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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情路笑行 (作者:逐晏) 




序
更新时间:2006-2-8 10:30:00
字数:658

    朋友说，看到身边的人写小说，才能真正的体会出小说创作的不容易。

    比如说在我凌晨三点多钟一个电话把她叫起来并以着无比的兴奋之情告诉她："我刚才梦见我的书出啦！你快去网上看看吧！"的时候。

    又比如，放假的时候，硬逼着她背下整本的百家姓以供我随时给人物起名字却还欺骗她说：这是最新的记忆增强法！或者在我的磁盘被毁而向她狼哭鬼嚎的时候，她立刻打开电脑二话不说的帮我重新打稿，事后还礼貌的''感谢''我帮她练成了''打字神速功''。再有就来就是我顶着两轮熊猫眼去赴她的约会还猛抓着她的领子大声咆哮："为什么男女主角总是跑到我的梦里谈情说爱可就不肯让我写出来？"的时候，她的感受尤为深刻！

    当我把完稿的好消息告诉她的时候，她当场飙泪了，而且哭得是惊天地泣鬼神！让一旁的我好不羡慕啊！于是我接着就告诉她，我已经决定了要再接再厉出新书！并且十分谦虚地要求她从旁协助的时候，她就激动得晕了过去。

    其实，我又何尝不知道她和我其实是一样的，都喜欢用自己手中的笔去安排一个个的人物命运，置身于和男女主角们的生活经历之中。虽然我们都知道自己是不可能生活在他们的那个年代了，但是梦却是可以延续在那个时代的，而这，不是很美妙的一件事吗？一个人的人生经历有限，又何妨跟着他们去爱恨情仇的疯狂一次！风花雪月不也是件极赏心悦目的乐事？

    所以……

    我拍了拍朋友倒下去的身躯，极是温柔地说道："水螅，坚持住吧。你就是牺牲，也好歹看完了我的书，再去吧！"

    












第一章（1）
更新时间:2006-2-8 10:31:00
字数:1178

    岁末,大寒时节。

    冷冽的北风夹杂着鹅毛般的大雪呼啸着向大地袭来。虽然以近年关,但在这白雪皑皑的官道上,依旧是稀无人烟。

    夜里,风止。白雪悄悄的洒落在静寂的黑暗里，掩盖了空旷大地上的一切痕迹。

    突然。远处的地面上响起了矫健的马蹄声。须臾,一团白影在大雪的遮掩下由远及近的奔来。走近了，才瞧见是一匹通体发白,无一处杂色的白马潇洒地载着主人奔驰着。

    马的主人是一个身着银白色儒衫的少年。乌黑的秀发透着珍珠般的光泽,仅懒懒地梳成一个髻,用以镶嵌着白玉的缎带险险地固定住，此刻正随着马身而上下摇摆着。微眯成月牙型的双眼遮住了玉石般黑亮圆润的眸子。如瓷般滑润的肌肤，身材纤细美丽。十五六岁少年特有的身形,亦男亦女的相貌时时散发着中性的美感。而那无辜的模样怎么看也不像是在这样的天气下还有疲于拼命的人啊。

    一阵忽起的强风吹起一撮散落在胸前的发,扑棱棱的直拍打在脸上。少年执手不耐烦的将起撩起,冻的有些发紫的唇开开合合不住地嘀咕着：

    "我的天啊,好大的风雪。路都看不清了。"微微地又眯起眼睛,少年向远望瞭望，抱怨似的语气开始转为庆幸：

    "哎,也好，我瞧不清,他们也不见得就瞧清了。"纯粹的孩子气般乐天个性使得少年放下心来。

    而此时，嘲弄似的，由后方传来了阵阵的马蹄声，明白的预示着追兵将至。

    "跟上来了?"不会吧！他一向最自负自己逃命的本事啊。

    这些人，当真小瞧不得呢。

    少年一双看似茫然的大眼刹时闪过一道锐气,可随即，还是敌不过懒散的天性,微微地又眯了起来。

    "真是的,好好的一顿饭也能吃出冤家来。"大过年的，这些人有暖床不睡,香食不吃，追他做什么？

    唉,比起眼前的风雪肆虐,半刻前那觥酬交错的光景真的是有如仙境了。

    "所以说，还是大师父说的对呢,人世间哪来的什么仙境。真是，骗人的玩意儿啊！"不过说起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而被它吸引的啊？差点就稀里胡涂的就没了清白呢……还真是呕啊！

    "啊……不逃了,不逃了。真是,反正她都不挑了,我怕什么,大不了就娶了她去。"真是想不透呢，怎么又是这种以身相许的老桥段啊。他可是从头到尾连那个千金小姐的样子都没瞧清呢。他只敢低着头把脉而已啊，难道是他有魅力到光看他头顶就能吸引到姑娘家注意的地步？ 

    一脸小孩子闹脾气表情的风哓行,正陷于实在很想得意自己男装扮像的魅力,可又深觉得应该尴尬脸红的复杂情绪,十分理所当然的没注意到前方地面上不自然的突起。而正当苦于想逃，又实在是很懒得麻烦的人儿微微收紧了手中的缰绳之时……

    "咦！啊？这是什么啊！啊啊啊啊！这儿怎么会有……啊,哎呀!"

    












第一章（2）
更新时间:2006-2-8 10:31:00
字数:1136

    用力地挣扎了片刻，却还是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跌下马来的白衫人儿精准地把同样受惊于马儿嘶扬,正勉强撑起身子的"物体"重新给五体投地的压在了雪地上。很响亮地"咯吱"一声回荡在彼此贴近的耳中。很不幸的，交叠在一起的两个人刚才做了骨胳最原始的接触。

    "呜。"微弱地声响刚刚传来，"物体"哼了一声，随即,意志更快的融入黑暗之中，这次倒是晕了个彻底。

    "老天。"摔得头晕脑胀的人费力地抬起扎在雪里的头。甩了甩,方觉得神志清明些,却又叫身后扬起的阵阵雪尘给埋了透。

    "哎?"满头雪白的人呆呆地看着雪地里格外醒目的黑衣人群与他擦身而过,直直地追着前面的那匹不顾道义，扔下了他自己跑掉的马。

    愣了愣神,风哓行被冰冷的天气给冻着了的大脑直到追兵都走得不见踪影了才开始相信自己的好运道。

    呵呀！真是多亏了这样的天气呀,又幸好他也原本就是一身的雪白色衣衫，所以在后面的人瞧来也就不太明显。而在他身后追赶的人看来也只是寻着马蹄声辨认他的位置。在这白茫茫的一片天地里,人眼是分不什么出来的。加上风里还有不断拍入眼睛里的雪花,这些黑衣人想必也没太睁眼。居然就没看见他这一跌一落的一幕,只顾条件反射的追着马儿去了！倒是让他误打误撞的逃出升天了。

    而当受惊的马儿终于成功地引着黑衣追兵离开了他的视线之后，这一切又归于了最初的平静时。风哓行这才有空记起,那匹立了功的坐骑,却也正是他在这冰天雪地里唯一的代步工具！

    有点想哭,一身雪白的人儿吸吸鼻子。努力地把总想奔涌而出的鼻水收回。

    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真是……见识到了。"认命般的，从地上爬起来的人泄愤一样地一把捞起还躺在地上消瘦的物体。上下掂力掂,嗯，还好，不是很重啊。

    可是："为什么是我遇到这种事啊？！"

    好个叹息之后，某个已经陷入自怨自怜的人才把那个更无辜的倒霉人扛麻袋似的负在肩上。而后,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扎扎实实地踏进雪里，无限悲壮地朝着未知的远方走去。而雪地上，衬托着他的背影，诡异地有一阵雪花突地打着旋飞起。风声又起,传来了远处风哓行今年最后一次的哀鸣:

    "哇!你怎么吐了啊？我，我好好背你行不行?……啊,啊,你,你还吐……"

    …………

    ……是谁,用好尖的嗓子说着话……

    呜,不行,他太冷了。

    耳朵听不见,只觉得自己被好粗鲁的抓起。霎时间变得天旋地转。好--不舒服。好想吐。

    但是,又很留恋……好久不曾有人这么亲近他了,舍不得离开……

    












第一章（3）
更新时间:2006-2-9 10:54:00
字数:1258

    天啊，能不能不要再摇了！他的头，好疼……真的不行了。呕！

    "喂,你别吐啊,哇哇,你还吐,啊啊啊……"

    ''他''又说话了？呜,好刺耳的尖叫。四周的黑暗好象又聚拢了些,他只觉身子被好温柔的重新抱起,背上。

    嗯……好舒服,意识好象开始混沌了。

    有,多久了呢?自从爹病倒在床上,二娘留下自己生的弟弟,只把他赶了出来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这么温暖过。胸口处源源不断传来人体的温度让他有点想睡……呵，原来,在寒夜里有个人陪伴是件这么幸福的事！原来他一直一直寻找的,就是这样的一副有着温暖的脊背啊。

    呵呵,真是舒服!侧了侧头，陆仰缓缓地把耳朵贴上热源。而传到耳中的，是那么清晰的健康的心跳声。莫名的，就让感到人心安。

    身子渐渐的也不觉痛了,四周好象又变得暖和了。嗯,他又想睡了……

    "这位小哥儿,你们就安心在我这儿住着。我这屋子虽破陋,可到底还是个棚户。你瞧瞧,外头这么大的风雪,有个地方遮蔽一下总是好的。"热心的农妇一面招呼着，还一面斜眼把风哓行瞧了个仔细。

    啧啧啧,好俊俏的哥儿,都不大像人了，倒像个仙子似的。她这草棚子也不知是积什么福了？竟遇到这般人物！

    "短什么,唤我一声就行。这里也没什么可讲究的，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的就成。"

    "哎哎,给您添扰了。"风哓行有礼的答应着。真的是，好热心的人啊。

    笑着谢过好心大娘的收留。风哓行走到门口,合手将漫天的风雪关在屋外。转身打量起这间以是他所能找到的最近的住处。

    屋内只有两张长条椅子,一张中间裂开一条大缝的木桌以及一张残破的大床。床上,一条多处破洞的毛毯包裹着害他此刻因湿衣而冷得磨牙的人儿。

    "千万不要想对伤患怎么样啊。"不断地催眠着自己握紧了的拳头再松开。虽然说话人牙齿早咬得咯咯作响,但是……

    "医者父母心啊"匝匝嘴, 风哓行努力地装作不以为然,却还是以测安全地捡了个离床最远的长凳坐下。先朝火盆里扔了几块柴木,待火苗烧旺,再将后背湿了一片的外袍脱下来烘烤。

    "唉,难怪那么瘦,肯定是什么都没吃。吐都吐不出什么来,全是酸水。"看那衣着,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只是,现在国家政通人和,近年来又是风调雨顺的,不误农时--应是丰收之年吧。他倒是没听说什么地方有闹灾荒的消息啊。况且,他这一路走来,也没见着真有穷得饿死人的地方……那这孩子是打哪儿来的啊?

    真是，伤脑筋了！他好象又管了不该管的事了，果然是要不得的个性呢!

    侧头沉思的人懒洋洋地将视线再次投向床边……

    "喝",好纯粹的黑色。迎着火光,男孩一双眸子竟是黑亮得闪耀了。再一瞧,又仿佛觉得它是深邃着的,而就是这样被定定的看着,自己就好象被摄了魂魄一样。想不到,在那样易折的生命里,居然会闪现出如此坚毅的令人心折的光芒。

    就, 只为生存吗?

    












第一章（4）
更新时间:2006-2-9 10:54:00
字数:1377

    风哓行向来不动如山的心,因着不知名的原因,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你是谁?"低哑的嗓子,正是出自于变声期的男孩的口中。

    这人,又发呆了。从刚才他醒来开始,就见''他''这副恍恍惚惚的样子。而现在,他都这样直盯着''他''看了,竟然也能就这样走神？陆仰蹙着眉,趁风哓行依旧发楞的档儿,细细地也打量着''他''。

    咦……啊啊,''他'',''他''居然没有喉结。

    风哓行除去外衫后,剪裁合理的贴身衣着隐约可见形状优美的锁骨。而其上,光滑雪白的颈子哪有半点突起,分明就是一俏佳人嘛。那么……

    一个女子只身远行,她居然还敢这般迷糊!陆仰眉皱得更深,使得原本就干瘦的脸扭得更不成样子。

    "你,一向对人都是这么没戒心的吗?"真是的,她是怎么活到现在的?当真是天公疼憨人吗?男孩儿因受虐而显得瘦小的身子却老成的以大人一般的口气训诫着,而浑然不觉自己其实也很适用与相同的话。

    嗯?嗅到一丝关心的意味啊。风哓行怂怂鼻子,眉毛微微挑起，不过……去,好别扭稚气的法子。

    自以为大度的撇撇嘴,风哓行淡淡地回讽："那是分对谁。对你,我现在就有了。"

    "你……"陆仰睁圆黑亮的眸子。

    他是关心她呀,居然不领情！要不是看在他昏倒时她的背那么暖和--他才不会管她。

    实在是说不出口的理由让陆仰也只能涨红了脸,你不出个所以然。

    扳回一城了。扬扬嘴角,风哓行大方的收回视线,重新专注于手上的衣服。

    不再对峙的局面让屋内一时寂静了下来。直到盆内跳跃的火光逐渐被由窗外射进来的晨光所笼罩。

    怎么回事?天怎么亮了?

    看看手上仍是半干的衣衫,愣了片刻,风哓行猛地跳起来,推开来窗子看天边旭日东升的壮丽景色。

    良久,啾大了一双眸子的风哓行优雅地转动脖子。一脸诡异地朝向吓了一跳,愣坐在床上的人,眯着好看的眼咬牙说道：

    "居然,我居然背了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在雪地里''走''了大半夜！老天！想我风哓行长了这么大,活了也有十五个年头,不说聪明绝顶,可也不至于笨到在个大雪天里……"

    "陆仰,我的名字。"不明白好端端的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可是他有名字的,一个想让她知道的名字。尤其,是在听到她是''风哓行''之后。

    "呃……"突然间被人打断碎碎念而一时楞了神,呆过了片刻。她才开始理解耳中听到的话。

    什么啊?！臭小子,顶着那副破锣嗓子,居然吼得比她还大声。什么''路羊''路上养的羊啊?哈,好名……

     "我管你叫什么啊?总之，你没事了就好。天亮了,我也该走了。你我萍水相逢,没啥嗯怨现在也互不相欠了。就此别过,不见。"没啥诚意地拱了拱手,风哓行把一连串的话说完也不待陆仰有所反应,抓了衣袍就向门口走去。

    "等等,我是被赶出来的！"头一次向别人示弱。陆仰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我已经无处可去了。你……你就带着我吧!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这个人,也忒地狠心！怎么能让他在尝过温暖之后却随意离弃。是问,如果是只要伸出手,就可以得到的幸福,又叫他如何甘心放弃？她可以走得超然,他却不行啊!

    












第一章（5）
更新时间:2006-2-10 8:48:00
字数:1040

    "哼！"风哓行忍不住用鼻子嘲弄陆仰所谓的不添麻烦。到现在还酸痛的脚,只能挂在手臂上一时半刻还穿不上的外袍,每一样都清楚的昭示着他本人就很麻烦,不用添了!

    "我，我有有力气,可以干活的。"天啊,她怎么还不停下?

    "哈！"她有多少活要干,又要力气干什么?看他这干巴巴的身子,能作什么?挑水,砍柴?她是大夫,要这个……

    咦,奋力迈步的人脚步慢了些,总觉得她似乎错过点什么。

    "我可以砍柴,挑水,洗衣……我什么都行的！"陷入慌乱中的人不顾一切的拼命推销着自己。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实在是没有什么上的了台面的过硬本事,可,她怎么还在走啊?

    "呃……"真,真的是很诱人啊！

    慢慢地踱着步子,风哓行低头思索着陆仰话中的可行性。仔细地回想一下自己半年前离开的窝,其脏乱程度怕已经不亚与之前曾栖身过的破庙了。呃,或许破庙还要干净些吧。哎呀,希望此次回去,可别叫老鼠给占了去才好！

    "我,我可以保护你。"童稚的声音虚弱至极的大叫,激动的情绪终是震慑住了还在移动的风哓行。

    猛地顿住,回首。迎向的,果然是一双异常执卓的,如同盘石般坚定不移的眼。

    他,不是说说就算啊!那样执拗的性子……也真的，不无可爱之处啊!

    风哓行低低地浅笑。再抬眼时,就在彼此视线相交的那一瞬,有种契约就此定下。时限,是两人未知的一生。

    离开草屋,风哓行带着陆仰以龟速往气候相对温和的南方走去。顾虑到陆仰身子仍旧虚弱,风哓行又买了匹马代步,两人共乘一骑。且走且停,拖了快半个月,才回到落霞山上的一座破旧竹屋。而按照风哓行的说法,这座林中野兽都不肖进来躲雨的屋子,就是她和她已故的师父，大师父过活了十几年的"家"。如今,当然也就是他们俩个人的窝。

    接下来,很理所当然的，打扫以及修葺房屋的工作就交给了早已认命的陆仰。而确实在风哓行的调养下,比之前风一吹就要倒的体质好了很多的陆仰也二话不说的就开展着几乎是重建的工作。

    那位据她自己说心理很过意不去的某人也很"意思意思"地打理了一下竹屋后的一片药田。这个好歹在江湖上有些名气的神医，这会儿,像是很得意自己白白捡了个便宜似的,悠悠闲闲整日笑得像个傻瓜。

    而日子也就这么风清云淡的过了下去。落霞山上也并不因着多了个人,而改变它的清幽。

    












第一章（6）
更新时间:2006-2-12 16:07:00
字数:1390

    这一日。

    "砰"地,一摞书就这么砸在陆仰新做的竹桌上。扬起一阵烟尘。

    虽是不解,陆仰仍乖巧地一一捡过来翻看。

    "<<大理一阳指>>,<<少林寺波若心经>>,<<武当玄冥掌>>……"这是什么啊?

    "哎呀!别念,别念了……我头疼。"噩梦般的回忆呀!想当年,她那温和如春风,一脸慈悲的仿若立地便能成佛的师父,对她唯一的坚持就是练这些会流得满身臭汗的功夫。要不是她昧着良心,使尽小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外加搬出大师父私底下警告她不喜欢自己占据师父过多注意力的借口。师父也不会只授予她这行医治人的学问。现在想来，要不是大师父整日的粘着师父，她真的会被她那博学多才的师父用各种的书本压死。

    "总之,这些都是武功秘籍,随便一本,就能使你独步武林。全部都学,你就打遍天下无敌手!"懒懒的解释着本该是让很多人都眼冒金光的宝贝,风哓行撇过头去,只顾寻着陆仰特制花茶的踪影。

    真是可怜了这个被她训练的很全才的男孩儿,除了翘起指头绣花,也就只差点武功在身了。

    人在江湖,弱者可欺呀!

    "这样啊。"陆仰点点头，默契地先将风哓行的茶杯递过去，转过身再规矩地再将书册一一放回去摆好。

    "给我做什么?"帮她收着吗?还是,她又懒得整理了?

    "学"很是简洁明了的答复。

    "哦。"

    从没想过不顺从，他只是单纯地听着她一个人的话而已。

    不过……陆仰拂了拂手上残留的灰尘。

    "这些书,你全都看了?"才打扫过的屋子,哪会有这么多的灰?除非是她又不知从哪儿搬出来的，老久都不用的。

    "我当然……"风哓行眨了眨明亮的眼，很小心地将未说完的实话含在嘴里。能说不吗?好象有点己所不欲,推及他人。孔夫子会骂的啊!

    "是吗。"陆仰淡淡地应着，倒叫人看不出有什么想法。

     有点儿心虚啊。风哓行圆圆的眼珠溜溜一转,打开玉竹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

    "那个，你不是说要保护我吗?"

    看着她不经意的动作,陆仰知道眼前的这个人又要把那绝顶的聪明用在懒上了。而绝不敢拆台的他也只能合作的答道：

    "我是说过。"

    "那就好",''啪''地一声。风哓行扇子一合。猎物入套,可以收网了。师父们当年希望她行走江湖可以以武防身，但她却实在不是那块料子。本以为是注定了要辜负了师父们的。不成想竟然与陆仰有了这么个机缘，索性就推给他了。

    "我常年行走在外,悬壶济世。你若没有武功,怎地护我?"

    风哓行一脸理所当然的扯着乍听好似很有道理,可略一深思便见其破绽的谎话。江湖之中,嗯嗯怨怨,事事非非,一个不和,莫不动刀动剑,伤亡乃是必然。医者在此用处甚大。再者,是有谓"医者父母"之说。若奉大夫为父母,又有谁敢大逆不道,找父母的麻烦。

    深知其意的风哓行偷偷扫了一眼忽地低头不语的陆仰。呃,希望他阅历尚浅,这才好骗呐!

    












第一章（7）
更新时间:2006-2-13 17:29:00
字数:1156

    而果然心思单纯,绝对没有风哓行那般狡诈的陆仰半晌才闷闷道：

    "你肯让我保护吗?"

    "……呃,当然"风哓行笑眯了眼,一颗小脑袋很自然地低下头去饮茶。

    不能心软啊，师父留下的书和大师父的药田总要有人守护。而她是决不可能常留与此的。万事具备,只差这临门一脚了啊,万万不可被自己这愧疚之心给蒙敝了理智去。为了自由,风哓行决定不要良心了。

    "真的！你没骗我?"垂首的人儿马上抬起头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她这么说,是不是就表示：他,不再是必须紧紧跟住她的脚步,紧紧地追着她的人；不再是需要整日的担心会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她扔下的那一方。她,开始需要他了吗?曾经差点儿就被眼前的这个人丢掉的恐慌,那种仿佛被所有人丢弃绝望紧紧地的压迫着胸口,连呼吸都不顺畅的感觉。只一次,便太足够了。足以让一颗心,陪上往后的人生都只甘愿被她一个人套牢。哪怕这是一辈子的纠缠,就,只是她了。

    "你，你这是什么话?咱们都,都已经这样了……"这样也算是情同师徒了吧。否则,大师父留下的武学,怎能传授给他。只是……

    唉,她的良心好疼!刚才也不过是有骗小孩儿糖吃的愧疚。这会儿,看着陆仰双眼发光,一脸乞怜表情的望着她的样子。她怎么就觉得自己是个即将抛弃忠狗,还恶质地狠踹一脚的恶主呢。那个,她,她不是存心的啊!

    可惜，风哓行这会儿难得的愧疚之情却被男孩儿很干脆的给忽略掉了。

    好,好暧昧的话！她怎能这样说,怎能……

    他,会误会啊,误会她也是有着同样的心思,误会,这就是两情相悦了啊!

    "咦,你脸做什么这样红?"风哓行看见头又低得快要碰到桌角的陆仰的双耳及侧夹红得像冬日的艳梅,山上猴子的屁股,落霞山上的落霞……

    莫名其妙啊！她只不过是说了,说了……

    "哎！"终于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的,是怎样该会被误会的话。哄地,火烧云般地红霞同样也染满了另一张清丽的脸蛋。风哓行怪叫了一声,双手不自禁地捂住了双颊。

    这个粗神经的女人!

    "这种事不要问我啊?"忍不住大声地吼了回去,陆仰迅速地又低下头,只露出整个后脑勺给对面那个让他心跳飞快的呆子。

    "啊?嗯,噢。"被吼得一楞一楞的风哓行完全忘记了在竹屋里平日她作威作福的姿态。无限娇羞地张了张嘴,又吞了吞口水。但是,还是很……呃,有点羞人……

    竹屋内,燥热的两张脸不时地为室内增温。一时间,冷风拂过。广茂山林,宽敞和室。两个年轻人不自觉地嗅着空气中的暧昧气息,也不自觉地开启严严寒冬,唯心里渐升的春意。

    落霞山上,止此冰寂远走,幸福迎来。

    












第二章（1）
更新时间:2006-2-16 13:52:00
字数:1287

    第二章

     六年后

     

    "洞庭青草,近中秋,更无一点风色。玉界琼田三万倾,着我扁舟一叶。素月分辉,银河公影,表里俱澄清。怡然心会,妙处难于君说。应念岭海经年,孤光子照,肝胆皆冰雪。短发萧骚襟袖冷,稳泛沧浪空阔。尽挹西江,细勘北斗,万像为宾客。扣舷独啸,不知今夕何夕。"(《念奴娇》张孝祥)

    	"好个怡然心会的坦荡气魄，林兄此般胸怀，若在朝为官，那真是百姓的福气了。"一只青葱玉手轻掀开客舱的竹帘。人未见，娇嫩红唇却先吐出豪迈之语。

    	立在船头一身生员打扮的周正男子即刻微红了脸,所幸江上渔火不甚明亮,倒叫人瞧不清楚罢了。

    "贤妹又在取笑愚兄了。"男子儒雅一笑,一只宽厚手掌不自觉地伸出手欲扶持。只是尚未触到佳人,便叫一折扇半路挡开。

    "林兄又当我是弱女子了。"收回折扇,悠然地在手中把玩,来人依旧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

    盈盈月光之下,走上甲板的分明是一位身穿白绸长衫,清秀眉目,举止倜傥的俊美青年。只是潇洒的气度中带着一丝墉懒。才华横溢却为人淡漠。

    而如此才子竟会是位伊人。只一想象到他退去长衫换回女装时那千娇百媚的样子,他便掩不住内心的悸动。尤其当她露齿一笑时,更会让他怦然心动。

    ''啪''地一声 ,折扇打开的声音惊回林孝职的神智,忙掩失态道："愚兄此番得以顺利入京会试,全有劳贤妹侠骨仁心,江湖人称''圣手仁心''果然名不虚传。"

    "林兄说这话可是同我客气了。倒是林兄才高八斗,如今身体也已痊愈,此次会试,定能金榜提名。"玉竹折扇摇啊摇的,青年一脸真诚无伪的说着客套话,心理却早将这个书呆子念了个遍。老天!跟这种八股文人讲话还真是累人!而直叫她想不通的是：林家在关外本是猎户出身,粗犷豪迈才是猎人本性,怎么几代传下来,竟单传出这么个异数。自她不幸被困关外,借住林家也有余年了。朝夕相处,又是她为他医好了陈年旧疾,他却居然还摸不透她的性子。她到底是贤在哪里啊?这些人,看人都是凭想象的吗?怪道她只听陆仰说过她是此''闲''非''比贤''！听听，这才是真正的知音呐!

    "非也,贤妹实不必如此过谦。贤妹的资质,才智均不知胜过愚兄百倍,千倍……恨只恨当今朝廷容不下女儿身,不然……"

    "林兄。"瞬间拔高的叫声,惊得林孝职一楞。而眨眼间工夫,说话人冷冽的神色以转为从容。嘴角擒着笑,风哓行一贯淡然有礼的说道："连日行程,林兄想必早已疲倦,明日一早咱们便到县城了。此刻天色已晚,林兄也早些回去安歇吧。"不冷不热的一席话,客客气气地将多嘴公赶了回去。

    "是,我又造次了。贤妹，莫要见怪。"林孝职神色落寞的离去。临到舱门,禁不住又回望佳人。却只见风哓行早已背对着他独立船头,仰望着天上冷月,任夜里凉风吹拂着单薄衣袖。四周原是幽幽江水，映衬之下,颇有些遗世孤立的味道。林孝职还想说什么,终又不敢,忧忧郁郁地回房了。












第二章（2）
更新时间:2006-2-20 15:19:00
字数:1346

     船头处，清幽的嗓音徐徐的传来：

    "楼阳缺,阑干影卧东厢日。东厢日,一天风露,杏花如雪。隔烟催漏金叫烟,罗帏黯淡灯花结。灯花结,片时春梦,江南天阔。"(<<忆秦娥>> 范成大)

    船间依然寂静无声，隔了片刻，诗音又起。

    "酣酣风歇,一夜春威折。脉脉花疏天淡,云来去,数枝雪。胜绝,愁亦绝,此情谁公说。惟有两行低雁,知人倚画楼月。" (<<霜天晓角>>)

    夜来江上。''山之光,水之声,月之色,文人之韵致,皆无可名状,无可执着,皆足以摄召梦颠倒情思。''(<<幽梦影>>)如此佳意,却偏叫只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某人的磨牙声给硬生生的破坏。

    "吱吱"。冷,好冷,非常冷，怎么这么冷？！

    她不行了。

    本以为刻意支开林孝职,再施以苦肉计,某人就一定会心软地主动出现。可现在,她都借故吟诗三首了,吟得她都快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这大半夜的,莫叫人以为她是疯了才好。

    哼，那个小子！他要是再不来……就只好她去找他了。唉,几时起,她需要刻意地去讨好他了呢?想来就很是委屈啊。

    正当风哓行这么感叹着，冷风中夹杂着的几许熟悉的气味儿却传入了鼻间。

    哎!是已经来了吗!

    熟悉的气息愈渐靠近了。突地,一件外衫从天而降,罩在风哓行纤细颤抖的肩上。

    忍了这半天,听她吟得牙都直打颤了,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爱吟诗了?"别告诉他就是为了迎合那个书呆子！从刚才起就听得他心里直冒酸水了，只怕一辈子吃的醋都没这么酸过。

    哼,反正就他是个没学识的大老粗!

    "不恼了？"嘴角扬起一抹笑,风哓行微微地侧了侧身子，向身后的热源凑了凑。呵，身边有个人可以这样取取暖可也真的不错呢！

    不过，几年不见，这副身子竟就长出了这么多! 不愧是山里练就出来的，发育的真是好啊！ 

    "我能气多久?"自嘲的话语虽然委委屈屈地出了口，可是熟知她怕冷又懒散性子的人还是止不住双手地为她拢紧了外衫敞开的衣襟，心里继续气恼她的不爱惜自己。

    风哓行倒是怔了怔，低头瞧瞧正忙着帮她打理衣襟的人，轻轻地笑开了。

    "不气啦？呵呵，也是的，再气，就不像你了。"真是习惯了呢。总是这么被他照管着，有时候就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了，论理，她才是长辈吧。

    "……怎么，我就不能使个性子？"停下了手中的活儿，陆仰抬起一双大眼瞪她。

    风哓行听了微微一愣，又笑道：

    "才想说你大了些，怎么这会儿又闹小孩子脾气了。"

    只不过，这样想着，倒觉得自一见到他起就有那股莫名的压力这会儿减轻了些。真是懒得再多想什么了，风哓行微眯起眼睛，放松自在地欣赏起远处夜色中的山水美景，也压根就忽略了身后被人努力克制住了的暗叹声。

    这女人，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迟钝啊！

    此刻的陆仰也说不上是以怎样的心情吞下这一口气。胸口照旧是闷闷的，不过，该是习惯了吧!

    












第二章（3）
更新时间:2006-2-20 15:19:00
字数:1117

    六年了。她对他这样丢丢弃弃的有过多少次了?起先他因为记恨还搬着手指算着，以后的日子里，他满心里记挂的都是她的归期了，也就再没了算它的心思。只记得每次她都是潇潇洒洒地来,大大方方的走,一副"我是去解救众生"的神圣摸样。总是留他一人在那落霞山苦练那些劳什子的功夫,还整日像闹闺怨似的对她心心念念,牵肠挂肚的。而这样他都忍下了,又怎会为了一句话气她多久?

    话说三天前,又"失踪"了两年半的风哓行突然出现在落霞山的竹屋里,正巧陆仰猎了只野兔回来。在故人相见的场景里,陆仰是惊喜得扔了猎物直向她扑来,可跑到跟前,却居然听到风哓行一脸惊异的指着他道"你怎么长成这副德行?"听听,这是什么话!气得他立刻用眼睛白的部分瞪她。

    他长这样碍着谁啦?

    他本来就是庄稼人出身啊!祖上无美人,自然到他这一代也英俊不起来。况且这些年他不仅砍柴,挑水，烧火作饭的伺候她。又要练那强身健体的功夫,身形难免会高了一点,手臂也难免会粗壮了一点,面貌也变得刚气了一点,皮肤也是黝黑了点……可,又哪点不比那个又瘦又矮,脸色苍白,全身上下没半点力气的书呆子强?可看看她,却宁愿在那书呆子身边,居然还一待就是两年。边关战事,被迫封城既然不是她的错,他倒也可以大量些不跟她计较。可最可气的,是那呆子见了他,竟然还一脸"你是坏人,你别过来"的正义表情挡在风哓行身前,活像他是为民除''害''的英雄。而这个女人……

    陆仰低头瞧瞧自个儿的双手还''赖''在上头的纤细颈子，以及再往上的那颗正在悠悠哉哉的脑袋……她居然还敢给他笑得那么大声。真是,不想不气,一想起来就真觉得应该掐死这个小女人。

    而灵动的双手再次自觉地遵从了主人的意志。

    紧紧紧,紧紧紧……

    "哎呀！"风哓行禁不住地痛叫一声。才刚说不气呦,这会儿都快勒死她了。

    哼哼,不理她。

    "真不知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试探地,陆仰将下巴悄悄枕在风哓行的肩上,轻轻的磨蹭着她的脸,胸中一颗为她提了两年的心始终仍是放不下来。

    "这话,听着耳熟。"风哓行呵呵地笑着,感到一股暖意由胸口泛开。

    两年半的时间说长不长，可也似乎足够一个发育中的男孩儿成长为一个她都险些认不出来的男人。相反的，倒是她再没见怎么长了。男女先天上的差距她当然懂得，只是那受身形影响的压力感却还是时时的让她有些别扭和不自在。不过，还是个孩子呢。此刻，在她身后的这个人的内在，还是那个信任依赖着她的孩子吧。

    而对这个孩子，她倒是真的越来越舍不得放手了。

    












第二章（4）
更新时间:2006-2-20 15:22:00
字数:970

    "我说仰啊，你都……呃，十几岁来着？"不是十五也有十六了吧。她记得上次想起他要过生日还特意的绕道去了苏州一趟，带回一块上好的苏绣来送他当作礼物。那时，他几岁？

    "我，今，年，已，经，十，九，岁，了。"闷闷地声音仿佛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伴随着霍霍的磨牙声自身后响，陆仰刚要压下的火气又成功地被某人挑起。

    嘿嘿，又说错话了啊。

    不过……

    "我都比你大三岁了啊。"

    真是看不出来呢。当初第一次见他时那个一脸苦大愁深，沧桑得根本看不出年龄的时候就不必提了。可是现在，一不留神，她都这么老了啊！

    "是你才比我大三岁！"不明白为什么同是女人她就特别喜欢把自己装得老成，打从一开始起，她就刻意的表现出一副很是世故的样子。而这会儿，听着更是让人心焦，瞧她把相差三岁说得像是隔了几辈儿似的。那他喜欢她，在她眼里又成了什么？

    嘿，又生气了？怎么还是那个别扭的性子呢。

    "呵呵，好，你说什么就是吧。"无意与他争辩什么，风哓行自在地转过身，先脱离了他的魔掌再说啊。

    而在她身后，陆仰那一双黑亮的大眼却是失神地望着那个总是喜欢背对着自己身影。

    又要逃了吗？难道她的性子就当真有这么洒脱，这么的……漫不经心。

    咬了咬牙，陆仰轻轻地开了口：

    "在我们家乡……"

    "……"

    风哓行悠悠闲闲的回头看他。 

    "怎么，想家了？"

    "不……"想说的话不知怎么到了嘴边就是吐不出来，陆仰一时间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的轻灵人儿。

    迎着月光，风哓行站在船头的身影好轻柔，连那笑也是盈盈地流转；在耳边，微风传来的她阵阵温温和和的声音，而她的眼，此刻也都分明柔亮的发光！陆仰突然觉得胸口久违的一阵紧窒，一波一波的热潮不断地涌向他的心口。润润唇角，陆仰的眼紧锁住那人总是很会逃跑的视线，沉声说道：

    "在我们那儿，老人们都说：大了三岁的女人才是最好的媳……"

    "哎呀！"一声轻叫，将某人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勇气给打了个烟消云散，时间抓得是恰到好处！

    












第二章（5）
更新时间:2006-2-21 13:57:00
字数:887

    "仰，你看，那山上跳起来的是什么？"黑糊糊的，倒是很灵活呢。

    根本无视与身后某人一张青黄交错的可怕脸孔，风哓行仗着夜里天黑什么也看不见的优势，也因为实在是很容易就会被转移了注意力的性子，满脸兴趣盎然的直指远处山上隐约跳跃而起的数个黑影，自然也就没空理会身后的人正在用那种''你是无心还是刻意''的怀疑眼神瞅着她。

    "呃，仰，你的眼睛……"这男人眯着眼睛的神情还真是可怕啊！

    "我，的，眼，睛，怎，么，了？"陆仰眯着的眼就快看不到眼白的部分了。

    天！不要告诉他这个人真的有这么迟钝！

    "呃，嘿，没怎么……啊！仰，你快看，又是一片黑影闪过去了。"

    "你……"陆仰气到没话说。

    什么黑影，他只看到他的前途满是黑影！这女人，天生来气他的啊！

    "仰，你看到了吗？"

    "……唉……"老天爷啊！叫谁来救救可怜的他吧！还有，顺便也派个什么人来让这女人开个窍吧！

    "仰啊，是什么呢？喂喂，别欺负我眼力不好啊！"所以说眼睛大就是有这点好处呢。

    "……唉！"这一声叹，将陆仰憋了两年的无奈一并吐了出来。而随即的……

    "是群猴子！猴子啊！风哓行，你眼神不好就要''用心''去看啊！''用心''啊！" 风哓行企图挑战陆仰那本来就不剩一点耐心的结果就是某人克制不住的当场抓狂了。

    "哎？仰，你干吗这么激动……啊，又来？啊啊啊！怎么还掐……啊！"

    碧波两岸，远远地，有群猴子正搔着脑袋瞧一个大男人为情抓狂，就在船头上演着全武行的有趣场面。

    "吱……"啥？

    "吱吱……"打架。

    "吱吱吱……"那看啥？

    "吱吱吱吱……"看俩白痴。

    "……"

    夜来江上，月华如练啊！

    












第二章（6）
更新时间:2006-2-21 13:58:00
字数:1076

    隔日,船行靠岸。一行人在清早的晨光中离开江上,改走陆路到大家约定好的县城。

    一路上,风哓行尽着地主之责为初出茅庐的''菜鸟林''讲解沿途的美丽风景,文辞并茂谈的好不惬意。而脸色臭臭的陆仰则是一边不情不愿地扮演着风哓行交代的护卫角色,一边轻松的背起两人份(他和风哓行)的行囊,一边狠瞪着前面正谈笑风声的一只"肥羊"和一头"呆鸟"。

    去,他也不过才下山个一两次啊!知道的也不比那书呆子多几分,怎地没见她也如此热情的待他。

    陆仰心里气愤不过,几个大步追上了前面的人,一把拽过风哓行低声问到："姓林的还要跟咱们多久?"

    是你要跟着我们吧?风哓行本想这么说,但是没胆以弱小身躯挑战巨型大汉的小女子还是乖乖回答："到了再前面的一个县城,就会遇见林兄的世伯派来接他的人。我们只要确定林兄平安的被他世伯接走便成了。"

    "你又不会武功,林家怎么放心让你跟着他?"这个林家是没人了吗?没法子看护住那干吗还要送出个麻烦危害世人？

    陆家大爷有点不爽,他们竟敢让他的宝贝平白露在外头给人抢?

    风哓行有感好笑地道："林兄既不是江湖中人,这趟出门又是生平初次,一无仇家,二无夙敌,三没有身怀巨款,又哪里来的危险了?我跟着他,也不过是防些宵小罢了。有什么可不放心的。"这个人,倒担心起她这"老江湖"了。论武功,她承认自己是没有两下子,可论江湖经验,她却绝对丰富他许多。

    这个女人！陆仰又要开始磨牙了。

    江湖中人的警戒心比什么都重,一旦有风吹草动,绝难避过他们的耳目。而消失了近两年的"圣手仁心"突然再次出现,正邪两派对她有所求或是有所企图的人不知繁几。人心妄动,江湖又不平静,也就只有这只漫不经心的"肥羊",还自认为是默默无闻于世,悠哉悠哉的游山玩水。

    她到底有没有身为江湖人的自觉呀？陆仰眼看着风哓行毫不能体会他的苦心,而她的身边又个讨厌的人在。实在不能说什么,只好发挥他先天的优势：用双眼发出无限的寒意朝向前面的人。

    瞪瞪瞪,他用力的瞪。

    如此。在炎炎的夏日,一路上林孝职与风哓行因着脊背后不断冒出的冷意而降温不少。林孝职被冻得很无辜的频频拭着额上的汗,而不敢笑得太故意的风哓行却是暗爽在心头。呵呵,这样才消暑啊!

    可怜无知又被人利用得很彻底的陆仰，还傻不啦叽的一个劲儿的凸现他黑溜溜的眼珠子以解心上人的暑意。

    












第三章（1）
更新时间:2006-2-22 10:26:00
字数:1386

    也许林孝职学问颇丰,也许陆仰功力超群,更也许此二人定力甚佳。但不论怎么说,他们一个是自小生在关外,长在关外的地地道道外乡人；一个是出生在偏远小镇,又是在孤山上长大,虽然也不至于没见过世面，但是,这俩人合起来也差不多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从没见过大城镇的繁华。而被眼前琳琅满目的商品小物件所吸引的林孝职和陆仰,很自然的一起走在前面四处张望,挑挑选选。风哓行也乐得跟在陆仰身边,不时地掏出银子做做散财童子。

    至晌午,逛到肚子饿的三个人随便在街上走着就被人拦到了客栈前。

    "三位客官里面请呐。请问您是要住店还是要打尖啊?"客栈里的小二哥高八度的嗓门热切地招呼着。掌柜的一见是如此卓然不凡的三人,忙也喜滋滋笑往店里让。

    风哓行后退一步仰望约莫三层楼高的精致酒楼。

    "''仙客居'',京城也有一个,比这个好象还要大些,这里应是分店吧?"没想到连这里都有他们的产业了啊！

    "这位爷好眼力,咱们这儿的确是去年刚开的分店。不过各色酒菜一应是齐全的,分毫不比总店逊色。在这青州城,也是数一数二的。我瞧着三位爷眼生,想必不是本地人吧?"他生这么大,世面也是见过一些的,好看的小姑娘他就见了不少,比如青栏院的柳姑娘,那可是让无数王孙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过。可这男人倒是少有这般出尘的：俊秀飘逸又俱儒雅之风骨,彬彬有礼间又含着一股迫人的贵气。这般人物若是住了他的店,那可就是活活脱脱的金字招牌呀!

    风哓行见掌柜的如此健谈,便也笑着说道："路经此地而已,掌柜的,烦请准备三间上房吧。"谈话间,以替另外两人拿了主意。

    "成,您请往里走。"

    风哓行待店主走远去张罗吃食了,才回头笑着对林孝职解释道："青州城内我有一位故人要探访,怕是得耽搁些时日。林兄就先跟咱们住在这儿吧。"

    "不忙,距离京试的日子还充裕得很,贤弟有事请尽管去办吧。"出门在外,风哓行既以男子装扮,林孝职也就配合着以兄弟相称。只是林孝职虽然有点好奇风哓行话中的''故人'',但又觉不好探问,也只是唯唯的应了。

    三人捡了二楼雅致的一处坐着,待点完些吃食,陆仰先灌了一杯茶,才苦着脸说道："普通的房间就很好了,干吗要那种贵死人的上房。而且这种地方的肯定更贵!"习惯了山上自己劳作的清淡日子,一时之间还是真不适应大城镇的奢华。

    风哓行闻言轻笑,一手提起折扇轻敲另一手手心,语气淡淡道：

    "你没瞧见那些姑娘的眼神都快把我吞了?在这里想要找块清净的地方,也唯有上房还使得。"浑小子！特意弄个风雅的住处让你舒坦些,以慰你山上清苦,居然还不承她的情?

    "什么？"陆仰闻言惊觉,连林孝职也四下望了一圈。不期然的,竟对上了不少来不及闪躲的视线。

    "仙客居"不愧是名栈大店,放眼望去,高朋满座,觥酬之声不绝与耳。而他们这一桌,俨然成为众目所集之处。尤其是些女子,也有才刚见些世面的小姑娘,也有商旅的家眷,更有桌上放着长剑的侠女,或是大大方方或是带着娇羞的望着他们。仔细一看,居然还有被某人的''花容''给煞到的翩翩公子哥也红着脸,不断地向这边张望。

    












第三章（2）
更新时间:2006-2-22 10:26:00
字数:1130

    什么时候这里有了怎么多的人啊。自从进了门就一直跟随在风哓行身边的两个人这会儿才发现客栈里早就坐满了''观赏''他们的人。

    真不是滋味！陆仰抽回视线,心里愤愤不平。这一路上,但凡有人之处,莫不对风哓行投注目礼,虽然都是被他一一偷偷地瞪了回去,以解心中酸意。只是这会儿在她眼皮子底下,又不好太粗鲁……呜,郁闷！陆仰抓过一盘糕点,闷闷地往嘴里送。

    风哓行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对他这种糟蹋食物的行径心里大叹不值，"仙客居"的招牌点心啊，这小子究竟有没有尝出点味道来啊。可惜陆仰只顾着埋头猛吃藉以抒发心中不满，全然没有注意到风哓行投注的目光。而面对另一边的关爱眼光，风哓行却没办法置之不理了。

    林孝职看向那张一直让自己着迷的美丽面孔，苦笑着说道"贤弟风华正冒，有人倾心与你也是实属平常。"虽然这些人多是女子，但心上人时时刻刻有人觊觎的滋味却也着实不好受。

    "林兄怎么感叹这个？我猜这些女子之中,定会有为你儒雅之风度所倾倒之人。况且林兄一表人才,倘若此次高中又将是前途无量,何愁会没有一位如花美眷随侍在旁。林兄只管静待良缘便成。"风哓行纤指沿着杯沿游走,若有似无的点拨,很是婉转地提醒某人,"''天涯何处无芳草''啊。

    而很显然误会了佳人此番赞赏的用意,白面书生立刻通红了一张脸。双目含情地直盯着风哓行瞧。

    可怜风哓行脸上险些挂不住笑，一张俊颜几乎没僵在那里。

    真是……麻烦了！

    看到林孝职的表情就知道事情往更糟的地方发展了。

    这样都不行吗？唉唉，头痛啊。

    一手扶住圆润的额头,风哓行自然地侧过半边脸去,假意观望楼下行人,以避开那张明显写着春心已动的脸。回眸间,不经意的扫过陆仰那一张原本还能看,而此刻却皱得跟肉包子似的脸。

    这,这蛮子……

    很不小心被糕品噎着的陆仰正苦闷地直捶着胸脯。一副好象要喘不过气的样子。

    真是看不过去了。风哓行用扇子推了自己的杯子过去,陆仰立刻一把抓起,牛饮入腹。顺了顺气，好不容易咽下了,马上又像没事人一样的大手又伸向了茶壶。

    此刻桌上一共摆了两个空杯。陆仰看了看这边已沾上些许糖末的风哓行的茶杯,再看看自己先前用过的净白杯子,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了怪怪地笑容。一边执起干净的茶杯注满茶水,递给风哓行,再注满一杯自己端着,一小口一小口地细细品味,活像茶水突然变得上成了似的。

    风哓行亦不甚在意的就着举到嘴边的杯子饮了一口,放下。依旧高雅地面对众人。仿佛从头到尾就没将林孝职的愕然瞧在眼里。

    忽地,风哓行朝着某个方向微眯了眯眼。不太大的动作却已经让陆仰警觉的望过去。

    












第三章（3）
更新时间:2006-2-24 10:03:00
字数:1090

    一个男人,一个普通的男人。可是一个衣着尚佳,相貌平平的普通男人,独自坐在角落默默饮茶。浑身上下也都散发着普通气息的男人却不普通地让陆仰一望过去就被发觉,锁定。那么,这个人也就普通的刻意,普通的特殊了。更何况鲜少有人能无视陆仰那样灼热的目光,而且这目光中还带着点杀气。客栈里会武的客人明显地骚动起来,唯有那人,身边的气息竟愈渐宁和起来。这样婉若泰山崩与前仍不该其色的人,若不是武林高手,便也算是世外奇人了。

    "唉,真是个蛮子。"柔柔的声音出自一张无奈的口,风哓行只觉头疼更重了些。

    "你骂我?"唳气立收,陆仰无辜地回望风哓行,一张脸哀怨得活像只得不到主人宠爱的小狗。

    "还很笨。"居然连是敌是友都还没分清,就草木皆兵的先露了敌意！

    "又骂?"陆仰嘴角一扁,无辜更甚。

    "真的很没脑子。"虽然四肢还算发达。

    "……"

    陆仰一脸的泫然欲泣,委屈的已经说不出话来,无辜得更是彻底。连还是一头雾水的林孝职都觉得他可怜了。

    "呃,贤弟啊,陆兄弟他……"

    风哓行不理他，径自轻声低喃着："也罢,该来的还是要来……啊,上菜了。"最后这句倒是故意提高了嗓音，让周围的人都听了个分明。

    店小二端上来的香喷喷的饭菜,适时的让几个早已饥肠辘辘的人将注意力用在填饱肚子上。

    而在敏锐地感觉到身后人的离去之后,陆仰偷瞄了一眼风哓行,却立刻被她挑食的行为震怒。

    "喂,你怎么又不吃鸡蛋,这个很营养的你知不知道。啊，你还挑,不准挑啦。这东西很补的……"

    筷子还停在半空中的林孝职呆呆的看着眼前颇有鸡妈妈的妈妈(鸡婆)架势的陆仰一边大讲"挑食有害"经,一边拼命往风哓行的碗里夹鸡蛋，而风哓行也苦着一张脸很受教的皱眉咽下。着实是没有半点刚才那种伶俐的气势。 

     情势逆转之快，实在不是他这个局外人能理解得了的。苦笑着放下筷子,林孝职看着风哓行报复似的将菜里的姜丝一股脑儿地堆在陆仰碗里,又被陆仰面不改色的吃光,再气恼的继续寻些葱末之类的食物大玩起夹菜的游戏，显露出十足的小孩子皮气。或许在这一刻，才是"圣手仁心"的真性情吧。想来她也从未掩饰过，只是，分对谁罢了。起码这样的天真的风哓行是他不曾见过的，在他面前的她永远都是一个医术超群的大夫，一个温文有理的贤弟，一个真诚待人却又距人千里之外的神医。

    












第三章（4）
更新时间:2006-2-24 10:03:00
字数:1315

    这些，他早该知道的吧？在关外的时候，想起她在夜里无人时遥望着朗月，口中吟些思乡的诗句，那浓浓的思念之情，总叫他在一旁也瞧得倍受煎熬，问起来她却只有那淡然的一笑，不着痕迹的隔绝着世人。他平日里虽是只知读书，倒也不是真傻。她那时眼中的孤寂，想来决不是他一时可以化结的。所以，整整两年，他都不敢对她表明心意。只盼望着可以长久守着她，慢慢地添满她心里的空缺。而后，回到中原，他虽然欣喜她可以与自己同行，但也在看到她将陆仰带来他身边时，眼中那自然迸发出的喜悦给凉到了心底。虽然他自认为百倍胜过眼前的这个几乎还是半大孩子的陆仰，可今天看到他们这样的相处，他却也该死心了……也罢，就当做是君子不夺人所好吧。林孝职此刻心中满是苦涩，看着风哓行虽然气恼陆仰却又无可奈何地可爱俊颜，他微微一笑，唯有祝福了。

    至晚，没啥体力却又游玩了一天的林孝职最先撑不住累，笑称体力不佳，和风哓行聊了一会儿就早早地睡下了。陆仰在自己房里安置好行李，原打算在铺床之前先去看看风哓行安顿好了没。正巧听见轻轻叩门声，一个极熟悉的声音随即柔柔地传来："仰，你睡了没？"

    "没有，你进来。"

    ''吱呀''一声，风哓行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四周看了几眼，而后立在床边站定，对着正在忙碌的陆仰说道："我出去探访个朋友，你照看一下林兄。"毕竟是他比林孝职有些功夫，她虽没见过，但想也知道必是不凡，保护他们两人自己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停下手上的活，陆仰转过身来，见她一身淡青色的衣袍，外罩一件雪纱，连发髻的带子都换了相同颜色的丝带，果然一副准备外出的样子。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连衣衫都换了样式，与白天的儒雅不同，现在的风哓行俊逸十倍不止。可见其友之重要程度。

    "勾栏院。"并不打算瞒他，风哓行老实地说出答案。

    "什么地方？"陆仰蹙眉，难得她这样正经的对他，可他心中却只是立刻涌现出不好的预感。

    "是青州里有名的妓院。"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仿佛她要去的只是的邻家大院。

    "什么？"意料之中的怒吼响起，但瞬间又低了下来，"跟今天见着的那个男人有关？"有可能哦，毕竟她又不可能去抱女人。陆仰见风哓行不说话，连忙解释道："我不笨的，我没有真的露底给人知道，我只能用了几成力不到。"怕她不懂武功，真的以为他当众暴露高深的武功底子，就此以为他不够机敏，不能跟着她走江湖那就惨了。

    "我知道。"风哓行看着这么认真解释着的陆仰淡淡的笑了，"只是敌我未分之时，暴露一分自己都会招致危机。以后，不可莽撞了。"毕竟他还是缺少些了江湖经验的，而有些时候，单靠些小聪明是成不了事的。

    "那，那个男人究竟是敌是友？我看他好象是冲着咱们来的。"正因分辨不出那个人的好坏，所以他才想先出手为强啊。那个人，对她的兴趣都表现的如此明显了，他又怎么能让她陷入哪怕只是可能的危机之中。

    












第三章（5）
更新时间:2006-2-24 10:03:00
字数:1147

    风哓行轻轻的笑了，这人，倒是不笨呢。只是，江湖阅历尚浅啊。"他是九王爷身边的人。数年前我师父因故曾经带着我拜访过他。想来，他不算是会对我不利的人。倒是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人了，哪会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到处是仇人啊。"风哓行笑着敝了他一眼，"你啊，总是护我过了头了。"

    这个女人！陆仰暗自翻了个白眼，他决定还是不要跟这个粗神经的女人争辩所谓神医的重要性了。

    "那你干什么还去找他？"叙旧啊？还是在妓院？

    "我从头到尾就没说是去找他啊。"是他自己乱猜的好不好，"我说了我要去探访朋友的。"

    "什么朋友？要到那里去找。"会去哪里糟蹋女人的还能是什么好人不成。何况这么晚了，她一个女人到哪里去叫他怎么放心啊？

    "柳烟烟。"

    "谁？"听名字好象是个女人啊。

    "呃……花魁。"风哓行有点心虚地眨了下眼睛。

    "哦？"没听过。

    "……种花的？"不是吧？

    "呃……这个嘛……是，最美的……妓女，可是她……"是个好姑娘。可惜风哓行的话还未说完，马上就被陆仰的吼声打断了。

    "你是个女人！"陆仰受不了的大叫。浑厚的内力立刻让眼前的小女人瑟缩着后退了一步。"女人去什么妓院？找什么花魁？"啊啊啊，害他戒心刚落，醋心又起。

    喂喂喂，他歧视女人哦。

    "既然知道我是女人，你又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她也是个……"可怜之人啊。

    "可你现在是个男的"还是忍不住又想吼出来，这个根本就没神经的女人，看这一路上，为她痴迷的女人还少吗？她可知道他吃醋吃得有多辛苦，眼珠都快瞪凸了。

    "呵呵，好不容易来到青州城，去是一定要去的。"被吼的很习惯风哓行拍拍陆仰的肩膀稍稍安抚他一下："白天有林兄跟着，不大方便，我才只好夜里去啊。"

    "那我也去。"怎能放心她一人独身去那种地方。

    "你，一个大男人，去妓院。"风哓行挑了挑眉，一句话分成三段说，讽刺的意味甚是浓厚。

    "呃，我，我不去。"他都忘了，他可是个真男人，真要去了，那还不被她找到理由彻底扔了不管。"那，你也别去了。"她还是待在自己身边他才放心。

    "呵……"

    风哓行轻哼一声，几时起她倒要听令与他了。

    












第三章（6）
更新时间:2006-2-27 17:20:00
字数:1077

    "呃……"陆仰瞄了瞄只拿微眯着眼盯着他的人。直到那慑人的笑笑到他心里发虚，才只好象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儿似的不甘不愿地应道：

    "好，好吧。你去就你去。"反正他就是说不过她。

    "啊，还有，你带着这个。"急急忙忙地翻出藏在枕头底下的小礼物，陆仰一脸献宝的拿出来。

    "这是……"风哓行瞧着陆仰那宽大的手掌是有一个一头系着一块玉石的扇坠子。穗子是大红的粗绳子编成的，玉的成色也并不好，又是极普通的样式，一看就知道是路边小贩用来骗人的极易见的小摊货。

    "……很漂亮。"想也知道是他趁她不注意时买的，一心想让她惊喜的礼物。只是，风哓行看着那个即将要''糟蹋''自己玉竹折扇的''宝贝''，心里难免有点想哭！他可是真会挑啊！跟在她的身边，好歹也有见过些上好的玉器古玩吧，可怎么，还是养出了这么个鉴赏观点啊！

    "嘻嘻，我就知道你会喜欢。"丝毫没有察言观色的能力。陆仰喜滋滋地拖过风哓行手中的扇子，十分巧手地把扇坠子系上，没了还没啥审美地对着风哓行比了又比。

    唉！风哓行终究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索性也乐得他去摆弄了。

    只是，呵，还是像个孩子呢。

    看着陆仰像是自己收到礼物一样喜悦的样子，她的心里反倒是一片柔和。礼物啊！有多久了啊？记得从前，她每次出门回来都会带些当地的特产讨他欢心，像在安抚他被独自一人留在深山的寂寞。可是她心里明白，那不过是为了安慰就那样留他一个孩子在清苦山上的自己的不安，而一向待她细心的他也一定是知道了吧，所以每一次，他会都表露出那么开心的样子给她看。可是无论怎样的贴心也不及他现在这样真情流露来的让她心安，那时都不见他有这样高兴过啊……风行腻宠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这个大男孩儿的身上，眼睛里带着一抹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悸动，温柔会心地笑着。

    "下回，你也做一个给我带着吧。你的手巧，编得比这个好。"

    "真的！那，那你等着，我现在就做，我先去要些线来。"陆仰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来，生怕风哓行反悔似的交代一声就急急忙忙的往外跑。风哓行也不拦他，只在他身后轻喊："别跟来了，我天亮就要戴的。"然后也不管走远的陆仰听见了没，又站了一会儿，风哓行收起扇子，翩然离去。

    下楼时只听见楼下的掌柜满脸不解地摇头说着："想不到，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却要些姑娘家结绳用的彩线。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第四章（1）
更新时间:2006-2-28 11:44:00
字数:1413

    " 泪湿阑干花着露,愁到眉峰碧聚。此恨平分取,更无语空相罄。断雨云无意绪,寂寞朝朝暮暮。今夜山深处,断魂分付潮回去。"

    <<惜分飞>>毛滂

    ''勾栏院''里，顶层的楼阁被布置得精美雅致。掀开装饰用的青色薄沙帘，内室里袅袅熏烟,伴着哀哀琴音,青衫女子眉间清愁无限。漠然无语中,纤手细扶琴弦,满腹心事只寄予绝唱。

    "语尽而意不尽,意尽而情不尽……烟烟,你的技艺更上一层了。"轻柔的嗓子伴着一股淡淡药香,来人刻意放柔的脸上,一双清澈似泉的眸子静静的守望着窗下美极的女子。

    "你又来了。"一声悠长的轻叹回响在装饰华丽的室内。美女呵气如兰,静雅的吐出近乎是无奈的话语,一双细长的单凤美目仍如梦如幻的睁着,眼底却是静如古井，未见丝毫波澜。

    "我来，不好吗？"风哓行加重了笑意,缓缓地度进柳烟烟的香闺。

    "你不该来的。"终于,美目流转，深深地对上那抹记忆中的身影。他，可依旧是那样俊逸如昔啊。芳心狠地一撞,精心梳理过的头又不觉垂下。

    笑意敛了敛,风哓行紧盯着柳烟烟的发梢看了一会儿。随即却又笑的更为开朗,风清云淡道："怎地不该来?既然路过,老朋友总是要来瞧一瞧的"说着,随手捡了张椅子正对着她坐下,一抬头,却瞧见柳烟烟瘦弱的身子清颤了下,不由得轻皱眉头,起身将开着的门关紧。再转身复又坐下,笑意不改道："虽是入了夏,但夜里到底寒冷些 ,你记得吩咐丫头们多备几件衣服。"

    "你……"正是这不经意的细心之处，钩动了她久不曾动的心悸。女子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她："这两年多,可是去了哪里?"话一出口，却又像万般悔恨似的侧过脸去。

    她原是不该问的,她原是铁了心肠的不再过问他的。只是,久违了的他的温柔,偏又硬生生的揪她的心,这才惊觉,这两年多来,她每天依旧都活在等待中。而他们的缘分,仿佛注定了似的,她就只能等待,等待他的音训,等待他的眷顾,等他踏进她的闺房,等他对她讲不尽的温柔。即使是经过那样的不堪,可她依然在等,哪怕是他对她只言词组的问候,只要他还记挂着她,惦记着她,她就等的心甘情愿。

    "南昭已经起兵谋反,边关战事吃紧。我在关外不好回来。"风哓行淡淡的陈述,将烽火连天的战事,危机重重的处境只被''不好回来''刻意简单地带过。果然,柳烟烟顿时红了眼眶,手中丝巾被一双小手绞得死紧。可泪就是倔强地不肯滑落。柳烟烟扭转身子,呜咽问道：

    "你，可伤着了没有？你虽是大夫,可终究不会武功,在那儿兵荒马乱的地方……"柳烟烟讲到伤心处,泪珠终是禁不住颗颗地掉落。既是担心又是委屈的低泣个不住。

    风哓行亦不劝阻,就只那样静静地陪着她伤心。

    半晌，"烟烟,我为你赎身可好?"幽幽地,几乎是哀求的语调,风哓行一双清澈的眼在望向柳烟烟的时候盛满了悲伤。

    曾经眼前的她是多么快意的一株绿柳！即使沦落风尘,可在她周身的那股生机盎然的绿意却没有消失过。初出茅庐的她很轻易的就被她所吸引,亦为她洁身自好的坚强所折服。禁不住的,她总是会想来陪陪她,看看她,听她唱曲儿,听她吟诗,听她笑语如珠,亦听她绘制兰心的关心话……

    












第四章（2）
更新时间:2006-2-28 11:45:00
字数:1527

    可,她从来都当她是知己啊!这再简单不过的情意却一直因为她不曾刻意的提及过自己的身份，而不自觉地一次又一次的伤她的心。错误一再的延续,而当时年少不知情滋味的她偏又看不懂她的心意,直到大错筑成！师父们刚走的那会儿,她的脑中万般愁事纠缠，满心的苦涩几欲吞没了她,直觉就来找烟烟寻求一丝安慰,却未料她的安慰竟是夜里自解罗裳,贴着她求欢。大骇之余,她也顾不得所以一手推开柳烟烟落荒般的逃了出去。此后,待她成长些,再进勾栏院时,柳烟烟却已经甘愿买身，成了"勾栏院"的红牌。她既劝她不得，自此便疏虞往来，一切再回不到从前。

    "烟烟……"风哓行见她始终不说话，俊眉皱起更甚。	

    "从几时起,你不再叫我烟儿了呢……"是从那一夜起吧。喃喃自语中,美人泪已止,恨却升。柳烟烟一双原本柔情似水的明眸里渐渐聚起一股冷绝。极淡地,一张红嫩娇唇开了口："不必,我本以不洁,就是走出这勾栏院又能如何?"数年的苦难与屈辱,全是拜''他''所赐。想起''他''给她的折磨,就是爱也会峰回路转成恨。她不要只有自己一个人苦,哪怕是阿鼻地狱,她也要拖''他''一同下来。

    风哓行吃痛的看着柳烟烟柔弱的身子被满心的恶意困住,观其面相,竟也预示着不久以后的悲惨结局,若是天意如此，又让她如何救得？

    闭了闭眼,片刻,风哓行才将这段连陆仰都未曾经受过的真情收回。天做孽由可为，但若是自做孽……终究还是无法挽回了吧。人若自毁或许她还救得,但若是人的贪念做祟她却是无能为力了。 

    冷冷地起身,风哓行走到窗边,一把推开紧闭的两扇窗子,夜里席席凉风立刻窜了进来,也冷醒了尚陷入冥想中的女子。柳烟烟一惊,抬头望着倚窗而立的人。刻意压下声音,楚楚可怜地说道："你,你怎么了?我很冷啊,你将窗子关上吧。"

    风哓行笑意未达眼底地朝她轻扬唇角,轻声问道：

    "烟烟,你这屋里的香味倒奇异,是从哪里得来的?"说着还用手轻轻扇了扇熏烟,看似欣赏,实则是让那烟气改了个方向。

    "这个啊，这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想是嫫嫫随意在哪家脂粉铺子里掏弄的,必是极普通平常的货色吧。啊,对了,你在关外待了两年,也许就认不得这些个新货吧。"柳烟烟一派自然,说话间分明已转为勾栏院当家花魁的气势。

    风哓行心里一寒，言不由衷的话却被她说的这般脸不红气不喘的。看来,谎话也不知是说了第几遭了。就算是对她,也仍能如此面不改色！提了提气,风哓行又道：

    "你的话也说得通。不过,我却听说这香实名为''暗残香''。顾名思义,就使闻者轻则丧失体力,重则半残。是专门在暗地里害人的毒香。烟烟啊,你怎么会有这么个东西呢?"

    "你,你说什么?不可能的,这是别人送的,我闻着好闻就留下了。我怎么知道它,有毒。"暗中握紧了帕子,柳烟烟惊恐地看着月光下风哓行的笑眼,竟觉得有些冷的骇人。''他'',''他''竟有着这样可怕的一面,她从未见过……见事迹败露,着实慌了手脚的柳烟烟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尤做困守之斗的强辩着。 

    "是吗？别人送的……"呵，还真当我是傻子吗？

     一丝悲哀悄悄爬上风哓行的嘴角，泯泯唇，不着痕迹的掩去这股感伤。抬头对上柳烟烟探究的眼，风哓行优雅一笑，道："烟烟，小心此人吧，他既然会送你这个东西，可真是恶毒啊。"

    "呃，是。我，我知道了。"柳烟烟慌忙应着，心下了然，事情恐怕有变。只是听''他''似真似假的话，却又不知''他''究竟是猜到了几分？

    












第四章（3）
更新时间:2006-3-2 16:24:00
字数:1502

    "烟烟。"

    "什么？"

    "你可知道这香是没有药解的。"探究似的，风哓行暗暗观察着柳烟烟的神情。	

    "……不可能！"那人明明告诉过她这只是会让他闻了上瘾而只能待在自己身旁，与身体无害的迷香啊。而且，解药事先也是给了她的，怎么可能没有解药。

    "是吗？或许就有，也未可知……"看来她是已经服过那人的"解药"了。那她，就真的是回天乏术了！

    "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你也别但心了，还好发现的早不是吗？我看你屋里这香的气味不重，是新燃的吧。"应该说是特意为她准备的吧，真是周到啊。

    "哎，是。"''他''是怎么了，怪怪的。

    "那就好，你开着窗子，放散了烟气就成了。烟烟，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你，多保重吧。"风哓行礼貌却略显生疏的一拱手，片刻也不想多待的转身欲离去。

    "你要走了？"顾不得什么礼数，柳烟烟闻言惊起，一把抓住风哓行的衣袖不放，两眼巴巴地望着''他''。虽然她是着恼于''他''，但还不想就此让''他''走啊。这一别，又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相见？她又要如何再度过这漫长的幽幽岁月。她……

    "烟烟，我就住在这青州城里，你若得空，改日还能再见。时候不早了，告辞。"风哓行微一用力，抽出被柳烟烟紧锢的衣袖。柳烟烟一楞，风哓行却已经先行离去。

    望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来自心里最深的痛，漫漫的，一寸一寸的涌向柳烟烟身体的每一处。她，她可还没来的及好好的看''他''一眼啊！隐忍不住的泪终于再次滑落。狠狠地攥住拳头，在泪眼模糊中，一口玉牙被咬死紧。

    "风，哓，行……" 

    "该死，这药性还真大！"走出勾栏院，风哓行扶了扶有些晕旋的脑袋，头重脚轻的感觉还真是难受。

    "喝，连地都在转了。"未免再看下面自己的头会更抬不起来，风哓行索性仰起自己的脑袋望天。今夜天上夜月明星稀，迎面一阵凉风吹来，多少吹散了些风哓行心中被人陷害的郁闷。心情好些，头也似乎轻快了许多。嘴角泛开今夜第一抹发自内心的微笑。脚步轻扬，打算着就这么一路散步回客栈去。

    正巧青州城里今天夜里有个灯市，街上挤满了去看花灯的人潮。

     "哎呀，才半个时辰的功夫，怎么人就多起来了。"风哓行轻叫着，一个侧头，险险躲过前面大汉一个粗鲁的抬臂动作。

     "咦！对不住。"听见似乎是在背后的人出声，体型高大的男人像是习惯了似的立刻发觉自己的过失。困难的歪过头道歉。

     "不打紧，这里人多，难免的。"风哓行回给他一个笑容，一面继续小心翼翼的在人群里挣扎着。老天，恐怕也惟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觉得平日吃的太多也未必是件好事。呃……左边这位姑娘的吨位还真是……啊啊，我不是故意盯着你看的，啊！不要一直靠过来啊……

     在心里哀叹着自己被个姑娘家吃光了豆腐，风哓行未能察觉到前方又一波的人群挤了过来。而前面的大汉受到波及，粗壮的身躯惯性的又朝着后方--风哓行那如花似玉的脸蛋撞过去。

     这回直呼要糟，风哓行来不及用手护住脸。一个身影更快地插如两人之间，一手拦住风哓行的腰将她护在胸口，另一只手撑住前面男人的背。而这一跃，一拦，一撑，做的悄无声息，力道又使的恰倒好处，使得风哓行和男人匀是一楞。

    












第四章（4）
更新时间:2006-3-3 15:15:00
字数:1814

     靠在宽厚的胸中，风哓行嗅着由来人身上传来的熟悉的另人心安的气息，渐渐放下心来，笑道："怎么来的？"

     陆仰看也不看怀中的人儿，只是勒紧了手臂，再一个使劲，清楚的让她知道他的愤怒。然后收回大掌，对着转过身子的男人重重的用鼻子哼了一声，再瞪他一眼。也不待别人说什么，护着还在对男人笑的一脸歉意的风哓行一使力转身离开。

     男子错愕地又楞了一下，双眼一直不离渐行渐远的两个人。不远处，陆仰奋力地拨开人潮，小心的用手臂为风哓行隔离出一块空间，免得她又被人潮挤来挤去的，看的他也跟着心疼。

     "主子，您没事吧？"男子身边很没存在感的便装侍卫忠地上前查看自家主子的状况。

     "有！自尊受伤算不算？"男子瞪向他的侍卫，凶狠的眼神立刻让侍卫矮了几分。

     "李全，刚才那人出现的时候你察觉到了吗？"那个男的，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已经跟了''他''半天了。

     "回主子，属下没注意着他。那个人，轻功在属下之上。"看他刚才能在这么多的人群里来去自如，武艺就绝对在他之上。起码他就不能也给主子让出那么大的一块地方来。看来此人倒不可小瞧了。

     "是吗，那想必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了。"男人困难的从人群中抽出手来摸了摸下巴。

     "知道他的来历吗？"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乖张的护着一个俊美的男人。这种人，怕是在江湖上也不多见吧。

     "属下从未见过此人，或许是江湖后起之秀，还未闯荡出来名气。"

     "呵，我看他倒不像是会贪图名利的人。"想起刚才瞪着他的那一双眼，黑亮而清澈，这样的人，若不是为了怀中的那个儒雅书生，怕是不会轻显武功的。嘿，又是这世间的一枚痴情种子啊。

     "主子说的是。不过……"说话人顿了一下，像是也想不到似的，"他距离名利也相去不远了。"

     "哦，怎么说？"挑了挑英挺的眉，男人示意属下接着说下去。

     "因为他旁边的那个儒生打扮的男子，就是江湖中''鬼医''风无涯的徒弟风哓行。"

     风哓行！那不就是那个''圣手仁心''，也是九王叔苦苦追寻了十年的那个神医，不会吧！

     "王爷……"李全担心地看着自家主子那张有点发白的脸，王爷不会又在想什么惊人之举了吧？

     沉吟了半晌。

    "走吧。"男人收回了好奇心，转身走开了。各人有各人要走的路，现在不是他能管闲事的时候，他也有他要找的人。不过，这个说起来，''他''干吗老是那副普通的装扮啊。害他寻个人也是力经波折，总是人一多就寻不着''他''的踪影。唉唉，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啊。哎哟！姑娘，不是吧。他可是和那个书生差很多的吧……啊，你不要一直挤过来啦！

    回到客栈，风哓行先将折扇搁在桌子上放好。再回过身来，无奈的对一进屋就''鸭霸''在自个床上的陆仰叹了一口气，好声劝道；"天很晚了，你还不睡吗？"

     "你去妓院。"臭着一张脸，陆仰指控道。

     "你不是知道了吗？"明知故问啊。这人，当真是傻了不成。

     "你还说要赎她。"先前只听她说去访友，可没听她说还要访个友回来。要去妓院赎人，哼，好个红粉知己！

     "呃，你的扇坠子做好了没有？咱们说好的，明天就要戴的。"她原本是借机要支开他的，哪知会让他钻了空子。居然反而让她松了戒备，偷跟了去，白听了她许多的秘密。

     "你，你敷衍我。"哼，她明知道他是跟着她去了，还说要那个女人。他就知道，就是因为他在乎她肯定比她的多，所以他才是总是吃亏！

     "仰……我没有啊。"天啊，她在柳烟烟那儿说了一堆话，他干吗偏偏只记得这个。那么她是该庆幸还是该头疼啊。

     "你果然就只是在利用我而已。"他就知道，一直以来都还只是他在追逐着她的脚步，而她，充其量也不过是念在他会帮她看房子，以及做她的活剑谱，还她师父的遗愿而觉得对他有所亏欠而已。在她心里，其实根本就没有他的影子。

    












第四章（5）
更新时间:2006-3-7 14:49:00
字数:2048

     好，好严厉的指控啊！风哓行挪了挪身子，小心地避过那根直指自己的手指。

     "谁，谁说的啊？"酒这东西还是能误事啊！还有她一喝醉之后就只会说真话的这个毛病也真得是要该该了。

    "那是醉话啊。怎么信得？"风哓行不自觉地摸摸胸口，遗憾地感到久违的良心又回到这里了。她不过是想日后不会对师父们不好交代而把一个孩子给丢在了深山里嘛，有，那么不可饶恕吗？侧目瞧了瞧陆仰，有点被他一脸悲愤的样子吓到。唉，心有点疼啊！

    "那你敢说你不是嫌我给你惹麻烦，所以才会一开始就把我一个人丢在山上，为的就是怕我会对你纠缠不休？"虽然死缠烂打会更符合他的性格，可是打死他都不会对她承认：她当初的顾虑还真是有远见！

    "呃……"她这个时候对陆仰说他真是有自知之明算不算是对他的赞美！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啊！"虽然她最初是这样想的没错，可是实在没兴趣看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马上在自己眼前飙泪的人也只好本着安抚为主的意念了。

    "那你到底怎么看待我的啊！不要再对我说你想要收我为徒那样的话！我从来就没把你当成是师父过！"从头到尾都没教过他半式功夫的人哪有资格说要收他为徒！

    本是不想问的，可是陆仰埋在心里压抑了许久的话，却终于还是被风哓行这种始终是敷衍的态度给激起。而他这两年来无时无刻的担心受怕--怕这次是真的要被她彻底丢弃的那种恐慌，也终于在这个时候一并涌了出来。

    而面对着陆仰这样的质问，风哓行却真的是只有苦笑的份了。

    怎样看待他啊？呵，她若是知道了，又何苦每每被他的眼神给避问不休。

    其实，他们做了师徒也未尝不好啊。起码，也可以给她对这个孩子莫名的在乎一个正当的名目吧。

    哎，逃不了吗？还是，无处可逃了呢。

    风哓行撇过脸去，不想和陆仰憋紧了的脸比赛谁的脸更红。却立刻地，有一双手自背后将她抱住。趁着风哓行呆楞了功夫，暧昧的气氛早已经将两人紧紧地包裹在了一起。静寂的屋子里仿佛只听得见陆仰快速跳动的心声。过了许久，被人牢牢锁在怀里的人才听见屋子里才扬起一声轻叹，陆仰低沉的嗓音自风哓行的耳边传来：

     "要到何时，我才能把你像这样牢牢的锁在身边。哓行，你太聪明。你的学识，胆识，你的千回百转的心思，甚至是你的心高气傲，都是我远远不及的。我是个粗人，恐怕永远都弄不懂你的想法，可我不怕在低处看着高高在上的你，不管你的天空有多高多宽，也不管你能看到的有多深多远。我要你飞，让你走，而我只求你能让我看着。哪怕就真的做了你的护卫，做你的小厮。求你，让我跟着你，能远远的跟着你就好，别再甩开我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就这样消失了，让我再也找不着你了。我没办法承受的，我会疯的！"

     陆仰的一席话宛如一记重锤直击她的心中。风哓行默然，凝视前方的眼透露着丝丝挣扎。没有回头，也自然没机会让陆仰看到她此刻骤然拧紧的眉与一脸的苍白。桌上的折扇悄悄地又拿在手里，握紧了又放下。好一会儿，绷紧了身子才缓缓地放松下来。微微一挣，身体脱离了温暖的怀抱。风哓行走到窗前，看着楼下人影篡动，朝向远处的盏盏花灯，百姓欢歌笑语，好不热闹。入了关，这还是头一次见着中原的节日。熟悉的民族，熟悉的风俗，比起在关外的独观大漠星空，落日孤烟--虽然不够壮丽大气，但却又不失亲切美感……

    果然啊，她终究还是不适应孤独寂寞的吧。往日师父说过的，如今，可都应验在她身上了。可是她没想到，居然就只是自己无意间拣到的这个男孩儿。如果被大师父知道了，又该讥笑她是被宠坏了吧。

    真是，有点不甘心呢！

    嘴角泛起抹欣然的笑意，却在看到陆仰那张担心的面孔时敛了敛。

    "唉！"好生无奈的一叹，胸中却是再无顾及，无限的释然。

    "哓行……"陆仰担忧的望着心上人的脸，心里七上八下的，猜不到她此刻心思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仰，你明天就带着林兄去京城。不用再到和县等他的世伯来接。务必快马加鞭，你直接将林兄送到京城他的世伯家中。越快越好。"迟，则生变。到时候怕真的就是防不胜防了！

     "你说什么？"陆仰不可置信地看着一脸坚定的风哓行。这就是她对他的响应？她怎能如此绝情？他可是……

     风哓行知他心意，故又解释道：

    "这里和和县都已不安全。京城是大地方，天子脚下，林兄又是会试的秀才，又有他世伯的颜面挡着，或许''他''还动不到林兄身上。我与林兄交友一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出……"

     "那我就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有危险而不顾，自己却躲个老远？哓行，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这么残忍？我，我不会离开你半步的！这个借口对我没用的。"陆仰不待她说完，上前一把抓着她的双手，激动的大喊。

    












第四章（6）
更新时间:2006-3-10 13:58:00
字数:1892

     风哓行倒是坦然一笑，瞧了陆仰一眼，说道："你又冲动了，我说不安全是指对你，对林兄不安全。可没说过是对我不安全。而且，这借口有用，我就是要你暂时带着林兄离开。"真是越大越不乖了，还是小时候的陆仰可爱，瞧他现在连她的话都不听了呢。

     "可是我不懂，你说暂时……"

     "你不必懂。"风哓行打断他，连她都还不比确定的事情又如何叫别人明了。

     "你只要将人安全送到，再迅速返回来找我即可。"只要到时她人还在青州城的话。

     "可是，哓行……"现在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状况啊？

     "其实，我也不是很有全然的把握，可是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柳烟烟身后必定有人在操控她。而且，时日不短了。这''暗残香''，她偏赶在今天拿出来，分明就是事前知道了我要去。而且，就算不是今天，明天，后天也总有一天我会去。可见幕后之人对我也是知之甚详。起码在我身边也要安排些个探子来监视我的行动。既是冲着我来的，烟烟对我也还有情，不会伤我太甚。而那人知道这一点，却也未有动作，可见也不会是想要了我命的人。"不过能对她下''暗残香''，那么想要她的半条命怕是跑不了了。

     "可你刚才说什么要我们逃到天子脚下。那么这个人就应该是个官吧，而且官职不小，以至于他一有动作，连皇上都会知道。"这样的人，就算不是王侯将相，也有相当的权势了。

     这人，这会儿干吗又聪明起来了？

     "不错，我怀疑是皇族中人。"

    说这话时，风哓行却是一反常态的蹙紧了眉，一想起那人来，倒真是叫人头疼了。

    "许多年前，我师父曾为九王爷看过病，我在王府就看到过这种迷香。听说大内侍卫也用过，那么就不可能传入民间。毕竟算不上是什么光彩的手段。而且这香的毒性又大，应该只有几位皇亲手中有吧，除去我们知道的九王爷是当今皇上是皇叔，还有十二位小王爷是皇上的兄弟。可这其中，我又多没有接触过……"

     "所以你就打算只身范险，想自己引出这个人来。"这般蠢事，可不像是她会做的啊。

     风哓行顿了下，淡淡地笑开来："说不上是''只身''，你是少不了得要陪我的，只是林兄，没必要将他也牵连进来。"

     偷偷地顺了口气，陆仰将这个暗地里又淘气了一回的女人按回怀中，隐忍不住心中的狂喜，可又难免小心眼地吃味地闷闷说道："对他，你倒磊落了。"那个书呆子，喜欢她都那么明显了，还自以为掩饰得极好，当别人都是瞎子吗？不过这样也好，是她先提出要送走他的，倒省了他赶人的功夫了。也省得他成天的吃那陈年的老醋，这些天吃的醋都快要酸死他了！

     风哓行听着陆仰不是很真心的埋怨，回过头看向他时，嘴已经嘟得跟个孩子似的，真是懒得猜他在想什么了。反正知道这就算是他听了她的安排，索性微微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窝在宽阔的胸膛中暂时当个闲人。以前都没发现呢，这胸膛，暖得叫人安心啊。

    此刻，窗外整条街都被喧喧嚷嚷的人群映衬的热闹非凡，而屋子里的俩个人就这么静静地拥着，沉浸在好不容易得来的短暂的小小幸福之中。

     "你担心我？"怀中的人儿随着说话而呼出的热气使得陆仰心口一动，环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些，不让她无意间的动作撩拨他已经少得可怜的自制。风哓行知道陆仰已经被她说服了大半，接下来就是怎么让他们走的越快越好了。

     "这么多年来，我为圣名所累，行走江湖从不与弱者相交。为的就是怕有朝一日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那人虽不一定就对我身边的人下手，可是，我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为我范险。如果被那人知道我曾在林家住过几年，也许就会找上他们的麻烦。而现在，我不能有半分的弱点。这些，我就不说，你也会懂。"风哓行抬起头来，对上那双常常可以坚定她心魂的眸子，也让他看到她的心意。

     "可是我也要你明白，并不是你们走了，我就再无牵挂。你，懂吗？"

     她，这是也想要他的保证吗？陆仰苦笑了下，这回是想不走都不成了。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自己和那个书呆子的，你放心。"难得她会和他讲这么些的心里话。原以为他是要耗上一辈子的啊！虽然他还是有种怪异的感觉，就像常年被她骗而直觉神准的养成了受骗上当前的预感似的。不过

    "无论如何，只要是你的心愿，我都会为你完成。"

    












第四章（7）
更新时间:2006-3-14 18:12:00
字数:2422

     "呃，是，是吗？" 难得她如此严肃呢。还是被他给看出来了吗？''无论如何''呢，真不好办啊。这人，倒是越来越精了。不过，他会这样说，就真的是不用担心他们了啊。

    隔天清早，免去了一大通的解释，又因为实在是不会应付读书人的那套繁文缛节。陆仰索性再发挥一次自己四肢发达的长项，大手一伸，拎着林孝职上了客栈准备好的马，以不吵醒风哓行为由，将满肚子疑问的林孝职利落地带出了青州城，直奔京城。

     客栈二楼，一抹银白色的影子驻足在窗子旁边。默默地看着马儿扬长而去，直至扬起的沙尘平息，马蹄声也已渐行渐远，才渐渐收回了伸长的脖子，扶额叹道："这个呆子啊，他倒比我还急呢。"也不必这么一大早吧，活像逃难似的。唉，希望是真的不要给她出什么事才好啊。

     摇了摇头，风哓行握紧了手中的折扇，再抬头向外看了一眼。伸出手去关了窗子。

     这天，要凉了啊。

     两日后。

     青州城俯衙大牢里，一行人鱼贯而入。漂浮不定的烛光更加映衬出大牢的死气森森。为首的陈知府狗腿地打着灯笼走在前面探路，而没了往日威风的刘县令也不敢再嚣张地迈他的八子步，颤抖着肥短的身子，一路做作的躬着腰，结巴着走在中间，昂首阔步一派贵气的男子。见男子不搭话，紧绷的脸上更有着明显的不悦，刘县令不由的冷汗直流，却也还得直陪着笑脸。这个人，真的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走了一段路，男子在一处单人的牢门前停住。

     黑暗的大牢里，一席银白色绸衣的青年背对着众人，悠然仰望着墙上小孔射进来的淡淡月光。月华之辉扬洒在他的周身，一把折扇贴在胸前呼扇呼扇地，吹起几许薄光。看她一派恬适悠然的样子，与四周乌黑污浊的腐败气息格格不入的，在月光的轻拢下，飘飘出尘的气质。盈盈间，仿佛隔开了与尘世的一切喧嚣。

     男子皱眉，扑鼻而来的腐气足以令他这个上过战场，见过死尸遍地的人作呕。再看这阴暗的牢笼里四壁简陋，遮蔽不得半点风寒，墙上透着湿气，地上亦是泥泞不堪，腐草成堆。而在这屋里，居然没有半点可以取暖的被褥，甚至是连张可供人坐卧的床都没有。犯人只得终日坐在寒潮的地上。如此反复些时日，是人哪会有不生病的？他虽然可以不管别人的生死，却唯有对眼前的这个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仙子在乎到了心肺里。

     "哓行。"凝然注视着风哓行背影许久的男人终于忍不住唤了她一声。声音动情嘶哑得仿佛对情人呢喃一般。

     听到这声音，风哓行脸色一僵。摇动的手慢慢的缓了下来，将扇子贴在了身上。果然是他啊，瞬间的思索，却是一切都已经了然与心里。

     万般不愿啊！在此之前，她曾有过多少种推论，为什么却偏是这个她最不愿看到的成了事实？而这次，又要如何收场？冷冷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传出：

     "原来是九王爷。"

     扇子顺势一收，风哓行回转过身来。脚上的铁连也随之发出沉重的响声,却仍能面不该色的礼貌而冷淡地笑道：

    "王爷想来便来，在下不过区区草民，又何必摆出这个阵仗？"

     风哓行雍懒的眸子状似不经意间的扫过傍边已然抖成一堆的两位官员。好个庸才！县衙门抓人，居然可以不查案，不问案，不传证，甚至连验尸的仵作都可以不传讯。单凭那''勾兰院''嫫嫫的几句话就定了她的死罪。如此轻率，岂非草菅人命。呵，果然都是些鱼肉百姓的狗官！

     男子冷眉一挑，身边立刻有人迎了上来。只见他随意吩咐了几句，两个官员立刻就被左右架着拖出去了。其间呼冤求饶的惨叫声不绝与耳，在长长过道里的嘶喊声阵阵回响与耳际，听起来格外的骇人。而那高高在上惯了的人却无意理会周遭。一双单凤眼，自始至终就不曾从风哓行身上离开过。待到闲杂人等已经走远，室内又恢复到平静，男子才缓下一张脸，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

     "哓行，你还好吗？"

     "风哓行见过九王爷。" 双手抱拳，风哓行恭敬地作了个揖"托王爷的福，在下不曾受什么苦。倒是多谢王爷亲自相助，风哓行在此感激不尽。"白衫人儿一脸淡漠的说着礼数周全的话，那一席白光此刻冷漠地直叫人心寒。

     好一会儿，男子就那样定定的瞧着依旧是微低着头，躬身作揖姿势的风哓行。那一双清冷如秋的明眸也因着她的看不见而毫不掩饰的布满了哀伤。收了收神，男子打直了脊背，保养得宜的脸上雍容华贵的笑着：

     "无涯大夫曾经救过本王的命，而你的平澈师父又与我是旧识。如今本王再救助他们的徒弟也是应该的。你不必拘礼，本王现在就带你回王府。来，随我出去。"李敬说着，就要伸出手去抬起风哓行垂供的双手。

     早一步察觉的风哓行微微挣脱了一下，向后急退半步。虽然避开了他的碰触，却免不了要抬起头来，对视着那张出自皇家，历来俊美异常的脸蛋儿。啧，所以说血统啊，果然有他重要的地方。后宫选妃，当以美色为上，以至皇家后代棵棵好竹出好笋。而这位当今的皇叔，更是其中上品，俊美异常自是不必说。而那继承了前太妃的倾城姿容更使之邪魅不凡，虽略有些阴柔，却也是宫中美男子第一呀！

     可惜，这样的人儿却是个偏好狷养脔童的。是问，还有哪个男孩儿的姿色能更胜过他一分的。偏他又是出身高贵，当今朝廷，谁人不知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贵。可，到底他又是何苦对她执卓如斯啊！

     眼见李敬已经揽起好看的眉，风哓行亦不好再推脱，只好笑着安抚：

     "王爷，不是哓行不识抬举，实在是尚有一事相求。"

     "你说。只要是本王能帮得上的，就绝对如你心意。"

     "多谢王爷。"先谢过了让他不好回绝再说。

    "我想看看柳姑娘的尸身。"风哓行对视着李敬的双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暗自小心地观察着李敬的反应。

    












第四章（8）
更新时间:2006-3-16 18:23:00
字数:1971

     "已死之人，你见她做什么？"李敬面不该色地说道。心中却不免疑虑，她似乎又猜测到什么了。他是最清楚她的机智的，所以就是被她知道了些什么也不无可能。 

     "实不相瞒，柳姑娘是在下的旧识。她突然横死，于情于理，我都应该送她最后一程。更何况，死者死因不明，而仵作却察不出个原因来。我虽不才，但好歹行医多年也略通些医理，我想亲自去查看一下。也算是，还柳姑娘一个公道，还自己一个清白。"烟儿的突死，自己竟是最后一个被证实见过她的人。那糊涂知府为怕又是一个悬案不解，不问不审的居然就直接定了她的罪，让她白受了这两日的牢狱之灾。虽然钓出了幕后的这条大鱼也算是''意外之喜''，但到底是陪上了烟儿的一条性命啊。

     李敬眼光轻扫过那双坚定的眸子，不由叹道："本王虽有打点，但仍难掩悠悠之口，不如就如你所愿了！也罢，就让本王也陪你走这一遭吧。"他让柳烟烟的存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那样一个会出卖她的危险女子，他当然更不能再让那贱人苟活于世。只是他没料到，柳烟烟的暴毖竟阴差阳错的逼他自己提早现了身。筹备了多时的计划竟毁在了这个贱人的手上，叫他如何能不恨。这些年来，想他是如何珍惜着，回忆着她在他身边的日子，既然如今人已经又回到了他身边，那就决计不可能再让她离开自己半步！

     这轻灵的人儿啊，终于要困在他的世界里了吗？

     热闹的集市里，拥挤的人群将道路挤得水泄不通，一辆马车艰难地穿过行人，缓步朝向前方驶去。

     而这个原本看上去十分普通的车厢，内部却是出人意料地华美舒适。

     风哓行由白裘铺制的后坐上探起身子，伸手用折扇掀开马车上小窗的帘子，向外望瞭望，笑道：

     "好大的集市呢，可真热闹。"

     李敬背靠着车厢里端，狭小的空间营造出仿佛是他在拥着风哓行的气氛。心情大好的看着她难得的孩子气的一面，李敬宠溺的微笑道："你若喜欢，咱们就下车去瞧瞧。"

    "啊，不必了。"风哓行心中愕然。没想到不过是随口说说的话，竟引得他堂堂一个王爷会为她屈尊降贵至此。还真是让她受宠若惊呢！笑意敛了敛，风哓行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帘子自然垂下，车内的光线顿时阴暗了不少。而风哓行又刻意地侧过脸去，更叫人看不清此刻她脸上的表情。

     "隔着帘子也能听见。"清清冷冷的声音，回荡在车厢里，徒然降了几分温度。

     李敬自然察觉到了身边人的抗拒，一张阴柔的脸上冷硬了几分。注入内力的手掌一个用力，风哓行只觉腰上一紧，还没挣扎就已经敌不过男子的力气，一个趔趄，向后倒入已经等待好的胸膛。

     真是吃了不回武功的亏了。啧，好重的熏香味。

     在这种情况下还有闲情逸致对比陆仰自然的芳草香与人工刻意熏染的香料哪一种更加好闻的风哓行，迟钝地在被人禁锢住了身体时才想起"啊！"地一声，如同小羊落入虎口般的费力挣扎着。圈住她的手臂用力地一收紧，强大到足以使人晕旋的力道立刻让风哓行感到呼吸一滞，眼前一片昏黑，而早已经饱受牢狱之苦的身子再也无力支撑，瞬间昏厥了过去，失去神志地柔软身子任人摆布着。

     松了手劲儿，李敬为了让她躺着舒服而改以环抱姿势。望着倒在自己怀中的清俊面容，一只手轻轻的沿着细腻的皮肤游走着。一会儿，车窗上响起了''叩叩''的几声。李敬压低了声音问到："事情办的如何？"

     不知何时出现的黑影，巧妙地避开行人，贴近车子沉声说道："回主子，那人确实是今年进京赶考的秀才，随行的那个陆仰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行为。所以属下目前并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是吗？哼，没有可疑之处，这才是真的可疑！

     听着属下的回话，李敬沉思着静默了会儿，眼角微转，淡淡说道："别管他们，下去吧。"

     "是"黑影一闪而过，来无影去无踪。武功当真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秀才啊，应该是柔弱的可以吧。不明白一向戒心甚重的她怎么会与个百无一用的书生在一起这么久？她可一直是个善良的人儿呢。而若不是这些年来他看透了她的这个致命个性，还真是会被她向来冷漠疏离的为人态度给糊弄过去了 。哼！果然，聪明如她早就知道了身边这些年来有个''他''的存在，恐怕也早就开始防范了吧。

     唉，这个美丽聪慧的人儿啊！

     男子阴冷的眼神在转向静卧在怀中的风哓行时，才渐渐地化为无限的柔情与不安的哀伤。

     "哓行，告诉本王，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华丽的衣衫用力地将心中的至宝包裹在胸口，抿紧的唇，深深的吐出内心的恐惧："别离开我，吾爱。"

    












第五章（1）
更新时间:2006-3-17 18:13:00
字数:2248

    "绿叶阴浓，遍池亭水阁，偏趁凉的。海榴初绽，朵朵蹙红罗。乳燕雏鹰弄语，有高柳鸣蝉相和。骤雨过，琼珠乱撒，打遍新荷。人生生百年有几，念良辰美景，休放虚过。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命友邀宾玩赏，对芳樽浅酌低歌。且酩酊，任他两伦日月，来往如梭。"低沈的嗓子方吟罢，一旁清秀的丫头立刻递上白玉杯盛的美酒。灵巧小心的动作像是怕惊扰了吟诗人的好兴致，但却仍是禁不住的偷偷瞧了''他''好几眼。

    风哓行低头扫了一眼满脸通红的小姑娘，一只润滑如瓷的手掌接过酒杯，满意地饮了一口杯中的上等佳酿。懒懒地将身子依在护栏上，一双美目仍是瞧向栏外的一片碧绿池塘。

    虽是同属青州城里的两家大户，宋家却因着与皇族有些裙带关系，又比苏家家境殷实许多。为了巴结权贵，苏家是更在得知九王爷路过此地之后，忙将家中别院供给王爷一行人以做歇脚之用。这座别院的精美华丽自是不在话下，就拿这些园石水景来说，能在自家院内开出这么大这么深的一个池塘就已经是不多见了！此时在这池塘中的夏荷盛开，遥遥望去，竟也有些"接天连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情势。美景着实怡人！

     "若只为应景生趣儿，倒也真是，好大的手笔啊！"正在唏嘘人家家产的风哓行浑然不觉自己在众人眼里也早以入情入景了。淡绿色的绸衫外罩雪纱，显得轻灵而有韵味。一头乌发懒懒的披着，只用同种淡绿色的纱带略束起几屡挂在脑后，简单的几个变化勾勒出一幅悠然无虑的发式，一张清俊的脸庞刹似此刻盛开的粉莲。适值炎炎夏日，这一身朴素的打扮更显爽利，在朗朗晴空之下，俊美男子静而远望，或偶然有风，吹得荷叶摇摇，襟带飘飘，人心淘淘……

     实在是一幅让人不忍心打破的景致啊！男子苦笑着走向画中人，惊醒了还持着酒壶就兀自发起呆来的丫头。丫头忙福了福了身，欲问好，见主子挥手，便识趣地悄悄退下了。

     而这池边的凉亭上，一时间引得两位绝色男子伫立：风哓行观景，李敬观人。眉目相传之间，倒生出些许暧昧。夏风吹过，荡起无限暖色，胜过凡间美景无数。

     一杯饮尽，却没了美人相侍侯，风哓行有些怨怼地持着酒壶自斟自饮起来。抿了抿唇，果然啊，少了美人这一味作料，酒味便差了许多呢。暗中一叹，却不由得打从心里恼起背后久站痴望的男人来。

     "王爷既是要远行，怎么还不上路？"无端地留在这里打扰她的好心情。

     "你又知道了？呵，也是，本王的心思你向来是猜得最准。"见了美景，心情开始好转的人也会不计较她言语上的冒犯。走上前挑了她对面的座位坐下。亲自拿起酒壶服侍她。

     "王爷又要难为我了，只是随便说说罢了，哪里就真的猜到了。"知道了也不说，谁叫你让人生厌。

     "我又惹你讨厌了？"执壶的男子无奈的笑着，来到这里的这段日子，她可是没少给他脸色看。今儿不知又是怎么惹着她了？

     "王爷步履匆忙，必是有要事去办。而想来能惊动王爷的，唯有皇上。而京城此去少说也有五六天的路程，当然是趟远行。"眯着眼睛看李敬动作，风哓行心里却在暗暗警觉。他是真的察觉出了她的心思，还是只有宠爱之心使然？

     "你……"精准的判断再次惊得李敬瞠目以对，却又被她懒懒地侧脸躲过，心中不觉一黯。放松了情绪，李敬苦笑道："你似乎从不在本王面前展现你的聪明才智，只除了你十一岁的那年。那时，你还是个孩子，只会跟在你师父后面……"露出一双聪慧的眼，灵动地观察着周围的任何事物，小小的人儿，却已经有了南平澈的七分儒雅。而相对与南平澈沈静如水，淡然如风般的气质。初入世事的她却多了几分清朗，更添一份胸有成竹的自信。机智灵秀也不懂得隐藏，全然外露与言表之间。而最是那一抹得志的笑容，仿佛是得了鱼般猫儿的满足神态。稳稳地，懒懒地，观察着，算计着如何可让万物均为她所用。幼小的身躯，却时时的散发着绝对的魅力：调皮似的老成，玩笑一般的手段，致命般直击到他的心里。就此左右他一生的爱慕。他不成家，不过是在等她长大，近十年的不近女色，不过是对男装打扮的她太过痴迷。虽然南平澈和风无涯的死隔断了他与她的音训。但再见面时，她依旧是这般的清澈悠然，自信满满。只是这些年的江湖历练，成就了她的淡泊名利，却也造成了她对人的冷漠淡然的性子。就如同对他，总是刻守礼节，拒人与千里之外。

    风哓行听话听到一半却没了声音，抬头瞧了李敬一眼，直觉地就不喜欢他看着她发呆的样子，于是冷冷地接口道：

     "王爷可是又多想了，哓行本就是如此。"讨厌你！十年前的她是不懂得他的心思，只是直觉地不喜欢李敬那纠缠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活像是猎人对准了猎物。而这十年之间，却是讨厌他明里暗里的算计。真是的，她可是刻意表现得不讨喜了，自个儿性情中的灰暗面几乎全叫他瞧清了去，甚至恶意夸大的连自己都觉着不像了。怎么这人还是一脸的痴迷样！

     "罢了，你若是还在生我的气也无妨。本王确有事要上京，你就乖乖地待在这里，等我回来。"李敬起身，暗使了个眼色，确定他布置的人都在暗中留守好了。才离开座位，不急着走，而是像在期待着什么似的站定着。

     风哓行白等了半天，见还是拗不过他，不由得又有些着恼。微微地扭过头扫了李敬一眼。懒懒地嘀咕了一句：

    "王爷好走，一路顺风啊。"

    












第五章（2）
更新时间:2006-3-20 18:02:00
字数:2833

    李敬闻言低笑，瞧这一句好听话叫她说的不情不愿的，是真动了气吧。也是的，让游龙困于浅滩是委屈她了，那么就等他回来再说吧。

     夜半，苏家别院内黑漆漆的一片，零星的几点火光随着守夜侍卫的移动而飘忽地闪动着。映着池内波光粼粼的水色，泛出妖异之色。诺大的宅院，白天仆从入云，入了夜，竟是如此的幽静异常。

     正对着池塘的屋里，明亮的烛火使得满室的华丽陈设更加金光灿灿，极尽奢华之能事。即使是抛开外在的表象不谈，其内在的使用价值也是颇费主人的心思，极力的想使住在里面的人感到舒适。风哓行坐在檀香木雕制的书案前，借着烛火，只手持卷，一页一页的翻阅着。半晌，持书的手因感微酸而缓缓地放下，风哓行将已有倦意的双眼从书中移开。视线随意地投向宽敞的内室，一抹笑意轻轻地爬上嘴角。

     "呵，真安静啊。倒让人不习惯了。"平日里，她受盛名所累，身处喧哗尘世，想要闹中取静可不容易。她虽然谈不上喜欢，却也没有刻意地去避开人群。这时间长了，习惯成了自然，也就不去计较这个了。只是如今，因着那人的体贴，反倒让她有了几分的不适应。果真是天生的劳碌命呢！自嘲的一叹，风哓行低下头来继续翻看案上的书卷。这些被当作礼物送来医书之中，竟有着江湖上早已失现百年的宝贝。连她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形。这次，真真是要佩服''他''了。轻笑一声，风哓行又一头扎进那些失传以久的医理中。

    "嘶，嘶。"轻微的声音回响在安静的环境中，轻易地激起了房内人的听觉。风哓行努力地竖起耳朵听音辨位。半晌过后，不得不承认自己实在是没那个武功修为的人轻叹了口气，放弃地道：

    "仰，我看不见你，自己出来吧。"

    过了片刻，几声细微地衣料摩擦时发出的地轻轻"沙沙"声之后，陆仰那高大的身影鬼魅地凭空出现在了风哓行的面前。可惜还来不及感叹自己的料事如伸，先就来了一个傻眼。

    "你，你这又是打哪冒出来的啊？"风哓行实在是忍不住地惊呼了一声。

    陆仰无奈地低头看了自己身上颇为''惊人''的行头一眼，有些自嘲地笑道：

    "你倒不如问我干吗打扮的像个''书呆子''？"说到这个他也是满肚子的委屈啊，有谁会愿意没事把自己打扮得这么不伦不类的啊，要不是为了心上人那伟大的''友谊''，他又何苦吃饱了撑得自己找罪受。

    "呃……"大略能体会到陆仰用意的风哓行小心地斟酌着有词。

    "你，呃……我是说……你确定你会收到成果？"就算他想把自己装扮得像个书生好与林兄一起上路，可，他这样真的不会收到反效果吗？老实说，她真的是再没见过比他还不像是读书人的了。瞧那原本轻闲随意的生员蓝袍子穿在了他的身上，就硬是被那壮实的肌肉给撑得棱角有型，活像是身上的布料不够，随时要被撑破了似的。真是，身材好也不是这么显法吧！

    "我，我是察觉有人一路跟踪我们的时候才想说变个装的啊。反正……也没人规定书呆子一定要长得弱不惊风的才行吧。"虽说他也知道这么是怪了的点，可她那副拼命忍笑的样子也未免太夸张了吧。

    "有人跟踪？"听见这话，刚才的笑意立刻跑了个没影。风哓行皱眉，这才顾得上想起陆仰此刻出现在这里有多么的不合理。

    "你怎么……"

    "哎，先不说这个。"陆仰识相地打断她未出口的一顿唠叨，免得听见她关心那个林孝职的时候自己又要被醋给淹死！

    "你先说你刚才怎么知道是我？"他就不信她真有那个能耐可以看到他藏身的地方。

    风哓行不满地睇了他一眼，有些着恼道：

    "除了你，我认识的人当中再不会有人像只猴子似的''嘶嘶''的叫！"

    "喂喂，我是看你这又黑又静的活似要闹鬼！我怕突然出现吓着你啊。"什么叫像猴子啊？啊！她也不想有他这么聪明威武善解人意又处处关心她的''猴子''吗？存心气人的啊！

    "你……外头都没有守卫的吗？"她可不信，多疑如李敬会不在暗中布置人马好好的''看守''着她。

    "怎么没有。"说起这个陆仰可得意了。"我刚才就是趁着有人闯入长廊上，瞧着守卫的注意力都被那人吸引走了的空挡，走水上用轻功一路飞过来……"可惜陆仰的话还没说完，脸上那得意的神色就渐渐地引退了。因为瞧见旁边有人拿比看白痴还痛心的眼光扫视他，高头大汉无比受教地低下了头。临了还不忘抛一记''泫然欲泣''的眼神给心上人以表示自己真的是在忏悔。只不过在风哓行看来，那更像是眼角抽筋。

    "……"风哓行无言了，更准确的说，是她瞪着陆仰再也说不出话了。

    "呵呵呵呵……"很是轻快的一阵笑声啊，直笑得陆仰眼皮猛跳，心里发毛。

    "哓……"好个标准的小媳妇表情！陆仰''怯怯''地的眼神小心翼翼地瞄过去。心里直呼要糟，哓行她一般不气疯了可是绝少会这么失态的啊！

    "怎么，你不知道那回廊是只通到这儿的啊？"真的是很温柔的声音啊。

    "知，知道。"为了把路让给别人他还十分费力的走了一把''水上飘''呢。

    "那你又有没有想过：那人一定是来找我的啊？呵呵，你倒是不怕那人干脆把守备引到这来啊！"怎么还是这般的迟钝啊！叫她如何放心让他远离自己的视线与那人周旋！何况，身边还有个更是单纯的林孝职。

    "哎？！"听她这么一说，某个呆子才觉顿悟。

    "……唉，你倒是个大事聪明小事糊涂的。"意料之中的回应换来风哓行的一记轻叹，事到如今只能心里宁愿这么想着。而此时，远处隐约传来的叫嚷声已经''声声入耳''了。

    风哓行抬首，揪紧了陆仰那双黑亮的眸子慎重说道：

    "我且不管你之前是怎么安排了林兄，总之，出了这里你立刻就带着他去京城。林家对我有恩，我更不能无端将他卷进这是非圈中。"

    "那你……"陆仰焦急的打断她的话，若不是担心她的安危，他又怎会放下她的交代不顾几经周折的跑来这里。

    "嘘，别说。"听到越来越近的人声，风哓行打断陆仰的话。他此刻的心意她又怎会不知。只是时机不对，再多说什么也是枉然。倒不如不听还少了些心理上的顾忌。

    "走吧，先安全送走了林兄才是要紧啊……"

     屋外的回廊上，一个人影正穿过长长的回廊，朝着黑夜里唯一耀眼的光芒跌跌撞撞地一路摸索而来。这个很明显不习惯黑暗的"偷儿"几次险些掉入池中，看得连在高处的几个夜行人都禁不住要出手拉他一把了。

    












第五章（3）
更新时间:2006-3-22 17:55:00
字数:2851

     而这个很没职业道德的偷儿，好不容易爬起身子，居然还恨恨地出口大骂主人没有良心："黑天半夜的，怎么连个亮都没有？这里的人都是夜猫子吗？哎，这叫人怎么走啊。"自以为压低了声音的男子实则已经很不客气的惊扰了四邻。

     "呃，再往前走，可就是''听荷居''啦！"那是风大夫住的地方吧。黑衣人甲小心的提出意见。

     "是啊。"黑衣人乙附和着。''听荷居''本是这座王府别院最偏僻幽静的地方，也是最独立的一处房子。整个建筑都是架在池塘的上方，三面环水，只有一条曲折的长廊通向正屋，平时也显少有人走动。又因为''听荷居''是刻意被设计成独门独户的结构，里面的配备齐全，又有专门的仆从吃住在里面。住在这里面的人其实更像是被监禁在此。尤其是在风神医住在这里面之后，''听荷居''就俨然成了禁地一样的地方。没有九王爷的命令，任何人都擅闯不得。

    "那得拦住他啊！绝不能让恒王爷进去啊。"他们是奉了九王爷之命要在暗处保护着风大夫，绝不能让任何人接近她。而主子的阴狠他是见识过的，他可不想死得凄凄惨惨，尸骨无存啊。

    "那好，你去拦啊！"黑衣人甲冷冷地横了一眼还在搞不清楚状况的同伴。

    "喂，你……" 那样轻蔑的眼神激起了乙的强烈不满。

    "别冲动！"久未出声的黑衣人丙一把按住快要打起来的两个人，敏感的发觉这里的响动已经引起了李恒的警觉。等了一会儿却不见下面的人有任何的动作。才小声说道："恒王爷怎么会来青州城？"

    "那还用说，屈先生都在这里了，恒王爷还能去哪儿？这次咱们主子突然说要来青州城，想必屈先生连个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跟着王爷过来了，我看这恒王爷九成是自己追过来的。想是又迷了路才走到这里来了。"说起来，这恒王爷迷路的本事可是堪称一绝了，他就没见过有人可以迷路成那样的。连自己的府邸都得问着别人才知道。可真是服了他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黑衣人乙看着李恒一步步地朝着听荷居前进，心里急得很。

    "再这么下去，一定会惊扰风大夫的。"到时候他们的小命还要不要啊！

    "这么大的声响，睡死的人怕都醒了，何况风大夫！不过恒王爷可不是好惹的，咱们还是老实待着吧。"权倾一世的九王爷虽然对待别人手段毒辣，计谋阴狠。但是却是实实在在的疼爱自己的这几个皇侄儿。平常就对他们腻爱有佳，自己若是有了什么好吃的好用的一定都会有这些小王爷们的份儿。犯了过错也没见着他摆出过长辈的威严责罚过谁。一个个的都把他们宠到了天上，而他对这个和当今皇上同母所出的恒王爷就更是疼到了骨子里。就连自己最器重的谋士都舍得给他了，这样的恒王爷可是他们绝对惹不起的。

    "机灵点，就当没看见好了。反正他要是找不到屈先生还不是会自己走回去。"

     说话间，下面的人又不知给什么绊了一下，这下破骂之声更为响亮，几乎是立刻的，''听荷居''传出一阵响声。

     哎，被发现了，不会吧？他都很小心了说。 

     "阁下夜里出游，月下赏荷，可是别有一翻滋味吗？"真是黑漆漆的夜啊，风哓行推开窗子望了望天。喝，好一片乌云掩月。

    "真是，好雅致啊。"

     "咦，是你。"总算有个亮儿了。在盈盈烛火之下，一个窈窕身型合衣立于窗前，一头乌丝披散着置于脑后，俊秀绝俗的姿容更胜那月下娇荷。一双明眸仿若两伦皓月般光耀旋目。而就只是这样站着，便很有一股儒雅之华外露出世。明明不是什么能惊艳四座之人，却偏偏级是引人注目，温和而又蕴含英气。那含笑的眼更是招牌似的讨人喜欢，让人不能够忘却。

     "原来是你，还真是有缘呢。"风哓行亦认出眼前这个浑身不仅没有半点宵小之气，反而一身精贵装扮，气势威严的男人正是当日花灯节，在街上几次险些撞着她的莽汉。只是，这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还，这么大摇大摆的。

     同样的猜测亦出现在男子脑中。不过转眼间，一声不可置信的熊吼配着伸出去的手指一齐嘲向无辜的风哓行。

     "屈泉居然敢让你留在他的房间里过夜？天杀的，他对得起我吗？"哀怨呢，这还有天理了吗？他都没有这么好命啊，想他苦追那个''闷罐子''四年了都还是在被''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出房去的阶段。真是歹命呀，哪有人像他一样，要见情人还得像这样偷偷摸摸的。可她这会儿倒好，还能这么大大方方的"偷情"！

     "呃……"被指控的很冤枉的风哓行难得的反应不及，呆楞着微张檀口，一脸的不知所措。

     "哎，屈泉！"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风哓行轻声喃道。

     屈泉，九王爷的心腹贤士……那个在''仙客居''里让陆仰防范的男子吗？可按照他的说法，''他''是他的情人……啊啊，那他不就是 ……

     "怎么，他就是我情人，不行吗？"颇为自豪似的，李恒扬了扬下巴。只是眼里却不容错辩地聚起了阵阵寒意。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猜到了七八分了。而他是绝不会容许任何会伤害到泉的人存在的。即便是如此有价值的她也不行。

     "呃……"怎么办，她不是那个意思啊。可眼前的这个男人的怒气可是连瞎子都能看出来了。那，她还要不要在这个时候通知他，在他身后的那个人，他的脸色更不好看啊。

     屈泉倒是十分大方的朝着风哓行摆了个笑脸，刹时间使得那张普通至级的面孔旋起万般光耀。只可惜下一刻便叫迅速窜起的恼意给掩盖过去。看着屈泉右臂的衣绣缓缓地被左手撩起一截，一幅欲暴打某人一顿而后快的神色，风哓行很小心的后退了一步以测万全。

     而偏偏这个某人还扯着大大的嗓门不知死活地叫嚣着：

     "喂，屈泉呢？叫他出来见我。居然敢给我偷人，我今天……哎呦，痛啊，谁打我？"李恒火大的怒吼。一回头瞧见站在他身后的人，熊熊大汉立刻变成了绵羊小弟。

     "泉……"好委屈的讨好声。

     屈泉收回暴敲李恒一记的拳头，便理也不理的推开他上前对风哓行施礼道：

     "风神医，多年未见，风采可是更胜以往了。"

     "过奖了。"风哓行亦点头回礼"屈先生才智过人，光华不露于外才叫人敬佩呢。"所以说这才是真的可怕之人呢。一双雪亮凤眼不仅拿将官场种种盘丝错结的关系看个分明，暗地里还能不着痕迹的摆布着皇亲国戚，朝廷命官。将之摆弄于鼓掌之间而未该分毫颜色。此般人物，在朝，便是将想之才；在野，便是一条潜龙！若是哪日，潜龙翻身，那怕就是要天翻地覆了……只是，风哓行细细地打量着他……真是不好办呀。

    












第五章（4） 
更新时间:2006-3-28 17:56:00
字数:3197

     发觉屈泉略显诧异的望着自己，风哓行收起目光，若有所思的一笑，说道：

     "夜里天黑，恒王爷怕是走错了路，屈先生就将他带回去吧。此处风大，屈若也着了凉，那便''更''不好了。"

     "就是就是。叫你说的我也冷了。泉，咱们走吧。"蛮横的男子一把揽过还要作势告辞的屈泉，火烧屁股似的冲了出去。走的远了，还能听见屈泉的怒叫声：

     "呆子，没方向感就别拉着我乱闯！走这边啊！"

     呵呵，好熟悉的称呼呢。风哓行望着俩人远去的身影但笑不语。只是这样一闹，有些事，又要费些心思再做打算了。拉紧了衣衫，风哓行椅身靠坐在池边上的石台上。

    "那呆子啊。"一声轻叹，今夜怕是又无好眠了。

     凉风席席，空气中仿佛飘来了荷塘新泥的清香味儿。天空上面乌云散去，月亮又重新朗照着大地。曲曲折折的回廊上，两个人影一前一后的漫步着。突然从池塘上面吹来的一阵凉风,袭向一身单薄的屈泉。后面的人几个大步跨到屈泉身侧，与他并肩走着。

     感到阴冷不再，屈泉放松僵硬的身躯，口气也渐渐缓和下来：

     "你从何处识得她的。"瞧他们刚才说话的口气好象早就认识的样子。

     "找你的时候在街上有过一面之缘。"但却已经足以让他印像深刻了。

     "是吗。"屈泉顿了一下，"如此，她便猜着了你的身份。"刚才风哓行确实是叫出了''恒王爷''。

     李恒笑道:"由你，谁都猜的出是我。"天底下，能将他李恒踩在脚底下的可没几个人。嗯，这么说来，他也很委屈啊。

     "又尽说些混话。"屈泉一只手熟练地推开借机凑上来"撒娇"的男人,眉目间存着一丝疑惑。他自认自己并不是爱张扬之人，而与李恒的关系也没达到让天下人皆知的地步。那么，一个江湖中人又怎么熟知朝中内幕？这个风哓行究竟有着多大的能耐?

     "呵，说来也有些意思。平日里人人都说我是心计深沉，却无人知晓这个风哓行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呢。不过,想想也对,名满天下的女神医不仅医术了得,其实还是个身怀奇才的贤士。这话,说了出去又有谁信呢?" 真是讽刺啊。国家现在明明正是多事之秋,本应该求贤若渴才是，偏这朝规纲纪最是可恨！这样的一个泱泱大国，竟就容不下一个女人。想他为朝廷推举人才暗地里费了多少心力,几乎就赔上了自己性命。而如今却要他眼睁睁地放过这样的一个人才!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国家无福啊。

    "泉，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不会有人比你还厉害了。"李恒笑着安抚着情人,只是笑意却未达眼底。这些年来,他的泉为朝廷所做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急在心上。他最舍不得的，就是屈泉永远都将心思放在国家社稷上,却惟独可以舍弃自身与不顾。近年来泉身上的寒毒频频发作,每次都吓他个半死，可屈泉倒是很想得开，一副安知天命的样子。都不知道他这样又叫他有多忧心！

    屈泉听了却是摇头轻笑道:"你这么聪明,怎么还不懂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他可从不曾这样自大过。 

     "是吗，怎么说？"李恒心里知道，屈泉既然爱才，而这位风哓行却是没的指望了。他心里还不定怎么难受呢。他引他将心里的话说出来也免得他又去钻那个牛角尖。

     "你可记得我国与南昭之战。"

     "当然"他也只游手好闲了些，却也不至于对国家如此的不关心吧。

     "那你可知道，关外一战，我朝本已成败势。却被一名被困于外族的医者给硬生生的扭转了局势。而据说,"他"使的计谋，招招出奇制胜。调度军队,摆弄阵势更是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直叫领兵多年的佐将军自愧不如,称赞连连呢。"若不是知道''他''其实是个女儿身,这会儿,怕是得立逼着她从军了吧。

    屈泉想到这里，禁不住勾起双唇，微微一笑。竟是连李恒的魂都勾去了。

     "我才不管她有什么智谋呢？我只要她名副其实就够了。"摇了摇头，李恒含着一抹欣喜的笑，将情人拉入了怀中。深深地嗅着屈泉身上散出的浓郁桂花香气。若是真能去了寒毒,这个味道就快闻不到了吧。真是好啊！

    屈泉被困在这"铜墙铁壁"之中,轻声一叹。

    "恒……"

    "嗯。"

     "朝中若是能有许多这样的人才，或许，我还能活的久些吧。"

     "……"

    凉风袭袭。

    他没听到，没听到。呜，好冷啊！

     "恒……"

     "嗯？"忙着将手伸向温暖身躯的人懒懒应付着。没办法啊，他天生怕冷嘛！

     "我正在感伤。"

     "我知道。"他正在安慰他啊！好暖好暖……

    "恒。"

    "你说啊。"咦，这个腰带怎么这么难解？

     "把你的手拿开吧。"

     "呃……"

    "还有……"像是极力隐忍的声音从上方缓缓地扬起："你现在正解着的，是我系在腰上的玉坠子。"

    "……"

    "嘿嘿，天黑嘛！嘿嘿嘿……。"

     五六月份的初晨，旭日总是升得较早。当太阳的光辉逐渐扫走黎明的灰暗时，一切人间的做起也就此展开。

     城外，朝雾已经散去，在刚刚才能看清两边景物的路上，一匹快马飞扬而过。迎着晨风，男子的衣襟与女子的长发一并飘扬而起，霎是好看。娇弱的女子紧紧地攥住男子的衣带，可随着马身的一个震颤，女子受不住的一声娇呼,双手立刻伸向前死抱住男子的腰不放，像是很怕被甩下来似的。

     陆仰猛地打个寒战。美人在怀，他却是颇不自在的扭动着身子。只是马身毕竟有限，而背后的女人又抱的死紧。不得已，也只有轻声地安慰个几句。

     "陆大哥。"娇媚得几乎拧得出水来的声音柔柔的从背后传来，又成功地使前面的男子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真是没见过:这么快的马，这么强的风，这女人如此细柔的的开口，声音竟也能让人听见。

     女子等了半刻，却不见有人响应，只得再道：

     "陆大哥，咱们天未亮就赶路，现在都走了几个时辰了。我受不住，咱们歇歇可好。"娇柔的请求，由一个弱质女子的口中说出更为楚楚可怜。可惜听的人却是皱了一下眉头，但又不好说什么。让一个刚刚丧父的姑娘家就这么没日没夜的疲于奔波，确实是难为她了。

     "白姑娘，你先忍一忍，前面就是和县了，进了县城咱们就休息。"

     "嗯，就听陆大哥的吧。毕竟奴家早就是陆大哥的包袱了，陆大哥肯带奴家走，奴家就已经感激不尽了。想起奴家的爹爹惨死，若不是陆大哥肯出手相助，那奴家怕是早就……"语未尽，低呜声就已经传了出来。听得陆仰眉皱得更紧。猛拉了一下缰绳，翻身利落下马，再将白甜儿扶下马来，几翻哄劝，总算使得美人破涕为笑。盈盈地跟着陆仰寻了个附近的树林里休息。安顿好了白甜儿，陆仰就带着马去寻找水源。他们的储水已经不多了，希望可以尽快找个溪水。

    水是人体的根本,缺了什么都不能缺了水。这些知识都是风哓行为怕他一个人住在深山里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样的麻烦而教给他的,他从来不敢忘记。这次出门就记得用上了。

    待陆仰走远，白甜儿独自坐在树下闭目养神。

    












第六章（1） 
更新时间:2006-3-29 17:26:00
字数:3035

    林子里，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叶星星点点的落在地上，几缕大的光线射着空气中的沙尘。朦胧中，像是一片片金色的雾。远处清爽的空气里穿来了早起鸟儿的鸣叫，令人心旷神怡。白甜儿不由得放松身体，靠着树干小睡起来。迷蒙中，忽觉有异，身体立刻做出反映，暗暗防备着。是脚步声，白甜儿忽地睁开眼。这倒吓了来人一跳，立在原地进退不得了。

    "天啊，你……"

    上一秒的警觉，下一秒却立刻变成惊讶，白甜儿不可置信似的直盯着驻立在晨光中的人。

    ''他''一身柔软的白绸长袖衣杉隐隐地散出一阵儒雅之气，而金色绣边的衣襟衣袖却似妙笔生花般的为他添加些许贵气。金色的薄纱外杉自然的融入阳光中，却又映衬得如此如梦如幻，防若是林中的精灵让人不敢亵渎。那清秀的面容，因着阳光的照射而微眯着的含笑的眼，扶着树干的修长手指，甚至是薄薄的唇，无一不在锡金着白甜儿的目光，让她忘了礼数，就那样坐在地上，痴痴的看着这精灵般的人。

    "姑娘，姑娘。"风哓行轻声唤了几下，顿时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又浮上心头。哎，不会又来了吧，她自己虽好看，却也自问不到迷人至此的地步啊。原本她在这林子里转了半天，就是想找有没有溪水可供饮用。可是这林子太大，她好不容易遇见个人可以问问，可别就这么痴傻了才好啊。

    "公，公子。"白甜儿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却是沙哑的发颤。天啊，竟然有这样俊俏的人儿。

    "公子可是在唤奴家？"天，她还坐着呢，好生失礼！白甜儿作势就要起身，却被风哓行先一步按住。

    "姑娘不必起身，刚才见你久坐，突然起身必会导致气血不顺，双腿发麻……哎,在下也陪姑娘坐着吧。"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风哓行也不急着去寻找水源了。反而不顾一身精贵的衣杉，也找了个坐处席地而坐。将衣襟的下摆撩起盖在盘起的腿上，笑着对白甜儿说道："姑娘独自出门吗？可不大安全呢。"尤其是容貌秀丽的女子，而就是在这样的树林里，也会有野兽毒虫出没，独自一人，到底冒险了些。

    "公子不必担心奴家，奴家,跟着人呢。"白甜儿微微一顿，心里倒有些不愿说出陆仰来了。原以为陆大哥便是自己此生的依靠了，可见了这样俊美的人，心中却立刻举棋不定起来。

    "原来如此。"风哓行保持着笑容不变，心理却暗暗叫苦：与她同行的，可别是她的父亲或情人才好。看这姑娘的摸样，她实在是可以预见到被人用醋淹死，用眼神杀死的惨状。已经学乖的人很懂得及时表明立场的好处。可是话还不及讲上半句，林子里突起的打斗声却已经很清晰的传入两人的耳中，预示着危险的到来。

    顾不上叫苦，风哓行立刻将害怕得呆掉的白甜儿扶起来护在身后，再努力竖起耳朵听音辨位。一会儿，身子一转，风哓行朝向树林的一口，聚起了全身的精神防备起来。

    这会儿才有些回过神来的白甜儿紧扯着风哓行的衣袖，顾不得一切的贴在她的后背，声音颤颤的哭道："咱们快逃啊，逃啊！"

    "好象是来不及了。"面容平淡的风哓行扯了一下嘴角，有些着恼却又十分无奈的指出事实："他们来了。"

    顷刻间，一男一女飞快的冲出林口，正与她们打了个照面。来人诧异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人，却在看清其中一人的面容后惊叫出声：

    "风大夫！"

    "风哓行！"

    截然不同的称谓，女子的声音中却明显带了不削之意。

    "南宫兄……"风哓行这回可真是笑得眼睛都苦了。呵呵,还真是巧啊，她才回来短短的一个月不到啊，却在这小小的青州城上遇到这么多的"朋友"，真是，她明明记得自己为人一向淡漠的啊，怎么还会有这么多的"旧识"啊？

    情况不容众人陷入相逢的"喜悦"中，一伙身着大红色衣服的蒙面女子迅速的越过树冠，足点树叶，如大鹏展翅般的纷致而来。密密地将包括风哓行和白甜儿在内的四个人围了起来。在这些人看不出表情的脸上，唯有眼里聚满了杀意。其中一人随手一扬，黑红色的粉末立即随风吹到被包围的四个人，风哓行没料到有如此功夫的人还会再使毒杀人，慢了半拍地从袖口里抽出玉竹折扇呼地将毒粉扇开，险险救过了自己和躲在她身后的白甜儿。南宫静与妹妹南宫虹以内力闭气，可没过多久也剧烈的咳起来。显然刚才的打斗中消耗了不少的真气，看来也支撑不了多久了。而红衣人也显然没有料到竟然有人能在本门奇毒下还能毫发无损，一咬牙,那人抽出长剑,锐利的剑尖直朝着风哓行刺来。风哓行速退了两步，却被有些晕旋的白甜儿撞个正着。正是动弹不得之际，利器已直逼自己面门而来。

    "当啷"一声，修长的利剑硬生生地被人截下半段 。而直到剑尖落地，红衣人仍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将风哓行带地三尺，还一脸凶狠的瞪着她们的男人。

    风哓行被小心地护在男人怀里，一张俏脸微扬，对着她以为绝对不应该出现的人做出无声的询问。

    "待会再和你说，自己小心。"陆仰将心上人安置在稍稍安全的地方，立刻挥剑挡下红衣人更为猛烈的攻势。场面顿时混乱起来，红衣人聚集全力对付突然出现的难缠人物。这些人出手利落，招招袭人命门。而这种不要命似的的打法实在叫没有过什么打架经验的陆仰头痛不已。既然与她们硬拼不得，只好步步严守，尽力的与她们纠缠。而红衣人眼见绝招用尽却仍不是陆仰的对手，逼急之下，又扬出一阵颜色极为诡异的毒粉。

    熟悉的气味刺激着风哓行的神经。记忆迅速涌起。

    啊，要糟！

    风哓行对着还在挥剑的陆仰叫道：

    "陆仰，住手！她们是萨兰教的教徒。"

    "萨兰教！"南宫虹惊呼，那个江湖有名的邪教。听说这个教派常常是神出鬼没，并且善于使毒害人，正是为江湖正道所不容。怪道她刚才见着她们就觉得这些人不像是什么好人。哼，果然。那么她刚才还只不过是随口教训了她们几句，真是便宜她们了。

    "什么？"同样生于江湖名门南宫世家的南宫静乍听"萨兰教"的名字也吓了一跳。萨兰教虽然被正道人士定为邪教，但因其教众并不经常出来害人，教址所在也极为隐秘，甚至有传闻说是在天山脚下。虽然如此，但其教行为之毒辣，手段之残忍，行事之诡异也确实让江湖上人人自危，却苦无对策。老天，妹妹惹什么人不好，偏偏惹上这些刹星！

    可惜如此有名的人却对他们兄妹没什么兴趣，反而直盯着风哓行这个看似文弱的男子。

    "你是什么人？"红衣人警觉的问道。萨兰教行踪不定人所众知，但眼前的这个一身华服的清俊男人却能一下子就说出她们的身份。虽然感觉不到他的敌意，但中原人士狡猾成性，皆不可信。何况此次她们随教主来到中原本是秘密而行，又启能随便泄露行踪。

    风哓行先是挥袖扬出些粉末消散了还飘在空气中的毒气。而后抱拳笑道：

    "在下风哓行，与贵教教主倒有几分交情。"

    "什么！"

    "是你！"

    "风哓行！"

    "哎……"

    












第六章（2） 
更新时间:2006-4-5 17:52:00
字数:2488

    一阵风吹过，林子里少了刀光剑影，鸟儿的清唱再度响起，暖融融的太阳已升起在东方的天空。呵呵，又是和平的一天呢！

    幽暗沉闷的房间，阳光被半透亮的窗子挡在外面，微微射入几缕使室内还略看得出是白天的样子。屋内，除了一套檀香木的方桌椅，四壁连起来都是书架子，各种书册一一罗列其上。而本该带来满室的书香，却因着连日来的密闭不透空气而显得窒闷不已。沉闷至极的房子里，男子静坐其中亦不见有过响动，若不是偶有的翻书声，倒真是显得死气沉沉了。

    屋外的回廊上，渐渐地响起了脚步声。由于是屋主是刻意挑选的偏远之处，所以来人无疑异的是为了屋内的人。男子会意，一张勉强称得上清秀的面容上也淡淡的扬起一抹笑容。手里仍捧著书册，主人静待客至。

    未久，房门"砰"地被推开，一个人影闪入，又迅速地把门关上。随着室内短暂的通气而飘来的阵阵香气却叫男子不解的回望。

    "什么，呃……"屈泉被推到脸上的东西轻触着了鼻子，下意识的退得远些一看，竟是些盛开的荷花，新鲜得甚至还粘着泥土。

    皱着眉，屈泉看看像是被人一大把揪起又毫无怜惜地用手攥着的娇荷，再看看甚是厚脸皮的采花贼，不由得扶头叹道：

    "明知道我这儿没处搁着，你还弄这个来干什么？"白白糟蹋这些上好的荷花。

    "我是知道啊，所以还带了个瓶子来。"李恒说着拿出自带的白玉瓷瓶，一把将未经修剪过的可怜荷花扔了进去，末了，还用手摆弄几下。企图弄出个插瓶的样子。

    真是设想周到呢。屈泉再叹：

    "水呢，任是什么花，叫你怎么摆弄，就是插在瓶里也活不了多久。再说它们原本在池子里长的好好的，你又采它们做什么？"

    四下忙碌的李恒像是没听见屈泉唠叨似的，好不容易才在书桌上的书堆后面找出一壶白水。"啧，幸好你不喜饮茶。"说罢，兴冲冲地将开水灌入花瓶里。

    "那，那是滚过的水啊。"烧开的水养花，那花还真是离死不远了。可怜的花。

    "咦？哎！没事的，没事的。这些花没了我再去拔些。"反正是皇叔的，他又不心疼。

    "唉，早晚叫你给败光。"看来他应该可怜的是九王爷。

    "没有的事儿。"李恒大咧咧的笑道，"倒是你……"李恒把屈泉拉到面前，郑重的教导道："决不能给我出去见风。"

    "你瞧我可曾出过这间屋子。"他本性喜静，不能出去倒是合了他的心意。

    "嗯，这倒也是。不过常常闷着也不好，我想你也来赏赏荷花，也让这屋子里有点生气。就先给你弄几株过来。"

    屈泉心里感动他的情意，笑道：

    "平日里我的话你却不听，风大夫的话，你倒是听到心里去了。"

    "哎，你又知道了。"李恒嘿嘿嬉笑了几下，倒也没必要瞒他什么："风哓行医术高明，她说你能好，就一定会好！"

    呵，屈泉轻笑，这会儿倒夸奖起人家了。

    "那么，那一晚你是故意的？"自从九王爷把听荷居给了风哓行起就言明不许任何人接近她，若不是李恒仗着自己叔叔的宠爱故意前去探路，怕是他再难见着名满江湖的神医了。

    李恒听了笑意更甚，没有反驳：

    "我当时也是冒了险的，没想到那个风哓行还真的是几眼就看出了你的病，圣手仁心果然是名副其实啊。"在那晚，当他听到风哓行刻意对屈泉说的吹了风"更"不好的时候，就已经感到那个神医是真的有办法医他的病，所以隔日，他才会上门威胁……呃，是上门讨教去了。

    屈泉点点头，其实他也是故意露出了手腕给她看见，那样明显的伤痕想必她也看见了。但是，就只是凭这些风哓行便能看出他的病症，也确实该叫人佩服了。

    "所以，你就以拖住九王爷为交换条件，让她为治病。"

    "嗯。"手掌缓缓地扶过屈泉那不再苍白，逐渐恢复生气的脸，李恒沉声说道：

    "治你的病，也差不多用尽了她的奇药。我必须得设法让她舍得。"为了医治屈泉身上误中的寒毒，他足足等了她两年的时间，又怎么可能会让到手的机会白白溜走。

    "只是暂时的阻止王爷而已，对她应该没那么大的好处。这交易于她并不怎么公平。"那样聪慧过人的一个女子不会不知道这些。那么，在她的心里又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她说是要去解决些旧事，我也没再问。哎，管她呢。我只要她医了你的病就好。我可不许你再想她了。"别以为他不知道，屈泉在她身上动脑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就算是还未动私情，也不保准儿以后。更何况，她毕竟是个女人，是能为世俗接受的可有男女之情的幸运儿。怎么比都比他强。

    "嗯。"屈泉随意地轻应着。可说不想，对这样的一个奇女子又谈何容易？江山社稷，难道就真的留不住这样有才华的人吗？他知道，风哓行这一走，再要见着，怕是真难了！有什么旧事会是她不惜冒着暴露身份的危险也要去做的。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是他心里明白，一个小小的边关是决困不住她风哓行的。而她之所以蛰伏在关外两年都不回来，不是在避开什么就是在等待机会。在她回来之前，王府里确实有过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虽然九王爷与她之间的纠纠缠缠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可他知道那是因为九王爷一直都没有逼她太紧的缘故，要不然就算是聪明绝顶如她也不可能只身与权倾一朝的王爷相斗。那么这次……他能感觉得出来：自己的主子已经失去了耐心。毕竟李敬从没有过花这么大的精力在一个人身上却不求回报的。这一回，风哓行怕是绝逃

    不过的。她是因为知道了这些，所以才急着要避开王爷去办她未完成的事吗？她，这也算是认了命吗？还是她已经打算着要玉石俱焚了呢？风哓行，现在的你，究竟是在想些什么呢……

    












第六章（3） 
更新时间:2006-4-10 17:52:00
字数:2806

    清澈的小溪边上，几尾鱼插在用树枝削成的木条上在火中烧烤。陆仰绝佳的手艺让简单的食物也变得香味四溢，使人闻着就胃口大开。

    或站或坐的几个人都被这香味引得聚集在火旁。

    风哓行和陆仰合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掏出随身携带的盐巴，风哓行忙着为几条已经烤好的鱼加作料。

    "你还会这个？"陆仰用看怪物的眼光瞧着风哓行。看她边翻鱼边用手均匀的撒着盐巴手法甚是纯熟的样子，不由得嗤笑起来。以她的懒劲儿，在山上的日子可从来都是他买米他种菜他打猎他煮饭。就连摆碗筷都懒得动的她这会儿居然会动这个？他一直以为她不会作饭的。

    "哎，莫要小看我呀！煮饭呢，我就不一定比的过你，可这吃野味就绝对比你在行。"不然她出门在外，遇到在郊野露宿的时候要怎么办？"你还没来之前，大师父就教过我的，为的就是怕我把师父给饿死，嘿，你是不知道，我那师父可是更不会作菜呢。不过我也懒惯了，所以日后就只能靠你来养我了。" 

    陆仰看着风哓行理所当然的说着要他养的话，耳根早就红成一片。想要说什么，又碍于有旁人在场不好说出口，只得死死的盯着鱼看。

    呵，这几条鱼烤好了，下架。风哓行先拿了一条鱼给紧坐在陆仰另一边的白甜儿。

    白甜儿轻道了声谢。自从接受了风哓行是女人的事实后，白甜儿对她也不再那么热络，复又把注意力都放在高大有男子气的陆仰身上。

    这会儿只见她斯文的撕下一小块儿鱼递到陆仰嘴边上：

    "陆大哥，你先吃。"

    "呃，这个，我……"怎，怎么办好？他可不想消受这种美人嗯啊！

    "啊，这两条也好了。"不理会陆仰求救似的眼光，风哓行''咻''地站了起来，抓了两条鱼向南宫兄妹走去。

    站在溪边稍远一些地方，一身淡紫色长衫的南宫静长得玉树林风，虽没有风哓行那般的清秀出尘，但毕竟是自幼习武的世家公子，挺拔的身材自然也是众多姑娘的喜爱之处。可惜了如此佳婿人选却早已有了意中人，众家姑娘只好咬牙叹气了。

    南宫静看到走过来的风哓行，连忙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有些受宠若惊的说道：

    "有劳风大夫了。"

    "呵呀，哪儿的话。"风哓行最欣赏的就是南宫静身上这股彬彬有礼的气质。有别于一般娇纵的贵公子，南宫静待人一向温和有礼，让人如有如沐春风之感。所以才能让习惯了对人敬而远之的风哓行没有距他于千里之外。

    "刚才多谢风大夫相救，我兄妹二人才能平安脱险。风大夫仁心仁德，救人无数，江湖人人称颂，实在是令在下佩服。"

    ''仁心仁德''吗？风哓行听了，心里嗤笑了声，对于早就听久了话没做什么反映。

    "南宫兄这可是在抬举我了。南宫世家的流星剑号称是武林第一的快剑。想必是南宫兄为人正直，才会被暗箭所伤。若非如此，对方这几个人倒还不是你兄妹二人的对手。"风哓行的这番话倒也不是恭维之辞。南宫世家能成为江湖四大家之一，那么其势力自然不容小瞧。而作为南宫家独子的南宫静，自幼便受训于武林明师，再加上传呈了自家的独门绝学，功力必是上盛，对付几个萨兰教武功不高只会使毒的后辈弟子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南宫静听到风哓行毫不掩饰的称赞自己立刻红了脸，刚想要说什么，却叫妹妹一把给抢白了过去：

    "风大夫倒是交友广阔，什么邪魔歪道也都识得。我看刚才那几个小妖女对你可是敬佩的紧啊。"哼，说起来她就有气，真是便宜了那些妖女。想她堂堂的南宫世家大小姐，几时需要看别人脸色了？尤其对方还是那些为正道人士所不齿的人人得而诛之的妖女。

    风哓行听了这样刻薄的话也没怎么在意，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娇贵些是正常的，偏她又没有同女人争吵的习惯，就全当是看了这位娇纵出了名的南宫大小姐难得一见的狼狈摸样而收取的报酬吧。

    "虹儿！"妹子娇惯成性他是知道的，平日里她在家支使下人他也就由着她去了，但这会儿面对的可是他心仪之人，他又怎能看着风哓行受委屈。南宫静也有些着恼道：

    "要不是你恣意批评人家打扮怪异，又怎会招来杀身之祸。现在祸是你闯的，为兄的救不了你，还差点儿连累无辜，若不是风大夫与她们还有些交情，以你我皆身中剧毒来看，此刻怕是早就葬身于此了。"

    南宫虹被吼得一愣。她首次见着哥哥发这么大的火，硬是让她在外人面前下不来台，不由得眼泪夺眶而出，大叫道："谁要她帮了，瞧她不男不女的样子，指不定与那萨兰教教主有什么勾当呢。嘴上说得好听，暗地里还不知道怎么着呢，哼，反正不用她，陆大哥也能打败那帮妖女，谁用她假好心！走开！"娇气女说着便故意用力地推开风哓行，气呼呼的朝心目中沉稳内敛的英雄走去。而看见陆仰身边始终粘着个白甜儿，不觉妒意又起，愤然加速地跑了过去。

    "虹儿！"在家里就没什么威严的南宫静此刻也是说什么都没用。气急地甩了下袖子，又连忙向风哓行告罪。风哓行好脾气的一笑，亦不多说什么。

    忽然，听见白甜儿大叫了一声，引得众人望去。只见南宫虹尖叫着跳起来直掀裙子，一束火苗烧着了裙子的一角，雪白的裙纱已焦黑一片。陆仰束手无策的傻站着，再看两个女人只会又叫又跳的，场面甚是好笑。

    南宫静正欲飞扑过去，风哓行忙道："南宫姑娘，你身后就是水，快跳进去啊。"一边也赶过去帮忙。

    南宫虹这会儿吓得连声尖叫，完全失去了理智，根本就听不进风哓行的话，只会不断惊慌的用手拍打火苗，在原地不断地跳动着活像只被扔上岸的虾子。

    顷刻间，火苗急速上扬。不得已，回过神儿来的陆仰冲上去一把抓住南宫虹扔到水里去，火遇水即灭。虽然救人的动作粗鲁得很，但是效果看起来倒是极好。可怜南宫虹惊魂未定的跌坐在水里，瞪着溪边的大石用力地喘着气。看起来虽然是保住了小命，但这一惊吓可不得了。南宫虹颤抖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

    南宫静担心妹妹，急急忙忙跑过去察看。立刻就被南宫虹抱着痛哭起来。这会儿的南宫虹哪里还有半点刚才娇纵的样子。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扑在哥哥怀里，哭得好不凄惨。

    风哓行站在岸边看了一会儿，直到南宫虹几乎把自己亲大哥的衣杉都给哭了个半湿才慢慢地走上前去，立在陆仰身边时顺便睇了一他眼，换来陆仰一脸莫名所以的表情。

    装傻？

    风哓行挑了挑眉，又冲着他眯紧了眼睛。陆仰这回干脆别过脸去，心虚得可疑。

    真是，还这么孩子气啊！

    风哓行不赞同似的摇了摇头。面向溪水中狼狈的南宫兄妹时，嘴边却是怎么也控制不住的扬起了笑意。

    之后，失火风波很快就被消散，南宫虹除了自认倒霉，又不好去怪罪别人，只得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早早的就睡下了。

    












第六章（4）
更新时间:2006-4-12 17:52:00
字数:2813

    夜晚的天空中，繁星点点。一轮皓月映在浅浅的溪水中，却被顽皮的鱼儿划出条条波纹。

    临溪而立，风哓行凝视着黑漆漆的树林一动不动，向来带笑的眼中此时却负载着与黑夜一样的深沉。许久，才低下头来，将袖子一寸一寸地慢慢拉高。借着火光，在左手细白的手腕中间，清晰地看见一丝红痕沿着血脉蔓延而上，从腕口起已长有一尺来长，模样甚是骇人。风哓行细细地查看了半晌，才又将衣袖放下。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宽大的袖口掩住一切的异样。

    这伤口，再有些时日怕就遮不住了吧。真到了那个时候，就换回女儿身吧，到底也比男子装扮好遮掩些。只是，红装啊，好象有近十年没穿过了吧，再拣起来穿，也不知道会是怎么个摸样。可别吓着人了才好。

    不过，一想到那人见了一定会吓得跳起来的样子，抿紧的唇也露出轻轻的笑意，浓重的面色渐渐转为恬然，风哓行笑得就像已经看到陆仰那吃惊的样子似的。

    "很华丽的衣裳呢。"冷不防地，一个声音幽怨地自背后传过来。

    "真是贵重啊！"想也知道一定是那个好色王爷给的。她可从来不是会在衣服上多花心思的人，只除了专为他带回来的那几件苏绣。

    "不好看吗？"哎呀呀，她还以为不错呢，所以当她逃出来的时候，才没想过要换了它呀，这可真是丢了一路的人了。

    "哼。"轻哼一声，吃醋男不置可否。

    陆仰再看风哓行这一身华贵装扮，轻快的心情早跑了个无影无踪。

    "我带着书呆子抄小路进京。刚绕过和县，就在半路上遇到来接他的人。我后来又在暗中跟了他们的一段路，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事情就立刻赶回青州城与你会合。可在路上，我就听说你进了大牢，后来又被九王爷所救。我就想，你说的那个人，会不会就是九王爷。"陆仰猜测着，而见风哓行没说什么，也就知道自己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了。

    "那么，那个花魁的死，也是他安排好了的？"好阴毒的计谋。是想先让她走投无路，在百口莫辩之际就只能投入到他的怀抱了吗？真是卑鄙！他竟然让她受了那样的委屈！那个混蛋王爷！

    "啊，这倒不是。"风哓行自是知其心意。只是，若那人只有这么简单倒好呢。也再不用她如此费神了。

    "不是？难道说好好的一个人果真能突然暴毙？"

    "这是不能。但我们就事论事，虽然这事与他脱不了干系，但到底不是他动的手，只怕是柳烟烟的死还坏了他的计划吧。不过，杀了烟烟的人也是我的一位朋友。"风哓行转过身来看着陆仰，"但是她决不会想要害我，只怕是一片好心却做了坏事，我再追究也是无用。"风哓行想起这位朋友，也是人世间的一个痴情种子。而她始终是不明白：明知到头来不该是自己的，终究是得不到。却为什么还是要轻易陷落，不断地放纵自己沉沦。到头来，也不过是徒然的伤人伤己罢了。

    "哓行……"怎么说着说着又皱起眉头来了。陆仰的大手轻轻地抚平着那些鼓起的小丘。一脸担心地样子。

    "哎？"怎么？自己又伤感了吗？真是的，什么时候她也成了多愁善感的人了。呵，这可麻烦了。要改要改呢。

    "先不说这个了。总之，林兄的事是麻烦你了。不过，对白姑娘你又是如何打算的。"白甜儿的心意可是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放任下去，恐怕不妥吧。

    陆仰心里一沉，罕有的严肃说道：

    "白姑娘的遭遇全都是因为我不知轻重才惹的祸。要不是我强要为他们父女出头，不让那恶霸调戏白姑娘。那混帐也不会在事后报复白家，害死她爹爹。说到底，是我害得白家家破人亡。所以哓行，我不能丢下她不管。"尤其是白甜儿这样的样貌，若是他不管她，她一个孤身在外的柔弱卖唱女子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是吗。"果然还是容易头脑发热的性子呢。

    风哓行迎向陆仰那双总是会闪现出一股坚定光芒的眼，心知他主意已定，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有些事，总是要自己亲身去经历才能有所收获。若是日后果然就只有他一个人了。那么，与其要他在那个时候再吃亏上当，不如现在就让他吸取点教训，起码还有她会在旁边看着他。

    只不过，他还真的是一如她所担心的那样啊。

    呵，这也难怪，毕竟他是在落霞山那样净明的地方长大的，心思单纯才是应该的。只是……风哓行始终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就连语气也不自觉的严肃起来：

    "白姑娘的事你不必太过自责，你虽卤莽了些，但是当初若是你放手不理，白姑娘的境遇说不准会更为凄惨。"真是傻孩子啊！江湖险恶，又启是你这个单纯的脑袋能一下子就能参透的。可惜她却不能再陪着他了。

    手掌传来的阵阵刺痛使风哓行的脸色暗了暗，右手暗暗地用力地握住左腕。

    "哓行，我……"陆仰急于要解释什么，风哓行却打断了他的话，既然决定了离开，她自己也该学着相信他的能力。

    "就这样吧，白姑娘的事就按着你的意思办好了……啊，你放心，我没误会什么的。"一道冷汗悄悄地顺着侧胫滑下，风哓行侧过头，用长发遮起。心中不禁叫骂：该死的虫，别再动了。

    "不是，哓行，你听我说。等咱们到了京城先办完了你要办的事，我就去找书呆子，让他为白姑娘找个差事，或者有合适的人就嫁了也好。要不，就由你来安排，你的人面比我广，你来找一个也行。总之，能让我安心就成。哓行，你相信我，我决不会背叛你的。更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受委屈的。"陆仰急着向风哓行表明心机，情急之下，也没注意到她乍青乍白的脸色。

    风哓行勉强回了笑容给他，用力压下突如其来的剧痛。老天，这只虫……好痛！

    "我不要听这个。"风哓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底气些"倒是你答应给我的扇坠子呢，做到哪里去了？"那晚在仙客居就向他要的，事情一忙，居然就忘了讨了。

    "啊。"陆仰没想到风哓行会突然提起这个，呆愣了一下，又忙道："有有有，我早就做好了放在包袱里呢，你等着，我这就去取。"他做的是个碧绿色的坠子，刚好拿来配她的玉竹折扇。那天他看仙客居里没有这色的绳子，还是跑了大老远才买着的呢。

    "是吗。"风哓行瞧了瞧放在离这里还有段距离的行李，心里算计了一下时间。对陆仰说道：

    "时间还早，我先到那边的林子里走走，你找到了就去寻我。"

    "好，我就去。"陆仰就像是个急于献宝的孩子，立刻转身跑开了。

    风哓行却再也撑不住身子，腿一软，猛地朝后倒下。而在落地前的一刻被人稳稳地抱住。一个闪身，几个跳跃，双双跃入漆黑的树林。

    












第七章（1） 
更新时间:2006-4-13 17:37:00
字数:2223

    缓缓的正开眼，风哓行已感觉不到刚才扶持着自己的力量。可是熟悉的气息并没有消失。定了定神，发现一直折磨自己的痛楚已经隐去，而她此刻正坐着的，是林间高处的一块平滑大石上。

    轻轻摇晃了一下手臂，肌肉已经不复刚才那般几欲被硬生生撕裂的痛楚。风哓行微微地松了口气，撩起衣袖拭了拭额迹的冷汗。四下看了一圈，都是些可以藏人的地方。不过，高傲如"他"，就必定是在--那里。

    风哓行抬起头来，朝向某处的树冠笑道："你又帮了我一次。"

    在被繁茂的树叶遮住月光的暗处，冷寂得毫无生气可言。

    不出来。

    "呵，大老远的赶来，为何还不现身。血姬，出来见我一面吧。"

    静静的等了半晌。树叶中传来的"沙沙"的响声。不久，一个窈窕的身影从阴暗的高处飞身而下。这轻盈落地的人儿，身着染血一般的耀眼红衣，艳媚至极的面容，妖姬般的诱人身段。正是人如其名的血姬。

    "你还是一样那么偏爱大红色呢。"终年如一日的"鲜血"一样般的艳色，倒与那冰冷冷的气质不相称呢。

    "我没帮到你。"婉若是万年不化寒冰的语气，让即便是含着歉意的话语也变平板生硬。但是无论如何，对她，她却已是极尽温柔。

    明白她所言为何，风哓行又扯出不以为意的笑容，而原本应该展现出的她一贯的儒雅气质却叫一身贵气十足的衣杉和不甚优雅的坐姿给破坏殆尽。徒留的，是王孙公子般的风流倜傥。血姬转过脸去，不愿自己每次都被"他"轻易地吸引。

    "血姬，烟烟的死不能怪你。你也该是猜着了，就是你那日不下手，烟烟体内已吸入的暗残香也会要了她的命，而李敬给她也绝对不是什么''解药''。与其到时候生不如死，或许死在你的手下，倒是她的福气。"对于没了价值的工具，"他"又怎么会轻易给了她个好下场。风哓行有如星光般闪耀的眼，迷蒙而柔和的看向血姬。

    "你是因为知道这些，才会给她个痛快吧。血姬，多谢你了。"那日她在查看柳烟烟的尸首时，就发现她是被萨兰教的独门暗器"腥红"所伤。而萨兰教除了身为教主的血姬以外，没有人会用"腥红"。这个女人啊，不论她的外表如何妖惑媚人，气势是如何的寒冷冻人，行事又是如何的诡异莫测。她的一颗心，终究是善良如斯啊。如此曲折，却又是如此的……让人心疼。

    血姬冷冷地瞪着她，半晌，才不置可否的哼了声："别把我想的太好。"她不过是可怜那个愚蠢的女人，顺便为她自己清除掉一个情敌而已。

    呵呵，还是那个别扭的性子呢。

    实在是不喜欢隔着个距离欣赏美女，风哓行手脚并用地爬下大石。脚刚有落地，就不堪身子一个虚软，险些跌了个狼狈。

    "你……"血姬皱起好看的眉，沉沉地盯了她半晌。幕地，心里一揪。

    "你种了蛊毒？你不是神医吗？"

    "呃……真不愧是用毒的高手，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不过后面那句可真是讽刺啊。

    "李敬这回倒是找了个高明的降头师。而我，你是知道的，向来就只会医人，哪会治虫啊。"。言下之意是她虽然可以防毒却从未防过蛊。所以她才会连李敬什么对她下的蛊都不知道，等她知道了也就立刻逃了出来。江湖中少有人善于用蛊害人，她才会懒得去防范，安知天命嘛。

    血姬冰冷的眸子直直地射向一悠然无畏的人的脸上，四周的温度立刻降了几分，让入了夜的林子里阴气森森的，也让风哓行心里开始毛毛的。隔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问道：

    "怎么个解法？"

    "动情动气动怒，身体便会异常的疼痛。而体内的蛊虫就会随着血脉窜入，直到进入心房。"人死为止。

    风哓行撩起衣袖给血姬看，可惜冰美人一双美目只盯着她的眼看。

    "呃，这个解法嘛……没有。"很干脆的两个字，却立刻让风哓行知晓了什么叫做"寒冰刺骨"。

    林间此处，风欲止，树叶早已停止摆动，四周又寂静了下来。巨大的寒意直压过来。令安然如她也不由得瑟缩了下。

    怎，怎么她有种像是被蛇盯住的猎物之感啊。

    "呃，其实以李敬的性子，下蛊之人他必定是不会留下活口的。而且若是能叫我轻易就解了的蛊，他也不会笨到用在我身上。所以，此蛊暂无解法，唯有短时间之内不动心气，或许还可以拖个一朝半刻的，留着性命去找救命良方也未可知啊！"担心还没发生的事一向不是她的长处。而放弃不必要的忧虑，继续她此次去到京城的目的才是眼下正要去做的事。

    听她这么一说，血姬冰寒的双眼更添了一抹阴狠。

    "这么说，为了那个陆仰和那个姓白的丫头，你是动了气了。"

    "他，还不算。"心酸而已。

    血姬霍地向前迈出一大步，再看不出一丝波动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她。而风哓行也毫无心机似的傻笑已对。此时冷风吹起，鲜红的衣角在风中犹如跳跃的火苗，却又奇异地被一条白纱包围安抚着。渐渐的，风停住了，强大的压力也似乎尽数被风吹散，而两人原本纠缠的衣衫也各自分开，结束了短暂的缠绵，平顺地依附在主人身上。

    












第七章（2）
更新时间:2006-4-20 15:45:00
字数:2169

    血姬低下头默默地盯着风哓行的衣角看，似在回味它扶在身上的温暖触感。半晌，绝艳的女子缓缓地说道：

    "我不会伤了他们的，你放心。"

    "血姬……"

    "因为我根本没那个资格，不是吗？"血姬一双美眸猛地抬起，对上风哓行亦不避开的温柔视线。

    哈，没资格啊！没有资格与她相守到老，没有资格把她放在心上，没有资格守她护她一如常人，没有资格妒忌她所爱之人。甚至，没有资格恨她对她所做的一切。就因为她恋上了她，哪怕就是此刻一身男装无比俊美的"他"，也是被世俗所不容许的。何况她自己尚且走得万般艰难，又如何舍得在江湖上有着如潮般美誉，大好前程的她亦如同她一起万劫不复啊。

    "血姬，你明知道我不是惧怕人言……"要怕，早在师父为大师父"徇情"时就怕了，可她……

    "住口，你够了！"血姬厉声一喝。

    不是怕人言，世俗。那就是真的，真的是不喜欢她了吗？

    "风，哓，行。你还要再伤我到什么地步？还要再让我的心泣血到几时？"此刻，她是真的要恨了。再苦再痛，她既然爱上了就不会后悔，可她又为什么连一丝的希望都吝于施舍给她。是嫌她还绝望的不够久吗？

    "……血姬，别再跟着我了……"她还能说什么，不断地伤害着别人的人一直都是她……一直就只有她一个人……

    "不可能！"斩钉截铁的声音就像是她的心一样的坚定。这条路，是自她出生起就命定了的，她不能违抗自己的命运，更不想违背自己的心。

    "''瓦萨''不可能复国的！你就是再跟着我也没有可能的！我志不在此，也从没想过……"光复那个使她背负了太多血债的国家！

    "我志亦不在此！"血姬愤然地打断她的话！她怎能还会以为她是贪恋权贵？

    "自从找到你的那一刻起，我立誓要追的，就只有你风哓行一个人而并不是你身后的那个虚名！"怎能忘记初见的她的那一刻啊！原本从小就被教育成要追随着少主的她，实际上却是极端的厌恶着自己将要步上的血腥之路，即使是同归于尽她也要向命运挑战！可是，直到在那落霞山上见到少主的时候，那个微笑着面对正把剑架在自己胸前的她，温柔地说出''一起平安的活着不好吗？''的时喉，她便对自己立下了此生唯一的誓言：誓死也要追随着她，守护着她！不是因为她是少主，就只是因为她这个人而已啊！可是，难道，这些年来她都是如此看待她的痴缠吗？

    "血姬，求你了……离开我吧，我的身边太危险了……"她又怎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呢！她在她身边的时候甚至比起陆仰还早！可就是因为这样，深知她其实生性淡泊的自己就更不能留她的身边，李敬对她都下得去手，更何况是她身边的人？那个人根本就不会把他们当人看的。更别说万一日后被他知道了她们的身份，以他护拥皇帝的忠心，又怎么可能留下活口！强求她离开也是迫不得已的啊！

    而这会伤她的心她又怎能不懂。毕竟，血姬的情血姬的痛，她亦是一并痛着的啊。风哓行不顾左手臂又起的痛，忘情的向前迈出一步。

    "别再说了……"凄凉的语调像是认了命一般。血姬闭上眼，默默地平息着心中的伤痛。再睁眼开时，已是冷然清明的一片。

    此时，渐近的脚步声预示着访客将至，血姬冷冷地一敝来人的方向，说道："你的命如今是在他手中，想活命就离他远点。"说罢，轻风一起，人已不知踪影。

    "哓行！"陆仰的呼唤已经近的可以听得很清楚了。风哓行回过头，身边却已少了一个人的气息。

    "已经……离开了啊。"还想要凭着感觉望向那人离开的路径。可四周漆黑的树林偏瞧不出半点踪迹。晚风掠过，树叶响起"沙沙"的声音，像极了那人的衣襟抚过的声音，可刚一举目望去，却又不得不失望的收回。风哓行喃喃地吟着两自己都没未曾察觉到的怜惜。一脸孩子般的茫然无措。

     "哓行，你怎么跑这么远？"陆仰手里捧着东西，在看清了风哓行所在之处以后，飞快地跑来。

    "我找了你好久，你怎么都不回答我啊。"害得他在这黑漆漆的林子里乱转。

    "啊，是吗。可能是我没听见吧。"风哓行随意应付着，满腹心事却都像是被血姬临走前那几句话给引起。

    "你怎么了？"饶是陆仰神经再粗，也看出了风哓行的失神。

    "啊，没什么。"风哓行转过身来，勉强提了提神笑道：

    "白姑娘呢？"

    "她在看着火堆。"不明白风哓行为什么特意提起白甜儿，可陆仰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哦。"风哓行略一沉吟，又问道："其它人呢？"

    "南宫家的两只早就睡了。你当人人像你，总是喜欢往外跑！"

    "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啊。"风哓行浅浅地笑着，为了陆仰对南宫家的少爷小姐们那样孩子气的称呼。

    












第七章（3） 
更新时间:2006-4-21 16:55:00
字数:3138

    "倒是这林子里兴许还有野兽出没，你就将白姑娘自己留在那里。万一活光吸引了那些野兽……"风哓行微微蹙眉，为了在林子里极可能发生的危险而忧心。

    "放心。那个南宫静就是不顶事，也不会差到哪去。"陆仰想起南宫静对她那般殷勤的样子，就不觉瞧轻他几分，还有那个缠死人的刁蛮小姐，更是让人头疼。

    怎么这个南宫世家尽出这样的人物？陆仰皱着眉头，万般不解自己是走了什么好运道。才刚下山，就遇到了这么些人。

    "呵呵，那是你看人家不顺眼。"风哓行觉得这样歪头抱怨的大男孩儿很是可爱，很想上前摸摸他的头，可手才伸了出去，宽大的衣袖就立刻滑落了下去，这像惊觉了什么似的改放在他的肩膀上安抚地拍了拍。

    "你老是把我当成小孩子。"陆仰眉头稍缓，可是仍旧不满她像现在这样偶尔还是会把他看成过去那个长不大的孩子般看待。于是宽厚的大掌包覆住她搭在自己身上的纤细小手，微微一个使力，风哓行整个人便滑进了陆仰坚实的胸堂，被情人牢牢地锁在怀里。

    "那是因为你总是那么孩子气。而且，小我三岁的人还没资格称老！"风哓行窝在温暖的怀抱里，舒适的温度让她忍不住轻轻地来回磨蹭着，可是嘴上却还在淡淡地调侃着。

    陆仰笑拥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看着她就像是只渴睡的小兽，虽然嘴巴上还是那么不绕人。可是能感受着她此刻就在自己的怀里安心，还是多少消散了些他内心隐隐的忧虑。

    "哓行。"陆仰才觉得她安静些，就发现怀中的人早已眼睛打架，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怎么这么快就睡了，很累了吗？"陆仰见叫不醒她，也就由着睡了。也是的，这一天又是打又杀的，也实在的折腾苦了她。只是，那个东西怕是又没法拿给她了。

    陆仰想了想，最后改用一只手扶住风哓行，另一只手从腰际掏出一个扇坠子，想自己把它系到风哓行的扇子上去。可刚一碰她的袖口，就被人猛地一推，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向后仰了几步。

    "哓行……你怎么啦？"陆仰低叫，霎时唤回了风哓行的神志。

    "哎，是你！"风哓行显然也是受惊不少，惊跳了几步。而待到看清眼前之人之后，才稍觉放松。还好，险些让他碰了这扇子。

    "抱歉，我吓着你了……"陆仰直觉得以为是自己把她从睡梦中惊醒，平白地吓了她一跳。

    "哦，没事的。"风哓行顺顺气，安抚似的说。

    "还说没事，你都吓得一脸的冷汗了。哎？奇怪，怎么这么多啊！"才一会儿的功夫吧。陆仰甚是内疚的要走上前察看。可走的越近就发现她的汗水出奇的多。

    "啊，没事，我没事的。"风哓行举起华丽的衣袖看似随意地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心想这一吓，可真是要减半年寿呢。

    "哎？这个是什么？"从刚才起她就觉得自己好象手里抢过什么，这会儿果然感觉是攥着个什么东西。

    "哎哎，你，你先别看。"陆仰莫名地红了脸，顺道也忘了自己刚才要查看的事。经过刚才这么一吓，什么储蓄好了的勇气都飞了个无影无踪。虽然自己也很气恼现在的懦弱，可，可是……

    "总之，你，你一会儿再看！"陆仰喊完，立刻施展轻功，逃命也似的飞走了。

    风哓行低下头来，看着慢慢展开的手心里，一块不值钱的碧玉却被人用碧绿色的绳缎精地做了个结包在中间，再配以翠色的穗子，竟是个精巧无比的扇坠子。

    "同心结啊！"风哓行轻轻地喃着，也微微红了脸。细细地抚摩了一回，再从袖口里抽出从未离过身的玉竹折扇，小心的套弄上，默立着看了它许久，直到浑身上下都被冷风打了个透，吹干了刚才的冷汗才又抬头看向陆仰迅速消失的地方。自言自语道：

    "我知道了你的心意。可，怎么就走了呢。好歹，也给我带个路吧，这里很黑呢。"

    天黑漆漆的，当风哓行好容易找到大家休息的地方时，看见只有陆仰和白甜儿还守在火边，其它的人果然早就睡下了。陆仰看到她回来，这才放下暗暗责怪了自己半天的心来。不过当他看见了风哓行特意拿在手上的扇子时，刚消退的红潮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低着头脱下衫子放在一旁的地上，嘴里嚷着乏了，背对着她就地睡下了。倒白甜儿见陆仰睡了，莫名的瞪了风哓行一眼，然后也就在他身边睡下了。

    风哓行看了看隔了很远的陆仰显然是特意铺给她的外衫，又看了看睡在只隔了半米远不到的陆仰和白甜儿。怎么陆仰谨守礼节的结果却是两人分隔数米，而他和白甜儿倒是睡在了一块儿？风哓行不由得微愕，再一四下打量。南宫静自然是要保护着妹妹，况且南宫虹白天受了惊吓，两兄妹也就不避嫌地分左右挨着睡下了。大家都找了个伴儿，反倒是她成了孤家寡人一个。截然一身，两边都没了睡处。

    风哓行自苦地扯了扯嘴角，轻声说道："还以为自己多受欢迎呢，真是，自做多情了啊！"悄悄地将特意拿在手里的扇子又塞了回去。风哓行拖着一身的华服，捡起陆仰的衣服，在稍远处靠着树干慢慢地也睡去了。一夜只觉奇寒无比。

    次日清晨，风哓行最先醒来，唤醒了大家继续赶路。一经商量，正巧南宫兄妹也要往京城去，南宫静提议同行，风哓行自是不好拒绝。白甜儿又是跟定了陆仰的，而陆仰也原打算着将她安置给在京城的林家，于是众人决定结伴而行。南宫虹为了陆仰自然要求同行，白甜儿虽然是气白了一张俏脸却也无可奈何，只好也加紧缠着陆仰。南宫静虽然也高兴可以和风哓行多相处一阵，可是破天慌的，一向自在惯了的风哓行却坚持雇了辆马车，又与他有了距离。走时南宫虹自缢侠女，根本就不愿像个弱女子似的坐在马车里。同兄长一齐买了马匹与陆仰并骑上路。白甜儿本来也是要骑马的，可陆仰硬是不许，又被南宫虹嘲笑她是"平日里装柔弱装的过了头，这回可是有了报应了！"气得白甜儿又煞白了一张娇艳。

    虽有万般不情愿，白甜儿也只好委委屈屈的和风哓行挤在一个马车里。一路上，不时的掀开帘子与陆仰说说话，关心体贴一番。南宫静也是不时的探近车窗处嘘寒问暖，烦了风哓行个半死。车里的白甜儿忙着和南宫虹斗法，自然就多不出工夫来给她。风哓行索性大睡特睡，一路上像是睡死了似的，一直待在马车里不曾出来过。

    青州城距京城有几天的路程。虽然不算近，但是快马加鞭的赶路有四，五天的功夫也就到了。可是一进了京城的地界，地方小城的和京都首府的差距却是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陆仰一行人踏进了京城的大街，街道两旁种类繁多的珍奇物品直叫陆仰开了眼界。在这里，什么都比其它的地方贵气许多，处处透露出天朝的繁荣。看那些宫殿楼宇自是不必说，就是来往的行人也多是衣着华丽，甚至还有些是中原少见的异族服饰，各色的花纹装饰多的叫陆仰称奇不已，兴奋的直想叫风哓行也来看看。这才想起，自己少说也有两三天的工夫没见过她了。问起她车里的白甜儿就说是睡了还没醒来，这几天的干粮也是白姑娘拿进去给她吃的。而自己却偏偏被南宫虹和白姑娘给缠得死紧，竟就没有机会进去看看她，也不见她出来过。她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居然就累成了这样？真是急死个人了。他以前只知道被她独自一人留在山上时会替她担忧，可没想到如今人都已经跟在她身边了，她还能这般让人放心不下。陆仰直觉地回头看向身后的马车，不知是第几次的下意识动作又惹来南宫静有礼的询问：

    "陆兄弟可是有话要说？"南宫静的马稍落后与陆仰，当陆仰一回头看到的正是他的方向。南宫静看到陆仰只是看着自己却不说话，故有此一问。

    












第七章（4） 
更新时间:2006-4-29 18:04:00
字数:2514

    "南宫兄可知道这京城有个叫''仙客居''的客栈？"

    "仙客居？"南宫静楞了一下。没想到陆仰盯着自己看了半天就是为了问这个。

    "怎么会不知道呢？"南宫虹睇了一眼正在撑着帘子朝这边探望的白甜儿，故意提高了声音说话：

    "那可是京城里最有名的客栈呢。东西又好吃，环境也算是高雅。虽然与南宫家的府院是不能比，倒也不是什么低贱的卖唱女能进去的呢。"话还未说完，耳边就已经传来了车帘被人用力拉下的声音。顿时南宫虹形状娇好的嘴唇就向上勾出一个弧度，心中极是得意痛快。娇声对着陆仰说道：

    "陆大哥可是要去那里住着吗？"

    陆仰干脆弯下腰来扶着坐骑的长毛发，从头大尾就没理过这个刁蛮的女人。

    "你……"南宫虹气极。他竟然敢这么对她？她好歹也是南宫世家的大小姐。哪里就比不上那个卖唱的狐狸精？可瞧他这一路上对她的那股热洛劲儿。就连对他''师父''风哓行（显然南宫家的大小姐是这么认为的。）也没见他这么殷勤呢。哼，好个白狐狸！果然是会卖的，真会勾引男人！

    一旁的南宫静不忍见着妹妹受窘，连忙叉开话题。

    "陆兄弟要是想去那里，我们兄妹就为你带个路吧。"

    陆仰笑道："正是有这个意思呢。我还真是怕自己找不着路。有劳你了。"京城毕竟是自己第一次来的地方。就算是南宫静指给他路怎么走，他也未必就能找着了。

    未久，南宫静便带着大家来到了''仙客居''的正门口。谢绝了店小二的热情招待，南宫静先拉住马，翻身利落的跳到地上。对着陆仰拱手说道："陆兄弟，这一路上多亏了你照顾我们兄二人。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只是我和妹妹还要到家父世交的府中做客，实在是不便久留。他日若是陆兄弟有了什么难处，尽管向我开口，南宫世家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哥哥！"南宫虹闻言最先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要与心目中的英雄分别了啊。

    "虹儿，别闹！"他又何尝不想与风哓行多相处一会儿。可惜武林大会召开在即。而此次他们兄妹二人又是代替南宫世家的大家长出席，责任重大，绝对轻乎不得。这会儿，他们都应该已经去到武林盟主的府中打过了招呼才是。

    "哥……"南宫虹生气地瞪着一点都不帮着自己的亲大哥。焦急的目光不住地向陆仰身上望去。

    可惜这会儿却没人知道陆仰心里这个乐啊！能就此摆脱南宫虹这个娇纵的女人固然是件好事，而可以一并连南宫静这个情敌都除去那更是再好也没有了！不过虽然心里高兴的很，陆仰嘴上还是得说着客套话：

    "南宫兄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应该的，算不上什么恩情。不过既然你们有事在身，我们也不好再耽搁你们。那就再会了。"一拱手，陆仰送客的意思非常明显。而一旁车厢里的白甜儿听到这里，侧目瞅了一眼在车上黑暗隐角落里的一团人影。确定了她仍是没有半点动静，这才一把推开车门跳下了马车。自动自觉地站到了陆仰的身侧，帮着送客，顺便回请南宫家大小姐几个得意的笑容。

    趁着陆仰和两个姑娘纠缠不清的功夫，南宫静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到了马车旁边对着车窗躬了躬身子，轻声说道：

    "风大夫，我与妹妹就此拜别了。"轻柔的语气里充满了不舍，借着帘布的阻隔，忘情地将满腹的深情都含在眼里，默默地等待着风哓行离别前的响应。

    过了好一会儿，才从车厢里传来一阵微弱的响动。接着，一道极低沉而又绵柔的叹息声幽幽地扬起：

    "南宫兄且慢，我尚有几句话要对你说。"极富磁力的声音立刻让南宫静感到一阵阵的酥麻。

    而另一边，因练武而耳力奇佳的陆仰在听到这股声音时却是浑身一震，身体瞬间僵直，丝毫动弹不得。南宫虹和白甜儿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车门微微的一动，随即被里面的人推了开来。

    一只玉竹折扇最下伸了出来，跟着是一双白玉般无暇的手，华丽的衣袖……慢慢地，久未见面的神医风哓行就缓缓地暴露在了阳光底下。当两只做工精巧的靴子被柔滑的长衫轻盈的盖住之后，惊叹声猛地从四面八方传来。

    "好个神仙也似的公子哥啊！"

    风哓行一头及腰的长发仅用一根玉簪固定住少许，其余的全部披散下来，很随意地贴在明显瘦下来的身子上。露在外面的赛雪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晶莹剔透得近乎透明！好象光线就是这样穿过她细瘦的身体的似的，显得飘渺而不真实。轻薄的雪纱松松地覆盖在珍珠白的绸缎长衫上，随着不断的移动而轻缓地飘扬着，让衣服的主人看起来更加的灵秀出尘。

     用手拨开遮住视线的散发，风哓行露出整张脸来。几乎是立刻地，一道道的抽气声相继响起。所有的人像是瞬间被禁锢住了身体，只能睁大着眼，紧紧的盯着眼前的这个人间绝色。

    瘦弱削尖了风哓行那曾经圆润的下巴，使得原本俊俏的脸庞秀美中带着一股妩媚，让整张看起来中性的脸偏重了几分阴柔。那两片活像是镶嵌在脸上的薄唇有着异样的红嫩，如同是在冬天雪地里的红梅花那般的醒目着，极是引人遐想。而最叫人惊艳的，是风哓行那一双细长的凤眸。不似以往那样的总是会笑出一个月牙来。而是微微地垂下半边，用长长的睫毛密密地覆盖着两颗精深而幽沉的黑亮眸子，配合着微扬的嘴角，一股淡淡的邪媚在看似不经意的流转之间庸懒地显露出来，在两边如瀑布般的柔顺长发的遮掩下隐隐地散发着媚人的气息，牢牢地攥住每个人的呼吸。

    "南宫兄发得什么愣呢？"低沉而媚惑人心的沙哑嗓音仿佛就在耳边,南宫静激棱棱地打了个颤。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风哓行已经在自己面前站定了。微扬着一张俊秀容颜,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我……"胸口猛地一窒,面对眼前的风哓行,南宫静突然感到心脏一阵紧缩。张着口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哎？你怎么这样看我呢？" 风哓行用手中的扇子遮在脸上笑道,调侃似的语气又惹得武林世家的长公子红了脸,浑身的不自在。

    












第七章（5）
更新时间:2006-5-5 9:40:00
字数:2820

    是，错觉吧。他刚才居然以为风哓行身上有股子撼人心魂的……邪媚。

    "风大夫又取笑我了。"南宫静看着被扇子遮住大半个脸的人儿,不禁笑着她的顽皮。心里一松,恢复了平日的轻松语气。

    "我还在等着风大夫要交代我的话呢。"

    "啊，哪谈的上什么交代。"风哓行撤下为自己挡住毒辣阳光的折扇，改在胸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不过也该和你道个别,吩嘱你们一句''路上小心''罢了。"礼数周到而已啊。不然这种非常时期她也不想提早露面啊。 

    扇扇扇,扇扇扇……

    不断挥舞的动作带来了夏日里的丝丝凉风,吹起风哓行胸前的几缕发。而贴近两侧面颊的黑发却是文丝未动，在低垂下来的黑厚长发的遮掩下,没人能瞧见那被汗水浸透而纠结在一起的湿发已是牢牢地贴在了她的脸上。

    风哓行强压下一波一波不断涌上心头的恶心不适，硬是支撑着晕眩的身体陪着众人站在这对现在的她而言有如致命般的烈阳底下，只求快快打发了人走，也好免了让她当众昏倒的窘象。

    "风大夫。"南宫静渐渐敛下轻松的心情，对着眼前这个越发娇媚的人儿，心中满是离愁别绪。

    "我和妹妹这次要在京城住上几天，帮着筹备些武林大会的事项。你以前说要在京城探亲，不知会待几时，或许日后还能再见。"

    "圣手仁心"风哓行向来居无定所，大江南北行踪难测。江湖中人也大多知道了她漂泊不定的性子。今天他这样问，到底是唐突了些。但是难得有这样好的机会，他若还是守着礼节规范，实在是枉费了这些年来的倾心思念了。

    风哓行果然被这话问怔了下，摇了摇玉竹扇子。不怎么经心的说道：

    "恐怕还得段日子吧。"老实说，她也不想待在这里呀。京城可算是九王爷的大本营，她"逃"到这里来再想出去怕是难如登天了，就不知道李恒能拖住他多久了。再加上她现在的这副破败身子……唉！真让人头疼啊。

    "那在下可否……"

    "瞧瞧，我还当是谁会有这么大的排场呢，原来又是您呐。风神医，可有日子没见您了。"高昂的叫嚷声一路排开人群，直击被大家围在中间的两个人。也顺便的打断了南宫静尚未出口的邀约。

    风哓行转过身来，看见从客栈里走出来的老人正是这里台前的掌柜，也是将分号开遍全过各地的"仙客居"的半个老板。

    "老掌柜，别来无恙啊。"

    "哎呦，托福托福。我就说今儿个早上我怎么就看见喜鹊在我门前飞过去了呢，原来是给我报喜来了。这不，您就来了。您每次来，我这儿都变地这么热闹！不过，可是有两年没见了吧，怎么就越发的……好看了呢。"老掌柜小心地斟酌着形容的话。总觉得今天的风大夫和以前不大一样呢，可叫他说又说不上来，反正就是美得更不像人了。

    "呵，也就是您了，还会这么说我。"风哓行垂下眼睑，遮住一双宛如终年不见日光的幽井般的眸子，也遮住了一股难解的愁绪。而再抬眼时，却对着南宫静嘴角牵出一个媚惑众生的笑容，用着似雅而媚的声音说道：

    "南宫兄，南宫姑娘。在下还有事情待办，恕不远送。请一路走好，祝君如意了。"言罢。风哓行自认礼数已尽，也就不再管那早就看得痴傻了的南宫静有什么反应了。一个轻盈的转身，缓步走入客栈的大门。从头到尾，都没瞧过旁人半眼。一身骤然冷凝下来的气息也成功地让四周的人自然避开。掌柜的见气氛有些僵持，也不知道这位神医是哪里不对劲儿了，怎么突然就像变了人似的。不过，那可是南宫家的二位少主子呢，也就只有风哓行这样身份地位的敢随意得罪了。

    "哎呀，说起来，这两年您没来，我这可是清冷得很呢。您都没瞧见，那些慕名而来的客人等不到您，就差点没拆了我的屋子啊。"

    "呵呵，老人家说笑了，我可没那么大的魅力呢……"风哓行一边说着，一边继续穿过人群。不期然的低垂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双熟到不再熟的大脚挡在自己面前。风哓行停顿脚步，回头问跟在身后的老人：

    "我以往住惯了的那间屋子可有人住了？"那间屋子采光极好，她当初可是一眼就瞧中了呢。

    "没人没人。我每年的这个时候都给您留着呢。这会儿早都打扫好了，就等着您住进去了。"

    "是吗？老掌柜费心了。"风哓行笑意不改，身子一侧，准备绕"道"而行。

    突然，金边的衣袖一阵飞扬，风哓行雪白的手臂被牢牢的钳制在一只宽厚的大掌中，用力之猛，几欲掐断了这只细瘦的玉臂。

    风哓行任陆仰拉住手，俊美的乌眉挑了挑，冷漠的眼略带诧异的对上陆仰那双似有千言万语欲诉的黑亮眸子。那一瞬间，有道流光自她眼中闪过。可还没等让陆仰瞧清，风哓行就已经低下头去，双眼只盯着被陆仰粗鲁抓住的手臂。脸是没什么表情，仿佛那已经泛清了的手臂不是长在自己身上似的。

    "哎呀呀，这二位客官也是要住店吧"先前出现过的店小二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也没人看清他到底是从哪儿钻出来的，就只见他指着陆仰和紧贴着他的白甜儿热情的说道。

    面对突然冒出来的一张笑脸，陆仰也是有一愣，再看看风哓行还是一脸淡漠的神情瞧向他，分明与看一陌路人无异……心一疼，紧握的手就这么不知不觉的松了力道。风哓行趁机一抽手，飞扬的金边衣袖像是一把利剑划开了两人的距离。

    "啊，可不是吗，他们也是要住这儿的。"风哓行笑道：

    "小二哥，这两位也是我的朋友。初到京城。就请收拾了两间上房出来，带我好好的招待他们。"

    "噢，原来是远客。我就说嘛，京城几时又多了这两位男俊女俏的贵人呢。风大夫，您就放心交给小的吧。保准服侍的周周到到。"

    "哎，多谢了。"

    正巧这时老掌柜从柜上取了钥匙回来，对着风哓行说道：

    "走吧，我去给您开门，您的朋友就让小二儿给安排着，您就放心吧。"

    "有劳了。"风哓行微一躬身子，回头朝着陆仰和白甜儿点了下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转身随着掌柜的离开。

    "二位，请随小的来吧。咱们这儿的上房可是连宫里的大官都来住过呢，绝对……"任店小二唠唠叨叨地在前面说着没关紧要的话。白甜儿抬头看了陆仰一眼，从刚才起他就始终都没有出过半声，一脸宁重的样子倒叫人猜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回头扫了一眼还独自站在空地上的南宫静像是被人遗弃了似的狼狈。微扬起精巧的下巴，露出含蕴极深的一笑。

    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第七章（6）
更新时间:2006-5-6 9:22:00
字数:4461

    "仙客居"内院的一角，沉稳的步子踏在木制的楼梯上，使得年久的木梯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回荡在甚少有人经过的过道处，听起来更显沉静。

    暮地，走在后面的人发出低哑的笑声，说道：

    "不是还要靠我来吸引住客吗？怎么还将我藏在这种地方呢？"她还以为又要做"仙客居"的"活招牌"呢。

    "我说你这小娃儿，忒地淘气。别人不知道的，还当是我欺负你呢，当初也不知道是谁瞧一眼人家房子好就不放手的，还吵着闹着的硬是给霸下来的。"当年这屋子可是主子看中的，说这地方清净，正好留给夫人。

    "你这面子也大，你一要，夫人可就给你了。"

    "呵呵，大师叔疼我嘛。"说起幼年的任性，风哓行可不会不好意思。

    "可不是吗。我看就连少爷也未必有你这么受宠呢。可饶是夫人这么疼你，也没见你回去看过她一回。真是白疼你了。"

    "嘿嘿呵呵"风哓行傻笑以对。闹得老人家也不好再说她了。

    "到了，你看着点。"老掌柜利落的把门打开先走了进去，伸手推开窗子，让久无人住的屋子透透气。

    "你不来的时候啊，我就把这门给上了锁。平常除了叫人给打扫打扫，我也不让人从这儿过。现在这里是越来越清净，一般人还真找不着这地方呢。"

    "这里，还是没变呢。"风哓行将扇子搁在制作精良的圆桌上，环顾着四周的家具，熟悉的摆设很有种温馨的味道。

    "可不是！夫人就怕你瞧着生疏了，又不肯住了。一直叫我不许换一样这屋里的东西，可宝贝着呢。"

    "是吗？真是细心呢。"风哓行低头笑着，言语间露出的苦涩就连老掌柜听了都不忍心再说什么。

    "这是！"风哓行轻叫一声，视线投向床边挂着一件淡蓝色的袍子。

    "怎么就在这里了？"她记得这件衣服一直都是放在大师伯的房间里呀。

    "这是老爷的主意，他说既然你不愿意回去，又怕你想起你师父。就把它拿到这里来，也好让你有个见证。"

    "大师伯……"抚摩着长衫的手顿了顿。风哓行慢慢地将手收了回来。

    "小姐，您就听我着老头子的劝，回去看看老爷和夫人吧。夫人这几年的身子越发不好了，前些日子我回去的时候还听见下人们议论说她夜里又吐了几口血。老爷已经连夜去太医官请了大夫来，就连去苏州的少爷都给叫回来了，可就是不许咱们去落霞山惊动你。可依我看，这太医也怕要……束手无策了！夫人这是心病啊。"

    "吐血？"完全没注意到老掌柜接下来说的话，风哓行的全副心思都放在了另她心惊胆战的两个字上。

    "可不是吗？连着好几回了。"一想到那样心地善良的夫人却被折腾成那个样子，老人家的心里就禁不住隐隐泛疼。

    "什么时候开始的？"风哓行急问，心里暗暗祈祷着一定不要太久，若是隔得太久，可是连她都回天乏术啊。

    "我上次回去问的，说是都有两天了。"可急坏了老爷啦。

    "这样啊。"还好，来得及，大师叔还有得救。风哓行缓缓地放下心来。脑中却已思考着出现异常的各种可能。

    "小姐，您是不是还在怨恨夫人？"老人家小心翼翼地问，就怕她果真回答了句''是''。而相对与老人的谨慎小心，风哓行只是微顿了一下，倒是显得悠然的多。

    "我去了，就有用吗？"这话，问了老人却也问了自己。果然她才是大师叔的心结吗？大师叔，也是她害的吧。呵，可笑啊！她居然还以为已将自己最亲近的人都推离了危险的旋涡。可最终，又都被她拉下了水了啊！怎么她风哓行天生下来就是灾星一个吗？为什么每一个她放在心上的人都免不了被她害上一害？那么她到底还要救多少人的命，要医多少人的病才能赎回她在乎的人的幸福？她真的……什么都愿意做啊！真是的啊。

    "小姐，夫人她心心念念了您这么些年就是为了想再见您一面，也许从了她的愿，让她一看见你，病就好了呢。再说，您是神医啊，小姐。您的医术那么高超，您一定有办法的。"''圣手仁心''在江湖上那可是被人称作可以起死回生的人啊。有多少人想请都请都不到的，不明白为什么老爷都快急白了头发可就是不去找小姐。而小姐这些年来也从来不主动接近杨家堡。明明都是一家人啊。全然不知风哓行心思的老人还在为了自己的主子求着情。而这一段话，总算得唤回了风哓行飘远了的神志。

    "是吗？我是神医呢。"恍惚之间，风哓行只听到了老掌柜的这句话。可，神医？她这样的，也能算是医者吗？"圣手仁心"？她可是对谁仁慈过呢？她在救人的时候，真正着想的又是什么呢？啊啊，不记得了，都不记得了，什么都模糊了啊。

    师父，您曾对徒儿说过：逃避不了的就面对，面对不得的就逃避。师父，徒儿现在才明白，这才是两难的选择啊。

    "小姐。"老掌柜担心的看着突然一脸惨白的风哓行，不明白怎么好好的一个人一回来不但容貌变了，就连性子也变的有些奇怪。

    "呵，没事的。"风哓行轻轻一挥手，像是要驱散老人家的忧虑。身后一只手悄悄地扶住床橼，暗中将自己身体的大部分重量交给床体支撑着。

    "既然如此，那我这次就回去拜访大师叔和大师伯两位长辈好了。顺便也在杨家堡住上些日子，也好为大师叔调理一下身子。"师叔的想必是自那时起身子就败坏了，可惜身边却一直都没个明医伺候着……而她这次回来正是因为终于在大漠里寻到了能根治的草药。大师叔的病，真的是不能再拖了啊！所以她一得了药，才会不记一切代价的先逃了出来，只盼着好歹要把大师叔救过来。只是没想到，还是因为她，大师叔的病又……

    "小姐！您说的，这可都是真的？"他等这句话等了近十年了。还以为这辈子都没人能说动小姐了，没想到在他有生之年还能再听到这样的好消息。

    "您不信我呢，老掌柜。几时我还骗过您不成？"虽然这辈子她骗过的人不少，可说到底还舍不得欺骗这位老人家呢。

    "信信信，您说的我还能不信吗？那成什么了。哎呀，瞧我说的，那，那我这就通知堡里去。大家准高兴的什么似的。"只要小姐肯回去了，那夫人的病就一定有的救了。

    "哎，是吗？"风哓行看着老掌柜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像是很怕她反悔似的。不禁苦笑道："还是不相信我呢。"呵呵，要她诚实一回可不容易啊。

    而这时，虚软的身体终于还是禁不住下沉的趋势。风哓行跌坐在地上，晕旋着脑子就连眼睛都难以对准焦距，眼前着实模糊了一阵。

    要糟，开始发做了。

    风哓行努力地撑着沉重的眼睑，勉强伸出手来费力地向举向放在桌上的玉竹折扇。

    "哓行！"熟悉的吼叫声无意中又加重了风哓行的头痛。

    天，别又来了。风哓行暗中咬牙，尽量平稳住自己的呼吸。

    "哓行，你怎么了？"好不容易找对了门，陆仰一进来就看见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吓的魂儿都丢了一半。立刻飞奔过来抱起已经都快躺在地上的风哓行。

    "哓行，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陆仰将风哓行搂在怀里，一只手掌轻拍着风哓行的脸颊。让她看起来能清醒些。

    "哎哎。别晃，我头晕了。"风哓行抓住侵犯自己的大手。人体的高温让她忍不住舒服地贪恋着,来回磨蹭着不肯放手。

    "不是我在晃，而是你的头在晃。"陆仰用手将风哓行四处乱晃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知道她头会晕所以轻轻地为她按着太阳穴。直到听见她在自己怀里忍不住舒服的小声呻吟起来。像是睡着了的小兽。

    "你刚才要什么？"都已经那么勉强了还把手伸的那么费力，一定是要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的扇子。仰，你用块布包着它给我。"平常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她实在是没力气为他解毒，只好要他小心防范了。

    "好，你先躺着。"陆仰先将风哓行抱起来放到床上，安顿好了就按照风哓行的说法用随身的帕子包好了折扇再拿给她。

    风哓行抽开帕子，用手握着扇子。不顾陆仰皱着眉头的凝视的目光，又吩咐道：

    "仰，我想喝些白水，客栈里的茶我不喜欢。"风哓行眨着眼睛，可怜惜惜的表情加上低哑的嗓音心疼得陆仰连声答应着。

    "好，你等着，我这就去取。"此时的纵有千言万语也得先喂饱了她再说。

    "仰。"躺在床上的人一把抓住了转身欲走的陆仰的衣角，让心焦的情人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看到床上的风哓行依然苍白的脸色，陆仰眉间紧锁,心中的不安不断增大。

    "扑哧。"前一秒还一副有事待说的正经表情突然变了调，看得陆仰也一脸的莫名其妙。

    "天啊，哈哈哈哈。我才知道，仰，你，呵呵。还是别皱眉的好哈哈,不好看啊！"

    古时虽有"西子捧心"就算是皱着眉头依旧是美人一个。但是陆仰原本就生得一副浓眉大眼的硬汉形象，这一皱眉，面目顿时狰狞了几分。而在她看来，却怎么都像是落霞山上的猴子。难怪了,她就说怎么以前那群猴子见了陆仰从不怕生?怕是人家猴子以为见着同类了,那是和他打招呼呢!呵呵呵呵，笑死她了。

    "风，哓，行！"他本就生的没她好看，他都不郁闷了她笑什么笑？看她这么他精神，刚才真是白担心了。

    "呵呵 ，呃,不笑了，我不笑了。你快去吧。当心别让人瞧见了。"风哓行好容易止住了笑，对陆仰挥挥手，示意他先离开。然后扯过身侧的薄被，让身子慢慢地滑进被子里，一副"我很想睡了"的疲倦表情。

    不容错辩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地顿住了陆仰已经到了门口的脚步。回看了一眼被子上露出半个脑袋的身影。陆仰刚刚舒缓下来的心情立刻又吊的老高。她向来是最懒得故弄玄虚的人了。她会这么说，就是有什么事已经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而她，根本就是又想把他撇在一边，不想让他参与。陆仰气极，可风哓行这样却是摆明了不想理他。最后只好顶着一张猴子脸出去给她找水喝。

    房内，因为方才失控的大笑而饱受蛊毒发作之苦的风哓行在陆仰离开的那一刻终于让蕴藏以久的晶莹泪滴滚落两颊。

    












第七章（7）
更新时间:2006-5-6 9:22:00
字数:4608

    老天，好痛，痛死人了。

    平日里习惯了脸上时时挂着笑容。可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能无所顾及的开怀畅笑也是一种福气。早知道她以前就笑得真心一点，也好过现在"哭笑不得"的局面。呵呵，真是失策了呀。

    夏日的午后,远离了''仙客居''喧哗主楼,一向寂静内院里,"吱呀"一声,老旧的木梯迎来了它今天的第四位客人。显然是刻意放轻了的步子减少了木梯发出的噪音。来人小心翼翼地迈动着脚步,最后停留在了第三层唯一的屋子门前。

    门是虚掩着的,可一想到自己是要去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心中就难免作呕,实在是提不精神走进去。可是,上头的命令又不能不听,自己已经浪费了不少的时间了。主子说不定早就对自己不耐烦了。一想起主子可能会给自己的惩罚,瘦弱的肩膀就忍不住微微地颤动起来。看来，说什么也一定得进去了。

    "谁?白姑娘！你怎么……"隐约觉得外面有人的陆仰一开门,正对上也想进来的白甜儿。

    "呀,陆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呢？难怪刚才我到处找不到你呢。"白甜儿一脸的甜笑,带着有些诧异的口吻对陆仰说道。

    "哦?是吗。我刚刚一直都在哓行这里。你,找我有事吗。"陆仰悄悄地转动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坐僵了的身子,有点不明白白甜儿是为了什么事而特意找到这儿来。

    "啊，也没什么要紧的,就是看不见你,又不知道你去了哪里……"白甜儿刻意地用话拉近陆仰和她的关系,低着头故做娇羞,一双眼却是趁机将屋内瞧了个遍。

    设计精良的屋子里,风哓行依旧躺在床上睡得不醒人世。床边摆着一张椅子,一看就知道是有人为了打算长期看守躺床上的人而特意拖过来的。白甜儿回想起陆仰刚开门时那一脸疲倦的样子,顿时明白了起来。心里一酸,脸上却是笑得更甜了。

    "陆大哥,我刚才瞧着风大夫好象不大舒服。她怎么了?"

    "哦,你问这个啊！也什么，路途劳顿。她怕是累坏了吧。"

    "是吗。"白甜儿笑的好象听到风哓行没事就感到很开心的样子。

    "多谢白姑娘的关心了。"陆仰笑的客套。

    "这也没什么啊。她可是陆大哥的朋友呢。啊,对了,这是风大夫落在马车上的披风和水袋。我就是来送这个的。"白甜儿说着就要走进去。却不料半路被陆仰给截住。陆仰不着痕迹的接过白甜儿手上的东西放在靠近门口的桌子上,回头对白甜儿客气的笑道:

    "有劳你费心了。"

    "呵,这有什么……那,我这就回去了。"白甜儿隐隐觉得不对劲,却见那陆仰笑容依旧。心里略带着疑惑，又见陆仰没有拦她的意思,只好先离开了。

    陆仰关上门,靠在门边听了半晌。才回过身来。正对上风哓行的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你醒啦。"

    风哓行依旧是笑,不搭理陆仰的明知故问。

    "怎么了,你笑的像个狐狸。"陆仰走过去。皱着眉头。感觉自己好象又做了什么蠢事似的。

    "哎,怎么突然聪明了。"倒是不像他啊。

    "什么话啊?哼!反正你就是认定了我是个大老粗。"陆仰一脸受伤,表情极是哀怨。

    "呵呵。"装傻?

    "你不是一直对她很照顾,怎么忽然提防起来了。"还是这么的不着痕迹，终于开窍了?

    "你说呢？"

    她的变化明明就是在车厢里的，而那白姑娘却还能一直面不改色的一路上与他们谈笑，这本身就很值得怀疑了！哼！他要是还不提防着点那才是傻瓜呢！不过现在还不是料理她的时候。陆仰换了脸,表情严肃而认真。

    "你还不打算告诉我吗？"原是不想问的，可真要等到她主动向他坦诚，怕是他也早就入土了。

    "哦，你指什么？"风哓行眨眨眼，问的很是真心。她瞒着他的事是可多了，他又在问哪一件。

    还来这套？陆仰皱眉，可是刚才她眼中疑惑他没错过，那么就只能是……

    "你不知道要说哪一件？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交付真心！直到此时此刻，他仍旧是被她扔下的那一方，从六年前起，就不曾改变过吗？

    "呃，还真是了不得的推算。"风哓行极小声的嘟囔着，没胆子说出你真像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这种话。不过盛怒中的陆仰还是很怕人的，别看他平一副很好说话，憨憨傻傻的样子。可一发起脾气来，她可还是会怕呢。风哓行小心地向后缩了缩。一双水漾似的的眸子很是无辜的望向他。

    "你……别又来这套啊！"陆仰看着风哓行可怜惜惜的样子，明知道她是装出来骗人的。可是自己的心火就是会莫名其妙的降了几分。好吧，他冷静，他理智……

    "你就一件一件的说。先从你是怎么从那个九王爷那里逃出来的说起。"

    哦，这个好说。

    "我趁着李敬进京的时机，倾我毕生所学救了他宝贝侄子的心上人，他感念我救命之恩，所以就私自放我出来啦。"很简单的过程，但是中间的周折却是难以尽言。要不是她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时机，想要离开，怕真是难如蹬天了。

    "等一下，你刚才说那人来了京城。"陆仰听了一惊。"那你还拉着我往京城跑！"想要羊入虎口也不是这么个牺牲法吧。

    "再怎么说京城也是他的地盘了吧，你怎么什么地方不好挑，偏挑了这里来？"当真的傻了不成？

    "我算过时间，咱们来这儿，正是李敬回到青州城的时候。而只要他一回去，李恒就会设法儿拖住他一段时日。够我办我要办的事啦。再者，我之前也曾跟你说过，京城是天子脚下，王法最重，而他又是皇亲国戚的，怎么说也要顾几分颜面，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当然，以上还得忽略不记李敬的绝顶聪明还有所剩无几的耐心。不过，真要是他无所顾忌起来……嗯，还真是不办呐！

    "那么，就连白姑娘的事你也早就知道了?"却只是骗他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吗？陆仰漆黑的眸子直直地望向她，眼中的失望叫人难以忽视。

    风哓行的一双水眸里也映着他，脸上的表情渐渐敛下。久久不语。

    "哓行！"陆仰心急，却又气恼她的知而不告，白白送羊肉入虎口究竟是为了什么了不得的计划。

    "呀，别吵！"心理头计算了一下时间，风哓行自知事情紧要。也实在是没时间让他这么一件件的问下去，何况一会儿还得将话说给那个人听，倒不如将计就计来的容易些。

    "仰，你去楼下找掌柜的问他哪里有普耳汤卖，就说是我想吃了。而这里必定是没的。你问完了，就假意要上街去买，然后立刻再绕路这回到这里来，记住了，到时候你就躲在窗外的回栏上，而无论你看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给我出声。"这样才能将戏看得完整！

    "你要声东击西？"陆仰心领神会，有点明白自己接下来要看到的是什么了。

    "呵，就不知那人有没有低估了你的智能了。"恐怕她是会被陆仰直爽的性子给骗了去，会忽视他还有一颗细腻的心和聪明的大脑吧。呵呵，好歹也是跟在她身边的人呢，又会胡涂到哪去？心理还是忍不住给他小小的得意一下，风哓行催促道：

    "快去快回。"

    "自己小心。"陆仰心里也明白她这样胜券在握的样子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了。但自己那颗总是悬得高高的心和凭直觉紧绷起的神经都在隐隐的预示的什么。近来发生在风哓行身上的事都太过诡异，那么要她小心些总不会错。

    送走了陆仰，风哓行撑起身子从床上爬下，走到桌边。桌子上有一杯水，应该是陆仰之前准备好。风哓行想也不想的将之倒掉，反过来拿起刚才白甜儿送过来的水袋，倒进杯子里有八分满。

    "怎么，有人特意给你取水你却不要，偏要喝我这有毒的？"突然出现在门口的白甜儿一脸的媚笑，连声音都像是刻意调教过的娇媚，行走间身形摇曳生姿。哪里还有半刻前清纯可人的样子。

    风哓行不理会她言语中故意的挑畔，径自打开随身的玉竹折扇，先是挑中一片，再按下扇柄处的机关。即刻从扇叶尖端的微细小孔处流出些许粉末，正掉入刚准备好的茶杯里。粉末入水既融，风哓行待粉末完全不见之后举杯饮下。可随即，干咳数声。隐忍不住的腥甜涌上喉头，风哓行一呕，一股血丝沿着嘴角粘腻地滑下，在险些沾染了白衣的前一刻被人随意地用手背抹去，却也将残红涂在了白玉般的肌肤上，映衬得风哓行那略显病态似的苍白脸色有了几分红光。

    "你！"白甜儿紧瞪着眼前一脸的毫不在意，随意挥手抹去嘴角血迹的风哓行，一张俏脸惨白如纸，表情说不出是惊是怒。

    "你以毒攻毒！你，你这是在自残啊！"白甜儿想上前夺过风哓行的扇子，可刚一迈步，却又硬生生的顿住。只得攥紧了两只手，双眼更是钉在了风哓行的身上，一刻也不敢放松。

    "怎么，你关心我？"风哓行轻睇她一眼，脸上的神情分明含着无尽的嘲弄。她可没忘记，在马车上是谁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不断在她饮用的水里下毒害她的。

    白甜儿一楞，眼里快速闪过些什么，接着神情为之一变。阴狠说道：

    "你早就知道我在水里下了毒？哈，也是呢。你可是鼎鼎大名的神医呢！又怎会不知道我这雕虫小技？"伴随着自嘲似的话语，白甜儿眼中的狠决更甚。

    风哓行自倒了一杯茶水饮下，侧头看向有些歇斯底里的白甜儿。

    "我确实没想到你会将''暗残香''融入水中。后来等我发现时也过了解毒的最佳时机。"也是那时她才知道，原来这"暗残香"还可以用来催动她体内的蛊毒发作，那么在青州城柳烟烟给她下的毒也就不那么单纯的是为了限制她的行动。看来九王爷是当真想要她的命了。

    听了风哓行的话，白甜儿竟觉得心中舒服些。略微平静了一下心绪，又问道：

    "你刚才为什么刻意让陆仰偷偷摸摸的去取水？"要不是她紧盯着他们的行动，怕也不会发现了。

    "试探而已。"风哓行抛下一句简短的回答，全然不顾听者的感受而径自合起自己从不离身的扇子。极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再一次若恼了房间里的另一个人。

    "那你干吗还喝我送过来的水，你就不怕毒死你自己？"近乎嘶吼的声音泄露出说话人的情绪的激动。也就自然没发现窗框边上的某人也因着激动而发出的细微响动。

    呀，风哓行在习惯的捋着扇穗子时发现穗尾稍粘了些血迹，偏又不好擦去，正觉微恼之既偏又有人在耳朵边上吵闹不休，心里一阵烦闷，话就从嘴边溜了出去。

    "那是因为暗残香本身就是很好的解毒药引。再加上我自制的毒药，就可以减缓毒性发作。"虽然这方法制不了根本，而且近来还经常左右着她的情绪，让她莫名的喜怒无常。但对此刻的她来说，任何可以为她续命的方法她都宁可一试。

    












第七章（8）
更新时间:2006-5-6 9:22:00
字数:4307

    "所以你就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蛊毒的功效她最是清楚，而风哓行现在的样子却是她始料未及的。原来，自己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就出在这里。

    "是啊。"风哓行无意隐瞒。这两种巨毒虽然可以相生相克，但却极大的消耗着她的体力。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不过只是表面而已，而她肉身的变化却是连她都不原去想的。只盼着先熬过眼前的这道关卡，其余的，端看造化了。

    "你！"白甜儿气极，平白出了这样的变故，不知主子又会是怎样的反映。而主子对她，又会是什么反映？

     "那你又为什么不在陆仰面前揭穿我？揭穿了我，你也一样可以能到我身上的暗残香吧。"白甜儿见她有意要把话挑明，索性就看看这风哓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把握敢支开唯一可以保护她的人而不至于使自己身泛险境。

    唉，风哓行轻轻地抹去穗子上的血迹，心里暗叹着白甜儿已起的杀机，却也收起了闲散的心情。认真对答。

    "你不正是抓住了他的愧疚之心，好让他不会对你有所怀疑。所以，我就是说了，也未必有用吧。"更何况，她也是存着私心的：总是想让甚少接触过其它女孩儿的陆仰先有过比较再做选择。另外，白甜儿还是江湖险恶的决好例证，要让陆仰亲眼看见，才会在以后有了更好的防范吧。总之，有着如此好处的她，她又怎会轻易拆穿呢。

    "是吗，你都知道了。"白甜儿听了难免暗自吃惊，原来她早就知道却迟迟不说，只是引着她自己跳进来。"可惜，你现在身中巨毒，又没有武功防身，在我眼里，不过是废人一个。就算你知道了，又能如何？还不是照样的死在我的手里。"这人，看来是留不得了。主子既然会给她下那么重的毒，想来也是不准备让她活着了。不如就让她先斩后奏了吧。

    "怎么？你要杀我。"极是平淡的语气实在是不像知道自己生命受到威胁的人会有的。白甜儿的杀意恐怕是连瞎子都看出来了，可是风哓行就是有办法表现得一派风清云淡，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而这理应是反常的行为也立刻让白甜儿心里暗暗提防了起来。

    "你逃不掉的。"白甜儿阴阴的笑着，虽然心里仍旧隐隐觉得不安，可是手里一转，不知道怎么就从衣袖里掏出一把长剑。一步步地朝风哓行走过来。

    这东西，她平常都是放在哪儿的啊？风哓行眼睁睁地看见那把三尺来长的剑就这么''平空出现''，真是大为惊奇。后退几步，心里暗自庆幸着，还好自己平常离她够远，要不哪天被人划伤了都不知道凶器藏在哪儿。不过话说回来：衣袖里藏着那玩意儿，她都不会伤到自己吗？

    "白姑娘！"风哓行险险地向左闪了一步，小心地避开逼近自己心口的锋利长刃。"杀了我，你就不会伤心吗？"好歹也是相处了这么久了的人吧。而且她也是真的不相信李敬会派个能杀她的人来。先前她也真的差点就被白甜儿的演技给糊弄过去。虽然隐约知道了她身份的不寻常--毕竟陆仰所遇之事看起来难免巧合过多，而且听白甜儿的嗓子发音也不像是长期靠卖唱讨生活的人应该有的样子。但到底她对陆仰的殷勤她是看在眼里的。只是没想到白甜儿的最终目标居然不是他。

    突如其来的话倒是止住了连连刺来的长剑。白甜儿脸色阴晴不定地瞪着风哓行。仿佛要在她的身上瞪出个窟窿似的。

    风哓行也顿住了脚步，看似庸懒的眸子却是钩魂一般的紧紧锁住了白甜儿那双泄露了主人太多心事的眼。李敬会派她来做什么，风哓行大概心里已有了主意，借机伤人恐怕还在其次，让她来离间她和陆仰才是李敬主要的目的。

    "你乔装的本事虽然不错，只可惜，你还年轻，不够定力。"低沉而优雅的嗓音像是世上最上乘的香料，点燃起来，缠绵而又媚惑人心。

    "你……"颤抖的声音连动着颤动的剑尖。此时的白甜儿脸上哪还有跋扈毒辣之情，纯然是一副女子望着心爱男子的痴情模样。可转瞬间，刚刚稍显柔化的表情却又像是戴了面具一样的僵硬起来。露在外面的，徒然是一双绝望而愤恨的眼。

    "为什么要杀我，你到底在怨恨些什么？"她毕竟不是傻子，在马车里昏睡的时候却并不一定就是完全的不清醒。而白甜儿却以为她的沉睡就是万无一失的机会。断断续续的只言片语已经足够她拼凑出她隐藏得极深的秘密。虽然她是从一开始就防备了她的，却到底还是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心思。可问题是：李敬既然不可能派她来要了她的命。那么将这样危险的白甜儿放在她身边，他又是在打着什么主意？那样计划周密的一个人，她不相信有了柳烟烟这个前车之鉴，李敬还会冒这样的险！可这其中又有怎么样的隐情，大师叔的病情偏在这个时候无端的严重就已经让她疑心冲冲了，更何况她连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都不敢确定，又怎么能不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我在怨什么？……哈！我在怨恨什么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假男人没资格知道！"她要怎样说出她的怨恨，从第一眼见到时的惊艳，被''他''温柔关怀时的甜蜜，受''他''保护时的倾心，再到知晓''他''就是主子心里的那个''风哓行''，一个一身男装行走天下的''风神医''。这样的青天霹雳叫她能如何不怨，不恨！她白甜儿今生唯一动了心放了情的，居然是个假男人！

    "风哓行你拿命来吧！"

    心里的绝望化做无尽的杀意，白甜儿手中的剑也是越扬越快，招招欲人性命。

    急转而下的情势让风哓行措手不及，只得一边极是惊险的躲避，一边还得拨出空挡叫着：

    "白姑娘你冷静一点啊，啊，有话好好说啊。啊啊啊……"逃不过了啊，好累！死陆仰你还不出来啊，你再不出来救我我就，啊啊啊！

    而此刻窗外，什么都听个明明白白的陆仰却早就是由震惊转为震怒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啊啊！他要掐死她，他一定要亲手掐死她！居然！她居然真的什么都瞒着他，他就果真只能是个包袱吗？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信任吗？那她当初还说什么要他的保护，说什么要他练武，果然就只是把他独自留在那里的借口吧！还有，这个白甜儿是又什么时候惹的桃花债！厉害到连他都给瞒过去了！陆仰一会儿想到自己曾经还傻傻乎乎的怕她吃了白甜儿的醋而着恼不以，一会儿又忍不住担心着风哓行的身体，正是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一时不查，在屋里正处于水深火热的风哓行就要被刺成了马蜂窝了。

    要糟，风哓行身后抵着墙壁，而白甜儿的剑已经作势就要刺来。正是危难之际，突然窗外一道光影闪过，只听"哐啷"一声，白甜儿手中的长剑就已经脱手落了地。

    "谁？"白甜儿一声娇喝，转瞬间身子就已经离开地面，纵身一跃，从窗口飞跃出去，直奔向光影飞来之处。跟着，窗口的另一边也有一道人影飞身跟上，更为轻巧的从一个方向追去，瞬间，人影光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天啊，呼……好累，好累！"风哓行支撑不住身子，顺着墙壁滑坐在了地上。一天里的几度变故几乎折腾掉她的半条老命，再这样下去，也不用那李敬给她下什么劳什子的蛊了，她直接就可以归西了。

    可恶啊！风哓行披散着头发，双手很没形象的搭在曲起的两条腿上。懊恼地看着大师叔为她精心布置的屋子成了一片狼籍。很是迁怒地瞪了一眼落在地上白甜儿遗留下的长剑。

    哎，那是什么？风哓行费力地伸过手去拨开了剑身，露出藏在剑下的东西。

    "这是……"风哓行小心地用两指夹起一张小小的鲜红色的金属薄片，那鲜艳的颜色和独特的枫叶形状，立刻就让风哓行再次叫得没形象个彻底。

    "血姬！天啊！"震惊的大叫却并不能发泄出主人的惊恐与万一。千万别追去啊。千万不要追上啊。

    再顾不得疲累，风哓行手忙脚乱得爬起来巴在窗户上左看右看。可是这会儿哪还有什么人在。浑身再无力气，风哓行面色复杂地看向不知明的方向，一颗心却因着又一个的牵挂而高高吊了起来。

    血姬，你为什么要来？你怎么可以再跟来。这里是京城啊，是我们最畏惧的京城啊！你的痴心，还要怎么折磨着我才是尽头？千万小心啊，小心吧。

    屋外的木梯上，"吱呀吱呀"的声音尽责的提醒着主人又有客到，可惜风哓行现在却实在是没了份招待的心思。自顾自的陷入了沉思当中。直到背后熟悉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最近似乎是习惯了的发呆。

    "小姐，您要的''普耳汤''，我给您带来了……哎呀，这是怎么了？这，小姐啊！"

    "什么？"风哓行迷迷糊糊中好象听到了什么。可是，刚才她只是随口说出了小时候最爱喝大师叔给她煮的汤而已啊，怎么，这里有人会做吗？

    风哓行虚弱地转身。一眼就看到矮小的老者身后的那个高大身影。

    "啊，你……"

    而引得她惊叹出口的男子却在风哓行转过身之后，依然是面无表情，对着在一片零乱中更显别样艳丽的回眸美人冷冷说道：

    "我来接你了！师姐。"

    "……"

    半日后，一脸杀气腾腾的陆仰败性而归。可刚钻进窗子就被屋子里破败景象给吓了一跳。连连闪过一地的暗器，陆仰越往屋里走心中的不安感就越是强烈。

    满屋子里静静的不见一个人影，陆仰不信邪地走进去查看。终于，在连翻倒的桌子都给掀起来看过之后，陆仰不得不咬牙切齿的承认：这屋子里，此刻怕是''干净''得连只耗子都没有！更别提他急于要找的那个''活物''！

    这可恶的女人！

    抹了把脸，陆仰努力平息着满腔的愤怒与那莫名锥心般的不安。抬眼向窗外一瞧，这才发现窗边自己刚进来的地方正摆着张纸，而自己刚才竟然给疏忽了也没再看一眼。陆仰大步地走过去抓起来一看，只见那素白的宣纸上端正地写道：

    "仰，有事远游，误念。"

    什么？！

    陆仰刚要发飙，又见在纸末有着娟秀的一行小字：

    "还有，下次追人请记得带上脑子。"

    …………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啊啊啊！"

    ''仙客居''内，一记嘹亮的喊叫声煞时盖住了所有的嘈杂响音。

    堂前正等着吃饭的一位食客怔怔地问着一旁的小二哥儿：

    "这是十嘛生银？（什么吗声音）"

    "呃……"店小二儿也被吓得不轻，呆呆的还没回过神儿来。

    "这想是……后院杀猪……呢吧？呵呵……是吧……"

    












第八章（1）
更新时间:2006-5-7 10:10:00
字数:2943

    三日后。

    时至三伏。天气自然还是炎热无比。京城原本热闹非凡的大街在三伏天的午后也不免萧索了下来。小贩们的叫卖声听着不复往常的响亮。趁着还没有什么生意上门的当儿，三三两两的聚在树阴底下也学起女人们闲聊起了张家长李家短的闲话。街上的行人越见稀少。但这里到底还是都城要地，就有些不得已要出行的，也是扇子帕子的不离手。这会儿可是人人充不了潇洒，平日里摆设大与实用的物件也都被人使劲的物尽其用，就是扇出些热风出来也是好的。

    突地，在街口的转角处传来了一阵骚动。远远看去，好像有一团火球冲烧了过来，让路人躲闪不及。不巧，一个倒霉的书生就在一只麦色的大掌下瑟瑟地颤抖着，而把那被高高攥住，并且提过了鼻梁的前襟正承受着倒霉主人的全身重量。

    没来得及逃出生天的书生理所当然的会聚了路人十二万分同情目光的光荣对象。

    "呃，兄，兄台……"怎么又是他啊！怎么办，这回他还要不要再说出那句经典台词来。他，他真的是上有老下有小啊。

    无辜成了他人眼中强盗角色的男人可没那份闲工夫听他心中的话，男人双目瞠大，语气很是恶狠狠地道：

    "说，那个宇文桥就是你们这里最俊美的男人？"行凶者虽然以问句开口，可看那一副''你敢点头我就揍你个一佛出世二佛生天''的架势，聪明的就不该猛地点头如同捣蒜。

    只可惜，饱读圣贤书的秀才却像是不会看人脸色一般，本着孔老夫子''知之为知，不知为不知''的美德诚实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是，是啊。宇文家的二公子就是咱们这儿最俊美的男人啦。他，可是''江湖四大美男''之一啊！"他要是不美，他可就再没见过更漂亮的男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宇文公子都美成那样了还不叫美，那比他美的那个，他可真要怀疑''他''是不是男人啦。

    "什么？"果然啊，天干物燥时人的火气就特别容易被点燃的这句话不是没有道理的。陆仰此刻就是深深的体会着这句话的精髓啊。

    "你的眼睛有毛病啊！还是你看人的标准有问题呀？你的审美观点到底正不正常啊？啊！"

    因为这个书呆子的一句话，他头顶着火热的日头，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京城辛苦地跑了大半圈，就为了看一个顾做姿态而又附庸风雅的无聊自恋男。这样的遭遇任谁都足够的理由生气发火的。

    "啊……"书生自觉委屈无比。书上说古时的宋玉蟠安皆是一代美男子。他虽没亲眼见过，可是书上描绘的就是像宇文家二公子这样的人物了啊。

    "这位兄台你为啥说我看人的标准有问题啊？"明明没有吧。

    "啊，啊……"心急如焚却又有理说不清的某人实在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苦命似的，干脆放弃地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的大叫：

    "怎么又是个书呆子啊？"

    "这位兄台，你先不要急嘛！"刚被人抛在一边，险险站住脚的书生看着陆仰这个样子倒不急着脱身了，反而开始热心的想要帮助别人。

    "我说你这么急着要找美男子做什么呢？啊，我当然对这种事是没什么成见的啦。不过你要是真的着急的话我建议你不防去买豆腐的王二家看看好了，他家的三……"

    "啊，啊啊，啊……"

    "哎哎，我就说你不要急嘛。不行的话还有买胭脂的张家大……"

    "啊啊啊！"

    "喂喂，你不要叫得那么惨嘛。再不然还有……喂喂，我说你真的不要急嘛……"

    "………………"

    就在这个灼热的夏日午后，正在大街上的围成个圈看热闹的群众们都不约而同的逐渐将满腹的同情心转给这个蹲在地上连叫都叫不来的雄壮男子。

    哎，真是可怜，快被折磨成疯子了。

    "呵呵……"毫不怜惜的耻笑声传自正对着这一街的''云凤楼''的二楼雅座里。娇艳公子缩回一直向下看热闹的脖子，掩不住的笑意从玉制的扇片间漏出。

    "那个呆子啊。"轻轻的呢喃声低沉而使人迷醉。一双漏在外面的凤眼眯笑成了弧形，视线终因为感受到了对面的注视而懒懒地收回到面前精致的小桌上。

    "风大夫与这人熟识？"坐在同一张桌子对面的男子似是不经意的问道。

    "啊。"风哓行随口应着，又向下望了一眼。街道上围观的人已经开始三三两两的退去，想必是好戏快要终了了。再一瞧，果然主角之一的陆仰已经停止了自怨自艾，猛地跳起来，火烧屁股……哦，是生龙活虎的跑远了。风哓行这才将掩面的折扇收起，露出一张俊秀至极的面孔。一时间，又是惊艳四座，抽气之声不绝于耳。

    男子略微侧头瞧了一眼，果然这四周的惊叹视线全都被眼前的这个人给吸引了来。可再一瞧她，倒是一派闲适自然，执起一盏茶，又偏过头去漫看街上的行人了。

    "呵。"男子轻笑出声，那张平凡不过的脸上刹时婉若闪过一道流光，这才引得对面的佳人投来询问的一眼。

    "风大夫特意把我找了来，恐怕不只是喝茶聊天吧。"

    "哎，哪里是特意，不过是路上''偶然''遇见罢了。" 故意加重的语气无疑加上了嘲讽的意味。风哓行说得心口不一，脸上更是笑里藏刀。

    "是吗。"屈泉笑道，无意戳穿什么。九王爷一回到青州城发现她人已不在便又立刻北上寻人，他就是先主子一步前来打点的。若真说''偶然''遇见，是有些牵强了。

    不紧不慢地饮了口上好的''美人尖''风哓行又抛出一记重拳。

    "不过说起''偶然''我前一阵子倒真是偶然间听了一件奇事：说是今年的秋试还未举行，就暴出有考生贿赂考官的事。不知这事屈先生可曾听说了？"

    "哦，风大夫如何就认为我会知道呢。"

    "呵呵……"风哓行先假笑了数声，心想要比虚伪我还比不过你吗。

    "屈先生一向对贤德之人爱护有佳。而此案中人又是乡试上来极优秀的人才，若是屈先生推说不知，可是有辱了你素来的好名声了。" 

    真是可惜了，居然还是没能躲过。在马车里的那一次她还以为起码逃脱了一个林孝职。呵！''私贿考官''？秋天的考试现在要如何得知考官是谁。连皇帝都还没选出来的人又叫下面的考生如何去贿赂？分明是强加之罪，何患无词！若不是林兄好歹还有他世伯好歹打点着，只怕她人还没到京城，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想来那忠厚老实的林孝职实在无辜啊。枉费她一路上小心翼翼，终究还是没能护他周全。

    而屈泉听了这又呛又辣的一席话倒放下了茶杯，敛了笑，正色道：

    "风大夫既然医好了在下的宿疾，这点忙怕是要帮到底了。"

    "多谢。"风哓行悠然一笑。既然彼此心知肚明，再多说倒显得不信他了。

    "只不过，在下当真还有一事必须挟恩以求。"

    "哦？"屈泉微愣，倒不知道他还能帮她什么。

    












第八章（2） 
更新时间:2006-5-9 20:07:00
字数:2702

    "别再让王爷伤害我身边的人。"也别再加重她身上的罪。她这一生，背负一个国家的血债已嫌太多了。

    "……"屈泉默然。九王爷这些年来对她的所作所为他不是不知，只是，何以她却现在才提出来？ 

    "看来王爷这回是当真惹怒了你。"

    风哓行一脸微恼别过头去，喃喃说道：

    "他不该为了引我现身而伤了我大师叔。" 

    这些天她在杨家堡里居然发现她那善良柔弱的大师叔，为了向她赎那莫名虚有的罪，竟然差点枉送了性命！还有她那刚强过了头的大师伯，居然顾念师徒情谊到了宁愿牺牲自己妻子的地步。若不是他们的儿子找上门来，若不是她决定冒险进京，他们，可是当真准备了要集体送死了！

    不明白啊！他们杨家，难道是上辈子欠了我们的吗？为什么他们就可以为师父们，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大师伯是因为大师父而退出了江湖，而大师叔却是因为她而无辜地背负了十几年的情债；她害得大师叔中毒几乎致死，却没有一个人跳出来大声的指责她！她害得他们的儿子莫名地背上了一生都摆脱不掉的包袱；她甚至将杨家的百年基业都卷进了一场宫廷的浑浊旋涡之中，而所有人担心的不是自己该如何脱险，反倒是如何小心地紧紧抓牢着她，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损伤。她，风哓行，何德何能可以让他们对她做到今天这个地步啊？她，真的不值得，不值得……

    这些人啊，何只是辜负了师父们的好意，就连她这些年来的刻意疏远都白费了功夫！怎么，前人的教训还不值得借鉴吗？为什么人人都偏要绞进她的这淌浑水里脏了身子。

    想到此处，风哓行只觉身上猛地窜起一阵恶寒，下意识地缩紧了身子。

    屈泉的眼里自然没有错过风哓行的这个动作，又接口道：

    "那么，刚才的那人呢？风大夫又将他置与何地？"瞧那男子焦急寻她的摸样，他二人的关系决不会只像她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屈先生只管好事做到底便罢，何时也打探起这些事了？"风哓行僵硬的语气里开始透着一丝的不耐烦。身体上的巨痛让她实在是没那个精力再与这个多心的男人纠缠下去。

    "呵。"屈泉却是淡淡的笑开了。看着眼前的风哓行这般固执别扭的样子，屈泉突然间就想起了自己从前让李恒那气得跳脚的模样。

    "也罢，就当做是做好事了。"低声轻喃了几句，屈泉突然侧头向楼下瞧了一眼，而后抓起桌上的茶杯用力地甩下楼去，不久即听到楼下传来了''啪啦''的一声响。

     "你！"风哓行没想到屈泉会有这翻举动，待到反应过来他的用意也为时已晚。而几乎是立刻地，底下人群的就骚动就传了上来。

    "怎么？"屈泉一脸的无辜表情。

    "你今天来到这么喧哗的地方，不就是为了特意露个脸好给人做肉票？"所以才会在这么危险的时候还特意出现在这种人多嘴杂的地方。故意避开最惹眼的''仙客居''是为了不给杨家带来麻烦。

    而此时手臂上不时传来的阵阵痛楚已经令风哓行的耐心全失，冷眼扫过去，一双魔媚的眸子此时瞧来分外慑人。

     "就算如此，多管闲事几时成了你屈泉的作风？"真是该死，这阵暖风吹起来怎么也是寒冷无比了。也许，她千算万算，终究还是漏算了一样。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倒真是高估了自己的定性了。

    正当此时，一声令人再熟悉不过的怒吼也穿透了人群，如雷贯耳的传到某人疼痛不已的脑袋里。

    "风哓行，你给我待在那里，不准逃！"

    "天啊！"禁不住的以手扶额，风哓行此刻真恨不得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才好，也省得再去面对那只着了恼的''野猴子''！

    "呵……"屈泉低低浅笑开来，侧耳''倾听''楼梯间那''咚咚''的上楼声。 ''此时不走当待何时''，于是起身说道：

    "风大夫，请恕在下无礼了。不过这两个人的事，又何必只让一人去承担苦楚，若是太委屈了自己，倒不如坦诚以对的好。他也许没你想的那么无用吧。"这些话，可是有人费劲了心思想要他听的。如今从他口里说了出来，可见，''他''平日里的唠叨自己居然真是听进去了。

    哎，近看这男人，果真是有几分像李恒呢！也罢，就全当做是补偿他李恒的好了。

    "风哓行！"压根就没理会刚刚帮了自己的人正从自己身边潇洒的退场，陆仰的全副心神都集中在了那个爬在栏杆上赖着不动的瘦弱人二身上。

    "风哓行，你是真会给我躲啊！"咬牙切齿的声音在落座与风哓行对面的位置之后清晰的传了出来。

    这个地方，就是从这个位置看下去……这女人，刚才分明就瞧见他了，居然还故意给他装糊涂！不认人，啊！

    "有事？"

    风哓行终于懒懒的回了一声，可那模样却又实在是叫人寒心。她居然软软地侧身倚靠在开畅的窗边护栏上，高扬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那表情，分明是在嘲笑着他的真心。而陆仰哪里知道，近来的烦心事早就绞得风哓行疲惫不堪。心念只一动，蛊虫便立刻趁势蛹动起来，钻心的疼痛已使早就脆弱不堪的神经承受不住折磨。现在的风哓行身上起码已有半侧的身子不听使唤，只能顺势倚在横木上才能支撑住身体。风哓行心里明白，此时的自己是真的再也无力承受任何一点的刺激了。只希望陆仰可以就此放过她。

    可偏偏脑中在接受着疼痛信号的同时，一声坚定而有力的话语却又穿透了一切的模糊，让人躲闪不及的，陆仰的话就已经掷地有声：

    "我想你想的发疯，找你也找得发疯，你说这算不算''有事''！"

     ''哄''地一声，风哓行只觉得有一个声音在自己耳中炸开。脑只一片空白，偏偏陆仰却还不肯放过她。而好不容易逮着了她，陆仰的担心也是可想而知。

    "你这人，好好的让我放一回心就是不行吗？啊！又是逃，还是逃，你怎么总是在逃！让我守着你有那么难吗？啊！咱们当初不就说好的吗。我会保护你，一辈子就只保护你一个人！我只是想把你守护的安安全全的，什么都舍不得让你做，我会把服侍得你周周到到，舒舒服服的就只是想让你离不开我而已啊！你！一走就是几天，几个月，甚至就是两年！你听我有抱怨过没有？啊！结果可倒好，盼星星盼月亮的好不容易把你等回来了，结果你除了会带个书呆子来气我，就是找一大堆的红粉知己来用醋淹死我！你，你都把我的''同心结''戴在身上了，你，你就算我的人了啊！你怎么还能说不要我就不要我，啊！你这人，非得气死我啊！"

    












第八章（3） 
更新时间:2006-5-10 17:53:00
字数:2440

    陆仰的这一大堆的话末了差点就要以喷泪做完结。果然，才刚一说完，就有不少人纷纷表示同情：

    "哎呀，我说这位公子啊，有人对你这么情深义重的就该好好珍惜嘛。" 

    "就是说啊，这年头难得有这么痴情的人了，像我家里的那个哪会这么伺候我啊！公子你真是有福啊！遇着良人啦！"

    哼哼，看吧，大家都看出来了吧。

    "没错啊。公子，真不是我说啊，像你们这样的，能找着真心相待的人真的很不容易了。你现在不要，将来还不有得后悔啊！"

    呃？

    "就是啊！你看这位小哥都敢当众说出来了，你还怕什么？现在大家都对这种事很理解的啦。"

    ……好像，有点不对吧。刚才还拼命点头的人这会儿可是听着别扭了。

    "谁说不是哦，你没听见他还说要服侍你呢！别说你们两个大男人，就是我家里那婆娘都不愿意咧。"

    喂喂！终于听出不对的人这才有空认清，此时的他与风哓行皆是一身男装打扮，在外面人看来，可不就是……哎？啊啊啊……

    "哎呀，不过我说这位小哥你可是好福气啊，这么标志的公子可是不好找啊！不过我看人家真是不大理你啊，你也得加把劲儿了。"

    不理我也不会让给你这个死胖子，口水擦一擦，眼睛那么小还敢对人''抛媚眼''，抛飞了掉在地上看你找不找的着。

    "我说……"

    还说！闭嘴吧你！

    正当陆仰忙着与别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刚被陆仰猛地砸下那一堆的"啊！"，风哓行早就眼冒金星，再也熬不住了。身上的疼痛开始渐渐的消退了，她不知道那是病情稍退还是她的感觉开始麻木了。冷汗不受控制的疯狂流出体外，而此时的每一阵微风吹在她的皮肤上都像是刀扎，每一缕阳光照射在她身上都如同是进了冰窖。风哓行小心地维持着僵硬的姿势将头也靠上了横木，转过脸去假意看着街上的行人，以躲过一看就会被发现的异样苍白。

    陆仰多少也明白她会受到些影响，却错把风哓行此时的反应看做是她逃避现实的做法。也就忽略了那不自然僵直的身子以及一条无力低垂的左臂。

    怪异的沉静气氛默默地环绕着两人。午后久违的一阵凉风伴着丝丝清凉轻轻地拂去了在烈日底下的人们些许的暑意。只是吹在早已仿佛是置身于冰窖之中，全身上下都已经冷的打颤的风哓行身上却无疑是雪上加霜。毫无要领而又胡乱的尝试着调息内力，结果当然使得纵然是半点武学修为的也没有的她也明显地感到了：体内那些乱动的气流以及顺着血液四处流窜的子蛊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刚才已经麻木了的感觉神经，并引得心口隐隐做痛……这武学白痴果然不是做假的啊！

    风哓行心里算着时辰，一个，两个……哎呀，这可真是命在旦夕了啊。该死的，她还原以为自己挺得住的。

    突然打破沉寂的是一阵由远而近的脚步声。陆仰倒茶的手的顿了顿，刚刚舒缓下来的脸色又沉了几分，侧耳倾听。深厚的武学根基使他很容易的就判断出来，这些粗重不一的登楼声显示出了来人的武功修为。再听这气息，分明都是些年纪不大的青年人。只是没由来的，陆仰就是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近来的京城实不太平，莫名的就来了不少的年轻武功高手。而现在……几不可闻的，陆仰凝起了眉，扫了一眼仍是懒懒地风哓行。

    陆仰放这杯子，决定静观其变。

    一会儿的工夫，果然见着三个青年男子由楼梯的拐角处踏上了二楼的雅座。三人身上的衣着打扮均很符合这里的气氛，华贵的可以。而陆仰高大的身形极显眼地被其中一个身着藏青色衣杉男人给瞧见了，打着招呼一路领人过来了。

    "陆兄弟！"

    找你的！听这声音陆仰就已经知道是谁了。瞄了风哓行一眼，那神情满含着''又有麻烦要清理''的意味。

    风哓行是自明白她的意思，只心里苦笑了下，却实在是打不起精神应付来客。

    这些人走到了跟前。"陆兄弟，''仙客居''一别，可是有些时日不见了。"青杉男子向陆仰有礼地打着招呼，清爽的声音搭配着俊朗的外表，颇使人有如沐春风之感。

    "是好久不见了，南宫兄近来可好。"陆仰礼貌地回应，心里也诧异着怎么就遇上了南宫静。他不是忙着帮他世伯筹备武林大会吗？怎么这么会儿却又在冒出来了。暗地里又瞧了风哓行一眼，见她懒懒的样子明摆着不打算与他们有什么来往。心里也有着了快速打发这些人念头。

    "托福！这次我与妹妹能平安到达多亏了陆兄弟的照顾，在下一直都想着要如何报答，没料到今天就巧遇着了，呃，这位是……"

    因为那人是背对着众人，又几乎是将大半个身子都栽倒在窗外，南宫静走得近了才发现这里还有个人在。

    风哓行见人家都问到了她头上，略带些着恼的回过头瞪了那人一眼。

    南宫静一见坐的正是自己苦思以久的风哓行，一时间不免愣在当场。而同行的两个男人不理解其中原由，都有些对风哓行的无礼举动不满。

    "喂，我兄弟问你话呢。你哑啦！"较南宫稍矮的男人首先不客气地叫道。

    此时的阳光满满地照射在风哓行的身上，耀眼的白光将风哓行整个的人都包裹在里面，五官及身形在他这个位置看来都是朦朦胧胧的一片。等他话一出口，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时，映入眼帘的''美景''立刻打消了他满嘴还要吐出的脏话。

    "天啊，你是男的还女的啊？真美……"他这一辈子竟没见过这么美的人。活脱脱像是画里走出来的。看就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

    听见这话，风哓行淡淡地别开脸去，对于和自己不熟的人她可是连生气都懒得。不过，细长的眸子越过面前的粗人不理，倒是缓缓地投注到最后一名看起来沉默稳重的男人身上。

    呵，有些意思。这人乍看起来像是个老实巴交又没什么存在感。可那双眼睛里深藏的阴沉与算计就不知有多少人能看透了。在江湖的新生代里竟有个这样的人物，未来的日子可就有些让人期待了。

    












第八章（4） 
更新时间:2006-5-11 18:01:00
字数:3545

    这男子倒也识趣，见风哓行探究的目光寻来，立刻抱拳开口道：

    "在下青铜派韩琛。这两位是南宫世家的长公子南宫静和点苍派的萧辰萧大侠。"

    "呃……消沉（萧辰）。"名不副实呀啊！依她看可是张扬得很呢。不过，向来不管旁人的闲事是她行走江湖一贯的原则。而这会儿更是痛到无力去搭理。有些费力地扭着脖子向似乎是回过神儿的南宫静点了下头，就算是过招呼了。至于其他嘛，哎，就只能当成空气了。

    而一旁的陆仰见这三个大男人都直棱棱地盯着自己誓言要保护着的人，心中有些不悦可想而知，心里想着怎么快速摆脱这些江湖中的青年才俊们。遂抢话道：

    "南宫兄你不是去了五台山你世伯那帮忙准备武林大会吗？怎么这会儿又回来了？"

    南宫静见陆仰问到了他，本想说什么，可又看了看一旁心不在焉的风哓行，南宫静的回答有些模糊。

    "实不相瞒，此次武林大会临时出了些问题，武林盟主已经同大家商议好延迟些时日再开。所以我们就先到京城来……看看。"

    哦，来京城看什么？陆仰心里虽然这样问，可嘴上却是严谨的很，一副也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而意外的，却有人道出了不平之语。

    "南宫兄！"韩琛出声接下了南宫静的话，看了他一眼再回过头来对着陆仰说道：

    "总听南宫兄称赞陆兄弟的武功高强，这事说不一定还要麻烦他，南宫兄又何必瞒着他呢。"说着，竟抬头扫了眼风哓行。

    "韩兄……"南宫静满心的为难又不好说出口。他不过是看见了陆仰才来的，却没有料到风哓行也在这里！他又怎么能说是她的朋友出了事。

    "陆兄他，毕竟不在江湖中人，你又何必……"

    "哎，我说南宫兄，咱们之前就听你说有人与''萨兰教''的教徒交过手，这才说好了来打探打探嘛，你怎么又临时变卦啊！" 萧辰粗大的嗓门惹来众人的侧目，也叫南宫静更有些不知所措了。

    陆仰见这些人一时之间还不好打发，侧眼瞧瞧风哓行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想了想。索性让他们坐着来说话。韩琛最先坐在陆仰的右侧，与陆仰隔着个桌角，萧辰挨着他坐。而南宫静见一条凳子上已经坐满了这两人。想了一下，还是坐到了风哓行的身边。见她没什么反应，这才安心地坐了下来。

    待众人一坐定，韩琛立刻凑近陆仰说道：

    "不瞒陆兄弟主说，我们确实是从五台山的武林大会赶来。而今年的武林大会可是出了一件大事，就不知陆兄可有耳闻？"

    "什么事？我不知道。"陆仰很合作地接下话来。

    一旁，萧辰忍不住地也接起话来。

    "就是那个血姬逃跑啦。"

    "什么？谁？"陆仰自问对江湖中事知之甚浅，还不曾听说个此人。

    "你没听说过，就是那个……"

    "萧大侠，我来说吧！"韩琛突然插嘴，极是客气的眼神看向萧辰，果然立刻就让他闭了嘴。陆仰暗暗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等着''有心人''来接话。

    "血姬就是那个邪教''萨兰教''的教主。因为嗜血成性又极爱穿一身大红的衣裳，所以又名血姬。就是她，前两天竟然从咱们武林盟主的地牢里逃了出来。至今还没有下落呢。"

    "风兄，对不起，我……"听到这里，南宫静悄声地向身边的人赔着不是。那日他明明听到了风哓行亲口说她与那''萨兰教''的教主是旧识，可毕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他从未见过血姬本人，而武林人士对此又是一面倒的局面，他也不认为那个血姬是个好人。毕竟有那么多的人死于''萨兰教''之手。就算那都不是血姬本人所为，却还是逃脱不了督促属下不严的罪过。为了维护正义，血姬是必须伏法的啊！

    可是，对于风哓行这面，他却在私心里又想对血姬网开一面……小心地观察着风哓行的反应，却意外地发现她只是随手抓了茶杯而更向窗子靠了靠。南宫静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只好静静的在一旁守侯着。

    陆仰此时也分心看向了这边一眼，而并不明白个中因果的他也只是顺着韩琛的话问道：

    "哦，怎么会让她逃了呢？没有人把守吗？"

    "唉，说起来还真是咱们大意了。本以为挑断了她四肢的经脉她就不能再来害人。谁知道还是被她的同党给化装成看守给救了出去。不过陆兄弟也无须担心，盟主就为了提防她这一手，事先就让她服下了毒药，这药在十日之内如果没有解药，她定会毒发，肠穿肚烂而死……"

    "哄！"地一声，茶杯破裂的声音阻断了阴险男的话。跟着众人感觉手下的桌子也呼地被人甩了出去。一个身影在光火电闪之迹猛地窜到对面，探出半个身子一伸手，稳稳地拦住向前软倒，几欲跌出窗户的虚弱人儿，小心地护在怀里。

    "哐！"地，刚才被甩出去的桌子终于撞到了墙壁，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由此也唤回了众人的神智。原来是陆仰为了接住风哓行而将挡在中间的桌子给仍了出去。

    "这……"

    "天啊！"

    "风大夫！"

    鲜红的血液沿着嘴角迅速地漫开到了前襟。大片的艳红在月牙白的衣衫上绽开了一朵朵的血花，艳丽得让人触目惊心。而同样被鲜血染红了的唇也在苍白的奇异的脸上妖艳地微微开合着。杨旭凑下脸去仔细的倾听，却被已然泛青的手指紧紧地揪起胸口前的衣襟。低垂下来的乌丝盖在两人的身上，随着已经陷入昏迷中风哓行微弱的呼吸而一起一伏。最终，归与永恒的平静……

    "哓行！"

    "风大夫！"

    "什么，她是风哓行？"

    "你说那个''圣手仁心''……"

    "……行！"

    ……呵，糟糕了，她，好像，听不清陆仰的叫声了呢！怎么，她临死前，听到的竟是这么嘈杂的声音。

    "仰……"

    只希望，陆仰有听清她的话：

    "救血姬……帮她……"

    "哓行！"已经陷入昏迷的人不会再感受到自身的疼痛，可是怀抱着她的陆仰眼看着大股大股的鲜血从她的嘴角喷涌而出，心里却是代着她痛！

    不明白好好的人怎么说着就倒下了，可看她这会儿面色如此的惨白，倒在他的怀里任他怎么叫都一动不动，活像是陷入了深眠之中。陆仰猛地领悟，想起先前白甜儿说起的她中的毒……老天！他竟忘了这个！然而老天像是没有顾及到陆仰此刻的心急如焚一般，在云凤楼已经很是嘈杂的环境里，凭空竟又多出了好几道的吼叫声：

    "九王爷驾到！"

    "都给我让开！"

    "别挡道……"

    "你们这些人全都站着别动，没看见这是谁吗？还不快行礼！"

    九王爷……没理会突然包围了云凤楼的一群官兵们的狐假虎威，陆仰的耳里只听清了这么一句话。

    是他……，那个据说是与哓行纠缠了尽一生的人。怎么会这么刚好，她才刚一现身，这个九王爷也跟着就到了。那么，这一切又是不是也在她的意料之中？难道他今天就是来陪着她牺牲自己的吗？而她，又是怎样看待他的誓言？难道都看成了笑话吗？风，哓，行！陆仰这会儿可真的是想要磨牙了。只是抱紧着她的双手却不敢松过一分。

    这时，原本将陆仰和风哓行包围在里面的众人也纷纷退开，很快地就让出一条道儿来，方便

    九王爷走到跟前来。只有陆仰还是维持着一样的姿势没有动作。待李敬走近，才来不卑不亢地抬起头来。

    终究是见着你了……陆仰的眼迎向了这位据说的当朝一美男子的九王爷，黝黑的脸上写满了戒备。

    李敬莫测高深的扫了一眼高大的陆仰。而后一双媚惑人心的眼就再也没看过旁人，只是专注地看着被人紧紧抱在怀里的风哓行。良久，一道说不上是满足还是叹惋的长叹幽幽地溢出嘴角。李敬唇边扯着一抹虚幻的笑，将手伸向了让自己追逐了大半辈子，而今，终于又回到了自己身边的人。

    陆仰见他伸过手来，没有费力做什么挣扎，像是很合作地交出了风哓行，任怀中的暖意逐渐消散。九王爷既然得到了要找的人，也就并不再理会其他，小心的护着风哓行离去了。那些官兵见着九王爷没有意思要找在场众人的麻烦，也就不再吵吵嚷嚷的。一行人安静地退了出去。过了好半晌，酒楼里的人才开始渐渐的回过神来，而陆仰，仍旧紧盯着李敬一行人远去的方向。眼里暗暗地深沉起来，久久，默立不语……

    












第九章（1） 
更新时间:2006-5-11 18:02:00
字数:2380

    "滚！都给我滚出去！"

    "哗"地一声，一件质地上好的青龙瓷花瓶就这么被陷入疯狂之中的人给毫不怜惜地挥到了地上。而不远处就跪着一地的侍卫丫鬟奴仆们，花瓶破碎的瓷片有的就划破了侍卫的脸，道道血痕沿着脸夹流下，却没有人伸手去擦，脸上也不见有什么痛苦的表情。没有人敢说什么，众人全都一动不动地直挺挺地跪立着。一身华贵紫色长衫的男子双手支撑在光秃秃的桌子上，低垂下来的长发掩盖住了男子那张美艳的脸，让人瞧不出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惟有从那不住地颤动着的身躯上得知他的愤怒！突然，男子抬头看向死人一般不动不言的属下，好看的凤眸子微微眯紧。

    "不听话？好！"男子大步地冲了上去，暴怒地将一个丫头从地上揪了起来，再有力地甩了出去，看着那丫头飞出门去躺在院子里便再没动过。而一条性命的消散却仍是不能解其怒火的千万分之一。

    "王爷，请您保重身体。"尽忠的侍卫在看见身边的人就这么成为主子怒火这的牺牲品之后却仍是面不该色的进劝道，一心只记挂着主子的安危。

    紫衣男子上前一只手掐住那侍卫的颈子，竟这么就将人给拎了起来直到自己胸前的高度，才用那双怒极后呈现出赤红色的眸子直直地锁住他的眼，一边用着柔得不能再柔的嗓音轻声细语地说着残酷致极的话：

    "怎么，敢反抗了吗？本王叫你们滚都听不懂吗？还是，你们以为本王会在乎你们这几个人的狗命……"丝毫没有给属下辩解的机会，而现在他也不准备听任何人的辩解。伴随着宛若是谈天般的语气，不断的加强手劲直到又一个生命消失在无声中。确定那人已经断了气。李敬厌烦似的摔开了手上的重量。再清冷地扫了一眼仍旧是面无惧色的一群人之后，不知不觉间恢复了些许的神志，换成了一贯的冷硬口气下命令着道：

    "把他抬出去，还有院子的那个。本王不许任何人弄脏了这里。还有，你们几个也都给本王立刻消失。同样的话，别再让本王说上第三遍！"

    "……是！"

    地下的人一个口令一个动作。几个仆役走出去将已经断了气的丫头拖走，侍卫们也都手脚利落地将同伴抬了出去，迅速还给这诺大的一个院落以清静。

    而在屋内，无视这这满地疮痍，李敬一步一步地走到这里唯一完好的床边。靠着床栏，静静地凝视着那张折磨了他近半生的俊秀脸孔。伸出手，膜拜似的轻抚着那柔软的肌肤。

    "哓行，为什么老天总是不把你带到我的身边。得到你……始终还是我的奢求吗？是吗？你起来，回答我啊！你起来亲口对我说啊！"

    躺在宽大床上的人仍旧未能如人所愿的睁开眼睛，倒是李敬被指腹下那异与常人的冰冷温度给惊了一跳，迅速将手指滑下到鼻间探着风哓行的呼吸。

    没有呼吸了！

    掀开被子，抽出风哓行的手臂按在腕脉上测量。

    不行，还是感受不到那里的脉动。

    李敬不放弃希望地将耳朵贴在风哓行已经看不出起伏的胸口，仔细地辨认着。

    良久，那一下，一下……极其微弱的跳动声音才不是很真切的传了过来。而李敬此刻丝毫不敢放松，从地上捡起一片瓷花瓶的碎片，一手撩起华丽而繁重的衣袖，解开缠绕在手腕上白布，在伤痕累累的刀痕上又利落地划开一个血口子，让自心脉处来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落进风哓行的嘴缝里，再轻轻地扳住风哓行小巧的下巴，直到确定了血液都一滴不漏地被她吃进嘴里才松了手。

    这样又等了好半晌，床上的人忽然有了微小的动作。风哓行像是不知正陷入什么水深火热的景遇一般，不断地揪紧着英挺的眉，却都让李敬终是不舍地伸出手去轻轻地抚平了。就这样，两个人都被反复地折腾了许久，直到太阳落山，风哓行才似乎是沉沉的睡去了。李敬依旧坐在她的床边，静静的守护着她。丫鬟进来点灯，关门。李敬没有发觉，只是就那样安静地坐着。直到火光又重新照亮了风哓行沉睡着的脸孔。而随即，躺在床上的瘦弱身子被紫杉下的一双手猛地抱起抓牢在怀中。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过会这样的！对不起……"呢喃着的歉语被重复着一遍又一遍，久久，不舍得放开。

    夜里摇曳的烛火将相拥着的两个人的身影悄悄地映在了窗子上。窗外，隐藏在树枝间的一抹黑影飞快地窜起身子，在瞬间将整个王府尽收在眼底。而那双在黑夜里依旧是异常黑亮的眼眸，牢牢地揪紧在了床上以着极不自然的姿势被人紧抱在怀里的柔弱身子，五根指头狠狠地插入到栖身的树干里。静下心来，仔细地观察了片刻，终于等到了她的手臂几不可闻的微微动了一下。那一直都提在嗓子眼里的心脏这才又感觉回到了胸腔里。憋在喉咙里的那口气这时也敢吐了出来。人影整个身子突然无力地软了下去，靠在树上支持了一阵，抬眼又向着窗户里张望了一会儿。确定了她真的还活着，这才把头别过。抬脚轻踏着树叶，来人一个使力，又像是一阵风似的飞身而去，身影极快地融入了黑暗之中，不留半点曾有来过的痕迹。稍后，树影也停止了微微地晃动，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

    几天后的清晨，阳光一点一点地穿透过窗子射进来，又被窗棱上的木架格开成为一束束地，直直地落在宽敞而华丽的大床上。而那被人格外小心地安置在被褥中的人儿正痛苦地扭曲着脸，似乎很是不能适应阳光灼烧在皮肤上的温度。

    天……好痛……。身子就像是遭车子撵过似的难受，寸寸的筋骨都在叫嚣着他们所承受的苦难！头……天啊！她的头也好疼！意识就好像要跌入那层层的迷雾之中，再也醒不过来了……该死，她好热！热得受不了！

    终于，昏迷了数天，又在生死边缘上走过一遭的人缓缓地抖动着眼睛，逐渐醒了过来。

    风哓行不情愿地正撑开极度酸涩的眼，有着片刻的失神地睁眼瞧着。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辨认出自己上面的是张用着上等的丝绸装饰过的床顶。而看那木料，应该是番邦进贡的贡品吧。 

    












第九章（2） 
更新时间:2006-5-15 17:44:00
字数:4238

    老天，头可真痛！

    呵，她这会儿又是身在什么了不得的人家了？

    微微地转动一下脖子，风哓行侧面迎向那恼人的光线来处。

    喝！这里……是遭了劫了吗？

    满地的碎瓷片，间隔还有几枝花零落地散在已经干涸的水渍上。桌子是翻倒了的，其上的笔墨纸张无一幸免地全都''横尸''与地上。放眼看去椅子都已经没有完整的了，全都是七零八落，残缺不全的''躺着''。被撕扯成几段的字画覆盖在老旧而且都已经被人翻开的檀木盒子上……等等，盒子？好眼熟的……咦！

    风哓行眯着眼看了一会儿。待到确定了什么，忽然间感到心神具裂！挣扎着虚软的身子欲捡那盒子，结果却成了半挂在床沿上，险些跌了下去的危险姿势。

    "你醒了。"那仿佛是永远都会对着她温和的男音响起在门口。男子那满含柔情的投注在心爱儿身上的眼神却在碰处到她所注意的东西后猛地一收，眸子里瞬间转动着无尽的悲怨、愤恨与绝望。

    "你……"低哑而极富磁性的声音只在吐出一个字后便不觉地收了口。风哓行看向门边那道华丽的身影，千丝万绪在这时全都涌上心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好。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李敬慢慢地走过去，伸手拨开残破的名贵字画，将盖在下面的八重宝盒拿在手里。像是从没见过似的细细端详着。一边平淡地问着困扰着他许久的问题。而语气淡然的，就防若是在谈论着今天的天气。

    风哓行没有回答李敬的问题，却在心里推论着那天在云凤楼，她倒下后可能出现的情景。而最合乎情理的应该就是：堂堂的九王爷向平民百姓要人，就算是杨家堡有着那样的势力与财富也不可能正面与朝廷命官起冲突的。所谓自古民不与官斗！可是大师叔和大师伯又是决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身陷王府的，所以……

    "是杨家堡送来的。"只有这个可能了。师伯们不惜甘冒杀头的危险，将这个送了进来，恐怕也是算定了只要李敬看了这盒子里面的东西，就自然不会再难为她了。只是，好痴傻的一家人！事情若真的就如此的好解决，她又何必白白的与他''耗''上这么些年！

    "哼，你永远都是那么聪明。"李敬发狠地握着盒子，力道之大，仿佛那才是他一切痛苦的根源。

    "而我……早该猜到的。"

    "第一次见你，你的眉、眼就曾让本王有过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想来，你们兄妹的眉毛，倒像是与你母亲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而那时我就该猜到了：你就是宫里二十年前偷偷送出去的……长公主"李敬缓缓地自袖口里抽出了那块明黄色的布料。仔细看，那其实是一块样式娟秀的帕子，再一细看，就会在帕子的一角发现那里绣着一个小小的''丹''字，正是当年先皇送给皇后的定情之物，上面的''丹''字就是她的闺名。

    风哓行无语地望着他。

    ''早该猜到''吗？若是当初早知道，她也会选择不与师父走那一遭，也就惹不来这许多年的孽缘了。

    "你的身世你自己又知道了多少？"李敬忽然转过头来问向床上的人。

    "你……是指''瓦萨''的事？"风哓行戒心忽起，强撑着身子与他周旋。

    "看来，你倒是知道的不少了。"李敬嘴角挂着莫名所以的笑意，一步步地走近床铺。

    而风哓行此时却猜不透他的心思，只是直觉地感到四周冷气森然，空气中仿佛隐隐含着一股杀气。风哓行抬头对视着李敬笑意未达的眼底，淡淡道：

    "你要杀我？为了社稷，为了皇帝？"

    "你该知道，你生母原是''瓦萨国''的皇长女，按''瓦萨国''的规矩，她也是皇位的继承人之一。而在二十年前，我皇兄就曾与''瓦萨''有过协定：皇后若是生了男孩儿，就留在这里成为我朝的皇子，可若是生了女孩儿，就送还到''瓦萨''去，继续她皇位继承人的身份。而你，就是在当今皇上诞生之后的第一皇女，也就是……那个理应被推上继承人宝座上的人。"

    "可''瓦萨''早已亡国了二十余年。"就在她母亲生下兄长的时候，''瓦萨国''突然爆发了内乱，甚至还有了利用她来侵吞天朝的想法。在这个时候送她回去，无疑会让时局更为混乱。而先皇也不忍心让自己的女儿回去陷入这场争端，所以一面出兵趁乱剿平了''瓦萨国''，一面又假意让她诈死，并命人悄悄的将她抱出了宫门。日后因缘机会的让她被师父捡了去，而后师父又遇见了大师父，所以才又有了这后来的一连串的故事。只是这个人，疑心也忒地重了。怎么到了今天，她还是被怀疑的对象？

    "国家亡了，可是它唯一的继承者却仍然与旧部有着密切的联系……而我，又怎能置之不理？"血姬的''萨兰教''正是''瓦萨''当年的国教，这一点他早就知道，只是到了今天才看透了这里面的关系。血姬会这么多年的忠心追随着她，原来还有着这么个缘故……哼！他早该杀了那个女人的！而如今，风哓行的身份败露，就更不能留着血姬，以免将来还会有人在这上面大作文章。取她性命！

    "果然是你！"血姬的事她当日便听出不对，那么冰雪聪明的人又启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能捉着的，而且还正是赶上了在''群英会粹''的武林大会时被捉，分明就是抓住了那些武林人士对''萨兰教''的惧怕心理，而有人报了信儿，想借刀置她与死地罢了。只是还没能想到他居然神通广大到也会与这件事有所关联。

    "血姬以及正个''萨兰教''从未有过复国想法！她这二十多年来也都是小心翼翼地生活在朝廷权利之外，并未有过什么不轨的行动啊！何况，这么多年来朝廷也从未追究过的。你，何不就此放过她，让她安安稳稳地离开中原回到她的家乡去！"这个男人，为什么要一再的加重她身上的罪？为什么就是不肯饶过在她身边的人？那些人也不过是些想要安稳过日子的平凡人啊！可为什么，他却总是要步步相逼？难道，她今生就是注定了要伤害了自己身边的人吗？难道她就逃不了这男人给的''命刹孤星''般的命运了吗？

    她这一生都已经遵从师父的嘱托，甘心救死扶伤了啊。就是为了偿还那些命运压在她身上的血债，她的努力还是不够吗？老天都看不到吗？

    风哓行情极之下的怒吼引得一阵刺痛直直地窜上脑门。而她却连呻吟都觉得痛刹心扉。右手下意识地扶上了侧卧的半身，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子因着突如其来的晕旋而在瞬间失去了平衡。一个闪神，便是天旋地转起来。

    "小心！你总是让人这么不放心。"李敬伸出的一只手臂牢牢地护住她的身子，小心翼翼地抱起她又放回到大床是里侧，还用被子将她单薄的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

    "放开我……"尽管已经没有了力气与李敬抗衡，但是倔强的性子却不容许他再接近自己分毫。风哓行努力撑圆了眼，怒视李敬在自己身上滑动着的手掌。

    然而李敬却不以为意，关切的态度又与之前的样子盼若两人，极是耐心地道：

    "你的身子还没调养好……"

    "你不正是要我死！我死，不是正称了你的心？"奈何李敬的殷勤风哓行却半点也没放在心上。虽然轻易动怒的后果着实又让她疼了个死去活来。但，心里的这股怒气却是不吐不快！

    "我何时说过要你死的话来着？况且你体内的蛊毒已经让我解了大半。性命应无大碍。只是你前些日子的情绪不该大起大落，让蛊虫进入到了心里。这几个月你得小心仔细的调养。若无差错，过了这一阵子就会全好了。"他会用''蚀心蛊''来控制她的理由很简单：当他得知在她身旁这么多年来居然还有个''陆仰''的存在时，便下了决心要一劳永逸。会让白甜儿去挑拨他们的感情是一步棋。而让风哓行自己不能再动情则又是一着险棋。只是没料到连白甜儿这样经他亲自调教的手下也都拜在她的魅力之下，还自做主张的险些伤了他的人！也亏那小贱人还敢回来复命，让她曝尸荒野也算是便宜她了。

    不过，无妨的。到底她最后还是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只是出了一点''意料不到''的差错而已，没关系的，可以矫正的，没关系的……

    "你……解了我身上的蛊毒？"尤不能接受李敬变脸之快的风哓行眯着眼观察他的反映。却在猛然间醒悟。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一只正为自己忙碌的大手。掀开了衣袖看去，果然见着手腕处包裹着的白布上隐隐的还有血丝渗出。''蚀心蛊''以血为生，想要控制它，必须就要以自身的鲜血喂养，而她又自知中毒颇深，李敬想要解她身上的蛊毒，又要付出多少的鲜血作为代价？

    何苦如此啊！

    仰起头，风哓行首次正视那双几乎总是会温柔地守望自己的眸子，良久，一声轻叹幽幽地出了口。缓缓地放开还抓着他的手，风哓行几乎是自言自语地喃道：

    "我，与皇上，与恒王爷都是一样的啊。"他们之间血亲的关系的注定了的啊！这痴缠的心结，不过是他不愿看清事实罢了。

    "不可能！你不一样的……你是我心爱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与他们一样？"李敬突然跳了起来，像是被人戳重了痛处一样的吼叫着。

    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可以改正的，可以的……可以的！

    "你！"风哓行不明白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他还毅然坚持的又是为了什么？

    "天下间尽传你九王爷对朝廷和圣上忠心不二，对其他的十二位皇子更是宠爱有佳！怎么偏偏对待皇侄女就……"

    "不，你住口！住口！"李敬疯狂地扑上来，夜夜折磨着他绝望之情眼看着就要冲破那道他努力铸起的高墙，绷紧的到了极致神经已经不能再承受任何的打击。张开臂膀用力地搂起风哓行进怀，不留一丝的空间给她，更不让她有机会再说出那个他极力埋藏在心底，情愿一生都不再想起的字眼。

    风哓行瞬间便被隔绝了空气，口鼻都被死紧地压在李敬的胸口上，一时不能正常的呼吸，费力地晃动着身子挣扎着。可是李敬此时却像是铁了心一般，大手牢牢地钳制住她。

    终于，在风哓行再一次即将迎来黑暗的那一刻，她如愿地听到了李敬的回答：

    "我对你，"那双此刻看来只有阴寒的双眸紧紧锁住她的眼，刻意用着极缓慢的语调像是在凌迟着她灵魂一般的，一字一顿的说道：

    "永远不会像对待他们一样。而你，也将会被囚禁在我的身边，一、生、一、世……"

    "不……" 

    












第九章（3） 
更新时间:2006-5-16 17:38:00
字数:2291

    这是哪里？四周的这是什么？像烟雾一样的，叫人看不清路了！

    远处的，是什么山？

    啊，这里……怎么会有竹林，还有座用竹子架起的竹屋……这里，是落霞山！是她的家？

    师父呢？

    啊，她可不可以不要再背这些武功心法了！好烦人的东西！

    ''师父，你去哪儿了？''

    一身白衣的青年男子正从门外走进来，小心地接住刚一进门就扑向自己的孩子。

    ''想师父了？''年轻的师父一脸怜爱的笑着。

    "嗯"埋在师父温暖怀抱里的小脑袋好用力的点着，小手紧紧地搂住师父的腰。好久都没有闻到师父身上这股子淡淡地药草香味儿了，还怀念哦！鼻子不知怎么竟然酸酸的……

    ''师父，那你有没有想我？''

    ''想。''

    ''是很想很想吗？''

    ''呵，是！很想很想呢。''

    ''有比想大师父还想吗？''大师父老是让她背那些讨厌的东西！还是不要想他好啦。

    ''唔，应该是。''

    ''咳咳！''

    糟，被大师父听见了！哎！后背好冷哦！

    ''师父，那你都还没有称赞徒儿很乖！''圆圆地脸蛋儿努力地向后撑着去看师父，虽然脖子都开始觉得酸痛了，可是身子就是不愿意退出那个熟悉得让她有点想哭的怀抱。

    只是，好可惜！她都看不清师父的脸。有一道光线一直照着他，让师父的脸上也呈现出一股柔美的光晕，温温暖暖地，却不刺眼。

    ''呵，对呀。师父怎么忘了呢？哓儿能和大师父一起看家了呢！哓儿长大了。''温柔的手掌如愿地抚上那颗等待以久的小脑袋，宠爱的手指力道轻柔地让小女孩儿发出猫儿似的低呜声，满足的赖在师父的身上。

    ''哼！一点小事就会跟你师父邀功，叫你背的心法呢？你背到哪儿去了？''强硬的话语忽然从屋子里传出。随后，一个英挺的男子也步出了房门。

    啊啊，大师父出来啦！

    哎呀呀，大师父，她好歹也长大了好不好，不要再像拎阿呆一样的拎她啦！啊啊，轻点放下她啊……

    ''无涯，我回来了。''

    ''嗯。''风无涯一手拦过情人的腰，抱着他往里面走，顺便将他提在手上的东西接了过去。

    ''几本书而已，我还拿得动……''

    ''你的身子弱！''

    ''哎？可我……''不是已经被你调养了这么久了吗？

    ''我是大夫，听我的！''

    呵呵，不愧是她霸道的大师父，就猜到他会这么说，接下来他一定会开始转移师父注意力的啦！

    ''这趟出门见着他了？''

    嘻嘻，大师父，你也不要我说什么就做什么嘛！

    ''嗯，我虽然见着他了，可惜王府里也没有庆红草。但是樊音中的毒……''

    糟！是她美美的大师叔中了毒！

    ''她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明天再到以前咱们去过的那个断崖看看，兴许还能再遇见一株。''

    ''……也好，你快去快回吧。啊，对了！我这次去，九王爷还向我问起了哓儿的事，我总觉得他好象是……哎？哓儿，你蹲在哪里做什么？''

    啊，嘿嘿！被发现了啊！哎哎，大师父啊，别再丢她了哦。

    喂喂！干吗关上门嘛，好歹也让她进去偷听啦！

    哎呦，痛啊……咦？怎么连阿呆也扔出来啦！

    啊啊，阿呆，你别跑嘛，陪我啦！

    哎，这又是……哪里？

    ''呃，你，有看到我的阿呆吗？''这个男孩儿是谁？她从没见过的，怎么跑到她家的药田里来了？不过，他好瘦哦，但是眼睛却很漂亮呢。

    ''什么东西？''小男孩儿忙着手上的活计，酷酷地说道。

    啊？哦！

    ''阿呆是我的狗。它刚才好象是跑到……''可惜，男孩像是没时间听她罗嗦似的打断了她的话。

    ''死了。''

    ''……为什么？''刚才还活蹦乱跳的让她都抓不着呢！ ''死了就是死了，哪有为什么？再说它都那么老了，就是老死了也是应该的吧。''男孩儿还是一副拽得要死的口气说着。

    ''可是，为什么，会老呢……''阿呆才让她抱回来几年不到啊！

    ''喂，你不要一直问我啦，我还要赶在天黑之前给这里除完草，不然她回来又要罗嗦了！你去问他好了！''

    ''问，谁？''

    ''哓行！''

    哎，谁在叫她，这声音，好熟悉……

    ''哓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次怎么走了这么久？''

    她背对的人是谁，是谁，跑向了自己……陆仰？！

    ''啊，是被一个重病患给耽搁了，所以回来得迟了些日子。我等了你好一会儿了。你，去砍柴了？怎么背了这么大的一捆。''

    ''家里快没的使了，我想反正都要去的，就多砍些回来。你怎么站在门口，进去啊。''

    ''啊，我就要走了。''自觉语气稍显急促了些，又忙道''这次回来只是添加一些家里的药材……这个，你拿去种在药田里，每三天浇水一次……''

    ''我不会！那药田一向都是你在打理的。''将放在自己怀里的油纸包裹又塞了回去，男孩打断了她的话。

    ''你，你住几天再走吧。''

    ''哎，这次恐怕是没时间了，下回再说吧。对了，你的功夫练得怎么样了。我这趟出门恰巧得着了一本《玄天剑谱》，正好留给你。''将剑谱连同包裹再一次推回扫陆仰的怀里，她转过身就要离开了。

    ''哓行！''

    ''什么？''背影又转了过来，留给他短暂的停顿

    ''……你还记得家里的那只狗吗？''

    ''阿呆是吗？哎呀，说起来我有好久都没见着它了。''

    ''它几个月前死了''

    ''……是吗？是老死的吧。''阿呆啊，真的是很老了！

    ''……''

    ''给它造个坟吧……啊，时候不早了，我得赶在天黑之前下山再去一次青州城，那里我的一个朋友病了，我去看看她……啊，给你的礼物我另放在你的窗子上了。我走了啊！''白衫人儿走得毫不留恋，逃难似的远离了竹屋。

    ''哓行！''

    ''……''

    












第九章（4） 
更新时间:2006-5-16 17:38:00
字数:2677

    ''……还是如此吗？既然这么怕会触景伤情，又为什么……''偏将他留在了这里。

    ''落霞山的美景留不住你，风师父的药田留不住你，我和阿呆，又怎么能够呢？''陆仰的背上还背着一捆重重的柴火，却就那样陷入了喃喃的低语，朝着她离去的路径，痴痴地望着，直到傍晚而起的炊烟送走了天边的晚霞，直到天黑那条小路暗得不见踪影。许久……，僵硬的人才吐出了一口气，默默地放下了背上的柴，将她给他的药草种子小心的收着。回到屋里取出了一支灯笼，轻轻地挂在小路旁的树枝上，为离家的人照亮回家的路。

    而那灯笼里的烛光，也深深地刺痛着她的眼……

     "哓行，哓行！别睡了，你醒醒……"

    好遥远的呼唤声，是谁在叫她吗？

     "哓行，你别吓我！快醒醒啊！"宽厚的大掌轻轻拍打着床上久睡不醒的人儿，为她的嗜睡而担心不已。

    "仰……"迷茫的神智让风哓行有一瞬间认不出眼前的人，想要确定似的问着。

    "是我，你怎么哭了，做噩梦了？"大手小心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身上哪儿疼吗？"陆仰握着她纤细的手，努力地想传给她一些支持的力量。

    脸上的温度有着片刻的灼热之感。小小的刺激着风哓行的神经，亦是在提醒着她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你……来了。"才在梦里见过的人一下子就长成怎么大了。风哓行的心里有着小小的不适应。

    "是我。你刚才做了什么噩梦，流了这么多的泪。"陆仰抚顺着她睡乱的发，却发现有几屡已经被泪水浸湿，粘在了她的脸上。

    "没什么。"风哓行作势要坐起身来，陆仰扶着她靠在床柱上。

    "尽是些你不要我的怪梦呢！"嘴角含着一抹笑，逗弄似的语气是为了悄悄地掩饰住眼里的悲伤！

    "做什么又来糊弄我！肯定是你又把我抛下了才是真的吧。"怎么想也是这样才比较可能吧。

    "……"

    陆仰不经意的一句玩笑话，她却是笑不出来了。定定地看着那张梦里出现过的，默默哀伤着的脸。风哓行沉默了。

    那个，是梦，还是真实？她真的曾经这样忽视过他？让他露出那样迷茫而哀伤的眼神，让他不断的活在希望与失望之中吗？呵，一直以来，她总以为是自己的身份害她失去了拥有亲人的资格。所以她不断地远离着他们，打着主意就是委屈自己也要一个人孤老一生。却居然没有想过：这不过还是她以自己任性的方式在伤害着别人！

    比如大师伯，比如大师叔，比如在她身边所以重要的人！她真的只是自私的想着怎么样从陆仰的身边逃开。而从没想过，如果有这么一天，要是他要以这同样的理由离开自己……呵，是她不敢想呢！

    果然她还是一直的在逃避吧？师父，您的话，总是那么深奥呢！要你的笨徒儿到现在才来参透……有些迟了呢！

    "哓行？我就是说说……怎么了……啊！啊，你不要真的担心啊，我是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只是做梦而已啊！你别当真好不好！"他才是只要不被她抛下就好吧！不过，她会做这样的梦，是不是就说明了她其实是舍不得他离开呢，他已经被她放在心上了吗？嘿嘿，暗地里还是给他高兴一下啦！

    "是吗。"杨起唇角，风哓行浅浅地笑开了，为这总是对她无限包容的人！也许会有一天，她也可以毫无顾忌的说出同样的话吧！所以暂时，就容许她小小的偷懒一下，先解决了麻烦事再说吧！

    "仰，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你跟踪？"所以知道她被李敬带到这里来。

    "哼，你以为我真的放心把你交给那个什么王爷的老不羞。我只是记着你说过''遇事决不能硬碰硬''的话，而且我当时又根本没办法解你身到的毒，而既然毒是那老不羞，我就赌他会解药。 哼，你可真会瞒着我，要不是白甜儿说，那天你倒下去的时候我还不得急疯了。"也不想想只能眼看着心爱的人毫无知觉的躺在自己的怀里，而他又什么都做不了的感觉，仿佛天都要塔了。谁能知道当他把风哓行交出去的时候，几乎掰不开抱紧住她的双手。而那不断打颤的身子也几乎承担不了自身的重量般的，随时像要倒下去似的。

    "可别再来一回了，几乎去了我半条命啊！"想到这里，陆仰忍不住上前一步紧紧的将爱人抱在怀里，听她的阵阵的心跳声，就像小时候那样能让他安心。

    "呵，你是……受苦了啊。"此刻的风哓行想不起来还有哪些安慰的话是可以说给他听的。在她失去神智的那一刹那，体会到的又何尝不是那遗失所爱的锥心刺骨般的不甘与痛楚。

    "别说我了，你呢？身子怎么样了？啊！刚才是不是给痛得哭醒的？你看，你的脸都白得跟个什么似的。又吐血了？还吃毒药做那个什么，以毒攻毒？哓行，我看你还是不要再……"

    "仰！"风哓行有些受不了的打断陆仰的碎碎念，瞧他那样紧张的样子，哪像是十九岁的男孩？分明比她这个女人还罗嗦了。

    "我没事的，李敬已经把我身上的蛊毒解了。你先别担心我，我要你去帮我救一个人，这人你也应该认识，就是……"

    "血姬是吗！"陆仰在她还未说完时就接下了她要说的。想也知道，这女人从来就学不会先关心一下她自己，并且连带的也更不会管他对她的担心。

    "你知道？这件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天，那才更要赶在众人之……"

    "她现在在''仙客居''你的房间里活得好好的。倒是你，想到要怎么脱身……"

    "是你救了她？"

    陆仰瞪着她，一副被人打断说话的不快。却也没否认她的话！

    "呃，我是跟你学的。"风哓行一脸可疑的无辜表情。

    "哼，反正我就是说不过你。"陆仰满肚子的委屈，脸上酸得可以。

    "仰，血姬她……可曾受过什么伤？"风哓行问的小心翼翼，亲耳听说是一回事，可心里却总是希望那些人所言不实。

    "她，不好。"想起血姬身上的伤，陆仰也缓下脸色。虽然明白她知道了会不好受，可是她那么冰雪聪明，瞒是瞒不过的。而他，也从不准备瞒她什么。

    "不、好？"风哓行虽然是问句，但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胸口的痛就像是岩浆在沸腾一样，窒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第九章（5） 
更新时间:2006-5-17 18:13:00
字数:2153

    "不过，血姬逃走的这件事倒是瞒着大家了。至于她身上的毒，这倒要感谢你之前总是塞给我的那些个药丸了。我看她吃了脸色就好转很多，想是没事了。外面现在只是由几个门派的人带着手下的弟子在暗暗察访而已。看来，他们也不想把事情搞大。"这倒是方便了他藏人。

    "的确，那样对他们也没什么好处。"只怕大家知道了会更加人心惶惶。不过，只有几个门派啊……那事情倒是好办了点！先是挑拨一下他们彼此之间的信任，再放些不实的消息让他们更加慌乱，顺便惹来大家对他们的不信任就完了。好对付的很。

    "哓行，''那个人''的事你想怎么做？"对于陆仰来说，最惦念不忘的，还是有人觊觎着他未来娘子的这件事。至于其他的，看她的样子就知道那些人日后会很惨！哼，谁让他们不知死活非要与他的宝贝较劲儿！惹她不痛快了他们哪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啊，谁？？"正满脑子都计划着怎么陷害那些人的招数。风哓行一时闪了神儿，茫茫然又问道。

    "你！"陆仰气极。"你就这么不把自己放在心上吗？"

    "哦，你说九王爷啊……"头痛地想起昨天他对自己发下的誓言，风哓行的面色也沉了下去。那种眼神，不像是在说笑啊！而以李敬那样偏执的性子，也似乎容不得他去看清这样的事实呢！

    "哓行……"

    "仰，我问你，你的武功究竟修炼到什么样的地步了？尤其是你的轻功如何？"想要夜探皇城首要的应该就是轻功了得吧。

    "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起考问我这个，以前你每次回来都只过问这个还不够吗？"每次都是将她师父留下的秘籍看得比他还重要，几乎都让他怀疑他自己除了有个看门的功用之外，是否还可以充当个活动的书库。

    "仰，让你学那个是为了将来有机会帮我一把，当年大师父逼我学的目的正是为了日后若有因为我的身世而惹来麻烦时，有了绝顶的功夫起码能够让我全身而退。可惜人都有所长，有所短。我就实在不是那学武的料子。而传给你虽是应了你当初立的誓，其实不过是我为了让师父们放心，也算是我为自己将来步的棋，今天就是该用到这一步的时候。你，听我的吗？"这些话，她原是想放在心里一辈子的，只是觉得彼此坦白了也并没有什么好处。可是那个梦又实在是让她耿耿与怀，索性今天也就全说了出来。

    "我从没想过不听你的，又什么时候不顺从了呢？"虽然这样说起是窝囊了点，可是他真的才是劣势的那一方啊，若是他的心甘愿听从，那他又有什么办法呢？

    "好，那你一会马上离开，李敬随时有可能来这里……先听我说完，"风哓行压下陆仰抗议的眼神，继续道："你回去以后，先告诉血姬我已无大碍，让她放心养伤。然后在我的包袱里取出一幅画，那上面其实有着我在关外查到的一些事。然后，我要你今晚就进到皇宫里去，面见皇上！用那幅画来交换我的自由。记住，非到万不得已，不要把我的事告诉给他。"毕竟她还身负敌国亡孤的双重身份，二十几年不见，皇上很难对她有什么亲情可言。到时候，可就说不准他会如何去想她这''应该''是''死''了二十一年的皇妹了？而或许一副她在关外的时候潜心钻研的''南昭''国地型图还能让她见着皇帝一面，以求到那时再见机行事吧。

    "那你呢？"陆仰急着发问。听完了她的话，他发现她似乎是并不打算出去了。

    "我，李敬看不到我的人一定会想到皇上那去的。毕竟他也知道那是我最后的一线生机。说不定他今夜就会在皇宫里加强守备。总之，我待在这里总比给你碍手碍脚的倒好。还有，事成之后你也不要再来看我，带着血姬尽快离开''仙客居''，那里很快就不安全了。李敬一定会查到那里其实也是杨家的产业。最好是你们能去''云凤楼''，那里人多嘴杂的，一般的士兵和江湖中人都不会猜到你们敢到那儿去，而那里又是李敬带走我的地方，他的心里上也总会有盲点的。"

    "我懂，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呵，可也不算是。最危险的还应该是杨家堡里……总之，你一定要听我的话，只有这样你，我还有血姬才有可能真正的安全，而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后顾之忧。"暂时的逃跑虽然能结燃眉之急，但终究会有遗憾。不如让皇帝下旨救她才能一了百了，她可是再懒得惹出什么麻烦了。

    "好，我知道了。可是九王爷，他万一对你……"那个疯子谁知道会做出什么来，虽然明知道风哓行的计划已经这么周详，应该万无一失了才对。可，是问又有哪个男人会将自己心爱的人放在恶狼嘴边上的？

    "呵，你放心，我身上染病还未痊愈，他又对我如何。再说我与他对峙了这么些年，如何全身而退我自有道理。倒是你，你武功虽好但到底没有过什么经验，何况是在皇宫。你要去，别在深夜，那时的守备才更为强劲。天刚微黑你再去，正赶上侍卫交班的时候。那时会相对安全的多。"

    "好，我听你的。"

    "千万小心！记住，别再来了……"

    












尾声
更新时间:2006-5-17 18:13:00
字数:2566

    几天之后，天朝的皇帝下了一道旨意，命民间神医风哓行入宫为皇上医治旧疾。当日，风哓行离开九王府上殿前听宣。在朝堂之上，''圣手仁心''的一代圣名随着那出尘的样貌一并震撼着人心。皇帝命其入内殿深谈，之后秘密赐与金制令牌一个。而风哓行妙手仁心，不久便让皇上病体痊愈，健康如初！圣上龙颜大悦，特封赏其为御用大夫，可殿前随意行走。后又宣：风哓行若有宣昭则即刻进宫，若无宣昭其可自由离宫，在外为宫里采办药材。特赐各地官员在其行致时盛情招待，听从吩咐。

    在民间，除了风哓行受封一事让人们津津乐道了数日之后，江湖再起风波：前武林盟主因为广失民心而丢了盟主的宝座。据说，南宫家的长公子南宫静现在成了这个职位的最有力竞争者。另外，连同青铜派的韩琛在内的几个教派门主，都因为私下里拼杀而死伤了众多的''精英之才''，使得武林一时间人心惶惶，而私斗的原因却是至今不得而知。而这其中的伤者再想求医却是连神医风哓行的面都没见着。因为听说她自从领了圣旨之后便带了女婢仆从一路下了江南游山玩水去了。从此，江湖中人再难求得她的医术。

    而此时在往南方去的一条江上游船里。

    白衣翩翩美公子执扇立与船头，望向隔岸的山水，表情怡然自得。那景图极是美丽，也因此惹来年轻的老实船夫频频的张望。

    "她怎么样了？"白衫人儿问向自身后船舱里走出的高大男子。

    "呵，多亏了你的医术高明，被挑断了的手筋脚筋都能给接回去！不过，她身上的伤可能得一阵子才能全好吧。而且我看她刚才好像还有些晕船的样子，就让船夫煎了一碗晕船药给她喝。你别担心，她带来的那几个女人正在照顾她。"

    "是吗。血姬本是北方人士，家住在常年见不着水的地方，一时不适应坐船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苦了她必须得从江南绕道回去，才能避免泄露了''萨兰教''的教址。

    "不过……"风哓行回头睇了一眼脑袋也直直朝向远处的人。语带调侃地道：

    "几时你会怎么好心了？还吩咐了''船家''去煎药。"特意地绕过那些''萨兰教''的护法们而只叫船夫去做就更为可疑了。

    "呃，方便嘛。"总不能说他其实是厌恶那个黑不拉叽的瘦小子偷看他的娘子吧。让他去煎药总好过让他自己被醋酸死吧！这么说还是便宜了那个小子呢。

    "呵呵……是吗？"风哓行将折扇撑开挡在嘴上轻笑着，没有刻意的拆穿是因为她其实也是颇受其扰，可在人家船上总是随性不得。这正好了，坏人又叫他抢先做了去。

    "哎？船家娘，你看，前面的那是什么船？"风哓行叫住刚身边走过的中年妇人。随手一指正面迎来的一只华丽大船。

    "那呀，是宫里大官的官船。听说船主正是当今的九王爷！他日夜为国事操劳，前些日子不知怎么就染上吐血的毛病了，所以就养了只船在这江上休养。在这里停着有几天了，不曾开动过，也没见着里面的人露过面。只是在这一片漂动着。好像是着等什么人来吧。"

    正说着，突然看见那船上的纱帘被挑了起来，露出一张异样病弱的俊美脸来。

    "哎呀，会不会是九王爷府上的人呐。可不得了喽。快跪下呀！"生平没见过比乡官还大的官，船上的妇人也不知道那人是个什么官职。就将但凡是那船里出来的都当成了大官来跪拜。

    而风哓行却是识得那双纠缠了自己无数日子的美艳凤眸。然而隔得太远，正好看不清那里面的无尽痴缠。直到自己的船只与那船擦肩而过……对视，话语轻扬，而后，便是船过了无痕。

    过了不知多久，小船缓缓地驶向前方，而身后，那只华丽的大船也终于不见了踪影。

    "哎，你刚才干吗要对他说什么''或许来世''啊？你的来世也是我的，我可不许你出墙……哎呦！你干吗又打我？"陆仰粗鲁地紧紧从后抱着心上人那副若不经风的身子，心里有点埋怨要不是那人逼她吃毒药抗蛊，她现在也不至于瘦成这个样子，任他怎么都补不回来，还一副风一吹就害他紧张她会不会被吹跑的样子。

    "瞧你说的那是什么话！今生被你纠缠着还不够？我哪还敢想来世！"

    "呜，……"她说不想就想吧。反正她的生生世世都要归他，跑不掉的。

    "那你说，咱们送走了血姬之后还要去哪儿？"

    "先去一趟关外，我在那里曾经见过我大师父和师父……"

    "你的师父们没死？"

    "呵，是啊！我虽然还没来得及叫住他们。但是那个背影我不会错看的！先前就听人说看到过有两个酷似他们的男子去了关外……这次去，一定要找他们出来！"隐世的二人生活他们也过得够久了，大师父该是甘心回来了吧！

    "好！听你的，然后呢？"

    "然后啊！然后……再到你的老家看看去。"

    "……"

    "哎，听说你的异母兄弟给你添了一个男娃娃，咱们就瞧瞧你侄儿去，也顺便让那个女人看看，你带着神医娘子回乡的风光样子！好不好……"

    "好……"

    "你说什么都好。那，再然后呢？"

    自身后传过来的声音已经有了几分哽咽，风哓行拍了拍趴在自己肩上的头。再接再厉道：

    "再然后，咱们也衣锦还乡，回到落霞山上的竹屋里去。兴许那时候就是四口之家了。啊，我还想再养一只狗，那就是五口之家了。到时候我们就把竹屋的面积扩大一倍，让出原来的房间给师父们住。啊，还有，加盖几间做客房，就预备着给杨家堡的人来住住。你说好不好？"

    "不好。" 谁叫那个叫什么杨旭的师弟没事长那么帅，还一副也和垂涎他娘子的模样！

    "仰……"

    "呜……好。可是不给你那个师弟住，我们让他去睡柴房！" 

    "唔……那就再盖一间柴房好了……"

    "好好，盖在狗窝旁边就很好啦！"

    "呃……"不是这么狠吧！

    












后记
更新时间:2006-5-17 18:14:00
字数:596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当作品''后妈''的料，意思就是说我从来不喜欢凌虐我的书里的主角。当然，让陆仰被人赶出家门又被风哓行抛弃了六年是剧情的需要，让风哓行一出场就没爹没妈没师父没小狗也是为了锻炼她的性格！至于血姬的被拷打，白甜儿柳烟烟的惨死……那都是为了烘托主角的幸福啊！喂喂，李敬你吐血可是更显得你深情啊！谁说是因为活该报应的？冤枉人嘛！本人还有心把风哓行写成男人，圆了你的禁忌之梦呢！啊啊！陆仰你还敢出来叫嚣？要不是我体谅人家风哓行带着你不容易，否则哪儿会从你十几岁的时候才开始写啊，当初让她直接拣个婴儿不是更方便日后操控，源式计划呢！呵呵……哎！对嘛，平常要你多向人家风神医学学你就是不听！你看她都把扇子里的毒收回去了你还举着把刀干吗呢？

    不过说起来，我这本书里的禁忌之恋还真的是不少呢！起初也是打算过不把风哓行的师父们描写出来的。可是我又很想让大家也都看到，究竟是什么样的教育才能培养出这么一个聪明果断，风流潇洒而又真诚善良的风哓行来。而至于说是围绕在她身边的那些女人，其实也只有血姬一个人是在知道了她的真实性别之后还对她爱护有佳的，所以其余的人就都我借九王爷之手给''做''掉了。呵呵……本人喜欢专一的人嘛！虽然说最后就她一个永远得以守护着风哓行的机会。

    想来，我还真是善良啊！

    啊啊！陆仰，看好你的刀！

    哎？喂喂！血姬，你跟着吐什么吐啊？！

    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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