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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更新时间:2009-5-13 19:40:24字数:5293

楔子                                         
     午夜的列车在厚重的黑暗中以恒定的速度徐徐前进，车轮与轨道撞击发出单调寂寞的声响，车上每一个人脸上的疲倦在幽暗淡薄灯光渲染下犹如一粒粒在阳光底下爆晒的纤尘，动荡不安。
     窗外黑夜如泼墨般的浓烈，像一个无底的深渊将世间所有一切都吞噬。而那或明或暗或近或远一晃而过的光亮，此时也像一块巨大锋利的石头，在人原本已狂躁的心上再狠狠的砸出了一个大洞。于是，会用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思考那一点灯光的实际，会是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忙碌的工厂？亦或只是一个寂寞千年的灯塔？无论答案是什么，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因为这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的目的地还是随铁轨在延伸。
如果说两条永远不相交的轨道是列车一生的轨迹，那么人呢？人的生命又将以什么做为轨迹？是执着还是执迷不悟？谁说得清楚，至少苏格说不清楚。当生活无法控制的偏离预期的轨道，她犹如五年前义无反顾的跳上午夜回程的列车，列车会寻着当年的足迹把她带回最初的城市，也许一切早已经物是人非，她也要坚强的走下去，为了她那四岁可爱的女儿苏念。
车厢内所有的人都昏昏欲睡，女儿也在苏格的怀中坠入梦乡，只有她一个人清醒得几近崩溃,她贴在玻璃上努力张大瞳孔想要辩别窗外的景色，但倒影在她眼里的是塞满行李的行李架和一张苍白疲倦的面孔。苏格把头无力的抵在车窗上，慢慢的合上生硬干涩的眼睛，眼角有晶莹的东西义然绝然的淌过，沿着那冰冷的玻璃，浸湿了年少青春那方明朗的天空。
第一章
那年，苏格六岁，还是泥里土里滚打滚爬的小屁孩。那一天为了和哥哥争一条新毛巾跌倒在地上大哭特哭，刚玩过泥巴的小手往脸上一抹就跟活生生泥人似的，哭得地动山摇天地无光的时候，单烈出现了，他穿戴干净，背着一个天蓝色的小书包，书包上还有几只小鸟在天空飞翔的图案。苏格的哭声像是根线硬生生的被扯断，琥珀色的眼珠还有亮晶晶的泪水在翻腾，她没有见过这样干净的单烈，像是哥哥漫画书里走出来的王子。以前的单烈和她一样像个乞丐脏兮兮的，夕阳的余辉透过高大的楛楝树洒在他的侧脸，竟有一种秋天落叶安祥的美。
此时的单烈就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俯视着刁民苏格，“格格，我明天就要上学，以后都不跟你玩了，你自个玩吧。”说完像个神气的小公鸡走了。
苏格从地上爬起来继续用那双脏兮兮的小手荼毒自己粉嫩的小脸，自言自语，“单烈不陪我玩我以后跟谁玩。”
糊里糊涂的苏格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噌噌的跑去菜地找母亲。
“妈妈我要上学。”
母亲惊讶的看着她，像是不认识自家的女儿一样，“你怎么忽然想到上学？”
苏格撇着嘴一副随时都会哭出来的模样，“单烈明天就要去上学，以后没有人陪我玩了。”
母亲就笑，“你单烈哥八岁了，你才六岁，明年我们格格再上。”
苏格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在地上翻滚，“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上学。”
母亲只好哄她，“别哭，今晚我跟你爸商量商量。”苏格才破涕为笑。
晚上吃饭时苏格特注意母亲说话，可眼看一餐饭就要吃到尽头了，母亲对自己上学的事还没有只言片语，苏格急了，小小的苏格破天荒的意识到自己的利益要自己争取，她把碗一甩站了起来。
“爸爸，我要上学。”
一旁的哥哥苏焕当场就喷饭，“就你？那么爱哭鼻子，一定被老师赶出教室。”
苏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直不明白父母为什么要找一个和她处处针锋相对的人来当她哥哥，单烈比他好百倍，尽管他也常常骂她笨。
“格格真的想上学？”父亲问。
“嗯。”苏格重重的点头。
“可她刚六岁，还小。”母亲插嘴，“你看别人家的小孩子都是八岁才上学。”
“可我已经会数到一百单烈才会数到五十。”苏格理直气壮的反驳。明明她比单烈会数数，可他还骂她笨，她哪里笨？苏格时常愤愤不平的想。
“那明天我们格格也上学吧。”父亲笑呵呵的说。
“可是……”
母亲还想说什么，被父亲拦住了，“人家城市的小孩四岁就上幼儿园了，我们家格格不小了。”
苏格向母亲和哥哥吐了吐舌头跑出去了。
第二天苏格史无前例的起了个大早，在镜子前臭美了好一会儿，心想，单烈都成了王子自己怎么着也是个公主啊。于是死缠烂打的让母亲在自己短短的头发上抓两条小鞭子。
单烈见了笑得合不笼嘴，“格格，我怎么觉得你头顶上的两个鞭子像西游记里海龙王的触角，没事的时候你也掰下来嚼嚼。”
苏格没理会他，心里正为自己的新裙子冒泡泡。
哥哥苏焕一直把苏格当做一个麻烦精，平时能躲则躲能逃则逃，所以一大早不吃早饭就溜之大吉，深怕妹妹拖着衣角跟他上学。苏格对此也很不屑，“我才不会跟你这野蛮人去上学，我和单烈一起去。”
出门前母亲很是认真的对苏格说，“路上要小心，要听老师的话，不许欺负同学，不许把身上的衣服弄脏。”
苏格像小鸡啄米的点头，心里却在想，“我要去上学了，那昨天和单烈偷王大婶的西红柿还埋在地下，会不会烂掉。”
母亲最后还多此一举的对单烈说，“你要好好的看着格格，别让她惹是生非。”
单烈很是男子汉的拍拍胸脯，很想说句，“人在物在，物亡人亡。”可惜母亲已进屋了。
清秀村是个百来人口的小村庄，没有自己的学校，清秀村的邻居光辉村也是个小村庄，于是两村人以团结友好和谐社会为前提下达成协议，共同在两村之间的正中修建一所叫清辉的小学，据说当时为了公平公正两村的人还拿尺子精确的丈量过。
从清秀村到学校要走过一片田野跨过一条腰带宽的小溪穿过一片树林，大人走快的话也要十来分钟，这也是村里小孩上学有点晚的原因。
当太阳公公露出红彤彤的笑脸时，苏格和单烈背着书包踩着露珠屁颠屁颠的去上学了。也许有人会纳闷，这小孩第一天上学，又是跋山又是涉水的怎么就没一个大人送呢，城里的小孩是一朵花经不起风吹日晒，农村的小孩呢，用单烈的话来说，“我们都是坚强的狗尾巴草狂风暴雨打不倒。”
六岁的苏格和八岁的单烈上至掏鸟窝下至摸鱼，早已把清秀村的山给踏平了把清秀村的水给弄蚀了。更神奇的是现在的单烈被蜜蜂蛰了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就跟被蚊子叮似的，单烈能磨砺到这种炉火纯青的地步，苏格是功不可没的。
那年六岁的单烈带着四岁的苏格上山去摘番石榴，在路上眼尖的苏格就发现在一棵大树底下有一陀像小脸盆大小的东西，金灿灿的像颗巨型的糖，还会蠕动。苏格就建议回去拿个东西来装回家玩。他们兴冲冲的回家拎个酱油瓶，想把这小玩艺一只只的往瓶子里塞，结果手刚碰到那颗美丽巨大的糖。嗡的一声蜜蜂像是炸开锅的粥，铺天盖地的向他们进攻。那时的单烈已经具备了为他人牺牲的伟大精神，把苏格紧紧的护在身下。
在这场天灾人祸的劫难当中，苏格只是变成了一头小猪，可怜的单烈却在床上躺了三天三夜，全身发冷发热还尽是胡言乱语。这样非人的七十二个小时过后硬是把单烈历练成了对昆虫绝缘体。
平时苏格和单烈无聊时也不少到学校惹是生非，也不是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无非是偷偷粉笔撕撕课本无伤大雅之举。所以苏格和单烈硬是没有把上学当做多大的屁事，在半路上他们就为了谁的文具盒漂亮吵起来了，最后单烈说，“说你笨你还不服气，连哪个文具盒漂亮都分不清。”
苏格巴眨着眼，觉得单烈说得很有道理，可又想不明白自己笨在哪里。那时的苏格还不知道审美观这个词。
苏格和单烈在人生第一天上学这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里光荣的迟到了，结果被老师安排坐在最后一排最后的位置，这让苏格很是伤心。因为听哥哥说成绩不好的学生一般被安排坐在最后的位置，这不是变相证明她笨吗？
可是很快苏格的心里就得到了平衡，因为在她坐得屁股痛或坐得无聊时可以以看不见黑板为由站起来瞅瞅窗外的飞鸟舞蝶。相比之下单烈就没有这好运了，他比苏格高出一个头，如果说看不见黑板那就是睁眼说瞎话，直接被罚面壁思过。
苏格本以为学校会是另一个游乐场，看来是她想得太天真无邪，教室就像一座牢房让她坐如针毡。她一会儿在书本上信手涂鸦一会儿在想她和单烈埋在地下的西红柿会不会烂掉，烂掉后会不会从地里长出很多很多西红柿苗，那么以后她和单烈是不是不用去偷王大婶的西红柿也会有很多西红柿吃。一堂课就在苏格胡思乱想中稀里糊涂的结束了。
苏格把单烈悄悄的拉到一旁，“单烈，这上课一点都不好玩，我们去吃我们的西红柿吧。”    
单烈的口水当场就流下来了，但还是很有骨气转过头，“不行，我答应过你妈妈要好好的看着你。”
苏格顿时像火燎过的青葱，变得委靡不振。
单烈以无比坚强的意志排除万难不辜负苏格母亲的期待把苏格看得好好的，可是，他却没有把自己看好。
这首先要从清辉小学的地理位置就起，清辉小学位于两座大山之间一块三百多平方米的空地，一排白泥砖青绿瓦的平房， 前面是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当然，这“绿意盎然”只是限于建校之前，至从这帮小屁孩来了以后这里就变得寸草不生，现在成了一块黄土操场。学校的四周是苍劲挺拔的青松，每天各种各样的鸟在这里尽展歌喉和舞姿，时不时还蹦出一两只松鼠，煞是一派欣欣向荣生机勃勃的自然风光。
那时候单烈弹弓的造指已经有了七层的火候，不少鸟魂就活生生的断送在他的弹弓下，请原谅当时的他们还没有保护动物的意识，等他们有了这种意识之后已是“千山鸟飞绝”。
那一阵子苏格一大早就跟着单烈上山去找那种圆圆的小小的石头做弹弓“子弹”，当时的苏格还是一个勤奋好问的宝宝，就问单烈，“为什么我们专挑圆的石头做‘子弹’？为什么不挑方的扁的或三角的呢？”
“这样打中鸟的机率较大。”
“为什么圆的机率较大而不是方的扁的或三角的机率较大？”
单烈翻着白眼很鄙视的样子说，“这么简单都不懂，笨死了。”
苏格噘着嘴一脸的委屈。从那以后苏格不敢再轻易问单烈问题，怕被骂笨。就这样苏格勤奋好问的精神被单烈扼杀在萌芽当中。
那天，苏格第N次以看不见黑板为由站起来做原地踏步运动，她的眼力一向好得没天理，就瞅见了教室五十米开外的松树上一只拖着长长尾巴的画眉鸟在枝丫上跳来蹦去。
都说女人天生带有嫉妒心，六岁的苏格现在对一只鸟的自由产生了嫉妒心。她想，“叫你跳叫你唱，一会儿我让单烈把你打下来，我上学的时候把你关在笼子里，我放学的时候还是把你关在笼子里，看你还怎么骄傲。”
苏格悄悄的扯了扯单烈的衣服，“我看见外面有一只漂亮的画眉鸟，一会儿我们把它打下来拿回家养。”
“好。”
单烈哪会知道苏格恶毒的思想，很爽快的答应。
一下课，单烈拿着弹弓苏格拿着“子弹”风风火火的奔出教室。不知怎么搞今天单烈发挥出似乎意料的失常。“嗖”的一声，别说鸟没打中，连那棵松树的边都没沾到，只听见“啊”的一声，这一声“啊”是苏格听见的，单烈正为自己的失常恼怒不已，哪还会顾及天外杂音。
“嗖”的第二发“子弹”又飞出去了，又一声“啊”，还是打不着，这下单烈真的火了，想想他出道以来还没这么窝囊过，而且现在周围还一大帮人看热闹，这不摆明给自己丢脸吗？
 第三颗“子弹”势蓄待发时被苏格拉住了，她小声低咕，“单烈好像有些不对劲。”
“哪不对劲？”单烈纳闷的问。
正说着一个小身影从松树旁的矮树丛里钻出来。额头和眼角一片青淤，他咧着嘴隐忍巨大的疼痛硬是没有哭。苏格想要是她和单烈早就哇哇大哭了。
那男孩走出来，深邃冷冽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冰冷的目光停留在单烈手上的弹弓。
“刚才是你打我？”他的话像是在牙隙里蹦出来一样，让苏格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单烈也看看自己手里打人的凶器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是打你，我是打树上那只画眉鸟。”他手往树上一指，看，那只。可那还有鸟的影子。
那男孩冷冷的盯着单烈，眸子里熊熊烈火再燃烧，“你还是他妈的会掰，你打中了我一次可以说是意外，两次都打中了还跟我说不是故意的。”
苏格扯了扯单烈的衣服小声的说，“单烈，他说的很有道理，你是不是真的看见树丛里有人。”
单烈白了她一眼，“你给我闭嘴。”又转过头对那倒霉的男孩说，“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打你。”
那男孩渐渐的逼进单烈，“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把都我打成这样了。”
“那你想怎么样？”
“想这样。”
还没等单烈反映过来，那男孩的拳头已经狠狠的亲吻上单烈的脸颊，旁边的一女孩发出尖叫声。顿时单烈和那男孩扭成一团，撕扯着对方的衣服，同时滚倒在地上。苏格一看这阵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冲上去帮单烈，小拳头往那男孩的身上打啊打啊，但由于两个人的势力相当，在地上像拔河一样滚来滚去，苏格十拳基本上有六拳是落单烈身上。
单烈很是愤怒，“苏格你是猪啊，快扯他的头发。”
苏格正要去扯敌人头发时，老师出现了，她一声河东师吼平息了一场小孩子的战争。
“林枫单烈你们到我办公室来。”
分开的两个人还在用眼睛撕杀。单烈被打得鼻青脸肿，那叫林枫的男孩衣服被撕破了，双眼通红。苏格的心忽然的就疼了起来，她想，以后绝不会让单烈打架了。
放学后，单烈怎么也不理采苏格，苏格很委屈的跟在他后面。
“单烈你还在生气吗？”
单烈停下脚步，“你怎么那么笨，连打架都不会。”
苏格含着泪低下头，“对不起。”
单烈像个大人一样深深的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算了算了，真被你气死了。”
苏格破涕为笑。
“那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和林枫打架了？”苏格小心翼翼的问。
单烈嗤之以鼻，“只要他不来招惹我，我当他哪根葱。”


第二章
更新时间:2009-5-13 19:42:04字数:4814

第二章
可是单烈和林枫的梁子还是结下了，背着苏格暗地里不知打了多少回，每次看到林枫青一块紫一块苏格总会问单烈。
“单烈，你是不是又和林枫打架了？”
单烈很是不屑的看着她，“我就是吃饱了撑着也没那个闲功夫。”
“那他怎么总是伤痕累累？”
单烈就笑，“格格，难道你不知道啊？全世界的人都是林枫的树敌，哪个拳头痒了揍他还叫我去观礼不成？”
见苏格将信将疑单烈又说，“如果是我打的，我现在还能完整无缺毫发无伤的站在你面前吗？”
苏格想想也对，那天虽然有她帮忙可是单烈还是占不到半点便宜。在潜意识里，苏格还是不承认那天自己帮的是倒忙，笑话，那不就等于默认自己是个笨蛋来着。
倒不是单烈说谎，他的确没有亲自出手打林枫，至从“画眉鸟”事件后，几个小萝卜头对他弹弓造指敬佩不已，甘心情愿的为他买命。
在清辉小学建成以来在校园中一直清潜移默化的存在两大帮派，清秀派和光辉派。派内成员空前绝后团结一致对外，由于两派势力均衡，所以这么多年来统一大业迟迟未完成，流血冲突时有发生。
问题就出在这，林枫不属于任何派别，他虽然勉强称得上是光辉村的人，但光辉派并没有接纳他。据说这有相当深的根源，当年林枫的母亲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嫁作商人妇，可惜商人自古多薄情。林枫的母亲那个肝肠寸断伤心欲绝，一怒之下远走他城，留下可怜的林枫寄宿在外婆家。农村的小孩多半还没长心长肺，特看不起没爹娘的孩子，管他们叫做“野草”，而那一小部分已经长心长肺的孩子像苏格往往会被污染同化。因此，林枫再怎么被凌辱也不会有人为他出头。
林枫就像一座孤岛，独自看着云起云灭，冷漠的对待一切的人和物，世界被他疏离得无地自容。
许多年以后，苏格想自己现在能脏话成河，全拜当年两派对立所赐。那时候，在学校里两派人看似风平浪静井水不犯河水但放学后却是惊涛骇浪狂风暴雨，通常是这样，两帮人马先集中到一个小土坡，然后先由两派的女生出阵对骂，上至祖宗十八代下至未出生的儿女子孙，全骂过一遍。“他奶奶的”“我操你大爷”“你娘养”等诸如此类的脏话都是苏格那会儿学来的。
女生对骂完后，哪一方骂赢了就由哪一方决定要不要进一步“涉交”，如果帮主说，“妈的，回家吃饭。”那估计这场仗就没下文了，收工回家。但如果帮主说，“兄弟们，杀他娘养的。”那这场战就势在必行。女生呢，则退居一边摇旗击鼓呐喊肋威，男生就要赤膊上阵。
最初打可是“真枪实弹”，沙石烟灰泥土满天飞。后来有次一块小石头飞过一小男孩的眼角，那只天真无邪漂亮的单皮眼差点英勇就义。这时两派的人才顿然觉悟战争的手段过于残烈野蛮，于是变革，改为“膝盖战”和“无手战”。所谓“膝盖战”就是现在的“脚斗”一只手提着脚踝成金鸡独立的姿势，然后用提起的那个膝盖去撞击对方也是提起的膝盖，谁的脚先落地谁就输。所谓的“无手战”就是双手抱胸，用肩膀去撞对方，谁先摔倒谁输。苏格现在想来童年真是幼稚得可爱。
年少的时光就像流水一样哗啦啦的往外淌，弹指间苏格和单烈上三年级了，两派的战火依然在熊熊燃烧，日子依然如故的过得天翻地覆鸡犬不宁。只有那个叫林枫的男孩，眉羽间沾染着云淡风轻的怅惘，深邃的眸子像是千万年不曾融化的冰，冷漠而肆无忌惮。
苏格从来不见他笑，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个外星人，不小心落入了凡间。要不然好看的脸怎么都不带任何喜怒哀乐的痕迹。
有一天，苏格忽然问单烈，“单烈，林枫笑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单烈愣愣的古怪的看着苏格，指了指天上，“听见了没有，嘎嘎嘎，应该像乌鸦一样吧。”
苏格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我觉得应该很美，倾国倾城的那种。”
单烈冷哼，“倾国倾城？我还翻江倒海呢。”
那些日子，苏格总看着天际淡淡的流云冥思苦想，想着林枫笑起来会是什么模样。单烈搓她的头笑。
“有什么好想的？叫他笑一个给你看不就得了，他要是不笑，我打到他笑为止。”苏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那天，单烈为了跟他母亲赶集吃一碗猪肉米粉，竟跟他母亲说这几天在学校上吐下泻估计是患上绝症了，要求他母亲带他到集市看医生。以前苏格还不知道单烈有这种小聪明，那她只能一个人去上学。
没有单烈在旁边，苏格显得安分多了，现在想来苏格成不了淑女大部分是单烈给祸害的。下课后苏格慢吞吞的走出教室走向黄泥操场，突然看见林枫坐在操场边的大石头上抬头仰望四月浅蓝色的天空，清雅的眼眸开出大朵大朵的忧伤。那是苏格在任何孩子眼里所不曾见到的，她的心莫明就疼了起来，那个困扰她多日的问题也在她脑子里沸腾。
“林枫笑起来会是什么模样？”
苏格捏了捏自己口袋里两粒花生糖，她记得有一次不小心把单烈养了半年的一条无名小鱼给祸害了，单烈那时哭啊比孟姜女当年死了老公还要凄惨，就差没让苏格去陪葬。苏格惭愧之心犹如滔滔江河之水，最后只好忍痛割爱把两粒舍不得吃的花生糖递到单烈的面前，单烈的双眼顿时像一个巨大的磁场，把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吸得无影无踪，眉开眼笑的用他那两颗小虎牙“叽咯叽咯”的咬着花生糖。
从那以后，无论苏格对单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只要两粒花生糖就可以把他摆平。在苏格的眼里花生糖的威力绝不亚于当年美国投向小日本有那两枚原子弹。
苏格就想，“我惹单烈生气再拿花生糖哄他，他尚且眉开眼笑，那么我平白无故的请林枫吃，他岂不像太阳花见到太阳一样朵朵开放。”
于是苏就屁颠屁颠的跑到林枫的面前，摊开手掌，“林枫，我请你吃糖，不过你要笑一个给我看。”
但是，苏格忽视了一个问题，林枫毕竟不是单烈，单烈一颗糖衣炮弹就足以把他炸得粉身碎骨，林枫呢，别说刀枪不入了，就连原子弹也奈何不了他。他冷若冰霜的看着苏格，清幽的眸子捎上一抹似有若的讥笑。
“白痴，谁稀罕你的花生糖。”林枫说完酷酷的转身就走。
“你娘养的，单烈只骂我笨，你竟然敢骂我白痴。”苏格在后面张牙舞爪。可为什么会有一丝难过和心疼在心头一晃而过呢？
晚上，苏格委屈的声情并茂的向单烈叙说自己白天悲惨的遭遇，单烈张口结舌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奇了，林枫那根‘野草’竟然能抵制得住花生糖的诱惑。”
“他才不是根‘野草’。”
苏格小声的呢哝，如果要把林枫比作一棵植物，那么白杨树是最适合不过的，挺拔唯美华丽而不取宠。但单烈根本就不理她，他像被点了笑穴一样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格格，我知道了，敢情那林枫是满嘴蛀牙沾不得糖。”
苏格狠狠的剜了单烈一眼，第一次知道他有那么严重的妄想症，还蛮会自我安慰的。
五月的梅雨扬扬洒洒纷纷扰扰的下着，整个世界一下子都变得潮湿迷蒙起来。那恬静的小村桩像是一团白茫茫的雾气浮在空中，婉若小家碧玉的羞涩。
邻家小女孩苏格穿着一双粉红色防水靴子撑着粉红色的雨伞在巷子边等单烈，远远的看见一大朵白色蘑菇缓缓的向这边移动，苏格纳闷的谁会撑那么大的伞，也不怕摔倒？蘑菇慢慢的靠近苏格，从蘑菇下面伸出了一个白色的头，嘻皮笑脸的望着苏格，苏格吓了一跳。
“单烈？”原来白色蘑菇下面是穿白色雨衣的单烈，
“你这是做什么？”
单烈咧着嘴嘿嘿的笑，“不懂了吧？这叫双保险，风吹雨打都不怕。”
“还双保险呢。”苏格嗤之以鼻，“单烈，就这么一点雨，你有必要这么折腾自己吗？简直是变相浪费资源。”
单烈一听不高兴了，“你懂个屁，这叫做未雨绸缪。”说完像个骄傲的蘑菇不理苏格。
那天，林枫迟到了，上课很久了他才来。推开门那瞬间五月潮湿的轻风灌溉着整间教室，而他却带着一身的雨水，略长的留海有些凌乱的贴在睫毛上，那双狭长的眼睛好像被雨水冲刷过一样，明亮却幽深不见底，微微的泛着不可于世的寒光。他若无其事的走进教室走到位置坐下，似乎窗外那场悠远的细雨和他一丝一毫的联系都没有。
可是，那个旁观人，心，却乱了。比那缠绵悱恻的五月梅雨还要杂乱无章，想要轻轻的梳理却全无根源，心就沉沉浮浮的悬在半空中。那个旁观者就是苏格。
放学后雨下得比早上的要稍微大一点，单烈慢条斯理的穿着雨衣，苏格极其有耐性的在等他，看见林枫甩着书包眉头不皱一下就走出教室走进雨里。苏格想都没想抓起伞就冲了出去。
“林枫，你等等。”
林枫冷漠的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苏格。
“那个，雨很大，这把伞给你撑。”
苏格把伞塞进林枫的手里，林枫没有接，“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粉红色的雨伞沾满了黄泥。苏格看了看林枫又看了看心爱的雨伞，慢慢的蹲下身子。林枫绕过她想往前走，单烈从教室里怒气冲天的奔出来破口大骂。
“你他妈的林枫，别给你脸不要脸，今天不好好教训你一下我不姓单。”
单烈握紧拳头就要上去撵林枫，却被苏格死死的抱住哽咽的说，“单烈，求求你别打了。”
林枫依然事不关己的往前走，至始至终都不曾回头。直到林枫单薄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雨里苏格才放开单烈。
“单烈，我们回家吧。”单烈欲言又止，最后以不理苏格以表抗议。
其实，那天，林枫那个不带伞的少年让单烈倍受打击，他觉得自己像一只怕雨的羔羊，而林枫就像一只在狂风暴雨中遨翔的海鸥。从那以后，雨衣成为了单烈生活中的忌讳。
苏格和单烈上四年级那一阵，因“野果门”事件两帮派掀起了一股腥风血雨，“膝盖战”和“无手战”这时全然派不上用场，“真枪实弹”又重出江湖。
那天，苏格接到了一个艰巨的任务，早上单烈的母亲来找她千咛万嘱让她下午放学后监督单烈做晚饭。结果下午放学后她和单烈在做饭时间上出现了分析，单烈觉得“干完仗”后再做也不迟。
他豪情万丈的说，“这是人格问题，我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置于帮派的事不管，那么我单烈在清秀村还怎么混。”
而苏格也不依不饶，“我答应伯母要协助你做饭就必须完成，如是伯母提早收工回家而你却没有做好饭，那我的信誉何存。”
他们各持己见吵得不可开交，全然已忘了两帮人马正在兵刃相接当中。“嗖”的一声不知那个瞎眼的家伙扔了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直逼苏格脸面而来，单烈正在滔滔不绝的给她讲大道理，根本就没留意到危险。
苏格看着那块石头以光的速度飞向自己，顿时脑子是一片空白，连躲的本能都丧失了，她认命的闭上眼睛，以此来减少即将而来的疼痛。说是迟那时快，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苏格感觉到有一双手抱往了自己的头，接着一声闷哼从头顶传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又被狠狠的推开，然后就是咆哮声。
“苏格你是白痴吗？连石头都不会躲。”
苏格在单烈的扶持下站稳了身子，定眼一看结果没被砸死却差点被吓死，竟然是林枫为她挡住了天外飞来的石块，他不是很讨厌她吗？平时不是对她恶语相向就是横眉怒目，今天发哪国的慈悲救她？苏格现在也没时间多想，看见林枫右手抚摸左边的肩头，咧着嘴巴紧锁眉头很痛苦的样子，苏格哇哇的大哭起来。
“我还没有死呢，你哭什么哭。”林枫眉头纠结在一起，不知道是不是疼痛的原因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住日的冰冷。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很痛。”苏格边哭边说。
“什么叫看起来很痛？本来就很痛。”林枫咬牙切齿。
苏格更是哭得地动山摇，“那怎么办，让我看看。”
她过去扯林枫衣服的领口却被林枫挡住了，“你不要哭得像狼嚎或许我不会那么痛。”
苏格硬生生的张大嘴巴不敢再出声，可是晶莹剔透的泪珠还是从美丽的大眼睛不断的渗出，她不知所措的绞着手指。林枫心里深深的叹了口气转身就走了，走出大概十来米又转个身。
“以后别再和他们瞎起哄了，活像个野蛮人似的。”
林枫都怀疑是不是伤了肩膀也影响到脑子，要不然他今天怎么跟那个白痴啰哩啰嗦呢？他以为肩头上的伤过几天就会好，却想不到死血凝在肉里消不掉，留下淡淡的青瘀像个胎记，许多年后竟沉淀在心里，丝丝缕缕的疼痛。
一场“战争”就让苏格鬼哭狼嚎给平息了，两帮人马都走完了，只剩下苏格和单烈，苏格仍低着头，脸上还残留着斑斑泪迹。单烈插着腰仰望西落的夕阳。
“想不到林枫那小子还会那么行侠仗义，要不然你的额头现在一定开出鲜红的太阳花。”   
“单烈，我们和林枫做好朋友吧？”苏格忽然抬起头认真的对单烈说。
“好吧，看在他救你的份上我就委屈求全一回。”
苏格就抱着单烈笑了起来，“单烈，谢谢你。”
单烈挠了挠头出不好意思的笑了，“格格，我们回家做饭吧。”


第三章
更新时间:2009-5-13 19:43:00字数:4317

第三章
第二天放学，单烈不由分说的把林枫拉到竹林里，指着从家里偷出来的小半瓶白酒。
“谢谢你昨天救了格格，今天苍天在上黄地在后，我和你结为兄弟。”
敢情单烈最近看武打片看多了，还学人家桃园三结义。林枫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冷冷的看着他，眼里是那熟悉的讥笑。
“你自己结吧，我走了。”
苏格却死死的扯住他衣角，“林枫，你别这样，我们做朋友吧。”
林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单烈，单烈掀开瓶盖“咕噜咕噜”的灌了两口酒，酒呛得他猛的咳嗽，泪水都出来了。
“林枫，以前我有什么不对，我以这口酒跟你陪不是，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们交朋友，那这酒你就喝了。”
单烈把酒递给林枫。林枫犹豫了一下接过酒瓶也“咕噜咕噜”的喝起来。苏格也想喝但他们就不让她喝。
那天，两个不胜酒力的小男孩把那小半瓶白酒喝得一滴也不剩，脸蛋红得你猴子的屁股，一头栽在地上不醒人事，任凭苏格怎么叫也叫不醍。林子里的那个蚊子多啊就跟空气里的尘埃似的，苏格不停的给他们赶蚊子，甭提手臂有多酸了。
于是，在清辉小学苏格和单烈成为了林枫第一个和第二个朋友，虽然三个人在一起林枫还是很冷漠的不爱说话，但比起从前好得多了，他偶尔也会笑，如苏格想的一样，他笑起来很好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整张脸都变得生动起来。她没想到一个外表看起来那么冷漠的人会拥有如此干净温和的笑容。
苏格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看见林枫笑的样子，那是一个秋天的午后，他们在草地上捉虫子喂蚂蚁，记不清单烈那时说了什么笑话，林枫就笑了起来，睫毛弯成好看的弧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如秋天午后干净的阳光。那一刻，苏格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那笑容如铁烙一般，从此深深的烙在她心底。
那也是第一次，单烈讲笑话苏格没有笑，她望着林枫的忘掉了呼吸。单烈扮扮揄揶她。
“格格，你不是垂涎林枫的笑容很久了吗？今天终于实现夙愿了。”又转过头去对林枫嘿嘿的笑，“林枫，格格曾经说你笑起来会倾国倾城，怎么今天看了我胃里倒是翻江倒海的？是我的嫉妒心泛滥啦？还是我们格格变花痴啦？”
苏格狠狠的拧了一下单烈的胳膊，急急的说，“林枫你别听单烈胡扯，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我要是嘴里吐出象牙那才叫胡扯。”
林枫依然不说话，脸上的笑脸已经收敛，但眼里的讥笑还末完全退却，他用眼角的余光瞅了瞅苏格，像是无意像是询问，莫名的苏格的脸就不争气的热起来。
转眼间又是一年夏天，草长莺飞山花烂漫的季节。下课后苏格会走出教室外采几朵野花回来插桌子的细隙里。
“俗话说天下最毒妇人心，可是格格你才几岁，竟然会对一朵生活旺盛的美丽的野花伸出万恶的爪子。”
苏格转身找支援队，“林枫，单烈又欺负我了。”
林枫把目光从窗外调回来，“单烈，别再欺负格格了。”说完又转过头继续望着窗外。
单烈走过去瞅了瞅窗外，“林枫，外面就几棵树有怎么好看的？难不成你还想望出一片森林来？”
苏格的心里就深深的叹气，这一年来他们三个玩在一起，可以说形影不离，但她始终猜不透林枫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不像单烈，饿了就要吃饭，痛了就会哭。他的心就你一座坚固的堡垒，进不去，望不穿。特别是这阵子，常常一个人久久的对着天空发呆，眼里是化也化不开的凄迷，原本少话的人现在显得更沉默了，周身纵横交错着没人能逾越的疏离感。苏格的心狠狠的揪疼，但她对自己对林枫无能为力。
那个夏天，林枫的忧郁注定苏格的忧伤。
那天下午刚下第一节课，林枫就不见人影，上课后人依然没有回来，单烈对苏格使了使眼色，趁老师板书的时候迈着猫步从后门溜出去了直奔出竹林，因为以往林枫一不高兴就会一个人跑到那里发呆。
果然，远远的就看见林枫坐在林子的一片空地上背对着他们，双手抱住双膝头埋在其中，孤独得像个迷路的小孩，苏格的心就揪痛起来。
他们悄悄的走到林枫的身后想吓吓他，却发现他肩膀微微的颤抖，从膝盖间发出一阵呜咽声，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在默默的舔自己的伤口。苏格轻轻的绕到他前面蹲下身子。
“林枫，你怎么啦？”
此时的苏格多么渴望能抚平他心里的创伤，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但她无能为力。
林枫一惊整个人弹了起来，差点撞到了苏格的下巴，他慌乱的转过头慌乱的用手背抹着眼睛。可是，还是有那么一滴滴落在苏格的手心，是这样的滚烫这样的忧伤，无意间在她的心里砸出了一个大洞。
林枫再转过身面对他们时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冷漠和疏离像雾一样将他紧紧的缭绕。
“你们不上课跑出来干吗？”
单烈嗤之以鼻，“这句话不是我们应该问你吗？”
林枫不说话，单烈忍无可忍的破口大骂。
“林枫，你他妈有什么屁就放啊，别一劲儿的往肠子里憋，真他妈的以为我们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啊，就算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早已被你薰死了。”
“没事，我们回去上课吧。”他那讥笑的双眼却闪烁不定。
“我们真他妈的贱。”单烈的拳头狠狠的砸向旁边的竹子，“林枫我们是不是兄弟？整天甭着一张脸像谁都欠你一百万似的，是不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
苏格扯了扯单烈的衣角，“单烈，我们回去上课吧。”
林枫的心就像海底的针，她捞不到摸不着，就算她溺在海里腐烂也滋养不了他。
“明天是我生日。”苏格和单烈转身要走时林枫忽然开口。
“过生日又怎么样，过生日就了不起啊？过生日就可以把整个天整个地都搞得乌烟瘴气？”
单烈余怒末消的叫嚣，林枫退后两步靠在身后一棵竹子上，抬头仰望明净的天空。
“我妈妈说会回来给我过生日，可是，她又一次欺骗了我……”
林枫哽咽着不能言语，他闭上双眼，泪珠从他那长长的睫毛不断的滑落，悄无声息却义然绝然。夏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竹叶斑驳的细隙星星碎碎的洒在他光洁饱满的额头。谁都没有说话，苏格似乎听到了整片林子的叹息。
苏格走到林枫的面前，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
“你妈妈没有回来，我和单烈帮你过生日。”
林枫睁开眼睛看着苏格，五指紧紧的扣住她的五指，那一刻苏格竟生出天荒地老的渴望。
单烈也走过来握住林枫的另一只手，“对，我们帮你过生日。可是，苏格，我们拿什么帮林枫过啊？他又不是兔子，我们总不能拿竹叶来喂他吧？”
“这……”苏格顿时也感到很沮丧。
林枫笑了起来，“得了吧，你们有几斤几两我难道不知道吗？你们这颗滚烫的心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第一次，林枫的双眼真诚得找不到任何杂质。
单烈就叫起来，“行啊，林枫，那么久终于会说人类的话了，会煽情了。”
苏格抬起头认真的说，“林枫，将来我挣了大钱，一定给你买一个又好吃又大的蛋糕。”
单烈也不甘示弱，“林枫，以后我有了钱请你吃大餐，水里游的天上飞的只要你叫出名字，你单烈哥给你弄。”
林枫紧紧的紧紧的握住他们的手，“谢谢……”
晚上，苏格准备睡觉的时候单烈神情沮丧的来找她，“我求我妈妈半天了，让她明天把那只老母鸡杀了给林枫吃，她死也不肯，还骂我。”
苏格噗哧的笑了出来，“不骂你才怪呢，你家那只老母鸡还拿来下蛋孵小鸡呢。”
单烈忽然神神秘秘的笑了，“格格，过生日不一定要吃肉啊，吃素的也可以，对不对。”
苏格点点头纳闷的看着他，单烈凑近苏格的耳边“吱哩呱啦”了一阵，苏格听完后直摇头。
“不行。”
“你小声点。”单烈捂住她的嘴巴，“格格，偷鸡摸狗的事虽然我们没有干过，但缺心眼的事却做过不少，出不差这一回。”
苏格冷哼一声，心想，偷鸡摸狗的事没干过那是因为还够不到这档次，和你在一起我哪天成为了女强盗通缉犯一点出不悬呼。
单烈见她不说话又拿出他那套破道理，“我们还不是为了林枫，那叫为兄弟两肋插刀……”
“行啦行啦。”苏格最受不了单烈那又长又臭的裹脚布。
“这是最后一次啊，以后就金盘洗手了。”
“没问题，我们拉勾上吊。”单烈说着伸出小手指，苏格翻过身不理他。
“好了，我要睡觉，你快滚回你的猪窝。”
苏格趴在草丛里密切的关注着四周的风吹草动，远远看见单烈捂着肚子向她跑来，她赶紧迎上去。
“被人发现了？”单烈边摇头边擦汗。
“那东西呢？”
“在这。”单烈从肚子里掏出三个黄澄澄金灿灿的青瓜。
“妈的，以后轮到我放哨你去偷，吓死我了。”
“还有下次？”
“当我没说。”
苏格掂掂手里沉甸甸的青瓜，“还挺大个的。”
单烈就得意的笑，“那当然，我选了瓜地里最大的三个。”
苏格“啪”的就打上他了他的脑袋，骂，“你傻瓜啊，这样王大婶很容易就发现了，今晚又有演唱会听了。”
单烈摸了摸被打痛的头很是委屈，“我那想到那么多。”
“唉！”苏格叹了口气说，“真想死给你看，走啦，林枫都等急了。”
他们到竹林时林枫果然在那里等候多时了，单烈把三个大青瓜放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
“林枫，我们来给你过生日了。”
林枫盯着那三条大青瓜，“哪里来的？”
“这你就甭管了，没什么好的东西，你就凑合着过吧，祝你生日快乐！天天快乐！”
“是啊，林枫你就将将就一下，我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苏格踢了他一脚，“滚一边去。”
单烈不满的瞪了一眼苏格。林枫看着他们眼睛就温热起来，“谢谢你们。”
单烈拿起一个最大的青瓜在衣服上蹭了蹭递给林枫，“吃吧，看好不好吃。”
林枫接过青瓜咬了一口嚼了一下，眉头就纠结在一起，但他还是咽下去了。
“怎么不好吃吗？看你吃得那么痛苦？”
林枫就呵呵的笑，“好吃好吃。”说完又咬了一大口。单烈半信半疑的看着他，也从石头上面拿了一条在裤子上擦了擦咬了一口，但立马就吐了出来，眼睛都皱到上额头，像是只吃到鸡屎的猴子。
“妈的，听过柠檬是酸的，可没听过青瓜是酸的。”
苏格从小就怕吃酸的，听单烈这么说就没敢去碰，只有林枫一个人大口大口的嚼着吃，也不再皱眉头了，倒好像在享受。苏格和单烈叫他不要吃了，可他就是不听，结果苏格和单烈急得哇哇的哭了起来，林枫也不去理他们，把整条青瓜吃完后抹了抹嘴。
“你们哭个屁，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青瓜，还带着奶油蛋糕的味道。”
许多年以后苏格才知道，青瓜老了才会变黄变酸，一般是留种子用的，年少的他们不经世事五谷不分才会弄出这样的笑话。
七月，凤凰花在村头如火如荼的开着，像火一样热情，疯狂的燃烧着一整个夏天和那所有关于无忧无虑的青春年少。
成绩不怎么好的单烈在成绩很好的苏格和成绩特好的林枫帮助下三个人奇迹般的都考上了县城的重点中学。这在那个闭塞的小山村可所是千年不遇，他们三个当时在那一代村子可是红得发青发绿，成为了大人们教育另一批小屁孩的标准和榜样。
像是结束又像是一个开始，他们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下了一场很大的雨，他们漫步在尘泥花香的雨后，忽然间好像就长大了，有了大人的忧伤。
“我们到了县城是不是还可以天天在一起玩。”
“那当然。”
“真的吗？”
“无论能不能天天在一起，我们的友情永远不会退色。”
他们仰望天空相视而笑，那一刻，苏格是相信友情可以细水长流天长地久的。


第四章
更新时间:2009-5-14 18:53:14字数:6958

第四章
九月，清秀溪边,芦花已三度缤纷，像飘雪般的一粒粒在风中浮动，湛蓝的天空不时有轻鸟掠过。一阵响彻云霄的鞭炮过后，苏格单烈还有林枫坐上了村长的手扶拖拉机。在父母的叮嘱声和乡亲们的欢呼声中清秀村的山清秀村的水在视线里慢慢的模糊，最后消失不见。
这是苏格第一次离开家，想到在以后漫长的五个多月中将看不到父母看不到家乡，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单烈皱着眉头。
“又不是生离死别，你嚎什么嚎。”
“我想家了。”
“这才多远啊？你就想家，女孩子就是女孩子，真是麻烦。”
苏格在他脑门上狠狠的就一巴掌。
在公路边村长把他们仨给卸了下来，“我就送你们到这，国家有规定手扶拖拉机不能上公路，我们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们仨个兔崽子到了城里可别惹是生非给我们村丢脸，有事就往家里写信。”
三个人谢过村长后踏上了开往县城的汽车。
到城里下了车，看着川流不息的人和车，四通八达纵横交错的公路，单烈的飞扬跋扈收敛了不少，哆嗦着双脚。
“妈呀，这横七竖八的往哪走啊？”
倒是苏格一改刚才的哭哭啼啼像是死而复生的千年老妖手舞足蹈激动不已。
“我看见一中的横幅了。”说完横冲直撞的要跨过马路，被林枫及时的拉住。
“眼睛用来干吗呢？没看见现在是红灯吗？”
苏格吐了吐舌头，没敢说我不会看红灯。以前在课本学着：红灯停，绿灯行，黄灯等一等。她和单烈像喊口号似的天天喊，但不明白是啥意思，现在抬头看路口高高挂的灯才知道说的是这三种皮肤的家伙。想想光有知识没有实践真可悲，她苏格差点用年轻的生命去验证红灯过马路是要付出血的代价。
五岁之前林枫是在县城里过的，带起路来可一点也不含糊，所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中。单烈一看一中那气势磅礴的大门，不由得一阵激动，甩开行李张开双臂，
“啊！一中，我终于来了。”
招得旁边来来往往的学生纷纷侧目，苏格在他屁股后揣了一脚。
“别说你和我是同一个村的。”
单烈转过头分忿愤的瞪了她一眼，“你当这是哪？是一中，讲究的是人权发言自由。”
林枫就笑，“还自由呢？过阵子你就知道自由是怎么写了。”
一中是**县城最大的重点中学，里面大得让苏格瞠目结舌，“这，这该有多少个清秀村那么大啊？”
单烈就兴灾乐祸的笑，“格格，以后你一定找不到教室。”
苏格咬牙切齿的对单烈翻白眼，那是她心里的最痛啊！她从小就是个路痴，以前去离村子远一点的地方玩，如果单烈不带她回家那她肯定就回不了家了。所以她总是紧紧的揪住他的衣角，就怕他一个不小心把她给丢了。
一中分高中部和初中部，初中的教学楼在前面高中的则在后面，相隔大概五百米，中间种着大片的芒果树。但宿舍楼却是连在一起，位于教学楼的两侧，右侧是男生宿舍，其中1幢2幢3幢是住的是初中生，4幢5幢则住着高中学生；左侧呢就是女生宿舍，6幢7幢住的是初中的女生8幢9幢住有是高中女生。
刚进校门的时候，他们就从一教墙壁上贴的公告上得知，苏格编在33（3）班，教室在三教的303室；林枫编在了33（5）班，教室在三教的305室；而单烈编在33（9）班，教室在三教的403室。苏格当时就很郁闷。
“怎么都不在同一班？”
“你以为在清秀小学啊，全年级挤在一个教室都填不满，放个屁清秀光辉两村都听得清清楚楚。”
“注意文明用词。”
在注册的时候领到了宿舍钥匙，苏格住在6幢的603。
“格格，怎么回事，今年你好像都和3字过不去。”
“乌鸦嘴，3是我今年的幸运数字。”
单烈住在2幢402，林枫是2幢405，从数字上看应该是同一层楼。
注册完后，他们先把苏格送到6幢楼下，临走前单烈千交代万嘱咐她不要乱跑，他们整理好东西就会来找她。苏格乖乖的点头。
“知道啦，比我妈还啰嗦。”
单烈怒目而视，“你长进点我能这么折腾吗？”
苏格气喘吁吁的爬到六楼，推开603寝室的门，里面有三个人，一个像家长模样的阿姨，另外那两个应该是她的宿友吧。苏格礼貌的打过招呼后环视整个宿命，二十来平方米的空间放着4个铁架床，分上下铺共八张床，每边各放两个中间是过道，每个铁架床头都立着一个衣柜，也分上下两层，柜子空间不算大，一张厚一点的棉被塞进去就占满了。苏格望了望，除了左边里面靠窗的上铺以外其他的床都被占了，看来她是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也好，省去了选择的麻烦。
苏格高高兴兴的整理衣柜，铺席子，所有的一切做好后正要挂蚊帐，一看整张脸都夸下了，这怎么挂啊？天花板没东西挂，床的四角也没有东西可撑。看了看旁边，才发现是用棍子先固定在铁床的四角然后再把蚊帐挂在棍子上。
苏格就问自己对面的上铺“，同学，那竹棍是去哪里捡的？”
“捡？”那个同学语气高出了好几分贝，“我是从小商店买回来的。”
“这个还要买啊？”
苏格惊呼差点就从床上掉下，这东西在家走路都赚拌脚到这里还成了宝，难怪人家都说全世界到处是金子，今天苏格总算见识了。
对面的上铺从床上下来，“我要出去吃东西，你要不要一起去？”
她这么一提醒苏格的肚子就响应的咕咕叫，从早上折腾到现在下午三四点早就饿扁了，但想起单烈的话苏格还是摇了摇头。
“我在等人。”
对面上铺出门后又忽然伸进头来，“记住，我叫许小雅，以后叫我小雅就行了。”
宿舍就只剩下苏格一个人，另一个同学和家长刚才在苏格收拾床铺时就出去了。苏格坐在上面摇晃着双脚，左等右等就不见单烈他们来，肚子早就饿痛了。再说苏格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主儿，从床上蹦了下来，决定主动出击去找他们。
但苏格不知道自己不是普通的路痴，两个捌角硬是把自己给迷住了。她满头大汗转来转去就是找不到男生宿舍2幢。
单烈常常骂她，“嘴巴是拿来干吗的？不但用来吃饭也用来问路的。”
可天才苏格就常常忘了这个功能，像现在，就成了热锅上的小蚂蚁了还不知道问人。
苏格像是一只败家犬蹲在路边，要时搁在平时早就哇哇大哭了，可今天人来人往的她丢不起这个脸，硬是把泪水死死的锁在眼眶。
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她身边，苏格本能的抬头，对上了一双温柔的双眼，男孩手扶自行车，双脚着地，微笑起来整个人变得那么柔和，就如同一股三月春风轻轻的拂过脸颊，不同于单烈的嘻皮笑脸也不同于林枫若有似无的讥笑，他的那种笑让人觉得很舒服，一下了就可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忙吗？”连声音似乎也带着微笑，那么好听。
“我……我迷路了。”
苏格站起来小声说。可眼神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瞪着他，充满了威胁，似乎说，“你不带我去我就把你给灭了。”
男孩笑出声来，“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人，他住在2幢402。”
“他叫什么名字？我帮你去叫。”
“单烈。”
“你在这乖乖等着，我就去叫。”
苏格看那远去的身影，心想，“你要是敢欺骗姑奶奶的话，以后我见一次扁一次，见二次扁一双。”
正胡思乱想时头被人狠狠的敲了一下，“告诉你好好在宿舍等我们，不听现在迷路了吧。”
苏格转过身看见单烈和林枫站在身后，苏格委屈的低着头。
“我肚子很饿很饿。”
林枫摸了摸被单烈敲过的头，“那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路上苏格向他们抱怨自己睡上铺，林枫就很担心。
“你睡在上铺夜里会不会滚下来？”
单烈就咯咯的笑，“你瞎担心什么，她松尖上的鸟蛋都能掏下来煮着吃，区区一个上铺能奈何了她。”
苏格气得直发抖，这笔帐她还没跟他算呢，那天单烈在两派冲突中脚扭伤了，又担心等他脚好后松树上的鸟蛋早已变成小鸟了，就对苏格说。
“格格，你知道吃什么人会变聪明吗？”
苏格摇摇头。
“吃鸟蛋。”
“吃鸟蛋？”苏格将信将疑。
“笨蛋加鸟蛋负负得正，你没听说过吗？”
就这样，从没爬过二米高的苏格硬被单烈激得一股气爬上了五米多高的松尖。那晚上单烈边吃着鸟蛋边呵呵的笑，苏格却做了好几晚恶梦。后来发现自己没变聪明，倒是常常被单烈当作笑话来宣扬。
他们在校门口旁的一家米粉店里各要了一碗粉，吃到一半苏格忽然放下筷子愁眉苦脸。
“我不会挂蚊帐。”
“一会儿我去帮你挂。”单烈头也不抬含糊不清的说。
“可我没有撑蚊帐的棍子。”苏格还是愁眉不展。
“等我吃饱了扛一斧头给你砍一牛车。”
大口的吃粉的单烈还是状况之外。苏格在桌子下使劲的揣了单烈一脚。
“你以为你还是清秀村的王啊？”
“那怎么办？”单烈终于肯从他的猪肉米粉里抬起头。
“吃完到商店买两根就得了。”林枫慢条斯理的说，又用筷子敲了敲苏格的头，“快点吃，粉都快糊了。”
单烈左琢磨右琢磨上琢磨下琢磨就是琢磨不出这两根手指粗一米二的竹棍怎么就值二块大洋，以前在清秀村白送他都不要。
“一样东西值不值钱不是看它本身，而是看它出现在什么地方。”
单烈就捶胸顿足，惊呼自己怎么就不懂来学校时顺便拉上几牛车来卖。
来到苏格的宿舍楼前，林枫和单烈说要上去给她挂蚊帐，往里走时却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拦住了。
“女生宿舍男生不得入内。”
单烈急了，“真的，我没干吗，我只是上去帮我妹妹挂下蚊帐。”
他越说没干吗那老太太越觉得他要干吗，双眼戒备的盯着他们。
“这也不行，学校有规定严禁男生进女生宿舍。”
这时有个像爸爸模样的人从楼上走了下来，单烈指着他的背影问，“他不是也进去了吗？难道他不是男的？”
老太太理直气壮的答，“他是个男人不是男生。”
气得单烈就差没死给她看，估计如果是个老头单烈早就和他干上了。
林枫看着苏格，“那你先上去挂吧，半个小时后我们再来，要是那时你还没弄好我们再上去。”
苏格点点头拿着竹棍和几根邦绳上楼了。 
“真是活见鬼了。”
苏格不停的诅咒，明明绳子拉得很紧啊，可邦上去后棍子还是东倒西歪的，根本挂不上蚊帐。
“邦不了吗？”她旁边的上铺放下手中的书问，苏格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我来帮你吧！“
她弯着腰走过来。她好高啊！苏格心里惊呼，苏格这年龄已不算矮了，可站起来也就是刚好碰到天花板，她却要整整低下一个头。
‘我叫丁香。”她三两下就把木棍邦着亭亭玉立，抬起头自我介绍。
“我叫苏格。”苏格用崇拜的眼光看着她。
丁香微笑的自嘲，“我来自农村，这是平时捆柴练出来的。”
苏格脸就红了，她也是农村，可什么也不会做，虽然哥哥赚她麻烦，但鸡毛蒜皮的事还是不让她做，加上一个单烈，硬是把她宠成了一个废人。
宿舍里还有一个叫于妹的来自农村外，其他五个都是从小镇或小集市来的，家里都比她们仨个农村的富裕，也倒没有像书里或电视里说的那样娇生惯养蛮不讲理，只有一个叫岑源源的长得倒是有棱有角，和当年的陈圆圆可有一拼，就是目光有点清高和不屑，全宿舍天南海北长江黄河的胡侃，就她一个人不说话低着头给自己的十个指丫十个脚丫上颜料，红丹丹一片像猴子的小屁屁，也不害怕第二天老师见了会把她的手脚给跺下来喂狗。
瞎嗑了半宿苏格终于精疲力尽的睡过去了，第二天差点迟到，还好丁香推了她一把，十万分火急的刷牙洗脸，嘴角的牙膏泡沫还没擦净就跟着丁香和许小雅的屁股后面出门了。走到楼下看见林枫在溜达，过往的人纷纷瞅着他，他倒是神情自若的冷着一张脸，苏格跑过去。
“你在这干吗？”
林枫抬起手搓了搓她嘴角，“怕你找不到教室。”
“你少瞧不起人。”苏格撇着嘴。
“吃过早餐了没有？”
如愿的听到了苏格肚子的回应，林枫无奈的摇摇头，把手里的两个包子和一杯豆桨塞给她。
“边吃边走吧。”
苏格狼吞虎咽的残卷着肉包，含糊不清的说好。好不容易的解决了两个肉包，悠闲的吸着豆桨时才想起单烈。
“单烈呢？”
林枫摇了摇头，“可能上教室了吧。”
三教的教学楼一共有六层，每层六间教室，楼梯设在中间。苏格和林枫的教室都在三楼，隔着一个楼梯和一间教室，单烈在四楼的403室，正是在苏格的头顶。
这一天也不是正适的上课，因为从明天起还要有一周的军训，到教室来集合也无非是大家相互认识认识，讲一些千篇一律的老掉牙的注意事项。
苏格走进教室时座位基本上坐满，幸运的是班主任还没来，扫视了一圈，发现第二排倒数第二位置最适合自己，靠近后门又离讲台远，人总要为自己以后谋一条退路吧。多年在学校摸爬滚打的苏格，对只有坏学生才坐后排的说法产生了怀疑，现在她独钟于坐在后面，因为她总不能委屈自己和睡眠过不去吧。
苏格想也没想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那空位上，旁边发出了几声窃笑，苏格纳闷的过头，窃笑的人也纷纷的转过头，她回头看了看她那个人高马大的同桌，后者满脸通红。
“你发烧啦？”
“你才发烧呢。”长学国字脸的同桌很不友好的哼哼，脸更红了。
“那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苏格从来就是一个不会察颜观色的人，还执着的表达着自己的友好。
“你为什么要坐这？”
“这里的地理位置好，嘿嘿。”苏格一直以诚实而出名。
“哪里好？”他是人高不好意思坐在前面挡别人的视线，看不出好在哪里。
苏格大言不惭，“以后迟到或逃课时可以从后门溜。”
老实憨厚的同桌被她吓着半死，这课还没上就想着迟到旷课，这是什么人啊。
“可你看这教室的哪个女生和男生坐在一起？”可怜的同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问道。
苏格脑袋右左摇晃的一圈，很认同同桌的话。
“是噢。”
同桌以为苏格开窍了正准备举国欢腾时，苏格来了一句把他的梦彻底打得稀巴烂。
“那我们就在33（3）班开一个先例吧，说不定以后还能立个牌什么的。”
同桌涂头灰脸无力的趴在桌上翻鱼眼，苏格从上学到现在都和单烈坐在一起，不爽时顶多和林枫换个位置，想不这城里的人比他们农村还封建。
最后苏格无赖的来句，“这位置我坐定了，你不爽自己再换个。”
倒霉的同桌啊！老师都来了他还上哪去找。
班主任是个年轻的小伙，还挺上劲的，想必是刚毕业不久。苏格暗自高兴班主任这么年轻，这样以后勾通起来比较没有代沟，但不出半柱香的时间，她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更年期提前来到，要不然大好的伙子讲起话来比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还啰哩吧嗦。苏格无聊的趴在桌子上打哈欠，心里盘算着自己第一次来**城下午又不上课，叫林枫带她上哪儿玩。
左熬右煎好不容易放人，走出来时单烈和林枫已经在走廊上候着。苏格跑过去吊在两人的肩上，过往的学生都看着他们，单烈把她从肩上撤下，
“怎么那么久？”
苏格吐了吐舌头，“遇到个更年期的班主任。”
林枫打了她一下，“别乱说话。”
苏格摇着他的手臂，“带我去玩。”
“你想去哪玩？”
“哪里好玩就去哪里。”
这时许小雅她们走过来，苏格问，“我们要去玩，你们要不要一起去？”
林枫眉头就皱了起来，小雅看了看林枫和单烈摇篮摇篮头，“不了，我们一会儿也要去逛街。” 
等小雅她们走远后单烈就笑，“林枫，你也太不友好了，这样以后她们会欺负格格的。”
林枫冷哼，“她不欺负人就不错了。”
苏格第一次做公车，显得十分兴奋，在车里跳来蹦去的，单烈把她按在座位上。
“别跟猴子似的，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苏格反唇相讥，“你还有脸啊。”
单烈气得扭头看窗外，苏格在林枫耳边悄悄的问，“一会儿我们回来在里面投一毛钱司机会不会知道？”
林枫就笑，“我也不知道，一会儿你试试。”
“好。”
其实林枫也不知道拎苏格去哪里玩，只好把她带到最繁华的市中心步行街，刚开始苏格对橱窗里的东西很好奇，扒在窗上睁大眼睛研究，但很快她对那琳琅满目的东西失去了兴趣。
她问单烈，“觉不觉得没钱逛街是件痛苦的事。”
单烈眼睛还瞄着那价钱昂贵的篮球，“不会啊。”
林枫拍了拍她的头，“这么深奥的话不像是你嘴里说出的。”
苏格不理他，赖在街边不走。林枫无奈的蹲下身。
“那我们去公园玩吧。”
“真的？”
苏格蹿起来抱住他的头，两个人差点都跌倒。
林枫把他们带到人民公园，苏格和单烈都没去过公园，很期待很兴奋的模样。但很快他们就失望了，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公园都很美丽，可真正到那后才发觉不是那么一回事，就那么几朵花几棵树几潭水，还没他们清秀村的山好玩。只是苏格盯着那过山车久久不肯离开，林枫心疼的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
“去坐吧，我们在这等你。”
苏格犹豫着没接过钱，“要坐也三个人坐，我们走吧。”
“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林枫说着带着她和单烈向湖边跑去，到了亭子的中央，他从兜里掏出三个馒头。
“我们来喂鱼。”
“原来是用来喂鱼的。”
苏格嘟哝着，刚才林枫买馒头时她还以为是买给她吃呢，结果她还小小的生了一回气。
三个人坐在亭子里点点滴滴的往湖里扔馒头屑，引来大群大群的金鱼，红黄澄黑白蓝，五颜六色的金鱼争着吃食，那一张一合圆圆的嘴巴煞是可爱，肥胖的尾巴在水里游啊游。苏格边笑边伸手下去想抓，结果被甩了一脸的水。单烈幸灾乐祸的笑，苏格更是气，把袖子高高的挽起，嘴里骂骂咧咧，整个身趴下去要抓，被林枫拎起。
“一会儿掉下去没人会救你。”
苏格这才乖乖的喂鱼，三下除五就把馒头撕完了，去抢单烈的，单烈不给，林枫就把自己的给了她，然后坐在一旁看他们玩得不赤乐乎。
太阳公公要回家时他们才恋恋不舍的起身，“我们明天扛个鱼杆来钩鱼吧。”
单烈白了她一眼，“这是你家池塘啊？”
苏格忽然低下头，“我想家了。”
说完眼泪唏哩啪啦就往下掉，不知为什么看到夕阳她就想回家，单烈扭过头不说话，林枫把她抱在怀里哄。
“好了，格格不哭，我们就回去。”
回校时苏格真的往投币箱里投了一毛钱，结果人还没走到位置就被司机叫住。
“同学，一块。”
林枫坐在位置上笑得差点背过去。单烈以为苏格没钱了，跑过去跟司机说对不起，往里面再投了一枚硬币。苏格气呼呼的踹了林枫一脚，林枫还是笑。
“越长越回去了。”


第五章
更新时间:2009-5-14 18:54:13字数:7398

第五章
第二天军训，太阳公公倒也很赏脸，一大早就把万丈光芒无私的奉献给大地万物。苏格倒无所谓，反正从小就在风吹日晒中长大，再加上遗传基因，就算今天晒成黑炭明天一觉醒来也成白粉，但这可苦那一帮大小姐，一见到太阳就哭苦连天，像死了爹娘似的。
教官也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但却十分严厉不苟言笑，一遍没走好要罚上十遍，至到走到他满意为止。一上午下来，也不知住医务室扛了多少个晕厥过去的菜鸟。弄得单烈和林枫一惊一乍的，休息睦轮番来看她。
单烈说，“格格，你要坚持住，不要给我们清秀村丢脸啊。”
林枫用袖子帮她擦额头的汗珠，“格格，你坚持住今天中午就有糖醋排骨吃。”
苏格想，这句话比单烈那句有营养多了。回到班级里时，丁香悄悄的问“那两个是你哥哥啊，好像很关心你的？”
“不是，同穿一条裤大的玩伴。”
苏格呵呵的傻笑，丁香噢的一声，眼里流露出羡慕。
中午，林枫真给苏格点了一份糖醋排骨，而他和单烈只要了青菜豆腐，苏格点了点盘子里的排骨，不多不少正好六块，于是给出他们各分了两块。三个人吃得特香，边吃边讨论上午军训的情况，无非是哪个班哪个班晕厥了几个人，哪个班哪个班的教官特凶或特好，哪个班哪个班的人比较大个……一顿饭下来单烈和苏格叽叽喳喳喋喋不休，林枫默默的吃饭，偶尔“嗯”“啊”两声。
一周炎炎烈日下来，个个烤成了非洲人，宿舍除了苏格丁香还有岑源源外个个都光荣的到医务室报告过。每晚睡觉前的必修课就是狠狠的骂教官，往死里骂祖宗十八代的骂，骂得最凶最欢的就属苏格，连操你妈的狗娘养的都出来了，许小雅就笑。
“格格，我们这些倒下的都没骂那么歹毒，你立得像条钢筋水泥似的还骂什么骂？”
苏格理直气壮大言不惭的说，“你们不是倒下没力气了吗？我帮你们骂。”
“站着说话也不怕被雷劈。”
但凡是女人或女生基因里都是善变，苏格终于淋漓尽致的体会了这句话，明明昨天还把人家骂个狗血淋头一无事处，但听说明天拉练完后全部教官就走人，又忍不住唉叹连连眼眶泛红，竟然连夜赶着折风铃相送。这主意是岑源源出的，得到了除苏格以所有人的支持。
苏格看着岑源源手上五颜六色的彩带三下五下的变出一朵朵漂亮的花朵，觉得很是神奇，以前在家也拿竹条什么的编个小猫小狗，可没这么复杂这么栩栩如生，于是吵着要学，结果捣蛊了半天别说是花朵了连叶子也弄不出半片，倒是糟蹋了半个彩带，气得岑源源就差没把她编进去。
第二天，太阳公公果然不负众望，白晃晃的笑脸让户外的气温直飚四十多度，而没有人性的教官竟然让他们跑到二十里开外的地方去拉练。朗朗烈日当空，万物静默，浩浩荡荡的队伍在滚烫的公路上奔跑，那壮观的景象就甭提了，就跟当年小日本鬼子进村似的。
苏格不是没有撒过野，母亲捞起棍子的时候一口气也会跑好几个山头，但也不是这种在太阳底下跑法，脚底像被火烧一样又烫又麻，一股气压在心里就是喘不过来，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整个人像渴了的鸭子头往前伸拖着重重的屁股。就在苏格以为会横倒半路时，单烈和林枫赶上来了，单烈不愧为清秀村的小公牛，竟然面不改色气都不喘一下。他们半扯半推之下，苏格还是差强人意的完成了四十里的拉练。
可怜的岑源源，四条脚的爬到宿舍，水也来这及喝一口，抓过床上的风铃从六楼就往下砸，砸提苏格一阵心痛，要是给她挂在床头当催眠曲那多好。
第二天可能是老师良心发现也可能是体察生情，没有安排什么课程，让大家在教室里安静的预习功课。“安静的预习功课”是老师的主观愿望，你想，老虎不在了猴子都能当王，老师不在的课堂还能成沉默的羔羊？老师后脚还没出门，卖青菜的吆喝声已经此起彼伏。
刚开始苏格也和许小雅一堆人瞎起哄，高谈阔论昨天非人的待遇，但不一会儿就觉得无聊，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趴，竟不知不觉的做起梦来，梦见自己八面威风的领着一帮猴子猴孙攻打玉皇大帝，摘蟠桃庆功晏时竟遭人暗算，睁开眼睛一看暗算自己的人竟是同桌郭少华。
“吵得像菜市还睡得跟猪似的。”
苏格也不和他一般见识，揉着眼睛问，“几点了？”
“十二点。”
苏格站起来就往外走，被郭少华拉住衣后领，“去哪呢？”
“不是放学了吗？吃饭去。”苏格纳闷的望着他。
“你饿鬼投胎啊？等下班主任有事情要说。”
苏格心不甘情不愿的回到座位，目光呆滞的望着门口，心里祈祷老班的更年期最好已经过了。
苏格对什么狗屁交流会压根就没有兴趣，目不转睛的对着桌子上的桔子香蕉瓜子饼干直流口水。中午放学时更年期说，为了提高学习质量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主义，全体初中学生要一致向一中的高中部看齐，今晚特请学习优秀的初三师兄师姐过来座谈交流学习。
现在所谓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可惜那“东风”珊珊来迟。对于苏格来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有东西横在面前但不能吃，就好比笼中的小鸟仰望天空可不能振翅高飞。苏格在心里琢磨着词儿把即将到来的十个师兄师姐骂过遍，刚骂到第六个，四周一片骚动，接着是电闪雷鸣的掌声。苏格一惊，“你奶奶的”就脱口而出。
“啊？”
坐在她身边的郭少华纳闷的看了她一眼，她天真无邪的对他一笑，跟着卖力的鼓掌。
忽然觉得第六个进来的人笑容有点刺眼有点欠揍，那柔和的微笑把九月的晚风比得无地自容，都跑到了天涯海角，窗外只剩下静止不动的棕榈树。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你的笑容如此熟悉，我一时想不起。”
苏格皱着眉头，嘴里哼哼，脑瓜的记忆都翻了个朝底，还是想不起这温婉的人儿在哪里见过。
“算了。”
苏格不是跟自己较劲的主儿，她宁愿相信吃饱了喝够了那记忆会自个儿的蹦出来。她坐下来心花怒放的对付食物，剥花生的时候才发觉手有点痛，早知道刚才就不拍那么起劲了，图个啥呀。
交流会正经得苏格都想给中国的教育机构颁个终身成就奖，看他们教出来什么样的好学生；
“师兄，怎样才能学好英语？”一听就知道是个英语白痴问的问题。
“师兄，哪本参考书含量比较高？”钻牛角尖的问题。
“师姐，怎样利用课余时间最合理？”书呆子的问题。
“师兄师姐……”一群傻B的问题。
苏格望着把师兄师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同学乐不可支，这样就没有人跟她抢食了，嘿嘿！苏格第一次幸运自己没和单烈是同一班，她责无旁贷的对付着食物，右手拿着香蕉左手还不放心的拿着饼干，前面的桔子皮香蕉皮瓜子皮堆得跟小山似的，这也不是苏格整个生活像非洲难民，而是好吃个性加上平时和单烈争食留下的后遗症，见东西就想一劲儿都往自己肚了里塞。
苏格打了一个饱嗝，心满意足的摸了摸圆鼓鼓的小肚皮，趴在桌上百无聊赖的看着那帮孜孜不倦讨经的同学，轻轻的笑了。
“真是一群傻蛋。”
苏格站了起来踱到窗前，几个男生在操场上打篮球，不远处的市中心灯火阑珊。苏格忽然落没的收回目光，转身时差点撞上了人。
“嗯？”苏格抬头，眸子迎上了温柔的微笑，
“是你？”
“你终于记起我了？”男孩有些兴奋。
苏格很不想打击他，但她还是老实的摇了摇头。看来牛吃草挤出的是奶，并不代表人吃饭就能产生智慧，这点在苏格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厚颜无耻的要求。
“能不能稍微的一点点提示下？”
“迷路。”帅哥也不跟她绕弯直奔主题。
“呵呵,那个……”苏格尴尬的笑，“那天谢谢你。”
“不客气。”男生啜着杯里的水漫不经心的打量她，“我叫凌帆，壮志凌云的凌一帆风顺的帆。”
苏格握了握他伸过来的手，“My name is Su ge，苏格的苏，苏格的格。”
凌帆一改往日云淡风轻的斯文哈哈大笑起来。没天理，这人怎么会怎样笑都那么好看。苏格嘴里咕噜的抱怨。
“你没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
凌帆望着她那千变万化的表情很是好奇，其实他一进门就注意到她了，那贼眼呼噜呼噜的转，有几秒钟对他露出困惑的神情，可也就几秒而已，接着就对周围视若无睹，只盯着桌上的食物咽口水，一坐下来更是一心扑在吃的上面，整一个像非洲难民。
“我……”苏格像是被人抓住小鞭子一样，嘿嘿的硬笑，很想从脑子里搜出一个比较深奥的问题来问，比如：怎样学好英语之类的问题。只可惜她脑袋没几厘米深，脱口而出就来句。
“汉堡多少钱一个？”
“卟”，凌帆口里的水一点也不含糊的招呼上苏格的脸。
“对……咳，咳，对不起。”他从口袋掏出纸巾乱递给苏格。
这也不能完全怪苏格，她对吃有着不要命的执着，可偏偏每次电视里放那个麦什么广告时，林枫总是在旁边解释这东西有多好吃，中间还夹着一片鸡腿肉和青菜，说得她和单烈满地口水。
周三下午初中部举行了开学典礼，一是欢迎新生的入学，二是为初二初三颁发上学期的奖学金。以前在清辉小学并没有什么开学散学之类的典礼，苏格一看操场上呼啦啦的几千人，爱凑热闹的因子个个复苏，在血液是沸腾。
“哇，我还没看过这么多人齐刷刷的集中在一快呢。”
岑源源骂她，“村妇一个。”
苏格大人不跟小人计，可是，屁股坐不到三分热度，凑热闹的因子被无聊的分子杀得精光。
“怎么这么无聊，比上课还无聊。”苏格噘着嘴巴，头靠在丁香的椅背上，睡过去。
梦见一声PK赛，主角是陈圆圆和岑源源，而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评委。陈圆圆虽然能歌善舞，但不懂二十一世纪靠的是抄作，只要会抄作猪都出名，芙榕姐姐就是最好的例子。因此只要岑源源学到芙榕姐姐的十分之一，那陈圆圆就没戏唱，再说岑源源本来就不是吃素。
虽然苏格十万分的不情愿把大奖颁给她，但也无可柰何啊。就在苏格用手拍打着麦克风准备宣布获奖者，门“轰“的被踢开了，吴三桂提着崭将刀怒气冲冲的走进来，头发像是被雷劈过一样一根根竖起来，他把崭将刀架在苏格的脖子上，目光恶狠。
“你要是敢给岑源源颁奖我就把你的头剁下来当球踢。”
苏格哆嗦着，但还是很理智的问“哪个陈圆圆（岑源源）？”
吴三桂举起崭将刀。
“啊……”
临死前苏格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冲冠一怒为红颜，是这么一回事。
肩膀被剧烈的摇晃，还有只蜜蜂在耳边嗡嗡叫。
“格格，我靠，这也能睡？你是不是属猪的？”
“你怎么知道？”苏格半睡半醒的问。
“本来不知道，看你这睡相想不知道也难。”
“噢！”
陈圆圆的声音，不是，是岑源源。
“妈的，要不是她岑源源我也不会死在吴三桂的刀下。”苏格心里狠狠的骂岑源源。
“哎呀呀！还流口水呢，丁香，你的衣服都被洗了。”许小雅兴灾乐祸的笑。
“别闹了，都在瞅着咱们呢，格格，起来不要睡啦。”丁香的手一点也不留情，巴掌“啪”的落在苏格的头顶，打得瞌睡虫四处乱窜。
苏格伸了个懒腰，不文雅的打了个哈欠。
“嗯，台上的那个男生怎么那么面熟？”转个头去问许小雅。
“交流会。”显然许小雅也不想和神智不清的人唠嗑。
“噢，凌帆。”
“不错啊，还记住名字。”
苏格装作听不出岑源源的冷嘲热讽，呵呵的笑，“过奖过奖。”
心里却在想，口水都招呼到脸上了能不记得吗？岑源源白了她一眼。
“全年级第二名啊，奖金就五百块，比我一年的零用钱还多，我也要好好学习天天上向，下个学期也领五百。”毫无疑问，只有33（1）的丁香才能有如此的壮志豪情。
“五百？真的假的？”苏格看上许小雅，眼睛睁成O形，眼前似乎还有人民币符号和伟大毛泽东亲切的笑脸飘来飘去。
“难道你以为红艳艳的封包里装的是废纸啊？”岑源源又白了她一眼。
“也不怕得白内碍。”苏格小声的低咕。
“你说什么？”岑源源怒目。
“没什么，”苏格天真无邪的微笑，“我是想问五百块能买多少个汉堡包。”
“哼哼。”
哗啦啦，四周全是一片鄙夷的目光。
平时放学，单烈从四楼下来叫苏格和林枫，然后一起去饭。可是今天苏格右等左盼就是不见人下来，到5班人已经走完了，只好上四楼，9班教室里还有两个男生在做值日。
“请问单烈走了吗？”
“啊？”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男生抬头看她，“他最后一节课被叫到了教务处。”
苏格在去教务处的路上愤愤的想，如果单烈做了什么有辱清秀村的村风，她将代表清秀善良的人民把他给就地正罚了。
教务处是在一教的右边，从三教过去先到窗口才到门。苏格从窗口往里看，单烈和林枫鼻青脸肿的立在一张办公桌前，一个像如来佛的中年男人在旁边给他们念经。苏格看他们伤成这样，心一疼连脑子也短路了，门也没敲“啪”的就闯进去了。
如来佛皱了下眉头，“你是谁？”
苏格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不礼貌，尴尬的呵呵笑，“老师，我是他们的姐姐，来领他们回去的。”
有人就冷哼，“你干脆说是我们老妈得了。”
如来佛也没跟他们嗐闹，说了有事先找老师之类的话就挥挥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走到门口又说，“别忘记下午把检讨书交上来。”
苏格转过头笑着说，“老师您放心，我会监督他们的。”
单烈和林枫双双翻白眼。
一出教务处，苏格一手捧一个脸轻轻的抚摸，“痛不痛？”
还没等他们回答，一个巴掌就招呼上了单烈的后脑勺，大骂，“怎么这么没用，被人打得跟猪头似的，说，哪个兔崽子干的？姐姐我给你们报仇去。”
单烈两眼冒金星，也只有干瞪的份，“大姐，你还以为我是李小龙再世啊？他们七八个人就算我们有四只手四条脚也打不赢人家。”
“我靠，你吃饱了没事做干吗去招惹他们？”
“我招惹他们？”单烈气极败坏指着自己的鼻子，“要不是看他们像一帮流氓，而我们宿舍个个都是孬种狗熊，我才懒得管。”
林枫吐了吐液沫，“他们就是一帮小混混。”
“真的？”苏格睁大眼睛，“一中的校风那么严还也有小混混。”
林枫不屑的看着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警察局里还有卧底呢。”
“听说他们的头头是二哥，可昨晚不见他来啊？”
“还没到他出场的时候。”林枫冷哼，苏格看见他眼里比讥笑更深层次的东西。
“那以后你们怎么办？”
“哼，不是还有你这个大姐保护着吗？”
苏格拉着林枫的手就要哭出来了，“那我们休学吧。”
林枫笑出来了，这小妮子终于知道什么是害怕了，拍了拍她的头。
“单烈你别吓唬她，这些人就是欺善怕恶，这是里是学校他们不敢乱来的，再说那两个被单烈打得不出半个月是起不床的，以后见了他准哆嗦。”
“你把人打残了。”苏格转个头恐怖的看着单烈。
“他们要抢我钱，我没有把他们的手折下来已经不错了。”单烈余怒末消。
听林枫说他们不会乱来，苏格的心情又好起来了，呵呵的笑。
“他们真是瞎了眼，才挑你这种半毛钱不沾身的主儿。”
林枫听了也笑起来。单烈急眼了。
“当时我口袋真的有十块钱，他奶奶的，那帮高中孙子就是看我们这新生的好欺负，不给他们颜色看看还当我们是病猫呢。”
“那十块钱被抢了没有？”
“那能啊！也不看看我单烈是什么角色。”
林枫在旁边捂着嘴笑，“我就看见有人捂着口袋像火烧到屁股的猴子跑到我们宿舍乱窜，嘴里喊着林枫林枫你给我挡着那群狗娘养的。”
单烈瞪他一眼，“我能不窜吗，后面有四个在追着，其中一个还拿着一把水果刀呢。”
一听到刀苏格不由得打了一个寒蝉，“我还是觉得你们很危险。”
林枫拍拍她的肩，“没事，以后小心点就得了。”
“那两个被你们打伤的用不用付医疗费？”
“他还有这个脸。”单烈冷哼。
“应该是正当防卫吧，刚才主任也没提。”
一周下来，苏格诚惶诚恐的，课外除了睡觉寸步不离的跟着单烈和林枫，就怕他们一不小心有个闪失，幸好有惊无险又是一星期。
一中向来是以大学为教育指标，虽然减压喊遍了中国全个教育界，但还是实行一周一天半的假期，高中部还是一周一天。这天下午，苏格难得一个人在校园里晃荡，“吱”的一辆自行车停在她面前。
“一个人干嘛呢？”凌帆坐在自行车上微笑着问。
苏格斜了他一眼，“没看见吗？压马路。”
凌帆笑出声来，伸手要摸她的短发，苏格头一偏躲过了，他尴尬的收回手。
“明天请你吃麦当劳。”
“真的？”苏格眼里流光溢彩。
“骗人是小狗，明天早上我在学校门口等你。”
第二天苏格起了个大早，宿舍里的人都担忧的看着她。
“格格，你是不是病了？”
“你才病了。”
“你不是抢眼了？”
“没有。”
“那你起那么早干嘛。”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寻食去。”
通常星期天苏格都会睡到日晒三竿，还会理直气壮大言不惭的说，我这是为国家节约粮食，早餐省了。
苏格哼着歌儿把自己整理了一番。岑源源瞅了她一会儿。
“又会你那俩小情人去？”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苏格笑骂，从她手里夺过口红往自己的嘴唇抹，“我靠，红艳艳的，整个像吸血鬼。”把口红丢给她出门了。
到了校门口时凌帆已经在那里候着了。
“五百块能买多少个汉堡包？”
坐在自行车后面的苏格问，车头晃动了下。
“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今天想吃多少就有多少。”
苏格的心也就着落了，一会儿就不怕他赖帐，于是嘴里又开始“哎哎呀”的唱，双脚还一劲儿的晃。
“你安分点，要不然一会儿我们俩都要上天取经去。”
“哇噻！”苏格看着上来的全家筒，咽着口水露出一副饿狼相，“凌帆，敢情你是一暴发户来着……”
苏格身子一偏，可乐直喷后面雪白的墙壁，凌帆剧烈的咳起来，苏格把纸巾递给他。
“难不成真的把我当成一朵花，还见一次灌溉一次呢。”
“五百块能算上暴发户吗？”
“可真的好多啊。”
“吃不完打包回去。”
苏格眼睛眨啊眨，“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怪我又吃又打包。”
“快吃吧，别叽叽喳喳的。”
“开动。”
右手拿鸡翅左手抓汉堡犹豫着要先吃哪一个，凌帆好笑的看着她，“你慢慢吃，没人跟你抢。”
苏格呵呵的傻笑，“对噢，单烈又不在这。”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t x 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吃饱喝足的苏格提着大袋的鸡翅走出麦当劳，凌帆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下来，指着旁边的麦当劳爷爷雕像。
“你的笑容和他一样，我以后就叫你麦当劳得了。”凌帆哭笑皆非。
苏格回到学校时，林枫在她宿舍楼前徘徊，看见她跑过来劈头就吼。
“你去哪了，也不跟人说声。”
苏格第一次见林枫那么气急败坏，额头上全是密密的汗珠，苏格心虚的捏了捏手里的鸡翅。
“格格，你知道不知道刚才林枫都急疯了，”单烈啃着鸡翅含糊不清的说，“问你们的宿舍没一个知道你去哪，要不是还没到四十八个小时，他早就报警了。”
林枫甭着黑脸不说话，苏格低着头很小声的说，“对不起。”
单烈像想起什么似的抬头问，“他为什么请你吃这东西？”
苏格挠了挠头，很诚实的回答，“我也不知道。”
单烈一副被她打败的样子，“完了，完了，林枫，这丫头哪天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麦当劳才不会是这样的人。”苏格嘟囔着嘴。
“什么？”单烈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就缺心眼吧，格格我告诉你，这个世界除了你家人我还有林枫不会骗你之外，其他人都可能骗你。”
苏格不说话，林枫的脸黑得更上一层楼，只有单烈一个人在狼嚎。
许多年以后，苏格才知道那个口口声声说永远不会欺骗她的人在她猝不及防的时候将她彻底的给出卖了。


第六章
更新时间:2009-5-15 18:03:34字数:4817

第六章
晚上，苏格坐在床上看小说，岑源源忽然蹭过身体搂住她的肩头。
“他长得真帅。”
“谁？”苏格茫然的看着她。
“跟流川枫一个模样。”
“谁是流川枫？”
苏格当然不知道流川枫，你问她孙悟空或黑猫警长她可熟了。许小雅看着鸡同鸭讲的两个人噗哧一声乐了。
“看你那呆样，说你的小情人林枫呢。”
“他不是我小情人。”苏格很快却很小声的反驳。
许小雅嗤之以鼻，“还说不是呢，今天找不到你恨不得把一中给拆了。”
这下苏格可急了，一劲的呢喃，“不是的，真的不是。”
“呵呵，不是不是，”岑源源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既然不是那就帮姐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追林枫。”
“这……”苏格的小脸夸了下来。
许小雅一点也不同情她，“自作孽不可活，哪一天林枫被抢了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末了甩门而去。
岑源源骂了句，“死丫头。”
接下来的几天，岑源源以五花八门的理由缠住了苏格，明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但也无可奈何，折腾得林枫不胜其烦，单烈全然是看戏的悠然自得。最后林枫不得不指着苏格的鼻子恨恨的问。
“选她还是我？”
“源源没有你说的那么讨厌。”苏格委屈的伸叙。
“不同一星球来着。”林枫看她嗲声奶气的模样就浑身不自在。
单烈在旁边放肆的笑，“林枫，你也不要为难咱们格格了，要不然你自个就单飞几天吧。”
果然接下来的几天，林枫和苏格毫无瓜葛，一个人上学放学吃饭。岑源源本来就是个骄傲的主儿，也绝然不会拿自己的热屁股贴人家的冷板凳，只能咬牙切齿的对苏格说。
“林枫虽帅，但冷得像个木头人，我不稀罕，你留给自个吧。”
岑源源的退出，使三个人的生活恢复了最初的平静。这一天下课，苏格倚在走廊上看见风景，眼睛下斜四十五度看见凌帆在操场上打球，想到了单烈问的问题，于是噔噔的跑下楼。
“麦当劳。”
凌帆的身体疆了一下，球打在篮板上弹回地面滚了好远，他转个身，汗水浸湿了那张温和的脸，湿漉漉的留海紧贴在额前，眼睛对苏格眨了又眨。
“那个……”苏格窘迫的笑了两声，“那天你为什么请我吃麦当劳？”
凌帆咧着嘴露出整洁的牙齿，指尖弹了弹她的额头，”你不觉得这问题问得有点迟吗？”
苏格怏怏的往回走，忽然抬头看见林枫走廊上林枫落没的背影。
期中考试结束的那天晚上，苏格到男生宿舍去找单烈和林枫，边走边冥思苦想，“为什么女生可以进男生宿舍？男生就不可以进女生宿舍？”
脑子灵光闪动结论横空出世：男生是种危险的动物。
在离林枫宿舍三步之遥苏格高声大喊，“林枫，我到狼窝报到来了。”
最后一个字呼出空气人也已经准确无误的出现在橘红色的门框中，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她扫过来，空气中浓浓的火药味在乱窜，曾经在“两派”中摸爬滚打的苏格岂不了解现在的状况，呵呵的干笑两声行了个军礼。
“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路过……”
边说边往后退，余光不着痕迹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忽然就顿住了想要逃跑的双脚，目光停留在那个似笑非笑的男生身上，他穿着高中部的校服坐在床沿，双脚重叠双手支在身体的两侧，一派的悠闲自得，仿佛这拔箭驽张的气氛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是路过吗？怎么还不走？”
说话的声音很是好听，微微上弯的嘴角充满了讥笑和玩味。林枫一把把她拉至身边，苏格抬起头困惑的看他，林枫表情愤怒，额头的青筋清淅可见，握住苏格的手也稍稍的用力。
单烈头被两个男生按在桌上，嘴里骂骂咧咧，却也只能干挣扎的份。苏格挣脱林枫的手，走过去和那男生并排而坐，眼睛直视着他的双眼。
“怎么？人多欺负人少吗？”
“格格你别多事。”林枫喝斥。
男生扬了扬眉，兴趣勃勃的看看苏格几秒钟同时用眼角扫了一眼林枫从床上站了起来。
“放开他，我们走吧。”
因为他毫无预兆的站起来，床板明显的上弹，发出一声“咯吱”，苏格的心也“噔”的跟着跳动。
“你们好好考虑。”一帮人吹着口哨消失在门口。
“他们是谁？让你们考虑什么？”
人走后苏格迫不及待的问，林枫不说话，单烈揉着两边的额头。
“你们说话啊。”苏格急得直跺脚。
单烈白了她一眼，“神经不是还没恢复吗？我在疏通，他们就是上次那帮人，跟你说话的人就是二哥。”
“他又来抢劫啦？”
“抢劫就好了，他们让林枫要么离开一中，要么我们加入他们的狗屎帮派。”
“为什么？”
“呵呵，可能他们见我太能打了。”
“哼，像死猪任人宰割还能打。”
“那是他们人多。”
“为什么要林枫离开一中。”
“谁知道，可能看林枫长得像自己心里的疙瘩呗。”
“谁长得像他那副嘴脸？整个跟猪似的。”
苏格想说，如果世界每个男生都长得像猪一样，那么青蛙就会含恨而死。可见林枫两腮气得鼓鼓像只癞蛤蟆就没敢吱声。
“行了，我们去吃宵夜，以后谁说我像他我跟谁急。”
苏格吐了吐舌头，“那以后他们再来找你们麻烦怎么办？”
“凉拌。”
没遇见尹海之前，苏格以为岑源源是学校里最漂亮的女生，遇见了尹海后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那天晚自习苏格肚子痛就请了假，喝了点热开水感觉好点后就想出宿舍溜达溜达，走到七幢宿舍楼的拐角，听见一阵细微的抽泣声，苏格探头探脑，终于发现那声音出自一群男生的中间。苏格和单烈都是那种一根肠子直到底的人，富有正义感又冲动。所以不明状况的拔开人群，看见一女孩坐在地上，梨花带泪楚楚可怜，她前面蹲着一男生，下巴被他紧紧的捏住，想反抗却动不了。苏格一看就来气，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可是人家压根就纹丝不动，只好大声囔囔。
“你在干什么？”
男生冷冷的抬头，看到她时愣了一下。
“是你？”
苏格这才看清眼前的男生就是她一个多月前见到的二哥，心里免不了一阵哆嗦，但事情到这份上了也由不得她，呵呵的笑了二声。
“二哥。”
二哥站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侥有兴趣的望着她，苏格冒了一身冷汗，但是还是装作镇定。
“据说二哥从来不欺负女生，可今天看来不是那么一回事。”
二哥轻轻的笑，竟有如林枫的小酒窝，“是不是林枫跟你说的？”
苏格不置可否，二哥轻轻的拍着手，“好吧，今天看在林枫的面子上放过她一回，可是格格，俗话说事不过三，你以后少惹我。”
苏格看着浩浩荡荡人走远了才蹲下身体，“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
女孩摇摇头，苏格看她精神有点恍惚就把她扶到了宿舍，给她倒开水用纸巾帮她擦脸抚顺她的长发，苏格这才认真打量她的样子，不由得为她的美貌倒吸了一口气，在苏格的脑子里已经找不出足以形容她美的词语，就是那种让人见了会有惊鸿一瞥的感觉，花见了会自惭的凋谢。
“你好，我叫苏格，33（3）班的。”苏格见到她情绪恢复了平静自我介绍道。
“你好，我叫尹海。”
“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32（1）班，比你高一届，而且我是个校外生。”
“你家在**城？”尹海点点头。
“真好，天天可以回家。”尹海笑笑。
“对了，你怎么得罪二哥那帮人？”
尹海的脸刷的红了，很小声的说，“他想追我。”
苏格呵呵的笑，“怪不得，谁叫你那么漂亮。”
末了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苏格不敢把尹海的事告诉林枫，怕被骂，日子倒过得风平浪静，偶尔凌帆也会找她出去玩，怕林枫不高兴，苏格就说去尹海家玩，林枫不知道尹海是何方神圣，但知道她是个女生也不会去追究。
很多时候苏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可她喜欢和凌帆在一起，感觉很轻松很舒服没有任何压力。也不是说林枫会带给她什么压力，他很纵容她宠爱她，可是苏格觉得她永远也琢磨不透他的心，他的心像一片海，她只能站在此岸遥望彼岸。凌帆呢，是一个温和慢条斯理的人，很细心也很耐心，且风趣幽默，常常逗得苏格捧腹大笑，他看了很多苏格听也没听过的书，总是细细的给苏格道来，对于苏格来说，凌帆是一个智慧的宝库，任凭她怎么挖掘也挖掘不完，她总能从里面找到出其不意的收获。
有一第苏格问他，“凌帆，你知道流川枫是谁吗？”
凌帆一愣，“格格，你是我遇见过最最单纯的女孩子。”
“为什么？”苏格傻傻的问。
“因为你是我唯一认识的没有被日本漫画毒害的女生。”
“嗯？”苏格一脸的茫然。
凌帆就笑，“流川枫是一个漫画人物，长得很帅，篮球也打得很棒，是你们小女生心目中的偶像。”
第一次苏格知道什么叫做坐井观天什么叫做孤陋寡闻，原来这世界还有那么多东西是她不知道的，她低着头叹气。
“唉！这下不承认自己是村姑也不行了。”
凌帆第一次见苏格叹气，竟那么的可爱。
“没关系，以后我把我所知道的全部告诉你。”
苏格就开心的笑，像一个在阳光下捡到糖果的孩子。
期末考试顺利的结束了，苏格归心似箭的吵着快点回家。当苍茫的夕阳之光透过茂密的松林在清辉小学投下巨大的阴影时，他们三个站在黄泥操场上微微的发愣，耳边有风吹过树林的拍打声，林枫说过，当风吹过树林，你闭上眼睛就会听到海的歌唱。于是苏格闭上双眼，嘴角微微的上扬。
”单烈林枫，我怎么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单烈就大笑，轻轻的推了她一下，”什么？文绉绉的，还把自己当诗人啦。“
苏格睁开眼睛看着一个咧嘴大笑一个微眯着眼睛笑，心想，原来人生可以这么简单的快乐。
时间，在竹林边在草地上在笑声中以飞的速度倒退，苏格仨个又踏上了慢慢求学路。
让一大帮人跌破眼镜的是苏格竟进入了年级的前十名，连苏格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在心里对那些没日没夜废寝忘食却取不到好成绩（以丁香为代表）的同学惭疚了一翻。
林枫前十名那就不在话下了，他生下来就带有慧根，只有单烈江山一遍红，惨不忍睹。发奖学金的那天，苏格和林枫口袋里各揣着二百块钱商量着要去哪里庆祝。
“怎么也得弄个三星级的吧。”
在那个小县城三星级也就是个极限了，苏格没想到单烈会狮子大开口，她和林枫加起来那四百块钱勉强也可以去三星级饭店腐败一回，但真的要这么花苏格心还是疼起来，于是很小声的说。
“我就出一百，一百还留给奶奶和妈妈买鞋呢。”
单烈就嘻嘻的笑，“不错不错，这那小就懂得孝敬老人，将来嫁给我做媳妇孝顺我爸我妈。”
苏格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林枫拍了拍她的头，“今天就花我的得了，我们上大排挡吃顿好的，你的那二百就留着吧，女孩子买东西多。”
“真的？”苏格乐得窜上他的背，“林枫最好。”
“格格，明天也把你小姐妹尹海带上吧，我和林枫还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呢。”
苏格就得意挑了挑眉，“她长得可漂亮了。”
“有多漂亮？”
“比岑源源还要漂亮。”
“那你干脆拿母猪来比得了。”
“卟”林枫嘴里的饭都喷出来了。
苏格狠狠瞪了单烈一眼，“怎么说话的？”
“林枫说的。”单烈撇得一干二净。
“这么损的话我可没说不过啊。”林枫也白了他一眼。
“真的可以带尹海去吗？”苏格看着林枫，她知道林枫不喜欢和陌生一起吃饭。
林枫淡淡的说，“叫吧，你平时也噌了人家不少饭。”
第二天苏格高兴的把尹海介绍给林枫他们认识，虽然不是很明显，但苏格还是清楚的看见林枫眼里的惊艳一晃而过，单烈的目光更是放肆，他目不转睛的瞪着尹海笑。
“这十多年来，我和格格的眼光第一次产生共识。”
那一天，他们有说有笑，记忆中林枫很久没有这么多话这么多笑容。
XX街，全城最好吃小吃排挡都聚集在这里，苏格吵着要吃糖排骨和水煮鱼。
“去那家吧。”林枫指着斜对面的餐馆。
正要过马路时，一辆锐骐从他们面前开过，林枫收住脚步怔怔的望着那辆车，车就在他们不远处停下，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男子和一个冷艳的少妇，林枫轻轻冷哼，苏格和单烈不动声色的交换了个眼神。
林枫很少把喜怒哀乐形于表，今天却表现得那么明显，虽然苏格和单烈不知道那中年男子是什么身份，但基于对林枫的了解，能让他产生这么大反感的实属少见。
饭吃到一半，单烈说要上洗手间，尹海在身后大喊。
“洗手间在那头。”
他仿若末闻的消失在门口，林枫沉默的喝着啤酒。五六分钟后单烈笑嘻嘻的回来，尹海奇怪的问他。
“你去哪了？洗手间在那边。”
苏格帮打圆场，“别管他，醉傻了，来来，干杯，庆祝我和林枫荣获奖学金。”
吃完饭出来，看见那男子踢着轮胎骂骂咧咧，苏格和单烈偷偷的笑，林枫黑着一张脸紧紧的抿着嘴唇。尹首海看看这个望望那个，一脸的纳闷但也没有问什么问题。


第七章
更新时间:2009-5-15 18:04:20字数:4619

第七章
从此以后，因为尹海的加入，由原来三国鼎立的局面变成了四人帮。
尹海是个性格温柔如水心如针细的女孩子，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总能把其他三个人照顾得无微不至，比如她总是知道哪个人喜欢哪些菜不喜欢哪些菜，从此吃饭的时候他们不再为点菜的问题争吵不体；比如林枫和单烈打球时，她总是体贴的在旁边放两瓶水；起风时她会嘱咐他们多穿衣服，天热时她会叫他们多喝点水；苏格打第一声喷嚏还来不及打第二声就会有一盒感冒药递到她面前……
单烈常常看着苏格说，“同样是女孩子，怎么就相差十万八千里？格格，你要是有尹海的十分之一就好了。将来尹海一定是个贤妻良母，你就是个河东狮吼。”
苏格笑嘻嘻的不知羞耻的说，“切，没有我又怎么能淋漓尽致的体现出尹海的好尹海的温柔尹的体贴，这就所谓的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单烈和林枫当场就喷饭。
尹海的父母在广东做生意，一年难得回几趟家，家里就尹海和弟弟跟外婆住，所以那阵子苏格常常到尹海家噌饭蹭床。学校是不允许学生在外留宿，苏格就在上晚自习前把被子枕头弄好然后放下蚊帐，给检查老师来个障眼法。然后晚自习下课大摇大摆的跟着尹海回家，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那老师眼睛有问题，苏格竟然一次也没被抓过，当然，这也是室友们团结互助的结果。
那天周末，苏格又跑到了尹海家，十点钟尹海的弟弟和外婆都去睡觉了，客厅就只剩下俩女孩，尹海在看言情小说，苏格拿着电视遥控器猛的换台。
“没一个看得入眼的。”她把遥控器扔在沙发上幽怨的叹气。
尹海就笑，“你哪个频道都没看清楚，怎么知道入不入眼。”
“闹心，尹海，**城的夏天怎么这么热？”
“我再给你扛台电风扇。”尹海说着放下小说站起来。
“不用，我就觉得口渴。”
“口渴不知道倒水喝，手用来干嘛？”尹海白了她一眼。
“我想喝冰糖水。”
这下尹海的头真的痛了起来，“三更半夜的我去哪里弄冰糖水给你喝。”
“喝不到今晚我可能睡不觉。”苏格噘着嘴。
“你……”尹海总算明白什么叫做引狼入室。
“叫麦当劳请我们喝吧。”苏格忽然变得很兴奋。
“你别说风就是雨啊，现在几点了？”尹海皱着眉头，这丫头想到什么就做什么，难怪林枫和单烈也常常感到头疼。
“反正明天也不用上课。”苏格理直气壮的反驳。
“你明天不用上课，人家两个月后还要中考呢。”
“切，”苏格笑了起来，“中考对他来说还没芝麻绿豆大呢。”
“行了行了，你就别折腾了，喝杯凉天水乖乖睡觉去。”
尹海推着她往楼上走，苏格身子一偏，窜到了电话旁。
凌帆家是开旅馆的，和尹海家隔着两条街，二十分钟后凌帆在门口叫，苏格从里面一蹦一跳的来到凌帆面前，尹海在后面锁门。
“刚才睡觉了没有？”
“睡了你就放过我吗？”凌帆笑着反问。
“我体内热气太旺了，要喝点冰的镇压一下，要不然会伤及五脏六腑。”
“凌帆你别听她瞎掰，就俩字，嘴馋。”尹海毫不留情的揭她老底。
“走吧，不让她喝估计她今晚睡不觉的。”
“生我者父母也，知我知凌帆也。”苏格小人得逞似的嘿嘿笑。
凌帆把她们带到了西街，这是**城最繁华的夜市，所有好吃的小吃都聚集在这里。此刻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飘香四溢人声鼎沸。苏格一脸的兴奋，见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挤，还忍不住抱怨。
“尹海，**城有如此热闹的地方你也不带我来，你对得起我吗你？”
尹海苦笑，“这里虽热闹但常常会出事，再说你也不是个安分的人，我敢带你来吗我？”“尹海说的不错，这里打架斗殴抢劫常常发生，太晚了女孩子最好不要出来，而遇见打架平常人会躲得远远的，但我估计你会在旁边鼓掌助威。”
苏格撇着嘴不说话，苏格从小就这样，一被说中心事就会噘着嘴不说话，目光乱窜。
凌帆把玉米糖水放在她面前，笑道说，“以后想出来就打电话给我。”
苏格这才嘻嘻的笑，然后埋头对付玉米糖水。
吃饱喝足后回家已是十二点多了，苏格和尹海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苏格说了句话，估计那老板娘如果听到了会被活活的噎死。
“听说过喝咖啡睡不觉，没听说过喝糖水也睡不觉，明天如数的把糖水还给黑心的老板娘，把钱拿回来。”
“你怎么个如数还法？”
“嘿嘿，现在就去还。”苏格说完蹭蹭的往厕所里跑。
“格格，凌帆为什么会对你那么好？”黑暗中尹海忽然问道。
“哪有为什么，林枫对我好，单烈对我好，你也对我好。”苏格理所当然的回答。
“可是我觉得凌帆好像喜欢你。”
苏格一下子坐了起来，“我靠，大姐，三更半夜的你说什么鬼话。”
按理说上了初中正是少男少女情窦初开对异性充满好奇的时候，但显然苏格在这方面比较迟钝，她还处于无性别的状态，觉得谁好玩就跟谁玩，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她都可以玩得不亦乐乎嘻嘻哈哈，苏格压根就没有想过男女感情这档事，现在忽然被问起，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为什么不想让林枫知道你时常跟凌帆在一起玩呢？”显然尹海今晚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意象。
“他知道了会不高兴。”苏格还是理所当然的回答。
记得上个学期有个马戏团来到**城，凌帆经不起她的软硬泡磨带她逃课翻墙去看，林枫知道后差点和凌帆打了起来，为此林枫有一个星期没跟苏格说一句话。
“他为什么会不高兴？单烈就不会？”
尹海的语气有点咄咄逼人，苏格还是第一见到尹海那么激动，平时的尹海就是生气愤怒目光也是舒缓，不像现在幽怨中带着牟利和无奈。
“尹海，你怎么了？”苏格有点紧张的问。
这时尹海让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好奇。”
苏格也皱起眉头嗜着嘴，“其实我也很纳闷，这样吧尹海，要不然你明天问一下林枫。”
尹海看着不知是单纯还是无知的苏格，连责备的力气都没有。
这是第十三封了，苏格望着手中的信笑得比哭还难看，远远的看见尹海走过来就扑了过去，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草。
“尹海这个你拿给林枫，今天我有事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拜拜！”
苏格把信塞到尹海手里一溜烟的跑掉了，尹海看着她的背影也只有哭笑的份，这丫头惹出来的祸，就算她是帮凶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去擦屁股啊。想到林枫那张黑脸，尹海就不寒而栗。
上个星期他们四个人去逛街，经过一家理发店，苏格被门口的海报吸引住了，上面写着：
剪光头不要钱，剪光头还给钱，剪光头时尚在眼前。
苏格就走进去问，“剪一个光头给多少钱。”
那剪头的师傅一看是个小姑娘小姑娘乐了，“二十块，但如果是小姑娘你剪给五十。”
单烈把她扯了出来，“格格你在干嘛？想不开要出家当尼姑？”
苏格笑嘻喜的转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又折回了店里，“那剪两个，二人五十怎么样？”
林枫和单烈蒙了，异口同声的说，“我不剪。”
那理发师傅也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年头啊？你们干脆去抢得了。”
苏格嘿嘿的贼笑，“我也想啊，可还没那个能耐，师傅你想想，这两个一剪出去那就是个活招牌，五十块钱的广告费你可赚满了。”
林枫和单烈头皮一阵发麻，决定先走为快，通常这丫头胡搅蛮缠起来可是没谱的，苏格的眼力那是相当不错的，跟理发师傅讨价还价的同时还注意到他们两个的一举一动，林枫和单烈后脚还没迈出大门就被拉了回来。
“哎呀，你们走那么快干嘛？我和师傅都谈妥了，五十块你们俩剪。”苏格抱着他们的手臂摇晃嘟着嘴撒娇道，“你们这样显得我多么没信誉啊。”
那理发师傅真的哭起来了，“我可没答应啊，小姑娘。”
苏格不理他，对尹海使了使眼色，尹海也笑咪咪的说，“**城夏天很热的，剪个光头其实挺凉快的。”
单烈在椅子上坐下来翻着杂志凉凉的驳回，“那你们两个剪啊。”
尹海坐在椅子的扶手上，“单烈你想啊，光头多好打理，早晚用毛巾抹抹即省钱又省时，再说头发长得很快的，两天就能长长了。”
林枫冷哼，“你当是韭菜啊？还两天能长长。”
苏格急了，“一句话，你们剪还是不剪？”
“不剪。”
“不剪？不剪我和尹海剪。”
说着就把尹海按在理发的椅子上，自己也坐到了另一个理发椅。
 林枫和单烈没想到苏格会来这招，傻眼了，苏格头脑一发热往人家头上点火的事情都做出来，他们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苏格上二年级的那年，一个在外打工的邻家姐姐回家过年，烫了个像鸡窝的头发，苏格很是好奇。
“姐姐的头发怎么会变成这样？”
村里的吴大叔说了句，“用火烧出来的。”
真是说者无意听都有心啊。
第二天在烤火（冬天冷的时候，农村人都有烤火的习惯）的时候，苏格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竟然用钳子把一块熊熊燃烧的小木头扔到别人的头上，那人的头发吱吱作响，可把单烈给吓坏了，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用手把火从哇哇大叫的人头上拿下来。
功格在旁边喃喃自语，“吴大叔是个骗子。”
头发没有烫成却把人家的头皮烫伤了，单烈的手也烫伤了，苏格被母亲拿着棍子追了好几个山头。
当苏格乐滋滋的拿五十块大洋对着阳光照时，林枫和单烈这两颗光头也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寒光，牙齿咬得咯咯响，恨不能把苏格五马分尸，尹海笑得肚子都抽筋了。但不爽归不爽，头发都落地了还能怎么样，四个人还是拿着五十块钱去小小的腐败一下。
毫无疑问，第二天林枫和单烈只能到教导处喝茶，检讨就不必说了，勒令从此以后带帽子，至到头发长出来为止。
大热天的带帽也真是为难他们了。林枫去买了个鸭舌帽戴上了，单烈却戴了个破草帽大摇大摆的进了教室，差点没气死班主任。他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为人还算和蔼可亲，就问单烈。
“怎么带个草帽上学？想下地种田呢？”
单烈很是知趣的回答“，校长不让光着头。”
全班哄笑，班主任皱了皱眉头，“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意思是说你不能戴个像样的帽子吗？”
“像样的帽子”？单烈很是认真的一问一答，“可是老师我没钱买。”
不知哪个同学就出声，“那怎么有钱剪头发？”
单烈很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很是得意的说，“我这头发剪不要钱的，人家还给我二十五块呢。”
同学都笑得东倒西歪，班主任喝了一声，“单烈，别乱说话，明天给我买个像样的帽子戴上。”
单烈很想说老师我那二十五块钱早进苏格的肚子了。可惜，班主任已经出教室了。
第二天，尹海给单烈买了个天蓝色的帽子，也不知是什么牌子的，反正蛮好看的，可把单烈美得就要上天了。谁知，单烈只戴了一天，又去买了一个和林枫一模一样的鸭舌帽，从此苏格再也不见他戴过那个帽子。问起的时候单烈红着脸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光头事件”和“草帽事件”林枫和单烈在一中的人气直线飙升，纯情小女生的情书像雪一样满天飞，但最冤的要属苏格这个邮递员，不但没有小费还会被林枫骂个狗血淋头。第一次拿给他时，他黑着脸直接把信扔进了垃圾筒，还对苏格吼。
“以后别干这种蠢事。”苏格在心里暗暗骂道，“好心没好报，林枫真是个驴肝肺。”
第二次他竟然押着她要把信还给人家，苏格又在心里骂道，“林枫，你这辈子一定娶不到老婆。”
如此几次后，苏格也不想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可偏偏那些女生比苏格还能折磨人，苏格拿到信后只能把这艰巨的任务交给尹海，至少林枫不敢骂尹海，也不敢当她的面把信丢进垃圾筒。
苏格还是在心里骂道，“林枫，你是个好色的伪君子。”
少年的时光总是在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中打发，时及凌帆已经顺利的上了高中，林枫和单烈的头发也长出来了，不必每天顶着难看的帽子。
期间二哥来找过林枫二次，苏格问起原因林枫却始终不告诉她，苏格是那种过了这座山就会忘了那座庙的人，只要把话题扯开事后也就忘了追究，再说林枫和单烈也没事，苏格压根就不把这事放在心。只是这阵子尹海有点郁郁寡欢，苏格从来就是粗枝大叶大而化之的人，不懂得什么是察颜观色，她只是以为尹海上了初三压力大了，毕竟尹海的成绩让人不敢恭维。


第八章
更新时间:2009-5-17 14:00:04字数:5352

第八章
苏格依然过着插科打诨风风火火的日子，她记得那一年**城的冬天来得特别慢，但吃火锅的热潮却早早的兴起。那天凌帆说要请她吃火锅，苏格顺便把尹海也带上了。吃完火锅出来已是华灯初上霓虹弥漫，他们漫不经心的走在大街上，在街的拐角忽然听到了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和一阵阵的欢呼声。
“那是什么地方？”
“溜冰场。”凌帆不经意的回答。
苏格兴奋的叫起来，“溜冰场？那我们溜冰去。”
“你会溜吗？”凌帆笑着问。
“不会，但你会啊，你教我。”
尹海的脸已经变得煞白，“格格，不要啦，摔了会很痛的。”
“怕什么？走啦走啦。”苏格一边手一个把人往场里扯。
溜冰场内有人溜得游刃有余有人摔得惨不忍睹，苏格抓着凌帆的衣服兴奋的手舞足蹈，“麦当劳，你看那个，连续三个坡度都跳过，真是厉害，你也一定要把我教成那么厉害。”
凌帆一边给她邦鞋带一边说，“只要不怕摔倒很快就学会，至于厉不厉害那要看你的造化。”
尹海恐怖的看着鞋子上的那四个轮子，打死也不肯穿上，苏格就笑，“尹海，你还真逊。”
尹海无所谓的耸耸肩，这种情况下她宁愿当狗熊。
“你无聊的话先回家，我一会儿会送格格回去。”
“嘻嘻，我不回去，我要看格格怎么摔倒。”苏格恨恨的给了她一个白眼。
显然苏格认为有翅膀的都会飞有轮子的都会跑，凌帆给她穿好鞋后喊了声，“出发了。”就蹦了起来。
凌帆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尹海笑得前俯后仰，“格格，你还真是出师不利。”
苏格摔得四脚朝天两眼冒金星，她想不到脚下的轮子竟然这么疯狂，她一点控制力都没有，像现在她连爬起来都不敢，只能乖乖的座在地上等凌帆的救援。尹海在旁边煽风点火。
“格格，起来啊，难不成你认为坐在地上很文雅吗？”苏格张牙舞爪也只有干瞪的份。 
凌帆笑着说，“尹海，你别激她，一会儿还有的摔。”
苏格一听小脸夸了下来，她是个怕痛的人，但在这风口浪尖上她总不能把冰鞋脱下来说：“老子不溜了。”那不被尹海笑死才怪。
林枫说过苏格是一只看似温驯可闻到血腥会发狂的动物，最经不起挑拨。现在，纵然前面是悬崖苏格也不会勒马。
“起来。”凌帆把手伸到苏格的面前。
“不要，站起来还不是要摔，那倒不如不起来。”这是什么言论？凌帆哭笑不得。
“那你还要不要溜？”
“要。”苏格答得有点心虚。
“那就起来。”
苏格努力的想站起来，可身体使不出一点力，感觉轮子在向前转动，可身体跟不上速度，她很怀疑凌帆有没有能力把持自己，毕竟他脚底也长了八个轮，搞不好两个人都摔倒，她还垫底呢。
“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摔倒的。”凌帆给她信心。
苏格好不容易站了起来，整个人就扑倒在凌帆的身上，双手紧紧的抓住他衣服的两侧说什么也不肯放手，幸好凌帆把持力很稳，要不然两个人都要摔倒。
“格格，把手给我，这样我无法教你。”
“不要，那样我会直接摔下去的。”
“我抓住你的双手，不会让你摔的，我保证。”
苏格的双手被凌帆牵着住前移动，身体却像剧风中的稻草东倒西歪，只要凌帆一松手那她必摔无疑，她屏住呼吸对他喊。
“麦当劳，我告诉你别松手啊，一松手我就摔倒给你看。”想了想又说，“不对，是我要你好看，用冰鞋打破你的头。”
凌帆噗哧的笑了，一分心两个人真的摔在一块，而且还是苏格垫底。顺着闪烁的五彩灯，苏格看见对面的尹海笑靥如花。
小时候学自行车那阵，单烈在后面扶苏格，千保证万保证不会放手，结果骑出好远一回头见后面没人，苏格心里一慌，连人带车直奔水沟里。从那以后苏格的心里就有了阴影。
无论凌帆如何教导有方又无论苏格如何的冰雪聪明，溜冰的初学都都勉不了会摔倒，在苏格摔得全身酸痛屁股发麻的时候，也渐渐找到了感觉。
“身体向前倾，对，对，手臂随着步伐摆动，像这样……好，然后滑八字步，很好……”
在凌帆又是循循善诱又是以身作则之下，苏格脱离了凌帆这根拐杖，自己可以慢慢的向前滑行，心里不勉得意忘形起来，一失神脚下没控制好，又摔了个四脚朝天，这下摔得可不轻，有那么几秒钟都缓不过气来，脑子里嗡嗡的作想，苏格心里想，“完了，这下非摔出个脑震荡来。”
这一摔真把凌帆吓坏了，他脸色惨白的蹲下身子，“格格，摔到了哪里？痛不痛？”
苏格只是咧着嘴说不出话来，对面的尹海也跑了过来，看见苏格膝盖上丝丝缕缕的血丝，边心疼的帮她吹气边骂，“什么破玩艺，格格你也不要命啊？脱鞋，回家。”
“没事。”
好久苏格对他们笑了笑，额头皱起的纹路足以挟核桃。
“走吧，我背你回家。”凌帆坐在地上开始脱鞋。
“不要，我刚学会，再溜一会。”苏格果然是只闻到血腥就不要命的动物。
“不行，你的膝盖肘子都摔出血了。”
“你不是说摔了就会吗？”
“我……”
“麦当劳，就一会，再一会就好。”
“格格……”
“嘻嘻，尹海，我一点都不痛。”
才怪，尹海翻着白眼，有人眼里泪光比灯火还耀眼。
凌帆牵着苏格的手沿着溜冰场一圈一圈的溜，却丝毫不敢再松手，苏格跟在他身后兴奋的哇哇叫，“麦当劳，像飞的感觉。”
许多年以后，凌帆在博客上写：如果我有一双翅膀，一定折下来让你飞翔……只是他从来不曾对苏格说过。
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了，经过三个小时的折腾，苏格感觉这副身体似乎不再属于自己，酸痛麻胀漫延到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指腹在擦伤破皮处轻轻一碰,便是撕心裂肺的痛。
胡乱的洗个澡，横在床上不想动更不敢动，伸出去拿杯子的手在半路就垂下。
“尹海，我想喝水。”
“活该。”尹海笑骂，把水送到她嘴边。
“谢谢。”
苏格喝完水长长的舒了口气，躺回床上紧闭双眼，想想这一天还真他妈的惨烈悲壮，比当年母亲的二十大板有之过而无不及。
“我说格格，”尹海趴在床上支着头看她，“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思考思考明天如何过林枫和单烈那一关？”
“啊！”
苏格一个激动蹭的就坐了起来，接下的“啊”已经叫不出声了，张开大嘴巴半天也合不笼，眼睛眉毛纠结不清，痛苦的表情一览无余，尹海乐呵呵的看她一个人折腾，也不敢放肆的笑出声，自己也憋得很辛苦。
苏格小心翼翼的躺回床上，狠狠的剜了尹海一眼，“你乐个屁，小心生孩子没屁股。”
噗哧，尹海无法抑制笑出声，“我是好心提醒你，真是好心没好报。”
“就告诉他们走路摔了呗。”
“那你这一跤摔得可真有艺术。”
“别吵，我这就找诸葛亮去，”
苏格哼哼的闭上眼睛，还真希望能梦见姓诸的给她出出点子，再不然梦见周大帅哥也行。单烈那一边倒还好，告诉他一加一等于五他也不会怀疑，可林枫就……苏格恼怒自己开始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单烈常常骂她目光短浅，看来不是没道理的。
苏格以为睡一觉后会好一点，没想到一觉醒来后酸痛反而变本加厉，骨头好像散架一样，走起路还一拐一拐的。在床上思量着被林枫骂和旷课之间孰重孰轻，一不留神让尹海给扯了起来，唉！那只能选择被骂吧。
放学后苏格就热切的跟随着老师的步伐出了教室，想和林枫单烈来个抵死不见，回宿舍吃泡面，无奈，昔日的老虎现在充其量也是只病怏怏的猫。在楼梯口就被林枫单烈双双截住。
“格格，赶着去投胎呢？”
“呵呵，肚子饿了。”苏格站着不动。
“那个……”
“你怎么了？到处是青一块紫一块？”还是某人眼尖。
“嘿嘿，摔的，走路摔的。”苏格全身在冒冷汗。
“多大的人了，还摔成这样。”单烈微微的弯下腰，用手指在苏格的膝盖上弹了一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你这一跤摔得可真有技术含量。”研究的语气很像一个人。
苏格咧着嘴闷哼，没敢喊痛。
“到底怎么回事？”林枫眼眸有着牟利和不耐烦。
“都说摔的了。”抵着头，苏格的目光在地一晃荡。
“没事林枫，”单烈一副欠扁的模样，“她不长个，说不定摔了一跤骨头疏松还能长个呢。”
林枫白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下楼。
“我说错了什么我？”单烈无辜的耸耸肩。
从尹海得到和苏格一样的答案后，林枫焉然成了北极的冰块，三米之内皆是寒气，苏格更是不敢吱声，一顿饭吃得特没劲特郁闷，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苏格回到宿舍楼下时看见凌帆双手插裤袋悠闲的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看见苏格一拐一拐走过来就笑，苏格也不以为意，再难听的话已经从单烈的狗嘴里蹦出。
“格格，螃蟹走得都比你好看。”
要是平时苏格非扑上去跟他拼命，可惜，虎落平阳也只能给犬欺的份。
“你怎么在这？”
“来看你怎么样了，还痛不痛？”
“废话，骨头没一片儿是完整的。”
“那你还能活？”
“嘻嘻，麦当劳，”苏格抓过他的手谄媚的笑，“过两天我们再去溜。”
“你还敢去溜？”凌帆以为怕痛如苏格一生有一次经历就足够。
“当然啦，我是谁？我是打不死的蟑螂，孔子有曰，学而时习之，我当然要及时温习了。冰雪聪明如我，只要多溜几次，他日必青出于篮而胜于篮。”
“得了，等你好了再说吧。”凌帆从兜里掏出一支药膏敲了敲苏格的头，“拿去涂一涂会好些的，我走了。”
苏格复元力和韭菜是有的比，三五天后整个人又能蹦蹦跳跳，只是身上的瘀青还是那么刺目。
“看来林枫的药还是很有效的。”
“什么林枫的药？”苏格一脸的茫然。
“我说格格，你这样做人可不行的，”单烈扯了扯她的头发，“虽然林枫平时凶一点，脸色也不咱样的，可到底还是关心你，吃完饭就直奔药店，俗话说滴水之恩应涌泉相报，我们清秀村的人……”
“这几天怎么不见他？
苏格皱着眉头打断他的话，单烈要是啰嗦起来连唐僧都会自惭形秽含恨而死。
“他去约会了。”说这句话的时候单烈垂头丧气。
“约会？和谁？”
“你不见这几天只有我们两个人吃饭吗？”单烈没好气的问。
“对噢。”这几天苏格还暗暗庆幸林枫不在，没影响她的食欲。
“和尹海？”苏格不确定的问。
“嗯。”单烈的情绪很失落，苏格瞬间也被感染了。
“他为什么没跟我说？”苏格感到莫名的悲伤。
“他为什么要跟你说，你和凌帆一起时不是也没跟我们说吗？”
“我……那不是一样。”
“哪不一样？”
苏格不说话，她觉得有点冷，原来不知不觉间秋天已过冬已来。
“对不起格格，我没有要指责你的意思，只是心里很难过。”
长这么大苏格第一次见到单烈那么忧伤和失落，竟这样的陌生和心疼，那一夜，苏格彻底的失眠了，林枫和尹海约会像是一个古老的咒骂，让她头痛不已难过不已。
渐渐的四个人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更多的时候只有苏格和单烈一起吃饭一起在校园里溜达，而林枫会送尹海回家。
依如他们六岁之前没有遇见林枫时那样嘻嘻哈哈，可是，苏格看出单烈的笑带着不易觉察淡淡的忧伤，在她转身以后，笑容会化成一抹细微的苦笑和无奈。苏格知道，那个秋天过后，那个有着最明朗最干净笑容的男孩不复存在。
“单烈，为什么尹海总让林枫送她回家？”苏格踢着路边的石子问，“以前，她一个人不也能回家吗？”
“这阵子二哥纠缠她纠缠得利害。”单烈淡淡的语气有着云淡风轻的落没。
“噢。”
也是，像尹海这种捧在手心犹怜的女孩子，哪个男孩不想保护，苏格想如果自己是个男生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去保护她。
熄灯后女生宿舍里的卧谈会如火如荼的展开着，苏格有句没句的搭着，其实也不知道她们到底在聊什么，似乎林枫和尹海的约会一下子把她的世界弄得兵慌马乱。她想不明白，怎么林枫和尹海毫无预兆的的无声无息的在一起？
其实，倒不是没有任何风吹草动只是苏格这种一根钢筋立在眼前还嫌细的人没有发觉而已，只要有林枫在，尹海的目光无论绕多远最终还是会落到他身上。这一点观察力单烈比苏格要强一百倍。又试问，世间的男孩又能抑制得了尹海的温柔如水含情脉脉呢。
“格格，发什么呆呢？叫你呢。”
“啊？”
“最近林枫和二哥是不是为你那小姐妹争风吃醋啊？”
真是讽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只有她最后才知道，还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听说那个尹海喜欢的是林枫，对二哥没感觉。”
“据说二哥追她追了二年，忽然从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了。”
“其实二哥跟林枫比起来一点也不逊色，可惜他只是个小混混。”
“对了，你们有没有发觉其实他们两个长得挺像的。”
“有那么一点模样。”
“要我说啊，”岑源源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尖细，“尹海是个红颜祸水来着，你说呢格格？”
苏格对于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势姿不给予任何评价，可连许小雅也帮腔了。
“我也觉得尹海看似柔弱可并不是那么简单。”
“行了，你们别把人说得那么不堪。” 
尽管尹海对她隐瞒了事实，可在苏格心中，尹海还是那个尹海。
岑源源就笑，“格格，你真以为每个人的肠子都像你体透通白啊？人家的肠子可是花花绿绿。”
“还盲肠呢。”
“格格，不是我说你，我当初说什么来着，说你是守不住林枫的，少了我一个岑源源不又来了个尹海，还真被我说中了。”
“我守着他干嘛？他又不是我私有物品。”
“确实，他现在不是你的了。”
苏格以为自己可以装作不在乎。可听岑源源这么一说，心像是失速的物体不断的下沉，眼睛也微微的发酸。
“可是我觉得凌帆也不错啊。”不知何时丁香关掉了手电筒从被子里探出头加入了卧谈会。
“说到凌帆他还真是一块不可多得的璞玉，”许小雅是很少夸人的，“人长得帅，各方面都不错，最主要有是他对苏格死心塌地。”
这哪跟哪啊？苏格对着天花板翻白眼，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她和凌帆有男女私情，要知道如果不是林枫和尹海在约会，她压根就没想到会有叫“爱情”的东西出现在她生活里。
“格格能遇见凌帆那可真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细细碎碎的笑从岑源源的口中溢出，苏格在想，岑大美女你说人坏话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光明正大。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09-5-19 19:06:57字数:4851

第九章
人生长到十四岁，苏格第一次失眠。
像往常一样，放学后苏格和单烈向饭堂进军，吃到一半，几个男生捧着饭盒坐在他们旁边的桌子，其中一个忽然说，“刚才在操场上二哥和林枫又打了一架……”
苏格和单烈一听，也没细问丢下饭碗直奔操场而去。其实架打得已经告了一段落，看戏的人也已经三三两两的散去，剩下的只有当事人和几个二哥的手下。
林枫把尹海紧紧的护在身后，因为背对他们，苏格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还是能从他疆硬的背影想像得出他冷冽的眼眸一定盛满了愤怒和讥笑。
林枫是个理智的人不像单烈冲动，不会轻易的和人动手，他动手了那只能说明那个人那件事对他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二哥双手抱胸，嘴角的瘀血说明刚才的那仗他并不占便宜，也看出他并没有利用人多欺负人少的优势，直接自己单枪匹马的上场。他看见苏格和单烈时，眉毛微微的上扬。似乎在说，“你们来迟了。”
单烈握紧拳头就要冲上去，被苏格死死的拽住。
“难道你不知道我追她已经追了二年吗？”
二哥的语气清清淡淡的，听起和“难道你不知道明天会下雨吗？”没有什么区别，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给单烈一个挑畔的眼神。
苏格心里想，完了，这下有的打了，就是有九头牛也拉不住单烈。可是，别说牛了就是苏格那丁点的气力也用不上，林枫的话让他五雷雷轰顶呆若木鸡。
“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林枫一字一顿，落在空气中凝结成冰，狠狠的砸在苏格的心上。在这以前，苏格还以为或许林枫只是为让尹海摆脱二哥才这么做，现在他亲口承认，她连怀疑的余地都没有了。
二哥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苏格笑了，那眼角的掀起讥笑和林枫竟如出一辙。
“你会后悔说出这句话的。”
二哥吹着口哨大摇大摆走了，林枫和尹海转过身看见苏格和单烈有点不知所措，动了动嘴唇到底没说什么。
“你们没事吧？”林枫的脸颊有擦伤的痕迹。
“没事。”尹海摇了摇头，尴尬的放开林枫的手。
“赶快送尹海回家吧。”单烈平静的开口，苏格分明却看见他眼底隐忍的悲伤。
林枫点点头和他们擦肩而过。
那一晚，在西校园荒废但还算干净的草地上，单烈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了几瓶啤酒，喝得烂醉如泥。苏格也喝了不少，头虽然痛得厉害但意识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她是真正的体会到了“借酒消愁愁更愁”的痛苦。
苏格开始羡慕单烈，喝醉的单烈开始胡言乱语。
“格格，知道吗？我真的喜欢她……”
“我知道。”
“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喜欢上她，无法自拔的深陷……”
“我理解。”
“可我知道，她的眼睛一直追随着林枫……她永远也看不到我的存在。”
“……”
“有时候我总在想，如果林枫跟你……我是不是还有机会，呵呵，我是个自私鬼……”
“不，单烈你一点也不自私，只是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
“可是凌帆出现了……凌帆很好……”
单烈的声音越来越模糊，最终被均匀呼吸声所代替。苏格小心冀冀的把他的头搁在自己的腿上，滚烫的液体还是渗透了厚厚的牛仔裤，灼伤了她的皮肤。
苏格深深的叹气，望着天边暗淡的上弦月泪终于滑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了单烈亦或为了自己。小时候她经常看见单烈哭，甚至哭的次数还要比她多，可是那时候一颗小小的花生糖就足以让他开颜，但现在……
或许，小时候我们的眼泪是从眼睛流出来的，没只是没心没肺没原则纯属发泄，而长大以后，泪水则是从心里流出来的，盐水扑不回来，漫长的时间也许能让它结疤，但却回不到最初的平滑。
依如四年前的竹林里，苏格静静的守着单烈，只是身边少了林枫少了夏虫的鸣叫，有的只是初冬冷冷的风和天边那一轮残月。
夜里三点单烈醒来大吐特吞，他看着苏格精神的点恍惚。
“格格，大半夜的我们怎么在荒山野岭外？”
“我们都失恋了。”
这下单烈的脑子又灵光了，“凌帆把你甩了。”
“说哪的话呢。”
逆着光苏格看见单烈瞬间暗淡的脸，知道他又想起了尹海。
“这会估计宿舍是进不了了，我们去看一下哪间教室门不结实。”
“干嘛？”
“踢进去趴一会儿。”
在黑暗的教室中苏格在想，为什么每个人都以为她和凌帆在谈恋爱呢？如果林枫知道其实不是那样，那么他在选择尹海的时候会不会也犹豫一下呢？可是，这世界没有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林枫也做出了选择，那她唯有祝福。只是单烈士还让她有点不放心。他看似一个大大咧咧满不在乎，其实心里比谁都要执着都要钻牛角尖。
对于苏格和单烈的彻夜不归林枫只字末提，只是从他通红的眼睛里看出他也彻夜末眠。倒是尹海看见关心的问。
“你们三个怎么了？害了红眼病？吃完饭我去给你们买药。”
“没什么，昨晚睡不好而已。”单烈揉着眼睛尽量说得风淡风轻。
从那以后，四个人在一起变得小心翼翼，谈的话题也越来越少，大部分时候每一个都保持沉默。在这种情况下苏格以为最受不了的会是单烈，到最后反而是自己，看来是她低估了单烈对尹海的感情。
二哥还是时不时的来骚扰一下林枫和尹海，这时单烈比当事人还着急，恨不得把人给五马分尸。倒是林枫有种兵将挡水来土淹很不屑的姿态。尹海也没有因这而苦脑，脸上的幸福桃花朵朵，。
苏格开始有意无意的避开林枫和尹海，她已经很久没去尹海家了，倒不是苏格对她有什么成见，只是林枫经常送她回家，她不想跟在后面。
苏格和凌帆出现在溜冰场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唯有脚下那失速的轮子让她晢时忘记烦恼。正如她当初所说的一样，只要多加练习她的溜冰技术会越来越精湛，现在她已经轻松的连续跳过三个坡度，男生玩多么疯狂的接龙她也敢跟在后面，即使倒下一片人她也做到毫发无伤，这一点让凌帆不佩服也不行。
这天周末苏格和凌帆继续在溜冰场里泡，快到十点的时候他们脱下冰鞋准备走人，因为学校的大门只开到十点半。忽然人群中一阵骚动，接着就是女孩子的尖叫声，不用看也知道有人在打架。都说这种玩乐的地方很乱，经常有人打架斗殴，可苏格来了这么多次都没碰上，这次碰见了难免有些兴奋。凌帆还来不及阻止，人已经跑过去了。
苏格跑过去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看见一群人在围攻一个人，那个人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减缩成一团，可那帮人却没放过他，依然对他拳脚相向。
“格格，回去别看了。”凌帆跑过来抓住她的手。
“再看一会儿，我好久没看见别人打架了。”苏格眼睛盯着那群施暴的人，眼睛都不眨一下。
“一会儿大门就要关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那就去尹海家呗，”苏格回过头笑笑，“再不行就去你家，你家不是开旅馆来着吗？”
“有什么好看的？”
“嘻嘻，我看那人有没有被打死。”
“你……”凌帆被气了个半死。
直到躺在地上的人不在动弹，那群施暴的人才扬长而去，临走前还骂骂咧咧。
没戏看了，围观的人也瞬间散去，苏格正要撤场时，地上的人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两只手也渐渐松开头，苏格本能的凑上去。
“二哥。”
苏格失声的尖叫，她想不到那个躺在地上血淋淋的人会是平日里意气风发的二哥，看来他也只有欺负善良本分人的能耐。
“麦当劳，快叫救护车。”
凌帆跌跌撞撞的向旁边的小卖部跑去，苏格抱起二哥的头猛摇。
“二哥你没事吧，你醒一醒，坚持一下，救护车就到了。”
“小姑娘你别摇他，你越摇出血越多，到时候更危险。”说话的是售票处的中年妇女，苏格认得她。
苏格害怕极了，她抱着二哥一动也不敢动，用袖子为他止血，可根本就堵不出，血像泉眼一样的往外涌。这时凌帆打完电话住回跑，苏格哭了出来。
“麦当劳，怎么办？他留了好多血，止也止不住，他要是死在我怀里那该怎么办？”
“你知道怕了吧？”凌帆好气又好笑的问，“等一等，救护车就到。”
五分钟后救护车就到，把二哥抬上了车，苏格和凌帆也跟了上去。
二哥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苏格看那骤然合上的门，竟生出生离死别的感触。
“麦当劳，他不会有事的对不对。”
“你别担心，医生会全力抢救他的。”
凌帆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这时走过来一位护士。
“谁理病人的家属，跟我去办下手续。”
“可我们没有带钱。”
护士看了看他们，“没钱该办的手续还是要办，记得赶快把钱补上。”
“你在这里看着，我很快就回来。”凌帆把苏格按在椅子上跟护士走了。
苏格紧盯着抢救室的那扇紧紧闭着门双手合十，心里默默的祈祷里面的人没事，虽然苏格和他无瓜无葛，他还时不时厚颜无耻的骚扰着林枫和尹海，但她还是希望他没事，因为他还那么的年轻。刚才抱起他的那一瞬间，林枫的脸庞竟在她脑海里一晃而过，苏格的心被扯得生疼。
凌帆很快就回来了，坐在苏格旁边的椅子上。
“还没有动静吗？”苏格摇了摇头。
正说着门被打开了，走出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医生，苏格和凌帆赶紧迎了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严肃，“情况不容乐观，他大量出血现在急需输血，具体情况还等输完血才知道。”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他。”苏格哀求。
“这是做医生的职责。”
苏格坐在椅子上，无力的把头靠在凌帆的肩头，手心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混合着手上斑斑血迹散发出恶心的腥味，她用纸巾擦啊擦，可怎么也擦不干净。
“我带你去洗手间洗洗。”苏格摇了摇头，她现在一步也不敢离开。
“麦当劳，那些人怎么那么狠，竟把他打成这样？”
“人常在海边走哪有不湿鞋，像二哥这种把惹是生非当作人生头等大事的人，被人搁倒也是早晚的事，今天如果他逃过一劫那是他幸运。”
“我真的被吓坏了，他全身是血，那血不断的往外涌跟泉眼似的，怎么止也止不住，我还没见过人流那么多血呢。”
“知道怕啦？”凌帆揄揶她，“看打架时那么兴奋。”
“我是怕他死在我怀里，那还不夜夜做恶梦。”
“你又没干过什么亏心事做什么恶梦？”
“干的可多了。”
“都干过哪些？”
“嘻嘻，偷过王大婶的黄瓜，砸过李叔叔的瓦房……”苏格掰着手指慢慢的数，凌帆就笑。
“果然做了不少坏事，死后一定被阎王爷抓去当小鬼，永不超生。”
“才不呢，俗话说救人一命如造七级浮图，我今天救了二哥一命，将来死后一定能上天堂。”想了想又说，“麦当劳，你说今天二哥如果没遇见我们是不是就没命了？你看被打了那么久都没一个人打110或120。”
“如今这世界谁想惹得一身腥啊。”
“那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凌帆和苏格不再说话，静静的坐在外面等。漫长的二个小时过后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和护士陆续从里面走出来。
“怎么样了？”苏格和凌帆焦急的问。
刚才那个医生舒了口气，“已经脱离了危险，现在转进普通病房，人还昏迷不醒，估计要到明天才能醒，你们尽快通知他的父母。”
“谢谢医生。”
“谢谢医生。”
凌帆望着床上脸色苍白不醒人事的人对苏格说，“现在三更半夜的是通知不了他家人或朋友了，我先送你回尹海家再回来守他。”
苏格看了看自己全身的血迹，“现在去她那不把她吓坏了才怪，我们今晚就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天，在这里看着他。”
凌帆看她这么坚持也没再说什么，拉过两张椅子在旁边坐下来。半夜苏格倒凌帆的怀里睡着了，熟睡的苏格眉头依然紧锁，凌帆心里深深的叹气，他知道她还在担心二哥的伤势，心疼的用手抚过她的眉头，可苏格却越锁越深，最后纠结在一起。
“格格，醒一醒，天亮了。”
苏格睁开眼睛，看到一世界的白，一时反映不过来，硬是愣了几秒脑子才慢慢的正常运转。她头猛的从凌帆怀里抬起来，撞得他两眼冒金星。
“格格，一大早的怎么像个火车头似的。”
“对不起，麦当劳。”苏格紧张的看了看床上问，“二哥还没醒？”
凌帆摇了摇头。
“我去叫医生。”
苏格说完就要冲出去，被凌帆拉住了。
“医生来过刚走，说可能还要过两个小时才能醒。”
“噢。”
“怎么办呢？”凌帆看了看表，“上课的时间快到了。”
“你去上课吧，我在这里守着。”
“那你呢？”
“嘻嘻，我逃课也不是一次二次了。”
“不行，还是你上课去，我在这里守。”
“你们高中部今天不是要月考吗？”
“对噢，我怎么忘了。”
“行啦，你考试去，我守在这等他醒了再回去，再说我这副模样走进校门，那还不直接去教务处喝茶。”
“那我先给你买个早餐。”
“你就别折腾了，回家换身衣服都迟到了还买什么早餐。”
凌帆还是不放心，“你好好呆在这，有什么事叫医生，我中午会去通知他那帮鸡朋狗友，顺便给你带套干净的衣服。”
“快走快走。”苏凌把凌帆往门外推，“比我妈还唠叨。”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09-5-19 19:07:50字数:4499

第十章
凌帆走后，苏格无聊的踱到窗前，冬天的早晨天亮得有点晚，外面还是恢蒙蒙的雾气，露水打在玻璃上凝结成密密的小水滴，苏格用食指在上面一划凉嗖嗖的，刚清晰的划上一笔又被鼻子呼出的气息抹得一片朦胧，可模糊的玻璃上还是清楚的辩出“林枫”，一横一竖一撇一捺都像重重的划在她心上。
病房里静悄悄的，像是座巨大的坟墓，风时不时调皮的掀起白色的窗帘，点滴的声音清晰可见，床上的人睡得无声无息。
阳光冲破云层，光线的纹路在薄薄的晨雾里折射出七彩斑斓的色泽，美丽却无从触摸。隐约有几声鸟鸣从楼前的大树传来，世界也开始跟着喧嚣起来。
苏格重新在床前的椅子坐下来，她目光缓缓的移动，最后定格在那张因失血而苍白的脸上 ，竟有惊人的熟悉感。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附有眼睛的上面，留海凌乱的落在两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略显单薄的嘴唇紧紧的抿着。没人能够想象，这张睡得似婴儿无害的脸庞醒来后有多大的破坏力。
苏格忍不住抬起手，轻轻的抚过那眼那眉那脸颊。记得很多个夏天和秋天，他们玩累了，就倒在树底下的草地了呼呼大睡，每一次都是她先醒来，看着仍睡得安然的另外两个人独自偷偷的乐，乐完后扯过旁边一根狗尾巴草跌手跌脚的爬到林枫的身边，然而每每要行凶的时候手在半空中就停下，会不知不觉的贪婪的端详起他的脸，心想世界上怎么竟有如此好看的一张脸。
等苏格看够了，就把草尾塞进他的鼻孔，林枫总是很不耐烦的翻个身，手像赶蚊子一样在空中晃动两下，又睡过去了。苏格就咯吱咯吱的笑，林枫悠然的醒来，看了看苏格说，“格格，下次我要和你隔着一座山睡。”一边的单烈照旧春秋大梦，两个人很有默契的爬过去，一个人捂住鼻子一个人捂住嘴巴，单烈精疲力竭的醒来，看见是他们捣的鬼咬牙切齿的骂，“妈的，我还以为遇上了阴鬼要拉我进阴槽地府呢，原来是你们，早晚有一天会被你们活活闷死。”
久而久之，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苏格总能清楚的记起林枫脸上的每一个特征每个表情每个动作。
十点钟左右二哥终于悠悠的醒来，那时苏格已经足足看了他两个钟头，他一睁开眼睛就对上了苏格复杂的眼眸，眼里同样掠过一丝的复杂，动了动嘴巴，可干涸的嘴唇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别动，我去叫医生来。”苏格一溜烟跑出去了。
医生检查过说一切都没有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修养就会好起来。医生走后苏格小心翼翼的扶他起来喝水。
“你怎么在这。”声音有点沙哑。
“我救了你的命，”苏格大言不惭的说，“记得好了以后给我磕三个响头。”想想又补充，“再不然，以身相许也行。”
二哥噗哧一声想笑，但扯痛了伤口，只能咧大嘴巴。
“二哥，那些把你打成这样的是什么人啊？”苏格显然不是好的看护，叽叽喳喳只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陈楚。”
“那个头头叫陈楚？”
二哥翻着白眼皱着眉头，没好气的问，“别告诉我你到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当然知道，你叫二哥。”苏格理所当然的回答，“还是你被打坏了头，失忆了？记不得自己是谁了？”
“妈的，不被人打死也会被你气死？”
“我说错了什么？”苏格无辜的问。
“我叫陈楚，以后不准叫我二哥。”气急败坏的人说完紧闭眼睛，不想自己真的被活活气死。
“噢。”不说苏格还真不知道他叫陈楚，二哥二哥的叫她还真忘了他还有名有性。
“那个……陈楚，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买，不过你要答应我个小小的要求。”
“你不觉得跟一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人讲条件是件很不人道的事吗？”陈楚依然闭着双眼。
“那你觉不觉得闭着眼睛跟人说话是件很不礼貌的事？况且这个人还是你的救命恩人。”
“我现在是个病人。”
“你到底答不答应？”
“说。”陈楚眯开一条缝。
“放过林枫和尹海。”
陈楚脸色骤然剧变，“这东西我不吃。”
“你……”
“病人需要安静。”
苏格想一巴掌打下去，可思量着他是个病人，硬生生的止住了，一个人跑到走廊生闷气，过了一会儿又担心他有什么事，垂头丧气的折回去病房。陈楚看见她进来，赶紧闭上眼睛偷偷的乐。
凌帆放学后果然带来了一大帮人，把病房堵得水泄不通，都是他平日的狗肉朋友，个个围病床义愤填膺的叫嚣。
“二哥，你说谁他妈干的，我带弟兄们去把他给做了。”
“是啊二哥，只要你说一声我们现在就去。”
“二哥……”
“你们吵什么吵？白痴吗？不知道这是病房啊？”
众人被苏格这么一吼愣住了，纷纷的瞪着她。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交费，等着他被赶出医院啊？”
陈楚轻轻的笑了一声，三个人跑出去了，大概去交费吧。
“你笑个屁，”苏格瞪着他，“既然你的兄弟来了，那我也走了，你自保多福吧。”
苏格扯着凌帆走出了病房。
“谢谢你们。”虽然很少声，但苏格却听得很清楚。
在走廊上凌帆把袋子递给苏格，“我妹的，可能有点小，将就着穿吧。”
苏格从洗手间换衣服出来嘻嘻的笑，“麦当劳，你妹妹的衣服真漂亮”
“饿了吧？”凌帆拿过她里的袋子，他像尹海一样，心细如针。
“早就饿扁了，我今早都没吃早餐。”
“那走吧，带你去吃糖醋排骨。”
“哇噻，太好了。”
下午，苏格直接被林枫和单烈堵在了教室门口，林枫双眼通红，吼出的话像是从冰苞里掘出来似的。
“你这一天一夜都野到哪里去了？以前没发现你那么能混，最近越来越像个小太妹了。”
苏格想到一上午对着陈楚的脸心里却撕心裂肺的想着他，气不打一处来，说话也不顾前顾后，语气更是冰冷。
“呵，你什么时候关心起来我来了？你看好你的尹海就行了。”
“格格，你在说什么呢？”单烈训喝她，“大家不都在关心你吧。”
“我用不着他关心，也消受不起。”
苏格重重的推开挡在门口的单烈走进教室，坐在位置上苏格的泪水终于啪啪的掉下，这么多年来林枫第一次对她凶巴巴的吼，她做错了什么？平日里她动不动就对单烈施加拳脚恶语相向，可对于林枫，苏格从来不打不骂，因为他是林枫，她，舍不得。
关于二哥被打的消息开始在一中传得沸沸扬扬，版本更是五花八门，有的说被打断了双腿有的说被折断了双手；有的说腰椎打断了上半身残废；更甚的就是打成了植物人。苏格不得不惊叹传媒力量的强大和威力。
流言蜚语再怎么泛滥成河，也只不过是供平淡乏味的中学生活的饭后谈资，最高兴的莫过于单烈和尹海，就差点没当作49改革开放来庆祝。
“我说林枫，没酒也得买个饮料庆祝一下啊，从此以后你和尹海的情路可谓是平步青云。”
“好啊，好啊。”
尹海拍手，很少见她这样激动过，可看了看林枫面无情的吃着饭，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吱声。
“你们怎么了？大好日子的拉什么马脸？”单烈甚是郁闷。
苏格低头猛的扒饭，她还没傻到搬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告诉他们二哥是他救的。
从那天以后，苏格和林枫进入了冷战状态，疆硬的局面堪比二战后的美国和苏联，牵连到的单烈和尹海也小心冀冀战战兢兢，就怕个擦枪走火不堪收拾。
为了缓和气氛，尹海拉扯他们说去外面吃顿好的，破天荒的林枫点了个小米虾。地球人都知道苏格对海鲜过敏，从来不敢碰虾兵蟹将，相反，尹海很喜欢吃虾，特别是这种辣辣的小米虾，可是苏格在的时候通常不会点这个菜。
尹海尴尬的笑了笑，赶紧又点了个糖醋排骨。
“前几天跟林枫说很想吃虾米，今天他……”似乎觉得自己越解释越乱套，有种此无银三百两的悬疑，最后摊了摊手说，“哎呀，跟你们说了吧，我和林枫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林枫只不过帮我摆脱二的的纠缠。”
“苏格冷哼，“那可惜了，不过可以假戏真做，挺般配的。”
尹海脸颊绯红，单烈在桌子下踢了苏格一脚，她瞪了他一眼。
“你踢我干嘛？”
林枫脸本来就很臭，这下更像锅底般的黑，青筋条条暴突，他本在气苏格，所以“小米虾”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可说出去的话泼出的水，又怎么收得回来。
期间苏格去了趟洗手间，用冷水拍打着脸，望着镜中的自己，泪还是不争气的落下。
不想和林枫碰面，却又思念他那张脸，苏格不知不觉的晃荡到了医院，叹了口气，心想，来都来了，那就进去瞅瞅吧。
病房里有个四十来岁的男子，苏格觉得好生面熟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男子见到她点了点头，走出去了。
苏格接着他的位置坐下，瞄了瞄桌上那沓崭新的钱问。
“那是你爸？”
陈楚冷哼，“我倒希望他不是。”
苏格尴尬的笑了笑，拿起旁边的苹果不洗不擦“喀叽”就是一大口，陈楚看着她直翻白眼。
“你来看我还是来吃东西的？”
“不是见着了吗？挺好的，能坐起来了。”苏格说话吃东西两不误，“嘻嘻，要知道这里有那么多东西吃我就早点来了。”
“那你以后就天天来呗。”陈楚轻笑。
“不要，天天对着个病人那我还不得落下个厌食症。”
“你……”陈楚气结了，“存心来气我的吧？出去。”
“呵呵，我吃饱了就走。”
苏格忽然想起什么放下苹果，开始绘声绘色的跟他讲学校里关于的他的传闻，陈楚听了也哈哈大笑，末了说。
“格格，你也不帮我澄清一下。”
“帮你澄清个屁，你的树敌那么多，人家恨不得举国欢庆。”
苏格没有意识到那举国欢庆的人其实只有单烈和尹海。啃掉两个苹果两根香蕉一袋饼干后，苏格拍拍屁股走人，临走了还不忘捎上一袋苹果和一袋饼干。
“跟个强盗似的。”
苏格抿着嘴笑，“留给你这个病怏怏的人那才叫做浪费。”
苏格在半路上遇见了往学校赶的凌帆，凌帆感到很奇怪。
“格格，大中午的你去哪了？”
“收租。”苏格举了举手里的袋子，从里面挑出一个苹果递给他。
“收租？”
“医院。”
凌帆面色微微的变化，“格格，如果可以，少和二哥这种人接触，上来吧，我载你回校。”
“噢。”
苏格虽应着，心里却想，有着和林枫相似面容的陈楚心里一定不会坏到哪里去。
晚自习苏格趴在桌子上心事重重，她和林枫冷战整整有十天，难道他们真的老死不说话了吗？她又怎么舍得，因为他是林枫，苏格决定先低头。
从草稿本上撕下一张白纸，在上面潦草的写了几个字，又从抽屉里拿了个大苹果，对同桌说，“我出去一下，班主任一会儿来的话就说我拉肚子上厕所。”
郭少华想说什么苏格一溜烟的从后门出去了，林枫坐的位置正好是靠窗靠走廊，苏格蹲下身子把纸条从窗户上扔进去。
苏格坐在操场边望着天空的满月心想，如果林枫不出来那么她就和他绝交。
不到五分钟，林枫气喘息息的跑过来，苏格望了他一眼继续看月亮，林枫在她身边坐下也看着月亮不言不语，如这些日子来的沉默，苏格心里却觉得十分的平静。
“林枫，我们讲和吧。”过了好久苏格开口说道，声音很低很低，林枫却听得一清二楚。
林枫从天边收回，直直的看着苏格，目光柔软如水中的海澡。
“好。”
苏格笑了，从怀里掏出苹果递给他。林枫也笑了，嘴角咧开好看的弧度，睫毛微微上扬，像只要飞起的蝴蝶，顿时天上的星光月亮都为之失色，整个世界都在苏格的视线里消失。
“发什么愣呢？”林枫的笑容稍稍收敛，眼睛依如轻泄的月光。
“我喜欢你笑的样子。”呢喃如梦。
有人轻轻的笑出声，伸手抚摸她的头发。一阵寒风吹过，苏格打了一个冷战缩了缩脖子，林枫脱下外套给她披上，顺带把她拥进了怀里，苏格身体微微一疆，把头枕在他胸口。林枫的下巴在她头顶轻轻的摩擦，低低的说。
“其实尹海说人都是真的。”
“哼，你给她点小米虾可是真的。”
“格格对不起，我是给你气疯了。”
“还赖到我头上来了。”
苏格想抬起头想他争辩，却被林枫死死的按住，风在跑月在笑，苏格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林枫的心那么近。


第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9-5-21 12:12:44字数:4545

第十一章
没有二哥的骚扰日子的确清静了不少，四个人又可以天天聚在一起。苏格和林枫这几天心情都很好，特别是林枫，会出其不意的笑出声。
“你们和好了？”单烈纳闷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用你管。”苏格头不抬的啃着糖醋排骨。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和好就好。”尹海柔柔的笑，却分明掩不住眼里的落没。
入冬愈深天气也愈来俞冷，随之而来的过节气氛也越来越浓，苏格想不明白堂堂的中国人怎么就那么追棒西洋的节日，典型的崇洋媚外。岑源源笑她土包子一个。
圣诞节的前一天，苏格在宿舍楼下被二个男生劫住了。
“二哥想要见你。”
“笑话，他想见我我就得见他？把自己当皇帝不成？”
“少废话，二哥说是关于林枫的事。”
“林枫的事？”苏格眼睛骨碌碌的转，难道他想放过林枫和尹海，“好吧，不过我先回宿舍一趟，总不能到时候让她们去哪找尸体都不知道。”
“哼，把我们当作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来着？”
“十分钟。”
苏格蹭蹭的跑上楼，倒不是去报告自己的行踪，天冷加件厚点的外套而已。
他们带着苏格并不是往医院而是进入了一个小区，看来人已经出院了。一幢二层的楼房，外表看起来不怎么样，里面却装修得很漂亮，像海一样淡蓝的墙壁，家具齐全且高档，墙上挂着几副山水画，特别漂亮的是天花那盏灯，像朵纯白的楂花绽放在半空中。从楼上传来一阵木吉他声。
“二哥在楼上的书房，你自己上去吧。”
苏格拾阶而来，纯木的吉他声越来越清晰，伴随着低沉的嗓音。门是掩着的，苏格没敲门轻轻的推了进去，陈楚坐在窗前一手抱着吉他一手拨弄音弦，他的一只腿还打着厚厚的石膏。苏格倚在门框上，他弹得投入也唱得投入。后来苏格知道那是老狼的《月光倾城》。
月光下的城   城下的灯下的人在等
人群里的风   风里的歌里的岁月声
谁不知不觉的叹息  叹那不知不觉年纪
谁还倾听一叶知秋的美丽
早晨你来过   留下过弥漫过樱花香
门被打开过   门开过人问我怎么说
你曾唱一样的月光
曾陪我为落叶悲伤
曾在落满雪的窗前   画我的模样
那个飘满雪的冬天
那个不带伞的少年
那句被门挡住的誓言
那串被雪覆盖的再见
长长的留海散在他额前，苏格看不清他的眼眸，只看见那薄薄的性感的嘴唇一张一合以及那冷竣的侧脸。那份淡淡的寂寞和惆怅却让苏格心如刀绞，冬日午后惨淡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竟像极那四年前在竹林里的一幕，同样的寂寥同样的无助同样的迷茫。苏格用很长的时间才意识到它发生在不同的两个人，只是另一个她从来没有听过他唱歌，会不会也有忧伤的嗓音？
歌声吉他声嘎然而止，陈楚微微的抬头对她笑。
“来了。”
苏格点点头，“你唱歌很好听。”
“想听什么歌，我唱给你听。”
“嗯，那就《社会主义好》。”
陈楚白了她一眼，指间在弦上流转，像是试音像是在酝酿，淡淡的音符像行云流水静静的在空间里淌，苏格爬到窗台上坐，头支在膝盖上。
仿佛走进了深深的深海，看见了千年等待的美人鱼，思绪如缠绵的水草随着起伏的浪涛飘好遥远好遥远，听见松涛的歌唱竹林的摇曳还有那散落的草地的笑声，一张本笑起来很明朗剔透的脸却有如海洋般的忧郁，苏格却沉溺其中，无休无止不可自拔。
夕阳微弱的光芒折射在玻璃上，在苏格眼里投下了迷漓的光泽，窗前大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房间的光线明暗交错。苏格伸了伸酸痛的腰以及失去知觉的双脚，才发现天色已黄昏，她俯视着陈楚依然投入专注的侧脸，目及之处全然是刺目的殷红，像是一朵朵娇艳欲滴的桃花盛开在修长的指上。
“陈楚，你的手被划破了。”
惊呼声之后，吉他声歌声骤然而止，陈楚微微抬起六十度的脸，嘴角眉梢飞扬着尽是似有若无的讥笑。苏格想不明白这人刚才好好的现在又开始唱那出戏来着。
“看着我的时候是不是像见到另一个人？”
“啊？”
“他从来不和你提起过吗？”
“谁？提起什么？”
没头没尾的苏格要是听懂他在说什么那才叫怪呢，她从窗台上跳来，抓过陈楚的手，四个指腹都划破了，露出鲜红的皮肉，血还在有一滴没一滴的往下砸。
“你有病啊？都破成这样了还一劲儿的弹，也不怕提破伤风，药箱再哪儿？我帮你止血。”
“够了，”陈楚用力的甩开她的手吼，“我不是林枫。”
这下苏格也被惹火了，“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林枫又做错了什么？他哪里得罪过你？”
“他罪可大了，”陈楚讽刺的笑，声音冰冷得让苏格有点害怕，“他最大的错就是不该和我同一个父亲。”
苏格向后退直到身后抵住窗台，她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她努力的拼凑思路，还是不相信这么不着谱的事会真发生在现实的生活中，那不是电视才有吗？
“呵呵，陈楚你在说书呢？”
“我倒很希望是在给你说书。”陈楚的声音忽然变得很悲伤，听起来遥远而不真实。
“那年我三岁，他开始夜不归宿，偶尔回来也和我母亲吵架，母亲掂记我还小，只要他不要太过份，她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然而，他还是提出离婚，母亲苦苦哀求终于住进了医院。”
“可是他呢？非但没有去看她一眼，反而把那女人带回了家，我母亲本来心脏就不太好，一气之下连我也不要就……”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他长长的睫毛上滚落下来，滴在他血迹斑斑的手上，苏格也跟着抽泣起来，她多么想走过去抱他，可她就是无法移动脚步。苏格知道她无能为力，这么多年她束手无策的让林枫孤独着。
“从林枫出世的那天起，我就发誓，失去的东西的会一样一样的从他身上讨回……”
“陈楚，你应该知道他是无辜的。”苏格激动的叫。
“格格，这世界没有谁是无辜的，包括你。”陈楚冷冷的笑。
“我？”
“曾经有两次我差点弄掉他的小命，那女人吓坏了，让我父亲把我送到时了外婆家。可她不知道男人要是花心起来那就是潘多拉的盒子，他注定步入我母亲的后尘，这也许也是她的报应。”
“曾经一度我以为我再没有机会了，可是在一中，我又见到了林枫，该我的东西我还一样不少的拿回。”说到最后陈楚几乎咬牙切齿。
“可是就算没有林枫的母亲，也会有A女人B女人或其他女人，你最应该做的事是把你父亲给阉了。”苏格义愤填膺的说。
虽然陈楚在气愤之中，还是被她的话咽着了，苏格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其实林枫在农村过得很不好，他妈妈不知去向，留在外婆家尽受舅舅舅妈的脸色，小朋友们也常常欺负他，嘲笑他是根没人要的野草，他很孤独，一个人时常对着天空发呆跑到竹林里哭……”
“可至少他还有你和单烈，现在还有个尹海，不是吗？”陈楚激动的打断了苏格的话，他不想听那些可能让他心软的事情，尽管那也是自己曾经过的生活。
“可我呢？住在一个看似华丽却冰冷如坟墓的家，常常会感到害怕，要想不被小混混欺负，那只有让自己也变得小混混。你也见到了，一个不留神怎么死都不知道，可谁又曾真正关心过我在乎过我？格格你别看围着的都像是一群仗义云天的兄弟，告诉你其实连狗屎都不是，那种生活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会懂的。”
是，苏格不懂，到目前为止在她的世界还是纯白色，所以她听了也只有心疼哭的份。想不到这个看似能呼风唤雨的少年，却是历尽了人间的疾苦，只是苏格不懂本应惜惜相怜的兄弟却如仇人般，每个人都以为竖起刺便是刺猬，便可以高枕无忧没人能伤害得了自己，可是缩起来又怎么能温暖自己？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难道林枫从来没有跟你提过吗？”
“没有。”
林枫从没有跟她和单烈提及过他五岁以前的事，每每苏格好奇的问起，他总能安全避开。
“那就怪了，尹海可是一清二楚。”
“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格装作淡淡的笑，可心里却很失落。
“格格，每个人都以为你是一个心浅如酒杯的人，心事一目了然，其实是你不屑把它们藏于心，因为那些对你不重要，你觉得人越简单越容易快乐，那些没有把握的东西你宁愿不要，看似漫不经心却已把它隐藏完好，对愈重要的人愈是滴水不漏，对重要的人说不重要的事，在重要的事前找最安全的话题，从不伤害到人，却忽视了自己的感受。格格，我说得对不对？”
苏格张口结舌，自己不确定的东西却被人了无声息的一击即中，多少有些茫然不知所措，陈楚却静静的笑，一如猎人看着猎物慢慢的走进自己设下的圈套。
“你不是想让我放个林枫和尹海吗？”
“你有那么好心吗？”刚才提起名字还咬牙切齿的人会善心大发吗？苏格宁愿去博体彩。
“当然是有条件。”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什么条件？”
“拿……”陈楚指了指她，“换尹海？”
“拿我换尹海？陈楚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怎么换？”
“和你比起来我脑子一定是正常的。”
“你……”
“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就放过他和尹海。”
“笑话，我为什么要回答。”
苏格努力让自己镇定，心却跳得厉害，她没想到人生第一个求她做女朋友的男孩是在这种情况下以高姿态的作为交换条件提出。
“就凭你喜欢他。”陈楚自得的笑，只是后半句他没说，“就凭林枫也在乎你，而我，对你很感兴趣。”
苏格不记得怎么走出那个书房，她记得那时天边的彩霞很红，是那种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季节的大红，像火一样的燃烧，门合上那一刻惆怅的吉他声再次悠悠响起。
“格格，你会答应的。”
而苏格失魂落魄之际还会想起那修长的手以及手上盛开刺目的桃花。
冬天天黑得早，回到学校天边已经不露一丝光亮，整个校园灯火通明，林枫在宿舍楼下徘徊，一如一年前苏格和凌帆去吃麦当劳时的焦急。可是，她分明感觉灯下的人那么的陌生，他要承受多少的伤和痛，他没跟她说过，可苏格懂。
从上小学第一天到现在，他们认识了八年，而他和尹海认识也只不过是八个月，这一个下午，苏格开始对八年和八个月的时间概念感到模糊，他可以和认识八个月的人说出心中最深处的秘密，却不能和认识八年的她说，这一点苏格不懂。
曾经尹海羡慕她，说她的童年有和林枫共同成长的经历，在今天看来却显得那么的可笑。此刻的苏格很想上去问他为什么？想上去指责他为什么要隐瞒她，她却小心翼翼的珍藏他们一起的日子，就深怕有人偷溃。
可是，他是林枫，她舍不得，舍不得他难过的表情。
苏格淡淡的笑，“我累了，想上去休息。”说完和他擦肩而过。
林枫狠狠的拽住她的手臂沉声的问，“你又跑到哪儿去了，我找你找了一个下午。”
“对不起。”语气不冷不热，却足以拒人于千里。
“是不是又和凌帆出去了？”
苏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其实期末考试就要到了，她已经好久没见到凌帆了。林枫见她不说话，语气也柔了下来。
“格格你到底怎么了？吃饭了没有。”
“吃过了，我很累想睡觉。”
苏格轻轻的掰开他的手上楼去了，留下林枫郁闷的呆在原地，明明知道苏格不会撒谎，可她刚才就是在撒谎，她不说他也没办法。
苏格和林枫的冷淡也让单烈和尹海感到莫明其妙，前两天还好好的，什么时候又刮风下雨了，单烈悄悄的把林枫拉到一边。
“格格怎么了，你又把她给得罪啦？”
“我要是知道就好了。”林枫望着埋头吃饭的人儿一筹莫展。
“那就怪了，是不是和凌帆吵架了？”
林枫一听脸全黑了，“我哪知道，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
“但也不对啊。”单烈自言自语，“他们吵架关你什么事，格格只针对你一个人，你一定又做错了什么。”
“我……”林枫真是有口难辩。
而饭桌的尹海也低低的问，“格格，你和林枫又怎么啦。”
“没有啊。”苏格头也不抬的回答。
尹海虽然很纳闷也很想知道，但终究不是个喜欢刨根问底的人，苏格不想说她也就不再追问，一顿饭倒吃得相安无事。只有单烈那种好事的宝宝扒几口饭抬上次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像个欲言又止的小媳妇。


第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9-5-25 19:34:48字数:5539

第十二章
元旦过后，陈楚也返回了学校，毕竟二十来天就要期末考试了，再怎么着也要考试啊。只是苏格想不到他上学的第一天就大张旗鼓纠缠尹海，苏格知道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只不过想逼她做出一个选择罢了。
刚放学，人不断的从教室涌出涌向走廊，苏格仨个在楼梯口会合，一个人逆着人群往上跑，大呼，“不好了，二哥又纠上了尹海。”
林枫和单烈一听拔腿就往下冲，一路撞倒了几个人，差点酿成踩踏事件，苏格想，如果不在乎又怎么如此惊慌失措。瞅了瞅来人，轻笑出声。
“你们家的主儿全愈了？”
“全不全愈他一样能惹事能打架。”语气间颇有几分骄傲。
“妈的，早知道当初添几脚送他去阎王那得了。”
“只可惜你当时没有先见之明，以后也很难有机会。”
不屑的语调让苏格大为冒火，不客气的在他小脚肚就是一脚，闷哼了一声没敢还手，苏格不理他，慢条斯理的向案发现场走去，反正主角是她，她不到戏是不会落幕的。除非遇到校方，不过这机会少之甚少，现在人很现实老师也不例外，下课一拍两散谁还用到角落去调查学生民情。
其实这些天来苏格都在琢磨着是不是该答应陈楚，要不然林枫和尹海在一中是没安宁日子可过，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努力让林枫快乐起来，可似乎所有的作为都付于东水，他依然连笑起来都不快乐，或许只有像尹海那种温柔似水心细如针的女孩子才能让他过得好些。而她苏格呢，看他快乐她也会满足，在陈楚的身边她会为另一件事去努力。林枫，就当作我这辈子欠你的吧。
远远的就听见尹海的抽泣声和单烈的叫骂声，他被两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生紧紧的抱住，虽手脚并用奋力挣扎可也毫无办法，尹海蹲在旁边用手捂着嘴边哭边喃喃的说，“别打了，求求你们别打了。”
林枫和陈楚在地上扭成一团，那小子说的不错，伤好不好他都一样能打架。林枫被他死死的按在地上，脸颊一片青紫。陈楚手背上的伤结疤但没脱落，此时光荣的解放，虽然已不再出血，却红得可憎，苏格双手抱胸俯视他们几秒。
“陈楚，你给我起来。”
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人微微一愣，连单烈都忘记了挣扎，尹海含泪的抬头看她，因为很少有人会喊陈楚的名字，在课堂上有时候甚至连老师都喊他二哥。特别是林枫，睁大眼睛复杂的看着她，陈楚却咧开嘴对她笑。
“你来了？”
“把人放开。”苏格有些不耐烦，躲开林枫质问的目光。
陈楚蹭的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泥土，勾住苏格的肩，“那我们走吧。”
林枫疯狂的从地上弹跳起来，抓住苏格的手，“你别太过份了，放开她。”
单烈趁刚才大家愣呆了那会儿把两个男生给扯开了，冲上来住陈楚胸前就一脚，力度之大让苏格失声大叫，陈楚一个趄趔倒在地上，失去理智的单烈还跟着扑上来，苏格挣开林枫的手用身子挡在陈楚的前面。
“单烈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他伤刚痊愈。”
单烈像是不认识苏格一样瞪着她，“格格，你让开，今天我要把这人渣再送进医院一次。”
陈楚的人从后面蜂拥而来，被他喝住也，苏格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他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苏格着实很担心。
“陈楚，你没事吧。”
“没事。”陈楚摇了摇头，“我们走吧。”
临走时还不忘了对林枫扬了扬嘴，开心的笑，眼中的嘲讽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深来得浓烈，而林枫却呆若木鸡的立在原地，神情暗然憔悴，像是一个全军覆没的将士。单烈却抓住苏格的手不肯放。
“我的容忍度是限的，这一脚我看在苏格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以后相识点。”
“单烈我没事，很多事情都出乎我们的意料。”苏格拿开单烈的手，眼睛却望向林枫。
转过身，凌帆站在三米开外的地方也在望着她，第一次苏格在他眼中看到了叫忧伤的东西，还有失望。她想开口喊住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凭由他消失在视线里，她有种预感凌帆的嘘寒问暖将会消失在她生命里，没来由泪就落了下来。
“鱼和熊掌从来都不能兼得的，这下点你应该懂，格格。”
第二天，苏格正式成为二哥的女朋友的消息在一中铺天盖地的传开，她也荣幸成为一中的新闻人物，人气骤然飙升，走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苏格烦不胜烦，真想在这世界上消失。首当其充来审问的人是单烈。
“格格，你真的答应那个人渣做他的女朋友？”
“你都说他是人渣了，我答应不答应他有区别吗？”
“别跟我贫嘴，是还不是。”
苏格默不作声，她不想欺骗这个从她一出就开始陪伴她的人，她可以欺骗任何人，但不是单烈。
“你……”单烈气急败坏的跳起来，“苏格，从今天起，我正式脱离关系。”
苏格噗哧一乐，“脱离什么关系。”
“父女关系。”
苏格捧腹大笑，尹海也难得不顾淑女形象的开怀大笑，单烈面红耳赤，最后恨恨的说，“清秀村的脸都给你丢光了。”
倒是尹海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他拿我和林枫威胁你。”
“我和林枫”说得那么自然，苏格只顾埋头扒饭。
“你琼瑶小说看得太多了，那种东西你少看点，会变笨的。”
“我没看过她小说。”尹海抗议。
接下来就是宿舍那帮娘子军，威逼诱惑严刑拷打什么招儿都支出来了，苏格第一次把刘胡兰不屈不挠的光荣传统继承得滴水不漏，横在床上一声不吭。
“我说格格你倒说一句啊，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成为二哥的马子了？”这么难听的话估计除了岑源源一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岑源源的毒舌许小雅已经学会了七分。
“是啊，格格你怎么会和那种人交朋友？”还是咱丁香善良，说话那叫内涵，“不过交这样的男朋友也不错啊，这放眼过去以后一中还有谁敢欺负格格。”
“切，欺负她？她不欺负人世界就太平了，本就不安分的主儿，再遇见二哥这样的人，爆乱分子的底儿是做足了。”
“依我看啊，林枫被尹海抢了，与其找一个不相干的人倒不如找一个和林枫七分相像的人，一来可以望梅解渴，二来可以气气林枫，只是想不通二哥的目光啥怎么独特。”
得，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格还能说什么，人家刘胡兰光荣就义时伟大的毛泽东还为她提上“生的伟大，死的光荣”，那她苏她为自己提上“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装死也不为过。
其实苏格对“二哥的女朋友”这种说法没什么太大的在意，说到底她是不太了解女朋友具体是干什么的，像她和凌帆这样都被认为男女朋友，那只不过代表以后会有多一个人陪她玩，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再说林枫和尹海，也是公认的男女朋友，那还不是一起玩，日子还不一样过。嘻嘻，说不定她以后还能感化陈楚，让他“改邪归正”呢。苏格的想法一向乐观得自以为是。
所以当林枫忧心忡忡来找苏格时，她就对他如此一番解释，听提林枫直摇头。
“格格你并不了解他，他会伤害你的。”
“他不会。”苏格倔强噘起嘴巴。
“为什么你如此笃定。”
“因为他和你一样，都自以为披上了外衣就是刺猬，其实想要的只不过是个温暖罢了。”
苏格的回答让林枫很是狼狈，心猝不及防的被狠狠的撕裂，终究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慌忙的转身，泪在同一时间落下。
苏格望着林枫怆惶的背影，深深的叹气，真希望从此以后不要再见到他如此单薄孤独的身影。
也不知道是像苏格说的那样还是临近期末的原因，陈楚很少来找她，四个人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苏格和单烈依然没心没肺的嘻嘻哈哈，林枫依然沉默寡言，尹海依然笑得很甜静唯美，追随林枫的目光变得更深沉，而单烈以为自己不漏痕迹，实则还是脱离不了对尹海的眷恋，只是不知道尹海是真的看不到还是假装看不见。
苏格时常会想，这种你追我逐何时是个尽头，是不是我们长大以后回顾起来会婉转的微笑？还是终来一天抵不过欲望而会彼此伤害？苏格当然希望是前者。
偶尔陈楚来找苏格也只不过让她陪他吃饭。陈楚一个人在家，吃饭问题大多是在学校解决。一中有两处饭堂，倒没有初中高中之分，可明明之中还是划区为疆，东边的饭堂是初中部主导，而西边则是高中的主流。苏格要陪陈楚吃饭当然要到西边的那个饭堂。
单烈会问苏格，“格格，西边的菜好不好吃？”
苏格总是意犹未尽抹着嘴巴，“吃过西饭堂才知道东饭堂的饭菜简直不是人吃的。”
“哼，那是什么吃的？”
“猪。”
“卟，见过被人骂成猪的，还没见过承认自己是猪的，格格你是头一个。”
“我本就属猪。”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格格这红烧肉你还真吃得下啊。”
苏格当场就真的把嘴里的肉给吐出来了，“好，从此唵只吃鸡鸭鱼。”
单烈乐呵呵的吃着苏格剩下的红烧肉，林枫就呵斥，“单烈，她已经够挑食了，你还激她，以后她什么都不吃我看你怎么办。”
她挑食吗？苏格自己怎么不觉得。其实学校的伙食哪里不是一样，只是到西边时陈楚会帮她点一大堆的，也不管她爱不爱吃，最贵的就使劲的往里点，通常那里吃一餐苏格在东饭堂可以吃三餐了，苏格就会抱怨。
“陈楚，你以后干脆给我钱我到那边吃得了。”
“那你倒不如天天过来陪我吃。”
“听起来好像包养似的。”
陈楚当时就把饭给喷了出来，“就你？我养你还不如养猪。”
苏格的筷子一点也不客气的招呼上他的脑袋。
到了期末考试也快到了年关，过年的气氛也越来越浓，偶尔有烟花在空中绽放，火树银花的亮了半个天空，每每苏格都感叹它的短暂。
林枫敲着她的头，“就是因为它短暂才显得华丽。”
苏格仰望着天空，“那我宁愿要不美丽的东西，然后可以细水长流天长地久。”
林枫久久不说话，像烟花过后沉默的天空，孤独而遥远。
考完试苏格像颗炸弹般的冲到单烈和林枫的宿舍喊着要回家，单烈哭笑不得。
“格格，现在都五点了怎么回家？打算今晚露宿荒山野岭呢？”
林枫拍拍她的头哄，“我们明天一早就回，现在乖乖回去收拾东西先，一会儿吃饭时去叫你”
“好吧。”
回去后看见在陈楚宿舍楼下等她，“你怎么在这样。”
“考完试了带你出去吃饭，就当作是庆祝。”
“我不去，我要回宿舍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回家。”
“明天一早就走？赶回家吃奶呢？”
“我就是想家了。”苏格噘着嘴瞪他。
“那我走了，他们还在等我。明早去送你。”
苏格想说什么可车子飞出去人就不见了。
因为起得太早，他们在车站足足等了半个小时，单烈就抱怨。
“真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晚点回去天还会踏下来不成。”
“我就是想家了。”苏格委屈的低下头。
“好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买点早餐。”
林枫走出车站门口就遇见了尹海，提着大包吃的，于是两个人就折了回来。
“尹海，你怎么知道我们多少点的车？”
“我是不知道你们多少点的车，但我知道你啊归心似箭。”
苏格不好意思的傻笑。
“她何止是归心似箭，简直是归心似火箭，你不知道她五点就来踢我们宿舍的门，大家还以为地震了呢。尹海你说这小妮子是不是会折腾人。”
“单烈，你少说两句。”
林枫见苏格低头不说话，还以为生气了就喝斥单烈，其实苏格在想，下次我就不叫你，让你找不到回家的路。天知道谁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
“都别吵了，快吃早餐吧，还热着呢。”
尹海把早餐分给每个人，大家狼吞虎咽起来。
“还是尹海好，不像某人。”单烈吃完早餐把小塑料袋当球丢进垃圾筒。
“你还真没完了？”林枫瞪着他。
“就是你太惯着她了，她才会这样无法无天，将来没人要了缠上你就知道什么是错。”
林枫一愣，还是搞不清楚单烈抱怨了一大早怎么一回事，他平时也没少惯她。而此时苏格望着墙上的钟才想起陈楚说来送他，她信他才是傻瓜呢，估计这会还做着春秋大梦呢。
“大坏蛋大骗子。”苏格嘴里咕噜。
“骂谁呢？”单烈瞪着她。
苏格知道自己今早理亏，不理他把头扭到一边，正好看见陈楚提着大袋小袋从侧门走进来，苏格向他招了招手，陈楚把东西一恼儿放在她旁边的位置。
“那么早干回去的投胎呢？”
“你来干什么？”单烈本来心情就不好，见到陈楚心里更是不爽。
“反正不是来送你的。”陈楚凉凉的回答。
“我还真不稀罕，给你送说不定把人给送上西了。”
“这是什么东西?你买那么多东西干嘛？”
“给你带在路上吃。”
“哎呀呀，”单烈伸手哗啦啦去翻那堆袋子，东西不少，水果饼干糖还有些他吃也没吃过的袋装零食，“你不会是打算现在就拿这些东西去孝敬未来的岳父岳母吧？”
“你管得着吗？”陈楚嘴角微微上扬，满眼的讥笑。
“我劝你还是死心吧，我和格格是青梅竹马，从小就指腹为婚，我爸妈早就把她当成儿媳妇看待了，就差没入洞房了。”
苏格口里的豆桨直接喷出来了，她这下真不明白今天单烈吃错了什么药，这种话亏得他想得到。
“你不是也说了吗？还没入洞房。”陈楚一副二两拔千斤的悠然自得。
“你……”单烈气得牙齿咯咯的响。
林枫和尹海坐在一旁不说话，林枫铁青的脸比起单烈有之过而无不及，尹海则是一副诚惶诚恐，想必是被陈楚吓怕了。这时苏格才意识到这种场面有点冷，嘿嘿的疆笑。
“那个，陈楚，你已经送过了我，要是你朋友等得急你就先回去吧。”
“不急啊，”陈楚装作听不懂格苏格的话，“他们都还在睡觉呢，我看你上车了再走。”
五个人坐在候车室里各怀心事，都没说话，苏格频频瞄墙上的钟，坐如针毡。好不容易时针分针指向七点二十，大大舒了口气，赶紧起来拎着散落在地上和椅子上的东西。
“提前十分钟检票，我们进去吧。”
显然单烈也不想和陈楚呆在同一个空间，也站起来拿东西就要进站，只有林枫依然坐着不动。
“你们先走吧，我走下一趟。”
苏格一愣，心里的痛无以复加的盖过来，低低的笑从陈楚的嘴里传出。
“防得挺严的。”
“陈楚你能不能先走？”苏格低着头小声的要求。
“格格，你觉得这有用吗？我可以再外面候着。”人坐着纹丝不动。
“林枫，你们走吧，光天化日下我量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说话时还不忘了介备的看着陈楚。
陈楚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格格，知道什么叫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吗？”
“你还自称是君子？真是笑到大牙。”单烈冷哼。
陈楚没反驳什么，对苏格说，“再见。”转身就走了。
“等一等。”苏格似乎看见陈楚猖狂转身时眼里一丝的落没，是不被人相信的忧伤，“谢谢你来送我还有那么多好吃的。”
陈楚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路上小心。”
各位读者，最近自身出了点状况，要回老家一趟，所以更新有点慢，抱歉！


第十三章
更新时间:2009-6-1 19:37:49字数:4615

第十三章
一个春节过得相安无事，回校时苏格拎着大包小包，单烈瞪着那堆东西又是皱毛又是摇头。
“格格，是不是把家里能吃的东西都搬完了。”
“呵呵，差不多。”
“败家女，扛去吃得了那么多吗？”
“嗯，尹海一份，宿舍一份，凌帆一份，陈楚一份。”苏格认真的掰着拖把，“我还怕不够分呢。”
“你自己拎吧。”单烈气急败坏的把东西往地上扔，“给那混蛋吃我倒不如放在家里喂猪。”
“好吧，那我自己拿。”
苏格正要弯下腰去拿东西，林枫却一把夺了过去，“我来拿吧，你走好路就行了。”
最后单烈还是不忍心看着林枫一个小包大包的，又帮分担了一半，嘴里却囔囔，“我可要声明啊，我这是帮尹海和你们宿舍人拿的。”
苏格在后面咯咯的笑。
苏格拿东西给凌帆时他只笑笑，说，“谢谢。”
至从那天以后，凌帆就再没有找过苏格，偶尔在校园里碰见也只是点点头，苏格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想要解释又无从说起。
“麦当劳，我们还是好朋友，是吗？”
“当然。”凌帆微笑，却没有往日的明朗。
“那以后我是不是还可以找你玩？”苏格低着头小声的问，像个做错的孩子。
凌帆就叹气，揉乱了她的头发，“格格，我该拿你怎么办？”
“啊？”
“没什么，我是说你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没人陪你玩你也可以来找我。”
“好。”苏格眉开眼笑。
尹海进入了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相比他们三个功课要繁忙一些压力也要大一些，所以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相对少了许多。
单烈会叹气，“唉，可怜的尹海正在受苦受难来着。”
苏格就笑，“再用不了多久也轮到我们了。”
“至少我们也仨，她只能孤孤单单一个人。”
“呵呵，我们现在是什么？三国鼎立？”苏格转过头去林枫。
“名气总比四人帮好。”
“尹海听了准会伤心。”
“哈哈，如果真是三国鼎立，那林枫准是曹操，阴险狡诈，生性多疑。”
“我觉得曹操挺可爱的。”
单烈一口饭就噎在喉咙是不上不下，林枫抿着嘴笑，但下一句却让他差点喷血。
“单烈，难道你不觉得狗熊可爱吗？”
陈楚隔三差五的会来找苏格，平时也无非是一起吃吃饭，可到了周末都会带她出去玩，比玩，无论是林枫单烈还是凌帆都绝对没法跟陈楚比的。只要苏格想玩，他都会带她去，但有两个地方不管苏格怎样死缠烂打陈楚都不会带他去，一处是酒吧，一处是六街九号，那是一个废弃的仓库也是陈楚他们经常聚集的地方。
和陈楚在一起的时候，苏格喜欢上了吉他，喜欢听他唱那些略带忧伤的校园民瑶。很多时候苏就坐在窗台上静静的听他弹喝，一坐通常就一个下午。有一次陈楚抬起头问她。
“格格，你要不要学？”
“好啊。”
苏格兴奋的从窗台上直蹦下来，脚板打滑，幸亏陈楚及时接住，要不然非跌个狗吃屎的模样。
“整天莽莽撞撞的，真不知道怎么活到今天。”
“语调语气语速全是一个模样的。”
“你说什么？”
“现在要是有人敢说你不是林枫的哥我说把他给灭了。”
“哼哼，你怎么个灭法？”
“嗯，先奸后杀还是先杀后奸呢？”
“你……”陈楚好气又好笑的训她，“女孩子说话不要那么粗鲁那么直接。”
“为什么？”
“没有什么为什么，那是修养内涵的问题。”
“怪不得你们每个人都喜欢尹海。”苏格噘起嘴，“是不是只有像尹海那样男生才喜欢？”
“这哪跟哪？”陈楚皱着眉头。
女孩子就是女孩子，即使粗枝大叶如苏格，对某一方面还是纤细如尘。
苏格其实天资就带点小聪明，只是后天不肯再努力，用单烈的话说就不不务正业。
苏格对此颇为不屑，“我不啥的就这么优秀，要是再努力还让不让人活啊。”
陈楚只教她五指怎么摆放怎么拔弦，怎样控制音符，苏格很快就掌握了要点，两天下来竟弹得有样有样。但苏格天生的音色不行，五音中没一个正常的。
单烈常常笑她，“格格，你连乌鸦都比不上，人家乌鸦的叫声有时候还抑扬顿挫，你的歌声就好比路边的一滩死水，只有发酸发臭。”
林枫在忍无可忍的时候也会说，“格格，五音不全不是你的错，但跑出来狼嚎制造嗓音那就是你的错。”
现在陈楚把食指放在嘴唇，“嘘，格格，别出声，你弹吉他的模样很美，那么画面犹如梦中仙境，我被陶醉了，我可不想再回到朱罗纪时代。”
和陈楚相处久了，苏格发现他和林枫有着质地的相似，那嘴角眼角的讥笑那就不必说了，性格也一样，细心温柔，对事和人有着充分的冷静和判断，对苏格更是无限度的纵容和宠溺，除了敲敲脑袋揉揉头发也从来不对苏格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每次在学校关门之前安全把她送回宿舍。这也让林枫和单烈放心了不少。
和林枫唯一不同的是，陈楚很键谈，能说会道，基本上是那种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说的腔调，也许这跟他作为一个“二哥”有关。
陈楚也有着长长落没的背影，却也从不和苏格说寂寞，在转过身对着她时已是一副嘻皮笑脸，那深邃幽暗的眸子会把所有的心事都藏得了无痕迹。苏格只能无声无息的站在他身后，注视着被夕阳拉长忧伤的影子，心隐隐的作痛。那一刻她告诉自己，就把他当作林枫来喜欢吧。
苏格开始有意无意的提起林枫，说他受的委屈，说他的沉默寡言，说他望着天空时的孤独，说他内心对于亲情的渴望。刚开始陈楚很是反感，面无表情的冷哼，却也从来不打断苏格。久而久之，他对这种话题也就免疫了，连眉头都懒得皱，但苏格从他偶尔不经意流露心疼的眼神中觉察，陈楚并没有像他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恨林枫，苏格始终相信血浓于水，无论有什么爱恨纠葛，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都会希望那个和自己流着相同血液的人过得好过得幸福。
又是一个梅雨芳菲的五月，纷纷扰扰下了一整天，苏格窝在陈楚家里一整天动也不想动。陈楚的爸爸因为生意的原因几乎不在家，前天回来昨天又走了，所以这里又成为了苏格消遣周末的场所。
“格格，饿了没有？我们出去吃饭。”陈楚放下吉他。
苏格从窗台上下来伸了伸懒腰，陈楚如愿的听到她肚子里“咕咕噜”的回应。
“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我不想出去。”苏格又懒洋洋的爬回窗台。
“别想我再伺候你。”陈楚想想中午他冒雨出去帮她买饭她还嫌不好吃，他就想揍人。
“不如我们在家自己做吧。”苏格记得冰箱里还有一点菜，应该是他爸爸昨天买回来的。
“你会做饭？我可先说明，家里没在胃药。”陈楚压根就不相信苏格会做饭。
苏格不理会他那怀疑的目光，跳下窗台一逃溜烟跑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一些肉青菜青瓜茄子还有皮蛋。陈楚和林枫一样不挑食，但偏向于清淡的东西，苏格决定用瘦肉和茄子清蒸，炒一个青菜，再做一个皮蛋青瓜汤。
其实农村的小孩谁不会做饭烧菜，只是做得好不好吃而已，苏格虽然不常做饭但对自己的厨艺还是很有信心。陈楚倚在门框上看着苏格在厨房游刃有余的对着锅碗瓢盘忽然发起呆。
“发什么呆？帮把饭揣出去。”苏格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
“尝尝看，怎么？不敢喝啊？”苏格把汤放在他的面前。
陈楚望着那碗飘着热气的汤，不是不敢唱，只是害怕有一种味道一旦你尝过了就一辈子无法忘记。
“不吃就算了。”苏格赌气的扒着饭。
陈楚慢悠悠的拿起一汤匙瓢了口，“嗯，好喝。”
“小心有毒。”
“想不到你会做那么好吃的饭，下个星期我们也在家里做好了。”
“再说吧。”
陈楚见她赌气笑了笑，也埋头吃饭，说真的苏格的菜做得还不赖，至少符合陈楚的口胃。
“其实有一个人做得比我更好吃。”苏格放下碗忽然说。
“谁？”陈楚见她不生气了也就顺口问。
“林枫。”这倒不是苏格吹。
“他会做饭？”
“嗯，他不单会做饭，喂鸡喂鸭喂猪什么家务都会。”苏格见陈楚不说话又接着道，“你知道，他舅舅舅妈对他不好，别说家务了，就是地里的活他也经常得去干，他每天都挨骂，骂的还很难听，刚开始，他还会偷偷的一个人哭，久了以后就不哭了，一个人常常对着天空久久的发呆，人变得很沉默……”
苏格想忍住泪水，可每次想起林枫心总是很痛，泪水总是不争气，“其实，陈楚，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恨林枫……”
“我还清楚的记得八年前的五月，也是下着这样纷乱冰凉的梅雨，课上了好久林枫才来，那是我记忆中他第一次迟到，他走进教室，带着一身的风雨，雨珠从他的发梢不断的往下掉，他紧紧的抿住嘴唇冷漠的坐在位置上，目光深邃忧伤而焕散，那一刻我宁愿滑落在他脸庞的是泪……”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舅妈把雨伞和所有能庶雨的东西都藏了起来，也从那时候起，他习惯了无论下多大的雨都不带伞……”
陈楚沉默不语只是埋头吃着饭，可是苏格可以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这从他吃饭的速度可以看出。陈楚吃饭的速度很快，可是他一旦想问题就会细嚼慢咽。
“或许你们同样恨着一个人，那就是你们的父亲，可是至少这些年来他还关心你，给你足够的钱去挥霍，可林枫呢？他对他不闻不问，他母亲也不要他了。有时候我觉得他就像一只被囚禁受伤的动物，想要冲破牢笼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独自添着伤口……”
“陈楚，即使这样你还是恨他，可是你想一想，他又该去恨谁？”
五月过后，六月的太阳开始无情的烤晒着**城，树木静止不动，上面的知了却不停的唱歌，让人原本就烦乱的心更加躁动不安，大马路上白晃晃的光让人睁不开眼睛，只好眯着走路，脚上的胶凉鞋似乎要被柏油路的炽热融化掉，脚板火辣辣的生疼。这种天气除非不得已，要不然正常人都不会出门，而苏格就是那个情非得已的那个人。
“你怎么在这里？”
忽如其来的声音让苏格心里一惊，手里剩下的传单也哗啦啦的掉在地了，为了万无一失她已经选择了离学校最远的地方派发，想不到还是遇上了陈楚。
“你怎么会来这？”苏格不知道其实六街九号就在附近。
“好像是我先问你。”
“没看见吗？赚钱。”苏格捡起地上的传单。
“你缺钱花吗？”陈楚认真的看着苏格。
“那当然，别啰嗦帮我把这些发完，累死了，晒了一天就要中署了。”
苏格把传单塞给陈楚，陈楚也顺手塞给旁边的人。
“搞定它。”
这时苏格才发现和陈楚一块的还有七八个男孩，都骑着自行车，有认识的不认识的。
“上来，我带你吃东西。”
“可是……”苏格望着那些传单。
“二哥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一处男生向他们打了个OK的手势。
“晒得跟猴子屁股似的。”陈楚看着一口气喝下两碗冰糖水的苏格笑着说。
“没事，过两天会白回来的。”
对女孩子致命的东西对苏格来说却不以为意。
“上星期也去做这个吗？”
“嗯。”苏格点点头。
“说吧，是不是没钱用，跟我说，三伏天去发什么传单，中署了怎么办。”陈楚一脸的严肃和担心。
“放心吧，我是狗尾巴草，风吹日晒都不怕。”
“还狗尾巴草呢？”陈楚敲着她的头，女孩子想要一样东西通常是不可理喻，“说吧，想买什么？我给你买。”
“你又不是我父母我哪能管你要。”苏格抬起头认真的说。
“我不是再包养你吗？”陈楚笑了起来。
“干嘛包养我？猪比我还强。”苏格噘着嘴。
陈楚大笑，“还不赖，会记仇。”
“那当然。”
“说真的不开玩笑，格格，你真的缺钱用？我可以借你。”他真的不想再见到你站在太阳下晒，为了那二十块钱。
“谢谢，不用了，我下周再发一天的传单就可以了。”
“还要去？”陈楚生气跳了起来。
“唉！早知道把奖学金存起来了。”
陈楚本来生气可听苏格这样一说整个人乐得都趴下了，“你会存钱？我宁愿相信太阳明天会从西边升起。”
“少瞧不起人。”
苏格是那种没钱也可以过，但有钱绝对大手大脚花，而且花钱的速度也相当惊人，对钱毫无概念，一种东西人家买十块估计她要花上十五块，还乐得以为自己掏到宝了。
记得有一次去吃东西，口袋里明明只有十五块钱却点了二十块钱的东西，结帐时才拍着脑袋恍然大悟，那五块昨天已经被换成零食进了肚子。结果不得不压下学生证，足足被单烈骂了一个星期。


第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9-6-1 19:42:02字数:4150

第十四章
天公作美，第二个星期天竟不出太阳，可整个**城却像个巨大的蒸笼，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苏格早早就出门了。想起单烈昨天来找过她，说为了缓和尹海的中考压力，今天陪她去公园玩，苏格当然也想去了，可又想到自己有更很重要的事就拒绝了，单烈当场就跟他翻脸。
“格格，你什么意思？难道在你心中我们还比不上陈楚那混小子？你明天要跟他约会？”
苏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说，“单烈，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你们三个玩得开心一点。”
单烈愤然离去，苏格倒不是想瞒着单烈，只是单烈知道了就等于所有人都知道了，单烈是一个不会记仇的人，过一段时间就会气消了，她真正担心的是林枫的想法，可她又不能分身术。
苏格发的传单是一个超市的传单，据说是国外的一个大超市，准备进军**城，7月1日正式开张营业，所以最近才会大量的派发传单，而下星期五就是7月1日，苏格只有今天这机会，她总不能逃课去发吧。
依然是那个路口，苏格刚发不到多少张，陈楚就来了，把自行车锁在一旁。
“你怎么来了？”
“你既然不接受我财力上的帮助，那我也只有体力上的支持了。”
“呵呵，虽然今天没太阳，但还是会中署的哦。”
“你都成了狗尾巴草了，我好歹也是棵沙漠里的仙人掌。”
因为有陈楚的协助，苏格三点多钟就完成了任务，天气依然闷热，苏格揣着兜里的六十块钱呵呵的傻笑。
“今天天气真好。”
毫无意外的收到了几个白眼，陈楚悄悄的后退了三步，心情好的苏格也不以为意，大声的宣布。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他们你认识我。”陈楚笑了起来。
苏格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终于知道挣钱不容易，劳动最光荣，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所以，陈楚，我决定拿出十块钱请你喝冰糖水。”
陈楚哭笑不得，“这有必然的联系吗？”
“没有，但还是请你喝冰糖水。”
“得了吧，你那钱还不够我塞牙缝，留着买你喜欢的东西吧。”
“你知道我要买什么？”
“你不是不肯告诉我吗？”
“噢，那就算了。”
“你……”陈楚想早晚会被她给活活气死。
苏格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狭路相逢，当她舒服的享受着甜甜的冰糖水和陈楚剧烈的讨论着明星绯闻时，总感觉背后像长出了锋芒，浑身不自在。
“格格，你怎么了？”陈楚看着她身体扭来扭去觉得很滑稽，“还把自己当毛毛虫啦？”
“不是，我估计你的仙人掌刺刺到我了。”
“是不是被晒晕了？开始胡言乱语了？”
陈楚伸过手想敲苏格的头，她一偏躲过了，同时回头，何止是仙人掌刺啊，分明是三把牟利的剑，齐刷刷的指向她直至心肺的地方。苏格整个身体从椅子上滚了下来，狼狈的站起来，讪讪的尴尬的笑。
“你们怎么在这里？”
“我们在附近玩，渴了进来喝碗冰糖水。”尹海说话的同时余光瞟着林枫。
单烈冷笑，林枫面无表情，只是两个人的目光一样的冰冷尖锐，苏格心里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我们走吧。”单烈说着站了起来。
苏格看着他们三个从自己身边经过对陈楚说，“我跟他们先回学校，今天谢谢你。”
林枫听了停下脚步，“我们去看电影，票只买了三张。”
“噢。”
苏格后退撞倒了椅子，第一次在他们面前她感到的不自在，好像自己是个做错事的小孩，可是她明明没有做错，看着林枫的冷漠她无从解释也不想解释，她只觉得好难过。
接下来的几天，苏格觉得他们都好像在故意疏远自己，本来有说有笑的但苏格一插嘴他们就沉默了，看着他们谈笑风生，苏格感觉到自己彻彻底底的是个陌生人，泪水一忍再忍，终于在他们看不见的拐角落下，却遇见了凌帆。
“格格，你怎么哭了？”
“没有。”苏格胡乱的擦着眼睛对他笑，“麦当劳，好久不见，你最近好吗？”
“老样，”凌帆给她递了片纸巾，“你为什么不开心？”
苏格低着头踢着脚下的石子，“你能带我去溜冰吗？”
“唉，上车吧。”
“谢谢你麦当劳。”
或许有些人，今生注定只能做朋友，却在你难过受伤的时候给你最温暖的肩膀，对苏格来说凌帆就是这样的朋友。
苏格去高中部找陈楚。
“难得主动来找我，有何贵干？愿意效劳。”
“你能帮我买一个蛋糕吗？**城最出名的西街的那一家。”
“你要过生日？”
“不是。”
“那是谁的生日？”
“林枫。”
“哼，这个月去晒了三天的太阳就为这？”陈楚看着她递过来的六十块钱没接，“早知道那天打死我也不去帮你了。”
“对不起。”
“你要买自己去，我不会帮你的。”陈楚有些恼火。
“可是……好吧。”
苏格落没的低下头，是啊，陈楚怎么可能帮她买呢，他那么恨林枫。可是离7月3号只有三天了，虽然3号那天是周日，但那家蛋糕店最少也要提前两天预定，不得已才找陈楚帮忙，看来她只能请假出去了。
“什么时候要？”陈楚没好气的夺过她手里的钱，他怎么就见不得她难过。
“啊？”
“3号晚上我拿给你，下不为例。”
“真的？陈楚你真好。”苏格想想好像哪不对劲，“我没说什么时候要，你怎么知道是3号？是不是……”
“你刚才说过。”
“我有说过吗？我记得我没说过啊。”
“严重的老年健忘症。”
“我……”苏拍了拍自己的头，这下真的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过。
林枫庆祝生日的地点选在西校园的草地上，也就是上次苏格和单烈喝醉酒的地方，主要考虑到那里地干净安静，也没告诉别人就是他们四个。
八点苏格到校门口拿蛋糕，陈楚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哇，好漂亮啊。”苏格接过精致的蛋糕，满意的笑了，“陈楚，真的谢谢你。”
“我已经在里面放毒药了，毒死你们。”陈楚凶狠狠的狞笑。
“陈楚，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苏格扯扯他的衣角。
“去打架啊？我愿意可我想寿星不会乐意的。”
“说不定林枫会高兴。”
“他高兴我还不高兴呢，你进去吧别在这里磨蹭了，多吃点蛋糕，这蛋糕可不是一般的好吃。”
苏格到了西校区草地他们三个已经在那了，让苏格想不到的是尹海也买了个蛋糕，而且已经点上了蜡烛。
她提着蛋糕站在他们身后发愣，以前天真的以为只有她能为林枫做的事其实别人轻而易举的也就做到。
单烈对尹海的蛋糕赞不绝口，“尹海，你在哪买的蛋糕那么漂亮，看起来就有吃的欲望。”
“那当然，这可是**城最出名的蛋糕，我提前两天定的呢。”尹海的语气颇为骄傲。
“那以后我生日是不是也给我定一个啊？”
“那有什么问题，到时候你提前告诉我就行了……嗯，格格，你什么时候来？快过来坐。”尹海拍了拍她身旁的草地，但发现苏格提着蛋糕就站了起来。
“格格，你怎么也买蛋糕了呢？前两天不是说好是我买吗？两个蛋糕哪能吃得完。”
苏格不说话，她努力的回想尹海什么时候说过，也许她真的说了，可惜不是对她，苏格觉得现在自己就像个小丑，但她万万想不到其实今晚她连小丑都不如。
“哎呀呀，格格，你的蛋糕和我买的一模一样，是不是也在西街那家买的？”
苏格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放在草地上的蛋糕，果然不但大小一样，上面的图案写的字就是一个模子出来的。
“你那个多少钱？”
“六十。”
其实苏格并不清楚这个蛋糕到底多少钱，她给了陈楚六十块，那是她全部的家产。只是苏格压根就没想到陈楚还会帮她添钱进去。
“怎么可能？我这个要八十块呢。”
“我……”苏格也一时也懵了。
“我知道了，格格，是不是陈楚帮你定的，那天我在蛋糕门口碰见他了。”
到现在苏格也想不明白那晚尹海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总之那句话像炸弹一样在他们四个人中开了花。林枫不动声色，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单烈已是暴跳如雷。
“格格，你真的让我们太失望了，你拿这蛋糕是来侮辱林枫还是来跟我们绝交？”
“不是……”
“就算我们像当年一样啃着酸黄瓜也不会吃那个混蛋的东西。”
“这个蛋糕是我买的。”
“格格，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你哪来的八十块钱？”单烈冷笑。
“我……我挣的。”
“你挣？跟陈楚约会挣的？”
“单烈。”尹海喝斥。
苏格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泪水一颗颗的往下掉，连单烈都不相信他，那更别说林枫了，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不被理解。
“帮我退给他，说谢谢！”
林枫的话很轻却很坚决冰冷，苏格的心一点一点的被冰封撕碎，她泪流满面一步步的往后退，不顾尹海的拉扯，消失在那片草地。
苏格敲开陈楚的门时已是晚上的九点多种，见到她很是惊讶。
“格格，你怎么啦？”
苏格把蛋糕往地上一放抱着陈楚嚎啕大哭，只想把心里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陈楚让她哭够了拿纸巾帮她擦脸，“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格抽泣着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他，陈楚很是气愤，紧握的双手关节咯咯作响，抓过沙发上的衣服就往外冲。
“妈的，我去把他们教训一顿。”
苏格死死的拉住他，“陈楚，求求你别去，我跟你说件事。”
陈楚泄气的坐回沙发上，于是苏格跟他讲了当年去偷黄瓜为林枫过生日的事，讲完了就苦笑起来。
“从那时候起，每年林枫过生日我都在想，什么时候我才能给他买个蛋糕，原本以为今年会实现，可才知道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或许，人就是这样，你念念不忘的事其实就是你一厢情意，别人根本不在乎。”
“至少他遇见了尹海，从此我也就不再担心，担心生日没有人为他过没蛋糕吃，呵呵，也算是完成了一个心愿……”
“为什么你对林枫那么好？”
陈楚一直认为这问题很矫情，但今天他还是问了，在心里他不但恨林枫也妒嫉林枫。
“我也不知道，看他孤独忧伤时总是希望他快乐，想把整个世界都给他。”
“我理解。”陈楚深深的叹气，他何曾不是想把整个世界给她，可惜她念念不忘的是别人，“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今晚不想回。”苏格窝在沙发里不肯动。
“唉，好吧，你睡我房间，我到我爸那间，记得锁门，半夜要是发生什么事一概不负责。”
苏格哭了一整夜，准备天亮时泪水再也流不出才迷迷糊糊的睡去，醒来时听到忧伤得再不能忧伤的吉他声，苏格看看桌上的闹钟，已经是十一点多，胡乱的洗刷后走出房间。
“我们不是不又逃课了？”
“回答正确。”陈楚停止拔弦对她眨眼，“想好理由没有？”
“无所谓。”
苏格去翻冰箱找东西吃，至从知道苏格会做饭后冰箱也跟着水涨船高，东西塞得满满的。苏格看着里面的蛋糕发呆，刚才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的时候她还在幻想自己消失了一个晚上和一个上午，他们会不会担心，看到这蛋糕时才知道自己多么的可笑。已经很久了，对于她的夜不归宿他们早已不闻不问。
时间并不会为了谁而停止流逝，地球也不会为了某种原因而忘记了转动。那个夏天没有人再刻意去提蛋糕的事，可伤害却像是钉上木板上面的钉子，虽然已经拔出，却还是留下斑痕，不肯再复元。


第十五章
更新时间:2009-6-1 19:43:24字数:4146

第十五章
那个夏天，尹海没能考上一中的高中，于是决定卷土重来，和林枫成为了同班同学，所有的事变得理所当然。陈楚也上了高三，所有的人把学习提上了日程。
日子再度回到最初的平静，似乎什么也没有改变，直到有一天，在川流不息的十字路口毫无防备和林枫尹海迎面相撞，十指相扣的两只手就如同锤炼千年的刃剑，从苏格的胸膛直穿而过，多少华丽的祈盼和等待瞬间化为惨淡的光波。
苏格才知道，有些事情发生后早已尘埃落地，只是看不见的时候自己欺骗着自己。无怨无恨，只希望哭过痛过之后能微笑的祝福。
那一天，苏格久久的仰望十月湛蓝的天空，以林枫的姿势去瞭望，却依然不知道林枫当年的想法，估计以后也不再有机会了解。
“格格，做我女朋友好吗？”
陈楚从背后紧紧的抱住她，像是惩戒，苏格被扼得喘不过气，湿热的气息在她颈脖弥漫开来，几乎灼伤皮肤。背后传来急速的心跳声，苏格在心里深深的叹息，才恍然大悟，有些人是无法替代，有些爱是无法给予，只能以另一种方式去付出与接受。
“呵呵，有什么好处吗？”苏格转过身问。
“吃喝玩乐随你的便。”
“就这些？那你还是去养猪吧。”
“那你还想怎么样？”陈楚急了。
“嗯，就一个要求。”
“说。”
“离开大哥，离开你那不伦不类的帮派，我不希望你将来有什么事。”陈楚放开苏格不说话。
“怎么？舍不得你那二哥的宝座？”
苏格生气的问，其实她很久以前就想跟他提出了，可是觉得自己没什么资格管他，加上林枫的事就一直耽搁了，现在陈楚要求她做女朋友，她也正好把这作为条件，虽然有些不厚道，但究根也是为他好。
“不是，给我一点时间。”
陈楚陷入了沉思，就算苏格不提他也不想再这么混下去了，最近大哥开始干涉他的生活，说到底就是不想让他上大学，出来全心全意的跟他混，那是一条不归路，刚开始加入是为了自我保护，后来是对扭曲不全家庭的一种反抗，可从遇见苏格以后，陈楚渐渐明白了人生是自己的，谁也不能替代你过，而且苏格不喜欢他这身份，他愿意为她改变，只是他知道要全身而退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再说大哥不是吃素的，他陈楚也不是小弟张三李四，他是帮里的二哥。陈楚不会跟苏格说这，那只让她更担心。
“行，最多给你两个月，就是说到这学期完为止，下个学期就全力冲刺高考。”
“好，成交，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利用我的资源了？”
“什么资源……”
苏格的话还没有说完，陈楚冰凉的薄唇就紧贴了上来，空白的脑子只有林枫忧伤的脸庞在晃动 。苏格闭上双眼生涩的回应着他，却怎么也无法减轻心中的负疚感。
“和我接吻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想起他？”
“啊？”
“第一次我可以不计较，但下不为例。”
陈楚虽说得轻描淡写，却掩不住眼底深深的无奈和挫败，让苏格的心为之揪痛。
“对不起。”
“你不必抱歉，格格，我一定让你爱上我，就像你爱他一样。”
陈楚拥着苏格，语气温柔而坚定，那一刻苏格想，爱上陈楚也许要来得快乐些，她会很努力。
单烈似乎也谈了恋爱，常常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虽然不是那种过目不忘的漂亮，却也长得很清秀，和尹海一样的温柔小鸟依人。于是四个人聚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原本熟悉的人忽然之间变得陌生客气，苏格不懂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却明白他们已经回不到最初的单纯与快乐。
有一天，当苏格发现单烈女朋友的背影和尹海的竟这样的相似时，才发觉自己忽略了很多，才知道友情其实也需要用心的经营和呵护，可是，来不及去关心单烈，陈楚这边又是一片兵荒马乱。
陈楚身上开始出现小伤小疤时苏格并不以为意，刀都被捅过了，这些皮肉伤无非是鸡毛蒜皮。可是，最近陈楚要么精神恍惚要么心事重重，皱头越来越紧，面对林枫时眼里的讥笑都忘了表达。更让苏格百思不得解的是陈楚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她，不再给她去他家。苏格忍无可忍这下对他发了火。
苏格很少动怒，平时再怎么样顶多也就闹闹情绪发发小脾气，可真的发起飙来那就不可小窥，连陈楚也甘败下风。最后也只有老实交代的份。原来陈楚和大哥摊牌了，但大哥并不打算放人，放风给那些陈楚曾经得罪的人，于是每天都有人来找陈楚的麻烦，大哥想以此把陈楚逼上梁山，最后不得不回到他身边。
“他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幼稚？”
“小学没毕业，智商不高。”
“可是没完没了的你怎么学习啊？要不报警吧。”苏格很是担心。
陈楚敲了敲她的头，故意说得轻描淡写，“没那么严重，过几天他们觉得无聊了就没事啦。”
“没事才怪，没事你会这样一筹莫展茶饭不思吗？”
陈楚笑了，“别说得跟世界末日似的。”
“其实在担心我，对吗？”苏格认真的直视着他的双眼。
“格格，我的心真的有那么透明吗？”
“什么透明？你根本就没心。”
“你……”
“别让我担心。”苏格抱住陈楚，“无论什么样的困难的都陪着你。”
“谢谢你，格格。”陈楚紧紧的回抱她。
第一次见到大哥是在陈楚的家，那天是星期天，她正缠着陈楚弹吉他给她听，大哥就敲门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小弟，都是苏格不认识的。
“二弟，这就是弟妹吧？”
苏格真的无法将“坏蛋”这两个字往眼前笑容可掬的人身上扣，也不知是受到电视的影响还是被书籍的毒害，在苏格的意识里坏人都是凶神恶煞面目可憎的人，可眼前的大哥离这标准还差十万八千里。
人很年轻，估计大不了陈楚几岁，要不是陈楚说他没小学毕竟，苏格至少会把他往大学本科线上划，长相不但斯文还带有些许的书生卷气，虽谈不上英俊帅气，可那种气质却也不能掩盖。把“坏”往他身上盖章让苏格大为惋惜。
“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吗？”
大哥对她肆无忌惮的目光堪是好奇，有很多对他的身份表示怀疑，却没有人敢这样胆大妄为的研究他，尤其是女孩子。
“没有，我只是在琢磨着你是不是基因突变？”
“噢，都是个么变的？”
“羊和狼，外里是羊里面是狼。”苏格说的煞有其事。
“哈哈！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格格，别胡说八道。”陈楚瞪了她一眼。
“什么胡说八道？大哥都承认了。”
“你先回学校。”陈楚的头都大了，这丫头对人身攻击堪有一套，可是就不懂得看看主角是谁。
“我不。”苏格噘起嘴，“你们要是商量抢劫银行我也去，你们要是干仗我可以在旁边帮打110或120。”
“你……”
大哥在一边哈哈笑，陈楚却气得咬牙切齿，只好用蛮力把她推了出去，苏格气得直踹门板，那是铁门压根就纹丝不动苏格痛得哇哇叫，怏怏不乐的回校了。
第二天陈楚没来学校，苏格急了，请假去敲他家门没人，苏格开始担心。第三天陈楚还是没出现，苏格像无苍蝇四处打听他的消息，却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这时苏格陷入了恐慌和焦虑当中，直觉陈楚出事了，但又不知道怎么办。
夜里苏格梦见了陈楚满身是血，那暗红刺目的鲜血如泉源一样疯狂的往外涌，她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去堵，却怎么堵出堵不住。醒来全身冰凉无力，再也睡不着。
第四天晚上八点，苏格精神萎靡的在教室里上自习课，有一个男生神色慌张的跑进来找她，苏格一眼认出是陈楚手下的一小弟。
“二哥出事了。”在楼梯口小弟压低声音脸色凝重的说。
“到底出了什么事。”苏格的心一下了担到了嗓眼。
“这几天二哥被大哥软禁了，他让二哥要么帮他完成一宗毒品交易要么打断二哥一双手或一双脚作为退出帮派的条件，二哥坚决不同意，我估计他们今晚会对二哥下手。”
“那怎么办？”苏格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生活会出现这样戏剧性的一幕。
“我有办法就不来找你了。”
“我们报警吧。”这是苏格想到唯一的办法。
“不行，东西不在那，就算警察去了也就是一件打架斗殴，最多罚款关十几天，可以后他们会把二哥往死是整。”
“那怎么办？”苏格跌坐地阶梯上。
“我就是没办法才来找你，我得走了，要是让大哥知道我会死得很惨的。”
“求求你救救陈楚。”苏格拉着他的衣服。
“对不起，不是我不肯帮，我都自身难保了，最后只能再告诉你他们现在在六街九号。”
苏格看着小弟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陷入了绝望，她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混乱的思维当中，林枫的身影清晰得让她心痛。苏格知道林枫也是身单力薄，可人溺在水中又怎么能理智的去思考出现在她面前的这根救命草是否足够的结实。也许这种意识多多少少也含林枫和陈楚关系的成份。
苏格站起来往（5）班跑去，有老师在讲课，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冲进去就喊。
“林枫，我找你，有十万火急的事。”
全教室鸦雀无声，包括老师五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她，林枫被她的样子吓了一跳，急急的站起来。
“老师对不起，我有事出去一下。”
坐在林枫旁边的尹海也想站起来，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只好作罢，林枫把苏格拉出了教室。
“林枫，陈楚出事了。”苏格死命的抓住他的手，像是寻找一种力量。
“他出事关我什么事？”林枫冷哼，“你是为他急成这样？”
“林枫，求求你救救他。”苏格泪如雨下，“你要不救他他下半辈子可能在牢里呆，也可能变成残废。”
“那不是更好吗？世间少了一祸害，皆大欢喜。”
“林枫，你怎么这样子，他是你哥哥……”苏格变得歇斯底里。
林枫定定的看着她，也不知道是触及了亲情的那根肋骨还是看着哭成泪人苏格于心不忍，心意然软了下来。
“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时间了，我们马上赶到六街九号，一会儿在车上再跟你细说。”
苏格和林枫是翻墙出去的，摸着口袋还有一些钱就打了一辆的士，司机一听地址就皱眉头。
“三更半夜的去那干嘛呢？”
“你尽管开车，哪那么多废话。”苏格心情跌到了极点，说话也就有点呛人。
“那里的路不好走。”
“多加钱给你。”
“这可是你说的。”司机见有钱赚也就不再吭声，专心开车。
苏格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跟林枫说了一遍，“其实陈楚并没有你们认为的那么坏，他这次是一心一意想离开那过正常的生活。”
林枫沉默不语，目不转睛的看着有些荒凉的窗外，除了路灯到处是一片漆黑，偶尔有一二辆货车和他们擦肩而过，司机听了他们的话忽然开口。
“敢情你们是去打架了？呵呵，我还是调头送你们回校得了。”
“我们是去救人。”
“就凭你们？别人还没救出自己先搭上了。”
“师傅，一会儿您能不能在外面等一会儿，我们佷快……”
“甭，我们做出租的最怕遇上这种事。”
“我们可以给你钱。”
“钱比平安重要吗？现在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有书不好好读非去惹这种事，你说你父母挣几个钱供你们读书容易吗……”
二十几分的车程，司机一直在碎碎叨叨，到了地方苏格两个后脚一下车，车子就扬长而去，生怕真的惹上什么事。


第十六章
更新时间:2009-6-1 19:44:23字数:4986

第十六章
苏格苦笑着开始打量四周，这里原来是个小村庄，后来**城发展起来，人们的生活也跟着慢慢的好起来，于是买车买房住进了城里，这里就渐渐的荒废。这片地现在属于政府，方案已经交到省级上面，只要一批这里就会开发，至于为什么叫六街苏格就不得而知。
苏格和林枫前方的二十来米就是六街九号，原来以为会找一阵现在看来省了不少时间，那是一个很大的厂房，正门口停着七八辆摩托车，夜光灯都大开着，把四周照得一片凄迷。这一带早就停电停水了，在静谧的夜里这一小方块的光亮显得那么的突兀阴寒，苏格不由得吓了一身的冷汗。
隐隐约约听到声音，但却听不清楚在说什么，苏格和林枫小心翼翼绕过放摩托车的正门，向一边的小侧门爬去，听到一串骂声，却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从门缝往里看，大概十来人，大哥跷着二朗脚坐在椅子上，很有大哥的气势和风范，其他人分两排站在他两侧，陈楚立在他前面，整个人憔悴不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已经被打过。苏格的泪就啪啪的落下，林枫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出声。
“二弟，你知道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就别费劲了，我的答案很明确。”
“即使是你下半生成为残废人？”
大哥的话充满了浓浓的笑意，像一句不经意的玩笑，苏格和林枫却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冷战，陈楚没有说话。
“那你是选择双手还是双脚？”大哥的话像是从阴朝地府里传出来，冰冷而残酷，“你也别怪大哥，那是你当初的誓言，来人，打断他的一只手和一只脚。”
旁边有四个人冲了出来，死死的把陈楚按在地上，其中一个还把脚踩在他头上。
“二弟，这是最后的机会，别给脸不要脸。”陈楚依然不说话，“给我打。”
一帮人蜂拥而上，对陈楚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苏格的声音提到了嗓子眼，硬是发不出声音，口腔里有血腥的味道，林枫皱着眉头在苏格耳边压低声音。
“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万一被他们发现就跑到旁边的树丛躲起来，听懂了没有？”
苏格含泪的点头，却死死的抓着他的衣角不肯放手，林枫用力的掰开她的手，向正门走去。
“听话，在这里别动。”
林枫拎着一根铁管出现在门口时，所有的人都愣住了，灯光打在他背后，朦胧一片，他的表情也跟着模糊不清，只有眼里的那两道寒光如两团熊熊燃烧火焰，有着一触即发的危险和愤怒。这是苏格从来都不见过。
“能逃则逃吧，我已经报了警。”
林枫平静的冷冷的说，苏格则默默的祈求他们会相信这句话，但大哥非一般的人物，油盐不进。
“呵呵，我当是谁呢，我还真的想不到你会出现，看来你们还真是兄弟情深啊。”
“你是傻子吗？来这里干嘛？”陈楚在地上挣扎，“你快跑啊，傻瓜……”
“给我一起打。”
林枫拿着铁管，他们手上除了水果刀倒没什么武器，加上人在某种情况下自身的潜在力是无法估量的。林枫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像是一只暴怒发狂的老虎，所有靠近他身边的东西无一幸免。但毕竟身行力薄，十几个人一起围上来顾了前也顾不了后，有一个人在后面十米冲刺狠狠踢上了他腰的正中间，林枫应声倒下，铁管被踢出了老远。
大哥喊了一声停，林枫被粗鲁的压在地上动弹不了，大哥走到他跟前蹲下。
“比你大哥还能打嘛，可惜……”大哥站了起来，“给我打，住死里打。”
林枫抱着头在地上被踢得滚过来滚过去，陈楚已经被两个人架起来，鼻子嘴角都淌着血，眼睁睁的看着林枫被打得死去活来，泪早已满面，挣扎着祈求着。
“大哥，求求你别再打了，你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
“这下愿意了？可惜已经晚了，你知道我平生最恨背叛我的人。”
“大哥，只好你放了他，我双手双脚都给你，”陈楚忽然就跪了下来，声嘶力竭，“只要你放了他，让我死也愿意。”
大哥重新坐回椅子，“我说陈楚，你也太不知抬举了，你不是很恨他吗？不是要置他生不如死吗？那么今天我就打断他双手双脚，也算是大哥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不要……”
苏格一听要打断林枫的手脚，心脏好像都停止了跳动，脑子一片空白的混乱，也顾不得林枫的话，推开小门冲进去扑在林枫的身上，因为事出忽然，好几脚都落在她的身上头上，痛铺天盖地的袭来，她差点就要晕厥过去，可还是死命的将林枫护在身下。那些人见了也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苏格抱起林枫的头，他满脸是血，她用袖子去擦，可怎么也擦不干净，血从他的额头鼻子不断的冒出。
“林枫，你怎么样了……林枫你别吓我……”泪混合着鲜血往下淌，把苏格的衣服染红了。
“格格，你怎么进来了？你快点走……别管我……”林枫想抬起手推开她，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
“想不到你也想了，真是情深义重，感天动地。”大哥大笑起来，眼里却一片血红，像受到了某种刺激，“把她拉起来，继续打。”
苏格紧紧的抱住林枫，任他们一根一根手指掰开也不放手，手背划出一道道鲜血。
“格格，听话，放手。”林枫的声音很是微弱。
苏格放声大哭，“不放，就算他们折断我的手我也不放。”
但苏格最终还是被拉了起来，她拳打脚踢口咬，但丝毫不起作用，声音都哭哑了，喉咙一阵阵的疼痛，林枫也被打得一动不动，似乎晕了过去。
陈楚不知哪来的蛮力，挣开了两个挟持他的手，拿起落在地上的水果刀，毫不犹豫的就往肚子里捅，苏格尖叫一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大哥，你要的不是这样吗？放了他们，我拿这条命跟你换，你满意了没有？”
血从他的肚子汹涌而出，漫延了他下半身，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大哥望了他两秒，挥了挥手，一分钟后摩托声呼啸而去。
苏格跌跌撞撞走过去扶他，“陈楚，你流了好多血。”
“我没事，过去看看林枫。”
林枫已经昏迷过去，任苏格怎么哭喊都不醒。
“我们马上送他去医院。”
“嗯。”苏格蹲下身体。
“还是我来背吧。”
“可是……”
“我们没时间了。”
苏格用力的把林枫扶上陈楚的背，陈楚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地在地，苏格哭着哀求。
“陈楚你不行的，你快点把林枫放下，我能背得动他的，要不然你会因失血过多而死掉。”
陈楚不理他，双手使劲的把林枫往上托，他一使力肚子里的血流得更加欢畅了，落在水泥地板上竟发出“嘀嘀哒哒”的声响。苏格心如刀绞却又束手无策，在后面小心翼翼又战战兢兢的把持着林枫。
陈楚步履蹒跚，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随风起起伏伏东摇西摆，脸色因失血而发青，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血在他身后画下长长的不规则的红线条，有他自己的也有林枫的。
五十来米的路他们好像走了一百光年，在离公路还有十米左右陈楚咬了咬牙强忍着剧痛加快了脚步，他身体的支撑力渐渐的消失，他像是要用仅剩的一点力量完成一种使命似的，苏格知道他的心比谁都要痛。
一辆大货车从拐弯处急驶而来，这里虽然不是高速公路，但车辆稀少，平时行驶在这里的车辆速度绝不少于100公里/小时。再不拦截车子就要呼啸而过，功格来不及多想，冲到了马路的中央，陈楚撕心裂肺尖叫。
“格格，不要……”
陈楚喊完“扑嗵”一头栽在地上，林枫从他背上滚落下来，苏格站在路中央张开双手双眼紧闭，她唯一的信念就是要救林枫和陈楚，哪怕用她的生命作为代价。车子在离苏格不到一米的地方嘎然而止，尖锐的刹车声划破了整个夜空的寂静，司机伸出头大骂。
“他妈的，不想活了？”
苏格像是一个渴倒在沙漠里忽然看到希望的绿洲，“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大哥，求求你……救救他们”
司机这才看到倒在地上的陈楚和林枫，但没有动静似乎很犹豫，苏格泣不成声。
“大哥，我们不是坏人，你就救救他们，要不然他们会死掉的，呜呜……”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从副驾驶上走下了一个人，司机也跟了下来。
“哎呀，伤的可不轻啊。”司机开口。
“别废话，快抱上车。”副驾驶骂。
陈楚也已经昏迷过去，两司机各抱一个上了车，苏格跟在后面不停的说谢谢。上了车苏格浑身发抖，一边手抓住林枫一边手抓着陈楚，他们的手冰冷得可怕，让苏格的心也像掉进了冰洞里。窗外的风呼呼作响，可苏格分明只听到“泊泊”的流血声。
“小妹妹你别害怕，我们这就去医院，大哥，再开快点……”
“红灯了，怎么快？”
“管不了那么多了，闯。”
因为遇见了两位好心的司机，原本十五分钟的车程只用了十分钟。林枫和陈楚都直接被推进了抢救室。
苏格的精神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跌坐在抢救室的门外。此时她已经流不出泪了，嗓子也嘶哑得发不出声音，表情呆滞目光焕散。其中一位司机在她跟前蹲下。
“小妹妹，你别太担心，医生会全力抢救他们的，我们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谢谢你们。”
“你要坚强。”另一个司机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格紧紧的拽住他的手，声音微弱几乎听不见，“大哥，你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我们好好的谢谢你们。”
“不用了，举手之劳，你多保重。”
两位司机走后，恐惧如潮水般向苏格袭来，整个将她淹没吞噬，她卷缩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全身都在冒冷汗，全身一片粘稠，像是林枫和陈楚艳红的血。安静下来无助感比刚才他们挨打时还要强烈，她害怕，害怕他们从此以后再也出不来，从此不能再和她一起玩，从此再也见不到他们的笑。
一个护士走过来把她从地上搀扶到椅子，“你没事吧？需要什么帮忙？”
苏格摇摇头。
等待，如身在炼狱般的受煎熬，它毫不费劲的就能摧毁一个人的精神和意志，黑暗像是散不开的空气如影随形，看不到明天也看不到希望。苏格深恶等待，也唯有等待，这时她才觉悟，在死神面前，人是显得那样的飘渺。
时间一点一滴的在流淌，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在苏格心上踏过，无情残忍的践踏着。
陈楚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神色疲惫的医生陆续从里面走出来，苏格迫不及待的冲上去。
“医生，他怎么样了。”苏格发现问出这句话已经耗尽她一身所有的力气。
“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只是失血过多伤口被感染，还好送来及时。我们已经帮他清理伤口，缝上了针，没什么大碍，天亮之前可能就会醒来。”
“谢谢医生。”
苏格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可下一口气便生生的卡在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胸口传来如针刺般锐利的疼痛，林枫那一扇门依然纹丝不动，就像地狱的入口阴森可怕。
苏格眼睁睁的看着护士把陈楚推进另一间病房，她静静的站在那里不动，嘴里喃喃自语。
“陈楚，林枫还没醒来，我应怎么办。”
苏格身体沿着冰冷墙壁慢慢的滑落，她抱紧身子，可是还是觉得冷，她好累好想睡觉，可又害怕，害怕林枫醒过来看不到人会忧伤难过，苏格心虑憔悴的坐在门口，除了祈祷她无能为力。
冬天早晨的四五点钟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候，苏格希望它也是林枫黎明前的黑暗，等到天亮时他就会醒过来对她微笑。
天朦朦亮的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豁然大开，走出来了一个医生。
“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
苏格从地上“蹭”的站起来，顿时头晕目眩，幸好及时扶着墙壁，要不然非一头栽倒在地。
“就你一个人？”
医生瞅了瞅四周，苏格点了点头。
“你尽快通告他父母来。”医生说完转身就走，苏格紧紧的拽住他的手，哭着哀求。
“医生，他怎么样了？求求你告诉我，求求你……”苏格声泪俱下，医生叹着气。
“他情况不容乐观，断了三根筋骨，腰椎也断了，碎片我们已经取出接上，但这有可能会造成他下半身瘫痪……”
“下半身瘫痪”五个字像是一枚炸弹，把苏格炸得粉身碎骨，她摇晃的身体像是寒风里的一片落叶，轻飘飘的让人绝望，医生扶住了她。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 7t x t .c o m (爱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这种可能有多大？”
“百分之五十，这要看他醒来双腿有没有知觉才能最终下定论，目前危及他生命的是肺部，他肺部受伤大量的聚血，必须动手术。虽然我们医院是**城最好的医院，但设备毕竟比不上大城市，做这种手术的风险很大，我们也计算过，从这里到Z城最快要两个小时，可我们估计他坚持不了那么久。我们还是建议现在马上动手术，但后果我们不负责，所以必须有家属的签字，为什么一夜了都不见他父母？”
“医生，你们手术有多少成的把握？”
“七成……”
“那好，他父母在几小时内估计来不到，我是他的妹妹，手术由的来签，后果我负责。”
医生犹豫着，最终还是答应了，“好吧，不过你也要做好心里准备。”
“医生，你们无论如何都要救救他，他还那么年轻……”苏格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苏格拿着笔，颤抖的在纸上歪歪斜斜的写上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都那么艰难，仿佛林枫整个生命的重量都揣在她手中，苏格曾经那么渴望想给他幸福给他快乐给他所有一切他想要的，可现在他只要活着，她却给不起。
随着最后一横，苏格手里的水性笔重重的落在地了，支离破碎。
对于医学问题本人不懂，甚至称得上是白痴，林枫和陈楚的伤只为了情节的需要，如有不合理之处请读者不必太在意。


第十七章
更新时间:2009-6-4 19:21:13字数:4515

第十七章
苏格看着散落一地的笔芯笔壳，心里竟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林枫，如果你出不来那么我就去陪你。”苏格这样想的时候心境就像退潮后的大海一样恬静安祥，不再那么的害怕无助。
等待，依然是漫长的等待。
记得刚上五年级那年，村里一位老人去世，苏格三个躲在树丛里中看着一群人抬着棺材浩浩荡荡而过。孩子对于死亡总是模棱两可，心里总是充满着莫明的恐惧，苏格也不例外。
“人为什么会死呢？”
单烈白了她一眼，“笨蛋，当然是老死。”
“那人死后会怎样？”
“以后我们就看不见他了，像李爷爷一样，我们以后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我外婆说人死其实是去另一个地方。”林枫忽然开口。
“废话，那不就是从屋子里到山上的坑里吗。”单烈不屑的说。
“我是说灵魂，他的灵魂会去另一个地方。”
苏格和单烈打了个冷战，“灵魂长什么样？”
“不知道，我们平常人是看不见的，只有阴阳眼的人才能看见，听说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还有长长的尾巴。”
苏格和单烈惊叫着抱成一团，“林枫，那你怕不怕死。”
“死有什么好怕的？我外婆说人死后会有很多东西在那个地方等你，比如你不小心丢失的东西，你想拥有却得不到的东西，统统都在那里。”
单烈很认同的点点头，“怪不得，昨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一个人丢了十万块钱就马上跳楼自杀了。”
苏格很崇拜的望着林枫，他竟然连死都不怕，她和单烈都很怕死，尽管那时他们对于死亡的认识还是很朦胧。
所以，林枫，你是不是失去的东西太多？想拥有却得不到的东西太多？所以想去另一个地方？可是，我怎么办？你的笑容和快乐是我最想要的，难道也要去另一个地方才能拥有吗？
天完全亮的时候，护士来告诉苏格陈楚醒了，苏格去病房看他，他微眯双眼躺在床上，脸色还是很苍白，苏格站在床前俯视他。
“陈楚，你感觉好点了没有？”
陈楚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紧紧的拽住她的手，“格格，林枫怎么样了？”
苏格没有说话，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他手上。
“他到底怎么了？我要去看他。”
陈楚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一边的护士看了慌张的按住他。
“你现在不能起来，你的伤口才缝合，一会儿会裂开的。”
陈楚用力的把她推开，拔掉手上的点滴，翻身下床，他肚子上的伤口可能裂开了，纱布微微的渗有血，护士见拦不住，跑出去叫医生。
“陈楚你不要起来，伤口都流血了。”
“我没事，至少不会死，快扶我去看他。”
苏格刚扶他到门口，就来了走进来了两个医生，一个是有点发福的中年男子一个像是刚毕业的实习医生，中年男子微微的皱眉头，两个人半推半抱强行把陈楚弄到床上。
“小楚，你这是干嘛？伤口都裂开了没看见吗？”
陈楚挣扎着愤怒的喊“裂开了又怎么样？我弟弟都快要死了，我要去看他。”
中年男子一愣，困惑的看着他。
“王叔叔，你能不能联系上陈文生，告诉他，再不回来他两个儿子都要死掉了。”
“我尽量。”又转过头对那个年轻医生说，“他能这样折腾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你把点滴给他移到走廊吧。”
后来苏格才知道，那中年男子是这医院的副院长，也是陈楚父亲的老同学。
陈楚打着点滴和苏格在抢救室门外等，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时间过得异常的缓慢，功格不知道陈楚现在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他比她更难受。
十点钟的时候抢救室的门终于缓缓的打开，从从林枫进去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一个小时，医生从里面陆续走出来，陈楚站起来跑过去，带翻了点滴架，针头从他手上脱落，药水和玻璃瓶碎了一地，苏格坐在椅子上没动，她已经没有站起来的气力，呼吸也变得急促。
“医生，我弟弟怎么样了？”
“手术还算成功，他已经没有生命危险，十二个小时后会醒过来……”
苏格的身体从椅子上轻轻飘飘的滑落，后面的话再也听不清楚。
苏格醒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窗外下起蒙蒙的细雨，让人产生要天黑的错觉，陈楚坐在床边守着她，她睡的床原本是他，见她醒笑了笑。
“你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苏格摇了摇头坐了起来，“林枫怎么样了？”
“他还没醒，不过医生他他没事了，你不用担心。”
“我要去看她。”苏格说着就要下床，陈楚拦住了她。
“他还没醒，医生不让进去……”
苏格忽然抓住他的手，“那我也再外面守着，万一他提前醒来找不到我们怎么办，他会害怕的，不行，我要马上过去。”
“好吧。”陈楚叹了口气，抚顺她凌乱的头发，“不过你先把这粥喝完，你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这是我刚叫人去买还热着呢。”
苏格看着自己平时最爱吃的皮蛋瘦肉粥却食不知味，敷衍的吃了几口就不肯再吃。
“我和你一起等。”
傍晚，单烈和尹海风风火风的跑进来，尹海问。
“格格，林枫怎么样了？”
“他还没有醒。”
单烈一把揪住陈楚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幸好尹海眼疾手快的扶住点滴架，要不然今天第二个架子又要报废了。
“陈楚，林枫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陪葬。”
“单烈你干嘛？他伤口还在流血。”苏格抱住单烈
单烈松开手，把苏格推到一旁，对她冷冷的咆哮，“我还没说你呢，苏格你好样的，苏格我今天总算认识你，为了他你可以连朋友都不要了，可你别忘了，林枫不欠你们。”单烈绪失控的指着陈楚的鼻子，“他被人打被人杀那是他活该，你凭什么拉林枫去垫底？”
“我……”
苏格后退了两步，跌倒在椅子了，她就像一只失去意识的木偶，任由单烈骂。其实单烈骂得不是没道理，她要是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在陈楚和林枫之间，她会自私的选择林枫，可现在想这些又能如何，时间倒退不去。
“单烈，”尹海扯了扯他的外套，“有些事你不懂……”
“我不懂？”尹海的话如火上加油，单烈声音大得几乎震到整个医院，“你们懂，那又有屁用，林枫还不里躺在里面。”
“你小声点，这是医院。”
单烈如只败家犬垂头丧气坐了下来，四个人分别坐在两边相对的末端椅子，形成了一个长方形，从几何的角度上来说长方形是最不牢固的结构，此时他们的友情也一样，感觉彼此之间的距离好遥远。沉默，如暮色般压抑厚重。
就快九点钟的时候，陈楚的父亲风尘仆仆的赶到医院，看见走廊上的陈楚大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
陈楚就冷笑，“我没有事，有事的是你小儿子。”
“小枫？他怎么在**城。”
“哼，你这父亲做得够无耻的，连自己儿子长到几岁都不知道。”
“我……”
陈文生尴尬得脖粗脸窘说不出话来，转过头去问苏格，“他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了，但还没醒过来。”
单烈一脸困惑的看着他们，正说着话时一护士推门出来。
“谁是病人的家属？病人醒个来了。”
“我是他的父亲。”
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想往里走，被护士拦住了，“你们可以进去看他，但尽量不要吵到他，因为他身体还很虚弱，需要好好静养，我这就去叫医生过来。”
“谢谢你护士。”
虽说林枫已经醒过来了，苏格心里还是有着一层恐惧，她默无声息的跟在大家的后面。林枫安静的躲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一夜之间好像削瘦了许多，他微眯着眼睛扫了一眼进来的人，在苏格身上停留了两秒又合上了眼睛。
大家站在他床前都没有说话，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苏格立在床尾，伸出手在空中微微的迟疑了一下，还是悄悄的伸进被子，手在林枫的小腿上轻轻的按了下，林枫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所有的人都紧张的俯下身子。
“林枫，怎么啦？”
“小枫，你哪是不舒服？”
苏格的心里不由得舒了口气，手不着痕迹的从被子里缩回来，绕到床的另一边，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又把手伸了进去，这次林枫豁然睁开眼睛，困惑的望着她，其他四双眼睛也随着林枫望向她，苏格的手还没来得及撤离犯罪现在，话卡在喉咙不知道什么解释，
被陈楚叫王叔叔的中年男子和林枫的主治大夫走了进来，他看了看苏格笑着说，“小姑娘，你别太心急，放心他属于幸运的那百分之五十。”
大家面面相觑，主治大夫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现在我给他做一个全面的检查，如果没发现什么问题，那就没什么大碍了，你们先出去一下。”
中年男子王叔叔把陈文生拉走了，走廊上的四个人再度陷入了沉默，苏格看出单烈憋了一肚子的火一肚子的话，就是硬撑着不开口。
医生给林枫检查说没什么大事，只要好好休息调养就会恢复，苏格的心才真正的落下来，陈楚也回了自己的病房。
林枫看了看他们三个虚弱的说，“尹海你回家吧，单烈你送格格回校。”
陈文生也开口，“对啊，你们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他们两个有我照顾。”
“你也走吧，我不需要你的照顾。”林枫冷冷的说，把头扭到一边。
“我们走吧。”
苏格和单烈还要说什么被尹海推了出来，把空间留给他们父子。
回校的路上，单烈依然甭着脸不和苏格说一句话，这样的单烈让苏格很不自在很难过。
“单烈，你有什么话就问吧。”
“到底什么回事？”单烈的话像是从鼻孔里哼出来，“那个男人怎么就变成林枫的父亲？”
“林枫和陈楚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别开玩笑，那混蛋不姓林。”
“林枫跟他母亲姓。”
“你们早已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像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刚才还像只疯狗在医院里大喊大叫。”
苏格能体会单烈的心情，就像当初她知道真象一样，有种被朋友欺骗的感觉。
“其实我也是不久前无意中从陈楚那知道的，没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由林枫来说比较合适，他之所以没有告诉我们也许他有他的苦衷。”
苏格尽量说得云淡风轻，想让单烈不那么难过，可单烈却自嘲的笑起来。
“真他马妈的讽刺，每次他们起冲突我都恨不得帮他把二哥给杀了，可是原来人家是亲兄弟。”
“单烈你别这样，或许林枫有他的理由。”
“他有什么理由？他有理由就不顾我们的感受吗？还有，尹海又怎么会知道？”
苏格苦笑，“单烈，你不能要求一个人把朋友和情人放在同一位置。”
“说的也是。”单烈望着下着雨的天空，眼里竟是一片阴霾，像这凄迷的冷雨夜。
当晚苏格回到宿舍洗澡时才发现自己身上到处是青一块紫一块，之前没感觉是因为内心的恐惧远远覆盖了肉休的疼痛，现在碰到热水像着火般的刺痛，就像当初跟凌帆学溜冰时摔的一样痛入骨髓。
夜里苏格就发起了高烧，而且恶梦也接连不断，梦的都是同样的场景：林枫倒在血泊里一动也不动，她哭着喊着就是没人应，全世界好像就剩下她的声音和死亡的气息。
苏格被室友送进了医务室，连续在那吊了二天的针依然没有好转，校医说要送去医院，苏格打死也不肯，她现在对医院充满了恐惧，她还没能从那深深的无助感里走出来，单烈没商量的表决如果第三天还没退烧就是打晕了也要送去。
第三天苏格的烧终于退了，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还是很不好。午夜恶梦依然来袭，恐惧无助像决堤的洪水漫延将她淹没，醒来一身的冷汗，再也无法入睡。眼睛空洞的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宿友们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苏格的心更加的烦躁。忽然就很想见林枫，不知道他这几天怎么样了。
其实，想念一个人比失眠更可怕。
在微弱的光线中床头的闹钟指向零晨二点三十六分五十一秒，苏格蹑手蹑脚的起床穿好衣服，找了张纸留下字条打开门出去了。
翻过宿舍一楼的铁门，风从四面八方的袭来，雨后的空气干爽清冷，苏格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抬头仰望天空，十一月的天空如镜的明朗，天边还挂着一轮弯月，幽幽的月光像是满怀心事的女孩。
苏格避开校警翻越过校铁门，大马路上空荡荡的连辆车都没有，只有一盏盏路灯点缀着这城市的夜。学校离医院不算太远，步行也就三十来分钟，苏格沿着马路向前走，在这很深很深的夜里竟生出“世人皆醉我独醒”的豪迈。


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9-6-4 19:22:10字数:4325

第十八章
怕吗？其实也很怕。可许多年以后苏格还是清晰的记得在那样静谧的午夜一个人独行，那种想见一个人的欲望把她整个人都灼伤了，那伤痕一直都留在心底。
走在医院空荡荡的走廊，天花板的灯光把自己的影子折射得支离破碎，苏格只听见幽幽回荡的脚步声和心跳声。熟睡的林枫像个孩子，脸部的表情如轻泄月光般的柔和，长长的睫毛附的眼睛上，略薄的嘴唇微微张开。苏格比较喜欢这样的林枫，不像他醒来后忧郁而冰冷。
苏格低着头深深的贪恋的俯视着林枫，心忽然就很得很平静。林枫骤然睁开双眼，目光的空中相遇，有些恍惚有点惊讶最终被担心和生气取代。
“你怎么在这里？发烧好了没有？三更半夜你不好好睡觉跑出来干嘛？你不知道一个女孩子这样很危险吗？”林枫如果能站起来估计这会早就爆跳如雷了。
苏格本想说，“我想见你。”但出口的却是，“你那么多问题，我该回答哪个？”
“你白痴吧？每次做事都不经大脑，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吗？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夜半三更的走在大街上，人家不想犯罪也被你勾引犯罪……”
苏格噗哧的笑了，怀疑林枫是不是被气昏了头，这只有单烈才说出口的话他骂起来比吃粉条还顺。林枫确实被苏格气晕了，想想她刚才一个人走在大马路心还有余悚，偏偏这丫头不当回事，看到她还好意思笑，揍人的念头都有了。
林枫足足骂了苏格半个钟，苏格一直低着头不吱声，末了笑嘻嘻的给他倒了杯水。
“渴了吧？喝点水再继续骂。”
“你……”
林枫把头扭过一边不理他，苏格吐了吐舌头，帮他把被子掖好站起来。
“既然你不理我，那我回去了。”
“回来，我没被打死你很不甘心？想要气死我是不是？”
苏格笑眯眯的折回来，林枫狠狠的瞪她一眼，吃力的挪了挪身体掀开被子。
“上来吧，挺冷的，别又感冒了。”
“嘻嘻，男女授受不亲，我在沿床趴着就好。”苏格把头抵在床前。
“你还知道男女授受不亲？”
“那当然。”苏格噘着嘴。
“发烧好了没有？”林枫伸手摸摸她的额头。
“好了。”
“为什么半夜跑出来？”
“我睡不着。”下半句“我想见你”苏格还是没说出来。
趴在床沿迷迷糊糊睡过去时似乎听到了一声叹息，苏格本能的瞄了一眼窗外，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以为自己又做梦了。
早上睡得正酣畅淋漓的时候，忽然整个人就被拎起来，苏格眯开一条缝眼正要破口大骂时，看到火山爆发的单烈，还有一脸大义灭亲的岑源源，话硬生生的噎了回去，眼睛睁得比铜铃还大。
“呵呵，单烈源源，早上好。”
单烈根本不吃她那套，指着她鼻子就骂，“苏格，你白痴还是脑子烧坏了，大深夜的爬门出来，难道不知道这样会很危险吗？现在这社会是什么行情？还自以为活在雷峰时代啊？什么时候能让人少操点心？真是清秀村的耻辱，也不知道了倒多少辈子的霉才会遇上你这笨蛋，要不是答应你父母看着你，我淌哪道的浑水啊我……”
单烈骂着骂着就开始语无伦次，就差头顶没冒白烟，林枫就笑。
“单烈你就别再骂了，昨晚我已经骂了半宿。”
苏格听林枫这么说，用眼睛斜视着单烈，一副“死猪还怕开水烫吗”的模样，单烈被她气得咬牙切齿。
“我不骂行吗？不骂下次还这样，一整个存心不让人好过。”
“这次真的你不对。”岑源源也开口，苏格这才稍稍的收敛，低下头看着地板，“你不知道我们一早起来不见人都慌了，还以为被狼叨走过场了呢。”
“你才被狼叨了呢，我不是留了字条吗？”
“你还敢说，就你那龙飞凤舞的字，一看还以为写着‘我去自杀，你们别担心’”
“源源你太夸张了吧？”
“再说你那烧把整个冬天都点燃，我们能放心吗？”
“对不起。”
“我比较现实，这笔帐等以后我们慢慢再算，现在回校还能赶上第一节课，林枫祝你早日康复。”
“谢谢你。”
“再等我两分钟。”苏格蹬蹬的跑出去。
陈楚还没醒，苏格俯下身抓住他耳朵往两边扯，陈楚咧着嘴醒来，愤怒的瞪着她。
“想谋杀啊？”
“嘻嘻，谋杀一只猪，我想吃猪肉了。”
“大清早跑来干嘛？就为了扰人清梦？”
“不想做早操，溜出来买狗不理包吃。”
说谎也不打一下草稿，陈楚叹了口气。
“你叹什么气？”
“为你老师有这样的学生感到悲哀。”
“切，要是每个学生都像我，那他早就被评为全国十大杰出教师。”
“别臭美了，赶紧上学。”
“嗯，明天再来看你。”
“等等。”苏格走到门口陈楚忽然叫道，“你只是出来习狗不理包吗？”
“当然。”苏格眼睛瞟着外面，一副着急的样子。
倒不是苏格纯心想隐瞒什么，只是不想再挨骂，她已经被林枫和单烈骂得头重脚轻了，如果再加上一个陈楚那还不如让她去死。
中午苏格和单烈一起吃饭，尹海一定又跑去看林枫了，其实苏格已经很久没有和单烈安安静静心平气和的吃饭了，最近发生的事好像在演电视剧。
“格格，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单烈和苏格都是单细胞生物，简单好奇。
苏格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跟他说了一遍，单烈听得吓了一身的冷汗。
“格格，你真是个笨蛋，要是他们不管你是女孩照样打，你怎么办？还有那车如果不停或是来不及刹车，那你小命都没了。”
“现在我想起也后怕，还做恶梦，可当时哪管那么多，林枫的血就像河一样的流。”
单烈看了一会儿苏格忽然说，“格格，有时候我觉得你好像为了林枫可以不要命的那种。”
苏格一口饭就噎在胸口，一阵的闷疼，“呵，单烈你在胡说什么，换成你我也会这样啊。”
“是吗？”
“当然，要不你也试试。”
“我有毛病啊，噢，没事找打然后让你舍身相救？还记得四年级那会吗？林枫被几个六年级的围赌，你急了从书包里掏出削铅笔的小刀二话不说就往人家身上捅，结果没捅成反而被人推了一把，头磕在石头上血都流出来了，那是你第一次流血却没有哭，依然恶狠狠的瞪着眼睛吓得别人一溜烟就跑了，我和林枫想为你报仇都来不及。”
苏格怎么记不得呢，每次林枫被人家欺负，冲在最前面的永远是她，为此不少挨单烈的骂。
“笨蛋，也不称称自己有多少斤多少两，还冲锋陷阵呢。”
苏格就是看不得别人欺负林枫，她那瘦弱的身体总是有保护他的欲望，为此小时候苏格立的树敌也不少，单烈也跟着遭殃。可那又怎么样，林枫依然不快乐。
那晚岑源源领着全宿舍的姐妹对苏格严刑拷打，她坐在书桌前优雅的跷着双脚。
“格格，老实交代吧。”
“交代什么？”
“哼，别跟我装傻，说说当黑帮二夫人是什么感觉，是不是见到传说中的大哥了？是不是像电视演的那样面目可憎？”
“没有。”大哥长像可称得上“斯文败类”。
“真的见着了？”这下岑源源倒不相信了。
“早就见着了，在陈楚的家里。”
“长着怎么样？”
“你问这干嘛？”
“好奇而已，二哥带你去抢劫银行了还是杀人放火了？怎么林枫也一起受伤呢？”
苏格睢这阵势如果今晚不给个交代那肯定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啦，陈楚要脱离黑帮，大哥不肯要打断他双手双脚。”
“二哥要改邪归正啊？被你感化啦？”
“怎么看也觉得你不是普度众生的料，二哥会听你的？”
“是不是二哥喜欢上你了？对你唯命是从？”
苏格沉默，只不过在陈叙一件事实，怎么她们想象力就那么丰富，怪不得明星的绯闻那么多，原来都是无中生有的事。
“可二哥改邪归正关林枫什么事？他好像伤得比二哥还重，别告诉我是巧合。”
“我可不可以保持沉默。”苏格这下头可大，她要是讲出原因那肯定遭人唾骂。
“不可以，不会吧。”岑源源睁大眼睛，“你让林枫去救二哥，呐，你不说话就表示默认。”
“哎呀呀，格格，你有能耐啊，竟然能说动林枫去救情敌。”许小雅把苏格从下到下打量了一遍。
“该赞扬林枫伟大呢还是可怜他傻B一个，要是我就不救，嫌自己日子过得太清闲啊。”
“格格，平时看你挺厚道的，怎么做起事来就不厚道了呢？”
“我怎么就不厚道。”
“她不是不厚道，就是重色轻友。”
“我……”
“格格，小学老师没教过你吗？有事找警察，你找林枫干嘛？那帮人是黑社会是龙潭虎穴，你有没有想过林枫去了要是什么闪失，噢，你情郎救出来了，可你从小到大的好朋友却出事了，你对起谁啊你？”
岑源源骂得义愤填膺，苏格不吱声也不解释，就像当时单烈骂他一样，也许真的是她做错了，她和陈楚都欠林枫。丁香为她解围。
“你们不要再说了，这几天格格天天做恶梦，她心里也不好受。”
大家这才不出声，苏格感激的看着丁香。
因为临近期末，苏格和单烈不能天天出去看林枫，医院那边陈文生也雇了个人来看护他们两兄弟。苏格心里很不好受，每天听着尹海像例行公事一样向她和单烈汇报林枫的情况，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十五天后陈楚可以出院了，那天刚好是星期天，苏格三人去了医院，陈楚和陈文生都来到了林枫的病房，看见他们微笑的打招呼，然后对林枫说。
“小楚要出院了，你一个人在医院好好休息，等病好了以后搬回家住，以后你们兄弟俩就有个照应。”
“哼。”林枫冷冷的看着他，“这是施舍吗？那不是我的家，我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家了。”
陈文生尴尬的转身走出病房，陈楚的眼里掠过一丝的心疼，也跟着父亲出去了，临走前对苏格说，“格格，你能陪我回家吗？”
苏格看了看林枫，犹豫着正要拒绝，林枫冷冷的开口。
“你跟他走吧，尹海会照顾我的。”
林枫的话就像一把锋锐无比的利剑，直击苏格的心脏，痛得无法开口，出了门泪就落了下来。
“陈楚对不起，我想回学校。”
苏格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她只想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大声的哭出来，可举目之处都是熙熙攘攘不相关的人群。苏格忽然就蹲在路边放声大哭，过往的人纷纷侧目而视窃窃私语。
苏格哭着哭着忽然意识的抬起头，看见陈楚在三米之外忧伤的望着她，苏格站起来擦了擦眼泪走过去牵着他的手。
“走吧，我陪你回家。”
苏格和陈楚并排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冬日的太阳暖暖的像母亲温暖的怀抱。
“陈楚，你还恨林枫吗？”
“我还要资格恨他吗？”苏格不说话。
“看着他被打时我心如刀绞，那一刻我甚至心甘情愿的拿我的命去换，我想你也是。我内心从来没有这么恐惧过，就像有种东西在身上硬生生的被剥离。醒来后我就在想，为什么我就能那么有恃无恐自私的恨他那么多年？为什么我就不能像别人一样保护他宠他……”陈楚的眼里蓄满泪水。
“我理解，那不是你的错，我想林枫知道了会很高兴。”
“我对他充满了惭愧，还有你，格格。”
“我？”
“是的，你原来是个单纯的女孩，却因为我变得不快乐，格格，告诉我，怎样才能让你像以前一样快乐？”
“呵呵，我没有不快乐，偶尔不开心也是成长所需。”
“是吗？以前的苏格不会说出这么深奥沧桑的话。”
“那以前我都说什么样的话。”
“没营养的，损人的，没经大脑的……”
“得，你可以去死了。”苏格选他没有受伤的地方就是一巴掌。
陈楚咧着嘴笑，“我喜欢这样的你，这才是真正的你，格格，我答应你，下学期我们都要上战场了，我们都要努力，快乐的学习开心的生活，好不好？”
“一言为定。”
苏格伸出小手指，在阳光下一大一小手指紧紧的勾出一个约定。


第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9-6-8 19:31:17字数:4875

第十九章
林枫赶在期末考试前出了院，无论陈文生如何恳求林枫就是不愿搬回家住，冰冻三尺岂非一日之寒，林枫又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原谅他父亲。
期间陈楚也去看了林机枫几次，但两个人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苏格知道有些事情只能用时间来沉淀的，他们俩今天能这样已经是很不错了。
从这件事发生后大哥也再没有出现过，苏格松了口气，陈楚说大哥虽然有些阴险狡诈不择手段，但也是个讲信用的人，是他对他太失望才因爱生恨，他不恨大哥，只是觉得对不起林枫和苏格。
生活恢复了从所未有的平静，每个人都为期末考试而忙碌。苏格本以为考完试后可以海阔天空一阵，过一个轻松的新年，谁知一张通告把她的梦打着粉碎。由于下个学期要中考和高考，所以初三和高三要补课到除夕的前一天，过完大年初八又得上来补课。
苏格唉声叹气半天大骂学校半天觉得吃力不讨好，开始到处煽风点火怂恿别人罢课，但在中国这样全封闭式的中学里，像苏格这样的人毕竟少之又少，因此罢课的气候是形不起的。
林枫笑骂，“格格，别瞎搅和。”
苏格不甘心的指着他们三个的鼻子，“哼，你们还有脸说，我要干一件前所未有轰动教育界的大事，你们仨不帮忙就算了，还竟扯我的后脚，什么叫做交友不慎，苏格我今天总算明白了。”
“格格，我成绩要是有你好我肯定为你上刀山下火海。”
“哼。”苏格转过头去看单烈。
“别看我，我还想上大学呢。”
林枫用课本敲苏格的头，“给我安份点，单烈和尹海的成绩都不太好，我们要想办法帮他们把成绩提高上来。”
学校只剩下可怜的初三和高三留守，显得冷冷清清，为了节约资源两个食堂也就只开了西边那个。苏格他们现在要穿过那片芒果树才到西饭堂，这天中午苏格在窗口打完饭进餐厅一眼就看见坐在靠窗位置的陈楚，他似乎在盯着饭菜发呆。
苏格觉得这阵子陈楚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更像林枫，常常一个人久久的发呆，也不爱说话。以前他身边总是会有些小弟前拥后簇，但从和大哥决裂以后，那些人不至于为难他可也把他当成了陌生人，加上他以前没少得罪人，这下身边连个朋友都没有。有一次苏格问他。
“不当二哥了是不是心里有些落空。”
陈楚摇了摇头，“不是，我本就不喜欢那种生活，只是觉得很悲哀，身边连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
“难难道我不是你朋友吗？”
陈楚对他笑了笑，“格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意思，你不但是我的朋友而且是我的女朋友，可有时候还是很羡慕林枫。”
陈楚淡淡的忧伤如冬天惨白的阳光，苏格竟不知怎么去安慰。
苏格端着饭立在过道里犹豫着要不要过去。
“想过去就过去呗。”林枫站在她身后不冷不热的开口。
苏格走过去毫不客气的从他碗里挟了块鸡肉，“不吃也不要浪费，会遭天打雷劈。”
陈楚抬头看见是苏格，收起眼里的落没，“是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东边没开饭，以后都来你这边噌饭。”
“那有什么问题。”
“卟，我靠，这是什么鸡肉？还流血呢。”苏格把从陈楚的那抢来鸡肉全吐了出来。
陈楚呵呵的笑，“活该，谁让你专挑碗里最大块的。”
“这饭堂的菜怎么这么难吃啊。”苏格愁眉苦脸的放下筷子。
“嫌难吃以后回我家煮，现在补课校门也开放。”
陈楚其实也对学校的饭早就深恶痛绝，只苦于自己不会做饭，苏格时常鄙视他，“比我还要废物。”
“真的？那我们包饺子，叫上林枫他们，人多热闹。”
陈楚住左边淡淡的瞟了一眼，“如果他愿意，我没问题。”
苏格挫败的低头扒饭。
那一段日子苏格的饭基本是在陈楚家噌的，人家补课扑得面黄肌瘦，她倒好整个人吃得红光满面，气得单烈牙痒痒的。
“要是我以后有你这样一个只寻吃却不劣正业的女儿，我一定把她掐死。”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有人吃不到葡萄就葡萄酸。”
“谁稀罕吃他的东西。”单烈说这句话时有点心虚。
林枫不想回自己的家，单烈和尹海当然会站在他这边，可每次有好吃的东西陈楚都要让苏格打包给他们，特别是陈文生去外地带回什么好东西，陈楚基本一点不留的让他拿给林枫，苏格知道他在努力的想做一个哥哥的责任，可惜林枫不领情。
林枫出院时陈文生给了一张银行卡，说以后会按时寄学费和生活费给他，林枫没有要，陈楚就给了苏格。
“为什么给我？”
“你先帮他保管吧，说不定有一天他急用。”
“你就不怕我有一天会独吞？”
“那我也没有二话。”
苏格无意识的话，没想到几年后这张卡真的成为自己和孩子的救命草，当然，这是后话。
又是一年春，阳光明媚百花争艳，细长的柳条在河堤上随风轻舞，划过碧绿的水面泛起微微的涟漪，成群的彩碟在沾满露水草地上翩翩而舞。
苏格歪着头食指抵在太阳穴上望着这人间美景心里深深的怜惜，为了挤过中考那条独木桥，每个人开始过着两耳不闻窗外事，把自己锁在那小小方方的课本里，生活变得开昏地暗日月无光。苏格本来不紧张的，可却被那气氛笼罩得差点崩溃，再不逃课出来透透气她肯定被闷死。
不就是一个中考吗？有必要把自己生活弄得兵慌马乱的。苏格踢着路边的石子恨恨的想，害得我想找一个共同犯罪的伙伴都找不到，尹海说自己是个留级生再考不上就无颜面对中国人民，说得那个凄楚连苏格也感动得一沓糊涂。
单烈更是病入膏肓，有一天忽然一脸悲壮的对苏格说，“我整个的生命和全部的精力，都已献给了世界最无奈的事情———为一中的高中而奋斗。”从那以后连吃饭都捧着英语课本。
而林枫从来就不是逃课的料，苏格想找陈楚，但人家陈楚是高考，星级指数更上一层楼。结果苏格只好唱独角戏。一个人沿着长长的河堤往上走，苏格就在想如果自己有特异功能那多好，可以和花儿鸟儿蝶儿说话，那也不至于每次逃课都去求人，人家还不买帐呢。哪一天彗星撞地球，而她从动植物那里先知，说不定还能当个“海力布”式的21世纪英雄。
苏格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一通，还是觉得很无趣，抬头看了看太阳公公估计打道回府应该可以吃饭了，就在河堤边拔了大把水仙花就往学校走，她压根就没想到自己这一逃逃成了一中的名人。
苏格走进学校就觉得不对劲，可就是说不上来哪不对劲，回到宿舍竟奇迹般的发现成员空前的团圆，这样的大团圆至从上了初三后就不曾有过，本来在高谈阔论的室友们在见到苏格后竟个个成了哑巴，每个人似乎都带着一种情绪看着她，宿舍静得只有呼吸声。
苏格更纳闷了，把水仙花一恼儿放进装有水的洗脸盆里，“食堂被炸啦？都不去吃饭？”
还是没人说话，许小雅过来扯水仙花。
“呵呵，至于吗？不就偷了几朵水仙吗？你们有必要这样义愤填膺的看着我？”
“苏格，你有种。”岑源源首先竖起大母指。
“格格，怎么说你呢？你真他妈的牛B。”
“格格，我真是太崇拜你了。”
“可怜的孩子，但愿上帝保佑你，阿门。”
每个人都说了一句莫明其妙的话就拿着饭盒出门了，苏格听了一头雾水。
“丫的，全吃错药了？”
丁香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的说，“去吃饭吧，吃饱点，总要有个交代啊。”
“什么？怎么听起来像个临死前的刑犯。”
苏格这下真的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交代什么？向“更年期”交代逃课原因？她苏格逃课也不是一天两天，“更年期”早就睁一眼闭一只眼，说句良心话，“更年期”对她的偏爱是有目共睹的，最大原因是她好成绩好嘴角一套一套的会哄人，虽然平时小动作接连不断，但却从来不影响到别人，这样的学生通常是让老师又爱又恨，也因为这样，苏格每次做什么事都是有恃无恐。
苏格从来不是跟自己较劲的人，想不通何必为难自己呢？倒不如去吃饭，想到吃饭苏格所有的纳闷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了。
苏格没费多大劲就在佑大的食堂找到了林枫他们，她一坐下另外三个人就停止的吃饭，齐刷刷的看着她，看得苏格心里直哆嗦。
“这怎么了这？好像全世界的人都变得不正常了。”
“上午去哪了？”林枫沉声问。
“去看了下柳儿蝶儿……”林枫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好啦，还摘了几朵水仙花。”
“整个不是一正常人来着。”单烈骂。
“我怎么就不正常了？”苏格有点生气。
“你哪天不逃为什么偏偏选这一天逃？”
“这天好啊，阳光灿烂……”
“格格，”尹海小心的问，“难道你又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可能，昨天不是刚提醒过你吗？”
“什么日子？”
“不带脑子。”单烈很是挫败。
“说谁呢？”苏格的桌底狠狠的踹了她一脚。
“今天是会考的第一天啊，你不记得了？”
“啊？”
“真不知道整天在想些什么，这样的事也能忘。”
“那怎么办？”
苏格这下慌了，她并不在意初中那本破毕业证，但要是给她母亲知道那还不拆了她骨头。
单烈就在旁边笑，“这下有人连初中都不能毕业了。”
”其实考不考无所谓，反正还要上高中上大学。“
“你们别起哄了，什么有所谓无所谓？做事要有个程序，走，我们现在就去找校长，看能不能有什么补救的办法。”林枫拉着苏格就往外走。
校长室的门是关着的，想必已经下班走人了，苏格垂头丧气诚惶诚恐的跟在林枫后面，小心翼翼的扯着他的衣角。
“林枫，其实海说得也有道理，会考考不考都无所谓，我还要上高中说不定还读大学，初中毕业证我根本就不在在乎。”
林枫停下脚步静静的看着她，可以看出他在强忍着怒气，“格格，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不明白呢？问题的根本不是毕业证，而是你对待问题的态度，今天你忘记了会考，明天就有可能忘记了高考，以后就可能忘记很多很重要的事情，我们现在去找你的班主任，看他怎么说。”
“更年期”见到苏格就是一顿骂，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苏格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生那么大的气，这其中应该带着莫大的失望吧，苏格低着头默不作声。林枫也帮骂，边骂边求，苏格才知道原来不爱说话的林枫也有那么高的谈判手段。
“更年期”骂累了也只能无奈的说，“留了一份试题，你晚自习到办公室去考吧。”
苏格才停止冒冷汗，林枫也大大的舒了口气，回来的路上两个都不说话，到宿舍楼前林枫看一眼苏格，转身要走时被苏格拉住。
“林枫，我是不是很麻烦？总让你们操心和担心？”
林枫叹了口气，敲着苏格的小脑袋，“别整天没事就胡思乱想，下午还要考数学，回去好好休息。”
会考完后陈楚来请苏格吃饭，说是庆祝她会考大难不死，可苏格知道他更多的是来取笑她，毕竟能把这么重要的考试忘得这么干净彻底，估计全世界除了苏格没第二个人了。
苏格瞪着他，“想笑就笑吧，小心憋成肾亏。”
“哈哈哈……苏格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也能忘记，那天怎么不叫我，我又不用会考，即使考我也会舍命陪君子。”
“我又不是君子。”苏格把头偏过一边不理他。
“哈哈哈……小女子我也陪。”
“说得跟牛郎似的。”
“是不是前阵子罢课不成现在来个罢考？格格，要是中国多一些像你这样的学生，那中国的教育真的彻底解放了。”
“你就知道笑话我。”
“我没笑你，你不知道你现在在一中可红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知道他们都怎么说吗？”
“怎么说？”
“以前他们看见我会说，你看那是二哥，他的女朋友是33（3）班的苏格；现在看见我就说，你看那就是苏格的男朋友。”
“无聊。”
苏格低扒饭，丢脸的事她做过不少，但像这么丢脸的她还是头一次，单烈都笑破了肚皮，宿舍人也没少消遣她，有时候自己想想出挺郁闷的，但这毛病就是改不了，糊涂起来连自己姓什么也会忘记。
“陈楚，我是不是真的很笨？”
“你今天才领悟啊？简直无药可救。”
“你……”
苏格第一次为自己“笨”感到失落，从出生那天起单烈就开始骂她笨，可她从来不在意，她总是笑嘻嘻的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是当自己的错麻烦到别人时，苏格心里就开始懊恼。
“林枫的生日是多少号？”
“啊？7月3日。”
“那你的呢？”
“我的？”苏格开始冥思苦想，“好像是9月22吧，你怎么忽然问这个？”
陈楚的心不断的往下滑，无论他多么的努力依然比不上林枫，“唉，格格，你一点也不笨，你只是，不在意。”
“不在意？”
“你学习吊儿郎当成绩却很好，这说明你一点也不笨，只要感兴趣的东西你一学就会，这说明你天资很聪明，你常常会忘记一些事那是你对这些事根本就不在乎，像你自己的生日。可是一旦你在意的事你会深深的放在心里，哪怕用刀割也割不掉，像是，林枫。”
“我……”
苏格很是狼狈，在陈楚的注视下眼神闪烁不定，可他那忧伤惆怅的眼睛又让她心疼，无意中，她应该已经把他伤得很深。
“陈楚，我……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你又没有错。”


第二十章
更新时间:2009-6-8 19:32:14字数:4380

第二十章
会考事件过后，林枫开始三责五令苏格不准再到处乱跑，安分的学习直至中考，苏格噘着嘴不敢吱声，单烈见了就扯她的耳朵。
“林枫你看她这样子会安分吗？不出两天她准又出去，要不我们在她身上装个雷达什么的，二十四小时监控她。”
“可你们不觉得每天这样学习很压抑吗？我都要崩溃了。”
“你压抑什么呀？我和单烈都不压抑，你还好意思喊。”
苏格一国抵三国，很是委屈，“可是我真觉得无聊，你们不知道，河边的柳条长得可漂亮了，水仙还有蝴蝶……”在三人怒目下苏格的声越来越小。
“你有那无聊时间倒不如帮他们补补功课。”
“不要。”单烈和尹海同声的回答。
“喂，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好心帮你们的，俩狼心狗肺。”
“大姐，你在帮我吗？”单烈哭丧着脸，“牛郎织女你也能讲出一个孙悟空来。”
“还有，几何里怎么会来个H2O呢。”
“好吧，我承认我的教学方式有点欠缺，那也是经验问题，鲁迅还说呢，即使是天才，他的第一声哭啼也绝不是一首好诗。”
“得了吧，别侮辱鲁迅先生的本意，将来啊，三百六十行你爱干嘛就干嘛，只要不当老师就得了。”
“那我到底要干哪行？”
“导游，反正你那么爱玩。”
“我英语不行。”苏格就英语有点差，平时考试总在七十分左右徘徊，为这她曾一度对美国人恨之入骨。
“你还知道你英语不行？”林枫敲着她的头，“那还不好好学习，要是中考英语出得偏一点，它就脱你其他科的后脚。”
“那以后我不逃课都学英语。”苏格睁大眼睛迷茫的扯着留流。
林枫心里就叹气，对于苏格他想对她凶嘛又舍不得，想宠她嘛又怕把她宠上天，他越来越不懂该怎样对她，拿捏不好就会把她推得越来越远。
世上就有这样一种人，他很聪明悟性很高，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就不懂得怎样教别人，苏格就是这种人，自身成绩很好，一道题放在她面前几分钟就搞定，但要她跟别人讲解就不行了，讲着讲着就不知绕哪了，天马行空的，结果是别人没听懂反而更糊涂了。这点苏格也没少挨宿舍人的骂，每次都无辜的睁着大眼睛，岑源源就骂。
“造物者怎么就造出你这样的怪胎。”
林枫每天给单烈和尹海补习功课时也不能把苏格放在身边，因为太不安分了，无聊时不是在课本上涂涂抹抹就是把作业本撕下来折纸飞机然后往窗外放，结果弄得单烈和尹海也心思不宁，林枫无奈的摇头。
“格格你自己出去玩吧。”
“真的？”苏格兴冲冲的跑出去了。
身后的单烈也叹气，“林枫，她这样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长大末必是件好事。”林枫收回目光悠悠的说。
“可我们总不能保护她一辈子啊。”
“慢慢来吧，我们还只是中学生。”
星期天一大早苏格背着一大书包出现在陈楚家门口。
“陈楚，以后我就跟你混吧。”
“为什么？”
“我想跟你学英语。”
“林枫的英语也很好啊。”
“他哪有空管我，单烈和尹海他都忙不过来了，可气的是他还把我赶了出来。”
“明智之举。”
“为什么忽然想学英语？你之前不是很讨厌英语吗？”
“尹海说我适合做导游。”
“你？两个弯都把自己给丢了，还做导游。”
“少瞧不起人。”
苏格跟陈楚学英语，林枫每天帮单烈和尹海补习功课，大家的生活倒过得平静充实，其实学英语也只是一种说法而已，陈楚也不担心高考，两个人没啥认真的学习，整天不务正业，哪好玩就往哪挤。
临近考试时志愿表发下来了，苏格看也不看笔一挥就只填了一中，林枫也只填了一个，单烈和尹海对自己没信心，三个志愿都填了第三个志愿还填了高职。
陈楚的志愿表也发下来了，那时中考是在六月底,高考是在七月初，而且都是先填志愿后考试。苏格拿着志愿表在眼前晃了晃。
“我帮你填好了，就北大清华复旦这三个，专业嘛，就英语好了，你英语最棒。”
“呵呵，那么看得起我，估计我班主任看了会直接晕过去。”
“那有什么，我对你有信心。”
“北京和上海你喜欢哪一个？”
“我两个都不喜欢。”
“为什么？”
“因为那里天气都很冷。”苏怕从小就怕冷，最崇拜的动物就是企鹅。
“那武汉怎么样？虽然冬天也下雪，但天气还是比较像南方。”
“你也怕冷？”苏格困惑的问，林枫就不怕冷。
陈楚笑着敲了一下她的头，然后在志愿表上填了武汉大学和广州的两所大学，专业是建筑类的，苏格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陈楚，我听说填志愿很重要，填不好分数再高也没用。”
“那你刚才还说帮我填。”
“我开玩笑嘛。”
“放心，大不了在一中再陪你一年了。”陈楚把志愿装进袋子头也不抬的说。
中考要比高考早十几天，苏格考完最后一科出来抱着林枫和单烈又蹦又跳，大呼解放，可单烈和尹海却显得忧心忡忡，苏格拍着他们的肩膀。
“放心啦，你们不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林枫这位博学的老师啊。”
为了庆祝他们中考顺利，陈楚在一家饭店订了位置，而且亲自来请林枫，始林枫不肯去。
“林枫，你就去啦，陈楚就要高考了，你去了对他来说会是一种鼓励。”
经不起苏格的恳求，林枫最后还是去了，第一次五个人可以和和气气的坐在同一桌子吃饭，陈楚先祝他们考试顺利，然后慎重的向尹海道歉，感谢单烈对林枫的照顾，结果反而弄得单烈和尹海不好意思，林枫在一旁不说话，脸色却比刚进来时缓和了许多。苏格在一旁微笑，看到他们兄弟俩有今天她很高兴。
中考后的第三天林枫和单烈装罗着要回家，尹海的外婆和弟弟已去了广东，尹海说一个人在家无聊，要跟他们到乡下玩，林枫不发表任何意见，单烈欢天喜地，说要带她上山打鸟下河摸鱼。苏格悄悄的把林枫拉到一旁。
“我们可不可以等陈楚高考完后再回家？”
林枫瞟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说，“要等你自己等，我没那个时间。”
“我……”苏格不知说什么好，单烈听见了急得跳起来。
“你要留下来？住哪？学校不让住人了，尹海跟我们走，不要告诉我你住到他家？这不等于小红帽自动跳进了狼窝吗？不行不行，到时候他擦擦嘴拍拍屁股上大学了你上哪去找他。”
苏格哭笑不得，“单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尹海走过来牵着苏格的手，“女孩的心思你们这些粗心的男孩哪会懂，陈楚高考可谓是人生的头等大事，做为女朋友陪在他身边是天经地义的事，这样吧，我留下来陪格格，等陈楚高考完我们俩再一起回去，你们不用担心。”
苏格一听懵了，诧异的看着尹海，林枫一脸的阴沉，她始终不知道为什么尹海总是在关键的时候说一些莫明其妙的话，苏格心里很不高兴却又不好发作，沉默的转身回宿舍收拾东西踏上了回家的路。
苏格只是觉得对不起陈楚，虽然他没有开口，但她知道陈楚希望她留下来陪他，可是，为了林枫的感受她可以不顾任何人的感受，为了林枫她可以卑微得连自己都不认识。
整个夏天，苏格都过得不快乐，尹海每天缠着林枫单烈上山下水，可连一只蚂蚁也会让她花容失色的大喊大叫往林枫怀里窜，林枫似乎也很享受这种美女送怀的感觉，每当这时候苏格和单烈都会远远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苏格看见单烈眼里的惆怅，却只能叹息，为了单烈也为了自己。那个夏季，苏格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看着别人的快乐和幸福。
八月份的时候，成绩出来了，苏格和林枫分别考出了一中第六名和第二名的好成绩，单烈和尹海也有惊无险的也被一中录取，结局皆大欢喜，可苏格还是快乐不起来。不知道陈楚怎么样了，那时候清秀村还没电话，写的信陈楚一封也没有回，也许他生气了，苏格幽幽的想。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尹海从后面抱着苏格的脖子，林枫和单烈跟在她身后。
“你们回来了？”
尹海明天要回**城，她父母专程从广东过来为她庆祝考上一中，早上他们出门采些野果给尹海明天带回家，苏格没有去。
“格格，你和单烈真的不和我一起回**城吗？我爸爸说想见你们，好好的谢谢你们。”
她和单烈？苏格困惑的望向林枫。
“林枫当然要送我回去啦，可我还是希望我们四个人能一起去。”尹海笑得一脸的灿烂。
“我就不去了，家里有点忙。”苏格低头摘花生，是不是有灰尘飞入眼睛，要不然她怎么想流泪。
“格格，你整天不是都想着陈楚吗？不知道他怎么样了，高考成绩应该出来了吧，我们一起去吧。”
“我是整天都想着他，这你也知道，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苏格气不打一处来，说话的语气不由生硬起来。
“我……”
“呵呵，格格去不了，你看她家的花生那么多，地里刚拨的还有没拉回来呢，她得摘花生。”单烈出来打圆场，“我呢也挺多事的，让林枫送你就行了，再过半个月就要开学了，我们一中见。”
第二天一大早林枫就送尹海回**城，苏格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有一颗没一颗的摘着花生，单烈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
“格格，我们算不算同病相怜。”
“什么？”苏格皱着眉头。
“以前陈楚没出现时觉得你喜欢凌帆，陈楚出现后又觉得你喜欢陈楚，可现在我才知道你一直喜欢的是林枫。”
苏格不说话，连单烈看出来了，林枫又怎么不知道呢？他不说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尹海。
“格格，我要怎么才能帮你？”
苏格噗哧的笑了，“你以为他是个玩具吗？”
小时候有一次邻居的小弟买了个小玩具，苏格看了特眼红，就跟单烈说想玩，单烈二话不说就把玩具抢了过来给她。这样的例子很多，从前苏格想要的东西单烈都会想尽办法满足她，可这次不同，她想要的是一个人的心，这是单烈能力所不及的。
“可是格格，你好像越来越不快乐了。”
“那你呢？单烈，你快乐吗？”
“我不知道。”
“其实陈楚很优秀，没有哪点比林枫差，更重要的是他在乎你。”
“比尹海优秀的女孩子多的是，你还是和林依妮分手了。”林依妮是单烈曾经的女朋友，有着和尹海相似的背影。
两个人相视而笑。
“为什么不告诉林枫？”
“你不是也没跟尹海说吗？”
“我怕连朋友都做不成，而你和林枫不同，我们一起长大。”
“那更糟糕，其实不是说不说的问题，那是一种感觉，而他对我没感觉。”
“其实林枫有时候让人琢磨不透，他好像对尹海很好，却又不断的为你吃醋，以前是凌帆，现在是陈楚。”
“为我吃醋？单烈你说笑吗？”
“我没有说笑，唉呀，反正乱七八糟的，格格，我们怎么变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或许我们都长大了吧。”
“格格，我真想帮你把林枫抢回来，可是有尹海，我不能这么做。”
“谢谢你单烈，我们什么也不用说，就当成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好。”
苏格以为林枫会在**城呆几天，可他当天就赶回来了，苏格摘了一天花生腰酸背痛，正和单烈在清辉小学的黄泥操场上溜达，远远就看见林枫向他们走来。
“怎么回来那么快？我还以为去见丈母娘了。”单烈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
林枫瞪了她一眼，对苏格淡淡的说，“我去看他了。”
“噢。”
“前两天收到了武汉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噢，MYGOD，”单烈忽然就叫了起来，“原来不是我不够聪明，而是基因问题。”
苏格心里担心陈楚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们好久没有这样一起看夕阳了。”林枫忽然感叹。
“是啊，只怕以后机会更少。”
“真希望时光能倒退。”
“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吗？”
“当然是，永远是。”
“永远有多远？”
“一辈子。”
苏格记得那天的晚霞很美丽，像他们当时的青春和友谊。


第二十一章
更新时间:2009-6-11 21:26:44字数:4284

第二十一章
九月初返回校园，一切似乎都没有变，他们只不过从初中部到时了高中部，岑源源许小雅丁香也都考上了一中，只可惜不再是同一班同一个宿舍，另外有两室友一个去了二中一个去读高职。
破天荒的，林枫和尹海还是同一班，尹海看着公告栏又跳又笑，苏格和单烈站在后面相视苦笑。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缘份吧。”
“是吧，佛说我们无缘，所以只能祝福。”
晚上陈楚来找苏格，不长的一个假期，两个人似乎生出了一层隔阂，苏格望着陈楚削瘦的脸庞装作若无其事的笑。
“陈楚，恭喜你。”
“你也不赖，全校第六，学费都免了。”
“那有屁用，我妈并不因此而多给我些零花钱，学校倒不如直接把钞票给我，真太不道德了。”
“你啊，有给你都不错了还嫌。”
“你什么时候走。”
“三天以后。”
“那么快？唉！”
“呵呵，舍不得我了？”
“没有，只可惜从此以后少了一张饭票。”
“那你还不赶快利用这张饭票。”陈楚敲着苏攻的头。
“这主意不错，最后一次性把你榨干。”
  陈楚去武汉之前他的父亲陈文生在洒店摆了几桌酒席，主要是请他自己的一些老朋友学校的老师，陈楚的同学也来了七八个。或许怕林枫不去吧，陈文生竟然亲自开车来学校接他们，因此苏格四个都去了。
进酒店时陈楚正好出去接同学，陈文生的好几个朋友都把林枫当成了陈楚，纷纷向他道喜，林枫不吭声，陈文生在一旁哈哈大笑。
“我说老弟们啊，他是林枫，是我的小儿子，不过快了，他今年上高一，成绩不比他哥哥差。”
“兄弟俩简直一个模样来着。”
“你什么时候又有个小儿子啦？”
“唉！惭愧惭愧，住事不提也罢，就是觉得对不住孩子，人老了事情也看淡了，现在我只希望他们过得平平安安快快乐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翻话表面上是跟他那帮朋友说，其实是说给林枫听了，可林枫压根就不理他，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
那晚陈楚喝了很多的酒，一杯一杯的往下灌，跟白开水似了，苏格看了很是担心。
“陈楚，你喝多了，不能再喝了。”苏格去夺他的酒杯。
“格格，我没喝多，今天我高兴。”陈楚挣脱苏格，跌跌撞撞的向林枫走去。
“来，林枫我们……我们干杯，”陈楚一手举起酒杯一手搭在林枫的肩上，“我高兴……不仅因为考上了大学，更因为你是我的……我的弟弟，格格……很好，我先干为敬。”
陈楚断断续续语无伦次的说完，仰头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林枫没说什么也把酒喝个精光，其实林枫今晚也喝了不少，如果说陈楚喝多是因为高兴，那么林枫喝的则是闷酒。
忽然陈楚捂着嘴巴跑了出去，还撞翻了几张椅子，苏格紧张的跟在后面。陈楚伏在洗濑台上大吐特吐，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吐了出来，苏格在后面轻拍他的背。
“陈楚，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好一点。”
陈楚忽然转过身抱住苏格。
“陈楚，你……”
“格格，我舍不得离开你，我害怕我走后你就被别人抢走。”
陈楚的声音很低沉，带着哭腔和浓烈的酒精味。
“陈楚你别这样，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不要。”
苏格越挣扎陈楚抱得越紧，摞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苏格最后放弃了挣扎，凭由他静静的抱着她，陈楚的声音透着七分醉意，要不然他不会苏格说那些话。
“格格，你知道吗？其实我喜欢北京，想去看长城……”
“你……”
“可你怕冷，我有什么办法。”
“我……”苏格睁大眼睛，心想，关我屁事。
“你会在武汉等你三年……我会为你准备很多很多毛衣……纯毛的那种，这样你就不会冷到，如果……如果你还是觉得冷，我会抱着你，像这样……格格，你，你一定要来……”
陈楚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消失在苏格的耳边，在她肩上沉沉的睡过去，和林枫一样，喝醉了就会不吵不闹安静的睡着……
林枫？
苏格惊慌失措的抬头，林枫倚的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脸色没有因为酒精而变红，反而显得更加憔悴。他静静的看着他们，眼里是熟悉的忧伤。
“林枫，你……你怎么在这？”
“他睡着了？”
“林枫，我……”
“我帮你扶他出去吧。”
那一晚，苏格又失眠了，头痛欲裂，胃里的酸液在翻腾，就是吐不出来。想起陈楚在填志愿时问她喜欢北京还是上海，那时虽觉得很纳闷还是傻傻的回答怕冷。现在想来觉得很难受，苏格不想陈楚为了自己委屈求全，自己有什么资格让别人做出牺牲？而她自己知道，她最终会让陈楚失望。
陈楚的火车是晚上的十点，林枫最终不放心苏格一个去火车站，所以也去了。上车前陈楚对苏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可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拍了拍林枫的肩。
“以后多看着她点，别让她整天到处惹是生非。”
林枫点点头，苏格垂着头不吱声，数着月台下面的铁轨，陈楚捏了捏她的下巴。
“如果可以的话来武汉玩。”
苏格抬起头，陈楚却转身上了车。随着一声长笛火车缓缓的开动，最后消失在视线里，留下空荡荡的轨道不知延伸何方，苏格惆怅的往回走，从此以后车站成为了苏格最不喜欢的地方。
“我送你们回学校吧，那么晚了。”陈文生从后面赶上来。
苏格看了看林枫，“麻烦了，陈叔叔。”
“说哪的话呢。”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林枫正打开车门要下，被陈文生叫住了，“小枫，你搬回家住吧，小楚走了我也常不在家，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如果觉得太孤单的话就多叫几个同学去一起住。”
“谢谢，我还是习惯住宿舍。”林枫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文生无奈的叹着气，苏格尴尬的笑了笑，“陈叔叔再见。”
“格格啊，你帮我多看着林枫点，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唉，麻烦你了。”
“陈叔叔我会的，您放心。”
上了高中后，学习相对来说要繁重些，加上陈楚不在没人陪，苏格显得安分不少，除了吃和睡积极外对一切事物都不积极。当然，还有林枫，可现在林枫是尹海的，她靠边站。
现在的尹海可谓是如沐春风，有林枫这天才老师，不但成绩好，而且对她虎视眈眈的男生看到林枫后也望而却步。每次四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滔滔不绝的和林枫谈论他们班的人和事，苏格和单烈根本就插不上嘴。
渐渐的原本聒噪的苏格和单烈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反而尹海，简直颠覆了最初的性格。苏格常常在想，是什么让尹海有如此的改变？林枫？亦或爱情？
有一天，苏格终于忍不住向单烈抱怨。
“单烈，你觉不觉得尹海变了？她每天总是滔滔不绝，以前的她不是这样子，我总觉得她向是在炫耀什么。”
“格格，是不是因为林枫才让你对她有这样的感觉？”
“我……”苏格惊讶的看着单烈，“单烈，你认为我是这样人吗？”
“格格，对不起，”单烈恼怒的抓着头发，“你知道，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说尹海的坏话。”
苏格静静的看着单烈，那个爱哭的青涩的男孩子不知不觉的已经长大，学会了尊重放弃学会了宽容隐忍，更学会了如何去爱。苏格觉得和单烈比起来自己显得那么的任性，也从那时起，苏格在单烈面前不再提起尹海半点的不是。
苏格每个星期都会收到陈楚的信，跟她说大学里的生活，更多的时候是说他校园如何的美丽：九月十里飘香的桂园；十月如火绚烂的枫园；二月白雪皑皑的梅园；三月瞬间绽放的樱园。信中还时时夹有风干的的树叶和花朵，苏格小心翼翼的把它们收集起来放在枕边。每晚睡前都恨恨的想，那匪去了天间吗？要不然哪有那么美丽的地方？还是大学呢。
苏格回信问：陈楚，你住在公园里吗？要不然怎么那么多园？陈楚看了差点没吐血，急急的回了一封只有九个字的信：你丫的不信过来看啊！
苏格心就虚了起来，她怎么不知道陈楚的用意，她爱玩，他就想用美景把她吸引过去，真是良苦用心啊，苏格幽幽的叹气，心就疼了起来。
偶尔陈楚也提到他的烦恼，他说他心情不好时喜欢爬上高高的狮子山，然后坐在教室里凝望珞珈山的灯火，静静的想她；他说他无聊时会逃课到东湖去划船，每次都想带她去，可惜她不在身边。
点点滴滴竟然汇集成苏格对武汉大学的向往，不是陈楚，而是陈楚所描述的那美景。苏格觉得自己没心没肺得无药可救，于是开始尝试着和陈楚谈论他大学的美女，可惜陈楚根本就不理他。
最近苏格心乱如麻，再一次手握陈楚的来信，她知道要做决定了，有林枫她永远不可能喜欢上陈楚，哪怕林枫心里装着另一个女孩。曾经她那么努力的想把陈楚当作林枫来喜欢，可现在才知道感情是不可以替代的，无论她多么的努力都感到力不从心，再这样耗下去对彼此都是伤害。
可是，要怎么开口才能减轻陈楚心里的受伤？只想好好学习暂时不考虑感情问题？她苏格没那么高的觉悟，再说这样写估计陈楚只会回一个字：等。其实也不用说什么陈楚心里也明白，问题是什么样才能让他彻底的死心。
烦啊！
“格格，怎样最近愁眉苦脸的？”
“没有。”苏格看着陆续坐下来的三个人淡淡的开口。
“没有？这是什么？”尹海夺过她手中的信，“陈楚的信，原来是想男朋友了。”
“不是。”
“呵呵！想男朋友就承认呗有什么害羞的，格格这一点太不像你了。”
“陈楚不是我男朋友，到底要我说多少气。”苏格皱着眉头强忍着怒火。
“格格你开玩笑吧，全一中有谁不知道你是二哥的女朋友。”
单烈见苗头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呵呵，人家陈楚不做二哥好多年了，尹海快把信还给格格，我肚子好饿，吃饭。”
“不还，嘻嘻，我倒想看看陈楚的情书是怎么写的，有的人啊就是连情书都不会写。”说着还不忘意味深长的瞥着林枫。
孰可忍，孰不可忍。
苏格嗖的站了起来，冷冷的说，“尹海，你说话不要总是一副自以为事的样子，其实你什么都懂，却在那里装傻，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很讨人厌。还有你整天不用宣誓对林枫的所有权，没人会跟你抢。”
“我……”
泪水从尹海那双美丽的大眼睛不断的往下滑，她低声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很是楚楚可怜。苏格翻着白眼，心想上天真的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连哭泣都那么美丽动人，让人不知和觉会为之产生怜惜。
其实苏格说完就后悔了，再怎么着也不应该发火啊，这样一闹四个人都尴尬，可发出去的箭还有转头的余地吗？
苏格头脑一片混乱，转身要走，手臂却被林枫紧紧的拽住，他声音阴沉。
“格格，道歉。”
苏格睁大眼睛惊讶的望着林枫，仅存的内疚荡然无存，“你说什么？”
“向尹海道歉。”
“你凭什么要我道歉？”苏格冷冷的问，心撕碎般的疼痛。
“为什么你总是那么任性？”
“我任性？”苏格笑了起来。
“行了，你们少说两句。”单烈上来扯开林枫的手。
“单烈，你也觉得我任性吗？”
“格格……”
“算了。”
苏格心灰意冷的往外走，泪在转身的刹那滑落，冰冷得像这个深秋的落叶。
苏格无处可去只能在校园里溜达，忽然就碰见了岑源源，和一个男生走在一起，那男生一脸的深情，敢情那丫又在祸害无知纯情少男。她见到苏格挥挥手把那男生打发走了。
“格格，怎么啦？眼睛那么红？”
“一大片落叶飞了进去，我还解剖了才拿出来呢。”
“一点也不可爱，说吧，又是那姓林的？”
“你怎么知道？”
“你那小样，也就骗骗小雅那帮傻蛋，你那点小心意老娘还不知道。”


第二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9-11-10 19:13:05字数:4453

第二十二章
这下苏格真的有点意外，每次她有什么风吹早动岑源源第一个带头起哄，典型的见风使舵，她怎么就能看出自己心思？
“呵呵，不要太崇拜了。”
“有那么明显吗？”
“说什么我也是过来人。”
“你？你暗恋谁？”
“去你的，我生来国色天香的还用得着暗恋，什么时代了？也只有你这样的笨蛋才做这样的蠢事。”
“你怎么骂人啊？”
“我骂错你啦？还以为在暗战啊？暗的比明的占优势？也不学学人家尹海，当初提醒你她不是简单的主儿，你还当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我……那我应怎么办？”
“这事还真没人能帮你，要靠你自己去争取，可是格格，”岑源源忽然变得很严肃，“其实有些人并没有我们想像中我那么重要，或者说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我们那么拼命的付出，过早的背负感情会让我们失去更重要的东西。格格，那些东西让你越来越不快乐了，你好好想想吧，有什么事来找我。”
苏格低着头想着岑源源的话，在宿舍的拐角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噢，怎么是你？”
“我来找你，”凌帆站在她面前笑得很灿烂，“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你等我很久了吗？”
“也没有，今晚请你去看电影，我正好有票。”
“看电影？怎么忽然想请我看电影。”
“别人给旅馆送了十张票，不看就过期了，我也是借花献佛。”
“好啊，我好像一万年不看电影了。”
“那现在就走吧，吃完饭时间刚刚好。”
“嗯。”
影院里放着张大导演的新作《英雄》，但苏格却看得兴意阑珊，不知道里面的人为什么打打杀杀，手里的爆米花一粒也没动。九点多钟从电影院出来，看时间还早他们就在中心广场的阶梯上坐了一会儿。
“唉，浪费我一张票。”
“啊？”
“心不在焉的到底想什么？”凌帆转过头看她。
“唉！麦当劳，我很烦。”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如果我可以信任就问出来，说不定心情会好一点。”
“我和尹海吵架了……”
苏格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凌帆，或许这个世界她也只能凌帆说了。
“麦当劳，你说我应怎么办？”
“格格，感情的事让你越来越不快乐了。”
“源源也这么说。”
“有些事情顺其自然比较好。”
“顺其自然？”
“恩，格格，你觉得我怎么样。”
“你？”苏格顿时惊慌失措起来，心想，一个陈楚就够她头大了，别又来个凌帆。
凌帆苦笑起来，“格格你别误解我的意思，我知道我们这辈子只能是朋友，我是问你觉得我成绩怎么样。”
苏格蹦出的心才又落回，“那还用说，顶呱呱。”
“可是我现在觉得很学习吃力。”
“别吓我，你都觉得吃力，那我还不死翘翘。”
“说恋爱影响学习太矫情了，也有说教的嫌疑，可是格格，高中和初中不一样，或许你现在是高一还感觉不到，但是你上了高二就懂了，来不得半点马虎。感情能不能先放一放？换一个角度来看，你现在觉得林枫是独一无二是你生命的唯一……”
“你没有觉得他是生命的唯一。”苏格小声的反驳。
“好，即使你不是这样觉得，但生命的遇际是说不清楚，假设林枫是A，你遇上，以后你还可能遇上BCD或许更多，他们可能比林枫更优秀更适合你更值得你付出，格格，这道理你明白吗？”
“我明白，可感情是不可以理喻的，有时候连人的意志也不能支配。”
“可感情也不能急于求成，我也不是叫你放弃林枫，但希望你以平常心对待，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懂吗？”
“可现在我和他们闹得那么疆，那要怎么办？”
“别刻意逃避也别刻意解释，像平常一样当作什么也没发生。”
经过凌帆这一开导苏格的心情还真是豁然开朗，“谢谢你，真的是听君一言胜读十年书。”
苏格以为再怎么着林枫都应该跟自己道个歉，可是没有，心灰意冷之余也只能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安份的上课吃饭，依然小心翼翼的珍惜他们四个人的友谊。刚开始多少有点不自然，久而久之大家都淡忘了，好像那作事真的没发生过，偶尔苏格想起的心也会痛一下，凌帆告诉她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因此在那个冬天，在苏格看似没心没肺的笑中，没人知道她内心的伤痕。
尹海从那件事后也绝口不谈她和林枫的事，对苏格百般的好，可那好带着小心翼翼的探试，让苏格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觉。
生活按部就班的过，苏格多少有些无聊，但时间久了也忘了挣扎，最后也只有叹叹气。
“单烈，我觉得自己像一只鸟，被关了一万年，现在主人打开笼子我也不敢飞出去了。”
单烈不理她继续念念有词的背着英语。
“我说单烈，英语和你有仇吗？你天天这样蹂躏它。”
“唉！燕雀安知鸿鹘之志。”
“哎呀呀，你还有鸿鹘这志？到底有多大？”
单烈瞥了她一眼，“北外。”
苏格一听灰溜溜的闪一边，从那以后不敢再打扰单烈。苏格唯一的娱乐就是偶尔和凌帆去看一场电影或出去透透气，因为凌帆学习太重了压力也很大，苏格轻易不敢去找他。再憋不住也顶多去岑源源宿舍窜窜门。
林枫对苏格的表现从末有过的满意，拍着苏格的肩膀说，“格格，再忍一忍，上了大学有的是时间，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
苏格瞪着他，“上了大学还能看到2001年的月亮吗？”
一句话堵得林枫哑口无言，单烈和尹海在旁边哈哈大笑。
“格格，你还是当律师好了，辨论能力那么强，气势也绝不输人。”
“那我还是当老师吧。”
“为什么？”
“我怕在正义和金钱面前把持不住。”
“典型的拜金女。”
苏格想，其实人与人之间感情简单一点未必不是件好事，谁会去猜疑友情呢？像现在多好，学习枯燥却有朋友相伴，生活就有了充实快乐。
苏格已经跟陈楚清楚的表明了自己的想法，很长的一段时间陈楚不再写信给她，苏格以为他生气了，但一个月后又收到了来信，只是说他还是会等她三年，让苏格好好考虑。如此一来苏格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凌帆还是那句话，交给时间来沉淀吧。
也许时间有时候会是世界上最好的良药。
第二年凌帆考上了广东的暨南大学，偶尔会给苏格打打电话，说说校园里的事，告诉她一些高考的信息和高考的经验。苏格呢，也时常发发牢骚，没有凌帆，苏格日子过得更安份了，校门基本不出，用她的话说，我现在是一只没翅膀的鸟，已经失去飞的本领。
高二下个学期文理分班，只有苏格先文，其他三个都选理，单烈经过一年半的努力彻底的抛弃了“北外”，为这苏格没少笑话她，单烈很是不屑。
“你懂个屁，这叫做更换目标，我现在的目标是上海交大。”
让苏格纳闷的是尹海，她明明文科比理科好，却偏偏选了理。
“你还看不出来吗？冲着林枫去的。”单烈苦笑
“那也没必要这样。”
“你不懂，尹海是个爱情主义。”
“那我们俩呢？”
“面包主义。”
此时苏格才知道，一直为林枫不断付出的不只她一个人，就冲着尹海今天这个举动就说明她喜欢林枫并不比自己少一点，感情没有对错，没有先来后到，她和单烈唯有祝福。
苏格高考时，时间已经改为了六月初，那时校园里的凤凰花还没有开，知了的歌声却热闹了起来，青色的芒果随风摇晃，把整个枝丫都压弯了，林枫说这注定是丰收的一年。他说这句话时信心十足，尹海在旁边温柔的笑。
考试的前天晚上陈楚和凌帆都打来了电话，无非是鼓励的话，陈楚没有提及学校选向的事，应该是不想给她压力，在心里苏格还是很感激陈楚的。
三天的考试还算顺利，苏格自我感觉还不错，林枫自然不在话下，单烈和尹海也说还行，于是四个人乐得屁颠屁颠的去庆祝。
可是接下来的三天苏格就一筹莫展，对着志愿表发呆，不知怎么填，往家里打电话父母都是农民，根本就给不了实质性的建意，还差点把苏格给活活的气死。
“爸妈，我应该报哪所学校？”
“你说你这娃读书读傻了吗？当然是清华北大，要不然像你那个同学武汉大学也行。”
“哪专业呢?”
“这还用问，哪行挣钱多就搁哪行呗。”苏格啪的挂上电话，有这样的父母真上终生不幸。
林枫没费多大的劲就填好了，都是北京和上海的名校，专业和陈楚差不多都是工程建筑类的，尹海无条件的跟随着林枫，当然不敢豁然和林枫报一样的学校，只选那种条件相对宽松的本科院校，也全是北京和上海的。单烈上海交大是上不了的，又和苏格一样怕冷，结果报的全是南方的高校，选的是动漫专业，苏格对这专业不了解。
“单烈你为什么要选这个专业？”
“我这是跟着时尚走。”
“中国的动漫还不成气候，你要想清楚。”林枫也劝道。
“所以才迫切需要我这样的人才，中国的动漫有我单烈必能赶美超日。”苏格仨人直翻白眼。
剩下就苏格了，志愿表一片空白。
“格格，明天就最后一天了，你还不赶快填。”
“皇帝不急你太监急什么。”
苏格表面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格格，你那么怕冷，和单烈都报南方这边的学校得了，这边的好学校也挺多的。”尹海忽然说。
苏格微微的发愣，笑笑不说话。
“专业还没选好吗？”
苏格点点头，这才是她真正头大的原因。
“你喜欢做什么？”
“我哪知道，我又没做过。”
“道不成你还想三百六十行全做不过再来选？”林枫哭笑不得。
“有没有自由专业？将来我毕业了想干嘛就干嘛。”
“你丫就做梦呢。”单烈狠狠的敲她的脑袋。
“做公关。”
“她不够漂亮。”
“做导游。”
“她路痴。”
“学商务管理类的吧。”
“她管理好自己都不错了。”
“喂，把我说得那么一无是处，我回家种田得了。”
“不是我打击你，种田你未必会。”
“你……”
“好啦，你们别吵，格格，学会计你觉得怎么样？”林枫征求她的意见，“会计就业稳定，待遇也好，工作本身也轻松，工作的地方一般都在办公楼，环境好。”
“她学会计？谁敢拿帐给她算。”单烈第一个反对，“做事丢三落四的。”
“单烈你给我闭嘴，她平时丢三落四那是态度问题，她要是认真起来比我们谁都做得好。”
“哼。”
“林枫说得对，你不服气？”呵呵，有人撑腰就是好。
“格格从小就对数字敏感，你看她一百二十分的数学从来不低于一百一十。”
“也好，”单烈终于妥协，“反正她花钱也没个分寸，都说学会计的对钱能精打细算，就冲这点她也该去学学。”
“你去死啦。”苏格用课本丢单烈。
就这样，苏格的专业经别人热烈的讨论分析推了出来，苏格以为陈楚会打电话过来问，可是没有，反而是凌帆在填志愿的最后一天打电话过来问了一些情况，在知道苏格报了会计专业后说。
“要不然你报我们学校吧，我们学校的会计专业还不错，只要你分数上线我或许我能帮你。”
“你学校风景漂亮吗？”
“小姐，你在选旅游景点吗？”
“学校环境直接影响学习水平。”苏格答得理直气壮。
“得，那你还是报武大吧。”
苏格还是真的报了武汉大学，不过是填在第三志愿，跟没填一个样。
六月底，成绩公布出来了，林枫和尹海直奔中国首都，苏格被暨南大学的会计专业优先录取，单烈也顺利的进了华南师范学院的动漫专业。
苏格给陈楚打电话，“我报了你们武大，可惜人家不要我。”
“格格，我知道了，还是恭喜你考上大学。”
“我……”
“我们还是朋友。”
苏格默默的挂上电话，终于相信那是缘分，缘分成全了林枫和尹海，从此她只能隔着万水千山祝福他们，希望他们健康快乐。
或许空间的距离加上时间的调制她会淡忘一些人一些事。就像凌帆所说的那样，她有可能遇见BCD或许更多，未来谁又说得清楚，也因为无法预料所以才充满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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