，那么就让他永远高大，妈妈已不是宫殿中的王后，但你却要把她当成公主，有我们这些朋友的陪伴，让爸爸对你放心，让妈妈更加快乐，好吗？”我含泪对他说出这些话，既然世事不能像我们想象中的那样完美，那么就让我们努力维护这份零乱吧，不要让它继续破碎！
大二下个学期，一凡开始实习了，我担心他走的太远，担心再也见不到他，所以近来心情一直不太好，就连我最喜欢的审稿工作也变得没有一点乐趣。
“又走神了，不好好工作！”我听见记者团的门开了，还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你怎么回来了？”我高兴的向一凡扑过去，拉着他坐在我的椅子上，这个椅子曾经是他坐的，可现在他走了，我接任他的位置，自然也坐在了他的椅子上。
“回来看看你们，看看你们是不是都在认真工作！”一凡喜欢这个记者团，喜欢团里的每一个人，就像每个人都喜欢他一样。
“陆学长，你在哪里实习，听说你要去深圳，是吗？”大家都争着问他。
“不，就在南昌的一个电脑公司，深圳那么远，我怎么舍得你们呢！”一凡的话有些肉麻，但大家还是高兴的不得了，听听善意的谎言也是快乐的。
“你哄我们，是舍不得陈晔吧！”大家开始起哄，因为团里的人都知道我和一凡的关系不一般，可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感情不像他们想像的那样，不是男女朋友，而更像兄妹，他像永远关心我的哥哥，而我是他永远长不大的小妹妹。
“别瞎说，别瞎说，回去好好工作！”我以记者团团长的身份把他们赶走了。
“不错呀，不愧是我的徒弟，有我的风格！”一凡笑着看我，但并不像原来那么快乐，因为他就要走了，就要离开这个让他充实、让他成长的记者团了，一个将要和快乐的往事告别的人怎么会快乐呢！
“是啊，陈晔已经像你一样成为我的左膀右臂了！”于老师可能听到了我们大家的吵闹声，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于老师，我要走了，今天特地来和你告别！”一凡走过去，抱住于老师的肩膀，他们不像师生，更像并肩做战的战友，四年来一同快乐，一同悲伤，一同跟着我们的院报成长。
“好啊，不要忘了经常回来看看，这里还有我，还有陈晔，还有这么多喜欢你的人！”于老师也是多愁善感的人，总是在相聚的时候感慨，在分别的时候留恋。
“那当然了，这里就像我的家，我一定会经常回来的，以后陈晔就交给你了，她不懂事，但很有灵气，我相信在您的帮助下，她一定能茁壮成长！”我看着他们两个人说话，就像电影中的对白一样，好像一个将要牺牲，另一个战场托孤一样。
“你们俩少来这套，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们照顾！”我把他俩推开，又去审我的稿子。
我听见他们谈了很多，谈到了大一的军训，大二的竞选，大三的恋爱，大四的毕业舞会，谈到了学校的领导，系里的老师，谈到了小艾，也谈到了我……我觉得他们在回忆一些东西，也在留恋一些东西，是如花的大学生活，是如雨的四年青春！
我和一凡又去秋千那里散步，谈起小艾，谈起他四年的大学生活。
“陈晔，我们一同走过了两年的大学生活，今后的日子谁来陪你，又谁来陪我呢？”一凡有些伤感，我想这是每一个离别的人都要经历的情感。
“不要这么伤感，记忆可以陪我们走很长的一段路，而且我们还要向前走，你会遇到一个喜欢的女孩儿，我也会找到我的白马王子，我们都会快乐幸福的！”我没有他的经历，所以还不习惯他的伤感，但我会用心体会，为了他而用心体会。
“陈晔，以后不任性，不要耍小脾气，不要冲动，做事三思而后行……”他的叮嘱让我想起了很多过去的事情，他怎么会想的这么仔细，这么周到，可是一直以来他都不是这样做的，他纵容我的任性，纵容我的小脾气，他替我解决所有的麻烦，替我把一切事情都安排的井井有条，现在突然让我独自扛起这一切，他放心吗，他不会舍不得吗！
送走一凡，我回到寝室，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好像突然之间全世界的人都离我远去了，可我一个也抓不住。叶琳和金亦林的恋爱到了白热化程度，每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呆在一起，早就把我这个功勋卓著的灯泡忘了，所以很多时候，我总是一个人来来去去，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打水，一个人上自习，一个人躲在堆满落叶的树下数星星……
手机响了，我找了半天才从书包里把它翻出来。
“我是魏涛，你好吗？”电话是魏涛打来的，这实在出乎我的意料，自从上次的电话以后我就换了手机号，到现在已经半年没有联系过了。
“还好，老样子，你呢？”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觉得一切的言语都是多余的，一凡说有些朋友总要远去的，可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远去的朋友竟然是他。
我们漫无目的的聊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所有的谈话都只是一些毫无意义的问候，我们都不再认真的关心对方，我记得有人告诉过我，爱的背面不是恨而是淡漠，所以我不恨他，只是不再把他存储在我二十四小时的生活之中。
“你换了手机号？”看来他事后给我打过电话，但那又有什么用呢，当他选择了另外一个人为他接电话的时候，已经注定了我们现在的结局。


奔放的向日葵（二一）
更新时间:2010-6-10 8:38:25字数:4112


“是啊，上次给你打完电话以后就换了！”我们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躲避着这个话题，就像躲避一个装满秘密的飞碟，但是不幸的是我还是把它击中了，以前的我们就像在深海徘徊的海啸，平静而没有任何威力，可现在海啸靠岸了，所以我们的心中都涌起了波澜，谁都不再说话。
“听说你出版了一本书？”过了好久，他终于找到了话题，让我们都不再尴尬。
“嗯！”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我想告诉他上次给他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他这件事情，想让他和我一起分享这份喜悦，但我不想再提起那个电话，所以无话可说。
“我们的生日快到了！”他接着对我说。
是啊，我们的生日快到了，我和魏涛的生日只差两天，所以总是选择两天中间的日子一起过，我们一起过了四年的生日，也一起在对方的生活中迷失了四年，看来从此以后要找回自己的生日，找回自己的生活了！
“是啊，你还记得！”说实话，我真的把这件事忘了，来到这个学校以后，没有人知道我的生日，甚至一凡和叶琳都不知道，我想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都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何必总是把这种小事记在心中呢，只要妈妈记得就足够了！
“那当然，我们曾经一起过了四年，可每次你都忘记！今年不要再这样了，记得吃碗长寿面，妈妈不在身边，自己要学会照顾自己！”他的话还是那么体贴，那么让人温暖，可我已经不再感动，不再流幸福的眼泪。
外文卡拉OK比赛是外语系的重头戏，是各项工作中的重中之重，每年到了这个时候田老师都要亲自出马，安排各项工作，一向以铁公鸡著称的他也不惜花费大量经费，把一个珠光宝气的大赛在众人面前，今年当然也不例外，比赛前夕，他特地把所有的部长都召集起来，给我们每个人都安排了重要任务。
“陈晔，你负责写串词，先写中文，然后翻译成英文和日文！”田老师对我说。
“田老师，我们还没有学过日语，怎么办？”英文当然没问题，那是我们的专业，可让我翻译成日语是不可能的，我连五十音图还背不下来呢！
“这样吧，那我给你们介绍一位日语老师，你和丹舟去找她，请她帮帮忙！”田老师不惜一切力量，帮我们解决困难。
“丹舟确定一下主持人的人选，明天告诉我！”仅仅十分钟的时间，田老师就把所有的任务都布置完了，然后转身离开，剩下的事由我们自己安排，这就是大学生活的可爱之处，给你准备了足够的空间施展自己的才华，让你尽情的展现自我，只要你是优秀的，就有可能脱颖而出，只要你努力了，就会得到大家的掌声。
主持人的人选问题一向是最热门的话题，这可是一个集万千瞩目于一身的角色，所以竞争者颇多，而且走后门的人也不再少数。如果按照口语水平来选的话，那肯定是姚远，但前些日子姚远的所作所为已经使他的人格大打折扣，就连他尽力拉拢的学弟学妹们也不再支持他了。所以丹舟为此大费脑筋，他和姚远的关系正处在薄冰的边缘，稍不注意就可能再次滑入水中。
“陈晔，注意丹舟和姚远的动静，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田老师把我叫到门外，悄悄对我说。
“田老师，既然这样，不如你直接指定主持人的人选，这样更好一些！”我这样建议田老师，免得大家都紧张兮兮的。
“那怎么行呢，主持人是民主选举的，大家都看着呢，我指定成何体统啊！”田老师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听到他这样的话我太不舒服，大家心里都清楚，民主选举只是个形式，无论结果怎样，最后的决定权都在田老师手中，如果最后结果令他们满意的话，那么一切万事大吉，如果结果不是他们想看到的，那么当然一切重来，直到结果让他们满意为止。
“大家举手表决，同意姚远的请举手！”经过讨论之后，丹舟让大家举手表决，结果九个部长，只有三个举起了手，还包括姚远自己。
我不尽为丹舟感到高兴，这可是民心所向，终于可以杀杀姚远的锐气了。
“大家还是再考虑一下，其实姚远是不错的人选，而且去年他已经主持过一次了，经验丰富一些！”丹舟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也出乎所有在场的人的意料，他这样做明显是在为姚远拉选票，对他自己是有百害而无一利的！
“丹舟，这是大家的意思，你……”我不解的看着他。
“对，这是大家的意思，可并不是系里的意思，不是田老师的意思!”丹舟的话有些无奈，但并不伤感，也许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在学生会里工作了两年以后，他对这一切都已经习惯了，自己尚且不能决定自己的事情了，更何况是他人的事情，大家的事情!
“这样做会不会太难为你自己了？”我觉得丹舟坐在这个主席的位子上并不快乐，虽然在别人的眼中他无限幸运，无限荣耀。
“陈晔，我对你说过，我是男人而且我要成功，要得到别人都没有的就要舍弃别人都拥有的，所以我能接受姚远，能接受田老师!”自从经历了和姚远的冲突以后，丹舟成熟了很多也深沉了很多，我觉得他越来越像一凡了，像我刚认识的一凡。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我的肚子已经开始闹革命了，现在我们去吃饭，然后去拜访那个日语老师!”尽管丹舟的内心充满了无奈和矛盾，但他还是尽量像以前一样开心、快乐，他说生活本就艰难，我们要用微笑装点前行的路。
田老师给我们介绍的日语老师姓陈，是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和我们一样穿着牛仔、T恤衫，所以没有一点儿老师的威严。
“你们就是吴丹舟和陈晔吧？”她热情的招待我们，还说我和她是本家。
“陈老师，这是我们的中文串词，麻烦你给翻译一下，实在太麻烦你了!”丹舟把草稿递过去。
“你们不要这么客气，比赛的时候给我一张票就行了，让我也欣赏一下你们的精彩表演，可以吗!”陈老师总是笑着，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票当然没问题，一定给您留一个最好的位子，可我们都不是参赛选手，恐怕您看不到我们的表演了，不过有机会的话我可能为您单独演唱一首，我的歌喉不比百灵差多少!”丹舟又开始油嘴滑舌了。
“你可真有意思，怪不得田老师总是夸你呢!”陈老师被他逗笑了。
“真的，田老师都夸我了？人帅吗，没办法!”丹舟在老师面前一向谦虚谨慎，今天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就像和我们在一起那么随便。
“是吗，你有多帅，我怎么没看出来!”陈老师也不再像老师一本正经，和我们开起玩笑来，这也难怪，任何人和丹舟在一起都会被他的幽默所感染，只要他不假装一本正经。
“不会吧，这么一个帅哥站在您面前，您都没看出来呀，太伤自尊了!”丹舟快乐的时候很可爱，比他在系办公室眉头紧皱的样子帅多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谦虚，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和陈老师坐在一起，看她翻译串词，不再听丹舟瞎扯。
“我是谁？我就是玉树临风赛潘安，一朵梨花压海棠的小帅哥吴丹舟啊!”
“你是不是看《唐伯虎点秋香》看多了，连周星驰的台词都记住了？”陈老师笑的前仰后合，也许丹舟真的太特别了，是她从没未见过的快乐男孩，所以她才笑的那么开心，甚至忘记了自己是一个老师。
“主席大人，现在是工作时间，请注意一点您的形象，好不好？”我提醒他安静一点儿，不要打扰陈老师的工作。
“算了，反正他也看不懂日语，呆在这里也是无所事事，你就让他过过嘴瘾吧!”陈老师倒是体谅他，知道他闲下来就浑身难受。
“还是陈老师对我好，不像你，就知道心疼陆兄!”丹舟知道我昨天去送走一凡，这个时候心里一定不好受，所以故意气我。
“你少胡说，再说我就揍你!”我伸手去打他，却被他机灵的躲开了。
“好了，翻译好了，主席大人，我的任务完成了!”陈老师学着我的样子叫丹舟，和我们一样活泼。
“啊，这么快就翻译好了，我还没呆够呢!”丹舟不情愿的接过陈老师翻译好的串词，好像不愿离开似的。
“那容易啊，以后经常来玩吧，我一个人真的好无聊，正愁没人陪我呢!”陈老师邀请我们周末来她家包饺子，她也是北方人，实在吃不惯食堂里像蒜瓣一样的饺子。
“好，好，我最喜欢吃饺子了，周末我们来!” 丹舟拿着稿子快乐的跑下楼，路上对我说陈老师像一个明星。
“谁呀？”我在脑海中搜索了好久，也不知道他说的明星倒是谁。
“松岛菜菜子!”他神秘的对我说。
“不会吧，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可不要搞师生恋哦!”我知道松岛菜菜子是他的梦中情人，三十六集的《麻竦老师》，他一个晚上就看完了，一整夜都没合眼。
“那可说不定，爱情是不分年龄和身份的!”他没有否定我的说的可能性，这令我更加迷惑了，以前我要是拿他和哪个女生开玩笑的话，他肯定会毫不留情的揍我一顿，谁都拦不住，甚至连一凡的面子都不给。
星期天我没有去陈老师家包饺子，因为叶琳和金亦林又闹别扭了，我得充当和平大使，帮助他们顺利度过危机。
“叶琳还在生气吗？”金亦林悄悄的打电话给我，我是他的内线，随时向他汇报叶琳的动静，当然是对叶琳有利的我才说，帮他归根底是为了帮叶琳吗!
“嗯，还在生气，中午饭都没吃!”我怕叶琳听见，偷偷的躲到厕所里，而且说话都不敢大声，我容易吗，为了他们两个的幸福，简直是两肋插刀！
“那你把她带到校门口来!”金亦林又给我分配任务了，看来我这个灯泡又要发挥作用了。
“为什么？”我问他又有什么高招。
“这你就别管了，你只要把她带到门口，我保证把她哄好，而且还请你吃一顿大餐!”金亦林向我保证。
“好，好，好，我这就照办，你在校门口等我!”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琳从厕所里拎了出来，这就是当叛徒的代价，可我这个叛徒是全心全意为他们服务的，怎么也这么惨啊!
“还不快起来，马上就吃午饭了？”我被叶琳从厕所里揪出来，赖在床上不起来，因为我正在想用什么办法才能把她骗到校门口，那样我就有一顿大餐吃了，就不必吃食堂了！
“不行，我胃疼!”我假装胃疼，击破她的心里防线。
“是吗，怎么回事，赶快吃药吧!”叶琳最怕我胃疼，我每次胃疼她都心疼的直掉眼泪，于是她赶快到我枕头边摸药，我的药总是放在枕头边，这她是知道的，可现在已经被我藏起来了，她肯定摸不到。
“药已经吃完了!”我骗她，这样她就可以陪我去校门口的医院去买药了。
“好，那我马上去买，你等我，不要乱跑!”她拿起衣服就往外跑。
“我也去，我和你一起去!”我马上从床上爬起来，还要假装很虚弱的样子，要不然会被她识破的。
“这怎么行呢，你疼得这么厉害!”她皱眉头看我。
“没关系的，出去走走，说不定就好了!”我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这样她才会答应我。
“好，我们一起去，那你多穿件衣服，免得着凉!”她给我拿出一件超级厚的衣服，恐怕我着凉，于是我俩向校门口走去，到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又上了我的当!


奔放的向日葵（二二）
更新时间:2010-6-11 15:48:27字数:4166

到了校门口 ，金亦林果然站在那里等我们，可叶琳看见他掉头就往回走。
“叶琳，不要生气了，我向你陪礼道歉，好不好!”亦林还算聪明，马上跑过来拦住了她，总算没有浪费我的一片苦心。
“怎么道歉？”叶琳气呼呼的瞪着他，脸色发白，看来气得不轻，如果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亦林肯定得挨顿胖揍。
“等一下，等下一辆232到了，我保证你得笑着看我!”金亦林笑的跟朵花儿似的，叶琳说像葱花。
“为什么？为什么232到了她就不生气了？”我莫名其妙的问他，不知道叶琳也在气呼呼的看着我，“好啊，陈晔，你又出卖我!”
“没有，我可没有出卖你，刚才我真的胃疼，可现在又不疼了!”我当然不承认了，要不然她又得唠叨我，“再说，你也出卖我了!”光防守不行，我还得争取有利形势，争取进攻，这叫以攻为守。
“我出卖你？”叶琳的口气马上软了下来。
“是啊，要不然魏涛是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的!”
魏涛虽然没说，但我知道肯定是叶琳告诉她的，因为他们经常在网上聊天，正巧那天晚上叶琳去上网，接着魏涛就打来了电话，傻子都想得到是叶琳说的，但我并不怪她，就像她不会因为金亦林的事怪我一样，我们是朋友，而且我们都是善良的。
232路公交车来了，我和叶琳跑过去看个究竟。
哇，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秒钟以后金亦林还在校门口的，现在却从公交车上走了下来，差点儿没把我和叶琳吓昏过去。
“你就是叶琳吧!”那个和金亦林一样的人走过来问叶琳。
“是啊，你是？”叶琳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男朋友。
“他是我双胞胎弟弟，林亦金!”金亦林走过来向我们介绍。
“可为什么你姓金而他姓林呢？”我糊涂了，他们两个人像照镜子一样，都那么可爱，都那么笑眯眯看着我们!
“哦，这是因为我爸爸姓金，而妈妈姓林，我跟爸爸姓，而他跟妈妈姓!”亦林赶紧向我们解释，免得我和叶琳总是傻乎乎的问个不停。
“那你就是陈晔吧，听说你帮了我哥不少忙!”那个林亦金也有长长的睫毛，这使我想起了第一次和亦林见面的情景。
“是啊，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帮他的!”虽然第一次和林亦金见面，但我并不觉得陌生，毕竟面对这张脸已经快一年了。
“是啊，所以为了感谢陈晔，今天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亦林嘴上说为了感谢我，其实是为了讨好叶琳，我的身份还是个灯泡，只不过这次的灯泡又多了一个，还有林亦金。
“你知道他的存在吗？”去火锅店的路上，我问叶琳。
“听说过，亦林提起过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在外地上大学，可我当时没在意，可现在……！”叶琳看看亦林，又看看他的双胞胎弟弟，然后问我她是不是在做梦。
“应该没有吧，我试试！”说着，我掐了她胳膊一下。
“哇，你干嘛掐我？”叶琳凶恶的看着我。
“这样才能证明你有没有做梦啊！”我马上远离叶琳，躲到了亦林身后。
“那你也应该掐他呀，怎么舍得拿我当试验品呢！”叶琳指指亦林，因为她一直都把亦林当实验品。
“我？你一个人掐我还不够吗，还唆使陈晔，你还真以为我是钢筋铁骨啊！”亦林奋起反抗，还抬起胳膊让我看叶琳的杰作。
“这叫能者多劳，反正你那一身肉也没有其他用处，就让人家掐几下呗，就当是为女权运动做贡献了！”林亦金笑眯眯的看着我们打嘴架，主动和叶琳站到了一起，这让叶琳非常满意，说即使以后认错了男朋友也不怕了，反正两个都不错。
火锅还没吃完，叶琳和金亦林就重归于好了，他们的快乐和悲伤总是这么简单，那是因为这段感情发生在简单的大学校园之中，可叶琳说她一定要给这段感情画一个圆满的句号，一定要为亦林穿上美丽的婚纱，我被她的话感动了，泪水不自然的朦胧了双眼，如果大学校园里的每一对恋人都有他们的信念，那么毕业舞会上的酒就不会那么酸、那么涩了!
吃完火锅，我去系办找丹舟，和他商量比赛的事，顺便问问他和陈老师的饺子包的怎么样了！
“主席大人，饺子包完了吗？”我来到系办公室，发现他又在看《麻竦老师》，镜头定格在松岛菜菜子那张微笑的脸上。
“当然包完了，而且非常香哦！”他故意馋我。
“这是给你的，算你有口福，陈老师总是惦记着你！”丹舟把一盒饺子递给我，看着一个个小巧的饺子跟圆宝一样可爱，我馋的不得了，可我刚才吃的太饱了，一个也吃不下。
“陈老师的手艺还真不错，将来一定是一个贤妻良母！”我不禁赞叹。
“那当然，比你们这些小女生强多了，就知道看电影，玩游戏！”丹舟在讽刺我，因为这两项都是我的最爱。
“是谁这么好，比陈晔还好！”一凡突然出现在门口，我和丹舟同时跑过去，把他迎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我不再和丹舟打嘴架，把注意力转移到一凡身上，他今天穿了一身西装，还打了领带，这是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的，以前的他总是T恤衫、牛仔裤，忽然这么正式，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怎么样，还可以吧？”一凡发现我盯着他，有些不自在，他说自己都觉得这身装束怪怪的，但这是社会的游戏规则，想要走进它就必须学会适应。
“嗯，还是那么帅！”我真是这么想的，这身装束更适合他深沉的笑容。
“刚才听你们俩在争什么贤妻良母，说谁呢？”一凡笑着看丹舟，知道问题一定出在他身上。
“他是在说……”我想把陈老师的事告诉一凡，可丹舟冲我挤眉弄眼。
“我们是在说这个大美女，漂亮吧，陆兄？将来一定要找一个这样的女朋友，不要像陈晔一样，整个一小蛮女!”丹舟向我露出求饶的眼神。
“不是，根本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是丹舟暗恋一个女老师!” 我本来不想揭穿他，可他不仅不收买我，还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于是我就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给一凡听，气得丹舟咬牙切齿想揍我，可我不怕，最起码现在不怕，因为一凡在这里，他不敢轻举妄动。
今年的外文卡拉OK比赛异常成功，获得了各界人士的一致好评，连院长都来观看我们的比赛了，还和我们合影留念。
“哪个是总导演？”院长问田老师。
“是吴丹舟，丹舟哪里去了，快把他找来!”田老师忙着找丹舟，而此刻的丹舟早已经默默的回到寝室了。
“怎么了，晚会这么成功，你不高兴吗？”我打电话给丹舟，因为这份成功是属于他的，他为这个晚会付出的最多。
“我想喝酒，想找陆兄喝酒，你去吗？”他静静的对我说，声音听起来好空洞。
“那你去找他吧，你们男生之间的悲伤，我就不参与了，路上注意安全，喝多了晚上就不要回来了，和一凡挤挤!”我能体会到他所谓的失落，但我不想参与其中，此刻让一凡来开导他更合适，因为在这个学校中他们都成功过，也都失败过，都曾到达过荣誉的顶峰，也都为其所累。
第一部小说出版后，我成了某杂志社的签约作家，每月定期投稿，通过电子邮件发给他们，为了方便我和杂志社联系，也稍带大家看电影，叶琳强行把金亦林的电脑搬到了我们寝室。
“这样不好吧，他经常要做作业，没有电脑怎么行？”我觉得为了我的事牺牲亦林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他们系里机房有电脑，他随时可以去的！”叶琳一点儿不在乎，“再说，还可以防止他玩游戏，这可是一举数得的事，你就安心用吧！”“算了吧，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想还是自己买一台吧，让亦林帮我留意一下！”我还是觉得过意不去，打算自己买台电脑，
“陈晔，现在我总是和他在一起，都没时间陪你了，就让这个电脑替我陪你吧，它还能帮帮你，不像我，总给你捣乱！”这才是叶琳最真实的意图，她怕我孤单，怕我一个人呆在寝室里无聊，可她自己又不能像以前那样，形影不离的陪着我，所以总是尽量多陪我一会儿。
五一长假就要到了，叶琳和金亦林去庐准备山看云霞，雨晴去长沙看同学，于娜整天疯疯颠颠的不见人影儿，只有我和文静呆在寝室里。
给杂志社发完E-mail ，我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看看文静，在这个充斥着电脑、VCD、影碟机、MP3的现代社会里，文静还是钟情那个小收音机，她说她从小就是伴着家里那台古老的收音机长大的，听其中的《西游记》《水浒》，听李古一唱的歌，那段日子对她来说太美好了，充满了轻松与快乐，所以直到现在她都忘不了。
大一入学的时候，学校给我们每个人发了一个小小的收音机，叶琳的几次从床上掉下来，早已经粉身碎骨，我的被尘封在书架的最底层，不知盖上了多厚的尘土，只有文静的那台还在继续工作，让她爱不释手，她说她喜欢听其中唯美的故事，听主持人娓娓道来，听那些或悲伤或浪漫的歌……
“陈哗，这个故事中的女主角很像你!”她摘下耳机对我说。
“是吗，那么我是什么样的？”第一次有人这样对我说，感觉怪怪的，自己倒底是个什么样子呢，难道要通过别人的生活来影射，这倒是一件有趣的事!
“她也是一个作家，有很多关心、爱护她的朋友，但由于工作的繁忙和生活的奔波，最后大家越来越远了，她好难过，好伤心……”
我听着文静的叙述，不知她在说故事中的女主角还是在说我，原来世上真的有如此相似的经历，就像是复制的一样。
“陈晔，你是不是像叶琳说的那样，真的很孤单？”文静和我并排站在窗前。
“为什么这样说？”我没有理由的反问她，不想让别人看透我的心事。
“你和魏涛分手了，陆学长也走了，叶琳又有了男朋友，这么多的好朋友离你远去了，你怎么能不孤单呢！”我和文静从未走进过彼此的生活，但她如此了解我，而我对她却一无所知。
“你不也一样吗，每天一个人独来独往！”我所了解的文静，总是安安静静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和你不一样，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可你曾经有那么多的朋友围绕在身边，突然他们都走了，留你一个人站在风雨之中，你会不习惯的，你甚至都不知道应该怎样为自己遮风挡雨！”我忽然从文静的眼神看到了叶琳的影子，那么关切的看着我。
“没关系，我会习惯的，有这台电脑陪我，就像叶琳在身边一样！”我呼吸一口新鲜空气，让自己坚强起来。
“五一有什么打算吗？不出去走走？”文静问我。
“不，就呆在寝室里！”我对她摇摇头，也对自己过去的生活摇摇头，我想自己安安静静的呆几天，好好想想自己的过去，想想自己的现在和将来。
“不如和我一起回家吧，我家是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可以让你好好的休养生息！”文静看起来很开心，可能是要回家的缘故吧，如果我能见到爸爸妈妈，也会和她一样开心。
“这样合适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她，没想到她会邀请我和她一起回家。
“当然不会了，我家的条件虽然不好，但家里的人都是很好客的，如果你去了，他们都会很高兴的！”文静的眼睛中闪烁着少有的光芒，也许家乡的那片土地是她生存的土壤，所以每次提起家乡的时候，她的心情都特别好，总有说不完的话。


奔放的向日葵（二三）
更新时间:2010-6-12 8:40:22字数:4103

“去吧，我们明天就走，坐火车到我家只要一个晚上，20块钱就够了！”我看得出她是真心的，所以不再拒绝，换一个地方也许会换一种心情，走进文静的生活，也许我就可以像她一样宁静、坦然了！
　火车一路在深夜里行驶，晨曦微露的时候我才朦胧的看见了另一个世界，翠绿的山冈，玲珑的阁楼，碧绿的池塘，还有池塘里嬉戏的水鸭……难怪文静说这是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真的可以让我休养生息。
“这里还不是我的家，我们还要坐几个小时班车，是不是累了？”文静拉着我的手问我。
“不累，不累，这么好的景色怎么会累呢!”我确实不累，但听到坐班车心里还是不太舒服，因为我会晕车，就像晕秋千一样，这又让我想起了一凡，想起了小艾。
“怎么了，快走吧，要不然我们就赶不上班车了!”文静把我从回忆中拉回来，我们去赶班车了。
再次下车的时候，又是一个残阳如血的傍晚，一个古朴的村庄在日暮中显得宁静、安详，就像生活中的文静，就像她眼睛中那汪淡蓝。村子不大，人也不多，到处是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水田，还有几只水牛在河岸悠闲的吃草。文静拉着我到处跑，我们去看凋零的桃树，去折发芽的柳枝，去池塘边捡鸭子丢下的蛋，还去树上摸刚出壳的小鸟……此时的文静笑的那么开心，因为她到了自己的天堂，她总说城市的繁华和忙碌不适合她，她要回到她可爱的家乡。
“吃饭了，吃饭了！”文静妈妈忙碌了一天，还要给我们准备饭菜，看着她那张被太阳晒黑了的脸，我也想到了自己的妈妈，虽然她们有着不一样的面容，说不一样的话，但都会为女儿准备好出门的行李，并且日夜把我们牵挂。我望着桌上的饭菜，一盘炒鸭蛋，一盘绿油油的青菜，还有几条特地为我而打的鱼，虽然算不上丰盛但却非常可口，因为都是妈妈做的，都是妈妈为女儿做的！
“文静啊，你爸和我东抓西凑，终于把你今年的学费凑齐了，你走的时候拿着，生活费也给你准备了一些，家里今年收成不错，又卖了一头小牛犊，但你要省着花，哥哥今年还要结婚，家里能帮你的不多！”文静的妈妈帮边我们盛饭边语重心常的说，我觉得她眼角的皱纹比妈妈多，头发也比妈妈的花白，可能是因为她承担了更多的负担，操了更多的心！
“妈，你放心吧，我现在做了两份家教，能养活自己，你就别为我担心了！”文静有些自豪的对妈妈说。
“两份家教，那会不会太累了？”妈妈显得有些担心，她宁可自己多插几亩秧，多养几只牛，也不愿意女儿在风雨中奔波。
“不累，一点也不累，都是初中的小孩子，我能应付得来！”文静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她每天晚上要工作三个多小时，十点钟才能回寝室，经常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
“家教是白天还是晚上，安不安全？”妈妈总是那么细心，能想到我们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白天，都是白天，坐一路车就能到学校，很安全的！”文静有点儿后悔把家教的事告诉妈妈，让她如此为自己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妈妈自言自语的低下头，“陈晔，你多吃点，饭菜合不合口？”她放下女儿的事又想到了我。
“好吃，真的很好吃！”我真的觉得今晚的饭菜特别香，和妈妈做的一样，如果妈妈在身边，也会像她这样问东问西，因为她们都想永远陪在女儿身旁。
文静陪我去看她曾经学习过的地方，是一个简单的近乎简陋的小学，总共两个教室，每个教室坐了三十多个学生，文静说这就是全村的孩子了。
“文静，是你啊，你怎么回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从屋里走出来，手上沾满了白色的粉笔灰。
“二叔，是我，学校放假了，我带同学回来看看！”文静帮他拍掉身上的灰尘，又领着我去了另一个教室。
文静告诉我这就是她常向我们提起的二叔，也是全村唯一的一个老师，四十年来他一直静静的守在这里，学生最少的时候只有三五个，可他还是静静的守着，因为他期待着孩子们走出这座大山，然后带着山外的消息回到这里。文静还说二叔年纪大了，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可能也干不了几年了。
“那怎么办，这个学校不是没有老师了吗？”我觉得这个村庄更像一个唯美的童话，远离喧嚣的尘世，相比充斥着金钱与利益的城市，散发着一股泌人心脾的清凉，正是这股清凉吸引了我，让我也走进他们的故事。
“没关系，到那个时候我就毕业了，我会回到这里，像二叔一样守候着这些孩子们！”文静的想法让我吃了一惊，她曾经熬过了多少不眠之夜才走出这座大山，难道她的目的就是再回到这里，再当一名小学老师吗！
“走出去是我的梦想，但带着外面的世界回来才是我的目的，陈晔，我和你们不一样，城市里的复杂不适合我，我更喜欢这里，喜欢和这里的青山绿水做伴，喜欢和孩子们做伴！”
我是带留恋离开这个小村庄的，而且心里装满了疑问，含辛茹苦的父母，终生守候的二叔，还有朴实善良的文静，这里分明就是一个最贫穷，最落后的小村庄，然而却装着人世间所有伟大的情感，父母对孩子的疼爱，老师对学生的期盼，还有人们对美好生活向往和为之付出的艰辛和努力……“陈晔，是不是想回家了？”坐在回来的车上，文静这样问我。
“没有，这一年多来我每时每刻都想回家，唯独现在没有！”我一直认为自己比文静坚强，比文静优秀，因为我不会像她那样为了考试着急，更不会像她那样为了一点小事哭鼻子，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的坚强是因为对他人的无视，而自己的优秀也变得没有任何目标。
“为什么？”文静以为回到她家会让我会触景生情，她怕我也想自己的家。
“因为走出河北是我的梦想，现在我的梦想实现了，为什么还要总想着回去，你说的对，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都有自己为之奋斗的目标，只要希望不灭，还在前方，那么，我们就能永远从容！”虽然我和文静的理想不同，但我们都应该为此努力，对我来说，人生的乐趣就是走不同的路，看不同的风景，现在我实现了，那么就应该快乐的走下去，像过去一样，拥有灿烂的笑脸。
叶琳和金亦林去了庐山，看到了美丽的云霞，还照了很多漂亮的照片，用叶琳的话说，饱览了祖国大好河山，也为他们的恋爱画上了精彩的一笔，可是代价也是巨大的，由于路上淋了雨，回来后叶琳就开始持续高烧。
“没关系，没关系，吃一片扑热息痛就好了！”她这个蒙古大夫还满不在乎的给自己医病。
“扑热息痛是不是白色的？”我记得上次于娜高烧的时候叶琳给她吃过这种药，可现在翻遍整个药盒子，也找不到白色的药片，除了蓝色的感冒通就是红色的胶囊。
“不是，是绿色的吧！”叶琳闭着眼睛回答我。
我虽然不懂医术，但至今为止还没有看到过绿色的扑热息痛，看来叶琳是烧糊涂了。
“天啊，好烫啊，能煎鸡蛋了！”雨晴摸了摸叶琳的头，赶快把手缩了回来。
“不行，得马上去医务室！”我开始着急了，因为她已经不再和我开玩笑，不再和我斗嘴了，这就证明她的病不轻了。
我们几个轮着试了几次，但是谁也背不动叶琳，打了几个电话也找不到亦林，于是我给丹舟打电话，让他赶快过来救驾，看来丹舟的鸡腿不是白吃的，不废吹灰之力就把叶琳背到了医务室。
“你们几个可真笨，连个病人也背不动，这就是你们天天喊着减肥的好处，身子单薄的像根草，吹一口气都能把你们吹倒了！”丹舟忙着给叶琳挂号，还不忘损我几句，“去交钱，我背她去注射室打点滴！”他把单子递给我，又去照顾叶琳了。
五月的南昌，温度已经持续三十多度了，可挂号处的老头还穿着一件大衣戴着一顶棉帽，还有一个硕大的口罩遮住了五分之四的脸，我觉得他更像一个爱基斯摩人，更奇怪的是他总是戴着一只手套，手里还拿着一根小棍子，我吃惊的看着他，原来那根小棍子是用来数钱的，他把一枚枚硬币拨出来，让我自己去拿，我数了数，还少一毛，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太另类了，所以我忍痛割爱，放弃了那一毛钱，拿着其他的东西去看叶琳了。
“怎么了，丢了魂似的！”我还在想那个奇怪的老头儿，丹舟向我走过来，“是不是被那个老头儿吓着了？”看来他也有过和我一样的经历，要不怎么会猜到我的心事！
“别想了，那个人有洁癖，从不用手碰钱的，他说钱沾满了铜臭味，会弄脏了他的手！”听了丹舟的解释，我终于明白了，于是不再犹豫，赶紧去注射室找叶琳。
打过点滴后，叶琳的烧很快退了下来，我也像她照顾我那样，给她买稀饭和热乎乎的馒头。
“感觉好点儿了吗？”我边给她盛饭边摸她的头，用我的手感觉她的体温，也用我的心感觉她的心情。
“好了，早就没事了，这点小病不算什么，其实根本不用打点滴，吃两片扑热息痛就好了！”她还想着她的扑热息痛。
“叶琳，你家的扑热息痛是绿色的吧？”雨晴逗叶琳，也把我们都逗笑了，可叶琳对昨天晚上的事一点儿也不记得了，愣愣的看着我们，不知道我们的意思！
“不过学校的药确实很便宜，我打了四瓶点滴才两块钱！”叶琳笑着数医务室找回的三块钱，不，是两块九，因为他少找我一毛钱。
这是学校最让我们满意的地方，每次去知务室看病都不超过两块钱，所以挂号处的那个老头儿的桌子上摆了四个存钱罐，所说全是一毛一毛的硬币，怪不得那几个医生总是对我们凶巴巴的，原来他们无利可图，既然没有钱赚，那么我们就不是上帝，所以他们也就不用笑脸相迎！
叶琳的病好了，又开始忙四级考试的事，每天背单词、做卷子，搞得她头都大了，就这样，天天加餐补充营养还是瘦了五斤。
“唉，早知道这样就能减肥，还天天跑步干嘛！”她站在镜子前，得意的看着自己的减肥成果。
“是啊，那就再报个六级吧，和我们一起继续减肥！”雨晴和她开玩笑。
“不，不，那可不行，我这个人要求不高，过了四级我就谢天谢地了，六级就让我的下一代来考吧！”提到六级叶琳就过敏，浑身跟长了跳蚤似的坐立不安，特别是听说了一个大四男生考了七次六级都没有通过的消息后，更加坚定了她放弃六级的决心。
菲菲给我打电话，让我帮她找个人，替她考三级，看到菲菲还在为三级而奋斗，叶琳欣慰了不少。“要男生，记住了？”菲菲嘱咐我。“为什么？你是女的吧！”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特加强调要男生，应该女生替女生考才对啊！“哎，都怪那个办假身份证的，把我的性别写成男的了，所以就得找个男生替考呗！你放心，绝对是全校最高价，要不你在厕所里帮我贴个启事吧，那个地方人多！” 菲菲在电话里催我，急得跟火烧了屁股似的。 “喂，菲菲小姐，我贴启事当然要贴在女厕所了，难道男生会到女厕所里来吗？” 亏她想得出来，干这种事情还大张旗鼓的要贴启事，干脆在电台播个广告算了，那样速度会更快一些！


奔放的向日葵（二四）
更新时间:2010-6-13 20:21:38字数:4111

“好吧，我私下帮你问问，但不能保证肯定能找到人，我看你还是自己看看书，这种事很担风险的，很少有人敢干！”我这样做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如果让系里知道，我肯定得受处分，即使让丹舟知道了也不得了，肯定也得唠叨我，要是这个嘴快的人再告诉一凡，那就没我的好日子过了！
我一直想着菲菲托付的事，今天正好在系办公室看到李强，这个家伙可是我们系里赫赫有名的“考霸”，才大二就通过了所有的考试，四六级、教师资格证、导游证、剑桥商务英语……现在就等着考专业八级了，那是大四的时候才允许考的，如果现在允许的话，他肯定也没问题。
“不就是一个社会实践调查报告吗，对你来说就这么难，你就照着别人的样子给我编一份，不行吗？”田老师苦口婆心的劝了李强两个小时，可这家伙脑子还是不转弯，就是写不出来。田老师之所以让他写这份报告，是因为想帮他申请国家级奖学金，他家里条件不很好，可学习成绩总是名列前茅，凭他那些红红绿绿的证书申请这个国家级奖学金是没问题的，但是需要他写一份社会实践调查报告，这样才能证明他积极参加社会活动，可这家伙就是不肯写，他的理由是自己没有参加过社会实践，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我没有参加社会实践调查，怎么能写得出调查报告呢！”他比田老师还着急，气得田老师哭笑不得。
“你就不能向其他同学了解一下吗，然后把别人告诉你当作自己的经历写出来，不就行了！”田老师还在做最后一丝努力，希望能把他从极端的边缘拉回来
“可那是别人的经历啊，又不是我的，我怎么能把它当作自己的呢！”他此时一定在想，别人的东西就是别人的东西，写在自己的报告里等于是剽窃他人劳动成果，那是最不光彩的行为。
“好了，好了，那你先回去吧，我再想其他办法！”田老师叹了一口气，他一定很失望，凭着他那三寸不烂之舌，死人都能说活了，竟然没有说服李强，真是失败！
李强莫名其妙的走出系办公室，他不明白田老师为什么劝他写那个报告，更不明白劝说失败后田老师为什么那么无奈！
“李强，一起去吃饭吧？”我追上李强和他套近乎，以便进一步和他说菲菲的事，这些日子我对班里的几个男生进行了明察暗访，发现能够担此重任的也就是他了，其他那几个极品，自己都过不了，更别说帮别人了，即使菲菲肯出1000块钱，他们也没人敢接啊！
“好啊，不过我去第二食堂，你呢！”他转过头，木讷的看着我，他一定又奇怪了，我对他一向是敬而远之的，这次怎么会主动和他一起吃饭呢！
“哦，我也去第二食堂！”我觉得自己脸上的微笑都僵硬了，可还是跟着他去了二食堂，受人之托，当然要尽力而为了，谁让我答应了菲菲呢！
“是不是吃不下，这里的菜太清淡了！”他拿起拐杖，要帮我打个菜。
“不，不是，菜挺好的，你别再打了！” 我的确吃不下，但不是因为菜的问题，而是被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吓的，我真后悔，怎么会打他的主意呢，真是大错特错啊，他可是出了名的！
“那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他直截了当的问我，这是他一惯的作风。
“哦，是有点事想请你帮忙！”我也不想再和他绕圈子，反正早死晚死都是死，我豁出去了。 
“那你说吧！”他放下自己的碗，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是这样的，我的一个朋友……”我倒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准备把菲菲的事告诉他，可他那严肃的目光把我的话吓了回去，我终于还是放弃了，
“我的一个朋友想考三级，可成绩不太好，想请你给辅导一下！”如果把代考的事告诉他，我怕把他接受不了，所以编了一个他可以接受的理由。
“是这样啊，那你让她来找我吧！”他又捧起了碗，继续吃饭，“对了，你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他突然停下来问我。
“哦，是一个男生，计算机系的！”我简直太佩服自己编故事的能力了，竟然把事情的本来面目改的面目全非，而且脸不红、心不跳，跟真的似的。
“我吃完了，先走了，你让你的朋友直接来找我吧，我11点以后都在寝室！”他吃完饭就走了，没有等我吃完。
“没有绅士风度，也不等我把饭吃完！”我瞪着他的背影埋怨他，不过幸好他没有绅士风度，要不他再多坐一会儿，或者像一凡那样看着我把饭吃完，我肯定得被今天这顿饭噎着。
回到寝室，于娜正在做黄瓜面膜，脸上贴满了一片片绿色的黄瓜，我还以为一条大青蛇跑到寝室来了。
“陈晔，刚才菲菲打电话给你，让你回电话给她！”她不说话还好，刚一张嘴，脸上的黄瓜哗啦啦掉下来一大片，气得她想揍我。
“关我什么事，我又没让你和我说话，都是你自己的错！”我边笑边找电话卡，想给菲菲回电话，可电话卡也没钱了，手机也欠费。
“于娜，有电话卡吗，借用一下，打完给你钱！”我知道于娜一向遵循“亲兄弟明算帐”的原则，一毛钱也会算得清清楚楚，所以申明我会拿钱给她，免得她以为我占她的便宜，那样她的心会流血的。
“我的电话卡也没钱了，不过，就算有钱也不给你用，害得我的黄瓜全掉了下来！”她刚把掉下来的黄瓜一片片贴上去，可这一说话又掉了下来。
“好，那我祝你做面膜中毒，脸全肿起来！”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跑出了寝室，要不然她真的会揍我，她现在把脸看得比生命都重要，只要是能吃的东西都往脸上抹，她说要把脸和胃放在同等重要的地位，实行无差别政策。
既然不能打电话，我想就亲自去找菲菲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无所事事，叶琳和金亦林不知道去哪里浪漫了，记者团的事也忙完了，用于娜的话说，我现在是姥姥不疼舅舅不爱，孤家寡人一个。
“怎么是你？”我敲开菲菲的门的时候，她显得很惊讶，脸色也不太好。
“怎么，不欢迎吗！”我笑着走进客厅，可菲菲没请我进她的小屋。
“我托你的事怎么样了，帮我找到合适的人了吗？”菲菲给我倒了一杯水，顺便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演的是《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还说呢，为了你的事我今天的午饭都没吃好，差点儿噎着！”我又想起了李强的眼神，连水都喝不下了。
“怎么回事？”她不停的换台，电视里也闪现不同的画面。
“今天我和李强说了这件事，他坚决反对，还严肃的教育了我一顿，不过他说你要是想补习的话，他倒是可以帮忙，还把他的电话留下了！”我没有对菲菲实话实说，要不然她又该说我没有尽心尽力了，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有时候谎言比真话更有说服力。
“那还是算了，找他补习还不如我自己看呢，看着他那张脸我的脑海中就是一片空白，肯定一个单词也记不住！”菲菲曾经见过李强一面，说人家像出土文物。
“你怎么了，把电视的声音放的这么大！”我让她把电视声音关小一点儿，这么大的声音把我的耳朵都震疼了，就连我最喜欢的周华健的歌都变成了燥音。
“哦，这个电视有点毛病，总是这么大声音！”她这样对我解释，可是刚才打开的时候明明还是好好的。
正在这个时候，菲菲的小屋里传来了一阵响声，好像是什么东西摔破了。
“屋里好像有动静！”我起身想进去看看，可菲菲连忙拉住了我。
“没事，没事，可能是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没关系的，我一会儿捡起来就行了！”我觉得今天菲菲怪怪的，从给我开门的时候就不对劲儿，可她不说我也不好再问，于是马上找个理由打算离开。
“哦，那我就先走了，叶琳还在等我吃晚饭，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吧！”菲菲没留我，也没有像以前那样把我送到楼下，到了门口，我们互相说了声“再见”就分手了，当她关上门以后我才意识到，现在才一点钟，怎么可能吃晚饭呢，看来我比她还紧张。
菲菲住的楼旁边有一个小小的市场，卖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正好今天空闲，不如进去转转。我走马关花似的在市场里转了一圈，买了两个漂亮的手镯，叶琳一个我一个，当我再次经过菲菲楼下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我眼前晃过，原来是卢老师，就是菲菲的漆画和色构老师，这也没什么奇怪的，上次我从菲菲那里出来的时候也遇见了他，可让我吃惊的是，他穿的那件衣服竟然和我刚才在菲菲家沙发上看到的那件一模一样，于是刚才的很多疑问就明白了，比如菲菲的慌张和她屋里奇怪的响声……
我又去记者团转了一圈，于老师也在，还有那个外语系的女老师，他们现在已经是男女朋友了，我也算是红娘呢！
“陈晔，这篇新闻稿写得乱七八糟，简直不知所云，你改一下，明天还要登出来呢！”于老师递给我一篇新闻稿，原来是小黄毛写的，难怪字写得龙飞凤舞，比张旭的狂草还要草，小黄毛是大一新生，因满头黄发而得名，本来凭他的条件是不能进记者团的，可碍着某个部长的面子，勉强录取了他，可入团都快一年了，一件象样的稿子都没写出来，我也早就想把他开除了，可想到当年的我也是这么吊儿锒铛，多亏一凡的关照才混到今天，而且取得了不大不小的成绩，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还有一个原因，他和雨晴是老乡，关系很不错，这家伙真是走运，正是考虑到层层关系，碍着不同人的面子，他才在记者团呆到了今天。
“好的，我马上改，保证明天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在您的面前！”我喜欢和于老师开玩笑，就像和一凡开玩笑一样。
“这丫头，和一凡一个样，贫嘴！”于老师笑着拍拍我的头，又和他女朋友说话去了。
“于老师，什么时候吃你和张老师的喜糖啊，我们都等不及了！”我的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大家全体起哄，把于老师弄了个大红脸。
“去去去，你们这些小孩子懂什么，就知道瞎起哄！”于老师不再监督我们的工作，赶快拉着女朋友走了。
“陈团长，你可真有办法，一句话就把于老师支开了，我们都盼着他赶快走呢，他在这里我们总是感到很拘束！”大一的学弟学姐们总是对于老师怀着一份敬畏，就像当初的我一样，但是一年的相处以后，我们走进了很多，甚至不再像师生，而更像朋友，当然这和一凡是分不开的，因为他和于老师也不像师生，而更像兄弟。
晚上回到寝室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证明了我的远见卓识，因为于娜的脸果然肿了，肿的跟食堂里的玉米馒头似的。
“陈晔，你终于可回来了，快帮我想想办法吧，这个样子怎么出去见人呀！”于娜向我求救。
“天啊，宝贝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真的很想笑，但又怕惹恼了于娜，所以只能强忍着。
“是啊，我好可怜呀，你快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下次一定把电话卡借给你！”于娜太现实，把我想要帮她的念头一扫而光，何况我又不是医生，确实没办法帮她。
“我也没办法，你乖乖在寝室呆着，过两天就好了！”
“那怎么行，我今天晚上还要和帅哥约会呢！”她的失望之情溢于颜表，脸都成了这个样子，竟然还想着和帅哥约会，亏她还有这份闲心。


奔放的向日葵（二五）
更新时间:2010-6-14 11:05:51字数:4067

“那你就去让那个帅哥帮你吧，说不定看见他马上就好了！”我赶快躲进卫生间洗衣服，不想和她浪费唇舌。
快熄灯了，于娜还在为她的脸苦恼，而我们却在对付一个不素之客，因为最近我们寝室入住了一个新成员，一只硕大无比的苍蝇，自从几天前误入我们寝室以后，这就舍不得离开了，天天围在我们身边嗡嗡叫个不停，前天在我床上，昨天在叶琳床上，今天又跑到了雨晴床上。
“你们猜这个苍蝇是公的还是母的？”叶琳突然这样问我们。
“这谁知道呢，它又没打领带，也没穿花裙子！”雨晴边修改她的新衣服边说，她是我们寝室的裁缝，说好听点叫服装顾问，每个人穿了新衣服都要到她面前晃一圈，让她评论一翻。
“当然是公的了，这都看不出来，你们真是太笨了！”叶琳的回答让我们都瞪大了眼睛，不知她从哪里看出了苍蝇的性别。
“为什么是公的？”我们异口同声的问她。
“因为它天天呆在女生寝室呗，俗话说异性相吸啊！”她那口气，就像达尔文发现了进化论那么自信。
“照你这么说，这只苍蝇还是一个色狼？”我放下手中的书看着她，简单是一个色女。
星期一上午有三节翻译课，我们也坐了三节课飞机，因为那个翻译老师的水平实在太高了，没有人能听懂他的话，不仅是英语，还有汉语。刚一上课，教室里就乱成了一锅粥，因为语言不通，他上次课布置的作业我们都没听懂，所以今天到了该交作业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按时完成。
“不要朗朗，不要朗朗，听我佛！”他站在讲台上安抚我们的情绪，而我们的嘘声有增无减，因为他刚才的话我们仍然听不懂。
“老师，您再说一遍，好吗？您刚才的话我们没有听懂！”姚远向他提意见，其实就是变相套近乎，给老师拍马屁可是他的绝活。
“怎么可能没听懂呢，我这可是正宗的北京发！”他挺着他那将军肚儿，不解的看着我们，也许他真的不相信我们竟然听不懂他的话，可能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说过，因为他可是江西省英语界的权威，是泰斗，他从来都是领最高的工资，拿最高的课时费的，甚至一次讲座就能得几万块钱，他的大名可是响当当的，到哪里都有一群虔诚跟随者前呼后拥，就连研究生们见他都必恭必敬，可今天站在这个小小的本科班的讲台上，竟然有人说听不懂他的北京话，这简直从来没听过的笑话。
“来，这位同学，你来佛佛，为什么听不懂我的普通发！”他把矛头指向姚远，这就叫枪打出头鸟，看来姚远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您的话太深奥了，我们听不懂！”姚远马上话锋一转，把坏事变成了好事。
“哦，原来是这么肥事，那我以后注意一点，尽量让你们听懂！”就这样，翻译老师又用他那正宗普通话继续讲课了！
经过三节课的折磨以后，我和雨晴好不容易爬上四楼，回到寝室，终于可以躺在床上休息一下了，可叶琳马上把我揪了起来，说有话要和我说。
“怎么了，神秘兮兮的？”我被她揪到门外。
“刚才雨晴家里的人来电话了，说她爸爸病重，让她马上赶回去！”我们大家都知道雨晴和她爸爸的关系不好，自从爸爸被判入狱以后，她从没去看过爸爸，十多年了，这份父女之情能否弥合呢！
“直接告诉她吗？”叶琳为难的看着我。
“当然得告诉她了，可是她受得了吗！”我的担心和叶琳是一样的，雨晴最近的心情一直不好，总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在这个大家花钱减肥的季节里，她不用花钱就减了十几斤，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十多年没有见过面的爸爸意味着什么，而且他已经病重！
“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陈晔，下午替我请个假，我马上赶回去！”雨晴平静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她说昨天晚上梦到爸爸了，梦到他抱着自己快乐的玩耍！
“好，那我送你去火车站！”我想她平静的表情下掩藏的一定是波涛汹涌的心，因为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是任何仇恨都抹杀不了的。
“我也去送你！”叶琳赶紧抓了件衣服和我们一起上了公共汽车。
“去你家的火车几点？”我问雨晴。
“四点，不，五点！”雨晴的声音都变了，我摸摸她的手，冰凉！
“火车票多少钱，身上带的钱够吗？”叶琳怕她一时着急少带了钱，那样不仅看不到爸爸，自己都到不了家。
“够，够了！”雨晴的回答简单而且急促。
“几点到家？到家来个电话，我们也好放心！”我真想陪她一起回去，她现在这个样子，我怕她路上会出事。
“凌晨四点，哥哥会去接我，你们放心吧，我到家给你们电话！”看着她孤独的背影走进检票口，我和叶琳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我们祈祷雨晴有一个幸福的未来，因为她比我们经历了更多的磨难。
半夜，我被一个恶梦惊醒，梦见叶琳拉着我的手站在一口枯井的边缘，忽然她把手松开了，我一个人向下坠去，坠向无底的深渊……
“陈晔，你醒了吗？”我听到有人叫我，艰难的睁开眼睛，看见叶琳伏在我的床头。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往里挪了一点儿，让她也躺进来。
“睡不着，做了一个梦，不知道雨晴到家了没有，不知道她爸爸的病怎么样了？”叶琳担心的说。
“五点多了，她应该到家了，我们等着她的电话吧!”我看看表，从床上坐起来。
就这样，我和叶琳静静的守候着雨晴的电话，大概七点钟的时候，雨晴打来电话，平静的告诉我们，爸爸去世了，她没能见爸爸最后一面，她说她不伤心但很遗憾，十多年的分离让这段感情淡的像一杯白开水，但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原谅爸爸，那样的话爸爸走的可以更安心，说着说着她哭了，她又说她还是有些伤心，因为她想起了小时候那些快乐的日子，那时的爸爸和蔼可亲，而她是爸爸掌中快乐的公主……
我和叶琳去上网，遇到了张佑迪，网络上的他和现实生活中判若两人，不仅非常健谈而且幽默风趣。
“雨晴好吧，听说她家出事了，很严重吗？”他对雨晴的事向来格外关心，今天这样问并不奇怪，可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他，处在艰难中的人有时会故意掩饰自己的脆弱，就像曾经的我，不知道雨晴是不是也会这样！
“是啊，她家里出了点事，昨天就回去了，还没给我们打电话，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我打算暂时不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他，虽然他关心雨晴，但雨晴对他一向是敬而远之的。
“哦，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告诉我，我乐意帮她，如果你们需要帮忙的话也可以告诉我，我也乐意帮你们！”他打字的速度很快，和我不相上下，我听丹舟说他是一个极端内向的人，特别是遭遇了雨晴的拒绝之后，更是天天泡在网上，原来是网上的老油条了，难怪说起话来游刃有余！
“听说你喜欢武侠小说？”我还听丹舟说他对武侠小说尤其钟爱，不管是金庸的，古龙的，还是梁羽生的，只要是能叫得上来名字的，他都了如指掌。
“是啊，我从小就看武侠，只要是市面上有的武侠小说，几乎没有我没看过的，不过和你比起来就差远了，你可是写小说的，那是作家，我们只是读者罢了，差一个档次呢！”他的话飞快的传过来，我淡淡一笑，如果生活中的他也这样可爱，那么雨晴也许不会拒绝他而选择姚远。
“别这么说，如果你这样想的话，我们就没法聊天了，大家都是同学，以誠相待吧！”网络和现实，两个世界中的他相差如此之大，我有些混乱，不知应该以什么姿态和他交谈。
“好，我错了，我改正！”
“这样才对，我正在看《射雕英雄传》，大侠给指点一下！”我是骗他的，也算没话找话吧，免得彼此尴尬，虽然在网上可以忽略对方的感受，但以后生活中毕竟是要见面的，这就是朋友和网友的不同。
“你也喜欢看武侠小说？”他传过来一个吃惊的头像。
“准备喜欢，可不知从何入手，所以希望你指点一下！”我的话虚实相间，让他真假难辨。
“好啊，只要你不嫌烦，我愿意把我看武侠的体会讲给你听！”他很诚恳，这一点和现实生活中是一样的。
“洗耳恭听！”
“中国是侠客的故乡，武侠文化更是中化文艺界的一枚瑰宝，从春秋战国时的刺客列传，到明清时代的章回体小说，成绩可谓之斐然，然而它的大发展还是在清朝之后了，到那个时候才成为一种老幼皆宜的文艺作品形式。”果然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就凭他这段开场白就知道是一个行家里手！”
“那都有哪些优秀的作家呢？”这是我比较感兴趣的问题，因为我觉得一个个生动的人物展示在面前，更能体现一个时代的特征，特别是武侠小说这种虚幻的东西。
“还珠楼主，温，梁，金，黄，古龙，柳残阳，卧龙生等都是大家所熟悉的名字，是武侠文化的代表，更是武侠文化的历史发展的见证。”他和我的观点相同，都认为作家是一切文艺作品的根源。
“这么多，我只知道金庸和古龙！”我受爸爸的影响，从小就喜欢读书，但也是受爸爸的影响，不太喜欢武侠小说，因为他说那是一种不正统的文化。
“从武侠小说的发展来看，还珠楼主和梁羽生先生应该当之无愧的被称为先驱鼻祖，他们把小说从古代的刺客列传、章回体小说带到了白话文，以虚构的文章形式来反映现实思想和人的内心需求，在他们的作品中出现了明确的侠的概念，正邪对立，黑白分明，每一位主角的形象都力求完美，可以说他们所写的侠客已经超脱出一个正常意义上的人的境界了。”
“那他们对武侠的贡献岂不是和徐志摩对中国诗歌的贡献是一样的！”
“他们虽然是第一时间改革武侠文化的人，但也仅是时间上的第一而已，就像第一个学会用火的人所做出来的食物怎么也不比用现代工具烹调出来的美味一样，他们的作品并不完美，与后人比起来显得太单调，尤其是梁羽生先生的作品，往往开篇宏伟，可却后劲不足，显得有点虎头蛇尾。”
“我看过一些梁羽生的小说，里面的诗词很美！”
“是啊，他的小说书倦气息极为浓厚，堪称一代‘儒侠’。”
“接下来是不是要说金庸了？”
“对，跨过第一个里程碑，金庸先生无疑是第二次武侠文化发展的带头人。”
“对金庸我还是有一点了解的，他原名查良庸，金庸是他的笔名，你知道吗，金姓就是满族的姓氏中的查！”
“哦，我记起来了，你是满族人，对吗？”
“对呀，这么说金庸应该是我们满族的骄傲呢！”
“金庸先生是迫于生活才开始写小说的，开始只是简单的去模仿梁羽生，于是便有了早期的《书剑恩仇录》之类的小说，随着时间的推移，金庸先生对武侠境界的追求逐渐摆脱了前人的桎梏，提出了另外一个侠的概念，“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于是便有了《射雕英雄传》之类的作品，武侠文化也开始了它第一次美妙的出轨！”
“我还是更喜欢《鹿鼎记》，喜欢聪明可爱的韦小宝！”


奔放的向日葵（二六）
更新时间:2010-6-15 10:26:01字数:3937

“金庸先生的《鹿鼎记》面世以后，又把‘侠’推向了一个更高的也更加普通的境界，‘侠也是人，人人可以做侠客，没有人天生就是侠客，侠客也不能超脱人的范畴’！”
“可是以后再也没有看过这样的小说了！”
“是啊，此后金庸先生再也没有其他类似作品面世了，而他的作品也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
“他真的有那么伟大吗？”
“金庸，堪称奇才！”
“那古龙呢？”
“金庸这个与奇才相比，古龙则是一个怪才，他开创一另一条路，他的作品开始也是模仿梁羽生的，渐渐的他也想像金庸那样摆脱桎梏，但他的运气不是很好，因此，他做的并不成功，直到他抛弃了那种传统的侠客概念，开始写杀手与妓女之间的传奇的时候，才算是另辟路径，走出一条新路来！”
“古龙的小说我看不太懂，总觉得没有金庸的小说那样真实！”
“那是因为金庸所写的小说都是有历史作为信托的，而古龙则不是，他所写的不是古代，而是一个冷兵器时代的工业时代，他的作品充满了钢筋水泥所建筑的压抑！”
“可能他对生命的态度是悲观的，就像我一样！”
“不，你很可爱，因为总是笑着！”
“杀手与妓女之间的爱情，应该是悲凉的吧？”
“对，他的故事充满了悲凉，一个杀手卖了性命所得到的也仅仅是一点点的银子，而他所需要的也仅仅是一点点人性的慰藉，于是，另一种人物，妓女们从幕后走了出来，在古龙的作品中是不乏女人的，但那不是像林仙儿那种奢侈的女人，因为一个杀手是要不起这样的女人的，”
“那金庸和古龙就是两种不同风格的代表了？”
“对，古龙的小说从一开始便玄念重重，把最不可能的变成可能的，若说金庸为‘王道’，那他就是‘鬼道’。”
“还有其他人吗？听说你看过的武侠小说是以‘屋’为单位的，不只是这几个人的吧？”
“侠坛中，还有一个温瑞安先生，他是不相信报应的，但他却相信因果，他相信每件事只要有因就必然有果，当然有时这个结果来的会晚些。”
“这样的人往往比较理智，比较狡猾！”
“这么聪明，被你猜到了，他的作品中充满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虽不乏情深言重，但更多的是阴谋与背叛，把人性的美与丑统统暴露在读者面前，至于是非功过则交由读者来评说，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温先生的作品时好时坏的原因吧！”
“听说还有一个人叫黄易，我们高中的历史老师和我们说过！”
“对，他也是一位侠坛泰斗，黄易先生出道要比金庸他们晚些，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在侠坛的大师级的地位，黄易先生的作品中多的是历史，但却不像金庸那样，金庸先生是把历史抽出来写故事，而黄易先生是把故事塞进历史之中，以故事写历史，于是在前人的路径旁边又开创出一条虚虚实实的玄幻之路来！”
“那会不会有生搬硬套的感觉？”
“不会，看过黄易先生的作品，你找不到虚幻与现实的差距，挑不出历史与故事的断层，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黄易先生的作品中坚持的是那种一夫多妻制，这与金庸所坚持的一夫一妻又不同，所以黄易的小说中帅哥美女随处可见，在他眼里，美与丑并没有明确的界限，他所追求的是一种超脱现实的精神境界。”
“现实生活中能够超脱的人太少了，就像我们一样，如果都能超脱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郁闷了！”
“是啊，但在超脱不了的情况下，就不能称之为“神仙”，而只能称‘隐士’，可我们连隐士都不能当，却要经受现实的折磨！”
“还有吗？我都被你吸引住了，说不定我以后也改写武侠小说！”
“有啊，还有柳残阳和卧龙，在我看来他们都是高产作家，但他们的作品都不是很好，至少比起前面几位来是有所差距的，柳残阳的作品基本上都是以市井生活为依托，能超脱这一束缚的作品不是很多，所以显得“小家子气”，难登大雅之堂，而卧龙先生则是模仿梁羽生不成又去模仿金庸、古龙，他的作品中都有这几位的痕迹，但显得粗糙，只得其形而难得其神，也只落得下成境界，难以望前人项背了！”
“我现在更喜欢看网络小说，方便快捷！”
“是啊，随着网络的发展，各种网络小说也趁机火了起来！”
“你看过吗，觉得怎么样？”
“看过，而且看过不少，你知道我是天天泡在网上的，但我观其笔法文风，觉得难成大器，偶尔也会有不错的作品，但恐怕也是独木难撑，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不要见笑！”
“听说金庸已经封笔了，看来武侠小说越来越不景气了？”
“是啊，武侠文化已经开始沉寂了，对我们这些武侠迷来说，真是个最大的悲哀！”
“对，现在最流行的是青春偶像派，男女的感情登上了历史的舞台，这也不奇怪，爱情是永恒的话题吗！”
“就是骗你们这些纯情的小女生的，人家爱得惊天动地，不过是为了搏得你们的一丝同情并且还为此沾沾自喜，实在是拙劣不堪！”
“太偏激了吧，每个人都渴望一份真挚的感情，这没有错，你不是也一样吗？”
“或许每个人都渴望一段难忘的爱情，但别忘了，一个普通人是玩不起爱情游戏的，有几人可以天天无所事事的到处去招蜂引蝶呢，大概只有那些大腕、富豪、纨绔子弟们，而这些只是把爱情当游戏的人又真的值得同情吗？”
“既然你这样想，那我无话可说，可能我们的想法不同吧，我觉得每一段感情都值得歌颂，只要相爱的人是虔诚的！”
“也许吧，就像我对侠客的渴望一样！”
“你想成为现代社会的侠客吗？”
“是啊，现代社会也一样需要侠客，“侠”不是一个人，一个组织，一个称号，而是一种精神境界！”
“你的看法倒是挺新鲜！”
“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就像你说的那样，每个人的想法是不同的，都会在自己心中给它下一个定义！”
“你既然这么喜欢武侠，为什么不把它发扬光大呢，你也可以像金庸、古龙那样，成为一个承前启后的作家！”
“我也就是说说罢罢了，真的落实到笔头就不行了，如今大陆、台湾、香港三地又冒出了几位年轻的武侠作家，但愿他们能弥补这一交接的断层，使“武侠”文化能够在现今的污浊的空气中净化出一点清净的空间来！”
我觉得今天和张佑迪的交谈就像是往日我做的采访，我是一个记者，而他是我采访的对象，虽然我们只谈了武侠小说，但我也看到了他的内心世界，他对武侠小说独到的见解让我惊叹、让我佩服，可他对现实生活的冷淡、厌恶也同样让我吃惊，也许他完全沉湎在自己的武侠世界中了，那个世界里的他真诚、豪爽而且充满了激情，可其中的火焰为什么不能点燃他生活的激情呢，以至他每天睡觉，每天逃课，每天沉迷于网络这个虚幻的世界！
一个星期以后，雨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坚强出现在我们的面前，脸色苍白但精神还不错。
“雨晴……”我们都想安慰她，但谁也想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你们放心吧，我没事的，快考六级了，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投入到学习中去！”雨晴挤出一线笑容，然后去洗衣服去了。
我想一凡说的对，自己的路终究要自己走，即使有人陪伴，也要经历风雨，所以我和叶琳默默的帮她整理好床铺，忙自己的事去了。
“听说雨晴回来了，她还好吧？”吃饭的时候又遇到张佑迪，他腼腆的站在两米远的地方和我说话。
“回来了，看样子还好，你可以给她打个电话！”我想雨晴这个时候最需要朋友的关心和安慰，如果能接到张佑迪的电话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姚远这个家伙一点消息也没有，人间蒸发了一样，如果他能给雨晴打个电话，或许比我们说十句安慰的话都管用。
“还是算了吧，我的电话只会让她的心情更加坏，告诉她，如果需要帮忙给我打电话！”他失落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我始终无法把网上那个大谈侠客的他和现实生活中的他联系起来，如果两者是等同的，那么，这个世界就少了一个遗憾。
雨晴爸爸去世的消息被我们封锁在这个寝室之中，没有告诉张佑迪，没有告诉丹舟，甚至没有告诉姚远，在这个如火的五月，在这个如火的南昌，也许只有雨晴自己知道受过伤的心有多么凉，可她依然每天看圣经，每天做祷告，每天微笑面对身边的人。
如果说爸爸的去世带给雨晴的是心灵上的彻悟，让她学会珍惜、学会善待的话，那么姚远却打破了这份宁静，再一次把她推向失望的边缘。
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大家都百无聊赖的打发翻译课上的无聊时间，姚远和一个女孩儿手挽手出现在我们面前，出现在雨晴面前！
“雨晴？”我看看身边的雨晴，看见她面无表情。
“我没事，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种解脱！”雨晴继续做作业，可她的心中一定汹涌澎湃，毕竟她和姚远相处快两年了，两年来姚远是她心中永远的痛！
“我肚子不太舒服，先回去了，老师问起的话帮我请个假！”过了一会儿，雨晴收拾好书包离开了教室，我想她一定是逃出去的，面对姚远，面对眼前残酷的现实她怎么能平静，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姚远，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雨晴走以后，我把姚远拉出教室。
“什么事？”他竟然明知故问，我顿时火冒三丈。
“你还好意思问我什么事，你这么做是什么意思？是故意气雨表吗？你觉得这样做有意思吗？你们相处了两年，不能做恋人也是朋友，想想雨晴为你做的一切，你忍心吗？”我把心中的话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我觉得人不一定都是高尚的，但一定要是善良的，最起码不要刻意的去伤害别人，何况他们曾经是那么亲密的朋友！
“我找女朋友是我自己的事，不用向她申请吧！”他的所作所为让我只能用厚颜无耻来形容他，除此以外我想不出其他形容词。
“好，这是你自己的事，希望你不要为今天的所作所为后悔，你是要为此付出代价的！”我想这些话应该是雨晴说的，从我嘴里说出来显得有些滑稽可笑，只是两年来目睹雨晴的付出和他的残忍，我不能让自己的心继续冷漠，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心总是蓝色的。
“陈晔，你也怪我！”姚远的朋友不多，但我算是一个，因为我不会挖苦他，不会奚落他，所以他一直把我当作朋友，我们也曾一起工作，一起聊天，一起有说有笑，所以他认为我应该理解他，应该支持他，应该站在他这一边。
“是啊，我也怪你，可谁能不怪你呢，你觉得你的所作所为值得称道吗，还要别人为你立碑颂德吗？”我丢下他走了，没有回头，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恐怕他自己都无法挽回了，我还能做些什么呢！


奔放的向日葵（二七）
更新时间:2010-6-16 8:43:31字数:4111

近来，雨晴总是一个人呆在寝室里，不再和我们一起出去玩，不再和我们高兴的有说有笑，我想应该想个办法让她高兴起来，所以教她玩电脑里的小游戏。
“雨晴，来玩这个吧，很好玩！”我喜欢玩“祖玛”，可丹舟却说那是最弱智的游戏，专门为女孩子设计的，反正我也是女孩子，所以玩的不亦乐乎。我想让雨晴也和我一起玩，这样她也许可以走出现实中的阴影，享受片刻的的快乐，即使是暂时的也好！
“你玩吧，我对游戏不感兴趣！”她挤出一丝笑容，显得那么勉强。
我继续玩游戏，可再也找不到从前的乐趣，原来走出一种情绪那么困难，可走进一种情绪却是如此简单，我想我已经陷入了雨晴的世界，我一定不能让自己无法自拔！
丹舟打来电话，让我去系办公室，田老师有事要找我们商量，可我懒懒的玩我的游戏，不想出去，更不想和田老师商量什么事情。
“干什么呢，还不过来，田老师都等急了！”他又打来电话催我。
“哦，我这就过去！”我赶快洗脸、刷牙、穿衣服，二十分钟以后出现在系办公室。
“忙什么呢，这么久才过来！”丹舟站在系办公室楼下等我。
“很久吗？从起床到出门，整个过程才二十分钟！就怪你，打扰我玩游戏！”我不情愿的看着他。
“你还在玩那个弱智的‘祖玛’呀？算了，不要玩了，我教你个超级好玩的游戏，仙剑奇侠，玩不玩？”他又在向我卖弄了，大一的时候他就非得教我玩CS，被一凡骂了一顿，现在又来毒害我。
“好玩吗？”我现在对游戏着迷的不得了，幸好一凡不在这里，要不然肯定得被他扼杀。
“那当然了，风扉全中国，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告诉陆兄！”他对上次的事还是心有余悸。
“好，好，好，那我们今天晚上机房见！”我俩约定今天晚上一起去玩游戏，然后上楼去见田老师了。
田老师找我们是为了商量贫困助学金的事，学校有一笔基金叫贫困助学金，专门为贫困学生准备的，目的是为了帮助生活困难的学生解决困难，使他们顺利完成学业。
“今天把你们几个班委找来，你们觉得你们班的这个名额应该给谁呢？”田老师问我们。
“当然是李强了！”我和丹舟异口同声的回答，李强身体不好，家里的条件也很困难，父母靠种地供他上大学，他也没有让父母失望，学习非常刻苦，是我们班成绩最好的，所以名额分给他是理所应当的。
“那好吧，即然你们都这么说，我就把这个名额留给他，每月150块钱的生活费，直接打到他的饭卡里，应该可以暂帮他解决一些困难！”田老师又办了一件大好事，我们都为李强高兴，其实上次国家级奖学金的事，田老师也是尽力帮他的，可他自己不争气，死板的像个老学究，所以把那么一个大好的机会给丢了。
晚上六点，我早早的来到机房等丹舟，可他却姗姗来迟。
“我还以为你放我鸽子呢，要是那样决不饶你！”我抓住机会向他兴师问罪。
“不好意思，让陈大小姐久等了，不过今天实在不能怪我，上午的事出了问题！”看来他是跑着过来的，脸上还有汗珠。
“上午的事？难道是李强的贫困助学金的事？”我马上紧张起来，难道田老师亲口答应的事也会出问题！
“是啊，就是那件事，听说有人把他告了，说他正在做家教，每月有一百多块钱的收入，所以不符合申请贫困助学金的条件！”他边擦汗边坐下来打开电脑。
“怎么会有这种人，这种事情也干得出来，是谁这么无耻？”我关掉电脑，刚才的兴致跑得无影无踪了。
李强的确在做家教，每个月有一定的收入，可他又有谁能想到为此会出的代价呢，一个残疾人，每天拄着拐杖挤公共汽车，四五个小时才能拿到三四十块钱的工资，难道真的有人忍心和他争抢吗，我不敢相信！
“这个你就别管了，我会继续想办法的，争取不把他删掉！”丹舟从不把这种事情告诉我，也许他和一凡的想法是一样的，不想让我看到这个世界还有阴暗的一面。
“怎么了，不想玩了？”看见我无精打采，他也兴致全无。
“不想玩了，我们回去吧，一凡明天要回来，我想回去准备一下！”我拉着他走出机房，却走不出助学金的阴影！
一凡就要工作了，我给他折了780个幸运星，祝他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因为七月八日是他的生日。
“那好吧，那以后再教你玩游戏吧，不过我有一部电视剧，根据这个游戏改编的，也叫《仙剑奇侠传》，你可以先拿去看看！”他也关掉电脑，我俩一起走出机房，并约好明天一起去校门口接一凡。
一凡回到学校是为了交毕业论文并进行论文答辩的，我在校门口等他的时候还是充满了盼望，但是已经没有原来的那份急切了。
“怎么了，小丫头，见到我不高兴吗？”他站在我面前，笑的还是那么深沉。
“是啊，这么久你都不回来看我们，是不是把我们忘了！”一凡工作太忙，我和丹舟也都有自己的事情，想想从上次见面到现在，已经差不多快两个月了，我甚至怀疑，两个月的时间是不是已经将我们的感情稀释了！
“陆兄太忙了，哪像你们这些小女生，天天闲着没事玩游戏！”丹舟又在拍一凡的马屁，他总是在我责怪一凡的时候装懂事，好像我真的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女生，其实我还是很申明大义的，从不在一凡工作的时候打扰他。
“还是丹舟理解我！”一凡拍拍丹舟的肩膀。
“好啊，你们俩合伙欺负我！”我假装生气，噘起了嘴。
“好好好，算我说错了，这样吧，今天中午请你们两个吃饭，向陈晔陪罪，好吧？”一凡请我们去学校后面的饭店吃饭，点了我最喜欢吃的八须鱼，我偷偷的把幸运星送给他，没让丹舟看到，免得他又说我是小女生，一凡说这是他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因为是一个小妹妹真心的祝福，他说一定会把它永远珍藏。
2004年的六月，一凡真的要毕业了，真的要离开这个学校离开我了，在这个送别的季节里，我们都显得有些伤感。
“你要走了，还有我和丹舟送你，可两年以后我们离开的时候，谁来送我们呢？”我总习惯把别人的感受塞进自己的心里，然后用心感受，仔细品尝。
“别担心，到时候我会来接你的，不会让你孤单！”一凡总有办法驱除我心中的悲凉，让我马上快乐起来。
“真的吗？”我问他，不相信自己真的有这么幸运，不相信他愿意陪我再走一程。
“当然是真的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两年以后，当你毕业的时候，我一定准时出现在学校门口！”他和我拉勾勾，让我放心，哄我开心。
记者团为了送一凡，特地组织了一次晚会，于老师亲自主持，我们大家快乐的围坐在一起。
“记者团就像一个温暖的家，我在其中生活了四年，四年中我快乐过也悲伤过，成功过也失败过，但无论如何在这里的生活都是充实的，因为它教我成长，教我成熟，教我如何走向以后的成功，所以我感谢记者团，感谢这四年的生活，感谢于老师，感谢和我一起走过的每一个朋友！”讲这番话的时候一凡一直看着我，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眼睛里有泪珠在转动，以前多么困难的日子他都坚强的走过来了，没想到会被今天的温馨所感动。
古林带着乐队赶来了，他说一凡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那么永远都和他们在一起。
“陆学长，你快走了，再给我们唱个歌吧！”这是我们大家的要求，一凡无法拒绝，也不会拒绝，因为这个学校曾经有他的歌声飞扬。
“即将离开的日子里，我留下一首《借来的安慰》，留给母校，留给大家，也留给一个给我带来高兴的女孩儿！”我知道他指的女孩儿是我，因为他曾经说过，有我陪伴的日子他最开心。
就像彩虹　只在雨后天空　你出现　打开了一扇门　坐过了站　意外的美景　不在预期　我却上了瘾　无法起开　直到情不自禁　是不是　还有别的可能　原地兜圈　扰乱了心扉　想若无其事　更靠近你一些　风光明媚　爱的素颜苦涩的滋味　这借来的安慰不属于谁　是错了位　在行夜梦回……
一凡从来都只唱周华健的歌，他说周华健的歌有一种实在的感觉，让他可以心尽情的享受所有的感情，不去顾忌结果如何！所以他告诉我，在这个世界，所有的亲情都是温馨的，所有的爱情都是浪漫的，所有的友情都是真挚的……我曾经怀疑，经历了那么多不如意的他为什么还能用积极的心态面对这个世界，原来他的记忆是有选择性的，他把那些美好的东西永远记在心间！
我、叶琳和丹舟坐在回家的火车里，谈起大二走过的路就像谈论别人的生活，我们的奋斗，我们的努力，我们的热情，我们的激情，这些明明就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却觉得那样模糊，这一年的我们就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小蚂蚁，漫无目的忙碌，漫无目的奔波，漫无目的欢喜，漫无目的快乐，体会不到负荷的沉重，也意识不到责任的重大，也许我们走的太匆忙了，忽略了道路两旁的风景！
回想这个学期的故事，我觉得不快乐，但有一个温馨的结局相伴也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因为我要和叶琳一起去参加她姐姐的婚礼了。
“你姐姐要结婚了？”听到我和叶琳的话，丹舟惊奇的问。
“是啊，结婚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吗？”叶琳反问他。
“不，只是觉得太唯美了，到时候你的姐姐一定非常漂亮！”他自言自语的说。
“是啊，可明年的这个时候就不漂亮了！”叶琳看看我，做了一个鬼脸，我知道她指的是怀孕的时候。
“为什么？”丹舟不明白叶琳的话，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怀孕的女人从我们身边走过，叶琳指给丹舟看，“明年就是这个样子了，还会漂亮吗？”
“你们说女人一生什么时候最漂亮，结婚的时候还是怀孕的时候？”他忽然一本正经的问我们。
“当然是结婚的时候！”我和叶琳不约而同的回答。
“那可不一定，我倒认为女人做妈妈的时候是最漂亮的，身体里孕育着一个只属于你自己的生命，难道不是一件最伟大的事吗？”丹舟的回答出乎我和叶琳的意料，我们没有想到他看女性的视角和我们是不一样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角度比我们的更温馨、更亲切。
“丹舟，听说追你的女孩子都以团计算了，你怎么不找个女朋友？”叶琳拿他开玩笑，这是他留给我们的话柄，大二了，几乎每个男生都找到了女朋友，即使找不到02级的，也要骗个大一的小女生啊，可丹舟却一直一个人来来往往，或者和他的那些兄弟们泡在一起打牌、喝酒、玩游戏，任凭那些向往他的女生流口水！
“唉，我自己都养活不了自己，怎么还能拉上一个和我一起受苦呢！”对于生活，丹舟有自己的一套理论，他认为男人对女人是有责任和义务的，那就是让自己喜欢的人快乐幸福，而他又认为大学时代的他的事业还没有起步，所以不能考虑男女之事。
列车长突然通知我们，火车出现了故障，马上靠站维修，所以可能晚几个小时才能到站，这对我们来说简直是最坏的消息，因为那就意味着我们要在半夜或者凌晨到达终点，不能马上转车回家，那该怎么办呢！


从容的紫罗兰（二八）
更新时间:2010-6-17 9:14:39字数:4077

“没关系，让我爸来接我们，他这几天正好在北京开会！”丹舟马上打电话给他爸爸，把我们的情况告诉了他，这样我们的问题就解决了，不用再为明天的事情发愁了。
“我要睡一会儿，剩下的时间太漫长了！”叶琳百无聊赖的趴在桌子上，一会儿就睡着了，她这点最让我羡慕，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不像我一样，对着窗户发呆。
“你也睡会儿吧，到站还早呢！”丹舟边说边把外套脱给我，车厢里的空调太凉了，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我睡不着，还是你先睡吧，我看着东西！”我在火车从来不睡觉的，因为我喜欢看车窗外的风景，即使是晚上，我也希望看到那偶尔亮起的灯光。
“有心事吗，是不是在想陆兄？”丹舟笑着问我，其实是他自己想一凡了！
“没有，在想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我这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谁叫他总拿我开心。
“你真的想知道吗？”他忽然严肃起来，让我有些不习惯。
“嗯！”我点点头，也许他现在的话才是他内心最真实的反应。
“那是因为爸爸妈妈的事对我影响太深了，我从小是在老爸老妈的翅膀下长大的，因为我家就我一个嘛，从小就是一个人吃一个苹果，没有分苹果的习惯，即使我的家庭成为现在这个样子，也改变不了自己独吃一个苹果的习惯，然而，我现在长大了，不能总吃老爸老妈给的苹果，要学会自己去找苹果，自己摘苹果，洗苹果等一系列的工作，吃自己真正得到的苹果，为了这个目标，我必须充实自己，并告诉自己要努力，否则以后的苹果皮都没的吃，同时，我是一个男人，是一匹狼，还要有养活家人的责任和义务，那么我就得再加把劲儿才行，根据达尔文的“物况天择，适者生存”的规律，即使我现在有女朋友，而真正进入社会后只能养得起自己，人家还跟我吗？就算跟着我，我也抬不起头来啊！”
丹舟的想法是我以前从未听说的，从来没有一个男孩子这样对我说起过一个男人的责任与义务，虽然以前他也对我说起过类似的话，但我一直当玩笑听，从没仔细体会过他的意思，现在他的道理如此严肃的摆在我的面前，我才意识到我们真的已经长大了，不光是丹舟所说的男人，我们都应该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了。
“所以你总是站在别人的身后谦虚的学习？”丹舟虽然是我们系里的学生会主席，但从不张扬、从不显示自己，而总是以一颗宽容的人对待每一个人，这正是田老师看重他的原因，也是他比别人走得更快、更远的原因。
“是啊，现在的沉寂是为以后积蓄力量，我一直坚信‘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不鸣则已，不鸣惊人’的人生信条，也相信自己一事实上能成功！”他说着点燃了一只烟，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吸烟，第一次在我面前那么深沉。
叶琳总是睡睡醒醒，我和丹舟也时聊时停，其实他的处境并没有他说的那样悲惨和紧迫，虽然爸爸妈妈离婚了，但爸爸还是爸爸，妈妈也还是妈妈，这种亲情是不可能随着婚姻的结束而消失的，只是他从中吸取了太多的教训，而且有些是没有必要的，这是因为他的心事太重了，他给自己强加了太多的责任。
“你怎么看父母的离婚，到底是谁的责任？”我不知道应不应该问他，因为这会提起他的伤心事，但我还是问了，我觉得有些话说出来会好一些，总比他压在心里要好，他太压抑自己了，也太会掩饰自己的感情，他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糖衣片，甜尽苦满腔。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他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是一个人的责任，离婚是我爸先提出来的，但我妈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虽然每天生活在一起，但他们都忽略了对方的感受，所以走到这一步是不可必免的！”丹舟弹了弹烟灰，深深的叹了口气。
“既然你什么都明白，为什么要拿他们的错误惩罚自己呢？”我试着劝他，希望他走出自己设置的监牢，轻松快乐的生活。
“我只是替他们可惜，他们失去了彼此最珍惜的东西，却只为了一个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夜深了，我和丹舟像成年人一样交谈，车厢里的灯渐渐暗了下来，途经之处总有明明灭灭的灯火，，照着叶琳那张熟睡的脸，叶琳的世界总是那么简单，所以她生活的轻松、从容，如果我们都能像她那样，那么生活将是多么可爱啊，但丹舟说，那样就不在再有陈晔，不再有一凡，不再有丹舟，不再有一张张鲜活的面孔了。
我们到达北京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比正常到站时间晚了四个小时，走出北京西站第一候车室，一个身穿法院制服的中年男人向我们招手，我知道那就是丹舟的爸爸，因为他曾经告诉过我，爸爸是他心中最威武、最正直的法官。
“你们都累了吧？我先给你们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然后替你们买明天的车票！”吴叔叔始终微笑着看我们，完全没有法官应该有的那种威严，我知道那是因为他面对的是自己的儿子，而不是被告、原告或者辩护律师。
“我们不累，不用麻烦了，如果方便的话，您带我们去看升旗吧！”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冒出这个想法，只是觉得只有那个场面才配得上吴叔叔这身威武的制服。
“好啊，只要你们不累，我一定奉陪！”吴叔叔爽朗的笑声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我终于懂得了丹舟所说的心疼和惋惜。
我最喜欢天安门广场升旗的场面，当五星红旗伴着太阳徐徐升起的时候，生活中的一切都变得渺小了，我想那个时候心中装着的不是虔诚而是豁达，不是虚无而是充实，只有在那个时候我们才能把万事万物都装在心中，而不是把万事万物都抛在脑后，只有那种经历才能让我们才积极的投入到生活之中，而不是远离生活而去。
吴叔叔和我们一起站在这个离五星红旗最近的地方，他说自己已经无数次在国徽宣誓，但是此刻心中又有了新的感悟！
丹舟一直陪着我和叶琳，直到第二天上午我们的火车驶出北京，临走时丹舟嘱咐我们一定要给他寄一张叶琳姐姐的结婚照片，他说这么幸福的时刻他要和大家一起分享。
看着叶琳姐姐幸福的依偎在姐夫的身旁，我悄悄的问叶琳，“明年她生宝宝的时候会比现在漂亮吗？”叶琳跑过去问姐夫。
“你喜欢结婚时的姐姐还是怀孕时的姐姐？”姐夫被我们的问题难住了，随后笑着说，“只要是我老婆，什么时候都是我的最爱！”
大三：从容的紫罗兰
我心中的陈晔就像窗前的紫罗兰，独自发芽，独自开花，展示自己的美丽，散发自己的芳香。你曾经对我说过，你喜欢窗前的紫罗兰，从容的展示自我，不顾及路人褒与贬的目光！
大三开学的时候，一凡真的要走了，其实他是可以留在南昌的，留在一个很好的公司做一个部门经理，可他放弃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而选择了深圳的一个刚刚起步的公司。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选择从零开始？”我坐在秋千上，不解的问他。
“我想让自己和公司一同成长，那种成就才是属于自己的！”他目光坚定的看着我，没有半点犹豫和退缩。
“什么时候的火车？”直到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自己的心中有太多的不舍。
“明天上午十点！”他忽然把秋千荡了起来，然后告诉我，以后的路要自己坚强的走过。
“还有什么事情没做完吗？我帮你！”我能为他做的事太有限了，比如把记者团的工作做好，比如常来秋千上坐坐……
“有!”
“什么？”
“让我抱抱你吧，抱抱我的小妹妹!”他把秋千扶住，我走过去拥住他的脖子，他又一次叮嘱我，以后不要再来荡秋千，不要再来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他说我的生活应该充满阳光，应该是永远快乐的，也许他记忆又回到了两年前或者四年前的某个清晨或者傍晚。
近来，学校刮起了一股网上购物的风暴，始作俑者是菲菲，她把自己从集贸市场上买来的东西扫描到网上，标上价格进行出售，如果有人定购的话，就把钱打到她预先在银行开设的一个帐户里，然后她把货物邮发给买主，小到戒指、手链，大到衣服、自行车，只要是能在集贸市场上能买到的东西她都卖，一块钱买来的东西，到了网上就变成一百块钱，谁也不知道她在其中获取了多少暴利。
于娜看中了菲菲打描到网上的一个手链，网上标价一百五。
“陈晔，你说这个手链值多少钱？”于娜试探我，她知道我了解菲菲的底细。
“不是有标价吗，你还问我干吗！”我瞟了一眼她看中的那个手链，看透了她的心思。
“是有标价，可我觉得太贵了，你能不能帮我跟菲菲商量一下，便宜点卖给我吧，怎么说我们也是一个寝室的吗！”于娜用眼角的余光看我。
“你怎么不自己去和她商量，我们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呀！”我故意不买她的账，她就这臭毛病，得了便宜还想卖乖。
“哎哟，好陈晔，我和她八字不和，你又不是不知道，看在一个寝室的份儿上，就帮帮我吧，我真的喜欢这个手链，好吗？”硬的不行她就来软的，给我说了一箩筐好话。
“好吧，我替你问问，看看能不能便宜一点，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也不敢保定事情一定能成，说不定人家进价就高，所以才敢出这么高的价，一分钱一分价吗!”我实在不忍心眼看着于娜被宰，菲菲这家伙也真够黑的，几毛钱的东西竟然开价一百五，但我也不能泄菲菲底儿，所以没跟于娜实话实说。
下午我给菲菲打电话，跟她说起于娜要买手链的事。
“给她便宜点儿吧，看在一个寝室的面上!”
“便宜点儿没问题，不过你没把我的老底儿告诉她吧!”菲菲知道我对她的事情一清二楚，因为她曾经带我去过那个集贸市场，破烂的跟学校门口的菜市场一样。
“放心吧，这种事情我怎么会跟她说呢，怎么能挡你裴大小姐的财路呢，你说是吧？”我和菲菲之间是那种平淡如水的君子之交，平时不常联系，但却会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对方，并且双方都会对此守口如平，也许我们都觉得空间上的远离让我们的心灵贴的更近，因为我们没有利益的冲突。
“这还差不多，够朋友，那你有时间过来拿吧，我今天没课，随时都在小屋!”她爽快的答应了，我告诉她我可能晚上过去，因为下午有课。
丹舟打电话来，通知下午的《英美文学》课取消，因为老师去开会了。
雨晴马上给小黄毛打电话，让小黄毛陪她逛街，其实也就是替她拎东西，自从和姚远彻底划清界线以后，逛街买东西几乎成了她唯一的爱好，好像那一包包零食，一件件衣服可以填补她内心的空白。
于娜逼着我去菲菲那里给她拿手链，我想现在过去也好，免得晚上进出校门不方便，于是安排好记者团这个月的值班表以后，我直接去找菲菲了。
我敲开菲菲的门，开门的竟然是卢老师，我们都愣住了。 
“菲菲出去了，马上回来，你进来等她吧!”卢老师把我让进屋。
“听说你叫陈晔吧，是英语系的？”卢老师问我。
“对，我去年选过您的课，您还给了我优呢!”我没话找话，盼着菲菲早点回来。


从容的紫罗兰（二九）
更新时间:2010-6-18 10:06:01字数:4082

“是啊，我对外语系的学生是比较偏爱的!”卢老师边说边在我的身边坐下来，我不习惯和陌生人坐的这么近，而且他又是一个老师，所以向旁边移了移。
“哦，我们大家也都挺喜欢您的，都说您特帅!”我只能这样恭维他，再也没有别的话可说了，可他又向我靠近了一些，我开始有些反感了。
“那这个学期有没有选我的课呢？”我已经移到了沙发的一边，可他还在挤我，我不知怎么办才好。
“卢老师，您能不能坐过去一点儿，这样我不太舒服!”我想站起来，坐到别的地方，可他却抓住了我的手。
“卢老师，您这是干什么，不要……”我拼命的想把手抽出来，可他抓的那样用力，我怎么也逃不掉。
“你不要这样，我要喊人了……”他开始搂我的身体，我用力挣脱，“不要这样，菲菲马上就要回来了……”
“不要喊，菲菲是不会回来的，她开始的时候也和你一样，又喊又叫，可最后还不是乖乖的听话了!”他用力搂住我，我闻到他满嘴的酒气，感觉自己呼吸困难。
“你不要这样，你是一个老师，怎么能这样呢……”我记不清自己当时喊了些什么，因为我和他一样，疯狂的几乎失去了理智，只是在他的脸上、身上乱抓乱打，因为我想摆脱他的魔爪，可我的反抗一点用处也没有，他仍然在我身上乱摸，让我恶心的想吐，我觉得我衣服的扣子掉在地上，我眼睁睁的看着它滚到沙发底下，可我没有一点办法，我无法摆脱这个男人的控制，无法把它捡起来，我只能想象着一个人从门口走进来，那个人是叶琳或者一凡……就在这个时候，门真的开了，菲菲从门口走进来，那个男人止住了乱摸的手，我推开菲菲，夺门而出……
“陈晔，陈晔！”我听见菲菲叫我，而且追上来抓住我的胳膊，“陈晔，你冷静点儿，现在没事了，真的没事了！”
我不想听她的话，不想在这个肮脏的地方多呆一分钟，于是我挣脱菲菲的手，我想我应该回寝室，因为叶琳在那里，不，叶琳去找房子了，她说她想搬出去，像菲菲一样搬出去，她不要我了，真的不要我了，那我应该去哪里呢，我应该去哪里躲避那个可恶的男人，我应该去哪里度过这个可怕的夜晚……
夜空中的星星突然跑的无影无踪，连它们都不愿意为我照路，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早上的天气预报明明说多云转晴，可现在为什么下起了雨，我站在雨中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的路！
当我迷迷糊糊的回到寝室的时候，门是锁着的，我翻遍所有的口袋，也找不到钥匙，原来书包扔在菲菲那里了，已经不在我的身上，窗外电闪雷鸣，可我无处可逃，孤独和无助就像那个男人的手，紧紧的抓着我，抓掉了我的纽扣，抓伤了我的心，于是我瑟瑟的蜷在门口，等着有人回来救我……
“陈晔，陈晔，醒醒，快醒醒！”不知过了多久，我听见有人叫我，努力睁开眼睛，叶琳蹲在我的身旁，雨水打湿了她的长发。
我觉得好冷好冷，于是慢慢向她靠近，直到搂住她的脖子，我好想哭，我想告诉她我去找菲菲，然后遇到了那个该死的卢老师，然后他抓住我的手，然后……可我的嗓子好痛，我说不出话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怎么了，怎么淋成这个样子，好像还在发高烧！”叶琳打开寝室的门，把我抱到床上，我一直搂着她的脖子，不肯放开，我怕我一松开她就走了，永远也不再回来。
“你不要走，叶琳，你不要走！”我拼命想抓住她，抓住这个生命中最重要的朋友，因为我看见所有的朋友都离我远去了，魏涛走了，一凡走了……
“陈晔，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吓我，你快醒醒！”我听见叶琳不停的想把我叫醒，难道我没有醒着吗，我明明可以感觉到她的存在，明明向她诉说我的遭遇，可她为什么听不到呢，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我开始失去所有的知觉，只感觉到浑身冰冷，我拼命的抓住被子，想让自己暖和一些。
“陈晔，陈晔！”我睁开眼睛，又看见叶琳的脸，她的长发还是湿的，被昨天晚上的雨淋湿的，还有一凡，他紧紧握着我的手，替我擦干额头的汗珠，他今天要去深圳的，十一点的火车，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为什么还握着我的手？
“你怎么回来了，怎么知道我好害怕？”我哭着问叶琳，哭着摸她潮湿的长发。
“昨天晚上下了好大的雨，我知道寝室的人都不在，怕你一个人害怕，所以回来看看，可却看见你躺在门口，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我才走了一天你就成了这个样子？”
对啊，时叶琳是昨天才搬出去的，昨天才离开我的，可我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自己都记不清了！
“你呢？你不是应该去深圳的吗？现在几点了？火车还没有开走吗？”我转过头问一凡，他也要走了，也要走出我的生活。
“火车已经走了，可我留下来陪你！”一凡没有追问原因，只是把我轻轻放在他的额头，我觉得他的额头好凉好凉。
“我在发烧吗？”我问叶琳。
“是啊，从昨天晚上一直烧到现在，所以我才给陆学长打的电话，医生说现在还没有退，还是39.6！” 叶琳一手握着我，一手握着亦林，而他们都在看着我，看着突然病倒的我。
“没事了，我没事了，你回去洗洗头吧，这样不漂亮了！”我想对她笑笑，让她放心，可脸像僵住了一样，没有半点表情。
“那怎么行，你的烧还没有退，我怎么放心呢！”叶琳说什么也不肯走，非要陪在我的身边。
“陈晔说的对，你也忙了一个晚上，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我留下来陪她！”一凡也劝叶琳，这样她才走了，走的时候，把我的手放到一凡的手中。
丹舟也来看我，带来一个丑丑的布娃娃。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他摸了摸我的头，还在高烧，于是命令我继续和病魔搏斗。
“就你会贫嘴，这个月的系报马上就要印刷了，都安排好了吗？”我笑着问他，输过十瓶点滴后，我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虽然你不在，不是还有我吗，革命的事业是前赴后继的！”丹舟拍着胸脯向我保证。
“怎么搞的，昨天中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的这么严重？”每个来看我的人都这么问，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叶琳和一凡，因为他们都要开始自己的生活了，我不想他们再为我担心。
“没什么，就是昨天晚上淋了雨，所以发了高烧，现在已经好多了，说不定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其实我是不愿意走出医院的大门的，因为那就意味着一凡不再陪着我了，本来今天他就要走的，可我忽然生病，他被迫退了今天的火车票，可他终究是要走的，我不会天天生病，那么他也就不能天天陪在我的身边！
“关掉灯吧，太亮了！”
对面床上，一个奶奶静静的躺在床上吸氧，老伴儿握着她的手陪着她，想为她关掉刺眼的灯光。
“不要，不要，这样我才能看见你！”她不许老伴儿关灯。
“那我把床放平，你好好睡一会儿，睡醒了我们就回家！”老伴儿又对她说。
“不要，不要，这样我离你更近！”她也不许老伴儿把床放平。
“那好，我们就这样，就这样等你吸完氧，然后我们就回家！”老伴儿什么都依着她。
一凡趴在我床边睡着了，我的点滴又输完一瓶，应该换下一瓶了，可是我不忍心叫醒他，他太累了，每天都这样陪着我，一刻也离开，他说这可能是他陪我的最后一段日子了，所以每一分钟都要陪在我的身旁。
我正准备自己起床去叫护士，奶奶阻止了我，“小姑娘，我你不要动，让他去帮你叫护士！”
“好，我去帮你叫护士！”爷爷马上走出病房。
“谢谢您，你们好幸福！”我羡慕的看着老奶奶，但是却体会不到她的幸福。
“我们都老了，就是彼此的一个伴儿，你们才幸福呢，小伙子是你男朋友吧？”她也羡慕的看着我，指了指一凡，我想她可能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哦，不，他是我哥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解释，可能这就是一直以来埋在我心底的那份感情，我和一凡只能做兄妹，虽然我也会想他，也会依赖他，但我始终不会像想念迷恋魏涛一样迷恋他。
菲菲的到来再一次打破了我心灵的宁静，她把一束百合花送到我的手中，可我一点儿也感觉不到花的美丽，尽管那是我曾经最喜欢的花。
“好些了吗？”她若无其事的问我，除了我和她，没有人能看出我们之间的秘密。
“好多了！”我平淡的回答她。
“快点好吧，等你出院以后，我亲手给你做鸡蛋面！”她知道我最喜欢吃鸡蛋面，我俩曾经在她的小屋一次次的品尝，可是她太懒，所以每次都是我做给她吃。
“好啊，还去你的小屋！”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敢踏进那个小屋，可这是对友情的一种承诺，因为我知道整件事情与她无关，无论那天的结果是怎样的，她都没有错！
出院那天，一凡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我没问太多，只是静静的跟在他的身边。
“事情不只淋雨那么简单，应该与菲菲有关吧？”我们走到“佑民寺”门口的时候，一凡突然这样问我，自从事情发生以后，每个人都问过我原因，只有他一直保持沉默，不知道他为什么又在这个时候问起。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我把话题刹开，不想回答他。
“对，就是这里，让你来接受佛祖的洗礼！”我没有回答，也就没再追问。
“可我不信佛，我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共青团员，无神论者！”我不想让气氛太沉闷，所以试着和他开玩笑。
我们在寺里转了一圈，看见了很多佛和罗汉的塑像，一个个怪模怪样的，让我觉得有些阴森。
“他们长的那么凶恶，怎么能保卫人间的太平？”我问一凡。
“从外表可以看到人的内心吗？如果可以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受伤！”一凡看着我，击中了我的要害。是啊，卢老师在我心中曾经那么英俊，那么洒脱，谁能想到他的内心却是那么丑恶！
绕过正殿，我们又来到一个偏殿，和正殿相比，偏殿显得冷清了很多，也安静了很多，只有一个老和尚坐在铺垫上孤单的敲着木鱼，在这个寂静的庭院里，清脆的木鱼声显得孤寂甚至有些凄凉。
一凡在老和尚身边的铺垫上坐了下来，也让我坐在他身边，我以为他会让老和尚讲佛，然后告诉我“身如菩提树，心似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使染尘埃”，那样的话我就会回答他“菩提本无树，明镜亦无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染尘埃”。我想好了对策，心里美滋滋的等着他们和我说话，可等了好久，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老和尚继续敲他的木鱼，一凡继续想他的心事，我则无所事事的东张西望，希望发生点什么事情，打破这份宁静，打破这份孤独。
“坐不住了？”一凡问我。
“是啊，这里太安静了，让我觉得孤独！”现在的我对安静有着一种神经质似的恐惧，我希望自己永远站在闹市的中央，永远有人群在身边川流，哪怕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好，因为我身边的人都在远去，就连背影都渐渐模糊。


从容的紫罗兰（三十）
更新时间:2010-6-19 12:17:14字数:4227

“我知道，我知道你内心的感觉！”一凡回答我。
“你知道？”我不相信，不相信他懂得我的孤独。
“是啊，就因为我知道你内心的孤独，所以才把你带到这里，我不想让你听什么佛经佛法，也不想让你参悟什么前生今世，因为我自己也不懂，但我想告诉你，孤独也是人生的一种状态，是每个向往成功的人都必须经历的，所以你要学会品味它、珍惜它，并且好好的享受它！”一凡边说边拉着我的手走出了佑民寺，走出了那份让我心慌的安静。
我拉着他的手，走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忽然想起了医院里的那对老夫妻，也许这就叫“执子之手，与子携老”吧，可现在我拉着的是一凡的手，他是我心中永远的哥哥，而我是他永远的小妹妹，妹妹总要长大，而哥哥也终究要离开，就像他说的那样，我总要学会独自品尝寂寞和孤独！
一凡走的那天，天空又飘起了蒙蒙细雨，我把他送上火车，撑着雨伞看火车慢慢离开，当火车在我的视线中消失的那一刻，我拨通了他的电话，我想给他唱一首歌，我想告诉他陈晔已经长大……
当我还是　一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爱　不懂爱　从过去　到现在　直到他　也离开　留我在云海徘徊　明白没人能取代　他曾给我的依赖　see me fky I’m proud  to fly up high 不能一直依赖　别人给我拥戴 belive me I can fly I’m singing in the sky  就像风雨覆盖　我也不怕重来　　我已不是　那个懵懂的女孩　遇到有　用力爱　仍信　真爱　风雨来　不避开　谦虚把头低下来　像沙欧来去天地　只为寻一个奇迹 see me fly I’m proud to fly up high 生命已经打开　我要哪种精彩belive  me  I can fly  I’m  singing in  the sky 你曾经对我说　做勇敢的女孩
回来的路上，雨越下越大，我没有回避，没有躲开，任凭雨水打湿了裤腿，打湿了胳膊，打湿了头发。
突然，在一个拐角处，在一堆瓦砾中，我发现一只被雨水淋湿了的小猫，我试着靠近它，它没有逃走，但眼睛中有一丝恐惧，我伸手去摸它，它仍没有躲开，只是冲我喵喵叫了几声，我想它可能迷路了，可能找不到家，也许我准备收养它，让它和我做个伴儿，于是，我把它抱在怀里，抱回寝室，我也给它取名“淘淘”，希望它陪我以后的日子，希望它给我带来家的感觉。
我的病很快痊愈了，开学初的阴影并没有把笼罩我太久，因为考研的浪涛风起云涌，很快把我席卷其中。
面对越来越多的学生加入了考研这支大军，系里决定组织一次大型讨论活动，活动命名为“考研论谈”，丹舟策划，我来主持，于是我的生活又开始忙碌起来。
我对自己说，大三生活从现在开始，以前的不愉快从此一笔勾销。
我和丹舟边吃饭边商量论谈的细节问题，忽然电视里的一句广告词吸引了我：生活滋味，自己体会。
想想两年多来走过的路，大学生活是就像一个自由落体的小球，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往后速度越快，走过大一的迷茫和大二的奔放，我也走出了魏涛和一凡的惦记和关怀，现在的我更喜欢刘若英的《一辈子的孤单》和尼可基德曼的“一个人的交响曲”，我想大三的生活应该是从容而充实的，因为曾经有那么多从容的人在我身边走过，我已经学会了如何欣赏别人的行色匆匆！
“考研吗？”丹舟问我，这是目前最时髦的一句话，就像中国人问“吃饭了吗？”那么自然。
“还不知道！”我不是敷衍他，而是我真的不知道，我忽然又怀念起高考前的那段日子，虽然那时的忙碌让我们几乎忽略了地球的转动，但总有一种充实萦绕心头，因为那个时候我们心中都有一个坚定的信念，那就是考上大学。而现在呢，我们的生活依旧忙碌，但心里却是空空的，仿佛多少的美食和书本都无法填满，因为前方是一个渺茫的未来！
“女孩子，不考也罢！”他以一种挑衅的眼光看着我，他知道我一定会反驳。
“为什么？”我平静的问他，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激动，既然有些事情是我们改变不了的，那么就让我们平静的加以接受吧！
“你们都考研了，我们怎么办，还得考博，然后你们再考博，我们再考博士后，这样岂不是形成了恶性循环，那中国的下一代问题怎么解决！”他总是有自己的一套歪理邪说，讽刺别人又安慰自己。
“又贫嘴！”我不想像以前那样，和他没完没了的打嘴架，那个时候还有一凡调停，可现在呢，我们都看到了彼此心中的悲凉，那么就应该搀扶着前进。
“听说你正积极备战呢，准备好了吗？”我平静的问他。
“陈晔，你变了！”他所问非所答，严肃的看着我，不再开玩笑。
“是吗，那是因为生活变了，我们总要与时俱进啊！”我还是忍不住和他开玩笑，因为两年多以来我们就是是样度过的，在嬉笑怒骂中解决问题。
“是啊，都说大学是象牙塔，是人间天堂，可谁又知道这里的压力和竞争呢，可能比高考的独木桥还要拥挤，还要激烈！”丹舟是天生的乐天派，至少在别人面前是这样的，可此时他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无奈。
“你怎么也这么消极了，这可不是你吴丹舟的风格，你不是天天宣扬快乐至上的理论吗？”丹舟的生活理念就是快乐至上，这种生活态度也曾深深的影响了我，他让我相信，能够看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是一种快乐，可最终我还是妥协了，因为本性中的悲凉无法让那张笑脸永存。
“哥们儿，这么少的饭，吃得饱吗？”坐在我们对面的一个男生盯着丹舟晚里的饭菜。
“没办法，食堂的服务员都得了癫痫病，天天抖啊抖！”丹舟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和对同的男生。
“唉，没办法，你们这些学弟学妹们还得慢慢习惯，等你们到我们这时候就能做到‘多少不惊’了！”男生伸手拍拍丹舟的肩膀，一副说教的口吻。
“哥们儿，你大几？” 丹舟目瞪口呆的问他，我们已经大三了，少说也是是“宰相”级的人物，眼看着就当“皇帝”了，竟然有人还敢叫我们“学弟学妹”，这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大二啊，已经是“知府”了，眼看就大三当“宰相”了！”男生俨然一个老前辈。
“不会吧，你知道我大几吧？”丹舟一脸苦瓜相。
“难道你不是大一吗？”男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眉青目秀的小男生难道不是大一的！
“同学，我们已经大三了，马上就当“皇帝”了，所以你应该叫我们一声师兄师姐，还有，他刚才吃的饭一点儿也不少，因为在你来之前，他已经吃了一个鸡腿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丹舟拉出了食堂，他最恨别人说他长得幼稚，因为他认为这是不成熟的标志，现在的他迫切希望别人把他当成一个男子汉，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唉，这都怪我妈，给了我这么一张脸，不行，我要攒钱，做变形手术，争取变得老点儿!”他一边感叹一边拉着我去系办。
“喂，主席大人，你拉我去哪里？”我挣脱他的手。
“去办公室呗，这还用说吗!”只要老师布置了工作，他就会变成一个工作狂，还肆无忌惮的剥夺他人的休息时间。
“不会吧，现在可是午休时间，你就是周扒皮也得等鸡叫吧!”我对他的“暴政”表示最严肃的抗议，因为我们已经整整工作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以来，我们几乎天天坐在电脑前搜集材料，整理材料，打印材料，还得马不停蹄的组织人力进行民意调查，并对调查的结果进行统计、分析……
“那怎么行，明天就要正式彩排了，可我们还有很多东西没有搞好，特别是你，你的台词背好了吗，不光要背台词，最重要的是临场应变能力，谁也不知道那些观众会提出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我要机智幽默的回答他们!”他完全不理会我的抗议，硬是把我拉到办公室，按在电脑前。
“不会吧，我又不是崔永元，你的要求也太苛刻了吧!”我关掉电脑，表示抗议。
“对，你就是得让自己变成崔永元，这就是我让你当主持人的目的，系里那么多漂亮的小姑娘我不找，干嘛找你这个大三的‘草莓’，我看重的就是你的机智和博闻强识，你就是要像崔永元一样，调动场上的气氛，使整个论谈充满知识性和趣味性！”丹舟真像一个大导演，可却吓坏了我这个演员，我要是能像崔永元一样，就不在这里呆着了，早就申请去中央电视台了！
讨论会结束后，我和丹舟被全系的人称为“黄金搭档”，从上次的“外文歌曲大赛”到这次的“考研论谈”，只要是我和丹舟出马组织的活动，无一例外的都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并且都在全校引起了哄动性的效应，田老师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口口声声叫我们“功臣”，还主动要和我们合影留念，可我从台上走下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好好的睡一觉，我忽然觉得此刻的荣辱兴衰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就像上台前丹舟对我说的，这里只是一个训练场，真正的赛场是步入社会以后，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抓住每一个机会锻炼自己，让机会早日垂青我们这些有准备的头脑！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是被丹舟的电话吵醒的，他说要请我吃饭，庆祝我们这次讨论会的成功，顺便慰劳我这张馋嘴，免费的午餐我当然欣然接受，只是没有意识到馋嘴是要付出代价的。
“帮我一个忙吧！”丹舟嘻皮笑脸的看着我。
“我就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什么事，说吧！”吃人家的嘴短，既然我吃了他的饭就得替他办事，这已经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了。
“明天是陈老师的生日，你请她吃饭吧，不过你放心，钱当然是我掏！”他的话把我弄糊涂了，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请陈老师吃饭，你掏钱，你脑袋没进水吧！”我摸摸他的额头，没发高烧。
“没有，没有，我怕我请她，她不答应，你们都是女生，你请她，她肯定不会拒绝，反正你又不吃亏，你就答应了吧！”他使出他的“铁嘴神功”，对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把一个礼物放到我手上，让我亲手交给陈老师。
“哦，我知道了，你不会是真的想追求陈老师吧！”我恍然大悟，回想这些日子，他对陈老师确实非常殷勤。
“不是，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对陈老师只不过是欣赏罢了，就像欣赏你一样！”他慌慌张张的否认我的说法。
“和我一样，那你怎么不给我过生日，怎么不送给我礼物呢？”我有些吃惊，也有些欣慰，吃惊的是他选择的竟然是陈老师，欣慰的是他有了自己喜欢的人，那样他就不会像以前那样难为自己了，就不会再把自己关在一个密封的容器里然后抽干里面的空气！
第二天，我和丹舟一起给陈老师过生日，于是我又当了一回灯泡。
陈老师说自从参加工作以后就再也没有过过生日了，似乎那个节日已经还给了妈妈，不再属于自己，因为只有妈妈会在每年的这一天给我们的打个电话，并且叮嘱我们吃一碗长寿面……
“你们怎么知道我的生日？”陈老师笑着问我们，快乐的像个孩子。
“我们关心你呀，就像关心自己的姐姐!”我知道丹舟是在系办公室查到陈老师的生日的，但没有揭穿他，既然他有心渲染这个温馨的日子，那么我为什么不帮他画上一笔呢!


从容的紫罗兰（三一）
更新时间:2010-6-20 8:15:08字数:4120

《英美文学》是这个学期最重要的一门课，每星期有四节课，占了四个学分，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不能通过考试的话要交480块钱的重修费，按照丹舟的理论一个字母一块钱啊，所以拼了命也要把这门课学好！
文学老师黄老师是我们外语系的系主任，硕士生导师，黄老师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把劝说学生考研当作自己终身追求的事业，据说他从来只带大三，因为大一、大二的学生还小，不会考虑考研的事，而到了大四的时候想考的都考完了，不想考的也不会再考，这样他的作用就显得微乎其微，我们大三了，所以就成了他的“猎物”。
系主任就是系主任，教授就是教授，果然不同凡响，第一次上课我们的体会就颇深，黄老师不仅英语讲的好，“营销”功夫也堪称一流，整整两节课，九十分钟，都一直都在跟我们讲考研的好处和不考研的坏处，等到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我们明白了一个道理：考研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否则将被这个飞速发展的社会淘汰，本科生是没有出路的，甚至不能养活自己。
口说无凭，黄老师还给我们举了一个例子，主角就是他的女儿，他女儿大学毕业的时候出去找工作，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块钱，后来在他的教育下努力考研，两年前研究生毕业，月工资一万五。如此生动的例子摆在我们面前，就像一只香喷喷的烤鸭馋得我们值流口水，大家都跃跃欲试、摩拳擦掌，恨不得明天就考个清华北大的研究生，可黄老师又告诉我们，你们不要把目标定的太高，考个南昌大学或者江西师大的研究生就行了，现在研究生的录取率是十分之三，哦，这时我们才意识到，研究生考试不归黄老师管，而且不是每个人都能考上，所以那只香喷喷的鸭子还有可能飞走，不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黄老师口苦婆心的劝我们，精神实在可嘉，我们甚至都觉得不考研都对不起他了。
“下周再也不来上课了？”丹舟趴在我身旁，一向不怕天不怕地的他也无法安心的补充睡眠了。
“怎么了，是不是太感动了，觉得应该好好学习了，所以决心远离游戏，不再上网？”我听说丹舟已经连续上了两天通宵网，眼睛都变成熊猫了。
“我才不像你那么天真，被他哄得团团转，我担心的是今天的作业，你能完成吗？”丹舟把那本《老人与海》塞给我，“去做作业吧，做完了让我copy一下！”
“我留的作业不多，把《老人与海》的前50页和后50页翻译成中文就可以了，时间也很宽裕，下个星期一交上就可以了！”我翻翻《老人与海》，听着黄老师天使一样的声音。
“这本《老人与海》总共才180页，他几乎让我们翻译了三分之二，今天已经是星期四了，到下个星期一才三天，他竟然还说时间很宽裕！”
“同学们，我没有难为你们的意思，只是想让你们体会一下得了‘诺贝尔奖’的作品是什么样子的，你们会发现，海明威的用语相当简单，十分合乎语法规则，而且几乎没有生词……”黄老师总是笑眯眯的，而我们却想哭，就像姚远说的，他不把我们折腾成神经衰弱他是不会罢休的!
中午放学以后，我们终于摆脱了系主任黄老师的魔爪，可以暂时忘记《老人与海》，也可以不考虑考研的事了，我戴上耳机躺在床上，听着刘若英的新专辑The Love and The City，想享受片刻的安宁！
“陈晔，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准备考研!”叶琳兴冲冲跑进寝室，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为什么，怎么突然决定考研了？”我愣愣看着他，不知道她受了什么刺激，我们的主任大人应该不会去中文系说教吧！
“我们今天上了系主任的课，整整两节课他都在向我们宣传考研的事，我们简直都热血沸腾了!”她边说边把我刚倒好的一杯水一饮而尽。
“天啊!”我大叫一声，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巧合。
“那亦林呢，他也考吗，我记得他说毕业就找工作的？”我问她。
“他说了不算，他的话只能做为呈堂证供，我的话才是终审判决，他听我的!”叶琳信心十足的对我说，“你也考吧，我们大家一起考，考一个学校，那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叶琳是个爱做梦的人，而且和我曾经的梦一样天真、一样美丽。
“好啊，我们一起考，考一个学校，我们永远在一起!”我也希望她的梦能成为真的，希望天下有一场不散的筵席，希望我们能永远在一起，永远手牵手、心连心。
自从翻译了《老人与海》以后，丹舟就被名著迷住了，刚看完《呼啸山庄》，又捧起了《堂吉诃德》。
“觉不觉得我们的大学生活就像堂吉诃德一样!”这就是他读完这本书的感受，让我哭笑不得。
“为什么？”我想听听他独到的见解。
“同样的虚幻，同样不真实!”他这样回答我。
“是吗？”我回忆书中描写的场面，觉得他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一个名叫吉哈达的破落乡绅中了骑士小说的邪，依照骑士的做法，拼凑了一副盔甲，骑上一匹名叫弩辛难得的瘦马，他自己取名为唐吉诃德，还特色了邻村一个养猪的姑娘为自己的情人，给她取了一个贵族名字——杜尔内娅，决心为她效劳，并且三次出门游侠……
虽然我们的想法不像他那么疯狂，我们的生活也没有他那么滑稽，但它们同样脆弱，脆弱的像一场彩排，有人为我们写好了剧本，设计了道具，然后把我们推舞台，演绎一段段真假难辨的情感……
我们大三了，我们要考研。
突然之间，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个消息，各种各样有关考研的海报、传单和补习班像雪片一样飞进我们寝室，飞进我们的生活，任汝芬、陆卫明、朱泰祺等一系列大师级的人物也开始成为我们的偶像，暂时取代了周杰伦、SHE。
亦林是个实干主义者，所以一直把考研排除在自己人生计划之外，可经不起叶琳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妥协了，准备和叶琳一起考研。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矛盾的普遍性原理显现出来，一个更加严肃的问题悄悄浮出水面，叶琳千方百计想要回河北，河北大学的新闻专业也是她梦寐以求的，所以将来回河北是毫无疑问的，但亦林是南昌人，让他离开父母，背井离乡是不太可能的，于是矛盾就这样产生了。在这场战争中，叶琳表现的很平静，没有像以前那样义愤填膺，也没过多的埋怨亦林，只是不想和亦林见面，她说她需要几天时间，安安静静的想想自己的未来，想想未来的工作和生活。
“陈晔，我好久没陪你了吧？”她躺在床上问我。
“是啊，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逛街，一起聊天了!”说起这个话题，我俩都有些伤感，自从她和亦林在一起以后，和我在一起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但我并不怪她，因为我知道她心里一直给我留了一份空间，要不然她也不会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赶回来，要不然她也不会把亦林的电脑留下来陪我。
“这盆芦荟是我们俩一起偷的，那一天还遇到了陆学长，可现在已经枯萎了!”叶琳来到窗子前看着那盆心爱的百合，虽然大一的时候偷不了少花，但现在只剩这一盆了，她说要把它保存下来，当做我俩友谊的见证。
“是啊，都怪我，你在的时候它总是那么茂盛，可现在你很少回来了，而我总忘记给它浇水!”这确实是我的错，我不是一个善于经营花草的人，所以叶琳不在的日子里，我总是忽略它。
“不，应该怪我，我是忽略了这份友谊，我没有想到，友谊也是需要经营的，就像经营花草一样！”人家都说谈恋爱的女人容易多愁善感，这话一点也不假，叶琳曾经是一个多么豪爽的人啊，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享受天马行空的洒脱，现在竟然也会为花草感叹，为友谊伤感了。
“不要这么伤感，我们的友谊并没有像这盆花一样枯萎啊，只是我们都太忙了，我们都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你有你的信息服务社和亦林，而我有我的记者团，我们只是暂时的远离，等忙完了这阵子，我们还会一起打水，一起吃饭，一起上自习，一起躺在堆满落叶的大树下数星星！”我清清楚楚的记得军训之前叶琳对我说的这段话，并且把它记在日记本里，保存四年，保存一辈子。
“是吗，你确定吗？”她看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期望。
“当然是这样了，要不这样吧，我们去买一盆仙人球，这样，在你不在的日子里它也不会枯萎，要我照顾这盆百合花实在在难为我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没有养花的天赋！”叶琳一直把这盆花当作我们友谊的见证品，就像基督徒相信圣经一样相信这盆花的预示作用，既然这样何不买一盆仙人球呢，那可是一个最不容易不枯萎的生命。
我和叶琳去花鸟市场买仙人球，意外的发现丹舟也在那里。
“哟，帅哥也买仙人球！”叶琳拍拍丹舟的肩膀和他打招呼。
“是啊，美女也买仙人球！”丹舟拿着一个鸡蛋大小的仙人球站起来，“挑一个吧，美女，我付钱！”
“我只听说过请人吃饭的，请人看电影的，没听说过还有请人仙人球的！”他们俩一见面就打嘴架，我懒得理他们，自己去挑仙人球了。
“叶琳，这个怎么样，最大的一个被我抢到了！”我拿着一个篮球一样大小的仙人球回到他们面前，和丹舟的“鸡蛋”放在一起。
“这你就外行了吧，还抢最大的，那是别人挑剩下不要的，才让你捡到了！”丹舟笑话我，露出不屑的表情。
“为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从来我都听说大的好，大苹果好吃，大房子好住，大汽车好开，就连大人都可以管小孩儿，还有“大夫”，在国外那可是最赚钱的行业，可现在他却说仙人球小的好，这是什么原理，我实在搞不清楚！
“是啊，仙人球就是小的好，小的比大的还值钱！”叶琳把我手中的大仙人球放回地上，拿起一个小的，和丹舟的一样，像鸡蛋那么大，顶端开着一朵红色的小花。
“为什么？”我还是不明白，拼命的问他俩。
“其实原因很简单，就像乌龟和王八一样，乌龟长的那么慢，几年几十年也长不了一两斤，可人们偏偏愿意花那么多钱去买它，可王八一年就可以长大了，就可以满足人们的口舌之欲，却比乌龟还便宜，这个世界就是这么不公平！”丹舟举的例子实在是绝，马上让我茅塞顿开，我也把那盆大的放得远远的，拿过叶琳的那盆小的捧在手里，我们没有让丹舟付钱，因为那是我和叶琳的友谊，我们要自己播种，自己灌溉，自己修剪，自己用心去呵护！
亦林给我打电话，让我劝劝叶琳，说只要他们俩在一起的前提不变，其他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我觉得他们俩好像陆台谈判，江主席慷慨激昂的说，在坚持一个中国的前提下，任何事情都可以商量。
“那你会为了叶琳去河北吗？”我小心翼翼的问亦林，生怕他的回答是否定的，从2003年的6月7日到现在，他们俩在一起已经一年多了，不用说他们俩个，就连我都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习惯了亦林可爱的笑脸，习惯了叶琳对他的“压迫”，我曾经和叶琳开玩笑，如果她结婚的时候新郎不是亦林，我是不会掏红包的，而叶琳告诉我，如果将来陪在她身边的人不是亦林，她会不习惯的！


从容的紫罗兰（三二）
更新时间:2010-6-21 9:01:46字数:4156

“也许吧，既然我选择了和她在一起，就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但生活就像瞬息万变的云，谁也不知道自己飘到什么地方！”亦林没有许诺什么，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真诚，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原来感情是要受到现实生活制约的，丹舟的理论是正确的，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我和叶琳手挽手在步行街上闲逛，什么也不买只享受这种Windows  shopping，我们把这种享受美其名曰“精神消费”，用来陶冶情操。走累了，我俩就坐下来吃冰淇淋，大谈特谈刚才的性感女郞穿的太少，浑身上下的衣服加起来还不我们一个裤腿的布料多呢，正在我俩笑的前仰后合的时候，一群小女孩儿在我们的身边坐了下来，还亲切的和叶琳打招呼，叶社长长叶社长短的叫个不停！
“你认识？”我秉住呼吸，控制住脸上夸张的笑容，在这些大一的小学妹们面前，总要保持一点学长的威严。
“可能吧，不太记得了，可能是信息服务社的新生！”叶琳转过头和他们打招呼，回过头去冲我做了一个鬼脸，
“惨了，刚才的鬼德性都被他们看到了，以后可让我这社长怎么当啊！”
就在我俩不知如何脱身的时候，一个小女生惊叫起来。
“不好了，我的钱包丢了！”
接着几个女孩子把她团团围住，有的帮她翻包，有的蹲在地上左看右看，还有的喊着要找110……我和叶琳看着他们着急的样子，就像第一次丢钱包的自己，当时的我们也是又气又恼，恨不得把那个偷钱包的贼揪出来暴揍一顿，再把他送进公安局，可现在的我们对这种事情已经习惯了，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两年，几乎丢便了身上的所有东西，从钱包到银行卡，从学生证到身份证，无论是我们太不小心还是这个城市的贼太多，只要是能丢的东西我们都丢过了，还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安慰了他们几句以后，我们平静的离开了。
“如果捡东西也像丢东西这么平常，那多好啊！”叶琳无奈的看着我。
“是啊，那样我们做梦都会笑出声来！”我也无奈的看看她。
我和叶琳继续逛街，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事情所影响，我们自己丢了东西都能笑着说声“拜拜”，更何况是别人的事情，况且事实已经无法更改。
“陈晔，你看那个人像不像小偷？”叶琳指着前面的一个人对我说。
我看了看那个人，满头黄毛，瘦得像根像根棍儿，走起路来摇头晃脑，手里还夹着一根烟，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大烟鬼。
“像，实在是像！”都说小偷的“贼”字不写在脸上，可我看他的就是写在了脸上。
“不如我们跟踪他吧，说不定还能当场抓住他偷东西呢！”叶琳眼睛一转，一个馊主意就出来了，这么危险的事，亏她想得出来。
“好哦，好哦，我们来跟踪他！”听到她的计划，我马上兴奋起来，恨不得他马上去偷别人的钱包，而我们立刻把他绳之以法。
于是，我们悄悄的跟在那个人的后面，跟着他无所事事，看着他到处瞎转，大约跟了他半个小时，也没见他行动，我和叶琳有点不耐烦了。
“他到底是不是小偷，怎么还不动手？”我小声问叶琳。
“肯定是小偷，到现在还没动手，恐怕是还没发现猎物，不如我们引诱他一下吧，让他快点出手！”叶琳说着把自己的手机拿在手上，大摇大摆的在那个人的面前走来走去。
“不好了，我的手机不见了！”叶琳忽然对我说。
“你别吓唬我，我胆儿小！”我以为她又在吓我，所以没理她，继续挑自己的衣服。
“没有，我没有吓唬你，真的没有了，我刚才去试衣服，就把手机放在兜里了，出来就没有了！”叶琳慌慌张张对我说，怎么看她也不像在开玩笑。
“真的，那怎么办？”我才发现自己和刚才的那群小女生一样着急，只不过不再像他们一样，想到去找110，也许相比他们来说，我们不仅没有进步，反而退化了，因为我们不再像他们那样，心中装着美丽的幻想。
“小姐，这个手机是你们的吧？”正在我们着急的时候，一个售货员走过来，拿着叶琳的手机。
“是啊，是我们的，怎么会在你手里？”我俩大眼瞪小眼。
“刚才我们看见一个小偷一直跟着你们，知道他要对你们下手，可我们又不好提醒，刚才你们试衣服的时候把手机放在了试衣间，我们就收了起来，准备小偷走了以后再还给你们！”售货员的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让我们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充满真诚。
“你们也知道那个人是小偷？”我们吃惊的问，以为只有自己才是火眼金睛。
“那当然了，他就是负责我们这一带的，每天都在这里活动，我们都知道他是小偷，可是没有人敢报警，只能靠你们这些顾客自己多加小心了，以后手机不要拿在手上，这样很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我看他已经跟你们很久了！”她诚恳的告诫我们，可她哪里知道，我们是故意引蛇出洞的，只是偷鸡不成差点儿失把米！
从此，我和叶琳得到了一个教训，不要企图抓住小偷，那是警察的事，我们还是各司其职吧，也许只有这样世界才能安宁！
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和平大使了，说不定有朝一日还能够参加中东和平进程的谈判或者为解决台湾问题贡献一点力量呢，这可不是吹牛，叶琳和亦林的矛盾在我的斡旋下马上烟销去散了，解决方案是他们俩都不考本省的研究生，一起去北京或者广东，这样，他们两个重归于好了，而我还是偶尔当当灯泡。
星期一的上午，叶琳又像躲瘟疫似的躲着亦林，不想见他，而且也不让我见他。
“怎么了，你们又闹别扭了？”我以为他们两个又战火重起，那我此前的努力岂不前功尽弃了！
“没有！”叶琳边说边笑，嘴都合不上了！
“那是怎么了，你为什么又躲着他？”我迫切的想知道原因。
“因为他昨天回家，他爸爸又给他剪了一个像‘鸡毛弹子’一样的头！”叶琳笑的肚子疼，趴到了床上，这让我对亦林的新头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非得拉着他去见亦林。
亦林乖乖的站在食堂门口等我们，依然是那张笑眯眯的脸和那双笑眯眯的眼晴，只是新头型实在引人注目，不过我觉得不像叶琳说的“鸡毛弹子”，而更像一个鸭梨！
“这有什么，我爸给我剪的，既省钱又实惠，保证两个月之内不用再去理发店！”亦林完全不理会我和叶琳的嘲笑，狼吞虎咽的吃他的面条，用叶琳的话说，像只饿坏了的小猪，只是这只小猪太讨人喜欢了，我们都舍不得离开他！
于娜也看了我们的“考研论谈”，向我咨询考研的事。
“你也要考研吗？”我问她。
“是啊，其实我不是想考的，那多累啊，可我妈非得让我考！”她痛苦的摇摇头，“你考吗？”她也问我。
“不一定，可能不考吧！”我还没考虑好，而且也不想跟她说。
“那吴丹舟呢，他考吗？”这才是她最想知道的。
“不太清楚，应该会考吧！”我确实不知道丹舟的计划，自从考研论谈结束后，我们俩几乎还没见过面，听说他最近在忙着看书，从《红楼梦》到《巴黎圣母院》，从《资本论》到《治心经》，古今中外，无所不看。
我记得他跟我说过，“考研论谈”是他为学生会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之后他将退出学生会，认认真真的为自己的将来做点事，难道这些话都是真的，难道他真的从此退出江湖，准备过隐居的生活吗！
“那他考哪个学校？”于娜又问我。
“我不知道，你不是有他的电话号码吗，怎么不自己问他？”说到丹舟的电话号码，我又想起“阿咪果”的事，奇怪的是现在一点儿也不觉得害怕了，反而能笑出声来。
“我给他发过短信，可他没有回！”于娜显得有些失望，不过看到叶琳回到寝室，马上又活跃起来。
“叶琳，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可以吗？”她亲热的拉着叶琳的胳膊，我都有点儿吃醋了！
“什么事？”叶琳被于娜的客气吓着了，于娜一向把自己的事当作别人的事，很少这么客气。
“是这样的，我呢，也想考研，可是现在计算机二级还没过，所以想请金亦林帮我辅导一下，你帮我跟他说说？”于娜凑到叶琳身边，吓得叶琳连忙向我求救，她对这种近距离的身体接触十分反感，除了我和亦林。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 t x 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这个呀……既然是请他帮忙，那你直接去跟他说吗，反正你们一个班，见面也方便，这种事情我也不好替他作主！”一个寝室住了两年多了，叶琳当然深知于娜的本性，她恨不得每一个男生都成为自己的男朋友，要是让亦林给她辅导，那岂不是把他送进了老虎的嘴里。
“其实我已经和他说过这件事情了！”于娜得意的看着叶琳，好像在向叶琳示威一样。
“是吗？那他答应了吗？”叶琳屏住呼吸问于娜，等待着最坏的回答。
“他说让我问你，你批准了他就给我辅导！”于娜又向叶琳靠了靠，叶琳马上机灵的闪开了，于娜摔了个“狗啃地”！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就告诉他，这件事由他自己决定，我不参与！”叶琳连忙把于娜扶起来，边安慰她边笑红了脸，“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坏了怎么办啊！”
第二天一大早，叶琳把我从梦中摇醒。
“干嘛？这么早把我吵醒！”我抓过表看了看，才六点钟。
“我告诉你，于娜把亦林抢走了，亦林成了她的男朋友！”叶琳紧张兮兮的对我说。
“什么？”我本来还在梦中游荡，听了叶琳的话，魂差点儿没吓跑了，“什么？你说什么？”
“别紧张，我是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叶琳反倒轻松了，看着我咯咯的笑。
“你，你，你知不知道吓死人是不用偿命的，你成心想吓死我，是吧？”我把她推倒在地上，摸摸自己的头，满是汗水。
“你干嘛那么紧张，这只不过是我的一个梦而已！”叶琳还在不停的笑，而我虚脱了一样躺在床上，是啊，我怎么会这么紧张呢，也许是因为这和我一年前做的一个梦太像了，我也梦到魏涛成了别人的男朋友！
“你说这会不会变成真的？”叶琳趴到我耳边。
“不会的，这只不过是个梦罢了，回去睡吧，天还早！”我这样安慰叶琳，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发生，因为就在做了那个梦以后，我就听到另一个女孩儿接起魏涛的电话。
“如果万一变成真的怎么办？”叶琳的担心和我是一样的。
“那天亮以后我们去审他，好不好？”我给叶琳一个馊主意，要是让亦林知道了，非得恨死我！
“好，好主意，起床后我们就去审他，看他招不招！”叶琳高兴的回到自己的床上睡觉去了，但我却为亦林担心起来，看来他今天又要受苦了，而我们又有一场好戏看了！
第二天，学生会里传出丹舟辞职的消息，这个消息顿时使“朝野”震惊，两年来，丹舟在学生会可谓平步青云，如鱼得水，大一升为学习部部长，大二又破格提拨为学生会主席，这可都是别人求之不得的事情，特别是最后一段时间，考研论谈成功了，外语系在运动会上出人意料的夺得了第二名的好成绩，他简直成了系里的风云人物，大家津津乐道，田老师更是把他当成了宝贝，每天都得看上几眼，恐怕哪一天突然丢了，可是，田老师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如果丹舟的辞职被批准的话，那么他真的将成为田老师的一人丢失的宝贝！


从容的紫罗兰（三三）
更新时间:2010-6-22 9:03:16字数:4225

“这个吴丹舟，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怎么干的好好的，突然提出辞职呢？”田老师不解的问我们，可是没有人能回答他，如果丹舟的理论没有变的话，那就是因为他太累了，不想再为别人而忙碌，踏踏实实的背背单词，看看书，反而更充实一些！
我在食堂看见丹舟，如今也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他，因为现在的他除了看书、睡觉，只有一件事可干，就是吃饭。
“看什么书呢？”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在边看书边啃鸡腿。
“是你呀，好久不见！”他抬头看我，笑的那么灿烂。
“是呀，听说主席大人正在埋头苦读，我们哪里敢打扰啊！”我打完饭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
“别瞎说，我已经不是主席了！”辞了学生会主席的职务，他反而更加高兴了，像捡了二百块钱似的！
“田老师批准了？少了你这元大将，他岂不是少了一个翅膀，还能飞得起来呀？”我并不想知道他辞职的原因，大三了，我们都在以不同的方式充实自己，我选择了记者团和杂志社，叶琳选择了考研和信息服务社，也许丹舟给自己充电的方式就是自己安安静静的看书吧，我们不奢望在这一年中有什么质的飞越，只希望踏踏实实的走好前进中的每一步。
“他不太高兴，但我一再坚持，他也没办法，最后给我安排了一个团委副书记的虚职，没什么事做，只是挂个名！”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差事，该做的推得掉，该得的跑不了！
“听说你也辞了编辑部部长？”他不说这事还好，提起来我就生气，当初进学生会的时候是他千方百计拉拢我，我是出于帮他才勉为其难的，可如今他拍拍屁股走人了，连个招呼都不打，简直就是过河拆桥！
“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想瞒着你，只是觉得这个工作非常适合你，而且你干的又那么出色，不忍心把你拉下水！”他向我解释，而我也不再怪他，因为我并没有把这种心灵的暂时失约看成是一种遗憾，只要我们都是真诚的，那么有些分歧又有何妨！
“还在看这本书，大一的时候就看你拿着它！”我接过他手中的《狼图腾》，那是他大一的时候买的一本书。
“是啊，已经看了三遍了，到现在才看出点味儿来！”他像一个得道的高僧，目光平静的看着我。
“看来它对你的影响不小啊？”我边翻书边和他说话。
“是啊，在看这本书之前，我一直认为‘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炒盘鸡蛋烫壶酒”的平凡而又平淡的小家主义小康生活就可以了，不须要求的太多，然而，如果抱着这样保守的想法，我将一事无成，因为这个世界是狼与羊的世界，如果你变不成狼，那只能是羊，没有狼子野心就滑生活保障！”他向我娓娓道来。
 “感受这么深，那我也要看看！”我笑着看他。
“你还是不要看了，因为你已经是一匹狼了，在我们现在的生活范围内，只有你的前途是最明朗的！”他指的是我的小说和我在杂志社的工作，我知道生活中有很多同学羡慕我的际遇，但坦白的说，我自己却并不轻松，因为这种唾手可得的成功不是我想要的，虽然我也为此付出了心灵的代价。     
“陈晔，你说人活着的动力是什么？”他忽然问我这么严肃的问题，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认为是欲望，没有欲望就没有活着的动力，有多大的欲望就有多大的动力！”看来这只“狼”对他的影响真的很大，让他变得野心勃勃，却不失沉着冷静。
“那你对陈老师的欲望呢，还存在吗？或者已经被你的书所淹没？”我的话是替陈老师问的，最近总是碰到她，她也总是问起丹舟。
“你笑话我？”丹舟低头吃饭，偷偷的看我。
“不，我是认真的，难道你可以否认你对陈老师的喜欢吗？”
我生活的触角不是很长，所以很难接受一些前卫的东西，比如师生恋，也比如同居，但当这些事情自然的发生在我的身边，发生在朋友们的身上的时候，我却变得异常平静，因为这个时代所有的事情都不再神秘或者怪异，就像我边的这些朋友这么亲切，这么可爱！
“陈晔，我在你们的心中是不是很怪异，特别是在找女朋友这个问题上！”丹舟认真的问我，而我也认真的对他微笑，
“是啊，大家都说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这么多女孩子追求你，可你一个也不接受，还像躲怪物似的躲着人家！”
“其实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我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希望有一个人天天陪伴在身边，但现在我只有强行压制心中的欲望来推动自己学业的进步，有时候看到校园中卿卿我我，两情相依的恋人，真是羡煞旁人啊，但我更想的是两个人毕业时的鬼哭狼嚎，那种惊天地、泣鬼神的场面，令我不寒而栗，所以我也就产生了‘功不成、家不就’的想法，因为现在的我给不了任何人幸福，包括我妈！”原来这才是他的理由，而不像同学们所说的那样轻高或者胆小。
“所以你就拼命看书？”我问他。
“是啊，在这个充满诱惑的社会里，想要安静的看书谈何容易，有时候，我也想像古林那样，出去打工或者自己做生意，但我一直强压着，因为那样会浪费很多看书的时间，唉，真不知道我以后会是什么样，不会只懂读书，不懂人情事故吧，但愿不会，阿门，老天保佑！”丹舟的幽默似乎是上帝赐与的，就连这么沉重的话题都可以被他当作快乐的调料，所以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有会心的微笑。
“不会的，就凭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让你说活了！”丹舟对这种语言游戏很精通，幸好他不是一个只说不干的理论家。
“千万别这么说，我碗里的可都是鱼肉，小心我把它说活了！”他边说边吓唬我，把坐在旁边的同学都逗笑了。
“雨晴还好吧？”
我上网又遇到张佑迪，而他每次都把这句话当作我们聊天的开场白，如果是以前，我会马上回答“挺好的”，可现在我却犹豫了，因为我不知道雨晴是否还好，一个月以来我忙的都是自己的事，系里的事，记者团的事，叶琳的事，几乎把这个朋友忽略了，而雨晴也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从前那样温顺、柔和，而是拼命的逛街买东西，拼命的讽刺小黄毛，我知道她的这种性格的变化与姚远有直接的关系，但我们谁都不敢劝她，怕击中她最敏感的那根神经。
“可能还好吧，有机会的话你可以和她聊聊，她最近心情不太好！”我觉得姚远已经成了雨晴生活中的一棵枯树，渐渐的腐烂、发霉，可雨晴还把他当成一座丰碑，抓着死死不放，我想，如果有一个崭新的面孔出现在雨晴的生活中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可以让她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所以我试着劝张佑迪，希望他能走进雨晴的生活，走进雨晴的心灵。
“我？不可能，她一看见我就烦，这我是知道的，我永远也走不进她的生活！”
这就是生活中的张佑迪，我甚至可以想像得出他懦弱的表情。
“你知道你为什么不能走近她吗？那就是因为你太自卑了，你根本没有把自己和她放在一个平等的位置，而是把她当作神一样高高的仰望，所以她才会讨厌你，无视你，躲着你！”
也许我不应该说这种话刺激他，但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他毫无理由的轻视自己，他原本可以像在网上一样风趣幽默，可以像在网上一样和我们谈武侠，但那样的他就像一滴水珠，见不得明媚的太阳，可他为什么不做一滴汗珠呢，就勇敢的迎着太阳而生！
“我可以走进她的生活吗？”他像一个缺乏自信的小男孩，害羞的问我。
“可以，当然可以，每个人都有权利走进他人的生活，只要我们都是善意的！”我毫无理由的鼓励他，因为现实生活中的我也很少主动走近别人，但是我比他幸运，因为我总会遇到那么几个愿意走近我的朋友，所以这些朋友是我今生最大的财富。
雨晴又买回一堆不吃的零食，几件不穿的衣服。
“好看吗？”她笑着问我，我不知道她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快乐！
“还好，只是黑色不太适合你！”在我的心中，雨晴应该是一个粉红色的女孩儿，应该拥有粉红色的笑脸，可现在的她却和我心中的形象越来越远了，我甚至怀疑是自己错了，是自己一厢情愿，把她定格在自己的思维里。
“说的也是，不过没关系，等我长大了再穿！”她把刚买来的衣服压在皮箱的最底层，因为那根本不是她想要的东西，所以她不会珍惜，就像她不珍惜张佑迪一样。
“小黄毛，最近忙什么呢？”我来记者团检查值班情况，正好碰见小黄毛偷偷遛进门，这家伙肯定又迟到了。
“报告团长，天天忙着陪你们寝室的孙雨晴同志，刚陪她逛街回来！”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乖乖的站在我的面前。
“好，看在你陪她有功的份儿上，今天就不算你迟到，去干活吧！”我想，如果他的陪伴能让雨晴真正高兴的话，那么我可以让小黄毛陪着她，但这是不可能的，小黄毛只是一个弟弟的角色，陪她玩，陪她闹，但永远也不能让她真正的快乐！
“等一下，雨晴还好吧？我指的是心情！”我又把小黄毛叫住，希望他能提供一些关于雨晴的消息。
“你们不是住在一个寝室吗？为什么还会问我？”小黄毛迷惑的看着我，也许他认为每天住在一起就应该对彼此了如指掌，可他不知道，形影不离的人也许心灵最远，他不会欣赏你精心搭配的衣服，不会细细品尝你特别准备的饭菜，不会聆听你的话，不会欣赏你的书……
“我们是住在一个寝室，可是你每天陪她逛街，陪她吃饭，陪她看电影啊，我想知道你的看法！”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就像一个姐姐，总是用命令的口吻跟他说话。
“哦，这样啊！我觉得她太情绪化了，一分钟前还哈哈大笑，一分钟后又流眼泪了，反正我摸不透，不知道她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小黄毛迷茫的看着我，又补充一句，“善变的女生！”
“不，应该说善变的女人！”于老师笑着走进来，听见了我们的谈话。
“哦，于老师感触很深呀，是不是张老师也是这样啊！”我和于老师开玩笑，小黄毛吓得钻进里屋去了。
“臭丫头，少胡说，注意影响！”于老师在我身边坐下来，“考研准备的怎么样了，听说你要考南开大学的新闻学？”他问我。
“谁说我要考研？”我不知道他从哪儿听来的消息，有鼻子有眼儿，跟真的似的。
“难道你不考吗，昨天一凡还说他希望你考研呢！”他吃惊的看着我，可能一凡昨天给他打电话了，他们经常联系的。
“那您怎么看呢，我应该考吗？”我想听听于老师的意见，他们都是过来人，听听他们的意见我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考吧，我和一凡的意思是一样的，现在的社会发展太快了，只有知识永远不会跌价，多学点东西总是好事！”于老师的话很诚恳，我知道他是一片好意，才劝我考研的，但我并不赞成他们的看法，的确，考研以后我们会身价倍增，但三年的学习和三年的打拼孰重孰轻呢，曾经的我从不把大学看作成功的唯一条件，那么现在的我应该怎么看待考研呢！
我又想起了昨天晚上和一凡发的短信。
“你还好吗？公司和你都顺利吧？”我问他。
“还好，只是太累，身体累，心更累，因为有太多我想不到的应酬！”他回答我。
“自己注意身体，按时吃饭，按时睡觉，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他是个工作狂，有严重的胃病。
“我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考研准备的怎么样了？”他也问考研的事，现在这个话题就像周杰伦的歌一样流行。


从容的紫罗兰（三四）
更新时间:2010-6-23 8:53:17字数:3957

“我还没想好呢，不知道应不应该考！”我不怕把真实想法告诉他，虽然我知道他对我的期望很高。
“好好想想吧，不过我真的希望你继续念书，这个社会太复杂，不适合你！”虽然很多关心我的人都希望我考研，但他们的初衷是不一样的，比如一凡，他怕我被这个社会的复杂所吞噬。
“但我也不能总是念书呀，你说是吧？你总把我当成小孩子，其实我和你是一样的，也是应该承担责任的时候了！”我喜欢他溺爱我的感觉，就像爸爸妈妈对我的宠爱，让我可以肆无忌惮！
“好，不把你当孩子，陈晔已经是个大姑娘了，我的建议已经没用了！”我想他一定在笑着叹气。
“没关系的，我愿意你把我当成孩子，有这样一个哥哥宠着我，多好啊！”我知道这样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我有一种感觉，一凡可能有了女朋友，直到现在我才确定，我真的只把他当成哥哥，因为当我感觉到他有了女朋友的时候，我竟然如此欣慰，终于有一个人照顾他了，而且肯定不会像我这样，经常惹他生气！
雨晴是天秤座，九月末是她的生日，那一天，姚远和张佑迪每人送来一个大蛋糕，可雨晴一点儿也不高兴，她说两个人的祝福她都不想要。
“陈晔，帮我一个忙，好吗？”她的眼神中都是悲凉。
“什么？”我怯怯的问她。
“替我把这个蛋糕还给张佑迪！”她把张佑迪送来的蛋糕递给我。
“这样不好吧，怎么说也是他的一片心意，就这样送回去，会不会太伤他的心！”我试着劝她。
“我这样做就是不想让他以后继续伤心，长痛不如短痛，我和他是不可能的，所以没有理由接受他的祝福！”雨晴坚决的对我说。
“那姚远的呢？”我问她。
“他的？我亲自送回去！”此刻她的表情异常坚决。
“何必呢？分手了大家还是朋友！”我实在不忍心看她这么伤心，她的心一定像冰一样凉！
“陈晔，你还记得我们看过的星座的故事吗，我是天秤座，故事上说天秤座的人在爱情的问题上永远是被动的接受者，但我不甘心，我不想被别人左右，就让我自己决定一回自己的生活吧，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我希望你们几个能理解我，支持我！”雨晴看着我们，整个寝室都被悲凉吞噬！
这是我看到过的最壮观的场面，张佑迪和姚远并排站在楼下，雨晴走到张佑迪面前，告诉他，既然所有的结局都已写好，那么就不要让泪水起程，如果彼此还能成为朋友，那么将是最圆满的结局。张佑迪什么也没有说，接过蛋糕转身走了，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罪人，无论我对张佑迪鼓励是不是他前进的原因，我都能体会到他内心的痛苦，我们不能怪雨晴太残忍，但生活的确太残酷，我对自己发誓，如果有一个人能和我心心相印，那么我一定不会让他伤心！
姚远总是在错误的时间说些错误的话，他竟然问雨晴是不是找了一个大二的男生当男朋友，他指的应该是小黄毛。
“关你什么事！”雨晴针锋相对的反击。
“你这不是老牛吃嫩草吗！”他竟然还敢和雨晴开玩笑，不知道雨晴会不会把蛋糕扔在他脸上。
“我是在开发一片没有开发的处女地，和你有什么不同吗！”雨晴的脸开始变得惨白。
“算了，姚远，你还是先把蛋糕拿回去吧，雨晴今天不舒服，我们先上楼了！”我把蛋糕放到姚远手上，赶紧拉着雨晴回寝室，再这样僵持下去，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因为雨晴不会永远保持冷静！
“雨晴昨天生日？”第二天上课的时候丹舟问我。
“对呀，你怎么知道？”我想雨晴是不会主动告诉丹舟的，因为他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曾经是因为姚远。
“张佑迪呗，昨天他拎着一个大蛋糕回到寝室，我们还以为是他的生日，可他说不是他自己的生日，而是雨晴的生日，但雨晴拒绝了他的生日礼物！”丹舟气愤的看着我，好像我拒绝了他的蛋糕一样。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好像没来上课！”我环顾教室，不见张佑迪的影子。
“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生怎么想的，简直把他害死了，自从昨天回来以后就不停的洗冷水澡，洗了两个多小时，正好昨天忽然降温，才十多度，就他那体格哪受得了啊，今天早上起来就发烧，人事不醒！”我以为丹舟故意吓唬我，一个大男生，哪会经不起这点打击。
“不可能，他又不是林黛玉，哪有这么弱不禁风！”我继续做自己的作业，不理他。
“可他是贾宝玉啊，又怜香惜玉，又多愁善感，这回又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哪里挺的住呀！”丹舟的话提醒了我，张佑迪和姚远不同，他都不能坦然的面对自己，更何况雨晴。
“会不会出事啊，你劝劝他吧！”我有点害怕，摇摇他的胳膊。
“没事，他还有电脑，还有游戏呢，你不知道，玩电脑包治百病！”丹舟不在乎摆摆手。
“天天上网也不行啊，万一搞个网恋怎么办，你可是班长，是我们的公仆，这事你可不能不管！”我想应该有个人劝劝张佑迪，上网不是最好的发泄方式，虽从某种意义上说，网络上的我们才是最真实的，但现实生活中我们必须戴上面具，这种反差不会让心里的落差消失，而只会让它更大，在这种情况下，不安的情绪就会像尼加拉瓜瀑布一样奔腾而下，如果真的发展到那种地步，那么我们都只能看着悲剧发生。
“没事，没事，男人吗，就要有自己的发泄方式！”丹舟把我刚写好的作业抢过去，自己copy了一份。
姚远把雨晴推到了失望的边缘，所以雨晴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又一次疯狂购物回来以后，雨晴向我们宣布，小黄毛正式成为她的男朋友。
“雨晴，你没发烧吧，他可是大二的？”叶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有什么，就当我是老牛吃嫩草吧！”雨晴假装轻松，只有她自己知道这种感觉是苦是甜。
我马上跑到记者团，看见小黄毛正在认真的写稿子。
“难得见你这么认真，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问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哪里，我十一要回家，所以想把稿子赶出来！”他像往常一样跟我说话，没有提起和雨晴的事。
“回家？不陪女朋友！”我故意逗他。
“啊？你都知道了？我还以为她会封锁消息呢！”他的脸上没有我想像的高兴和兴奋，倒是显得有些无奈。
“封锁消息？为什么？”我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的无奈从何而来。
“不知道，我是这样想的！”他把写好的稿子交给我，拖着他那双大拖鞋走了，那双巨大的拖鞋是他的名片！
十月一日的晚上，雨晴呆在寝室里等小黄毛的电话，可直到十二点小黄毛也没有打来。
“他去哪里了？”文静问雨晴。
“回家了！”雨晴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又不是小孩子，回家还要你操心啊！”于娜觉得有些可笑，不知道雨晴为什么会这么担心。
“是啊，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是早点睡吧，说不定他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睡着了，放心吧，明天早上会给你打电话的！”文静安慰雨晴，让她不要这么担心。
“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就像小孩子一样，总是不让人放心，说不定现在又出了什么差错！”雨晴不放心的上了床，还是把电话抱在怀里。
还是雨晴了解小黄毛，半夜的时候，小黄毛果然打来了电话，我们都被电话惊醒，仔细听他们的对话。
“你在哪里？”雨晴问他，
“什么，浙江火车站？”雨晴大叫，
“你去那里干什么，现在怎么办？”雨晴从床上坐起来，
“好，我明天去给你寄钱，你今晚在火车站呆着，不要乱跑！”雨晴又气又急，不停的在寝室度步。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我从床里探出头，看着心神不定的雨晴。
“唉，简直气死我了，他昨天到了南昌火车站以后，发现没有去湖北的火车，正好有一趟去浙江的火车马上要走，所以他就上了那趟车，到了浙江以后，又发现身上的钱不够买回家的车票，所以就在候车室里睡觉，准备第二天再想办法，当他一觉醒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捡破烂的老头儿在掏他的包，他问那个老头儿，可老头儿说想看看口袋里有没有空瓶子，他就把一个空瓶子给了那个老头儿，等老头儿走了以后，他就发现自己包里的衣服和仅剩下的100块钱也不见了，他又去找那个老头儿，可老头儿说衣服是他捡的，不能还给他，钱他没有拿，所以他又回到候车室，现在他的身上一干二净，除了身上穿上的衣服，只剩五块钱了……”雨晴的话让我们大家的睡意全无，每个人都睁着眼睛听小黄毛的传奇经历，像看《汤姆索亚历险记》一样兴致勃勃。
“肯定是那个老头儿偷了他的钱，去向他要回来啊!”文静都能想得到的问题，小黄毛竟然不知道，难怪雨晴那么生气。
“是啊，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可他说抓贼抓双，他又没看到人家偷，怎么好意思逼人家呢！再说，他都那么老了，也不忍心逼他！”这种话他都说得出来，真是菩萨心肠，我们都认为他应该去非洲救济难民！
收音机里讲了一个爱情故事，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相爱了，但女孩的家人坚决反对，为了能永远在一起，两个人选择了死亡，于是他们手牵手走向大海……我觉得这个故事很凄美，以死捍卫爱情，就像眼泪掉进大海里一样，都是那么涩；叶琳说选择死亡不如选择出走，那样他们仍然可以幸福的度过一生；雨晴说如果有人愿意和她手牵手，她也不惧怕死亡；于娜说这两个人都比较弱智，嫁谁娶谁不一样，感觉不好就换吗；而文静则自己躲在墙角流眼泪，她的心就像山涧里的一条小溪，一路欢唱，一路呜咽，总会为简单的快乐而欣慰，又会为小小的悲伤而难过，所以她的生命里没有大山大河，只有山岳湖泊。
“雨晴，不要难过了，故事总是故事，我们只是听众，就让这些感动和我们擦肩而过吧，我们不能走进其中！”我劝文静，也在劝自己，看着叶琳的幸福我会快乐，看着雨晴的悲伤我也会难过，但那终究是他们的生活，我只是一个旁观者，在适当的时候鼓掌或者流泪。
“我知道，可这个故事太感人了！”文静擦干脸上的泪水，又去看书了。
“听说你要考老师资格证？”于娜问她。
“是啊，我将来总是要回家当老师的，考个教师资格证可能会有用！”文静好像忘记了刚才的故事，脸上又露出了笑容。
“要么我也和你一起考吧，像我这样，考研恐怕没希望了，考个教师资格证，说不定还能当个老师，虽然我不喜欢这个工作！”于娜一向对“教师”嗤之以鼻的，没想到现在也妥协了，这叫吃着葡萄还说葡萄酸，简直比那些吃不到的人还可恶。
“好啊，那我们一起考吧，有什么事还可以商量一睛！”文静总是宽容的接纳每一个人，尽管于娜曾经无数次伤害过她。


从容的紫罗兰（三五）
更新时间:2010-6-24 8:56:33字数:4071

“那都要什么手续呢？”于娜问她。
“直接去教务处报名就可以了，然后自己去买三本书，一本教育学，一本心理学，还有一本普通话！”文静耐心的讲给于娜。
“那要花多少钱？”于娜瞪着眼睛看文静，眼晴里充满了钞票。
“大概五百多块钱吧！”文静算了算，告诉她。
“天啊，要五百多块钱，比考研还多，那我不考了，还是准备考研吧！”文静马上收拾东西去上网了，再也没有提考研的事。
丹舟辞掉学生会主席的职位后，姚远继承了这个位子，也继承了这份荣耀，所以他也像曾经的丹舟一样忙碌，只是脸上少了很多笑容，只有田老师依然红光满面，依然拍着姚远的肩膀说：这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喂，陈团长，你也是来交入党申请书的吧？”我在系办公室门口遇到小黄毛。
“入党申请书？不，我学生证丢了，来补办学生证！”我发现系里热闹的像菜市场似的，开始还不知道什么原因，原来是一年一度的入党季节又到了。
“陈晔，好久不见了，也不来看看我们，又有什么大作呀？”田老师笑着把我拉到身边，“正好，找你有事！”
“这不是来看您了吗！”我也笑着站在他的身边，如果此时我们都是真诚的，那么也是一幅温馨的画面。
“来，填一张入党申请书，其实早就应该考虑你了，只是去年的名额太少，才耽误到今年，不过今年一定没问题的，放心吧！”坦白的说，除了非典那年事，田老师对我挺好的，虽然我为系里做的事不多，但每件事他都特别支持，作为学生，我们不要求一条平坦的道路，只求一个宽广的舞台，也许我们会在其中迷路，甚至跌倒，但我们永远无怨无悔！
“谢谢田老师这么照顾我，不过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我把申请表填好，交到他的手上。
“什么事？”田老师问我。
“我的学生证丢了，想再办一个，不知道行不行？”能不能入党我不在乎，但补办学生证可是一件大事，因为寒假我要用它买票回家的。
“就这事呀，没问题，下午拿一张一寸照片来，马上办好！”田老师爽快的答应了，我没想到这么容易，来系里之前，我听说要到《江西日报》挂失，等见报以后才能回学校补办，我还以为有多困难呢！
“那太谢谢您了，我下午就把照片送过来，麻烦您了！”我忽然发现自己的嘴这么甜，这是丹舟最欣赏我的地方，虽然背后也会唠叨，也会埋怨，但是到了关键时候，脸上马上露出笑容，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掌握了这种“技术”，不过现在看来不真管用，最起码把学生证骗到手了！
“不用谢，不用谢，等你再有什么大作，别忘了让我们看看就可以了！”田老师被我哄得非常高兴，对身边的几个学生都不像刚才那样凶巴巴了。
我从办公室出来，被小黄毛拦住。
“哇赛，你可真厉害，我的学生证去年也丢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办成，最后还是买了张全价票才了家，看来不是这个学生证太昂贵，而是我们这张脸太便宜了！”他像个猴子似的在我面前手舞足蹈。
“你也写了入党申请书？”我没理他的话题，问他入党的事。
“是呀，系里要求每个人都要写，这样才能提高我们的觉悟吗！”他把入党申请书递给我，“团长给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不妥之处！”
我接过他的入党申请书，马上笑了。
“你交了几年的团费？”我问他。
“大概有四五年了吧，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已经很多钱了！”他摸着那头金黄的头发看着我，我觉得金光灿灿，有些刺眼。
“那你的团费都白交了！”我摸摸他的脑袋。
“为什么？”他不解的问。
“都已经交了四五年的团费了，现在才写入团申请书，你说是不是白交了！”我把入党申请书还给他，让他自己看个明白，这个家伙真是马虎大王，申请加入记者团的时候把自己的班级写成高三（1），现在又把入党申请书写成入团申请书，真不知道他这个脑袋是不比这头黄毛值钱！
“陈晔，你怎么有时间过来？”姚远走过来和我打招呼，被一群学弟学妹们前呼后拥着。
“是啊，来看看你这位主席大人！”我笑着迎过去。
“别这么说，笑话我，是吧！”他的笑容不再像以前那么放肆，“过来有事吗？”他问我。
“没什么大事，学生证丢了，过来补办一个！”我没把田老师让我填入党申请书的事告诉他，萍水相逢的朋友，只是互相问声“你好”的交情。
“办好了吗？要不要我帮忙！”他显得很热情。
“不用客气，田老师已经帮我办好了，你去忙吧！”我想如果此时眼前的人是丹舟该多好啊，他一定跑过来和我油嘴滑舌，可我已经快一个星期没看见丹舟了，好久没来上课，给他打电话，他说难得无官一身轻！
“好，那我先过去了，你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我们寒暄了几句，就分手了，我想，如果曾经的他也像现在这么内敛，那么我们也许能继续朋友，但曾经的足迹是抹不掉的，我们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
我是怀着平静的心情去看入党学生的红榜的，但没有出现我的名字，我仍然感觉有些意外。
“雨晴竟然入了党，怎么从没听她说起过？”叶琳的话提醒了我，我仔细一看，果然看到了雨晴的名字。
“这并不奇怪，因为姚远是学生会主席！”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而且雨晴那么恨他，他怎么可能帮雨晴呢！”叶琳不相信我的话。
“你没听说过吗，情人还是老的好！”我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刻薄，但心中真的很别扭，就像在路上捡到了一个钱包，虽然钱包不是自己的，但如果被别人抢走，我们仍然会奋力把它夺回来。
“哦，原来是这样！”叶琳看我脸色不好，也就没再说什么。
“雨晴，你入党了？”回到寝室，叶琳问雨晴。
“哦，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雨晴小心的看看我，事情果然如我所料。
“陈晔，刚才姚远给你打电话了，说有事要跟你说！”她小心翼翼告诉我。
“哦，我知道了，如果他再打电话来，就说我不在！”我知道这件事与雨晴无关，但心中就是不舒服。
“为什么？”雨晴问我。
“因为我觉得他这个人太恶心！”我直言不讳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雨晴，于是，大家都不再说话。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于是把心中的委屈发短信告诉一凡。
“我是不是太小气了，是不是太计较了？”我问一凡。
“话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你的心态问题，你产生了一种先入为主的思想，你认为这个名额已经是你的了，所以当它换别人的时候，你心里就会不平衡！”一凡回答总是那么理智，让我的心马上平静下来。
“好吧，那我听你的话，不再怪他！”我勉强自己承认错误。
“是不是心里还不舒服？”他又看透了我的心思，虽然他已经不在我的身边。
“可能吧，但我真的不再怪他了，如果他明天打来电话，我一定笑着对他说，没关系！”我觉得自己的心好累，因为裹了一层厚厚的世俗的脂肪，坦白的说，这个入党名额本不是我想要的，我对这种事情也不热衷，但田老师的话刺激了我的欲望，让我成为欲望的奴隶。
“这样想你会好受一些，想想每一个开国元勋，想想华盛顿，想想毛泽东，他们千辛万古打下了一片江山，虽然不属于自己，但也在历史上刻下了自己的名字，可最终呢，不是还要拱手交给人民群众吗，如果都像你一样，认为这片江山应该归自己所有，那么这个社会将永远在封建社会停滞不前！”他的想法这么奇特，让我会心的微笑起来。
“好了，我真的想通了，有了你这个灵魂的工程师，我的一切心结都会打开的！”我给他发了一个笑脸。
“陈晔，记住我的话，不要在任何东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那样，你才不会失去任何东西！”他的话有些伤感，我能感觉的到，他可能还点燃了一根烟，面前弥漫着白色的烟雾。
“你在抽烟？”我问他。
“你怎么知道？”他一定从椅子上坐起来，走以了窗前。
“我猜中了，看来我们之间的灵犀没有消失！”我关机睡觉，不再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一切。
第二天，姚远又给我打电话，约我一起吃午饭，我坦然的坐在他的面前，没有一点儿埋怨和责怪。
“入党的红榜你看到了？”他问我。
“嗯，看到了！”我回答。
“我把你换成了雨晴！”他的坦白出乎我的意料。
“我知道了！”虽然我不再怪他，但还是不愿理他，因为他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不公平的一面，以前的一凡和丹舟不是这样的，他们总是想办法把这些东西从我的身边拿走。
“你是不是怪我？”他又问我。
“没有那么严重，入党名单是系里决定的，并不是为我一个人准备的，所以选择谁是你们的自由！” 我淡然一笑。
“陈晔，你知道我和雨晴之间的事，我想我们之间的矛盾已经无法化解了，我知道责任在我，所以我想为她做点事情，弥补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姚远终于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这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我想，如果雨晴听到他这翻话，也许会感动的！
“你的初衷是好的，但选择的方法不正确，我不能说你损害了我的利益，因为那份利益根本不属于我，但最起码，你没有按规则去做！”我的心更加平和了，因为他的坦诚，也因为他的觉醒。
“我知道了，我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做，陈晔，如果你真的不再生气的话，我就放心了，雨晴也就放心了！”我知道雨晴为这件事情给他打过电话，因为这也不是她想看到的。
“我的态度对你们真的那么重要吗？”我笑着问他。
“是啊，陈晔，你知道我这个人朋友不多，而你却是其中一个，虽然你和丹舟是那么好的朋友，但你并没有因此对我疏远！”姚远的话让我有些感动，我之所以没有刻意的反对他，是因为我渴望走近每一个生命，也珍惜生命给我的每一次机会，我相信对这个世界的每一次回眸都会看到不同的风景，对这个世界的每一次触摸都会有不同的感触，而每一种风景都会在感官的底片上暴光，每一种感触都会丰富我们的内心世界。
“是吗，那我真是太荣幸了！”我认为丹舟是真诚的，所以我们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但也许姚远也并不像大家所说的那么肮脏，只是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坐标而已，因为我们才刚刚踏入这个风云变幻的世界，我们的心还没有被社会这个大染缸污染殆尽。
“你又笑话我！”他无奈的摇摇头。
“没有，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变了，和以前不太一样！”我告诉他我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是吗？那是因为我做这个主席并不快乐！”他看着我，眼神中有几许落没。
“为什么？”虽然他的回答在我的意料之中，但我还是想听他亲口告诉我。
“我和丹舟曾经是死对头，那是因为我们把彼此的争夺看成一场战争，而每个人都想成为这场战争的赢家，所以我曾经不择手段，而且有些手段是很卑劣的，可最后还是他赢了，把我打得一败涂地……”


从容的紫罗兰（三六）
更新时间:2010-6-25 8:56:25字数:4097

“可现在你是学生会主席？”我故意刺激他，我承认我是在为丹舟报仇。
“可那是他让给我的，如果他不辞职的话，我永远当不上这个主席，所以我这个主席当的不光荣!”他的语气显得有些激动，我有些害怕了，怕自己的话伤害了他，怕他暴起揍我一顿！
“也就是说，你想要的是一种竞争，而不是一种施舍，对吗？”我意识到他的初衷和丹舟是一样的，都渴望竞争，渴望成功，只是他所采取的方式错了，他不知道过程比结果更重要。
“对，你说的对，而且当我得到了这个梦寐以求的学生会主席的位子以后，我觉得我并不快乐，因为我不能做我想做的事，不能说我想说的话，我就像一个傀儡，被别人的思想所左右！”他的话和丹舟所说的话出奇的相似，我知道他们都渴望有一个如梦想中宽阔的舞台。
“其实你和丹舟同样优秀，也许你们可以成为朋友！”我笑着对他说，这才是我们大家想要看到的结果，看到他们不再水火不容，看到他们从此惺惺相惜。
我和姚远聊了很久，他还是没有走的意思，可我还惦记着丹舟教我的新游戏。
“今天这么闲，不要去系里吗？”我提醒他，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不要，田老师生病了，所以我们都解放了！”他们就像田老师手下的一群士，得随叫随到。
“什么病？”我好奇的问他。
“拉肚子，拉了两天了！这事说来也怪，前两天田老师给大一大二的学生开会，通知入党积极分子的人选，会还没开完就开始肚子疼，一直拉到现在！”姚远告诉我。
“可能是吃坏东西了，你们总是和他一起吃饭，要注意点，不要和他一样！”我的电话响了，于老师让我去记者团，于是我又嘱咐了他几句，然后就匆忙走了。
每次来到记者团，我都不得不感叹时间的流逝，转眼间，我已经在记者团呆了两年多了，刚入团的时候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是一凡和于老师陪着我，手把手教我，所以才成就了现在的我，现在的我已经是记者团的团长了，就像当年的一凡那样，顶起了记者团蔚蓝的天空，于老师也总是把一些重要的采访放心的教给我，让我自己放手去干！
“陈晔，明天学校有一个重要会议，所有领导都会参加，你去采访一下，带着小黄毛，准备一些影像资料！”于老师把有关明天会议的资料交给我，我去寻觅小黄毛，这家伙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要找到他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明天的会议太重要了，只有他的摄影水平才能让我放心。
我走出记者团，正巧在楼梯上碰到小黄毛，他正和几个学生嘀咕什么，好像在说什么“拉肚子”。
“现在很流行拉肚子吗？”我走过去问他们，吓得他们马上散开了。
“哦，是你呀，团长，吓死我了！”小黄毛的脸都变白了。
“怎么了，吓成这个样子，我有那么可怕吗，是不是干什么亏心事了？”我知道他的鬼点子特别多，满肚子的坏主意。
“团长，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许告诉别人！”他神秘的靠到我的耳边，我愣愣的点点头，不知道他又干了什么坏事。
“前天开会的时候，我们在田老师的水杯里放了两片泄药，他到现在还在拉肚子呢！”他兴奋的笑个不停，就像报了血海深仇一样。
“原来是你们干的，怪不得……”我想起姚远对我说的话，还以为田老师吃坏了东西，原来是这个家伙搞的鬼。
“你可不许告诉别人，要么我就死定了，我的身家性命可掌握在你的手里，你可要手下留情呀，团长！”小黄毛乞求的看着我，我想他现在一定后悔把这件事告诉我。
“你为什么这么做？”我知道很多同学都对田老师有意见，但也不至于这么狠吧！
“都是他自作自受，前些天假装鼓励我们写什么入党申请书，说每个人的机会均等，都有入党的机会，所以我们响应他的号召，每个人都积极参与，对了，那天我还在系办公室看到你了，可结果呢，只有一个人入了党，那就是他的侄子，一个百分之二百的傻瓜，甚至连话都说不清楚，你说田老师是不是太狠了，拿我们当猴耍！”小黄毛义愤填膺的告诉我。
又是入党的事，提起这件事我就觉得反胃，没想到一次小小的入党申请搞出这么多事情来，我想，田老师肯定也没有想到他拉肚子与入党的事情有关，这可能就叫自作自受吧！
“那你们也太损了吧！” 虽然我也不赞成田老师的作法，但我更不赞成小黄毛的作法，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两年前，我也会和他们一样拍手称快，但现在我却觉得双方都很悲哀！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是他先对不起我们大家的，大家都说这种所谓的入党活动本来就是一个骗局，是系里为了方便一小部分人入党而特别准备的，还有，听说那个姚远也做了手脚，帮他原来的女朋友也入了党！”小黄毛自以为看透了系里的把戏，可他不知道，他所谓的姚远原来的女朋友就是他现在的女朋友，我忽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这个世界不再因为太阳而可爱，因为总有太阳照不到的角落，比如心灵！
“好了，好了，不听你们瞎说了，明天学校有一个重要会议，你和我一起过去，带上摄影机！”我不想和他们一起疯狂，当然也不会把这件事情告诉系里，但我知道我今天的心情不会很好！
星期天，我照常去给李征宇上课，可爷爷告诉我他病了，躺在儿童医院的病床上高烧不退，我看着爷爷充满忧虑的脸，才一个星期不见，就削瘦了很多！
“爷爷，我陪你去医院吧，我也想看看孩子！”我不忍心就这么走开，爷爷那张脸是经历过炮火的洗礼的，都不曾改变颜色，现在却为了小孙子的病而憔悴不堪。
“好啊，他也吵着要见你呢！”爷爷拉着我的手，我扶他踏上公共汽车。
病床上的李征宇还是那么顽皮，不停的问东问西，看到我以后就更加调皮了，躲着护士不肯打屁股针。
“李征宇是乖孩子吗？”我用老办法对付他——激将法！
“当然了，我在学校还得了小红花呢！”他自豪的回答我。
“是吗？可是我听说乖孩子是不怕打针的！”我假装自言自语，故意不理他。
“那我也不怕打针，护士阿姨，我要打针！”这招儿还真灵，他马上乖乖的脱掉裤子趴在床上，等着护士打针。
已经打了几天的点滴了，可孩子的烧总是不退，现在还是39度呢，我握着他的小手陪在床头，希望他快快好起来，因为我生病的时候一凡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这样为我祈祷！
“姐姐，你说我真的能考上清华吗？”他又天真的问起这个问题，八岁的他还不知清华为何物，而清华却成了他心中的丰碑。
“能啊，只要你乖乖的养病，乖乖的背单词，将来一定能考上清华！”我看着他可爱的小脸，觉得这个世界一片天真！
“清华是在北京吗？”他问我。
“是啊，是在北京，到时候你就能看到天安门了！”看天安门是我小时候的梦想，我想应该也是他的梦想吧！
“我要去看天文博物馆！”他的回答和我想像的不一样，难道这就叫代沟吗，我们已经不是一代人了，虽然他总是叫我姐姐！
“你想看天文博物馆？”我问他。
“是啊，因为我要当空军！”他高兴的举起自己的玩具飞机。
“为什么要当空军？”我记得以前他是总说要像爸爸一样，去大海里遨游，去寻找美丽的珍珠。
“因为爷爷是陆军，爸爸是海军，所以他们才给我取了个名字叫‘征宇’，意思就是让我征服宇宙，爷爷说，如果我当上了空军，那家里就有海陆空，就可以保卫我们的国家了！”他眨眨眼睛，似乎不太明白大人们的期盼，但他懂得一个道理，替爷爷圆梦是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能，等你的病好了，爷爷就带你去北京，去看天文博物馆！”爷爷抓起孩子的小手，眼神流露出期盼，也流露也沧桑。
“爷爷，您回去休息吧，我来陪他，您都已经两天没睡了，身体会受不了！”我劝爷爷回去休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怎么能这样劳累呢，说不定孩子的病还没好，他又倒下了。
“不累，我不累！陈晔，你也二十多岁了吧？”爷爷忽然这样问我。
“是啊，都二十多岁了，可我还在上学，您二十多岁的时候已经事业有成了吧？”我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来，陪他聊天。
“我们那个时候没有自己的事业，党指向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二十多岁的时候，可是是我当连长的时候！”爷爷又想起了那些峥嵘的岁月，他一生戎马，一生没有脱掉那身威武的军装！
“你们这个年纪，多好啊，总能干自己想干的事！”爷爷慈爱的看着我和李征宇，我能体会到他此刻的心情，他们这辈人把祖国的荣誉看成自己的生命，到了这个年纪也总是把自己和祖国联系在一起，希望自己永远年轻，永远奋斗在建设事业的第一线。
“爷爷，你们年纪大了，是该把肩头的责任交给我们的时候了，您就放心吧，我们不会比你们干的差！”我觉得和他们这些老人在一起自己都会变得崇高起来，因为被他们那层神圣的光环笼罩着！
“是啊，我们老了，你们长大了，我都已经七十多岁了，之所以还替儿子带这个孩子，就是希望他能安心工作，报效祖国！”爷爷摸摸李征宇的头，转身离开了，我看见他的眼角挂着一丝泪花，我想，那丝泪花是因为李征宇，也因为自己，因为曾经的辉煌，也因为现在的力不从心。
奶奶又给我介绍一份家教，学生是她的邻居，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因为她明年要去美国读书，所以想提高口语能力。
“你就是妈妈给我请的家教老师吧，快进来吧！”小女孩把我拉进门口，我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金壁辉煌的皇宫。
“你就是谈欢吧？”我问她。
“对啊，我就是谈欢，你是陈老师？”她也高兴的看着我。
“对，我姓陈，你可以叫我姐姐，不必叫我老师！”李征宇一直都叫我姐姐的，所以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称呼，我希望和小谈欢的感情就像和李征宇一样，亲切而又和谐！
“好啊，那你也叫我欢欢吧，妈妈都是这样叫我的！”小谈欢显然已经接受了我，开始和我无话不谈了。
“你妈妈不在吗？”我问她。
“在她的房间里玩游戏！”她边说边给我倒水，十分乖巧。
“那妈妈是干什么工作的？”我对这样的一个女人很好奇，第一次在奶奶家看到她的时候，我简直被她的美丽迷住了，眼睛怎么也舍不得离开她那张美仑美奂的脸。
“她没有工作，什么都不做，天天呆在家里打电脑游戏！”小谈欢皱着眉头，她可能也不能理解妈妈的生活。
“我看见客厅里有一张妈妈的照片，好像空姐！”进来的时候我确实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是谈欢的妈妈，还是那张迷人的脸，只是比现在多了很多笑容。
“哦，妈妈年轻的时候是空姐，可早就不做了，可能生了我以后就不再做了！”这个小女孩儿也说不清妈妈的事。
“爸爸呢？不在家吗？”我又问她。
“爸爸呀，他很少在家，有时候我几个月都看不到他，妈妈说他是一个大老板，生意太忙，所以没时间回家！”她还是皱着眉头眉头，因为她也不能理解爸爸的生活。


从容的紫罗兰（三七）
更新时间:2010-6-26 11:45:08字数:4224

我给谈欢上了一个多月的课，每次她的妈妈都在打电脑，一个保姆为我开门，然后谈欢把我接进她自己的房间。
“你喜欢去美国吗？”我问她。
“不知道，是妈妈让我去的，我想美国应该很好吧，因为妈妈给我准备的东西总是最好的！”像所有的孩子一样，她对妈妈也是百分之百的依赖。
“可是你会想家，会想妈妈的！”我对她说。
“没关系，妈妈也跟我一起去！”她的笑容和妈妈一样美丽。
“妈妈也要去？”我吃惊的问她。
“是啊，她说这不是一个让她高兴的地方，所以她要离开这里，带着我一起离开！”她一本正经的把妈妈的话学给我听，不知道她能不能理解妈妈话中的意思。
那次上完课，我站在客厅里呆了很久，看那张照片，看那张美仑美奂的脸。
“那是我十多年前的照片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个空姐，和你现在的年纪差不多！”谈欢的妈妈走出来，和我并排站在照片前。
“您好漂亮，真的！”我由衷的赞美她。
“谢谢你，但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淡淡一笑。
“不，您现在也很漂亮，只是……”我不知道下面的话应不应该说。
“只是什么？”她等着我的回答。
“只是少了很多笑容！”我考虑了，还是把我的想法告诉了她。
“是啊，那时的我还是一个小姑娘，少年不识愁滋味啊，而现在不同了，我都已经老了！”她不自觉的摸了摸眼角的皱纹。
“可美丽是不分年龄的，就像我妈妈，她的眼角也有了皱纹，可是她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她说这些，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也许过了这段时间以后，这辈子都不会见面了。
“你很可爱，也很懂事！”她笑着看我。
“就像这个时候的你一样可爱？”我指着照片问她。
“对，你说的对！”她被我的话逗笑了，笑容和照片上一样灿烂。
“听谈欢说，你也要和她一起去美国？”我问她。
“对，我陪她一起出去，免得她想妈妈！”她回答我。
“那你不会想家吗，不会想这个皇宫吗，不会想这里的亲人朋友吗？”我环顾这个偌大的家，冷清无比，因为没有男主人。
“你把这里叫‘皇宫’？”她吃惊的问我。
“是啊，我第一次走进这里的时候，感觉它就像一个奢华的皇宫，只是太冷清了！”
“是啊，是太冷清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孤独，所以我要离开这里！”她轻轻的叹了口气。
“哦，我要走了，要不然就错过公共汽车了！”我发现自己和她聊的太久了，恐怕会错过最后一班公共汽车。
“没关系，我送你回去吧！”她说着去屋里换衣服。
“不用了，太麻烦了！”我连忙推辞，可是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没关系的，反正我呆在家里也没事，正好出去散散心，和你聊天我很高兴！”她笑着拉起我的手。
从那以后，她每次都开车送我回学校，我们聊她的过去，也聊我的未来，我偶尔会陪她逛街，看着她买那些奢华的衣服，她也会到我们的校园走走，和我一起去吃食堂难吃的饭菜。
“陈晔，你能猜到我的身份吗？”有一天，她忽然这样问我。
“你的身份？”我惊愕的抬起头，不知如何回答，虽然她行为早就已经告诉我，她是某个富商的情妇。
“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应该早就猜到了，我记得你说过，我的皇宫太冷清，总是看不到男主人，那是因为我的世界里没有男主人，我只是别人的一个情妇！”她和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非常坦然，也许这么多年以来，她已经习惯了这个身份！
“我曾经是个空姐，在一次飞新加坡的航班的时候认识了他，我知道他是个有妻室的人，但那种因为年轻而产生的虚荣蒙住了我的眼睛，所以我放弃了以前的男朋友，放弃了工作，放弃了我的青春，我也曾经怀疑过自己的选择，但是那个时候我已经有了谈欢，所以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为了这个孩子，我选择了继续迷失……”
“所以谈欢跟你姓？”我知道谈欢跟妈妈姓，她告诉我妈妈叫谈乐云，她说妈妈的名字很美，就像天使一样美丽。
“对，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个女儿，所以我不能让她也离开我!”她把女儿看得比什么都重，但是她这样就能抓得住女儿吗，孩子总要长大的，总要离开父母去独自飞翔，也许到了那个时候，她会更伤心。
“谈姐，你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她让我把她叫姐姐，她说这样随便一些，也不会觉得自己太老。
“陈晔，我们就要走了，就要去美国了，所以今天才会对你说这些，我想让你把我当成一面镜子，希望我的教训能照亮你的生活!”在夕阳的余辉中，谈姐的脸有种凄凉的美，我想现在的美国应该是霞光满天的清晨，那么就祝愿她和女儿在美国的生活永远被阳光普照吧！
送走谈姐和她的女儿，我忽然想起了菲菲，自从上次在她那里遭遇卢老师以后，我们都没有跟对方联系，我也没有再踏进她的那个小屋，没有吃她给我煮的面。我们曾经是朋友，为什么越来越远了呢？虽然我们有不同的生活目标，不同的生活方式，但我们都是善良的，我们不会恶意的伤害对方，所以我们应该可以兼容的，像过去那样做平淡如水的朋友！于是，我试着拨通菲菲的电话，这么久没联系了，不知她有没有换号。
手机通了，是菲菲的声音。
“陈晔，是你吗？”她问我。
“是啊，不愿意听到我的声音吗？”我快乐的和她开玩笑。
“没想到你还会给我打电话！”她认为我生她的气了，再也不会理她了。
“为什么不呢，我们还是朋友吗！”我把我的想法告诉她，告诉她我不会放弃她这个朋友。
“真的吗？那我请你吃饭！”菲菲高兴的几乎叫了起来，我知道她是善良的，所以我喜欢这个朋友。
“好，那我可得狠狠宰你一顿，你说去哪儿吧？”我的肚子真有点儿饿了，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帮谈姐收拾东西，也许是因为心情的原因的，我们谁都没有心情吃东西，包括谈欢！
“嗯，你不爱吃肯德基，那我们就去吃火锅吧，去四季红吃火锅，好不好？”她知道我不爱吃肯德基，也知道我喜欢去“四季红”吃火锅，那是大一的时候我们经常聚餐的地方，可是现在却很少去了，因为我们的心已经放飞，永远收不回来了！
“好，那就老地方见！”我挂掉电话，去火锅城等她。
几个月没见了，菲菲一点儿也没变，还是像花蝴蝶一样，闯进我的视野。
“怎么瘦了？”刚见面她就问我。
“是吗，瘦了好，正好减肥！”我发现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融洽的相处。
“算了吧，就你这身材，再减就只剩皮包骨头了！”她把一大块肉夹到我的碗里。
“最近忙什么呢，还在做生意？”我问菲菲。
“没有，这年头谁还做生意啊，都改谈恋爱了！”菲菲夸张的对我说。
“什么？谈恋爱？太老土了吧，人家都说大三是恋爱的尾巴，你怎么反其道而行之？”我真佩服她的特立独行。
“是啊，所以我才要抓住这个尾巴，好好的爱一场！”她说的跟真的似的，可我一点儿也不相信。
“真的假的？你可别蒙我！”
“当然是真的了！”她认真的对我说。
“那男朋友是谁，我认不认识？”我得验证一下她的话。
“你倒是认识，但现在不能告诉你！”她狡猾的看着我。
“为什么？”我追问，她把我的好奇心全勾起来了，又不告诉我，简直就是精神虐待。
“你着什么急呀，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又不是给你找男朋友！”她一板一眼的教训我。
“好，我不问了，你最好不要让我抓住，要不然那个男的就死定了，到时候咱们秋后算总帐！”我看她是铁了心不想告诉我，所以也就不再追问，总有被我抓到尾巴的那一天。
我和菲菲像以前一样有说有笑，但彼此都回避着开学初的那件事，谁也不愿提起。
回学校的路上，我和她讲起谈姐的故事，讲谈姐的悲欢离合，其实我是想告诉她，趁我们都还年轻，用心选择自己的生活！
“陈晔，你放心吧，我不会像以前一样游戏大学了！”她领会了我的意思，对我会心一笑。
“那就好，但愿我们的生活都像夏威夷的海滩一样，每天都能沐浴明媚的阳光！”我握着菲菲的手，为我们自己祈祷，也为谈姐祈祷！
《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是我们这个学期的必修课，丹舟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所以我们一颗红心，两手准备，把“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记在心中，而把“邓论”课改为看小说的课。
我看看我的左边，丹舟在看《儒林外史》，古典小说，我又看看我的右边，雨晴在看《我的生活与你无关》，爱情小说，我又问问前边的姚远，他正在看《那小子真帅》，后边是李强，我想他肯定在看《专八词汇》，所以没敢打扰。
而我自己，正在研究一本名叫《血型与婚姻》的宝典，聚精会神的寻找与我相配的血型。
“你什么血型？”我问丹舟。
“AB型，怎么了？”他反问我。
“哦，没什么，看来我们只能做一辈子的朋友！”我告诉他，虽然他听不懂我的话。
我是O型血，书上说与AB血型的人最犯相，所以我冲他咧咧嘴。
“你是什么血型？”我又问姚远。
“O型，什么事？”姚远也反问我。
“哦，没什么，看来我们八字不和！”我也告诉姚远，虽然他也听不懂我的话。
书上说同种气质的人最难相处，所以我也他咧咧嘴。
“你这个丫头又搞什么鬼？”丹舟不由分说的把我的“宝典”抢走了。
哦，原来是这种书呀，怪不得你看的津津有味！”他冲我咧咧嘴，“让朕也来看看，算算寡人今后的姻缘如何！”他刚看完《康熙大地》，所以总是把“朕”挂在嘴边，这家伙最会使用精神胜利法！
“你是O型，应该和A型或B型最配，有没有觅到合适的？”仔细研究之后，他一本正经的问我。
“至今还没有发现目标，估计咱们班没有，本来数量就不多，何况质量又不好，看来我得跨出班界，走向全校了！”我把书抢回来，免得他又胡说八道。
“那可不一定，我们班的男生不少，五个呢，虽然朕和姚兄都不合适，还有另外三个呢，总能找到合适的，我帮你问问！”他边说边问李强的血型。
“我的血型，不太清楚，可能是A型吧，有什么事吗？是不是学校又要体检！”李强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看，这不是就有个A型吗，干嘛费那么大劲走向全校啊！”丹舟取笑我，却被李强缠上了。
“到底为什么？如果有必要的话，我马上去化验一下！“李强严肃的问丹舟。
“你要是敢告诉他，我就把你喜欢陈老师的事告诉全班！”我不得不威胁他，这可不怪我小家子气，而是因为李强太严肃了，要是他知道我看这种书，又得给我上一堂严肃的思想政治课，简直比我爸还罗嗦！
“哦，没什么事，我只是了解一下，不知道也不要紧，没关系的！”丹舟怕我泄露他的秘密，忍着不笑，一本正经的回答李强。
“是真的吗？陈晔！”李强不相信他，马上又问我。
“真的，是真的，你放心吧，没事的！”我赶紧安抚他，这可是我们班的“宝贝儿”，什么事都得较个真儿！
“你们在看什么书？”李强还是不相信我信，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手里的书。
“没什么，没什么，一本闲书，你在看什么？”我赶快把手里的书藏起来，去拿他的书，这样有利于转移他的注意力。“都是你惹的祸！”我拿起李强的书，重重的砸在丹舟的脑袋上，惩罚他的错误。


从容的紫罗兰（三八）
更新时间:2010-6-27 12:43:41字数:4455

“你们在看什么书？”李强还是不相信我信，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手里的书。
“没什么，没什么，一本闲书，你在看什么？”我赶快把手里的书藏起来，去拿他的书，这样有利于转移他的注意力。“都是你惹的祸！”我拿起李强的书，重重的砸在丹舟的脑袋上，惩罚他的错误。
“《平凡的世界》……”看到书名以后，我的手马上缩了回来，这可是我们全家必读的一本书，爸爸读过，妈妈读过，姑姑读过，我读过，就连上初中的妹妹也读过。
“怎么了，你也看过？”李强问我。
“是啊，1975年，贫瘠的黄土高原上，原西县高一（1）班的农村学生孙少平克服了贫困与自卑，凭着自己的顽强和勤奋，获得了同学们的尊重……”我看过这本书的时候，已经七八年的事了，但至今我仍然记得其中的每一个细节，记得晓霞的爷爷养的那只大黑猫……
“你也喜欢这本书？”我问李强。
“嗯，但我还没看完，也不能像你那样，把其中的故事讲出来，可我会用心体会，体会书中描写的和我极其类似的生活!”李强说的那样自然，而我却哽咽了，同窗三年，我只知道他的生活不宽裕，却也没有想到会和孙少平一样艰难，孙少平的生活曾经深深的感动了我，让我在深夜哭湿了枕头，难道这样的事情真的会发生在我的身边吗？难道路遥的故事不是虚构的吗？
“什么书？你俩聊的这么起劲儿！”丹舟掉过头，看看李强手中的书。
“昨天晚上他看这本书都看哭了!”丹舟偷偷的告诉我。
“和他的生活很像吗？”我问丹舟。
“是啊，所以去年我才用班费替他交了书费!”丹舟的话提醒了我，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去年学校的书费催的紧，可李强又拿不出来，所以丹舟想用剩余的班费给他垫上，问大家有没有意见，几十块钱的班费，大家都没放在心上，所以谁也没有反对，所以这件事情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没有人再提起过。
“上个学期你给他申请的贫困助学金的事怎么样了？最后批下来了吗？”我又想起上个学期申请贫困助学金的事，丹舟一直没有告诉我结果，所以直到现在我也不也不知道。
“没批，有人告当然得泡汤了，田老师又不会重新调查，不过这个学期姚远又替他申请了，应该没什么问题!”提起系里的事，丹舟总是无奈的摇摇头。
“他为什么不自己申请呢？”我听说于娜也申请了贫困助学金，可她家里根本就不困难，助学金发下来以后，她全部用来买化妆品了。
“你不是了解孙少平吗，那你也应该了解李强，就连上个学期我用班费替他交的书费，他都用做家教赚的钱还给了我，他说班费的钱是属于大家的，能够帮他解决燃眉之急已经太感谢大家了，他不能用大家的钱!”丹舟的眼睛湿润了，他说看着李强每天艰难却又坚强的生活，他觉得自己的事简直不值一提，所以他才能每天平心静气的看书，每天善待身边的每朋友和陌生人！
我放下手边的闲书，开始看《生命不能承受之轻》，米兰 昆德拉告诉我们：如果永恒的轮回是最沉重的负担，那么，我们的生活在这一背影下，却可在其整个的灿烂之中轻盈的得以展现！
李强说我应该考《剑桥商务英语》，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感觉我就像做商务的，将来一定能赚大钱，我哈哈大笑，一凡总说我永远也不能做生意，说不定别人把我卖了我还在替别人数钱呢！
李强还说雨晴应该考“英语导游”，雨晴也问他原因，他说感觉雨晴就是一个爱旅游的人，考个导游证，每天游历名山大川，岂不既经济又实惠！这家伙还挺感性，原来他也会用心体会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并不是像我们看到的那样，只有一颗理智的近乎冷酷的心！
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以后，雨晴决定采纳李强的建议，去考导游证，在这个证件满天飞的社会里，多一个证总比少一个要好。
考试那天的早上，我陪雨晴坐在食堂里等小黄毛，我感觉许多天以前的某个早晨，也有这样一幕情景发生在我们的身边，雨晴也是这样坐着，安安静静的坐着等姚远。
“他怎么还不来，要不要催一下？”我问雨晴。
“肯定又在睡觉，看我不收拾他！”雨晴拨通小黄毛的电话，那边传来了小黄毛不耐烦的声音。
“你在干嘛？”雨晴问他。
“睡觉呀，这么早不睡觉能干什么，你这么早打电话找我，有事吗？”雨晴简直被他气死了，昨天晚上明明跟他说的清清楚楚，现在他竟然忘的一干二净。
“你还好意思问我，今天我考试，你就不能来送送我吗？”雨晴大发雷霆。
“哦，实在对不起，我给忘了，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电话马上挂断了，可雨晴还没有告诉他我们在食堂，没办法只能再打过去，又得浪费四毛钱，这个“动感地带”可真黑，一分钟要四毛钱，联通的才六分钱。
我们坐下来继续等小黄毛，大约十五分钟以后，小黄毛出现在食堂门口，站在我们身边四处张望，还不停的自言自语。
“这个人在哪里？明明说在第一食堂，可现在连个影子也看不到！”
我和雨晴又气又笑，看他那么认真的寻找，真不忍心打扰他，可再不叫住他，恐怕他马上又要去第二食堂了，于是雨晴跑过去，把他抓回来。
“哦，你们什么时候到的，比我还晚！”小黄毛还是睡眼朦胧的样子，而且脚上穿了两只不一样的鞋。
“是呀，我们比你还晚，让你久等了！”雨晴不想和他浪费口舌，就算他先来的，就算他等我们吧！
“太阳都照屁股了，你还不起床！”雨晴像教训弟弟一样教训他。
“哪有，今天明明是阴天，哪里会有太阳！”他认真的争辩。
“好，算你说对了，可你穿成这个样子，怎么送我去考试？”我们六只眼睛盯着他的鞋。
“那有什么，我经常这样穿的，如果你觉得不好看的话，那我回去换一双！”说着，他朝门外走去。
“算了，算了，你就不要陪我去了，陈晔一个人陪我就行了，回去睡你的觉吧，等着太阳照屁股！”雨晴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由他去了。
“哦，不过天气预报说这几天都会阴天，估计不会有太阳！”腿都站不直了，还不忘顶嘴，真怀疑他是睡是醒！
“等一下！”雨晴又把他抓回来，递给他一个面包和一带奶。
“你这哪是找男朋友啊，简直就是找了个弟弟！”看着小黄毛歪歪斜斜的背影，我无可奈何的对雨晴说。
“是啊，我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谁的男朋友！”雨晴奈回的看看我。
考试一切顺利，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的话，一个月后，我们寝室就将有一位导游小姐诞生了，我和雨晴坐在回学校的公共汽车上，谈起不久以后的将来。
“毕业以后，你和小黄毛会分手吗？”我直接问她，她也从不忌讳和小黄毛之间的事。
“分手？我们从来就没有开始过，怎么会分手！”她的脸上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洒脱。
“那你们算什么关系？”我吃惊的问她，虽然他俩天天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又吵又闹，可雨晴为了这件事也是开过新闻发布会的，那天晚上，她站在椅子上，站在寝室中央，告诉我们，小黄毛正式成为她的男朋友，这话怎么能说变就变了呢，而且也没提前通知我们一声，好让我们有点心理准备呀！
“算同学，算老乡，算姐弟，算朋友，算陪着对方的伴儿！”雨晴这样回答我。
“陪着对方的伴儿……”我重复雨晴的话，觉得尤其经典，在这个城市里，在这个校园里，有多少男女朋友都只是对方的一个伴儿，可这样我们就不会孤单了吗？
“有了这个伴儿，你就不会孤单吗？” 我问雨晴。
“你呢？一个人独来独往，你会孤单吗？”雨晴没有回答我，却问我同样的问题。
“你说呢？”我闭上眼睛，魏涛，叶琳，一凡……身边的每一个朋友都在冲我微笑，我把每个朋友都装在心里，所以我不孤单，有一份让我为之忙碌的工作和几个促膝而谈的朋友就足够了，我的要求不高！
雨晴的导游证批下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份的冬至，零度左右的气温几乎赶跑了所有的游客，所以我们几个自告奋勇，成了雨晴的第一批客人。登上传说中的“腾王阁”我们轻吟王勃的《腾王阁序》，与落霞齐飞的孤骛已经飞走，与长天一色的秋水也已经流远，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如今的赣江之滨已经变成了另一翻景象，当年的王勃在这里抒发“无路请缨”的感慨，如今的我们也时常感到迷茫，为什么相隔几百年我们会有同样的心迹，难道因为我们都是青春年少？
2004年的春节，我在同学会上见到魏涛，我以为我们会针锋相对或者保持沉默，但四目相对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没有想像中的悲伤，大家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我仍然能自如的向他展现灿烂的笑脸。
“快三年没见面了，你还好吗？”大家觥筹交错的时候，我和魏涛并肩站在窗边，欣赏三年前的景色，却体会和三年前截然不同的心情。
“还好，除了偶尔会想起这个班，偶尔会想起你！”我坦白的告诉他我成长的历程，因为我们曾经是那么贴心的朋友，我不相信时间能让这份感情完全褪色，如雨后的天空没有一点云的痕迹。
“如果时间倒退……”魏涛在玻璃上写下我的名字，那是三年前他习惯性的动作。
“不，时间不可能倒退，所以我们不要说如果！” 我打住了魏涛的话，不想让曾经的记忆打破现在的宁静。
“陈晔，你变了！”魏涛看着我的脸，我们都已经不再是三年前的表情。
“为什么？”我问他。
“因为笑容不再像曾经那么灿烂！”他还不习惯我的绝决，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我始终是那个爱说爱笑，并且长不大的小女孩儿。
“那是因为我们都长大了！”我想这是三年的大学生活赐与我们的唯一的礼物，那就是成长。
“想问你一个问题！”他不再看我。
“什么？”我问他。
“有男朋友了吗？” 这次放假回来，每个人都在问我同样的问题，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但从他口中说出来，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我可以不回答吗？”我的心在痛，但仍然可以保持怡人的笑容。 
“为什么？”他问我。
“我的生活与你无关！”我知道这种话太伤人，但我无法忍受他对曾经生活的无视。
 “你……”他的表情僵硬了，就像我对他的问题感到惊讶一样，他肯定也没有想到我这样的回答。
“陈晔，你是不是还在怪我？”他问我。
“这话从何说起呢，如果我怪你的话，就不会和你站在这里看曾经的风景了，你记得吗，那个时候你说下雨的时候你会想家，所以我总是站在这里陪你看雨中的校园，陪你想家，那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吧，可清晰的如同发生在昨天……”
我能想起那个时候我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但却不再为其感动，为其悲伤，一凡告诉过我，人总要学会习惯，习惯过去也习惯现在，习惯相聚也习惯分离。
“那么，我道歉的话，你接受吗？”魏涛试着问我，他可能还不太习惯现在的这个陈晔，因为他不曾陪我走过这大学的三年。
“我们之间的道歉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们都再从心底关爱对方了，既然这样，那就只求问心无愧吧！”我仍然笑着看他，可他不再对我微笑。
“陈晔，你真的变了！” 他的脸上却已经没有表情，转身把我的名字从玻璃上抹掉，我的心忽然从云端跌到湖底，三年来的委屈被湖水洗的没有一丝痕迹，这时我才意识到，刚才所有的话都在和他赌气，像三年前一样和他赌气，可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我的洒脱，我的笑容，我的不在乎，我的无所谓，这一切的一切只不过是对曾经的友谊的一种否定，可我们的友谊是用心培育的，伤了它我们每个人都会心痛。
“魏涛，没有，我没有变，只是生活变了，我们不得不学着坚强，如果时间能够倒退，我们一定还能像以前那样默契，那样和谐！”我忽然觉得自己刚才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因为我舍不得让他的表情继续悲凉，舍不得让这份用心培育的感情枯萎凋零，必竟我们曾经携手走过三年，走过生命中最纯真的三年！


从容的紫罗兰（三九）
更新时间:2010-6-28 8:55:50字数:4218

“真的吗，你不再怪我？”魏涛总是要得到我最肯定的回答，曾经是这样，现在仍然是这样。
“我们都不曾向对方许诺什么，所以即使有什么遗憾的，那也是个美丽的错过！”我直视他的眼睛，发现我们都不再如三年前那样简单、单纯，但那份真诚没有变，那份对彼此的关爱没有变，所以我们都不忍心让对方心疼。
“告诉你，那天接电话的女孩儿不是我的女朋友，只是一个普通同学，她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约定，所以不要怪她！”他向我解释两年前的那件事，因为正是那件事情让我们远离，让我们不再牵对方的手。
“我并没有怪她，你干嘛这么心疼，是不是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你的女朋友！”我并不是想要得到什么答案，因为我们的心已经停在了高中毕业的那个瞬间，然后就被三年的大学生活挡住了，三年的大学生活中，我们都不曾陪对方走过，所以记忆中的这段短路永远无法衔接，我想，这是我们的遗憾，更是我们的幸运，拥有一段纯洁的友谊远远好过握着一段残缺不全的爱情。
“三年不见，你更聪明了！”他笑着刮我的鼻子。
“那抱抱我，好吗？再给我一次最纯洁的拥抱，然后我把这个权利转交给接电话的她！”他把我的名字再一次写在玻璃上，然后把我轻轻抱在胸前，玻璃上的水汽同我的眼泪一同凝结，我发现我们真的能回到从前……
2005年的情人节，一凡给我寄来一盒巧克力。
“你就不怕被你女朋友知道？”我和他开玩笑。
“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他吃惊的问我。
“我们不是心有灵犀吗！”看来我的感觉没有错，但我把他当哥哥，所以我一点儿也不难过，并且衷心的为他祝福。
“还是陈晔聪明！”他无可奈何的笑着夸我，“巧克力是她让我寄给你的，她说有这样一个小妹妹是件幸福的事，不要让你在这样的日子里感到孤独！”
“那我岂不是又多了一个姐姐！”一凡感情的变迁并没有让我们疏远，相反，我觉得和他的心贴的更近了。
“对啊，她还让我五一的时候接你过来玩！”一凡把他的快乐和幸福通过电话传到我的脑海里，不介意和我一起分享。
“好啊，到时候我给你们俩当灯泡！”我接收他快乐的信息，不再像以前那样把它拒在心门之外，刘若英的歌告诉我，天空已蔚蓝　我会抬头看　电影越圆满　越珍惜伤感　有越多的时间　就越习惯不安　因为我总会孤单　过着孤单的日子……
十一点钟，于娜抱着一大束玫瑰花闯进寝室，兴奋的像只鸭子，到处宣扬她浪漫的爱情。
“这么一大束玫瑰花，要好多钱吧！”文静羡慕的看着于娜，在她那简单的思维中，玫瑰花所代表的浪漫远远超过爱情本身，都是收音机惹的祸，每天向她讲述生活以外的爱情。
“不要，不要，这个时候玫瑰花正在大降价，每束由早上的十元降到一元，所以这一束才十块钱，便宜吧，多实惠！”于娜把玫瑰花放在鼻子前闻了又闻，肯定比烤鸭的味道还香！
“这样吧，寝室没有男朋友的每人分一朵，让你们也沾沾我的喜气！”于娜说着，把一朵鲜红的玫瑰花放在我的手中。
“陈晔，这朵最大的给你，因为你的爱情最奢侈！”
我笑着接过她的花，却不能接受她的话，我放弃了两份滋生自心灵深处的爱情，为什么她还说我的爱情最奢侈呢！
情人节的晚上，寝室里每人都有一朵玫瑰花，叶琳的是亦林送的，雨晴的是小黄毛送的，我也把于娜送我的玫瑰花放在床头，闻着花香入睡，我问自己，情人节的夜晚，玫瑰花都降价了，那么我们青春年少的爱情呢，会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烟消去散呢？
出版社打来电话，约我再写一篇长篇小说，描写大学生活的喜怒衷乐，我不知道应不应该答应，于是打电话给石叔叔，想听听他的意见。石叔叔告诉我，写作是一项考验自己灵魂的工作，我已经成功的走出了第一步，要么就此放弃，从此默默无闻，要么艰难的走下去，一路风吹雨打……我记着石叔叔的话，用心思考自己的未来！
春天的南昌到处都是落叶，我和叶琳躺在堆满落叶的大树下数星星，身边趴着多日不见的淘淘。
“这小家伙真不听话，不知道又跑哪儿野去了，一个多星期才回来!”叶琳对它真是又爱又恨，它总是在寒冷的夜晚钻进叶琳的被窝，他们互相取暖，可是每次它叼回来的大耗子也会好好的保存的叶琳的被窝儿里。
“还不是和你一样，去找男朋友了呗!”我把淘淘放在叶琳的肚子上，一起加以批判。
“是吗？是真的吗？”叶琳坐起来，看看淘淘，又看看我，我意识到大事不妙，她肯定要对我实施报复了，可我仍然是躺着的，处于不利地位。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我是无辜的!”我想坐起来抵抗，可叶琳的“魔爪”已经向我伸来，她知道我最怕痒，所以抓住我的弱点，对我进行攻击，笑的我上气不接下气。
“求求你，饶了我吧，我错了!”我只有招架之功，毫无反抗之力，所以只能认输求饶。
“知道错了？”她“凶恶”的问我。
“错了，我知错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马上乖乖认错，以后再寻找机会收拾她。
“不行，态度不诚恳，还有什么表示!”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好，我请你吃冰淇淋!”我不得不出卖金钱的代价，希望她不再“虐待”我。
“好吧，这还差不多，这次就饶了你，起来吧，去买冰淇淋!”她松开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拉着我去买冰淇淋。
我和叶琳边吃冰淇淋边谈以前的生活，她一直为不能陪我而内疚，决定也请我吃一个，以弥补我的精神损失，所以我们俩每人拿着两个冰淇淋，坐在食堂里又说又笑，回头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想起了陆学长？”叶琳猜透了我的心思，因为一凡也曾经坐在这里，请我们俩吃冰淇淋。
“是啊，他走了快一年了吧，不知道公司怎么样，不知道女朋友怎么样!”我把冰淇淋拿在手里，左一口，右一口，马上桌子上就只剩下一堆垃圾了！
“你呀，怪不得于娜说你的爱情太奢侈，原来那么好的一个魏涛让你弄丢了，现在这么好的一个陆学长你也拱手让给了别人，你是不是傻啊？”叶琳无可奈何的看着我，她总担心我嫁不出去。
“你也这么想吗？”我问叶琳，也在问我自己，也许我真的太奢侈了，错过了春的茂盛，夏的热烈，秋的丰硕，最后让自己的感情世界里只剩下冬的寒冷！
“还不只这些，你说这个记者团团长有什么不好，干的好好的，你干嘛辞掉，是不是被丹舟毒害了!”叶琳的思维是跳跃式的，而且毫无规律可循，刚刚还在说一凡，现在又想到我辞职的事，不知道一会儿又会想起什么！
“我和他怎么一样呢，他是看尽了系里的黑暗，所以心灰意冷，我们记者团可是个温暖的大家庭，我曾经在其中茁壮成长!”我抢过她左手的冰淇淋，有滋有味的吃了起来，虽然我的大学生活苦乐参半，但我已经知足了，如果每天都像冰淇淋这样又甜又腻，我想我也会受不了的!
“辞职信交了吗？”叶琳问我。 
“还没有，准备明天交!”我告诉她。
“等一等吧，过几天就是社团文化晚会了，给自己的团长生涯画个圆满的句号，再说，也帮帮我，我一个人太忙了！”
今年轮到信息服务社组织社团文化晚会，叶琳每天忙的四脚朝天，除了睡觉，其他时间全都泡在社里，她说自己都快忘了亦林长得什么样，今天是为了给我做思想政治工作才挤出一点宝贵的时间！
“好吧，我听你的，既然社长大人对我如此重视，我当然誓死效劳，帮你把这次晚会搞好！”我和叶琳在一起三年了，但从来都是各司其职，还没有一起工作过，我想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能帮她把这次晚会搞好，不只是我大学生活的一个里程碑，也是我们的友谊的一个纪念吧，所以我答应了她！
我和叶琳每天忙着排练节目，联系场地，张贴宣传海报……觉得二十四个小时都不够用，
 “你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忙得过来？” 我感慨万千。
“是啊，那几天我晚上做梦都在礼堂彩排！”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中午到了，吃午饭的时间到了，亦林拎着几个盒饭准时出现在门口，这段时间多亏亦林了，每天负责我们的后勤工作，像个勤劳的小蜜蜂。
“辛苦了，后勤部长！”我从他手中接过盒饭。
“辛苦倒是没什么，为两位领导服务是我的荣耀，不过，晚会开始的时候有没有优惠政策啊？”他狡猾的看着叶琳，我们知道他说的是门票的事。
“优惠政策？你什么意思？”叶琳装傻，不理他。
“当然是门票了，我们班同学都把我们寝室门口踏破了，现在都已经有五十个人跟我预定了！”亦林对叶琳的装傻表示强烈不满。
“五十个人，那岂不是代表五十张票？”我和叶琳同时瞪大了眼睛，这次晚会的门票总共才一千张，除了送给各界领导的二百张，每个社团还要发五十张，这样算起来，最后公开卖给同学们的也不过三百张，他竟然在我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定出了五十张，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二位领导，就给我点面子吧，人家都知道我女朋友是堂堂的信息服务社社长，我要是连五十张票都弄不到，那岂不是太没面子了！”亦林央求叶琳，可叶琳始终不为其所动。
“叶琳，你就答应他吧，学校里的活动还不就是那么回事，谁看还不都一样，不要空场就行了，说不定熟人更好一些，可以烘托一下气氛！”我也替亦林说话，并且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继续加油。
“是啊，你看陈晔都说了，你就答应了吧！”亦林冲我拱拱手，表示感谢，他知道我一定会帮他。
“好好好，真受不了你们俩个，总是一唱一和，不过只能给你五十张，如果再增加的话，我就把你卖了！”叶琳终于答应了亦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普通朋友开口也要给个面子，何况是亦林，看在人家这么尽心尽力为我们服务的份儿上，也要奖励一下啊！
晚会开始的时候，我从后台退了出来，退到了观众席，看着舞台上闪烁的霓虹，光彩照人的演员，我甚至都忘记了我们在台下所付出的努力，忘记了自己的黑眼圈，我问自己，也问所有的人，在人生这个舞台上，有多少人盛装出场，有多少人默默操劳，有多少人用心欣赏，有多少人走马观花，有多少人善意批评，有多少人恶意指责……
“嗨！”菲菲突然出现在我的身边，后面还跟着古林。
“怎么是你们？”我吃惊的看着他们，不是吃惊他们的到来，而是吃惊他们一同到来。
“你还好意思说，两个大导演都不给我留一张票，还得让我从窗户跳进来！”菲菲恶狠狠的盯着我。
“跳进来的？”我不敢相信她的话，从窗户到地面，少说也有两米，她竟然能跳进来。
“是啊，古林驮着我，我踩在他的肩上，这样就进来了！”菲菲边说边擦脸上的汗。
“怎么出了那么多汗？”我递给她一张面巾纸。
“这么惊险的场面，能不出汗吗，我终于知道八路军打游击战是什么感觉了，肯定和我们刚才差不多！”菲菲说的也是，我们这个礼堂始建于八十年代，那个时候还没有开始流行“豆腐渣工程”，所以整个大楼坚固的像个碉堡，是个易守难攻的天险，而且每到举行晚会的时候还有校卫队的人不停的巡逻，在这种情况下，他俩竟然还能跳得进来，一定是进行了一场艰苦卓绝的游击战争！


从容的紫罗兰（四十）
更新时间:2010-7-1 10:16:27字数:16970

“哦，那一定累坏了吧，赶快坐下来休息一下吧！”我让菲菲坐在我的位子上，又给古林找了个位子，然后自己去后台了，晚会快结束了，我不喜欢那种曲终人散的场面，这个时候后台可能更热闹些，说不定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晚会结束了，我和叶琳足足睡了二十四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所以我们又接着睡了十二个小时，第二天中午亦林打电话叫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已经饿得爬不起来了。
“叶琳，帮我带饭吧，我就要牺牲了！”我赖在被窝里不肯起来。
“好，有什么临终遗言啊！”叶琳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口呒遮拦，一凡在的时候经常骂我俩，可现在他走了，再也没人瞪着眼睛教训我们了。
“一份八须鱼，一份青菜，二两米饭！”我想吃八须鱼，因为我想起了一凡，五一快到了，他不停的催我做好去深圳的准备。
我问他，我是否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作家，他说，只要我不怕心灵的煎熬！
我把辞职信交给于老师的时候，他没有我想像中的惊讶，他说，人走了不要紧，只是心是热的，我告诉他，大学生活曾经把我的心撕破，但记者团帮我把它缝合。
“陈晔，离开我们，会不会舍不得？”于老师问我。
“当然会了，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离开记者团，我有些伤感，就像当初送走一凡那样伤感。
“是啊，你们都去飞吧，我留下来负责接送，一年前送走一凡，现在又送走你，不知道以后还会接谁送谁！”于老师说这是老师的幸运，也是老师的不幸，坐在同一个地方，看尽相聚的温馨和离散的悲凉！
“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我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这样说，我不会忘记这个地方，不会忘记这个让我成长的地方。
“每个走出这里的人都是这样说的，可你们这所以选择离开就是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到时候即使你们有这个心，也会力不从心的！”于老师突然间苍老了很多，也许看多了离散的悲凉，心已经疲惫了！
“瞧你说的，好像这辈子永远也见不到了一样，我还没有毕业，还没有离开这个学校，要是想回来，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我努力让气氛欢快一些，我之所以不让于老师为我开欢送会，就是因为不想让离别再裹上一层悲凉。
“好，经常回来看看，即使不能回来，也常给我发短信，打电话，就像一凡一样，让我知道你们一切都好！”在我听来，于老师充满温情的话还是有些伤感，但不幸让他言中的是，从那以后，我真的很少再回记者团，偶尔到楼下转转，也鼓不起勇气去看看其中仍如昨天的故事，但我会给于老师发短信，打电话，也会约他出来一起吃个便饭，告诉他我一切都好！
走在记者团的楼梯上，我忽然遇见了淘淘，身边还有一只花猫，这小家伙已经很久没有回家了，原来真的有了男朋友，我想把它们都抓回去，向叶琳证明一下我的论断，免得她以后再收拾我，可当我向它们走近的时候，它们却双双跑远了，我拼命的喊它，让它停下来，跟我一起回家去，可它只是不停的回头，最终消失在二楼的窗口……我觉得我忽然明白了于老师刚才的感受，看着自己珍爱的东西一步步远去，那种感觉不只是悲凉可以形容的。
我寻着淘淘逃走的路，在校园中游荡，虽然独自一人，但我不会再像三年前那样，找不到回寝室的路，也不会像三年前那样，看不到渺茫的未来，因为我们都有了自己的目标，都在为自己的目标努力奋斗。我问自己，三年来得到了什么，应该是一种从容和宽容吧，如今的我能够从容的欣赏南昌落叶的春天和不飘雪的冬季，能够在听不懂的南昌话中自由的穿梭，能够玩十二个小时的电脑游戏，也能够坐在自习室里看十二个小时的书，能够在拥挤的人群中第一个挤上公共汽车，能够为自己的利益争夺，也能够看着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能够在没有妈妈的叮嘱的情况下不忘记带雨伞，能够对身边的每一个人保持微笑……
辞掉记者团的工作以后，我开始第二部小说的写作，其实我对自己是怀疑的，因为不知道能不能把这本书写好，大学四年，我的心从来都不曾停留，难道笔可以吗？
《高级英语》课上，我坐在临窗的坐位上看绵绵春雨，听周老师告诉我们，要投入的爱一次，爱你的亲人和朋友，爱你的事业和你走过的路。
我迷恋的看着周老师，就像看一幅韵味十足的画，看一本内涵深刻的书，四十多岁的她穿越火海却不曾被其灼伤，走过冰川却没有成为冰封的雪原，刚刚做完心脏手术的她依旧精力充沛，活力四射，虽然走出教室的时候她的额头挂满汗珠，总之，在她的身上体现一个成功女人的所有气质：高雅的气质、迷人的性格、爱情和事业双丰收。这样的女人不在乎时间的脚步，不在乎岁月的流逝，因为她手握着时间走在岁月之外，因为她像一杯醇美的酒，越久越香……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丹舟有知什么时候坐在了我的身边。
“周老师，你不觉得看着她是一种享受吗？”我依然盯着周老师，希望二十年后的自己像如今的她一样从容。
“这样的女人，可远观不可亵玩焉，像你！”丹舟可能是有口无心的，但我却记在心里。
“像我？”我吃惊的问。
“是啊，所以你找不到男朋友，因为你把所有的男生都吓跑了！”我知道丹舟不太喜欢周老师，因为他曾经几次都被周老师点到名字，所以他故意损我。
“我找不到男朋友对你有什么好处，小心我拿你当代替品，到时候吓死你！”我拿起书砸他的头，疼得他大叫，又被周老师发现了，把他叫起来回答问题。
“五一有什么打算？”丹舟问我。
“还不知道，没想好呢！”我没有告诉他要去一凡那里，怕他吃醋。
“你呢？有什么安排？”我问他。
“回家！”他叹了口气。
“怎么想起要回家？”我吃惊的看着他，因为对我们这些远在南昌的河北人来说，回家是一件太奢侈的事情，来南昌三年了，除了寒暑假，几乎没有回过家，我想，当回家都不能随心所欲的时候，心里的酸一定比甜多！
“没办法，老妈下了命令，一定要回去，又得来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老爸老妈，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啊！”每次提到父母的事，他就显得特别无奈，父母的恩怨，为什么要我们来承担，难道这也是需要继承的吗！
“别太伤感了，我们只有这个一家，只有这个地方是永远不会拒绝我们的，为了它付出，即使再难，甜也是多于酸的，不是吗？”我试图安慰他，只因为我们都有一颗在外飘泊的心。
“是啊，所以我才鼓励自己‘自强、自力’，因为为事业而忙的时候，就没时间想家里的事了，多好，可我现在比安南还难过，‘年年难过，年年过’啊，挺着吧，我一见老妈，就有一种大丈夫上战场的感觉，‘将军白发争夫泪’啊，保卫家园！”丹舟的苦是用笑掩盖着的，所以能看透他的的更觉得心疼。
“丹舟，三年来你变了太多！”我由衷的对他说，从军训时那个可爱的大男生，到一年前叱咤风云的学生会主席，再到现在的“书呆子”，一股暴风雨般的力量推着他改变自己，而且那股力量异常残酷，不让他有半点的停留！
“没办法，谁让我是男人呢！”他顽皮的冲我做了个鬼脸，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把自己定位在一个男人的位置上，这种信念让他前进，也让他疲惫不堪，有时候，我觉得做一个女孩子是一种幸运和幸福，最起码不用活在这么多的压力之中，周老师说，女人的举手投足之间都可以尽显优雅，但男人只有在拉小提琴的时候才可以！
“所以你才逼自己拼命看书？不枯燥吗？”我拿过他手中的书，刘墉的《肯定自己　创造自己　超越自己》。
“是啊，其实看书是一件很枯燥，很乏味，很累人的活动，可我总想着，记住一个字就是一块钱，记住一百个字就是一百块钱啊，这样我就喜欢看书了，不管什么书，只要有用的、有趣的、有益的我就看，所以总觉得时间不够用！”丹舟喜欢把道理夹杂在说笑中，他说这样让我更容易接受，即使不接受也不至于反感，所以他的话总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这也是你不交女朋友的原因吗？”我没有和他开玩笑，因为他又开始迷恋《麻辣老师》，我知道他又想陈老师了！
“对，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你说你们女孩子读书干什么，对你们有百害而无一利，都学得像你这么聪明，肯定一个也嫁不出去！”丹舟把我手中的书抢回去，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们之间的亲近美丽却不浪漫，因为我们是哥们儿，我们从不在乎春风夏雨秋花冬雪！
“丹舟，带钥匙了吗，我想回寝室！”我和丹舟正在打嘴架，张佑迪迷迷糊糊的过来拿钥匙。
“我也没带，你问问李强，他一定带了！”丹舟拍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李强。
“他怎么了，丢了魂似的！”我奇怪问丹舟，虽然一直以来张佑迪都虚弱的像根豆芽菜，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脚底像踩了棉花，谁也不知道他会飘向何处。
“没办法，又连着上了三天三夜的网，不飘才怪呢！”丹舟皱着眉头告诉我。
“他怎么颓废成这样儿，你们也不劝劝他！”我责怪他，因为我认为他没有尽到一个班长和室友的责任。
“没少劝他，可是这哥们儿就像中了邪似的，谁劝他跟谁急，而且不上网的时候更昏，还不如现在呢，恐怕得拿担架抬着他来上课！”丹舟怕我不信他的话，特地找来李强作证，李强也频频向我点头，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如此配合丹舟。
“你不用担心，其实这只不过是一种消遣，用来填充心灵的空洞，只是每个人消遣的方式不同罢了，你写作，我看书，佑迪上网！”丹舟又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然后扶着李强一起扬长而去。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丹舟潇洒，像雄鹰逮住一只兔子；李强坚定，像在天安门接受领导的检阅；张佑迪则飘荡，从网络回到现实，就像从高处奔腾而下的瀑布，出现了巨大的落差。自然界中的落差是壮观的，所以瀑布堪称奇观，那么生活中的落差是美丽还是遗憾呢，张佑迪会不会真的像瀑布一样奔腾而下！
最近，菲菲和古林总是成双入对的在食堂中出现，今天被我逮个正着。
“哈哈，你们俩个怎么回事，还不如实招来！”我突然出现在菲菲面前，把她吓了一跳。
“你这家伙，吓死我了，我们俩能有什么事，你少瞎猜！”菲菲瞪了我一眼，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古林。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没事你害怕什么，是吧，古林？”我诡密的看了古林一眼，却挨了菲菲一巴掌，正好打在我屁股上，昨天刚打完屁股针，疼死我了。
“陈晔这张嘴，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你们别闹了，一起过来吃饭吧！”古林把我俩拉到桌子旁。
“你可不要瞎说，我倒没什么，人家古林该不好意思了！”菲菲小声向我嘀咕，又打了我屁股一下。
我当然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了，于是把古林拉到一边，假装和他说悄悄话，故意吓菲菲，其实事情不是那样的，我听说古林火车站有熟人，想托他买张去深圳的票，这几天票太紧了，我怕自己买不到。
“你要几号的？”他问我。
“30号下午，也就是明天，能买的到吗？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我怕他为难。
“没问题，今天晚上我把票给你送过去！”古林爽快的答应了，所以我们继续坐下来吃饭。
“你们俩刚才在嘀咕什么？”菲菲对我逼供。
“什么也没说！”我坚决不招。
“不可能，两个人神神秘秘的，不可能什么都没说！”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喜欢自己把简单的事情搞复杂，就像现在的菲菲，防贼似的防着我，不过这才是我想要的效果，吓死她。
“你这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吃你的饭吧，别瞎想了，真的什么也没说！”我夹了一块八须鱼放在碗里。
“不理你们两个人了，我去加个菜！”菲菲借故走开，其实她是有些不好意思，她说自己曾经和很多男人周旋，但都只是逢场作戏，只有和古林在一起的时候，才有那种初恋的感觉，会脸红，会心跳，但她又不敢走近古林，因为古林一直惦记着一个高中同学，一个天真可爱的女生。
“她这个人，像个兔子一样，总是蹦来蹦去了，不光外表这样，心也是这样，所以你永远也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古林无奈的看看菲菲，冲我苦苦一笑。
“你真的猜不到吗？”我故意问古林，菲菲对他的感情他不可能一点儿也感觉不到。
“你什么意思？”古林埋头吃饭，不再看我。
“其实菲菲是个很好的女孩儿，只是有时候太不拘小节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他说这些，是在为菲菲解释什么吗，这又何必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应该涉足！
“是啊，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儿，对于你来说，她是个很好的朋友，对于我来说，她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可她不是一个很好的女朋友，你说呢？”古林的回答让我窒息，我觉得这样的谈话太现实了，没有半点想像的空间，如果他把这些话亲口告诉菲菲，那将是最残酷的事情，因为女孩儿的前进是需要美丽的梦想来支撑的。
“合作伙伴？”我抓住一个陌生的字眼儿，把谈话继续下去，否则我不敢看菲菲的眼睛。
“是啊，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我们准备一起开个广告公司！”菲菲跳到我们面前，拿着一盘绿油油的青菜。
“广告公司？”我又发现了一个陌生的字眼儿，不知这两个家伙在搞什么鬼。
“是啊，我是学装璜的，古林也喜欢做生意，所以准备合伙开个广告公司，要不然也得给别人打工，这样的话我们就是老板了，天天请你吃饭！”菲菲兴奋的手舞足倒。
“真的吗？”我看看古林，我需要古林验证菲菲的话。
“别听她吹牛，只是有这个打算，而且也算不上公司，没那么多本钱，还得向我老爸申请贷款！”古林的话是可信的，他爸爸是个超级大老板，帮助儿子创业，这点钱肯定舍得花，有了他爸爸的资助，虽然开公司不太可能，但建个小型工作室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我可要提前恭喜你们了，挣了钱可别忘了老朋友！”我向古林拱拱手，表示祝贺。
“五一有活动吗，没事的话，到我这里来打麻将吧！”菲菲总是这样语出惊人，竟然连打麻将这种活动也想得出来，还美其名曰“娱乐”，也许这并不奇怪，早就听说温州是一个麻将桌上的城市，今天又和两个温州人在一起，少不了要谈谈麻将。
“陈晔可没时间陪你，人家要去深圳的！”古林笑眯眯的看着我。
“你要去深圳，是不是去找陆学长，你们俩到底怎么样了？”现在轮到她审问我了，急得跟个猴儿似的。
“我们能怎么样，还不是跟原来一样！”我终于体会到了刚才菲菲的感受，冤啊！
“不可能，没怎么样你能这么远跑去看他！”菲菲不屑的看着我，好像嘲笑我并不完美的谎言一样。
“我才不去看他呢，我是去看他的女朋友！”我的话把他们俩全吓呆了，他们不相信一凡有了女朋友，更不相信我会去看她。
“真的，骗你们是小狗！”我怕他们不相信，不得不重申我的话，我都能坦然接受这个事实，为什么他们却不能呢，也许他们不了解我，也不了解一凡，更不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
“好了，你们慢慢吃吧，我得回去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就要走了，我什么都没准备呢！”我不想和他们再争论这个问题。
“好，晚上我把票给你送过去！”古林向我保证，说他办事让我放心。
“那太谢谢了，下次请你吃饭！”我谢过古林，起身告辞。
“陈晔，等一下！”我走到食堂门口，菲菲又追了出来，递给我一个大果冻，她记得我爱吃这个，我说那是一凡在的时候，现在他走了，已经很久没有吃了，“你应该学会争取，争取你想要的东西！”她这样叮嘱我，我知道她指的是一凡。
“嗯，我知道了，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放弃！”我用笑容回答她，目送她向古林走去，同行三年，菲菲是我生命中一道异样的风景，那么张扬，那么茂盛，虽然有时与周围的环境并不和谐，但她仍然是美丽的，因为她点缀了菁菁校园，点燃了我们二十岁的青春。
坐在开往深圳的T107次列车上，我想像着一凡如何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会笑着向我走来，然后把我紧紧抱住吗？应该不会，因为他的女朋友在身旁！
走出候车室，我没有搜寻一凡的身影，因为我想等他牵着女朋友的手走到我的面前，然后给我们介绍，这是陈晔，这是曾艾。
“你是陈晔吧？”我被一个声音叫醒，从想像回到现实。
“你是曾艾！”我注意到面前站着一个身穿职业套装的漂亮女士，我知道她一定是曾艾，但我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相识，更没想到我们都能一眼认出对方。
“一凡突然有个重要的会，所以让我来接你，这是他给你买的巧克力，让你不要生气！”曾艾笑着把巧克力塞到我的手中，拉着我钻进了一辆奔驰车，车上摆了两张照片，一张是笑容可掬的曾艾，一张是我和一凡的合影。
“这是一凡的车？”我问她。
“是啊，要不然怎么会有我们两个人的照片！”曾艾的笑容很灿烂，我想一定能影响一凡。
“他一定想把这张照片拿走，被你阻止了，是吗？”我指着我和一凡的合影问她。
“你怎么会这么想？”曾艾惊讶的看着我，笑容有些夸张，我知道我猜中了，有些时候反问就代表肯定，这是我经常使用的策略，我把它叫避重就轻，常常可以反败为胜的！
“你笑起来很漂亮！”我想我应该赞美她几句，必竟我们初次见面，而且我对她印象不错。
“这句话应该我说你，刚才我就是从你的笑容中认出你的，因为一凡曾经告诉我，你的笑容很灿烂！”她边开车边不时的侧过头来看我。
“我刚才有笑吗？”我吃惊的问她，刚才我明明一个人站在那里等待一凡的出现，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笑呢！
“有啊，要么我怎么能在茫茫人海一眼就认出你呢！”她仍然笑着看我。
“哦，可能吧！”刚才又没有人证物证，所以我只能接受她的话，笑就笑吧，反正我也爱笑，只是我想不通，难道想像着和一凡见面的情景，我都能笑得出来，我没那么弱智吧！
大约一个小时后，曾艾的车在一幢大楼前停了下来。
“我去放车，一凡在十楼等你，你先上去还是等我？”她征求我的意见。
“先上去！”我迫不及待的跳下车，“也许我应该等你，是吗？”我跳下车后才发现单独上去有些不妥，所以转身问她。
“你是应该等我，但我特许你先上去！”她冲我做了个鬼脸，把车开走了，我突然发现那身职业套装掩盖下的她很可爱，就像身边的叶琳和菲菲一样！
我刚刚站在电梯前，门就开了，这当然与我无关，因为我还没有按按钮，接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人走了出来，我只看见他的侧影，觉得有些眼熟，但偌大一个深圳，我只认识一凡一个人，如果算上曾艾的话，那就是两个，所以想也没想就钻进了电梯，转身望着穿西装的人的背影，我还是觉得眼熟，又想起曾艾说我无缘无故的笑容，我怀疑我的大脑是不是出了问题。
“一凡！”我失声喊了出来，因为我认出了他手上的戒指，大家都说去年是指环年，是不吉利的，只有戴上一枚异性朋友送的戒指才能消灾免祸，我不相信指环年不吉利，也不相信异性的指环能消灾免祸，但是我希望一凡戴上我送给他的指环，所以就给他邮了一个，没想到他真的戴在了手上，而且戴到一年以后的今天。
“一凡，一凡！”我拨开即将关闭的电梯，向一凡跑去，我不知道他能否听出我的声音，只是看见他回头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你这丫头，我都没认出来！”一凡笑着向我走来，把我紧紧抱住。
“曾艾都能在茫茫人海中认出我，你怎么就不能呢，让我们擦肩而过！”我哭着责怪他，责怪他忽略了近在眼前的陈晔。
“是啊，怪我，怪我，我怎么就没认出来呢！”他拍着我的肩膀，我真的好想大哭，但曾艾走近了，我只能从一凡的肩膀离开。
“怎么了，刚才还是阳光灿烂，现在怎么就大雨倾盆了呢！”曾艾笑着向我们走来，也许刚才在楼下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会有这么一幕，所以她让我自己先上来。
“没事，陈晔长大了，我都认不出来了！”一凡没让我起来，而是让我继续趴在他的肩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那可要罚你了，罚你中午请我们吃肯德基！”曾艾绕到一凡背后，刮刮我的鼻子，问我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轻。
“好，我认罚，谁让我没时间去接陈晔又擦肩而过呢！”他们俩一唱一喝的哄我，好像哄小孩子，我知道他们都是善意的，但还是觉得不舒服。
“不去，我不去，我现在要睡觉，什么也不想吃！”我赌气离开一凡的肩头，拉起曾艾就往外走。
“你先带她去休息，下班以后我马上过来！”一凡叮嘱曾艾好好照顾我。
“还生气呢？”曾艾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把我带到她的宿舍。
“这是你的家？”我看见窗前挂着一个和我床头一样的风铃，兴奋的跑了过去。
“算是吧，暂时的家！”曾艾说在这个偌大的城市中闯荡，只有心才是最安定的家，只要心不如浮萍般随波逐流，到处都可以是自己的家。
“你怎么突然这么伤感？”我转过头问她，因为我敏感的嗅出她的孤独和无奈，就像初到南昌的我一样。
“有吗？你可真敏感，怪不得一凡说你的心就像安静的湖面，安静的可以感觉到一条小鱼在游泳！”曾艾说着，把一杯牛奶递到我的手中，让我喝了赶快去睡觉，坐了十多个小时的火车，她说我一定累了，其实我一点儿都不累，因为有像迷一样的曾艾吸引着我。
“我不困，你陪我聊天吧，好吗？”我不想睡觉，缠着曾艾陪我聊天，因为我迫切的想解读她，想解读现在的一凡。
与其说这次来深圳是来看一凡的，倒不如说是来看曾艾，因为每天都是曾艾陪着我，陪我逛街，陪我做美容，陪我看电影，陪我看异乡的风景。
自从和叶琳在一起以后，亦林就变成了一个女性问题研究专家，经常发表一些很有见解的言论，比如，女人是天生为逛街而生的，这句话当然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在研究了大量我和叶琳的逛街事实的基础上产生的，因为我和叶琳每个月都要逛街，而且每次逛之后都会拎回大包小包，这样就会产生大量装东西的袋子，所以从寝室袋子的数量就可以判断我们逛街的频率。
在深圳的日子里，我和曾艾的活动又一次证明了亦林的论断，因为我俩几乎每天都泡在街上，泡在大大小小的专卖店里，只有一凡打电话叫我们吃饭的时候，才会暂时离开一下。
“你们又买了什么衣服？”吃饭的时候一凡问我们。
“今天收获不小，给陈晔买了一套裙子！”曾艾早就喊饿了，现在正在狼吞虎咽呢！
“慢慢吃，又没人跟你抢！”一凡抢过曾艾的筷子，亲昵的瞪了她一眼，“陈晔，把新衣服穿上给我看看！”他转身对我说。
“穿上？不会吧，这里可是餐厅！”我觉得他的想法太离奇了，让我难以接受。
“没关系，里面有换衣间，去换一下，好久没看到你穿新衣服了！”一凡推着我进了换衣间，我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种雅兴，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他对我的穿着一向都是视而不见的。
“怎么样？”我换完衣服，从换衣间里跑出来，从来没有穿过这么淑女的裙子，感觉挺新鲜。
“不错，和你那件黑色的裙子差不多！”一凡坐在椅子上看我的新衣服，那种眼神和在学校的时候一样，可是让我吃惊的是，他还记得我那件黑色的裙子，原来他也关注我的穿着，只是不会像丹舟那样指指点点！
“真的不错，陈晔的身材穿什么都好看，天生的，没办法！”曾艾像菲菲一样赞叹我的身材，脱掉那身职业套装以后，她和我们一样的活泼，就像一个大我两岁的姐姐，我想她和秋千上的那个女孩一定很像，连名字都是一样的，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一凡选择她的原因，可我希望不是，因为她有她的美丽，不应该成为别人的代替品，也许我的想法太自私了，但这也是天生的，所以我不曾走进一凡的心！
“陈晔，曾姐姐有没有尽职尽责的陪你？”一凡笑着看我和曾艾。
“曾姐姐当然没的说，可是有一个人没有尽职尽责！”我边说边给曾艾使了个眼色，现在我俩已经结成坚固的同盟了。
“谁？”他不解的问。
“你啊！”我和曾艾一起反驳他，虽然我们知道他的工作太忙，而且他也尽量抽出时间来陪我们，但还是不肯原谅他。
“多亏这个五一节有陈晔在这里陪我，要不然我肯定要一个人窝在家里看影碟了！”曾艾埋怨他。
“好，好，算我错了，你们想要怎么补尝呢？”一凡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甘愿受罚。
“我要求你下个月休假的时候好好陪我，不许加班！”曾艾的要求并不过分，哪个女孩儿不希望男朋友时常陪在身边呢，可一凡却不能满足她。
“好，我争取，好吗？”一凡的答案永远都是模糊的，他总说公司刚刚步入正轨，不能为自己的事把工作耽误了。
“这就是男人们的理由！”曾艾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她说既然选择了和一凡在一起，就已经坦然的接受了这种生活。
“你呢，陈晔？”一凡问我。
“嗯……再给我买一套《灌篮高手》的碟子吧！”我想了好久才告诉他，因为我曾经答应过他，为他看一遍《灌篮高手》，这是我欠他的，一定要还！
“好，我下午就去买，晚上给你送过去！”一凡沉默了好久，最后总算答应了，急得曾艾真跺脚，因为她也喜欢看《灌篮高手》，也喜欢流川峰，可是她不知道一凡沉默的原因，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约定。
一凡打来电话，说公司的事情太多，可能晚一些才能送碟子过来，我和曾艾坐在沙发上大眼瞪小眼，百无聊赖的等他。
“不如我们去租个电影看吧，说不定他十二点以后才能过来！”曾艾提议。
“好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赞成她的建议，于是我们俩穿着睡衣向楼下的音像店跑去。
音像店的碟子太多了，我们约定分头寻找自己喜欢的，然后再决定看哪一个，十分钟后，当我们在收银台集合的时候，发现手上的碟子竟然都是《花样年华》，收银员惊讶的望着我们，我们也惊讶的望着对方，不知道在这成千上万的碟子之中，我们怎么会选中相同的一张，也许它代表了我们二十多岁的心情吧，唯美却又无奈！
我和曾艾躺在电视前欣赏梁朝伟和张曼玉主演的《花样年华》，偶尔谈论张曼玉漂亮的旗袍，偶尔谈起各自的感情。
“陈晔，你喜欢一凡吗？”曾艾突然这样问我。
“喜欢，他是我哥哥呀！”我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的回答。
“可他也把你当妹妹吗？”她可能也知道这个问题不应该问我，所以好像在自言自语。
“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这么伤感？”我爬起来坐到她的面前。
“没什么，只是感觉自己抓不住他，所以好累好累！”曾艾叹了一口气。
“这才是一凡呀，如果每个人都能抓住他的话，他对你也就没有任何吸引力了，不是吗？”我像一个过来人似的，用我自己都听不懂的话劝她。
“可你能，虽然你们分开一年了，但他还是戴着你邮给他的戒指，虽然五块钱就能买到，他还是会在你生日的时候吃一块蛋糕，虽然你不在身边，他还是舍不得把你们的合照放进相册，即使不放在车里，他也会把它放在钱包里……”曾艾也从地上坐起来，和我并肩坐在电视前，电影已经放完了，可我们都不知道结局！
“放心吧，他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小妹妹，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我真的希望事情是这样的，并不是有意敷衍她，因为我只把一凡当成哥哥。
“你让一凡叫我来深圳，是不是别有目的？”我笑着问她。
“是啊，我就是想看看，能够让一凡这么珍惜的人是什么样的!”曾艾也笑着回答我。
“现在呢，是不是发现不过如此？”我不知道为什么能够如此坦然的和她交谈，也许是因为我对她的世界一无所求。
“是啊，和我一样优秀!”曾艾的脸上仍然残存着少女的天真，就像爱做梦的我和叶琳一样，但我知道，虽然我们是以相同的速度运动的两个人，但她在五楼，我在四楼，高度是不同的，因为她的经历比我丰富，所以起点不同。
门铃响了，一凡风风火火的从公司赶过来，饭都没来得及吃。
“等急了吧？”他笑着问我。
“没有，我和曾姐姐正聊天呢!”我和他一起坐到沙发上。
“聊什么？”他总是对我们的谈话很感兴趣，这一点儿不像曾经的他，可他却说，那是因为我和曾艾是他生活中太重要的两个人。
“聊你呀!”我边笑边催他放碟子。
“是吗，能成为两位小姐谈话的中心，我真是不甚荣幸呀!”他边说边把《灌篮高手》的碟子插进DVD。
一凡继续忙他的工作，曾艾去厨房给他煮面，我一个人坐在地上看《灌篮高手》。
“陈晔，坐到沙发上，地上太凉！”一凡边忙工作边喊我，我就当没听见，不理他，也不坐回到沙发上。
“听见没有，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见我没有反应，他亲自过来拘捕我。
“我和曾姐姐都是坐在这里看的，沙发上太远，我看不清！”我向他表示抗议。
“好了，你就让她坐在那里吧，拿个垫子给她！”曾艾把一大碗面端到一凡的面前，上面还有一个白白胖胖的荷包蛋，然后她又忙去了。
“是不是很幸福啊，有这么一个贤慧的女朋友，不知道你哪辈子修来的福气！”我蹲在他面前，笑着看他吃面。
“你懂什么，小孩子！”他拿筷子打我的头，让我乖乖的去看电视。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看见曾艾给我留的纸条，说她公司有急事，得马上过去，让我自己呆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她会尽快赶回来。
我边吃曾艾给我准备的早餐边看《灌篮高手》，忽然好想一凡，于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你在哪里？”我问他。
“证券交易所，你在干嘛，吃早餐了吗？曾艾不在，你不要到处乱跑！”他在电话里叮嘱我。
“你等我，我马上过去！”我希望马上见到他，所以马上放下了电话，没有经过他的批准就来到了深圳证券交易所。
“你真的来了，怎么找到这里的？”一凡紧张的把我拉到身边，好像我是一个失而复归的被拐卖少年。
“打的呀，我告诉司机到证券交易所，他就把我带到这里来了！”我坦然的告诉他，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担心。
“你这鬼丫头，永远也不让人放心！”他对我的“先斩后奏”没有一点儿办法，所以也只能默许了，最多唠叨我几句，我已经习惯了，无关痛痒。
我坐在他旁边，听他和同事研究那些看不懂的股市，觉得像坐飞机一样，于是不知不觉的又睡着了。
“陈晔，醒醒！”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凡把我叫醒。
“你下班了吗？”我趴在桌子上，睡眼朦胧的问他。
“下班了，是不是饿了，我们去吃饭吧！”一凡给我披件衣服，外面下着绵绵细雨，他怕我着凉。
“那些股票有意思吗，天书似的？”我边吃饭边皱着眉头问他。
“你每天坐在电脑前十个小时写书，有意思吗？”一凡反问我。
“那当然了，我可以随心所欲的安排每个人的命运，多爽啊！”我把我写书的乐趣告诉他。
“股市也一样，就像人生！”一凡也把他的心得告诉我。
“是吗？”我很难想像，他竟然能把股市这么现实的东西和美丽的人生联系起来。
“股市和人生是一样的，总是有涨有跌，重要的是你要保证操盘的你自己，并且努力让自己成为一只优势股！”一凡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但给我一种钢筋般的感觉，强硬而且冰冷。
“就像你一样，永远向前奔跑？”我低着问他。
“你是说我错过了太多美丽的风景！”他平静的对我说，原来他已经意识到了这些，但前进者心中的好强让他履行着一种异乎寻常的取舍观，为了心中的目标可以孤注一掷。
“是啊，就像曾艾，也许这样的风景一生只有一次，错过了你就再也看不到了！”一个星期的相处，我开始了解曾艾，也开始心疼曾艾，她是一个如此优秀的女孩儿，应该得到她所期望的幸福！
“哟，你这小丫头也变得这么深刻了，快吃饭吧，下午还要工作呢！”一凡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他能接受我的意见，他不是一个固执的人，能够认真的审视自己的生活。
五一长假快就结束了，一凡终于挤出了一点点时间陪我，可曾艾又开始忙起来，连送我去火车站的时间都抽不出来。
“陈晔，不能送你去火车站了，路上你自己要小心，到了南昌来个电话，知道吗？”曾艾叮嘱了好久，才把我交到一凡手中。
“有我送她，你还不放心吗？”一凡向曾艾保证。
“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不放心，你什么事都依着她！”曾艾知道一凡管不住我，恐怕路上出什么事，说不定我又像那天跑去交易所一样，突然失踪了！
我坐在一凡的车里，告诉他手上的戒指应该换掉了。
“为什么，这样不好吗？”他转过头看着我。
“当然不好了，你现在已经是大老板了，怎么能戴这种五块钱从地摊上买来的东西呢！”我说着去摘他的戒指。
“别动，让我自己摘吧，总有一天我会把它摘掉的！”一凡阻止了我，脸色开始变白，我便不再说什么，像他说的那样，让他自己决定自己的生活！
“陈晔，毕业以后不要来深圳！”火车开动的那一刻，一凡这样对我说。
“为什么？”我不解的问他，就在五分钟前，他还对我说深圳的机会多，待遇好，是一个创业的好地方，可现在怎么又变了呢！~
“因为我不想让你打扰我的生活！”他帮我放好皮箱，转身离开了，没有再看我一眼，我的心颤了一下，汗水浸湿了手中的照片，那是我和他的合影……
火车刚刚到达南昌站，一凡就打来电话，问我路上一切可好。
“很好，已经安全到家了!”我仍然快乐的回答他。
“把照片给我邮回来吧!”他的语气依然宽容，但态度却很强硬。
“不邮!”我也坚决的拒绝他。
“为什么？”他问我。
“因为我不想打扰你的生活!”我用他对我说的话回答他，让他无法辩驳。
“那毕业以后还来深圳吗？”他以为我生气了，试着哄我。
“当然去了，那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地方，凭什么不去!”我故意气他。
“好了，不邮就不邮吧，我还有底片，我可以再洗一张!”他说不过我，只好认输。
“不要再洗了，好吗？”我劝他。
“为什么？”他问我。
“过去的生活就让它过去吧，我们都要面对未来，你不是告诉过我吗，人总要学会习惯，习惯过去也习惯现在，习惯朋友也习惯陌生人!”我牢记着他的话，所以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才不会茫然，可他为什么把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呢，为什么不能从容面对曾经的生活呢!
“你是说我们也将成为陌生人？”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落寞，而且等着我的回答。
“不会呀，我将来还要去深圳的，还要去打扰你们呢，我们怎么能成为陌生人呢，只是你要好好对待曾姐姐，不要把她当作某个人的代替品!”我不担心他的生活，也不担心曾艾的生活，因为他们都是那么优秀的人，都可以取得自己的成功，但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会不会“负负得正”呢，这是我最担心的！
“某个人的代替品!”他自言自语。
“是啊，某个人的代替品!”我指的人不是我，因为我可能也是那个秋千的代替品。
五一以后的南昌依然阴雨绵绵，所以路上的行人都在匆匆赶路，少了很多从容的风景，走出火车站的时候，我意外的遇到了雨晴。
“你怎么也在这里，刚回来还是准备走？”我吃惊的问她。
“哦，送一个朋友!”她支支吾吾的回答我，好像有意隐瞒什么，所以我也不再多问。
“在深圳玩的好吗？”她有意无意的问我，很长时间以来我们都是这样冷漠的交谈，因为她总是有意躲避着大家。
“还好吧，其实哪里都一样，只要心情是一样的!”从火车站到学校的那段很长的路上，我们一直这样时断时续的聊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刚刚回到学校，一个惊人的消息就向我迎面扑来，雨晴要去国了。
第一个向我报告这个消息的当然是叶琳，还没等我放稳皮箱，她就把我按在椅子上。
“你知道吗，雨晴要出国了!”她的表情显得异常严肃。
“是不是找了一张美国饭票？”我平静的问她。
“对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一点儿也不惊讶吗？”她不理解我的平静。
“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奇怪吗？”我反问叶琳。
“哦，倒也不奇怪!”她坐在我对面，想了足足十分钟，才冒出这么一句话。
“可又一个国宝流失了!”她遗憾的叹了口气。
“没关系，这也算曲线救国吗!”她拍拍她的肩膀，把买给她的礼物塞到她的手里。
“哇，这么漂亮的小熊!”她马上忘掉了雨晴的事，拿着小熊手舞足倒，小熊是她最喜欢的动物，因为她说亦林属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十二生肖里应该没熊吧，可她说亦林圆圆胖胖，又喜欢忘记事情，就像一只可爱的威尼熊！
我的第二部小说完成了二分之一，可怎么也写不下去了，我觉得写东西就像长指甲一样，要时常修理才能长得漂亮，所以我边剪指甲边整理自己的思想，我喜欢把指甲剪的很短很短，直到握笔时手疼，那样看起来很可的可爱，我喜欢把指甲留的很长很长，直到握笔时手疼，那样看起来很妩媚。至于我的思路，却总是来来去去，就像不听话的淘淘，来无影去无踪，所以我干脆躺下来，听听刘若英的歌，大三的日子我是在刘若英的新专辑中度过的，体会她的从容与洒脱。
“雨晴在吗？”丹舟打来电话，听起来很着急。
“不在，有事吗？”我知道雨晴又去和她的那个美国饭票约会去了，但没有告诉丹舟。
“张佑迪不见了，肯定与她有关！”丹舟的话让我觉得吃惊和可笑，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而失踪的事吗！
“那怎么办？”我问丹舟。
“还问怎么办，还不快来帮忙找！”丹舟气急败坏的吼我，好像张佑迪的失踪是我造成的。
“好，我马上下去！”我本想反驳他几句，可事情总有轻重缓急，以后再跟他算帐。
我们找遍了整个校园，也不见张佑迪的影子。
“他平常喜欢去什么地方？”我问丹舟，他们在一起住了三年，对彼此的喜好应该很了解，就像我总能准确的找到叶琳一样。
“他也没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上网，可机房也没找到，我们也不知道他会去哪里了！”几个男生像泄了气的气球，坐在台阶上不肯起来，我看看丹舟，不知道刚才吼我的激情哪里去了！
“雨晴喜欢去哪里？”古林突然问我。
“雨晴！”我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认为张佑迪的失踪与雨晴有关，那么他去的地方很可能也与雨晴有关，可我和雨晴一向是相敬如宾的，很少过问对方的私事，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平常的行踪。
“九栋楼顶！”丹舟突然从台阶上跳起来，向九栋教学楼跑去。
“你怎么知道他在九栋楼顶！”我们追上他问。
“我记得他和我说起过，他和雨晴是在九栋楼顶认识的，就在军训前的那个晚上，所以他经常去那里坐坐！”丹舟边跑边向我们解释，累得他满头大汗，还不停的埋怨张佑迪，说中午一定要他请客。
好不容易爬到楼顶的时候，大家都瘫坐在地上。
张佑迪塑像一样站在顶的边缘楼，我们也都不再说话，只听见耳边的风呼呼作响，我有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可这只是十楼，难道也会让人寒冷，让人恐惧吗，我们都没有恐高症！
丹舟一个人留在了楼顶，示意我们先走开，我第一个冲出九栋，因为我忽然对他们之间的这种感情纠葛感到厌恶，雨晴和姚远的，张佑迪和雨晴的，雨晴和美国饭票的……如果走近不能给对方带来快乐，那么不如潇洒的走开，如果内心藏匿的东西超过了自己的负荷，那么就要学着给自己减压，如果连减压都学不会的话，那么不如从九栋顶楼跳下来，我仰望楼顶，仰望张佑迪，太阳刺痛了我的双眼，所以我诅咒太阳！
自从那盆百合花枯萎以后，叶琳就不再养花了，但我们寝室马上由植物园变成了动物园，首先是没良心的淘淘突然回来，这让我们受宠若惊，马上把它原来的那个窝打扫干净，并买来火腿肠迎接它。
“这家伙为什么突然回来了？”我问叶琳。
“这你都不知道呀，因为学校来了一只雪白的波斯猫，所以它的男朋友移情别恋了呗!”叶琳的回答果然与众不同，我甚至想，要不要帮它把那只公猫抢回来，310寝室的成员什么时候这样被人欺负过啊！
上个月叶琳和亦林去动物园买来一只巴西龟，于是我们寝室又多了一个守望者，因为那只小龟每天不吃不喝，只是伸着脖子看着叶琳的床，所以叶琳推断那只小龟也是雄性。
更奇怪的是，过了一段时间，小龟的背上竟然长出了一层绿毛，我们便把它和叶琳QQ上的绿毛头像联系起来，于是，小龟便成了叶琳的化身，叶琳不在的时候，我就对着小龟说心事，让它为我解闷。
我去荡秋千的时候捡回一只受伤的小兔子，因为我们都是善良的，所以它也成了我们寝室的成员，并且归文静负责，每天给它挖野菜，帮它清理粑粑，因为他们都那么温顺，所以成了我们寝室的一道独特的风景。
有一句俗语，“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以前我只听说过这句话，现在终于亲眼看到了，有一天于娜把小白兔抱到她的床上，非要小白兔和她一个被窝睡觉，可小白兔誓死不从，最后忍无可忍的时候咬了她一口，看来兔子急了真的也会咬人！
还有一个入住我们寝室的成员就是一只虾，这只虾的来历可非比寻常，那天我和叶琳去市里买东西，回来坐在公车上的时候忽然感觉脚边好痒，低头一看，地上爬着几十只大虾，吓得我和叶琳抱在了一起，原来是一个乘客装虾的袋子破了，所以大虾们都跑了出来！
“我们留一个吧？”帮忙拾虾的时候叶琳偷偷的对我说。
“啊，不好吧！”我不是不想要，而是怕它晚上钻到我的被窝里，那可就惨了！
“没关系，把它和小龟放在一起！”叶琳的办法不错，所以我俩偷偷的藏起了一只。
“这不算偷吧！”我像做贼似的问她。
“当然不算了，读书人的事怎么能算偷呢！”叶琳学着孔乙已的样子回答我，我们总是这样为自己解嘲！
就在捡回大虾的那天，寝室里发生了一件外交冲突，因为那只小龟不允许大虾呆在自己的家里，所以两个小家伙为争夺领土主权而展开了一场战争，叶琳赶紧出面调节，最后的解决办法就是把大虾拿出来，装在了一个杯子里，这样寝室才又恢复了平静，我们继续看我们的电影！
“陈晔，帮我倒杯水！”叶琳边拷贝电影边对我发号施令。
“给，水！”我把倒好的水递到她的手中。
“啊！”她突然发出一声惊叫，还把杯子扔到了地上。
“怎么了？”大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凑了过来。
“陈晔是个杀虾凶手，把我的虾活活水煮了！”叶琳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原来叶琳把大虾的家安在了她的杯子里，我不了解情况，所以刚才给她倒水的时候把滚烫的开水也倒了进去，于是这只可怜的大虾就被我活活水煮了，心疼的叶琳好几天不敢看食堂的红焖大虾！
“这样吧，我请你吃大虾，将功赎罪，好吧？”我只能低头认罪，谁让我残忍的杀了她心爱的大虾呢！
“好吧，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你的道歉！”叶琳假装很为难的样子，我笑话她没出息。
吃完我的红焖大虾，叶琳马上把那只被我水煮的可怜的大虾忘的一干二净，跟亦林约会去了。
我一个人留在寝室看《阳光灿烂的日子》，回想自己曾经日子里灿烂的阳光，那个时候有关心我的魏涛，有一辆自行车，有铺天盖地的模拟试卷，有周华健的《朋友》……
手机响了，是魏涛打来的，如果是几个月以前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挂断，但现在我已经能够坦然的听他的声音了。
“明天就是我们的生日了，还记得吗？”他知道我总是忘记自己的生日，所以特地打电话来提醒我。
“我们？我们还能一起过生日吗？”我笑着问他。
“为什么不呢，我们一起过了六年的生日，为什么不一直过下去呢，每年的今天都给对方打个电话，说一声生日快乐，不好吗？”魏涛也笑着问我，他说曾经的很长一段日子里，他都害怕给我打电话，因为怕我把电话挂断，怕听电话的嘟嘟声，但现在我们却像两条平行线，虽然永远不能相交，却会在一个不变的角度关注对方的生活，这个角度应该是宽容和祝福！
“好吧，那就祝我们生日快乐！”我接受他的建议，不用现在的感受去怀疑曾经的真诚！
“这才是我心中的陈晔！”他笑得非常开心，我听得出来。
“你心中的陈晔是什么样子？”和他相处三四年，只听他说过心中的乔旦，心中的姚明，心中的朱莉叶孙罗波茨，心中的孙燕姿，却从没有听他说过心中的陈晔，所以我有些好奇。
“我心中的陈晔就像窗前的紫罗兰，独自发芽，独自开花，展示自己的美丽，散发自己的芳香！”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这么动听的话，就像念诗一首唯美的诗，让我有些不习惯。
“这么浪漫，是不是爱情的熏陶？”我几乎不相信自己竟然可以平静的和他开这样的玩笑。
“不是爱情的熏陶，是你的熏陶！”他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
“我？”我吃惊的问他。
“是啊，你曾经对我说过，你喜欢窗前的紫罗兰，从容的展示自我，不顾及路人褒与贬的目光！”他重复我曾经对他说过的话，可是我自己都忘记了，可他还记得，并且在这个紫罗兰盛开的六月还给了我！
“现在的陈晔和曾经是一样的，都像窗前的紫罗兰一样从容！”我告诉他这就是大三的我，走过大一的茫然，大二的奔放，大三的我们已经渐渐成熟，已经学会了用一颗坦然的心面对人生道路上的任何雨雪风霜。


飘零的野百合（四一）
更新时间:2010-7-7 11:17:26字数:17807

大四：飘零的野百合
一个细雨绵绵的早晨，我独自拉着皮箱走出学校的大门，四年前迎接我的那坛野百合还没有盛开，飘零在绵绵细雨中，诉说着离别的心情，我摘了一朵，握在手中，让它陪着我走过今后风雨飘摇的路。
大四了，这是一个尘埃落定的季节，每个人都将在这一年中为自己的未来确定一个目标，并且向着这个目标义无反顾的前进。
杂志社打来电话，想要和我签约，这就意味着以后的日子里，我将与文字为伴，与自己的感觉为伴，因为写作就是一种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感觉的活动。
在这个决定自己的前途和命运的时刻，我没有问爸爸妈妈，也没有问老师同学，认真的思考了一个星期之后，我最终决定放弃考研，因为第二部小说刚刚出版，我又接了第三部的稿约，我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但石叔叔告诉我，相信自己的感觉，那样即使失败了，都不会后悔！
“考研的书看的怎么样了？”我边打字边问叶琳。
“我也不知道，这本书都看过两遍了，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就像没看过一样！”叶琳抱着800多页的《星火考研英语》，愁眉苦脸的望着我。
 “慢慢来，不要着急，你英语基础不错，应该没问题的！”我劝她不要着急。
“陈晔，你真的要和杂志社签约吗？”叶琳看着我，我们都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但是我们可以从对方的眼神里寻找自己的答案，我看见叶琳的眼睛里有疲惫和悲伤，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们已经好久没在一起聊天了，好久没有关注对方的生活了，因为我们都在自己的世界里挣扎！
“算了，今天是周末，不要看书了，我们出去轻松一下，一起吃个饭，OK？”我把她的书扔到床上，拉着她走出了寝室。
“陈晔，如果你回了河北，我去了上海，那我们以后怎么见面呢？”叶琳忽然这样问我，让我觉得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悲凉，四年朋友，四年同学，四年室友，四年上下铺，四年提朝夕相处让我们几乎离不开对方了，怎么敢想像分别的场面呢！
“如果那样的话，我就去上海看你，让亦林给我报销机票，好吗？”我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但还是尽量对她微笑，因为我不想让离别提前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打扰我们平静的心！
“好，但是他要是个穷光蛋的话怎么办，那就不能给你报销机票了，你还会来看我吗？”叶琳像小孩子一样，担心的问我，眼里含着泪花！
“看，当然看了，那样的话我就找个大款做老公，让他给你报销机票，这样不就行了！”我边哄叶琳边问自己，难道我们真的可以笑着面对离别吗！
“嗨，好久不见！”丹舟拿着一个鸡腿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是三年多来他最经典的造型，左手饭碗，右手鸡腿，我想即使以后我忘了他，也不会忘了他手中的鸡腿！
“叶琳怎么了，哭了？”他凑到叶琳眼前，想看个究竟！
 “你真讨厌，我才没哭呢，一个小虫飞到了眼睛里！”叶琳推开的丹舟，连忙擦干了自己的眼泪。
“哦，没哭就好，我还以为亦林欺负你了，没关系，跟我说，我一定替你教训他！”丹舟摆出一副两胁插刀的样子。
“你这个人真是乌鸦嘴，亦林怎么会欺负她呢，疼还来不及呢！”我夹了一块豆腐塞进他的嘴里，差点把他噎着。
“你要谋杀我呀，这年头儿不好混，吃块豆腐都能把人给噎死！丹舟边喝水边发牢骚，脸弊的通红，看着他那副滑稽的样子，我和叶琳笑得肚子都痛了。
“我教你的‘仙剑奇侠’玩的怎么样了，过关了吗？”他还惦记着上个学期教我的游戏，用他的话说，非得带我误入歧途才肯罢休。
“还没来得急玩，这段时间好忙！”我在忙我的第三部小说，哪里有时间玩他的游戏啊！
“哦，我想起来了，你已经是陈大作家了，一个字一块钱啊，不能随便玩游戏，要赶快赚钱！”他说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不放弃任何一个机会检验他的理论，也就是“一块钱”理论！
“叶琳呢，有什么打算？”他损完我又准备对叶琳进行人身攻击。
“考研呗，像你说的，这年头不好混，不考研连工作都找不到，不是每个人都像陈晔一样，有这么好的机会！”提到考研，叶琳总是愁眉不展。
“你也考研啊，不要，千万不要！”丹舟像只受刺激的公鸡，马上跳到椅子上。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考研？”
“是啊，为什么不能考研呢？”我和叶琳都睁大眼睛瞪着他，不知道他又总结了什么新谬论！
“你们没听说吗，专科女生是赵敏，本科女生是黄蓉，研究生女生是李莫愁，如果你考了研，那岂不是成了李莫愁了，怎么嫁得出去啊！”丹舟的理论果然稀奇，竟然用金庸笔下的人物来开容女生。
“研究生算什么，我还打算继续深造，考个博士玩玩呢！”叶琳都视丹舟那套理论为粪土，不屑一听。
“那就更不行了，博士生就成灭绝师太了！”丹舟从椅子上跳下来，急呼不可。
“你们这些男生就知道损女生，如果你们男生考研应该怎么形容呢，是不是岳不群呢！”叶琳和我哈哈大笑起来，气得丹舟脸直发白，大家都知道岳不群是个不男不女的人物！
“你们这些女生，嘴真刁，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跟你们一般见识！”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其实他早就应该知道得罪我们的下场。
“不开玩笑了，你到底考不才研？”我和叶琳收敛笑容，把他气坏了是小事，可他这人有个毛病，一生气就得吃东西，现在已经把我们的菜吃掉一半了，再让他这样吃下去，我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本来想考的，现在被你们这样一说，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了！”丹舟放下筷子，气乎乎的看着我们。
“那你有什么打算？”我们继续问他。
“考公务员，我爸让我考公务员！”他又开始大谈特谈公务员的好处，并劝我们都考公务员。
“你是不是收了政府部门的贿赂，所以才来这里游说我们都考公务员！”我只图嘴上痛快，又把他所得直翻白眼。
“你们这些女生，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这腹，不跟你们说了，本公子还得准备考公务员呢！”丹舟如风卷残云一般把我们的菜一扫而光，然后擦擦嘴走人了，临走时还抢走了我的面巾纸！
“这个丹舟怎么跟强盗似的，和原来不太一样了！”叶琳看着丹舟的背影感叹。
“他这是无官一身轻，再说，也就和咱们在一起的时候才这么随便，见了别人，还不是装得跟九品芝麻官似的！”我和叶琳边聊丹舟边走出食堂，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晃过。
“亦林！”我和叶琳大瞪小眼，亦林和我们擦肩而过，竟然对我们视而不见，只顾自己埋头赶路。
“金亦林！”叶琳大吼一声，吓得亦林四处张望，以为出现了什么敌情。
“哦，是你们啊！”亦林笑眯眯的向我们走来，手里拿了一张纸。
“你怎么搞的，对我视而不见，是吧？”叶琳气急败坏的兴师问罪，可亦林总是笑眯眯的看着我们，一句话也不争辩。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我见事不好，赶快转移话题，我这个灯泡不是白当的，总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刻帮亦林摆脱困境，他真应该好好谢谢我。
“一个数学题，做了好久也没做对！”亦林把卷子拿给我们看，证明他没有说谎。
“没做对就应该继续做呀，你这么急急忙忙的到哪儿去？”叶琳继续追问，这个亦林竟敢如此无视她的存在，决不能轻饶！
“去寝室啊！”亦林不明白叶琳为什么这么生气。
“哈哈，这你就不懂了，就是因为我做不出来，才要拿到寝室和大家一起分享，特别是那个‘秃驴’，昨天晚上给我出了一个特别难的数学题，害我做到凌晨一点，所以今天一定要让他做做这个题，难掉他的毛！”亦林兴奋的把卷子在我们眼前晃了晃，然后飞快的向寝室跑去了，气得叶琳直跺脚，发誓晚上不陪他吃饭。
“一顿晚饭，他会投降吗？”我怀疑叶琳的惩罚措施能否取得预期的效果。
“哈哈，这你就不知道了，我昨天晚上缴了他的钱包，他现在身无分文，想吃饭必须找我！”叶琳得意的看着我。
“你这么霸道，竟然缴了人家的钱包！”我替亦林鸣不平，这种办法只有叶琳才能想得到，她可是中文系赫赫有名的“小魔女”！
“这可不能怪我，你知道他每天晚上干什么吗？”她神秘的问我。
“干什么？”不知道亦林又干了什么坏事，得罪了她。
“这一个星期来，他竟然每天晚上去网吧看电影，看《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已经看到25集了，你说该不该缴他的钱包？”叶琳越说越气愤，恨不得马上把亦林抓回来揍一顿。
“哦，原来是这样，这样确实应该惩罚他！”我不再反对叶琳，并且坚决拥护她对亦林的制裁。
自从进入大三以后，我们便卷入了一场学术争论之中，那就是口语能力和笔试能力哪个更重要的问题。
以我们的翻译老师——周教授为代表的保守派，认为笔试更重要，他们说自古以来文字就是传播文化的最重要的途径。和他们相对的是一批年轻的老师组成的革命派，他们却认为口语更重要，他们认为语言是交际的工具，交流是语言的最终目的，陈老师就是革命派中的一个。
在这场争论中，保守派的势力强大，因为支持者都是一些资历颇深的教授，所以地位不可动摇，但革命派的支持者也很多，因为他们活泼的教学风格吸引了更多的学生。
我们这些学生在这场争论中左右摇摆，痛苦不堪，因为他们都是我们的老师，那些老教授是我们崇拜的偶像，而年轻的老师却是我们的良师益友，就拿姚远来说吧，他的口语非常好，本来应该站在革命派这一边，为口语事业的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但周教授对他关爱有佳，把他当成自己的关门弟子一样教导，他怎么能反对周教授呢，所以就临阵倒戈了！
偶然在图书馆遇到姚远，看见他抱着七八本专业书。
“你这是干什么？”我赶紧帮他减轻一些负担，看他那满头大汗的样儿，估计累得不轻。
“痛苦啊，周教授要求我必须考研，而且给我列了一个书目，这不正按照他的书目找书呢！”姚远把书放在桌子上，停下来跟我说话。
“这么多！”我吃惊的看着这七八本砖头似的专业书。
“这还不止呢，才找到一半，另一半图书馆没有，估计要到书店去买！”他把周教授列的清单递给我，写满了一张纸，一看那龙飞凤舞的字就知道是周教授的，他给我们上课的时候也写这样的字，所以和上课的时候一样，我一个字也认不出来。
“这些老师们天天喊着让我们考研，好像不考研就得捡破烂儿似的！”我翻翻姚远借的书，哪本都得四五百页，如果在半年中把这些书都记到脑子里，那岂不是要变成大脑袋的蝌蚪了！
“没办法，现在很多老师都在考研，更何况我们这些本科生了！”姚远不情愿的把这些书抱起来。
“是吗，哪些老师？”我的消息一向闭塞，怪不得叶琳说我不在这个世界中生活。
“你还不知道啊，陈老师就是一个啊，明天就去华中师范上课了！”姚远怪我不关心系里的工作，我说这叫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我和姚远刚刚走出图书馆，就接到了丹舟的电话。
“明天陈老师就要去武汉了，我们去送送她吧！”他又拉着我当灯泡。
“送陈老师是你的事，干嘛拉上我！”我故意不答应他，让他着急。
“哎哟，我的好陈晔，你是最心疼我的，怎么还说这样的风凉话呢！”这个时候，他的嘴比蜜还甜，好话说了一箩筐。
“那我有什么好处呢！”最后，禁不住他的软磨硬泡，我还是答应了他，但姚远说不能做亏本的买卖，一定得让得出点儿血。
“回来我请你吃肯德基！”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我。
“算了吧，不必那么破费，再说我也不喜欢吃肯德基，一碗兰州拉面就行了！”姚远说我太仁慈了，只吃一碗三块钱的面，可大家是这么好的朋友，我也不能趁火打劫啊！
送陈老师去火车站的时候我一直远远的跟他们在后面，因为我怕丹舟有话要说，而且我确实不喜欢这种送别的场面。
临上火车的时候陈老师把我叫到身边，告诉我们要珍惜为数不多的学生生活，珍惜大学四年结下的友谊，因为在以后独自闯荡的日子里，这些东西是心灵的唯一慰藉，这也算是一个过来人对我们的告诫吧，可以让我们少一些遗憾，少走一些弯路！
“丹舟，俗话说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有些东西是你必须接受的，而且像你说的那样，你又是个男人，所以不要逃避了，还是积极入世吧！”陈老师那么了解丹舟，虽然相处的时间不是很多，但她总是努力走进我们的心里。
“陈老师，我听你的，直面惨淡的人生，正视淋漓的鲜血！”丹舟还是油嘴滑舌，把我和陈老师都逗笑了。
“陈晔，你太唯美了，任何事情都要求尽善尽美，这样很容易受伤，有时候适当做一些让步并不是一件坏事，后退并不代表软弱，跌倒了那就趴一会儿，没人会笑话你！”陈老师也准确的击中了我的要害，但我并不感觉疼痛，因为我已经学会了给自己疗伤，像淘淘那样，默默为自己舔伤口净！
“陈老师，离开这个学校，你难过吗？”我知道陈老师在这里不快乐，她告诉我们这里没有一个完善的学术环境，甚至不能让她轰轰烈烈的失败，也许这正是她选择离开的原因，但是这里毕竟是她工作了四年的地方，是她展示自己的第一个舞台！
“当然难过了，因为还有你们这些可爱的学生让我留恋啊，我会想你们的！”陈老师笑着走上火车，向我们招手，她说自己是一个懦弱的人，因为不敢面对心灵的苦痛，所以她选择了离开，选择了逃避，选择了另一种生活！
“你刚才和陈老师说了什么悄悄话？”回来的路上我问丹舟。
“我们说了悄悄话吗？”他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我。
“你们没说悄悄话吗？”我知道他在敷衍我。
“说了，但我就是不告诉你！”丹舟把我推上公共汽车，替我抢了一个坐位，他自己却站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我知道他在躲着我的问题，所以也就不再多问，那是他和陈老师之间的秘密，就让他们默默的为自己守候吧！
送走陈老师以后，丹舟开始为自己的公务员考试忙碌，可这次忙碌的不只他一个人，而是他们寝室和我们寝室所有的人，因为公务员考试的卷子中有很多稀奇古怪的题目，让他抓耳挠腮！
“陈晔，我知道你逻辑思维不好，给你出个简单的！”他竟敢歧视我。
“你小瞧我，我就不信公务员考试中的数学题还能难住我，想当年高考的时候，我的数学考了一百多分呢！”我接受他挑战，毫不示弱。
根据数列规律找出符合题干的一项：
188　199　226　235　（）
A 238　B 246　C 253　D 255
丹舟把题目写在我的本子上。
“238！”我脱口而出，并且告诉他，这种题目太简单了，我小学的时候就做过。
“不会吧，看来我太低估你了！”我的回答让丹舟目瞪口呆，他一向认为我是个数学白痴。
“哼，看你还敢不敢小瞧我！”我简单的看了他一眼。
“不行，这个太简单了，再来个高水平的，如果你能把这个题做出来，那才叫厉害呢！”他不服气，继续考我。
1　2　9　28　（）
　A 57　B 65　C 68　D 74
他又在我的本子上写下一道题，这道题还真有点难，我做了五分钟也没做出来，这回可乐坏了丹舟，因为他又次验证了自己的理论，文化痞子都是数学白痴。自从我的第一部小说出版以后，他就叫我文化痞子，还举出朱自清数学零分的例子来奚落我。
“你不要得意太早，我做不出来总有人能做得出来！”我把杯子拿给叶琳，让她帮我出这口气。
“你们俩半斤八两，你做不出来的题她也肯定没辙！”丹舟狡猾笑着，得意的看着我们。
“好，那我们打赌吧，输了的人替对方写文学作业！”周老师简直就是希特勒，刚翻译完《老人与海》，又让我们翻译《永别了，武器》，那可是得了诺贝尔奖的作品，用周教授的话来说，我们一个小小的本科生哪有这个资格啊，可是黄老师不这样认为，所以让我们小小的本科生在一个星期之内翻译五十页《永别了，武器》，然后交给他，作为这个学期的平时成绩。
“文学作业啊！”丹舟面露难色，因为他也清楚，如果输了代价将是巨大的。
“没关系，听说已经有人翻译完了，才30多张纸，不多！”我当然胜券在握了，叶琳高考的数学成绩可是达到优秀的，而且她最善于做这种题了，不光自己经常在寝室研究，还经常让我一起研究，如果没有她的熏陶，我怎么能那么迅速的做出第一道题呢！
“完成任务！”叶琳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不到两分钟就算出了正确答案，丹舟只能乖乖的认输，帮我写文学作业，但我怎么能真的这样做呢，人家可是我们系里的帅哥，这事要是被他的追求者知道了，我肯定得被追杀，所以这个赌就当没打过，只不过争了口气罢了，便宜了这家伙！
整个八栋的女生都在谈论雨晴要嫁给美国姥的事，只有我们寝室的人保持缄默，因为在这个学校里，我们是雨晴最亲最近的人，所以我们不能啬她的烦恼，只要她没有亲口告诉我们，我们决不会推波助澜，让她本就十分脆弱的心再雪上加霜。
“雨晴是不是真的要嫁给老外？”于娜本来就对这件事好奇的不得了，只是我们都保持沉默，所以她也不敢提起。
“这种事可不要瞎说，雨晴会不高兴的！”叶琳瞪了于娜一眼。
“是啊，从我们寝室传出去的话，假的都会变成真的，所以还是不要乱说！”文静也提醒于娜。
“看看你们紧张的样子，我只是问问罢了，又没有诽谤她的意思！”我们都不愿意理她，所以她也就无趣的回到床上睡觉去了。
直到那天中午，雨晴挽着那个老外的胳膊出现在寝室门口的时候，我们才告诉自己，原来大家谈论的事是真的，而并非谣言，只是那个老外是澳大利亚人，而不是美国人。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就是大家谈论的Tom ，也是我现在的男朋友！”雨晴把老外介绍给我们，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哇，雨晴，你好酷啊，真的傍到了一个外国饭票！”于娜站在老外面前指手划脚。
“什么是‘饭票’？”老外莫名其妙的看着雨晴，还好他不是一个中国通，饭票是九十年代以前的产物，所以他听不懂。
“哦，他是说你handsome ，很帅！”雨晴不耐烦的看了于娜一眼，没有把真话告诉老外。
“谢谢你们，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决定今天晚上请你们吃饭！”三十多岁的老外说着生硬的汉语，但态度很诚恳。
“是啊，他说今天要请你们吃饭，你们想去哪里？”雨晴在一旁补充说明。
“真是大歀，第一次见面就要请我们吃饭！”叶琳平时和我们说英语的时候都紧张，更别说面对一个货真价实的外国人了，还好这个老外略通中文，所以交流没有问题。
“我不是大款，但请你们吃饭可以！”老外的话把我们大家都逗笑了，看来他还挺morden ，对于二十一世纪的新生词汇并不陌生。
“这不太好吧，那岂不是让你破费了！”文静腼腆的看着老外，她跟生人说话就脸红，真不知道这个对老师这个职业如此热衷的人将来怎么走上讲台，对着一群活蹦乱跳的孩子，她也会脸红吗！
“破费？”老外又不懂了，迷茫的看着雨晴，一脸费解的表情。
“Go  to  such  expensive !”雨晴赶紧给他翻译。
“No ,No !”老外连忙摆手，表示他的诚意。
“是啊，你们就别推辞了，说不定这是我请你们吃的最后一顿饭了！”雨晴拉着我的胳膊。
嫁到外国去曾经是很多中男女孩儿的梦想，即使现在也有很多人正在做这个梦，比如于娜，可是当这种事情实实在在的发生在我们身边的时候，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美丽，至少我觉得不美，因为雨晴的微笑不是发自内心的！
晚上，雨晴带我们来到市里的一个不大不小的饭店，Tom 已经在门口等我们了。
“Hello ,hello !”Tom热情的跟我们打招呼，好像老朋友。
”Sorry  we  are  late !”　我向他表示歉意，因为我们确实太晚了，都怪于娜，非要化妆，化得跟个孤独精似的，看得Tom 直瞪眼，估计不是惊喜，而是惊讶。
”Are  you  chenye ?”　Tom问我。
”Yes , how  do  you  know ?”　我也问他。
”Lily  told  me  only  you  could communicate  with  me  in  English !”　Tom用英语和我对话，听得于娜目瞪口呆，她连三级都过不了，所以只懂得hello 等一些最简单的单词。
”Because  only  me  is  English  major , the  same  as  Lily !”　我告诉了叶琳和文静是汉语专业，于娜自告奋勇说她自己是计算机专业的。
坦白的说，Tom 是个很有趣的人，并不像我们想的那样猥亵，也许是我们的想法太程式化了，总认为外国男人对中国女孩儿不怀好意，他们的一切行为，包括感情都另有目的，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们，是曾经的那些电影、电视毒害了我们纯洁的心灵。
“Tom 是个乐观的人，跟他在一起你会得到快乐！”回来的路上，我对雨晴说。
“他是个好人，可我不想跟他回澳大利亚，那里离妈妈太远了，我会想家的！”雨晴是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儿，也是一个容易依赖别人的女孩儿，所以曾经的姚远才伤她那么深，所以现在的她面对幸福才会不知所措。
“不能让他留在中国吗？”我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还是试着问雨晴。
“怎么可能，你看他的汉语，只能进行简单的交流，可他又是一个那么爱说话的人，刚才能和你自由的交流，他高兴的像个小孩子，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只和我一个人说话吧，再说他也有自己的事业！”雨晴迷茫的看着窗外。
“可你也有自己的事业啊，在那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想要建立自己的事业谈何容易！”我没有想到雨晴会为Tom 牺牲这么多，甚至是自己的事业，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一辈子的承诺吗，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做到！
“顺其自然吧，我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计划总是不如变化快！”雨晴确实很迷茫，自从和姚远分开后就一直这么迷茫，我也曾试着劝她，可她说自己的悲伤是与生俱来的，姚远的出现像一个充气桶，让她的这种感情像气球一样无限的增大，直至爆破，所以她再也找不回曾经的自己。
张佑迪又一次失踪了，我没有再去找他，因为我知道他的失踪肯定与雨晴有关，当Tom 出现在我们寝室的时候，对这件事感兴趣的不只是八栋的女生。
“陈晔，你马上到系办公室来一趟，记住，不要走经过九栋那条路！”丹舟打来电话，声音异常低沉。
“为什么，出什么事了？”我预感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发生。
“佑迪自杀了，从九栋教学楼上跳了下来，尸体刚刚抬走，满地都是鲜血，我怕你害怕！”丹舟的声音深沉而又麻木，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这怎么可能！”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甚至怀疑自己在做梦，所以我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痛得我流下了眼泪。
“怎么了？”丹舟急忙问我，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现在他的神经一定极其脆弱，经不起半点意外。
“不可能，今天不是愚人节，你不能骗我！”我知道自己没有做梦，但会不会是愚人节呢，去年愚人节的时候，丹舟也是这样骗我，骗我说他自己动了一个大手术，要我马上去医院看他。
“陈晔，不要哭，我也宁愿自己在做梦，宁愿今天是愚人节，可这些都不是事实，现在的事实就是佑迪死了，而且是自杀而死！”丹舟努力把我拉回现实，让我马上去系办公室，公安局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因为佑迪在遗书中提到雨晴，可他们又不能冒然找雨晴谈话，所以要我过去了解一下情况。
我特意绕到九栋楼下，因为我想看看那堆鲜血，记得上次张佑迪站在楼顶的时候，我曾感觉他像瀑布，带着理想和现实的落差倾泻而下，我不是狮身人面像，不是古希腊神奇的预言家，可我的想法为什么会变成现实呢，而且是如此残酷的现实！
“你和孙雨晴住一个寝室？”公安局的人问我，我不知道应该称他们为同志还是叔叔。
“是的！”我机械的回答他们的问题，可脑子里都是九栋楼下的那滩血。
“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
“同学！”
“仅仅是同学吗？”
“当然！”
“你们平时的关系怎么样？”
“一般！”
“你认识孙雨晴吗？”
“认识！”
“你和孙雨晴什么关系？”
“同学，室友！”
“那她和死者关系怎么样？”
“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孙雨晴，怎么会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不耐烦的顶撞警察，吓坏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田老师和丹舟！
“对不起，同学出了这样的事，她心情不太好，我看还是先让她出去吧！”丹舟连忙把我从屋里拉出来，给我倒了一杯水。
“怎么会突然这样激动，这可不像平常的你！”丹舟问我，可我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出系办公室，走向寝室，我不知道是否应该把这件事尽快告诉雨晴，我知道她一定会和我一样失落和悲伤，也许我们悲伤的并不仅仅是张佑迪的死，更多的是我们已经走过和没有走完的青春……
第二天，公安局的人也找雨晴谈了话，雨晴回来的时候比我们想像的要平静很多，但她向我们宣布，她准备尽快办好签证，和Tom 一起去澳大利亚，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离开这段只开花不结果的青春岁月……
九栋楼下的那滩血迹已经被清除干净，但痛疼却烙在了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雨晴的笑容越来越少，越来越沉默，我想她真的应该尽快离开这个地方，那样才能找回曾经那个温顺、乖巧的雨晴……
文静的妈妈托人捎信儿来，让文静抓时间回家一趟，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她商量，文静不知道家里出了什么事情，着急的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熬到星期五，上完课后马上收拾东西去了火车站，一刻也没有停留。
“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晚上不关机!”我把文静送上火车，又叮嘱了她几句，看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真怕她出什么事。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有事我一定给你打电话!”这是一次最匆忙的送行，我甚至没有体会到离别的滋味，因为火车还没有开走我就匆匆赶回了学校，下节课是周老夫子的课，如果被他抓到我缺课的话，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整个周末文静都没有打来电话，不知道她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终于到了星期一，我刚刚睁开眼睛，就看见文静站在寝室门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进屋？”我赶紧把她拉进屋，给她倒了杯水。
“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急切的想知道原因，特别是看到她楚楚可怜的样子。
“二叔病了，是肝癌晚期，他让我妈把我叫回去，嘱咐我毕业以后一定要回到村里的小学，替他照顾那些孩子们!”文静边说边哭，眼睛肿的跟桃子似的，估计这一路她肯定是哭着回来的。
“你二叔的病很严重了吗？”叶琳也从床是爬起来，和文静一起难受。
“医生说已经到了晚期，可他自己却总说没事，他说一定会撑到我毕业，亲手把那些孩子交给我!”
文静说二叔对她就像亲生女儿一样，把她送出大山是二叔最大的骄傲，所以她一定要回到家乡，像二叔一样，把山里的孩子送出大山。
文静的哭声和我们的叹息并没有把于娜吵醒，她仍然像往常一样，九点多才从床上爬起来，然后洗脸刷牙，等我们下课回来一起吃饭。
“昨天晚上没睡好，总是做梦!“吃午饭的时候于娜皱着眉头，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什么梦？”叶琳好奇的问她。
“梦见文静在哭，你们都站在旁边劝她！”听了于娜的话，我们差点没噎着。
“怎么了，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于娜马上拿出镜子照照自己的脸，恐怕刚化好的妆花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做梦的功夫太高了，简直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竟然可以把现实当成梦境！”叶琳边笑边讽刺她。
“不会吧，原来我不是在做梦啊，难道文静真的哭了吗，难道你们真的在劝她吗？”于娜对我们的话表示怀疑，就像怀疑地球是圆的一样。
“你不是在做梦，文静真的哭了，我们也确实在劝她！”我们又一次肯定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然后无可奈何的离开了，留她自己在食堂吃她的二两米饭。
知道文静要回家当老师的消息后，于娜差点儿晕过去。
“你怎么这么傻啊，好不容易走出了那个穷山窝，又要回去，你脑子没进水吧！”于娜抓着文静的手替她惋惜。
文静没理她，我们大家也都没有说话，只是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你准备干什么呢？”我问于娜。
“我呀，还没想好呢，可能会去深圳看看，找个电脑公司当个主管什么的！”于娜把头昂的老高，好像自己已经是主管了一样。
“你爸爸那么疼你，舍得你去那么远的地方吗？”叶琳一向认为于娜她爸有恋女情节，几乎每天都打电话给她，告诉她不要挑食，不要上网，晚上不要离开寝室，不要自己到处乱跑……“爸爸的总是为了女儿好，不论女儿是否理解！“我可以理解于娜的爸爸。
可于娜却把爸爸的话当作耳边风，为了减肥每天只吃二两米饭，为了钓帅哥每天泡在网上十多个小时，为了和网友见面甚至夜不归宿，就连那次阿咪果的教训都忘到九霄去外去了。
我也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他们也会每天关注南昌的天气情况，也会在电话中听出女儿感冒的声音，可他们却不能天天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周一次，甚至一个月一次都办不到，我想，如果我也能像于娜那样每周都能吃到妈妈做的菜，每周都可以陪着爸爸妈妈散步那该多好啊，我可以用任何代价去换取，甚至是十年二十年的生命，但思念永远也不能缩短空间的距离，所以我只能每周给他们打个电话，告诉他们女儿一切都好，让他们不要挂念……
“你爸不是让你去他工作的学校当老师吗，你不去了？”我记得有一次他爸来接她回家的时候这样和我们说起过。
“他工作的学校，太土了，根本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只有那些找不到工作的人才会去那里，我是不会去的!”于娜露出不屑的表情，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贬低那所学校，那必竟是她学习了六年的母校啊，而且他的爸爸还工作在那里，难道我们不应该笑着面对曾经的生活吗，那也是善待自己啊！
校园里贴满了“大学生去西部”的宣传海报，每个人都曾经驻足，徘徊，留连，但是真正把自己和西部联系在一起人却不多，因为我们迷茫，我们恐惧，我们不知路在何方。
“想去吗，要不要试试？”我站在宣传海报前面，姚远突然站在我的身后。
“我不是一个强者，不适合这种刺激的游戏！”我把西部比喻成一片战场，一片理想与现实较量、感性与理智比赛的战场，所以敢于踏上这片土地的人是我心中的英雄。
“看来我们都是生活的俘虏，只有李强才是能够把握自己生活的人！”姚远也感慨颇深。
“李强？”我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是啊，他已经申请去西部了！”姚远平静的回答我，但我知道他的内心并不比我平静，因为他从来都不屑把李强看成他的对手，甚至认为李强只是一个应试教育的牺牲品，是比我们软弱的人，但李强却以不变应万变，在不知不觉中获得了胜利，虽然这种胜利是无形的，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却存在于我们每个人的心中，也许我们不会恭喜他，不会祝贺他，但我们都会在心中为他加上几分，只因为他的勇气和崇高！
“你呢，有什么打算？”我背对着姚远，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我猜那一定是失败者的悲怆，在这场耐性和勇气的斗争中，我们都是失败者。
“还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的生活乱的像团麻！”姚远指的事情是雨晴出国，张佑迪自杀和李强去西部，其实这些事情不光影响着他，也影响着我们每一个人，在淡漠掩盖的面孔下面，我们都在心中给自己划了一个问号，未来何去何从？
“听说你准备留校？”我听雨晴说起过这件事，但不知是真是假。
“有这个打算，但要先考研，因为现在的本科生不允许留校，只有研究生才可以！”姚远很少能这样坦白的回答别人的问题，原来他说话都是说六分留四分的，更深刻的意思要你自己去想，所以班里的人都不愿意和他打交道，嫌累！
“这可不像你的性格！”我想他懂我的意思，他一直都把自己看成鸿鹄，而把我们都看成燕雀，所以“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是他挂在嘴边的话。
“我在这个校园中太失败了，所以要用一生去修改！”姚远边说边把我面前的海报揭了下来，放进了自己的书包里。
“你干什么，不会也想去西部吧！”我看不懂他要干什么，这段时间他的变化太大了，无论是思想还是言行，我甚至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不会，我只是想把它挂在床头，看见它就像看见李强一样！”姚远拿着海报走远了，我想，如果我们的大学生活是一台让人蜕变的机器的话，那么姚远是变的最成功的一个，因为他超越了别人，更超越了自己！
“Hello ，美女，看什么呢，你不会也准备去西部吧？”菲菲蒙住我的眼睛，我不看也知道是她，而且还知道古林也在她身边。
“二位老板，这么久不见，在哪儿发财呢？”我把菲菲的手拿开，想看看她又变成什么怪模样了，可令我吃惊的是她并不像我想像的那样花枝招展，却比以前更清纯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让我想起了她大一时的样子。
“告诉你，我们的公司快开业了，今天是特地来告诉你的！”菲菲高兴的跳到我的面前，贴贴我的鼻子，这是她非常高兴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她说小时候妈妈总是这样贴她。
“真的，叫什么名字？”我也兴奋起来，真想马上过去看看。
“还没确定，所以让你这个大作家帮忙选一下，看看哪个更好！”菲菲边说边从书包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这些都是你们想的名字吗？”这也太夸张了吧，菲菲写作业也没这么认真过，用她的话说，得杀死多少脑细胞啊！
“不是，要是我们想的就好了，就不会花那么多钱了，用吴丹舟的话说，这可是一个字一块钱买来的啊！”菲菲心疼的不得了。
“啊？到底怎么回事？”我知道和她说不明白，于是转身问古林，希望他能给我一个满意的回答。
“都怪她，说什么现在做生意都得找人算一卦，这样才能确保财源广进，所以我们就去路边找了个算命先生，他乱七八糟的胡扯了两个小时，我一个字也没听懂，只听他说要给公司取个好名字，我想这也对，我妈生我的时候也是找了一个算命先生给我取了名字，所以我现在才这么生龙活虎，而且聪明绝顶，于是就让他给我们的公司取个名字，可他又说了两个小时的废话，还写了这么一篇蝌蚪文，我一个字也看不懂！”古林不停的埋怨菲菲，埋怨菲菲浪费了二百块钱和他四个小时的青春！
“算了，你就不要再埋怨她了，否则又得浪费我的青春了！”我笑着看看他们，就像两过家家的孩子。
“陈晔，你就帮忙取个名字吧！”菲菲央求我。
“好好好，你们的忙我当然帮了，只要你们信任我！可你们总得给我一点儿时间吧，这可关系到你们公司今后的发展，我可不能太草率了！”我答应了菲菲，因为这也算和他们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和创业的艰难吧，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成功，我真的由衷的为他们高兴！
“你们俩头脑怎么那么灵活，好像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有时间也给我上上课，要不然将来的钱都被你们这些商人赚去了，我们这些连零花钱都没有了，那还不得饿死啊！”我对他们的生意经非常好奇，恨不得也和他们一起去商海中游游泳，哪怕只在浅水区泡泡澡也好。
“其实做生意很简单，但首先得具备经商的三个基本条件，估计你够呛！”古林看看我，摇了摇头。
“什么条件，难道我真的有那么差吗？”我一向认为自己不具备经商的头脑，现在更没信心了。
“这第一条就是：面对财富，如饥似渴，你肯定不具备，听说到手的钞票都会被你扔出去，这样怎么能做生意呢！”我知道古林指的是和杂志社签约的事，到了现在我仍然犹豫不决。
“哦，那下面的两条呢，说不定我具备呢！”我不甘心，不相信自己这辈子真的只能看着别人大把大把的赚钱。
“第二条：迎合大势，伺机而动，第三条就是：选准行业，整合资源，你觉得自己具备吗？”古林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
“怎么这么专业啊，我听不懂，你呢？”我问菲菲，因为我不相信她能听懂这么深奥的东西。
“你别听他瞎侃，他是看书看多了，他说的这些我都不懂，还不是照样赚钱！”菲菲对古林的理论不屑一顾。
“那你为什么这么有经济头脑，古林为什么会和你合作？”我接着问她，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
“当然是家庭遗传的了，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舍我其谁呢！”菲菲得意的看看古林，好像古林非选她不可似的，这两个人啊，真是死冤家活对头！
日子像一个不断成长的孩子，开始的时候只会爬，所以速度缓慢，后来蹒跚走路，快了一点儿，再后来健步如飞，偶尔忽略了身边的风景，最后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向终点，却不记得自己曾经走过的路。四年大学生活也是如此，就像一个自由落体的小球，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往后速度越快，到了大四的时候甚至都不记得还有运动会，还有歌唱比赛，还有十一长假，还有四六级考试了，于是，在不知不觉中又迎来了南昌无雪的冬天，马上又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了，虽然这次考试的科目不多，只有两门，但我们还是忙的不可开跤，我忙我的第三部小说，丹舟忙他的公务员考试，雨晴忙着办出国的签证，于娜忙着想像当主管的感觉，叶琳和亦林则忙着为考研备战！
“我记得老师告诉过我们，大考大松，小考小松，不考不松，还有十多天就要考试了，你说我应不应该放松呢？”
叶琳现在就像得了厌书症一样，一看见书就恶心头晕，每本专业书都看了三遍，英语书更是看了不只四五遍，可合上书本的时候脑子里仍然一片空白，吓得她不敢闭眼睡觉，恐怕一觉醒来所有的记忆都被删除。
“你不要太紧张，高考的时候老师不是告诉地我们吗，这些都是考前的正常反应，放心吧，到时候我留下来陪你们，和你们并肩战斗到底！”
我边安慰叶琳边把一杯热牛奶递到她手上，听说热牛奶有利于睡眠，免得她天天瞪着床板，等着东方的天空出现鱼肚皮一样的白色。
“可是……”叶琳欲言又止。
“可是什么？”我看见她不停的揉肚子，以为像雨晴一样得了慢性肠炎。
“可是我现在被这个考研给逼的已经月经不调！”叶琳委屈的看着我，像个被人欺负的孩子，我真是又气又笑，这两件事情都能被她联系在一起，还美其名曰“叶氏论断法”！
“好了，你就别瞎联系了，我看你是得了考试忧郁症，任何身体上的不适都和考试联系在一起，喝完牛奶睡吧，别再胡思乱想，否这个‘脑’真的死机了！”我指指电脑，又指指她的脑袋，示意她马上睡觉。
“哦，明天早上六点叫醒我！”她又嘱咐我。
“为什么那么早？”我都不相信自己能那么早醒来，更别说叫醒她了。
“亦林让我早起陪了跑步，他说我都快变成一个小肥猪了，他都背不动了，你说人家考研都减肥，我怎么还会增肥呢，难道我喝凉水都长肉！”叶琳无奈的看着我，两个眼睛跟熊猫似的，她从来没这么憔悴过，都是考研惹的祸！
“好，如果我能起来的话，一定叫醒你！”我笑着钻进被窝里，准备睡个好觉，小说终于结稿了，明天又是个周末，傻瓜才会起来跑步。
一月份已经是放假的季节，空荡荡的校园只有西北风肆无忌惮的游荡，所以我更加深刻的体会着南昌冬天的寒冷，体会着叶琳和亦林的紧张。
“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很顺利的！”我边安慰叶琳边给她煮面，食堂的饭太难吃了，我怕影响了她的味口，那样会影响她的考试的，她这个人最大的理想就是将来嫁个开饭店的老公，可见她把吃看的有多重要。
“我不担心，只是希望赶快把它考完，这个考试就像定时炸弹一样，让我吃不好睡不好，我快崩溃了！”叶琳愁眉苦脸的看着她的《考研英语》。
“叫亦林过来一起吃吧，他肯定也吃不下食堂的饭！”我让叶琳给亦林打电话，一起进来吃饭，现在学校里除了等待考研的人以外，只剩我一个闲人了，所以暂时充当他们的临时保姆。
“陈晔，谢谢你，一直陪着我，陪了我四年，可明年我们就要分开了，谁还会像你这样陪着我呢！”叶琳突然这样对我说，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别傻了，怎么还说这种话呢，四年前你告诉我，我们要一起走四年，那现在我也告诉你，我们要一起走一辈子！”我把心底的想法告诉叶琳，四年的朝夕相处足以让我们用一辈子去回忆了，我们是那种还没有分开就开始想念的人，可是我不想让剩下的日子太伤感，我觉得前进的道路上可以失败，但一定要像英雄一样倒下，奋斗的过程中的也可以有遗憾，但一定要用微笑将其包裹！
“真的可以吗，我们真的可以走一辈子吗？”叶琳把我紧紧抱住，直到亦林推门进来。
“你们两个干什么，搞玻璃啊？”亦林被我们的举动吓了一跳，他一向认我们的关系过于亲密。
“去去去，再胡说不给你吃面条！”叶琳把我松开，走过去打亦林几拳，她总是对亦林如此暴力，这从亦林轻一块紫一块的胳膊就能得到验证。
“亦林，明年我们就要毕业了，替我好好照顾叶琳！”我把碗递给亦林，并认真的叮嘱他，虽然我知道没有我他也会把叶琳照顾的好好的。
“是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否则陈晔一定拿你试问！”叶琳很会撒娇，对亦林也对我，因为我们都是她最亲最近的人。
“你们两个人怎么了，总说些这么伤感的话！”亦林和叶琳永远都要在一起的，所以他体会不到我们的心情，也不理解我们的伤感，这就是当局者和旁观者的不同，虽然我们都是善良的，但也不能保证永远设身处地的为别人着想，不过我们都会善意的为匆匆赶路的人让开道路，让他们走的更从容一些！
再次回到学校的时候又是一个遍地落叶的早春，我拿着写好的论文准备交上大学的最后一次作业。
“陈晔，记住我的话，投入的爱一次，最后祝你们一路走好！”论文答辩之后，周老师这样祝福我们，周老师是我的论文指导老师，她的执着和真诚陪我走过了大学的最后一段日子，并且让我受益终生。
“周老师，你放心吧，我会用心过好每一天，真心对待每一个朋友，用心感受每一本书，每一部电影，享受每一缕阳光和每一滴雨！”这些就是周老师教给我们的，教我们感悟生活，享受生活。
一个细雨绵绵的早晨，我独自拉着皮箱走出学校的大门，四年前迎接我的那坛野百合还没有盛开，飘零在绵绵细雨中，诉说着离别的心情，我摘了一朵，握在手中，让它陪着我走过今后风雨飘摇的路。   
叶琳还在熟睡，我不忍心叫醒她，昨天晚上我们最后一次挤在一个被窝里睡觉，泪水浸湿了枕头。
232路公交车依旧准时的守候在学校门口，它曾经载了我们四年，载着我们的快乐和青春。
我最终还是放弃了杂志社的工作，决定踏上南下的火车，因为前三部小说写尽了我的生活我的心，如果继续停留在原地的话，那么我将一事无成，我把刘墉的《肯定自己　创造自己　超越自己》装进行囊，告诉自己投入一种新的生活。
232渐渐的近了，可我不再像以往那样翘首期盼，甚至希望它慢一点，不要载我离开这个装着我们的青春的大学校园。
我找便所有的口袋，却没有一枚硬币，就在这时候，一辆奔驰车停在了我的面前，开车的人慢慢摇下车窗，我惊奇的发现，竟然是一凡和曾艾。
“怎么是你们？”我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还不快上车，臭丫头，要不是叶琳，恐怕我这辈子都看不到你了！”一凡打开车门，把我拉进去。
“叶琳？她不是还在睡觉吗？”我吃惊的看着他们，看着一凡深沉的笑脸。
“你以为她睡得着吗，她知道你不喜欢送别的场面，所以假装没有醒来！”一凡瞪了我一眼，他认为这是不负责任的表现，四年的朋友，一辈子感情，怎么能这样就不辞而别了呢！
“你们怎么来了？”想起叶琳，我的眼睛湿润了，如果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那该多好啊，不过那样会气死亦林的，因为叶琳肯定会陪着我，而把他忽略，最起码表面上是这样的，虽然叶琳也会心疼他！
“我答应过你，会把你接出这个大学校门，我都没有忘记，难道你忘了吗？”一凡竟然还记得两年前的约定，我以为那只是个美丽的泡沫罢了，经不起太阳的照射！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什么在这么高兴的时刻泪水会肆意的流出呢，竟然这么不听话，我想忍都忍不住。
“好了，不哭了，陈晔已经长大了，不能随便哭鼻子了，别人会笑话的！”在曾艾面前，一凡又一次把我抱在怀中，就像哥哥抱着妹妹一样。
我发现一凡的车里还是摆着两张照片，一张曾艾的，另一张是我和他的合影，他说不能让四年的大学生活像一张白纸，而我是这张画纸上最鲜艳的色彩，所以他又洗了一张。
但一凡手上的戒指换了，换成了和曾艾一样的钻戒。
“这样才对吗！”我笑着抚摸他手上的钻戒，在我看来，男人无名指上的戒指代表责任，一辈子的责任，勇于戴上它的人是我心中的英雄。
“陈晔，和我们一起去深圳吧！”曾艾笑着对我说，我也笑着看看一凡。
“好啊，和你们一起去！”我真的想答应他们，但那样就意味着仍然要被曾经的生活所累，而我的想法是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投入一段陌生的生活。
火车是下午二点二十分的，曾艾去卫生间的时候，我让一凡去给我买果冻。
“你啊，永远也长不大！”一凡笑着瞪了我一眼。
最终，我还是一个人踏上了南下的火车，悲伤并不像人们想像的那样，可以像蛋糕一样被分割，那么，为什么还要那么多人陪我一起难过呢？所以我选择独自悲伤，然后笑着告诉他们，我真的很快乐，因为有这么多愿意陪我悲伤的朋友！
火车即将开动的那一刻，我准备关掉手机，我知道叶琳会打来电话，一凡也会打来电话，但现在接到他们的电话我会哭的，还是让我和这个世界暂时失去联系吧！
就在我拿出手机准备关机的那一刻，手机响了，电话是魏涛打来的，他说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在雪地里孤独的跳舞，虽然舞姿很美，却让他心疼！
“放心吧，我将去一个没有雪的地方，所以不会悲凉！”我感谢他对我的惦念，感谢生命让我们继续关爱对方。
“那就好，自己注意身体，你的胃不好，不要乱吃东西，头发不要再染黄了，黑色的才漂亮！”他像曾经一样叮嘱我，让我产生了一种回到从前的错觉，但我马上又清醒了，列车员报站的声音提醒了我，我将面对一种全新的生活……
我关掉手机，打开笔记本，当往事在眼前无限徘徊的时候，在上面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思念，是一杯茶，苦；
忘记，是一瓶水，淡
想起，是未成熟的果，涩；
重逢，是玫瑰花酿成的蜜，甜
几个月以后，我接到了叶琳的电话，她和亦林都考上了上海大学的研究生，昨天顺利的通过了复试，我们含泪约定，等到她研究生毕业那天，我替她穿上最美丽的婚纱……
“亦林，你不会和我争吧？”我问亦林。
“当然不会了，我才是你们俩的灯泡！”亦林这样回答我。
给读者的话:
作品已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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