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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宫（还珠同人）
　　作者：酒蝠

　　死亡

　　越灵舒只觉浑身疼痛不堪，感觉得到血液带着身体的温度一点点的流失，越来越冷了……看来真的会死啊，这二十年自己虽过得不好，却也是第一次这样接近，这也算解脱吧，这样的人生没什么让她留恋的人，但是……好不甘心！
　　越灵舒本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父亲自己经营一个公司，母亲温柔美丽，看上去多么美好的一个家庭啊，当然是“看上去”。
　　也是个很俗套很俗套的故事——上进的穷小子，温柔的富家女，像童话一般的开始，然而童话之后的现实很残酷。
　　被车撞飞的一刹那，她心想——终于还是没有逃过去，躺在地上等死，自嘲的想着这偏僻的道路尸体多久才能被人发现呢，那女人肯定以为终于如愿以偿了吧，以为外公留给她的股份到手了？做梦！——呵，灵舒有点想笑自己，这时候了还在想这个……回忆这二十来年的日子，生在富贵之家又如何——没娘的孩子……像根草……越灵舒的意识渐渐模糊了。

　　初临还珠

　　为什么还有知觉，难道我还没死，脑中一阵一阵的钝痛传来，有谁救了我吗？
　　感觉到身边似乎有人，灵舒慢慢试着睁开眼睛，不过是个睁眼的动作却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头更疼了，牵着全身的神经都酸麻酸麻的。
　　“主子，主子？”什么主子啊，灵舒还迷迷糊糊的，大脑也没接收这词的含义。
　　“主子醒了吗？”好像是个很年轻的声音，灵舒终于睁开了眼睛。
　　“主子醒了，主子醒了”听着那个声音好像往外去了。
　　视线终于变得清晰起来，纹饰精美的床顶首先出现，匆匆扫了眼周围，这个房间古色古香，连窗户都是雕花，自己睡的床很大很舒适，且处处雕刻精美，这是哪里？看这房中的陈设都是相当的精妙华丽，富贵却不俗气，处处透着股雍容之气，现在谁还有这等手笔啊？救了我的人是什么来头啊，背景不简单吧，灵舒还在胡思乱想着，而且……不对啊，以自己的伤势被人救了的话，现在应该在医院啊，那样的伤势不去医院必死无疑，灵舒觉得大脑好混乱啊。
　　“皇后娘娘，主子啊，您终于醒了”一个老太太的声音打断了灵舒的胡思乱想，只见一个身着古装的老太太一脸激动的走到床前，灵舒顿时觉得大脑好像当机了，只会面无表情的傻傻的看着她，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什么皇后娘娘啊……皇后娘娘？！……这是做梦，还是别人的愚弄？这些人都在演戏吗。
　　“主子，您都躺了两天了，想进点什么吗，我这就叫人传膳。”她一脸关心的说。
　　灵舒还是面无表情，实在是不知该怎么反应，对方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心，但也没多说，转身吩咐一个女孩：“怡兰，让人做点清淡的东西来。”
　　“是，嬷嬷。”似乎刚才身边那个年轻的声音就是她的吧。
　　趁着这位“嬷嬷”转身，灵舒轻轻的动了动身体各个部位，然后放松全身，仔细的感受了一下，没弄错的话，自己当时不但腿被撞断了，而且肋骨好像也断了几根，还似乎插到内脏中了，可是疼得不得了啊，可这会儿，除了头疼，身体无力发酸，可以肯定没有什么大伤在身上，难道……这不是……灵舒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看，这不是！这不是自己的身体！天哪，灵舒呆呆的看着已经转回身来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的老嬷嬷。
　　“主子，怎么了，您感觉怎么样了，身上有没有哪不舒服？”
　　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越？我穿越了？手在被子里狠掐了自己一下……痛，这是真的！灵舒瞄了眼身边人的服饰，而且还是清穿。
　　“主子，要不传太医来看看？”看灵舒没什么反应，这位嬷嬷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嬷嬷，我……怎么了”声音有点沙哑，看来是趟太久又没喝水。
　　“您不记得了？”她的神情有点小心翼翼“您……是偶感风寒，呃，可能是回来的路上见着风了。”唔，躲躲闪闪，好像有隐情？不过似乎意识到皇后的声音沙哑，她转身赶紧给倒了杯水。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灵舒慢慢的喝着水，问道。
　　“现在刚卯时呢，等会十二阿哥醒了，一准第一时间来看您，这两天他好担心呢。”
　　十二阿哥，谁啊，我儿子吗？这一下子穿成孩子他妈，还真是……心情复杂。
　　灵舒没有再说话，端着杯子默默的喝水，内心里倒是百转千回——清朝的皇后，还有个十二阿哥，莫非是乾隆继后乌拉那拉氏？——“前世”灵舒为了让那些人少惦记她一点，从中学起就表现得对文史很感兴趣，大学也是中文系的，对历史尤其是清史自然较为熟悉。
　　但这个十二阿哥是养子还是亲子？清朝有不少皇子都不是亲妈养的，要是亲子，那自己必是乌拉那拉氏无疑了。
　　若真是如此，这算什么，前世活得那么辛苦，死了却穿成了清朝最凄惨的皇后，比顺治废后静妃还惨，至少传说静妃是被父亲带回蒙古草原了（注1），不然孝东陵怎么找不着她呢，乌拉那拉氏可是完全失势，幽囚至死啊，死后还那么凄惨，连个独立的园寝都没有。老天，你何苦如此折腾我，还不如让我直接“安息”了呢。
　　而且这个嬷嬷刚才说“回来的路上”？从哪回来？不会是南巡路上吧，难道已经被遣返了？唔，不对，看这情景不像失宠被囚了，这绝不是冷宫，这嬷嬷脸上也没有哀戚之色。
　　“皇上……”看看能不能先套出那个“丈夫”到底是谁。
　　“皇上前儿就来过了，来看了主子，那时主子还没醒，也看了十二阿哥，可高兴了，赏了不少东西呢，说等主子好了，还要赏这坤宁宫上下呢。”
　　灵舒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现在是多说多错，还是少说话吧，而且她现在还有点懵懵的。至少现在确定了一点，“自己”没有失宠，而且皇帝还因为什么事情而“很高兴”？
　　之后那老嬷嬷又招手叫来了一群宫女给灵舒洗漱，灵舒仍是什么都没说，任她们摆布，当然，暗中还要细细的观察，林黛玉进荣国府时也是这样小心观察的吧，可林黛玉还是正儿八经的古代官宦千金，是在这环境之中训练熏陶出来的，小心谨慎只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教养。自己可是一现代人，完全不懂啊。
　　当然“自己”现在病着，稍微迟钝点，也没什么吧，再玩点深沉，灵舒故意把她的“心事重重”表现出来，反正别人也猜不到她在想什么，周围的宫女看皇后这样更是小心翼翼了。
　　“容嬷嬷，主子的早膳已经备好了，是现在端进来吗？”那个叫怡兰的宫女又进来了。
　　容嬷嬷？！灵舒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想起来这名字为什么耳熟，她可真是从头麻到脚，感觉像被一道雷正正劈中。貌似、好像有个容嬷嬷很有名啊……当年那个红透大江南北的电视剧，咳，那里面也有个容嬷嬷，那个容嬷嬷也是皇后身边的，那个皇后就是乾隆继后乌拉那拉氏，她有个儿子是十二阿哥……灵舒的脸色越来越黑，这道雷真是劈得她很销魂。
　　“主子，主子？”
　　“啊？”回过神来看到容嬷嬷又是一脸担忧的望着自个。
　　“在这儿用膳吗？”
　　“就在这用吧。”灵舒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靠坐在床上。
　　送上来的早膳很精致，也看得出很用心，清淡少荤腥，适合灵舒这个睡了两天的人，虽是素淡的东西，但做得相当可口精致，用料、工序都很讲究，灵舒在心中感叹，确实是皇宫啊。
　　静静吃着东西，内心却是翻江倒海，这会是还珠格格的世界吗？历史上是不是真的有容嬷嬷？又有几个容嬷嬷呢？其实灵舒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有点逃避心理，清朝皇后+容嬷嬷+十二阿哥这等于什么=_=|||？不过，……也难说，灵舒还是抱有一线希望，在观察一下吧，谨慎些也好。
　　“娘娘，您觉得怎么样，要不要传太医来坤宁宫看看”
　　“呃……恩，让人传吧”灵舒点头，坤宁宫，先前容嬷嬷也提到过这里是坤宁宫啊，问题是——清代皇后不住坤宁宫，只有几个有幸在大婚的头三天住在这里，看这架势，这皇后怎么都不可能是刚大婚吧，这可能……真的不是正史上的世界，难道真的穿到还珠格格中来了？感觉头越来越疼了，算了，先看一步走一步吧，头疼得她又躺了下来，恍恍惚惚中她觉得或许这只是一场梦。

　　话都不会说

　　越灵舒靠做在床上，回想着刚才的见到的人——十二阿哥和十一阿哥。天刚亮，太医走后，十二阿哥就来了，看上去大概7、8岁，白白嫩嫩，华丽丽的正宗包子一枚。一路很兴奋的闯进来，又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这才赶紧收敛了行礼，看他板着包子脸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规规矩矩的行礼，真的……好想咬一口啊。
　　行过礼没两分钟，小屁孩就原形毕露，趴自个床前腻歪起来了，越灵舒也得偿所愿，虽然没咬上……咳，不过狼爪狠狠袭击了包子，掐掐捏捏摸摸，手感不错啊。
　　也不知是为什么一看到这孩子，就觉得亲切，内心涌动着一种很想把他抱在怀里宠着腻着的感觉，难道这就是母子天性？是刻印在这个身体上的“本能”？看来真的很可能是亲生儿子了。
　　小十二还在腻歪着，这时又报十一阿哥来了。
　　“十一阿哥也来了几次了，不过那时娘娘还没醒。”容嬷嬷赶紧说。
　　这个十一阿哥又有什么特别吗，看容嬷嬷的态度，跟对十二好像不一样，应该不是亲生儿子……那么是养子？
　　进来的又是另一枚华丽丽的包子，也是似模似样的行礼，也挺亲切可爱的，不过……灵舒看看小十二，这种感觉是不一样的，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无法形容。
　　小孩子是呆不住的，再说灵舒也怕露馅——期间小屁孩还说了几句灵舒听不懂的话，好像是满语，弄得灵舒怪紧张的，只好顺着他们和容嬷嬷的话应和，表演一副虚弱的慈母形象，没多久看他们呆不住了就立刻表示了“放人”的意思，俩包子也就行礼离开了，看他们手拉手的走出去，灵舒在内心大呼，兄弟啊，养成啊，咳，打住，以前跟中文系和隔壁宿舍的艺术学院那群狼混久了，偶尔难免眼冒绿光，这儿可不能开这玩笑，绝对不是你能乱YY的啊，灵舒在内心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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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午，灵舒都是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坤宁宫也是一副闭门谢客的架势，当然，其实越灵舒知道自己没这么严重，已经好多了，吃了早饭后，也有了些力气，但是关键是不敢见人啊～～！就算自己现在能确定身份，但有多大用处？其他状况完全不知道，很可能一个小小的细节问题都能让人起疑，把自个给拆穿了。
　　现在就算是装失忆也过了最佳时机了，而且其实也装不来，性情啦、生活习性啦等等，总不能说这些也“失忆”了吧。头先自个想看看这幅身体长什么样子——也想下床走两步，才走了两步就差点让那花盆底摔一大马趴——幸亏有人扶着，灵舒心虚的朝着容嬷嬷讪讪的笑了笑，可在容嬷嬷眼里皇后笑得那叫虚弱，赶紧叫人给换了双便鞋。
　　这样下去肯定会让人起疑的，迟早要被拆穿啊，灵舒在床上翻来覆去，要是被拆穿，她绝对会死得凄惨，这些古人是非常忌讳这种事情的，尤其是皇家，还不把她当成某种妖物了？虽然自己现在顶着皇后的身份，但是一旦被发现不是皇后，而是另一个人，或者妖？那自己会被怎么对待，不由自主的想到满清十大酷刑，灵舒冷汗都出来了，如果真觉得自己是鬼怪——恐怕就不会对自己手软了，即使还没到满清十大酷刑的份上，也绝对不会让自己死得爽快，西方对付这种情况通常都是烧死，东方呢？记得还珠中好像就有个差点被烧死的女孩，那还只是未婚先孕呢，自个要是被拆穿恐怕比那更惨——虽然这事不好宣扬，但以皇家的能力要秘密的折腾你，绝对做得到。
　　灵舒琢磨来琢磨去，留下来是绝对不可以的，但是怎么回去呢——真的很希望睡一大觉就穿回去啊，跟那个女人斗也好过留在这啊。说来，继母大人一定以为自己得偿所愿了吧，哼，也不想想她越灵舒是这么好让人算计的吗，她早就立了遗嘱，结合外公留下的遗嘱，如果自己真的死了，他们什么也别想得到，还得从大宅中给赶出来；如果自己能回去，绝对不会再因为弟弟而手软！唉，想到这里，灵舒又是一叹，关键是——怎么回去呀，死了算了。
　　死？对了，当时自己就是“死”过来的吧，那……能不能“死”回去呢，就算不能，也比留在这里让别人处置好啊，至少自己可以选个痛快的死法，要不真的试试？反正最多是“安息”了，原本也就……那样了，没什么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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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在床上用过晚膳（注1），吃了太医开的药，灵舒已经开始琢磨怎么个“死”法了，这时突然报说慈宁宫老佛爷让晴格格来探视皇后。灵舒一听，就赶紧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了。
　　“你对晴格格说，我吃了太医开的药，又睡下了，谢太后老佛爷。”不忘对容嬷嬷吩咐一声，就赶紧缩进去闭眼“睡觉”。
　　完了完了，真的得快点想办法了，这可怎么办，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迟早得面对众人啊。对着奴才还能装装深沉，对着小屁孩还能糊弄一下，可是对着宫里的其他人，她连该说什么话都不知道，更重要的一点——现在她是满人皇后啊，可她连满族话都不会说，灵舒急得都想抓头发了。
　　暂时只能装病了，对啊，我正病着呢，那“病”死也有可能啊，琢磨着弄点毒药？要死得快的，还是慢性的不容易让人发觉的？砒霜好像也能做慢性毒药，铅也可以啊——越灵舒已经风中凌乱了＞﹏＜。
　　这时听到容嬷嬷在外间跟一个人对话着，听声音嫩着呢，这大概就是晴儿吧，她和老佛爷这个词出现后，基本上就可以确定这是还珠的世界了。清朝只有一个太后用老佛爷这个称呼——慈禧，但是有个十二阿哥的“自己”怎么都不可能是隆裕=_=。不管穿到哪吧，称早抽身才是真。
　　灵舒正在胡思乱想中，外间容嬷嬷也正小心的回着话，说了一堆谢谢太后惦记之类的漂亮话，也解释了皇后是吃了药，可能是药性上来了，正又睡下了，晴儿也没为难她，问候了几句，也表示了她知道怎么跟太后回话的，接着扯着扯着不知怎么就扯到十二阿哥身上了，说这回太后高兴得不得了之类的——十二做了什么让太后高兴的事吗？
　　之后她们说了什么灵舒没有再理会，只想着小十二，“自己”要是死了，十二就成了没娘的孩子了，越灵舒知道没娘的孩子多么可怜，自己尝过那种滋味的，就算生在富贵之家又怎么样，更是要被人算计，何况是这吃人的皇宫！若小十二是个女孩，没有威胁，只要那个“爹”怜惜他，或许他还能活得好些，可他是个皇子，还是嫡子！多大的一个靶子啊，人人都想射他，一次不中不代表次次不中，康熙太子胤礽不就是吗？况且这孩子会多么伤心啊，他还这么小，一想到这些，灵舒就不由自主的心痛。
　　怎么办，越想内心越煎熬，可是要是给发现自己不是皇后，却占了皇后的身——我肯定是凄惨的，小十二可能也会被连累、甚至被厌恶，啊啊啊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晴儿早就走了，她还在床上翻来覆去，要不就是睁着眼瞪着床顶发呆，内心矛盾又茫然。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了。
　　灵舒让容嬷嬷搭着手在这坤宁宫里转了一大圈——反正躺着也想不出主意来。坤宁宫确实不小，也很华丽，但真的没什么有趣的，乏味。最后停在了坤宁宫内的小佛堂里，灵舒让所有人离开，自己跪在了开光莲花拜垫上。
　　“佛祖在上，我……何去何从？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灵舒在心中默念着，她不去想这样有没有用，只是想找个方式能让混乱的心沉静下来。
　　又静静的跪了会儿，拜了拜，方才起身。
　　回了床上躺着，喝了药，或许药性真的上来了，或许是大病初愈又想太多心累，总之也没等到用晚点，灵舒就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庄生梦蝶

　　皇后醒了。
　　再次醒来，皇后恢复了所有的意识，不仅仅是记忆，还有感情和思想。但属于“越灵舒”的一切意识也同时存在，她现在分不清自己是谁，两个人的灵魂交织融合在一起了，她到底是“越灵舒”还是皇后那拉氏？还是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是越灵舒得到了皇后的记忆，还是“越灵舒”本就是皇后？那二十年是大梦一场吗？不，不是，绝对不是，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一切都是真实的！爱、恨都留在心中，记忆和感情仍然那么鲜明，她确定那绝不是模糊而虚幻的梦！
　　庄生梦蝶，蝶梦庄生，这种事情原来真的会发生？竟然还让她遇上了……
　　重叠的记忆、混乱的感情弄得她不知所措，闭着眼躺了好长时间让自己平静，直到她觉得大脑终于恢复了秩序，这才慢慢重新睁开眼睛。
　　是谁？为何？这样的问题，再继续纠结下去已经没意义了，不论这其中到底有什么因果，从今天起，她们是一个人了，她既是乾隆皇后那拉氏也是越灵舒！上天多给了我一份经历，就是多给了一个机会。从今往后，好好为自己活吧。现在她该好好思索一下今后的问题。
　　首先第一个重点问题——这里似乎并不存在于真正的历史之中？看样子应该是还珠格格这本小说中的世界？难道自己只是虚拟世界的人物？不，灵舒摇头，不要有这种想法，这种想法会让人悲观。真不真实她自己心里清楚，或许也是所谓的平行世界吧？问题是不管是哪个世界，对自己来说都很郁闷啊——那拉氏皇后也就是现在的“我”在哪下场都很悲摧啊，这个认知让人郁闷得想模仿一把咆哮马= =。她狠狠咬了咬下唇，既然现在自己“先知”了，那还是有很大机会改变命运的，这不是正史，或许改变起来更容易些？
　　还珠格格看是看过，那时还是十一、二岁的小女生，天天跟同学一起追着看，不过现在剧情已经记不大清了，这可是“剧情攻略”啊！绝不能忘了，灵舒赶紧将自己还能想起来的剧情在脑海中细细的过了一遍。
　　回想了一遍之后，她是满脑袋黑线，这都什么啊，难为当年的自己还看得津津有味的。闭上眼狠狠拍了拍脸颊，我不是脑残，我只年少无知，年少无知哈。现在用正常成年人的眼光看，还珠里没几个大脑健全的人，尤其那几个主角都是NC！而皇后也是够蠢的，完全做了他们的垫脚石！成就他们的大义！成就他们正义的光辉形象！当然还成就了令妃，灵舒冷笑。其实就是一群披着“真情”外衣，实际男盗女娼，自私自利、自我中心的脑残罢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在哪都摊上些不省心的人。
　　前世也好，今生也罢，说实话，她都活得极不痛快，都是表面光鲜而已。越灵舒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在蛰伏而已，暗中也做了很多，但最后呢，终究比别人心软了点——虽然跟弟弟感情不深，但还是不想跟骨肉之亲反目成仇，想着掌控自己该得的一切就算了，当然，她看高了对手，那时候动手太蠢太沉不住气，她原以为他们不会这么蠢，会等更好的时机；她也看低了对手，人家终究比她狠。
　　而那拉氏呢，从她了解的历史看，更是凄惨，被那样狠心的对待，凄凉的死去，死后还要受到那样的屈辱，——就算是在还珠中，她也是别人的踏脚石加最大的炮灰。而且“正史”上，不光自己悲惨，儿子也受连累。
　　永璂死后乾隆不闻不问——他的所有成年儿子都至少追封了郡王，对十二这个嫡子却是凉薄至极！什么品级爵位封号通通没有，还是后来的嘉庆施舍了个贝勒的爵位。那时那拉氏都死了十几年了还这么恨吗？就是恨那拉氏，也不应该这样对十二啊，可见乾隆是够狠毒的了。
　　一想到种种这些事，特别是想到永璂受到的待遇，灵舒就觉得心难平静，越想越恨！前世今生所有的怨气都堵一起了，她控制不住的将床边矮几上的茶碗全揎到地上去了。
　　这一下惊动了外面的人，容嬷嬷怕皇后摔了，也没等灵舒招她，就赶紧进来了，进来看到灵舒脸色很差的坐在床上，地上一地的碎茶碗。也没急着让人收拾，而是小心翼翼的问：“主子，您……想起来了？主子，注意身子要紧，犯不着为这事气了自己，要奴婢说……”
　　想起来了？是指自己病之前的事吧，是了，这下是真的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难怪前面她那么支支吾吾，自己这病就是给气的！

　　原来如此

　　想起来了？是指自己病之前的事吧，是了，这下是真的想起来是怎么回事了，难怪前面她那么支支吾吾，自己这病是给气的！
　　这坤宁宫上下其实都是刚刚回宫的，包括她这个皇后，原因就是十二见喜了，清代皇室最怕天花了，于是她带着小十二和坤宁宫上下全都离宫避痘了，——也不知怎么的，全皇宫就她坤宁宫染上了天花，总不能叫其他人全出去吧，只好她带着小十二出去“隔离”了。连永瑆也离宫“隔离”了，不过未免传染，没跟他们在一处，确定没事之后也早他们半个月回宫。这段期间的幸苦艰险就不说了，她宫里死了几个人呢——万幸她小时候也是出过花的，好不容易小十二没事了，全宫上下也被“隔离观察”够了，这才回宫。
　　昨天她没恢复意识，看到永璂脸上有点痘印，还以为是青春痘留下的呢，那时想着都说皇家的孩子早熟，竟然还能表现在这方面=_=|||，原来此痘非彼痘。
　　想想真是不容易，读过点清史就知道，爱新觉罗家真的太多的人死于天花了，比前朝多得多，有种说法认为他们家族可能属于——好像叫什么遗传易感？就是说患某种病的几率比别人要高得多，所以熬过了天花的玄烨才给孝庄看上，这点给他加分不少。现在看来小十二是身价上涨了。难怪昨天听晴儿说“太后高兴得不得了”，容嬷嬷也说皇帝很高兴，原来如此。就不知宫里的这些妃子是什么心思了。
　　且不说这些，就说她带着坤宁宫还活着的上下人等浩浩荡荡的回到紫禁城后吧。
　　疲累万分的坐在坤宁宫里等着，皇帝传话说要过来，按理说皇帝也应该来看自己和永璂的，可谁知自己强打着精神左等右等只等来个传话的，说是十四阿哥突然病了，皇上往延禧宫去了，当时自己又累又气就倒床上去了，一直昏睡到昨天。
　　“叫人进来侍候吧，也把这收拾了”，十四病了？真是病的好巧好准时啊。不过灵舒也没忘这是还珠格格的世界，十四阿哥还活着，那还珠格格这场大戏还没开始？算算也快了吧，看来得加紧做点准备了。
　　一边让人侍候着更衣洗漱，一边想着理清一些事，现在的自己可以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待这些事务了，自然有很多的问题需要梳理，以后才能便宜行事。
　　延禧宫，令妃，正史上，这个女人在那拉氏失势后立马就上位了，在皇后剪发的事件中，她到底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灵舒仔细回想了一下，令妃这几年很得宠啊，而且，不知为什么——都说她温和贤淑，可偏偏似乎总跟自己相克，像十四阿哥生病这种“巧事”倒是经常发生，自个虽然心里不痛快，面上也不太好看，但是也没怎么对她，可宫里人好像都认为她们关系不好……看来这个女人有心了！灵舒唇边闪过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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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过早膳，灵舒坐在妆台边让人给梳头，同时，也打量着镜中的自己，这些年自己保养得还不错，看不太出年岁，却也明显知道不是十几、二十几的小姑娘了……唉。皮肤保养得最好，比现代同年岁的女人都好得多，这个年代就是水质好、空气好，最适合养肤了。唔，可能是前头又累又病的，有些憔悴苍白。
　　“主子，昨儿您歇下后，皇上来了，没让惊动您，又去看了十二阿哥，皇上现在看十二阿哥是怎么看都开心，主子，要我说，皇上心中还是有您和十二阿哥的……”容嬷嬷语气小心的说。
　　“我知道你的意思。”哟，这是在劝我嘛？看样子这容嬷嬷不像电视剧中那么没脑冲动的，怎么后来会那样脑残，难道是因为脑残主角的气场太强大了，传染了周围所有人？
　　“收拾一下，咱们去慈宁宫请安”灵舒对着镜子再左右看了看，恩，很好，正是个大病初愈的样子。
　　“主子，您……”容嬷嬷担心的看着她的主子。
　　“没事了，我好多了，太医不也说好多了嘛，回来这么些天，都没去给老佛爷请安，不好，对了，叫上永璂。”
　　“嗻。”容嬷嬷总觉得皇后好像有些不一样了，虽然现在这般憔悴，却隐隐透着一股光彩，少了以前的倔强，多了点从容，整个人更显得雍容高贵了。
　　当然不一样了！让人抬着去往慈宁宫的路上，灵舒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看着高高的宫墙，从今往后，新生的自己绝不会重复正史上的命运，也绝不会手软！更加不会让你们踩着我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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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宁宫内
　　灵舒让人扶着颤颤巍巍的要行礼，刚往下蹲就给太后制止了，又颤颤巍巍的起身，“谢老佛爷恩典”
　　“快扶着你主子坐过来”老佛爷一脸担忧的对灵舒身边的容嬷嬷说。待皇后坐定，又说：“皇后大安了？我看还是要好好休养，怎么就跑我这来了。”
　　“谢老佛爷关心，让您操心了，臣妾已经好了，太医也看过了，回来这么些天，臣妾都没来跟您请安，心里实在……”
　　“你这孩子，太实心眼了。”又是关心了一番，接着转头又看看永璂，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意，“咱们永璂就是争气。”这下话题就扯到永璂身上了，这也正是灵舒想要的。
　　于是灵舒就开始报告在“离宫避痘”期间的种种，是如何的艰辛，是如何的凶险，她跟容嬷嬷两人一搭一唱，绘声绘色的，加上说起这些事她确实心酸，倒真的是真情流露。说到永璂几次差点过去了，灵舒也是止不住抹眼泪，倒把太后也折腾得眼睛红了。
　　“皇额娘，那次永璂差点就……臣妾当时恨不得替了他去，要真是……臣妾可能也没法……”说这又抹了抹眼泪。
　　“快别说了，永璂是个有福的，你也是。”至少比孝贤好些，老佛爷心想，当初十三阿哥和五格格殇了，她真的担心皇后和她的子嗣又会像孝贤一样。
　　当初十二见喜，皇后本可以不跟着出去的，是皇后来老佛爷这里哭求，老佛爷才准了她跟着，当然老佛爷有她自己的想法。
　　一来是真的疼永璂这个嫡孙，这可是唯一剩下的嫡孙了啊，又遇上这么凶险的事，还是亲娘在跟前好些，希望也大一些；二来，全坤宁宫都要离宫，皇后如果在不走，那坤宁宫就得安排新人进来——等于把整个坤宁宫的人都换了，那难说到时候会出什么幺蛾子！老佛爷也是宫里熬过来的，这些厉害她还是知道的。而且说是出去，不过是出了紫禁城，也不是真的到外面，还不是在皇家的园子里的。
　　现在看来，皇后没让自己失望啊，老佛爷看着灵舒的眼光带着一丝怜惜更带着一丝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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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扯这些儿孙之事，难免又扯到了十四的病上，十四也是“病”了不止一次了，宫里的事情哪有老佛爷不知道的，像这次又“病”了，把皇帝从去坤宁宫的半道上愣给弄进了延禧宫，老佛爷在宫里这么多年，对这些事当然是敏感的，心里隐隐有一丝疑惑。
　　灵舒当然是要适时的表达一下“贤惠大度”，十四的事她也不好多说。可老佛爷心里就放不过这事，一来是对自己孙子的关心，她当然希望孙子都健健康康的，这十四老是生病让人担心；二来这令妃也不知怎么的，十四生病，先招太医问问清楚啊，她倒有本事，每回先把皇帝给招去了，皇帝能给十四看病吗？对比皇后为了十二，差距明显。
　　老太太决定待会儿得传太医来问问。

　　回忆慧贤

　　从慈宁宫回来，眼看着快到皇帝下朝的时间了，就打发了个小太监去打探一下，看看皇帝会不会来坤宁宫，回报说皇上还没下朝呢，好像是边疆又有什么事，具体的小太监也不敢多问，当然灵舒也不在乎。
　　下午，用过晚膳，就又有小太监来报，乾隆现在还在养心殿与众臣议事。
　　“皇上用过晚膳了吗”
　　“从早朝后现在，皇上和众位大人就一直在养心殿内议事，奴才们也不敢打扰。”
　　“皇上龙体要紧，去叫御膳房把晚膳备好了，也给其他大人们备着一份，另外叫养心殿的小厨房给皇上备点粥和小菜，用小火温着，精心着点。”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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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皇帝今天晚上是宿在养心殿的了，也好，现在还不想见他，灵舒心想着，趁着这会儿她也要梳理一下。既然不想延续历史，那就得好好谋划谋划了。
　　现在看来自己这个皇后虽然没有失势，但明显的不甚得宠，而最大的靠山是自己的婆婆，太后老佛爷，以前她不是皇后的时候，太后就喜欢她，大概在那些顺从她儿子的“宠妾”和“贤妻”中，她算特别的吧，太刚直又不招乾隆待见——是特别啊，灵舒苦笑。
　　“嬷嬷，这么些年，这么多人来来去去，你觉得皇上最爱的是谁？”灵舒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了容嬷嬷在跟前。
　　“主子，您……”容嬷嬷不知道皇后什么意思。
　　“没关系，直说，这没别人。”
　　“唔，要说最爱——恐怕是当年的贵妃吧。”
　　没错！看来容嬷嬷确实不傻，希望她在那些脑残们出现后也能保持。人都说乾隆最爱的是孝贤皇后，可恢复记忆后，她可以说孝贤确实是最“敬爱”的，但要说“最爱”恐怕应该是当年的贵妃高佳氏，当然，容嬷嬷也没完全说对，高佳氏是乾隆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最爱”，这个男人最爱的——是他自己，灵舒在心底一晒。
　　这或许也是太后喜欢自己抬举自己的另一个原因吧，当年她被慧贤打压得多惨啊。看的出太后对乾隆也有不满的，只是老佛爷一直隐忍不发而已，睁只眼闭只眼。想想当年乾隆是怎么宠慧贤的——那简直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做了多少逾矩的事，要说老佛爷没有不满那是不可能的。
　　说到慧贤啊，灵舒眯起了眼睛。
　　她是乾隆做宝亲王时唯一亲自请封的女人，由一个包衣使女一跃成为宝亲王侧福晋。
　　她是乾隆刚继位就立马亲封的贵妃，连那拉氏这个雍正当年亲赐的侧福晋都没有这个待遇呢，而且是当时的唯一贵妃，她活着时除了皇后，乾隆不允许任何人跟她比肩。
　　同时她也是乾隆朝唯一得享皇帝亲自抬旗的后妃。
　　不论她活着还是死了，只有她和皇后一样，享有了公主王福晋和三品以上命妇到她的寝宫向她跪拜叩头朝贺的礼仪，而她死后，乾隆却下诏“初封即系贵妃，与由妃嫔晋封贵妃者不同，前者位份尊贵，所以得享公主王福晋大臣命妇的叩头。由妃嫔逐级晋升贵妃的则不同，未便照初封即系贵妃的典礼”，以此为由取消了她和纯妃应享的公主命妇齐集叩头的大典！——多么任性又可笑的理由。还记得当时自己和纯贵妃是多么的没脸啊！灵舒越想越心酸。
　　只有她是唯一着“明黄”服饰留下画像的贵妃，乾隆元年，郎世宁为皇帝、皇后和贵妃三人画像，即是后世《心写治平》的头三副图，按例贵妃只能着“金黄”龙袍，只有帝、后、太后、皇贵妃才能使用明黄色，她不但穿着明黄龙袍，而且其他服饰与皇后都是一模一样，乾隆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还不是明摆着的！历史上的令妃做了皇贵妃那么些年，也没这待遇呢。（注1）
　　再且不说她在宫内的待遇——甚至家宴的位次都跟皇后一样，想想孝贤真是能忍啊，确实够“贤”，越灵舒想着想着觉着自己幸好没穿成孝贤，不要然自己指不定早几年就忍不住绞头发了。
　　“唉，先皇后也不容易啊。”忍不住感叹一句。
　　“可不是嘛，除了那皇后的名头，那时贵妃在宫里哪处又跟皇后不一样了？先皇后太贤惠，换了别人，唉。”
　　那时在宫里，谁敢得罪这位“唯一贵妃”啊，就是得罪皇后也不能得罪她。慧贤并非狠毒之人，只是作为一个包衣出身的贵妃，除了皇帝毫无倚仗，她难以像皇后那样放得开。尤其对当年的那拉氏，更是重点防御对象，哼，这也是自个在那些年里没有生育的原因吧。
　　“当年贵妃的待遇，呵，只怕比顺治爷的董鄂妃都不差，比照皇贵妃来的，怎么皇上当年没干脆封她做皇贵妃？到人不行了才晋封？”
　　“容嬷嬷，咱们皇上最重视什么？”
　　“这……”
　　“名声啊面子啊”灵舒笑看着容嬷嬷“董鄂妃的名声好听吗？”看着容嬷嬷反应过来的样子，又笑了笑“董鄂妃的名声不好听，宠妾灭妻的名声也不好听，咱们皇上也毕竟不是顺治爷，他跟先皇后也确实夫妻情深，先皇后也没得给他挑剔。再说，正好啊，把慧贤藏在孝贤皇后的光环之后，却给尽了她所有宠爱，得了董鄂妃全部的待遇和宠幸，却不用担董鄂妃的名声，多好。”灵舒的声音充满嘲讽。
　　容嬷嬷对灵舒的话还是有点一知半解的，灵舒笑笑也不甚在意。
　　“那皇上对孝贤皇后到底是？”
　　“自然是有很深的感情的，不过我就说一点，先皇后在藩邸时生过三个孩子，而自从贵妃得宠后，十几年，先皇后是一个孩子也没怀上，却在贵妃刚死的第二年就生了七阿哥……”这可是史实，慧贤得宠的十几年，慧贤是从没生育，而“据说”最爱的孝贤、生过三个孩子的孝贤也是没怀上一个，在慧贤死后一年就生了七阿哥永琮，这里面很微妙啊，可见越发只是“敬”了，所以后来好不容易怀上的七阿哥永琮殇了后，孝贤皇后会那般的绝望。
　　“先皇后确实也太不容易了。”容嬷嬷感叹。
　　“你当她真的一点想法也没有吗，真的一点也不难过？不然怎么会弄出令妃来？”灵舒把“令妃”两个字咬得极重。
　　“其实”，灵舒往后靠了靠，“咱们皇上……会不知道她是多么不容易吗？”，或者说会不知道自己是多么过分吗？，“所以对先皇后更是极敬佩，及至她死后，才那般反应。”
　　其实孝贤的在后世的“名声”主要是她死后乾隆的种种反应、丧仪规格、几十年的悼念中得来的，对，都是死后。我相信他们夫妻确实情深，不过很复杂，少年夫妻、相濡以沫，彼此已是对方的一部分，爱情慢慢转成亲情，分离的时候自然痛苦。不过乾隆的这些举动，要说完全是因为“爱”？灵舒冷笑，鬼才相信。真是爱到了这程度，那慧贤呢，有个宠妃也罢了，毕竟他是皇帝，可为什么让慧贤处处与皇后比肩？他想过孝贤的感受吗？那些举动，多少还有愧疚的成分吧。
　　“而且贵妃得宠的那些年里，不容易的人多了。”灵舒的眼光黯淡了一下。
　　“是，咱们那些年也是……咳，主子何必再想那些呢”容嬷嬷大概以为皇后又难过了，出言劝道。
　　“当然要好好想想，若非当年小心恭谨，不多走一步路不多说一句话，也不会有我今天这个皇后了，这几年倒是……”
　　那些年里，自己比谁都不好过。在藩邸时，她是有些瞧不起慧贤的，太年轻了，掩不住自己的傲气，让当时的乾隆看了不爽，但是碍于雍正不好多说。好在她没什么举动，也没犯什么错，但总归让乾隆心里留了点疙瘩。
　　进了宫后，为着乾隆心里这点疙瘩，她可真是吃了苦头。因为那拉氏本该在慧贤之上的，又是雍正当年亲自赐封的，最有资格争的人就是那拉氏了，再加上太后的宠爱，所以乾隆更是不爽，好像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跟慧贤作对似的。在继位后，特意要声明高佳氏是“唯一贵妃”，还要所有人包括那拉氏向她叩首，就像是……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吐了一口气一样！
　　那些年自己看着是个妃位，不低了，其实不过是乾隆为了面子，实际上她是很受冷落的，过得有点战战兢兢，于是把以前的高傲性子都收起来了。
　　还有慧贤死后，晋自己和纯妃为贵妃时，他又特意下的那道免叩首的圣旨，里面竟然拿身份尊贵做文章，指明说她们的身份不如慧贤尊贵！在她看来就像对她说，你那拉氏就是八旗贵女又如何、先帝亲赐又如何？在我心中你就是没有包衣奴才出生的慧贤尊贵！
　　“还记得晋娴贵妃之后那道圣旨吗？当时我们是多么没脸？”灵舒恨得绞紧了帕子。那之后，宫妃们嫉妒的嘴脸马上就变复杂了，松口气的、嫉妒又嘲讽的、看戏的、晦暗莫名的。
　　“主子……”容嬷嬷不明白皇后为什么又提起这个。
　　“那时候我们是怎么走过来的？我们够小心忍耐了，不然哪会有今天。”伤心、委屈、没脸，这是自己当时所有的情绪，把晋贵妃的喜悦一下子全冲没了，不过那些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不得宠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若非太后宠爱，若非自己小心翼翼规矩安分，再加上雍正亲赐这个招牌，自己是绝对不能在慧贤死后和纯妃同时晋封贵妃的。所以啊，难过之后，又收拾了所有情绪，笑脸迎人，安安分分的接受乾隆的所有安排。那时自己“想通”了，就是呆在贵妃位上老死宫中也行吧，既不得宠又无子女，她确实悲哀的以为真的就这么过一辈子了。
　　不过也没想到自己的这种“安分”、这种低眉顺眼“靠墙角，躲一边”的思想、乃至自己的无子，倒是后来大大的为她加了分。
　　孝贤去世，乾隆正是悲伤难过看谁都不顺眼的时候，顶头的就是有两个儿子的纯贵妃。虽然她出身不高，不过皇后死了，她是贵妃又有两个儿子，自然有人开始巴结她和她儿子了，纯贵妃嘛……多少有点飘飘然了，乾隆觉得纯贵妃和她的儿子是“赢家”——是孝贤皇后之死的受益者。他为孝贤的死这么痛苦，自然看不得别人得意。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嫡子，一旦纯贵妃做了皇后或皇贵妃，那么她的儿子就是诸阿哥中最尊贵的了，这就涉及到了将来的皇位继承人，乾隆恐怕不想这时候让谁成为嫡子，他找了名目斥责了老大和老三，去了他们的继位权。纯贵妃升位自然是无望了。
　　之后就是自己这位太后喜欢的娴贵妃了，无子，这点让皇帝不会有别的想法，出身好，又是先帝亲赐的藩邸侧福晋，虽然不得宠，但也没让他厌弃，太后又喜欢她，母子俩一拍即合。一句俗话——人生如戏。
　　做了皇后之后，再不可能像以前一样“靠墙角，躲一边”了，事情处理的多了，以前收敛起来的那股倔性子又显露了出来，宫里这些人，从妃嫔到宫女太监，有几个是省油的灯？不厉害点也弹压不住。刚开始还好，这几年啊，确实越来越不招皇帝待见了，再这样下去，就是没有令妃我也危险，灵舒眯起眼睛想到。
　　“主子的意思是，像以前那样？可主子的身份……而且十二阿哥这回是很得皇上欢心的，咱们有必要……？”
　　“容嬷嬷，这出宫一个多月，宫里怎么样了，咱们在宫中的人……”灵舒别有深意的看着容嬷嬷，她不想正面回答，反正等有些“剧情”发生后容嬷嬷就明白了。
　　“奴婢省得，老奴会把这一个多月内宫中所有的事都查仔细了。”
　　“那些人盯着点，也不知还是不是我们的人，永璂这次颇为凶险，指不定有些人已经另找路子了，再说，宫里有手段的主子……比如延禧宫，她不是最会收买人心的嘛，趁着这个机会，岂有不出手的？”灵舒挑眉看了看容嬷嬷。
　　“奴婢明白了。”
　　“还有千万别弄出什么动静了。”
　　“嗻。”
　　又跟容嬷嬷细细讨论了一下，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用过晚点，灵舒也困了，明天还要早起，自己跑一趟慈宁宫她们估计都知道了，明儿早上妃嫔们肯定都得来请安，还得去给老佛爷请安，虽然确实还有很多的问题得想明白，明儿再理清楚吧，有些东西得先见了那些个人才能想明白，日子还长着呢。

　　各自算计

　　第二天天边还只透出点微光，灵舒就起了，自是梳洗更衣打扮一阵忙活，她不禁怀念在另一个世界，时不时还能睡个懒觉，周末总还能休息，这紫禁城里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可天天得起这么早，一年也没有个休息日，尤其她这皇后更不能懒怠，唉，做这古代皇后还真不如做现代一个小老百姓。
　　看了看镜子中的容颜，恩，气色比昨天好多了，擦了层淡淡的粉，胭脂也是要上一些的，不想让那些妃嫔看自己憔悴的样子，不过不能多擦，待会儿还得领着她们去给老太太请安呢。
　　用过早膳，再次漱过口，没一盏茶的功夫就听报：“舒妃娘娘、忻嫔娘娘、庆嫔娘娘、婉嫔娘娘、颖嫔娘娘及各宫贵人、常在、答应主子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灵舒四平八稳的在上座坐好，“宣吧。”
　　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众位佳丽走入坤宁宫正殿，各位，我该说初次见面，还是一个多月不见，亦或二十年不见？
　　妃嫔们按次序排好行礼，“起碦吧，赐座。”虽是带着微笑吩咐着，声音却听不出任何情绪。众妃又是一番谢过，方依次落座。
　　灵舒的眼光淡淡的从各人脸上扫过，纯贵妃晚来一点也就罢了，令妃为什么也还没来？昨儿晚上皇上明明是宿在养心殿，嘿，不会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吧？灵舒懒懒的想，我倒是要看看你又来什么花招，正好重新评估一下。
　　皇后离宫这段时间接手宫务的是纯贵妃，她还没来，众妃嫔也不好多说什么，不过十二阿哥这回熬过了天花，恐怕是身价上涨了，自然这些人的奉承话也有的说，关心问候的更是不少。
　　没一会儿，纯贵妃就到了，“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祝皇后娘娘万福金安。”纯贵妃脸上的神情恭恭敬敬的，灵舒其实对她晚来有点介意，不过算了，都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她心里自有计较，我何必为这个生疙瘩呢，况且……令妃还没到！
　　纯贵妃请过安自然是要交接宫务，同时将宫里这一个多月的事也汇报一下。
　　“我瞧着，咱们这里添了几个生面孔啊？”灵舒笑着扫了一眼众人。
　　“正是，臣妾正要说了。”，说着转过头往人群里递了个眼色，只见三个年轻的妃嫔走了出来“这是伊贵人、郭常在、瑞常在。”，纯贵妃也不是很当回事，只草草的介绍了一下。三人依次报名“奴才某某氏某某”，有的汉语还说得不好，名字是蒙语，灵舒也不甚在意。因是第一次见皇后，这三人还要再次按规矩行大礼。
　　回想一下有关乾隆后妃的记载，灵舒记不太清了，不过这几位是真的没什么印象，大概又是些不甚得宠默默无闻消逝于宫廷的可怜女子。不过，乾隆啊，你儿子永璂正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时候，你却在新封妃子？哼，灵舒恨恨的想。又扫了眼下面三人，虽然知道不是眼前几人的问题，她难免还是有些不舒服。
　　待她们行礼毕，皇后例行的进行如“尽心侍奉皇上”之类的训诫，当然还有例行的赏赐。
　　“什么时辰了，老佛爷应该起了吧。”灵舒偏头问容嬷嬷。
　　“回主子，正是到了该给老佛爷请安的时辰了。”容嬷嬷答道。
　　“那咱们也准备一下吧，可不能误了给老佛爷请安。”灵舒懒得提还有某人没到，管你令妃来不来呢，怠慢了给老佛爷请安是你的事。
　　正是这时候，听得外面来报“令妃娘娘来给皇后娘娘请安。”，灵舒顿了顿没开口，眼角瞄了一下下面众人，众妃嫔互相看了眼，几个宫中的老人大多脸上没什么反应，有也只是一瞬，纯贵妃保持微笑，舒妃没表情，忻嫔挑了下眉头，庆嫔、颖嫔低着头，婉嫔还是那般木纳，余下其他人或好奇、或低头、或一脸看戏、或嫉妒、或嘲讽冷笑，呵呵，果然有意思，以前自己太死板了。
　　看皇后没反应，众妃忍不住眼神都往上位窥去，“宣吧。”，只听皇后淡淡的说，脸上看不出喜怒，有那想看戏的已经有点儿兴奋了。
　　令妃进殿请安，接着就是请罪：“臣妾来晚了，请皇后恕罪。”，怎么觉着这语气好像没什么诚意啊，“因十四阿哥这几天闹得慌，臣妾也是几天没睡好觉了，今儿早上又不肯吃东西，折腾了不少时候，还望皇后恕罪。”
　　几天没睡好？瞧瞧你那脸色，丰润光彩，比我这皇后好上不知多少了，况且前两天皇上不都歇在你那嘛，几天没睡好？你示威给谁看呐，不仅灵舒这么想，连其他的妃嫔都心里不舒服。十四病了折腾，你倒有时间招惹皇上。
　　感觉像挑衅呐，这要是以前的自己，至少是不会给好脸色的，不过现在她的眼光视界已经改变了。令妃平时小心谨慎的，这么明显故意的举动是肯定不会做的，今天这行为……绝对有目的！呵呵，都说以前的自己是忍不住的，令妃是了解以前的皇后的，今天若是自己发作，或是给点难堪，即便只是冷言几句——本是极小的事情，可转头她绝对能“小事化大”，定是“可怜委屈”的面貌对着皇帝了，皇帝必是怜惜，肯定要弄清楚的，等弄明白了，就要恼怒皇后了。令妃本没犯什么事，加上十四又“病”了，越发显得我这皇后刻薄不大度，把他刚刚因十二而起的对坤宁宫的喜悦给压下了不少。
　　要是令妃运气更好点，没准以乾隆的疑心病——特别本来对皇后就有看法，旁人再添点油加点醋，他可能还要往深了想——皇后是不是因十二而得意了？想借势打压人？恐怕以后他对十二的心也会淡了几分。
　　这事儿本也不是大事，手段也不算高明，不过这个时机好啊，正是乾隆对坤宁宫和十二起了点热情的时候，兜头来盆冷水，这效果更大。而且正正对正了几人的个性，皇后是眼里容不下一粒沙的，乾隆又是偏听、多疑的。唯一漏算的一点就是灵舒这部分穿越来的灵魂。
　　而从另一方面想，这又说明因为十二的身价上涨，令妃也急了不是？
　　灵舒边这么想着边摆出笑脸，先是赐座，再是和颜悦色的安抚一番，问问十四的“病情”啊什么的。看皇后这样，有些人失望了，有些人眼光闪了闪，而令妃嘛，脸色不变，感激应答有度，果然有两下子。
　　“有什么缺的尽管跟本宫说，或者直接跟皇上说也没什么的。”灵舒后一句话刚落，眼角就瞄到有几人开始绞帕子了。
　　等扯完这一番事，灵舒赶紧带着众人往慈宁宫而去，老佛爷的请安是不能晚的，不然第一个落不是的就是她这皇后。一路上，灵舒坐在自己的轿子内想了想，拿出帕子狠狠的将脸上的胭脂全擦掉了，又用手在眼睛下方擦了擦。
　　——————————————————————————————
　　慈宁宫内没什么事儿发生，还跟往常一样，众人对老佛爷奉承一番，老佛爷也关心一下众位，当然，她最关心的还是几个孙子孙女，不免又问到了十四。
　　令妃低着头小心回答了，口里说着没什么，脸上却也不忘显现一下“担忧”之情，看着是很完美的应答。不过，太后本来就有点想法了，她又不是不知道那几天皇帝宿在哪，若是十四没什么吧，你干嘛非把皇上弄去——特别是他正要去看皇后和十二。要是很严重，你不去照顾十四，却把皇上留宿在延禧宫了。老佛爷看了看令妃的容色，又看了看皇后，在内心直摇头。

　　筹谋

　　从慈宁宫回来，灵舒眯着眼斜躺在凤榻上，回想今天众人的表现，以及有关于她们的一切。她当然不能让“历史”重演，无论是正史还是还珠，她这傻皇后都是做了别人的踏脚石，最后下场凄凉，儿子也没人保护，本应属于他们母子的一切全都叫别人占了！她才不会乖乖接受这种结局！既如此，未来就有改变，那么今天这些人——不仅仅是“未来”取代了她的令妃，其他所有人的未来都可能改变，对她有无威胁呢，可得好好琢磨一下。
　　纯贵妃是跟着乾隆的旧人了，年轻时也算得宠，资历比自己还老，不过出身就远不及自己了，她长子三阿哥被厌弃，次子嘛……乾隆无意让他成为嫡子，那么纯贵妃自然不能是皇后。不过这不代表她真的就没想头了，如果自己这个皇后完了，身为宫中资历位份最高的妃子，她成为皇贵妃的可能性还是极大的，像这次自己离宫，宫里不就是她当家吗？不过，照“历史”看，若没意外，她也活不长了，自己什么也不用做，保持防范就好。
　　舒妃嘛，她自从痛失唯一的儿子后，很长一段时间是深居简出的，以前她跟令妃可斗得厉害，舒妃没有令妃漂亮，长得比较“端庄”，又没有令妃“楚楚可怜”，她自持出身比令妃高，是瞧不起令妃的，自然给了令妃很多告黑状的机会，乾隆渐渐对她厌弃了，而且自从她唯一的儿子十阿哥殇了后，她更是不被乾隆记挂了，这几年很少有翻她的牌子。
　　总感觉跟当年的自己有点像呢，不过万幸当年自己还没让乾隆厌弃，就是有点疙瘩，自己无子，躲在一边也不跟任何人争，慧贤也没令妃这么难缠。——这样看来，就算我这皇后完了，舒妃也没好处，不过一个曾经好强高傲的人，这几年性情大变，这么低调，唔，以后不知会不会出大问题？还是留意着吧，反正她要恨的也不会是我，灵舒懒懒的想。
　　还有忻嫔，出身高，进宫就是嫔位，这几年也算得宠，不然怎么能生了两个格格。如果让她生了阿哥，威胁恐怕比令妃还大，“历史”中她肯定是没儿子的，十四阿哥以后全是令妃生的，但是在这里会不会有改变就不知道了。反正自己肯定是不愿遵循“历史”的。就忻嫔现在的表现看来还算安分，不过人心难测，最好防着点。
　　另外就是庆嫔、婉嫔、颖嫔等，庆嫔向来不多话，她其实还算得宠，就是怎么也怀不上孩子。婉嫔比较木纳，她也是藩邸出来的老人了，只是太木纳沉闷了，尤其这些年，早给乾隆忘角落里去了，记得有个活得最长的……是她还是愉妃？实在想不起来了，愉妃已经被原作者“和谐”了，这个婉嫔……说不定真的是个聪明人。
　　而颖嫔这些蒙古妃子嘛，政治联姻而已，看着待遇不错，实际是没有出头之日的，从康熙朝开始往后——就没有一个皇帝是蒙古妃子所生！
　　而且是就正经皇后也基本难见蒙古人了，就一个——同治帝那个倒霉皇后阿鲁特氏，她父亲是状元呢，早就汉化了。
　　还有一个特殊的孝静成皇后博尔济吉特氏——这位静贵妃，既非正经皇后，也非皇帝生母，是咸丰念她抚育之恩，死后追封孝静皇后，可到底不是亲妈，咸丰还是不想把老爹的谥号“成”字加上，为此他跟恭亲王兄弟俩还闹了别扭，咸丰这完全叫做好不讨好。
　　大学写论文的时候，曾经特别研究过清政府跟蒙古的关系，外表亲热，其实互相防范，蒙古的那些台吉反水的多了去了，今儿归顺明儿又叛乱，直至准噶尔——乾隆真是够狠的，“尽加屠戮，不留子遗”，啧啧，唉。研究清朝跟蒙古的关系，当然还得研究他们的联姻了，翻资料时也看了很多关于后妃的记载，清朝嫁出去的公主、格格多，可自康熙后，收的蒙古妃子非常少，而且多是默默无闻的，生子的更是极少，很微妙呐。以乾隆敏感多疑的性子，她无需过多关注颖嫔她们，她们在乾隆的后宫里翻不出风浪，生了儿子对她也没威胁。
　　最后就是咱们的令妃娘娘了，想到她就心里就不舒服，这个取她而代之的女人，灵舒想着到底是“防”还是“除”呢。
　　令妃是有点跟坤宁宫较劲，不过到底是普通争宠还是……真的心大了？直接挑我这皇后做对手，这心也不小了吧。
　　这个女人在还珠中的表现是记不得了，反正肯定是“正面人物”，似乎是专为脑残们求情打掩护的？啊哈，难怪他们喜欢她，至于具体的行为实在是没法想起来了。
　　不过正史上有关令妃的记载她是记得牢牢的，确认自己只能继续做这倒霉的皇后之后，她就把有关她和乾隆的“未来”、还有这个踩着自己爬上来的女人的一切，全都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生怕到时候忘了。
　　说白了，“未来”的她就是宫斗斗败了，单纯只是截发失宠？鬼信！什么原因截发？就是截发，也完全不用闹大，怎么会闹大的？有人推波助澜吧，当时乾隆肯定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绝对有不少人知道，所以后来才不断的有人同情“她”，为“她”说话。而乾隆半点听不进去，除了因为他的专横狠毒，肯定还有“旁人”的原因！有谁信皇后是纯粹倒霉？纯粹自己闹的？没有半点旁人算计？没这么天真吧。
　　这其中最可怜的是她儿子，说实话，乾隆朝这一场宫变其悲哀惨烈不比九龙夺嫡好多少——废了一个皇后一个嫡子呢，九龙夺嫡好歹还是那些皇子们各凭本事，后宫参与的少，而康熙比乾隆清醒得多了，对他的女人威仪更重，他也绝不会被一个后妃左右。
　　反观乾隆，正史上的他是完全按照令妃的期望在往下走。独宠，后来只她一人有生育；废后，她上位；立储，三十八年时，怎么放着几个成年的儿子都不要，偏偏看上个十三岁的庶子？她就不信老八、十一、十二就真的比嘉庆那个小气鬼差？十之八九有人暗中“引导”，让他厌弃了其他皇子。
　　还有永璂被那样对待，乾隆所有成年皇子——在乾隆活着时全部有封爵，死他前面的还被追晋加爵，唯独对永璂，活着时什么都不是，死了连个追封都吝于给！还是后来的嘉庆给施舍了个贝勒——也是所有乾隆成年儿子中最低的，真是可笑。那拉氏都死了那么些年了，就是还恨那拉氏，可对永璂的迁怒也应该减轻了——只能说明有人在这十来年里不停的“提醒”他了。
　　说来说去，这些事，还能有谁，这都是谁希望的结果，一目了然。令妃果然厉害啊，能够让乾隆不知不觉的被牵着走。灵舒恨得暗自咬牙，其他妃嫔或许还能再观察一下，顺势而为，但这个令妃，绝对不能留！哪怕只是为了我儿子，也是决不能放过你！
　　除是要除了她，但不是现在，一来，乾隆这风流的混蛋，总归会有宠妃的，慧贤、嘉贵妃死了才轮到令妃，令妃完了，谁知会冒出个什么妖精，她可不想前门打虎，后门迎狼；二来，还珠的正主还没出现呢，那可是一群闯祸的主，到时候让他们去收拾令妃吧，自个就站一边，我也玩一把煽风点火，灵舒轻笑。
　　“皇后娘娘，九姑姑过来请安，说有要事要禀报主子。”怡兰在门外报说。
　　阿九？难道是永璂那边有什么事？“快让她进来。”
　　灵舒担心永璂，越想越是一阵心慌。

　　是谁

　　“启禀皇后娘娘，九姑姑过来请安，说有要事要禀报主子。”怡兰在门外报说。
　　阿九？难道是永璂那边有什么事？“快让她进来。”
　　灵舒担心永璂，越想越是一阵心慌。
　　阿九是她的陪嫁丫鬟，是乌拉那拉家下的包衣奴才，世代都是侍候他们家的，跟容嬷嬷一样，是最让她放心的人。阿九已经快四十了，姓林，不过宫里的人惯常叫她九姑姑，这几年，她让阿九到永璂身边去了，总得多几个信得过的人在永璂身边她才放心。
　　这时，就看得阿九急匆匆的进来行了礼，这让灵舒心里更是一紧。
　　“什么事？这么慌张的。”
　　“这……”阿九朝皇后使了个眼色。
　　“容嬷嬷留下，你们都下去吧。”灵舒摆摆手。
　　等人走光了，阿九关紧了内室的门，刚转身走回灵舒身边，就来了句劲爆的。
　　“主子，我觉得十二阿哥这回见喜不简单。”
　　什么？！灵舒惊得站了起来，“你给我仔细说说，怎么回事，你发现了什么？”
　　当初十二见喜她也觉得有些奇怪，冬春虽是天花高发季节，不过永璂发病的时候已经是春末了，天气正是热起来了，宫里无一人染上天花，上书房也没有，就是永璂身边的小太监唐乐突然发病，跟着永璂也发病了，问题是查来查去也查不出源头，这两人压根就没跟宫外的人接触过。
　　“十二阿哥见喜那会儿，大家都没心思想别的，等咱们回宫后，我总琢磨着这事儿，今儿同十二阿哥跟前的小宁子聊天，他提起一件事，让奴婢觉得肯定有问题。”
　　“他说什么？”小宁子是跟着十二的，跟唐乐一样，他这回也染上了天花，不过他熬过来了，唐乐没熬过来。
　　“他提到唐乐之前曾经错收到一件衣服。是浣衣局送过来的，夹在他自己的衣服里，而且还没洗，唐乐当时还跟他抱怨来着，说浣衣局怎么这么不经心，把人家的脏衣服送他这儿了。”
　　灵舒听了后，缓缓坐了下来。皇子的衣物宫内有专人清洗、整理，要动什么手脚难，还可能被发现，但是这些小太监的衣物要动手脚就容易多了，如果是天花病人穿的衣服，那就很可能传染，传给了十二的贴身小太监，那还不是分分钟传给十二？她紧咬着下唇，寒意和愤怒一阵阵的涌上来，让她头皮发麻。
　　“主子，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绝对要查清楚。”容嬷嬷在旁边嚷道，声音中带着惊怒。
　　“……先不要声张，阿九，小宁子你带来了吗？”灵舒深吸一口气，问道。
　　“带来了，就在外面。”
　　“本宫要见他。”
　　“嗻。”
　　把小宁子叫进来，灵舒又细问了一遍。
　　“确实是的，那不久之后唐乐和十二阿哥就发病了，奴才肯定那不是唐乐的衣服，大得多了。只是唐乐一发病，他的衣物就全烧了。”小宁子跟唐乐感情挺好，他们同一班进宫的，刚进宫的小太监不容易，唐乐大他一点，照应他不少，后来又同在十二阿哥跟前当差。本是份好差事，谁知又遇到这事，唐乐送了命，人都认为唐乐把天花传给了十二阿哥，自然得不到什么照顾，唐乐死了也不知给埋在哪个乱坟岗了。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好了后也只能自认倒霉，谁知今天听九姑姑这意思，看来这是人为的？想到唐乐死得冤，他的眼睛禁不住就红了几分，心里十分怨恨那下毒手之人。
　　“唐乐的衣服……全烧了吗……”灵舒喃喃念着，眼中冷光愈盛，“果然好算计！”
　　宫中怕传染，出花的人，不论主子还是奴才，衣物都会烧掉，正好处理掉证据，没有证据要再查证，极难，况且查出来又如何，空口白牙谁信？而浣衣局那经手的人，只怕也是早就处理掉了。
　　“你们先出去，这事不要声张，本宫要好好想想。”灵舒靠在椅子上，疲惫的吩咐。
　　“主子……”容嬷嬷还想说什么，就见灵舒摆了摆手，于是只好跟着其他人退了出去。
　　灵舒闭上眼靠在座上，是谁？！这是她心头最关切的问题。
　　当然她第一个怀疑了令妃，她现在有了十四，又跟老五关系近，又得宠，且跟坤宁宫作对，自然灵舒第一个蹦上心头的人就是她了。不过，灵舒咬了咬呀，她也不会蠢到只怀疑令妃，宫里哪个是省油的灯？有皇子的妃嫔不止她一个！纯贵妃的嫌疑也很大，老三虽被厌弃，但怎么都是乾隆的儿子，这几年也挺安分顺眼了，况且还有老六永瑢呢。另外，那些成年阿哥的嫌疑也不小，老三老四老五老六，都有这个可能。
　　灵舒还想到一个问题，孝贤皇后的七阿哥永琮当年就是死于天花，这会不会也是人为的？如果是那会不会是同一个人？这个想法让灵舒觉得全身发寒，若真有这个人，这太可怕了。
　　冷静下来想想，如果真是同一人所为，那灵舒反而不怀疑令妃了，她当年不是特得宠，又没生育，灵舒自个是“先知”了——知道二十年后的历史，可当年的令妃知道吗？
　　现在的令妃得宠手里又有筹码——十四和五阿哥以及她自己都很得宠，或许有可能赌一把，而当年的她完全不能跟现在相比！是否会得宠，未知；是否有生育，未知；是否会有皇子，未知；连赌一把的筹码都没有，做这事就是纯粹干蠢事，冒着极大的风险为他人做嫁衣裳！
　　武则天也是有儿子有宠爱才敢跟王皇后叫板；万贵妃、赵飞燕姐妹好歹有皇帝的万千宠爱于一身，又处在权利顶峰，必须去维护。而那时的令妃啥也没有，还抱着皇后大腿呢，能不能生育都不知，前路茫茫。乾隆可是在嘉贵妃死后才像现在这般宠她！以令妃谨慎的性子她绝不会冒这样的风险，做着为他人做嫁衣裳的事！——除非她也是穿来的，灵舒在心中腹诽。
　　那么这一想纯贵妃的嫌疑很大了？但她怎么这个时候出手？没来由的。她儿子完全被皇帝撂一边，她突然对十二出手，不怕是给老五和十四卖命啊？或许……以上的假设根本不成立，永琮的事儿不是人为？也很有可能啊，清代皇室死于天花的人太多了。
　　如果这是两件独立的事情，那么永璂这事儿，令妃的嫌疑还是很大，只是现在要查难了，既然没有确切证据，那就更不可能去跟乾隆说，一来他未必信；二来闹大了，有心人挑拨一下，说不定他还以为这是皇后在借此兴风作浪；第三点，没证据，就不能确切指正，反而打草惊蛇。
　　但是也不能就这么算了，灵舒左思右想，还是得跟老佛爷通一下气！有些事她不好去做，但老佛爷可以，她得让永璂有保障。至于怎么通气，就交给容嬷嬷吧，她现在还有另一件事要着手办。想了想，灵舒将容嬷嬷叫了进来。
　　“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去慈宁宫。”
　　“主子，要把这事儿告诉老佛爷吗？老佛爷肯定会彻查，到时候奴婢看那些人还怎么……”容嬷嬷的脸上透着一丝愤怒和兴奋。
　　“待会儿到慈宁宫，这事儿一个字也不许提！”
　　“那这事难道就……”
　　灵舒轻轻招手让容嬷嬷靠过来，“这事儿没证据，闹到明面上了，咱们拿不出东西让别人信服，反而给咱们找不是。老佛爷在宫里也有不少人，你知道的，你只管找条路子把这事儿递过去，让老佛爷的人‘探听’到，总之别让人起疑。”
　　“主子放心，这事儿奴婢保管办妥贴了。”容嬷嬷赶忙答应着。
　　“记住，不管你怀疑谁，都不要露出一丝儿给人知道，只让人认为咱们是毫无头绪，正要想法子查。”
　　“嗻，奴婢知道了。”
　　灵舒看她是真听进去了，就没再多说，接下来，她要趁机布置另一件事情。

　　老佛爷的怨念

　　慈宁宫内，老佛爷有些诧异怎么才过了一个多时辰，皇后又来请安了？想了想，大概有什么事要说吧。
　　看到太后脸上的疑问，灵舒赶忙说到：“臣妾有件事儿想讨老佛爷的示下。”
　　“今儿请安，臣妾见了才进宫的三位新人，回去之后着人来问，方知她们还安置在储秀宫，未曾移宫，臣妾想给她们挪到各宫中安置下来，因此来讨老佛爷的示下。”储秀宫原为慧贤住处，为此乾隆还将旁边的咸福宫空出，用作自住，就像夫妻一样相依相伴。慧贤死后，储秀宫主殿就空出封上了，再没让人住过，后殿和配殿则通常用来安置新进宫的小主。（注1）
　　“这是小事，你看着办就好了，不用再请示我了。”老佛爷笑了笑，知道这是皇后对自己的恭敬。
　　“臣妾的想法是，郭常在是地道的蒙古人，臣妾看她汉语还说得不利落，虽说能侍候皇上是她天大的福分，但毕竟远离家乡，咱们宫中蒙古妃嫔也很少，于是想将她安排在颖嫔宫中，彼此也有个说话的人，颖嫔也可以照应一下。至于伊贵人和瑞常在……纯贵妃那有兰贵人了，令妃那有鄂常在了，舒妃那有白常在，婉嫔那有了林贵人住着了，余下也多有人住了，庆嫔那倒是还有地儿，臣妾打算让伊贵人挪到那去，至于瑞常在……恐怕就得跟人挤挤了，要不让她到令妃的延禧宫跟鄂常在一处，老佛爷看怎么样。”
　　妃、贵妃是一宫主位，住在一宫主殿，也就是前殿，嫔也按主位看待，通常住在主殿，也有特殊情况住在后殿的，贵人、常在一般住在后殿，答应只能住在各正殿的配殿中了。
　　灵舒这么大一通话说下来，老佛爷发现自个儿子的妃嫔中，主位上的大多是汉妃啊，满人倒是低位嫔妃多，都成了她们的附庸品了，以前只觉得她们分了半壁江山，已经让老佛爷觉得不太舒服了，现在看来哪只啊，先帝爷的后宫也是汉妃多，那时候老佛爷就特郁闷，但先帝的妃嫔本就少，能在主位上也是生了儿子的。老佛爷本是希望儿子的后宫能像圣祖时期一样，谁知……唉。
　　让瑞常在“跟人挤挤”？索绰罗氏是礼部尚书德保之女，正经的满洲贵女，却要去个包衣奴才那做附庸，还得跟——鄂常在西林觉罗氏也是八旗贵女……唉，这些年她也是被令妃压得死死的，越想老太太心里越不爽。
　　不过剩下的几宫嘛，景阳宫后殿是书房，咸福宫是她儿子留着自住的，长春宫皇帝是绝不会让别人住的，同理储秀宫也是，况且将来新进宫的也确实需要一个地方安置。那么就只剩下永寿宫了。
　　“我看这样吧，永寿宫也空闲多时了，实在没必要，就让伊贵人到永寿宫后殿，瑞常在去庆嫔那儿吧。”
　　“这……”永寿宫原为雍正驾崩后，太后老佛爷临时的住处，老佛爷在那住过一段不短的时间，那时乾隆天天去永寿宫请安，之后也很长时间没让人住过了。从老佛爷的反应看来，想必是因她的话而想到了什么。
　　“你去安排吧，皇帝那有我去说。”老佛爷知道皇后有顾忌。
　　“是，臣妾会安排好的。”灵舒垂首应到。
　　“刚一回来就忙着宫务，幸苦你了，我看你气色不太好啊，还是要多多休息啊。”太后看皇后这苍白的脸色，不由关心起来。
　　“谢老佛爷关心，这本是臣妾份内之事。”
　　老佛爷点点头，她也不想让皇后的权利被别人占了。“我看你真的要注意调养，我这还有新进贡的些个上好的药材，一会儿让桂嬷嬷送过去。”
　　灵舒赶忙起来谢恩。“让老佛爷操心了，其实臣妾已经好了，就是这些天睡着老是做梦，才会这样。”
　　“做梦？做什么梦？”太后一脸好奇。
　　灵舒笑笑，“自永璂见喜后，臣妾的心里也是经过一番大起大落的。时常就想起以前的事，还有……以前的人。前儿臣妾睡了那么长时间，就像做了一场大梦一样。”灵舒的声音顿了顿，“梦到以前在藩邸的日子，以前的那些姐妹们，后来还梦到先皇后以及……贵妃。”她恢复意识的时候，确实很多过往的片段一一浮现，其中当然少不了慧贤。
　　听到这老佛爷的眼角跳了跳，她实是不想提起慧贤，“她？你还梦到她了？”
　　“是啊，当时臣妾还以为自己已经……呵。”灵舒低着头说。
　　“快别说了，提她作甚，难道死了还不放过你。”太后也知道当年她跟慧贤那点疙瘩。而且语气也明显带着对慧贤的不满，这不是在她儿子跟前，也不需要压抑掩饰。
　　看来自己压对了，灵舒暗暗想。“当年都是臣妾太年轻，确实有点较劲，不过这么些年都过去了，再加上永璂这事儿后，臣妾是真心感激上苍，过去的那些事也看淡了。回头想想当年的贵妃，她也没对臣妾怎样，皇上宠她也是有理由的，就说咱们这满宫里的汉妃，那个比得上她。”
　　比得上还得了！再来个慧贤，她这老婆子别活了，老佛爷听了皇后这话，勉强笑了笑。“不说这些了，我听说前朝的那些事吵了这么些天也差不多了，想来今儿皇上办完前头的事，必会去坤宁宫吧。”
　　“臣妾想侍候老佛爷用晚膳，这么长时间没在宫里……”
　　“傻孩子，我这里又不缺人侍候，你回宫这么长时间了，还没见着皇上吧？”说完就看到皇后脸上挤出了一丝尴尬勉强的笑，老佛爷抿了抿嘴，心下叹息。“我知道你的孝心，别多想了，快回去准备吧。”
　　灵舒没再多说什么，顺着老佛爷的话告退，回了坤宁宫。
　　看着皇后回坤宁宫后，老佛爷叹息，她也是希望儿子和媳妇关系好些，一家子和睦，这回应该不会再有人半道上截了皇帝吧，要再有……哼，她斜抿了一下嘴，挥退了给她捶腿的小宫女。
　　今儿皇后提起慧贤，让她又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以前圣祖爷说她是个有福的，外人也觉得她这太后是最有福之人，有这么一个孝顺的做了皇帝的儿子。这些倒不假，她承认她生了这个儿子是她最大的福气。但这也不代表她这皇太后就真的是事事顺心的，她也有郁闷的事情，比如说——慧贤。
　　在先帝爷身边的时候，她对那满宫的汉妃不是没有怨念的，想想圣祖时期，后宫那都是她们八旗女子的天下！尤其是年氏，自打她进了雍王府，府里的女人差不多都快失宠了，她一连着生了三个儿子，只可惜个个短命。尤其八阿哥，那是先帝最疼的，如果他能活着长大，还真不知道会不会威胁到自己儿子。
　　府里的时候被年氏、李氏压着，年氏仗着年家的势力和先帝的宠爱，在府里横行霸道的。老佛爷年轻时也倔强过，又因为弘历的受宠，年氏没少给她小鞋穿。进了宫后，为了儿子，又跟齐妃斗得厉害。总之，老佛爷心里是多有积怨的，虽说这么些年了，那些陈年老怨也淡了，可是发生过的事情是抹不去的，当年扎在她心头的针已经被拔走了，却不代表她会忘记那痛。
　　也因为这个，老佛爷是理解自个儿媳妇的。想那拉氏一个正经的上三旗的格格，看不起慧贤这个包衣奴才，在慧贤面前有点儿傲气，这是很正常的事吧？
　　说到慧贤，哼，老佛爷在心里冷哼，好个“唯一贵妃”！一个包衣奴才，把她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当年乾隆亲自自请扶高氏为侧福晋时，她也没太在意，想想不过一个宠妾，谁知他们进了宫后，倒是越来越过分。封高氏为唯一的贵妃已经让人心里很不爽了，可她那哪只是个贵妃？处处比照着皇贵妃的来，有时甚至比皇后还特殊！看儿子那样子，恨不能让她跟皇后平起平坐！那段日子，她终于体会了一把孝庄太后的心境，好在儿子好面子，还没到顺治爷那地步。
　　虽说皇帝孝顺，可毕竟他们不是寻常母子，她这太后能否过舒心日子，靠的不还是皇帝的态度？她自然曾因高氏而表示过不满，无奈儿子不听，这也罢了，也不知那狐媚子在背后跟皇帝说了什么，皇上来她这请安时，脸色越来越不好看，说的话也意有所指，几次下来，她也憷得慌，想想何必为此跟儿子弄坏了关系呢？于是忍了，可越是忍心里对高氏越恨，就像根刺，越扎越深。
　　好在高氏命短，这几年宫里总算恢复了该有的秩序，就是近几年皇后跟令妃不太对付，皇后是她中意的儿媳，令妃嘛——她儿子怎么总是宠信这种包衣奴才，当年年氏、李氏好歹还是汉军旗——这几年总体看着还算安分。宫里的这些妃嫔，平时争宠什么的，她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有一点，绝不能容忍再出一个高氏那样的狐媚子！
　　这些人包括令妃只要安安分分的，有些小问题她不会管，若真是不安分……肖想皇后那个位子。哼，现在的她，好歹做了二十几年的太后，真的想让皇宫中消失一个妃子，绝非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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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慈宁宫回来，灵舒立马靠在榻上了去了，让小宫女来给她捶捏一下肩背，她可是才大病初愈呢，这一上午的来回这么折腾，又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各路人马，可实在有点吃不消了，这会儿就觉着腰酸背痛的。
　　“容嬷嬷，你也坐下来吧，反正也没外人。”灵舒眯着眼一脸享受——这小宫女的手法不错，眼角瞅着容嬷嬷站在旁边，想着她也这么大年纪了，于是发话让人坐下。
　　“谢主子恩典，主子，移宫这事，是不是马上要准备了。”容嬷嬷坐下随意的说。
　　“恩，你待会儿去办吧，命内务府先把东西都备下，那几处殿阁先别动，等皇上发了话再说。”
　　灵舒懒懒的吩咐完，抬头打量这坤宁宫，心中暗自好笑，这个“世界”真奇怪，皇后住坤宁宫，皇帝却是按照“历史”住在养心殿，结果正宫娘娘是真的“正宫”了，她的皇帝丈夫倒是一边儿去了，住的地方还没老婆的地方大。
　　回想孝贤当年怎么住在长春宫的？她初入宫未正式册封时住长春宫，后来嘛……她“贤”嘛，没让移宫，一向重视这些的乾隆也不知想什么的竟随她了。住了好些年呢，后来是老佛爷看不过，才搬到了坤宁宫，或者也是因为老佛爷对慧贤的怨念吧，毕竟她跟皇后待遇基本没差距，连主殿匾额都是一对——储秀宫的“茂修内治”与长春宫的“敬修内则”是对应的，各宫匾额都是乾隆手书，可这两个明显与其他宫的不同，摆明慧贤与皇后同级待遇，地位超然啊。
　　“今儿看太后的意思，是要抬举这伊贵人了？”容嬷嬷突然出声问道。
　　“可能吧，她出身算好的，关键是长得不错，在新进宫的三位中算长得最得眼的。”不然乾隆那色鬼也不会单把她封为贵人了，今年不是选秀年，册封这三位恐怕有政治原因吧。
　　“就是不知……性情如何”，容嬷嬷眼带暗示的看着皇后。
　　灵舒笑笑，摆手让小宫女退出去，坤宁宫跟着她的多是老人了，□得都不错，什么话该听，什么话不该听，什么话听了当没听到，什么话却可以大肆传播，这些他们都心里亮堂的很。
　　“性情如何？目前不重要，宫里哪个是省油的灯？我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宠她，却可以肯定这一段时间她会很招人眼就是了。”灵舒摆弄着金指甲。
　　容嬷嬷会意的笑了，“主子，今天提起那位是……？”她靠近了小声说道。
　　“看样子，很快就会有新一轮妃嫔的晋封了吧？”灵舒不答反问。
　　容嬷嬷睁大了眼，笑了，“妃嫔晋封都要问过老佛爷，而延禧宫的和那位一样的出身呐，都是包衣奴才，还不那位呢。”越说越兴奋了，“那位让老佛爷那么不痛快，指不定就会拦着……”
　　“没有那么大作用，今儿我提起那位，只是给个引头而已。”引得老佛爷去回忆些不美好的记忆罢了，“真正有作用的，还是今儿上午阿九来说的那事。”事关皇嗣才能真正让老佛爷出手。
　　“永璂那事还是得尽快让老佛爷知道，无论如何那位”灵舒摆了一下手指，示意延禧宫的方向，“肯定是有很大嫌疑的，这要是被老佛爷重点怀疑上了……呵呵，老佛爷最重视的是什么？皇上和皇嗣啊，事关皇嗣，她才肯定会尽全力拦着她晋位的。而且有了这个事，今天的引头才有可能起大作用。”
　　“奴婢明白了，会立刻着手去办这件事的。”容嬷嬷的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
　　“还有……恩唉”灵舒立起身在榻上端坐好，比刚才好多了，“老佛爷说的对，皇上今儿可能过来，咱们赶紧准备一下吧。”
　　“嗻。”容嬷嬷退出去传人了。
　　灵舒坐在榻上眯着眼揉了揉腰。令妃啊令妃，现在还不到除你的时候，毕竟我还等着正主上门看大戏不是，不过，晋位？你就别想了。

　　终于见上了

　　从小太监的报告中知道，乾隆早就出了养心殿，已经去了慈宁宫了，算算时候，应该快过来了，坤宁宫里，都在做着接驾的准备。
　　灵舒坐在妆台前，自己拿着眉笔在描着，她没让宫女给她画，这个年代的化妆，可没有电视剧中那般好，当然，也比“正史”上好些，——回想她看过的那些宫妃照片，噁——她真心同情清朝皇帝。
　　脸上擦了点粉，没打什么胭脂，总之绝对不能透黄气，苍白憔悴或许惹人怜，但黄脸婆就惹人厌了。这时候的人还不会画眼影什么的，眼周围也涂得太白，灵舒只轻轻画了点眼线，不仔细看看不出来，毕竟她是国母，端庄还是最重要的。只是眼睛显得有神些了，她叹息一声，这些化妆工具也真不好用。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灵舒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其实自个这张脸还是不错的，不比孝贤差，至少比她当年保养得好多了。孝贤、慧贤长相婉约，自己这张脸嘛，则多显明媚。关键是不要板着脸，那真是浪费资本啊，放柔和了就更显年轻了，看着不到三十。这长相也是她没给乾隆厌弃的一个原因吧，若非这样，凭着乾隆心里那点疙瘩，早给他不知塞哪个角落去了。
　　这时外面的小太监来报皇上已经出了慈宁宫，正往坤宁宫来。
　　“知道了。”灵舒无所谓的答着，“让十二阿哥和十一阿哥也准备着吧。”这俩小家伙也还住在坤宁宫里，不过最迟明年初，他们是肯定要搬到阿哥所去的了。
　　“嗻。”
　　灵舒叹口气，真是累，每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应付，烦透了。半靠着闭眼养神了好一会儿，就听得外面小太监的唱诺声，灵舒冷哼了一下，深吸一口气，起身出去接驾了。
　　迎头正碰上乾隆走进来，“皇上万福。”灵舒打算简单的行个礼算了，实在没力气了，谁知刚往下蹲，全身就发虚，力气好像抽空了一样，人就往前倒。——让乾隆接个正着。
　　靠！她都忍不住在心里骂粗话了，弄得我跟投怀送抱的一样。
　　“皇后你真的大安了？看你这脸色可不太好啊。”乾隆皱着眉头说。
　　“谢皇上关心，臣妾真的好多了，太医也诊过了，就是还要调理一下而已。”灵舒很快松开乾隆的手，让容嬷嬷扶着，看到乾隆坐上去了，她也走过去坐在另一边，微微斜靠着。
　　望着乾隆，灵舒心情复杂，自从有了两世的过往后，她以前对乾隆的那些敬畏之心都淡了很多，更多的是怨念，而现在望着他又有一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如果不是这样的时代背景身份地位，她真的想对自己的这位“丈夫”说：“相濡以沫？我看咱们还是相忘于江湖吧。”，你该滚哪滚哪去，总之别在出现在我面前，可惜这样的时代这样的处境，她是绝对不能说这些话的。
　　乾隆被皇后盯着有点不太自在了：“皇后怎么这样看着朕？”
　　灵舒慢慢收回了目光，随意的往旁边斜靠着，面上一哂：“臣妾快两个月没有见到皇上了，感觉……就像过了二十年。”实话实说。
　　这话让乾隆有点惊奇，这可不像皇后会说的话。要说这话是讨好吧，可看皇后一脸庸散的靠着，脸上的神情很惬意不带半点讨好，嘶，这样一观察，觉得皇后好像变了很多，以前那种倔强严肃不见了，也没有那种端着规矩的死板样子。闲适随意——这种神情以前可是绝不会出现在皇后脸上的，不端架子了反而更显雍容，脸上虽憔悴却隐隐透着股光彩。还有，以前虽然严肃，但面对他总带着一丝敬畏讨好……现在好像也不见了，人看着虚弱，却为何让他觉得气势比以前强多了？乾隆一方面觉得新奇，另一方面……怎么觉得有点发毛咧？
　　灵舒其实心情不好，尤其见到面前这位，不论是想到过往还是“未来”，她的怨念都是蹭蹭的往上涨，她知道自己应该恭顺，应该好好讨好他，可见到他心里就是梗塞的很，她已经是强忍着没拍飞他了。斜眼瞄到乾隆一脸复杂，她轻眯了眯眼，这臭男人，我看根本就是欠□。
　　“近两个月不见，皇后好像……大不同了？”都二十年的老夫老妻了，乾隆也没什么忌讳，直接开口试探。
　　灵舒低眉敛目：“臣妾这些日子，为着永璂的事……他是经过了几番凶险熬过来的，臣妾自己好像也跟九死一生又活过来一样，臣妾只是个女人，儿子脱离了凶险，就觉得看什么都很满足，让皇上见笑了。”提到永璂脱险，灵舒脸上泛出一股心满意足，母性的光彩不知不觉就透了出来。
　　“皇后这回幸苦了，朕都知道。”乾隆想起前儿招太医来，太医的报告，永璂两次几乎都快不行了，毕竟是自己儿子，听着太医的描述，他也是一阵心惊肉跳，听得皇后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他也内心唏嘘不已。说起这些来他又有点心虚，皇后回来那天他本就打算过来的，结果听着小十四病了，就想着先去看一下，晚上还是要去坤宁宫的，谁知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留宿在了延禧宫。他也知道这事传出去是不太好听的，要是外面知道了，怕不说他宠妾灭妻，乾隆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有错，那谁有错呢？咳，当然令妃……也没错，算了，这事不想了。
　　“皇上说哪里话，只要永璂能好好的，臣妾是怎么着都行。”
　　“当然，永璂这回也是很争气的。”还是把话题转永璂身上了，说到永璂，乾隆脸上就带了些止不住的得意，他三个嫡子都早夭，尤其七阿哥正是死于天花，连带着把孝贤皇后的命也葬送了，这是他心头一大痛。永璂这回见喜，开始他真有点心灰意冷，觉得这就是命啊，没带什么希望，谁知这小子给了他个惊喜，连带着这几天就是上朝遇着回疆那点破事也没破坏他的好心情。
　　夫妻俩坐在一起又是絮叨了一番，说到永璂那时候的情景，灵舒红了眼睛，弄的乾隆心里也是酸酸的，忙拖过皇后的手安慰一通，正是这时候外面来报，太医院院使陈大人来给皇后娘娘请脉。
　　灵舒擦了擦眼睛，乾隆收回手对外说：“宣吧。”
　　陈太医进来，他早在门外看到皇帝的銮驾了，一点也不惊讶皇帝也在，很从容的行礼，然后隔着帕子给皇后请脉，反正皇后的病没什么大问题，也好得差不多了，他没啥子心理负担。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已经大安了，就是前面劳累了，还需调养。”陈太医请过脉，垂手恭敬的回道。
　　“恩，怎么调养你开个具体的方子。”乾隆又转过头对高无庸说：“让御药房，从朕的药材里出吧，务必用最好的。”御药房是总管太监管着的。
　　“嗻。”
　　“臣妾谢皇上隆恩。”灵舒要起来行礼，被乾隆按下了。
　　“对了，”乾隆突然想起什么，叫住了准备退出去的陈太医，“十四阿哥的病情怎么样了。”
　　嘿，你不问我还正想问呢，正正好了，不用我开口更好，灵舒眼光一闪，端起关心的面孔，一脸询问的望着陈太医。
　　陈太医心里那个苦啊，刚怎么就没走快点呢，咋一听皇上的问题他心里就一跳，现在被帝后两人这么关注的看着，看得他发毛，他觑着皇上的脸色，小心的回答：“十四阿哥的病情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什么叫‘应该’？”乾隆有点不悦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其实十四阿哥根本没多大问题，可令妃娘娘都说她儿子“病”了。他们太医敢说他没病吗？陈太医连口水都不敢咽，屏息答道：“臣看过十四阿哥的脉案，确实没什么大碍，不过给十四阿哥诊脉的是吴太医，具体的情况皇上要不要宣他来问问？”
　　太医院的院使、左右院判，都是医术精深的，不过又各有侧重，像右院判吴太医于小方脉（就是儿科）上是最好的，所以宫里要是年幼的皇子皇女病了，多是他负责。
　　这延禧宫也是没完了，每回十四阿哥咳了一声啊，或是吐奶啊，令妃娘娘都要弄得大张旗鼓的，上下折腾，几次下来，他们这些御医都是几十年打混过来的，岂会看不出这里面的门道？可他们也不敢多说，更不敢得罪令妃娘娘，每回都弄的他们太医院很尴尬，左右为难。只是那时皇上也只是吩咐要治好，没具体问，他们也就糊弄过去了。
　　可这回不同，昨儿老佛爷把老吴叫去问了一通，今儿他又给逮着了，唉，他们太医院真是难做人啊。
　　“用的什么药？”灵舒很认真的问着。
　　一听这话，陈太医的脸更苦了，于是只好拿了一堆专业术语来糊弄了，说了一大通，把乾隆都弄得头晕了，灵舒则是冷眼看着他忽悠乾隆，心里快笑死了。
　　“唉，十四这孩子，怎么老生病啊，每回你们都是一样说辞，没大碍，可怎么总是这样，这是你们的问题，还是侍候的人的问题？”灵舒可没打算这么简单放过。
　　乾隆子嗣不算多啊，一听也有点紧张，眉头皱得更深的望着陈太医。
　　他就不该这时候来！陈太医在心里扼腕，这宫里他敢得罪谁呀，自然不能说是延禧宫那边的人的问题，可也不能说是他太医院的问题啊，想了想，一咬牙：“十四阿哥体质较为……虚弱，是以容易……是臣等无能。”不敢多说了，他已经是一脑门子汗了，回头赶紧跟老吴通通气吧，反正老吴跟他抱怨不止一两次了，而且十四阿哥隔三差五“生病”是真的，不是体虚是什么？这样说他们也少担点责任。
　　很好，十四以后就担上个体虚的标签了，灵舒没有再多说话，已经达到她想要的效果了。
　　“体虚？怎么以前没听你们说？！”乾隆一听这说辞很生气，可转念一想，小十四确实经常生病，据令妃的说法，每回都很折腾，这不是体虚又是什么呢，这一想他对陈太医的话已经信了大半。
　　陈太医赶紧跪下来请罪：“事关皇子臣等不敢妄下定论，只是十四阿哥这两年常生病，臣等也曾讨论过，但十四阿哥年龄太小，臣等也不敢多用药……臣有罪。”说着整个人都快趴地上去了，心里却是把延禧宫那边的人骂了个半死。
　　乾隆挥挥手，他已经信了陈太医的说辞，也不想再多做追究：“你就说现在怎么办吧。”
　　“本来体虚也可以调养着，可十四阿哥年纪太小，臣等不敢用那些补药。”陈太医已经在心里盘算着该怎么了结这事了。
　　“难道你说就这样了？”乾隆的声音阴阴的。
　　“臣会跟吴太医商讨一个方案的。”陈太医这回的语气一点也不拖泥带水了。
　　乾隆也没更好的办法了，只好挥手让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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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之后，太医院给出了个方案为十四阿哥“调理”，在乾隆面前忽悠了一大堆，总之就是说，为了你儿子好，只能用温和的药材，但是他太小，能吸收多少不保证，效果难说。乾隆曾早夭过几个孩子，算是有“经验”了，也知道只能先这样了。
　　忽悠完乾隆，太医院接着忽悠令妃，专业术语用了一大堆，说得天花乱坠，把令妃也弄的紧张，当然她也塞了点好处，仔细跟太医打探，奈何太医院给她弄怕了，一来，这次给皇上一逼，众口一词，下了定论了，十四阿哥就是“体虚”，要是有一丝不是的风声传到皇上耳中，他们全都得倒霉；二来，令妃娘娘实在太能折腾，她才不会管咱们这些太医的死活呢，还是离她远点吧。
　　再说，真要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令妃你自己造的孽，怪得了谁，他们这些太医也有妻儿身家，凭什么你拿十四阿哥的病做幌子，他们却来担不是？反正十四已经挂上了“体虚”的标签，将来要有什么，最多他们挨皇上一顿骂，皇上不能真怪到他们头上，要知道宫里早夭的阿哥多得是。
　　于是，小十四就这么过上了喝苦汁子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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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上都是后话，先说乾隆打发走陈太医后，把永璂永瑆叫了进来，刚得闻十四“体虚”，现在看永璂更是顺眼。脸色一下子就好了很多，一家四口一起用过晚膳，灵舒累得去歇着了，儿子丢给他爹，于是乾隆跟着去了永璂永瑆的屋子，看看他们写的字，又出题考了一下两人的功课，总体还算满意。
　　晚上还是宿在坤宁宫，只不过盖棉被纯睡觉，夫妻俩都没精神干点别的，乾隆这几天前朝的事把他累的够呛，到了今天才喘口气呢，灵舒则是全身虚的很，她还没好全呢。两个累极的人很快就“同床异梦”了，总之，这漫长的一天过得很和谐。

　　太后的手腕

　　调理了一些日子，灵舒终于活蹦乱跳了，这段时间以来，宫里总的算是风平浪静。除了几位新人移宫，没什么大事。太后给发了话，乾隆二话没说，伊贵人就搬进了永寿宫的后殿，加上她年轻貌美，又是新人，皇帝这阵子常翻她的牌子，一下子弄得她甚是扎眼。后宫里，或眼红、或恼怒、或看戏，很是引起了一番心思。
　　灵舒在坤宁宫听着容嬷嬷的汇报，有趣，她现在的心态很好，对那个臭男人，再没有了以前那种心思，所以对这些争宠什么的，她就像在看一场大戏——借以打发古代宫廷的无聊生活，没有了电脑、网络，日子过得怨念无比。于是积极打酱油，搅混水，时常在皇帝面前提起三位新人，转过来再欣赏一下众妃脸色，借以平衡一下内心的空虚怨念。
　　“主子，这伊贵人……”容嬷嬷觉得她最近太得宠了。
　　“不用担心。”灵舒轻轻打了个哈欠，能否长久得宠可得看她自己了，这姑娘还是太年轻，乾隆的心思岂是这么好摸透的？他还是喜欢成熟女性多些，等过了这阵子新鲜感，撂一边的可能性很大。
　　“那件事办得怎么样了。”灵舒给容嬷嬷使眼色。
　　容嬷嬷靠近了低声说：“主子放心，是云嬷嬷去办的，带话的是苏嬷嬷，太后应该早就得着消息了。”
　　灵舒一听就放心了，云嬷嬷是她当年嫁个宝亲王时，先帝皇后乌拉那拉氏赐给她的人，先帝皇后家下的包衣，跟自个家下的包衣还是姻亲，两家主子关系好，他们这些奴才关系也近，跟了她二十几年，是心腹之一，容嬷嬷多在她身边，云嬷嬷则打理坤宁宫上下。苏嬷嬷是永璂乳母，以前是太后的人，当年她生永璂，多留了个心眼，让太后亲自给挑的乳母，她知道太后挑的必是最放心的人，再说水至清则无鱼，她需要一个太后的人在身边。
　　现在的苏嬷嬷已经不算是太后的人了，是她坤宁宫的人了，要是永璂能登上那个位子，她就是皇帝乳母，这是她们这些嬷嬷们能得到的最顶尖的待遇了，看看曹家（曹雪芹家）就知道了，谁还能给她比这更好的？自然对永璂是死心塌地的。
　　“主子，您大安了，那些阿哥公主、内外命妇们都递牌子请安，你知道为着十二阿哥这回熬过天花……”意思就是各路人马都很积极，容嬷嬷眼神得意。
　　“知道了，阿哥公主就安排在明天吧，其他命妇们再说，我额娘给单独安排。”
　　“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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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说坤宁宫在安排各方人马的请安事宜。乾隆这天下朝后，往慈宁宫而去，除了去请安，他还有别的事要请示老佛爷。
　　慈宁宫里，太后的心情可不太好，为着她前儿得着的一个消息，正在琢磨着呢，皇上就来了。
　　乾隆给自己皇额娘请过安，又例行问问身体啊、吃食啊，看皇额娘的脸色讪讪的，他就有些犹豫着接下来的话。
　　“皇上有什么事儿要说，对吗？”好歹是皇帝他亲娘，老佛爷一看他那脸色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话要说。
　　“是这样的，朕看着这都几年过去了，呃，贵妃位到现在还空着一个……再说宫里的有些人朕觉得也是时候晋位了，所以来找皇额娘商量一下。”
　　老佛爷心里一沉，前儿得到关于永璂见喜那事的消息，她还琢磨着怎么查呢，没查清楚前，她一个也不想给那些妃嫔晋位！但是这话不能跟皇帝直说，老佛爷面上不动声色的问：“那皇上是怎么想的？”
　　“朕看令妃……恩，她为人温婉，这么些年又很恭顺，还给朕生了两个格格，一个阿哥，朕觉得晋她为贵妃怎么样？另外庆嫔她们也可以晋妃位了。”
　　果然如此！她就知道会这样！别说老佛爷现在知道了那事，就是不知道，她也不想让令妃晋位，就凭着令妃跟那狐狸精一个出身，而且同样成为宠妃，把儿子哄得团团转这点上，她就非常不爽令妃。
　　而且现在知道了那件事，老佛爷就更是下定了决心要坚定的拦着了。对于那件事的想法，有一点老佛爷跟皇后是一样的，纯贵妃没道理突然这时动手，她和两个儿子都不得宠，老三尤其是没希望了，她这时突然对永璂发难，意义何在？而令妃不同，她正得宠，又生了十四，十四也挺得宠的，更何况，老佛爷最近还听到风声，说延禧宫跟乾隆最看重的五阿哥交好！这也是让老佛爷最近对令妃越来越不顺眼的一个原因。再加上令妃这些年势涨，又明显的跟皇后关系不好。由此种种，令妃成了老佛爷的重点怀疑对象。
　　既然重点怀疑了她，就决不能让她当上贵妃，现在她就风头够盛的了，再让她做了贵妃，势力肯定坐大，要阴谋害人就更容易了，老佛爷绝对不能拿孙子去赌。
　　“皇帝，我发现，你所有曾经晋封的贵妃，除了当今皇后，都是汉女啊？前些年，纯贵妃、嘉贵妃，两个汉人贵妃，这本就是从没出现过的情况，已经很扎眼了，这回你还弄两个汉人贵妃，满蒙八旗该怎么想？”虽然抛出这样的问题，老佛爷的语气却是很平淡的。
　　“这……”
　　乾隆刚想说什么就被老佛爷打断了，“令妃在妃位上……委屈她了吗？”老佛爷语调仍然很和缓。
　　“当然不是，只是儿子想……”没说完就又被老佛爷打断了。
　　“当年圣祖爷的荣妃也得宠了很长时间，生了５个阿哥，一个公主，她还是满八旗呢；还有宜妃，出身比荣妃更高，也更得宠，还有三个儿子，你看圣祖爷那般宠她，也没扶她上贵妃位啊；更别说密妃了，她也是汉妃，生了三个儿子呢，可圣祖也生前也只让她在嫔位上呆着，令妃的出身、令妃的功德比得过她们吗？”
　　被老佛爷这么一通说下来，乾隆也有些犹豫，不过后来提到令妃的出身让他不由敏感的想到慧贤，就有些不快。
　　“我知道，你又想起慧贤了，说来，这么些年，这么些人，谁又比得过慧贤呢？”老佛爷面色语调更是慈和，带着一点叹息……实际上——她是心里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当了二十多年太后，越来越摸得清儿子的想法了，知道自个这儿子得顺毛捋。
　　乾隆没想到他皇额娘会这么说，有点愣住了。
　　“唉，虽说额娘当年刚开始对慧贤不了解，有点想法，可额娘后来慢慢了解了她，也觉得她不错的。”当年为了怕跟儿子的关系弄坏，对慧贤，老佛爷也是做足了表面功夫的。
　　乾隆回想了一下，后来老佛爷对慧贤确实不差。
　　“当年刚开始我不喜欢慧贤，是因为她让我想起了年氏……”说着，老佛爷的眼神黯然。
　　乾隆一禀，年氏进府的时候他已经懂点事了，这女人当年有多得势他很清楚，后来随着他成长、受宠，年氏没少让她额娘不痛快，连他在府里都要小心翼翼，否则就会给他额娘找麻烦，后来阿玛继位，八阿哥受宠，年氏更视他为眼中钉，想把他们母子除掉，所幸她命短，不然还真的不知会如何。年氏也是宠冠后宫，是他阿玛最宠的女人，也是汉妃，难怪额娘有联想，齐妃也是汉妃……他现在有点理解额娘为什么不喜欢自己宫里的汉妃了。
　　“这些年来，皇帝你宠谁，你看额娘管过吗？不过，额娘比较来比较去，觉得你的这些妃嫔啊，确实是不如慧贤，遗憾她也没给我生个孙子就去了。”一点也不遗憾！太后心说，“额娘有句话想问你，在你心目中，她们比得上过慧贤吗？就是令妃，从家世各方面来说，她能跟慧贤比吗？”
　　比不上！当然比不上！慧贤是他所爱，就是嘉妃、令妃也不能跟她相比！这样一想，乾隆有点释然，当年为了慧贤跟皇额娘生了不愉快，可那是慧贤啊，而且当年他心里对额娘就有点愧疚。至于令妃，既然额娘不想给她晋位，他何必为了她让皇额娘不舒服呢？反正他对令妃已是够荣宠的了。
　　“那，皇额娘看……？”乾隆松口了。
　　“额娘的意思，你下一个贵妃还是选择满蒙女子吧。”太后抿了口茶。
　　“额娘说是……舒妃？”一想到她，乾隆就不太痛快，他已经厌弃舒妃了。
　　“额娘知道你不喜欢她，额娘怎么会逼你晋封一个你不喜欢的妃子呢？”其实她觉得舒妃真是太可惜了，不过儿子不喜欢，她也没办法。舒妃是怎么遭到厌弃的呢……太后眼中精光一闪。
　　“额娘认为，你何必急着封贵妃？谁说贵妃位空了一个，就必须封一个的？看看圣祖爷和先帝爷，多数时候都只有一位贵妃，而且很多年份，两个贵妃位都是空着的。额娘也不是非不让你封，就是觉得可以再等几年。”等几年，等她弄清楚了，有些人也该消失了，“人言可畏，那些外人不知内情……”下面的话她就无需多说了。
　　这倒是戳中了乾隆的心了，他总喜欢拿自己跟康熙、雍正比，尤其是皇祖康熙爷。外人看到的是啥？康熙爷在位61年，包括做过贵妃的继后在内，他也只封过3位贵妃！乾隆也才登位二十多年，这贵妃是一个接一个……唔，能在皇祖生前坐上贵妃位的，那都是有来头的，绝对不是单单因为得宠生子！就是对宜妃——生三个儿子并且“甚爱之”，也老老实实在妃位上呆了四十年，没坐上那贵妃之位，这也说明康熙帝不沉溺于女色，不受宠妃影响。
　　其实就这点来说乾隆觉得康熙对后妃太严厉了点，还是自己温和有情，不过皇额娘说得对，外人不知内情，光看外表就会觉得他风流好色，更甚者把他与皇祖一比，还会认为他听枕边风……越想越郁闷。
　　“那就不说贵妃了，其他的妃嫔晋位，皇额娘怎么看？”乾隆吸口气，又问道。
　　“这些你就自己看着办吧，该说的额娘已经说了，具体的就不过问了，到时候你还是先跟皇后商量一下吧。”不能让皇帝觉得我这额娘事事都插手，好像要把他捏在手里一样。
　　乾隆笑笑，没再多问了。母子俩又说了点别的话题，下午，乾隆陪着老佛爷用过晚膳就回了养心殿。
　　当晚乾隆谁的牌子都没翻，就宿在了养心殿。

　　“儿女”请安

　　次日上午，从慈宁宫请安回来，灵舒还没来得及多歇一下，就被容嬷嬷催着去更衣。本来灵舒很不想动弹的，要知道天气越来越热了，人也发懒。奈何今天有活干，“儿女”们要来给她请安。
　　想到这个就有点郁闷，因为“太久”没见着他们了，她都差点忘了，现在自个不仅仅是孩子他妈，还是孩子他后妈= =。
　　今儿还有两个孙子要来，乾隆现今“唯二”的两个皇孙绵德、绵恩，跟他们那几个小叔叔一样同在上书房念书，下了学会一块过来请安。想到她已经有了这么大的“儿孙”，灵舒心里就抽搐，只好自我安慰：我是多赚了越灵舒的二十年，不是一下老了近二十年，绝对不是啊～～。
　　至于公主们安排在下午大概晚膳的时候，估计要留她们用晚膳，乾隆现在成年的公主也就和敬、和婉。宫里则是的四格格、七格格、八格格、九格格。四格格在宫里倒常见，天天要来请安的，另三个小的，年龄太小，自然是免了她们的请安的，尤其九格格，连周岁都未满，还在吃奶呢。
　　灵舒没听容嬷嬷的，能不穿朝袍就不穿，热死人了，只选了件身明黄色的妆花纱单袍，洗了把脸，重新上妆，又摆弄了一下头发，换了根翡色的玉簪，恩，人清爽舒服多了。
　　“人到了吗？”
　　“回主子，各位阿哥和两位皇孙都在殿外候着了。”
　　“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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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以前还是现在，她跟这些“儿子”们，真的没什么话可讲，各自说的都是些场面话。灵舒不发话，他们也没话说，问过安，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坐在位子上低头——望地。
　　“去给老佛爷请过安了？”灵舒开腔问道。
　　三阿哥永璋答道：“是的，儿臣们都是从慈宁宫过来的。”他是这里最年长的，自然由他来回答。
　　“恩。”灵舒轻点头，“绵德、绵恩，坐过来。”灵舒招手让两个“孙子”坐到跟前来，挨着永瑆永璂。对着这些大的真没话说，先从小的下手。
　　绵德、绵恩是皇长子永璜的儿子，哥俩差不多大。今年已经快十三了（虚岁），后年选秀就得大婚了吧。虽然一本正经，但是小脸还是很青涩。
　　“你们额娘好吗？好一阵子没见着她们了。”对着孙子，灵舒语气没那么严肃。
　　“回皇玛嬷的话，额娘们都很好，孙子代额娘谢皇玛嬷关心，额娘们说了，过几天她们也要来给皇玛嬷请安。”答话的是较年长的绵德，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位定郡王就是和敬公主未来的女婿吧？话回得有模有样，就是那声“皇玛嬷”让灵舒眉头轻跳了一下。
　　“一转眼，你们也这么大了。几个月不见，皇玛嬷看着你们好像又长高了不少。”说得俩小孩面上露出点腼腆，人也放松了些。其实绵德、绵恩跟皇后的关系算不得亲，但是也并不疏远，毕竟从小叫她皇玛嬷，自个亲玛嬷压根没见过，连亲爹都没什么印象。乾隆怜惜这两个孙子，打小常给招进宫，皇后也乐得扮演慈祥的祖母。简而言之，他们的关系就像普通的皇室祖孙那样，不似民间亲近，但两孙子还是挺尊敬皇后的。
　　一边跟两个孙子唠叨，灵舒一边拿眼扫着坐在下面的几个望地数蚂蚁的儿子。除了还“病”在延禧宫的小十四，所有阿哥都在这了。
　　老三永璋真的精神真的不太好，这几年都这样，除了因为被乾隆训斥厌弃，还有个原因可能就是唯一的儿子也殇了吧。自从被乾隆那样批过后，他跟大阿哥都不好受，不过他比大阿哥还好些，毕竟他还有额娘、还有弟弟和妹妹呢。但还是很心灰意冷，什么皇阿玛的恩宠啊、什么上进心啊，全都给他撂开了，不去奢望了，只想好好守着自个府中那一亩三分地，谁知唯一的儿子又死了，让他心更灰，觉得自个就是这个命了。
　　老四永珹看上去比较平庸，前车之鉴太多，他乐得做缩头乌龟，当个富贵闲王也挺好。老六永瑢还没大婚分府，虚岁十七，实际上连十六周岁都未满，看着还是个孩子。老八永璇更小，似乎想跟他哥讲什么，被永珹瞪了一眼。
　　最后是老五永琪了，这可是男主角，乾隆现今最重视的庶子，按“正史”的描述，这本来确实是个好孩子啊，勤奋好学，孝顺听话，还有著述。可瞧瞧咱们这的五阿哥，看上去确实是乾隆这些阿哥中最英明神武的，当然这跟他小时候就得宠有关——本来是个伶俐孩子，学什么都快，是以打小乾隆就对他青眼有加，得宠自然意气风发嘛，又正因为如此身上带着股清高，看着跟兄弟们也不亲。
　　最近还听说他跟令妃关系不错——关系好是早有的了，但以前还没什么传闻，最近大概是因为皇后离宫一个多月，十二生死不知，令妃急着拉拢他吧，皇后不在更好动作，五阿哥也蠢的在这时受她拉拢，切，不知死活，难怪后来跟那些脑残走在一起。
　　在她的坤宁宫也没收敛身上的那股清高气，瞧不起谁呢？好嘛，你等着，你那小冤家快找上门了，到时咱们走着瞧。
　　观察了这些大的，再看自个宫里那两颗菜，唉，还是两个萝卜头嘛。比他们的两个侄儿都小，什么时候才长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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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位阿哥坐在下面也是各有想法，十二阿哥是嫡子，只要他不出什么大问题，皇后不被废，按着祖宗家法，那个位子，谁也难以越过他去，尤其这次又熬过了天花，身价更是大大上涨了。
　　三阿哥永璋现在已经不关心这些了，他还沉浸在自怨自艾中。
　　四阿哥永珹的想法就多些了，这次十二见喜，他心情复杂，十二要是没了，那么身为皇后养子的永瑆是不是很有希望？但永珹也不傻，他们兄弟都不很得宠，永瑆上位难，最好还是不要搅进这些斗争之中，别到时候三兄弟都倒霉。这样一想，他就担心十二的病了，十二上位名正言顺，对他们兄弟来说，比其他人上位要好，他窥了旁边的五阿哥永琪一眼，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
　　十二脱险，他松口气，因为永瑆的关系他们兄弟跟十二关系也容易亲近些，这几年皇后待永瑆很好，永瑆也完全把她当亲额娘，永珹不怀疑皇后，他完全可以理解皇后想多笼络一个儿子的心思，尤其打小带大，更容易亲，她肯定会好好对永瑆。十二身价上长，永珹也思量着要跟这个兄弟打好关系了，当然也不能太过分，有永瑆在，慢慢来。
　　五阿哥永琪，得知十二脱险，他首先想到的是皇后势涨，令妃娘娘不知往后境遇会如何，加上福尔康、福尔泰在他耳边有意无意的感叹，让他更是觉得令妃娘娘处境堪忧，待会儿要不要去延禧宫看看令妃娘娘呢？
　　六阿哥永瑢，他在担忧他哥哥，劝过多少次了，奈何他三哥根本听不进去。至于对坤宁宫，纯贵妃已经吩咐过他了，不能疏远了。不过他一个庶子对着嫡母，除了恭顺些，也不方便乱示好——他不是某些眼高于顶、不知死活的人——他瞥了眼旁边的某人。另外，对着小十二倒是可以亲近一下，拉近兄弟之情。
　　八阿哥永璇心思跟自己四哥差不多，不过他年龄毕竟小些，没想多深。亲哥早就分府出去了，亲弟弟自小养在坤宁宫，没分府的六哥跟自己关系还好，不过他有自己的额娘、妹妹。五哥，哼，宁愿跟些个奴才混一起也不跟自个兄弟亲近。永璇住在宫里，真觉得孤单，他拿眼巴巴的瞧着他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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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有了计较，灵舒止住了跟两个皇孙的唠叨，端起茶抿了一口。
　　“永璋。”皇后出声突然，三阿哥被叫得一愣。
　　“老三啊，把身子养好是正紧，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看他低着头，灵舒继续说：“你这样，你额娘看了能放心吗？就朝你额娘想想，别让她担心。”她也就是这么一劝，尽她身为嫡母的义务，他听不进去自个也没办法。
　　永璋诺诺，灵舒在心里摇头，转头对着永瑢说：“永瑢平时也多劝着你三哥一点。”
　　永瑢应着皇后的话，他心里也很着急无奈。
　　“你们两兄弟，待会儿去看看你们额娘吧。”看他们应了，灵舒又转像其他阿哥。
　　“老五，”不喊名字不是因为对永琪有意见，而是琪qi、璂qi同音，感觉像在叫自个儿子一样，让她不自在，十二定名后她几乎不再喊永琪的名字——也不知道乾隆怎么取名的，他自己也叫着别扭嘛，两个儿子同在的时候他也常喊永琪做老五。
　　“你也快除服了吧？”这就是剧情的威力、主角的光环了，为什么五阿哥这么大年岁了还没大婚？因为他在服丧，愉妃被和谐了有多重作用啊，其一，为令妃让道；其二，阻止了五阿哥的成婚——拖也要拖到他那冤家上门——主角气场真强。
　　“回皇额娘，还有几个月。”永琪回答。
　　“也快了，有些东西也该备下了。”灵舒转头吩咐：“云嬷嬷，你到内务府去传我的话，五阿哥除服后需要添置些什么东西，他们现在得有个成算了，精心着点，早做准备，别到时候怠慢了。”
　　“嗻。”
　　“永珹和永璇你们兄弟今天也去好好聚聚吧，永瑆……”眼睛瞄到两个小的在那咬耳朵，发现皇后看过来了，永璂捅了捅永瑆。
　　永瑆看着皇后小心说到：“皇额娘，儿子们今天能不能去四哥府上看看？”
　　灵舒挑眉，看着永璂也是一脸希冀的望着自己。想了想，“好吧。”俩小家伙眼睛都放光了。
　　“只许去你们四哥府上，不许到外面去。”，俩小家伙立马点头，皇额娘好不容易松口了，只要能出去走走，什么条件他们都答应。
　　“那永珹啊，麻烦你照应着他们了，不能让他们去外面，也不准他们胡闹，知道吗？”灵舒叮嘱。
　　“儿臣省得，请皇额娘放心。”
　　“永璇也一起去吧，老五你呢？”
　　永璇是一脸开心，永琪则是面无表情的答道：“儿臣还有点功课……”
　　切，老四和老八同时在心里不屑，谁稀罕呐？
　　灵舒没多说了，“你们自个安排吧，都散了吧。”
　　于是，众阿哥跪安，退出了坤宁宫。至于永瑆永璂出宫，具体安排，灵舒让人给阿九传了话，由她去处理了。
　　吩咐布置完，灵舒就进内室去躺着了。送走了这些小爷，她得好好歇歇，下午还得应付几个小姑奶奶呢。

　　公主的心思

　　下午继续“工作”。
　　快中午的时候两个公主就进宫了，先要给老佛爷请安，才会来皇后的坤宁宫。给皇后请安的除了两个公主，还有四格格、七格格、八格格，安排在一起，也是让她们见见两个大姐姐，至于九格格还太小，就没让宣。
　　“主子，几位公主格格都在偏殿候着了。”云嬷嬷进来通报。
　　“恩，有人在跟前侍候吗？”灵舒还在梳头，刚才小睡了一下，发髻有点散了。
　　“是的。”
　　“她们都说了些什么？”
　　“两个公主跟四格格在说话，就是问候一下，七格格跟八格格在一起玩，奴婢看着两个公主似乎挺喜欢八格格的，刚还在逗她玩呢。”
　　“依你们看，”灵舒转头看着容嬷嬷和云嬷嬷，“大公主跟延禧宫那边关系如何？”
　　“这……好像从没听说过她们有什么来往？”容嬷嬷先答道。
　　“以奴婢的记性，和敬公主似乎从没进过延禧宫。”云嬷嬷边想边说。
　　灵舒边听边想，金指甲在扶手上慢慢的敲着。和敬对延禧宫的心思其实不难猜，试问谁愿意跟自己以前的奴才问好？尤其对和敬这样的公主，就是平起平坐也难以忍受！
　　灵舒决定待会儿再试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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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宫正殿。
　　“儿臣恭请皇额娘金安。”一众公主格格给皇后请安。
　　“都免了吧，快坐过来。”见后面两个小的礼行得吭吭哧哧的，灵舒赶忙开声免了。
　　两个小格格正是志趣可爱的时候，不过七格格的娘是个不省心的，还得防着她。灵舒只是走场面的问候了一下，叮嘱奶妈、保姆尽心伺候，就转头对着八格格的奶妈说：““把八格格抱过来让本宫看看。”
　　八格格未满两周岁，还不是很会说话，长得可好玩了。灵舒忍不住把她从奶妈怀里抱过来，捏捏她的小脸蛋，拉拉她的小嫩手，八格格嘴里嘟嘟囔囔，喊着什么“娘娘啊啊。”的，没人听得懂。看皇后这样逗着八格格，几个年长的公主也忍不住笑了，听人说皇后没以前严肃了，看来是真的。
　　“额驸们还好吗？”灵舒边摸着八格格软软的头发，边问两个公主。
　　“谢皇额娘关心，色布腾巴勒珠尔好着呢。”和敬回答得很爽利。
　　“德勒克也很好，谢皇额娘关心。”和婉跟着回答，不过脸色显得有些黯然。
　　“世子和敏敏呢？”这话是专门问和敬的，世子指的就是和敬的儿子鄂勒哲特穆尔额尔克巴拜 ，意为“幸运的钢铁”，乾隆这名字取得=_=，真是没水准，就是用蒙古语念也好拗口啊。敏敏是和敬女儿的乳名。
　　“他们都很好，谢皇额娘关心。”说到儿女，和敬脸上更光彩了。
　　“敏敏都十一了吧，下回进宫带她来吧，好久没见着了。”敏敏活泼大方，和敬把她教得很好。
　　和敬笑着应下了，她跟那拉氏的关系还可以，虽然她现在占了自个额娘的位子，可谁叫她额娘命苦，走得早，阿玛总会有皇后的，那拉氏总好过别人吧，好歹她也是看着自己长大的。和敬幼年时，那拉氏无子女，跟孝贤皇后的关系还好，在慧贤年代，孝贤皇后也帮过她几次，她对皇后的子女也是很亲切的。
　　“和婉啊……”灵舒看和婉脸色不好，正想开声劝，就看得七格格大概是太无聊，已经坐不住了，想从椅子上下来，被旁边的嬷嬷轻轻按着。怀里的这个虽然很乖，但也开始扭动了，让旁边的奶妈看得紧张。
　　“七格格、八格格太小，就不要在本宫这拘着了，你们带她们回各宫去吧，好好伺候。”灵舒把八格格递回给她奶妈。
　　于是一众奶妈嬷嬷带着两个小的告退了。
　　灵舒继续吩咐其他人，“传话下去，准备传膳，你们姐妹几个今儿就在本宫这用膳吧。”
　　几人准备起身谢恩，被灵舒止住了，“咱们娘儿几个说说话，别这么拘着了。”
　　“和婉啊，”她继续刚才想说的话，“要我说，这女人啊，要对自己好点，你是个公主，操心的事儿少得多了，关键是得自己心放宽，不要想太多，不要给自己增加负担。”看看和亲王弘昼，怎么这父女俩性子一点都不像呢。
　　和婉脸色晦暗，她跟额驸关系一般，又没有子女，活得不甚痛快。其实清朝的公主都活得很压抑，不似前朝松快，规矩一大堆，从顺治的女儿开始几乎个个短命，能活过自己额驸的公主根本是凤毛麟角，和敬倒是一例。
　　“把身子养好，就算想要子嗣，也得养好身子才行。容嬷嬷，”灵舒又转头发话，“上次进贡咱们得的那些阿胶、人参，还有一并药材等物，你给和敬、和婉挑些。”
　　“嗻。”
　　“皇额娘，儿臣怎么好要您的东西。”和婉受宠若惊，脸色惶惶。
　　“你要是念着皇额娘的好，就听一句劝。”
　　和婉低头：“是，和婉让皇额娘操心了。”
　　和敬也在旁边劝着，四格格不是很懂为什么和婉姐姐会这样，不过她也大了，快指婚了，自然是竖着耳朵仔细听着。
　　之后俩公主也没忘了要恭贺十二阿哥病愈，说到这个和敬心里是有点酸酸的，她七弟就没熬过来，把她额娘都带走了。灵舒很能理解她这种心理，并没有表现出一丝得意，只神色平常的谢了她们的恭贺，很快就转了话题。
　　娘儿几个扯些家常事，和敬和婉拿宫外的事儿来凑趣，又从宫外扯到了宫里最近的动静。
　　“宫里倒是没什么事，不过过一阵子就难说了，”灵舒端起茶碗，“想必也快到妃嫔晋封的时候了，估计这回会晋封贵妃吧。”低头喝茶，掩去了眼里的精光。收起了笑容，脸上显出黯然之色。
　　这话说得几个公主都一禀，尤其和敬，晋封贵妃？还能晋封谁，令妃呗，一想到她和敬心里就不痛快。不过是以前侍候她和她额娘的奴才，现在倒成了宠妃了，自己见了她都得小心说话。
　　对于令妃，和敬心里是一万个不喜，有了个慧贤，没少让她额娘暗地里伤心叹气，她还得给那奴才秧子磕头。小时候不懂事，越大懂得多了越恨慧贤。这个令妃，跟慧贤一样！也不知使了什么招，看她额娘伤心就钻了空子，迷惑了自个额娘，让她给推荐到皇阿玛跟前。原看她也不是特得宠，和敬也就没理，谁知这几年她势头越来越盛，自己也不好得罪她了，只好离远点。
　　对着这以前的奴才，和敬很是别扭，现在她跟自己是平起平坐了，但她是“长辈”，是“母妃”，实际上压和敬一头。且又是最得宠的，见了面，和敬都不知说些什么，面对这皇阿玛的“宠妃”，她说话也得小心，憋屈的很。可要她去跟令妃套近乎，甚至讨好，她和敬是绝对做不到的！
　　她还很可能升贵妃？难道自己以后见了这奴才还得“道万福”不成？越想越是气恨。但没办法，妃嫔晋升这种问题她插不上手，也不敢插手。
　　和敬虽然是乾隆最宠的女儿，可她深知自己作为公主的本分，她也是宫里□出来的，知道再得宠有些事情也不能越界！皇阿玛绝对不会单因为和敬的别扭和不喜，而不宠令妃。她也不能去跟皇阿玛表示这种想法——她了解自己阿玛的性子，自个要真那么干，离失宠也不远了。就是最得宠的公主在宫廷中也得遵守游戏规则。
　　皇后跟令妃关系不好，令妃晋位她肯定极不情愿，她会阻止令妃晋位吗？不过，她不情愿又如何？靠她？和敬看看皇后黯然的脸色——悬呐！内心叹息，这几年和敬虽然在宫外，宫内的事她也知道得不少，孝贤原来宫里还有些老宫人呢，每回和敬进宫，都会跟她说道一下宫里的事，皇后不知怎的跟令妃关系不好，弄得在皇阿玛面前也越来越不讨好，这些事和敬都知道。
　　以前和敬冷眼旁观，现在看令妃再坐大，尤其她儿子要是……那自己可就不痛快了，有机会帮一下皇后？不！不！她不能搅和进这种宫闱斗争，历史上的前车之鉴还少吗？可是……心中另一个声音在说——历史上，凡事不插手却祸从天降的公主也不少啊。自己还有儿女呢，她跟令妃关系冷淡，又曾经有主仆名份——这对令妃不是光彩的事，如果令妃儿子做了皇帝……和敬咬牙，她还是决定不能乱参合，不过以后要小心计较了。
　　和婉同样无力，她也不想给皇额娘的奴才行礼啊。和婉的位份比和敬低，也没她得宠，令妃做了贵妃，正式点她就得叩头了，至少也得“道万福”，——对着以前的奴才，哼，和婉再温和也有公主的骄傲的。
　　和敬到底是乾隆最得宠的掌上明珠，也不会太压抑自己，听了皇后的话，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那难看的脸色就没止住。和婉倒只是笑了笑，低下了头。——这些全叫灵舒瞧在了眼里。
　　灵舒见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就不想再继续这让人不爽的话题了，她“无奈”的笑了笑，“强打起精神”，端起笑脸：“说了这么多，也该传膳了，云嬷嬷？”
　　“回主子，都备好了。”
　　灵舒拖起和敬的手：“先去用膳吧。”
　　席间灵舒把话题转到了四格格身上，四格格也大了，快指婚了，两个公主望着她的眼神打趣，把四格格臊得脸红红的。
　　用过膳，灵舒很大方的放她们姐妹去说说私房话。于是四格格就把两个大姐姐拖到了她额娘的钟粹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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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几位小爷去了四阿哥府上，出了皇宫那牢笼，可兴奋着呢，——前面避豆出宫完全是全程封闭，永璂更是大半时间病着，这回才是真的松快些了。三位小爷在他们四哥府里到处转悠。期间，三阿哥和六阿哥看完他们母妃，也一快来凑趣了，三阿哥是被自己弟弟拉着来的，坐了一下就走了，他现在越来越见不得热闹。
　　四阿哥福晋伊尔根觉罗氏看来了这么多兄弟，亲自下厨弄了几个菜，她丈夫什么心思她清楚，十二阿哥可是要好好讨好的。
　　待得用过晚膳，几个阿哥又闹腾了一阵，尤其是听四阿哥府里的人说起外面的事，两个小的都不想走了，直到黄昏才回宫，四阿哥给亲自送到宫门，看着他们进去才放心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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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宫里，灵舒刚沐浴完，正在梳头，听得永瑆永璂回到坤宁宫了，放下了心。
　　“今天五阿哥后来去哪了？”状似随意的问。
　　“回主子，真的去了延禧宫，还带着他的伴读，福家小儿子，真是太不知道避讳了。”容嬷嬷不屑的说。
　　“呵呵，嬷嬷，你说今天诸阿哥请安，永璂永瑆出宫这事，老佛爷知不知道？”
　　“这么大动静，老佛爷肯定知道的。”
　　“那谁去了四阿哥府上，谁没去——或者说‘唯一’没去的是谁，老佛爷恐怕也是知道的，至于没去的人又去了哪呢，老佛爷会不知道吗？”
　　“这么扎眼，老佛爷哪能不问呢。”容嬷嬷都觉得五阿哥真蠢。
　　灵舒跟容嬷嬷对视一眼，都笑了，不知死活的臭小子，你非要跟那贱人搅和在一起，将来也怪不得别人了。

　　晋封、出继

　　没过多久，妃嫔晋封的事就定下来了，颖嫔晋颖妃，庆嫔晋庆妃，多贵人晋豫嫔。
　　乾隆在给她们晋封前，先来跟皇后通过气的。这样的结果，总得来说并不让灵舒惊讶，可还是带了点疑惑，颖嫔的晋封估计有政治原因，至于另一位——她原以为忻嫔会有很大希望的，老佛爷肯定更中意忻嫔，为什么会是庆嫔呢？稍微想想，灵舒就明白了，姜还是老的辣，老佛爷这回肯定是下了功夫拦着令妃晋位的，既如此余下的必然要放开手——不能逼紧了不是？那么这就完全是乾隆的意思了，看来还是庆嫔更得宠啊……灵舒咬着护指套。
　　那么乾隆实际上是怎么想的呢？
　　老佛爷那天说的话他也确实听进去了，暂时不封贵妃。至于其他人，颖嫔是他早就想好要晋位的，而且老佛爷说的对，满蒙八旗的看法也是要考虑的，回疆平叛，自个手下这些蒙古王公也还算配合，他后宫里的高位妃嫔这么多年几乎没见蒙古人，所以颖嫔晋封没有疑问，还有多贵人也是。
　　那么剩下一个妃位呢，原本嘛他是设想令妃晋贵妃，颖嫔、庆嫔、忻嫔进妃位的，但现在只能三选二了，庆嫔……忻嫔……乾隆最终选了庆嫔，——老佛爷最后暗示什么他清楚，无非就是要满蒙妃子，太后肯定中意忻嫔的。但乾隆还是选了庆嫔，除了更喜欢庆嫔外，其实……他对老佛爷阻了他晋封令妃还是有点郁郁的，虽然那些话他都认可了……额娘分析的也没错……算了，过几年再给令妃晋位吧。
　　这豫嫔既然是嫔位了，就要给她挪个地方。当时灵舒就问了乾隆，是景阳宫还是永寿宫？景阳宫后殿是御书房，前殿是妃嫔住的——原先是嘉贵妃的住处，是嫔以上才能住的地方，自嘉贵妃死后一直空着。
　　乾隆想也没想就说：永寿宫。灵舒听了，只侧过脸，挑了下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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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说这些，各宫得着这个晋封的圣旨，有喜的、有失望的、有气的、有嫉妒的、有无所谓的，一时间又在宫里揎起了一阵暗涌，只是所有人都惊讶，令妃竟然没晋贵妃！一下子妃嫔们都兴奋了，就是那失望嫉妒的心里也松快多了，所有人像打了一针强心剂一样，令妃这几年实在是太得宠，弄得别人想分点雨露都难，现在看皇帝这态度，顿时让所有人觉得——有希望！
　　听得底下的人来报延禧宫砸坏了多少个杯子什么的，灵舒手中的针慢慢扎进绣布中，令仙子，这才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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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几天，又一个消息倒是真让灵舒惊讶了，六阿哥永瑢给过继出去了。嘿，她这嫡母没得着一点消息，乾隆搞什么！
　　另一边，纯贵妃的心情就更差了，乾隆倒是先跟她说了，其实不过就是“通知”一声，她除了谢恩，还能说什么呢。
　　这么些年，她们娘儿几个是不得宠的，这她清楚，可总还是抱着一丝丝希望，现在这丝希望也彻底的灭了。灭了就灭了吧，纯贵妃尽量让自己抛开这些，多想想儿子，或许对他来说不是坏事，将来乾隆肯定多照顾些，而且出继了，即使平平庸庸，啥也不干，也会晋封的，只要不犯错——跳出皇位斗争或许更平安，混个亲王是很可能的，能保他后半辈子平安富贵，也好。
　　暂时是想通了，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心底的纠结又涌了上来，闹得她睡不着觉。为什么不是四阿哥、五阿哥？为什么是她的老六？无论怎么解释，怎么说是为老六好，这都说明了永瑢肯定是不受重视的，才会给乾隆这么爽快的过继出去！那个从小得宠的老五就不说了，老四也很平庸啊，怎么没选他？难道乾隆就这么厌弃自己这一脉的？老三给折腾成那样，现在又急急的把老六过继出去……纯贵妃红着眼瞪着床顶，她跟了皇帝三十年啊，为他生儿育女，熬到如今却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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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诏书下达后的第二天，从慈宁宫出来，灵舒看纯贵妃的脸色不太好，就拖她一块回坤宁宫说话，屏退了左右：“纯妃啊，唉……永瑢那事儿皇上先头跟你说了吗？”
　　“皇上前天跟臣妾说过了。”纯贵妃语气僵硬，她哪里愿意提起这事。
　　“咳，老姐姐，咱们都是跟了皇帝这么多年的人了，皇上好歹还跟你说过了，跟本宫是提都没提……本宫还是诏书下了才知道的。”亏我还是嫡母。
　　“这……”纯贵妃这下倒是有点惊讶了，怎么可能，皇后可是嫡母，她就算不能做主，哪有不先跟她讲一声的呢。
　　“自上次晋位的诏书下了后，皇上一直都歇在延禧宫，好多天都没来我这坤宁宫了。”灵舒的语气带了点无奈。
　　没等纯贵妃答话，又接着说：“这说来也奇怪，前几天晋位诏书下达前，皇上来‘通知’本宫，可是一点也没提起六阿哥这事儿，看样子皇上当时还没这意思啊，怎么才几天就突然决定了呢？”灵舒承认，她并非是在安慰纯贵妃。
　　这番话说得纯贵妃心乱如麻。从坤宁宫回去的路上，她思考着皇后的话：皇后说的是真是假？她竟然一点也不知？皇帝是突然决定出继永瑢的？
　　纯妃回想，那天，她刚听了皇上的意思后，正是心烦意乱，随口问了皇上一句：“那皇后知道吗？”
　　她记得……皇上是怎么答来着：“哦，她啊，她还不知道，朕正打算晚点去通知她，”可按皇后的意思是——皇帝根本没有跟她说？
　　“阿桃，你去打听一下，从妃嫔晋位诏书下达那天到现在，皇上都歇在哪里。”纯贵妃吩咐身边的宫女。如果皇帝是突然决定的……那指不定有旁人的作用……
　　“嗻。”
　　下午阿桃把她从敬事房小太监那打听来的消息报到了钟粹宫，果然皇帝这些天一直是歇在延禧宫的，包括前儿晚上，皇上跟纯妃说会去坤宁宫，其实也没去，而是去了延禧宫！
　　六阿哥永瑢听了只暗暗咬了下嘴唇，四格格坐在一边绞帕子，纯贵妃却是忍不了了，气得把茶碗连着茶托一起扫到了地上。
　　令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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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儿
　　其实六阿哥出继这事儿，令妃哪里插得上手，灵舒坐在坤宁宫里，轻笑着喝茶，只是你非要这时候来扎人的眼，招人怨是活该。
　　纯妃迟早会想明白这点，但是仍然会怨，令妃在他们心中也会永远带着点“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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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乾隆到底咋回事呢？永瑢出继这事他其实犹豫了很久，所以一直没给别人透露，这几天定了下来，就打算跟老佛爷、纯贵妃和皇后讲的，谁知那天从纯贵妃的宫里出来，到御花园去晃晃，就遇上了令妃，咳，结果就去了延禧宫，直到第二天下诏书了，他才一拍脑门，呦，忘了跟皇后通气了。
　　对于永瑢，乾隆认为这样的安排对他是好的……虽然他有小小的心虚——毕竟一个皇子过继了出去，从此从宗法上讲就不是他儿子了……乾隆早就把纯妃一系踢出了皇位继承的范畴，所以才选了老六而不是老四。不过现在又觉得对人家母子有点亏欠……
　　所以嘛，几天后传出纯贵妃病了的消息，开始乾隆还有点不快，后来又叹息，人家也跟了他三十年，一直也没犯什么错，嗯……给四格格指个好额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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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日子，灵舒继续在后宫“搅混水”，以前的自己真是太傻了，对下面的妃嫔压制太狠，可又拿令妃没辙，反而更加便宜了令妃。
　　那只鸟还没找上门，灵舒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嘛，她可以想办法让人先分点宠，顺带看看戏。
　　别人得着的多，令妃得着的就少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那块饼就那么大，与其看着令妃得了全部，还不如所有人分呢。而且多几个人分宠也好，省得令妃死盯着自己，纯贵妃那两个儿子这回没戏了，令妃只怕更是盯着坤宁宫，切，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把别的妃嫔都不放眼里了。
　　总之，皇帝的宠爱都是浮云，多几个女人跟令妃争宠，她这皇后的位子才做得安稳。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人们发现皇后变“和气”了，时常招些嫔妃去坤宁宫或御花园，陪她说话凑趣。这其中，灵舒招得最多的就是颖妃、郭常在和豫嫔，跟她们聊点蒙古的玩意，就当练习蒙古话好了。
　　别说这是个笨办法，她第二回招郭常在的时候，刚赶上乾隆来坤宁宫，郭常在虽然侍寝过，但小姑娘脸嫩，看到乾隆还是有些羞涩，可是以她这样的位份难见皇上啊，又悄悄的拿眼偷巧，乾隆这种风流天子，又哪里会不解风情？当晚果然翻了郭常在的牌子。
　　于是再接再厉，虽然多是招那几个蒙古妃嫔，但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了，于是今儿找庆妃下棋，明儿找婉嫔勾个绣样，时常带着人在皇宫各处跟乾隆来个“偶遇”。
　　做着这样的事，虽然有戏看，灵舒心里又郁卒了，她怎么觉着自己像拉皮条的？‘乾大爷，您看我手下这几个姑娘怎么样，不比你那令姨娘差呀。’——灵舒在脑海里COS了一把……靠，这皇后当的……真想到孝贤那去哭陵！
　　就当是打发无聊生活了，谁知她这番举动倒是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令妃晋位失败，本身就给这些妃嫔带来了很大希望，皇后又和软了，刚开始众人还心里犯嘀咕，几次后有些聪明的渐渐看出门道了，于是信心大增，个个精神抖擞、战斗力十足，除了上赶着巴结坤宁宫，在乾隆面前也是花样百出。于是乎，明明是夏日炎炎，宫里却是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的，老乾也乐得享受各色美人恩，还觉得皇后真是变得贤惠大度了。
　　呸，去你的大度，要不是你这条色龙眼神奇差、尽看上些妖精，我至于嘛我。
　　虽然说还是没有一个能真的跟令妃抗衡的——毕竟她们还是没有令妃那本事，要有那手段，早就上位了不是？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令妃完了又出一妖精，雨露均沾才好。现在乾隆翻别人的牌子多了，就够令妃堵心的了，慢慢来，走着瞧。
　　灵舒继续瞎搅和打发时间，同一时期，老佛爷却悄悄的在宫中进行一场人事变动。

　　处置

　　前一阵子得到的那个消息，让老佛爷坐卧不安，让人在浣衣局查，除了查到那一阵子消失了一个小宫女，其他的再也查不到了，可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过去！
　　啧，这几年过得太平静了嘛？老佛爷觉得自个是不是太不管事了？后宫这些个争风吃醋的，她也不是不知道，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倒是纵得她们一个个心都大了呵，老佛爷冷笑。
　　虽然暂时查不出，不过也不能放任了，有那么些个奴才，既然不能为主子分忧，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思，那么留着作甚呢？
　　本想从浣衣局开始，转念一想，别打草惊蛇了，那里一个都不动，只趁着过几天小选，安两个人进去就是了。御膳房倒是让老佛爷换了些人，加紧了控制，御药房倒是无所谓，她在里面也有人，况且那儿多是总管太监高无庸的人，高无庸是皇帝的心腹，想来没人敢在那动手脚。
　　还有一个老佛爷动得狠的地方就是内务府了，她既然盯上令妃了，又怎么会不知道令妃娘家跟内务府的关系，令妃父亲已经没了，可总归还有些人脉在内务府的，悄没声息的叫老佛爷换了两个——管他是暴毙还是病退呢，不好一次全动，有些个没什么职权的只叫人先盯着。
　　至于各宫，现在没理由大动，且不知道真相前也不能动！先晾着，外围的人还是可以动一动的，小选的时候放出去一批人，放点自己人。
　　还有孙子身边，是不是以后也要找机会放些人呢？省得给有些个奴才带坏了！
　　老佛爷这一系列的举动是围着小选前后慢慢进行的，倒也没引起乾隆的注意。可灵舒又怎么会没察觉，这阵子她除了搅和看戏，没事儿的时候就做美容，时不时脸上贴着黄瓜片，听着容嬷嬷的汇报。太后老佛爷的这些手段，她一点也不意外，当时让容嬷嬷把消息透给慈宁宫就是存着这一层心思的，有些事她这皇后不好去做，老佛爷却便宜得多，她只管看着，摸清楚了太后的门道就好。
　　现在她又找到打发无聊时间的一个方法，做美容啊，都是快四十的人了，怎么能不好好保养。这个年纪，就不去想那些个争宠的事了，但是总得让人看着顺眼，不能一个黄脸婆的样子让乾隆生厌吧——女人的悲哀啊，要让人生厌了，有理都变没理。
　　这古代保养的方子药膳不少，当然，身在皇宫，自然能得着不少好东西，可药膳多是养身，调理的，这个护肤嘛，还是得自己下点功夫。
　　灵舒有空就自制面膜，在坤宁宫倒腾些蜂蜜、蛋清、黄瓜片什么的，把在现代知道的都拿来用用。最遗憾的是——这里没有干红啊，只有普通的红葡萄酒，不然做点红酒面膜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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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这天灵舒又在贴黄瓜片，听得容嬷嬷进来，想着是不是老佛爷又有什么动作了，可等容嬷嬷走近了，看她一脸凝重，她知道肯定有事，而且还跟坤宁宫有关。
　　灵舒使了个颜色，让怡兰在外面守着。
　　“主子，还记得上回让老奴去查的事儿吗？”容嬷嬷凑近了说。
　　“就是咱们离宫那段时间……？”灵舒把脸上的东西都取下来了，坐起了身。
　　“正是，主子料得果然没错。”容嬷嬷端了水过来让皇后洗脸。
　　“哦？”灵舒心里一沉，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低头开始清洗。
　　“主子，咱们在宫里的布置的人……”容嬷嬷凑到皇后耳边，声音压低至几不可闻，快速的说了几句。
　　“确定吗？”灵舒起身擦脸。
　　“这几个是确定的，还有几个，奴才怀疑，只是不太确定。”容嬷嬷眼中闪着发狠的精光。
　　“呵呵，一个个都很机灵嘛，以为永璂不行了，开始找路子了？哪个是被延禧宫‘招揽’的？”最后一句，灵舒问得很小声。
　　“最棘手的那个。”容嬷嬷脸色难看。
　　“她倒是很会挑人嘛！”灵舒嘲讽。
　　“主子看怎么处置？，要不要奴婢……”容嬷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今年的小选，咱们也需要点新人了，至于现在这些人嘛……那几个外围的……够不着咱么边儿的就暂时留着，盯着就好，咱还需要人‘传话’不是？”冷笑一下，“这个最棘手的想办法快点给我调到西边去，另外的若不能放出去，那过一阵子也给我弄到西内去。”
　　没几人知道西内的大总管太监秦公公是我那拉皇后的人。
　　说实话，这也是因缘际会啊，当年刚进宫，年轻不知深浅，偶尔出了重华宫就喜欢到处乱转，好奇心重嘛，又不敢冲撞了宫里的贵人，尽到些偏僻的地方溜达，也不知道害怕，直到救了被人扔在一口废井里的秦安。
　　秦安，现在该叫秦总管了，当年可把她跟阿九吓傻了，不知道那废井里呼救的到底是人是鬼，还是阿九壮着胆子挪开了井盖，后来两个人合力，废了好大劲才把他拉上来的。之后也是阿九偷偷的给他送了些药，也算他命大，又伤又冻的，竟然挺了过来。
　　后来嘛，他们也没什么交集，各自都慢慢明白这宫中深浅了。直到乾隆继位，这秦安竟然被分去了孝贤那儿，渐渐的成了孝贤跟前几个得力太监之一。然而私底下，他却是在帮自己传递一些消息，她那时过得小心翼翼的，正是需要些人帮着避风头。
　　再后来，孝贤过世，她也想过让秦公公来帮自个的，可乾隆想抬举部分的孝贤旧人，竟是给秦安升官了，弄到西内做了大总管，当时她也是鬼使神差的，什么话都没说，把要留人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乾隆抬举秦安，是因为他顶着个孝贤旧人的名头，若让他知道自己曾对秦安有恩……呵呵，以乾隆那疑心，到时候他们两人都会很难看，所以这些年，她也很小心，是以到现在除了几个心腹，没有人知道、甚至没有人怀疑西内总管太监是皇后的人，人人都认为他是孝贤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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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他做了西内大总管，虽然不能在跟前使唤，对她却也是很有用的。
　　为什么要把人调到西内？因为有些人不能留！而西内园子中要除掉些个奴才比紫禁城里容易得多了，就那海子里，这几百年都不知葬身了多少人！
　　“永璂永瑆不是闹着要去西边玩吗？让阿九跟过去……秦安知道该怎么做的，嬷嬷你去传阿九过来，我有事要跟她说。”
　　容嬷嬷出去了。灵舒靠在榻上吸了口气，别怪我狠，这宫里——尤其我这不受宠的皇后，一丝差错说不定就是万劫不复！
　　那部电视剧中，记得安茜是怎么说的：“究竟今时今日，是花草树木可怜还是我自己可怜？当你知道自己这么可怜，你就不会再为枯枝而洒泪。”
　　人说你身为六宫之主有什么可怜的？哈，灵舒无声的笑了笑，六宫之主又如何，那历史中的那拉氏还不是成了这皇宫中的红颜枯骨？连带儿子也是悲凉的死去。六宫之主高高在上，可还不是皇帝一句话就打落尘埃？仅仅凭着剪发“她”就成了“废后”，听说过哪个满人因为截发而休妻嘛？在知道这些“史实”后，每每想起，她总是止不住怨恨。
　　在这宫里，一步都不能行差踏错，背叛者、有异心的奴才绝对不能留，小人物一样也能翻大船。你们反水，也别怪我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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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九，那件事儿……你去问问秦安，七阿哥见喜前后有没有什么异样，琢磨着永璂的情况，你知道要问什么的。”
　　阿九一听，皱眉问道：“主子，您怀疑……七阿哥也是？”
　　灵舒叹口气：“不知道，现在只是怀疑，况且，永璂这事儿咱们没查出什么有用的，我就想着，能不能查查七阿哥那事，说不定能有什么蛛丝马迹。”
　　“你可以把这事跟秦安说了，只一点，除了他，不能再让更多的人知道了。”想要知道真相就只能秘密的查。
　　“嗻。”
　　“容嬷嬷跟你说过了有人要调到西内的事吧？你应该知道怎么跟秦安说吧？”
　　“奴婢省得的。”阿九的眼含深意的笑了下。
　　“下去吧，看好两个阿哥，别让他们玩过头了。”
　　“嗻。”
　　阿九退出去了。暂时先这样吧，等那只鸟上门，让她在宫里翻天覆地，说不定就会有什么线索浮出来，还有她出现了，才能折腾令妃啊。——这样想着，灵舒却不知道，几天后就给了她一次上眼药的机会，但同时也把她自己给吓个半死。

　　心惊

　　这天中午，灵舒又是一天二进慈宁宫，正是小选的时候，有些个事情要跟老佛爷商量一下。得知老佛爷正在小睡，没敢打扰，就一直等着。晴儿看皇后这么大热天，坐在这等着也很累，就体贴的说：“老佛爷偶尔这时候小睡一下，不会很长时间，但也没这么快起身，皇后娘娘，您要不要先去后面大佛堂转转，那儿阴凉些，待会儿老佛爷醒了，晴儿让人给您带话。”
　　“瞧瞧，咱们晴儿就是细心，不愧是老佛爷的贴心小棉袄。”灵舒笑着拉过晴儿，把晴儿说得脸红了。老佛爷真是把她调养的很好，灵舒看着她心里赞叹，瞧瞧这小脸蛋，嫩得跟蛋壳一样，“那本宫就去后面佛堂拜一拜，待会儿老佛爷醒了……就劳晴儿你费心了。”
　　“皇后娘娘说得哪里话……”晴儿低着头，有点不好意思。
　　灵舒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没再多说，让容嬷嬷搭着手往后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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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大佛堂拜过后，灵舒并没有多做停留。而是去了东庑，东庑也是佛堂，相较于大佛堂，东庑清净幽凉，人也少，灵舒把里外的人全都屏退了，自个打着宫扇转悠。
　　“主子，这次小选，咱们也得进点新人了，是不是给那拉夫人打个招呼，让她给打听一下……”容嬷嬷小声说。
　　“当然是要身家背景清白的。”事实上选进来的身家背景都是很清楚的，灵舒的“清白”是指的对她坤宁宫而言。“到时再说吧。”
　　“主子来慈宁宫，是为了几位……”阿哥？容嬷嬷没发出声音做了个口型。
　　这确实是在阿哥们身边插人的好机会，不过知道“剧情”的她有点别的想法。“是也不是，”灵舒抬头欣赏着康熙的字，四星客华……“这是我身为嫡母该做的，但是还得老佛爷拿主意，万没有越过老佛爷去的。”这可是慈宁宫，不是坤宁宫，就是屏退了别人，说话也得小心。
　　“嬷嬷，帮我点香吧，我要拜拜。”说着灵舒转过身。这时却看到站在门窗边的怡兰，一脸着急的向她打着眼色，手指轻轻的往上指。
　　往上指？肯定不是指她上方有什么，看她这着急不敢有大动作的样子，外面有人偷听？！而且能让她这样不敢乱动的人……上边？宫里的奴才有时候私下称呼皇帝为上边……大夏天，灵舒手脚有点发凉。
　　再看了怡兰一眼，她背对着门窗，见皇后望着自己，轻轻的动了下嘴，好像是个“皇”……灵舒捏紧了手里的扇子，转过身，深吸了一口气。
　　刚才自己说了什么？灵舒心里有点慌，虽然在慈宁宫她说话也是小心的，但有些话慈宁宫的人听了没什么，乾隆听了就……冷静冷静，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该怎么做？
　　现在出去？呵，先别说她能不能面色如常的面对乾隆，就说她刚还让容嬷嬷点香呢，现在出去不是很奇怪吗？接过容嬷嬷手中的香，向她打着眼色——刚才容嬷嬷转身点香肯定没看到怡兰的眼色。
　　容嬷嬷看到皇后的脸色，心里也是一惊，外面有人？不过看皇后不动声色，她也屏息没吱声，只转过脸平复一下心情。
　　好！你想听就让你听！拜完佛灵舒心里平静了很多，刚才应该没说什么过分的……现在也管不了了，先应付过去。
　　“嬷嬷，今儿早上，我看伊贵人的脸色不太好啊。”灵舒神色放松了，声音不大不小的说着。
　　“昨儿皇上本是翻了伊主子的牌子，谁知最后还是去了延禧宫……”看了皇后一眼，容嬷嬷实话答道。
　　“延禧宫那位，呵，她就不能消停点！”灵舒声音恨恨的。
　　“这……”容嬷嬷有点不知所措，她不知道外面那是谁，听皇后讲起这些更加是疑惑，这些给别人听到了好吗？不过她也尽量配合，不明白皇后的意思，那就顺着话讲，皇后话中没提的就啥也别说吧。
　　看到容嬷嬷隐隐有些担心疑惑的脸色，灵舒只是送了个安抚镇定的眼神，她就是故意说这些的，那位乾隆爷躲着听壁脚不就是想听听自己不敢在他面前说的一些“真心话”嘛，那好我就让你听！
　　我现在说令妃的好话——乾隆会信我吗？自个和令妃关系不好，乾隆是知道的。他想听的是我不会在人前说的话！当然也不能大肆说令妃的坏话——他偏心的很！肯定会不快！只能说些不痛不痒的话，抱怨几句，让他相信是“真心话”，接下来才好上眼药。
　　“难怪伊贵人脸色那么难看，延禧宫明明就是争宠，可谁又敢说她什么？咱们这笨嘴笨舌的，在皇上面前哪里顶得过她三言两语？现在连我都不敢说她。”灵舒语气带着浓浓的抱怨。转向容嬷嬷使了眼色，做了个“五”的口型。
　　“奴婢……最近听人说……”容嬷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五阿哥跟令妃娘娘关系不错……”
　　“什、什么意思？”
　　“估计是因为福家……五阿哥的伴读是福家小儿子……他额娘听说是令妃的表姐……”容嬷嬷配合着皇后，不过牵涉到皇子，她哪敢多说了，反正实话实说，外面的人会判断，“其实也就是去多请了两次安……”
　　“福家？福家确实跟令妃关系匪浅……不过‘多请了两次安’？那怎么弄到连传言都出来了？”
　　“咳，主子，您知道的，五阿哥平时可不跟各宫来往，其他娘娘那他从不去的，就是咱们坤宁宫他也从不单独来请安，这回却去了延禧宫几次，所以……引人侧目呗……”
　　“老五小时候跟着愉妃住在景仁宫……可是以前也没听说他们关系好啊？估计还是因为福家吧，老五这孩子，都这么大了，怎么不知道避讳呀。”身为嫡母，为他说话是义务，千万别这时候添油加醋往坏了说，否则就是反效果了，反正已经爆料了。
　　灵舒顿了顿，接着语气严肃的说：“嬷嬷，你听谁说的，哪个烂了舌头的敢嚼主子的舌根？还是皇子跟……这不要脑袋了是吧？是坤宁宫的人吗？”
　　“主子诶，坤宁宫的人才回来没多久呀，这话咱们没回来前宫里就有人说了，咱们也是听别地儿的人说的。”容嬷嬷赶紧声辩。
　　“都是些不要脑袋的蠢东西！无论如何，回去跟咱们宫里的都把规矩立严了，叫他们皮给我紧着点，但凡再敢说老五跟……的闲话，被我拿到就着实打……”死字没说出口，灵舒望了眼佛像，“阿弥陀佛，嬷嬷你明白我的意思的。”
　　“至于其他地儿的人，别宫的也不好管，我若明着管，反而会闹大，到时候皇上的面子就难看了……”灵舒语带担忧，“不过也不能放任了，抓到这样的人，找个别的理由，给我狠狠的打一顿撵出宫去。”不是还有些个反水的没处理吗？灵舒阴阴的笑了下。
　　“唉，这令妃也真是，每回总能弄出些动静，她就不能安份点、少给我惹点麻烦吗？”继续抱怨。同时抓着容嬷嬷的手，轻轻摇了下头。
　　“主子，五阿哥去请安，想来令主子也不好多说。”见好就收，容嬷嬷假意劝道。
　　“唉，我真想念在藩邸的日子，想念当年那些姐姐妹妹们。”灵舒话锋一转，语带怀念的说，“虽然那时年轻，彼此也曾较劲过，可那时大家都单纯，就是为了爷呗，不像现在，我一个个都看不明白，不知道她们心里在想些什么，就怕稍一不留神就给我出幺蛾子。说实话，我现在觉得以前的姐妹真是可爱，现在的一个都比不上。”前面抱怨令妃太多，现在上挡箭牌。
　　“确实……可惜……唉。”容嬷嬷附和。
　　“是啊，可惜，当年的老姐妹不剩几个了……”灵舒语带惋惜——这倒是真实感情，青春年华谁不怀念？
　　“主子，别说这些了，恐自个伤神。”
　　“永璂幸好熬过来了，若是……恐怕我也得去见孝贤皇后和那些老姐妹了……”这恐怕也是实话。
　　“主子唉，怎么又说起这话了，千万别再这么说了。”这回容嬷嬷是真心劝了。
　　“对宫里她们争宠较劲那些个事儿，我这回也看淡了，佛祖面前不说谎话，我就指着全宫上下都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就好了。”可有些人就是不会安份，这也怪不得我了。
　　接着说：“还有这儿孙之事，到现在皇上也就绵德、绵恩两个孙子，老三家的那个前几年又没了，老四都大婚这么长时间了，没一点动静，老五还没除服……至于小十二，我更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抱上他的儿子，咳，他还小就不说了，但是几个大的……皇上都不急的吗？”说着搭着容嬷嬷的手往外走，也该差不多了。
　　出了门，就看到乾隆在前殿连接东庑的外廊上，“貌似”正抬脚往这边走来。他倒是面色如常——皇帝都是有道行的，灵舒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赶忙行礼“皇上万福。”
　　“皇后在……礼佛？”乾隆像是随口说道。
　　“啊呃，臣妾有些事要请示老佛爷，可老佛爷小憩，不敢打扰，就想着先到佛堂来拜一拜……”灵舒语调有点紧张。
　　“碍……朕也是……”乾隆貌似在想什么，没有多问。
　　之后两人都有些尴尬，幸好这时晴儿打发人来传话，老佛爷起身了，夫妻两人都松口气，心思各异的往慈宁宫正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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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宁宫里
　　俩人给老佛爷请过安坐定，其实乾隆没什么事儿，他就是过来请安而已，倒是灵舒是有事要跟老佛爷说的。
　　“臣妾有件事想讨老佛爷示下，这次小循……要不要给几个阿哥添些个房里人？”看着两个大BOSS都望着她，灵舒轻抿了下嘴，小心着措辞：“是这样的，皇上现在就绵德、绵恩两个皇孙，老三家的……可惜又没了，老四家的到现在也没动静，老五老六老八都大了，特别是老五快除服了，如果要给他们添房里人，臣妾想劳烦老佛爷给相看一下人选。”
　　这话乾隆是赞同的，刚才他“听”到就已经触动了，他儿子不多，孙子更少啊，每回想起来就叹气。
　　“皇后说的没错，其实不只房里人，侧福晋、格格也可以添一些，去年还有些个留牌的秀女，皇上看怎么样？”
　　“当然，老佛爷说的是。”乾隆已经在琢磨了，怎么让几个儿子赶快开枝散叶。
　　“那这样吧，房里人的事，我来安排。”正好，她正想给几个孙子身边放点人呢，再说，皇后恐是有些顾忌的，毕竟给庶子身边放人……虽说是名正言顺，可皇后太惹眼，多少人盯着呢，还是避开吧。“侧福晋和格格……”这就涉及点前朝的事了，“皇帝你和皇后商量着办吧。”
　　“儿子明白的。”
　　说完这些，乾隆有些心事，就先走了，灵舒心里也乱七八糟，可还是耐着性子陪老佛爷说了会儿话，方才回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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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回到坤宁宫，挥退了其他人，灵舒脸上的表情再也端不住了，脸色发白，冷汗都出来了。
　　容嬷嬷本来还有点兴奋，看皇后这样，她也有点发虚，咽了口口水，小心的唤道：“主子……”
　　灵舒慢慢冷静了点，从头仔细想了一遍，好像……没有什么过分的话，即便前面的话也给乾隆听到了，她说得小心，就是小选进新人的事，也算正常，阿哥房里人的事现在是老佛爷负责了。应该……没有什么能让他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想着，还是不安，叫了怡兰进来问话。
　　“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乾隆到底从哪儿开始听的？
　　“其实就在主子转过来之前看到的，万幸主子正好转身，不然奴婢只好出声了。”那时她要上去打断皇后礼佛，绝对会引起皇上怀疑，但真到了这一步，也没办法了。
　　她本侧身站在门窗边，所以眼角才能瞄到那抹明黄色，廊下那席袍角虽只露了一点又收了回去了，但那明黄色却是太明显了，如果真是皇帝站在那儿……当时怡兰站在门窗边实在不敢乱动，只好稍微转身先给皇后打眼色。
　　灵舒觉得真累，挥手让容嬷嬷赏了怡兰，若不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会说些什么，虽然在慈宁宫她绝不会说什么太出格的，可是有些话让乾隆听了，他那多疑的性子要产生什么不好的联想……那绝对够她喝一壶的。
　　夜里，灵舒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还是心里怕，坐起身又回想了一遍白日里的话，确定无大碍了，还是放不下，把容嬷嬷招了进来：“嬷嬷，明儿你让人传话，让我额娘小选过后再进宫，坤宁宫也别进什么新人了，以后再说吧。”
　　“嗻，主子，您也别太紧张了。”
　　“嬷嬷，这回咱们算侥幸的，实际上是咱们太大意了，以后万不能再有这事儿了，下一回就没这么幸运了。”灵舒闭上眼轻声说。自从那次醒来后，她跑慈宁宫比往日要勤得多，太大意了！“往后就是在坤宁宫都要小心。”
　　“奴婢省得的。”
　　让容嬷嬷出去休息了，灵舒躺下又想着另一方面，这次她给那两人上了点眼药，只是以乾隆那个偏心眼，没这么容易让他对那两人离心，说不得心里还得为他们找理由——这也是自个一边给他们上眼药一边帮他们说话的原因。不过……灵舒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终究是在乾隆心里埋了一颗种子，不管埋得多深，迟早会有发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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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儿
　　咱们皇帝爷这壁脚听下来，是听得心情复杂，虽说皇后这些话露出了她对令妃的不满，暴露了部分“真实”的想法——说白了他其实隐约知道一些的，而仔细一想嘛，也没有什么逾矩过分的心思，有点拈酸吃醋正常……也正好应和了皇帝的虚荣心——还有点隐隐的暗爽。况且她有些话还是挺对自个的心思的——现在这些妃嫔确实比不上那些在藩邸陪伴他的人，他也很怀念青春少年时啊，当年在藩邸时的那些旧人——现在回想起来个个都很可爱，就是那拉氏当年也是年轻又天真的。可一想起来又感伤得很，她们一个个离自己而去，真的没剩几人了。
　　这些且不提，今天皇后对令妃有这些不满的话他是不意外，可话中透露的有些问题就不简单了。永琪跟令妃关系不错？以前他额娘住在延禧宫旁边的景仁宫，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嘶，以前愉妃在的时候也没听说他们关系好啊？看来还是皇后说的对……是福家的原因吧……乾隆眯起眼。
　　这样想着，终究还是让高无庸打探了一下，确实如容嬷嬷所说，几次去延禧宫请安，不过因为五阿哥从不跟别宫来往，所以这三个多月来几次给延禧宫请安的行为就引人侧目了。
　　不就是多请了几次安吗？想来没什么的，令妃是那么温柔美好的人，容易让人产生亲近的感觉，永琪又丧母……自己那时候跟弘昼不也经常到对方母妃那请安吗？可……那时他都是跟弘昼一起的，同进同出。啧，永琪这小子还是很聪明正直的，或许就是有点不通世事？这个还是得找机会教育他一下。
　　哼，总的来说，都是那些乱嚼舌根的奴才，没事都要生事——灵舒料得一点也没错，这丫偏心得很。皇后这回做得很对！对那些乱嚼舌根的奴才绝不能放过！还是皇后稳重些，她打理这上上下下，还得挂心着儿女，也不容易。也是跟了他多年的旧人了，这次回来后人也放开了很多，大度了不少。
　　这事儿就暂时这么揭过去了，当晚乾隆宿在养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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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妃又岂是简单人物？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在乾隆连着几天翻了别人的牌子后，牵着十四在西花园“偶遇”上了乾隆，很快又把皇帝收服了。
　　这天，乾隆又来到延禧宫，准备在延禧宫用晚膳的，看着令妃在哄着十四阿哥和九格格，心里正是一片柔软。
　　这时，令妃身边的宫女腊梅正帮着布置御膳，也不知怎么的，突然脚一歪，倒在地上，手中的碗也摔碎了，吓得她脸色苍白，赶紧跪下来，磕头说到：“奴婢该死，请皇上饶命。”
　　令妃见了也赶紧求情：“皇上，腊梅今天崴了脚，您饶恕她这一回吧。”
　　“好了好了，什么饶命的，打了个碗，朕又不是暴君，不至于要了你的命吧。”乾隆随手挥了挥让腊梅起来，看她还一脸怯怯的跪在那，又随口问了句：“怎么会崴了脚的?”
　　“奴婢，奴婢从安乐堂回来，没、没留神，跘着门槛了。”腊梅怯懦的答道。
　　“安乐堂？谁病了？你看谁去了？”乾隆好奇的问。
　　“是……是……”腊梅看了令妃一眼，“是奴婢认识的一个姐妹，给打得半死，扔在安乐堂里，呜……”说着难过的低下头。
　　“哦，这什么时候的事，打个半死，哪个宫里做的？”乾隆皱着眉头问。
　　“是……腊梅不敢说……”
　　“当着朕的面，有什么不敢说的！”乾隆不耐烦了。
　　“是……是……”腊梅终于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道：“是皇后娘娘下令的，还有另外一个奴婢不认识的小太监，两人都给打得半死，话都说不出来了，就只吊着一口气了。”腊梅语调悲切。
　　这一下，一室沉默，令妃心里则是得意，皇上越来越看重十二，跟坤宁宫的关系也好多了，让她不爽好久了。
　　而乾隆，经过慈宁宫那次，他怎么会不知道皇后为什么惩罚这两个奴才？这本是他这阵子极力想忘掉的事儿，当下就没了在延禧宫用膳的胃口。
　　“朕想起，还有些事儿没处理，令妃你自己用吧，朕先回养心殿了。”
　　这下令妃有点愣，可还是依礼恭送了皇帝。看着皇上出了延禧宫，腊梅起了身凑到令妃跟前，小声说：“主子，您看……皇上这是生气了吗？”
　　“不知道，”令妃挑了挑秀丽的眉头，“生气也不是生咱的气。”八成是对坤宁宫吧，她得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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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宫
　　灵舒得着消息，说今天令妃的宫女腊梅去安乐堂了，嗤笑一声，她本来就是打给皇帝看的，令妃十之八九会拿着这件事到皇上面前去“表演“一番吧，就不知道乾隆心里是个什么滋味了？憋死你最好。

　　那拉夫人进宫

　　话说上回，咱们乾隆爷郁闷的回了养心殿，开始看谁都不顺眼的，可后来静下来想了想，令妃她们肯定不知道那两个奴才为什么被皇后打了，只是单纯的不忍心吧……依腊梅的反应，她肯定是不知道这俩在背后嚼她家主子的舌根，人呐，有时候别乱撒同情心。
　　关于那个传言，当时，乾隆第一想到的并不是私情——他也完全不认为是这个，做为一个皇帝，他首先闪过的念头是——结党。
　　老五？不可能啊，他从不跟那些朝臣来往，除了福家做了他的伴读有点关系，可福家又算不上什么，没有朝臣支持，光跟宠妃交好有什么用？还容易惹流言，老五没这么蠢吧？估计还是那个福尔泰撺掇的——乾隆爷，您猜对了部分，不过您实在高估了您儿子的智商。
　　令妃更不可能了，在乾隆心中令妃就是个温柔的小女人，她哪懂这些？或许因为福家，还有以前住得近，看着永琪长大，所以对老五亲切些。老五又丧母，觉得令妃这个从小看他长大的母妃很温柔亲切，去请了几次安，也没啥的。本来那流言也没说什么过分的内容，纠结啥，反正皇后已经惩罚了人，压下去就算了。
　　所谓的偏心眼，说得就是乾隆这种人啊。
　　倒是福家，他们想干什么？只是讨好拉关系，还是有所图？玩了这么多年政治的皇帝，没有直接免了福尔泰的伴读，他倒是很想看看，这福家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或许更深一层说，这乾隆皇帝，不是想看福家，而是想看永琪——尽管他心里为五阿哥洗清了，可是潜意识里他仍然想知道永琪到底在想什么。
　　即便是如此“想通”了，乾隆可又是好几天没去延禧宫，直到——
　　十四阿哥病了，这回是真病了，上吐下泻，还发烧，把延禧宫上下给折腾得不行。
　　乾隆进门，看到令妃红红的眼睛，心里一软，本来就不是她的错嘛，令妃就是个小女人，对人太温柔了，才让那些个奴才放肆了。
　　进到里面，看到小十四烧得红红的小脸，就更加心疼了，忙搂过令妃好好安慰了一番。
　　十四好不容易病愈后，乾隆给延禧宫赐下了不少赏赐，宫里众人心思各异，唯有一点都认同，虽然皇上翻他人牌子的次数多了，可最受宠的还是令妃啊。
　　灵舒倒是无所谓，乾隆宠一个人的时候，那是绝对的偏心，怎么都是向着那人的。她这么点砝码，哪里够让那倾斜的天平摆正？
　　不过她埋下的那颗种子，可不会就这么消失了，迟早有生根发芽的一天，就等着某只鸟进宫。给它浇水施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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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选结束的几天后，那拉夫人就递了牌子进宫了，上次福晋命妇们来请安，她也来了，不过人多嘴杂，灵舒也有些事没理出头绪，也就没多留她说话。
　　说到上次福晋命妇请安，灵舒还特别留意了一下福伦的夫人，呵，压根看不着，福伦不过就是从四品的翰林院侍读学士，想想大学士那是什么官职啊，正一品，也就傅恒那种程度的还差不多，资历、功勋、学识、出身背景全集齐了才混得到大学士，他福伦哪一样是出头的？
　　给她请安的，排前面的都是宗亲大员家的贵妇格格，就这样她都看不过来，自个母亲三等承恩公夫人本也是排后面的，不过因为身份特殊放在靠前的位置，至于福伦的夫人，压根淹没在最后面那群人中，连上前说话凑趣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看来福家最大的资本就是令妃了，不然以这样的地位，两个儿子怎么能一个做侍卫一个做皇子伴读？很多皇家宗亲也就是个侍卫，这福家攀着令妃已经得到太多了！灵舒咬着金指甲思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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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娘，”行过礼，走完那些过场，灵舒让那拉夫人进到暖阁内室来说话，一开腔就直捣主题：“有人要害我儿子。”
　　那拉夫人惊喘一声，眼神转了一圈，才说到：“娘娘难道是说……十二阿哥上回见喜是……人为的？”
　　灵舒吸了一口气，招手让容嬷嬷跟自个额娘解释，这个事情她一说起来还是很气，实在不想张口。
　　“竟然是这样的手段，太难防了。”那拉夫人听了也很紧张，“娘娘查不到也是正常，一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他们湮灭证据、杀人灭口了。”话语一顿，转头盯着灵舒：“虽然没有证据，但娘娘心里有没有怀疑的人？”
　　“有，不过也有很多疑惑。”把自己的怀疑跟想法与那拉夫人说了。
　　“娘娘，依现在的情形，怎么说还是令妃的嫌疑最大吧。”那拉夫人想了一下，压低声音说。
　　“我正是这样认为，可惜现在拿不住她！”灵舒皱眉思索，“额娘，能不能让哥哥帮我注意一下福家的动静？”据她打听的令妃家的情况，她父母都不在了，没兄弟，两个姐姐全嫁到外地了，其他的堂表亲都没什么出息，那么能让她依仗，能在外面帮她的就是福家了。
　　“福家？哼，他们呐。”那拉夫人说起福家，很不屑，“他们现在倒是混得风生水起的，”声音参了点怨念，“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才是正经的皇亲国戚呢！”
　　又转身拉过灵舒的手，“娘娘的意思我懂，这能帮着令妃做这起子事的就是他们了吧，放心，你哥哥这些年虽然顶着个闲职，本事人脉还是没丢的。”那拉夫人拍拍灵舒的手。
　　灵舒的二哥卓颜，也是有军功的人，当年跟着军队也参加了不少战役，混了二十年，不大不小也是个正三品的参将，若非她做了皇后，还不知道以后会如何，自打十五年，她做了皇后，哥哥就彻底的开始韬光养晦了——凭着那些军功，二十年的军龄，相比普通的世家子，这些说起来也是很有面子的，加上原本就是正三品，所以乾隆很爽快的给了个二等男，正二品（注1）——自此，二哥也开始了提笼架鸟的闲散日子。幸好，娘家都是聪明人，本身也不够显赫，这些年低调的很，尤其哥哥，最低调最精明的就数他了。
　　“能有机会就打探，别硬来，都这样了也不急于一时。”不急，后面还有大戏上场，“别让人看出什么了。”灵舒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些。
　　“放心，你哥哥最鬼了，这些年，你还不清楚他吗？”
　　“还有，这件事除了阿玛和哥，不能再告诉任何人了。”没查到真相也没证据，露了风声，别说打草惊蛇，她最怕的是有人故意闹大，到时候反咬一口，那会把自个气死的。
　　“这个你不说，额娘都明白的，皇上，唉，有多偏心，看富察家就知道了，对咱们家总是……”那拉夫人拉着灵舒的手叹口气，“空口无凭啊，若是再加上有心人挑拨一番，女儿你就难受了……”
　　灵舒瘪瘪嘴，都是那个烂男人！“上回本想让额娘小选前，帮我看看人的，后来……”想想乾隆爷听壁脚这种不光彩的事，还是别跟额娘讲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后来事情一多……就……”
　　“娘娘操心太多了，好好将养身子，若需要什么样的人，只管让人递话给我。今年过去了还有来年呢。”那拉夫人伸手把灵舒头上的簪子正了正。
　　“对了，福家现在还巴上了五阿哥了，以后见着他们跟五阿哥的人一起，千万躲远点。”这个嘛，就是因为知道“剧情”了，有那些人的地方，总有无辜人遭殃，还是提醒娘家人躲远点。
　　“这……嗨，反正以你哥哥的性子断不会去主动招惹人，家里那几个小崽子，也给他教得鬼着呢。”那拉夫人说到这些，脸上就忍不住笑意了。
　　灵舒脸色也柔和了，她那几个侄儿也大了，侄孙都有了，唉，就是跟家人难见着啊，这样想着，她又伤感起来了。
　　母女两个坐在一起絮叨了些家长里短，最后，把十二阿哥见喜的事又合计了一番，那拉夫人才出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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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阿哥的病闹腾了一阵，终于过去了，令妃仍是最宠，不过不是独宠了，皇后大度了，众妃继续兴致高昂的在皇上面前晃悠。灵舒倒是厌倦了这种——带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满大宫追皇帝的这种游戏，倒是撂开手，随她们自由发挥吧，偶尔打酱油就好了。
　　倒是自己跟前那两颗菜，才是要认真照看的，男人都是浮云，看好儿子才是真。
　　这天，灵舒也是闲着无聊，两个小二郎上学去了，她想到儿子那看看，谁也没带，自个往永璂的东暖殿走去，东西暖殿在坤宁宫两边，有院墙自成一个小院子。进得院门，看到阿九和云嬷嬷坐在院子里，正聊着什么，“那模样又俊俏……”灵舒听着好笑，聊什么呢？
　　看到皇后进来了，俩人赶紧站了起来，灵舒摆摆手：“我就是来永璂这看看。”说完让东暖殿所有人都出了院子，只让阿九跟着，到处转转，云嬷嬷看没她什么事，就退下了，回正殿忙活去了。
　　看云嬷嬷走了，灵舒随口打趣阿九：“聊什么呢？什么‘模样又俊俏’的。”
　　“呃……呵，嗨，就是个小侍卫，人机灵会说话，长得挺俊俏的，奴婢也就是跟云嬷嬷随便聊聊。”阿九年纪也大了，刚开始脸上还闪现了一丝窘色，很快就面色如常，爽利的回答了皇后的话。
　　“小侍卫？”灵舒笑着斜看她一眼，“哪儿的？到底有多机灵有多俊俏？连咱们九姑姑都夸？”
　　“主子就别打趣奴婢了，上回您让我去西花园找两个小阿哥，顺便打探下皇上会不会去建福宫，奴才过去的时候路过重华宫，往里多看了一下，门口的小侍卫，名叫和珅……”之后阿九说了什么，灵舒压根没听进去，只听得“名叫和珅”，她就已经傻了。
　　和珅？！是那个和珅吗？有重名的吗？那个大名鼎鼎的和二？果然到处都是名人呵——作为名人之一的灵舒感叹。
　　“主子？……”看皇后在发呆，阿九小心唤着。
　　匆匆打量了一下，没有什么问题，“我正没事儿，你跟我回正殿说话吧。”
　　回了正殿东暖阁，先扯了些别的东西，然后灵舒才状似随便的开口问：“你说的那个小侍卫……宫中侍卫都是世家子，他姓什么？”灵舒还想确定一下。
　　“好像是姓钮钴禄……但不知道是哪家的。”阿九想了一下，其实跟这小侍卫聊天也多是逗趣，本没多往心里去。
　　看来就是了，“钮钴禄氏……你觉得他人机灵？”
　　“怎么说呢，开始看不出来，还有点愣头，”阿九眼睛转了一下，“不过说话总能说得人舒服……”在宫中呆了这么多年，这点眼力见儿阿九还是有的。
　　“他跟老佛爷家有什么关系吗？”记得好像是没关系的。
　　“不知道，虽然同姓……”阿九轻摆了下头。
　　“下次见到他，问问吧。”乾隆未来的宠臣啊……拉拢？这个可不能随便乱来，不过示好，倒是可以的……
　　“嗻。”不太懂皇后用意，不过照办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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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阿九来跟灵舒汇报：“若单从祖上讲，只是居于一地，可这么些年与其他族的联姻也不少，血缘关系还是有点子的，就是辈份扯不清了……”这点跟灵舒家和先帝皇后家有点像，混居一处，祖先可能是一个，但是极远了，近处的血缘关系是因为跟第三方的联姻而来。
　　至于辈份扯不清，这在满族是很正常的，入关后好点，入关前那简直是乱七八糟，常有这种事，姑侄俩分别嫁了父子俩，结果侄女嫁了爹、姑姑却嫁了儿子——就像努尔哈赤的大妃阿巴亥和皇太极的小老婆豪格他娘，所以豪格不仅仅是多尔衮的侄儿，还是他表舅= =b。
　　“恩，有没关系不要紧，重华宫皇上现在很少去了，一年到头打那过的次数都很少，听你说他是个上进的人。要说升他的职，我是做不到，不过挪个地儿嘛，我还是能帮他想想办法的。”反正宫中侍卫，除了几个要害地方的人，还有那在皇帝面前挂了名的人，其他的人挪动一下常有的，尤其像这种新进宫的最末等最不起眼的小侍卫，无非就是看家世背景阿、能不能讨好上司阿、还有银子阿——和珅家世一般，又丧父，所以只能靠后两点打动人了，估计关键是这最后一点拦了他的路吧。“就不知道他愿不愿意了……慈宁宫是个好去处。”
　　阿九会意。
　　半个月后，在慈宁宫阿九悄悄指给灵舒看，嘿，还真是很俊俏，瞧那小脸蛋……话说某色龙不会真的像传言那样吧……目前看，从来没这种迹象……灵舒挑了下眉头，管他咧。
　　和珅这个人不算恶毒之人，就是贪——当然这点也不能饶恕！他跟历史上其他奸臣宠臣又不一样，至少没有迫害忠良，相反历史上他跟众人的关系都挺好，这也是他巨贪到那地步还能落个全尸的原因之一吧。而且他确实有才干，为人也算机灵，又有城府，灵舒示好于他，倒不见得真指望他能在宫斗中起多大作用，不过想着这是乾掳未来”的宠臣，搞好关系而已。
　　至于他的未来……会不会□掉，完全在他自己，如果他真巨贪到那地步，换了谁做新君都会撬了他。
　　这小子也真是个机灵的，被调到慈宁宫，他并没有急着到太后和其他主子面前去晃悠，而是勤勤恳恳的做事当差，老老实实埋头苦干，任劳任怨，无论是管事的还是侍卫同僚，都觉得他人不错，老实。和珅是什么人呐，在人际关系方面最是有一套的，趁机多下点功夫，一下子笼络了不少人心。
　　灵舒在坤宁宫听得这样的报告，满意的一笑：果然是个有成算的。

　　四格格选婿

　　纯贵妃的病时好时坏，估计她自己也担心了，所以在乾隆来看她的时候，提到了四格格的婚事。
　　这也正是乾隆这阵子在考虑的事情之一，为了六阿哥被过继的事，乾隆决定还是给四格格找个满八旗的勋贵吧，也算是安抚纯贵妃母子了。
　　于是，乾隆当天来到坤宁宫，也就是跟皇后商量这事儿了，灵舒听得，没多想就说：“臣妾看傅恒的几个儿子都不错啊，那个……福隆安是嫡出吧。”直接报出四格格的真命天子，算是示好吧，这也是个很好的人选不是？既如此，也没必要节外生枝了。
　　“福隆安……确实是个好人选，可他刚上了回疆的战场呢。”纯妃好像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先指婚呗，呃……也不好，还是等回来再指婚吧。”万一他嗝屁了，你们可怨死我了。“没这么急吧？”
　　“看纯妃的意思是……要不招八旗各世家子来，再看看？”乾隆觉得福隆安是好人选，不过傅恒的儿子都是在军中效力的，聚少离多有可能，而且万一……那他不是更觉得愧对纯贵妃母子？
　　“皇上说的是，多挑挑也好。”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纯妃有点急？难道她感觉到自己……唔。
　　“朕先让他们拟封号，至于额驸，在相看一下吧。”乾隆初步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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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相看就相看出大问题了。
　　礼部得了乾隆的旨意，开始着手拟封号，还有准备晋封礼，乾隆也开始打听各勋贵的“家庭状况”，下面的大臣都是贼精的，马上就明白皇帝这是要嫁女了，而且还是要在京内满洲勋贵中挑额驸。
　　要知道他们满人的公主嫁给自家人的少哇，多是便宜了蒙古人，尚主不容易，婚后很磋磨，不过却是能给自身以及家族带来很大好处的啊，于是各方人马都动了起来，就是宫里那些妃嫔都是议论纷纷。
　　不少人开始活动了，托关系让人能说句好话，或是打听皇帝的口风，甚至宫中后妃都是拜托的对象，不过宫里的女人混久了都知道潜规则了，除了皇后和纯贵妃，别人敢多嘴吗？个个都是背后八卦一下，面对皇上是半字不提。
　　拟个公主封号并不费力，礼部很快就拟好了几个呈给乾隆选择，没有悬念，乾隆仍然是选了“和嘉”二字，圣旨很快就下了，四格格——现在该称呼和硕和嘉公主了，她的晋封礼安排在了将近一个月后。
　　对于和嘉的婚事，老佛爷也是很能说得上话的，所以，这一段时间，大部分的福晋命妇在老佛爷面前奉承的时候，多是要经意不经意的提一点子，某家的孩子怎么怎么样啦之类的，反正女人们不就是家长里短的嘛。老佛爷当然明白，她关心孙女，不管这些人什么目的，说的话她都是仔细听了的。
　　这天连灵舒的额娘也来凑热闹了，一大早，先到了坤宁宫，早上太后刚受了各位后妃请安，不好马上打扰。今儿她是约了几个福晋夫人一起的，不过她提早进宫了，先来坤宁宫看看。
　　“为着谁？嗨，舒赫德家的小儿子，其实也就是试试，人家拜托我了不是，”那拉夫人小声说，“就我看希望不大。阿桂家那个也差不多，谁都知道，希望最大的是富察家的。”
　　“正是，”灵舒吃着刚送来的葡萄，冰镇过的，还不错，这夏天都过了大半了，天仍然很热。“都忙活什么，人不过就是现在不在跟前，上战场去了，要是得了军功回来，更没他们的份。”
　　“娘娘，我不单是说傅恒家的，还有硕王府的呢。”那拉夫人脸色古怪。
　　“硕王府？哦，哦，是，那个硕王府啊……”真不知道，怎么弄的，竟然有个异性的亲王，姓富察，跟傅恒是同宗吧，但不是米思翰这一脉的，她以前知道，只觉得乾隆也太宠着富察家了，竟然会允许存在一个异性亲王——除了蒙古那几个世袭的。
　　“正是，就是那个富察家的硕王府，他家那个嫡子皓祯，前些年，还听说什么捉白狐放白狐的，据人说是个文武全才……”
　　“呃，呃……咳咳咳咳……噁……”咳死她了，一颗葡萄籽差点进了气管。弄得所有人都围上来了，递痰盂的，递帕子的，递茶水的，把那拉夫人都吓了一跳。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了，灵舒对着自个额娘摆摆手表示没事了，又喝了口茶才重新坐好。
　　哎呦喂，这到底是个什么世界啊！？这兰公主都没有了，为什么还是有皓祯啊。梅花烙实在是看得太久了，比还珠还早，细节都不记得了，更加不知道那里面的硕王府到底姓什么，所以在额娘说起皓祯前，灵舒完全没把现在的硕王府跟梅花烙里面那个联系上。
　　“他家……还有别的子嗣吗？”还是搞清楚先。
　　“哦，还有个是侧福晋生的，好像叫皓祥……”富察家的事情，那拉夫人倒是打听的清楚的，何况异性亲王府这么扎眼的。
　　灵舒扯了扯嘴角：“那是不是有个侧福晋，还是个舞女出身？”
　　“是啊，娘娘也听说过？不知道怎么做上侧福晋的。”那拉夫人点头。
　　好了，不用怀疑，这就是那个咆哮贝勒了，不过……“他两个儿子有封爵吗？”
　　“都没有呢，既没有封爵，皇上也没有指定世子。”
　　呵，看来这个异性的亲王，也让乾隆很纠结啊。
　　“所以啊，他那福晋才那么积极的到处走动，就为了她儿子能尚主，将来容易袭爵。”那拉夫人语气嘲讽，“娘娘，您上次不是说让你哥留意着那福家的动静吗？”这句话声音压到了最小。
　　“哦？他们有什么动静？”这可是正经公主，难不成他们还敢肖想？
　　“那硕王府的福晋前些日子，可跑了不少关系，包括这福家！亲自去的呢。”那拉夫人凉凉的说。
　　福家哪里说得上话，看来是想攀附令妃了，想让令妃帮忙？果然这福晋是个没眼色没头脑的，以为是宠妃就能在这个事上说得上话？福伦的夫人前天进宫了，八成是为了这事儿吧，不过以她看来，令妃不会趟这浑水的。
　　“额娘等会儿去老佛爷那儿，千万别提这个硕王府，半个字也别提，别人说你也别应和。既然人家托了你，你就只管说舒赫德家的吧。”这个一定得吩咐，别搅和进去。
　　“那当然，我干嘛为他们说话，人去找了福家，又不是我。”事实上硕王府福晋来过他们家了，想都知道是为了什么，可她已经答应了帮舒赫德家的说话，正不知怎么应付呢，她那鬼精的儿子让她装病，不知让媳妇跟硕王福晋说了什么，人家再也没来过，转背就去了福家。这倒没什么，只是他们找的是福家，让那拉夫人觉得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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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跟人约的时间也差不多了，那拉夫人告退，往慈宁宫而去。
　　灵舒坐在坤宁宫里，很淡定的想——新月格格是哪个年代的？要来一起来呀，这次是颗葡萄子，下回不知道是什么了，她可不要这种死法。
　　至于和嘉的婚事，原本她是很笃定是福隆安的，现在这个富察皓祯横空出世，倒让她拿不准了。
　　又是非常庆幸自己身边没有个叫兰馨的养女，要不非得急死。嫁过去简直是糟蹋人闺女啊，那还是个公主，都给弄得疯疯癫癫的，这要是普通人家的闺女，还不给他们吃了。
　　特别是那个福晋，看这样子可是很积极的想让公主嫁给她那冒牌货，这胆大包天的，若非狠毒，又怎么会做下那样的事，现在还无耻的想要尚公主，她真是不知足啊，这贪妇。
　　和嘉嘛，虽然跟她不亲，但有机会还是提点一下吧，倒不是同情纯妃他们——在弄清楚是谁要害自个儿子前，她对谁都同情不起来。她就是不想看那冒牌货把个皇家公主给糟蹋了。反正到时候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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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阵子，乾隆忙着前朝的事情，回疆那边有些进展了，嫁女儿的事情暂时放在了一边，还有刘统勋山西查办的那个保德侵帑案，又让他大发雷霆，几天心情都不太好。
　　再加上不仅仅要考虑女儿的婚事，还有儿子的事呢，这儿女之事比那前朝的事儿还烦心。
　　前两天跟皇后商量过后，从留牌子的秀女中给老四指了一侧福晋，礼部正在准备婚礼。至于老五都没除服，到时候再跟皇后商量吧。
　　本来吧，他是打定主意留老五在宫里的，等他除服了，让他在宫里大婚的……他确实有些想法，对永琪寄托很大希望，那时十二也看不出什么……不过现在乾隆看十二也比以前顺眼多了，再怎么也是嫡子。至于永琪……对于留他在宫里这种打算，乾隆现在动摇了……出去历练一下也好，别没事在宫里瞎晃悠……要不等明年，先给他指一侧福晋？让他出宫开府？到时再看看吧，乾隆内心纠结。
　　老六也是要先指个侧福晋了，不过他额娘现在病着，先多陪陪他额娘吧……乾隆也有点不好的预感。
　　女儿的婚事，唉，现在还没有什么中意的人选，这八旗子弟……还是得找个时间相看一下先。就是最近事情多，心情不好，暂时放一边。
　　不过很快，一个消息让乾隆龙颜大悦，心情放松，也不觉得儿女之事烦心了，当即决定和嘉晋封礼后，找个日子把那些八旗子弟凑一起看看，唔，再加上些个宗室子弟，趁此机会也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德性了。
　　郭常在怀孕了。

　　父母之心

　　郭常在怀孕了，快两个月了。
　　听到这消息，灵舒是讶异的，这个进宫时间不长的小姑娘，这么有本事？那些在宫里呆了多年的该咬手帕了吧。
　　等回过神来，想想觉得真是——天祝我也！
　　最好这胎是个阿哥，十五阿哥要是换个娘，那要改变历史的阻力就更小了，尤其是个蒙古妃子的儿子，以乾隆对蒙古的防心，除非乾隆儿子死绝了，否则别想上位。
　　至于令妃以后会不会再生儿子？唔——她现在有点想念那只鸟了。
　　无论如何，总归会有十五、十六的——这点灵舒阻止不了也没办法，怀孕这种事，她不是上帝哪能决定。
　　自己生？呵，灵舒无奈的笑笑，她也想啊，私心来说她巴不得乾隆的儿子都是她生的，或者乾隆只有十二一个宝贝儿子，但是后者肯定是不可能的，而前者……先别说她生不生得出来，就是怀上了，有没有命生下都不知道，高龄产妇啊，她要是嗝屁了，十二怎么办？
　　让别人都生不出？啊哈，自个有那本事嘛？她是“先知”了，可她不是万能！她能阻止宫妃怀孕吗？不能！动手脚？这种事情既不好操作又危险，还要有十二分的运气，而且还不是一劳永逸——除非她把乾隆阉了= =。灵舒想想——她绝对不要没事给自己找事！万一被发现，她肯定会死得比剪头发还惨！
　　现在这种情况反而是对自己最有利的，郭常在要生了十五阿哥，就真的改变历史了，对自己的威胁也比令妃的儿子要小的多。
　　可往最根本的说，以后谁生孩子都是拿不准的，关键要把握住自己！
　　第二天，例行请安完毕，越灵舒带着颖妃在慈宁宫花园晃了一圈，有些事还是得提点她一下。
　　“无论如何，有个阿哥傍身以后也多个依靠，哪怕是个格格也好啊，现在宫里可是不少人羡慕你们呢。”这‘你们’二字说得很清晰，想必颖妃不会不明白吧。这郭常在可是在给她生孩子。
　　“臣妾一定会好好照看郭妹妹的。”颖妃岂会不明白？她进宫多年没有生育，眼前这机会太难得了。
　　“恩，你是宫里的老人了，有些方面应该知道怎么留意。”暗示什么她清楚，该防的还是得防着，“本宫把郭常在交给你了，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语意微中。
　　“臣妾省得的。”
　　看着颖妃退下，灵舒觉得当初的决定真是没错，颖妃也是蒙古旗的，又不得宠，就是她养着阿哥威胁也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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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常在的有孕，让乾隆着实高兴了一阵子，对于挑选考较准额驸，也是兴致大发。和嘉晋封礼之后，皇帝先是召集了一批宗室和八旗子弟，去南苑行猎。
　　其实吧，这有真本事的真正“上进”的，不论是文还是武，早就手头有活干了，军中或各衙门去效力了，要不就是压根不想尚主，有闲工夫并且愿意到老爷子跟前显摆的没几个，像皓祯这样二十岁了还闲散的“上进”青年真不多见。
　　至于宗室子弟，他们就是陪衬，都知道老爷子是在挑女婿，没他们什么事，去出什么头啊。
　　于是乎，一群人从南苑折腾回来，皓祯的声势就更大了，在宫里都出名了。
　　而几日后，乾隆再次点了些八旗子弟——大概都是南苑行之后还能看的吧，并一些宗室子弟，在建福宫花园，也就是西花园进行了一番考较——这也是为了让后宫的几位能见见他们。随便找了个旗号，不过所有人都明白是为了什么。
　　除了和嘉、纯贵妃母女，以及太后、皇后这两个说得上话的，其他一众妃嫔也全去凑热闹了，深宫寂寞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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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帘子后头，看着皓祯出尽风头，带着一点清高——是不是所有QY男主角都是如此？跟五阿哥的感觉真像——脸上端着“沉着”，实际透着一股得意。意气风发，神态自若的做着“领头羊”，一点也不吝于表现。
　　介绍的时候，灵舒才发现那个福晋的姐姐，都统夫人的儿子赛辉也在列，并且积极的很，看来这姐妹俩在攀富贵这方面，真不愧是一母同胞呐。长得还过得去，上赶着表现，就是没什么本事，对得那对子都什么呀，何止是不通，灵舒瞄到乾隆眼带嘲讽的扯了扯嘴角。
　　倒是有几个宗室子弟还过得去，可惜都是打酱油的。
　　还有那个多隆，你说你一宗亲，又没你什么事，做不出诗来，就一边呆着呗，非要出来狠狠做一次绿叶——凭着那让所有人哭笑不得的“诗”，就是朵喇叭花也给他衬托得鲜艳了。
　　瞧瞧乾隆都出的什么题啊，“一年生多少人，又死多少人？”，那个给点名的倒霉鬼没答上来，皓祯倒是急着上去“帮忙”了——看到这灵舒再也难以掩饰眼中的嘲讽。皓祯的回答，大概意思就是说按属相，一年生一人，死十二人。其实很勉强，就是古人觉得新奇，且只有他一人答上了。再往深了说这样的答案……做了二十年夫妻，灵舒看得出这并不是一个让皇帝舒服的答案。
　　最恶心那副自恋假清高的样子！灵舒脸上微笑始终不变，眼中越来越冷，耳边听着众妃的赞扬，心里却是恶心透了。原来这就是你的“无奈”啊？！你不是很高傲、很不屑娶公主吗？那你上赶着表现什么？把人骗到手了，你又“无奈”了。
　　幸好，乾隆还没脑残到周幽王那地步，没有来一出烽火戏诸侯的弱智戏码。不过说不定真想过，就是碍于老佛爷在场，灵舒在心里恶意的揣测某龙的智商。
　　快至尾声了，后宫的女人聚在一起叽叽喳喳，多是称赞那富察皓祯的，那有想法的也闭口不提，省得得罪人，连老佛爷的脸色都透着一丝赞同。看得出纯妃母女很是动心了，灵舒悄悄的把纯贵妃拉近，低声说：“你真的觉得那富察皓祯不错？”
　　纯妃不答反问：“皇后娘娘看呢？”
　　“那个……傅恒家的福隆安……其实吧，很多好苗子都不在跟前，不如多相看一下？”
　　纯妃听到“福隆安”的时候，眼神闪了闪，之后又慢慢黯淡了下去，不知在想什么。
　　“呵，听凭皇上定夺吧。”显然纯贵妃不想再说下去了。
　　灵舒放开手，好吧，我已经尽力了，甚至连福隆安这么好的人选都甩出来了，你们不听，我也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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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妃有纯妃的想法，她岂不知福隆安是个好人选？可是，简单点说，他现在在战场上呢，什么时候回来还不知道，这些日子，纯妃总觉得心中不安，她担心自己……想看着女儿嫁个好人家她才放心啊。而福隆安在军中效力，还上战场，聚少离多，而且万一……那女儿不是守寡吗？
　　除此之外，纯贵妃还有点隐晦的心思，那傅恒家太惹眼，现在是得宠，可下一任皇帝就未必喜欢他们了，历史上这种事情还少吗？下场凄凉的多得是。而这个硕王府，有爵位，虽然皇帝肯定不会再保留这个亲王爵，不过和嘉的儿子得个贝子的爵位还是很有可能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功名利禄，这些对和嘉这个公主来说，最多不过是锦上添花。而纯贵妃现在希望女儿幸福，有个体贴的丈夫，以及安宁平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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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钟粹宫出来，乾隆一脸深思，想想还是进了坤宁宫。
　　坤宁宫内，灵舒轻皱着眉听完了乾隆的话，看来纯贵妃是真的中意那富察皓祯啊。
　　“臣妾原先是想着，那傅恒家的教养最是没错的，”先抬举傅恒一番，反正乾隆爱听，看着乾隆赞同的笑了，又接着说：“不过，纯贵妃的既然是这个意思……还是皇上定夺吧。”她已经不好再多说了。
　　“唉……”
　　看皇帝面现犹豫之色，灵舒想了想又说：“不如，先不下旨，再多观察一下？”
　　“皇后说得是，那就……再看看吧。”
　　乾隆走后，灵舒仔细揣摩了一下纯贵妃的选择，也能多少猜到一些她的心思。
　　确实，傅恒家条件太“好”，“好”过了头，太得君王宠爱，未来的新君嘛……不得他的眼还是次要的，就怕成了人家的眼中钉。“史实”其实也是如此，记得这位和嘉公主跟福隆安有个儿子，叫什么丰绅啥的——因为与和珅儿子名字相似所以有点印象，具体不记得了。这位乾隆宠爱的外孙，傅恒的嫡孙，就是在乾隆死后立马失宠了，官位一降再降，嘉庆处处找他麻烦——什么拉不开弓之类的都算罪名，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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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对于今天的考较，作为父亲和君王，他都有很多想法。
　　硕王府，唉，头疼，这个异姓王早就让他纠结了。只是这些年硕王很低调，也比较安分，碍于傅恒的面子，乾隆一直就没动他，多年当他们是透明的，晾一边。所以没有指定世子，也没给他儿子封爵，切，——没夺了他的爵就不错了，至于他两个儿子，要是安分，给个散秩大臣什么的也是可以的。
　　可现在，选女婿，看着最出挑的就是这硕王府的皓祯了，——如果他不是硕王府的就更好了。并且纯妃也很中意他，也是，外表气宇轩昂、出身血统高贵，才能也还不错，虽然还是嫩点，——如果单纯作为父亲看，这个女婿是不错的。
　　选他做额驸？也行，只要他们不出大褶子。并且看今天这样子，硕王是很想攀上这门亲事的，和嘉嫁过去，必是不会受任何委屈。乾隆觉得皓祯还是不如福隆安有本事，不过挑额驸又不是挑能臣，既然打定主意不让和嘉去联姻了，那就挑个省心点的，将来夫妻和乐，倒也是一桩美谈。
　　至于爵位嘛，乾隆随手拿起一本奏折，轻轻敲着御案。若是朕的亲外孙……可以考虑降几等袭爵，反正王爵是别想了。
　　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打算，可还是想着照皇后说的，公主尊贵，急着下旨作甚，让他们等着吧，再看看。
　　乾隆和纯贵妃都想着让和嘉将来过得安宁省心，奈何却看上个最不省心的，以上皆为父母之心，本是考虑得极细致了。不过这个世上有种生物叫NC，正常人的思维永远难以预测。
　　这番御花园考较之后，宫里更是甚嚣尘上，直到有一件事打断了人们对此的关注，同时也揪起了所有人的心。
　　老佛爷病了。

　　堵心的事

　　那天御花园考较之后，灵舒回去想了一宿，纯贵妃真是看上皓祯了，而且这么急，是不是真的……时间差不多就是这两年吧？自己女儿没了……唉，帮和嘉一把，以后或许是个助力。
　　不过还是别参合深了，量力而为，成不成看和嘉的命吧。
　　隔了两天，灵舒宣那拉夫人进宫，母女两人嘀咕了一番。
　　“富察皓祯，让你哥哥盯着他？怎么你想……干什么呀？”那拉夫人很疑惑，眼睛转了一圈，又说：“是不是为了和嘉公主？”看皇后瞪着自己，“嗨，多少双眼睛盯着御花园那天的动静啊！硕王府的人那天回去别提多得意了。”
　　“额娘你只管让哥哥帮忙盯着，那皓祯都去些什么地方，”先把他金屋藏娇的什么什么胡同先找出来，“如果……能让他丢丑，或闹出点什么动静来最好，不过别硬来，哥哥可不能参合进去，这事儿不成也没关系，千万别自己参合了，反正跟我关系也不大，没什么事儿哥就当不知道好了。”
　　“就是你让你哥参合，你哥也不会肯！都知道他的。”
　　此后，越灵舒在宫里等消息，听天由命吧，若是皇上这时候说要指婚，那也没办法，她可不会去拦着皇帝。谁知没几天老佛爷病了，越灵舒更加是无心理会硕王府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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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初秋，早晚温差大，天气也变换莫测，今儿热明儿冷的。老佛爷也是一个没注意，某天晚膳后，在慈宁宫花园转了一下午，傍晚才回去，出了汗又见了风，结果第二天就病了。
　　本来吧，这种事也常有的，风寒而已，年轻人几幅药躺几天也就没事儿了，可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经不住，折腾了几天，反而越来越不好了，发起了高烧。
　　这下可把乾隆夫妇给吓坏了，灵舒本是每天到慈宁宫侍疾的，现在干脆住到慈宁宫去了，她可是真着急了，这老太太明明能活到八十几，怎么这会子就这幅光景了？历史改变也太大了吧？她可千万别出事啊，这可是自个的大靠山呢。
　　本来在慈宁宫随便选了处房子，后来晴儿把自己的屋子让了出来，果然是个贴心的。
　　观察了两天，灵舒觉得老佛爷这病本来不严重，就是拖成了重感冒。病了没胃口，吃不进东西，这吃不进东西就没体力，病就更难好，年纪又大了，病起来比年轻人要虚得多。中药见效慢，又没有什么消炎的好办法——灵舒现在最怕的就是拖成肺炎，那在这个年代可能就真的没救了。
　　现今她每天除了照顾老太太、处理宫务外，最常干的就是去大佛堂祈福了，大靠山啊，你可别倒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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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心情郁闷的时候，又一个堵心的事来了，庆妃怀孕了，大概两个多月。
　　如果说听到郭常在怀孕的消息，灵舒是高兴的，可听到庆妃怀孕的消息，她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了，这庆妃也算受宠，现在的她就像几年前压在嘉贵妃下的令妃，总得来看，她就是个普通的大家闺秀，没令妃那么多幺蛾子，这么些年都很安分，可是将来呢？有了孩子呢？令妃完了之后呢？
　　万丈深渊纵可量，唯有人心不可测。
　　谁知道她会不会成为另一个令妃？怎么就给她怀上了呢……这么多年都没动静……灵舒无意识的咬着下嘴唇，这边太后的病又不好，现在又加一条这样的消息，灵舒觉得自己都快倒下了。
　　容嬷嬷看皇后这样，也很着急，只要想办法先劝着：“主子，您还有十二阿哥呢，谁能越过了他去？”
　　“我怕她成了另一个令妃！”灵舒烦心。
　　“主子，要是这么想的话，那有人，”往延禧宫方向指了指，“恐怕比您更着急，咱们不如就这么看着……”
　　对呀……容嬷嬷说得对，我急啥？我这皇后的位子现在还稳当，庆妃怀孕，有人比我更急。
　　这样想着，越灵舒又打起精神来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先让老佛爷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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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现在气氛特别压抑，帝后心情都不好，谁也不敢去触地雷。妃嫔们每天上赶着到慈宁宫表孝心，几次后，灵舒烦她们吵嚷，又要侍候老佛爷还得见她们，这不是折腾我吗？小小发了一通牢骚，各位也识趣，虽然大多数人还是会来，时常就是点个到，不敢再多烦皇后了。
　　“大多数”不包括纯贵妃、郭常在、庆妃以及令妃，郭常在和庆妃是灵舒特别叮嘱过的，叫她们别来，安心养胎；纯贵妃是病了，同样病得躺在床上；至于令妃，不是她不想来，而是十四又病了，这次比上次还折腾，令妃可是急得团团转。
　　乾隆爷心情不豫，额娘生病，儿子生病，小老婆也生病。庆妃怀孕的消息固然让他高兴，但也没冲淡那份忧心。皇后忙得团团转，没时间搭理他。额娘病得厉害，他也不好留宿在妃子宫里。
　　这天从慈宁宫出来，想着去看看纯贵妃跟小儿子，先去了钟粹宫，没坐多久就出来了，又进了延禧宫。
　　“令妃，你在……？”乾隆看到延禧宫在院子摆出的香案，看样子刚拜过的。
　　令妃人脸色有点憔悴，眼睛红红的：“臣妾在祷告，祈求上苍保佑老佛爷、小十四，还有纯贵妃，臣妾……”抽泣了一声，“臣妾……愿以身代之……”说着就忍不住抹眼泪了。话说得是半真半假，真正在为谁祈祷很明显，至于最后的话——要换了宫里其他妃嫔听了都会撇嘴吧。
　　可乾隆就吃她这一套，看着令妃小脸苍白，眼中含泪的样子，长叹一声，心中怜惜大增。本来看看就想走的，可当晚还是留在了延禧宫。
　　令妃也不管这时候是否太敏感了，老佛爷好不好得了还未知呢，十四这个样子，令妃除了着急，还有就是有了别的心思，庆妃和郭常在连着怀孕让她有了危机感，她还想要个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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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只是留下来安慰令妃的，可毕竟留宿在了延禧宫，在这样的时候倒是引起了后宫的一些闲言。
　　“她倒是有出息，这要换了我儿子病了，我恨不能十二个时辰盯着他，还有心思伺候皇上？”舒妃这话可说得太大胆了。
　　不过倒是实话，凑到一起聊天的忻嫔、庆妃都是心里赞同的，一个有女儿，一个才怀孕，都是深有同感。
　　尤其庆妃轻轻摸了下肚子，她可盼了十几年都快绝望了，才盼来个孩子，自然是心中最最宝贝的，至于皇帝，切，他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女人！
　　灵舒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淡淡一晒，她是看开了，就是去了“现代”那些臭男人不也是如此？外面的女人都是柔弱的、都是需要怜惜的，需要他“宽厚的肩膀”来依靠的，没有就会死的。家里的老婆是万能的，洗衣做饭、生儿育女，还有伺候爹妈，而他只需要赶着给别人提供“宽厚的肩膀”就好了。
　　狠狠腹诽了一遍。脸上表情不变，只招手让人把敬事房的总管太监叫来。
　　“昨儿皇上翻了令妃的牌子？”灵舒靠着摆弄着一只簪子，语气淡然的问着。
　　“呃……没有，不过皇上留宿在了延禧宫……”总管黄公公小心答着。
　　“那敬事房应该记了吧，怎么没来给本宫用印？”灵舒抬眼盯着他问。
　　“奴才不敢来打扰慈宁宫，奴才本想等皇后娘娘回了坤宁宫才……”黄公公不知道皇后到底什么用意。
　　“本宫也知道你有心了，”这些奴才也要笼络，她可不是在找他的麻烦。“可是事儿总得有个章法，等本宫回来坤宁宫？这一搁置，说不定就忘了，万一令妃有了，那就算不清了，到时候，别人就得说本宫的不是了。”这一番话是当着慈宁宫的人，以及一些来探病的后宫的面说的，慈宁宫的李嬷嬷正站在旁边伺候。
　　至于那些后宫，伊贵人把衣角都捻出褶子来了，忻嫔是八风不动，有那清明的，都知道皇后这恐怕是在上眼药呢。
　　管别人怎么想，慈宁宫的人靠得就是太后老佛爷，心自然是向着老佛爷的。当着众人面看了簿子，用了印，灵舒挥手让黄公公退下了。
　　另一边，那倒霉的太医院又被乾隆说了，本来这老佛爷病了，太医院自然大部分时间围着慈宁宫转，另两位也各有人伺候。纯贵妃的病，太医们多少心里有点数了。
　　而十四阿哥那里太医也是每天盯着，天天报到，开方熬药，都精心着办。怎么就被皇上说成“也不能怠慢了”，哪里怠慢了？本来太后的病就够让他们焦心了，偏有人还非得添堵。联想到皇上昨儿去了延禧宫，众太医只能连连叹气，只好更勤快的跑延禧宫，恨不能驻扎在宫门外面。
　　这样一来，更显得钟粹宫是最不受重视的了，听着那些奴才忿忿的报告，纯贵妃苦笑一下，她是没想头了，为今只盼儿女好。和嘉听了却是很不平静，令妃……公主的眼神变得阴暗。
　　和嘉的婚事因为老佛爷的病被搁置了。纯贵妃也不好这时候提，越灵舒则是巴不得众人都忘了这事，等皓祯闹出动静来了，就自然吹了。可是，这也是命啊，偏偏有人要“提醒”皇帝。

　　议婚

　　上次福伦夫人来找令妃，说起这硕王府的事儿，令妃还觉得她真是没眼色，自个哪里能去趟这浑水。可背过人一想，老三老六是没戏了，但还可以拉拢啊，这皓祯听表姐描述，是个不错的人选，凑合成了，也算是向纯贵妃示好了。
　　这样想着，令妃并没有贸然动作，她才不会傻得去跟皇帝提呢，别犯了忌讳，先观察一下各人的态度再说。西花园考较八旗子弟，纯贵妃对那富察皓祯似乎很满意，这段日子，她又小心打听了一下——纯贵妃确实看中了皓祯。现如今，太后一病，纯贵妃肯定着急，和嘉现在不嫁，那说不定就得拖上不少时日了。自己如果能帮她……令妃越来越觉得这是笔好买卖。
　　那天乾隆又来延禧宫，令妃不经意的提起了纯贵妃病情，“纯妃姐姐，现在最在意的是四公主的将来吧……”说着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
　　确实疏忽了和嘉这档子事了，从延禧宫回到养心殿，乾隆一路都在考虑这个问题。
　　谁知，还没进养心殿，小太监慌慌张张的来报：“启禀皇上，老佛爷……老佛爷……皇后娘娘请您赶紧过去。”
　　乾隆一路紧张的冲进慈宁宫。就看到颖妃等人焦急的等在外面，“老佛爷怎么样了？皇后呢？”
　　“皇后和太医在里面。”颖妃脸色哀伤的回答。
　　乾隆更是心里一沉，赶紧进去了，就看皇后一脸着急，太医们站在旁边，老太太昏睡在床上：“到底怎么了？”
　　“这……陈太医你说！”灵舒把这不讨好的活推了出去。
　　陈太医低着头说：“本来这几日，老佛爷好些了，虽然东西进得少，但只要有进，总有些体力。昨天，老佛爷又吐了，水米不进……”
　　“你只说到底现在怎么了！”乾隆红着眼盯着他。
　　陈太医牙齿都快打颤了，“老佛爷一直断断续续的发烧，昨儿又昏睡到今天，水米不进，如果……如果今晚的烧还不退……可能就……就……”
　　“那你们打算怎样？”乾隆的声音听着很平静。
　　“臣等已经试过了所有的法子……”
　　“就是说听天由命？啊～”乾隆扯了个阴狠的笑，“既然你们没用了，那留着干什么？！朕看你们也是胡说八道！来人——！把他们给朕拖出去砍了——！”大孝子发火了。
　　发什么疯啊！灵舒看乾隆这简直是胡闹！侍卫们已经上前来拖人了，几个太医拼命的求饶“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没办法，灵舒只好硬着头皮上了：“皇上，臣妾觉得老佛爷没这么严重，此时正需要他们！况且现在杀了他们，也恐折了老佛爷的……总之没有好处……”看乾隆瞪着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万一……老佛爷真的……皇上再处置他们也不迟！”
　　乾隆瞪着皇后一阵，终是挥了挥手，让那些侍卫们放手了，事实上他说完那话就后悔了，不过还是得有个台阶才能下来。
　　几个太医吓得要死，赶紧谢恩。“别忙着谢恩。”乾隆的声音阴阴的从头顶上传来。“老佛爷好了，有赏。若是……你们的脑袋朕记下了！”
　　这一夜，谁都没睡好，乾隆随便找间屋子窝着了——皇后的房间原是晴儿的，乾隆也不好去那。灵舒则是守了一夜。而几个太医先是用了针灸，之后又壮着胆子让桂嬷嬷灌了点药进去，终于在天明前，高温退了很多。等乾隆去上朝的时候，老太太已经醒了，吃了点东西。——醒来第一眼看到媳妇儿和桂嬷嬷红着眼守在跟前，老佛爷甚是欣慰。
　　大孝子下了朝也过来了，先看了额娘，唠叨完了出来，看到自个老婆气色灰败，唇色苍白，正等着他呢。这样一幅“仪容”，反倒让乾隆觉得皇后顺眼了，皇后操持这一大家子也很幸苦，做起事来或许有点死板，可总归是为着上上下下着想的，尤其对皇额娘又孝顺。
　　相比于令妃……乾隆理解令妃，皇后也下令让她照顾好十四阿哥，反正老佛爷这里她帮不上忙。可是，每天看到皇后为了皇额娘忙里忙外，还要顾着宫务和两个儿子，吃不好睡不好，乾隆不是没感触的，心中那天平悄悄的滑动了。
　　回想皇后上次抱怨她自己“笨嘴笨舌”，现在倒也觉得可爱，可不是嘛，从年轻时就是如此，没少得罪人。多年夫妻也慢慢了解到她就是个直爽人，这样想着，皇帝笑笑，什么也没说，轻轻的搂过皇后。
　　灵舒有点惊讶，这几年来他们之间这样的温情是极少，表面应承倒是多，心下黯然，她这几个月的努力确实有用。不过如果没有那廿载“记忆”，只怕自己这个皇后迟早是要给眼前的男人弃如弊履，幽囚至死的吧。这一转念，心中刚刚升起的一点子温情又全冷淡了下去。哼，你不稀罕我也不稀罕，你喜欢表面功夫我也不介意给你虚情假意。
　　“臣妾现最大的愿望就是太后、皇上、小十二身体康健，一大家子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灵舒低着头，语带疲倦的小声说着。太后是她最大的靠山，可不能倒下了；小十二还用说，心头肉；乾隆嘛，勉强算一个靠山，要是他现在翘辫子了，虽然她的十二很可能上位，但是自己娘家没多少势力，自己也没孝庄那本事啊，到时候母子都是给人拿捏的，而且虽说不传嫡子的可能性小，但是现在乾隆对五阿哥还是很看重的，万一他在翘辫子之前立遗诏传位给五阿哥，那他们娘俩就惨啦。
　　“朕明白的。”这更像是喃喃自语，一大家子要烦心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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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慈宁宫回到养心殿，皇帝先是去小睡了一下，晚膳都免了，折腾一宿，还赶早去上朝，累极～。
　　睡了一下午起来终于精神些了。边让传晚点边看奏折，又让传太医院的人过来，仔细问问宫里几个病号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院也是看人下菜碟儿的。经过昨天一下，他们哪敢说老佛爷不好啊。而十四阿哥嘛，延禧宫不好伺候啊。至于纯贵妃……她的病，太医们都有点数了，这跟老佛爷的急病不一样，纯贵妃这是熬的，油尽灯枯了，接下来就是拖日子而已。
　　这宫里三个病号，要都说他们无大碍，皇帝觉得你是应付他，而且万一他们都……皇上更觉得你太医院是糊弄他。那两个实在不好惹，唯有纯贵妃的病情，太医边瞅着皇帝的脸色边吭吭巴巴的说了。
　　乾隆听了，挥手让人下去了。末了靠在榻上叹气，看来和嘉的事情确实要快点办了。昨儿令妃说的没错，纯贵妃现在最挂心的就是和嘉的婚事了，老佛爷现在病着，纯贵妃恐是不好提指婚的事吧。照太医这个说法……唉，纯妃跟了自个三十年，难道也要离他而去了？皇后上次在慈宁宫说的那番话又浮上乾隆心头，这些从他年轻时就相伴在他身边的女人，已经不剩几个了，皇后、纯妃……还有个婉嫔……现在纯妃也……
　　所以这和嘉的事得赶紧决定了，纯妃要是薨了，和嘉可得服丧，这女孩子哪能拖啊。不止如此，老佛爷现在也病着，昨儿那光景让乾隆看着害怕，这万一……老佛爷现在是好些了，可会不会是……？
　　和嘉赶紧嫁了，不仅仅是怕耽误了她，而是这个时候来件喜事也好，虽然皇宫不似民间，不怎么讲究冲喜那一套，可是病急乱投医，冲一冲也好……至少改变现在这样一幅愁云惨淡的局面。
　　那个富察皓祯，长相出身都不错，乾隆原先无非就是纠结那个异性王的问题罢了。现在思前想后一番，原先一直不动硕王府，不正是碍于傅恒的面子吗？不想让富察家有污点。而硕王那两个儿子怎么安排也一直让自己头疼，现在不正好？和硕额驸相当于镇国公，算是给他们家一台阶了，尚主可是莫大的荣宠，即便不给他袭爵，也没人会说他亏待了硕王府，这样一来硕王心安乾隆自个也心安。纯贵妃母女不也正好很满意皓祯吗？也算皆大欢喜。
　　就这样拿定了主意，乾隆决定去跟纯妃说说，也是去好好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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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粹宫里，乾隆到来，正好撞上六阿哥及和嘉都在，刚陪他们额娘用过晚点。免了几个人的礼，按下纯贵妃示意她躺着就好。纯妃苍白着脸谢恩，两个儿女垂手站在一边无话，一时有点冷场。
　　皇帝有点尴尬，想了想，还是先转头问问纯妃的病情，没看到两儿女在边上撇嘴。接着又转回来随便问了永瑢的功课什么的，说了几句勉励的话。
　　“朕过来看看纯妃，也正好有件事要和你商量一下，老佛爷这阵子病了，朕也疏忽了这事，若不是昨儿令妃提醒……”他总不好说是因为听了太医的话，所以才急着商量和嘉的婚事吧。
　　纯妃一听就明白乾隆在说什么，看了和嘉一眼。乾隆会意，这事儿确实不好当着闺女的面说，“这天色也晚了，老六你赶紧回去吧，和嘉也去歇着吧，朕跟你们额娘说说话。”
　　两个儿女于是告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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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走后，和嘉又进来看纯妃，皇阿玛跟额娘说什么她有数，她的心情也很忐忑，这毕竟关乎她的终身。
　　纯妃把皇帝的意思告诉了女儿，看和嘉脸红、高兴又透着一股疑惑的样子，纯贵妃好奇的问：“怎么了，不满意那个皓祯？前儿你可没说不满啊？”语调带着点打趣。
　　和嘉的脸更红了，“就是……就是……怎么会扯上那个令妃，她怎么会关心别人？不是别有目的吧？”和嘉对这个额驸人选还算满意，就是今儿听皇阿玛提起令妃，她干嘛关心这个？她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
　　“额娘知道你不喜欢她，但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她无非就是想卖个好罢了。”纯贵妃拉过女儿的手，温柔的轻轻按捏着，“硕王府虽是亲王，可是不受重视，没有实权，只怕将来还要好好巴着你，那个富察皓祯才貌出身也都不错。皇后原先提到的傅恒家的福隆安，本也是个好人选，可傅恒家荣宠太甚，就怕将来惹祸啊。”
　　“女儿知道额娘的苦心。”和嘉低着头应了。
　　“就盼着看你嫁得好，我也就放心了……”纯贵妃声音渐低。
　　“额娘……”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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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爷从钟粹宫出来，又直接去了慈宁宫，想看看老佛爷，可能还得说说和嘉这事。
　　进了慈宁宫才知道，额娘吃了药，又睡下了，乾隆没敢多打扰去看了一眼，就退出来，往皇后的房间去了。
　　灵舒伺候完老佛爷，又收拾自个，刚沐浴完，正梳头呢打算歇下了，皇上就来了，这披头散发的哪能到众人面前去啊，遂只能让容嬷嬷出去告罪。继续让小宫女给梳头，头发头发，可得好好保护了，灵舒拿起一小撮头发轻轻抚着。
　　乾隆进来，就看到小宫女正给皇后整理头发呢，而皇后抓着一束发丝正在发呆。
　　发现皇帝进来了，灵舒起来行礼，乾隆摆摆手让小宫女出去，“朕有事要跟皇后商量一下。”坐到一边的榻上，“关于和嘉的婚事，恐是不宜载拖了。”
　　灵舒心里“咯噔”一下。
　　乾隆把他的决定和纯贵妃的意思都说了，到了这份上灵舒还能说什么呢，她毕竟不是亲生母亲，做多了不但不讨好，还会被人认为心怀叵测。
　　“也是朕疏忽了，幸好令妃提醒了朕。”灵舒听了火滚，都是这个女人，瞎搅和什么呀。
　　眼睁睁看着一切成为定局，和嘉呐和嘉，难道你命中该有此劫？等乾隆走了，灵舒躺在床上思量着。
　　如果真的嫁了，和嘉的未来即使和离了也会凄凉，二嫁名声不好听，乾隆又好面子……
　　而令妃，她为什么参合进来了？灵舒左思右想，恐怕不完全是因为硕王府找上了福家。呵呵，她倒不见得想害和嘉，毕竟她不知“真相”，大概是想卖好吧？觉得皓祯是个好人选吧？确实，如果都是正常人的话，这的确是笔好买卖，可惜呀～，令妃你怎么尽看上些脑残呢。
　　乾隆就这样把和嘉的婚事定下了，打算赶点，将婚期定在一个月后。皇额娘那儿等明天再说。谁知，第二天准备拟旨之前，却被拦下了。

　　老佛爷转安

　　乾隆早上招礼部的人来商量这个婚事，议定了好拟旨，当说到“婚期定为一月后时”，立马遭到了反对！
　　“古来下聘到成婚，有这样的说法，天子一年，诸侯半年，士大夫一季，庶民……一月。虽如今不完全按此例来，可公主乃金枝玉叶，”说着这位曹侍郎觑了一眼皇帝，万岁爷这么急八成是有缘由的，可是该提醒的还是得提醒，不然将来就是他的罪过了。“这从指婚到成婚才一个月……从未有之，这……这会让人……”觉得轻贱，他想到这个词，“有很多联想，有损皇家颜面。”
　　说到颜面，乾隆得想想了，说得没错的……他都忘了这茬了。“那依卿之见？”纯贵妃那也是个麻烦呐……一大家子个个都不省心。
　　“依臣之见，五个月……工部建公主府也要些时日，呃……最少三个月为好。”哪有一个月就成婚的，民间有时也比这长，就是闹不明白皇上干嘛那么急。
　　“你先下去吧，朕再考虑一下。”末了抬眼看着曹侍郎。“臣明白，皇上只是找臣商量中秋节礼的。”被盯得浑身发毛，看来皇上省过味来了，这要是说出去，皇帝急着嫁女，可不好听。
　　看来纯妃若想看和嘉出嫁，只能自己争气点了，冷静下来的乾隆这样下定论。前头他有点脑袋发热了，纯贵妃跟了他三十年，身边的旧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乾隆有点伤感，又看人病得可怜兮兮的求他，他有触动，没有想太多就答应了。
　　得了，先去看看额娘，还没跟额娘好好说说呢，他也给宫里这些事弄晕了头了，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比政务还闹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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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医院那些御医们凑一起商量了一整天，终于做出了决定，找上了皇后——现在他们有事也不敢找皇帝说了。
　　“你们的意思是说老佛爷这可能是背了痧？”，老佛爷的病反反复复，总不见大好，让灵舒揪心，心总是提到半道上下不来。‘有可能’——听到这样的说辞，灵舒是挺不满的，拖了这么久才发现啊？还‘有可能’，哼。
　　“老佛爷的症状脉象都与风寒相似，病情却是反复，喝了药虽见效了，可总不见大好，又老是虚弱反胃，臣等考虑，恐怕是背了痧才会如此，要刮痧才能真正起效。”几个太医如实说了，现在老佛爷的命可跟他们的命栓一起了，无论如何能试的方法都得试，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原先医治用药都太保守了。
　　灵舒想想他们说的也是，按以往的经验看，确实有点像背了痧，就算不是，刮痧也能减轻点病情，至少没有坏处。即便如此想，她也不能就这样自己拿主意了，总得人家孝子来决定不是？“你们先去准备，待本宫跟皇上商量一下。”这事情是一茬接一茬，和嘉的事不知道今儿皇帝下旨了没有，灵舒现在也顾不上她了，老佛爷才是她该关心的重点。
　　“嗻。”
　　等乾隆下了朝到慈宁宫来报道的时候，灵舒就把这事儿跟乾隆说了，他倒和灵舒的第一反应一样，这些个太医现在才发现哈！？乾隆心里有点火，若不是这个时机不对，真想把他们找来狠狠骂一顿，如果这次额娘好了也就罢了，哼，要是……有他们好看的！
　　至于那个刮痧，乾隆当然是同意的，能让他额娘好起来当然要试试！当即就拍板决定了，让皇后赶紧叫那些太医们准备。
　　“臣妾已经让他们备着了，这刮痧就是要手法，太医院找了个女医官，手法纯熟，请陛下放心。”宫里面都备有这种女医官，没有什么品级，就相当于阿九这种大姑姑，也没什么医术高深的，就是有些太医不方便做的，让她们代劳了。
　　“恩，朕知道了，皇后安排吧。”乾隆现在越来越皇后操持这上下一大家子，还有很有心的。
　　给老佛爷刮痧的时候，乾隆在外面等，灵舒就在跟前，拉着老佛爷的手，桂嬷嬷让老佛爷扶靠着，太医们站在屏风后面，随时听那女医官的汇报，也做些指导。其实太医院觉得老佛爷这种情况‘扯痧’更好，可他们那敢这样对老佛爷，再说她老人家受不受得了还难说。
　　灵舒在边上亲眼看着刮痧的结果，果然是出了很多紫红的痧点，看来这回是中了！等刮完了，忙让宫人给老佛爷擦身，扶她躺下，虽不是扯痧，可用的是泻法，还是有点疼的。几个太医听了汇报，躲到一边商量了一下，出来跟皇帝把情况汇报了。又说：“待会儿晚点，还是得让老佛爷进点东西，这具体的效果，要明天才能看出来。”
　　乾隆没跟他们多嚼舌，心里想反正到时候只管找你们算账，挥手就让他们下去了。
　　第二天，老太太虽然还比较虚弱，但是胃口却是好了很多，也不发烧了，这让灵舒大大的松了口气。更好的是三天后，老太太就能自己下地了，虽还有点颤颤巍巍，人却精神了不少，这样乾隆夫妇高兴得不得了，心里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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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佛爷身上舒服了，有点精神了，乾隆也好跟她提和嘉的婚事了，这一提，结果却被老佛爷说了，——“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女婿，哪个是无职无功的闲人？”一句话给乾隆噎死了。灵舒在旁边低着头听着。
　　老佛爷本来挺满意皓祯的，不过这阵子病了，哪有心搭理这茬事？刮痧后人终于不再发烧了，脑袋也清醒了不少，趟床上她也无聊，好在儿媳妇孝顺，除了伺候汤药，还时时陪着逗趣——经过这一病，老佛爷对皇后的感情也更上一层楼。
　　既然自己舒服了，总得关心一下宫里另两位病号不是？灵舒先汇报十四阿哥无大碍——有没有不重要，先安抚老佛爷。之后又小心的把前几天晚上皇上的话说了，一边说一边看老佛爷的脸色，看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心里也是一松，纯贵妃在老佛爷心中当然没有孙子重要。
　　“那个富察皓祯……皇后是怎么看的？”既然说到和嘉的事，老佛爷有此一问也正常。
　　这皇帝说好的人，我能说不好吗？不过或许是个机会……要说到一个人，无非就是几点——出身血统、才干、品性、外貌、还有职务，前几样都看着没问题，就最后一点，灵舒‘实话实说’，这皓祯二十岁了无职在身可是实情。也正是这个实情让老佛爷听了皱眉，所以乾隆来了就有了那样一问。
　　皇帝和纯贵妃既然看中了，老太太也不会说不要这个人选了，母子俩商量了一下，让皓祯历练一下，有个职务，皇帝再赐婚，谁的面子都好看不是？至于纯贵妃……唉，老佛爷同情她理解她，但也觉得她病糊涂了，别说皇家颜面什么的，就是为和嘉着想也不能这么急啊。“你好好安抚她吧，和嘉一定会嫁得好——她最关心的不就是这个吗？给她点想头，说不定能……”乾隆点头表示知道了。
　　呵，没想到竟是这样成了！历练？这一拖最少半年，半年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用不着我操心了，到时候说不定皓祯把白吟霜的肚子都搞大了，还想尚主？早知道这样，都不用叫卓颜哥哥去盯着他了，……不好老叫额娘进宫，过两天找一由头让容嬷嬷出去递个话吧。
　　皇后还没来得及动作呢，没想到皓祯倒真的闹出动静了——进了顺天府的大牢，这消息让越灵舒兴奋了一下，得，彻底解决！可兴奋过了又有点疑惑，这是二哥的手笔？——也太巧了，太‘心想事成’了吧？诡异。

　　一场戏

　　皓祯怎么进了顺天府的大牢，这个时间得往前推一推。
　　额图浑是个都察院某巡城御史之下的一个副指挥，职责就是在大街上溜达，这天又是带着他的兵在街上晃悠呢，远远看一白面书生一样的人正在古董摊前摆弄着个瓶子，是这位爷呐，额图浑赶紧一溜烟小跑着就过去了。
　　“国舅爷～”到跟前麻利的打了个千。
　　“嗯～？”书生看都没看他，语调非常不满的上扬。
　　“啊呵，是爵爷。”额图浑的声音讨好又带着一点戏谑。
　　这时书生终于转过身来了，没说话，很危险的看着额图浑。
　　“呵呵，卓二爷。”看额图浑嬉皮笑脸的换了称呼，卓颜的瞪了他一眼，脸色放松的笑笑。卓二爷是他在军中时得的称号，下属们喜欢这样叫他，一些同僚也跟着戏称，回了京城后，一些旧识都是这样称呼他的，连带着后来认识的一些三教九流也跟着这么喊他。
　　至于眼前人，既是旧识——做过他的兵，同时也属于三教九流！额图浑这家伙读过几年书，可是身上没一丝儿书卷气，完全是一兵痞，也不知怎么混到副指挥的。
　　“卓二爷，今天上街是来淘换东西的？”
　　“不然呢？难不成爷是来陪你溜达的？”卓颜放下手中的瓶子，斜眼看着额图浑。“走，陪爷去喝两杯。”其实他真不是来淘换东西的，刚得着一个消息，让他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所以出来看看。叫上这小子也是有目的的，妹妹吩咐的那任务到底有什么用意呢？自个不好参合啊……
　　卓颜把人带到了龙源楼对面的酒楼，额图浑掏了两吊钱给他的兵，指着龙源楼旁边巷子里的馄饨摊：“去那等着爷。”说着两人找了个靠角落的窗边位子坐下。
　　卓颜瞄了眼对面巷子里额图浑的兵，见都规规矩矩的，没位子了就跟同僚挤挤，没去打扰别的客人。“哟，你的兵挺规矩的嘛，你小子看来是个有能耐的啊？”想着那会儿他们在军营里，偶尔有机会到街上来溜达，可没这么客气。
　　“卓二爷，这可是京城！俗话说的好‘天上掉下一块砖，砸的也是个红顶子的。’别看坐馄饨摊上，谁知道那是什么人？这些兵都是老人了，心里有数的。”虽这么说着，这小子脸上还是带着点得意。
　　卓颜嗤了一声，转头看着对面了，对面咿咿呀呀的传来唱曲的声音，这就是今天吸引卓颜来的正主了，据他得的消息，这丫头不是给那皓祯‘包养’了吗？还给她弄了个独门独户的小院，按理说不会活不下去吧？为什么又出来唱曲了？听报告说还不止一次……卓颜都有点不信，来龙源楼一看，真的有个姑娘在卖唱，还带着个丫鬟——这真是诡异。
　　额图浑也看向对面楼，那唱曲的姑娘长得不错，声音也好，就是唱的词可真不怎么样，什么“月儿昏昏，水儿盈盈”什么“愿化杨花，随郎黏住！”（出自原著），这都什么啊……旁人看她们两个姑娘，还唱着这样的词，自然有人上去调戏的，或坐在下面，说些猥亵的话，那姑娘一直半低着头唱曲，而小丫鬟则是一脸忿忿的。
　　听了两首曲子，卓颜有点不耐烦了，都想走了，想想妹妹的吩咐，还是按耐住了，随便跟额图浑瞎聊，反正坐久点他也没损失。
　　又听了两首曲，对面还没什么大动静，这时候突然听额图浑说：“哟，那不是多隆贝子吗？”，卓颜循着视线望过去，“多隆贝子？”仔细看了下，有点印象了，卓颜见的宗亲多了，不是个个都对得上号。
　　唱曲声突然停了，卓颜又望向对面，因为那姑娘突然停下，几个在旁边调戏的纨绔不干了，上去拉拉扯扯，那丫鬟看没办法了，一溜烟跑出去了。
　　嘿，有戏，这搬救兵去了吧？能叫谁？还不是那位‘金主’？卓颜看戏看得有点兴奋了。
　　谁知杀出一程咬金，那多隆上去，让两个家仆先把人赶走了，也算上演了一出‘英雄救美’，之后自个坐跟前摇头晃脑了起来。那姑娘一脸惧色，抽抽噎噎的继续开唱。
　　嗨，这又是哪出啊？他还等着那个皓祯来英雄救美的，没意思。“那多隆贝子？”卓颜转头问额图浑。“就那德性，人也不是很坏，就是有些纨绔习性，又顶着个贝子的名头，一般人不敢招惹，他占了势头就更得意。”额图浑一副非常了解的样子。
　　“你认识他？”
　　“当然，他说白了就是一闲散宗亲，经常提笼架鸟的到处晃，我们这群巡城的哪个不认识他，我还跟他喝过酒呢。”
　　卓颜听了想了想，又扯起了别的。不知又等了几首曲子，才远远看到那皓祯一脸气势汹汹的，带着个孔武有力的侍卫，跟在那小丫头的后面一路急急而来。一进龙源楼，看到里面的情景，就一声暴喝：“多隆！又是你！”
　　呀喝，是旧识啊？好像还有过节？原还以为没戏了呢，“是不是会打起来？”卓颜故意问额图浑。
　　“这……那位有点眼熟，我肯定见过……啊，好像是硕王府的大少爷！”
　　“你确定是他？”卓颜装傻，“嘿，他怎么揪着那多隆贝子，竟然对宗亲动手，还不去帮忙？”也不算他煽风点火，这皓祯也够横的，自己什么都不是，就敢当街这样对一个皇室宗亲，还是个贝子爷。
　　“这……这……”硕王府好歹是个亲王，他不敢惹啊，他恨不得啥都没看见。
　　“怕什么，他本身无封无职，殴打皇室宗亲是重罪，你抓他进大牢是立功，他认识你吗？”
　　“不认识……”这位听说清高着呢，哪会认识他们。
　　“这不得了，你也‘不认识’他啊。”说着小声在额图浑耳边嘀咕了一下。“去吧。”一拍他肩背把人推了出去。
　　这另一边，皓祯先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上去就揪着多隆：“你还敢来纠缠吟霜！”
　　“我纠缠她？你也不看看这是哪儿，少血口喷人！”多隆边说边掰着皓祯的手。
　　皓祯压根不听他分辨，一拳就挥了过去，把多隆打倒在地上，接着上去抬起脚就踢，——若不是多隆的仆从拦着，就真的踢多隆身上了。谁知这一栏，皓祯身后的阿克丹上来帮忙了，很快就打飞了多隆两个随从，主仆三人全趟地上了。
　　“吟霜，你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皓祯一脸受伤的抓着白吟霜的肩膀。
　　“我……我……”白吟霜哭着，就是不说。旁边的香绮看不过上来拉皓祯的手，“小姐这还不是为了你，她说她不要成为你的妨碍，不想将来你娶了……让你夹在中间难受，她还说……还说……她要……”
　　“别说了别说了。”白吟霜哭喊着，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香绮说得都是真的吗？你、你到底打算做什么？”皓祯痛心的说。
　　白吟霜闭上眼，顿了顿，终于说了：“我想挣点钱，将来好自己养活孩子……”
　　“你怀孕了？！”皓祯满脸惊喜的看着白吟霜和她的肚子。“吟霜你才是我的爱，我爱的永远只有你一个。”
　　“皓祯……”
　　“吟霜……”
　　这两人在‘浑然忘我’‘情不自禁’中，没看到边上众人不耻的样子，龙源楼很多人都知道白老爹死了没几个月呢，这白吟霜这么快就爬上了人家公子的床了？还怀上了，看来日子不浅呢，真够无耻的。
　　多隆躺着地上，看着这对狗男女，都快气傻了，想找帮手，终于眼角瞄到了额图浑站在门外，“额图浑，有人殴打宗亲，你不管吗？”
　　正等着你这一声唤呢，我说多隆贝子，你那什么眼神啊？我都在门边转悠半天了，你才看到呀。——刚才他叫了自己的兵，并没有马上进去，他想等多隆唤自己再出现。
　　虽这样想着，却是带着一脸严肃的走了进去，先挡在了多隆前面，“你们是什么人？敢当街殴打贝子爷？”
　　阿克丹上来说：“我们是硕王府的，这位是我们大少爷，硕王嫡长子。”
　　“硕王府的？你们有什么凭证，可不能冒认贵人。”额图浑硬着脖子说。“再说了，也不能当街打伤贝子爷啊……”边说边转头看了眼多隆，多隆得了眼色，在地上哀嚎起来，这儿也不对劲了，那儿也不舒服了。“本官不管你们是谁，只能秉公办事，为今只好请你们陪本官走一趟衙门了。”
　　皓祯哪会束手就擒，白吟霜也在旁边哀求着，额图浑可不管，一摆头让底下人来锁人。
　　于是就打起来了，场面闹得不可开交，那老板在旁边看得恨恨的，这是皓祯第二次砸龙源楼了。最后把额图浑都给真惹火了，自己也加入了战局，还挨了一下，最终还是把他们主仆给制住了。
　　于是皓祯就是这样进的顺天府大牢。
　　而卓颜，坐在对面一直冷眼看着，虽然完成了妹妹交代的任务，不过……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他眯着眼看着这些人散去。

　　宫里面的事

　　视线转回宫里面，这皓祯可是未来额驸的人选之一，进了顺天府的大牢了，而且还是为了一个歌女打伤了一个贝子爷，这事儿很快就让皇帝知道了。
　　自然这婚事肯定是吹了的，尤其乾隆快气死了。没多久之前，他在御花园还才夸了皓祯，这不是抹了自己的面子吗？虽然没有明说，但御花园那场，很多人大概能猜到是他在挑女婿，这也皇家的面子也多少有些影响……幸好没下旨啊，下了旨面子可就真的丢大发了，也会有损和嘉的名声。乾隆想到那个拦着他下旨的曹侍郎，他首先想的可不是夸奖他，而是这位是他唯一露了口风的外臣……
　　乾隆恨不得现在就把人找来，可又想这个时候火急火燎的宣他，反而引人猜测，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晾他也不敢乱传话，不然朕把顶戴连着脑袋一起给他摘了！先处理硕王府一家子！
　　哼，这些目无君上的东西！好哇，你硕王府既然如此不识抬举，朕还纠结什么？乾隆狞笑。正好去了这疙瘩！
　　于是硕亲王岳礼以教子不严，纵子逞凶为名，革了亲王爵，降为三等轻车都尉——事实上这还是乾隆冷静了下来给他的恩典，本来想直接‘夺爵’！要知道他不是宗亲，宗亲夺爵了，还有个皇室宗亲的名头，怎么都比一般人强，他若是夺爵，那就是啥也不是了，罚得太狠，富察家脸上难看。三等轻车都尉，正三品，对于臣子来说也不低了，皇家一些宗亲还无封没品级呢，富察家又不是个个都有爵的，——唯有一点，是从亲王的位子上降下来的，那看着就降得狠了。
　　至于皓祯本来天子脚下当街打皇亲，还是个有爵位的贝子（超品），罪名不小，可乾隆关键是借机罚了他老子，狠狠的降了他们家爵位，于是对皓祯只是让狠狠打了四十板子，罚了银子，让他们家人交钱抬了回去。——降了爵位，又狠狠打了一顿，皇帝还得摆“仁善”的面子，牵扯到皇族，这种罪名本来就是可大可小，往重了说套一罪名藐视皇家，那皓祯就惨了，现在打了板子放回去，乾隆觉得自己够仁慈了。
　　又把傅恒叫来了，吩咐叫那父子俩在家闭门思过！别出来惹人的眼！傅恒垂手听着，其实皇帝不就是不希望别人想起他是额驸人选呗。
　　乾隆看着傅恒，感叹，自己干嘛折腾啊，这皇后提的福隆安不挺好吗？皇后说的没错，还是他们家教养好。
　　处理完这一家子，之后的某一天，乾隆还是找了个由头留下了曹侍郎，君臣两人打了点太极。曹侍郎明白上回礼部尚书告假，乾隆跟前只有他一人，只有他知道——其实他恨不能忘了这事，任何人都不敢提啊，要是有一丝风声漏出去，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末了曹侍郎壮着胆子说起“上次”皇帝跟他说的中秋节礼应该怎么弄，他的意见等等，两人对视一眼，心知肚明，乾隆随便指点了一下，终于放他走了。此为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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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硕王府下了旨，乾隆去慈宁宫看老佛爷，虽然皇额娘好多了，可堵心的事还是别跟她提吧，别影响她老人家养病。
　　看了额娘出来，进了皇后的房间就再也憋不住话了，大大的吐槽了一番，越灵舒在旁边小心听着，时不时附和一两句，对于这个事情她始终有点疑惑。
　　“怎么这么不顾脸面！也太横了吧……多隆好歹是个贝子，他到底仗着什么这么横啊？”这句是故意说的，“臣妾看上次在御花园……”乾隆听到‘御花园’三字脸色就更黑了，“呃……他可积极了，一副上赶着想做皇上女婿的样子，为什么又光天化日堂而皇之的跟个歌女……听说还搂搂抱抱……好像很无所谓……”越说越小声，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皇后都也听说了？”这话传得这么快？
　　“多隆的额娘递牌子要进宫请安，臣妾觉得奇怪，就打听了一下，那个皓祯也挺扎眼的……”灵舒斟酌着说。
　　“哼，多隆，也是个不争气的，为个歌女，还被打了，他还有脸！”如果不是恨皓祯不识抬举，给自己这么大一没脸，又想着干脆除了心中一个疙瘩，这个多隆会连着一起办！
　　“也是，”灵舒附和着，“皇上，别生气了，想想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若不是闹了这场，咱们还不知道他是个这样的人，这要是把闺女嫁给了他……”
　　乾隆想想也是，又一次感叹幸好没下旨，“皇后这阵子辛苦了。”其实他是想到皇后眼光还好，只是现在不想再说这闹心的事了。
　　“爷，”她用了以前的旧称呼，“有您这句话妾身心满意足了。”
　　乾隆叹口气，伸手让皇后靠过来。虽然怀里搂着自己老婆，心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事，前朝的事，回疆的事，后宫几个病号的事，和嘉的婚事，还有纯贵妃既然……那老六也最好赶紧指个侧福晋……等等，看着桩桩件件都跟怀中人都没什么关系，可是既做了他老婆，又哪里逃得掉操心，夫妻夫妻，就是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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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说宫中另一边，东六宫的事，先说延禧宫，令妃得着这消息，郁闷坏了，庆幸皇帝没下决定，不然别说纯贵妃得怪她，就是皇上也难说会不会怪自己——虽然她还是有把握能摘干净的。但是跟纯贵妃他们的关系……就不知道他们知不知是她提醒的，原先她还想着等赐婚了后，漏点风让他们知道的，现在只盼着谁都忘了这事儿。
　　你说我原先打定主意不参合的，干什么又多嘴……令妃气闷，都是表姐！真是没眼色。小十四时好时坏，慈宁宫那边倒是越来越好了，这个状况也让令妃伤神。
　　自从十二阿哥好了之后，自己就不是很顺，皇后也‘大度’了——令妃冷笑，惹得宫里的其他人也蹦达，郭常在、庆妃又怀孕……不行一定得再生个儿子！
　　而钟粹宫，纯贵妃听到这个消息，差点没背过气去，前儿皇上来跟她说要晚点赐婚，她还很遗憾不能看着女儿出嫁了。现在是心惊肉跳，如果下了旨……真是后怕。
　　虽然和嘉心里也是后怕，但看额娘这个样子只能安慰她：“额娘，这不没事的嘛，反正没赐婚，额娘你别往心里去……”
　　“额娘差点害了你……”
　　“不、不，额娘哪里知道……都是那个令妃啦，我当时不就说她是不是别有目的。”和嘉急着说。
　　纯贵妃轻轻摆了摆手，跟着摇头，这人一病就容易脆弱，也容易胡思乱想，纯贵妃哪里顾得上怪令妃啊，都是自己选的自己还让皇帝早点下旨……越想越是怕，心口闷得很，喘不上气，一下子就闷了过去。
　　众人吓住了，掐人中的，揉心口的，去找太医的，和嘉在旁边哭。纯妃醒是醒了过来，趟在床上流眼泪，哀叹自己这一房是不是都命不好，老三那个样子也让她揪心……
　　人的心都是偏的，和嘉听了这些事也觉得折了自己的面子，心里委屈，可她怎么会去怪病重的、为她伤心的额娘？自然把满腹怨气都撒向了另一个方向——令妃，都是她去皇阿玛跟前多嘴，本来因为皇玛嬷病了，额娘肯定不会自己提这事的，等那个皓祯闹出事来不就结了？额娘也不会这么伤心……
　　当着额娘她只好装作不在乎的安慰，背过身，见了两个来侍疾的哥哥就无所顾忌的向他们哭诉了，把令妃骂了一顿。老三老六也只能听着，他们是阿哥，大了，对宫里的门道当然清楚多了，从来就没觉得令妃是好人，应该说除了自己额娘，其他都‘不是好人’。
　　“那个令妃干嘛多嘴，有什么目的啊？”和嘉哭完，抹着眼泪说。
　　“她能知道外面什么？十之八九是那个福家说的吧。”永璋随口答道，说完就看弟妹俩都望着他，“我也是听你们嫂子说的，那个硕王福晋，哦现在该说岳托的夫人了，曾经到很多家去拉关系，……就是为了这事。有没有福家不知道，你们得去跟你们四嫂打听，我福晋也是听她说的。”
　　四嫂又不熟，再说恨不得别人都别提起了，哪有自己去跟他们说的？这是在两个亲哥跟前还能哭诉一下，哪能跟别人说。和嘉绞着帕子，反正那个令妃不是好人！
　　后来纯贵妃想明白了一些事。现在她没脸再去求皇帝了，但是她可以拜托皇后！对傅恒家的看法仍然没变，可是经过这一茬，觉得那怎么样都比这好啊，至少不会毁了和嘉一辈子，至于将来新君怎么样、和嘉的子女——唉，或许这不是她该去操心的事情了，谁知道呢？
　　把女儿叫到跟前，没别的，就是吩咐她将来好好跟皇后相处，看着女儿别扭的样子，“至少，她推福隆安，可见没有害你之心。当然她不是你亲额娘，不可能对你掏心掏肺，她最在乎的肯定是十二阿哥，这点毋庸置疑。你三哥六哥都这样了，你跟她没有利益冲突，以后好好奉承就是了。”
　　“额娘……”和嘉一下子大哭了起来，她觉得额娘像是在交代遗言。“女儿只陪着你……只陪着你……呜呜呜呜。”
　　“傻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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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吧，这事情就暂时这么压下去了。那父子俩闭门思过。也确实安宁了一阵子，皇帝不爽又忙得很，众人有什么心思最好都装进肚子里。
　　可是有没眼色的人偏偏就是按奈不住的要闹。

　　闹吧闹吧

　　老佛爷眼看着一天比一天好，就是年纪大了，病了一场还是得调养一阵。宫里另两个病号呢，纯贵妃上次厥过去之后到现在是越来越不好了。而十四阿哥好了一阵，没多久又病了，乾隆作为一个有“经验”的爹，已经有一点心理准备了。
　　考虑到纯贵妃这幅光景，原先因着令妃的提醒，乾隆只考虑和嘉的婚事了，现在和嘉的事也不需要这么赶了，但是六阿哥永瑢，还是先指个侧福晋吧，反正不是嫡福晋，没那么讲究，赶点也没关系，他也大了，若是纯贵妃薨了，又要拖几年才能娶媳妇，这不是乾隆愿意看到的。
　　跟皇后商量一下，在上次选秀留牌子的秀女中找了个，指给了永瑢。
　　“臣妾看，先让他们在宫里成婚吧，也别马上就出去了，既然太医说纯贵妃……唉，不如留他在宫里，跟他侧福晋一起侍疾，多陪陪他额娘吧。”
　　乾隆想了想也是，皇后想得周到。回去叫了礼部、工部的人商量了一下，侧福晋就抬进宫里来吧，外面阿哥府也先建着，把永瑢住的南三所的东所，前后两院都收拾出来，做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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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舒如今是舒心的很，大靠山好了，她底气也足了。也差不多该搬回坤宁宫了，至于富察皓祯那一家子，反正他不能尚主了，所以他到底是闹事还是从此销声匿迹，灵舒都无所谓，别闹了吧，自己安分过日子不好吗？
　　心情放松的跟阿九逗趣，说来说去就提到了和珅那小子。
　　原来，乾隆现在不止是每天来慈宁宫报到，在这儿呆的时间也长。有时候一些个急事也在这里处理了，来得多待得久，慈宁宫上下宫女、太监、包括侍卫都看熟了，像和珅，这么打眼的相貌，自然让皇帝多看了几眼。
　　叫道跟前问了问姓名家世，和珅也没有乱攀关系，只如实说了祖上何来，乾隆也只点了点头，就让下去了。能让皇上专门问起，和珅知足了，很多事不能冒进，得慢慢来。
　　灵舒听了阿九的描述，笑了笑：“看来你们关系不错啊。”
　　“这些天慈宁宫跑得多了，时常见到，就多聊几句，那家伙挺……”
　　“好玩？”灵舒挑眉斜瞄着阿九，阿九讪讪的笑了。
　　“阿九，那小子是个有出息的，他承你的情，今后怎么做你知道的。”灵舒收敛了表情坐正，“当然现在也无需多做什么，还得观察一下，你只跟他打好关系就是了，旁的事也少说。……反正我看你挺喜欢他的？”语气揶揄，或者说喜欢调戏他？
　　“咳，奴婢省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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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隆的娘进宫，名号是为着给老佛爷请安，实际上还不是为了她那笨儿子，听说那个皓祯好像是额驸人选之一，这不是抹了皇上的面子嘛？她想进宫也是想探探口风，后来看皇帝重罚了那一家子，心里放下一半。敢打我儿子，给你们狠狠上点眼药。
　　灵舒得着这‘情报’，有点犹豫，她不好‘知情不报’，可是跟乾隆说了，不知道会不会又闹腾，最后还是决定说吧。
　　“你说什么，那个皓祯跟那个歌女是早就已经……还、还怀……”气死我也。
　　前头人家跟他报上来，说到皓祯，为了个卖唱女，当街打了个贝子、拒捕、砸龙源楼闹得沸沸扬扬、最后进了大牢，这些就已经惹得皇帝暴跳如雷了，没去仔细关心那歌女跟皓祯是怎么回事——不就是为了美色呗。
　　事实上乾隆现在也不关心一个小小歌女怎么样，他恨得是富察皓祯这个混帐！这混帐还想尚主！根本就是想骗娶他的女儿！越想越气，当时真是罚轻了！可现在刚压下去一点，也不好再翻出来了……
　　“皇后，叫宫里所有人都不许再提这件事！敢嚼舌根的，皇后你就处置了吧。”现在先不去理那一家子……等过一阵子，找个不显眼的机会要让这家子销声匿迹！赶回盛京种田去吧，皇帝阴沉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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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天不从人愿，有些人要闹你是没办法的。
　　这回动静倒不是那富察皓祯弄出来的，是白吟霜。
　　白吟霜当街拦了刑部尚书的轿子，要告御状，当着街上那么多百姓的面，告多隆仗势欺人，仗着是皇亲，当街打死她爹。怕影响不好，马上就给刑部尚书带回衙门去了。——这NC算计别人的时候还挺有成算哈，这是灵舒听到后的想法。
　　因为被告是皇亲，当然得上报皇帝。怎么又是这个多隆？果然是个不争气的，真是丢皇家的脸面！乾隆刚听到的时候是这样的反应，叫下面的人查明，真是如此，则好好安抚对方，革了那小混蛋的爵位就算完了。
　　可是嘛，当他听到此女子即为跟皓祯混在一起的歌女时，那脸色可真好看，赤橙黄绿青蓝紫，一色儿不落。
　　告御状，御状是这么好告的吗？谁说你告御状皇帝就得理你？乾隆现在不想让那一家子又进入别人的视线，多隆这事不处理也不好看，有损皇家的面子，先让人把那白吟霜关着，朕现在忙得很，没时间搭理。
　　你没时间别人可闲得很，先是那个岳礼的夫人，原先的硕王福晋，递牌子要进宫，被灵舒毫不犹豫的驳了，真是没眼色，现在谁想见到你们？还出来现啊？
　　再就是不知道那富察皓祯怎么得的信，竟然从家里跑了出来，到神武门大闹要见皇帝，什么他跟吟霜是真心相爱，皇帝为什么要关着吟霜，有什么冲他来，多隆又怎么……被侍卫门堵了嘴，给绑起来了。然后就报到皇帝跟前了。
　　这是没完没了了是怎么着！！！！乾隆怒极反笑，很好，看来朕真是太手软，给脸不要脸！个个都要见朕，好哇，朕就见见你们，就是你们别后悔！这次朕要一了百了，让岳礼看看他养的好儿子！光是他抗旨跑出来就制他的罪了！
　　从哪儿开始在哪儿结束，乾隆吩咐把所有人，皓祯、白吟霜、岳礼夫妇、多隆全带到建福宫花园。全都当面对质，一次了结。
　　“皇上，臣妾能旁听吗？”她也是好奇，想看看那男女主角是不是长得电视剧的样子。乾隆跟她本来就是刚从钟粹宫出来，两人正坐在坤宁宫里。
　　“去吧，回头你也安抚一下……”朝着钟粹宫比划了一下，“还有老佛爷那儿迟早得知道。”
　　“臣妾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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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全给押到西花园等着，帝后两人最后才到。
　　岳礼跪在地上感叹，多久之前，他还在这里得意洋洋，为有这样一个儿子而骄傲，现在呢，那个儿子给押来看都不看自己夫妇，跟着那歌女在情话绵绵……
　　雪如一脸恨意的瞪着那对狗男女，都是他们，害得王爷连爵位都丢了，自己也不再是亲王福晋了，腆着脸递牌子给驳回，她叫多少人嘲笑了，因为这个儿子，什么里子面子都丢尽了，她当初为了什么呀……
　　多隆垂头丧气的跪着，这可怎么办，他虽然纨绔却也不傻，皇帝肯定恼了，这事情能不能说清不重要，而是他搅和进来了，这爵位恐怕要丢了，以他这德性，自己哪里挣得到这爵位，是从他阿玛那袭的，回头他额娘得掐死他，瞄了眼那对男女，有些人怎么这么有本事啊……
　　男女主角见了面就‘情不自禁’的要照对方扑过去，可惜这不是电视剧里，各有人押着呢，于是“皓祯……”“吟霜……”没完没了，押着他们的人手都抖了，两人眼里没别人，‘深情对望’着。
　　“……吟霜，你是我这一生最深的热爱，我，永不负你！（原著）”皇帝一进来就听到这么让他吐血的台词。
　　灵舒死命板着脸，坐到帘子后头去了，看乾隆在前面坐定了，忍不住卷了下嘴角。
　　因为还要审多隆的案子，把刑部的人也叫来了，刑部接了案子去龙源楼调查过了，收集了一些证词，等下审案的时候也得拿出来。而皇帝早就有想法了，让岳礼看看他养的好儿子！光是他抗旨跑出来就够治他的罪了，还让福晋递牌子想求情吗？他还不服啊？！越不想他们出现越要出现是不是？这回让你们心服口服！
　　“皇上，奴才跟吟霜真心相爱，吟霜没有错，皇上为什么要把她关起来？”说着转头看了眼白吟霜。
　　乾隆堵得很，懒的跟他啰唆，挥手让刑部的人来说，“白吟霜告御状，告多隆贝子打死她爹，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那都是多隆的错！皇上为什么不惩罚真正的恶人，而把吟霜这个弱女子关押了起来？！”皓祯‘义正词严’，跪得直挺挺的，怒目瞪着多隆。
　　多隆不理他，瘪了瘪嘴，只差没翻白眼了，灵舒坐在帘子后头看着都想笑。
　　“其实奴才知道吟霜被关都是因为奴才……”乾隆听了火滚，“奴才要娶吟霜，求皇上成全，请皇上饶了吟霜吧……”说着磕头。
　　“皓祯！”岳礼心灰意冷的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为什么你们都要阻止我们在一起？为什么总是用世俗的眼光看我们的爱？吟霜是那么美好，阿玛、额娘你们为什么不能接受她？如果我必须与全世界为敌，我就只好和全世界宣战！（原文）”这都什么话。
　　乾隆冷眼看着，他还真没见识过这种人，现在有点看戏的感觉啊……他嘲讽的望着岳礼，殊不知不久之后他儿子也让他“爽”了一把。
　　“皓祯你胡说什么！”雪如的声音很尖利。
　　“阿玛、额娘，吟霜早就是我的人了，她怀了我的孩子，也是你们的孙子……从小到大我都完成你们的心愿，包括希望我尚主，为什么你们就是不接受吟霜呢？”听完这些话，灵舒都无语，你说人怎么能脑残自大到这程度？在场所有人全都一副看‘外星来客’的表情看着皓祯。
　　完了，岳礼瘫软了下去。
　　乾隆快气死了，他还敢提尚主？“疯子……失心疯……忤逆父母……堵上他的嘴。”
　　“其实是你自己割舍不了那荣华富贵吧？”
小白花的报复（一）


    “其实是你自己割舍不了那荣华富贵吧？”

    所有人望向那开声的人，是白吟霜。

    “皇上，民女有冤！民女并非出身下贱，二十年前，是养父白胜龄在杏花溪捡到了民女，当时那襁褓民女带在身上，绝非普通人家所用之物！”刚才的深情柔弱不见了，白吟霜的脸上只剩下恨意。

    乾隆傻了，这又唱得哪出啊……这跟现在这些事有关吗？

    皓祯还没反应过来，傻看着白吟霜，他还没完全消化这些话，倒是白吟霜很‘温柔’的看着他：“皓祯咱们真是有缘，你看咱们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呢……，”那三个‘同年、同月、同日’白吟霜可是咬得清清楚楚。“你看你额娘有个梅花簪，我肩头有个梅花烙……”

    雪如惊喘一声，瘫在地上，只觉得头昏眼花，浑身发凉，讨债的还是上门了……

    “不、不，吟霜你不是说你小我两年吗？”这皓祯终于有点反应了。

    “哈哈哈哈，跟你说实话，让你怀疑，杀我灭口吗！”

    在场的人现在都看出点门道了吧……包括岳礼，雪如确实有个梅花簪，偶尔看她拿着摆弄……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瘫在地上的雪如。

    乾隆眯着眼，“你说的襁褓呢？”

    “在这里……”白吟霜轻轻摸着肚子，她早就把襁褓叠好，绑在身上了。

    皓祯傻看着她的肚子，“吟霜你……”“我没怀孕。”白吟霜毫不犹豫的打击他。

    “不，我不信我不信。”皓祯抓着白吟霜死命摇着，直到侍卫上前来拉开他。

    越灵舒坐在帘子后头看着这一幕，除了最开始的惊讶，现在则觉得‘原来如此’，她原还觉得是硕王府运气太差……怎么那么巧，……怪不得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

    —————————————我是时间分割线—————————————

    所有的事情从几个月前开始讲起。

    白吟霜在天桥那儿‘卖身葬父’了六天，终于等来了皓祯。

    葬了父亲，白吟霜‘楚楚可怜’的等候发落，她不想再过那种任人欺凌的卖唱生活了，人人看她的眼神都在告诉她她是多么下贱……她想摆脱这种生活。

    所以当她听到小寇子和阿克丹都说她不能进府的时候……

    “那……”吟霜慌忙的看看皓祯：“我该怎么办呢？我无亲无故，走投无路，假若公子……不，爷要我去自生自灭，我也恭敬不如从命……那，那……”她咬咬嘴唇，眼中充泪了，心中早已千回百转。“那……我就拜别公子，自己去了！”她要跪下。他一把扶住了她。“你要去哪儿？”，“一把琵琶，一把月琴，再加上爹留下的一把胡琴，天南地北，流浪去了。”，“不！”皓祯心头热热的，声音哑哑的。“不能让你这样去了！我‘无法’让你这样去了！”（本段原文，好手段啊）

    于是，后来就有了帽儿胡同的四合院，白吟霜从一个卖唱女，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小姐’了——那个香绮是这样喊她的，还有个常妈。

    白吟霜当然是使劲浑身解数的讨好皓祯，慢慢的也摸清了他的性情，每次他来都是细心温柔的伺候，为他弹琴，陪他聊天。听他说王府的种种，白吟霜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说不清。

    为了不让皓祯瞧不起她，她也把自己的一些身世说了，自己不是出身下贱的，白胜龄是养父，还有那个襁褓……

    皓祯出身好，外貌英俊，对她又温柔，白吟霜怎能没有想法？她也正想着自己的出路，既然不想做卖唱女了，那总得找个靠山，现在皓祯养着他，将来呢？他条件这么好，干嘛不干脆跟了他呢，反正他买了自己，自己就是他的人了。

    所以就有了后来绣绡屏，淋雨，皓祯发火的那一幕。

    那夜皓祯没有回王府。

    也是那夜一切很多东西都改变了。

    云雨过后，皓祯从后面抱着白吟霜，轻吻着她的脖颈，忽然他触到了她右边后肩上的一个疤痕，“这是……”

    “怎么了？”

    “吟霜你知道你这里好像有个疤痕……”皓祯轻轻摸着，拿起灯靠近了看。

    “是这里吗？”白吟霜伸手摸着。

    “你知道？”

    “出生时就有了……”白吟霜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古怪，不过皓祯看不到。

    “那就是胎记了？”

    “呃……不知道……”其实根本不是胎记，爹娘告诉她，这个烙伤当时化脓了，加上挨冻，让初生的她发高烧，差点一命呜呼。

    “吟霜你知不知道，它看起就是一朵梅花，”皓祯拿手轻抚着，“我额娘有个梅花簪，大小跟这差不多啊，她可宝贝了，小时候常看她拿出来看，还不准我碰。”说着搂住白吟霜，没察觉怀中人一瞬间的僵硬。

    她记得皓祯跟她说过，他有三个姐姐，有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弟弟……

    “皓祯，我还不知道你的生辰呢，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我给你准备生辰礼物。”白吟霜状似害羞的说。

    “还早着呢，再说吟霜你何必……”“告诉我嘛，你不稀罕啊。”

    “戊寅年十月二日。”

    幸好背对着他，屋里也黑，没让皓祯看到白吟霜苍白痛苦的脸色。

    “那你也要告诉我你的生辰。”皓祯没发觉继续轻吻着白吟霜的肌肤。

    “……”

    “吟霜？”怎么没反应。

    这时白吟霜转过身来，搂着皓祯的脖子，羞涩的笑了下，“比你小两岁，三月初三。”随便胡诌了个日子。接着紧紧抱着皓祯，头枕在他的肩上，没让他看到眼中的暗光。

    “你肯定是梅花仙子下凡投胎的，所以身上才有这么一个像烙印似的记号，怪不得你仙风傲骨，飘逸出尘！原来，你是下凡的梅花仙子！你是我的梅花仙子！”（原文）说着抱着白吟霜滚进床里去了。

    ———————————————————————————————

    第二天送走了皓祯，白吟霜心都是抖的，很多很多爹娘跟她说过的话都浮上心头。

    原来，白胜龄夫妇捡了白吟霜，看到那样精致的襁褓，还是很疑惑的，这孩子摆明了是被故意丢弃的，什么原因呢，夫妻两人是卖唱的，出入酒楼茶肆打听了一下，这些日子京中没有达官贵人获罪或者遭了什么难。

    女孩受了冻，肩上那个烙印后来化脓，发烧，夫妇俩精心照顾，终于挺了过来，从此也有了些感情，觉得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女儿。

    后来那么些年，夫妇两人背着白吟霜也讨论过，那个烙印，恐怕是为了日后相认，既不是遭了罪，到底是为了什么遗弃这孩子？多年下来，也有了些想法，那个孩子不是放在哪户人家门前，而是放在溪里，这本身或许就不想让她活……又下不了手……，两种可能——私生女或者……这是个女孩啊，偷龙转凤这不是戏文里经常有的吗？私生女还会让她挺着肚子生下来？老两口觉得偷龙转凤的可能性大些。

    女孩慢慢长大，跟着他们也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白眼，卖唱的都是下贱人，老两口想着那个襁褓，觉得委屈了女儿。

    所以在白吟霜的娘去世前，曾经抱着她大哭：“闺女，你要不是个闺女，说不定不会跟着我们吃这苦了。”那之后白老爹也慢慢把一些当年的事情及他们的想法说了。

    回忆结束，白吟霜走回屋子里，边走边想，昨天知道的事情已经完全扰乱了她的心，那个想法控制不住的涌上来，有没有可能……是不是……到底是不是？

    太巧了不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梅花烙……梅花簪，他额娘总是拿着梅花簪看……如果是真的……那她其实应该是一个格格，而不是下贱的卖唱女！

    越想越揪心，忍不住跑回屋里，坐在她爹的牌位前，拼命的大哭了起来，完全控制不住情绪的嚎着，为什么？为什么丢弃我？为什么这么狠心？“啊啊啊啊……”把香绮和常妈吓了一跳，以为白吟霜是为了她爹，惹得两人也抹眼泪。

    哭够了，发泄够了，白吟霜冷静下来，她想去看看那些人，皓祯常在口里念叨的人，他的阿玛、他的额娘、他的兄弟……她想去确定，确定一些想法。

    而要做这些都必须进王府。
小白花的报复（二）


    皓祯再次来的时候，听完曲子，白吟霜就可怜兮兮的说：“皓祯，我已经是你的人了。能不能让我进府？我想天天看到你……”

    “这……”王府不是这么好进，再说吟霜还戴孝呢。

    “我不会要你给我什么名份的，我什么工作都能做，我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你好了……”白吟霜难过的低着头说。

    皓祯想想也对，迟早要让额娘他们接受吟霜的，“可是进府不能戴孝……”

    “……我知道，我本来就是你的奴婢……而且要朝将来想不是吗？”

    “吟霜你不是我的奴婢，你是我的梅花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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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祯还是同意了，但是得想想办法。最后还是小寇子想了个法子，说是自己远房亲戚，去求了秦嬷嬷，塞在西角门王嬷嬷那里做粗使丫鬟。帽儿胡同这里已经被皓祯买下了，所以香绮留下来看房子，而白吟霜她爹的牌位和琴被留在了帽儿胡同，她跟皓祯说以后收房了，再取走就是了，其实她心里隐隐有感觉，她不会再王府呆多长时间。

    开始的时候王嬷嬷不太喜欢这个柔柔弱弱的姑娘，但是白吟霜进府的目的是想打探，当然要笼络这些人，她也不是没吃过苦，什么都抢着干，很快博得了王嬷嬷的好感。皓祯来看过她几次，她不想让人发现了，都是偷偷摸摸的，像偷情一样。

    跟王嬷嬷混久了，经常聊一些王府的事情，王嬷嬷是王府里的老人了，熟了说话也随便：“我总觉的你有点眼熟，原先老想不起来，你像福晋年轻的时候……时间太久了，怪不得我老想不起来。”

    白吟霜听了心一抖，低头讪笑，“我哪能跟福晋比啊……”

    “恩……你别说……越看越像……”王嬷嬷不在意的说。白吟霜的头越来越低，掩去了眼中的光。

    虽然两人偷偷摸摸，但皓祯来得多了，难免还是给王嬷嬷发现了。皓祯这大少爷只管命令她闭嘴，王嬷嬷虽然听了，回头却免不了找白吟霜的麻烦。“你以为勾搭上少爷你就出头了吗？做了奴才永远都是奴才命，别以为自己能成为主子！”

    “我知道我知道，对不起对不起，求您别说出去。”白吟霜可怜兮兮的哭着，跪下来求王嬷嬷。心里其实想着别的，……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一辈子奴才命……可我生来如此吗！

    王嬷嬷最终又心软了，“唉，既然如此，你干嘛不让少爷把你收房呢？至少名正言顺的呆在他身边啊？”这丫头也是奇怪，干嘛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我……我……这个要福晋做主，我不希望到时候……我只想着远远看着他就好了。”白吟霜完全是口是心非，皓祯其实也跟她提过，都被她找各种理由推了，安定富贵的生活她也向往，若是以前，她会幸喜若狂，现在她满心里都被那份疑心纠结着。她想证实……但她不知道证实之后她该怎么办。

    怕福晋怪她勾引少爷？恩，有可能，既然这样想，当初干嘛要……不过少爷看上了又能怎么样呢，王嬷嬷是这样想的。

    此后，皓祯来得更多了，光明正大的进吟霜的房。王嬷嬷竟然还帮着遮掩，看来少爷很喜欢这丫头啊，就不知道将来有什么造化了。

    每次皓祯走后，白吟霜都发呆，皓祯想把她弄到自己的院子里去，说这样方便他将来名正言顺的把她收房，她差点就答应了……白吟霜想着眼泪都流了下来，那个疑问证实了又如何呢……她能怎么办……

    她来了一个多月了，根本没有机会接近福晋的院子，偶尔靠近点，院子外都有人看着，也不能溜进去，根本别想打探到什么。

    白吟霜的心也越来越焦躁，答应皓祯吧……或者远远离开……，现在皓祯来，她越来越不想应付，她一想到这可能是个冒牌货，顶了她的身份，得了她的一切，她的心就揪在一起，难以控制的——恨。

    就在白吟霜心理快垮掉的时候，给她得着一个机会。福晋院子一个粗使丫头病了，要调个粗使丫鬟进去。白吟霜去求了王嬷嬷，王嬷嬷还很奇怪，“我想去伺候皓祯……少爷的娘亲，我想让她接受我。王嬷嬷。求你了，让我去吧。”给我一次机会！给我一次证实的机会！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这王府的……

    “那大少爷那……”“他会同意的，求您了。”反正在证实之前，她实在不想再应付皓祯了。

    最终王嬷嬷答应了，白吟霜顺利的进了福晋的院子，不过作为粗使丫鬟，她根本难以接近正房，她也不急，只低头做事，很多人欺负她这新人，最脏最累的活都是她干，她也忍了，把旁人的很多活都揽过来做，慢慢赢得了院子里其他人的好感。偶尔让她帮忙送东西啊、顶班啊，白吟霜全都接了。

    偶尔有几次，给了她机会接近正房，还有次晚上让她在外面听了下，可惜都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日子一天天过，在福晋的院子里，偶尔能看到王爷来，白吟霜低着头悄悄打量，有落寞的转会眼神把头低得更低。偶尔还会见到皓祥少爷和他额娘来，皓祯也常来，见到她总用很热切而直白的眼光盯着她，白吟霜怕让人怀疑，以后有人来，大多数时候都躲屋里不出来。

    某天福晋又屏退了房里外的人，拿出那梅花簪在看，“福晋，你又在看这梅花簪，唉，都这么多年了。别看了。”

    “你说那孩子……”“别说了……”秦嬷嬷把声音压低，对着福晋做手势。

    “如果去杏花溪那找找……”雪如其实心里不清楚，到底希望那孩子活着还是希望她死了。皓祯这么优秀，再选择一次她或许还会做同样的事。

    在外面的白吟霜僵硬的躲回耳房中。她不敢靠近窗子，在房这边墙根听得并不真切。开始听到秦嬷嬷说“梅花簪”她就屏住呼吸了，中间的话听不太清楚，但后面的“杏花溪”三字却是听到了。——这些话别人听到没什么，可她听到还能不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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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白吟霜过得有点浑浑噩噩的，没发现王府里的兴奋。直到有一天，王爷又来福晋院子里，很兴奋的夸奖皓祯，说他在南苑表现不错，尚主有望，福晋也很兴奋的说，和嘉公主什么什么的，跟皓祯多么相配什么的……雪如边得意的说心里边想，果然有个儿子是没错的。

    白吟霜不小心把洗衣服的水盆打翻了，惊动了院子里的几个人，王爷、福晋都忘了过来，“奴婢……奴婢该死，请福晋饶恕。”说着‘奴婢’两个字的时候心在滴血。

    “你抬起头来。”王爷突然说，白吟霜怯怯的抬起一点头，“唔，呵，好像啊……”王爷感叹了一下，没多说什么，转头吩咐了雪如几句，就走了。

    福晋和秦嬷嬷倒是走到了她跟前，“起来！”“抬起头来！”雪如冷声吩咐，上下打量了白吟霜一下，秦嬷嬷也冷冷看着她，雪如打量完了，冷笑一下，秦嬷嬷上去就想给白吟霜一巴掌，可却被雪如拦了，也不知怎么的……“按老规矩，打发出去吧。”又使了个眼色给秦嬷嬷，到时候找个机会赶出府去。

    长得像自己，哼，这些年她处理了多少这种人了？八成又是谁弄的，想勾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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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吟霜很平静的回了王嬷嬷那里，晚上，钻进被子里，却拼命的掉眼泪，不能哭出声来，狠狠的咬着被子……

    第二天，皓祯又找来了，白吟霜小心的问他，是不是要娶公主？

    “那是我阿玛、额娘的意思，吟霜，我爱的只有你一个！”皓祯抱着白吟霜说。

    “那、那你能不娶公主吗？我、我不是嫉妒，我只是……”说着眼圈红红的看着皓祯。

    “我已经答应了阿玛、额娘了……吟霜，即使我娶了公主，你依然是我最爱的人……”又说起了一堆情话。

    可惜现在的白吟霜心态完全变了，当她恨眼前人的时候，怎么看都是不好的。说得好像公主一定得嫁你似的……人家公主的凭什么要让你拿来给你阿玛、额娘交差？说白了你就是放不下荣华富贵，这本不属于你的荣华富贵！

    皓祯走后，白吟霜继续在王嬷嬷那里干活，她已经不知道何去何从。“嬷嬷，王爷好像跟福晋关系很好啊……”

    “当然了，不然怎么有三女一子。”

    “如果福晋生了四个女儿会怎么样……”这是白吟霜想知道的。

    “那又怎么样，日子照过呗，就是皓祥少爷的待遇会好些，肯定受重视，不像现在王爷并不重视他，对他和对皓祯少爷的态度差远了。”

    白吟霜深吸一口气：“我是说，如果没生男孩……福晋会不会被休……”

    “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这满清贵族，嫡福晋、嫡夫人大都是指婚的，品级是皇上给的，王爷根本动不了，别说福晋还有生育，就是那没生育的嫡福晋也不少，从没有这样被休的。”

    白吟霜没在开口了，她难过的实在开不了口了。

    后来白吟霜有意无意的又问起皓祯那三个姐姐，王嬷嬷反正当聊八卦了，滔滔不绝，大格格嫁了谁，二格格生了个小子，……每次听完白吟霜都自嘲，明明听了难受，为什么还是忍不住要问？

    ———————————————————————————————

    没几天，就看整个王府都沸腾了，皓祯在御花园的表现，让王爷福晋得意不已。应该说王府里的人除了皓祥、翩翩、白吟霜，其他都很得意。

    白吟霜觉得自己没法面对这一切了，这阵子的一幕幕闪现在眼前，王嬷嬷说‘你一辈子就是奴才，永远别想成为主子’；她的“至亲”们都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她却在自己亲娘的院子里做着最脏最累的活，还被其他的奴才欺凌；王爷用赞赏和激动的眼神看着皓祯：“你是阿玛的骄傲。”；唯一一次被亲娘注意到，却是差点给秦嬷嬷甩了一巴掌，亲娘对着她冷笑：“打发出去吧。”……

    她这辈子是没别的出路了……真的做那个皓祯的妾，一辈子伺候那个冒牌货？还有这些“至亲”们，我高贵的主子们，一辈子做他们的奴婢，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冒牌货功名利禄、荣华富贵全占了，看着他得到父亲的赞扬、母亲的宠爱……白吟霜把下唇都咬出血了。

    就算现在揭开她的身份能怎么样……估计这些至亲们恨不得立马勒死她吧……

    终于还是离开了王府，找了个机会说出门买东西，她就这样恍恍惚惚的离开了，走在路上，不知道自己何去何从。

    找了个墙角窝了一夜，想起爹的牌位还有琴，还在帽儿胡同呢，不知道香绮还在不在，等她摸到帽儿胡同的时候，正看到小寇子在门前转，看到她，上来劈头盖脸的就说，“你跑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爷找你整整一晚上，爷是怎么对你的，你怎么能就这么走了，这么不识好歹啊……”

    我不识好歹……我不识好歹！哈哈哈哈我不识好歹！我什么都让这个冒牌货占了，我不识好歹？！呵呵，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是好歹！

    进了院子，看到皓祯跑出来，红着眼抓着她的肩膀死命摇着，“吟霜，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不声不响的离开？是不是王嬷嬷给你气受了？……”

    “不、不都不是，王嬷嬷对我很好，我、我只是，你、你要娶公主了，我不想……”这幅苍白的样子说这些倒是很应景。

    皓祯一把紧紧的抱住白吟霜，“吟霜，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负你的。”

    白吟霜也紧紧抱着皓祯，心里想的完全是两码事，福晋，我的好亲娘，我会让你知道，你到底养了个怎样的“好儿子”。

小白花的报复（终）
    先说硕王府。

    自从皓祯从宫里回来后，一直没有动静，大概是因为老佛爷后来病了。为此，硕王爷的心情亦是忐忑不安，深怕错过了这个好机会，虽然对皓祯有信心，但就怕事情拖久了有变。

    正是等得焦心的时候，皓祯也不知道在搞什么，最近几乎天天出去，硕亲王都忍不住叫他来训了一顿，“皓祯你怎么回事？这段日子少给我出去晃，别到时候惹事。”一语成谶。

    皓祯虽然不满，但还是听了，结果反而给了白吟霜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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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上次出来后，白吟霜又住回了帽儿胡同，没有再回硕王府，她也告诉自己，她也不会回那个地方了。自己这辈子是没有出头之日了，别想找回身份，但是她若在地狱，有些人得陪着她！

    她天天跟着香绮出去买菜什么，其实是为了打探那个多隆的行踪，她爹的死跟多隆是有些关系的，若不是那一推……白胜龄年纪大了，病了后站不稳从楼梯上摔下来，结果一命呜呼（注1）。她也无奈，她是个人人可欺的卖唱女，又没有一个做亲王的爹……白吟霜自嘲的冷笑。

    那个多隆是京城闻名的纨绔子弟，行踪不难打探，不过她还是去了龙源楼三次才遇上，之后就有了龙源楼那一场好戏。

    龙源楼那场戏，有点出乎白吟霜原本的预料，不过效果差不多，那个冒牌货是别想娶公主了！

    原本她的打算是在皓祯在场的情况下，用簪子刺伤多隆，她跟多隆不是有仇吗？刺伤贝子爷，那这个事情就闹大了，她想知道皓祯是带着她逃亡，还是眼睁睁看着她被抓，反正不论是哪种，他都与公主无缘了！

    鉴于皓祯对娶公主的态度——他分明是自己放不下荣华富贵，所以前一种可能性她几乎不抱希望，如果他真的带着她逃亡……哼，她也可以暂时收手，反正那个福晋失去了这个费尽心机得来的儿子，也够她受的了。至于皓祯，这少爷能适应江湖生活？白吟霜冷笑，到时候就看自己的想法了。

    如果是后者……怎么能不捎带上他呢……还妄想公主？做梦！她要闹到不死不休，那个襁褓，她一直绑在身上，就等着闹大了再拿出来。

    这个世上有些事计划是赶不上变化的，白吟霜也没想到跳出个官兵，挡在了多隆身前。这个冒牌货也够横的敢跟官兵动手，白吟霜眼看着皓祯被抓走，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在计划着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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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礼府上，如果不是皓祯给打了四十大板，岳礼真想再赏他四十大板，多久前，他还在为有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而骄傲，还等着他尚主给家族带来荣耀，现在呢？去皓祯房里看了一眼就出来了，再呆下去他会忍不住揍他了。

    为了个歌女，断送自己的前程，把老子的爵位也丢了，岳礼刚得着圣旨的时候真是快气疯了。后来冷静下来想想也好，现在自己也不会让皇帝忌讳了，而且圣上已是隆恩了，没有直接除爵，而是降爵，轻车都尉是世职，这两个儿子将来要是肯上进，未尝没有造化。

    就是现在太敏感，伤了皇上的面子，傅恒已经来传达过皇帝的意思了，岳礼明白，这阵子暂时做缩头乌龟吧，等过一阵子风头过了，让他们兄弟俩去军中！

    而另一头福晋雪如却是非常想不通了，她当然想不通，她花了多大力气、付出多大代价弄来的这个儿子，结果却是他把整个王府都害了，自己也不再是亲王福晋了。那她到底为了什么？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别换子……雪如躺在床上垂着胸口。

    原来要“早知如此”才不会换子啊。况且现在又说“早知如此”了，当初皓祯意气风发得皇帝赞扬的时候，她不是挺得意的嘛？

    秦嬷嬷看到雪如这样难过，上来安慰，“福晋，宫里也是气头上，说不定过一阵子又恢复了呢，王爷和皓祯少爷闭门思过，不能进宫，福晋可以啊。”

    是啊，她可以进宫求情啊，找皇后娘娘也好、老佛爷也好、令妃娘娘也好，或者找纯贵妃娘娘求求情，说不定有用呢？

    话说这雪如从来就是个没眼色的，贪富贵没头脑，不然也不会在当年，被自己姐姐一怂恿就做下偷龙转凤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她倒还真的递牌子要进宫，不过给宫里驳了，无非就是给那些贵妇们多了条八卦聊，看笑话嘲笑她的人多了。岳礼也过来骂了她一顿。

    呵，这还没算完，皓祯伤好些之后，被岳礼叫道跟前臭骂了一顿，

    “你怎么能为了个卖唱女混在一起，就算你喜欢，也不能闹出这么大动静啊，你不能安安分分的等尚主了再说。”

    可没想皓祯不但不认错，还梗着脖子说，都是多隆的错，自己跟吟霜真心相爱没有错，都是其他人太世俗了，把岳礼气个倒仰。

    岳礼骂他害得自家被狠狠的降了爵位，谁知皓祯比他反应还大，在院子里咆哮，什么他没有错，为什么皇帝要这样对他们家，世道不公……blablabla咆哮一通，不但不认错，还怨皇上偏袒多隆，说得都是大逆不道的话，岳礼赶紧让人堵着他的嘴。

    这位少爷总能找到事情折腾，能自己走动了，就吵着要出府，要去见他的“梅花仙子”，“吟霜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难为她，多隆那混蛋会不会又去找他麻烦，我一定要出去看看他。”像头蛮牛一样往外冲。

    岳礼让几个侍卫和家奴压着他，才最终拦住了，皓祯看这条路行不通，就又到她额娘跟前闹：“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理解呢，我只是想去看看吟霜，有什么的。”

    “皇上让你闭门思过……”雪如也很无力了。

    “我不管，我要去见吟霜，我还要娶她进门。”

    “皓祯，你说什么啊，你要让个下贱的歌女进门，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额娘吗？”雪如气得手发抖。

    “额娘，你当然是我的额娘，如果你接受了吟霜，我保证我一定会好好孝敬你的。”什么话，孝敬还有“前提条件”？

    雪如已经说不出话了，比之普通的父母她还多了一份懊悔，到底不是亲的……自己都做了什么啊……

    “你别想让那个下贱的歌女进门！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岳礼冲进来说。

    “为什么你们都要用这么世俗的眼光看待她。”皓祯站起来咆哮，““阿玛，额娘，我现在正式向全家宣布，吟霜不是下贱的歌女，我早已把她收房了，所以，她是我的妻妾！就像侧福晋是你的妻妾一样！全家如果再有任何人对她不礼貌，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段话原文）”当即把雪如气得厥过去了。

    等雪如醒来后，冷静了想想，这样闹下去不行！把岳礼也叫过来，夫妻商量了一下，还是先安抚住皓祯再说。

    由雪如出面跟皓祯讲和，只说现在皇命难违，皓祯不能现在出府，也不可能现在迎那个丫头进来，等风声过了，一定让她进府。这样安抚着皓祯的时候，雪如的心里是在发狠的，先安抚了他，到时候自己出府去帽儿胡同了结了那个狐媚子，以后只对皓祯说人已经走了，找不到人了他闹一闹，又能怎么样？

    皓祯看额娘都这样说了，前面还给他气倒了，也妥协了，所以府里所以府里总算安宁了两天。

    谁知白吟霜倒是先闹出动静了，告御状？雪如听了冷笑，哼，还有没有命活都不知道！吩咐府里所有人闭嘴，不准告诉少爷。

    可是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这笔孽债迟早要清的。

    那天，皓祯收到了小寇子带进来的一个白狐绡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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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之后，白吟霜一直在考虑下一步怎么办，那个襁褓是她唯一掌握在手上的物证。她不能轻易的拿出来。那怎么办呢……

    她要闹，要闹大，要闹得不可开交，让所有人都关注自己和皓祯的时候才能拿出那个襁褓。

    所以她决定赌一把，去告御状，告多隆打死她爹，像她这样的身份告一个皇亲，要让别人接自己的状纸都难，所以要当街闹，人越多越好，天子脚下还是有点忌讳的吧——白吟霜也是赌了。

    当然，还需要那个皓祯的帮忙的，最好他也跟着闹，闹到不可开交了才好。

    所以在她做好了准备的时候，就把香绮叫到跟前，把那个白狐绡屏交给了她。

    “小姐，你这是……”

    “我要去讨债！”这句话说得很平静也很坚决。

    “小姐，你斗不过他的。”香绮着急的说，她以为白吟霜说的是多隆。

    “所以香绮，你帮我个忙，如果我真的被抓了进去，你帮我把这个给皓祯好吗？我想给他留个纪念，你告诉他我们来生再会……”来生再会……好啊，来生她倒是希望那个亲娘能尝尝这滋味！

    香绮上次就是以小寇子亲戚的名义把小寇子先叫出来，然后让小寇子把皓祯叫出府的。这回又是先把小寇子叫了出来，小寇子见到她还以为是白吟霜想叫皓祯出去，可香绮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把那个装绡屏的包袱打开给他，说是小姐留给皓祯少爷的，又把小姐的决定说了。小寇子也被“感动”了，二话不说，真的把这个绡屏递进去给了皓祯，还把白吟霜的处境和她留的话说了。

    于是咆哮君不淡定了，于是就有了神武门的那幕，在西花园看到皓祯的时候，白吟霜都想仰天大笑了，皓祯你真的有本事，我本来还以为至多跟你相会在刑部大堂呢，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真是个有本事的。

    再就是御花园那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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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事都是按流程在走，拿了那个襁褓。乾隆爷不想在看这群人了，让刑部的人查！这襁褓的面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东西，一查之下竟还是上赐之物，那就更简单了，这可是有按可循的，很快就知道，那年的确曾经赐给几个王府勋贵。

    岳礼的府宅也给查抄过了，确实从雪如的房中搜出那只梅花簪，与白吟霜肩背上的一对，“梅花簪”与那个“梅花烙”分毫不差（注2），其实到这里所有人心里都有数了，可是还得要口供，就从雪如身边的秦嬷嬷入手。

    那天之后，当时在场的，除了多隆，全都给关进了刑部大牢，白吟霜、皓祯都是单个一间，后来岳礼府上的一些下人也给关了进来，其中就包括秦嬷嬷，第一次给拉去问话，秦嬷嬷就知道出了什么事了，回来后拿眼死死的瞪着对面监牢里的白吟霜。大概在想当时应该掐死她吧。

    “白吟霜！白吟霜！你这个骗子，你说得全都是谎话，没有人会信你的，皇上也不会信你的！你这骗子！”皓祯每天干的事就是冲白吟霜咆哮，白吟霜倒是无所谓，他越咆哮她反而越是开心，但是牢里其他人受不了，牢头也受不了，所以皓祯经常挨鞭子，现在也没有人怜惜他了，雪如根本不管，岳礼刚开始还说说他，后来也不管了。

    被打了几次，皓祯慢慢也不再咆哮的那么厉害了，就是嘴里偶尔念念叨叨的，一会儿骂白吟霜，一会儿骂老天不公——皓祥在另一边撇嘴，要说不公，对他才真是不公。

    当秦嬷嬷第二次给拖出去的时候，忍不住对着白吟霜咒骂：“心存恶念啊！祸虽未至，福已远离。”（注3）

    白吟霜大笑：“福？福在何方？你们当年偷龙转凤，够不够‘恶’？抛弃亲生女儿够不够‘恶’？你这恶奴才为主子做下这丧尽天良的事，够不够‘恶’？把我放在一个木盆中，不管我的死活放进溪水里，不是恶念？今天揭穿你们，倒觉得我是‘恶’？”

    “枉我当时还想认回你，还在你肩上烙了那梅花烙……，我真是蠢！”雪如在对面咬牙切齿。

    “你说这肩上的梅花烙？谁知道你是想相认还是想杀了我？当年可差点要了我的命！”说着转头望着牢里所有其他人，包括岳礼。“当年我爹娘花了多少钱，费了多少心力才救回了我，伤口没有经过任何处理，把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扔进木盆，放在溪上，受冻、伤口化脓、发烧，我差点没命！可老天不让我死，或许这就是天意！”

    雪如给噎得说不出话来，应该说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牢房里静默了很长时间，偶尔能听到皓祯神神叨叨的：“她是骗子，她说谎，我才是阿玛的儿子……”

    很久之后，有人出声了：“你说你爹娘……费了多少心力救了你，你怎么能在你爹尸骨未寒的时候跟……跟皓祯……”出声的人是岳礼。

    “当、当时我已经是皓祯的奴婢……”白吟霜嗫嚅着。

    “可皓祯是用强的吗？谁说伺候主子就要伺候到……”岳礼不放过的追问，这个丫头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纠结。

    这下是白吟霜给噎住了，岳礼看她不再说话，闭上眼靠着墙摇头，再睁开眼望望皓祯又望望白吟霜，这就是他的“儿子”，这就是他的“女儿”。

    “我确实对不起我爹……，所以说……我也会受到惩罚的……”良久，白吟霜喃喃的说。

    ———————————————————————————————

    秦嬷嬷给拖走之后，看来是撬开了她的嘴，很快雪如的姐姐都统夫人雪晴和那个苏嬷嬷也进了大牢，姐妹俩关在一起，互相谁也不理谁，大概都在怨对方吧。

    白吟霜到现在才知道，原来她的“姨妈”也参与了，原来就是她怂恿雪如不要自己，呵呵，现在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亲爹、亲娘、亲姐妹、亲兄弟、亲姨妈，有谁会关心自己？谁曾经在意过自己？真正关心自己的、真正爱护自己的是养父养母……那个王爷说得没错，爹尸骨未寒，自己就攀龙附凤、不知廉耻……，她欠爹娘的，唯有来生再还了……

    那之后没多久，岳礼、皓祥母子就给放出去了，岳礼出去前看也没看雪如，倒是看了白吟霜一眼，长叹一口气。皓祯每天继续发疯，白吟霜每天缩在墙角发呆，而那对姐妹开始互不理睬，后来互相咒骂，怨对方害了自己、怨对方连累了自己，甚至后来随着提审次数增加，两人完全拋去了贵妇的形象修养厮打起来。

    这件案子查得很快，毕竟证据确凿，一撬开那些奴才的嘴，真相很快就大白了。这个案情可是把上上下下全给震动了，偷龙转凤是老话题了，但大多存在于戏文里，况且清皇室贵族都非常注重血统，混淆血统是大罪！而清朝贵族是没有无子休妻的——何况亲王福晋是皇帝指的，所以雪如没有什么“不得已”，她背弃丈夫、抛弃亲生女儿、弄个来历不明的男孩做亲王嫡子，不论在朝堂、还是在民间看待她，都觉得这女人是十恶不赦！

    混淆血统、欺君这种大罪，是清皇室绝不能容忍的，怎么能轻易放过？乾隆自然是要严办，也是为了杀鸡儆猴。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最后终于定案，各人都有判决。

    岳礼，鉴于他也是受害人之一，没有治欺君之罪，三等轻车都尉降为五品云骑尉。据说他后来真的回了盛京，可能是无脸在京城呆下去了吧，也可能太伤心了，他带着皓祥、翩翩回了盛京老宅。

    多隆，他跟本案没关系，说的是他打死白胜龄的事，按刑部的调查，他其实是误伤，但是白胜龄的死确实跟他有关。后来多隆的额娘出马，承诺每年派人为白胜龄修坟、上香、祭拜，白吟霜终是把状纸撤了，皇家面子上也好看些，多隆降为镇国公，罚了银子，乾隆就放过他了。

    皓祯，他不知情，可是忤逆抗旨却是真的，富察家自然是把他除名了，明诏上只说发配边疆了，实际上乾隆恨死他了，哪能简单放过他？打断了双腿，扔到边疆某个小镇做乞丐去了。

    雪如雪晴，两个主犯，这两人是犯了众怒了，她们娘家五族内全部罢官夺职，三族除旗籍，是以娘家人都恨死她们了。雪晴夫家都统一家也全都罢官，并且其子赛辉“永不录用”。

    雪晴赐死，实际上是给杖毙的。而雪如是给绞死的，在绞死前，割了舌头，打了个半死，乾隆恨这女人不但做下这种大逆不道之事，而且明知道那是个冒牌货还想让他尚主，差点让皇室蒙羞。行刑后，开始都没人来刑部给她收尸，富察家已经把她从宗族中除名了，她娘家恨死她了，后来还是岳礼念着多年夫妻，给下葬了。

    还有那些个奴才，参与的都被杖毙了。

    最后就是白吟霜了，她没有出现在圣旨上，毕竟名声不好听，为了富察家其他女儿的名声，对外只说是“有人告密”，没有提起她。

    怎么处置她？乾隆觉得，这个女人是受害者，但也不算好鸟，灵舒想着让她青灯古佛一辈子算了，乾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一条白绫赐死了。不为别的，就为乾隆最重孝道！白吟霜孝期爬上皓祯的床，这点够无耻，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重点是她虽然是因为福晋的遗弃才怨恨报复，可是报复的是自己的亲娘——这在“孝道”中是绝不允许的，不论那个娘对你做了什么。

    当老佛爷知道这个判决后，感叹了一句：“冤孽，这都是冤孽啊。”

    白吟霜终于等来了她的三尺白绫，当站在凳子上的时候，眼前或许晃过她那短暂的一生，初生的她，被打上烙印的她，被放在溪上自生自灭的她，被白胜龄捡到的她，重病的她，陪着爹娘卖唱的她，被人看不起任人欺凌的她，嫉妒的她，攀龙附凤的她，无耻的她，伤心的她，怨恨的她，算计的她，报复的她，还有现在平静的她。

    后来还是岳礼来收的尸，葬在了白胜龄坟头的旁边。

    自此，一切终归尘埃落定。

和嘉进坤宁宫
    中秋之前，老佛爷的身体已经大好了，现在灵舒真的觉得这老太太确实是有福之人啊，虽然从刮痧之后，将养了二十来天，可之后就活蹦乱跳了，因为补药吃了一堆，脸色不错，一点也看不出前头生病的样子，弄得她儿子高兴得不得了。

    中秋节，纯贵妃脸色苍白，还撑着虚弱的快要倒下来的身体，来给老佛爷和皇后请安，让两人看着都难受的很，言语安慰了一番，赐下了很多药材，背转身婆媳俩都叹气。家宴纯贵妃没有参加，她很识趣，她这个样子参加了也是扫众人的兴。灵舒想着总不能让她这么凄凉，特秉了乾隆，让三阿哥一家子、六阿哥、和嘉家宴时来报个到、请个安就算了，然后放他们去钟粹宫陪纯贵妃好了。乾隆觉得皇后体贴周到，很爽快的准了。

    中秋过后七、八天，梅花烙的事情基本上都尘埃落定了，宫里老佛爷却说她要去五台山，而且态度很坚决！

    “皇额娘……这中秋都过了，儿子担心路上不好走。”乾隆不想让老佛爷去。

    “正是，皇额娘……”灵舒也开口附和，被老佛爷摆手制止住了。

    “我知道，所才要立马动身，要是拖到深秋就不好了，再说了去五台山又不是回盛京，近多了。”

    “可是……”乾隆还想说什么。

    “额娘也是因这次病愈，感激上天，也想为我大清、为这宫里的众人祈福。”老佛爷又解释。“这次我是去定了！”最后加了一句。

    “……”皇额娘都说到这份上了，态度如此坚决，乾隆还能说什么？只好默认了。

    于是，宫里一阵人仰马翻，老佛爷出行本来就有事务要安排，乾隆这个孝子又特特有吩咐不能怠慢了，可是老佛爷又催得紧，弄得一群人手忙脚乱的。

    老佛爷为什么一定要去？她养身体的时候就一直在考虑了这个问题，这次病愈，确实让她多了些想法，想去祈福感恩。此外，她人舒服了之后，就招了太医来仔细问过，宫里另两位病号的到底是个什么情景？一问之下，唏嘘不已，纯贵妃的病情她之前就了解了，除了叹息一下，还能如何，可没想到孙子也是这么不好，同样做为一个有“经验”的祖母，她真的不抱太大希望了。

    这么些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事情，老佛爷遇上不少回了，本来是看淡了，可这回一病一好，让她觉得见不得这些事，她这老太婆都好好的挺过来了，怎么这些年轻的……。人病着的时候就是容易多想，也感情脆弱，听了太医的描述，老太太心里难受了，她不想在宫里眼睁睁看着了，看着他们死。说不定，回来能给她个奇迹呢。——奇迹木有，奇鸟就有==b。

    还有，宫里前一阵乌烟瘴气，而同时郭常在和庆妃都怀孕了，老佛爷高兴之余又有点担心。想着去五台山一趟也好，也是为了这些子子孙孙们祈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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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老佛爷定了要去五台山后，灵舒知道还珠的剧情快开始了，亦是千头万绪涌上心头，这梅花烙已经尘埃落定了……，还珠开始的时候老佛爷是已经去了五台山，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呢？老佛爷也不知道在五台山呆多长时间，不过算日子，怎么都得在那呆到年后开春了路好走了才能回来。

    唉，虽然知道剧情，也很希望那只鸟来祸害令妃。可她还是有点怕，这梅花烙就非常出乎她意料了，那还珠会如何呢？

    老佛爷出去，晴儿也得跟着，关于晴儿，灵舒前一阵想起她跟那福尔康的问题，到底有什么前缘不记得了，不管原著怎么写，灵舒觉得她一和硕格格能看上一包衣奴才？况且老佛爷教育出来的晴儿，最是贴心知礼的了，怎么会跟福尔康牵扯上？

    有没有这茬事，还得小心打听一下，不能明着打听的，不然落了不好听的话老太太会跟她急。趁着上次在慈宁宫的机会，让容嬷嬷去旁敲侧击了一番，又让阿九传话给和珅，打听一下福尔康的“事迹”。

    呵，倒是有点，不过不算什么牵扯，就是去年在园子里打了个照面，福尔康大概是想趁机表现，吟了几句诗，被晴儿礼貌的赞了一下，之后就没牵扯了。晴儿也没去打听过他，所以慈宁宫的人大都打听不出了什么，因为真没什么事儿，侍卫里倒是有人知道，因为福尔康背靠令妃，又是“鼻孔朝天”的，自恋+清高，那些侍卫背后其实是拿这事嘲笑他呢。

    越灵舒可不会觉得这事儿是单纯的，看似简单，实际上这说明福家确实曾经打过晴儿的主意，这其中也有令妃的意思吧？她也想跟老佛爷搭上？毕竟我这皇后最大的靠山就是老佛爷了，看来她确实野心不小……

    啧啧，令妃，你大概不明白，老佛爷永远不会看重你，至于乾隆，说实话，我真好奇你在他心目中到底排第几？

    ———————————————————————————————

    老佛爷去五台山这时间掐得真准，刚走五天，纯贵妃就真的不行了，虽然她一直想看着和嘉指婚，可是终究没有再对乾隆开口，其实和嘉的婚事乾隆已经给定下来了，没错，就是福隆安，可是回疆的战事正好有进展了，乾隆想等论功行赏的时候，再把福隆安召回京城，然后指婚，双方面子都好看。

    纯贵妃薨逝前一天，把皇后请去了，看她精神蛮好的靠坐在床榻上，灵舒心里“咯噔”一下，这恐怕是回光返照了。和嘉站在一旁。

    看纯贵妃挣扎这还想下地行礼，灵舒赶紧快走两步过去按住了，“你啊，还计较这些干什么……”

    “臣妾希望皇后能答应臣妾一件事……”说着望向了和嘉，和嘉一听眼圈就忍不住红了。

    “本宫明白的……你好好将养着，别瞎想了……”灵舒说着安慰的话。

    “不，不，臣妾明白的，臣妾就不跟皇后娘娘说那些场面话了……和嘉，你过来，给你皇额娘磕头……”纯贵妃对着和嘉示意。两个儿子，她没有叫来，毕竟阿哥还是忌讳些，不好跟生母之外的后宫交好，而且老三是那样了，老六过继了，也都大了，不需要她操心了。他们是阿哥，将来都是有一大家子要照顾的。唯有和嘉，她放不下，和嘉看来是得在宫里多呆两年了，如此，得要有人照应着她才放心。

    看着和嘉向她磕头，灵舒已经完全明白纯贵妃的意思了，没有拦着和嘉，受了她这一拜，也是让纯贵妃安心。之后亲手把和嘉扶起来，拉着她的手坐在纯贵妃的床榻边上。

    “本宫明白你的意思的，你放心吧。”灵舒舍了那些场面上的关心，语气很郑重的看着纯贵妃说。

    “臣妾谢谢皇后娘娘……”纯贵妃的声音有点哑，和嘉在旁边轻声啜泣。

    “唉……”边叹气边抚着和嘉的手。

    当天，灵舒主动去找了乾隆，把纯贵妃的情况说了，末了又说：“经过上次那一茬，她恐是再不好跟皇上您提和嘉的婚事了，可是心里肯定记挂的很，皇上您……不如……还是让她安心的……”去吧，这两个字没说出来，不过谁不明白？当晚乾隆去了钟粹宫。

    第二天纯贵妃薨逝，和嘉哭得死去活来，六阿哥也是哭得伤心，永璋没他们哭得厉害，但是脸上的灰败更重，多了一些死气，——有时候哀不哀不一定是眼泪能说明的。比如说，那些来祭奠致哀的妃子，个个好像也是伤心至极，眼泪哗哗流，可谁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说不定还在想这次皇帝会不会封贵妃。

    纯贵妃被追晋纯皇贵妃，谥号纯惠皇贵妃，她这一薨逝，两个贵妃位都空了啊，有人眼热着呢……这个人，当然令妃是头一号了。要知道颖妃、庆妃都刚封妃呢，舒妃——希望渺茫，剩下的最有资格升贵妃的就是令妃了。

    所以令妃也是使劲了浑身解数，小十四病了，更加是个好借口了，动不动就把皇帝弄到延禧宫去，开始碍着纯贵妃刚薨逝，乾隆没有留宿，后来还是在头七之后留在了延禧宫，把宫里其他人气恨的要死，尤其和嘉。

    灵舒倒不急，因为别以为老佛爷去了五台山，她就管不上这事了，要晋封妃子还是得她过眼。上次老佛爷到底使了什么招让皇帝不晋封令妃她不知道，反正乾隆应该短期内不会跟她额娘第二次提晋封令妃才是。她现在根本不担心这茬，灵舒这阵子都在小心观察和嘉。

    实际上，别说晋封令妃，乾隆压根没想这么快封贵妃，他几个月前可是刚答应了皇额娘不这么快封贵妃的。

    灵舒观察了一阵子，终于下决心跟乾隆说了自己的想法。

    “你说让和嘉搬进坤宁宫？”

    “是的，本来按理出殡后，和嘉要搬到西三所的，可是老佛爷现在不在慈宁宫，臣妾看和嘉那孩子也怪可怜的，现在让她孤孤单单的住在西三所，臣妾不放心……和嘉的状况可不太好。”和嘉……怎么说呢，整个人好像都快“飘”起来了。

    “那……这样一来……，嗨，正好，朕看永瑆永璂也是该搬去阿哥所了，你安排他们搬吧，和嘉……等出殡后再搬进坤宁宫。”乾隆拍板。永瑆永璂迟早要搬出坤宁宫，最迟明年初，所以越灵舒还算坦然的接受了——虽然还是有点舍不得。

    “还有和嘉的婚事……皇上，百日之内……”要指婚可得在丧期百日之内。

    “朕有数的。”叶尔羌那里也快有消息了，出殡后也该是把福隆安召回来了，到时候就赐婚吧。

    纯贵妃，既然你让我照顾和嘉，我答应了就会办到，但从此以后你这女儿我可接收了……她必须心向着我。正好那只鸟快飞进来了，自个也需要点助力！

    接下来，宫里主要就是忙着纯贵妃的丧事了，谁知这里纯贵妃还没出殡呢，那里十四阿哥却没了。话说他那娘的心思大多在争宠上，这孩子能好到哪里去？得知这个消息灵舒是这样想的。

    令妃着实难过了一把，毕竟是她唯一的阿哥。不过十四时好时坏的拖了这么长时间，她和乾隆心里都是有准备的了，伤心过后，令妃更是坚定的想牢牢抓着皇帝的心，她能靠的就是皇上了，一定要再生个阿哥！

    十四阿哥没了有人伤心也有人高兴，至少在这宫里，肯定是高兴的多，越灵舒冷眼看着，虽然同身为母亲，她却一点也不同情令妃。当年，她的小十三没了，有多少人半夜笑醒？我只要为自己和自己儿子想就好……压下心里那一丝丝的不舒服，越灵舒这样告诉自己。

    纯贵妃的丧事，十四阿哥的丧事，六阿哥永瑢要搬出宫了，自己两个小的也得准备搬进阿哥所，灵舒借口忙不过来，把慈宁宫留守的李嬷嬷叫来帮忙，容嬷嬷不是很理解皇后为什么，好在她跟李嬷嬷的关系还好，一起做事久了，也有了默契。灵舒看他们这阵子也劳累了，赏赐了不少东西。

    自十四阿哥殇后，灵舒已经在掐日子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主角快登场了吧。李嬷嬷是老佛爷留在宫里的眼睛，与其让她坐在慈宁宫听底下人送来的消息，如不跟着自己亲眼“见识”一下。

    纯贵妃和小十四还没出殡，回疆战事终于有动静了，富德进兵收复叶尔羌。福隆安就是在富德旗下带兵，乾隆听到这消息，可真是龙颜大悦，回疆叛乱僵持了这么久，终于痛快了一回，接下来就只剩下喀什噶尔了，那儿是兆惠的，命富德收拾完了，领兵回来行赏，和嘉这边必须百日内指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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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嘉虽然气恨令妃在自己母亲丧事期间只想着勾皇阿玛，可她也没辄，只能干瞪眼。纯贵妃薨逝，宫内外的命妇都要进来吊唁，她两个大姐姐当然也会来的。灵舒吩咐两人好好安慰和嘉，三个公主坐在一起聊了很久，尤其和敬跟和嘉，姐妹俩关在和嘉房里，嘀嘀咕咕了半天。

    和嘉搬进坤宁宫的第一天，灵舒设了个小小的家宴，就她和乾隆、和嘉以及永瑆永璂哥俩。

    “儿臣这些日子让皇阿玛、皇额娘操心了，女儿……感激不尽，以茶代酒，祝皇阿玛和皇额娘福寿安康，愿我大清盛世国泰民安、江山永固。”和嘉的声音柔和清朗，听着煞是舒服。

    灵舒轻轻一挑眉，小女孩长大了啊……和敬“传授”了些什么？人还是很消瘦苍白，却不再是那副凄凄哀哀的样子了，眼中有了光彩，也是，这世上唯一会为她掏心掏肺的人走了，从此只能靠自己了。

    “儿臣也祝皇阿玛和皇额娘福寿安康，祝愿我大清盛世风调雨顺、繁荣昌盛。”永璂赶紧站起来说，永瑆也附和。

    乾隆很高兴，和嘉也是该走出哀戚了。这些日子，先是些污七八糟的事，之后宫里又接连丧事，这样沉闷的气氛已经太久了，该是过去的时候了。现在看和嘉振作了，不但让乾隆欣慰，也正好顺应了他的心中想法，看儿子女儿都觉得很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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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贵妃出殡没几天，乾隆突然说要去南苑行猎，其实对于他来说不是突然，叶尔羌大捷，乾隆高兴之余，就想着去散散心，一扫这一阵子的霉气，就是碍于纯贵妃还没出殡，没提出来。现在纯贵妃已经出殡，乾隆再也坐不住了。

    “皇上，现在已是初冬时节，臣妾看还是开春在去吧。”其实她很想说，你别这么一茬接一茬好不好，想都想得到他从南苑回来可能带回什么。能不能让人过一个安生的年啊！

    剧情要上你是挡不住的，乾隆根本不听，这些憋屈事情终于要过去了，他要去松快松快。带着一众随从臣属，还有几个成年的儿子，往南苑散心去了。——叫你散心，散回个最不省心的！越灵舒恨恨的咬牙。

    叹口气，又把李嬷嬷叫来说话逗趣，李嬷嬷这些日子跟坤宁宫关系也更好了，还产生了些个“默契”。等到下午，终于等来了报信的。——“皇后娘娘，皇上已经回宫了，去了……延禧宫，听说还带回了一个受伤的姑娘。”

    大戏开场。
叫你乱认女儿
    坤宁宫里的人，包括李嬷嬷听了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又是唱的哪出，带回一个受伤的姑娘？南苑那地方哪儿来的姑娘？

    灵舒只是“惊讶”的一挑眉，之后又慢条斯理的说：“这话说的，什么叫带回一个受伤的姑娘？从南苑带回来的？这也太可笑了，你给本宫说清楚！”

    传话的人其实也弄不太清：“听说是五阿哥射中的，开始还以为是刺客，后来那姑娘不知说了一句什么，皇上大惊，赶紧叫人抬了回来，还叫太医一定要治好她。”

    灵舒嘴角抿得紧紧的，她当然知道是谁射中的，至于说了句什么？不就是那句著名的“皇上，您还记得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她一直在想，这句话要是用山东话说，那效果……乾隆恐怕囧多过惊吧……

    “看来咱们得去延禧宫看看了，既然皇上这么紧张，这个姑娘……来头不小啊……”来头当然不小，那可是乾隆的大债主，虽然是个假格格，但却是个真债主呐，可不就是来讨债的吗。

    就当去参观延禧宫好了，灵舒坐在凤辇上想着，后世可是看不到如今的延禧宫了，被烧了多次，隆裕想建个西洋玩意，结果还没建完就废了，剩个铁架子给人看，令妃的延禧宫自己极少去，没什么印象了，那时也没心情看，当然以后还是得少去，谁知道她会使什么幺蛾子啊，今儿有机会就去重新参观一下吧。

    还有，那个臭男人，一进宫直接把人抬到延禧宫去了，有没有把我这皇后放在眼里呀——虽然把那麻烦抬进延禧宫也是越灵舒乐意看到的，可还是让她眯着眼在心中咒骂，因为这说明了延禧宫在某人心中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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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皇后来了……”乾隆有点尴尬，把人弄进延禧宫而不是坤宁宫，是因为这个事确实很不光彩，他还没想好怎么跟皇后说……

    我怎么能不来，这里可是有关键的一场戏呢，我连看戏的都带来了，越灵舒说得是那个李嬷嬷。

    “臣妾听说皇上带回一个姑娘，开始还说是个刺客……”灵舒装傻，满脸疑问的看着乾隆，乾隆笑得更尴尬。

    看乾隆这幅样子，灵舒又把疑问的眼光移向了令妃。令妃低头，她再傻也知道这件事的性质，得皇帝先开口才行。

    “皇后既然来了，就来看看这丫头……”说着几人进了内室。

    灵舒看了看床上躺的姑娘，哇塞，这可是主角啊，虽然不是那个明星，可要在现代哪能靠这么近，得得得，想到哪里去了。

    “这姑娘……”你也快点老实交代了吧，咱们好进入正题。

    “恩，”乾隆尴尬的咽了口口水，“十九年前，朕在济南遇上了她娘……嗯，没想到有了她……”你还知道脸红？勾引人家小姑娘，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走人了，要说出去丢脸死了。

    “这……”灵舒很应景的睁大了眼，马上又低头收回眼光。“皇上怎么确定的？”这认孩子总得有些凭证吧，她身上又没有个梅花烙。

    “她身上带着这个扇子和这幅‘烟雨图’”说着乾隆把扇子拿了出来，扇子上画了一朵荷花，还提了一首诗，字迹倒确实是乾隆的，“朕的字迹，怎么会认错呢，还有这诗，暗含了她娘夏雨荷的名字，肯定没错的。”

    说白了你压根不记得这首诗了吧？也是，以你平均每天四、五首的“业绩”，能记得才怪。

    “可也不能光凭这个……”越灵舒看了那扇子，低头说。

    “她长得也像朕啊……”乾隆说着看像令妃，其实是令妃先说像他，加上他也认定了，所以自己也觉得越看越像。

    “臣妾觉着这孩子是挺像皇上的，鼻子嘴巴，越看越像……”令妃上来说。皇帝一路风风火火的把这姑娘送到她延禧宫，对着太医严词厉色一定要治好这丫头。又坐在床边，拿着那图和扇子，一会儿叹气一会儿神游，望着那丫头的眼神又是心痛又是愧疚的……呵呵，有戏！这丫头一定能得皇上的心，她得把她笼络住，留在延禧宫。

    “像皇上？这……”灵舒装模作样的打量了半天，轻皱着眉问身边的人：“李嬷嬷你说说看？”今儿早上乾隆一去南苑，灵舒也不确定他会不会这时候带回这只鸟，不过自己得做好准备，所以容嬷嬷、云嬷嬷她都给派了差事，是以陪着她来的人只有李嬷嬷。

    李嬷嬷看着那丫头真不觉得像，她直觉老佛爷不会喜欢这丫头的，可皇上又说像，她也不好驳了：“龙生九种，个个不同！想阿哥和格格们，也都是每一个人，一个长相！这样躺着，又闭着眼，看不真切。”（注1）

    灵舒的眼神又移回令妃身上，令妃立马换上一副很委屈的小媳妇样子：“臣妾确实看着像，真的和皇上像极了……”灵舒心里冷笑，你说的话你可得负责。

    “臣妾就是觉得事关皇家血脉，还是要慎重些。”该说的她必须说，这是皇后的职责，省得将来乾隆找后账。

    乾隆看皇后不接这茬话，心里有点不快，又说：“生辰年岁也是对得上的，而且她说她姓夏，叫小燕子。”（注2）

    这倒是真的让越灵舒惊讶了，还有这茬？“这姑娘醒过来了？”

    “倒不算，她前头昏昏沉沉的时候说着胡话，朕在旁边问了她，她迷迷糊糊的都回答了，十八岁，生辰是八月初一。还说她姓夏！”乾隆的语气已经完全肯定这是自己的女儿了。

    呵，这个小燕子到底是故意的，还是真的迷迷糊糊？望着她紧闭着眼，鼻头沁出了汗。灵舒心里有数了，等会儿加上令妃给上的眼药，我就是这样做的‘恶皇后’吧。

    “那这孩子，皇上现在怎么打算？总不能就这样放在延禧宫吧？”顺应乾隆的心，把称呼改了，‘这姑娘’变成了‘这孩子’。

    “臣妾斗胆说一句，”令妃上来插话了，“这孩子现在伤成这样，也不好挪动，臣妾觉得自己跟她挺投缘的，不如让臣妾照顾她吧……”

    “令妃说的是，朕看就先交给她照顾，等伤好了再说。”

    乾隆都拍板了，灵舒能说什么，再说了她巴不得这麻烦留在延禧宫。‘挺投缘’？哈，确实挺投缘，到时候你就知道压根是孽缘。

    ———————————————————————————————

    灵舒是乾隆一起离开的，她才不要单独留下来面对令妃呢，说不定给了她上眼药的机会。

    她面色沉重的让李嬷嬷搭着手进了自个的暖阁，“唉……”灵舒一脸担忧的靠在床榻上，在旁边看着奇怪，在延禧宫发生了什么事？旁边的李嬷嬷把情况原原本本的都给她讲了。

    “你们也知道这血脉之事乃是大事，没有经过仔细查访，本宫担心啊……可是皇上现在已经是要认下她了。本宫也拦不住……”

    “其实奴婢真看不出像，但是皇上和令主子都这么说了……”李嬷嬷的声音小了下去，话说那个令妃想干什么啊，怂恿着皇帝认私生女，还不确定是不是，回头来老佛爷肯定不高兴。

    “唉……李嬷嬷也跟了本宫一天了，这些日子总是幸苦你，容嬷嬷……”容嬷嬷会意，哪出赏人的荷包。

    “这、这……奴婢谢皇后娘娘。”

    “回去歇着吧。”

    “嗻。”

    看着李嬷嬷离开，灵舒和容嬷嬷对了一下眼色，关上暖阁的门，进了内室去了。一进去，容嬷嬷就忍不住了：“主子，那个女孩子真的是……”有了上次的教训，即便在内室，容嬷嬷的声音也压低了很多。

    “不知道，谁知道什么来历。”不知道是天上什么东西下凡，能有本事把这皇宫搅得乱七八糟。

    “那皇上真要认下她？看令妃的态度，好像很希望皇上认下她，她想干什么？”涉及到令妃，容嬷嬷也知道没这么简单，有些着急。

    “想干什么？利用她争宠呗，你没看到，皇上看那丫头的眼神，心疼的很，哼！”

    “那咱们？”这一说容嬷嬷更着急了。

    “咱们什么都不做，你吩咐下去，坤宁宫的人不许嚼舌头，这事儿有蹊跷，咱们别轻举妄动，再说还得等那丫头醒了才能确定呢，”虽然十之八九令妃会“帮”她确定身份的。不过总得下了定案了才好安排后面的事。

    “和嘉怎么样了？”和嘉带着崔嬷嬷进了坤宁宫，但毕竟不是她坤宁宫的人，她还是有点防着的，让容嬷嬷盯着呢。

    “现在看着都没什么问题……”“那个崔嬷嬷呢？”“看着对公主倒是忠心耿耿。”这就成了，只要对和嘉忠心就成，反正她还是会防着的。

    “我看和嘉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你到时让太医来给看看，跟我说道说道，勿必要调理好了，脸色可不能像现在这般。”乾隆喜欢喜性的姑娘，不然也不会纵着小燕子，和嘉如果老是这个瘦弱苍白的样子可不讨喜。

    她只操心这真公主就好了，那个假格格让令妃去折腾吧。

麻烦推出去
  
    第二天小燕子醒了，而乾隆跟小燕子也在延禧宫正式“相认”，当然是在令妃的促成之下。

    认了个私生女还要把她正式领进门，当然无论如何要跟正房太太打声招呼的，所以在“父女相认”的当天晚上，乾隆来了坤宁宫，把情况跟她说了一下。

    “朕没有想到，她娘已经过世，就是今年六月份，唉……没想到竟成永诀……”当着老婆的面还在感叹你的风流韵事！

    “这可怜的孩子……”没办法她这老婆只能‘大度’，抹了抹眼泪——幸好她在袖口边抹了点辣椒粉。

    终于把眼睛抹红了，灵舒抬起脸，正色问乾隆：“那皇上现在打算怎么办？这个名份……？”呵呵，以乾隆的好面子，能对外说这是他的私生女？这个君王的脸面可丢大发了！从来没听说有皇帝认私生子的，乾隆绝不会让自己丢这种脸。

    “这……”好面子的老爷皱眉了，激动的认了女儿，还没想这茬呢……，“朕找纪晓岚他们商量一下吧，他鬼点子多。”

    灵舒没再接话，转了话题：“臣妾今儿让太医来给和嘉看了看……”

    “哦，和嘉怎么了？”乾隆忙问。

    “皇上！”灵舒有点皱眉的看着他，别尽盯着你那私生女好不好。“您没看到和嘉那脸色吗？前一阵子她实在是哀伤太重，瘦了好多……臣妾想着给她好好补补，再调理一下……这不让太医来看看，幸好她年纪轻，底子还好，没什么大碍……”

    “皇后费心了，和嘉交给你了……”“皇上说的哪里话，她不本来就是臣妾的女儿吗？”说着拿眼盯着乾隆。

    “啊，是是，和嘉的身体重要。”和嘉的身体也是该好好调理了，乾隆成年的女儿真的不多，尤其这个还是傅恒未来的儿媳妇……经过上次硕王府的事，乾隆多了些想法。

    他没有治岳礼的‘欺君之罪’，所以岳礼一家的事情没有牵涉到富察家其他人，自己女儿也幸好没跟那家子扯上关系，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向来偏宠富察家……这要换了别家或许没这么轻易……不仅仅是换了别家犯事，要是换了别人……他是了解傅恒、宠幸富察家的，可别人呢？

    硕王府这一搅和，倒是把很多问题都搅和出来了，——孝贤皇后的儿子都死了，将来继承皇位的……肯定是别的皇子。同样的事情要是落到新君的手上，富察家会是什么下场……？

    尽管乾隆心里再怎么说傅恒的好话，作为皇帝他也心里有数，难以自欺欺人，历史上多少血的见证？富察氏头上还有个帽子呢——外戚！而且是宠臣加权臣加外戚！这是多么招嗣君忌讳的？历史上这种家族到了嗣君手里会是什么待遇？

    富察家需要保障，与皇室联姻就是很重要的一点，和嘉就是个保障，只要他们够小心别犯大事，至少保命不是？如果能给他生个外孙就更好了，保不了功名利禄，至少保身家性命。

    所以皇后提到和嘉的身体，这点乾隆可是真的上心了，确实应该好好调理！这样想着乾隆又多吩咐了一句：“若需要什么皇后只管打发人跟高无庸说就是了。”

    “臣妾省得的，唉……”灵舒不知想到了什么，有点难受的说：“今儿和嘉的东西终于全都收拾完了，全都从钟粹宫搬到了西暖殿……”说着竟然红了眼圈。

    “怎么了……？”乾隆有些不解的问，和嘉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臣妾就是看着那些纯贵妃给和嘉置办的东西……心里有点酸……可怜天下父母心。”这可是真实的感情，她是真难受，不是为纯妃，而是作为一个母亲，作为另一个母亲的女儿，看着纯妃给和嘉置办的那些东西，心中有些凄凉，她还是没赶得及看女儿上花轿……

    “唉……”乾隆也给皇后弄得心里发酸，和嘉和纯妃也可怜……“朕答应了纯妃，和嘉也是朕的女儿，朕当然会好好照顾。”

    “这个臣妾当然明白，对了，小燕子伤好之后，皇上打算怎么安排？”抹了抹眼泪，把话题又转回去了，“在令妃那住着不是长久之计吧?”

    “以后？等她伤好些再安排，朕看令妃挺喜欢她，她就交给令妃照顾吧。”皇后这有和嘉要操心了，还要管着永瑆、永璂，另外还有宫务要忙。再说，令妃似乎真的跟小燕子挺投缘，照顾小燕子也是她自己的要求。

    “也好，令妃也是个精心的，想必不会有差的……”灵舒故意漏了点酸，“那小燕子的一切都交给她安排吧。”不等乾隆回答，又说：“老佛爷那儿……”还是给提个醒吧，这主角气场太强了，看乾隆这抽的。

    “也是，老佛爷那……”跟自己额娘还真不好交待，尤其老佛爷重视规矩礼教。肯定不会喜欢小燕子她娘——说实话这事情乾隆也很尴尬，自己也是……，这些还能略过，他就担心老佛爷也不会喜欢小燕子。

    “皇上也别急，先派人跟她老人家打声招呼吧，不能瞒着她不是？等小燕子伤好了，恐得让她开始学规矩了，也好在老佛爷跟前过眼不是？”

    “皇后顾虑的是，反正在令妃跟前，就让令妃教她规矩吧……”

    “皇上说的是，令妃的规矩也是极好的……”非常好，不枉我绕来绕去，终于把那只疯鸟的所有责任都推给令妃担着了，你不是挺投缘吗？你不是上赶着想抓住这个“格格”吗？

    看我多配合，这麻烦可是你自己抢着要的，以后可别哭！

    等乾隆走后，容嬷嬷有点担心的说：“这皇上是真要认了，主子，这个新格格恐怕以后就是令妃的人了。”

    我还怕她不是令妃的人呢……巴不得，最好绑得死死的。“不就是个女娃娃，能讨皇上一时欢心又怎么样？私生女名声能好听吗？咱们爷最好面子，等他过了这新鲜劲……”说着与容嬷嬷对望一眼。

    “嬷嬷以后见了她躲远点。”容嬷嬷这个人有时候有点太较劲了，对不喜欢的人容易把真实的态度流露出去，“应该说全坤宁宫的人都给我小心点，皇上现在对她有愧，心肯定是偏向她的，出了事不会管你有理没理，明白吗？”

    “奴才明白的，西暖殿那边……”

    “嬷嬷斟酌着知会一声吧，怎么说你心里有数，她们还不完全是我坤宁宫的人呢……”灵舒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揉着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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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面很快就传开了，皇帝认了个私生女呢，关于小燕子的身世八卦甚嚣尘上。宫里的奴才都是会看脸色的，什么“格格”“格格千岁”之类的改口得很快。灵舒坐在坤宁宫里，听着这些报告，笑得很灿烂，小燕子，你知道柔福帝姬是怎么死的吗？

    皇帝的女儿有这么好冒充的？也就乾隆那抽风的能凭着这些就认下你，人家柔福帝姬比你专业多了，这样一比，人家冤不冤啊？那还是疑案，都死得那么凄惨，像你这样的，乾隆竟然最后还放过你……果然是主角光环吗？

    后宫众人得知皇帝认了个女儿，反应不一，两个怀孕的只管养胎，她们肚子里的可是实打实的皇家血脉，至于外面来的野孩子，反正是个格格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而其他妃子对于这个“格格”也是当八卦聊了——当然普遍看不起她娘，当着皇帝的面都没什么，同情啊抹眼泪啊——这些妃子们都很识相的，背着每一个瞧得起这个新格格和夏雨荷的，还有些难听话就不用说了。事实上更多的人是对令妃捡了这个便宜而咬牙，皇上连着好多天都去的延禧宫呢。

    乾隆跟纪晓岚等几个近臣商量了之后，还是定了“还珠格格”这个称号——这出大戏也终于正名了，果然对外说的是“义女”，没给她定品级估计是要等老太太回来吧，算乾隆还有点理智。

    “‘义女’？也是……为今这是最好的安排了，臣妾恭喜皇上认回女儿。”灵舒在坤宁宫里听了乾隆的安排，心想果然如此……先‘恭喜’他一下吧，以后有他受的，灵舒幸灾乐祸的想。

    看乾隆很得意的样子。灵舒又接着说：“这两天宫里都在传，说皇上……呃”说着脸色突然变的尴尬，看乾隆脸上终于现了疑问，才接着说：“说皇上认了个女儿，还说小燕子……跟皇上您长得很像……”这八成是从延禧宫传出来的吧，令妃只想着巴紧小燕子，赶紧为她正名，却忽略了乾隆的心理——他认的可是‘义女’！而他最好面子，宫里近臣知道就罢了，要是满天下都知道他认回个私生女，呵呵，面子上可就真好看了。

    这回乾隆没来得及得意，被皇后一引导，他也觉出点不对味来了，往深了一想，这话传出去多么引人‘遐想’啊，他虽然高兴认回个女儿，可他不希望满天下被人传认了个私生女，又会成为那些礼教先生、酸儒们的攻击对象了。说小燕子像她的不就是令妃吗？而且他也是在延禧宫认的女儿，唉，这令妃真是不会办事，怎么老是管不好下人呢。看来这回得好好说说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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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名之后，灵舒真的开始好好思量了，既然真的给他认下了，那就要好好想想以后了，说实话她才不会费力去揭穿小燕子，干嘛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只要自个不犯脑残，小燕子那种麻烦永远是祸害他们“自己人”的。甚至越灵舒还希望他们能好好的活到第二部的情节，她真的很想看这乾隆得意的儿子女儿上赶着给他戴绿帽的情景，那会是多么解恨呐。想着她都眯起眼开始YY那时的情景了，气死他最好。

    等YY过了之后，理智的想想，灵舒又很苦恼了，按原著吧，那乾隆也抽得太厉害了，对自己不利；这要改变剧情吧，要知道自己的优势就是手握攻略——知道“剧情”啊，这一想明白了，她可真郁闷了。

    有句话说得好，既然前也不是后也不是，那就旁站一步吧，先看看，按兵不动、明哲保身才是真……再说了，她还是希望那个‘真格格’进宫的，怎么得都得揭穿这假的不是？就算要改变什么，也得等那个夏紫薇进了宫再说。

    这样想着，灵舒把小燕子这摊子事先撂开了。她自个还有儿女要操心呢。永瑆、永璂已经搬进了阿哥住的南三所，哥俩选了原先六阿哥的东所，前后两个挨着的院子。灵舒开始不太放心，可自个不好去阿哥所，让容嬷嬷跑了很多躺，看两个小的住得还行，没有不适应，才放下心来。

    小燕子在养伤这段时间，宫里暗潮汹涌，各宫都在盯着延禧宫的动静，表面上还是很平静的。令妃在延禧宫操心小燕子，灵舒在坤宁宫操心和嘉，跟太医商量着怎么调养，叫了和嘉到跟前仔细吩咐了，叮嘱那些奴才都给精心这办，崔嬷嬷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虽然不是完全放下心防，不过原有的担心、忐忑不安倒是放下了大半，是了，公主跟皇后又没冲突，皇后也是想多拉拢些人，公主现在在宫里除了靠着皇后还能靠着谁呢……

    各人心思且不说了，小燕子伤好得也挺快的，好了当然就做不住了，宫里人多嘴杂，喜欢到处晃的人又不止她一个，于是乎，开始热闹了……
豆丁福康安
    永瑆、永璂终于搬去了阿哥所，五阿哥、八阿哥有伴读陪着，这哥俩当然也会有，年岁相当的大臣之子不少，可乾隆还是选了比永璂小两岁的福康安，福康安六岁了，刚刚到可以去上书房的年纪。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傅恒的夫人是舍不很的，做伴读得跟着每天早起。那么就得住在宫里，福康安才6岁，这做娘的怎么能舍得他离开自己身边，尤其还是去宫中那么险恶的地方，再怎么儿子只有6岁，哪里能明白宫中的人心险恶。是以傅恒夫人不想让他去，想让傅恒想想办法。

    “妇人之见，你懂什么。”傅恒其实也是不舍的，“这是皇上给我们家的恩典……况且皇命难违。”皇上这么做肯定有他的缘由，或许真的是为了他们家……就是福康安太小了，虽然聪明，但是宫中险恶……只能靠他自己了，企盼老天保佑吧。

    福康安进宫伴读，与他一起进宫的还有太后娘家的一个侄孙佳珲，比两个阿哥还大一岁，以及几个‘哈哈珠塞’。这些没怎么引起宫里人的注意，本来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宫中之人大都盯着延禧宫呢，令妃也忙活着跟小燕子搞好关系。唯有越灵舒在坤宁宫听到这消息，心中可就不平静了，乾隆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他看重傅恒家……不仅仅如此吧，这说明十二在他心目中份量愈重。也是……灵舒的眼睛眯了起来，毕竟是嫡子，又没大毛病，只要她们母子好好的，别人难越过……不过这就更是个靶子了，令妃或者那些有野心的皇子想要上位，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母子。

    现在看来最有威胁的就是五阿哥永琪了，乾隆怎么弄了个那样的伴读给他……这福尔泰原先好像不是五阿哥的伴读，凭他的身份攀上个哈哈珠塞就算不错了——伴读可是跟皇子几乎同进同出，哈哈珠塞则是轮流值班的。他做伴读似乎是愉妃死之后的事了……，五阿哥原先的伴读不知道什么原因给革了……哈，八成是令妃使得手脚吧？人家娘一死就盯上了？而且那福家不愧是个奴才出身，很会哄主子嘛，那个福尔泰把永琪哄得服服帖帖的，很快就称兄道弟了。当然这也是因为是在这个世界吧，她可不信真正的历史上，五阿哥的伴读是这么个货色。

    这样看来，延禧宫那个女人确实谋划得深，如果不是让她碰上些脑残，自己确实不好应付……，可谁叫她尽看上些自毁城墙的人，怎么说呢，打仗要上虎将，没有虎将至少要弄只看家犬，再怎么也不能上只猪啊！还是一群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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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书房离坤宁宫挺近的，两个小阿哥虽然搬出去了，还是每天下课了就来坤宁宫请安。永璂多了个小伴读，当然要弄到额娘跟前来显摆一下，所以这天坤宁宫来了两个小客人。

    小家伙一现身，就把所有母性的眼光全吸引了，灵舒狼眼放光，好可爱啊～～，粉粉嫩嫩的小肉团子，因为是冬天，衣服很厚实，把他裹得像个小丸子，行礼的时候不像那几个大的板着个脸假正经，或许是因为年纪还小，虽然很规矩的行礼，大眼睛好奇又小心的到处转悠。刚从外面进来，嫩嫩的脸蛋被北风吹得红扑扑的，灵舒现在笑得就像个狼外婆，面上和颜悦色的问着话，爪子蠢蠢欲动的绞着帕子——好想抱怀里揉捏一番呐，小家伙，乃隔这么远作甚捏。

    终于还是克制住了没出手，因为是第一次见面灵舒赏了不少见面礼，那个大点的佳珲中规中矩的谢恩接了，之后就低头垂手的站着，福康安当然也是谢恩了，不过一双骨碌碌的大眼睛老是好奇的盯着皇后看，灵舒忍不住逗他：“怎么了，本宫脸上有什么，让你老盯着？”

    要是一般人，听了这话肯定紧张惶恐了，福康安虽然没有慌乱，小脸也是红了几分，他其实就是好奇而已，第一次见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恩……恩，皇后娘娘你好……恩，年轻，比我额娘年轻好多……”被皇后一问，小鬼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不过嘴上倒是很甜。

    越灵舒听了心花怒放，女人呐，无论如何被人夸年轻都是忍不住高兴的，尤其被个孩子夸，感觉更真实。“瞧这小嘴甜的。”说是这样说，语调却是带着十足的笑意。

    灵舒逗着两个小伴读说话，除了因为有个可爱最甜的娃娃，主要还是想借机观察一下两人，最后折腾得两个儿子都不耐烦了才放人。等他们上完骑射课，又单独宣了永璂来坤宁宫。“永璂觉着你阿玛给你指的这个伴读怎么样？还满意吗？”

    “皇额娘说福康安？恩，挺好啊。”其实永璂想说挺好玩的，福康安年纪最小，长得可爱，嘴巴又甜，上骑射课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骑马，老用崇拜羡慕的眼神看着几个大的，还快把他们都收服了。

    “福康安年纪最小，他是傅恒大人的小儿子，说来也可算是你的表弟，好好相处，有点做哥哥的样子，可不许欺负他。”灵舒是专门叫他来吩咐这个的，永璂也8岁了，皇家的孩子早熟，他必须开始懂得这些了，跟傅恒家打好关系对他的将来很重要，虽然他是嫡子，但乾隆现在可不是没儿子可选。

    “永璂省得的……”“看着额娘回答！现在你真的得自己照顾自己了，有些事……”母子俩对望了一会儿。

    “永璂明白的，请皇额娘放心。”末了永璂低头认真的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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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康安进宫几天，傅恒心里还是很不放心的，这天下朝了，就想去南三所看看，再好好叮嘱小儿子一番，结果打听得儿子跟几个阿哥都不在南三所，还被乾隆知道了，乾隆第一眼见到就很喜欢福康安那小鬼头，或许这也是缘分——难怪后世会传出私生子的谣言。

    有了皇帝帮忙打听，当然消息就更快更准确了，很快君臣两人得知，几个阿哥和他们的伴读都在御花园呢，说是在赏雪。“哦……赏雪？那咱们也去看看吧。”乾隆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

    君臣两人到了御花园，几个小鬼哪里是在赏雪，在堆秀山上面玩呢，八阿哥和他的伴读在下面喊着叫他们小心点。

    灵舒也来了御花园，听说几个小家伙在御花园，就吩咐人做了几样点心，亲自送了过来。没想到跟皇帝撞上了。

    乾隆看他们这“赏雪”也觉得好笑，把人从上面叫下来，自个跟皇后坐在浮碧亭里。一排小鬼站在跟前，福康安是最小最矮的，所以非常扎眼，看到自个阿玛也在，立马收了淘气，很乖很规矩的低头垂手站着，比在皇帝面前还乖，看得灵舒好笑不已。

    “朕听说你们在赏雪？”乾隆拿眼打趣的瞧着这些小鬼。年长的八阿哥不说话，永瑆跟永璂对望了一眼，永瑆出来说：“儿臣们确实在赏雪，堆秀山上的视野比较好，所以……”

    “这下过了雪，地上本来就滑，还往高处爬，摔着了怎么办？”灵舒忍不住出声责备，还打着什么赏雪的名号，不怕摔断脖子啊。

    “皇后说得是，尤其福康安年纪最小，你们几个大的也不做个好榜样，还把他带上去了，摔着了怎么办？”这也是因为傅恒在场，所有有此一说，再加上乾隆确实挺喜欢福康安的。

    “福康安才不怕摔，福康安将来要做大将军……”说着就被自己阿玛瞪了一眼，声音赶忙小了下去。

    “好好，有志气，果然不愧是我八旗男儿，将来做个大将军，守四方。”乾隆听了倒是挺高兴的，傅恒家的人他本来就高看一眼，福康安小小年纪有这样的志向，让乾隆觉得果然没错，傅恒一家就是让他称心。说着把福康安叫过来，摸摸他的脑袋，拍拍他的小脸，竟然还顺手捏了一下。

    你个咸猪手，我还没摸到呢……灵舒在一旁干瞪眼。

    “福康安有此志向，还是傅恒大人教的好，果然虎父无犬子。”虽然有怨念，可她还不忘当着乾隆的面恭维傅恒几句。

    “皇后娘娘谬赞了，小儿顽劣……”被乾隆摆手制止了。

    “对了，怎么就你们几个，你们五哥呢？没跟你们一起？”几个宫里的阿哥就永琪不在，所以乾隆发问了。

    “呃……”提起永琪，八阿哥就不爽，五哥跟谁关系好啊？虽然原先跟自己关系不错的六哥搬出去了，但是紧接着同胞弟弟就搬进来了，永璇倒不觉得寂寞，而且因为永瑆的关系，跟他们很快混熟了，是以有时候会结伴同行，至于五哥，哪会跟他们混一起啊，还不是跟那个伴读成天同进同出的。不过刚才还真遇到他们了……怎么跟皇阿玛说呢？

    “怎么了？这么支支吾吾的？你们见着他了？”乾隆语气有点不满。

    “是见着了……刚才五哥跟……好像是跟还珠格格在一起。”

    “对对对，五阿哥还叫她‘我最美丽的小鹿’，明明是个人，为什么说她是小鹿啊？”福康安很天真的接话，用非常“纯真”的眼光望着乾隆。

    浮碧亭一下子静默了下来，‘我最美丽的小鹿’？这都是什么啊，这么轻浮的言辞也是哥哥对妹妹讲的？怎么感觉像是男子对爱妾说的情话呢？浮碧亭里懂点事的人都这么想着，乾隆更是脸一阵青一阵红，当着傅恒的面，真丢脸啊。

    福康安这回被他阿玛狠狠的瞪了几眼，小鼻子皱了皱，大人们的静默给他很大压力，嘴巴一瘪，都快哭了。

    灵舒小心的拉了下乾隆的袖子，乾隆回过神来，尴尬的咳了一声：“看来小燕子伤好得快啊，都能出来走动了。”看了皇后一眼，希望她接话。

    还没等灵舒接话，永瑆倒是语气古怪的小声说：“都能喝酒了，伤还能没好吗？”

    这回乾隆眼睛眯起来了，喝酒？“永瑆小声嘀咕什么？什么喝酒？谁喝酒了？”

    “皇阿玛您别生气，永瑆说的是实话。”永璂出来说话了，“刚才五哥跟还珠格格就在这个亭子里喝酒，被我们撞上了。”说着脸上现了点不满，低下了头没让乾隆看到，“唔……，还珠格格好像喝醉了，还把福康安推地上去了。”

    “怎么了，摔了？摔了哪里了，让本宫看看。”狼外婆越灵舒终于逮着机会了，把小红帽福康安小朋友拉到跟前上下其手。恩，手掌擦破皮了，手肘也红了，幸好衣服够厚，不然这摔倒冰上那得多疼啊。

    “永璇，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乾隆有点不高兴了，这个永琪在搞什么。

    ——————以下倒叙——————

    小燕子本来身子骨就好，不然怎么能上窜下跳的，这伤好了大半就坐不住，令妃就带着她到御花园逛逛，其间拿掉脑袋恐吓了她一番就不提了，小燕子本来就很宝贝她那脑袋的，再说了当格格确实很舒服啊……

    这些且不说，两人在御花园遇上了五阿哥和福尔泰。福家可是盯上小燕子了，所以福尔泰可积极了，这几天也老在五阿哥身边念叨小燕子，“兄妹”两人“一见如故”，令妃也有意撮合小燕子跟福尔泰，两人对视了一眼，令妃就找了个由头离开了，说是留他们几个年轻人说话。令妃一走，他们就没拘束了，小燕子说什么要“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五阿哥竟然就真的让人弄了酒来。

    三人在浮碧亭喝酒吃肉、称兄道弟的，这时刚好就遇上了八阿哥永璂他们一群人。正好也听到永琪那句‘我最美丽的小鹿’，八阿哥听得脸上一抽一抽的，本来想当没看见，可是他们一大群人杵在这呢，人家怎么可能没看到，作为弟弟不上去打声招呼不好。

    上去打了招呼，八阿哥还是忍不住说了：“五哥，这天冷，坐在外面喝酒不好吧，尤其这是御花园，再说还珠格格伤还没好，怎么能让她喝酒呢。”语气不知不觉带了点责备。

    “呃……这……”永琪没话说，不过心里却有点不满。

    “我说，姑奶奶喝酒你也要管啊，你谁啊……”小燕子已经有点醉了，而且在她的印象里，宫里除了皇帝皇后令妃，谁都没她大，人家得管她叫“千岁”呢，眼前这谁啊，还敢管她喝不喝酒，小燕子不满，趁着酒意，上去就推了八阿哥一把。

    八阿哥倒是让开了，不过站他后面的福康安遭殃了，他人小，没站稳，立马就给推到了地上。

    事后，永琪其实也有点尴尬，不过还是硬着脖子帮小燕子，在他眼里福康安就是个小伴读，有什么的，其实今天小燕子哪怕推的是他亲弟弟，他可能也觉得没什么。

    后来众人不欢而散，福尔泰不想弄出什么事来，看小燕子喝醉了，提醒永琪，赶紧让人扶回了延禧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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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听了老八的描述，看了福康安的伤，脸色说不出来是什么颜色，又气又尴尬，本来想考较几个人学问的，都没心情了，随便问了几句，安抚了一下福康安，就带着傅恒离开了。

    原来是个黑包子啊，有趣，灵舒看着几个小家伙回南三所的背影这么想着。
34　崔嬷嬷被打
    当天乾隆还是想求证一下，打发走了傅恒，转背就去了延禧宫。延禧宫也正忙着呢，小燕子一身酒气的被回来，把令妃给吓了一跳。

    众人手忙脚乱的把小燕子送回床上，期间她嘴里还醉醺醺的喊着什么：“姑奶奶要……你管不着。”“拿酒来……”之类的。让令妃听了都皱眉头，之前那个‘把草问’就够让她惊奇的了，这夏雨荷明明根据乾隆的回忆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这……这教出来的女儿怎么大字不识几个，而且感觉还这么……恩，豪放？还说什么走江湖卖艺……，虽然这样想着。令妃还是不忘吩咐让人去弄醒酒汤给小燕子灌了下去。

    好不容易刚折腾完这小姑奶奶，外面又报皇上来了，令妃忙出去迎驾，乾隆爷脸上看不出喜怒，进来只说先去看看小燕子，令妃根本来不及拦着。进到小燕子的房间，再怎么样那身上的酒气也是遮不住的。皇帝吸了一口气，转背就问令妃：“这小燕子好像喝酒了？……令妃你让她喝酒啦？”看来老八说的没错……

    令妃看出了乾隆的不快，哪里愿意去担这个不是？“今儿小燕子好多了，臣妾怕闷着她，带她到御花园走走，后来遇上五阿哥……臣妾就离开了，这后来的事，臣妾……也不清楚。”弄不明白皇帝的心思，也不知道他们在御花园到底干了些什么，只好实话实说。这永琪和福尔泰搞什么呀？

    这时小燕子又在嘟嘟囔囔着什么，令妃怕她又喊出什么“姑奶奶”之类的，忙把乾隆引了出去：“皇上要不要去看看九格格……”，乾隆已经证实了，心里有些不快，也不想久留，抬腿往九格格的房间走去。出了小燕子的房间，令妃松口气：“皇上，小燕子真是个可怜又坚强的孩子。”说着抹了把眼泪。“我听宫女说，这几天她晚上偷偷的哭，还喊着她娘。”其实是这小姑奶奶晚上睡觉不老实，老是压着伤口，疼得哇哇叫。“臣妾看她总是忐忑不安的……，想着她在民间长大……”说着又抹了抹眼泪：“一下子进了这皇宫，想是不适应，所以才带她转转熟悉一下，……可能五阿哥也是看出来了，才会……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有看好她，请皇上不要怪罪小燕子。”

    令妃一说到小燕子那个“娘”的时候，乾隆的心就已经软了大半了，内心的愧疚又浮了上来，叹了口气，早忘了要怪罪谁了面色凄然的说：“哪里是你的错，是朕不该把她们母女留在民间啊。”

    “皇上……”

    送走了乾隆，令妃也不傻，这皇上来得有点巧吧？派人去打听，只知道乾隆在御花园遇到几个阿哥和皇后，紧跟着就来了延禧宫，哼，八成是皇后使了什么坏。其实令妃根本不关心是不是皇后使得坏，她只高兴这脏水可以泼皇后身上，于是，晚点小燕子醒了后，又借着这件事，在小燕子跟前做戏，把告黑状之类的脏水往皇后身上泼，让小燕子忿忿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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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子的伤渐渐好得差不多了，按理应该挪去西三所了，令妃想把她留在延禧宫，就像皇后把和嘉弄进了坤宁宫一样，可乾隆觉得令妃这儿有七格格和九格格要照顾了，再挤一个小燕子恐照顾不过来，再说小燕子大了，乾隆不想拘着她，想给个独立的院子。可是西三所离东六宫远了点，老佛爷又不在……一想到老娘，乾隆很是心虚，还是等老佛爷过眼了，再让小燕子搬到西三所吧。

    最后选来选去，还是选了淑芳斋，因为把小燕子交给了令妃照料，总不好离延禧宫太远，而淑芳斋是离延禧宫最近并且小燕子能住的地方了，这斋宫、毓庆宫都不是小燕子可以住的地方，延禧宫东边出去是库房，乾东五所已经做了敬事房、四执库等地。只有淑芳斋最近了，并且临着御花园，乾隆觉得环境挺好，给小燕子绝不会委屈了她。——果然还是选了这个戏台子，剧情强大，也不想想这里离顺贞门、神武门多近，灵舒坐在坤宁宫笑乾隆脑抽。

    令妃得了乾隆的意思，开始着手搬家、给小燕子添置东西，当然还有安插自己的人到淑芳斋，灵舒完全冷眼旁观，这淑芳斋所有的奴才不可能令妃都安排了，除了几个主要的，下面做粗活的、洒扫的可全由内务府安排，内务府……现在可都是老佛爷的人，灵舒趁机也塞了个自己的人到下等奴才中。这麻烦精明面上的所有事，她可一点都不想插手，她每天忙着宫务，忙着照顾几个小的和宫里两个怀孕的，乾隆来了就念叨两句，反正让他知道自己有活忙就行了。

    皇后和令妃各自在安排算计，小燕子也没闲着，她哪闲得住，令妃也不拘着她，任她自由进出延禧宫。小燕子这个“格格”当得可开心了，——当“格格”的滋味真好！一声令下，就有一群人为你服务，太过痛快了！紫蔽，你只好再委屈几天了！她甩甩头。把那份“犯罪感”硬给甩在脑后。（原文）

    这天她又在御花园里晃悠，远远的就看着一个姑娘带着一个老嬷嬷从那个坤宁宫里出来。——小燕子经过令妃的“教育”可是非常讨厌皇后的，只想找坤宁宫人的麻烦，哼哼，说不定能给她抓住恶毒皇后在做什么坏事呢，于是一窜就跟了上去。

    先是看这两人在御花园弄了一束梅花，小燕子觉得无趣极了，后来看她们转上东小长街的北端，进了一个院子，院中前殿已经上锁，两人鬼鬼祟祟的好像要进去，小燕子兴奋了，果然是在做坏事！给我抓到了吧，于是女大侠一样的一飞身就窜了出去，一声大喝：“你们在干什么！”

    和嘉惊得手里的花瓶连着梅花全砸地上了，她和崔嬷嬷两人都愣住了，这是谁啊……从来没在宫里见过这样的人，见两人傻愣着，小燕子更得意：“啊～，我知道了，你们是来偷东西的吧，哼哼，给姑奶奶我抓到了吧。”

    这时崔嬷嬷反应过来了，火气也上来了：“放肆！你胡说八道什么！”和嘉在旁边也很生气。原来，纯贵妃已经出殡，牌位也不会放在宫里，和嘉想祭拜都不行，皇阿玛这阵子都在关注着那个私生女，和嘉心酸，她看御花园的梅花开了，想着额娘喜欢，就想摘一束放到她的床前，也是个念想，还想跟额娘吐吐苦水。皇额娘虽然对她很关心，可毕竟隔了一层肚皮，和嘉现在在宫里靠着她，也不好老在皇后面前表现得想念亲额娘。所以没跟皇后说，前殿的钥匙是崔嬷嬷贿赂了管事太监拿的，——人家也是看是和嘉公主要才给的。趁着皇后不在坤宁宫，两人就摘了束梅花来了钟粹宫。没想到全给眼前这丫头糟蹋了。

    “小贼，还不承认，看姑奶奶教训教训一下你们这些小贼。”说别人是小贼，却不想想自己就是个女飞贼出身。

    说着就一手朝着崔嬷嬷抓过去，崔嬷嬷下意识的往后躲，结果连带着后面的和嘉一起摔到地上——两人都穿着花盆底呢，这下可摔惨了，崔嬷嬷半边压着和嘉，和嘉两手撑在地上——或者说是撑在那些碎花瓶上，一下子就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崔嬷嬷看了可心疼了，眼红的从地上爬起来，想赏小燕子一耳光，她哪里是小燕子的对手，被小燕子一脚踹在腰上，重新倒回了地上。

    “这是在干什么！”住在后殿的兰贵人听到动静出来了，她不得宠，自纯贵妃死后，这钟粹宫就跟荒凉了似的，死水一样，没什么人来，怎么今儿前面这么热闹？“呀，四公主，这、这是怎么了。”和嘉满手是血的样子坐在地上很是吓人。而小燕子，兰贵人不认识，只看着像个女土匪一样叉腰站在院中，还把崔嬷嬷踢到地上去了，兰贵人马上使了个眼色让小宫女去喊人了。

    乾隆得报进得钟粹宫的时候，就听到小燕子嚣张的声音：“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管我。”兰贵人很惊惧的躲在宫女后面，和嘉已经被扶了起来，不过双手全是血，看得乾隆都觉着瘆人，崔嬷嬷也给人驾着，好像站都站不起来了。侍卫们在周围不敢上前。兰贵人她们不认得小燕子，可有些侍卫们还是认得的。乾隆接报的时候正在景仁宫，本想看过了郭常在，之后就去延禧宫的。

    “小燕子，你在干什么！”眼前的情景让乾隆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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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一阵兵荒马乱的，顾着和嘉的伤，终于还是先回了坤宁宫，令妃也接到消息，赶了过来。而越灵舒当时正在庆妃宫里“慰问”孕妇呢，西六宫的豫嫔、伊贵人也过来巴结，所以接到这消息，几个女人对看一眼，打着“探视和嘉公主”的由头，跟着去了坤宁宫看戏了，庆妃这孕妇没去，却让自个宫里的瑞常在跟去了，所以灵舒回坤宁宫的时候也是浩浩荡荡带了一群人。

    看了和嘉的伤，灵舒唏嘘，她早该想到，那疯鸟压根就是一人形兵器。

    小燕子指着和嘉她们说是小贼，和嘉当然不干，一边坐在位子上让太医给上药，一边跟崔嬷嬷两人一搭一唱的解释——崔嬷嬷伤得厉害，站不住，乾隆特准她坐在小几子上。那场面主仆俩声泪俱下、可怜兮兮。也不说小燕子的坏话，只描述事实，说到为纯贵妃摘的梅花给弄坏了，和嘉忍不住哭出声，满面凄凉的看着乾隆，把乾隆都弄得心里难受——到底是他女儿不是？十几年看着长大，现在看到和嘉这副凄凉的样子，当然心疼。

    果然，不管怎样都是宫里长大的，哪里会是只小绵羊。当两人说到钥匙的时候，灵舒朝崔嬷嬷使了个眼色，赶紧插话说：“是臣妾让人给她的，臣妾想着这也是和嘉的一片孝心……”说着她也抹了把眼泪。

    乾隆听完整出，脸已经很黑了：“小燕子！跟和嘉和崔嬷嬷道歉！”

    折腾了半天，小燕子终于明白了，自己伤了一个公主，这白痴鸟也弄不清楚公主大还是格格大，而且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有错，反正仗着乾隆宠她，死梗着脖子不说话。

    “臣妾看，这也是一场误会……小燕子刚进宫……”令妃在一边求情。

    误会就能这样伤人啊？误会伤了人就不用认错啊？一众妃嫔早就对延禧宫很不满了，看到令妃又弄了个这么嚣张的格格，个个都不忿。“唉，纯贵妃才走了多久，可怜的四公主，女孩子的手……”豫嫔在一边抹眼泪。

    乾隆听了脸更黑了，小燕子的态度让他很不满：“你但应该跟和嘉道歉，还应该跟兰贵人道歉！她怎么都是你的长辈！看看你的态度！”刚才在钟粹宫小燕子的嚣张样子全让乾隆看到了，包括她指着兰贵人说“你算什么东西”。他明明记得雨荷是个知书达理、温柔婉约的女子，怎么能把女儿教成这样？不过一想到夏雨荷，乾隆的脸色又放缓了点，或许都是因为自己把她们母女丢在民间，小燕子没有父亲管教，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小燕子还是不想认错：“我看她穿得那么素，还以为是哪个小宫女呢。”

    和嘉听了，抽泣一声，乾隆更加火起，令妃赶紧给小燕子使眼色让她别在惹火她皇阿玛了，这事一直没出生的越灵舒突然说：“小燕子，本宫记得你跟你皇阿玛说过，你娘是今年六月份去世的？”

    这下整个坤宁宫正殿静得只剩下众人的呼吸声，所有的目光全望着小燕子那一身花红柳绿的衣裳还有头上戴的红花……，“这是怎么回事！”乾隆气得大吼，转头看向了令妃，好在他还记得小燕子的东西都是令妃准备的。

    令妃赶紧跪了下来，她想着讨好拉拢这小燕子，一众东西都给准备得是最好的，倒把小燕子那娘给忘了……话说当时她进宫也没看到戴孝啊，所以自己也没注意……现在怎么说都没用，只有先认错了：“都是臣妾的错，是臣妾考虑不周……”

    “令妃娘娘你干嘛要跪啊……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冲我来好了。”白痴鸟还弄不清状况，看仙女跪下了，还忿忿不平。一众妃嫔对望一眼，哈，令妃，你可真捡到宝了。

    令妃怕小燕子再说下去不可收拾，在乾隆发作之前赶紧拉着她跪下：“小燕子，你别说了，都是我不好，忘了你还在戴孝……”边说边赶紧使眼色。

    戴孝？哦对，是要戴孝的，小燕子虽然没有了爹妈，可是没吃过猪肉哪能没看过猪走路。戴孝她还是知道的，她都忘了紫薇的娘现在是自己的娘了……想到紫薇，小燕子终于有点心虚了，低下了头小声的认了错：“我、我错了。”我是对紫薇说的，在心里小声加了一句。

    “令妃忘了也就罢了，这戴孝……你自己怎么能忘了呢！”乾隆很重视孝道，所以非常纠结这个问题。

    “这，恩，都说了我走江湖卖艺，怎、怎么戴孝啊……”小燕子也急了。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乾隆的神经，愧疚一下子涌了上来，小燕子是说过找不到爹，没钱，只好去街头卖艺的。他叹息一声，跟旁边的和嘉说：“朕看小燕子也知道错了，和嘉你就……原谅她吧，以后你们姐妹好好相处。”和嘉能说什么，只好咬牙应了。

    “令妃你安排小燕子尽快搬进淑芳斋吧，还有这个孝服……”对于令妃的办事能力，乾隆现在心中打了个大问号。

    “臣妾这次一定会办妥当，请皇上再给臣妾一次机会。”看来皇帝还是很宠小燕子的，而且这个孝服的问题，皇帝肯定对自己不满了，得找机会扳回来。

    “小燕子你既然伤好了，明天开始学规矩，朕会让内务府派教养嬷嬷给你。还有罚抄女则十遍，别老这么冒冒失失的。”说着摆手，“都散了吧。”

    小燕子听到要抄书就想声辩，被令妃按住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换了别人像小燕子这样不挨板子才怪，果然乾隆的愧疚是可以利用的。不过现在赶紧退出去吧，再折腾一下就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数了。

    就这样完了？看热闹的妃嫔你望着我我望着你，看来这还珠格格还真是得宠啊。

    ———————————————————————————————

    等众人退下，乾隆又安慰了和嘉一番，才让和嘉回了西暖殿。夫妻俩坐在坤宁宫，因为刚才的事，乾隆有点尴尬，静默许久，终于灵舒开声打破了沉默：“皇上，臣妾看还是得让小燕子认识一下宫里的人，省得……，不如找个机会把人都召集在一起，大家认识一下也好，至少应该不会有今天这种事了吧。”让众人都见识一下这只疯鸟。

    “……等和嘉伤好点再说吧。”虽然愧于夏雨荷母女，不过刚才的事还是让乾隆不快。

    灵舒满意的扯了下嘴角，接着说：“和嘉的手……女孩子的手啊，她还没指婚呢，只盼着别留下疤。”边说边斜眼觑着乾隆的脸色。接着说：“刚才太医说，有一处伤的深些，所以才流那么多血……”

    这也是，乾隆对和嘉的心疼又多了一分，对小燕子也有愧，唉，一团乱帐。“大军也快还朝了，皇后你跟和嘉说说，要赶在百日内赐婚……”

    “这个皇上别担心，臣妾省得的，和嘉……她心里也有数吧。”

    另一边，坤宁宫西暖殿，和嘉着急的坐在崔嬷嬷床边抹眼泪，崔嬷嬷给踢得不轻，刚才坐了那么久，就流了一身的冷汗。太医给上了药，和嘉看到那一片青紫，心里恨死了，额娘走了，崔嬷嬷就是最为她着想的人了，也是她最信任的人，和嘉少不了她。还有自己的手，豫嫔说的没错，女孩子的手……不知道会不会留下疤，都是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以为自己这个没娘的孩子就是这样让她们欺的吗？和嘉痛恨的望着延禧宫的方向。

    经此一事，崔嬷嬷他们也真的把自己当坤宁宫的人了，知道皇后是真心护着公主的，公主既在坤宁宫就只能跟皇后一条心。

出名了
    经过那天一阵闹腾，小燕子在宫里“名声大振”，这个还珠格格总算是揭开了她神秘的面纱，她的嚣张，她的仪态，她的无知，还有皇上对她的宠爱，全都是宫妃们私下议论的热门话题，因着对延禧宫的怨念，众人传起话来可一点都没留情面，原来就对这私生女的身份很不屑，现在更加看不起了，连带着夏雨荷也遭殃，她的所谓“知书达理”也遭到了众人的质疑，——什么样的人能养出这种女儿来啊。

    尤其是那天亲眼见证还被辱骂的兰贵人钮钴禄氏，要知道她就算不得宠位份低，也从没给人这样指着鼻子骂“你算什么东西”，当然心中记恨。做为八卦现场见证人，兰贵人在各宫串门子的时候挺受欢迎的，把那还珠格格的嚣张描述了个十成十还有过，为了衬托小燕子，又把和嘉公主当时的惨况扩大了几分。这要为小燕子“宣传”哪能少的了慈宁宫，再说都想找机会巴结慈宁宫那几个嬷嬷呢，所以李嬷嬷光是听“还珠格格事迹”就听了好几遍，更别说那个孝服啦……众人最终针对的还是令妃。

    和嘉受伤的第二天，灵舒把她单独叫道自己暖阁里。“手怎么样了，让我看看。”没外人在，灵舒没有自称本宫，用的是‘我’。

    “谢皇额娘关心，已经好多了……”和嘉低着头说。

    “得了，这才一晚上，能好到哪里去……，太医一会儿要来给你换药吧，我让他再看看，千万别留了疤……”看和嘉嘴抖了一下，“皇额娘就跟你说实在话，这个可不能不在意，对了，宫里虽然去疤的药不少，不过最好的还是年初那份贡品，这可是最好的见效最快的，宫里就我这和老佛爷那里有，我这两瓶就剩一瓶了，那瓶全抹到你十二弟那张痘子脸上去了，”说到这里和嘉终于给逗笑了，其实十二弟原先脸上那些痘印还挺可爱的。

    灵舒自己也忍不住笑，小十二其实也用不了那么好的药，不过自己心疼他，舍不得那张可爱的包子脸上留疤痕。“这瓶你拿去，要是不够还可以跟老佛爷那要。”

    “和嘉……谢皇额娘恩典。”和嘉没有推辞，皇后这是在示好，想拉拢她们之间的关系，昨儿晚上她跟崔嬷嬷已经想明白了，她还得在宫里呆两年呢，坤宁宫既然对她示好，她矫情什么。皇后答应了她额娘照顾她，也确实在这么做，那自己也应该跟坤宁宫一条心。

    “崔嬷嬷怎么样了？”昨儿看那样子，被踢得不清啊。和嘉听到问起崔嬷嬷，眼睛有点红，“太医说……还得躺几天……”

    “我知道，昨儿看那样子就知道不好受，你让她好生休息吧，你那边的事情，我让云嬷嬷去帮忙，需要什么药就跟云嬷嬷说。”说完两人沉默了，灵舒斟酌了一下接着说：“那位……”说着朝延禧宫示意了一下，“你皇阿玛正是新鲜劲头上，再说对她娘还有愧……”轻轻拉着和嘉的手，“现在谁说她不好你皇阿玛不但不会听，而且可能还会惹他不高兴，你昨儿的表现挺好……”

    “儿臣……省得的。”轻轻咬着嘴角。

    “她永远比不得你，你是正经公主，而且……”声音压小了，“老佛爷会喜欢她这样的吗？”和嘉抬起眼，与皇后对望。“你皇阿玛也不会一直喜欢她这样的……劲头一过，她还能这般蹦达吗？”

    和嘉眼光闪了闪，灵舒看她听进去了，又笑起来，“大军快还朝了……你皇阿玛还要我跟你说一声呢……”和嘉当然听得明白，脸上一抹绯红，立马低下了头。

    “你心里也有数了吧？这事百日之内得定下来，不过成婚得等你除服后了。”

    “儿臣……知道的。”和嘉细声细气的回答。

    “想不想见上一面？”灵舒逗她。

    “皇额娘……！”终于有点小女儿撒娇的感觉了，灵舒轻轻搂过她。“好了好了，皇额娘知道你这几个月受的委屈不少，伤心事也不少，都过去了，开开心心的，你皇阿玛还是疼你的，多少公主远嫁蒙古啊……傅恒家有多得宠你知道的，若不疼你怎么会……”看和嘉脸已经通红了，就没再说了。“总之太医开的药要吃，先把身子养好。”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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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子那天做的事太理亏，态度也不好，乾隆没有重罚她，对和嘉还是有点欠，所以赏赐了不少东西给和嘉以及坤宁宫做安抚，灵舒全塞到和嘉的嫁妆里去了。

    另一头，小燕子要抄书，可是把她难倒了，她字都不识几个呢，找上令妃大吐苦水，连带着对坤宁宫的怨念更深了，反正她就是从没觉得自己有错。令妃想着和嘉公主是再也别想拉拢了，干脆放弃，所以既不教育小燕子也不安抚她，反而还附和添油加醋，一副跟小燕子同仇敌忾的样子，让小燕子对这位“令仙女”更是死心塌地。

    不过抱怨完了，书还是得抄，令妃找上五阿哥帮忙——她是想让福尔泰跟小燕子多点机会培养感情的。谁知道最后倒是这对“兄妹”看对眼了。在这哥俩的帮忙下，小燕子勉勉强强的弄出篇鬼画符交给乾隆。乾隆看着那“天书”哭笑不得，一个字都要辨认半天，他到底是惩罚小燕子还是惩罚他自己呢？

    同时心里有些疑惑，小燕子没钱去卖艺也就罢了，连字也不识几个？这雨荷到底是怎么教她的？乾隆忍不住跑到淑芳斋去问，又被那“姑娘家学那么多干什么”“我也没办法问她为什么？反正，我也弄不清楚。”之类的话给糊弄过去了，当然还少不了他自己的“脑补”。

    “朕什么都了解了！唉！她娘是个真正的才女呀！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都行！当初，就是她的才气让朕动了心，可是，却让她付出了整个的一生！她的怨，是这么深刻，她不要小燕子再像她一样……唉！女子无才便是德，真是用心良苦呀！”，‘脑补’完了跑到坤宁宫里来发感叹。

    你开玩笑的吧……灵舒在旁边满脑袋黑线的听着。不是当着乾隆的面她真想扶额了，怪不得能生出五阿哥那种脑残儿子。

    乾隆好面子，这小燕子现在是他的女儿，再怎么样，也不能不读书不识字，将来嫁了人丢的可是他的脸，所以小燕子就这样给扔去了上书房，得知这个消息小燕子懊恼的很，现在终于真正的开始想念紫薇了，早知道当初就不图一时痛快了，紫薇还是你来做这个麻烦的格格吧。

    要知道上次在御花园小燕子已经把众位阿哥和他们的伴读都得罪了，去了上书房当然没人理她，看她笑话的倒是不少，只有五阿哥永琪和福尔泰帮她，尤其永琪觉得她“天真可爱”，把她当宝贝哄着，所以两人愈加的“兄妹情深”。纪晓岚只当她是个宝，逗大家乐了，他对福家可是非常讨厌的，福伦那是个什么学士，只会报后妃的大腿，小燕子他们的小动作他睁只眼闭只眼，皇子皇女他也惹不起，不过倒是趁机给了福尔泰不少排头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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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嬷嬷听了那么多遍“还珠格格事迹”，当然也会上坤宁宫“眼见为实”一下，在西暖殿看了崔嬷嬷的伤，她唏嘘不已，崔嬷嬷跟她不熟，不过俩人见了也是“老姐妹”来“老姐妹”去的，崔嬷嬷正是要抓着机会套近乎上眼药呢。李嬷嬷说白了也是个奴才，跟崔嬷嬷又没过节，看了崔嬷嬷的伤听了众人的描述，心里也不忿，对那个还珠格格真没什么好感。

    这些且不提，灵舒为了安抚和嘉，想着三阿哥六阿哥不好进坤宁宫来看她，就把老三媳妇和老六的侧福晋并和敬、和婉一起招进了宫。姑嫂姐妹几个看着和嘉的手都乍舌，说起来当然是向着和嘉的，个个忿忿不平。

    尤其和敬，这皇阿玛到底弄了个什么东西进宫啊？灵舒看着几个人疑问的脸，很淡定的说：“过一阵子，找个机会大家都见见吧。”本来今天也能叫小燕子来见见两个公主的，不过和嘉伤还没好，别给她添堵了，再加上乾隆不在，她不想让那只疯鸟进她的坤宁宫。

    随便聊了几句，就放几人单独说话了，有些事情不需要她多参合，几人在西暖殿逗留了很长时间，其中和敬最晚走，姐妹俩又是嘀咕了半天，不知是在“传授”心得还是在交换情报。，灵舒听了底下的报告，了然的笑笑。

    那两个福晋当然得向着自己小姑，回去都跟丈夫仔细描述了，深刻表达了对小姑的同情，对凶徒的痛恨。在丈夫的默许下，自然也要跟其他贵妇八卦一番的，再加上小燕子在上书房的表现，现在的她不仅仅在宫里出名了，在宫外也是大大扬名，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小燕子忙着上课，五阿哥忙着讨好，令妃忙着给小燕子置办东西，教她规矩，宫里人忙着八卦。而乾隆终于等到大军还朝了，这位向来好大喜功的皇帝爷，兴奋得一拍板决定，——去祭天！
36　设计
小燕子这段日子在淑芳斋学规矩，说实话，令妃教得真吃力，对着这小姑奶奶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可自己揽了这活，总得跟皇上有交代才是啊。而小燕子学得也很痛苦，当格格怎么这么麻烦，特别是经上次一闹，她不得不换下了鲜艳的衣裳和头饰，戴起了孝，总总这些都让她不快，当然这都不是“令仙女”的错，所以都是那个皇后的错，都是她多嘴……

    祭天之前，帝后两人来探视小燕子，看看她的规矩学得怎么样了，才进门就被小燕子一个大马趴给“恭迎”了，灵舒差点笑场。小燕子看皇后带笑的脸色觉得是在嘲笑她，像打了鸡血一样“飞”来“飞”去，乾隆也不知怎么的遇着她就抽风，不怒反笑，还赞她果然是只“小燕子”，小燕子听了更加得意的望着皇后，灵舒压根无视她。只过后离开了淑芳斋才提醒乾隆：“小燕子确实活泼可爱，现在这样祭天也能勉强应付过去，不过老佛爷那里……”

    乾隆反应过来了，确实老佛爷那里本来就不好交待，如果小燕子还是这么冒冒失失，到时候更难以让老佛爷接受她了：“朕有数的，等祭天回来让内务府给派个教养嬷嬷。”这令妃确实办事不行。

    祭天当天，小燕子真是神气极了，穿着满清格格的盛装，坐在一顶十多人所抬的大轿上，四周有侍卫保护和大臣簇拥，沿街缓缓行进。小燕子在如此壮观的游行中，不免得意洋洋，把轿帘全部拉开，恨不得连脑袋都伸到窗外去，不住的对群众挥手示意。（原文）听着外面的百姓喊着“格格千岁”，小燕子兴奋得不得了，以前。走在街上，没有几个人会对她正眼相看，现在，竟然人人对她欢呼！她得意忘形的拼命挥着手，陶醉在这样的叩拜和欢呼里，完全把紫薇忘到脑后去了。

    可兴奋完了回宫才发现，皇阿玛给她弄了个什么教养嬷嬷，要她学规矩，这下小燕子又瘪了，她好想念紫薇啊……

    事实上她烦人家更郁闷，上次在钟粹宫那出已经被宫里穿得沸沸扬扬，说都说烂了，所以内务府得了乾隆的指示很无奈，谁都不想去伺候这麻烦又刁蛮的格格，可也没办法，君命难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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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这小燕子果然不仅仅是个人形兵器，她那得罪人的能力更强。内务府派去的第一个是王嬷嬷，尽管听了很多传言，可人家也没看低小燕子——毕竟这格格是主子不是，人家只想着赶紧完成任务好交差，其实不就是些走路、磕头行礼、称呼、吃饭、坐姿之类的事情吗，只要小燕子配合，两人都可以很快解脱。

    事实上王嬷嬷还带了点讨好，这得宠的格格她也不想得罪，巴结一下也是应该的，不过任务摆在那里啊，这人要是拉到皇上、皇后、老佛爷面前还是这副没什么规矩的德性，到时候第一个倒霉的就是她，所以虽然得了难看的脸色，可还是耐着性子一遍一遍的教着。

    不过这个“天真可爱”的小燕子就没这份耐性了，从来都没有遵守规矩的概念，只要她觉得不舒服，规矩都是应该为她让道的，她既想过这个“格格瘾”，又觉得那些让她守格格规矩的人万分可恶。现在不是对着“令仙子”了，小燕子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抵触情绪，总是不好好学，走个路都走了十几遍，一会儿乱甩帕子一会儿做鬼脸，自己不好好走还怪别人。那个磕头就更造孽了，王嬷嬷解释得非常细致，还告诉小燕子什么是格格的磕法，不用去碰地，碰到自己的手背就好了。其实照做一遍就完了，可她偏不，手就是不肯放在规定的位置，非要乱放，要不就扭来扭去，磕了十几遍，越磕越不耐烦。干脆跳起来，把王嬷嬷赶了出去。

    把人赶走了之后，还不忘恶人先告状，什么故意刁难啦，什么膝盖都跪红了，之类的话。皇帝本就因为内疚而偏心她。听了小燕子的“投诉”，乾隆不分青红皂白的先把内务府的管事叫来骂了一顿，又罚了那个王嬷嬷的银粮，申饬了一番。那王嬷嬷冤死了，可她没有靠山，没人帮她申述啊，只好暂时咽了这口气。

    虽然乾隆罚了人，但小燕子的规矩还是得学，内务府硬着头皮又给找了个方嬷嬷，因为有个“前车之鉴”，方嬷嬷不敢让小燕子做多了，得过且过，就是看着她那般“仪态”，心里还是挺着急的，就怕担了不是。难免有时候念叨多了点，尤其是看到这位格格那惨不忍睹的“吃相”了后，更加着急了，不免一一指出错处来，小燕子觉得她是挑刺，——饭还不让人吃了？一把把方嬷嬷推开，方嬷嬷撞到椅子扶手上——紫禁城的家具都是好东西啊——够硬！“真性情”的小燕子才不管她死活呢，跑到院子里发了一顿格格脾气。

    这事儿乾隆也很快知道了，这回乾隆也觉得小燕子有点问题，心中已经积累了不快，不过到底是向着他的“亲生女儿”的，所以倒霉的内务府又吃了一顿排头，而小燕子也被禁足了，——各打五十大板，乾隆现在无心去断这桩公案，富德领军还朝，论功行赏、和嘉赐婚、还有对前线喀什噶尔的安排等等，他也忙着呢，小燕子的规矩暂时放一边吧。

    不过紫禁城里的闲人可是不少，小燕子又成为了八卦中心，方嬷嬷听说伤得不清呐。小燕子在淑芳斋里跟几个近身的奴才称兄道弟，一副照顾小弟的大姐大的派头，可在外面人们看到的是她的嚣张霸道，蛮横不讲理。宫妃们都是一副看笑话的态势，奴才们则觉得这民间格格怎么比正经格格还霸道狠厉，这般嚣张的欺负他们这些奴才——才进宫多久就打伤两个嬷嬷，还有一个被她告黑状的……这几位恨极了小燕子，能不到处给她上眼药吗？小燕子的名声更臭了。这其中，内务府这次可是被得罪狠了，要知道宫里的奴才总得都归他们管……而他们头顶上有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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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舒这阵子表面上完全不管小燕子，私底下盯淑芳斋盯得可紧了，她让容嬷嬷回那拉家打听福家的动静，果然那个福尔康是弄了两个姑娘进了府里，本来福伦府上有人串门子出出进进没什么的，引起卓颜注意的是——其中一个丫头受了伤，是给几个粗壮的仆妇搀进府里的。一对时间，果然是祭天之后的事儿。那么很有可能是紫薇了。现在灵舒想进一步确定这点，那个夏紫薇是否能进宫可是完全影响了后面的剧情，自己都得做好准备……

    这阵子灵舒手头上也有不少事情要忙活，所以那只嚣张的燕子在淑芳斋闹腾她也有理由撂开手，反正皇帝指派了内务府的活嘛，再不济还有“令仙女”不是？

    自己一来忙活着和嘉指婚的事情，在下明旨前几天为了让和嘉心安——实际上和嘉是改变不了结果的，就是自个这个嫡母想着示好给她个心安，就安排了崔嬷嬷见了福隆安一面。和嘉内心也不求什么英俊潇洒——那个皓祯给了她深刻“教育”，只希望别是什么歪瓜劣枣就好，其实越灵舒觉着看傅恒和他福晋的长相都行，不会太难看的，也没听说福隆安有啥恶疾，就是看着小女孩这些天害羞不安的样子，借机讨好一下。她当然不能把福隆安随便宣到坤宁宫来，不过福康安那个小豆丁可是在永璂那呢，哥哥进宫领赏谢恩，顺道去看望一下弟弟可以吧，她随便找个由头让容嬷嬷领着崔嬷嬷往南三所走一趟就是了。看来崔嬷嬷还是挺满意的。

    二来，她还得忙着备齐老佛爷过年要用的东西，虽然离过年还有些日子，不过老佛爷的东西得早点打点好，这运到五台山路上还需要时间呢。当然不只是她要准备，灵舒还特地招了李嬷嬷来说话，问问慈宁宫有什么要打点的，让李嬷嬷派个人跟着上路……至于这慈宁宫的人会跟老佛爷汇报些什么就难说了……

    指婚终于下了明诏，婚期等和嘉出了孝再议，而小燕子那边也是热闹得很，灵舒坐在坤宁宫听着不断的汇报，快意极了，内务府是

    这么好得罪的吗？别看是奴才，连太后都要恩威并施，谨慎掌控着。以后吃瘪了被黑了，连怎么弄的都搞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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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确定吗？”

    “确实是靠得住的人，看着五阿哥和福尔泰带了小顺子进去，却带了两个小太监出来，其中一个低着头……几人很快出了顺贞门，这不是出宫是干嘛？”容嬷嬷小声又快速的在皇后耳边答着话，难以掩饰那丝兴奋。

    “你确定那是还珠格格？”虽然八成是，但皇后还是多问了一句。

    “报告的人说看着像……不过天色黑了，那小太监老低着头……”容嬷嬷被这么一问也有点拿不准了。灵舒倒是不再怀疑，因为她知道“剧情”啊，而且出宫了，肯定是小燕子，其他人出宫起不到作用。

    小燕子禁足，宫里除了令妃和五阿哥没人搭理她——自己这个皇后也只是象征性的去了一次。跑得最勤的就是五阿哥了，而且呆得时间越来越长，好个“兄妹情深”，他要不真的在玩乱伦要不就是已经知道“真相”了。不过这回把小燕子带了出去，那八成就是知道紫薇的存在了……不但不揭穿拯救你亲妹妹，还帮着隐瞒，福家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还是说你眼里现在就已经只有小燕子了？这欠虐的叉烧。这次还敢带一个被禁足的格格出宫，小燕子不知道宫里的事，你五阿哥也不清楚？白痴鸟得罪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想抓她的小辫子？不知死活。

    “主子，不管是不是，咱们现在要是杀到淑芳斋，很可能就逮着了，一个格格禁足期间私自出宫，可有她受的！即便不是她，咱们也无碍不是……”容嬷嬷得意的计划着。

    “……”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个想法。

    “主子……？”

    “我记得今儿皇上翻得是延禧宫的牌子吧？”灵舒边想边问。

    “呃，是的，这个时辰，应该已经去了延禧宫了。”

    灵舒轻轻摇手指让容嬷嬷靠近，“咱们自己去凑着热闹干嘛？坤宁宫跟小燕子的关系本来就不太好，皇上疑心重，平时我少去，咋这么巧在小燕子出宫就去了？而且没看到那王嬷嬷、方嬷嬷的待遇吗？皇上偏心，这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我可不干。”

    “那……就眼睁睁的……”“听我说完！令妃不是正想拿咱们的错处吗？上回不是还查出几个她的眼睛吗？你记得吧，我让你留两个外围的人别处置，留着给咱们‘传话’。一会儿咱们去御花园转一圈，你把话递过去，让他们知道皇后去淑芳斋找茬了……”两人对视，了然的一笑，容嬷嬷就去布置了。

    这个计划也不是万无一失，有赌博成分。不过令妃正是要找皇后的错处，这个机会不但能在乾隆心中贬低了皇后，而且还能扳回一点对她自己的好印象，同时更是大大讨好了小燕子，可谓一箭三雕，这么难得，令妃恐怕会迫不及待的抓住吧？并且乾隆已经在延禧宫，皇后也已经“去”了淑芳斋，令妃几乎没时间求证。……就算退一万步讲，她没有上钩，那自己也没损失，至多令妃把她自个的那个传话者处理了呗。

    随便到御花园晃了一圈，灵舒就等着看延禧宫的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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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边，令妃得了报告可是兴奋的很，憋屈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给她找着机会了，我就说这皇后本性难移的嘛。她根本顾不上求证，这可是好处多多、千载难逢的机会，成功了她可不仅仅是扳回一成，得赶快让皇上去“见证”。

    拿定主意回到屋里，看乾隆在逗七格格，“皇上有没有想起另一个女儿呢？”见乾隆望了过来，令妃满怀希冀的样子回视他。

    “你是说……”令妃这样子肯定不是指九格格吧……

    “小燕子已经禁足好些天了，皇上，你不知道，没几个人去看她……”说着难过的皱着眉，“连皇上您，从禁足后都没有去看过她一次……臣妾上次去看她，她好伤心呢……”小心翼翼又担忧怜惜的面色，好一副慈母的样子。

    乾隆当然被说动了，这些天他太忙了，加上对小燕子也有气，把她的事情暂时都撂开了。既然令妃提起，那就去安抚一下她吧，也好好跟她谈谈心，让她知道厉害关系……

    于是鱼儿上钩了，——因为令妃急于想找皇后的不是，想给自己扳回一成。当她得意洋洋的跟着乾隆来到淑芳斋的时候，刚开始还只是懊恼——哪有皇后的影呢？走得这么快？然后发现小燕子没迎出来，淑芳斋里几个人面色古怪，令妃终于觉得不对劲了，可惜为时已晚……

    望着从棉被中滚出来、匍匐于地不停磕头的明月，俩人的脸色都非常“好看”——灵舒在坤宁宫里有点扼腕自己不在现场，而淑芳斋则由此开始了它热热闹闹的一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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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子获得了紫薇的原谅，正在陶醉中，压根不在意宫里的状况，反正他们商量好了，进了宫门，就算被抓到也死不认帐。

    福尔康看小燕子那副不再状况的样子还是有点担心，不过出得主意却是够馊的：“如果被抓到，也是落在侍卫手里。半夜三更，没有人会去惊动皇上！侍卫毕竟好打发，你们一个是阿哥，一个是格格，尽管拿出威风来吼他们！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来得罪皇上面前最得宠的两个人！所以，赖定了，是在宫里走动走动，就对了！（原文）”这番言论可真是够“窜”的，难怪鼻孔朝天。

    五阿哥永琪更不着调：“还是尔康脑筋清楚（囧），就这么办！小燕子，别忘记你是还珠格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_=|||）没人敢惹咱们，知道吗？”（原文）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哪个皇帝喜欢这种人，就是太子也不敢这样自比，何况一个小格格……这种智商……愉妃娘娘死不瞑目。

    谁知一切算盘在宫门口就被打乱了。明月哪里敢再欺君，老实交代了小燕子跟五阿哥出去了，开始还不敢说出宫了，结果乾隆命人去南三所找，还派人搜宫，明月知道事情闹大了，死犟着不说她肯定第一个玩完，只好把小燕子跟五阿哥出宫的消息抖了出来，乾隆命人去神武门查过了，五阿哥确实出宫了，当场先把明月打了四十大板，其他人二十大板。气得胡子都快吹起来了，坐在淑芳斋死等，令妃本想劝他先回去，被乾隆瞪了后也不敢再说话了。

    所以五阿哥跟小燕子在宫门就被识破，早有人在那里等着他们了，并且直接把人领到了乾隆面前。小燕子面对乾隆的怒气，还很嚣张的说：“是谁出卖了我？”当场把淑芳斋的奴才都气个半死，俺们出卖你找打啊？

    乾隆已经几次三番的轻饶她了，惯得小燕子不知天高地厚，面对乾隆痛心的责问，还反过来质问，什么三宫六院啦，什么你没资格提起我娘啦，什么你心里根本没她啦，什么让她守活寡啦……blablabla，——好吧这些也算“实话”，可是这种“实话”能讲的吗？乾隆的脸色越憋越红，就快冒烟了。

    五阿哥和令妃在旁边着急得不得了，奈何小燕子根本不看他们两人的脸色，最后还来句什么不做格格了，什么我不干了。——彻底把乾隆点燃了。“二十大板！谁也不许求情！”

    五阿哥首先上前要求请，“皇阿玛！手下留情呀！”这时乾隆看到这个儿子了，很好，刚说了不让求请，他就无视啊，也对，自己禁了小燕子的足，永琪不也是无视了吗？说大点这两个就是抗旨！好哇！现在就敢挑战他的权威了啊？“五阿哥违旨，私带小燕子出宫！二十大板！”

    “皇阿玛你饶了小燕子吧……”永琪依然没眼色。

    “永琪再加十板子！”老乾正是气头上呢，找打！

    这天晚上淑芳斋两个所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阿哥格格被打了，院墙外面，各路人马都在欣赏那板子声……最后还是在令妃的“打在儿身，痛在娘心”的言论下才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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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舒在坤宁宫听着“实况转播”，比当年看电视剧的时候还要兴奋，喝了一碗安神茶，美美的睡了一觉。格格阿哥挨打，一晚上传遍各宫，比那号外还快，得着这消息各宫基本上都是在乐的。

    令妃折腾了半宿回了延禧宫，快要气疯了，她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延禧宫的不少物件都遭了央，鄂常在在后殿听着那动静反而睡得很香。

    令妃知道自己这很可能是被皇后算计了，就不知道那个传话的奴才到底是被利用了，还是反水了，不论如何都不能留，温柔的“令仙子”狞笑了一下。

后续
乾隆昨儿晚上一气之下打了小燕子和五阿哥，等回了养心殿气消了，又有点后悔。尤其对小燕子，把他气个半死的是小燕子，让他心软的还是小燕子，她毕竟是个女孩，而且自己也没有好好教养过她，她根本不懂事……

    除开小燕子，对五阿哥的感觉稍微复杂点，昨儿他们说他们是去了福家？老五也没结交什么朝臣，偶尔到他伴读家去溜溜也没啥，不过带着被禁足的小燕子去福家，这到底是他的主意——还是福尔泰的主意，福尔泰胆子没这么大吧？而且他做不得主。

    对永琪，乾隆是有些期望，但也不见得把他当了太子，在几个儿子中，这小子从小就聪明伶俐，学啥都快，做老子的当然喜欢，要说有没有想传位给他，有的！特别是在永琮死后，乾隆对“嫡子”这种生物心灰意冷。开始想着培养自己妃子生的儿子，这老五是最出挑的，当然关注就多一点……。不过，现在小十二和他额娘都好好的，乾隆根本没想要绕过十二。不过就是心里因为那个“嫡子魔咒”而不安，这小十二现在才8岁，将来如何未知，乾隆不敢抱太大希望了，并且从来也不表露出任何想法，就怕又折了儿子的寿数……，可是说白了，只要十二和那拉氏没大问题，老爷子压根没打算让别人上位，而永琪在他心目中就是个备胎。

    备胎也要好好培养呐，天知道他那唯一的嫡子哪天会不会又……，老五总得还是挺让他满意，可上回的流言让他觉得这孩子是不是太没成算了？要说他图谋什么，可又不跟其他朝臣或文人结交，就是当年的自己这时候也有几个门客了，就跟他伴读家还好些，一个包衣奴才手无半点实权，完全不中用，所以老五跟福家来往，乾隆也不甚在意。要说他规矩安分吧，昨儿怎么就这么大胆，敢抗旨带着自己妹妹那么晚了出宫？有什么好处？

    按永琪的说法，就是带小燕子去透透气，乾隆开始不是很信，这么大了，为了个出去玩就敢随便抗旨？后来让人查一下，最常去看小燕子的就是永琪了，因为那一箭？上次御花园喝酒的也是他们……或许永琪说的是真的……乾隆还是挺喜欢永琪的，再说他也找不出其他理由了，一个上不了玉碟的格格，永琪能图谋啥？小燕子在宫外长大，又冒冒失失，与宫中不和……，有个跟他亲近的兄弟也不错。

    皇帝完全没把这个他还比较喜欢的五阿哥往“傻X、脑残”的方向想，所以觉得看不明白，——很正常，老龙用他几十年的政治心计去考量NC的心思，当然一头雾水，这脑电波都不在一个频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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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人被打，宫里着实平静了一段时间，令妃现在也没法子，暂时只能在延禧宫咬牙切齿。那天的板子并没有打完，最后还是令妃求情了，——看小燕子给打出血了，乾隆早就心疼了，可是苦于没台阶下，令妃声泪俱下的跪下哀求，他正好就坡下驴呗。结果造成那俩白痴对令妃娘娘感激的不得了，“令仙子”的形象更上一层楼。令妃在延禧宫也想得很“明白”，现在自己没阿哥，想跟皇后斗，还是得先巴紧了五阿哥。这个还珠格格虽然被打，但看得出皇上似乎愧疚更深了……

    乾隆其实心里是真有些后悔，也不知怎么的老想起小燕子可怜被打的样子，一整天心绪不宁，长吁短叹，他现在对小燕子是真有点“父女之情”的感觉，当爹难呐……老乾自作多情的感叹。——确实难，谁叫你害得人家没了爹娘？欠啥还啥，活该现在被她折腾。

    下了朝就跑延禧宫，令妃不在，乾隆在延禧宫背着手转悠，看令妃回了，马上就问小燕子怎么样了。令妃眼光一闪，果然皇上是后悔了，这个小燕子还真是个宝。

    行过礼，先是装傻，结果乾隆急了：“难道你不是去看小燕子的？”这时令妃才假模假式的抹了抹眼泪，“心疼”又带点责备的把小燕子的状况说了一遍，什么“内伤加外伤”啦，什么丢了面子伤心了啦，什么还不让太医看，不吃药……表演十分到位，把个儿女被爹打了，心疼女儿埋怨丈夫的娘亲扮演得相当好，可惜这时代没有小金人。

    乾隆给弄的着急又心疼，‘急怒攻心，郁结不发’，发烧还不肯吃药，这怎么行？嘴上还硬气：“她敢不吃？朕自己去瞧瞧！”说完走得比谁都快。令妃在后面着急的追着，心里得意，争宠得先拿准了皇帝的心思，皇后迟早靠边站！

    至于漱芳斋那场“父女情深”就无需赘须了，受伤了可怜兮兮的小燕子，以及慈母心肠温柔无私的令仙子，心中有愧的乾隆哪里招架得住？最后不但头昏脑胀的暂时免了小燕子学规矩，还允许她偶尔出宫……宫里看小燕子不顺眼的人还没得意几天呢，又得咬牙了。

    灵舒在坤宁宫得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好笑，乾隆也做了慈父了……方大人呐，乃当含笑九泉矣～，小燕子真是个宝，若非关系自己的未来，留着她这么折腾乾隆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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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家人现在是当起了缩头乌龟，福尔泰庆幸当时没跟五阿哥进去，不然少不了一顿板子，这些天他要不就回家要不窝在五阿哥的院子里不出来，恨不能做个透明人。

    那位福侍卫上门看了五阿哥几次，回家把小燕子跟五阿哥的惨状夸大了数倍形容给紫薇听，圣母一下子爆发了，都是为了来看她，小燕子才会被打，感动了半天，——这也有福尔康故意误导的成份，趁机上前安慰，动手动脚，紫薇也不拒，两人腻歪了半天，把金锁在旁边看得皱眉，对小燕子，她也同情她被打了，不过她还是持着一分保留态度。

    福家因为这个事件，有点打退堂鼓了，本来就是个烫手山芋，他们为着对令妃的那点心思而没有第一时间上报，结果弄得现在骑虎难下，福伦和他老婆流露出了一些担忧和为难，这些都让紫薇看在眼里，所以就有了后来那次“优优谷出走事件”。

    紫薇这一走，福家反应过来了，哪能让她走，如果从别人手上捅出去他们可真完了，尤其那鼻孔君，就像那皓祯一样上窜下跳外加咆哮连连，终于不负众望的在优优谷找到了紫薇，圣母跟鼻孔君一副“劫后重逢”的态势，两人比王宝钏十八年没见薛平贵还激动，你侬我侬了半天，——把卓颜派来盯梢福尔康的人牙都酸倒了，才终于回了福伦府上。——后来这些全被报到了越灵舒跟前。

    福伦现在心烦啊，弄得不上不下，忐忑不安，若不是冲着令妃娘娘，他们应该马上上报的，现在已经是欺君之罪了，福伦确实曾经动过杀人灭口的心思的……。不过后来尔康跟紫薇好上了，这说不定是一个机会……而且万一出了什么事，能救他们的就只有这个真格格了，所以他才吩咐夫人在紫薇回来后尽可能的讨好。尔泰跟那个假格格现在关系不错，尔康这边钓着这真格格，尔泰勾着假格格，反正总有一个，尚主抬旗的机会就在眼前！——鬼迷心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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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子和五阿哥伤好得挺快，两人身子骨本来就好嘛，乾隆又赐了不少好药，对着五阿哥他再心疼，也不可能像哄小燕子一样去哄儿子的，但是东西可赐得不少，宫中人都看着呢，令妃帕子捏紧了，恨不得抓在手上的就是五阿哥。

    得了乾隆的话，小燕子也解了禁，这群人又凑在一起了，宫里人都知道小燕子的“杀伤力”，所以没人去招惹她，皇后睁只眼闭只眼，令妃放纵怂恿，几个臭皮匠在漱芳斋出出进进“商量大计”，小燕子又出去见了次紫薇，这回不用扮小太监了，她在那些侍卫面前还很得意，你就蹦达吧，众人心说。

    商量来商量去，终于通过了那个烂主意——送紫薇进宫。不得不提五阿哥这叉烧，这么长时间丝毫没考虑过跟乾隆坦白，还很赞同把自己亲妹妹送进宫给冒牌货做奴婢这个决定，说他是叉烧都侮辱了叉烧——

    作者有话要说：说说题外话，那个王宝钏，后世传为什么“美谈”，可是我觉得真是反面教材啊，不听父母言，十八年寒窑等来了丈夫，——还有另一个女人，传说她后来只活了十八天就死了（戏里说什么做了皇后，故事里不是），故事里薛平贵早做了朱邪赤心的女儿春花公主的“驸马爷”（不是戏里的玳瓒公主），后来接王宝钏进府享福，还跟那个后来者平起平坐！王宝钏十八天就死了。

    所以说不听父母言呐~~~~，那些男人极力捧王宝钏，怎么又不说她违抗父母下嫁，这在古代不是很不知耻的事吗~~~~

进宫、年节
    皇宫哪有那么好进的？多少天地会、XX会的筒子们在宫外咬牙，他们进不来正常，——谁叫他们不是猪脚捏～～

    这段日子，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几位男女猪脚终于集结完毕，共商大计后也已经定计要将紫薇和金锁两人送进宫中——金锁不放心一定要跟着。大方向是定下了，但是怎么实行就是问题了，皇宫哪能想进就进，小燕子再得宠也不能直接带人进去，而宫女全是经由小选进来的，要过内务府，身家乃至祖宗八代都是有案可查，来历清楚明白的很。像紫薇这种哪怕是正常小选都没分。众人无法，最终只能依靠小燕子去求‘万能令仙子’了。

    “你说还想增加两个宫女？”令妃看着很正经的跪地求她的小燕子，这小姑奶奶不是据说跟漱芳斋那些奴才们打成一片吗？怎么……不满意？闹翻了？

    “是的，她们是我的结拜姐妹，现在在福大人家里。我……我想让她们进宫陪我解闷。”这些说辞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

    “你是说你要从外面弄两个人进宫里？”这点令妃有些惊讶，特别听到福家还跟这个有关系……轻挑一下眉头，福家怎么会有两个小燕子的结拜姐妹？他们才认识多久啊……

    “娘娘！求求你帮帮我吧……”小燕子从地上爬起来，拉着令妃撒娇。“有她们陪着我，我也能安心呆在宫里，我再也不会乱来了，我在宫里……没有一个姐妹。”小燕子撅嘴，“好无聊啊……”无论如何要让令妃娘娘给帮忙。

    “可是宫中之事是皇后在管。”说到这令妃一脸委屈无奈的对着小燕子。“必须她同意了才能让人进宫……”令妃就是有法子，也不可能凭小燕子的一面之词就答应下来。

    “为什么要通过那个恶毒皇后啊……”小燕子有点急，皇后肯定不会站在她这边的。“皇阿玛也不能管吗？难道皇后比他还大？”

    这倒是个法子……，令妃想着，可还是端着为难的脸色：“我试试吧。”福家是有什么打算吗？现在她得先招福伦夫人进宫来问清楚了才行。这两个丫头又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小燕子虽然着急，但是也没办法，现在只能等了。

    令妃隔了两天把福伦的夫人招进了宫，问小燕子这两个结拜姐妹的事，福伦夫人哪里会跟她说实话，要知道按照令妃的性子，绝对会马上杀人灭口！而福家除了怕，还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呢，尔泰跟还珠格格没什么进展，可尔康跟那个紫薇却是一日千里，进展神速，紫薇看来对尔康是死心塌地的，这尚主的机会就在眼前……再说这真格格感觉比那假格格靠谱多了。

    福伦夫人完全是按照他们串好的词说的，小燕子怎么拜托尔泰，她怎么上门，怎么喜欢那两个姑娘，几个丫头感情怎么好……

    “还珠格格现在是皇上面前的小红人，这也是你处理得当的结果！”这话都说到明处了，“说真的，不定那一天，我们会需要她的支持！让她高兴，又有什么不好呢？宫里又不在乎多两个人。至于这两个姑娘的人品，我可以担保！”观察到令妃还有点犹豫，福伦夫人赶紧加把劲。

    令妃想了想，也是，反正只是两个宫女而已，小燕子不惜来跪求自己了，卖个好又如何，再说了她有人陪伴，少惹点事也是真的，进宫这么些天，这个还珠格格也真能闹，不过正是因为如此，也看出皇帝多么宠着这个私生女……。可是要进宫也不是那么容易的，皇后那关估计是过不了的，小燕子的提醒或许有用，皇上那么宠她，很可能答应，现在老佛爷也不在，皇后再反对也没办法的。——看表姐的态度，这两个丫头应该已经被福家笼络了，进了宫对自己或许还是个助力……

    令妃送走自己的表姐，就把小燕子招了来，两人商量了半天，白痴鸟只想赶快弄紫薇进宫，这时才不管什么欺君、什么计谋、是否光明磊落，反正达到目的就好。

    乾隆反正隔三差五总得来延禧宫一次，他一现身延禧宫。冬雪就派小太监去给淑芳斋传话，小燕子就来给令妃娘娘请安，顺便讨要她的“新年礼物”。

    “你想弄两个宫外的丫头进来？”乾隆轻皱眉头，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皇阿玛，求求你了。”小燕子没起来，跪行上来撒娇——这是令妃教的。“您就答应我吧，她们是我在济南的好姐妹……打小儿就跟着我，后来为了找爹，走散了，现在好不容易找着了……”这也都是令仙子教的，皇宫不收来历不明的人，单纯说两人是小燕子的结拜姐妹，乾隆恐不会答应，说是以前侍候她的奴才还有可能。

    “这么说，是你以前的奴才？”

    “她们不是我的奴才！是我的好姐妹！”小燕子一副江湖豪侠的样子，让乾隆看了失笑，看来她跟那两个奴才感情真好。

    “臣妾看，既然是打小侍候在格格身边的，比宫里人知道她的习性，小燕子在宫里怪孤单的……依臣妾，不如成全了她吧。”令妃适时帮腔。

    “就是啊，皇阿玛，在宫里，又没有姐妹陪我说话……，皇阿玛，您就当是给我的赏赐好不好？”这丫的哪有这智商，台词全是令妃教的。

    小燕子进宫这么短的时日，闹出不少事情，确实跟宫里有点不合，几个宫里的格格除了和嘉都太小，和嘉嘛，经过上次，乾隆也不好再要求她去陪小燕子了，姐妹俩能相安无事就不错了。仔细思考小燕子闹出的这些事，确实是太寂寞了，没人陪伴，孤身一人在宫中，没有一个熟识的人……令妃不可能天天陪她，再说又是长辈，永琪是个阿哥，哪能像姐妹那样陪她说话，或许小燕子真的需要个熟悉的人陪伴……

    令妃和小燕子看乾隆动摇了，两人加把劲，你一句我一句，小燕子又可怜兮兮的哀求，乾隆最终松口。于是，紫薇终于在年节之前进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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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舒一直关注事态发展，不出声装傻，直到确认紫薇进宫了，算是放下一半的心，她是怕这真格格给杀人灭口了，那以后的事情就难以预料了。

    临近年关，朝里有事情忙，宫中也很忙，过年就是普通人家节礼往来亦是较平时繁琐，何况宫里，大宴、小宴、节礼、赏赐，还要应付各方请安，这回老佛爷不在宫中，各自都省了些事，给老佛爷准备的东西也早就上路了。宫中现在最忙的当然是皇后，灵舒要求处处做到细致，省得给人抓了话头。

    “臣妾听说小燕子那新进了两个宫女？是皇上特准的？”因为都要忙着过年的安排，乾隆来坤宁宫的次数较往时多些。夫妻偶尔要商量一下节礼怎么安排。

    “啊……，是、是朕准的，是以前夏家的人，跟小燕子感情好，我让人从济南接过来的，没什么问题，就让她们进宫陪小燕子。”皇后最重视宫中规矩，而这件事情本来是很不合规矩的，乾隆搓了一下手，装似无意的解释，说是他让人弄来的可能皇后这里好交代些。

    说白了就是一个骗一个，小燕子和福家骗了令妃，令妃联合小燕子骗了乾隆，乾隆又到皇后跟前来撒谎。

    你让人接来的？这臭男人在自己面前到底有几句真话？“既是皇上派人接的，那臣妾也放心了，小燕子有人陪伴也好……”

    “就是就是，那丫头也安分点，你和朕不都少操点心吗？”乾隆打哈哈，夫妻俩相视一眼，彼此心思各异。

    “这两个丫头家人都在济南吗？依臣妾看，不如让内务府把人接来，查查祖宗来历，没什么问题，就让他们入包衣旗如何？以后小燕子出嫁了，这就算是她家下里的人了，打小儿认识，比咱们以后赐她的人总要亲厚些。”不知道那夏紫薇作何感想。

    “皇后考虑的也是，朕会让内务府去办的。”乾隆也觉得这个建议不错，皇后为儿女考虑还是挺周全的。而事实上，哪里办得成？内务府派人去漱芳斋问话，紫薇和金锁只能委委屈屈的说她们是孤儿，紫薇莫落了一下就被小燕子叽叽喳喳的忏悔给糊弄了，再说她心里还挂着福尔康呢。金锁倒是比紫薇更不平些。

    “皇上，年节家宴，也是该让小燕子见见各位家里人了，省得到现在还不认识……。”又轻描了西暖殿一眼，“要不要把傅恒大人家也请来，都是自家亲戚，难得见上一面。”

    “正是，是该把小燕子正式介绍给他们了，另外……让和嘉见上一眼也好。”后一句话乾隆稍微压低了点声音，眼中带着得意和调侃。按规矩，年节贵戚夫人们都会进宫领宴，皇后设宴，但是那个时候和嘉是见不着福隆安的，家宴倒是个好时候。

    你就得意吧，我期待小燕子的表现，灵舒很“端庄娴淑”的微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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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家宴，小燕子在紫薇进宫后，的确安分了些时候，这让乾隆很满意。反正老佛爷不在，家宴的时候乾隆也不忌讳，把小燕子安排在和敬、和婉的旁边，引人侧目，按她的身份，连跟几个小格格一起坐的资格都没有。

    灵舒起先拉着和嘉坐在身边，后来放她去和敬那桌了，和嘉原看到两个姐姐还是挺开心的，可是发现那个还珠格格也在那，就不太想去，灵舒没说什么，笑着指了指几个阿哥并些个宗亲贵戚那桌，和嘉脸红红跑开了。

    小燕子刚来还算安分，可能是紫薇和永琪叮嘱了些什么，开宴之前，人人都在等皇上驾到，相识的人坐一起也小声聊聊天，由于某人“声名在外”，没人搭理她，小燕子无聊的撅嘴，五阿哥离得远远的，不停担忧的盯着她，小燕子扭动一下、或撅撅嘴，他都要皱眉，几个兄弟对看一眼，莫名其妙。

    开宴之后就更有看头了，一番场面礼节过去，各自就位开席，小燕子自认为忍耐得够久了，终于熬到可以吃饭了，小燕子不客气了，连永琪不都说大口吃肉才是满族女儿的风貌呀，小燕子彻底贯彻这点，只差没有左手一只鸭腿右手一只鸡腿了，不止三个公主，其他格格福晋们全看得目瞪口呆，有小格格好奇的看着，被奶嬷和自己额娘捂脸赶紧抱走了。

    最恶心的是，还用自己的筷子夹汤里的丸子，夹不着姑奶奶就跟它梗上了，非要夹中，筷子在那锅汤里搅和了半天，三福晋和四福晋原还满脸嘲笑，现在则是满脸恶心，赶紧把脸转开了，那一盆汤都是小燕子一个人的了。应该说满桌子的菜都差不多是她一人的了，其他人全没了食欲。

    灵舒一直在关注，乾隆只是刚开始瞄了眼就去应付别人了，灵舒看恶心了就把头转了回来，开始找自己儿子，包子不难找，很快就看到了，几个小的跟福隆安在一起呢，灵舒在乾隆耳边嘀咕了一下，乾隆把他们哥几个连着福隆安一起招了来。

    阿哥虽小，到了跟前敬酒还是要的，几个伴读还福隆安也一起，福康安年纪小，舔了一口酒脸就红了，灵舒教人给换了杯茶，小盆友歪着头看了看，不太满意，人人都笑他小，哥也是！包子当然是受欢迎的，反正家宴热闹，氛围也相对轻松，灵舒趁机对着福包子的小脸几次伸出狼爪，连乾隆都忍不住揩了把油。

    回座位之后永璂盯着福包子，为毛阿玛额娘都喜欢捏他的脸？有这么好捏吗？忍不住伸手，掐了一把包子的腮帮子，唔，手感还不错。福康安很淡定的搓了下脸，没理他。

    小燕子果然是主角命，总是会成为最引人注意的，在公主福晋这边坐着实在是太无聊，小燕子憋不住了，满嘴油跑到五阿哥那桌去了，这边的女人们松口气。和敬可怜的望了下和嘉，可怜她还得在宫里呆两年，这皇阿玛到底弄了个什么妖孽进宫啊。

    五阿哥根本没觉得小燕子有什么丢脸的，看她撅嘴还心疼，拿自己的帕子温柔的给她擦嘴，没发现身边的热闹声都小了，很多人窃窃私语小心的盯着这“兄妹”俩，五阿哥想本来这宴会就是让众人也小燕子都认识一下、混个脸熟的，干脆大剌剌带着小燕子到各桌转悠，先介绍给自己兄弟，几个阿哥看在皇阿玛的面子上都应付的笑了笑，八阿哥连应付都懒得，只嘲讽的扯了下嘴角。

    小燕子倒是来劲了，她也是典型的人来疯，除了大口吃肉，不是还要大口喝酒吗？端着酒杯跟着五阿哥，一派豪爽样子，各桌去敬酒，开始有人皱眉、有人不屑，不过都笑笑应付了，后来又那好事的，还起哄，小燕子更来劲，声音也控制不住了，“来，咱们在干一杯！”“是男儿就再来三杯！”只差没撩起下摆踩桌上，跟人划拳了。宗亲们觉得今儿晚上来值了，皇宫竟然也有这种新鲜笑话。

    几个阿哥从看戏到捂脸，永琪在干什么？也不拉开她，这丫头毕竟跟他们同父啊，是亲兄妹……真是丢脸死了。

    动静越闹越大，连乾隆都注意到了，隔得远乾隆只听到些嚷嚷声，看到永琪带着小燕子混在一群宗亲中，还大声喧哗，不像话，对着高无庸使了个眼色，皇后及一众妃嫔全当没看到。

    还没等高无庸着人上去呢，五阿哥就把小燕子拉开了，小燕子有点醉了，嘴里又开始嚼上什么“姑奶奶”之类的了，最要命的是还念叨“紫薇”，五阿哥怕她说出什么“真相”，赶紧叫了宫女上来扶她回漱芳斋，自己也跟乾隆告退，跟着走了。没看到身后一众嘲笑不屑的眼光。

    这一夜，乾隆确实达到了目的，让众人全都“认识”了还珠格格小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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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的这半个月里，事多排场多，皇后要单独设宴款待各位福晋夫人，还要受她们的请安，以及各种祭祀活动，有时候凌晨三点就得起来梳洗——累是累，好在有人陪——乾隆，祭祀啦、各种年节活动啦，哪能少得了他，这半个月他基本上都歇在坤宁宫。对漱芳斋灵舒还没想出个头绪，暂时只让人盯着，敌不动我不动，别到时候过头了“回归原著”她就惨了，一切等大靠山回来再说。

    不过，五阿哥是能折腾的，小燕子更是能折腾的，而归根究底，最能折腾的非乾隆莫属，不然这些脑残们哪有舞台给他们蹦达？所以——

    “皇上，您说您要微服出巡？！”开什么玩笑！决不能让他带着这群脑残去“增进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检讨，我这两天看球去了，白天睡觉……，太刺激了，昨天晚上本来下定决心码字，结果德国进了一球，忍不住又去看了一夜……

大闹南三所
好不容易快过了这最忙的半个月，乾隆又来事了，这就是个不消停的主，难怪生出那样的儿女！

    “皇上，您说您要微服出巡？！”日子过得还算顺利，灵舒完全把这茬事给忘了，只一心等着那个西藏的巴什么来揭穿这些人，这下有些慌，一点准备都没有呢。

    “陛下，国不可一日无主……况且微服，臣妾担心……”虽然知道这话很苍白，可也一时想不出别的说辞，灵舒有点着急。

    “朕没说要去远了，就在京中直隶转转，也不是马上，至少过了元宵再说。西藏那边要来人，不会离开太久的，可能十来天功夫就回了。”见皇后还想说什么，不太耐烦的摆手，“朕去定了，你别再劝了，没事的，该带的人朕还是会带的。”

    灵舒不着痕迹的深吸了口气，“您打算带谁去呢？”冷静了点，开始想办法怎么阻止那些家伙跟着去。

    “哦，纪晓岚，还有老五。”几个大点的儿子，还是老五让他得意些。“另外小燕子也想跟去，朕准了。”

    “小燕子？”灵舒眉头跳了一下，这么快就定了？她竟然比我这个皇后还先知道？

    “刚在延禧宫……她来请安，吵着非要跟去，朕看这些日子也是拘着她了……，她也不是宫里长大的，不适应也正常，干脆就答应了她，顺溜带她出去走一圈，有这么多人跟着也没什么，当然，大家闺秀不好抛头露面，她不过是以丫头的身份……”乾隆也知道带个女儿出去不太合适，可又宠着小燕子。不想让皇后又念他，blabla解释了一大堆，潜意识也是想进一步确认自己有理吧……。灵舒倒是越来越平静，很淡定的听完了乾隆这一大串说辞。

    “……”皇后的眼神为什么怪怪的……

    “皇上，小燕子……，还未除服。”灵舒低下头说着，不想让乾隆看到她眼中的嘲笑。

    “…………………………”

    回望着傻掉的男人，灵舒觉得有点好笑。“臣妾也不想扫皇上的兴，只是这事……”

    “朕……知道。”这回丢脸丢大发了，乾隆懊恼，好在不是在纪晓岚那些人面前。

    小燕子在戴孝，若是塞在一堆仪仗中祭天出巡也就罢了，若是陪他出去走街串巷、游山玩水，这就非常说不过去了，肯定引人非议。而且以丫头的身份出去，可必须得除了孝服。要是真让小燕子除了孝服，一身光鲜的跟他出去……，等出行的那天，纪晓岚这些人会怎么看他这皇帝？他还这么重视孝道……届时何止是丢脸呐。当爹的让还在孝中的女儿，脱了孝服穿红着绿的陪自己出去玩？这要在民间，应该是那种被人丢鸡蛋的家伙。

    皇帝越想越尴尬，脸上微露了红色，皇后目不斜视当没看到。虽然有点丢脸，不过好在只是在自个老婆跟前，也亏得皇后提醒，不然就到外人面前丢脸去了。这话说回来，刚才在延禧宫，怎么令妃就不提醒自个？小燕子起哄，她还一个劲撺掇……乾隆羞恼，心里现了埋怨。

    上次那个孝服也是这样，令妃办事真的不行，越来越没以前的细致……也不知她怎么了。乾隆原打算过个一、两年升令妃为贵妃的，现在这心思有些个动摇，贵妃权利大了，要襄理宫务，有时还得全权代理，如此虑事不周，怎能让人放心……。——其实令妃不是没心思，而是心思大了，全放在歪地方了，想给尔泰和小燕子造点“单独相处”的机会，也想让五阿哥、小燕子、福尔泰等人拉近跟乾隆的关系，如皇后所猜，就是打算趁机联络感情的。

    灵舒眼角觑着乾隆的反应，得咧，这事儿算吹了。

    “皇后，考虑……的是，是朕疏忽了……”这几句话说得很无力。

    “陛下哪里话，皇上日理万机，一些个小事没留意到也是正常的，臣妾只是有幸为皇上分忧。”很场面话，但不得不说，接着话题又一转：“皇上，臣妾还是不太放心……，这纪晓岚是个文人，五阿哥身为阿哥，身份金贵……，皇上您……要不要多带几个人？”其实她想说别让五阿哥跟去，实在不想这些人跟皇帝去培养感情，可又没理由……

    “哦，也是，皇后看带谁比较好？”乾隆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臣妾哪里知道哪些人好？八旗中应该有功夫不错的……，虽然有侍卫跟着，皇上还是带几个身手好的在身边，臣妾也放心。”灵舒答得小心翼翼。

    “朕明白的，皇后放心吧。”灵舒的回答让乾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满意过后，才仔细考虑皇后的话，也是，有些时候侍卫不好跟得太紧，带两个身手好的子弟跟身边逗趣也不对，傅恒那两个儿子是不错的人选。

    自己拦了小燕子，五阿哥却是不好再拦。乾隆看来是去定了，灵舒心中有种很莫名的感觉，咬牙切齿。不爽中她阴郁的想，去吧去吧，这回没了夏紫薇给你档刀，上了西天可别怨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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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玩的事情没戏了，小燕子很不乐意，得到消息后就开始撅嘴生闷气，紫薇也心情不太好，进宫大半个月，没一点进展。年节前后，皇帝忙得很，来漱芳斋的时候很少，来了也不会多看她一眼……，好不容易有这样一次机会……原先看到小燕子身着孝服，紫薇还挺感动的，现在则是心情复杂。

    小燕子不爽，那就绝对不会乖乖的，想着不甘心，尤其看到紫薇难过的表情，小燕子的心虚愧疚全化作了一股动力，要想办法！去找五阿哥！

    小燕子是说干就干的人，有了这样的念头，她一刻都不想等，立马带着紫薇、金锁、明月、彩霞、小邓子、小卓子等一群人，浩浩荡荡气势十足的往五阿哥所在南三所而去。

    南三所在靠近前殿的位置，过去就是文华殿，宫里的格格们一般不会来这里，小燕子也是第一次来，守门的侍卫们不认识她，不过也知道这很可能是个格格，怎么会跑到这儿来？侍卫拦下了小燕子一行人，该问的话还是得问。

    紫薇轻扯小燕子，指了指一个角落，有个老嬷嬷正在偷看她们，小燕子特讨厌这些老嬷嬷，觉得她们都是恶人，尤其皇后宫里的，这个不知道是不是。小燕子也不管别人是站在里面的，就觉得人家是来监视她的，顿时火气蹭蹭往上窜，一脚把拦着她的侍卫踹翻，哼，姑奶奶要给你们一点颜色看看。

    小侍卫吓傻了眼，愣是躺地上没反应过来，高贵的格格还会有这种动作？小燕子更得意，上去用了个山大王的标准动作，一脚踩在侍卫的身上，“知道我是谁吗？竟然敢拦着我！说，你跟谁一伙的？”

    “什么‘跟谁一伙’？我……我只是个守门的，我跟本不认识格格……”小侍卫给踩得很惨，郁闷的是还闹不清怎么回事……

    小燕子瞄到刚才的那个嬷嬷缩回去了，切，没意思，想了想又故意加大了音量：“你说不说？敢跟我做对？那些敢跟踪我、监视我的，都要小心姑奶奶踩死他。”

    紫薇在旁边慢吞吞的劝到：“小……格格，算了吧，把人弄伤了，又有麻烦了……”

    小燕子一听，更加大声嚣张：“麻烦？我可不管，有些人就是欠教训，得给点颜色看看。”她怕什么麻烦？就是皇后来了她也不怕！说着狠狠的用力一踩小侍卫的胸口……结果出事了，小侍卫给踩吐血了……（注1）

    众人傻眼了，小燕子自己也一愣，才放下了脚。旁边御茶房里真正被内务府慈宁宫派来盯梢的小太监吓得心有余悸，我的妈耶，这是什么格格，如此凶残？还是来自民间？旁人不敢对小燕子怎么样，刚才她踹翻人的时候，其他人就赶紧进去报信了，这会儿，南三所的人都出来了。

    西所的八阿哥脸抽了抽，东所几个豆丁派福康安和佳珲出来看了看，福包子小心的站在门边没出去，佳珲满脸同情的看着地上的小侍卫，谁也没开声——没看到正主在那杵着吗？五阿哥也从他的住所中出来了，后面还跟着新分到他房里的胡氏。——胡氏是五阿哥除服后，皇后给放的房里人，人选是老佛爷早定下的。

    八阿哥冷冷的开口：“赶紧抬去太医院啊，都愣着干什么？”边说边又斜了五阿哥一眼，“还珠格格这是……？”说来真是有意思，每回见这个皇阿玛的私生女都能让他长“见识”，不止粗鄙，凶残暴力也到了一个程度了。

    “谁叫他拦着我，不知道是谁派的人！”小燕子一开始见人吐血了还有些个心虚，可被八阿哥凉凉的眼神一刺激，即刻挺胸呛声，反正她没错！

    “怎么回事？还珠格格都不认识吗？”五阿哥对小燕子踩人的行为视而不见，不但不说她，还助长她的气焰。好像刚才小燕子除了很无辜的被拦了，其他什么也没做一样，语气颇有指责那些小侍卫的意思。

    那小侍卫气得说不出话，上来七手八脚抬他的人听到都觉着不像话，“奴才们确实不认得还珠格格，格格也未表明身份，奴才们当然不能放人进去。”有人愤愤不平的说，他们虽然自称奴才，可其实都是八旗世家子，在家也是少爷，自然也有几分傲气。

    “好了好了，都赶快下去吧。”在五阿哥的心里，还珠格格跟他都是正义的，他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原文），踩了几个奴才有什么的。他这种完全偏袒小燕子的举动，让那些侍卫们很气愤，尤其是对伤者没一点慰问，好像他拦了格格所以活该被打似的。

    “永琪，你不知道，刚才有个很讨厌的老嬷嬷在监视我，就在那……”小燕子见永琪帮她，也马上跳过她打人的部分，好像刚才她什么也没做一样，若无其事的转了话题，蹦跳到永琪跟前告别人的状，还很委屈的指着前头老嬷嬷站的那个角落。

    五阿哥也够配合，同样像是忘了刚才某人的暴力了，听了小燕子的告状，很‘正气’的板起了脸，“竟然有这种事情，敢监视格格？”边说边递了个眼神给福尔泰，福尔泰飞身上去，真的从角落扯出一个人来，果然是个老嬷嬷。

    “杜、杜嬷嬷……”福尔泰看清人一愣，放了手。八阿哥快笑出来了，这都什么啊，这算不算大水冲了龙王庙？看看五哥怎么处理呢……八阿哥不怀好意的继续看戏。

    “嬷嬷……”五阿哥也愣住了，这是他院子里的人，他的奶妈杜嬷嬷。

    杜嬷嬷脸色铁青，看小燕子的眼神带着锋利，小燕子还搞不清状况的瞪了回去。

    “爷，还珠格格都站了这么久了，咱们应该请她进去坐坐吧……”清柔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开声的是胡氏，小燕子这时才注意到她，唔，打扮好像跟别的宫女不太一样，哪不一样说不清，小燕子心里不舒服，不喜欢她。

    也是，站在这门口，给人看笑话吗？五阿哥反应过来了，先上前哄着小燕子进去再说，没有跟自己奶妈搭一句话，杜嬷嬷眼神更尖刻了。

    见几人进去了，八阿哥没戏看了，轻哼一声，甩袖走人。豆丁也缩了回去，进去报告八卦了。

    这个事情，该知道的都会知道，傅恒是领侍卫内大臣，事后把福康安叫道跟前问话，小鬼有模有样的学着小燕子的语气动作，把事情描述的很完整，让傅恒哭笑不得。

    “不要撺掇两个阿哥去告状……皇宫里的主子迟早都会知道。”傅恒细心吩咐，小家伙不一定听的懂，但是还算乖，他的话福康安会听的。

    小福包子歪了歪脑袋，被踩得那么惨还不能告状啊……那个哥哥好可怜。不过阿玛说啥就是啥吧。

    “觉得那个小侍卫可怜吗？”福包子正鼓着脸，听到傅恒问话，眼睛闪闪看着他阿玛。“那这两天你想法子让两个阿哥去看看他吧，太医院就在南三所边上不是？”南三所的这些侍卫们都不用挪动了……

    小鬼很大力的点头，这个他还是做得到滴。

    元宵过后几天，乾隆真的去“微服私访”了，说白了就是去玩，老佛爷不在宫里，他也跟放羊了一样。除了五阿哥、纪晓岚，还带上了福灵安、福隆安兄弟俩。临走的时候把灵舒气个半死，五阿哥不但带上了福尔康、福尔泰，还把紫薇带上了！

    永琪在乾隆面前的说辞倒是很有一套，什么“小燕子去不了了，所以让好姐妹出去见见世面，回来跟她讲讲。”，什么“这也是小燕子的一片孝心，见皇阿玛身边只带了高公公侍候，想让紫薇替她照顾皇阿玛。”这个五阿哥，在欺骗他皇阿玛的时候，确实很会说话。乾隆对于答应了小燕子，却又没带她去，觉得有点欠，不过是个丫头，小燕子想让她跟就跟吧。

    这群不怕死的脑残！由五阿哥带上紫薇，这绝对不是令妃给出的主意，她同样巴不得皇帝在外，近身一个女人都没有。小燕子想不出这种主意，所以绝对是那个脑子抽风的五阿哥想的！他带上了紫薇，肯定是让她去接近皇帝的，他就不怕出事？！又不是不知道自己阿玛的好色风流……五阿哥，你真是个混帐！——

    作者有话要说：会这样写是有缘由滴~~~~，原著：

    小燕子一面说着就突然飞窜到一根柱子后面，捉出一个太监，撂倒在地。对那小太监大声一吼：

    “谁要你来跟踪我的？说！”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跪在地上大拜特拜。

    “格格饶命！没有人要奴才跟踪您，是奴才正穿过花园，要去坤宁宫办事……”

    小燕子一脚就踩在太监的胸口。

    “你说不说？说不说？”

    紫薇拉拉小燕子的衣袖，慢条斯理的说：（这时候一点都不像乾隆面前的圣母呐。）

    “格格不要生气！上次你把那个侍卫踩到吐血，你忘了你脚力大，别闹出人命来！”

    “那我可管不着！他不说，我就踩死他！”小燕子说着，用力一踩。

    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尖叫起来：

    “格格！高抬贵脚呀！冤枉啊！高抬贵脚啊！”

    “我这个‘贵脚’抬不起来了！你再不说，我要把你的五脏都踩出来！”

    熬夜了半个月，现在白天都是恍恍惚惚的，时时都想睡觉，半夜又忍不住看球看帅哥……*>﹏<*

    话说迷你罗也出来了，好像卡卡的儿子刚好大两岁……，码字的时候都是满脑袋乱七八糟足球场上的JQ，思绪老是打断，不由自主去找帖子看，这就叫痛并快乐着，真是销魂╮(╯▽╰)╭

    明天二更，我尽可能把进度赶回来，所以——留毛呐~~~~
爱情就是个坑
乾隆离开这段日子，宫里总体算平静，当然，某位恶霸格格不是那么好伺候的，灵舒躲在坤宁宫里装病——特殊时期令妃这招也挺好用，并且再次嘱咐坤宁宫的人出门见某人要绕道。现在不能碰小燕子，否则乾隆回来说不清，要知道，无论是小燕子，还是令妃，都是那种能把黑说成白的人——就这点来说，令妃还不如小燕子，撒谎的境界都不一样——一个是我知道我的行为有问题，但我要想法摘干净；另一个是我压根没觉得我有错，不管做啥我都是对的，所以撒谎都是一脸正气，脸红都不会有。

    宫里各人会看眼色的，见皇后都不管，自然他们也不敢惹，好在五阿哥等人不在，小燕子没人陪着玩，最多就是在宫里乱窜，到各个花园捣乱，有几个奴才倒霉了而已——越灵舒全派人去安抚了。各宫平时都宫门紧闭“避瘟神”。

    这些天，灵舒也不是只装病啥也没干，上次小燕子踩伤了那个小侍卫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这倒是个拉拢人的机会，也是为了十二，虽然她在南三所安排了不少人，但是多一人多一分助力，她的人多是太监宫女，侍卫都是世家子，不可能单纯的用钱收买，这些人为了家族，绝对是要看政治风向来择主的。五阿哥这个态度，就算原先有想要靠上去的人，现在也要三思吧……，而且他那么清高，人家恐怕靠不上去，灵舒嘲笑。

    那么现在让十二去卖个人情，多少能打动一部分人的心……她不求这么能给多大回报，只要他们的心稍微偏向十一十二，说不定将来能起作用。这样想着，灵舒马上叫阿九来坤宁宫，打算让她带点东西回去，让十二赏给那个受伤的和几个侍卫，权当“压惊”了。谁知阿九告诉她，前几天两个阿哥就去看了那个小侍卫，当时给了不少东西了，“哦，十二这么开窍？”小家伙越来越让自己放心了。

    “十二阿哥当然是聪明的，在太医院，话说得也漂亮，不过也多得福康安那小家伙提醒。”阿九想到福小包子就想笑。

    灵舒眼光轻闪，挑了下眉，“那个小侍卫，受了伤，要休养多长时间？调了地方吗？还是革退？”

    “都吐血了，至少要休养个把月吧，不过没说要革退，只让暂时回家休养了，而且他哥哥也是宫里的侍卫，上头把他调过来顶弟弟的位置了……奴婢见着了，这几天在太医院是他哥哥在照看……”主仆对望一眼，灵舒让阿九回去了。

    领侍卫内大臣是福康安小朋友的阿玛——傅恒，这个举动有趣，嫡皇后娘家，富察家身份敏感呐，与其支持那些妃子的儿子，不如支持十二……，不过傅恒是个老狐狸了，哪里会把宝全压在小十二身上？现在也不过是为着福康安罢了，还有借机观察……反正他们家只要没大错，总还有和嘉这张保底的牌。

    想要获得支持，自己就不能出错！对，关键是他们母子不能出问题。后面几天，灵舒还是不出坤宁宫，只亲自到西暖殿去看了和嘉跟崔嬷嬷，崔嬷嬷基本上好了，和嘉手上没留很深的疤，有点淡淡的印子，估计过一阵子就消了，和嘉的脸色经过调养，确实好多了，白里透红，这才是小姑娘该有的样子嘛，又叫了太医来问话，赏了不少东西才离开，这个女儿得牢牢的抓在手里，而且是傅恒家的媳妇，可不能让她年纪轻轻就不中用了。

    ———————————————————————————————

    后面的事情，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乾隆在外面还没晃够十天就回了，为啥？紫薇被刺了呗，虽然不算给乾隆档刀——有福灵安、福隆安兄弟和一群侍卫保护着乾隆，本没她什么事，行刺发生的时候两兄弟正站在乾隆身边，肯定是刺不着的，这位小姐也不看场合的就发挥“本能”，大叫着乱扑上去，结果挨戳了……，被她一乱搅和，害得几个侍卫也受了伤。乾隆这个“怜香惜玉”的，看紫薇苍白着脸说是“本能”，立马让他心疼的不得了，简单包扎了，一行人快马加鞭的赶回了皇城，——这些全是事后灵舒招了高无庸和傅恒夫人来，才弄明白的。

    “谢天谢地，幸好皇上没事……所以说臣妾不希望皇上微服出宫嘛。”最后一句话灵舒说得很小声，带了点埋怨，乾隆撇撇嘴当没听到。“皇上，那些乱党明明是有备而来，绝对是之前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是谁把皇上的行踪泄露给他们的？”

    “这也是朕要查的事，只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多，查起来恐怕不容易，尤其这次没抓着一个活口。”乾隆也纠结，不找出来他睡不着觉啊。

    你这也叫“微服私访”？带着一大群人出去吃喝玩乐，他们也有随从家人，弄得宫里宫外很多人都知道，到底“微服”的意义在哪？纯粹出去玩的，灵舒鄙视。

    大量的东西赐往漱芳斋，那些脑残们肯定在得意吧，灵舒坐在坤宁宫里深呼吸，这事真是不好办……，挨了这刀刺，即使不是万能保命符，乾隆将来对紫薇恐怕也会留三分情面，连带后面那群NC……，啧，当时没想到五阿哥会来这招。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让他们得宠，让他们跟令妃抱成团，不得宠令妃还不会靠上去……死死的绑在一起吧，灵舒眼神阴暗。

    紫薇养伤期间，乾隆跑漱芳斋的次数可多了，这倒正常，灵舒预料到了，可乾隆有些举动让她不解，回来没多久，福尔康就给调了个地方，塞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隔绝在后宫之外，这是怎么回事？路上他得罪乾隆啦？

    怎么回事？当然是那条色龙又发花痴了呗。紫薇抓着这个相处的机会，殷勤备至，又只有她一个女子，自然是一群大男人中最细心的，尤其上京途中她也积累了不少经验，细腻温柔一下子就得到了乾隆的关注。脑残们还很得意，就是没大脑至少用用小脑思考也明白，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殷勤会多么让人误会，一个男人对一个他认为没关系的女人的欣赏关注代表什么，所以他们期待的“慈父模式”没有出现，“花痴模式”倒是被触发了。

    在紫薇上来档了一刀，说是“本能”后，乾隆真的陷入了“恋爱状态”，而且得到了极大的自我满足，五十岁了，魅力不减，想着当年多少女子对他……啊，小燕子她娘也是，雨荷……乾隆荡漾了。

    紫薇在宫里呆了将近一个月，福尔康跟着五阿哥去漱芳斋几次，两人每次见面都缠绵得很，卿卿我我，但是每次呆的时间不长，他是侍卫，也不能老跟着进去。所以这次逮着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相处十来天，福尔康当然不会放过，一路上热切的眼光死死的跟着紫薇，奈何紫薇现在全心都在怎么讨好乾隆这个问题上了，越受到关注越是积极表现，拿出她所学的一切在乾隆面前显摆。对福尔康的回应不多，也少有机会独处。而乾隆可是情场老手了，关注着紫薇，同时也发现了福尔康的视线，切，如此赤luoluo，不知含蓄，没有羞耻、没有风度、没有情调，蝎年～青～，鼻孔君被风流天子酸溜溜的“点评”了一番，他的心思是瞒不住了，乾隆见紫薇没怎么回应他，才轻易的放过他了，看在令妃的颜面，回来只把他贬到某个角落去就懒得再搭理了。

    接下来的日子，就看乾隆跑漱芳斋了，不止紫薇会说话，小燕子也趁机讨乾隆的欢心，那些乱七八糟的经过她重新“组装”的唐诗让人哭笑不得，而且不得不说小燕子生搬硬造也是很有本事的，诗背歪了还强词夺理，解释往往很创新，常把乾隆逗得捧腹大笑。“小燕子就是朕的开心果。”乾隆来坤宁宫的时候对灵舒说。尽情的开心吧，你也开心不了多长时间了。

    宫里留言四起。

    “听说皇上在漱芳斋呆了整夜，说是下棋呢。”豫嫔拉着伊贵人和婉嫔到庆妃的翊坤宫来串门子，兰贵人也正好在。

    “呦，那还珠格格还有这本事？”庆妃眼带嘲笑，谁不知道还珠格格的粗鄙，大字都不识几个，笑话恼了一堆，还会下棋？还能跟万岁爷对弈一整夜？“谁知道，来历不明的。”兰贵人被小燕子得罪透了，说话自然最是尖刻。

    “她哪有那道行，想也知道了。”豫嫔顿了顿，等众人都看着她了，才接着说：“是上次那个跟万岁爷出去，后来被刺了的宫女。”

    众宫妃眼光意味不明，这个宫女据说是从小跟着还珠格格的，不过也有人说她是福家弄进来的，那就是令妃的意思？

    “你们说，那位……”婉嫔朝延禧宫比划了一下，“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为了固宠？”

    所有人撇嘴，不可能，谁不知道令妃向来是吃独食的？瞧瞧她宫里的那个鄂贵人，都不知道皇上现在还记不记得有这么个人。而且这个紫薇不仅仅青春美貌，还是个有手段本事的，弄这么个人，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各位姐姐，”一直听着没有出声的伊贵人突然开声，语气有点诡异。“那个还珠格格说这个什么……哦，紫薇，是个孤儿，从小跟她一起长大，可是你们看当小姐的那么……豪放，”粗鄙二字还是没出口，反正在场的都明白。“而且没读过书，大字不识几个。可是那个当丫鬟的，却懂得那么多，什么下棋了，还有弹琴……”

    “没错，万岁爷上回在漱芳斋听了一晚上的琴，也是那个叫紫薇的丫头弹的。”豫嫔接话。

    “就是，琴呀棋呀，也都是雅趣的东西，听说她还懂很多学问，跟万岁爷谈诗论赋的……”庆妃越听脸色越难看，“这些都应该是小姐会的，至少做小姐的应该也会，哪有当小姐的那么……，做丫鬟却反倒满腹经纶？而且还说是从小一起长大……，还珠格格的娘肯定是没教过女儿这些，那个紫薇又从从哪里学的？不觉得诡异吗？”

    众人听了，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是兰贵人打破沉默：“她们跟福家人的关系都好得出奇……你们说……这个还珠格格是不是个……”她做了个‘阴谋’的口型。

    良久，庆妃开声说：“咱们什么都没听到，也什么都不知道，这事儿不归咱们管，想管也管不着。且看着吧。”

    实际上，令妃在延禧宫快把帕子绞碎了，防来防去家贼难防，就是只的她现在的情况，她早该想到的，那个紫薇是皇上喜欢的类型，野心不小，敢攀着还珠格格勾引皇上！令妃进退两难，她又不想这时候得罪小燕子，可是看皇上天天跑漱芳斋她又着急……等等，这丫头的身份不明，就是皇上非要纳了她，她也坐不到高位，一个贵人到头了，这样一来，就着小燕子这层关系，拉拢她，放在延禧宫里固宠也不错……令妃以前可是完全不会跟别人“分享”的，可是现在生了三个孩子的她，年纪越大，失宠的危险越大，偏偏儿子死了，没有阿哥傍身，只能死死巴着五阿哥，如果能让别人给她生，这么想的话，这个紫薇的出现，未尝不是好事。

    ———————————————————————————————

    灵舒在坤宁宫，也在关注这件事，啊哦，对着亲生女耍风流，这种悲摧又恶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乾隆这些天，天天到漱芳斋报到，偶尔那琴声坤宁宫都听得到，脑残，难道现在还蠢的认为是父女之情？两个女孩白痴，五阿哥难道也看不出来？他倒是眼睁睁的看着，真要发生了什么事，到时候他们全得死，当然五阿哥不在乎，他只在乎小燕子死不死，为了小燕子，竟然可以干看着父亲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乱伦跟女儿“谈恋爱”，这混帐也是到了一个境界了。

    对于紫薇，灵舒承认自己是自私的。

    曾经想过是不是拉她一把，因为她也是被人鸠占鹊巢了，可是很快放弃了这种想法，她最怕这种圣母了，平时看着比小燕子正常的多，可是你哪知道她什么时候突然发神经？！突然圣母情节爆发？！那到时候把坤宁宫卖了都很有可能，对于进她坤宁宫的人，灵舒向来小心，当年永瑆三岁给抱到她宫里，除了孩子进来了，其他奶妈宫女全部给换了。和嘉是大了，不然她也会把崔嬷嬷换掉，到现在还防着呢。

    还有这丫头被她那个娘给“熏陶”的爱情至上——这种人是灵舒最要敬而远之的，在皇宫里，这类一天到晚就见着情情爱爱的人，她自己不一定玩完，但她身边的人肯定会做炮灰。

    尤其是跟紫薇纠缠不清的对象是福家人，是令妃心腹，福伦或福尔康绝对是像着令妃的，那就说明她跟令妃那一系斩不断，这是重中之重！她心里想着福尔康，不撞南墙是不会回头的。

    最后，还有一些隐晦的想法，考虑紫薇的问题时，灵舒不断的回忆自己看过的第二部的剧情，想起紫薇，印象最深的就是她怎么一甩帕子跪下来求情。她有很多机会能脱离这些闯祸精的，干嘛非要跟他们混一起，是不是因为“最得宠的妃子”+“最得宠的阿哥”。他们每次闯祸都仗着什么，紫薇每次求情又仗着什么觉得一定能打动乾隆？不就是因为背后有令妃和五阿哥撑腰吗？有了这两人，他们可以肆无忌惮，要是斗倒了皇后，五阿哥上位……，他们可全是受益人呐。

    这丫头她是不会管的，至于最后会如何，或许要看她自己的选择，要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那谁也救不了她。

    ———————————————————————————————乾隆从漱芳斋出来，还带着一脸荡漾就进了坤宁宫，紫薇，这丫头，朕是不是该给她个名份？但是女儿的侍女，实在不好开口向小燕子要，哦，朕不能强迫她，不如找皇后商量一下，让皇后招她来问问？皇后这半年来大度多了。

    乾隆见了皇后，难得先给了几个大大的笑脸，看了他的笑，灵舒直抽搐，无事献殷勤非奸既盗！

    “咦，皇后今天这个发式梳得挺漂亮，很大气啊。”尾声上扬。

    “谢皇上夸奖。”我梳这发式都多久了，你今天才看到？

    “恩，特别是配上这个发簪，还有这身衣服，皇后果然会搭配。”

    站在旁边侍候的怡兰低头望地数蚂蚁，万岁爷绝对是有什么事求自个主子。

    灵舒听了轻笑一下没有接话，呵，你还以为本宫是当年那个十几岁的傻妞啊，有什么目的不如明说吧。

    “皇后见过紫薇吗？哦，就是……”乾隆轻搓手。

    “臣妾知道，上次挨了一刀的那个丫头，臣妾去看过了……怪可怜见的。”她也是走过场，紫薇毕竟是扑上去想保护皇帝不是？赏赐慰问都得有的，就是淑芳斋的人对她可不太友好，好像她会吃人似的。

    原来是为了她呀……。“正是，紫薇也算是一片忠心，而且她温柔体贴……”乾隆进入“恋爱模式”，脸上又开始荡漾了～，恋爱吧恋爱～，望着乾隆那老花痴，灵舒快笑翻了。等知道真相，恶心不死你。

    “皇后你看，紫薇……”“不是赏过了吗？皇上看配哪个颜色的好？”灵舒拿出两个镯子比划着，其实她不介意他们上演一场乱伦大戏，问题是不能让乾隆在她这坤宁宫说出要纳亲生女儿做小老婆这种话，等事后真相揭穿了，她这坤宁宫上下还不得给灭口啊。

    这皇后这几个月不是大度了吗？怎么今儿这么酸……，“这个好些。”耐着性子挑了一个，“那个，紫薇……”

    “小燕子能有这样的忠心护主的丫头陪着，臣妾很放心，将来她嫁了，有这样的丫头陪嫁，不怕有人敢欺负她。”灵舒把刚才乾隆挑的那个戴上，呵，眼光还行。

    得了，乾隆明白了，皇后这儿，没戏，都拿这话堵他了，他还能说什么，说他看上了女儿未来的陪嫁丫头？乾隆轻瞟了皇后一眼，几十年本性难移啊，不过总好过以前直接挑明了跟他呛声了。乾隆感觉很复杂，本性难移……也好，好掌握。算了，还是延禧宫知情识趣些，令妃更温柔，她去说或许效果更好。老色鬼打着小九九。

    看来贼心不死，无所谓，灵舒巴不得这段时间紫薇牵着乾隆，最好少去令妃那，省得她又怀上了。

    乾隆如灵舒所愿，后面几天也是常在漱芳斋，让宫里的女人们，就是原本看戏的都忍不住绞帕子了。乾隆听紫薇抚琴，还不准人打扰，以至于从五台山派来的人，没法进去禀报，转而去了坤宁宫，——老佛爷已经提早动身回京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算肥吧，晚点还有一更，看我这么努力，留毛哇~~~~~
临时抱佛脚
老佛爷怎么会提前回宫？年前不是宫里送了一批东西去吗？东西是内务府置办的，自然也有内务府的人跟着，慈宁宫也要派人跟过去，老佛爷也正要听宫里人的汇报——皇上派人说他认了个女儿，来人也说不清，大概意思是这个‘义女’是皇帝的沧海遗珠？旁的没有多话，把老佛爷弄得云里雾里。

    李嬷嬷的人则把小燕子进宫后发生的事情都详细交代了，令妃怎么让皇上认女，小燕子怎么弄伤了和嘉和崔嬷嬷，怎么嚣张、怎么闯祸，还连累五阿哥挨打……。如果说慈宁宫的人还算留了口德，那内务府的人可就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找着靠山了，还能不踩小燕子呀？声泪俱下，添油加醋，隐隐的连五阿哥都说进去了，——谁叫他平时清高，对他们这些奴才连卖个好都不屑，又不是嫡子，摆什么高姿态啊。

    内务府的人简直就像现场演绎一样，那个还珠格格怎么粗鄙霸道，她和令妃怎么哄着皇上，连皇后和公主都躲在坤宁宫里不出来了，五阿哥天天到这个格格的漱芳斋报到，还珠格格天天跑延禧宫请安，却从来不去坤宁宫……看内务府这架势，大有老佛爷您再不回宫，宫里人就没法活了的意思。

    老太太听了连觉都睡不着了，她不了解剧情，不知道所谓的脑残是什么，作为一个经历过宫斗的女人，难免想得阴谋些。首先，这个来历不明的格格，说不定就是令妃弄进宫的！趁她不在，他们想干什么？哄着皇帝，掌握了皇宫，要对付坤宁宫？要对小十二下手？！哎呦喂，自个不该离开皇宫的。不该把他们母子就这样留在皇宫，明明知道可能有幺蛾子……

    尤其是经历过上次十二出痘的事情，更应该警醒的……老佛爷懊恼极了，这不给了令妃一个下手的好机会吗？

    五阿哥永琪又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跟令妃勾结……，失去了十四阿哥，应该是令妃拉拢他，老太太还是不愿把孙子想得太坏，潜意识感觉很不好，据报告，怎么看都像是勾结……老五应该不会的……想是这样想，却更加担心十二了。这个还珠格格是哪里冒出的妖孽，这么厉害，把她儿子孙子全给笼住了？

    老佛爷给搅得整个年过得都不是滋味，连带着底下的人也很扫兴，过了年，老太太嚷嚷着马上要走，后来还是晴儿给劝住了，等路好走点了再动身。传了话给李嬷嬷，让她把那漱芳斋、延禧宫、阿哥所的动静都盯死了，

    ———————————————————————————————

    乾隆一出了漱芳斋，就被皇后派来等在外面的人请到了坤宁宫。

    “皇上，有一事必须跟皇上说，刚才五台山来人了，……老佛爷说要提早回来。”这个消息让灵舒又是开心，又是纳闷，这样剧情还会跟原来一样吗？算算日子，太后怎么也比西藏那边的人要快到达京城，五台山就在山西东北，挨着直隶，如果太后先回宫，那有些事就难预料了，不过难过的人肯定不是我！等老佛爷回来，你们可得尽情的蹦达。

    “…………”乾隆愣了一下“提早回来，那到底是什么时候？”

    “大概二月……初……就已经动身了。”灵舒嗫嚅着。“报信的人只早一点。”

    “啥？那算算日子不快到了吗？”乾隆站起来，在坤宁宫打着转，五台山里京城不算远，就在山西东北，挨着直隶，即使因为天冷走慢点，半个月也绝对到了。皇额娘怎么这么突然的要回来呢？

    夫妻俩沉默了一下，都想到了一个缘由，灵舒的眼神分明写着‘估计就是因为你那风流债吧？’，乾隆转头叹息，该来的总得来。

    这个事情真的太不光彩了，乾隆原先还骂那个富察皓祯呢……。自己比他还有出息，沧海遗珠都那么大了。如果是乾隆自己的某个儿子，绝对会被他叫来骂一顿，勾引良家妇女，无媒苟合，真是丢脸！所以可以想象他皇额娘是多么不爽，本想着老太太要在五台山呆半年，回来气也消了，再把个活泼美丽的孙女往她跟前一杵，总能交代过去的。

    可现在老太太很明显是急匆匆——或者说是气匆匆的赶回来的。而小燕子……哦，乾隆一怕脑门，小燕子……自个免了她学规矩，她那个样子……皇额娘恐怕不会喜欢……

    “小燕子那个规矩……”头疼啊……

    “皇上不是免了吗……”小小声说。

    “得了，你也别调侃朕了，快想个法子。”乾隆皱着眉继续转圈。

    “那……要不再让内务府派个嬷嬷？”灵舒可不想得罪人，现在说谁谁倒霉，让老天决定吧。

    “不成不成。”内务府那群人没用！乾隆一转念，那宫里的呢？“哟，对了，慈宁宫的嬷嬷规矩都是不错的，而且对老佛爷的口味，就那个李嬷嬷吧。”

    哈里路亚……您真会挑人，尽往枪口上靠，“可是，时间太紧了……”

    “嗨，临时抱佛脚，学几个姿态，到时候先应付过去就是了。”乾隆不管了，临阵再随机应变吧。

    是了，应付，对额娘就应付，对那个来历不明的疯丫头就放纵，生你这儿子不如生块叉烧，回头得好好教育十二。李嬷嬷，您好走，本宫尽力了。

    时间紧，乾隆当晚就下了指示，当晚在灵舒的暗示下，崔嬷嬷走了趟慈宁宫，跟李嬷嬷聊到很晚，大概是面授机宜吧，——怎么避过小燕子的“佛山无影脚”。

    事实上，面对NC，还是暴力不讲理的NC，近身状态下，什么攻略都没用，李嬷嬷教小燕子规矩，无需在赘须，过程是悲惨的，下场是凄凉的，而且她最丢脸，被打也就算了，还是打脸，一巴掌扇在脸上。五指印非常清晰，——格格您手打疼了没？

    事情是这样滴，太后不在，李嬷嬷不敢拿大，忍着性子，很恭敬小心的教了一整天，小燕子还是不太合作，她极讨厌名为“嬷嬷”的生物，皇阿玛骗人，不是说不用学规矩了吗？学了一天，就不耐烦了。

    第二天，小燕子不管了，约定的时间她懒得等那嬷嬷来教什么规矩，自己带着紫薇金锁跑到南三所找五阿哥玩，现在那些小侍卫再也不敢拦她了，果然是要发一次威才行，而那个杜嬷嬷……好吧，看在永琪的面子上不找她的麻烦了。

    在南三所呆了一个中午，小燕子又把五阿哥拉上，说回漱芳斋喝酒，结果回到漱芳斋，看到在那等了大半天的李嬷嬷，李嬷嬷也有些火气，宫里就是主子也没这样耍人的，太不把人放在眼里了，尤其看到小燕子跟五阿哥拉拉扯扯的进门，真是不像话。李嬷嬷上前还是憋着火气小心的劝小燕子，她身为格格不能跟五阿哥这样拉拉扯扯。

    小燕子瞪她一眼，“你怎么还没走啊，金锁，拿酒来……”很无所谓的越过李嬷嬷，五阿哥也只是朝李嬷嬷点了下头，当没听到她的劝说：“你先回去吧。”

    “格格，皇家淑女怎能白日饮酒……”李嬷嬷觉得宫中那些传言不但不虚，而且还跟本比不上现实，这还珠格格要是在老佛爷跟前这副样子，皇上会不会怪罪自己？真是倒霉催的，领了这份差事。

    “都叫你下去了，听不到吗？永琪……”小燕子对着永琪瞪眼。

    五阿哥接收到小燕子的眼神，转头对着李嬷嬷说：“这宫中规矩，李嬷嬷应该清楚吧。”

    “当然，奴婢不知五阿哥是什么意思？”李嬷嬷有点不好的预感。

    “那么，是‘格格’大，还是你大？”五阿哥继续问。

    “当然‘格格’大。”（原著）李嬷嬷赶紧答道。

    谁知小燕子马上接话：“说话竟敢不用‘奴婢’，反了吗？你不是挺懂规矩的吗？你们这些嬷嬷成天说我这也做得不对那些做得不对，啧，看我也教训一下你们。”不等李嬷嬷反应，上来就给了一巴掌。

    李嬷嬷被打懵了，傻傻的捂着脸回了慈宁宫。越灵舒知道了，叹息一下，没伤筋动骨这算好的了。叫了容嬷嬷跟崔嬷嬷来，将那点“压惊”的赏赐送去慈宁宫。

    两个嬷嬷来到慈宁宫看到李嬷嬷脸上清晰的掌印，都抿嘴，“老姐姐，你怎么不搽点药，消得快些。”两人都知道，宫里都是要争面子的，李嬷嬷这回很丢份啊，按理应该恨不得这脸上的伤快点消失。

    “不用，留着！明儿给老佛爷看看！”李嬷嬷咬牙切齿，没想到不但那个还珠格格嚣张凶恶，五阿哥竟然助纣为虐，还帮她设这种陷阱，想自个在宫里这么些年，没得罪过这位阿哥啊……越想越气。气得眼泪都出来了，五阿哥……还不是嫡子呢，将来让他走前头去了那还得了，她们这些奴才都别活了，而且他跟还珠格格不过是兄妹，为什么……李嬷嬷眼睛恶毒的眯了起来。

    ———————————————————————————————

    乾隆不知道这事，李嬷嬷不敢到他面前去告状，漱芳斋的人不会来告主子的状，乾隆当晚正在延禧宫。

    令妃上来为他更衣，一副小女人的样子，这个月难得乾隆来一次她这儿……。乾隆很满意，还是令妃够温柔，想了想，捉住令妃的手，令妃脸微红，笑得更柔情，谁知乾隆突然来一句：“令妃，朕有件事想让你帮忙，是关于紫薇……朕已经不能再单纯的把她当丫头了。”

    令妃僵硬了，即便早料到，却没想到皇上却会这时跟她说，“皇上，您跟她……？”

    “朕想给她个位份，就是想让你帮朕去问问她，皇后太直脾气……”

    “……………………臣妾明白了，是明天吗？”令妃轻把头靠在乾隆肩上，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算计的眼神。

    “也不是这么急，明儿老佛爷回来了，等老佛爷认了小燕子再说吧。”亏得乾隆还记得要先摆平小燕子这事儿。

    “臣妾一定办好。”令妃挤出一丝笑容。

    乾隆去沐浴了，腊梅上来拉了拉令妃，“主子，您别难过……”

    令妃吸了一口气，轻挑眉没说话。

    第二天，灵舒日盼夜盼，终于盼到老佛爷回宫了。宫里要更热闹了。
小十二，你学坏啦
因为老佛爷的提早回宫，很多‘剧情’都没出现，比如某鸟满脸油漆的飞出来。乾隆知道老娘很可能是为了‘沧海遗珠’事件而提早回宫的，对于是不是让小燕子出来迎接，他犹豫了很久，后来一咬牙，丑媳妇总得要见公婆，小燕子不来迎接显得不敬，皇额娘更不喜，还不如当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来搏个好印象呢，头天就到延禧宫吩咐了令妃，一定要安排好，让小燕子别乱动别乱说话。

    当天上午，众人都站在自己位子上等待，白痴鸟太出名，周围明显空出一个空当，只有五阿哥无所觉的跟她站在一起，反而跟其他阿哥们隔很远，特别是两个孕妇在妃子的位置上，找了个离小燕子最远的地方杵着。郭常在还好——也有颖妃护着，庆妃就惹来了很多嫉妒的眼光了。奈何她位份高，不然真想把她挤到那还珠格格身边去。

    ——对于这点，灵舒事实上是有些可惜的，她有时候真期望小燕子去庆妃宫里逛逛，看着庆妃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挠心啊。要是“不期而遇”多好……一了百了，可惜庆妃太小心，免了请安后几乎从不出宫，不多走动小心难产！——灵舒的想法很恶毒，知道“未来”对她有利，却也给她带来了恐惧，对于每一个有威胁的人她都怕，甚至常常做些“预想”，弄得连觉都睡不着，偶尔对着这些人难免有些既恶毒又疯狂的想法。对庆妃本人她倒不是太讨厌，无非是担心又来一个令妃，怕就怕她冒出了头，而且是独一个！如果底下是战国时代，灵舒倒不那么害怕了。

    这个时候，难得令妃跟皇后有同样的想法，庆妃怀上了，自己儿子却死了，如果庆妃生了个阿哥，那就压她一头了，庆妃以前完全比不上自己得宠，可是将来呢？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大有取自己而代之的可能！要是被人后来居上，这可比被皇后压着还让令妃难受。——她那个肚子真是刺眼啊……

    让小燕子规规矩矩的站着等，实在是一个高难度的工作，就看她等久了不耐烦扭来扭去闹些小脾气，好在一来有乾隆镇着，小燕子被打过，对着乾隆尚有些收敛；二来有五阿哥哄着——这可让很多人看了戏呐，没听说五阿哥这么有兄长情呀。和婉、和敬侧目，这个五弟是怎么了，跟那个野丫头那么好，和敬眯着眼，这事情有古怪，为什么老五跟这个才认的“妹妹”如此近乎？和嘉不屑的冷笑，从小到大，这个清高的五哥只对她说过场面话，就是上次她的手被这疯婆子弄伤了，也没见他打发人来问候过。

    等得时间并不长，毕竟先头有人通报了，乾隆才领人出来的，就是那些大臣们呆得久一点，宫里这些娇生惯养的，哪里能像贾家人等贾元春似地，两个孕妇也吃不住啊，可就这样小燕子还是带了张怨妇脸，白痴鸟最讨厌规规矩矩站着或者坐着不让动，老佛爷到底是何方神圣？有什么了不起的，要让姑奶奶她站这么久？

    晴儿先出了轿子。领着众人给皇帝皇后请安，然后乾隆才带领所有人下跪请安，老佛爷终于出了风撵让众人起身。乾隆迎了上去，灵舒跟在后面，老佛爷让儿子扶着，把另一只手伸给了皇后，仔细的打量了一下皇后，老佛爷心里不安，总觉得皇后瘦了……肯定是妖孽闹的！平静的收回目光，淡淡的扫了令妃一眼。

    迎接老佛爷不能怠慢了，灵舒今天是上了妆的，不过没涂唇红，显得唇色苍白了些，用了点现代的化妆技术，双颊打暗了点，显得人有点憔悴。顺着老佛爷的目光扫了令妃一眼，——不是只有你会装可怜的。

    母子两一边说着场面话，老佛爷一边拿眼扫着众人，很容易就发现了小燕子——谁叫她身边那么大一空当，明显众人都想离她远远的。唯一的生面孔，又是一身素服，这就是那个还珠格格了吧？酸眉苦脸的给谁看啊？满脸的怨气，很不欢迎自己回宫？全然不加掩饰，果然那些奴才没说错，嚣张得很。而且老五竟然真的跟她混在一起，没发现周围人离他们远远的吗？低声下气的哄着她，哪里有点阿哥的样子！

    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老佛爷没有发作，也没摆脸色，母子、婆媳三人说说笑笑的往宫内走，晴儿跟在后面，福尔康站在远处盯着她瞧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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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了慈宁宫，老佛爷看两个孕妇还跟着，就忙吩咐她们回去了，这趟出宫，宫里出了多少闹心的事情，唯一还让她觉得安慰的，就是这两都还好好的。

    宫里一大群人跟着进了慈宁宫，小燕子也不甘不愿的跟着，什么时候才能回漱芳斋啊，五阿哥跟身边小心的哄着。

    进了慈宁宫，老佛爷就看到迎接她的李嬷嬷脸上那个印子了，本想开口，李嬷嬷悄悄的使了个眼色，往乾隆方向带了一眼，老佛爷压下了疑问，李嬷嬷把头低得很低，乾隆没注意到，行礼完趁人不注意赶忙进了里间。话说，上眼药使跘子是他们这些奴才的专利，不过当着皇上的面告格格的状？她又不是活腻了！和嘉公主手伤了不也就那样，何况她一奴才？跟主子当面锣对面鼓？还是当着饲主的面？绝对事倍功半，招了皇上讨厌，还不知道事后会不会被报复；背后告状，才可以随她发挥，皇上、令妃、五阿哥都不会知道，事半功倍，这一下不能白挨了不是？晚上就等着吧，她都做了功课了。——李嬷嬷站在角落里发狠。

    除了小燕子没有自知之明，其他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还珠格格恐怕是主角，老太后绝对是回来“关心”她的。乾隆和令妃紧张，五阿哥着急，小燕子无所觉无所谓，看戏的众人则很兴奋。

    果然一阵寒暄后，老佛爷就向这位皇室新成员发难了，五阿哥顶替了原著紫薇的工作，不停的帮着白痴鸟解释，乾隆也适时的打圆场，小燕子则不停的浪费这两位的苦心，后来收到令妃的眼神警告才住了嘴，满脸不服气，死死的把嘴抿着，问什么都不答。

    “问你呢，怎么不回答，太放肆了吧。”这边老佛爷也很生气。

    小燕子忍不住了，她前面可是听了令妃娘娘的，是眼前这老太婆非要她开口的，这可怪不了她。冲口而出一大串顶撞之词，特别是那套‘不七不八’的言论把老佛爷气死了。乾隆只差没捂脸了，这算是弄砸了。

    这个小燕子真的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有问题，灵舒看了现场版不禁发感慨。你绑了‘跪的容易’就绑了呗，还非要脑残的说出来，真是弱智的示威。后面的不用说，桂嬷嬷的倒霉不可阻挡，慈宁宫里的侍卫都没见识过小燕子，对于这个皇家格格突然飞身上蹿下跳，他们压根没预料到，看戏的那群宫妃也没料到，一群穿着花盆底的女人被小燕子撞得东倒西歪，你扯我我扯你摔成一团，忻嫔被人踩了手，最可怜的是豫嫔，头上的扁方都歪了，“啊，我的头发！”头发竟然被扯下一小撮，啧，灵舒和令妃同时咋舌，幸好我站在老佛爷（皇上）身边。乾隆面对这团乱，脸色铁青。

    以乾隆这脸色，看来小燕子少不了一顿板子吧，灵舒等着看戏。谁知，小燕子真是乾隆的克星，当她抱着树双眼红红泪光闪闪的对着乾隆哀求时，乾隆又心软了。灵舒咬牙安慰自己：这只野鸟现在还顶着‘沧海遗珠’的名头，还不是假格格，皇帝心软也说得过去……，靠！什么说得过去，他分明就是脑袋抽经！

    “呜呜，皇阿玛我支撑不住了……呜呜……”这个小燕子还会百变，从嚣张不讲理的女土匪，到被逼上树的小可怜，转换得可真“自然”。

    永琪磕下头去，恳求的喊着：“老佛爷，永琪代小燕子向您认错，请您不要再追究了！小燕子入宫不久，不适应宫中规矩，求老佛爷息怒，高抬贵手，网开一面啊。”这意思，好像老佛爷打算吃了小燕子一样，有必要说得这么严重？‘请您不要再追究了！’这句话也说得很不像，语气更像顶撞……灵舒皱眉听着，果然老佛爷也觉出来了，变了脸色。

    乾隆在关注小燕子没仔细分析，永琪的话，看小燕子往下滑了几分，忙叫赛威、赛广上去接着，转身对老佛爷很恳切的说：“皇额娘请息怒，小燕子确实该打，不过念在她刚进宫，不懂规矩，饶过她这一回吧，朕让她回去反省，给你认错。”

    令妃让小燕子上前认错，谁知小燕子抱着膝盖坐在地上，嘴了叫着痛，永琪立马从地上起来跑了过去，乾隆也一脸着急为难的两边看着。

    儿子、孙子都给他们迷惑住了！

    老佛爷的脸上起码转了四、五种眼色，后来眯起眼，她想到了李嬷嬷……，今天暂时放过他们，面无表情的摆手让这群闹心的人赶紧走，乾隆巴不得，迅速带着一群人告退。

    老佛爷和小燕子，两人彼此都给对方留下了极差的第一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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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舒与几个公主并着永璇永瑆永璂都被留了下来。老佛爷拖着和嘉的手，摸着上面淡淡的印子，第N次后悔离宫，赏了不少东西，很满意皇后把和嘉留在了坤宁宫，这是给和嘉抬了身价，彼此也有个照应。

    看过了和嘉，又看孙子，上看下看确定两个孙子都好好的，老佛爷的心也安稳些了。从回宫到现在，终于真心露了个笑，让留下来的一干人等都送了口气，老佛爷不开心他们也难以放松。

    听说永璂的伴读是傅恒的小儿子，老佛爷眼光轻闪，忙叫人把几个伴读也带进来让她看看。果然福包子人见人爱，尤其最能捕获老弱妇孺的心，老太太被小鬼哄得很开心，对佳珲也很热情，娘家人嘛。每人都赏了不少东西，不过还是没有多留他们，接下来她要说的事情不适合这些小阿哥们听，找了个机会就打发他们去御花园玩。

    谁知福康安突然很可怜的说：“老佛爷，奴才能不能不去御花园玩……奴才会很乖的……”

    众人特别是老佛爷很不解，“哦，御花园怎么了？”灵舒挑眉，小黑包子又唱哪出？包子他表姐——和敬闭上眼暗中翻了个白眼，小鬼又耍什么花招了，心里却非常愉悦。

    小黑包子脸一皱，好像很为难，用软软的童音怯怯的说：“奴才、奴才怕被小鹿踩……”

    “被小鹿踩？这、这是什么意思？”老佛爷摸不着头脑，灵舒了然，和敬似懂非懂。

    众人知道的沉默，不知道的都等着福康安给答案，这时永璂突然插话，也用很害怕的语气朝老佛爷说：“是啊是啊，皇玛嬷，我们都很乖的，不会到处乱跑，别让我们去御花园吧。”

    永瑆慢吞吞的说：“我也怕踩……”

    “皇玛嬷，我们这个月一次都没去御花园玩，我们、我们都在屋里看书，您不信可以让皇阿玛检查我们的功课，皇玛嬷……我们保证以后都乖乖的，再也不会出去乱跑了……”永璂好像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对老佛爷积极的保证着，好像生怕老佛爷把他们弄到御花园去似地。大包子小包子一搭一唱，三个小鬼同时用‘我怕大灰狼’的眼神望着老佛爷。

    唯有最大的佳珲低着头翻了个白眼，不去御花园哪是什么‘怕小鹿踩啊’？明明是因为天冷，这几位小爷不想动罢了。看书？得了吧，有空就都窝在院子里打瞌睡，尤其那个小鬼，怕冷偷懒头一号，每回都窝在暖炕上看书，看着看着就眯上了，抱着他那个兔子枕头睡得口水横流。

    儿子呀……你学“坏”了……，你才离开额娘多久啊，难道我以前教育失败？灵舒感情复杂，望了那个小黑包子一眼，这长相、这性格，很好，有天赋，有前途——长大了绝对是个妖孽。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老佛爷边问边拿眼扫着众人，几个小鬼说不清，这里总有说得清的人，瞄到八阿哥永璇欲言又止：“老八，你来说。”

    八阿哥早就想找个人告状了，眼神转了一圈，组织了一回语言——不同的用词效果不一样呐。然后就把所谓‘小鹿’是谁，踩人又是怎么回事一一到来。特别把小燕子的几句话模仿了出来，惹得听众们都黑了脸。

    其间站在墙角的李嬷嬷上来在桂嬷嬷耳边嘀咕了几句，桂嬷嬷向着老佛爷点了点头。

    和敬边听边观察几个小鬼的表情，那个小滑头不会随便叫出‘小鹿’这个称号的，肯定有目的，姐姐我也配合你一次：“那……福康安为什么叫她小鹿？”这句话是问八阿哥的。

    八阿哥正等人问呢，不过因为事情涉及自身，刚才没有先讲出来，“这……”他再次欲言又止的望着老佛爷，宫里的人都会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你直说。”老佛爷声音严厉。

    八阿哥照实说了御花园五阿哥跟还珠格格喝酒，还珠格格还喝醉了，重点是那“我最美丽的小鹿”，当场所有人皱眉，表情一致心情不一致，有人不屑，有人看戏，有人高兴，有人冒火。最后说到还珠格格推人那里停住了，望着永璂他们。

    “她说自己是什么姑奶奶，还……”永璂为难的顿住。

    福康安躲在永璂身后轻轻踹了佳珲一脚，该你上啦。“她说八阿哥管不着她，接着就上去推八阿哥。”佳珲配合的上来替永璂答了。

    “还是孙儿来说吧。”八阿哥看他们已经把话带出来了，“孙儿躲开了，就是福康安被她给推倒了。手都擦破了。”接着把后面的事情很快的交代了，隐晦的职责了五阿哥的偏袒及不在意。

    末了还加了句：“大概就是因为这个，福康安有点怕她，加上上次又亲眼目睹那侍卫被踩吐血……”福康安的眼神很适时露了点惧意。“最近他们确实没去御花园，宫里人都……”其实吧，大冬天的谁跑御花园去吹冷风啊，御花园就那么大，去了几次也很没味了。

    这些孩子们都越来越有出息了，这是灵舒听完后的想法；小滑头果然睚眦必报，上眼药的功夫无人能及，这是和敬听完后的想法。

    那些祸害竟然一点都不敬老爱幼，五阿哥这做哥哥的又带的什么榜样？老佛爷边听边看李嬷嬷点头，心头火大得很，但是在几个小孩面前还是克制住了，忍着挤了点慈祥老奶奶的笑容给小包子，福康安抬起眼像小仓鼠一样眼光闪闪的看着她，把老佛爷看得心都快化了：“快回去看书吧。”

    哦也，可以回去睡觉了，大冬天起那么早好痛苦啊，几个小鬼心满意足的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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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着最后一丝耐性，听了皇后的汇报，还有从和敬跟老八那得知还珠格格家宴上的表现，小燕子与五阿哥在外面的名声……，具体的老佛爷都没有耐性问了，赶紧打发他们走，她必须马上跟李嬷嬷“沟通”一下。

    老佛爷派人去给皇上递话，说她路途劳累，把接风的晚宴取消了，吩咐慈宁宫的人对外不管谁来都说她在睡觉，拉着李嬷嬷、桂嬷嬷就进了内室。内务府上次派来的人说的是年前的事，那已经够过分了，现在看来不止，她急需了解过年及年后发生的事情，还有谁敢打她的人……

    “主子啊……”一入内室，李嬷嬷就像窦娥见了包青天一样跪了下来。经过这个上午，她非常肯定老佛爷绝对很讨厌那个还珠格格，这还不趁机狠踩啊，而且那野丫头的靠山都不在，还不是任自己发挥。

    主仆一整个下午都在里面，李嬷嬷唱做俱佳的把还珠格格种种劣迹全汇报给老佛爷，还准备好了几个证人，比如那时在御茶房亲眼看小燕子踩人的小太监啦，还比如……

    “这个小张子是建福宫的，老佛爷您知道建福宫里放了很多万岁爷的珍宝，那个还珠格格跑到建福宫，在园子里逛不够，还非要进宫里去，那是万岁爷的地方，平时宫里正经的阿哥格格们都不能随便进的，她说要进就进，小张子拦了她，瞧瞧，牙都给踹掉两颗……”说着让跪着的小太监张嘴给老佛爷看。

    李嬷嬷做足了功课，找了不少证人，狠狠的上了回眼药，没停歇地说了一下午，偶尔腮帮子扯着疼，不但没让她住嘴，反而更绞尽脑汁的添油加醋。——不仅仅是对小燕子，很多时候处处是针对五阿哥。

    老佛爷从惊奇到愤怒到气急，最后又平静了下来，儿子是给彻底迷惑住了，到底这些人把他迷到了什么程度？孙子永琪，真是让她失望，原来她还以为永琪只是给迷住了心窍，现在看来她很不确定啊……永琪，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跟她们真的是一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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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回漱芳斋这边，永琪很紧张的对小燕子问东问西，问她膝盖哪里疼，现在还疼不疼，把小燕子问烦了。

    “当然很痛啦！但是，刚刚在皇阿玛那儿，我是夸张了一点，总要让他心痛，才能过关嘛！”（原文）

    五阿哥愣了一下，松口气，“小燕子，我真是服了你了。”

    另一边，延禧宫，乾隆听到老佛爷取消了接风宴，不惊讶，预料之中的，心情却还是有些阴郁。令妃在一边小心的试探：“小燕子伤了……”“朕会让太医去看看的。”

    乾隆回头看了令妃一眼，千叮咛万嘱咐，她还是办不好，虽然这个其实怪不着她……乾隆对那个“女儿”偏心啊。想着起身离开了延禧宫，“朕去漱芳斋看看小燕子。”

    出了延禧宫吩咐人传太医去漱芳斋，自己却根本没去，而是进了坤宁宫，想找皇后商量一下，怎么能让小燕子在皇额娘那挽回一点印象，说实话，他也不带多大希望，今天的小燕子连他都看着生气……隐隐的乾隆已经对小燕子开始失望了。

    令妃目送乾隆出宫，回来冷冷的想，老佛爷她是难巴结了，还是好好巴结皇上吧，现在看来皇上对小燕子仍然宠得不得了，这丫头还是得牢牢抓着。至于皇后，你除了能巴着老佛爷还能怎么招？老佛爷能活得过皇上吗？你就好好抱着老佛爷的大腿吧。
夜闯慈宁宫
当晚乾隆来坤宁宫找皇后想折，对于乾隆这种出了问题就找自己的行为，灵舒极度鄙视。帮小燕子想折？乃找错人了！不过出点馊主意也是不错的：“臣妾也没什么法子，以今儿这情况，老佛爷对小燕子的印象恐怕一时半会难改变，老佛爷喜欢知书达理的姑娘，是不是让小燕子多读读书……，人文静了，假以时日，老佛爷会接受她的，反正离小燕子除服还有两年不是……”让小燕子读书，灵舒典型的不怀好意。

    乾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皇后说得对，这个事情得慢慢来，“上次朕出宫后，小燕子就不去上书房了，这丫头偷懒！朕会督促她的，还得好好考考她的功课。”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没见你督促她，光顾着谈情说爱了——还是单方面发花痴，现在来装什么正经，灵舒再一次鄙视乾隆。

    晚上乾隆留宿坤宁宫，灵舒倒挺欢迎，大冷天有人暖床了啊，——这是迄今为止她发掘出的这个男人最有用的一点了，冬天就是个天然火炉，很好用。

    夜里乾隆睡着了，灵舒想着白天的事，老佛爷回来了，剧情走向变诡异，她也拿不住了。老佛爷到底是怎么看待令妃和五阿哥的呢……她肯定想除了小燕子，除此之外，其他方面与自己未必是一条心，自个最终的目的是除掉五阿哥和令妃，太后则不然。

    另一方面，到底是谁害她儿子？这个人绝对不能留！纵容小燕子闹腾也是考虑到有没可能逼出点线索……或者让对方现了原形……

    她要除了这些脑残，不仅仅因为他们讨厌，更重要的是他们是令妃和福家一系的。不过，可别一不小心走回原“剧情”。一丝儿都不能牵扯上自己——不能留下给人反咬一口的机会，最好找个能把令妃兜进去的时机，如果脑残覆灭，令妃却漏网了，她上哪儿再去找这么“极品”的人来祸害延禧宫？小燕子那种人用不了多久，绝对自取灭亡，问题是她得好好想个折，把延禧宫和五阿哥全兜进去，要让他们绑死了……，至少要让皇帝渐渐的讨厌令妃……拖久了又怕生变……宫里其他人也不是省油的灯……烦啊……当初选秀要是想个法子让自己撂牌子了多好……思绪已经飞到千里之外了，灵舒慢慢陷入沉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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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几天，老佛爷在摸底想对策，第二批上眼药的人也陆续来慈宁宫报到了——那些宫妃们，其中有被得罪的——比如兰贵人，豫嫔等，有唯恐天下不乱的，而最多的则是给令妃上眼药的——嘴上说得是还珠格格，实际都在影射令妃。

    这其中，难免很多酸坛子要提到乾隆那个什么下棋啦，什么听曲啦，李嬷嬷跟太后提过——但李嬷嬷把重点打击力量放在了小燕子和五阿哥身上。现在又听这些宫妃们再说，老佛爷警惕了，令妃的计划到底有多大？这个丫头也是其中一环吗？竟然还有美人计？

    伊贵人把自己的疑惑跟老佛爷讲了，确实说不通，老佛爷一早认为这是个阴谋，现在更加肯定。这么明显的漏洞，儿子却没发觉，可见把他迷得多深。

    或许那个紫薇是个切入点，可以把她弄来问问，先撬开她的嘴，让儿子看看这些人的真面目！就算没问出来，这么有野心有手段的贱丫头也不能留着她迷惑皇上。老太太下了决心，冷酷的笑了笑。

    定了主意，老佛爷把李嬷嬷叫了来，桂嬷嬷上次给小燕子推倒弄伤了，就不让她去跑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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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薇有些惊慌的跟着李嬷嬷往慈宁宫走，为什么老佛爷要见她？小燕子刚好去上课了，金锁等人担心得不得了，可是老佛爷懿旨不能违抗……到底什么原因，李嬷嬷半字不提，紫薇忐忑不安。

    紫薇走后，漱芳斋上下都很紧张，尤其金锁，恨不能跟着去，可老佛爷的人态度坚决，就只宣紫薇问话，以金锁的身份，别想靠近慈宁宫，唯一的办法就是等小燕子，金锁急的团团转，小燕子怎么还不回来？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坤宁宫。灵舒皱眉听着，太后行动这么快？她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呢。老佛爷肯定是听到了传闻才宣紫薇的，紫薇身上有疑点，也就乾隆这色欲熏心的没发觉，老佛爷岂能容得下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她会对紫薇动手吗？紫薇会不会留在慈宁宫？如果紫薇今天没有出慈宁宫，那么今儿晚上……慈宁宫房顶上的会不会有“客人”造访？此念头一出，灵舒脸上的表情一百八十度转变，说不定今天晚上又有一出好戏。

    紫薇会被老佛爷叫去，也怪那群脑残，折腾出了这么些“绯闻”，能不让人往那方面想吗？电视剧中皇后把她叫去审问，完全是正常的，就是太急躁不会转弯。而老佛爷比皇后还更加少了一层顾虑——她无需担着“嫉妒”的罪名。

    灵舒让人从南三所传阿九过来，另一面吩咐人盯紧了慈宁宫进出的人，还有漱芳斋的动静，她得做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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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子这几天被她皇阿玛盯得紧，每天都有按时去上书房，课后还总被乾隆留下来“检查功课”，闹得她苦不堪言，如果不是五阿哥也在，她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灵舒这损招，让他们“父女”俩每天鸡同鸭讲、互相折磨。乾隆时常给闹得哭笑不得，叹气也越来越多，小燕子根本学不进去，这个样子别说讨皇额娘的欢心，就是将来嫁出去了，那不是丢他的脸吗？

    当天好不容易乾隆放人了，小燕子并没有马上回漱芳斋，而是跟着五阿哥去了阿哥所，小燕子现在进出五阿哥的住所就跟逛自己宫里一样随便，胡氏和杜嬷嬷敢怒不敢言。

    直闹腾到晚膳，才被金锁派来寻她的人叫了回去，说漱芳斋有急事——金锁等不及了，见小燕子晚膳还不回来，派人打听了她的去向。

    小燕子的性格中绝不会有“忍”字，一听紫薇被叫到慈宁宫，一天没回来，立马跳了起来，被众人拦了下来，金锁在这群人中算是最有理智的一个了：“小燕子，你这样闯去，能进得了慈宁宫吗？福少爷现在也难进后宫……我们不如请五阿哥来，想想办法。”说着没等小燕子反驳，赶紧叫人去南三所传话。

    小燕子被金锁硬留了下来等永琪，可是那个自告奋勇去传话的明月，左等不来右等不见，咱们还珠格格哪有这个耐性？再也不管众人的劝阻就往慈宁宫冲了过去。

    小燕子不仅仅是冲动，而且还嚣张自大。这一来她无脑，二来都是乾隆和五阿哥宠的，特别是五阿哥，总是跟小燕子得瑟，说什么他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别人绝对不敢得罪”。所以白痴鸟不但没顾忌，还一路气势汹汹。

    到了慈宁宫，一路嚣张得要往里闯，慈宁宫哪会像别处那么好闯？这个格格侍卫上次已经见识过了，也明白老佛爷不喜欢这个她，他们可不会顾忌，只要不弄伤她，就是动手也不能让她闯进去，不然老佛爷不会放过他们。

    小燕子无法，就开始撒泼，在宫门口大喊大叫，说得话越来越不像，“太后，你把紫薇弄到哪里去了？你想干什么？有什么不满，你冲着我来，赶快放了紫薇。”声音大得连慈宁宫里都听到了。

    “李嬷嬷，你带几人去前面看看，攆她出去，要是敢再闹，就赏她几个耳光，有我担着！当我慈宁宫是什么地方了！”老佛爷分明是让李嬷嬷去报复的。

    李嬷嬷完全体会主子的意思，兴奋得嘴角都卷起来了，带了几个粗壮的嬷嬷就出去了。

    到了宫门口，就听小燕子还在叫唤，李嬷嬷上去打断她，冷冷的先传了老佛爷的话，小燕子向来嚣张惯了，哪里肯退去，她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嘴里还在嚷嚷：“你今天不把紫薇还给我，我马上去告诉皇阿玛，我不怕把事情闹大……”

    没等她发完这些犯上无礼的话，李嬷嬷趁她口沫横飞的时候，上去就狠狠的给了两巴掌，小燕子刚开始给打懵了，进宫这么久，别说奴才怕她，就是宫里的主子也不敢惹她，哪里想到会给个奴才扇了耳光？反应过来后，小燕子像疯了一样要扑上去，但是李嬷嬷早就有先见之明的退开了，侍卫们死死的拉住了她。

    “你这奴才，你竟然敢打我……”小燕子边挣扎边尖叫。

    “这是老佛爷的吩咐，再说了，对老佛爷不敬，这真要追究起来，哪里是两个巴掌能解决的？奴才劝格格一句，您还是请回吧，别忘了，那丫头还在……”我们手里，李嬷嬷冷笑着轻轻做了一个手指收拢的动作。

    小燕子一愣，停止了挣扎，侍卫们趁隙把她推出了慈宁宫。“关门。”李嬷嬷得意的吩咐。

    老佛爷听了李嬷嬷添油加醋的回报，沉默了一下，末了突然说：“桂嬷嬷那里还没问出来吗？……一会儿你进去帮帮她。”两个‘帮’字咬得很重，声音听着慢条斯理，实际上老佛爷确实被小燕子的无礼撩拨得心头火起了。

    李嬷嬷眼里闪过一道阴狠，“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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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子顶着两个耳光印气得半死回了漱芳斋。正好撞上五阿哥带着福尔泰进门，五阿哥一见到小燕子脸上的印子，立时心疼得不行，小燕子见到饲主也爆发了，找着五阿哥撒泼抱怨发脾气，骂了一堆老佛爷的不是，还埋怨五阿哥来得这么慢，根本不关心她……

    五阿哥怎么来得这么慢？这就得问明月了，明月实际是令妃的人，自从上次被打了四十大板，之后还被主子骂了一顿，埋怨她没及时递话，明月一肚子怨气，格格指定让她钻棉被装睡觉，她能怎么办？其他人都在，她哪里好去给延禧宫递话？再说，人都出宫了急急的报告了主子有什么用？她本打算第二天再禀告主子的——完全没想到主子会自己领皇上来，也没让人来通告一声，搞得像突然袭击一样，令妃娘娘到底在想什么？

    害得自己被打，她一个弱女子，四十大板差点要了她的命，养了近一个月，却被两个外来的奴才爬头上去了。明月真替自己不值，那四十大板挨得太不值当了！

    还不跟她一样是个奴才，有什么好稀罕的，明月慢吞吞走在路上，边走边抱怨。而且刚来就不但立马得了格格的宠，还不要脸的勾引皇上，她嫉妒又不屑。

    往南三所去的路上要路过东六宫，明月先慢悠悠的愰到延禧宫报告了情况，等了半天见得不到主子发话，她不解的抬头看向上面。“你去传话吧，什么多余的都别做。”令妃眼中晦暗不明。

    明月接了指示往外退，刚退到门边，令妃的声音又传来，“不急，慢慢来……”明月眼中精光一闪，刚想抬头，又有点害怕的低了下来，什么都没说退了出去。

    令妃对紫薇的心情是复杂的，又想利用，又妒恨！无论怎么设想紫薇的利用价值，都是有风险的！如果有可能，谁不想独霸皇上？皇上如果实在喜欢，她也没折，只好想法子利用了。可既然老佛爷出手了，她手不沾腥就除了这个威胁，岂不更妙？这事儿她就当不知道了，明月应该也理解她的意思。皇上的性子她最了解，若是老佛爷真的除了他心仪的人，只怕母子之间少不得会生些隔阂……，令妃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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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子跟五阿哥撒泼加撒娇的叙述完，五阿哥还在安慰她，递茶递水擦药递帕子，问左问右。金锁等不及了，一咬牙插话进去：“小燕子，现在怎么办，小姐……小姐她……呜呜呜呜。”说着就哭了，刚才小燕子把慈宁宫形容得很吓人，里面的人好像都很凶恶，而老佛爷就好像个恶毒老妖，这小姐进了那里还能出来吗？

    小燕子撒泼也撒够了，气也出了些，忙拉着五阿哥吵着要再去慈宁宫，“永琪，你不是阿哥吗？你也不能进去？实在不行，咱们杀进去救紫薇！”

    “小燕子，你别激动，先冷静让我想想办法。”总算五阿哥还知道不能“杀进”慈宁宫。

    “不行不行，不能等了，紫薇在那个老巫婆手里，拖得越久越危险。你不管，我就去找皇阿玛，对了，找皇阿玛，他肯定能救紫薇。”说着就要往外走。

    “小燕子，你冷静点，皇阿玛不会为了个宫女去找老佛爷的，他就算去了，老佛爷不放人谁也没办法，皇阿玛难道还会为了个宫女跟老佛爷过不去吗？”永琪抓着小燕子不让她走。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怎么办？不如你把尔康也叫来吧，他武功那么好，一定能救紫薇……”小燕子哭丧着脸坐了下来。

    病急乱投医，小燕子这个把福尔康找来的提议得到了众人响应，五阿哥亲自去把福尔康领进来了，福尔康得知消息比小燕子还激动。福大爷非常“大爷”的决定要夜探慈宁宫！

    福尔泰“舍命陪君子”，永琪也热血爆发了，一拳捶在桌子上：“我跟你们一块去，看能不能直接把紫薇救出来。万一出事，好歹我是‘阿哥’，可以罩在那儿！毕竟，没有人敢把‘阿哥’扣上‘刺客’的帽子！”（原文）

    几人议定，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人静，三个人穿上夜行衣去了慈宁宫，小燕子本来也很兴奋的要跟，被永琪和金锁劝了下来，只好乖乖在漱芳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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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半夜，谁知三个人灰溜溜的回来了，小燕子着急的迎上去，没看到紫薇，忙抓着五阿哥问怎么样了？五阿哥脸色古怪，看上去好像比小燕子还发愁。小燕子没耐性，转而抓着福尔康，最后是福尔泰把慈宁宫的事情说了。

    原来，三人仗着武功高，又熟悉慈宁宫的分布，一路进了慈宁宫的后院，没被人发现。因为对慈宁宫还算了解，用排除法大概知道，如果关人可能关在哪几间屋子，三人一间间找去，最后终于找到了关紫薇的那间房，没惊动任何人，几人还挺得意，太自大了——没发觉他们的行为全落入了一个人眼中。

    和珅今儿还觉得挺奇怪的，九姑姑突然找他，让他帮忙今儿晚上盯着老佛爷叫到慈宁宫的那个宫女，这个叫紫薇的宫女他知道，那些“绯闻”他也听说过，九姑姑叫他盯着，无非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吧？宫中斗争，他也能明白，不过九姑姑又说了些很古怪的话——什么叫他也该找机会露脸立功了……好像在暗示今晚他有机会，难道那个宫女有什么问题？

    本来今晚上不该他当班的，为了九姑姑的吩咐，他找了个理由，跟人换了班，特别盯紧了关紫薇的屋子，当然会发现五阿哥等人。这个宫女是什么身份呐，还会有人为了她冒这么大风险闯慈宁宫？她有这么大价值？难道是什么XX会的成员？哦，不论如何，他发现了，这确实是个立功的机会……

    福尔康见到紫薇奄奄一息的倒在房间地上，当下就忍不住了，要马上闯进去，被五阿哥拉住了，小声叮嘱他别弄出动静。拉扯了一阵，正准备悄悄撬门而入，和珅终于窜出来了——他瞅准了有队侍卫巡逻过来才窜出来的，对方三个人呢，而且能人不知鬼不觉的摸进深宫，他再想立功也不会蠢到上去单打独斗。

    本来看只有一个人，福尔康等人还有恃无恐，打算打晕他，带紫薇走，谁知很快引来了一队人，五阿哥见着不好，赶紧拉着福尔康跑路，福尔康不想走，拉拉扯扯之间，和珅上来了，趁人不备，一把扯掉了五阿哥的面罩。

    和珅当然认得这是谁，当场就傻了，五阿哥也傻了，倒是福尔康反应过来了，匕首出鞘，直刺要害……和珅一侧身躲过，刀子划过手臂。这时其他侍卫也围过来了，福尔康无法，只好跟着五阿哥赶紧撤退。

    和珅一身冷汗，刚才那个人是想灭口吧……我的妈呀，惹上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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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子听了福尔泰的叙述，急的直跳脚，金锁快晕倒了，“怎么办怎么办。”众人都沉默，各自着急，尤其五阿哥有点六神无主，那可是老佛爷的慈宁宫，被人看到他的脸了，怎么办，那个侍卫会不会告状……不管，反正没别人看到，如果他敢说，自己一口咬定他诬陷就是了。

    沉默了很长时间，所有人都明白，如今只有最后一条路了——找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给段‘夜闯’的原文：

    尔康忽然往众人面前一站，脸色惨白，意志坚定的说：

    “你们听好，天已经黑了，再等半个时辰，等到天黑透了，我要‘夜探坤宁宫’！”

    “夜探坤宁宫？”永琪惊喊。

    “是！我承认，五阿哥分析得都对！可是，我现在忧心如焚，已经顾不得理智不理智！这样等下去，我会发疯！我必须采取主动！我要弄清楚，紫薇在不在坤宁宫？其实，我们都知道，她一定在，只是不知道在那间屋子里！好在，坤宁宫不大，我去一间一间搜（牛啊）！只要确定紫薇人在坤宁宫，小燕子就可以理直气壮去找皇上！如果我失手被捕，你们大家，就拼出你们的全力，去求皇上救我和紫薇吧！”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尔康。

    “你一个人去夜探坤宁宫，不如我舍命陪君子吧！”尔泰吸了口气。

    “要去，不能现在去，要等夜静更深才行！而且你们两个去，不如我们一起去！万一出事，好歹我是‘阿哥’，可以罩在那儿！毕竟，没有人敢把‘阿哥’扣上‘刺客’的帽子！！”永琪说。

    这几天保证日更，捂脸下沉~~~~
救人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过了零点，但偶坚持这素日更，日更滴呐，露出牙齿，给偶留毛~~~~——

    深夜，紫禁城很安静，夜深人静之下出来“活动”的人却不少。

    且不说漱芳斋众人商量怎么具体行动，就说慈宁宫，五阿哥他们溜得太快，侍卫们没有抓住他们的行踪。老佛爷也没有被惊动，被人潜入就说明他们无能，没逮着人让贼人跑了更是失职，还半夜把老佛爷弄醒……这群人谁都没胆子，只好先报告管事的，让头儿来定夺吧。

    侍卫头子是个有经验的，仔细一想就发现这整件事透着诡异，来人似乎不像是刺客……目标很明确，是来找那个小宫女的，一个小宫女有这么大价值？大概听过一些她的传闻，老佛爷为什么弄她进慈宁宫也能猜出一些，不过那个宫女今儿才进的慈宁宫呐，怎么这么快就有人来找她……想不通。

    来人好像对紫禁城挺熟悉的……会不会是宫里的人……？宫闱斗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管事的很纠结，让宫里进了人，还连跟毛都没逮着，老佛爷这几天心情本就不好……，若是不及时通报，到时候又怕坏了主子的事，先通报给桂嬷嬷吧……

    桂嬷嬷和李嬷嬷比这些侍卫们知道得多，两人一对眼，都想到了漱芳斋，没这么大胆吧……如果真是他们，那可超出想象了。“你们有人看清来人的长相了吗？”到底是宫里的还是宫外的？那个紫薇身上或许有大秘密。

    “没有，有人受伤了，就是和珅啊，嬷嬷您知道的。”

    “和珅？他怎么了……伤的重吗？”两个嬷嬷都认识和珅，小伙子挺讨喜的，跟慈宁宫上下关系都不错。

    “伤了手臂，出了不少血，我让去太医院了。”割得挺深的，来人可没有手软。本来他要叫人陪着去的，被和珅婉拒了，说他伤了手又不是伤了脚。

    桂嬷嬷皱眉思考了一番，“天亮老佛爷醒了，你带他来见。”然后就打发管事的出去了。拉了李嬷嬷进屋里商量，“你觉得会跟还珠格格有关吗？”

    “这要是以前，我会说：荒唐。但是这些个日子，老姐姐你是没在宫里，我却看得很清楚，没有什么荒唐事，是那个还珠格格做不出来的。”李嬷嬷凉凉的说。

    “可是漱芳斋哪里有这样的高手？”这是疑点。

    “…………老姐姐……，刚才那管事的不也说了……来人……对宫里很熟悉……”李嬷嬷从声音到眼神都透着诡异的暗示。

    “你是说……宫里人？”桂嬷嬷隐约嚼出点味来了，就是不太敢往那方面想。

    “宫里会帮着她……又能动用侍卫的……”“好了好了，咱们别说了，等老佛爷起身再定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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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珅给吓坏了，五阿哥，夜闯慈宁宫？还被他认出来了，而且他还是唯一看到的。这五阿哥肯定想杀他灭口……，怎么办，上面问起他怎么说……，总觉得说、或不说，他都得倒霉……。此时五阿哥正是六神无主，和珅也同样在忐忑不安。

    对了，九姑姑，白日里也是得了她的提醒，或许可以去问问她……。太医院正好在南三所的边上！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得赶紧去，天亮上头肯定要问话，一步走错，他可就全完了。想通了这点和珅跟管事的报告了，推拒了他人的陪伴，直奔南三所。

    阿九根本没睡，主子让她今天晚上警醒点，注意旁边五阿哥院子的动静，可是五阿哥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好像到现在都没回来。总觉得主子也怪怪的……

    熬了一晚上，五阿哥一直没等着，却等来了和珅！和珅带来的消息把阿九也吓了一跳，两人都觉得皇后娘娘太有‘先见之明’了吧，她是不是知道什么？

    “主子只是让你盯着那丫头，这也正常，谁成想会有这种事，五阿哥到底有何意图？”阿九到底心向着皇后，就是有疑虑也不会跟和珅讲，忙把话岔开。

    最后两人都觉得这事情得马上报告皇后，阿九让和珅等着，自己一人去了坤宁宫。

    ———————————————————————————————

    乾隆当晚歇在养心殿，所以天还未亮，小燕子就跪到养心殿外面求见了，闹得高无庸很为难，小燕子哭哭啼啼的，最终还是惊动了乾隆。

    乾隆把小燕子招进去，小燕子先没说紫薇的事，而是先哭诉被打了：“皇阿玛你看看我……”

    “你的脸……”乾隆看清楚小燕子脸上的巴掌印了。

    “呜呜呜呜，皇阿玛，我长这么大，虽然一直在民间，却也从来没被人扇过耳光，没想到进了宫，做了这个格格，反而还被人甩了耳光，还是个奴才！我知道宫里很多人都看我不顺眼，呜呜呜呜，皇阿玛，你让我回民间吧，呜呜呜呜……”

    “到底是谁那么大胆敢甩你耳光！哪个奴才敢这样，你说！”乾隆认定了，小燕子来找他，肯定是被人欺负了。

    “皇阿玛不是来求您给我出气的，我不在乎了，只求您救救紫薇，如果能救紫薇我就是被多甩两巴掌也是甘愿的……呜呜呜呜”说着上次抱着乾隆的腿，这都是他们商量好的说辞。接下来小燕子把紫薇的事情，还有白天她在慈宁宫的遭遇都说了，同样是添油加醋，当然在这个版本中，坏人变成了李嬷嬷。

    另外，

    五阿哥跟福尔康千叮咛万嘱咐，绝对不能说出他们夜探慈宁宫的事，虽然小燕子不以为然，但还是照办了，只说听到了紫薇的惨叫声。“呜呜呜呜……紫薇肯定很惨，皇阿玛，我知道我惹恼了老佛爷，如果她要惩罚就惩罚我吧，可不可以放了紫薇，她那么柔弱，受不住的，让老佛爷惩罚我吧，都是我不好。”这是福尔泰教的，小燕子其实不太愿意这么讲。

    乾隆很震惊的看着她。紫薇！紫薇被皇额娘叫去了？一夜未回？小燕子还听到她的惨叫声？皇额娘肯定是听到什么传言了……不单单是因为小燕子，——乾隆比脑残们还是多点智商的。

    现在他有些为难了，同样为紫薇担心，但那是皇额娘啊，他不可能去找皇额娘兴师问罪，却也不能不管紫薇……为什么每次他喜欢什么人皇额娘总要阻拦呢？

    ———————————————————————————————

    乾隆还是去了慈宁宫，出了养心殿看到五阿哥带着福家兄弟他愣了一下，不过心里挂着紫薇，压下了那丝不舒服，过后再说吧。走之前还打发了人去坤宁宫传话，皇后或许帮得上忙。

    灵舒在坤宁宫得到消息，第N次鄙视乾隆，有福你不见得跟我同享，有难你倒不忘拉上我同担，我倒霉催的嫁了你这么个叉烧。

    好在夜里得了信，没想到换了老佛爷的慈宁宫他们也敢闯，特别是那个五阿哥！这娃遇上小燕子就算是彻底废了。本来她也觉得有点棘手，这要是当场抓着人了也好——这是灵舒原先的预想。看到了五阿哥的脸，和珅确实进退两难。但是……或许……正好！

    老佛爷早上起身已经得知夜里的事情了，正恼火呢，还没来得及找和珅问话，自己儿子竟然一大早领了一群人上门要人来了。老太太鼻子都快气歪了。

    小燕子心不甘情不愿的跪下乞求老佛爷放了紫薇，永琪福家兄弟也跟着，乾隆心里浮上一些怪异的感觉，后来还是压了下去，眼下先救紫薇。脸上带了尴尬对着老佛爷：“皇额娘，你看小燕子也知错了，她跟紫薇是好姐妹，少不得，您问完话了，就让紫薇跟她回去吧。”

    “皇上一大早，带着一大群人，让我瞧瞧……格格、阿哥。”狠狠瞪着五阿哥，“到我这来就为了一个丫头，我什么时候连个丫头都不能处置了？”老佛爷面色已经有些狰狞了。

    “皇额娘……儿子不是这个意思……”乾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如果紫薇只是个一般的宫女，他根本不会来。

    “处置？老佛爷您把紫薇怎么了？你是不是对她用刑了？”小燕子忍耐不住了，大叫。

    “还珠格格，你满口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用刑？难道……你看到了？”太后这句话意有所指。

    “我就是知道，昨儿……”小燕子差点就说出夜探的事情了，被五阿哥拉住了。这是外面通传皇后来了。

    灵舒进来就看到场面僵持着，老佛爷一脸火气，乾隆尴尬又着急，见了灵舒不断使眼色，小燕子则是翻了个白眼转头，后来被五阿哥拉着勉强行了个礼。

    小燕子又想开口但是被老佛爷抢先了：“皇上难道只关心那个宫女，不关心一下你额娘我？你知不知道，昨儿晚上我慈宁宫进了贼人，还伤了我的人跑了！”

    “什么？！还有这事？这些奴才怎么没有来报告朕。”乾隆震惊，慈宁宫竟然被人闯入，这可是大事！

    “额娘哪里会一大早为了这事就去吵你呢？我这慈宁宫的人也命贱得很，哪里比得过漱芳斋的一个小宫女，就是死了也不会去劳烦皇上的！”太后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可见气得不轻。

    “皇额娘折杀儿子了……”乾隆越发尴尬了，拿眼不断给老婆使眼色。

    收到你的媚眼啦，我还没吃早饭呢，你省省吧，灵舒无奈端起笑脸：“皇额娘别生气，为了一个小小宫女气坏了身子不值当。”说着靠近太后小心的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脸对着乾隆：“皇上，有人敢夜闯慈宁宫，这可不是小事！桂嬷嬷，你说说到底昨晚上怎么了？”

    桂嬷嬷看了老佛爷一眼，太后轻点头，于是她把昨晚上管事给她汇报的情况又说了一遍，只是措辞上小心了些，不像单独对着老佛爷，不敢影射任何人。灵舒静静观察着‘夜闯’三人组，三人都把头低着，似乎都很紧张。

    “臣妾看，要不要把那个受伤的侍卫叫来问问？他应该对那几个贼人的体貌看得最清了。”这才是灵舒的目的。

    乾隆要安抚他额娘，当然同意，再说他也是真的关心这个事情，今儿进了皇额娘的院子，明儿说不定就进了他的养心殿了，此事非同小可！

    永琪冷汗都冒出来了，给小燕子使眼色，小燕子大声说：“老佛爷你先把紫薇还给我吧。”

    老佛爷还没说话，灵舒先开声了：“还珠格格，你有没有礼貌本宫就不评论了，不过宫里上下尊卑有别，老佛爷也是你的长辈，慈宁宫进了贼人兹事体大，岂有把你和你那宫女的事情放在前头的道理？”

    小燕子不爽，刚想开声反驳，被乾隆喝止，“小燕子，住嘴！”他只是想让紫薇回漱芳斋，并不想惹恼皇额娘，而且对于小燕子这种态度，乾隆也很不满。

    老佛爷不阴不阳的接话：“放心，一会儿我会叫她出来的！”边说边狠狠的拿眼把所有人扫了一遍。

    和珅出场，是他……乾隆对他还有印象。这人长得漂亮果然有利，因为失血，和美人惨白着一张脸，这要是个女人绝对能PK紫薇，边听他说话灵舒发现，乾隆的眼光在人家脸上扫了好几次。

    “你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乾隆最先问话。

    “回皇上，对方蒙着脸，奴才……无能，……没有看清。”和珅垂手答话，却快速望了老佛爷一眼。太后轻皱眉，“确实没看清？”

    和珅大着胆子与太后对望了一回，“确实……没有看清楚。”五阿哥松口气。乾隆眼角却抖了下，眼含深意的望着和珅。

    皇后说得对，当面绝对不能抖出五阿哥，无凭无据不说，而且伤了皇家颜面——孙子蒙脸夜闯祖母的住处？这放普通人家都够丢脸，何况皇家？过后就算五阿哥不找他算账，皇帝也会找他算账，而且皇帝绝不会容忍皇家出这丑，所以最后他就是个“牺牲品”。

    但是，背后嘛，那就是另一码子事了——皇后的意思很明确，私下里给他抖出来！就今儿这情况看来，五阿哥跟漱芳斋的确关系匪浅，仔细分析一下昨晚那三人诡异的行动，很难不去怀疑，所以老佛爷绝对会信他。

    偷偷观察了一下，刺他的就是那个福尔康吧？哼，咱们走着瞧。和珅经过这一夜想清楚了，自己跟五阿哥是绝对站在了对立面，让五阿哥得势了，迟早得除了自己，而皇后明显是要除了五阿哥的，昨天让他盯着紫薇，又说了那些话，到底是误打误撞还是早有所知？和珅觉得看不透这个皇后……恐怕他今后真的会成为五阿哥的眼中钉，如今只能死心跟着皇后了。

    老佛爷朝桂嬷嬷使了个眼色，“你们不是想见那个紫薇吗？正好我也有话要问她！”

    小燕子欣喜，乾隆脸色复杂，眼光不断扫着五阿哥三人。

    紫薇被人架着出来了，小燕子和福尔康什么也不顾了扑了上去，小燕子尖叫：“紫薇，紫薇你怎么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老佛爷皱眉，被针扎了也不至于连路都走不了了吧，真会演戏！——她不知道桂嬷嬷和李嬷嬷确实下了狠手。

    “皇上，紫薇确实是受了严刑拷打。”福尔康红着眼睛对乾隆大声说。切，难道还想找乾隆做主惩罚老佛爷不成，灵舒嘲笑。

    乾隆走过去，看到虚弱的紫薇，心痛的不行。

    “皇上……小燕子……”紫薇弱弱的喊。

    乾隆握着她的手，“紫薇，你哪里受伤了？是谁伤了你？”声音带着怒气。“皇帝！”老佛爷终于气不过吼了出来。

    “紫薇……没有受伤……呜呜……”说是这样说，却满脸悲切的望着乾隆。

    “皇额娘慈悲心肠，绝对不会这样对一个弱女子的对不对？是那些奴才擅作主张吧，是谁？！”乾隆的叉烧性质又浮现了，灵舒冷眼旁观。

    “你……！”老佛爷阴沉着脸指着自己儿子。

    “肯定是她！”小燕子跳起来指着李嬷嬷，“打我的也是她，你这恶毒的奴才，说！你到底对紫薇干了什么？”上去抓着李嬷嬷死命摇晃。

    “紫薇没事，求皇上别再追究了……不是李嬷嬷，也不是桂嬷嬷，是奴才自己弄得，李嬷嬷就算教训奴才，也是奴才的错，请皇上别追究了……”句句说‘不是’，实际上句句都在说‘是’，灵舒边听边冷笑。果然，不但小燕子听了暴怒，连乾隆也痛恨的看向两个嬷嬷。

    “奴才、奴才是……”李嬷嬷转脸向太后求救。

    “这是我的命令，这个丫头来历不明。我还不能审问她了吗？”老佛爷厉声责问。“而且，叫她出来正是为了昨晚的事情，那三人明明就是向着她去的，跟她到底什么关系？这丫头的身份绝对有问题，不然怎么有人要潜入深宫找她？皇帝不觉得应该把她关起来审问吗？”老佛爷还没有想到五阿哥直接参与了，只是认定昨晚上的三个人跟漱芳斋绝对有关系，是一伙的！

    乾隆稍微冷静了点，想起刚才的念头，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神情越来越晦涩。

    “紫薇明明是我屋里的人，哪里来历不明？我不管，这恶奴伤了紫薇，我要替紫薇报仇。”说着一拳挥了上去，李嬷嬷被打倒在地，小燕子还想上去踹，李嬷嬷求饶：“奴才、奴才只是奉命行事……”

    “什么‘奉命行事’，你没有‘是非’了吗？”五阿哥在旁边‘正气禀然’的指责。

    “五阿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说谁‘是’谁‘非’？”灵舒抓着话头反问。‘正义的使者’这才发现自己是冒犯了老佛爷。和珅与桂嬷嬷还有其他几个慈宁宫的人也挡在了李嬷嬷身前。

    “反了！反了！”老佛爷气得手抖，尤其看到五阿哥，这个孙子真是太让她失望了。

    “永琪你住嘴！小燕子你退下！”乾隆现在脑袋很乱，“皇额娘，儿子冒犯了，请皇额娘恕罪，永琪！小燕子！过来给老佛爷赔不是！”乾隆的眼神很严厉，小燕子闹不明白，皇阿玛不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吗？最后还是不甘不愿的跟着永琪跪下。“请皇额娘息怒，紫薇您也问过了，让小燕子带回漱芳斋吧，皇额娘……为什么每次……，儿子……告退。”乾隆始终还是因为紫薇的原因，对老佛爷有了一丝埋怨。

    “…………”乾隆最后的话，让老佛爷一惊，他就这么喜欢那个紫薇？她可不能跟儿子生了隔阂！算了，先这样吧，太后心中也有疑问，脑袋同样很乱，放走了那些人，又打发灵舒回去。

    本想安慰几句，后来一想老太太正在气头上，别多说话了，“臣妾告退……”灵舒朝晴儿望过去，晴儿点头表示明白。临出门，又跟和珅对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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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散场了后，老佛爷把晴儿都打发了，叫住了和珅：“你真的没看清人？”

    “………………奴才扯下了一个人的面罩……”和珅慢吞吞的的说。

    “说吧，是谁！”

    “……奴才不敢说……”和珅这回跪下了。

    “这没外人，你直说吧！”老佛爷深吸一口气。

    “是……”和珅抬起头望着太后，很小声的接着说：“五……五阿哥……”

    老佛爷直喘气：“你确定？”“……确定……所以……不敢说。”和珅声音平静。

    “别人再问你呢？”“奴才啥也没看清。”老佛爷让和珅退下了，冷静了一下，没错了，漱芳斋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哪里弄得到三个功夫这么好又这么熟悉皇宫的人？昨儿晚上那三个人大概就是今天跟着还珠格格来的三位吧？永琪！福尔康！福尔泰！尤其永琪，真是太让人失望了，看来李嬷嬷没说错，这个永琪不是迷了心窍，而是根本与他们是一伙的！竟然能为了做到这个地步，胆大妄为！目无尊上！不忠不孝的东西！

    这样的孙子如果让他得了势，将来宫里的人还活不活？她老太婆要是有福气走在儿子前头，要是没福气……还不被这孙子活活折腾死！

    说到儿子，皇帝的态度古怪，是不是看出什么了？不然他为何不奇怪那三个闯入者为什么去找紫薇呢？

    那个紫薇也是个问题，只是一定不能跟儿子生了隔阂！看来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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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清楚了？”

    “是，五阿哥昨晚上确实没回南三所，直到下半夜才回去，福侍读也是，并且……回南三所的时候是三个人，还带着福侍卫。福侍卫是昨天五阿哥带到漱芳斋的……”

    乾隆挥手让高无庸下去了。他毕竟是个皇帝，从听了和珅的描述开始他就怀疑了，三个人……冲着紫薇去的……对宫里很熟悉，时间也对得上，福尔康早被调出去……可今天却跟永琪一道三人杵在他养心殿门口，‘夜闯’后的大清早小燕子就领着这三人找上门，而且还似乎咬定了紫薇受过刑……，他们一开始就知道！那个和珅言辞躲闪，这小侍卫大概真的看到了些什么，不如叫来问问……

    乾隆纠结啊，虽然对额娘有了一丝埋怨，虽然永琪他们是为了救紫薇，虽然紫薇因此少受了罪，虽然他对紫薇有怜惜……不过，夜闯慈宁宫……这种事情怎么能容忍！不能容忍他们这样冒犯自己额娘！并且更不能容忍有人可以随便出入宫禁！如果真是永琪……他怎么越来越大胆？而且做事有点让人看不透，说他傻吧，他一直都挺聪明啊……对这个儿子有期望，而且一直都很喜欢的乾隆实在不想承认他看错人了。

    当天乾隆就把傅恒招来，让他加强宫里的防卫，并且停止了调查，叫了和珅来单独问话……

    没过多久，五阿哥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被禁足，福尔泰被革退，福尔康更惨，乾隆抓了他个错处，狠狠打了五十大板，停了职让他回家反省去了。而和珅则被调到了养心殿

不平静的皇宫
作者有话要说：有过零点了……郁闷呐~~~~——

    坤宁宫里，灵舒跟阿九在说话逗趣，她最近心情不错，因为令妃肯定心情不好^v^。那个小和珅果然可堪大用，慈宁宫的戏落幕后，和珅曾来找过阿九问下一步怎么做，太后已经知道真相，他不确定皇上会不会再问他——除了那群脑残没看出来，其他心里有成算的都会觉得皇帝事后的态度很古怪——如果他不是怀疑甚至是确定了那三人的身份，那么作为皇帝他绝对会追查到底！可他没有……

    灵舒回话是‘莫要欺君’，具体怎么说就随他发挥了。会这样指示，是因为早前灵舒得到消息，高无庸派了人到南三所查五阿哥等人那天晚上的行踪！

    托小燕子的福，南三所的侍卫现在跟五阿哥不对付，灵舒也趁机收了几个人，所以高无庸跟侍卫打听完后，消息很快就通过阿九递到了坤宁宫。结合皇帝当时和事后的态度，灵舒确定乾隆怀疑五阿哥了，如果叫和珅去问话，那也不过是最后证实一下，所以灵舒有把握皇帝会信，才敢让和珅说实话。

    乾隆果然没这么简单放过，这点灵舒预料到了，而和珅却让她吃惊不小，这小子也太厉害了，他到底跟皇帝具体说了什么？联想到福尔康被狠揍了，呵呵，有意思~。

    令妃肯定心情不好了，一来因为紫薇受伤，乾隆跑漱芳斋的次数更多了；二来五阿哥和福家两兄弟被莫名其妙罚了，令妃找人查了也没查出个头绪。其一，脑残们完全没告诉她‘夜探’的事情，令妃连想都没往那方面想。——脑残们还知道要瞒着漱芳斋的奴才，但是贴身的几个人恐怕瞒不住，明月怀疑了，只是不敢肯定，外加憋着那口怨气就没跟延禧宫报告——切，又不确定，万一弄错情报，又会被主子骂。后来五阿哥三人被罚了，明月就更不敢跟主子讲了——这不是找骂嘛。其二，慈宁宫那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妃没打听出具体情况，皇上封口了，宫里的奴才都是一知半解，众说纷纭，有说慈宁宫丢东西了，还有说慈宁宫死人了。而慈宁宫她没有人——曾经有过也被太后清干净了。

    福家可是她唯一在宫外能倚靠的人，而且他们两兄弟要是在宫里当差还能帮她做不少事情，不行，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废了！得找个机会让他们能起复……至于五阿哥，也不能放手，本来自己要是能生个儿子，还用指望他？可现在皇上跑漱芳斋的次数比到延禧宫还多！令妃气得咬牙，五阿哥不能放手，儿子也得想法子生，为了怀孕这阵子她苦汁子没少喝，增加怀孕的机会，曾经她以为自己用不上这些的，她在喝苦药，宫里的另两个孕妇却即将临盆了，令妃越想眼神越怨毒……

    灵舒在坤宁宫偷着乐，令妃在恼火，乾隆却在纠结，乾隆夹在小燕子、紫薇、永琪跟老佛爷中间，头疼，一边怜惜紫薇，一边对皇额娘他有埋怨、有心虚、有愧疚。对永琪他就更纠结了，他总觉得永琪正朝着让他失望的方向在走，但又不想承认。这哪里是个阿哥会干的事情？想想自己当年，在他阿玛手下，哪里敢做这种事？就算阿玛儿子少也不会容忍他吧，至少一顿板子外加踢出紫禁城。

    给他指门婚事让他出宫建府吧，找机会跟皇后商量一下，等西藏的人走了就办！

    “主子，五阿哥被禁足，咱们是不是……”加吧劲，阿九认为这是个好机会。

    “……你跟那个胡氏认识吗？”灵舒问。

    “认识，不熟……她不太得宠。”那个五阿哥也是很怪的，没禁足前成天往漱芳斋跑，她不止一次看到胡氏的怨妇脸了。

    “西藏要来人了，皇上恐怕会找个皇子来办差，这可是个将功赎罪的好机会，你找个时机，把话递过去。”戏快要开幕了，怎么能少得了男猪脚。

    “主子……！这……”阿九觉得现在越来越看不明白主子了。

    灵舒轻轻看了阿九一眼，不能让她怀疑。上回‘夜闯’那事阿九就有了疑惑。当时她解释了，“你不知道，还珠格格白天到慈宁宫去闹了，说了些不三不四的话，我估计她不安分，只是想盯她屋里那个丫头，或许她会闹出什么事让咱们抓着，我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胆大妄为……”这是灵舒当时给阿九的解释，她可不想把她的“未卜先知”给暴露出来。

    “办好了当然是功，要是办砸了呢？”灵舒挑眉注视阿九，阿九轻吐一口气：“奴婢明白了……”皇后肯定有安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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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阿哥被禁足后，宫里表面挺平静的，慈宁宫、延禧宫都在边打探边想对策，小燕子在陪着紫薇，乾隆得空越来越少，朝上都在忙着接待西藏土司的事。

    宫里两个孕妇临盆，郭常在，不，现在该叫郭贵人了，给乾隆生个了儿子，现在历史也好剧情也好都改变了，那个十五阿哥抱出来的时候，灵舒有欣喜也有纠结，赏了景仁宫上下，照例叮嘱一番，恭喜了自己丈夫还有婆婆就回了坤宁宫。

    忙完了这一个，还有另一个，庆妃的也快了，对庆妃灵舒就更纠结了，天天看太医的脉案，看样子庆妃挺小心的，太医说脉象很稳，胎位也很正，生产应该没有问题。

    庆妃临盆的日子如期而至，这天灵舒正找了儿子来问话，小福包子也在，得了消息，灵舒

    疲惫的叹了口气问：“打发人去养心殿和慈宁宫传话了吗？”“已经打发人去了。”

    灵舒轻点头，摆手让人下去，过会儿她得去翊坤宫看看，拉着小十二啰啰嗦嗦的吩咐了堆，就打发他们回南三所了，两个小的一脸好奇，似乎非常想跟去看小包子，灵舒好笑，宫妃生产那能带他们去？扯过小幅包子捏捏，对着十二说：“下午带你去颖妃宫里看你十五弟。”依太医的意思庆妃应该是顺产，下午能有空吧。

    谁知灵舒食言了，在翊坤宫一直拖到傍晚。

    进了翊坤宫，就听到庆妃的叫喊声，灵舒做为皇后听多了，自己都生了三个呢，不甚在意的坐了下来等着，她不着急，生男还是生女她又决定不了，还不如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放下，生了阿哥也不见得她就能一步登天了。

    谁知一直等到下午晚膳，庆妃嗓子都喊哑了，其间太后都打发了两拨人来了，灵舒皱眉，这太医不是说没问题吗？她等得都不耐烦了，隐隐觉得不对味，是不是因为是头胎？

    管她呢，自己反正什么也没做，庆妃要是自己命不好也不关她的事。灵舒承认，对郭贵人她确实多些关心，生产前仔细叮嘱了颖妃，明示暗示把话都说透了，接生的那些人她都一个个查过，没问题。对庆妃……，灵舒纠结啊，不是没动歪脑筋，最后都打消了念头，别节外生枝了，没事儿还给自己找不是。

    生不出来？难产？灵舒心情复杂，轻轻转动着手里的翡翠念珠，听天由命吧……阿弥陀佛。

    乾隆亲自来看过一回，最后也不耐烦的走了，望着乾隆的背影，灵舒既庆幸庆妃在他心目中似乎没那么重要，又有点心凉，多情薄幸的男人……

    灵舒怕真有个万一，自己还是得把功夫做全了，省得到时候让人说嘴。叫了翊坤宫的管事嬷嬷拿了他们自己的人参，切片给庆妃吊着气，还派人去宣了太医，一方面准备着，一方面她也想问问怎么回事。

    晚膳过后，太后亲自过来了，婆媳两都有经验，坐在外面聊了会儿，老佛爷心里也有疑惑，之前她跟太医打听过，脉象很稳，胎位也正，按道理是顺产啊……不过这女人生孩子本来就凶险，庆妃这是头胎确实难说……眼光复杂的在产房和太医之间来回梭巡。

    老佛爷的眼神被灵舒察觉了，心里一惊，老佛爷是不是认为庆妃难产有问题？如果真是这样，此事重大，她可得把自己摘干净了。

    当着老佛爷的面，灵舒把太医叫来问话。太医都是怕担责任的，只把这生产的凶险夸大了说，总而言之，就是庆妃娘娘要是难产，那也是命，不是他们的责任。他这男人没生过，坐上面听的两个女人都生过孩子，自是知道这生产的痛苦，当下也没有多说。

    老太太熬不住，也亏她坐了半个多时辰呢，临出门时，老佛爷把桂嬷嬷留下来了，抓着灵舒的手说：“这儿就交给你了……希望他们母子平安。”她凝视着皇后。

    灵舒送走老佛爷，回去苦笑不已，看来这回不能甩手旁观了，虽然就是出了事她也担不了什么责任，但是老佛爷的心……这可是她最大的靠山，半点间隙都不能生！

    把太医又叫来问了一遍，这回是真心了，“你必须给本宫一个说法！”

    太医为难的说：“臣实在……也没有办法，如果再拖下去，恐怕……只能选一个了。”

    翊坤宫里德奴才全变了脸色，只能选一个？那还用说，皇后也好、皇帝也好肯定选的是皇子，可他们的靠山是主子……

    “大人！孩子！都得给我保住！”灵舒咬了咬下唇，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恐怕只能保孩子，但她可不是傻子，眼下若只保孩子对谁有利？——令妃！

    这孩子要是没了娘，皇帝绝对会给他在指个宫妃抚养，灵舒自己有两个阿哥了，宫里还有个公主要照看，舒妃是别想了，颖妃刚得了十五，那就剩下令妃了，她刚死了阿哥……又得宠，乾隆很可能把孩子给她抚养……如果还是个阿哥，那令妃就白得了一个儿子！

    不行不行，不能便宜了延禧宫，灵舒在翊坤宫来回踱步，抬起头看到了桂嬷嬷，眼睛转了一圈，又定定的看了桂嬷嬷半晌，“桂嬷嬷……，你也是有经验的老嬷嬷了……”灵舒把桂嬷嬷拉到跟前，“你进去给本宫盯着……”灵舒眼神切切，取下了手上的翡翠手珠挂在桂嬷嬷手上。

    “奴才不能收……”灵舒没让她说完，把她扯到自己身前，“无论如何……本宫要他们母子平安！是两个人！都平安，到时候不仅老佛爷有赏，本宫也会重重有赏！”这话说得掷地有声，桂嬷嬷与皇后对望，两人都几乎望到了对方眼底，“嗻……奴婢明白的。”

    看着桂嬷嬷进去了，灵舒在外面转圈等着，阿弥陀佛……最好是母子平安，不然生个女儿也好或者两人都……，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庆妃要是不争气也不能怪她了。

    一直等到近傍晚，灵舒估计庆妃已经精疲力尽，再不生下来可能真的一尸两命了。正闭眼念着佛号的时候，一声迟来的婴啼在翊坤宫想起，灵舒并没有放松，反而更紧张了，忙打发了进去打听庆妃怎么样了。

    等了一会儿，产婆抱着孩子出来，“恭喜皇后娘娘，是个小阿哥。”

    灵舒心里‘咯噔’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看了看新出炉的十六阿哥，忙叫太医进去给庆妃看看，无论如何现在不能让她嗝屁了。

    桂嬷嬷出来了，朝皇后点了个头，灵舒的心放下了一半，又看了眼小阿哥，忙打发人给老佛爷还有乾隆报信，又派人去内务府，把准备的那些侍候的人和东西赶紧送过来。

    太医出来了：“启禀皇后娘娘，庆妃娘娘生产耗了不少精神，臣……恐她……伤了元气，以后得仔细调养了。”

    “有无性命之忧？”灵舒默默祈祷，别说有……

    “性命之忧倒是没有，就是身体恐怕大虚了，调养得要些时日……”太医也很紧张，怕皇后找他们的不是。

    灵舒深吸一口气，心放下大半，不管将来如何，现在不能让十六落入了令妃手里！又让太医看看十六阿哥，“这个因为生产的时间较长，小阿哥……难免受到影响……仔细伺候着……应该没有大碍……”太医小心着措辞，十六阿哥有点虚弱呐……

    “交给你们太医院了！”灵舒语调没有起伏，今天这个情况她有点埋怨这些太医，不是他们说得那么好，自己怎么没一点准备，又怎么会被太后逼迫……“他们母子的情况，本宫也不明白，到时候你们自己跟皇上和老佛爷交代！”她不管了，让老佛爷和庆妃去折腾他们吧。

    让人打赏了翊坤宫上下还有太医，私下重赏了桂嬷嬷，灵舒回了坤宁宫，老佛爷那里，桂嬷嬷知道怎么说的。桂嬷嬷表现得很感激，并不单是因为这些赏赐，她也是在巴结皇后，上次在慈宁宫，因为紫薇那个贱人，她和李嬷嬷不但得罪了五阿哥，还很可能得罪了皇上……两人想起来后怕不已，万一老佛爷……所以两人商量了，一定要好好巴结皇后，并且绝对不能让那个紫薇得宠。

    回到坤宁宫，灵舒冷静想了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她想做甩手掌柜，老佛爷偏不让，老佛爷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让她这个儿媳妇诚惶诚恐，如此恭敬俯首，慈宁宫应该满意了吧。

    今天庆妃如此凶险，到底是她运气差，还是人为？容嬷嬷上次说的没错，果然庆妃怀孕，有人比我还急……想得到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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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宫里连着生了两个阿哥，乾隆和老佛爷开心的很，众宫妃表面言笑晏晏，内心都酸涩不堪。十五很健壮，十六则刚开始有点虚弱，后来还算缓过来了，其实本来在他额娘肚子里是很健康的——庆妃非常注意养胎，就是生产时小娃娃被折腾惨了，生下来后虽然瘦小，但挺能吃的，能吃

    就好，庆妃和众太医都松了口气，灵舒很平常心，听老天爷的吧。

    倒是庆妃自身很可能伤了元气，就她这个样子不但要调养些时日，将来想再生恐怕都难，所以她更加宝贝十六。

    宫里的气氛看似欢欣，实际晦涩不明，众人各自揣着不同的心思，日子在这种氛围中一天天推进——西藏土司即将抵京。

土司进京
“国有乾隆，谷不生虫。”小燕子果然是乾隆克星，明明是个讨债的，却总能戳中乾隆命门，一句话能把他气个半死，一句话又能让他得意忘形，非常有“观赏性”，如果不是白痴鸟本人太讨厌，真想留着她折磨乾隆，指不定能让他短寿几十年。看乾隆那犯贱的样子，被折腾了，还高兴得不得了，自动送上门继续被折腾。

    因为两个阿哥的诞生，乾隆这阵子本就心情极好，小燕子这句话可谓锦上添花，顿时龙心大悦，看谁都顺眼。

    五阿哥果然递折子揽差事了，乾隆对儿子的举动还是挺满意的，这么大的男孩子，该做些正事了。可是五阿哥不仅仅给自己揽差事，还把福家两兄弟算上了——真不知道福家给他灌了什么迷魂药。很大胆的提出要把福尔康直接调到南三所做他的贴身侍卫，并且还希望恢复福尔泰的侍读。

    “儿臣想办好这差事，皇阿玛……您知道儿臣认识的人少，福家兄弟虽犯过错误，可做事还行，儿臣觉得有相熟的人搭把手，办起差事来也利索，况且他们一定会将功折罪，努力办差的，儿臣觉得应该给他们个机会……”

    乾隆阴沉着脸听完五阿哥这番话，永琪确实没有什么结交，这点令皇帝很放心，所以尽管这阵子他有点荒唐，乾隆最终还是打消了“图谋不轨”的猜测。毕竟一向喜欢这个儿子，也曾自豪得意，他当然不希望老五废了，难免会自动自发的给永琪的荒唐找理由——儿子大了，一没指婚二没差事，闲得跟小燕子瞎折腾，或许是他疏忽了……，对于永琪自动领差事，他感到高兴，可是这福家两兄弟……越看越不顺眼。乾隆左思右想，最后还是驳回了五阿哥的请求。

    心情半喜半忧，晚上去了坤宁宫，现在乾隆觉得皇后那里挺放松的，特别是有心事的时候，想找个人商量的时候，不想听别人的哭诉，不想花心思安抚那些小女人，也不想听老娘的训话。皇后这一年真的变了不少，不会再老是“忠言逆耳”，却又能虑事周全，做事也越来越细致妥当，偶尔还能帮忙提个醒。永琪是该指门婚事了……西藏来人宫里也要安排一下……巴勒奔听说还带了个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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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乾隆絮叨了一堆五阿哥的婚事，同时还抱怨五阿哥非要找福家兄弟帮忙，灵舒无奈的附和，她真不想参与五阿哥的指婚，总觉得这是个缺德的差事，谁嫁了那叉烧谁倒霉啊……。哪怕是胡氏她也觉得是糟蹋了，不过没办法，五阿哥成年了，要是不给安排个房里人，估计她这嫡母就得给人编排上了。

    “皇上，大选得等到明年了，前年留牌子的秀女，不少也给指婚了，最好的咱去年不都指给了老三老四？这老五……咱也不能委屈了他不是……”灵舒小心措辞，嫡母不好做呐。

    乾隆想了想，也是，老五最得他喜欢，怎么也不能给他指个挑剩下的，嫡福晋肯定得等明年了，侧福晋……，“朕再看看吧，侧福晋或者格格，到时候再说。”罢了，等看过人选再决定吧。

    皇帝不想让福家兄弟出头……这戏怎么少得了他们。真是烦人……，“皇上听说那个西藏土司巴……呃……”“巴勒奔。”“……巴勒奔还带了个女儿来？”灵舒别有用心的问。

    “是啊。”乾隆漫不经心的回答，端起茶喝了一大口，刚才唠叨了少。

    “他带着女儿，是不是想招婿呀？”灵舒眯着眼问。

    “皇后猜的没错，据朕派去的人打听，巴勒奔确有此意。”这也是他要考虑的事，八旗青年才俊不少，能联姻最好。

    “是他女儿嫁过来？”灵舒端着八卦口吻说。

    “应该……是招婿，会回西藏吧。”乾隆不以为意的说，之前先派去迎接的大臣已经跟西藏的人交换过情报了——彼此先弄明白状况，免得当面会错意、表错情，闹了尴尬就不爽了。巴勒奔不会让他女儿留下来的……正是因为这个，乾隆对人选有些头疼。

    “这个……臣妾听说……”灵舒面色变得很古怪。

    “怎么了？”乾隆问。

    “……听说……西藏的女孩可以一妻多夫，最多能同时嫁四个丈夫……哦，她是土司的女儿，那应该是娶四个……”

    “……哈……，有这种事？朕怎么从来没听说……皇后是听谁说的？”乾隆变色了，满脸的不可置信。

    “…………”灵舒收回了笑意，神色有点哀伤。“皇上记得吗？臣妾的大哥曾经随军在那儿驻扎过，难得回家一趟，臣妾与二哥三哥总缠着他讲故事讲见闻，这是他曾经提到过的。”

    乾隆眼神转了一圈，想起来了，皇后的大哥……多年前死在边关的那个……，唉，心中轻叹，瞄到皇后暗淡的脸色，正待开口说些安慰的话。

    “皇上，明儿还要早朝，您刚不是说要沐浴嘛，容嬷嬷已经让人准备了热水，您是不是现在？”灵舒轻吸一口气，眼中仍然带着萧索之色，却还是轻笑着把话岔开了。

    皇后一系列的反应都被乾隆看在眼里，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就顺着皇后的话去沐浴了。

    这就够了，他没有感同身受，何必让他费神说些口不对心的话，她也不需要这种双方都在走过场一样的安慰。

    大哥去世已经很多年了，依稀还记得他跟几个弟妹讲故事的样子……，正是风华正茂，该大展宏图的年纪，却……，当年阿玛一夜增了多少白发……。最初，阿玛寄予希望的一直是大哥，二哥文弱秀气，阿玛不喜欢。二哥书读得还行，额娘想让他去考个功名，阿玛看不过，认为老二太没有男子气概了，不顾额娘的哭闹，一脚给二哥踢到兵营里，一家人都没指望他能建功立业，顶多两三年就出来的，尤其额娘还盼着他能够继续读书考功名，谁知后来大哥会死在边疆呢……

    嘻嘻，那时的二哥，是他们几兄妹中长得最好的，十几岁的少年穿上女装说不定比她还漂亮，人也最刁！玩什么都从来不放让，倒是跟她同父异母的三哥常常还顾着她，她玩不过、气不过，斗嘴也斗不过，就常拿相貌取笑他，啧，每回都能看他变脸。想着二哥那时候跳脚的样子，灵舒抿起嘴露出个得意的笑。

    而今，物是人非……她轻轻闭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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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乾隆招了礼部的人来问话，果然西藏是有这个风俗的，这下让皇帝为难了，这联姻的人选……别说人家愿不愿意，乾隆也不想让那些八旗子弟去做西藏公主的“后宫”，怎么办呢……到时候让那公主自己挑吧，有用的人先藏起来……。

    还有永琪的差事……让他去接待巴勒奔一家人？也可以，乾隆不担心永琪被看上，巴勒奔这点自知之明有的，他大清的皇子怎么也不可能跟他回西藏，如果他女儿看上了永琪就得留下来，乾隆倒是乐见其成……就是巴勒奔不见得会愿意留下这么个人质。

    明儿就让永琪去礼部报到，跟着好好学学，还敢跟朕抱怨没帮手……咦……，福家兄弟！乾隆脑子里的小灯泡‘叮’的亮了，或许可以答应永琪的要求，那兄弟俩长得还算人模狗样的，指不定就被那西藏公主看上了……

    如果这两兄弟能成功打入内部、弄点情报那就更好了，到时他不介意让其全家抬旗。恩，待会儿找永琪来，他不是说给个机会吗？朕给！你们可得好好表现。

    乾隆想着就坏笑起来了，两个可以都送去……不是一妻多夫嘛，当然，为了大清的面子不能明着来，不过若是那个公主真的都看上了，他不介意买一送一，赐婚一个，另一个派个什么驻藏的差事……。——不得不说，这夫妻俩在算计福家兄弟方面，是坏到一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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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勒奔正式觐见之前，众主角终于大汇合了，不容易啊，尤其福尔康童鞋，被迫掉队多次，再次在漱芳斋见到紫薇，激动得鼻孔不停扇动。

    且不说众NC相聚讨论如何讨好乾隆以便认父，就说巴勒奔一路招摇的进京了，等他进了京，灵舒才发现，他不仅仅带来了女儿，还带来了儿子。电视剧的剧情越来越模糊了，但是好像没有提到这么个西藏王子啊……灵舒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惯性思维”了，不然早该打听到巴勒奔带了个儿子进京，唔，以后要小心，别把该知道的情报也忽略了。

    显然乾隆是早就知道的，只是这联姻，乾隆怎么没有准备，跟王子联姻不是更好吗？怎么就只顾着跟公主联姻？后来灵舒一打听，这个西藏王子早已结婚了，人比永琪还大几岁呢，哪还能单身？总不能联姻却是嫁他做妾吧，除非嫁给皇帝，就巴勒奔名分上还得称臣呢。平起平坐？或许乾隆动过这个念头的，就是到了人家地头上恐怕还得俯首做小，那可不是蒙古。

    比武那天，乾隆很大方的让宫里的大小老婆还有老妈一起观赏，宫妃们都兴奋啊，好不容易能凑个热闹，况且皇上也在……

    灵舒也终于见到了巴勒奔的一双儿女，塞娅开朗漂亮，而她哥哥泽仁……啧啧，长得怎么说呢，不是特帅，但很有味道，比较耐看，中等身材，深目广额，特别是那鼻梁，又挺又窄，很有藏族特色。相比之下，福尔康那大鼻子真是逊色多了。——不知道那塞娅怎么会看上他。

    比武时，小燕子果然是大叫大嚷，跟塞娅比嗓子，相比起安静坐在灵舒身边的和嘉，真是差远了，哪有皇家格格的样子，众人侧目。乾隆被小燕子的高帽子捧得对她放松了不少，小燕子就是活泼开朗的嘛，何必老拘着她。重点是那个塞娅公主不也是如此，巴勒奔还很得意，所以朕也不会觉得丢面子的……

    宫妃们边看戏边纳闷，往主位上望去，这皇后八风不动就罢了，为什么太后也是四平八稳的坐着，嘴角还含着一抹淡定的笑容，好像一点也不生气的？

    太后当然淡定，她都已经有了行动了，现在不过是在等结果。五阿哥莫名被禁足后太后也明白，儿子肯定发现了，看来皇帝还是留了些理智的。只要能弄清他们到底是何居心，或许就好对付了，还有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混在一起的？……皇上宠这丫头是冲着那个夏雨荷吧……这个问题要解决得从根源上来……那个紫薇又从何而来？明明有疑点，也就只有她那个被灌了迷魂汤的糊涂儿子视而不见。

    看着小燕子又跳又叫，老佛爷不生气，你就蹦跶吧，说不定没几天可蹦跶了——她之前决定要去查查这野丫头的老底，早已派了人往济南而去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一清二楚的。这群人绝对隐瞒了什么，我就不信抓不住你们的狐狸尾尾巴

西苑之行
    比武场上很热闹——有还珠格格跟塞娅公主亲自配音，场下气氛则很诡异。

    当天到场观看的除了宫里的人，还有王公大臣，宗亲贵戚。宗亲都聚在一起，个个担心，生怕被弄到西藏去‘和亲’，多隆也在其中，不过他不担忧反而很得意，幸亏早就成婚了啊。嘿嘿，难得到皇上跟前露脸，多隆今天打扮得光鲜亮丽，不像其他人的萎靡造型，几个堂弟酸溜溜的撇嘴，得瑟啥啊，就你那德性，哪怕没成婚，也不用担心人公主会看上你。

    一些皇亲们也聚在一起，卓颜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奈何身份太打眼，几个平时交好的贵戚贴过来搭话，“卓颜，你家那几个小子呢？”来人正是佳珲他阿玛景额。这不明知故问嘛，卓颜冷笑着斜了一眼，“那几个不成器的，何必让他们出来丢人现眼。倒是贤侄，年少有为，怎么今儿也不见？”说的是对方的大儿子。景额不以为意的笑笑，看来都是从宫里得着信了，谁也不愿意让儿子去西藏不是？他们这些外戚，已经不需要更进一步了——那也是危险的举动。

    有人躲都来不及，有人却是上赶着表现，比如现在飞身而上的那位，景额嗤笑：“切，招式挺漂亮，只是上了战场谁跟他这么磨机……咱就没能人了？让这么个奴才秧子在上面得瑟？”“能人啊……刚才被打下来的几个你没看出来吗？”卓颜笑得很是玩味。

    站在前排的傅恒耳朵动了动，狠狠瞪了一眼刚才‘下场’的那小子，皇上的面子都不顾了。那位小哥儿心虚的捂脸转头，被上司骂总好过‘嫁’到西藏去。

    这种情况又何止是他们看出来了，坐在上面的泽仁也轻眯着眼正思量着。你们不愿意，咱也不稀罕，倒是现在在场上蹦跶得厉害的那位，又是为什么如此积极表现？别人都不愿意，他这样反而显得别有目的。

    福尔康在场上耍尽了花枪，终于把对手打了下去，塞娅望向泽仁，泽仁轻轻摇头。塞娅还是不甘心一飞身自己上去了。尽管赏了福尔康一鞭子，可是自己的耳环和项链却被当众卷了去。

    巴勒奔当场脸就黑了，塞娅再怎么也是个女孩，那可是贴身的饰物！众目睽睽之下被个男人取走，比被打下台还丢脸，这不是当众调戏吗？手法太龌龊了吧。乾隆和傅恒心中同时一紧，这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福尔康还无所觉，一副正人君子样的抱拳而立，带着点得意的将饰物捧回给塞娅：“还要打吗？”

    泽仁眼底闪过一抹阴狠，塞娅一瞬间红了眼睛，却马上又恢复了正常，嫣然一笑，落落大方的退场。

    真不是一般的脑残，灵舒黑线，福尔康童鞋，难道你是穿来的？你武侠小说看多了是吧，这种江湖风流少侠拿来调戏兼耍帅的不入流手法，你也敢搬到这样的‘外交场合’来用，无知果然无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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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阿哥捞了个接待贵宾的差事，说白了就是陪着巴勒奔一双儿女到处参观游玩——这是乾隆打得如意算盘——要不呢儿子把人家女儿勾进来，要不呢就是把福家兄弟卖出去，怎么算他都不亏呐。好不容易有机会表现，三人组非常卖力，尤其福家兄弟，忙里忙外，殷勤得很。

    塞娅的态度时冷时热，花招百出，好奇心又重，又贪玩，折腾得三人组满京城上下跑遍了，疲于奔命。大多数时候塞娅还是很豪爽的，花样多却并不难伺候。只是面对福尔康时态度古怪，有时不理不睬，有时特意刁难，有时又刻意接近说些意味不明的话，泽仁冷眼旁观。

    自恋三人组背后一商量，得了，这西藏公主八成是看上尔康了，怎么办，三个臭皮匠急的团团转。福尔康仰天叹息，紫薇、晴儿、塞娅，我知道你们都是那么美好，可是我心中只有紫薇，塞娅，唯有对不起你了……真是遗憾，福大少苦恼状，心中却在荡漾。

    “你真的看上那家伙了？”泽仁皱眉问塞娅，他打听过了，那个福尔康只是包衣出身，一个奴才怎么配得上他妹妹？

    塞娅笑而不语，轻柔的执起一把剪刀，迅速且毫无怜惜的绞断手中的项链——福尔康夺走又还回来的那串，转身对着泽仁轻笑：“哥哥，你认为呢？”温柔的笑眼中闪过一抹狰狞。

    泽仁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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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好大喜功，又爱热闹，这西藏土司来了，他怎么能不借机折腾？这几天大宴小宴还觉得不过瘾，跑皇后这来商量接下来怎么折腾。

    “皇上，不如请他们去西内游园？春夏之交，西内此时景色最好，塞娅公主想必会喜欢，叫上宫里几个阿哥、公主作陪，然后晚上咱再在西内设宴，宫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老佛爷肯定很开心……”母子两都爱热闹。

    这个主意得到了乾隆的响应，正对他的胃口，且上次得罪老妈，他还是很愧疚的，这些日子他也在想折怎么讨好皇额娘，当然，如果她能接受紫薇和小燕子就更好了。

    游园那天巴勒奔父子有乾隆带着一众阿哥款待，塞娅这边嘛……这场景让灵舒感怀，真像红楼梦里描述的贾老太太领着一众小姐媳妇逛大观园，贾太君，刘姥姥，傻大姐，齐全了。

    老佛爷当然是众星捧月，塞娅新鲜好奇、东张西望，小燕子嘛，比塞娅这个客人还兴奋，又爱出头闹笑话，什么‘羽鸟阁’，本就够丢脸的，谁知塞娅非常不给面子的接口说：“那个好像是‘翔鸾阁’吧，汉字我认得也不多，难道我认错了？”她虽大大咧咧，可到底是贵族小姐，巴勒奔又宠着，从小儿就有专门教汉语的先生，填词做赋她没本事，这几个字儿还是认得的。塞娅一面装傻，一面又毫不掩饰眼底的嘲讽之色，这就是你们皇帝的女儿？所谓的‘皇家格格’，连汉字都不认识啊？一众公主格格尴尬得只想捂脸。

    所有人包括灵舒都心存疑惑，太后竟然一直忍耐，没有发作？灵舒深知自己婆婆的性子，能忍，但绝不会认输，看来老佛爷已经有打算了。

    兴许是因为有碍眼的人在，太后并没有多大的兴致，跟塞娅也说不到一块去，况且一众小辈在自己跟前都很拘谨，老佛爷很快借口累了，在瀛台歇下，把众人交给了皇后。

    灵舒也很识趣，这些人包括塞娅跟着自己也很无聊，应付的走了两个地方，吩咐晴儿陪着塞娅，放众人各自行动了。况且，她自己还有事情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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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公公，你应该知道本宫找你来所为何事吧？”秦安这小子，红光满面的，混得不错嘛。借口安排晚宴，灵舒把秦安叫到跟前，摒退了左右问话。

    “主子，还是叫奴才小安子吧。”秦安笑嘻嘻的低头讨好，感受到皇后的眼光轻轻扫过来，这人曾经也是副倔脾气，正是因此当年才被人扔到废井里，而今，什么倔强傲气通通不见，有的只是世故圆滑。

    灵舒凝视片刻，收回眼光：“那件事，到底查得怎么样了？”上次的事，秦安递回话来说，的确有个宫女跟七阿哥几乎同时发病，只晚一天，但收到脏衣服什么的，倒没有听说，并且他也不在七阿哥跟前伺候，具体的，得让他找着原先伺候七阿哥的人来打听一下。

    “主子，”秦安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凑近了小声说：“当年皇上迁怒于伺候七阿哥的人，据奴才查到的情况看，那些人死的死，放的放，没有人留在宫中。”

    灵舒轻叹一声，早有心理准备了，真有什么阴谋，那知情的恐怕也被灭口了。只是她不甘心近一年来什么有用的都没查到，成天为儿子提心吊胆。

    “我知道了……具体的你跟阿九说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不经意的问：“对了，上次的人……”

    “都赏了。”赏他们去西天了，主仆相视一笑，彼此心知肚明。

    灵舒接着跟秦安说了些不痛不痒的话，查问晚宴的安排，末了正打算独自到园子里走走，搭着秦安的手刚出门，就听得园子门口闹哄哄的，一个小太监在大声嚷嚷：“有人、有人落水了。”

    灵舒感到一瞬间的晕眩，领着人急急的跑出静谷，“是谁？谁落水了？十二、十二阿哥在哪里？”

    “这、这，奴、奴才也、也不知道……”小太监结结巴巴的说。

    “没用的东西！事情都没弄清楚，你嚷嚷什么！”秦安呵斥。

    小太监低头缩脑，他也是半路听到人都在喊落水了，才急忙跑来禀报的：“奴才是听外面有人喊……”

    灵舒没理他，着急得问守在门口的容嬷嬷：“十二阿哥在哪里？”

    “主子，皇上和西藏土司刚才去了紫光阁，众阿哥都跟着。主子您别急，十二阿哥跟皇上在一起，不会有事的。”

    “那落水是怎么回事？”没确定事由，灵舒的心就放不下来。

    “好像是那边传来的，奴婢已经打发人过去了。”容嬷嬷指了一个方向。

    灵舒稍稍松了一口气，“和嘉呢？”可别是她啊……

    “主子，奴才来之前听说，几个公主格格都在流水音那儿说话呢，应该不会是……”这次回答灵舒的是秦安。

    “赶快打发人过去问问！还有皇上和老佛爷那儿，永璂……”灵舒朝容嬷嬷使着眼色，她最想知道的是儿子是否没事。

    “奴婢省得的。”

    “对了！晴儿呢？塞娅公主呢？”问完了儿女，才想起这两个也是重要人物，一个是皇帝的客人，可别闹成了外交事件；另一个是老佛爷的心肝肉，出了事他们全都得倒霉。

    “…………据奴才所知，公主和晴格格好像正是往那个方向而去……”这回秦安也有些急了，这两位要是出了事，他这个大总管怎么都得挨骂。

    “……那个，起禀皇后娘娘……”刚才那个小太监小心翼翼的开腔，有点紧张的望着秦安。

    灵舒朝秦安示意，秦安皱眉说：“有什么话快说！”

    “奴才刚才看到一个宫女急急忙忙跑到勤政殿跟前，要找五阿哥，也是她一路嚷嚷着什么落水了，什么快叫五阿哥的……奴才才来禀报的，那时皇上早已离开了勤政殿，去了紫光阁……”

    坤宁宫的人一瞬间静默。

    灵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得了，她明白了，八成又是那个小燕子闹出什么事来了吧，那个宫女应该就是今天陪着小燕子进来的金锁了，估计是因为老佛爷的关系，紫薇没跟来。“还珠格格你知道去哪儿了吗？”园子里各人的动静问秦安就对了。

    “这……前头好像也在流水音，后来就不知道了，不过要打听很快，园子里都是咱们的人。”秦安有些不明就里。

    打听什么，哪儿动静大往哪儿找，一准能找着。现在至少确定没小十二什么事，就是希望别人也没事，不管落水的到底是谁，若真有个三长两短，秦安都得倒霉。小燕子那个祸害注定遗千年，灵舒一点都不担心她会淹死，就是塞娅、晴儿还有和嘉可千万别有事。

    “走！咱们去看看！”灵舒很心烦，这个小燕子到底又闹出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去外地了哈，这星期剩下几天会加更补回来。

    今天晚上还有一更，当然，留言哟，留言是加更滴动力呐~~~~

落汤燕
    时间往前倒一些。

    老佛爷刚去歇下，小燕子就溜号了，丝毫不给皇后面子，西苑她也是第一次来，新奇着呢，再说这时节也好，百花齐放，不冷不热。她早就想溜了，若不是五阿哥千叮咛万嘱咐，在老佛爷面前让她乖乖的——“你就当是为了紫薇吧，给老佛爷多留点好印象，让她慢慢接受你和紫薇……”好吧，为了紫薇，我忍。紫薇现在就是小燕子的紧箍咒。

    望着小燕子的背影，塞娅有点失望，她跟着三人组去过漱芳斋，这个什么还珠格格对她挺有敌意的，本来今天还想逗逗她呢，那三人组她有点玩腻了。

    其实塞娅并不是特意想折腾人，可谁叫比武时那个福尔康竟然敢……而这个还珠格格还在边上叫好，小公主越想越气。

    皇后领他们逛了两处地方，也放人了，晴儿陪着塞娅，塞娅不想跟着那群公主，她也很坦率，直言一大群人走得太慢，就不劳几位格格作陪了。和嘉她们也正好想凑一起说说话，这园子她们逛得多了，于是各走各的。

    西苑可是御园，乾隆又是个挑剔的主，自然处处精致，塞娅叹为观止，好不容易能自由行动了，她首先盯上了远处的白塔，扯着晴儿就往那个方向去了。

    而小燕子这时刚从流水音亭转出来，首先跟和嘉打了个照面，彼此互瞪一眼，小燕子带着金锁趾高气扬的走了，转出来正好发现塞娅跟晴儿的行踪。小燕子拖着金锁跟了上去，哼哼，今儿她要好好警告一下这个什么西藏公主。

    晴儿无所觉，一路在跟塞娅做介绍。但是塞娅可是习武的人，侧身余光瞥到那自以为藏得很好的白痴鸟，塞娅冷笑，正想找你，你倒自己送上门了。

    “晴儿，你累不累？”塞娅望望晴儿的花盆底。“这……”晴儿尴尬得笑笑，以往走这么远都是做步舆。

    塞娅笑笑，指着前面的万善殿，打发晴儿去歇着了，只说自己想独处，一会儿去找她。

    打发走了晴儿。塞娅慢慢走到湖边停下，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小燕子果然跳出来了，“喂，你给我站住！”

    塞娅好笑，我早就站住了，你非得喊这么一嗓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意不善？边想边漫不经心的转身，“是你？”又装傻。

    “你、你给我听着，别打尔康的主意，尔康是……是……紫……”刚想说是紫薇的，被一旁的金锁制止了。人家可是西藏公主，这小燕子又把小姐顶前面，到时候别又害小姐像上次那般惨。

    “尔康？福尔康？哈哈……”塞娅越笑脸色越扭曲。

    “笑什么笑！你给我听好了，不许打尔康的主意！”

    本来自恋三人组是瞒着小燕子跟紫薇的。可是小燕子对于五阿哥这段时间长期陪着塞娅，冷落了她非常不满，在塞娅上次来过漱芳斋后，终于爆发了，找五阿哥狠狠闹了一场，永琪顶不住，最后把塞娅喜欢的是尔康，这个他们的推论说了，结果换紫薇难受了，好几天茶饭不思，小燕子着急得在漱芳斋直蹦跶。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塞娅冷笑着说。

    “你！……”小燕子跳脚。

    “我就打他的主意你又能怎么样？难道……你喜欢他？”有意思，塞娅以一种看戏的心态逗弄着小燕子。

    “我……你……”这个问题，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

    塞娅很满意小燕子这个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眼睛在周围转了一圈，新花招了又出来了。伸手指着湖面上的水云榭。

    “你不是燕子嘛？有本事你飞过去啊？”上次去漱芳斋，这个还珠格格想给她个下马威，仗着轻功好，窜上窜下的。“你不是挺能飞嘛？飞过去啊？飞过去，我就不打那个什么尔康的主意了，如何？”语气带着明显的不屑，可惜白痴鸟是听不出来的。

    那水云榭虽然不在湖中间，可是离岸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靠轻功飞过去是不可能的，吊钢丝还差不多。

    小燕子也心知肚明自己是“飞”不过去的，可又不甘心，咬牙瞪着塞娅。

    “怎么你不敢？还是说，你根本没这个本事？其实也没什么……不敢啊，早说嘛。”塞娅欣赏着对方的表情，继续添柴。

    激将法对白痴鸟永远是最有用的，塞娅那得意的笑是何等刺眼，小燕子大脑充血，在金锁跟塞娅都没想到的一瞬间，真的纵身往水云榭跳。

    哪里可能真的跳过去，结果直接落水里了，落了水小燕子才知道害怕，她不会水！手脚控制不住的乱扑腾。

    “哈哈哈哈……你这叫什么？汉话好像说……落汤鸡？我看应该叫落汤燕……哈哈哈哈”塞娅捧腹大笑。

    “小燕子，小燕子你坚持住……”金锁着急的趴在岸边想拉小燕子上来，可小燕子那一蹦，使她离岸太远，金锁够不着。

    这时收住了笑的塞娅才发现，小燕子不会水，这白痴，不会水她就敢那样跳下去。“快去叫人啊！”塞娅也急了，朝金锁吼道。

    金锁瞪了她一眼，可也没办法了，跳起来大叫：“有人落水了，还珠格格落水了，快来人啊。”径直往旁边的万善殿冲去。

    小燕子已经喝了好几口水了，塞娅看这样下去不行，情急之下解下鞭子，一手攀着树干，半个身子都探了出去，一手把鞭子朝小燕子的方向甩去，“快抓着！”

    小燕子快没了半条命了，这时啥也顾不得，赶忙抓着救命稻草，终于被塞娅慢慢的扯回了岸边，塞娅看小燕子靠近了，直接伸手去拉她。

    “咳咳……咳……，你……你等着，我要告诉我皇阿玛，他不会放过你的……咳咳……”小燕子刚缓过劲来就敢大放厥词。

    塞娅一听，眼神暗了下来，这不识好歹的……。她可是巴勒奔教育大的，自然会权衡利弊，可不能由着这家伙胡说！刚才除了这白痴的侍女没人看到，于自己不利啊……眼角瞄到晴儿领着一群人往这边来了，她得想个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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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儿在万善殿刚坐了一会儿，就看金锁急冲冲的冲进来了，大喊着什么还珠格格落水了，快来救人。

    晴儿唬了一跳，赶紧起来，叫上旁人就往外跑，边小跑边吩咐：“赶紧去禀告老佛爷和皇后娘娘，你们几个跟去救人！”

    晴儿这一喊，金锁想起来了，五阿哥可是叮嘱了很多遍，出了事要马上告诉他，看晴儿已经领着一群人往湖边去了，金锁转身往来时的路狂奔，得马上告诉五阿哥，不能让小燕子落在老佛爷跟皇后手里了，边跑边不忘嚷嚷落水啦，救人啦之类的。

    晴儿带着人跑到湖边，正看到塞娅身子探出去用鞭子小燕子把扯近，然后伸手准备拉她上来，而小燕子却还在喊什么你等着，咱们走着瞧……，之后……塞娅被拉下了水！

    晴儿倒吸口气，身边的几个太监宫女赶紧上去救人。

    一阵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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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跟皇后在万善殿跟前会合了，一个从南边绕上来，一个从北边绕下来。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同样都带着着急、无奈和不爽。

    灵舒着急是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怕出大事。不爽和无奈自然是为了小燕子。

    而乾隆着急当然是急小燕子，无奈也是为了小燕子——太活泼了点。至于不爽则是因为金锁，刚才她一路冲到紫光阁前，大叫大嚷要找永琪，惊动了紫光阁里的所有人，巴勒奔父子、众阿哥、众大臣，乾隆当时就很恼火，可一听是小燕子落水了，他又着急，五阿哥就不用说了，恨不得立马飞到对岸去。

    问怎么回事，金锁这丫头也不管场合，就说了一堆塞娅的不是，都是塞娅公主挑唆的什么的，闹得乾隆又是惊怒又是尴尬，巴勒奔父子当然不干，乾隆只好领着一大群看戏的从金鳌玉蝀桥过到对岸，在万善殿跟前与皇后碰个正着。

    进了万善殿，却看到不知小燕子，塞娅也是浑身湿透，晴儿正指挥人拿火盆，拿毯子。乾隆等人不解，看向金锁，金锁茫然，又看向晴儿，晴儿欲言又止。

    灵舒松口气，还好没出人命。

    巴勒奔父子和五阿哥都围了过去，塞娅的情况还好，小燕子就不太好了，最后塞娅掉下水的时候又把她挤开了，害得她又喝了不少水，捞上来的时候是半昏迷的，吐了不少水，现在可以说半死不活，把五阿哥心疼得……

    巴勒奔父子看塞娅无大碍，就开始询问事由，“哼，好心没好报呗！”塞娅斜了小燕子一眼，她说的可是实话，好心费力拉她上来，竟然还没上岸就放话说要告状上眼药，这无脑又嚣张的白痴，就别怪她出此下策了。

    这可涉及‘外交事故’，自然得弄明白，于是金锁、塞娅、晴儿三方对质。

    塞娅当然是照着自己有利的方面说；晴儿有些为难，只好实说自己看到的，至于众人怎么联想那就不是她的事了——大多数人都会认为是小燕子拖了塞娅下水吧。

    而金锁是最为难的，有些话她也不能说，说小燕子是为了尔康少爷？不可能这么说嘛。所以金锁反而显得支支吾吾。

    “你已经说明白了一点，那就是她可是自己跳的，我既没有推她也没有强迫她，是不是？”塞娅抓着重点不放，金锁无奈的承认。

    “而且你也承认她跳到了水中间，你都够不着她。晴儿可是看到了，是我把她拉回岸边的，是不是？”塞娅继续追击。

    这点金锁也只得承认，晴儿点头证实。

    “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呢……”巴勒奔父女三人都望向乾隆。

    “朕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乾隆苦笑，他已经快气晕了，真是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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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的晚宴还是如期举行，小燕子给抬回了漱芳斋。塞娅虽然无大碍，但是仍然缺席，这天还有点凉，在水里泡了一回可不好受，塞娅被哥哥送回住处歇着了。

    老佛爷已经从晴儿那听了详细经过，只是没什么表示，让皇帝自行处理，晚宴上老太太像没事人一样，与五阿哥的魂不守舍完全形成了反差。

    事后，乾隆还是招了当时在场的几个奴才去问话，只是灵舒早就吩咐了秦安，这些人都知道该怎么说的，反正也是照实说，当然还有那添油加醋，只差没直说还珠格格把塞娅公主拖下水了。

    乾隆对小燕子很失望，在紫薇的泪眼朦胧中又转化了部分为怜惜，最终占主导地位的情绪是丢了面子还得跟土司父子交代的郁闷和气愤。

    第二天，一道让漱芳斋众人想不到的圣旨下达，还珠格格又被禁足了！而金锁被打了二十板子，——这还是看在小燕子落水生病可怜兮兮的份上，乾隆已手下留情了。_

如意算盘
    小燕子落水后，昏迷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开始发烧，在这段时间里，她又被下令禁足，而金锁则挨了板子，可以预想她醒来后是什么情景。

    漱芳斋真不是个吉祥地，伤病连连，紫薇才好没多久，小燕子跟金锁又倒下了，紫薇既要照顾小燕子还要顾着安抚金锁。五阿哥就更不用说了，把差事全丢给福家两兄弟了，自己天天到漱芳斋报到，恨不得天天驻扎在漱芳斋。乾隆忙着西藏的事，无心管他；灵舒冷眼看着；太后派人暗中观察，越发对永琪失望气怒。

    金锁背着她家小姐不知偷偷抹了多少眼泪，她也不明白，她只是按五阿哥说的办事，即便对小燕子有不满，但还是竭尽全力为她说话，这也是因为小燕子跟她家小姐是好姐妹。可是为什么会得到这样的惩罚……甚至那个五阿哥事后还埋怨她，好像认为是她连累了小燕子被禁足……

    金锁越想越委屈，渐渐的委屈化作了气恨！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小燕子和五阿哥！从一开始就是，如果不是因为小燕子的冒名顶替，她和小姐会吃这么多苦吗？小姐至于闹到现在身份还不清不楚的？

    好不容易进了宫后，根本没有人教她们规矩，因为小燕子的关系，漱芳斋没有教养嬷嬷，刚进宫时内务府只是草草比划了一番就把她和小姐打发到漱芳斋了，现在想来那时几个公公和老嬷嬷态度其实很冷漠，只是她们当时太兴奋了，完全忽略了旁人的态度……

    紫薇无所觉，但金锁感觉得到漱芳斋有些奴才对她们是排斥的，一些忌讳啊规矩啊，他们明知道却并不提醒。至于漱芳斋外的人就更不用说了，避他们如瘟疫，开始以为是人情淡薄，后来潜意识也感觉到或许跟小燕子有关，就是感情上不想承认……

    上次小姐遭罪，不也是因为小燕子得罪了老佛爷吗？

    还有这次，金锁想着又哭了，她懂什么？宫里这些弯弯绕绕尚且没弄清楚，何况朝政上的，她只是按五阿哥的吩咐，一心在维护小燕子。五阿哥不是总说宫里除了皇上，他们最大吗？总告诉小燕子他们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金锁一直犯嘀咕，不是还有皇后、太后老佛爷、其他的阿哥格格吗？……这些人都比不上五阿哥和小燕子吗？为什么他们是一人之下，不是好多人之下嘛……

    一心为小燕子说话，结果呢？里外不是人！她也想不到那个小燕子竟然把塞娅也给拖下了水，本来他们占理的，结果弄得怎么都说不清了，害得自己被打，甚至还被五阿哥埋怨。——金锁不知道，她算是侥幸捡回一条命了，是塞娅手下留情，没有让父兄再多追究，不然金锁肯定是最大的替罪羊。

    金锁鼻子酸酸的趴在床上胡思乱想，以后怎么办？小燕子确实也为了小姐受伤了，如果没有她，金锁也不知道小姐能不能见到皇上……心里很矛盾。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像这次糊里糊涂被打了，宫里好可怕，说什么都是错……

    但是有些话必须跟小姐说说了，进宫这些日子，她们根本就是认五阿哥、小燕子折腾，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整个一天聋地哑。

    在西苑她确实有些莽撞了，可这不都是五阿哥吩咐的嘛，他们平时什么规矩忌讳都不跟小姐说，她哪儿知道……。——金锁没想到的是，永琪平时自我感觉良好——他永远是‘正义’的是对的，所以连夜闯慈宁宫这种事都做得出来——自己本身就是不讲规矩忌讳的，又岂会记得‘教育’紫薇金锁？

    在紫薇再次来探视的时候，金锁委婉的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些，想劝紫薇不要太依靠小燕子跟五阿哥了，得自己想想办法如何证实身份。谁知紫薇执迷不悟：“金锁，我知道你很委屈难过，伤在你身痛在我心，小燕子也很惨……我知道她也不想弄成这样的。”——听到这里金锁撇撇嘴，“我们要有耐心，要相信五阿哥和尔康，尔康肯定会想到办法的……”说到福尔康，紫薇脸上现出了一种光彩。有一句名言说得一点不错——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最低了。

    金锁抓住了这话中的一个重点——福尔康，有一种隐晦的心思浮出来，如果不是尔康少爷……不、不，如果没有遇上他，她们也进不了宫，金锁抹掉脑海里不和谐的声音。“可是小燕子……她真的关心小姐你吗？”知道这话会让紫薇生气，金锁小声的嘀咕。

    “金锁！不要再说了，你记得吗？上次小燕子就是为了去看我才挨打，五阿哥当时就说了小燕子昏迷中说的第一句话是‘还好打的不是紫薇！’，这怎么不让我感动……”紫薇满脸圣母光辉。

    如果不是她冒名顶替，她不会挨打，换做是小姐你，更加不会闹得被打，金锁看劝不住只得腹诽。唉……以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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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子两天后彻底清醒了过来，得知自己被禁足了，牛脾气就上来了，一边嚷嚷着“太没天理了，皇阿玛不但不为我讨回公道，为什么反而还要把我关了。”一边就想跳下床冲到乾隆面前去。奈何身体还很虚弱，被紫薇硬按下了。

    听了众人七嘴八舌的解释，白痴燕更加暴跳如雷，想她从来就是在宫里横行霸道的，几时有人敢这么算计她？紫薇拦着不让出去，她就在漱芳斋闹：“那个该死的塞娅陷害我！我根本就没扯她！小人！等我见到她了，非打烂她那张小人脸！”又想起落水前后塞娅得意的嘴脸，小燕子大脑充血，又无处发泄，憋得头晕。

    “紫薇……你一定要相信我……”末了，吼得没力气了，才可怜兮兮的跟紫薇磨叽。

    紫薇和五阿哥当然是无条件信任小燕子的，金锁暗自冷哼，而福尔泰有些疑惑，福尔康则不以为然——塞娅那么天真怎么会呢……

    这些且不说，小燕子出不去，NC们在漱芳斋重聚首，现在他们面临一个重要的问题，塞娅看上了福尔康，怎么办？

    塞娅自西苑之行后，不知是不是想故意气小燕子，反而更加缠着福尔康，让一众男女猪脚背后急的团团转，“这样下去不行，皇上一旦下了圣旨，就什么都无法挽回了。”福尔康自恋状。

    “难道那个塞娅说要谁皇阿玛就给谁吗？”小燕子不服气的大叫。

    当然不是，但人家福尔康已经是高攀了，皇帝也正好解决一个棘手的问题，福家兄弟明白，但小燕子不明白。

    “皇阿玛很重视这次土司来朝……如果巴勒奔开口，他……很可能会答应。”五阿哥叹气。

    “不行不行，不能等了，我要跟皇阿玛去说清楚！”小燕子往门口冲过去。

    奈何侍卫们很尽责的拦下了她，开玩笑，上次她禁足，五阿哥来‘偷人’，害得他们被皇上狠狠罚了，这回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出去，万一惊了驾，或者又伤了什么人，他们可吃不完兜着走。——哪怕踩到了花花草草也不好啊，侍卫们都知道了上回南三所踩伤人的事。

    五阿哥三人组也上来拦着，尤其福尔泰，他还是有些喜欢小燕子的，可不想她不明不白的掉了脑袋。

    五阿哥好不容易安抚下小燕子，思量了会儿，有些为难的说：“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望着福尔泰，“就是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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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损。五阿哥终于把那个由福尔泰代替福尔康的损招跟众人说了，小燕子大力响应，福尔泰不太开心，福尔康当时没说什么，回家后跟福伦关着门嘀咕了半天。

    福伦倒是觉得这个主意甚好，如果尔泰代表大清去和亲，那么福家肯定得抬旗！小儿子娶了西藏公主，大儿子娶了皇上的闺女……福伦想着想着就飘飘然了，似乎看到美好的前景在向他招手。

    福尔泰并不太情愿，毕竟要去西藏那么遥远的地方，而且听说是不毛之地。福伦夫妻上场轮番劝说，“你若是娶了西藏公主，皇上肯定得给你封爵，至少得是个贝子吧，到时候你就彻底脱离了包衣奴才的身份了，咱们家也能抬旗，再说了，谁说一定会在西藏呆一辈子？过两年，等塞娅怀孕生孩子了，你说要回来探亲，她都是你的人了，能不跟着你？到时候想法子留在京城就是了。”福伦夫人这算盘可打的真响。

    “你额娘说的对，不管巴勒奔怎么想，我敢说皇上是希望这个西藏公主留在京城的，放心吧，你忍两年，等回来爵位、荣耀都有了，多想想以后！”福伦在一边帮腔。

    福尔泰最终被说动了，反正看来小燕子他是别想了，有五阿哥在那杵着呢。塞娅也不错，人漂亮，身份又高，也不委屈了他。

    之后十来天，塞娅明显感觉到了，这福家兄弟俩明显态度改变，那福尔康原先还若即若离，现在常常躲得没影，而福尔泰……塞娅眯起眼，似乎是在拼命讨好她……不，说讨好都不对，应该是勾引……

    “北京的勇士，不是只有尔康一个！”（原文）说这话的时候福尔泰学他哥哥的，用闪着刺眼强光的眼睛盯着对方。

    鬼才相信这个原先对她不冷不热的福尔泰，会突然喜欢上她，无事献殷勤，绝对有问题。嘿嘿，你想玩，本公主就陪你玩玩！塞娅笑的兴味，咱正无聊呢……

    之后的日子，塞娅很配合，打闹撒娇，只针对尔泰，时常答应尔泰的单独邀请。漱芳斋的人惊喜的发现了塞娅的转变，她对尔泰的态度比原先对尔康还暧昧，还只对尔泰发小脾气，这些都无不说明——她上钩了。

借刀杀人
    “打听清楚了吗？”

    “主子，都打听清楚了，西藏公主近些日子常单独跟福家那个老二在一起，宫里宫外都有传闻塞娅公主是不是看上他了……”

    “……”

    “主子……这样下去……”皇后半天没有说话，容嬷嬷猜测皇后娘娘肯定很忧心，也是，这令妃那一系的人怎么这么能蹦跶啊。

    “巴勒奔和塞娅她哥哥是什么态度？”灵舒不紧不慢的问道。

    “这个倒不清楚，泽仁王子好像不太喜欢那几位，这阵子就只有塞娅公主跟他们一起。”容嬷嬷很气愤，这福家兄弟肯定是趁着人哥哥不在，勾人人家妹妹，太混蛋了！“主子，这样下去不行啊，万一塞娅公主真的看上了福家人，那么联姻……皇上肯定得给福家抬旗的啊……”容嬷嬷越说越着急，竟然给他们攀上了西藏公主，这公主也太没眼光了。

    灵舒安抚的看了她一眼，她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嘛？令妃这会儿只怕很得意吧，福家若是抬旗，她可是助力大增；尔泰娶了西藏公主，她手里的筹码翻倍。福家有了这么硬一个儿媳，做起事来恐怕胆儿更加大，就算紫薇事发，他们也有了保障，到时候再让福尔康娶了紫薇……灵舒冷笑，看着像是一本万利哈。

    所以，她怎么能让福尔泰取塞娅呢……灵舒脸上难得现了一抹狞笑，她忍忍忍，忍得够久了，不就是为了等这茬嘛，她不担心塞娅看上了福尔泰，她反而担心人家公主看不上这奴才！

    福家兄弟在宫里张狂得太久了，尤其这一年来，灵舒收敛小心了，皇后都闭嘴了，别人更不敢管，他们倒越发张狂得意哈。尽管上次被皇上罚了，但不是很轻松的又卷土重来了嘛，宫里的巴结他们的人还不少，这些记吃不记打的又恢复了以往的嚣张。

    灵舒咬牙，她家正经的皇亲国戚尚且夹着尾巴做人，你一宠妃家的表侄儿倒是把自己当成了正主儿了，可劲的蹦跶，不明就里的还以为他是皇后的亲侄儿呢。……别看她一直忍着，其实她早就想教训一下这两人了。

    这回不单单是要阻了他们抬旗的路，还得狠狠打压一下福家的气焰！灵舒咬着金指甲思量，现在看来塞娅是已经被他们算计了，先不说她这眼光，灵舒对这点其实很高兴，看上了才好呢……看上了等知道真相，才会更愤怒不是……

    具体的情节记不太清了，印象中电视剧里，几人还很虚伪的赞福尔泰的‘牺牲就义’……福尔泰好像还感慨了一堆，切，好像他多大义，多委屈了他！总之，这些NC又自恋的家伙背着塞娅肯定得说点什么……

    她不能动这些人，但她可以借刀杀人，只要塞娅知道真相……

    哥哥的人脉多，先找他试试，不行就把小燕子放出来……“你立刻去宣我额娘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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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娅可真的是想尽了办法折腾福尔泰，身体上的劳累就不说了，比如刚下了山又说什么簪子啦帕子啦丢在山上了，非逼着尔泰马上回去给她找，还限了时间，不然就耍脾气，尔泰为了讨好，不得不认命。认塞娅一次次指使着做苦力。

    最让福尔泰心痛难受的不是这些，而是金钱上的损失。塞娅也不在乎他们什么目的，既然你送上门了，那我也不客气。逛街的时候看到什么都要捎上一份，这倒罢了，关键是那些首饰，福家上下全都肉痛啊。

    西藏人喜欢鲜艳的东西，姑娘们喜欢戴很多首饰，好不容易来北京一趟，中原精致的饰品非常吸引塞娅，她也不在于那几个钱，不过有冤大头跟着，何必自己花钱呢，看福尔泰肉痛扭曲又得装做深情大度的样子，也很有娱乐性啊。

    在吃喝玩乐上花的钱还能当做‘接待费’找户部‘报销’了，可这首饰就难了，报了一次，户部的铁公鸡就再也不肯答理了——谁知到你是不是借机以公谋私啊，福尔泰只好自己掏腰包。

    塞娅可是不会简单放过他，看上的尽是贵东西，毕竟是个贵族，眼光还是不错的，当然，也有故意挑贵的折腾人的意思。

    有回看上一对玉镯，老板开价八百两，塞娅一点都没还价，很豪爽的要了，福尔泰快哭了，只好支支吾吾的说自己没带这么多钱。

    塞娅当时就黑了脸：“还说你喜欢我……这么小气啊，不愿意送我算了！我自己买，你明天不用再出现在我面前！”

    福尔泰只好哄她，说只是自己没带这么多钱，他怎么会舍不得这点钱呢……边说边差点咬到舌头。

    “我就知道……尔泰你最好了……”塞娅搂着某人的脖子羞涩的笑笑，典型的打一巴掌给一颗糖吃。尔泰还想靠过来亲热，塞娅适时放手转身：“我先回去了，哥哥叫我今天早点回去。”末了，又捏着语调说：“明天你带着这个来哦，”指着那对玉镯，“不然就不理你了。”半真半假的威胁。

    说完就潇洒的转身离开，留了个背影给福尔泰。福尔泰被雷劈中一样傻呆着，都忘了要跟上去送塞娅。八百两啊……他一路头昏脑胀的回了家。

    回家跟福伦一商量，福伦夫人差点尖叫，前面花的钱已经够多够她肉痛很久了，私底下连私房都拿了部分塞给了尔泰，本以为差不多了，谁知大头在后面，八百两……福伦一年的俸禄才一百两……虽然还有庄子上的收入……

    最后福伦一咬牙，还是给了尔泰，舍不孩子套不着狼，况且这几年，他们靠着令妃也得了不少便宜，还收了几个庄子，积蓄还是有些的。再说，等尔泰娶了西藏公主，这些都会回来的。

    尔泰第二天还想跟那个老板讲讲价，奈何那老板不知为何死不松口，一分不让，只好忍痛全额出了这八百两。

    塞娅收到后，倒是很大方的给福尔泰灌了不少迷魂汤，背过身嘲讽，嘻嘻，看你这么破费，我会一直记得你的，感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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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娅对于玩弄福尔泰的游戏渐渐有些腻了，这天很早就回了住所，正好被泽仁叫住。看哥哥一脸凝重，塞娅不解。

    “对我不利？”塞娅很惊讶，“哥哥，你的消息从何而来？”

    “消息还在查，但是宁可信其有不是？”这几天，你出去多带几个人，有什么可疑的事情吗？”泽仁也疑惑消息来源，但他们从西藏来，这种举动是像大清皇帝示好，有利于双方的交往，西藏地区的安宁，他知道有些人是看不过的，或许想破坏也难说。

    “除了那个福尔泰突然对我很殷勤，没别的了……”塞娅不甚在意的说。

    “他肯定有什么目的，原先任你玩我不管，现在得查清楚才行，我会派探子这几天都跟着他们。”

    塞娅耸耸肩，她无所谓：“后天我还准备跟他们去跑马呢，哥哥你来吗？”

    泽仁眯着眼想了想，“我会跟着，你别跟他们说，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敢打我妹妹的主意……这福家据说只是个奴才，没有主子的授意他敢怎么样？希望大清皇帝没搞什么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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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马那天，塞娅对尔泰格外热情，引得五阿哥和福尔康频频侧目，尤其五阿哥不停地跟尔泰挤眉弄眼，眼神既暧昧又得意——这些都被塞娅看在眼里，觉得逗弄得差不多了，只说自己想单独跑马，留下三人转身离开。

    三哥得意的臭皮匠马上凑到一起得瑟了，五阿哥认为已经‘大功告成’，非常欣慰的谢谢尔泰的‘牺牲’，福尔泰觉得自己是去定西藏了，就把对小燕子的感情，还有那句要命的‘塞娅有她可爱之处！说真的，她很多地方，好像小燕子，我想，在我心里，也有一个补偿作用吧！’全一股脑说了。

    几人还在虚伪的感叹尔泰的‘大义’，没有发现隐身在后面小树林里的泽仁——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会比较晚了，我晚上才有时间码字~~~~

下场
    当天晚上，在西藏土司下榻的驻地，塞娅公主不知什么事大发雷霆，随从们都被赶得远远的，只有她的贴身侍女及泽仁在场。

    塞娅快气疯了，哥哥把听到的话，一字不漏的学给了她听，泽仁知道塞娅并不喜欢福尔泰，所以也不担心她听到会伤心。

    她原先对于尔泰的目的猜到一些，无非就是想攀附呗，她才不相信那个家伙是真心喜欢自己，原也没什么——想攀附她的人多了去了，耍他们只是因为她记恨比武时福尔康的作为，讨厌那个小燕子，还有那个五阿哥——她可没忘记上回那白痴落水，五阿哥对着她那恶狠狠地眼神。

    本想让他劳心劳力又破财，最后自己拍拍屁股走人，让他们什么都捞不着就算了。结果……这群人还是超出了塞娅的想象，这真相可真刺激人……刺激得她想杀人！

    “塞娅……要不把他带回去，随你折腾？”泽仁也想狠狠教训那个福尔泰，只是这里是大清皇帝的地盘，那是他的奴才，闹出事情不好，说出真相，塞娅也很丢脸，堂堂一个西藏公主被个奴才小瞧了。

    “带他回去？凭什么？我为什么要给他这种荣耀？”塞娅说话带着火气。

    “当然不是做为你丈夫……我是说别的方法……回去还不是任你折磨？”泽仁笑得阴深。

    “不要！离开后，我没兴趣再看到他那张脸！”塞娅并不是个阴暗的人，没兴趣把人带到身边长期□，再说还是极讨厌的人。她眼神转了转，想她一个西藏公主，被人看做了地摊货，那个什么福尔康，谁稀罕啊，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人人抢啊？哪怕真被她看上了，不愿意就直说啊，她塞娅还非得巴着他不成！还有那个福尔泰，你很委屈哈……你娶了我是牺牲了哈，那你就去‘牺牲’吧。

    “我要给他个终身的‘教训’！还要让他们家丢尽了脸面！”

    泽仁挑眉看着塞娅，塞娅收起了脸上的狰狞，狡黠的一笑：“哥哥，你和阿爸得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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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土司在京城也呆了不少时日了，那么塞娅的婚事也该有个着落了，朝上朝下都盯着呢，有紧张的，有看戏的，或明或暗的关注全都放在了这个事体上。

    巴勒奔终于去养心殿找乾隆商量了，两人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坤宁宫、延禧宫、慈宁宫、包括大臣宗亲都紧张的打探着。

    第二天，乾隆来到延禧宫。

    “爱妃，你那表姐的儿子……那个福尔泰，他跟……”乾隆话说了一半又收住了，本来这个事情不适合跟令妃说的。令妃愣了一下，马上想到可能是尔泰跟西藏公主的事，她已经听说了，也找了表姐来问了，可是高兴坏了，果然扶植这两兄弟是对的，恩恩，等抬了旗，让尔康娶了小燕子……福伦也得掌握一些实权才好……

    收住了幻想，令妃定了定心神，故作不知的问：“皇上是说尔泰，他怎么了？”

    “今儿巴勒奔来找朕，说是什么想再次比武……而且……”福尔泰跟塞娅的传闻乾隆爷听说了，毕竟他也有份参与‘导演’呢，开始以为是福尔康，后来怎么看上二来福尔泰？不管是谁吧，哪怕两个都看上了也没所谓，反正正中下怀，老乾很得意，就等着巴勒奔来要人了。

    可谁知今天巴勒奔却跟他说要再次比武，并且说他女儿要嫁个勇士，最后赢了他们西藏的，就是他女婿，其中半个字未提福尔泰。这既让乾隆摸不着头脑，又觉得有趣，西藏人也玩比武招亲？

    “比武？”令妃有点儿跟不上，这又扯到哪儿了？

    乾隆叹口气把事由都说了，“你去问问你那表姐，福尔泰跟西藏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令妃应下了，她也急于打听。第二天乾隆再来延禧宫，令妃给他带来了‘好消息’。

    “西藏人都好面子……尔泰……太默默无闻了……所以土司想让他露个脸。其实，他们已经好上了。”令妃抿嘴轻笑，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乾隆一想，也是，遂也满意的笑了，明儿找永琪来吩咐一番，可不能丢了咱们大清的脸面。

    当天，乾隆还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皇后，灵舒听了暂时松口气。泽仁不知道，他派人打探那三人的时候，卓颜也派了人在打探他的反应，不过不敢跟着人家，怕被发现，只知道泽仁的确在监视福家，还有跟去了马场，从马场出来后脸色很难看，具体不明。灵舒收到消息很忐忑，不知道他们打探到真相没有，实在不行……咱关门，放小燕子！这可是个搅局王牌。

    现在看来，西藏那边肯定有别的想法，不然不会旁生枝节……比武呐，咱等着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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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武当天，当场的人竟然比上次还多，很多都是收到消息了来看戏的——现在不用担心被指到西藏去了，可以放心的看热闹。

    比武之前，塞娅又安抚了尔泰一番，“尔泰，你说过的呦，北京的勇士，可不只尔康一个！证明给我看吧，也证明给我阿爸看。”塞娅脸上带着娇羞，用充满信心的眼光望着尔泰。把尔泰刺激得热血沸腾。

    在比武头一天，漱芳斋众人聚在一起商量过，尔泰的武功不如尔康，对上那么多西藏武士没有必胜的把握。最后众人无耻的决定——由尔康先上，打败西藏众人，再让尔泰打败尔康。

    可尔泰被塞娅一刺激，决定不能拖到最后，得早点上场，不能在塞娅面前丢了面子。

    比武几乎就是福家两兄弟的专场秀，一开始有几个傅恒安排的小鱼小虾，后来皆尽职的下场了，福尔康果然先上去了，几轮下来，淘汰了几个西藏武士，不过脸上已经带了伤——这回人家下手明显要狠多了。

    这时，福尔泰飞身上去了，——先晒一下轻功，弄了个自以为很潇洒的动作造型。塞娅在场下抿嘴轻笑，今天的比武，要比上回安静多了，——小燕子还在禁足，而塞娅也没有起来给西藏武士加油，很规矩的坐在位子上，嘴角一直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

    诡异——这是灵舒的想法；果然——这是乾隆的想法，塞娅果然是内定了福尔泰。

    福尔康看到弟弟上来了先是一愣，不是说好了，等打到最后他才上吗？不过当下也管不了了，尔泰既然上来了，他就只好下场了。

    兄弟俩在场上似模似样的比划了一番，福尔康找了个机会被‘踢’下场了。

    太恶心了，当别人都傻得吗？卓颜站在后面直翻白眼。

    傅恒站在前排低头俯额了，你说丢脸不？

    跟着后面接连上来三位武士，很奇怪，这几位并不像打福尔康的那几位一样，没那么狠，比划两下就下去了。乾隆再次肯定，果然是早就安排好的了。

    福尔泰见久久没人上来，以为大局底定，很得意的站在台上，装模作样的说：“还有人要上来吗？”

    在众人都以为比武即将结束的时候，一人慢慢走上了比武台——泽仁。

    三人组有点傻，对于泽仁他们完全不了解，上次他没出手，平时也从不见他动武，当然，泽仁也很少跟他们混在一起。尔泰有点不安，但是最终鼓起勇气，这个泽仁上次不出手，想来武功不怎么样……

    要是没点本事，人家一个王子为什么要上去丢脸？泽仁上台前，跟塞娅交换了一个诡异的眼神，灵舒看到了，直到他上台，灵舒的心也真正放下了——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始。

    泽仁的武功跟其他的西藏武士大不相同，狠、准，肯定是在中原学过，要不就是请了汉人做老师，可以理解，这是巴勒奔的继承人，绝对下了本钱培养。

    场面热闹了，前面的比武都是应付，观众们很无趣。而现在，除了几个关键人物黑着脸，其他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兴致勃勃的看着，尤其越灵舒，在心里挥着小旗呐喊助威，揍他丫的。

    泽仁出招没有任何花架子，招招都是实实在在，而且……非常的……

    狠！灵舒不地道的赞叹，哦，这下子福尔泰不瞎至少也是个高度近视了……，啊啊，这一劈一拧真干脆，将来肯定是个瘸子呐……，噢噢噢噢噢，断子绝孙啦……。

    太帅了，老娘要是年轻个二十岁，咱愿意去西藏和亲！

    灵舒激动得握拳，差点没举起来吆喝了，淡定啊淡定……深吸了一口气，幸好没人发现——应该说没人注意她，瞧瞧乾隆和令妃现在的脸色，嘿嘿，灵舒舒心的眯起眼，心里快意的哼着歌“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

    塞娅从头到尾，脸色不变，望着场上被打趴下的福尔泰，她毫无怜惜，结束后，她看都没看尔泰一眼就跟着哥哥离开了。

承德避暑
    宫里的气氛很诡异。

    灵舒可算是暂时出了一口恶气，还兴奋着呢，也不管外面是刮东风还是刮西风，自个躲在坤宁宫里偷着乐。

    慈宁宫老太太的心情跟儿媳妇差不多，不过她并未参与，也不了解前因后果，连第二次比武都懒得去看——不想看福家兄弟蹦跶，故而没有皇后那么兴奋，老太太就是觉得那个福尔泰活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那比武选婿最后不了了之，别说大多数都不想去西藏，即便有心攀附，想做西藏驸马的，一瞧泽仁那架势都够了，看看福尔泰那下场……

    乾隆当天强撑着赞了泽仁几句，跟巴勒奔虚与委蛇了一番，目送巴勒奔父子走后，当即拂袖而去，看都未看令妃一眼。

    丢脸啊……虽然表面上只是比武输了，但乾隆憋屈死了，他感觉自个这边，完全是再唱独角戏，自以为什么都安排妥了。亏他还叮嘱傅恒配合，为福尔泰开路。令妃还跟他说什么“他们已经好上了”？讹朕了吧，是福家自作多情的吧？看看塞娅的态度，完全不在乎那个福尔泰，哪点看上去像是“好上了”？

    转念一想，这个事情有点诡异，泽仁下手那么狠，那哪儿是选婿啊，分明像是报复……这是有预谋的吗？不过巴勒奔从来没提起过福尔泰。这个福尔泰是否得罪了人家？唔，果然是上不了台面的，或许一开始就不该指望福家兄弟的——朕小看这些西藏人了……。回想当天那个塞娅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早有所知……这个西藏公主不简单，上回小燕子的事情……不过小燕子也是不争气，才让人家拿了把柄，算了，等巴勒奔走后再放她出来吧。

    无论如何，乾隆觉得如果不是听了令妃的话，他也不会配合着他们演了这么一出闹剧！所以当时才会对令妃没好脸色，最终拂袖而去，回了养心殿发了一顿脾气。事后冷静下来也明白，令妃不敢骗他，骗了他也没好处，八成都是听了福家的吧……是福家先诳了令妃……得了得了，不管怎么说，最近朕不想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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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后，乾隆不是宿在养心殿，就是去看看两个新生儿，没心情招人侍寝，更不想提起延禧宫。看到两个小娃娃心情好多了，就是十六瘦瘦弱弱让人担心。本来想跑到坤宁宫去吐吐苦水，最终忍住了，此等囧事，实在不知如何张口。

    宫里现在最丢脸的就是延禧宫了，令妃躲在延禧宫不愿出来，就是晨省躲不过，还是得去给两宫请安，这就难受了，其他妃子抓着这机会，冷嘲热讽，明知道福家跟她的关系，却装傻总是提起那天福尔泰怎么怎么出丑，豫嫔的嘴最毒：“不过是个包衣奴才，还妄想攀上人家正经的公主，做梦！”

    “确实，就是那‘不正经的公主’也未必攀得上啊。”伊贵人跟豫嫔处久了，默契十足，抓着话头阴阳怪气的接话，暗讽福家兄弟还巴着还珠格格。

    一众宫妃无视令妃的脸色，全都笑开了，皇上那天拂袖而去，可见对延禧宫有怨，不担心她过后能上眼药。

    令妃忍得头顶快冒烟了，灵舒坐在上位暗爽，好嘛，以往都是我被气的冒烟还得强忍着，今儿终于轮到你了，你早该尝尝这滋味了。

    当天延禧宫的花花草草又遭殃了，令妃怨气冲天，怨那些找茬的女人，怨皇后，怨西藏人，怨塞娅，怨福家自以为是，连她都诳了，害她得罪了皇帝，怨福尔泰不争气……

    且不说宫里，现在最难受的就是福家了，福伦夫人在府里哭天抢地，不断地咒骂塞娅和泽仁。请了大夫来看过了，那个老大夫的意思很明确，脚呢还能尽力一治，被打伤的那只眼瞎不瞎得看敷药的效果，但是传宗接代嘛，指望你家大少爷吧~，为此福家还付了不少的封口费。

    福伦唉声叹气，这回福家亏大了，真是赔了儿子又破财，还丢尽了脸面……次子算是废了，儿子被打成那样他也心疼，但是偏偏还什么都不敢说。本来就是比武，生死由命，人家西藏王子身份摆在那里，他敢抗议吗？再说皇上那天的态度……福伦心颤啊，这阵子还是不要冒头了。

    小儿子不中用了，皇子伴读肯定是没了，将来娶媳妇都难，福家未来的希望是全放在大儿子身上了，还有紫薇……，那个还珠格格跟五阿哥好上了，他们的身份迟早要曝光，现在得做好准备，得让尔康牢牢抓着紫薇！福伦一掌拍在案上，福家想翻身唯有一条路，一定要让尔康娶到紫薇！

    延禧宫中，令妃发完火，坐在塌上思量，福家不能放弃，这是她唯一能用的棋子，况且……令妃眼神一暗。旁的不说，福家想要抬旗的最后一条路就是小燕子了，一定要让尔康娶到小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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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去找皇阿玛，让他为尔泰讨回公道！我早就知道那个塞娅不是好东西，没想到她哥哥也这么歹毒！”会有此等招牌无脑言论，并且大叫大嚷往外冲的当然是大名鼎鼎的还珠格格。

    漱芳斋众人对于这样的结果目瞪口呆，尔泰不是搞定了那个塞娅吗？为什么会这样……这群自作聪明的人实在是想不明白。

    “亏我们还为那个塞娅着想，如果知道尔康喜欢的是紫薇她多伤心啊，把尔泰这么好的人给她，真是太……太……不识……，那个成语是啥来着？”只有小燕子能把这么无耻无脑的言论给说出来，不过看样子漱芳斋众人好像还挺支持的，他们觉得这不是皆大欢喜嘛，塞娅有什么不满的啊。

    福尔康边享受着紫薇的安慰，边心有余悸，挨打的差点就变成了他，幸好他有紫薇。趁机又跟紫薇肉麻了一番。

    小燕子被五阿哥拦下了，现在不能再让小燕子去捋虎须了，他自己都被乾隆狠骂了一顿呢，谁还敢再提‘福尔泰’三个字啊。“小燕子你听我说，现在开始，再也不要在皇阿玛跟前提这件事了！”

    “为……”“小燕子，你想一辈子禁足吗？”

    “当然不要！”这几天她已经被关惨了。

    “那就听我的，不要再跟皇阿玛提这事儿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为紫薇正名吧，至于尔泰……等你解除了禁足才可以去看他呀，所以不要再惹怒皇阿玛了。”五阿哥心急的是怎么为紫薇正名，听说皇阿玛有心要给他指婚了……

    五阿哥一念‘紫薇’这个紧箍咒，小燕子就安静下来了，撅撅嘴坐下来。

    院子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心事重重，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漱芳斋一阵愁云惨雾。

    ———————————————————————————————

    西藏土司临走前一天，乾隆的脸色突然拨云见月，难得一脸春风得意的进了坤宁宫，一进宫就吩咐皇后办事。

    “去承德避暑？”灵舒挑眉，什么事让乾隆心情这么好？

    “正是，皇后你准备一下。”乾隆端起茶喝了一口。

    灵舒眼神转了一圈，想想去年事情多，承德也好木兰也好都没有去，以乾隆的个性，坐不住了也正常，遂打起十二分精神，回想了一下以前的经历，跟乾隆讨论起去承德的具体安排。

    “皇上准备带谁去？”这可是个重点问题……

    “……豫嫔、忻嫔、伊贵人……婉嫔、兰贵人也去吧，还有……”摸着下巴开始思考，这四妃总得带一个人去吧，舒妃？不要，乾隆在脑海里先把她勾掉；庆妃……还在坐月子呢，就是出了月子也得照顾十六；颖妃也是一样，十五才一个月大……；令妃？乾隆轻皱眉，虽然气消了大半，心里也为令妃说过话，但总归还是有疙瘩。

    “一臣妾看，不如带上令妃？”灵舒看乾隆沉默良久，小心插话。

    咦，皇后不是跟令妃不对付吗？乾隆疑惑。

    看到乾隆不加掩饰的眼神，灵舒讪讪的笑笑：“令妃侍候您时间最长，最知道皇上的心意，有她侍候陪伴皇上，臣妾放心。”边说边在心里咬牙。

    乾隆想想也是，最的他心的还是令妃，唉，人谁无过，令妃也不知情，而那些西藏人也不单纯，福尔泰的下场也已经够惨的了，——心情大好的乾隆决定，以后再也不要提这茬事了。“就依皇后的意思吧。”

    目送乾隆离开，容嬷嬷凑了上来，“主子……为什么……”会举荐令妃？

    “难道留她在宫里？想想上回！那时老佛爷还在宫里镇着，这回连老佛爷和皇上都不在，咱回来还不变天了啊？”灵舒冷笑，四妃总会带一个，不是颖妃就是令妃，令妃处处针对她，岂能留她下来？帝、后、太后不在，她想动手脚，易如反掌。宫里这一亩三分地，她可是苦心经营了好久，不能留给令妃折腾。若非找不到理由，她真不想跟着乾隆去承德。

    没有提颖妃，是想留下她制衡庆妃，舒妃一个根本不顶用。“容嬷嬷你派人去各宫通知她们准备吧，还有翊坤宫、景仁宫、永和宫，都安排人盯好了！”令妃是最难缠的，但不代表其他几位就一定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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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什噶尔大捷——这就是乾隆高兴的原因。即使在土司的送别宴上，都掩不住脸上的得瑟。巴勒奔很适时的奉上一堆赞歌颂词，给足了乾隆面子，场面气氛非常‘和谐’。

    上次福尔泰的事情，让巴勒奔觉得被大清皇帝小瞧了，弄了这么个东西想糊弄他女儿，心里有些气，所以才会配合泽仁塞娅。想来大清皇帝不会为了一个奴才而跟西藏过不去的。不过适时的给点面子，示个好也是应该的。

    至于塞娅的婚事，乾隆后来想通了，他确实小瞧了西藏土司这一家子，才会闹出那么难看的一幕，一开始就不该指望福家兄弟的。弄个奴才给别人也是他不对。政治上，不能意气用事，最后还是咬咬牙，指了个宗亲，身份不算高，外貌人品还行，封了个贝子，允他们回去成婚，巴勒奔挺满意的，唱‘赞歌’的时候心诚了很多。

    那两位主角在互相虚伪的称赞，灵舒则老是偷偷地打量泽仁，可惜啊，本宫我早生了二十几年，嫁了身边这老叉烧，啧啧，帅哥，下次再见不知是多少年后了，远目~

    巴勒奔刚走，乾隆就把小燕子放出来了，小燕子这回倒真的学乖了点，得了五阿哥的指示，可劲的讨好乾隆，乾隆照单全收，NC们很兴奋，只是这位皇阿玛的心境已经变了很多，不再对小燕子有什么指望，现在就纯粹当她是个开心果，看在夏雨荷的面子上，小燕子别再闹事，朕也既往不咎，过两年把她嫁出去，朕尽到责任，算是对得起雨荷了。

    十六阿哥的满月宴刚过，除了卧病在床的三阿哥以及留守的傅恒，乾隆带着老妈老婆、那几个给点名的宫妃以及所有阿哥、格格，并一众王公大臣包括福隆安、和亲王在内，浩浩荡荡的往承德避暑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承德古称“热河”，不过雍正后也可以叫承德，雍正十一年（1733年）又把“热河厅”升为“承德州”。从此，承德与热河之名兼用。

“约会”啦
    去承德的一路上，真是没意思，除了看那些当地官员阿谀奉承，没什么新鲜事，路上无聊的时候，灵舒喜欢把儿子跟福包子叫到跟前逗弄，两包子骑在一匹马上还是挺有趣的。天气渐热，虽未到盛夏，可顶着太阳在马上呆久了也难受，永璂脸上写着“我热……”，还得耐心陪着，小福包子也被晒得眼晕晕的，怪阿姨越灵舒到底心疼儿子，万分不舍的放他们回马车了。

    实在无聊就把和嘉叫来说话，可是怪阿姨实在太坏了，老是打趣人家小姑娘，“看看外面那个骑马的年轻人是谁啊……”和嘉给她逗弄急了，就说要跑和敬车子上去，灵舒坏笑，和敬也不会放过你滴~

    几天的舟车劳顿，终于到了避暑山庄，众人都很累，第一天各自歇下。

    第二天歇足了，乾隆来劲了，叫了一群儿女陪着游湖，途中跟纪晓岚等人引经据典、吟诗作赋，几个阿哥都跑到前面去趁机表现，唯有五阿哥落在最后陪着小燕子。

    这转着转着就到了烟雨楼跟前，此楼本是乾隆十五年仿照嘉兴烟雨楼而建，不过此时乾隆看到它却想起了‘烟雨图’，一时又荡漾了，回忆青春年华，回忆那些女人们，回忆小燕子她娘夏雨荷，虽然只有露水姻缘，可是留下的都是美好回忆呐~

    带着满目的深情，乾隆回头望向最后面的小燕子：“小燕子，看到这个想起什么了吗？”手中折扇指向烟雨楼的匾额。

    谁知小燕子没半点反应，倒是她身后的紫薇眼睛一亮。乾隆还注视着小燕子，小燕子不知道该怎么说，紫薇在身后小声提醒她：“烟雨图……”“啊？”小燕子还没反应过来：“言语？什么言语？我、我也不知道什么言语……”这位还珠格格早就把为她赚了个格格身份的‘道具’给忘干净了。

    乾隆脸上表情僵硬了，有点扫兴的笑笑，这个小燕子啊……摇头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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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几天还算相安无事，灵舒也忙着各处安排，等全都安顿好了，越灵舒开始考虑小燕子的问题，因为被禁足，没给她机会到乾隆跟前嚷嚷，放出来之后塞娅的事也尘埃落定了，是以现在也没让她把真相揭出来。乾隆现在已经对令妃生了芥蒂……灵舒眯起眼，有些事拖久了怕生变，万一给令妃发现了先下手杀人灭口……那损失就大了，真假格格的事情必须揭穿！

    灵舒并不知道老佛爷已经派了人去济南了，还在冥思苦想如何逼她们说出真相。原著是为了紫薇跟尔康，那么现在……乾隆不是正想给五阿哥娶亲吗？嘿嘿，放点话出去，不怕逼不出那群脑残的真话。

    “主子，老佛爷宣您过去。”怡兰进来禀报。

    “知道了。”打起精神，理了理衣饰，带着人往太后住的松鹤斋而去。

    老佛爷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叫了儿子媳妇一起用晚膳，就他们三，旁的人都没宣。奉承听着舒心，但天天听也很腻味，应付起来也累。乾隆乐得做孝子，灵舒也乐于表现，此番光景看上去还真有点像普通人家的其乐融融。

    “皇上明儿要微服出宫？”气氛很好，乾隆就把明天自己的行程交代了，怕额娘到时候找不着人。

    “去哪儿？”老佛爷对于‘微服’二字有点敏感。

    “就是普宁寺……去年已经修好了，儿子先去看看，等天气凉些了，好侍奉皇额娘一起去。”理由说得冠冕堂皇，有鬼……灵舒低头玩弄着手上的戒指。

    老太太狐疑的看着儿子，“真的是去普宁寺？”这普宁寺历时四年修建，去年刚落成，只是去年宫里病的病、死的死，谁都没心思来承德游玩。

    乾隆搓手讨好的笑笑，“当然，朕就是去走走，上个香就回来。”

    “为什么要微服？”老佛爷不依不饶，普宁寺是皇家寺庙，你一皇帝跑那里去干嘛要微服？

    所以说有鬼啊……灵舒吐槽，感觉像是装成内衣贼，却专偷自己老婆的内……啊呸呸呸，我说啥呢……

    “呃，儿子不想扰民，当天就回来了。”乾隆打哈哈，微服才能看到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嘛，再说还想到别的地方转转。

    “哦，好像离这儿不是很远？”老太后眼神转了一圈，眯着眼问。

    “呃，正是……”不会吧……，额娘不会说她要跟去吧……别啊……

    “那这样吧，额娘呢也想去上香……”乾隆听了脸色一僵，“不过呢，这天热起来了，额娘身上也不好过，就不去了……”乾隆面上又一松，太后好气又好笑，“这样吧，你带皇后去，让皇后替我上个香，捐点香油钱。”得了，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别说他那风流性子，这地方上的官员，多少想巴结他的？上赶着想给皇帝塞什么美人啦妖精啦——都不是正经女子！这还不算，就怕她这儿子‘微服私访’又弄出个什么大明湖畔的X雨荷，真是受够了！

    啥咪？！乾隆和灵舒同时眼皮一跳，不要啊……。“皇额娘，儿子是微服……，这个……”望了一眼皇后，“皇后一个女眷跟着恐有不便。”乾隆满脸无奈的说。

    “皇上不是说只去佛寺吗？而且很快就回来？既如此，皇后跟着也没什么，带多几个侍卫，早去早回吧。”我还不知道，你年有耐心等着。一路上，除了听老和尚讲解，就是听纪晓岚吹水，也挺有趣的。

    或许是被寺庙里的氛围感染了，灵舒徒增一分迷茫与伤感，站在一墓壁画前定定的看着。

    “六道轮回……”乾隆走上来欣赏这幅壁画，“皇……，呵，夫人相信转世之说吗？”

    信，怎么不信，如果不是前世欠了你的，这辈子何苦如此折腾。“老爷呢？信吗？”她没有正面回答。

    乾隆同样没有正面回答，良久突然说：“如果真的有下辈子……”今生这些人是否还能重聚首？

    咱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灵舒在心里接话。都下辈子了，还不让换个人啊。

    乾隆这次微服没有通知本地官员，但是皇上的动向还是有人漏给他们知道了，所以寺里安排了很多便衣‘保安’，倒是瞒着那些和尚喇嘛——怕皇上看出来。看着是微服，其实从去到回安保都很严密。

    老和尚领着逛了大部分地方，还有一些是不开放的，寺庙为皇家修建，自然有地方只对王公贵族开放，甚至有专门只为皇帝准备的地方。随从向乾隆示问——是否表明身份？乾隆摆手，反正他还会再来。

    回程路上，众人都很累，乾隆亦不例外，遂差人到前面集市上包了个茶楼歇歇脚。

    夫妻俩在二楼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对坐无言，灵舒光顾着看街景，对于面前的老男人兴趣缺缺，天天看，哪有眼前这些新鲜事有吸引力？乾隆喝过茶缓过劲儿来了，把楼下的纪晓岚叫上来说话逗趣，这人学识渊博，且很会活跃气氛，难得同时受到夫妻两人的欢迎。

    窗外微风夹着新鲜的空气徐徐吹入，灵舒享受的眯起眼，这样的‘约会’还不错嘛。

    “为什么不让进？你给我让开……你知道我是谁吗？”一阵‘貌似’很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灵舒眼角一跳，不会这么倒霉吧……我难得清静一天啊……

    “快让开你听到没有，告诉你，得罪了我，你死定了……”乾隆也意识到这个声音的耳熟，伸手打断纪晓岚的话，眯着眼侧耳听着。

    “依在下看，咱们不如换一家吧……”这时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灵舒疑惑，这又是谁？那几位不会这样自称。

    “不行！我偏要进这家，为什么他们进得我进不得？”“我们老爷已经出钱包下了。”“我才不管你们老爷是谁呢！你们老爷有我大吗？你去告诉他，识相的就让我们进去，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

    楼下的官员都是从外地调来陪驾的，连皇后都不认识，哪里会认得眼前这位？当然死拦着不让进。

    灵舒和乾隆夫妻俩无奈的对视一眼，不死心的同时伸头往下望，果然是那几人，五叉烧，紫薇，鼻孔君一个不落，而那小燕子简直就像是女版的薛霸王。

    乾隆只看了一眼，就闭眼皱眉缩回脑袋了……这群不争气的灵舒倒是多看了几眼，那个在小燕子身边的年轻人是……？——

    作者有话要说：纳兰氏就是那拉氏，叶赫、乌拉是地名，那拉氏是姓。
遇刺
    这一年来乾隆对五阿哥多有不满，对小燕子也渐渐失去耐心，伸头往楼下一看又是他们，心里有点儿烦躁。况且小燕子还不断的在喊着什么“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老爷凭什么霸着整个茶楼……”“他有我大吗？”，这些言辞怎么都像个仗势欺人的土霸王。

    越往下听越乾隆脸色越难看，这小燕子平时背着他就是这幅德性？她在漱芳斋不是还跟那些奴才们讲平等的吗？现在在街上怎么像个恶霸，仗势欺人都学会了。还有永琪这混蛋！站在旁边是死的啊？不知道劝阻一下这丫头？老乾忍不住咒骂。

    换了平时，他绝对让侍卫直接给他们叉出去了，无奈这是大街上，不让他们上来，难道还让他们继续在街上嚷嚷给他丢脸吗？只好无奈的摆手，让纪晓岚下去把人领上来。

    五阿哥、紫薇和福尔康一看是纪晓岚就知道遭了，唯有小燕子还无所觉，“纪师傅，你怎么在这里？”纪晓岚没回答她，向五阿哥一捧手，“老爷在楼上，请少爷和小姐跟我上去。”同时让旁边拦着的人退开。

    紫薇制止了小燕子接下来的话，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小燕子听了眼睛一亮，拉着萧剑就要往上跑。“这位是……？”纪晓岚赶忙拦下两人，开玩笑，怎么能让这身份不明的人接近万岁爷。

    “这是我前天新交的朋友，萧剑，我要把他介绍给皇……呃、爹。”小燕子一拍胸脯，模仿江湖儿女的样子，很豪爽的说。萧剑身上有一股江湖游侠的气质，很对某人的胃口，又能文能武，小燕子觉得交到这样的朋友很有面子。

    “可是老爷只说让少爷小姐上去……”话没说完，小燕子推开他径直跑了上去，五阿哥赶紧跟上去正好拦着纪晓岚。“哎……这……”纪晓岚无奈，最气的是紫薇也跟着上去了——这漱芳斋的人怎么这么没规矩啊，倒是福尔康犹豫了一下，最终留在了楼下。

    楼上，小燕子扯着萧剑兴奋的跑上来，一上来才发现那个讨厌的皇后竟然也在，皇阿玛要出来玩干嘛带着她啊，为什么不带令妃娘娘？想扯着萧剑靠过去，侍卫上来拦住了。

    “皇……爹！”小燕子撅嘴想跟乾隆撒娇，谁知被她皇阿玛狠狠瞪了一眼！白痴鸟还是有些怕乾隆，缩缩头住了嘴。乾隆没再看她，转头又狠狠的瞪了永琪一眼，永琪咽了口口水，也被瞪得不敢说话。

    场面僵持了片刻，乾隆慢条斯理的喝了口茶，顺了顺气。没办法，总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训他们吧，遂开口，“永琪，这位是？”

    “呃，这位是萧剑，前天我们在酒楼吃饭的时候认识的。萧剑……这位是我爹，这位……”又看向皇后的方向，“是……是……我大娘……”这个‘娘’字喊得非常艰难，双方同时在心里感到了不舒服。

    小燕子轻哼了一声，被乾隆听到了，再次怒目瞪向小燕子，怎么能如此放肆，朕当初怎么就糊里糊涂的答应了让她不学规矩的呢？

    “那刚才在楼下为何……”你家下人竟然不认识你的？萧剑故作疑惑。

    “误会，误会。”五阿哥讪讪的笑笑。

    萧剑没有追问，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嘲讽，转身对着乾隆及皇后低头一抱拳行了个简单的礼：“在下萧剑，见过伯父伯母……”

    邪气，一开始听到五阿哥的介绍灵舒就倒抽了一口气，缓过劲儿来打量了半天得出这么个结论，尽管他彬彬有礼，却是难掩身上的不羁和眼中的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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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之仇，弗与共戴天。

    杀父仇人就在眼前是什么感觉？萧剑狠狠忍住了看到乾隆的刹那所涌上来的恨意，表面装着若无其事，心里却是波涛汹涌。

    他是一路从京城跟到这里的，到达后费了不少打探的功夫，终于勾搭上了五阿哥和小燕子。初见小燕子萧剑还是有些激动地，这就是自己妹妹了……。尽管后来发现小燕子身上不少毛病，尤其刚才在楼下那般没教养，萧剑还是觉得这都是皇帝老儿的错，等报了仇他要带小燕子走，离开这里再教导她。有件事情让他疑惑，这小燕子现在是乾隆的‘女儿’，为什么她跟五阿哥之间这么亲昵？这超越兄妹了……哼，乾隆的儿子也不是好鸟。

    手下人打探到今天乾隆会微服出宫，一路派人跟去又跟回，确定了他在这里歇脚。所以刚才是他把小燕子等人引到这里来的，他想见见乾隆。从刚才到现在，这群人的表现漏洞百出，还几次差点喊错，哪怕是不明就里的人都肯定起疑心了，这五阿哥……看上去真不着调，萧剑在心中嘲讽永琪，不希望小燕子跟着他，可又想利用他……纠结啊。

    终于见到了乾隆，没想到他还带着一位妇人，头先以为是他的宠妃。可刚才依五阿哥的介绍，这位恐怕是皇后吧，看起来不像小燕子形容得那般恶毒，不过宫里的女人难说……

    小燕子手舞足蹈的介绍萧剑，除了那首诗博了乾隆一笑，其他方面老爷子兴趣缺缺，他的兴致早就给这群人打散了，就是看到紫薇也在，所以耐着性子应付了两句，也不想坐下去了，很快领着这群人下楼了。

    事情就发生在他们上马车的时候，一群刺客突然出现，乾隆反应很快，急忙把

    皇后推进马车里，侍卫们也围了上来，把马车和乾隆团团护住，同时高喊护驾，旁边暗处也跳出来不少人，不由分说跟刺客搏斗上了。

    五阿哥跟福尔康都跟来人交上了手，紫薇福尔康推回茶楼里，吓得花容失色——怎么又遇上刺客？小燕子倒是很兴奋，上次听紫薇和永琪说起，她觉得刺激得不得了，对于自己没跟去懊恼了好久。哼哼，这回姑奶奶终于可以大显身手了，一个翻身就跳进了战圈，同时跟几个刺客交上了手。

    就她那三脚猫功夫哪里是人家的对手——来得可全是高手，很快就手忙脚乱，永琪急的半死，奈何他被人围住了，自顾不暇。萧剑本来在旁边随便应付，无奈之下只好也翻身进去护着小燕子。

    这些人本来就是他引来的，就为了试探一下乾隆的防卫，如果能有机会杀了他更好。结果让他很失望，这是微服呐，尚且如此严密……望着被众人死死护着的乾隆，萧剑眼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晦暗，想要接近他难了……边护着小燕子边思量的萧剑差点被人砍了，这群人并不认得他，确切的说可能未必知道他的存在。

    领头人的人看情况不对，对方的兵力明显比他们得到的消息要多得多，本以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撤！”这群人在本地官兵到来前，快速的分头四散而去，侍卫们不敢追太远，怕皇上不安全，结果还是一个活口没有抓到。

    灵舒在车里紧张的直吸气，这世上没有这么巧的事！萧剑啊萧剑……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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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回宫后，难免的被老佛爷训了一顿。起先听到皇帝遇刺，老太太差点晕过去，又惊又着急，宫妃们也吓坏了——皇上就是她们的依靠啊，一群女人忙忙的打听，当然这里面对皇上的关心是真的，对皇后嘛……多少人希望她被和谐呐……至少令妃是一个。

    得知儿子、媳妇都安好，老佛爷松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埋怨儿子，早说了别微服出宫的！看看，看看！他哪回微服出宫有好事？！不是遇上个夏雨荷，就是遇刺，以后再也不能让他搞什么微服出宫的幺蛾子了！

    乾隆被念叨得很无奈，知道额娘是担心自个，他也不好说什么，这遇刺加上又被老佛爷念叨，让万岁爷心情大大滴不爽，于是地方官就倒了霉了，不但被挨个骂了一通，还全都降职留用。

    而萧剑这个始作俑者，因为保护了还珠格格，竟然还属于有功之人。乾隆让永琪去问他想要什么赏赐，永琪以为萧剑这么风流潇洒的人不会要，谁知人家一点不客气，皇帝老儿的东西不要白不要，直说自己在外游历，银子用完了，希望资助一点盘缠。反而这种行为没让乾隆多生疑心，很大方的赏了不少金银。

    为此五阿哥还挺鄙视萧剑的，没想到他是这么俗气的人。萧剑也同时在鄙视永琪，没用的绣花枕头，离了皇宫还不得饿死，装清高的人才是最俗气的。小燕子倒是无所谓，对于这个女飞贼来说，金银财宝还是有很大吸引力的，所以她没觉得萧剑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有机会跟皇阿玛要钱干嘛不要？

    行刺事件暂时落幕，那些四散的人能第一时间出城的早就出去了，没出去的也隐在了百姓之间，地方官没逮着活口，气得直跳脚，把搜索范围扩大到整个热河地区。小燕子等人在事后被下令不准再出避暑山庄，所以跟萧剑暂时断了联系。而萧剑倒是气定神闲的拿着‘赏赐’在承德到处游览，暗中做些安排。

    萧剑这个人物的出现，让灵舒头疼了很长时间，没有准备也不知如何应付，他想报仇也是人之常情……哎，反正他进不了宫，走一步看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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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妃娘娘，令妃娘娘……”五阿哥身边的小顺子一路慌慌张张的跑进令妃的院子，被腊梅喝止了，“小顺子！你毛毛躁躁的乱闯什么！”

    “哎呦，腊梅姑姑，这都火烧眉毛了，您快请令妃娘娘去看看吧。”小顺子急的直跺脚。“还珠格格……皇上很生气……”

    腊梅疑惑，这么晚了，这个还珠格格又闯什么祸了？
围观的后果
    小顺子慌慌张张的冲进来被腊梅拦下了，正着急的跟腊梅解释。

    “让他进来。”令妃在屋子里发话。

    “说吧，又怎么了？”令妃坐在妆台前，懒懒的摆弄着头发。她现在也认清了这个小燕子‘惹祸精’的本质，八成又是她惹了什么祸，见怪不怪了。

    “是五阿哥叫奴才来的，请令妃娘娘快点过去，皇上很生气……五阿哥请令妃娘娘给还珠格格求个情……”小顺子急急的说，再晚就不好了……“求主子快过去吧，事情奴才路上会跟您说，晚了就来不及了……”

    令妃在心里冷笑，如果不是看在这个还珠格格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她听都不想听，福家想抬旗恐怕只能靠她了，无论如何得让尔康娶了她。她跟五阿哥关系好，这也是令妃乐于老是帮她的一点，拉近了自己与福家跟五阿哥的关系。

    至于她这惹祸的个性……等把她娶到手了再说，等福家抬了旗，她的利用价值也小了，如果实在镇不住老惹事，那就一不做二不休，让她去见她娘吧！

    当然，现在还是得保她，令妃起身，咱去看看还珠格格又干了什么吧。

    —————————————我是倒叙的分割线—————————————

    自从乾隆下令不再让众人出避暑山庄后，除了小燕子很不满，其他阿哥、格格倒是照旧过，反正他们本来也没打算天天出去晃悠。

    避暑山庄面积很大，可供游玩的地方也多，除了喜欢做M的五阿哥，其他人都能自得其乐。

    永瑆、永璂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年纪小，这样的园子对于他们来说吸引力还是很大了，另两个小伴读就更不用说了，第一次来呢。灵舒不放心，找了福隆安每日跟着他们。

    这天几人在北山遛马，整整一个下午，玩得累兮兮的出来了。福康安最小也最不经累，在回来的马车上就睡着了。两个阿哥非要走沿湖这条小道，说是此时正当夕阳，是景色最美的时候，福隆安无奈，又心疼小福包子，下了马车自己把睡得像小猪崽一样的弟弟给背了起来。

    格格们都是伴着自己额娘住——除了小燕子单独安排了个地方，而阿哥们则都住在同一片区域内。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灵舒故意的，小燕子的住处离五阿哥的很近，所以被告知不能出去后，这四人几乎天天腻在一起，与在紫禁城相同，小燕子逛五阿哥的住处跟逛自己家里一样。

    紫薇正摆了张桌子在外面画画，避暑山庄的景色确实很美，而且精致，对于任何爱作画的人来说都是一个莫大的吸引。尤其上次看了那烟雨楼，让紫薇平添了不少感慨。

    福尔康粘着紫薇，当此夕阳美景、美人，福大少荡漾了，正打算跟紫薇腻歪一番。这时，小燕子追着五阿哥从假山后冲了出来。

    “你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他们都说你快娶什么福晋了？”小燕子双手叉腰瞪着永琪。

    “没有啊……你听谁胡说……”哪个嚼舌头的混账，回头一定要狠狠的处置这奴才。

    “你还不承认！人人都是这么说的！”已经好几次被她听到那些奴才们的议论了，都说五阿哥马上要娶福晋了。

    两人围着紫薇和桌子你追我打的转了半天，“小燕子，小燕子，你快停下。”紫薇被他们绕晕了。

    “你、你……”小燕子气喘吁吁的停下了，“你给我听着，你去娶你的福晋吧，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不！小燕子……我真的没有……”永琪着急的解释。

    “我不听！我不听！”抓起所有能仍的东西朝永琪扔过去，什么毛笔啊、镇纸啊、笔洗啊。甚至还有砚台！五阿哥就像经过调教一样，闪避的动作非常灵活。

    这时紫薇注意到了站在不远处看戏的几个人，天，小燕子刚才没说什么出格的话吧，那是十一阿哥和十二阿哥，他们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永瑆和永琪早就站在这儿了，这几个人挡在了他们回住处的路上，福隆安本要上前叫他们先让让，结果永瑆一伸折扇把他挡住了，小阿哥学大人的样子坏笑着说：“哥哥姐姐正在说话，我们这些做弟弟的怎么好打断他们……”永璂也一脸坏笑的赞同。没想到走这条路不但有美景，还有好戏看。

    兴许是被小燕子尖刻的声音打扰了，小福包子拿爪子狠狠照他哥哥脖子上抓了一下以示抗议，之后又蹭两下继续睡。福隆安黑线，感到领子边一阵濡湿，得，这小鬼又把口水沾他衣服上了。

    五阿哥同小燕子的对话明显不像是兄妹，更像是……福隆安不敢往下想了，再往下想就是宫闱阴私了……这种事就当没听到吧，至于身边几个包子未必听得懂……也希望他们没听懂，回头一定要告诉阿玛。

    “你们先别闹了……”紫薇着急的喊，奈何两人太‘忘我’，没人理她。

    “小燕子！你不要这样好不好！能不能听我说！”永琪吼道，他也有些火了。

    小燕子是那种你来劲她就更来劲的人，见永琪凶她她就更火了，抓起桌上最后一个镇纸，运足了力气扔了过去。

    五阿哥非常麻利的闪过了。不过……后面的围观群众倒了霉了。

    永璂傻傻的看着永瑆脑门上砸出来的血。应该说众人都傻了，紫薇和福尔康、五阿哥都没想到小燕子竟然扔这么用力。尤其五阿哥，他知道永瑆不是贴着他站着的，隔他还有一段距离……离这么远都被砸出血了，刚才这一下子要是砸他头上……我的天，小燕子你太狠了。永琪哀怨的看向小燕子。

    “血……血……”永瑆傻傻的一摸脑袋，看到手上的鲜艳的血色，他觉得自己的手忽远忽近，周围的景物也模糊了……他好晕……两眼一翻载进了身后的湖里。

    这下众人终于急了，佳珲大叫：“快救人啊，有人落水了。”福隆安看五阿哥和福尔康都傻站着不动，唯有迅速丢下福包子，纵身跳进了水里。

    福康安突然被扔下，仍然有些似醒非醒，睡眼朦胧的，分不清东西南北，前摇后晃差点也载到水里去，永璂看着光火，抓过他狠狠地在腮帮子上掐了一把，小福包子立马横眉竖眼的瞪过来，一看是永璂，撇撇嘴撮脸自认倒霉。

    好在只是在岸边，水不太深，福隆安很快把永瑆捞了上来。

    小燕子知道自己又闯祸了，“我、我没看到，谁、谁叫他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里……我……”哪怕心慌了也死不承认错误，转身抓着紫薇一溜烟跑了。

    ——————————————————————————————

    灵舒搭着容嬷嬷的手慌慌张张的冲进永瑆的住所，顾不上跟她一前一后进门的皇帝，看到永璂忙问：“你十一哥呢？”

    “在里面，刚找了几个奴才给他换了身衣服……”

    “太医呢？有没有宣太医？”

    “刚到，正在里面……”

    “到底怎么回事？”灵舒皱着眉问，不会跟那只疯鸟有关吧……刚才在门口看到五阿哥的灵舒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呃……十一哥，脑袋给砸了……”

    “什么！”乾隆和皇后两人同时惊呼，“不是说落水吗？”

    “先被砸了，之后才落水的……”永璂瞟了眼站在远处的五阿哥。

    “臣妾想先进去看看……”不论发生了什么，先看看永瑆怎么样了。

    乾隆点头，他也要问问这几个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进得内室，灵舒摆摆手阻止了太医起身行礼，自己坐到了永瑆床边，永瑆还没醒，看着他头上的伤口，灵舒一阵难受。眼泪不由自主涌了出来，灵舒的眼泪很复杂，永瑆三岁进她坤宁宫，要说没感情那是假的，打小但凡有十二的就有永瑆的一份，她对这个养子也是花了不少心神的，他遭了罪，灵舒也难受。还有就是……刚才咋一听到出事的是十一，那一瞬间她在心中庆幸——幸好不是十二……，而今看小十一可怜兮兮的躺在床上，他从小把自己当亲额娘……灵舒心里又为自己的庆幸产生了一丝罪恶感，越发觉得十一可怜，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主子……十一阿哥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容嬷嬷在旁边安慰。

    灵舒拍拍她的手，听到外面在报‘老佛爷到’，擦了擦眼泪起身，她也要去搞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外面不止老佛爷到了，四阿哥、六阿哥、八阿哥也闻讯赶了过来。乾隆脸色很不好，见太后也来了，打断的了福隆安的叙述，正好一次交代清楚。待得各人坐定，一挥手，让十二和福隆安等人再从头讲。

    皇帝、皇后、太后三人坐在上面，俨然一副三堂会审的局面，福隆安和十二把事情娓娓道来，人证物证——那个镇纸俱在，几个阿哥黑着脸听着，五阿哥冷汗直冒——小燕子这回麻烦了。至于福尔康，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老五，是这样吗？”乾隆脸色已经青黑了，不仅仅小燕子胡闹，这个老五也很混账！

    五阿哥‘砰咚’一声跪下来，“皇阿玛，你听我说……”声音凄哀，好像他才是受了委屈的人。“皇阿玛，小燕子是无心的，她只是在跟儿臣开玩笑……她没有看永瑆站在那里，永瑆他们……也没有出声……”意思就是说谁叫你站在那里，被‘天真无邪’的小燕子‘无心’砸了，是你活该。老四和老八越听脸色越阴沉。

    灵舒气得发抖，无耻！太无耻了！她冷着脸不发一句话，反正今天她不会善罢甘休，乾隆一定要给她一个交代！

    老佛爷冷哼了一声，越来越相信永琪跟小燕子、令妃是一伙的，小燕子能混进宫，说不定他也有一份……

    乾隆拿起那个沾了血的镇纸，“这是开玩笑？”这就是砸在你脑袋上，那也是个血窟窿啊。亏你这做哥哥的竟然可以说得这么轻巧，什么开玩笑……，而且言语之间还颇有推卸责任的意思，这个老五越来越让他失望了。还有那个小燕子，砸了人竟然不管不顾的跑了，永瑆好歹还是她亲弟弟吧？她丝毫不关心的？

    这时太医从里面出来了，“起禀皇上，伤口不深，应该无大碍，但是十一阿哥未醒，为臣不敢下断论，具体的……必须得等十一阿哥醒来了才能下结论，毕竟是……伤了脑袋。”意思就是说会不会有后遗症咱不知道。

    灵舒呜咽一声，拿帕子抹起了眼泪，再不是亲的，孩子养这么大她容易嘛，永瑆要是有个什么事，她跟这些人没完！

    老佛爷起身，扔下一句“皇帝，这个事情必须有个交代！”就进去看孙子了。

    乾隆呼喝：“立刻去把还珠格格找来！”

    永琪知道这个事情没这么容易揭过了，小燕子肯定要挨罚，用口型朝门边的小顺子无声的示意。“令妃娘娘……”

    所有人沉默的等着小燕子的大驾，灵舒擦干了眼泪，在内心感叹，以后得找个机会好好教育一下这些小鬼，珍爱生命，远离NC，这果然是至理名言，遇到NC有多远躲多远，千万不要围观！——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应该还有一更，所以留言……
惩治
    小燕子不清不愿的来了，一进来看到这满屋围坐的阵势，她也有一丝紧张，磨蹭了半天之后才不甘不愿地行礼。

    乾隆开门见山：“小燕子，你砸伤了永瑆，你知错吗？”

    “我……我，我又没看到他……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位小姐哪里会轻易认错。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用这种东西砸人？”灵舒指着那个镇纸。“你要故意的……是不是直接上刀子了？”灵舒一改往日做壁上观的态度，今天非得整治一下这群无耻的人。

    “我砸的又不是他！”小燕子这倒是反应很快，特别是见着问话人是皇后，她口气还很硬。

    “还珠格格的意思是，这一下子要是砸在五哥身上就没什么了？”八阿哥永璇在一边凉凉的说。

    “小燕子！”乾隆觉得心里的那股火气在膨胀。以前总觉得她天真可爱，可是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嚣张刁蛮，面对事实竟然还如此大言不惭，朕真是太放纵她了。

    “皇阿玛，请息怒，小燕子没有注意到永瑆，她真的只是在跟儿臣开玩笑……”说着向小燕子使眼色。

    “对啊对啊，我没看到他嘛，谁叫他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里……”小燕子还嘴硬。

    这下四阿哥也听不下去了，“永瑆永璂就站在五弟身后，面对着你，几个那么大的人站在那里，你却说没看到？砸了人连认个错都不愿意？”

    “我……我……我就是没看到嘛。”她不是没看到，而是这个自我中心的人选择性忽略了这些‘背景’。

    “小燕子你赶紧认个错……”五阿哥小声的对小燕子说，示意她看看乾隆的脸色，他知道这个时候再不服软就有大麻烦了。

    “好了好了，我错了行了吧……”毫无诚心的认错，不耐烦的语气，小燕子这哪里是在认错啊，分明是在火上浇油。

    “来人。”乾隆声音很冷，“传板子……”

    ——————————————————————————————

    令妃来的时候，永瑆这院子里可热闹着呢，院子外面四处是探头探脑的奴才，回头得跟他们主子汇报呐，院子里小燕子被打得哇啦啦乱叫，屋子里，一众阿哥，皇帝皇后都在，五阿哥正声泪俱下的求着情。

    “你怎么来了？”乾隆淡淡的问令妃。

    “呃……臣妾……这么大动静，臣妾怎么会不知道呢……”令妃没想到皇上一上来就问了这么个问题，皇上对她的态度好像不似从前……以前他会说‘你来了啊。’，潜意识里令妃觉得不好。

    小燕子这时候在外面大喊：“皇阿玛，我恨你，我恨你……呜呜呜呜……”

    “混账！传朕的话，再加二十板子！”

    本来只是打算随便求个情的令妃皱起了眉头，再加二十大板，恐怕就真的成了死燕子了。

    “皇阿玛！你饶了小燕子吧，她受不住的……”永琪向令妃使眼色求助。

    令妃一掐大腿，红了眼睛，跪了下来对着乾隆哭道：“皇上，臣妾知道小燕子错了，您打也打过了，小燕子她就是这个样子，不会说话，您饶了她吧……”

    谁知乾隆对她的眼泪无动于衷，令妃和五阿哥求了半天，乾隆一点也不松口。令妃看没辙了，眼神一转，看到了一直坐在旁边冷着脸不说话的皇后。

    再次狠掐了一下大腿，令妃声泪俱下的扑到皇后的脚下，“皇后娘娘，您给小燕子求个情吧，臣妾知道小燕子得罪过您，可她真的只是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的……这回她伤了十一阿哥，我想她知道错了，求您饶了她吧……”这是求情还是黑人呢？

    灵舒眯着眼不想回答她，谁知令妃又接着说：“皇后娘娘，您想打死她吗……”

    “什么叫皇后想打死她？”一声冷喝打断了令妃，老佛爷从屋子里出来了。“令妃你说这话，是何用心？打她的明明是皇帝，你是在指责皇帝，还是别有用心？”

    乾隆扶着老佛爷坐下，这一说，他仔细想想令妃的话，确实，好像是在影射皇后狭私报复……

    五阿哥忙上来帮腔，“老佛爷，我想您误会了，令妃娘娘只是一心为小燕子，她怎么会别有用心呢？”

    大靠山在，灵舒腰板也硬了，没有理会五阿哥，她只冷冷的开口问令妃：“这事儿咱们得说清楚，还珠格格什么时候得罪过本宫了？怎么连本宫自己都不知道？本宫在宫里跟她甚少有交集，这点老佛爷和皇上都明白，她的一应事物也是你令妃在操劳，你必须说清楚，她什么时候得罪过本宫了？”

    一时众人都望向令妃，“臣妾……臣妾……”令妃可怜兮兮的看向乾隆，以求博得他的同情，谁知乾隆正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没理她。“臣妾……只是一时口误，没有别的意思……”

    永琪在一边急了，他着急小燕子，又上来说：“请皇额娘别再计较这个了，令妃娘娘向来待人温和，为人慈善，又岂会有什么别的意思？……请皇阿玛、皇额娘饶了小燕子吧……”

    永琪在说这番话的时候，没有发现他皇阿玛越来越冷淡的眼神和古怪的面色。永琪……令妃……，刚才令妃进门时，跟在她身后的是永琪的奴才吧……，他们关系还真是好……互相帮着说话哈。乾隆又想起去年从皇后那里听到的事，心里很不舒服，这一年来，乾隆对令妃的印象，由原来的鲜明到现在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了，眼神不停的在五阿哥和令妃之间转悠，经过这些人努力不懈的‘浇灌’，皇后那时在他心中埋下的种子终于蠢蠢欲动了。

    灵舒看打得也差不多了，对乾隆说：“皇上，你看……臣妾想，小燕子应该也得到教训了，再打下去……”

    乾隆一摆手让停了板子，小燕子早就给打晕了，乾隆叹口气，他觉得很累，他希望很多事情不是如他所想的那样，“都出去吧。”众阿哥看戏看足了，心满意足的退下，五阿哥早就飞奔去找小燕子了，令妃起身来没动。

    “令妃！你也出去！”乾隆脑袋很乱，不想看到她，口气也稍微严厉了点。

    令妃从没被乾隆用这种口气对待过，心猛的一惊，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皇上的态度跟预想的差这么多，平时只要她摆好姿态，皇上绝不会这样对她。令妃浑浑噩噩的走到门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我说，你就会来这套是吧，灵舒在心中冷哼，同时不忘指挥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令妃抬回她自己的院子。

    乾隆其实很想过去看看，但是最终忍住了，只让太医跟了过去。

    ——————————————————————————————

    当天晚上，听到永瑆醒来叫自己皇额娘，灵舒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还会叫皇额娘，应该不会搞出什么傻了失忆了之类的杯具来，忙忙又叫了太医过来问诊。

    刚忙完永瑆这里，容嬷嬷就进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了？”灵舒疲惫的问。

    “呃……主子……头前有人来报……”容嬷嬷支支吾吾。

    “怎么了，直说吧。”灵舒累得有些不耐烦。

    “头前有人来报……，奴婢没敢打扰您……那个，令妃怀孕了。”顿了一下又说，“皇上已经去看过了。”

    灵舒半天没说话，末了，冷笑出声，魏氏这个女人，天生就是跟她相克的……，望了一眼床上的永瑆。当年……当年也是如此，十四阿哥刚出生才七天，才七天啊！小十三就没了……不管是不是她的过错，灵舒都讨厌这个女人，每次她的孩子遭了难，令妃就又是怀孕又是生子，所以说，她们天生就是相克的！所以只能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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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过后对小燕子还是有一丝儿心疼的，毕竟还是他‘女儿’，但是对小燕子那句‘我恨你’耿耿于怀，这还不算，对于永琪，他更心烦。

    所以在小燕子伤势刚好一点的时候，皇帝毫不犹豫的把还珠格格连着五阿哥一起遣返回京了。并且下了令，让小燕子在漱芳斋养伤，伤养好了后就开始学规矩，规矩没学好不准出漱芳斋！

    至于令妃……怀孕了乾隆还是高兴的，但是心中的疑惑也放不下，他不希望令妃是个有心机的女人，普通的争风吃醋还能忍耐，但是结交皇子……

    终于可以清净一阵子了，灵舒开心，如果呆到木兰秋狝，那么可以好几个月不用见到这群NC，在这么美的地方好好过两天舒心日子。

    令妃被老佛爷下令在自己的院子内安胎，乾隆没有反对，只是随便安抚了令妃几句，妃子有孕他还是高兴的，只是对令妃……他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了。之后的日子，乾隆也没出避暑山庄——刺客都没抓到呢，难得这位皇帝安生了些日子，豫嫔等人伴驾侍寝的机会增加了不少，而令妃只能在自己院子里咬牙摔东西。

    灵舒偶尔也陪着乾隆四处游览，没事儿的时候自己也到处逛逛，其间永瑆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灵舒时不时把几个包子甚至包括和嘉在内叫到跟前‘教育’一番。总之日子过得很是清闲，没了那些苍蝇在眼前绕，舒服啊……

    可惜这种日子只过了不到两个月，跟本没等到木兰秋狝，乾隆就带着众人回宫了，让他提早回宫是因为一悲一喜两件事，西北收拾的差不多了，兆惠即将领军回朝，而回部阿里和卓也会跟着进京朝拜，这是喜事，乾隆兴奋极了。至于坏消息则是——三阿哥薨了。当然，乾隆不知道的是，从济南回来的人此时正在慈宁宫等着，准备给他带来一个更火爆的消息。
怒闯内务府
    小燕子这段日子过得是相当精彩，要知道被遣返意味着什么？不只是丢脸，这还说明他们失宠了！自从五阿哥和小燕子被遣返回宫，从宫里到宫外，人们议论纷纷。

    对于五阿哥，这个曾经最得宠的皇子，突然的被遣返，朝臣们是敏感的，宫里是不是又会有大事发生了？各路人马纷纷到处打听内幕，很快十一阿哥被还珠格格伤了的消息不胫而走，可怎么会牵连上了五阿哥？听说这个五阿哥跟还珠格格的关系很好……五阿哥纵容还珠格格行凶？还是五阿哥指使还珠格格行凶？甚至有那肠子弯弯绕的，认为五阿哥是想利用小燕子干掉十二阿哥，结果误伤了十一阿哥……，还有阴谋论者，认为皇后或者令妃是不是插手了……

    不论如何，宫里宫外许多人都挺乐见这种结果的，这个五阿哥平时清高的很，得罪的人多了，讨厌他的人也很多，讨厌他仗着得宠摆出的那副脸孔，把自己当太子了啊？不屑他的人更多，一个皇子，什么差事也没有，只知道成天跟着福家那几个奴才混，偏偏还把姿态摆那么高，看不起别人，什么东西！不过皇上没有做出别的惩罚，对于五阿哥是否能翻身，大多数人还是持观望态度。

    只有傅恒等几个非常了解具体事因的近臣知道，皇上把五阿哥一起遣回来，估计不是单纯的因为八阿哥被还珠格格误伤了这么简单。这个五阿哥不知道戳到皇上哪根神经了。

    再说小燕子，虽然她被关在了漱芳斋，可每天的日子比永琪精彩多了，要知道她可是把宫里上下得罪透了，要说能树敌整个皇宫，这也是本事啊……

    这回眼看着她失宠了，众人哪里会放过她？就在小燕子尚在养伤的时候，李嬷嬷就很兴奋的在慈宁宫调兵遣将了。

    小燕子也不识趣，伤刚好点就叫嚣着要出去，对于李嬷嬷来说，正正好！遂立马带着几个粗壮高大满脸横肉的嬷嬷——其中还有上次被小燕子黑了的那个王氏，拿着皇上要小燕子学规矩的谕旨，气势汹汹的闯进了漱芳斋。

    小燕子这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几个嬷嬷得了慈宁宫和内务府的指示，可是带足了‘道具’，每天把她跟漱芳斋的众人分开单独关在房间里‘教导’，稍有不对就给来一针——没有人证没有物证没有伤口，这个失宠的格格想告状都没门。开始小燕子尖叫怒骂，甚至搬出格格的身份，谁知针扎得更凶，最后只好咬牙先低头，可是那些嬷嬷丝毫没有耐心教导的意思，而是使足了劲鸡蛋里挑骨头，所以小燕子每天都要挨不少下。

    之后的日子不仅仅小燕子叫苦不迭——紫薇也同样遭殃，上次她那句‘不是李嬷嬷，也不是桂嬷嬷。’让这两个嬷嬷把皇帝给得罪了，这对于奴才来说可是很严重的事，这回这么好机会，哪能轻易放过她，你跟你主子一起‘学规矩’吧，紫薇、金锁每天同样过着被针扎的日子。

    漱芳斋的人曾经想跟外面求救——说白了就是要联络上五阿哥。可是宫里主事的几位娘娘有志一同的，以‘皇上不在需避嫌’的名义，禁止五阿哥进入后宫。傅恒也派了不少侍卫盯着，省得又闹出什么‘夜探’，皇上不在，内宫里还有几位主子娘娘，闹出什么传言，大家都别活。

    好在紫薇的苦日子没捱多久，从济南回来的人跟李嬷嬷嘀咕了一晚上后，第二天紫薇就发现‘调教’她的嬷嬷都撤了。倒是小燕子那里的嬷嬷更严厉了，漱芳斋时常能听到小燕子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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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派去济南的人，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才查到了紫薇的名字。到达当地首先查夏家，夏雨荷不难查，要知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夏家女儿未婚生育，早就是本地十几年的谈资了。就是小燕子难查了些，首先当然要弄明白夏家女儿是否叫小燕子，可查了半天都没听说过这号人——这也符合常理，小姐的闺名外人不会知道。可是，这当差的人还是挺纳闷的，以那位在宫里的‘活泼’劲儿，在本地怎么会一点‘名声’都没有呢？不是听说她还走江湖卖艺什么的……。

    来人又是悄悄的打听，不敢惊动了夏氏族人，怕惹来麻烦，因此耽误了不少功夫。紫薇临走时把宅子卖了，仆人遣散了，太后的人可是花了很多精力才辗转打听到以前夏家的老家人。付了不少钱撬开了她的嘴，终于得到了‘紫薇’二字，来人一惊，忙又打听相貌品性。而根据老人家说的几点特征——温和？柔弱？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太后的人断定这绝不是那个什么‘还珠格格’！宫里的是个冒牌货！

    一路赶回京城，太后还未回宫，把事情先跟太后的心腹李嬷嬷说了，李嬷嬷起先唬了一跳，紫薇？马上想到会不会是那个漱芳斋的紫薇？李嬷嬷心中忐忑，第二天就把折腾紫薇的人给撤了。

    从承德回宫，头天晚上各宫都在休整，大都早早的就歇了，乾隆也是。老太后本来也打算早点歇下，可是架不住李嬷嬷着急的摸样，打着盹儿听了从济南回来之人的汇报，这下，压根睡不着了。

    紫薇？是那个紫薇吗？听复命的人描述，很像啊，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老佛爷确实很想知道这丫头的底细，却完全没想到这是自己孙女。

    这个消息让老太太心烦意乱，上次在慈宁宫，都那样了，这丫头为什么不说出来？

    这个紫薇的底细算是查明白了，那个小燕子又是从何而来？整个事情都很蹊跷，现在还看不出令妃和福家到底做了什么，看来还得查查这个小燕子，老佛爷决定先从福家开始！等弄明白整件事，查出令妃和福家的阴谋，一起端了。

    就是这个紫薇现在不知道如何处置，皇帝……咦，儿子好像喜欢她！老佛爷这时反应过来了，还有这茬呢，万一出了事，这可是乱伦！此事天理不容啊！不能等，绝对不能再耽搁！必须马上告诉皇帝！老佛爷从床上猛的坐了起来，转身就要下床，“快，快去请皇上过来！”

    “老佛爷……皇上恐早就歇下了。”桂嬷嬷为难的说。

    “不管，哪怕叫醒他，就说我有急事！快去！”

    乾隆确实已经歇下了，被叫醒他也不爽，不过额娘从没这样过，想必确实是有什么急事，大孝子心里担忧，来得倒也挺快的。

    老佛爷把闲杂人都谴了出去，只留了几个知情人，母子两在慈宁宫正殿里，关起门来不知说了什么，惹得外头的人好奇不已。

    乾隆几乎是脚步虚浮的从慈宁宫出来。小燕子是冒牌货，而紫薇有可能是他亲生女儿？

    乾隆脑袋乱哄哄的回了养心殿，被蒙骗的感觉非常不好，在额娘那儿他一直忍着，回了养心殿狠狠的发了一回火，怪不得那个小燕子大字不识，粗鄙不堪，朕就说了雨荷怎么会教出这样的女儿，怪不得在承德的时候她对烟雨楼跟本没感觉，亏朕一直这么宠着她，该死的！把朕骗得团团转！当下就恨不得把小燕子抓来处置了。

    等缓过劲儿来了，又觉得着整个事情匪夷所思，太多想不透的地方了。小燕子好猜测，贪慕荣华呗，唯一要弄清楚的是，她是怎么从紫薇手上弄到那烟雨图的。而紫薇，乾隆对她的感觉很复杂，这丫头为什么不说出真相？为什么还心甘情愿的给那个冒牌货当奴才？她是不是被人拿了什么把柄？——这是乾隆唯一能想到的理由了。回想一下紫薇是怎么进宫的……是小燕子求他……，这个冒牌货为什么又要把紫薇弄进宫？太说不通了，乾隆觉得这里面肯定还有内情。

    紫薇好像是从福家进的宫，这个福家在里面又扮演的什么角色？或者说令妃有没有插一手？如果这是一个阴谋……漱芳斋平时都跟哪些人交好，除了令妃……就是老五了，永琪跟小燕子的关系非常好，好得太打眼了，不、不……老五应该不会的，乾隆仍然不愿把这个自己骄傲宠爱了这么多年的儿子也想成阴谋家。可是永琪跟小燕子实在过分亲昵了，从来没见他对别的姐妹这样过，又想起那个什么‘小鹿’……乾隆心烦意乱。还有紫薇啊紫薇，竟然变成了女儿……乾隆翻来覆去，无比纠结。

    或许他该暂时按兵不动，先查查到底又什么阴谋，又是些什么人在算计……老乾眯起眼。

    ———————————————————————————————

    皇帝想暂时按兵不动，可不代表NC们也会乖乖的。

    乾隆对于三阿哥薨了，还是挺伤心的，内心深处明白这个儿子的早逝他是有责任的，遂对其他阿哥也和缓多了，甚至有些后悔凭着一点疑心，就这么草率的把老五谴了回去。所以一回宫就召见了五阿哥，吩咐他明天去祭奠一下他三哥。

    第二天五阿哥去是去了，草草打了个转身就回了宫，把六阿哥气个半死，你做给谁看呢？还不如不来呢。五阿哥急急的回宫当然是去找小燕子了，小燕子哭哭啼啼的讲述了她的遭遇，紫薇也在旁边帮腔，五阿哥信誓旦旦会为小燕子讨回公道。

    这个永琪可真有‘出息’，真的叫上福尔康等几个侍卫，气势汹汹的闯进内务府找人算账了，内务府的人根本不敢拦他，永琪一路冲进去，点名要找某几个嬷嬷，把内务府的人吓个半死，管事的跟着说尽了好话，“五爷，这些嬷嬷有伺候不周的地方，奴才给您赔不是，求您高抬贵手，这样闹下去给万岁爷知道了不好……”

    谁知五阿哥听到皇帝的名头仍然不为所动，理直气壮的说：“你还敢提皇阿玛，他要是知道你们敢这么对待还珠格格，还不扒了你们的皮！”说着甩开管事的，一间间屋子闯进去搜人。管事的看事态不好，赶紧让人去给皇上传话。

    五阿哥一间间搜过去，把躲在房里的几个嬷嬷给揪了出来，上去就先把她们踹飞了出去，福尔康看到桌上盘子里放着一把绣花针，气得鼻孔一扇一扇的，学五阿哥的样子踹开桌子边上的嬷嬷，把盘子拿起来给五阿哥看，五阿哥当下拿起一把金针，毫不理会几个嬷嬷的求情，照着某个嬷嬷的身上一插，杀猪一样的叫声在内务府的院子里响起，惹得所有内务府的奴才身上发毛，管事的在院子里直擦汗，天啊，谁来管管这位爷。

    乾隆此时正在养心殿处理政务，灵舒带着和嘉等在后殿，乾隆预备同皇后、和嘉一起去三阿哥府上祭奠一番，折腾完了这些政务上的事情，三人正打算出门呢，那边内务府求救的人就来了。

    灵舒听完了黑线，五阿哥，你这是在COS咆哮马吗……还冲冠一怒为红颜呢……，乾隆脸色古怪，吩咐侍卫去把五阿哥提溜过来。

    大殿里的气氛很压抑，乾隆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气息，和嘉站在皇后身边大气也不敢出，直到五阿哥进殿了才松动些。

    五阿哥一进养心殿，见皇后也在，面色就一僵，他认为内务府的奴才敢这么大胆子对小燕子下毒手，说不定是得了皇后的指示，毕竟小燕子在承德伤了永瑆，得罪了皇后，而且他知道皇后还忌讳他。面对乾隆的责问，五阿哥振振有词，那些嬷嬷是如何可恶，小燕子是如何可怜，说得声情并茂、口沫横飞。

    五阿哥以为皇阿玛会大怒，会狠狠惩罚那些嬷嬷。谁知乾隆是大怒了，但对象是他，“就为了这个，你一个阿哥，竟然带着侍卫大闹内务府，动用私刑，你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现在知道了那个小燕子使冒牌的，所以别说她被针戳了，就是被刀子戳了，乾隆也不关心。

    “皇阿玛，小燕子那么可怜，她是那么单纯那么可爱，可那些嬷嬷是如此狠毒，皇阿玛你都不在意小燕子了吗？为什么不惩罚那些嬷嬷呢？”永琪哀怨的说。

    那些什么‘单纯’‘可爱’之类的词让乾隆青筋直冒，“你……你混账！”她到底给你吃了什么迷魂药？

    “皇上息怒，五阿哥向来跟小燕子关系好，一时情急也是有的，事实如何尚需查明……”灵舒突然开口打圆场。

    五阿哥一愣，狐疑的眼光看向灵舒，皇后竟然会帮他？这不像是他印象之中皇后的作风，肯定不安好心！

    “老五你也是，小燕子若是受了委屈，你跟我们说啊，哪有自己带着人跑去闹得，作为一个阿哥，成何体统，都是快成婚的人了。”灵舒承认她确实‘不安好心’。

    “成婚？”永琪心里一凉。

    “是啊，你都除服这么长时间了，本宫跟你皇阿玛商量，人选……”

    “我不要成婚！”

    你的智商还真是不负我所望……灵舒凉凉的想，“你什么意思？”乾隆厉声问。

    “皇阿玛，儿臣……儿臣暂时不想成婚……”永琪急的直抹汗。

    “不行，朕过几天先给你指个侧福晋。”嫡福晋等到明年大选再说吧，到底在意这个儿子。

    “不！皇阿玛……”永琪憋得脸通红，最后一咬牙，终于喊出了：“我谁都不要，我只要小燕子！”

    大殿一阵安静，和嘉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才是这里唯一一丝儿内情都不知道的人。

    “你、你说什么……”灵舒故作惊讶的说。

    “儿臣恳求皇阿玛，儿臣不要什么侧福晋嫡福晋，儿臣只要小燕子，我心里只有小燕子！”五阿哥倒是不怕死的继续表白。

    “你……”乾隆觉得喉咙火烧一样，声音干涩：“她是你妹妹……”

    “不！她不是，紫薇才是！一开始就搞错了！”永琪鼓起勇气大声喊了出来。

    大殿里再次陷入了一片静默，除了那对父子，其他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乾隆的脸色倒是平静下来了，灵舒纳闷，这个情况不对啊，他不会是早知道了吧？

    “去把小燕子、紫薇、福家所有人都找来。”乾隆淡淡的吩咐——

    作者有话要说：遭遇突然停电的某只爬上来，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对于码字的人来说很恐怖啊，那一瞬间真的从头凉到脚……惊魂……幸好有自动备份的说……
无题
    养心殿今儿很热闹，大殿里参与真假格格事件的所有人都到齐了，包括那个废了的福尔泰。甚至连老佛爷都到了。

    小燕子把她们如何相识、如何结拜——因此她跟了紫薇的姓，用了紫薇的生辰八字，如何计划认爹，如何受托送信全都说了，上次给打怕了，这次更严重，她那趋利避害的本能又发挥了作用，做出了平时最容易打动乾隆的情状，边哭边说：“人人都说会被砍头，我就是怕啊，呜呜，我吓得根本不敢说实话，结果就拖到了今天。”

    可惜乾隆没有被打动，这番话他并不相信，他示意紫薇说话。紫薇显然在打感情牌这方面道行比小燕子要高，上来就问乾隆：“我娘跟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能见着我爹，要我问一句：你还记得大明湖边的夏雨荷吗？还有一句小燕子不知道的话：‘蒲草韧如丝，磐石是不是无转移？’”（原文）

    乾隆显然是震动了，定定望着紫薇半晌没说话。灵舒倒是心里凉凉的想，换做是我就诅咒他，下辈让他也尝尝被遗忘在‘大明湖畔’的滋味。

    接着紫薇深情并茂的叙述了为了夏雨荷的遗愿她如何辗转上京寻父，吃了多少苦，又被那个太常寺的梁大人拒之门外，后来又被偷，遇上小燕子，被福尔康救回了福家，进宫……

    乾隆脑子里浮现四个字——一团乱帐！

    永琪看他皇阿玛一直阴沉着脸，似乎不为所动，忙挺直了腰慷慨陈词，把这些日子的在宫中的种种又说了一遍，还把他跟小燕子，紫薇跟尔康的‘情不自禁’也抖了出来，甚至还感叹什么“从来没有见过这样两个格格”，什么“率直坦荡，诗情画意”，什么“看多了皇家那些方方正正的‘格格’，真欣赏小燕子这个不在格子里的‘格格’，和紫薇那个玲珑剔透的‘格格’！”。末了又哀求：“皇阿玛，小燕子只是情不自禁，她太想要个爹了，您是那么宽厚仁慈，求您饶恕她吧。”

    这番话让和嘉直瞪眼，感情我就是那个方方正正让你不待解的格格？这个五哥有病！

    永琪不说话还好，这一开腔，让乾隆想起了这个儿子竟然是知情的，竟然一直对他隐瞒，不管他妹妹的死活，“混账！你还有脸说，你明知道紫薇是你妹妹，却眼看着她做了小燕子的奴才而无动于衷，她遭了……”罪，想起额娘也在的乾隆打住了这句话，“吃了那么多苦，你竟然都可以眼睁睁的看着！”甚至明知道朕喜欢她，你仍然不说真话，你就不怕……永琪啊永琪，你真是越来越让朕失望了。还有……紫薇竟然喜欢那个尔康，福家！原来他们是在算计这个！竟然勾引朕的女儿！太后听出来了说的是上次慈宁宫的事儿，不太高兴，但是仍然一言不发。

    乾隆刚才说‘你妹妹’？灵舒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刚才一直在盘算想怎么保下这只鸟，暂时不能让她变成死燕子了，不然上哪儿给令妃找这么个祸害啊。

    这么想的当口，乾隆已经把炮口转向了福家人，那个福伦夫人不愧是令妃的姐妹，愣把欺君说成“爱君”。福尔泰一直沉默不说话。福尔康父子嘛……倒是很脑残的说出了那段没杀紫薇灭口的言论

    “什么，你们竟然有过这种想法，你们怎么敢……”灵舒迅速的接话，一脸故作“震惊”的看着福伦。没错，她今天真正的攻击目标是福家，她想保小燕子所以一直任他们真情表白，至于对福家则无须客气。

    当年看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这话真是很不妥，应该说是脑残，不是一般的脑残！这怎么能拿来做辩词？又怎么能跟皇帝说，哪个皇帝会接受这种说法，不大怒才怪，一方面这说明他们确实曾经有过这种想法，另一方面，没上报实情已经是欺君，却还一副“我没杀你女儿已经算好的啦”的态度，好像他仁至义尽了似的。

    原著中的皇帝估计给他们忽悠晕头了才没反应过来，加上剧情强大，未免这种情况发生，灵舒当然要“提点”一下。

    果然，乾隆脸都快扭曲了，额角一抽一抽的。

    “你是说……朕……还得感谢你没有……杀朕的格格？”和扭曲的脸色相反，皇帝的语调非常平静而缓慢，充满危险呐——灵舒心里凉凉的想。

    福伦这才反应过来，身子都软了，整个人趴在地上磕头求饶着。

    大殿里没人说话，有点智商的都知道危险，小燕子还是一脸傻傻的，紫薇……算了，看她还在那跟福尔康“深情相望”，不对她抱期望了，不过金锁……灵舒看到金锁的眼光闪了一下，脸色变了，啊哈，这姑娘说不定能用得上。

    不过乾隆刚才说什么？‘朕的格格’？灵舒终于明白了哪里不对劲了，乾隆这是认下紫薇了？这么轻易？这父子两还真是，一个是生抽，一个是老抽。不对，不对，这不是乾隆的个性，在第一次认错之后没道理……，今儿早上灵舒就听说了，昨天晚上老佛爷把皇上从被子里挖出来，急急的招到了慈宁宫，什么事这么着急？听和珅说回养心殿还发了通火，而且今儿老佛爷也很奇怪，一直不发一言……

    就在所有人都静默的时候，外面小太监来报，“令妃娘娘求见。”

    好了，来得正好，都到齐了，灵舒拿起帕子眼去了嘴角的笑意。

    ————————————————————————

    乾隆黑着脸没发话，小太监冷汗都快出来了，倒是一直不发一言的老佛爷突然吩咐：“让她进来吧。”

    令妃进来，看到这阵势有点傻眼了，头先不是尔康遣人来延禧宫求救，说五阿哥给皇上的侍卫提溜到养心殿了，请她来求情的吗？令妃磨蹭了半天不太想来的，后来觉得皇上发火应该也发得差不多了，自己去做个顺水人情，顺便探探口风，令妃摸着肚子，她也有自己的打算。谁知来了却是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而福家……竟然连福尔泰都在……

    乾隆看到令妃，不太高兴，她也有份！就是她让自己认错了人！眼睛扫到她的肚子，还是冷着脸让赐了座。

    小燕子顶不住压力，开始哇啦乱叫了：“皇阿玛，你要杀我的头吗？您不再疼我了吗？因为我不是您的女儿吗？如果……如果真的是这样，请你放过紫薇和其他人吧，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说着做出一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的样子，这招以退为进她以前也使过，每每都让乾隆心软，这次白痴鸟还以为跟以前一样。

    谁知乾隆冷笑：“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朕放过谁？你欺君罔上，自身难保，以为朕真的不会杀你？来人！把她给……”

    这时五阿哥上来求情了，“皇阿玛，请三思啊……”

    小燕子吓呆了，皇阿玛真的会砍了她的头？一改刚才就义的样子赶紧申辩，抛出了那套‘义女’说，以辩解自己没有欺君。

    五阿哥听了也赶紧附和：“就是啊，小燕子本身只是‘义女’，皇阿玛，紫薇是您的女儿，小燕子也是啊，您不说常跟她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吗？皇阿玛您是那么美好，那么仁慈，你就不能宽容小燕子吗？”紫薇也上来求情，乾隆没理永琪，倒是对紫薇的求情为难的皱起了眉。

    令妃现在算是闹明白了，小燕子是个假格格！紫薇才是真的！而福家……令妃恨恨的瞪了过去，他们肯定知情！竟然把自己也瞒了！而且这个事情，还不知道会不会连累自己，要是早知道是为了这个，自己才不会来呢！现在怎么办……令妃冷汗，如果皇上要重罚这一群人，那难免要牵连上自己，现在想跑都跑不了了。

    自己看了看皇上的脸色，似乎有所松动，轻抚肚子，令妃壮着胆子求情：“皇上，臣妾一直以为，亲情之爱，是人间最深刻、最长久的爱（原文），小燕子确实有错，可是您对于她来说太美好了，她情不自禁想认您做爹，你是那么的仁慈美好，何不包容了她……”

    还没说完就被乾隆一个冷瞪止住了，令妃心里一惊，看来得找机会把自己摘干净了……

    乾隆对侍卫呼喝，“愣着干什么！还不……”

    五阿哥满脸通红，眼泪横流的扑到了乾隆的脚下：“皇阿玛，儿臣求求您，放了小燕子吧，儿子不能没有她啊……”

    永琪这情状太吓人了，把乾隆和老佛爷都唬住了。至于吗？连灵舒都觉得有点超出她的想象了。

    场面有点僵，“皇上，可不可以让他们都出去，臣妾有话说。”灵舒突然说。

    乾隆自己被五阿哥唬得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正好有个台阶，忙听了皇后的让众人出去，“令妃你也出去。”令妃无奈只好起身跟着众人出了大殿。

    ———————————————————————————————

    灵舒感受着老佛爷和乾隆投向她的目光，“皇上，马上就是您的万寿节了，这个时候若是见了血，是不是……”

    乾隆沉吟，正是因为马上是他的五旬万寿，所以本来他是打算等过了生日再发作的，谁知老五先闹开了。

    “依你看……”

    “臣妾当然认为不应该放过，不过老五……，当然那个小燕子还是该罚！”灵舒想着，自己可不要给那只疯鸟求情，是为了将来乾隆后悔了别找她麻烦。至于保小燕子的任务嘛，自然有人来做……

    “那个紫薇……？”先探探口风，是不是乾隆真的早就确定了。

    “朕有数。”乾隆不是信了他们的说辞，而是相信太后。

    老佛爷看了一眼皇后：“我派了人去济南。她是夏雨荷的女儿……生辰八字也对得上。”

    噢~，灵舒恍然大悟状，看来昨儿晚上就是为了这事了。

    “可怜的孩子……怎么会……”灵舒先适时感叹一句，“皇上，依臣妾看，咱么何不单独招紫薇进来问话？”

    乾隆抬头想了想，没错，不是曾怀疑紫薇被拿了把柄吗？确实该单独找她说话，当着那些人或许她不敢说……

    紫薇单独进了大殿，乾隆这时重新仔细打量了她一番，还真有点像雨荷……乾隆对紫薇的感觉很复杂，差点让紫薇做了妃子，这种感觉很恶心。可是看到紫薇这个楚楚可怜的样子，想起夏雨荷，又觉得愧疚，对比小燕子，紫薇这个琴棋书画都精通的女儿，更让他满意，他的女儿不是那般粗鄙的。可是这个丫头为什么不早说实话呢，弄得朕……好在没……。这样想着，心里又埋怨上了紫薇，总之很纠结。

    “紫薇，这里没有外人，你说说看，刚才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灵舒声音和缓的问道。

    “都是真的，千真万确，皇……皇上……紫薇能叫您一声皇阿玛吗？”说着眼泪流了出来，老太后轻转过脸。

    乾隆被她这一问，弄得有些心酸，“当然可以。”

    “皇阿玛，您记得紫薇跟你说过，我娘说，等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想了一辈子，怨了一辈子……可是，仍然感激上苍，让她有这个‘可等，可恨，可想，可怨’的人！娘其实不怨您，紫薇也不怨。”

    乾隆被大大的感染了，一时对夏雨荷的愧疚和怀念、对紫薇的怜惜，又占了上风。老佛爷听了这句话不太舒服，但是很奇怪，她还是忍住了没说话。

    “皇阿玛，小燕子确实有错，可是她本性是天真善良的，没有她，紫薇也见不到您，紫薇恳求您，饶了她吧！”

    那个死丫头唯一的作用，就是不断地闹事，导致朕无暇顾及紫薇，没有酿下大错。乾隆的心被各种复杂的情绪弄得很疲惫，已经没力气生气了，难得他也开始凉凉的吐槽。

    “你在福家……真的没有受委屈？”乾隆最后问。

    紫薇稍有迟疑，“没有，福伦大人夫妇对我很好……若没有他们在游行时救了我，我进不了宫，也不到您，现在不知流落何方了，皇阿玛求求您，就当是让紫薇报恩，饶了他们吧，尔康……”

    “好了，打住！你先出去吧。”乾隆止住紫薇的话，他不想听到福尔康的名字。暂时不端了福家可以考虑，但是要他把女儿嫁给这小子，是不可能的！现在他理解巴勒奔的气怒了。

    紫薇出去后，乾隆望向自己额娘，额娘今天几乎一直沉默啊……。“皇上，刚才皇后说的对，你的万寿快到了……而且，那个小燕子，诏告天下的时候说的的确是‘义女’，如果要处罚她，难免要引起人们的议论……况且，老五那个样子……”太吓人了，老佛爷皱眉。灵舒惊讶，太后这是为他们说话？

    乾隆疲惫的叹气，想起今儿本来是要去祭奠另一个儿子的。他的儿子本就不多，去年死一个，今年又死一个，老五毕竟是他曾经最得意的儿子，养到这么大，也花了不少功夫培养，实在不想看他就这么废了。罢了，不就是个女人吗……

    “真没想到，那个紫薇也这样替小燕子求情。”老佛爷接着说。

    是啊，朕也纠结，那小燕子怎么这么大本事，把朕一双儿女都迷住了。

    “或许遂了他们心愿。让他们在一起久了，就能看清那个小燕子的真面目了。”

    听到这里，一直沉默顾自纳闷的灵舒算是明白了，太后根本目的不简单！忍不住跟自己婆婆对视了一眼。老佛爷这些日子算是看明白了，这些人是自己在给自己挖坑……

    好嘛，等他们挖深了，都不用咱添土他们也别指望能上来了，现在要是处置了他们，有些人可能就要跑路了，……老佛爷想着刚才象征性求了下情的令妃，默不作声……在想辙脱身吧，哼，现在让皇上处置这些人，令妃绝对有本事把自己摘出来……皇儿还没厌弃她呢——老太太觉得整个事情都是令妃在兴风作浪。

    老佛爷冷笑，咄咄逼人是收不回儿子的心的。上次慈宁宫的事皇帝虽然表面上站在自己这边，可是实际上心里是认定了她这做娘的总是折腾他喜欢的人……，母子之间因为他们生了点疙瘩，这是老佛爷不能容忍的！她要让儿子自己彻底看清这些人——令妃也好，紫薇也好！吃点亏才知道为娘的好处。

    至于五阿哥，上回夜闯慈宁宫的事让她寒了心，当然，毕竟是亲孙，等处置了这些人……皇家不少他一口饭吃！

    还有对十二下黑手的人也得找出除掉，太后和皇后的目的不尽相同，但有一个很大的共同点，找出那个害十二的人，除掉她！而她们都把令妃当做最大的嫌疑人。

    挖坑吧，挖个大坑，把有些碍眼的人一起埋了。后宫也清净几年，几个小孙子也多份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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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最后只把五阿哥跟小燕子等人叫了进来，让令妃回自己宫里，福家赶紧滚蛋。

    “你喜欢小燕子，朕可以考虑，但是她必须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家媳妇，从今天起，她的规矩交给你了，什么时候合格了，朕就什么时候指婚。”乾隆在心里阴笑，朕可是仁至义尽了，只怕小燕子不识抬举！你们折腾朕，朕也折腾你们。“下去吧。”

    第二天，乾隆下了旨，封紫薇为明珠格格，仍然住在漱芳斋。把福尔康的侍卫抹了，赶出宫廷，福伦连降三级。至于这段公案最大的炮灰——那个梁大人，则被发配了，若不是看在即将到万寿，乾隆会摘了他的脑袋——都怨这混账，才闹出后面这些鸟事。

    紫薇做了格格后，乾隆给了不少赏赐，这还不算，竟然连太后皇后都纷纷有赏，这个明珠格格竟然比当初的还珠格格还得宠……一时宫里又宣起新一波八卦。

    容嬷嬷有点着急，这还珠格格刚失宠，却又闹出个更得宠的明珠格格。而且跟五阿哥小燕子是一路的，说白了，又是令妃的人。

    灵舒倒是很放心，没看到乾隆光是赏赐，却一步都未在踏进漱芳斋吗？说明心里还是有疙瘩。

    万寿节紫薇出席了晚宴，而小燕子被勒令留在漱芳斋——皇帝可不想搞砸了自己的寿宴。她还挺乐意，那些宴会规矩一大堆，还要等很久才能吃东西，烦死了。倒是五阿哥还为小燕子不平。

    晚宴上，和嘉把五阿哥那番话——如何不待解她们这‘方方正正的格格’如何欣赏小燕子紫薇，全学给了和敬听。

    “他真这么说？”和敬听了快气死了。

    “姐姐你当时没在，只有比这更过分的，可惜我学不来。”和嘉凉凉的说。

    两个公主看向紫薇，同时不屑，“那些个‘情不自禁’跟男人勾勾搭搭，不知羞耻、私定终身的格格，咱们这些老实呆板的确实比不上。”和敬这话可一点都不留情。

    紫薇在晚宴上如坐针毡，她感觉得到周围的眼光善意甚少，一晚上窃笑私语不知听了多少，最后失魂落魄的回了漱芳斋。

    万寿节才过了没几天，延禧宫的大姑姑，腊梅，尸体被发现在御花园的小池塘里。

腊梅事件
    明珠格格的出现，紫薇的‘得宠’，成了宫里热门的话题，原来这个才是真格格，皇上竟然认错了……当然，对某条龙的‘错误’所有人都绝口不提，宫妃们只暗地里嘲笑延禧宫，错把乌鸦当凤凰。

    至于有关紫薇先前的流言，宫里上下‘集体失忆’。“咱们是不是搞错了？那时候听曲下棋，说不定皇上早就知道了……”白常在忍不住说。

    婉嫔白了她一眼，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白常在，没看到所有人都闭口不提了吗？给两宫请安也好，私下串门子也好，哪怕见到当事人，一个个都是言笑晏晏的，仿佛几个月前的流言压根不存在似地，就她还傻的拿出来说，如此没眼色，难怪这么多年还在常在的位份上混。

    这一波八卦尚未平息，万寿节后，延禧宫的腊梅死在御花园，宫里一下子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是意外落水，可宫里的女人都不信这是意外，私下里颇多猜测，有认为是坤宁宫干的——皇后跟令妃不对付很久了，有认为是延禧宫自己干的——腊梅肯定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甚至还有人猜到了慈宁宫的头上。

    坤宁宫里，容嬷嬷在向皇后汇报打探到的消息，当说到坤宁宫也被人怀疑时，容嬷嬷义愤填膺：“这些胆大包天的，竟然敢怀疑到皇后娘娘的头上了，也不想想这毫无道理……”

    “好了，凉她们也就是在自己宫里耍嘴皮子，不敢乱传的，诽谤皇后，本宫追究起来，她们担不起。”虽然只有令妃跟自己明着对立，可其他妃子也不见得对坤宁宫抱持多大善意，这个位子本身就是要被其他人嫉妒眼红的。

    “主子，您说这腊梅是怎么回事儿？太突然了……像是杀人灭口，她在御花园听到了什么？被发现了？”容嬷嬷面上似有幸灾乐祸之意，只要是延禧宫倒了霉她都开心。“……不会是令妃自己干的吧，主子，咱要小心她嫁祸！”说到这里又紧张了起来。

    确实该防着她这一手，御花园简直就像是坤宁宫的后院，死在这里……，虽然一个宫女而已，撼动不了皇后的地位，但是万一招了乾隆怀疑，惹了不是，这一年多的努力可白费了，乾隆刚对令妃起了些不满，别又被她趁机笼了去。

    “你去查查那天晚上御花园里都有些什么人出入。”

    “嗻，主子您说如果不是延禧宫干的，会不会是……”拿眼示意着慈宁宫的方向。“宫里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杀人的没几个……”

    “如果老佛爷真的决定要动延禧宫，恐怕就是大动了，这么小打小闹没什么意思。”以婆婆的性子，没抓着大把柄会暂时忍着，等找准了时机再大动干戈。

    灵舒沉吟了半晌，又突然接着说：“嬷嬷，你说这宫里，能够无所顾忌的下杀手的，可不只是老佛爷，还有一个人呢……”

    容嬷嬷呼吸一滞。

    “让阿九找和珅打听一下，或许侍卫之中能打探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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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禧宫中，令妃正发着脾气，自打她做了宠妃，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明目张胆的动她身边的人。太突然了……没有任何预兆，是腊梅自己得罪了人，还是在警告她？会是谁呢？令妃向来把坤宁宫当做假想敌，这次也一样首先怀疑皇后。怎么，见福家倒台了，自己现在式微，就迫不及待下手了？

    亦或是老佛爷，不像啊……这个猜测就让令妃紧张了，腊梅有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慈宁宫没动静，应该不是太后吧……

    如果是皇后……不管是不是，她都可以借机上点眼药，怎么看都是皇后的嫌疑最大不是？令妃坐下来，轻轻用指甲敲着扶手，暗自盘算。可惜，自从上次真假格格事发后，皇上已经好久没来延禧宫了，她现在也难见到皇上。该怎么办呢……

    “皇上今儿去了哪里？”令妃问冬雪。

    “恩……坤宁宫……”冬雪小声说，怕惹恼了主子。

    令妃心里很不舒服，皇上现在去坤宁宫的次数越来越多了……，“给明珠格格准备的东西呢？”上次的事，令妃可是非常怨福家，但有什么办法，现在自己在宫外还得靠他们，过后把福伦夫人叫来狠狠骂了一顿，好在也不完全是坏消息，那个紫薇真的跟尔康好上了。皇上好像对紫薇比对小燕子还好，太后都给了赏赐，连坤宁宫都跟风讨好，赏赐了不少东西……，看来福家想翻身，最后的路子就是抓紧这个紫薇了，令妃想明白了之后，几次上门嘘寒问暖，每次都带了东西。

    “备下了。”

    “拿上东西，咱们去漱芳斋。”腊梅的事情咱没这么容易放过，今天非得上点眼药不可。圣上如果怀疑了坤宁宫，说不定她还能重新笼住皇帝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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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芳斋，见令妃又给她们送东西了，紫薇和小燕子满脸感动。

    “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家常用的小玩意，我看平时也没人给你们打点，就让冬雪张罗了，别嫌弃就好了。”东西嘛确实不是什么贵重的，但是收买这两个蠢丫头完全够了。令妃一副慈母心肠的和善作态，却又暗中点出她们漱芳斋没人关心理会。“不会不会，怎么会嫌弃呢，紫薇感动还来不及呢，让娘娘您费心了。”紫薇动容，眼睛闪闪的拉着令妃的手。只是心下又有一丝黯然，这段日子，除了令妃来看过她，别人都没来过，连皇阿玛都……，或许他太忙了，他还是关心自己的，不然怎么给那么多赏赐。至于其他人，紫薇去各宫拜过山头，不少都是面上带着笑容，眼中却含着嘲讽……。而皇后娘娘……赏赐给了不少，态度却是不冷不热，也从未进过这漱芳斋。

    “哪有什么费心？小燕子就像本宫的女儿，而现在又多了一个你，本宫怎么能放着不管？”难得她说得出口，明明对小燕子又恨又讨厌。令妃眼光不著痕迹的刮过小燕子，看在她对自己死心塌地的份上，一方面能帮她笼住紫薇，另一方面还能搭着五阿哥，若非如此她就是在漱芳斋烂死了，自己也不会来看的。

    “紫薇，我就说嘛，令妃娘娘最好了，都不知道皇阿玛怎么想的，那个皇后……”小燕子又活过来了，见乾隆太后又赐了那么多东西给漱芳斋——虽然都是赐给紫薇的，不过她跟紫薇是好姐妹啊，不是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所以小燕子全当这些是对漱芳斋的恩赐，觉得他们漱芳斋人又可以挺起腰板了，怪不得永琪说没人敢得罪他们，她们还是宫里最得宠的，皇后算什么啊。

    “好了好了，不说了，看看本宫带来的东西。”令妃听着挺舒服，表面还得装不在意。这个小燕子果然是被她牢牢抓在手里的。

    “这荷包很漂亮，”紫薇拿起一个荷包，“很棒的绣工。”

    “这是……唉……”开演了。

    几个人看令妃脸上带着哀愁，忙问：“娘娘，怎么了？”

    “这是……腊梅秀的，唉。”说着轻闭上眼，“她的事情，你们应该听说了吧。”

    “令妃娘娘……”紫薇难过的上来安慰，她才得正名，就发生了这事，宫里人都说腊梅的死不简单，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宫廷险恶……

    “令妃娘娘，你不要难过了，害腊梅姐姐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我小燕子第一个不会放过她，给我知道是谁，哼！”小燕子豪情万丈的说。

    “令妃娘娘，你知道是谁吗？”紫薇柔声问。

    “这……”令妃欲言又止。“唉，不知是不是我连累了她。”开始抹眼泪。

    “我知道了！是那个皇后对不对？或者是太后那个老妖婆？”小燕子很义愤。紫薇也很疑惑。

    “小燕子！你快别说了，漱芳斋挨着御花园，你这么大声，要知道御花园里多是皇后的人……”令妃假意哀求，实则在引导这白痴。

    “御花园里多是皇后的人？”紫薇抓住了‘重点’，轻声惊呼。

    “我就知道！紫薇，我早就跟你说过，这个皇后就是恶毒！一定是她，除了她还有谁，令妃娘娘你放心，我一定会为腊梅姐姐讨回公道的，我要告诉皇阿玛，皇阿玛一定会惩罚她的！”

    “小燕子……这不可能的，腊梅只是个小宫女，一个奴才，皇上不会为了这个惩罚皇后的，你就当不知道吧，你皇阿玛正在坤宁宫，你别又惹他生气。”声音柔弱可怜，却把皇后直接定罪了。

    “令妃娘娘，你为什么要怕她呢……我就不怕……皇阿玛迟早会看清她的真面目的。”小燕子激动的说。紫薇也不舒服，一条人命啊，就这样算了吗？因为对方是皇后？原来这个皇后真的是这么恶毒啊……

    令妃见效果达到了，抹了抹眼泪，起身告辞，临走时又再次‘嘱咐’：“小燕子，你千万不要找皇后闹，虽然我很伤心，可有什么办法呢？腊梅对我很重要，可对宫里其他人来说，她只是一个奴才，如果真是皇后娘娘要杀她，那也是她的命，咱们只能认命了……”扔下最后一句火上浇油的话，令妃‘伤心’的离开了。

    令妃走后，小燕子气不过，在漱芳斋里来回走，最后一跺脚，“紫薇，刚才令妃娘娘说了，皇阿玛现在在坤宁宫，走，咱们当面跟那个恶毒皇后对质去，当着皇阿玛的面，看她怎么说！”

    ———————————————————————————————

    腊梅事件，在各宫之间互相猜测之下，都快弄成罗生门了，而事实真相嘛……问问现在坐在坤宁宫里的乾隆吧。没错，事情是他让高无庸干的。

    这就说到紫薇跟乾隆闹的那出乌龙‘绯闻’了，真相大白后，乾隆庆幸，幸好没跟紫薇表白，幸好没真的下旨，除了令妃，他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的心思。不管别人怎么猜测，他正式说出口要纳紫薇为妃嫔的只有在令妃那里。

    而令妃那嘛……乾隆想，她应该已经‘忘’了吧，朕也希望她忘了，凉她也不敢记得。当时在场的还有……令妃身边那个腊梅是吧……乾隆面色阴沉了。

    腊梅是令妃信任的人，但不是乾隆信任的人！乾隆因为文字狱，本来在那些文人中名声就不好，他又好面子，如果传出什么皇帝曾经想纳亲身女儿为妃嫔的流言出来，那光是憋气都得让老乾短寿几年。乾隆知道奴才们都嘴碎，既然不信任，那就彻底封口吧。

    遂吩咐高无庸在万寿节后，秘密处理了，一来他最近不想进延禧宫，懒得找由头了，又想尽快灭口；二来，也算是给令妃留了面子，再对她不满，她毕竟怀着龙胎，尽量别大动干戈了；最后嘛……也不想让因为这个事儿，让其他人对自己有任何猜测。

    如果令妃想到是皇上，恐怕就不会去怂恿小燕子了，她这些年太得宠了，完全没想到是因为皇帝当时的话，招了忌讳，才给腊梅带来了杀身之祸。

    帝后两人刚用过晚点，正打算喝口茶，这时坤宁门外一阵吵嚷声传来。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你们给我让开，我要见皇阿玛，本格格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你们给我让开！”这不用说，肯定是小燕子了。

    紫薇也上来帮忙：“我们真的有事要跟皇阿玛说，各位能不能通传一声。”坤宁宫的人极讨厌小燕子，奈何这个紫薇也在，毕竟他们是主子，只好进去通传。

    乾隆一听是小燕子，想也不想就说：“叉出去！”

    “呃，还有明珠格格，她也说想见您。”通报的人如实禀告。

    “紫薇？”因为他的纠结，好久没见紫薇了……

    “皇上，不如让她们进来吧，可能真有什么急事呢？”灵舒很贤妻良母的在旁边帮腔，有小燕子在，不怕她们不惹乾隆生气。

    乾隆放行，小燕子很得意的扫了一眼周围坤宁宫的人，轻哼一声，拉着紫薇一路往里闯。进了坤宁宫正殿，两人匆匆甩了个帕子，小燕子就冲上来大喊：“皇阿玛，请你一定要为腊梅做主啊。”说着就瞪向皇后。

    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这事儿，灵舒被小燕子瞪得光火，不由分说就想载到我头上？无脑又无耻。这要是在昨天自己可能还真的紧张了，今儿阿九传话过来，和珅说那天晚上有人向高公公报了什么信，接着他就把两个心腹打发去了御花园。难道真的是皇帝干的？为什么呢……灵舒偷偷地观察身边的人。

    乾隆正含着一口茶呢，听了小燕子这声嚷嚷，差点喷出来，结果憋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咽下去了又是一阵猛咳，灵舒忙挨上来给他顺气，看来乾隆真的是主谋……，一面对小燕子说：“为腊梅做主？腊梅不是意外吗？”

    “皇后你当然说是意外了！”小燕子义愤填膺，“腊梅是被人害死的，我们今天就是要为她讨一个公道！”

    “小燕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灵舒也不在客气，厉声问道。

    “你还装傻，腊梅就是被你杀的！”小燕子认为她是替天行道，正气禀然的指着皇后。

    灵舒一脸茫然状，末了手颤抖着指着小燕子：“你……你可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

    “摆明就是你干的，要什么证据？”

    “你！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这么说！”

    “我……”

    “好了！够了！”乾隆一声大喝打断了小燕子的嚷嚷。“皇上……你要为臣妾做主啊……”灵舒抽泣。

    “小燕子你无凭无据在这里胡说什么？出去！”说着就想叫侍卫把人叉出去。

    紫薇上前一步：“皇阿玛，小燕子是冲动了些，但是我们也是想弄清楚腊梅的死因，怎么也应该还她一个公道！她只是个无辜的牺牲品，难道任由一些人在宫里肆意的杀害无辜的吗？”边说边瞄了几眼皇后，那意思不言自明，看似柔柔弱弱的讲道理，实际上已经不由分辨的把人定罪了，刚才令妃在漱芳斋里用的招数又被紫薇重现在坤宁宫。

    这死丫头的意思是想要‘真相大白’，让皇帝治我的罪？本宫记下了！

    乾隆对紫薇的话感到很不舒服。他也知道这不是皇后做的，只是这两个丫头怎么就非咬死了皇后？还说腊梅是个‘牺牲品’？她们知道什么？“你们为什么说是皇后？”

    “肯定是她！因为她嫉妒令妃娘娘！”这还真是可笑……

    “是令妃让你们来的？”灵舒平静的问。

    “不！”小燕子想我才不会上当呢，“令妃娘娘还拦着我，是我气不过，她怕你，我可不怕！”白痴其实已经把令妃卖了。“皇阿玛，宫女也是人，宫女也有爹娘，书上不是说‘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吗？皇后你既然做不到，这个‘皇后’的位子，你干脆让别人来坐好了。”

    “放肆！太混账了，来人，把她给朕拖出去，二十大板，不！四十大板！”紫薇和小燕子都没想到，这皇后还没发作呢，乾隆倒是先发火了，皇阿玛为什么要这样偏袒皇后啊？

    乾隆觉得自己快冒烟了，事实上这话把他给骂了。尤其是那什么‘让给别人来坐’触动了皇帝敏感的神经。偏他还不能就此发作，憋得火气直冒。但是，让皇帝吃了哑巴亏的人绝对没有好下场。

    真是遗憾啊，本来自己还想问一句‘你认为谁来做皇后好？’那白痴肯定把令妃抖出来，延禧宫就算半残了。可惜嘴巴没有乾隆快，话说这男人有时候脑残迟钝，有时候怎么反应这么快？看来真的是‘元凶’了，灵舒才不信乾隆这么激动是为了维护她。

    紫薇立马跪下求情，把小燕子的话很轻巧的解释成天真、不懂事，再给皇帝戴了一打高帽子，神情可怜兮兮，说出的却全是无耻的话。

    乾隆不但没听进去，还更不爽，其实这个事儿都是因为紫薇……

    你干脆说她‘很傻很天真’好了，灵舒吐槽。“刚才小燕子说‘令妃拦着她’？什么意思？令妃刚才跟你们在一起？”灵舒不咸不淡的问。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怕乾隆想不明白。

    “这……这……”紫薇支支吾吾。

    乾隆的眼光变得越来越利……令妃啊令妃……，他现在挺好奇的，她们包括老五跟令妃到底是个什么牵扯？“你希望朕放了小燕子？”

    “当然，皇阿玛……”被乾隆止住了。

    “好，紫薇，既然你求情，朕就放过她一次。”冷冷的看着紫薇感动的神情。“但是罚还是要罚，板子免了，那就罚跪吧。”那个小燕子不是最怕跪吗？看来打是打不怕，那就换个方式。“吩咐御前侍卫盯着，罚她在漱芳斋的院子里，跪足4个时辰，一刻都不能少！”

    灵舒心里乐翻了，可是表面上还是得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在人都出去后，眼睛红红，坐在一边委屈的直叹气。

    乾隆挨过来，“朕知道皇后委屈了，”傻子都听出来问题所在了，小燕子是不是给人当枪使了？“迟早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有爷这句话，妾身不委屈。”灵舒感动的抹了抹眼泪，令仙子，让你尝尝，这眼药上到了自己眼睛里是个什么滋味。
打狗看主人
    经小燕子这一闹，乾隆开始重新审视令妃，起先他虽起了不满，但是一直不愿把令妃往坏处想，谁愿意承认自己宠了多年的人居心不良？这不是等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吗？可是心里再为她说好话，也经不起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折腾，令妃虽然没有直接露出真面目，但乾隆内心已经难以平静。

    回想在承德的时候，小燕子被打，令妃求情……那时候是在上眼药吗？若是以前的自己……肯定信了她的话，又会疑心皇后的动机。腊梅之死，小燕子来闹，令妃怂恿的嫌疑也很大啊……，其实吧，令妃跟皇后关系不太好，她怀疑皇后也正常，如果她当面跟皇帝诉苦，可能乾隆还未必对她的品性起了疑心。

    然而，她这回利用小燕子，使的这套手段确实很漂亮，漂亮得让乾隆不舒服，心中不由自主的浮现过往的某些场景，类似的真不少……，如果这都是在使手段……那令妃的心计也太深了——这已经超出了普通争风吃醋的范畴，是真的吗？纠结啊……，还有她是不是在拉拢永琪？或者永琪在拉拢她？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乾隆痛心，这还是他以为的那个温柔美好的小女人吗？这会是她的真面目吗？

    关于永琪这点，没有证据，乾隆真希望是自己的误会。可无论如何，这回他是彻底打消了给令妃升位份的想法，贵妃？她以后是别想了。并且这回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乾隆最开始是打算下旨申饬一番的，转念又考虑到令妃还怀着龙种呢，为她肚子里那个着想……让她在延禧宫呆着吧，别出来搞事了。遂最终只是下旨让令妃在延禧宫‘静养’，说白了就是禁足。至于其他的，等令妃生完了孩子再说吧。

    慈宁宫，老佛爷跟她儿子在这点上的想法差不多，她不出手，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也在等，等令妃把孩子生下来。

    坤宁宫里。

    “真的吗？”

    “千真万确，奴婢都打听清楚了。”容嬷嬷凑在皇后跟前小声说。

    “别跟咱们沾上边，你仔细安排吧。”灵舒淡淡的吩咐。

    延禧宫死了个大姑姑，当然要调新人进去，内务府安排几个宫女给延禧宫挑，最后一个叫依红的宫女给冬雪挑中，进了延禧宫。

    ——————————————————————————————

    令妃给变相禁足了，还是皇上亲自给下的旨，这下后宫里兴奋了，这个一直压在她们头上，宠冠后宫的女人，是不是失宠了？令妃人缘不好，她出了点事儿，满宫里都在幸灾乐祸。

    “上回在承德，我就觉得她失宠了，你们还不信。”豫嫔得意的说，几个女人又凑到庆妃宫里八卦。

    “你们说，她一向会算计，这回怎么得罪了皇上了？”忻嫔逗弄着摇篮里的十六，怎么她生两个都是女儿呢，要是有个阿哥就好了。

    “会不会是因为上次真假格格的事情，皇上秋后算账了。”兰贵人幸灾乐祸的说。

    “隔了这么些日子呐……，我看呐……”舒妃靠上前用一种阴深的语气说道：“是不是因为腊梅的事情？越看越像是她自己做的……”

    众人互看一眼，在这个节骨眼上被皇上罚了，确实像是为了腊梅之死，难道真的是令妃自己干的？

    “怎么叫皇上给发现了……”连一向温和的婉嫔嘴角都带了一丝笑意。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呗……”忻嫔不咸不淡的接口。“不过要说到失宠，别忘了，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呢……”这句话一下子把众人的士气又给打压了下去。

    “且看着吧。”庆妃无所谓的说，她操心自己儿子还操心不过来呢，“你们不觉得，皇后这一年改变了很多吗？”

    这下众人沉默了，中宫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令妃和福家也是在这一年连连吃瘪……突然有一种发毛的感觉。

    总之，宫妃们兴奋归兴奋，也没人专门跑到延禧宫去挑衅，要知道她还怀着孕呢，咱哪惹得起。宫中向来诡异莫测，是不是真的失宠了，还得看她生了孩子之后。

    ——————————————————————————————

    禁足没两天，就正好遇上椒房探视的日子，不少诰命夫人都递了牌子，平时没有宣召她们进宫不容易，妃嫔们不方面经常宣召她们，递牌子也不能太频繁。宫里除了皇后、太后，也就原先的令妃自在些，谁叫她是宠妃？那拉皇后倒是曾经发难过，结果被反过来上了眼药，只好忍气吞声。不然福家何以如此肆无忌惮？

    这次那位福伦夫人又递了牌子，灵舒觉得好笑，她倒是脸皮厚。来得正好，灵舒阴阴的扯了一下啊嘴角，“吩咐下去，明儿请安，让她们进来。”迎上容嬷嬷疑惑的眼神。“好久没见她们了，总不好老让人家在殿外请安。”平时灵舒懒得应付这些人，让她们象征性的在坤宁宫外请个安就放人了。

    第二天，得到让她们进殿的命令，各位夫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连那拉夫人都搞不清楚女儿的心思，一群女人心情忐忑的跟着嬷嬷进了坤宁宫的正殿。

    灵舒正儿八经的坐在上面受了她们的礼，让人给赐了座，然后像是没事儿人一样，拉着各家夫人问候，说说笑笑，当然某些奴才是没资格插嘴的，被晾在角落里呆着。众位夫人面上热情，实则坐立不安，猜不透皇后的心思，让人不安是一则，另一则皇后在这里拖的时间越长，她们跟自家闺女说话的时间就越短。不少人开始暗中给那拉夫人使眼色，你闺女到底是什么打算，快点明示吧。

    那位福夫人同样焦躁，她进宫，还不就是为了福家？重点是为了福尔康，尔泰那个样子，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尔康身上了，尔康的侍卫给抹了，现在赋闲在家，无职无差，想尚主？难啊，即便紫薇心向着尔康，可是这婚事必须得皇上同意的。离紫薇除服还有一两年，得趁这段时间给尔康谋个差事，重新得到皇上的赏识，福家才有翻身的机会。福夫人也知道令妃对福家已有不满，不过她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不怕令妃不帮忙。皇后在啰唆什么呀，还不放人……

    福夫人坐在角落里顾自算计着，没发现大殿里安静了下来，旁边的某位夫人看不过，轻轻的推了她一把，她猛的一抬头，才发现大殿里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众位夫人的眼神多有嘲笑，这个福伦家的，不过一个包衣奴才，平时靠着令妃拽得二五八万的，两个儿子在宫里一个侍卫，一个最得宠皇子的伴读，比世家子还得意张狂。求他们福家办事的人多少啊，这女人得意的都忘了自个是个什么身份了。往日里她们遇上了这位，还得小心的恭维几句，生怕得罪了令妃，给自家闺女找不痛快……。这回好，一个废了，一个抹了，福伦也连降三级，真是大快人心。就是佩服这位福夫人，竟然在这个当口上，还厚着脸皮进宫，果然是个奴才秧子。

    “奴才……奴才一时……走了神，请皇后恕罪。”没想到皇后会突然点名喊她……福夫人赶紧跪下给皇后请罪。

    就是看你发呆才点你的名的，灵舒望着跪着的人，半晌没发话，大殿里的气氛有些凝滞，众人的眼神却兴奋了，有戏看！

    本宫我可是忍了很久了，让你在我眼皮子底下进进出出，甚至还可能在谋害我儿子……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啊。那拉夫人捕捉到了女儿眼中闪过的一丝狰狞，噢噢，看来这个福伦家的今儿惨了，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知道福夫人脑袋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灵舒才发话：“你递牌子是……来看令妃的？万寿节之前，令妃不是才宣过你吗？”轻轻端起茶杯。

    “是……是，令妃娘娘正有身孕，京中又无其他亲人……奴才作为……娘娘的表姐，想多陪她……说说话……解解闷……”福夫人结结巴巴的胡乱解释。

    解闷？哦，现在令妃确实很‘闷’。“你们倒是事多啊~”尾音稍稍上翘，充满讥讽，有几位忍不住轻笑出声，见皇后并无不喜，笑声越来越多。福夫人浑身难受的跪着，被众人的眼光刺得又尴尬又羞恼。

    “起来吧。”灵舒漫不经心的命令，等人爬起来了，接着说：“令妃被皇上下令在延禧宫‘静养’，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等她‘静下心了’，会找你‘解闷’的。”这番话又引起众人一阵嘲笑。

    令妃娘娘……这是……被禁足了？福夫人心中大惊，这是怎么回事？心中打鼓不安，她得搞清楚，宫中能跟她说的上话的，除了延禧宫，那就是漱芳斋了……。“这……奴、奴才遵命，那个……奴才想去看看紫薇格格……”

    “本宫怎么好像听到有奴才在喊主子的名讳？”灵舒用茶盖刮着水面上的茶叶，不阴不阳的说。那拉夫人挑起了一边眉毛。底下福夫人呆滞了。众人都屏住了呼吸不说话。

    ‘锵’的一声，灵舒把茶盖盖回茶碗上，转头对着身边的怡兰狠厉地说：“死丫头，听不到本宫说话吗？奴才张嘴就喊上了主子的名讳，你还等着本宫自己动手啊！”

    怡兰反应过来了，上去就照着福夫人脸上狠狠来了两巴掌。

    福夫人给打懵了，自打跟着令妃混，啥事受过这种羞辱，一时呆了不敢置信。

    “手打疼了吧。”灵舒马上换下狠厉的表情，温柔的执起怡兰的手，“也是，”她笑对着众位夫人说，“咱们家怡兰的手啊，细皮嫩肉的，哪里比得上某些人的脸皮子厚呀。”这一说，殿里哄堂大笑，只是在笑的同时，众人心里又毛毛的，皇后怎么变得很可怕了……

    福夫人回神了，她一向自我感觉良好，以前多少比她品级高的夫人都得讨好她，包括某些现在在嘲笑她的人，去年就连亲王福晋都亲自登门求她办事，她的鼻孔早就跟她儿子一样翘到天上去了，她恶狠狠地瞪着这些嘲笑她的人，皇后她不敢瞪，至于你们……走着瞧吧！

    “怎么，你还不服？”灵舒盯着她的反应呢，别以为就这么完了。

    福夫人捂着脸不出声，小心又带点不服气的觑着皇后，还想怎么样？皇后，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打狗看主人，没错，本宫就是照着那个主人才打你这条狗的。“福家的，你那是什么眼神？你还敢不服？来人！”顿了顿，欣赏了一下这奴才惶恐的表情，“拖出去，掌嘴二十！本宫帮你长点记性，牢牢记得什么叫上下尊卑！”

    几个粗壮的嬷嬷进来把人拖出去了，灵舒也不说话，再次端起茶杯慢条斯理的喝着，殿内鸦雀无声，只静静的听着外面‘啪啪’的巴掌声，众人心里虽然很爽，可是紧张更甚，皇后这也是打给她们看的。

    “打完了，轰出宫去。”灵舒淡淡的说，“真是的，难得见跟你们说会子话，都被这奴才把兴致扫了，今儿就这样了，散了吧。”

    众人小心的告退出去，那拉夫人靠了上来：“娘娘，您这是……？”

    “我忍她够久了，额娘也一直忍着吧？”

    “皇上那里？”那拉夫人担心得是这个，虽然令妃禁足了，但是皇上的心还是难以把握，况且她还怀着龙种。

    “我心里有数的。”就是挑了这个时候，况且那个男人比我还不待解福家。

    满宫里得知此事，绝大多数都拍手称快，而宫妃还多了一层心思，不敢再在背后谈论皇后。漱芳斋小燕子上次被打了几板子，后来又在院子里跪了整整四个时辰，这又过了中秋了，晚上的天气可凉了，第二天就病了，听得这接二连三的‘坏消息’就想从床上跳起来，被五阿哥跟紫薇死死按住了。紫薇更加笃定皇后的‘恶毒’，令仙子的‘可怜’，福家的‘正义’。五阿哥这头忙着照看小燕子，那头还要跟福尔康同仇敌忾，对坤宁宫的偏见和怨气也越来越重。

    另一边，乾隆得知这个消息，咋一听先笑了，他毫不掩饰对福家的讨厌，再一想又继续笑，皇后啊皇后，多少年就是这个直脾气，也挺可爱的。再说上次的事，对皇后本身也不公，她一皇后被人那样说了，为自己背了个恶名，幕后指使却基本上没受到惩罚……

    乾隆筒子认为，以他家皇后的个性，她能忍着不到延禧宫去发威，已经算表现不错了，所以拿福伦他老婆消消火，没啥了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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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议
    漱芳斋现在属于三不管地带，乾隆作为一个皇帝，要忙的全是大事，哪里会天天盯着这漱芳斋，太后则完全是漠视，至于皇后，紫薇的一应物什，灵舒全吩咐内务府仔细办了，反动用的物什，一色儿都是齐全的，灵舒也不委屈她，给的都是精细贵重的东西，省得给人说嘴，至于其他的，乾隆没吩咐，灵舒也懒得管。皇宫里大人们不管，其他人自然也不加理会，都知道这些人能折腾，见了他们多是绕道走。

    福伦的老婆在坤宁宫被甩了二十个嘴巴子，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给赶出了皇宫，一时间福家重新占据宫里宫外八卦榜的状元，继续保持稳定的曝光率。

    小燕子义愤，但是被五阿哥和紫薇给按住了。紫薇虽然自己劝住了小燕子，但是内心也觉得坤宁宫太霸道了，福夫人……好歹是福尔康的娘亲，在紫薇的心里已经把她当成了未来的婆婆，这尔康该多么难过啊，紫薇伤春悲秋了，觉得这样的时刻自己应该陪着尔康，所以小燕子病好了之后吵着要出宫，紫薇也没拦着。

    五阿哥也心烦，小燕子在坤宁宫闹事被罚了后，皇阿玛把他叫到养心殿训了一顿，“你教的规矩就是这个样子的？朕不可能一二再再而山的容忍，就这个样子想做皇家的媳妇？哼！”末了又提了要给他指一侧福晋的事儿，尽管永琪奋力反对了，但是看皇阿玛的意思大概难有转圜的余地，这事儿他实在不敢跟小燕子说，所以小燕子想出宫永琪亦不反对，找点事情转移她的注意力也好。

    乾隆以前曾给了小燕子出宫的对牌，无需再进行通报，之后也没有收回，再加上有五阿哥带着，侍卫们都听说过她的名声，反正皇上没下禁足令，他们干嘛去挡道？那还珠格格是个不讲道理的，不但下黑手还下黑脚，背后还有五阿哥撑腰，他们何必自讨苦吃。

    一群人首先去了福伦府上探视，自打挨打之后，福伦夫人完全缩在家里不出门，连自己房门都是能不出去就不出去，太丢人了。后来连福家父子都不敢出门了，出去面对的全是不怀好意的嘲笑、挑衅、落井下石，日子过得憋屈。这回小燕子、五阿哥、紫薇都上门慰问，所有人都聚在一起声讨皇后。

    “唉……”福尔康一拳捶在廊柱上，紫薇担忧的跟在身后，“尔康，你别这样。”福家真是接二连三的遇上坏事。刚才还见到了尔泰，紫薇发觉，这根本就不像是她认识里的那个尔泰，上次在养心殿，满心里都扑在认爹求情的问题上了，完全没注意他，现下仔细看了，尔泰不仅仅是面貌上的改变——一只眼睛几乎半瞎，走路有些瘸，连性情似乎都变了，变得……阴沉，不爱说话。当福伦夫人哭哭啼啼念叨福家的凄凉，其中还提到尔泰的时候，只见他招呼也不打，拂袖而去，当场让众人好生尴尬，福伦唉声叹气。紫薇更加觉得福家凄凉可怜，为什么好人得不到好报呢？

    “紫薇……”福尔康回身抓着紫薇的手，“终于见到你了，却是在这样的时候，唉……现在你终于正名了，你是格格了……而我……”说着一脸落寞的转身。

    “尔康！难道你不相信我吗？”紫薇着急的转到尔康身前，“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发过的誓言我绝不会忘记的！”

    “紫薇……我只是担心我配不上你了……”“尔康……”两人又目无旁人的腻歪上了。

    你确实配不上，跟在紫薇后头的金锁翻着白眼。得知那个福伦夫人被打了，她还有一丝窃喜的，想着在福家……哼，若不是她的态度，小姐当时怎么会出走？还差点真的放弃了。其实有些事，小姐不是没感觉，却总是不愿面对，就是因为这个福少爷……。这些日子金锁在宫里也慢慢摸着了一些门道，老听人说什么‘包衣奴才’的，搞了半天福家就这身份？他们根本配不上自家格格！当初却还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这个福尔康甚至想让小姐不要名分的跟了他……金锁越想越气恼，把对福尔康仅剩的一点子好印象全都抛开了。

    这两对各自腻歪完了，又凑到一起继续声讨皇后，“她凭什么打福晋啊？还有没有王法了啊？我说要告诉皇阿玛，你们还拦着……”小燕子首先嚷嚷上了。

    “唉……”福尔康又叹气，他向来自我感觉良好，他们家和令妃都是‘正义’的，所以皇后必然是‘邪恶’的，“皇后欺人太甚！”为什么正义总是得不到声张呢？

    永琪拍拍福尔康的肩膀，转头对小燕子说：“小燕子，你忘了上次罚跪了？”

    “你还提上次！一说我就来气！上次也是她！腊梅肯定是她害死的！令妃娘娘肯定也是因为她而被关在延禧宫！为什么皇阿玛这么偏袒那个恶毒的皇后呢？”小燕子激动得蹦来蹦去。

    福尔康才不管什么腊梅呢，倒是有些怪小燕子去闹，结果很可能连累了令妃娘娘：“小燕子，令妃娘娘人温柔慈善，得皇上的宠爱，皇后早就想抓她的把柄了，你以后还是说话小心些吧，满宫里都你跟令妃娘娘关系好……况且……”他话锋一转，“皇后不仅仅忌讳令妃娘娘，还……”望着五阿哥。

    小燕子又叫了，“我知道，永琪跟我说过，皇后忌讳他，什么轻压的……”

    五阿哥会意，也跟着附和，几个人凑一起合计了半天，觉得现下搞不清皇后到底做了什么，此时还是别轻举妄动，尤其叮嘱小燕子安分些。末了又考虑起他们的婚事，紫薇正名了，下一阶段目标就是‘指婚’了，奈何这两对各自问题多多，小燕子和福尔康都不得乾隆意，而令仙子被禁足了，福家又是这么个光景。

    “恩……回疆的人马上要进京了，估计到时候会有差事的，如果我能谋上个差事，一定会给尔康留个位子，离紫薇指婚还有两年，以尔康的才干，不怕得不到皇阿玛的赏识，到时候如果紫薇坚持，皇阿玛肯定会同意的。”五阿哥自认为‘深思熟虑’了。“就是小燕子，别再闹出事，相信老佛爷和皇阿玛会接受我们的。”

    “还有令妃娘娘，不能让她一直被关着吧，谁知到皇后会做出什么？小燕子不再闹事是一方面，紫薇是不是能想法子跟皇上讲讲情，你说话皇上可能会听。”福尔康作为令妃的忠实粉丝，不忘补充一句，紫薇点头应下，而金锁脸阴了……又是为了令妃啊……

    “难道就放任那个皇后……”小燕子不服气。

    “令妃娘娘不出来，咱们也没办法的，放心，一定会有办法让皇上看清她的真面目，知道令妃娘娘的好……”福尔康对令妃很有信心，说得话掷地有声。这话似乎暗指废后……司马昭之心……却被听的人当做了‘正义’。

    说完了后，众人沉默，为今也只能这样了，就是小燕子也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配合’。

    ——————————————————————————————

    难得出宫一趟，小燕子不到处溜够了是不会回去的，从福家出来，又去看了柳青柳红，却不想还遇上了萧剑。

    柳青柳红的会宾楼马上要开业了，趁此机会邀请小燕子等人来观礼，小燕子对于凑热闹最积极了，自然满口答应。并且当天还扯上萧剑等人一起帮忙布置。

    真假格格的事情，萧剑从在京城的眼线那里打听得七七八八了，除了为小燕子担忧，他更加肯定了这个五阿哥是多么不着调，虽然亏得他的不着调保了小燕子……，但是萧剑始终不愿意让小燕子跟五阿哥在一起。

    还有……萧剑望着手舞足蹈乱蹦乱跳明着是帮忙、实则是捣乱的小燕子，这丫头，连他都曾经迟疑过——这会是自己妹妹吗？而乾隆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甚至不曾调查过？早知道混进宫这么简单，他干嘛不安排个人扮成乾隆的私生女呢……话说他还有没有别的私生女啊？萧大侠不得不认真的对大清皇帝的智商表示了怀疑。同时心里有个小人蹲在墙角咬帕子，内牛满面的纠结于自己高看了乾隆，错失了机会。

    萧剑找了机会单独面对小燕子，故意跟她提起阿哥们都是妻妾成群的，想刺激小燕子。

    “永琪才不会呢！”小燕子红着脸大喊，结果把五阿哥给招来了。“永琪，你说你是不是只有我一个？”

    “当然……”五阿哥马上说了一堆安抚的话，转头狠狠的瞪了萧剑几眼，正想转开小燕子对这方面的注意力，这个萧剑故意提起是什么意思？他也喜欢小燕子？萧剑冷笑回应，目光阴郁的看着五阿哥把小燕子哄了回去……迟早得拆了你们。

    参与了墙面粉刷及自我粉刷的全面过程后，小燕子终于心满意足了，好在现在不用去迎接太后，宫里也没人关心他们。只是让宫门口的侍卫惊悚了一把，这个还珠格格也就罢了，那个明珠格格看着是个娴静的，原来也这么能折腾？

    会宾楼开张那天，正好赶上兆惠还朝、阿里和卓进京，整个京城都热闹着呢，漱芳斋一干人等自然不会缺席，有五阿哥等人助阵，会宾楼的开业非常打眼，引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也引来了大麻烦——蒙丹——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更要晚些。
进献
    小燕子跟蒙丹‘心心相惜’的砸了人家的开业典礼。一番混乱之后，又拜了蒙丹做师傅。这么一折腾，天色晚了，五阿哥错过了大部分的晚宴，惹得乾隆极为不快，第二天又把他训了一顿。末了再次吩咐工部，加紧建造五阿哥的府邸。

    兆惠领大军还朝了，乾隆高兴啊，大宴小宴不断，跟着来的阿里和卓也顺理成章的献上自己的女儿。无论如何，阿里和卓可没有巴勒奔那么高级别的款待，乾隆表面礼遇，骨子里却透着一股盛气凌人。让阿里和卓有些诚惶诚恐。

    人家既然献上了‘礼物’，于公——为了两族友谊，回疆安定，于私——那位公主即便蒙着面纱，也看得出来是国色天香，又充满异域风情，乾隆哪有拒绝的道理？不但收下了，还为了表示重视，准备专门给她建一个宝月楼。惹得宫里一众妃子死命搅帕子，令妃的气焰刚刚下去，这又来个争宠的，还是实力派。

    老佛爷也不太高兴，但是乾隆解释了一堆两族友好啦，国家需要啦，边疆稳定啦……等等无‘私’的‘公’理，直把老太太绕晕了，想起原先为了紫薇让儿子生的误会……老佛爷咬牙表示绝对支持儿子。

    老太太松了口，乾隆也放心了，当下马上下旨封了和贵人，表示在宝月楼建好后才正式晋封，而在晋封之前和贵人暂时被安排在了西内。

    乾隆天天跑西内对着新人献殷勤，把东西六宫各位‘旧人’完全忘到了脑后，宫里一群女人咬牙切齿背后编排这位‘新人’，连她身上的香味都被说成轻浮……

    灵舒倒是无所谓，如果这个回族公主能死死的勾着乾隆的心也不错，她的身份决定了她再得宠也不可能上位，子嗣也不能继承正统，反正自己是没本事留着乾隆的心的，与其给某些妖精占了，还不如这个回族女子呢。

    奈何听到秦安传过来的密报，这位公主似乎对乾隆不冷不热啊……，看来还是照着原著走了，来的应该是那个私奔了……好像是七次？的‘含香公主’，原以为封了‘和贵人’而不是‘香妃’会有所不同的，是不是因为四妃的位子都满了？灵舒疑惑。

    对于含香，灵舒不怎么同情，尽管她被迫嫁了一老头子，还得在深宫捱日子，公主都是这个命，你享了荣华富贵你就得担责任，如果自己的五格格还活着，那估计也得嫁个蒙古人，这一想，灵舒对含香更不同情了。

    至于乾隆那个又开始发春的，灵舒完全是带着观赏的态度。又开始自作多情了吧？把年轻时那些骗我骗慧贤骗夏雨荷的手段再次使出来了，准备勾人家小姑娘？回想起以前，皇后娘娘露齿一笑，本宫坐等人家上绿帽子。

    也不想想你还是当年那张脸吗？同样的手段使出来，楚留香和武大郎能是同样的效果吗？虽然你还没到武大郎的程度……

    当时在宴会上，阿里和卓进献他女儿的时候，灵舒脑子里就浮现红楼梦中凤姐的一句话：“琏儿不配，就只配我和平儿这一对烧糊了的卷子跟他混吧。”无聊之中脑海里自动替换，“叉烧龙不配，就只配本宫和令妃这一对烧糊了的卷子跟他混吧。”囧死……

    只要照剧情走，NC们肯定得想方设法给乾隆带绿帽子，没了自己这个大反派衬托他们的‘善良’，没了对这群人的怜惜，乾隆不会放过他们，覆灭是肯定的。而灵舒自己考虑的则是怎么把令妃折腾上，你现在在延禧宫呆得很闷吧……

    上回打了令妃的表姐，一是为了教训她，给自己出口气，二来不单单是打给延禧宫看，同时打给很多人看，告诉宫里的一些人，皮都给我紧实点！第三点嘛……咱就是无聊呐，咱就是为了刺激你们这群脑残！不怕你们闹，就怕你们不闹！你们最后一张护身符就是紫薇了，可是你们那个皇阿玛啊……他的耐性向来有限度……你们努力的挑战吧。

    ——————————————————————————————

    和贵人进了西内后，小燕子五阿哥等人又聚首在会宾楼，听蒙丹讲那过去的故事。

    那个又疯又傻的故事立马把一干又疯又傻的人给‘感动’了。

    “你是风儿我是沙，没想到世间还有如此动人的故事……”紫薇眼光闪闪，痴痴的感叹。

    “就是啊，”小燕子也说，“感觉好美好美啊……永琪！我们一定要帮他们！”

    永琪皱眉没说话，他现在心情有些失落，本以为自己这回能捞个差事的，不是要建宝月楼吗？他还专门上了折子，谁知皇阿玛把这个差事给了四阿哥，真是打击了……四哥什么时候走到他前面去过？永琪有些不平，认为自己肯定能做的比四阿哥好，绝对是有人上眼药了。

    “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我豁出去了！我决定尽全力帮助你们！”紫薇坚定的说。不由自主的望向福尔康，希望他支持。

    福尔康当然支持，不为紫薇，也要为令妃啊，皇上现在天天往西内跑，这还没晋封了，等正式晋封了，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福尔康脑子里浮现‘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场景。福家现在完全不比之前的风光，本还指望五阿哥这里捞差事，结果也指望不上，如果令妃再被夺了宠……想娶紫薇啊，那简直是做梦！福尔康握拳，一定不能让令妃娘娘倒台！遂表示要坚定的维护蒙丹和含香的美好爱情。

    “真的吗？”蒙丹充满希望的看着众人。

    “当然啦！永琪！你在想什么？”小燕子不满了。

    “哦……，可是皇阿玛那里……”永琪自从遇上小燕子就废了，爱情至上，小燕子至上，他也挺‘感动’的，但是当了十几年的阿哥，他那仅剩的直觉认为皇阿玛不会喜欢这样的……

    “永琪！你不感动吗？皇阿玛有那么多妃子，干嘛还要霸着含香啊？少一个含香他又没什么损失……。”……少一个含香，你皇阿玛确实没啥损失，但是他会让别人大大滴‘损失’。

    “好！我也豁出去了！舍命陪君子！为了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哪里是为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为小燕子马首是瞻才是真。

    金锁听不下去了，出声阻止，被小燕子义愤填膺的打断了，跟着五阿哥也附和，“是！这是义不容辞的事！听了蒙丹这样惊心动魄的故事，我们再也不能退缩了！不管有多少危险，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不过，这件事必须好好的计划！如果计划得不够周密，救人救不成，大家都会没命！（原文）”永琪说。最后在紫薇也出声帮腔的情况下，金锁不说话了，只好又气又急的直瞪眼。

    柳青、柳红其实同样担心，就是看在小燕子和众人都如此热情的份上，一直忍着没出声，兄妹两对视一眼，看来有些事得仔细计较了。

    萧剑也一直没说话，不动声色的听着，简直是奇闻啊……，这个做人儿子的……萧剑望向五阿哥，还有这个女儿……转向紫薇，竟然要给他们爹带绿帽子？！有趣啊，乾隆，做人做到这份上……看来报仇什么的，根本不需要本大侠出手。

    福尔康分析了含香的处境，蒙丹提出想给她送信，几位猪脚面面相觑，含香现在在西内，他们去不了，进西内得乾隆同意。“本来我要是得了那个建宝月楼的差事，说不定能带你们进去……”五阿哥又想起这茬悲催事情了。

    “不如，让紫薇去找皇上说说，就说想进西内走走……”福尔康出主意。

    “这也行……如果是紫薇的要求，皇阿玛应该会同意的。”五阿哥也觉得没错。这群人如皇后所料，把乾隆对紫薇的那点子怜惜拿着尽情的挥霍。

    “就这么定了！”小燕子拍板，“先给含香传信，那之后呢？”

    之后就是偷人了呗……萧剑在心里凉凉的附和，谁知福尔康接下来真的说出“偷”出来的话，萧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死，重新打量福尔康，见过无耻的，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什么“让香妃慢慢的转变，装作被皇上逐渐征服了，等到皇上心中得意，不再设防的时候，我们大家把香妃‘偷’出来！（原文）”。如此猥琐的主意……萧剑深深的觉得，乾隆你是不是作孽太多了……

    第一次‘偷人’大会圆满结束，打算给老爹带绿帽的、打算偷人家小妾的、准备看戏吐槽的都心满意足的各自散了，把深深的担忧留给了几个围观群众。

    目光转回延禧宫，令妃当然知道宫里来了匹黑马，正着急上火了，这段时间刺激她的事情实在太多了，得想个辙出去先……不能让皇上把自个忘了。令妃咬着指甲苦思冥想。现如今也没有别的方法，只好安心养胎，想出去得有机会……

    机会是有的……老天爷不吝啬成全，只是给的这个‘机会’让令妃恨不得继续在延禧宫呆着。

晋封
    紫薇确实按照NC们的计划去找乾隆了，本来求皇后也可以的，只是上次都把话说到那份上了，紫薇哪里会去坤宁宫，小燕子也表示要跟两宫划清界限，所以唯有抱乾隆大腿了。只是皇帝现在对这群人不再说什么信什么，包括对紫薇，对于紫薇突然想去西内，乾隆马上问：“西内？干嘛要去西内？你一个人？”

    “恩，不，还有小燕子……”紫薇下意识的回答。

    一听‘小燕子’，乾隆嘴角抽了。“西内正在建宝月楼，紫薇你若想去，等宝月楼建成后再说吧。”对于小燕子的杀伤力，乾隆觉得难以估计，他还指望着宝月楼能在老佛爷圣寿前建好呢……。况且一提到这只鸟乾隆就不耐烦。

    “皇阿玛……”紫薇还想力争一番。

    “……好了，你下去吧。”乾隆皱眉挥手。

    紫薇只好无奈的离开，回去众人一商量，看来只能等机会了。

    依上次商议的结果，小燕子倒真的安分了一些日子，就是跟着永琪出宫的次数增加了，去找她师傅‘切磋’，柳青、柳红有些苦不堪言。这两人没轻重，导致会宾楼里的物什淘汰率大增。还时常从后院打到了前面，吓走了不少客人，东西五阿哥都会赔，但是上门的客人却越来越少了，兄妹两背后叹气不少。

    四阿哥从乾隆那领了建宝月楼的差事，当然是尽心尽力的办差，听说老五还上了折子，皇阿玛竟然没理会，四阿哥快意啊，难得在皇阿玛的心里越过了老五，怎么能不抓紧机会好好表现？用料监工等等都下足了功夫，终于在太后圣寿前夕，宝月楼竣工了，乾隆亲自看过很满意，大大夸了老四一番，四阿哥一抹额头，这段时间的功夫总算是没白费。

    宝月楼竣工，和贵人也即将正式册封，然而得到晋封的人却不止她一个，趁着太后七十圣寿，乾隆打算给宫里一些人提提位份，试探的跟老佛爷一提，没想到老佛爷也认同，母子两一合计，都赞成颖妃晋贵妃。而庆妃，老太太的意思是等几年再说，庆妃生产后，身子不太好，乾隆去翊坤宫的次数也越来越少，遂也没反对。

    至于四妃中的另两位，这母子两提都没提。

    “颖妃晋封贵妃，忻嫔晋封忻妃……伊贵人晋封慎嫔……”灵舒慢慢念着。忻嫔……伊贵人……

    “正是，朕已经吩咐内务府准备晋封礼了，跟和贵人的一起办了。”小宫女正在给乾隆捶腿，皇帝半睁着眼，漫不经心的说，顿了一下又想起来：“皇后觉得如何？”

    我能如何？我敢说个不字吗？其实说白了跟皇后商量都是走过场，打声招呼而已，如果是那招了怨的皇后，连招呼都不用打。想是这样想，灵舒却小心的敛着表情，回望乾隆，却发现她家老爷根本没看她，正一脸享受的靠在塌上，只差没哼上个小曲儿了，美死你！灵舒重新转头盯着眼前的圣旨，“皇上圣明，老佛爷七十圣寿，正好凑个喜兴。”对于晋封灵舒不太在意，反正迟早的，只要不是魏氏那贱人就好，这么说来……皇后笑了，有人要难受了。

    “皇上，这晋封礼……臣妾是说延禧宫的令妃，这都‘静养’了两个多月了……她毕竟是四妃之一，晋封礼总不好缺席吧，又赶上老佛爷圣寿这样的喜庆，依臣妾看……”不如放她出来？灵舒状似小心的望着乾隆。

    乾隆一想也是，晋封礼总不能不让令妃参加，除非她给打入冷宫了，不然就应该去拜见新贵妃，不去的话不合尊卑礼数。老佛爷七十圣寿，都大赦天下了，还关着她也不是个事儿……再说了，虽然不打算再给她升位份了，跟令妃十多年的感情，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消失的，这次已经算是警告了，以后且看着吧，况且既然连皇后都开口了……，“就依皇后的意思吧，朕到时会下旨的。”这令妃啊，到底不如皇后大气。

    灵舒满意的笑了，赶快出来吧，咱气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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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妃那天从漱芳斋得意的出来，满以为这回给皇后上了眼药，可谁知第二天却得到了让她‘静养’的圣旨，她被禁足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令妃刚开始懵了，等反应过来，脸上青一阵黑一阵，哪里出了错？昨儿坤宁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妃照旧在延禧宫关起门来狠狠发了顿脾气，把偏殿的两个小格格都吓哭了，然后黑着脸让冬雪去漱芳斋打听，思来想去，只能是小燕子那儿出了问题。

    漱芳斋的小燕子也正病着呢，跪了4个时辰，吹了一晚上冷风，铁打的也受不住了，冬雪到那儿就看五阿哥正在小燕子床前殷勤伺候，冬雪不好说什么，拉着紫薇慰问了一番，又悄悄把明儿扯到角落问了个明白——明月也搞不明白具体，但是对小燕子她哪有好话？冬雪问完了这才匆匆回了延禧宫报告。

    果然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死丫头，令妃恨恨的把桌上的茶盏推到地上，喘了几口气后，又觉得奇怪，皇上为什么会如此偏帮皇后？要是以前，哪怕小燕子把自己卖了，依令妃对皇上的了解，他是个很偏心的人，肯定心思先放在皇后杀腊梅的事情上，为什么呢……曾经宠冠后宫的令妃娘娘实在不愿意承认皇上不再对她偏心了。也完全没有想到，皇上竟然会忌讳她身边的人。皇后……这一年多真的在改变啊，或许自己早该发现的，令妃懊恼，她太自信了，现在着了道，还不知道怎么着的道儿……落得这么个处境，又出不去，没法跟皇上解释，还不知道皇上对她是个什么想法，令妃叹口气，摸着肚子，现在唯有靠他了，你可要为额娘争口气。

    正当令妃被迫‘想通’，无可奈何打算好好养胎的时候，又一个刺激她的消息来了，福夫人给皇后当众打了二十个嘴巴子，赶出了皇宫，这个消息让令妃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不明摆着吗？皇后！她根本是故意的！

    可以想象，现在满宫里都看她的笑话，令妃娘娘这样想着，脑袋上的青筋就不断跳动，皇后你以为本宫就这样完了？迫不及待的就张狂得意了？还以为真的有什么改变，没想到就这点出息。气急之下，令妃只能这样想来自我安慰。

    要知道皇上向来就讨厌这样的皇后，这回她做得比以前还刻薄，皇上肯定会不满的！令妃坚定的想，本宫就等着看吧！

    谁知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任何帝后不合的消息，皇上照样经常去坤宁宫，令妃纳闷啊……到底是哪里不对呢，其实她不傻，潜意识里也有些感觉到皇上对她和皇后态度的转变，就是不想承认。结果期盼的消息没等着，倒是等着了新人进宫的消息，这下令妃真有点急了，如果皇上的心都给新来的妖精勾去了，她生了儿子也白搭啊……

    可是乾隆现在只顾着逗弄人家小姑娘，早把她忘脑后去了。令妃没办法，唯有盼着太后圣寿能出去了，可又让她想不到的是，没有等到太后圣寿，她就给放出来了，只是这方式让她恨不能继续呆着延禧宫。

    颖妃做了贵妃？！让我出席晋封礼去拜见新贵妃？接二连三的打击让令仙子真有点想‘飘’起来了，难受的靠在塌上，冬雪急得要宣太医，被令妃止住了，现在还真的不能病，病了就是对皇上旨意的不满！令妃顺了顺气，让冬雪熬了安胎的药喝了。到了这地步，咬着牙也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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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宫里气氛因为晋封又再次活泛起来了，得到晋封的自然喜笑颜开，止步不前的也必须强颜欢笑。不过宫妃们一致认为，看样子令妃很悬啊，是不是以后就像舒妃一样了？本来这是个让宫里女人都高兴的情况，但是，让人叹息的是，令妃身上的光芒刚暗淡下去，就又跳出一颗更明亮的新星。没看晋封礼上皇上的眼睛只盯着那个位份最低的吗？其余什么贵妃、妃嫔全是背景。真是打击……

    令妃硬顶着跟一群人先拜了老佛爷、帝后夫妇——往日装病把RP全用掉了，真正不舒服的时候反倒就只好硬抗了。再又同舒妃、庆妃以及忻妃一起在景仁宫拜见颖贵妃，在叩首下去的时候，心里愈加不平静，一年多前，颖妃还被自己压得死死的，跟本冒不出头，她还得给自己行礼……怎么就突然跑到自己前头了？她又不得宠，就是得了个便宜儿子呗，扶了扶肚子，一定得生个阿哥……

    晋封礼之后，阿里和卓放心了，心满意足的回了边疆，临走时皇帝允许他在宝月楼跟女儿告别，和贵人并没有出宫送他，据秦安报给灵舒的消息，和贵人对谁都冷冷淡淡，经常唉声叹气的，看来这个含香的怨气不小啊……灵舒摇头，私奔了七次……她怎么没被石头砸死啊，按伊斯兰教的教义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真是不可意思。不过，阿里和卓，你会后悔的，后悔当初没砸死她。
太后圣寿
    晋封礼之后，就迎来了太后圣寿，宫里众人当天全都移到了西内庆祝游玩，不仅仅是宫里的众位，宫外各宗室贵戚也是一早进宫拜寿，西内各处张灯结彩，虽然不是整寿，可乾隆为表孝心，照例毫不吝啬，大肆铺张，倒是真的讨了老太太的欢心，老人家就是爱热闹嘛。老佛爷一扫这段时间的沉郁，乐呵呵的接受子孙们的祝贺奉承。

    此时正是隆冬时节，海子全都结上了冰，在这样的日子里，怎少得了拖床冰嬉活动？内务府把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早几天就让小太监在冰上洒水，确保冰面平滑如镜——要知道皇帝向来不会缺席这种玩乐。当天老佛爷和皇后都登上了专用的冰床，算是凑个热闹，开了个喜兴的头儿，就把场子全让出来给年轻人去折腾了。唯有乾隆让人拖着他御用的大冰床满海子转悠，园子里银装素裹，景色甚好，坐在冰床上观赏确实挺享受的。

    这样的活动年轻人是最兴奋的，连一向文静的和嘉也难得放开来玩乐，一年多来，这大姑娘给皇后调理得面色红润，整个人珠圆玉润、大方娴雅，让乾隆越看越顺眼，果然皇后会调理人，紫薇那种扬州瘦马类型的虽然惹人怜惜，但毕竟不是个皇家格格的气派，比不得和嘉的光彩照人。

    永琪几个也有自己的冰床，灵舒吩咐了秦安把人照顾好了，一是为了安全，二是让几个包子远离小燕子这个大杀伤性武器。

    漱芳斋等人也来了西内，小燕子安分了一段时间还是有作用的，至少让乾隆把她给暂时‘忘’到了脑后，没有特意下旨不让她进园子，所以五阿哥和紫薇能堂而皇之的带着小燕子进来。乾隆冰嬉的时候发现了这只鸟的身影，就不甚高兴，只是在这样的喜庆日子不好发作，遂叫了五阿哥到跟前冷冷的吩咐了一番——如果她敢在这样的日子闹出什么动静，你们的事情就彻底的吹了。五阿哥虽觉得对小燕子不公，但也只好应下。

    终于乐够了，乾隆心满意足的回到岸边，换了身衣裳，领着老佛爷及大小老婆去参观新建的宝月楼。这样的举动让准备去传信的几个人懊恼，早知道就不贪玩了，紫薇无奈的埋怨小燕子，白痴鸟倒是无所谓，这样一来，她可以多玩一些时候，五阿哥同紫薇一商量，看来只能等宴会之后了。晚上还有不少节目，放烟花，游园看花灯，那个时候是最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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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上，紫薇可没有小燕子当初的待遇，经真假格格的事情一闹，乾隆对这私生女的心淡了很多，不然漱芳斋就不会没人管了。两人坐到了靠末的席面上，小燕子照旧不管不顾的大吃大喝，紫薇窘得只扭帕子，又不好多说，说多了反而更引人注意——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已经让她坐立不安了，金锁站在老远叹气。

    “不知死活，毫无教养……”这声音远远的从另一张桌子飘过来，两人转身望过去，发现是和嘉，仿佛是回应她一般，周围的福晋格格也笑了起来，和嘉嘲讽的眼光不带一点子避讳，在小燕子和紫薇身上梭巡，小燕子一拍桌子就想跳起来，被紫薇死死拽住了，五阿哥可是叮嘱过的，今晚不能出事！

    和嘉一挑眉毛，淡淡的扫了紫薇一眼，转头不再搭理，小燕子继续无所顾忌的吃喝，完全不理会周围的窃笑，紫薇梗着脖子僵硬的坐着。

    晚宴中和贵人也现身了，确实是个有本钱的，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与脂粉味有很大区别，难怪乾隆稀罕，令妃等宫妃心里在扎小人，面上还得恭维几句，灵舒快意。小燕子看了哇哇乱叫，又来了个仙女啊，“我们一定要救……”被紫薇捂住了嘴巴。

    晚宴过后，和贵人并没有跟着游园，而是回了宝月楼，NC们觉得机会终于来了，一路尾随过去，五阿哥不方面进去，只在外面‘望风’，传信的任务交给了小燕子和紫薇。

    宝月楼内。

    “你们是……”和贵人疑惑的看着两个格格。

    “我是紫薇，她是小燕子……”紫薇上前做着自我介绍。“请你让人退下好吗？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和贵人更加疑惑了，但还是让两个回族侍女去门边守好。

    小燕子按捺不住，人一下去，她就窜了上来，抓着和贵人的肩膀，“含香，我们是来救你的！”

    “你、你们怎么……”和贵人有些惊讶。

    “含香，你还记得蒙丹吗？”小燕子不依不饶。

    “…………”和贵人很震惊的看着小燕子。

    “你还记得他吗？还记得‘你是风儿我是沙’吗？风儿飘飘，沙儿飘飘，风儿吹吹，沙儿飞飞。风儿飞过天山去，沙儿跟过天山去！（原文）”紫薇也上来深情的拉着和贵人的手说。

    “你们怎么会知道他？”和贵人克制不住了，激动的问。

    “你还记得他是吗？”紫薇很感动的看着阿依莎。

    “我……我……是，当然记得……”和贵人眼带哀戚，“他……你们怎么会认识他？”她低下头小声说，小燕子终于放开她了。

    “此事说来话长，总之我们是来帮助你和蒙丹的。”这个时间并不太好，园子里人也杂，紫薇不打算解释太多。

    可是小燕子不这么想，听含香一问，

    立刻叽叽喳喳的说起了她跟蒙丹怎么‘不打不相识’、怎么‘拜师’、她是如何‘感动’得一塌糊涂的等等。紫薇无奈接话，把五阿哥福尔康等人的分析、他们的打算大致说了一遍，最后拿出了那封信。

    含香怔怔的听着，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封信，匆匆展开来看了一遍，眼中闪过一抹光彩。“真的是他的信……”

    “含香，你要不要给他回一封信？”紫薇看耽误了不少时间，赶紧说。

    “我……回了又怎么样……”含香转头抹泪，“你们跟他说，都忘了吧……”

    “不！怎么能……”小燕子一着急就控制不住音量。

    “和嘉！你怎么逛到这儿来了。”外面远远的传来五阿哥大声的‘提醒’。

    几人对看一眼，含香忙收了那封信，紫薇对含香一点头，“我们以后还会来的！”说着拉了小燕子退出了宝月楼。

    和嘉觉得奇怪，这个五哥发什么神经，这么大声跳出来吓人啊？她领着和敬的女儿敏敏往宝月楼而来，敏敏闹着要去看那个身上带了香味的姐姐，和敬没兴趣再过来。和嘉年轻，到底好奇心重些，自告奋勇领着小外甥女往宝月楼而来。

    和嘉心情不郁的跟五阿哥寒暄，这时紫薇跟小燕子从宝月楼转了出来，原来如此，敢情这五哥刚才是在报信儿啊，她们在宝月楼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和嘉卸下了脸上客气的表情，了然的瞟了眼五阿哥，转眼似笑非笑阴阳怪气的对着小燕子等人说：“这不是那个什么还珠格格吗？”

    “还珠格格？就是额娘说的那个女疯子吗？”敏敏在旁边搭腔，好奇的看着小燕子和紫薇，听好多人说起她们啊……远远的看到过，但从来没‘见识’过。

    “敏敏，你怎么能……”“你说什么？！”五阿哥训斥的话说了一半被打断，小燕子炸毛了，她认为刚才在晚宴上已经忍受够了，是你们挑衅，姑奶奶我没必要再忍着，蹬蹬蹬的踩着花盆底就朝敏敏冲过去。

    要知道这花盆底在平路上都要小心走，更何况这铺了鹅卵石的小径上？白痴鸟倒是气势汹汹，奈何老天爷不合作，没几步就让她摔了个四脚朝天。

    “啊哈哈哈哈……”和嘉毫无掩饰的大笑，敏敏看小姨都笑了也跟着大笑，这个还珠格格冲着她来想干嘛啊？一会儿告诉额娘去。

    “你！你……”小燕子想从地上爬起来，结果越气恼着急越不稳，起来一半又摔了下去。

    “我什么？哼！我说五哥，你的宠物你可得看好了，没得放出来乱咬人的！”和嘉不客气了。

    “她还会咬人？”敏敏惊奇的大叫，这句话让几个跟着宫女笑出了声，连金锁的脸都扭曲了。

    后面跟上来的紫薇刚把小燕子扶了起来，小燕子听了这些话又往敏敏冲过去。

    和嘉很彪悍挡在了敏敏身前，“你想干什么？！”挑衅的看着小燕子。

    “我警告你，姑奶奶我……”小燕子指着和嘉嚷嚷。

    “你有什么资格警告本宫！”和嘉丝毫不让，“本宫就说你是条疯狗怎么了？不过是个没品级的‘还珠格格’，哼，将来……”忘了眼五阿哥，“也就是个‘格格’了，你还以为你真的能做阿哥的福晋吗？做梦了吧~”

    这下小燕子给刺激了，伸手想推和嘉。“你敢动本宫一根寒毛！”和嘉大喝，从来没见过这样有气势的和嘉，小燕子给震了一下，手也一顿。

    和嘉突然收起了脸上的狠厉，嫣然一笑，慢条斯理的说：“五哥，你这个宠物要是……碰倒了本宫，今儿这样的日子，你可仔细掂量了，闹出点事情……本宫倒要看看，皇阿玛会不会放过她？”眼睛望着小燕子，话却是对五阿哥说的，这个五哥竟然一直旁观着小燕子对自己吼叫，什么人啊~和嘉不满。

    五阿哥一直黑着脸看着，被和嘉一说，想起了皇阿玛的吩咐，赶紧拦着小燕子，紫薇也上来劝说。

    和嘉没打算就此放过，见这白痴给人拽住了，不依不饶的继续刺激，“五哥啊，本宫劝你给她上条链子吧，啧啧，看你这么辛苦，做妹妹的我也好心疼啊~”

    和嘉脸上的表情哪有什么‘心疼’？明明是幸灾乐祸，把小燕子刺激得拼命挣扎。“和嘉！你说话太过分了吧？少说两句不行吗？”永琪手忙脚乱的抱着小燕子，一面朝和嘉吼道。

    “过分？五哥，你心知肚明，她再这样下去，小心连‘格格’都没得做！”和嘉满不在乎的提醒。

    五阿哥听了一滞，紫薇不满的看了眼和嘉等人，回头劝道，“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紫薇走过身边的时候，和嘉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别忘了自己都没品级呢，跟她混在一起，没前途的……”没等紫薇反应，带着人径直走开了。

    转到了宝月楼门前，和嘉回身望了一眼，这些人干嘛鬼鬼祟祟的？这宫里的水太深，可不能乱参合……回头跟皇额娘提一声吧。

    第二天和嘉当做闲聊笑话说给了皇后听，‘母女’两拿小燕子调笑了一番，待得和嘉退下，皇后舒心的眯起了眼，昨儿的情况她早就从秦安那里得知了……这群人终于接上了头，而和嘉的‘报告’也让她很满意，没白费了那么些心思……

    ——————————————————————————————

    当晚回了漱芳斋，好不容易安抚下小燕子，紫薇疲惫的回房，金锁跟了进来。

    “格格……或许那个公主说的对，你该为自己想想……别说小燕子她老闯祸，只顾自己痛快，就是五阿哥……”眼里也只有小燕子，根本没有你这个妹妹……

    “别说了，”紫薇心里也有些乱，今天她才想起来，自己顶了个明珠格格的封号，其实根本没有品级，闹得不尴不尬的……。但是尔康……“想想尔康！想想福家，只有五阿哥和令妃娘娘能帮助我们，他们是善良的，连蒙丹和含香都义不容辞的帮了，我们团家一心，总有一天，能感动皇阿玛的！”

    又是福尔康！是不是没了他就能让格格解脱了？金锁脸黑了，无奈的退下。

    圣寿之后，小燕子继续跑会宾楼商议‘大计’，听到小燕子的回报，蒙丹更加振奋了，一定要救出含香！

    可是众人的意见不太统一，尤其金锁是反对的，柳青、柳红也表示了担忧，金锁则跟小燕子争了起来。

    “小燕子，你有没有想过后果！皇上要是发现了，不会放过我们的，蒙丹和含香是可怜，可是万一事发，我们会更可怜！”

    “所以说要周密的计划啊……”福尔康是给小燕子帮腔的，金锁不耐的瞪了过去，却被自家小姐不满的看了一眼，格格啊，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做人要讲义气！”小燕子反驳，“再说了，大不了给皇阿玛打几板子呗……”金锁一听，横眉竖眼的要争辩，你皮厚不怕打，我家格格可不行。小燕子没给她机会继续说：“等含香走后，过一段时期，皇阿玛会想明白，知道含香的走，是一件好事，不是一件坏事！那时候，他会追问是谁帮助含香逃跑的？下令通通有赏！然后，就赦免了含香和蒙丹，还封蒙丹一个‘王’，含香就是‘王妃’！然后，我们大家又聚在一起了！”（注1）

    众人傻傻的听着小燕子的天雷言论。

    ……她和我是一个爹妈……她和我是一个爹妈……萧剑呆滞状，她和我是一个爹妈？！

    “小燕子，虽然你是异想天开，不过我们不妨朝着这个方向期望，至少我认为小燕子有一点说的没错，帮助含香和蒙丹，不是一件坏事！”其实……和嘉搞错了吧……五阿哥你才是被驯养的那个……

    ……哦……他爹妈更悲催……，五阿哥的发言，让上一刻还深受打击的萧剑，瞬间恢复了蛋定，心理平衡了……

    柳青、柳红对视一眼，或许真的该下决心了……

    宝月楼集千万宠爱于一身，令妃也重出江湖，宫妃们有不忿的，有看戏的，有等着两虎相争、渔翁得利的，宫里陷入了一种胶着的气氛之中，然而这种气氛很快就被一件事情打破了——

    作者有话要说：冒个泡吧，表BW啊~~~~

    汗，都忘了注1了，补上，这是引用的一段原文：“或者，过一段时期，皇阿玛会想明白，知道含香的走，是一件好事，不是一件坏事！那时候，他会追问是谁帮助含香逃跑的？下令通通有赏！然后，就赦免了含香和蒙丹，还封蒙丹一个‘王’，含香就是‘王妃’！然后，我们大家又聚在一起了！”

    大家听得匪夷所思，惊看小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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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这段真的觉得，同人作者对小燕子的智商都没有夸张，反而根本及不上原著……没有最NC，只有更NC的~~~~
都被罚了
    腊月初，当小燕子再次来到会宾楼时，却得到柳红即将嫁到天津去，而柳青打算护送柳红出嫁，并且可能在天津呆一段时间，‘我总得确定了柳红过得好才能回来嘛。’——这是柳青的说辞。而怎么处置会宾楼，兄妹两商量的结果是打算顶给别人。

    这怎么能行？小燕子第一个跳起来，这可是他们聚会的大本营，奈何柳青说这地儿本是租的，他不能空着白交租金，再说了还打算给柳红多添置些嫁妆呢。小燕子马上找五阿哥闹，别说她还真找对了人，这些个人里五阿哥算是最有钱的了，还没分府出来的阿哥，俸禄不少，开销却不多，手头也攒了不少闲钱，一个会宾楼，小意思。五阿哥当下豪气的表示，他无意占了柳青的会宾楼，但是愿意帮他出这段时间的租金，并且给柳红添份嫁妆钱。

    谁知柳青不干，说没有这样占人便宜的，坚持要将会宾楼顶出去——他曾想过，少了这个据点，蒙丹也得另谋住处，是不是会起到些微阻拦的作用？要是能拖到他们这热情劲儿散了，说不定能免了一场大祸？可是五阿哥给小燕子吵晕了头，干脆把地儿都买了下来，永琪不好自己出面，于是，会宾楼过到了福尔康的名下。最后还言明等柳青回来了，会宾楼还让他经营，柳青心中无奈，表面上感激涕零状应下了。

    办完手续，柳青兄妹两就开始忙碌起来，不仅仅是准备婚礼及嫁妆，还悄悄的为大杂院的老老小小们打点行装，——事实上柳青在短期内根本没打算回京城，实在劝不住，那就只好躲开了，当然也不会抛下大杂院的人自己跑路，要走一起走。

    老佛爷圣寿后，紫薇以‘作画’的名义得到了去西内的通行证，隔三差五带着小燕子去宝月楼，一面传信一面述说他们的‘大计’，小燕子为含香和蒙丹愤愤不平，说皇帝有了令妃娘娘那样的仙子，为什么还要占着含香云云，令妃娘娘多么可怜blabla，含香叹气：“大概男人都是这样吧……”

    “不！蒙丹就不是！含香你要有信心，我们一定会帮助你们重聚的！”小燕子信誓旦旦的说。

    “真的能吗……？”含香感动的看着两人。

    “当然，含香你不要灰心，尔康也说了，你对皇阿玛也不能过于冷淡了，一定不能惹怒他……”紫薇抓着含香的手，“恩……”含香无奈的答应。

    两人从宝月楼出来了，商量着要去看令妃。“还没吃饭呢，等吃过饭再去吧！”小燕子可经不得饿，紫薇向来将就她，遂决定晚膳后再去延禧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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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过后，小燕子又睡了一觉，天早就黑了，才匆匆起身跟着紫薇去延禧宫。

    延禧宫内，令妃自然是在“病”着，她能不病吗？自打放出来后，乾隆倒是来过几次，每次看看坐一会儿就走了，这跟以前完全不是一个频率，或者说跟宝月楼根本没得比，虽然皇上还没忘了她，可是令妃仍然有了极大的危机感。

    令妃又拿出了以前百试不爽的一招，这回没嚷嚷病了，而是默默的弄得满屋子药味，是想等皇帝来了博点怜惜，能抵消一些她的失误造成的印象。结果皇帝一直没等来，却等来了这两位。

    小燕子和紫薇当然是百般关心慰问，令妃病恹恹的有一搭没一搭，让两个人更加着急，直嚷嚷着要找太医来。

    “小燕子，我没事的，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没事，真的没事！不要惊动太医，免得传到太后耳朵里，又说我故意引人注意！（原文）”令妃拉着两人说。

    小燕子听了气鼓鼓的开始声讨太后，还让不让人活了，请个太医她也要管吗？倒是紫薇细心，转头向冬雪示意：娘娘这是怎么了？

    冬雪唯唯诺诺半天方才说：“娘娘这是心情不好，不但不吃药，连饭都吃不下，两位格格赶紧劝劝吧。”

    小燕子觉得令仙子太可怜了，愤愤的讨伐乾隆：“我知道肯定是因为皇阿玛对不对？他有了令妃娘娘，为什么还天天跑宝月楼呢，永琪教我的那个成语叫什么……喜新……哎呀，不管了，总之皇阿玛太过分了。”

    喜新厌旧……令妃的脸真的黑了。

    紫薇的心情很差，皇阿玛就是这样处处留情的吗？她娘到底在他心目中是个什么地位？娘亲等了他十几年……到底皇阿玛有没有想起过她……曾经毫不置疑爹娘的感情，现在……心很乱。

    “皇阿玛现在在哪里？”小燕子问冬雪。

    “在……宝月楼吧。”

    “又是宝月楼？”小燕子咬着嘴唇。

    两人又劝慰了令妃一番，出了延禧宫，小燕子拉着紫薇直奔宝月楼。

    谁知在宝月楼却扑了个空，乾隆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含香正在抹眼泪，紫薇忙问怎么了。

    “我……我没事……”含香擦了擦眼，“我刚才好像惹皇帝生气了……后来想起了蒙丹……”

    “什么？皇阿玛怎么生气了，是不是你……”不从他？眼神带着询问，含香默认了，紫薇叹气，“看来得加紧了……”

    “这个皇阿玛搞什么！令妃娘娘并着她不去看，偏偏老是来纠缠含香，令妃娘娘真可怜……”小燕子气急，背着手转来转去。“我看算了吧，我也认命了……”含香小声说。

    “不行！”小燕子抓着含香的肩膀摇晃，“怎么能说认命呢，想想蒙丹，想想我是风儿你是沙，我们感动的不得了，都决定为了你豁出去了，你可不能这时候放弃啊。”紫薇也在一旁劝说。

    “今天不能跟你多说了，我们还要去找皇阿玛。”小燕子放开了含香，转身拉住紫薇。

    “找皇上……？”“是啊，今天一定要让他去看看令妃娘娘！”说着拉着紫薇就出了宝月楼，继续开始追寻她的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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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宫里，灵舒今天心情很不好，今儿是小十三的生忌，除了她这个额娘，有几人记得？哦，对还有定期祭祀的官员……嘴角牵出一抹讽笑。

    沐浴完，听说乾隆又去了宝月楼，灵舒想反正他今儿不会过来了，咱干嘛不能松快一下，让小厨房送进来两瓶酒，自己一个人不顾容嬷嬷的劝说，坐在内室里一杯接着一杯的灌，反正没人看到，她每天忙里忙外，强颜欢笑，这夜深人静了，还不能抒发一下吗？

    小十三……五格格……因为酒精的作用，感知开始迟钝，记忆却变得鲜明，怎么就那样没了呢……你们是额娘的孩子，没人记得，没关系，额娘记得就好。想着，灵舒又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十四刚出生才七天，小十三就没了，当时她是多么的难熬，面对令妃的时候自然没有好脸色，不知道当时被她背地里上了多少眼药……，嘿嘿，管他呢，她不在乎，灵舒已经有点醉了，她只在乎儿子……男人啊，爱滚哪滚哪。

    乾隆来坤宁宫的时候，灵舒早就醉得站不稳了，容嬷嬷急得没办法，好在乾隆认为皇后已经歇下了，也不甚在乎灵舒没出来迎驾，阴着脸进来的皇帝没有发现容嬷嬷的脸色，径直走进了内室。

    今儿皇帝心情也不好，在宝月楼发了火拂袖而去，回到养心殿闷坐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来坤宁宫找皇后说说话，所以才来的这么突然。

    谁知一进去，竟然发现一个醉醺醺的皇后，乾隆傻愣了，这是他印象里那个端庄严肃的皇后吗？“皇后，你、你在干什么？！”接二连三没好事，乾隆说话带着火气。

    灵舒看乾隆来了，摇摇晃晃的起身，走到跟前，还没行礼就扯着乾隆衣袖说：“爷，你还记得十三吗？呜呜呜呜……今儿是他的生日啊，呜……”刚才没有哭，现在却不知道怎么的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乾隆刚还阴沉的脸此时稍微柔和了些，皇后想念儿子了……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软弱的皇后，乾隆叹口气，让容嬷嬷进来招呼灵舒，自己也去梳洗更衣，他确实早就忘了今儿是十三的生辰，给皇后这么一闹，他亦有些难受。

    容嬷嬷等人伺候的着皇后重新漱了口，喝了碗醒酒汤，此时乾隆也打理完了进屋里来，灵舒傻乎乎的坐在床上，显然那醒酒汤没这么快发挥作用。

    “皇后啊……朕知道你难过，十三也是朕的儿子，朕也心痛啊……”乾隆坐到皇后身边想安慰一番，“可都好几年了……朝十二想想……”话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嚷嚷声。

    小燕子拉着紫薇一路从宝月楼杀到了坤宁宫外面，闹着要见乾隆，让乾隆去看看令妃，门口的侍卫不让进，小燕子就朝着里面大叫大嚷。“皇阿玛，你忘了令妃娘娘了吗？她病了你怎么能不去看她……”

    跟着就有人在门外禀报，说还珠格格和明珠格格要见皇上，乾隆一听是小燕子的声音就烦躁，这回也不想再理紫薇了，忙想叫人把她们都叉出去，谁知小燕子又喊：“你负了令妃娘娘，她那么温柔美好，你这是对她不忠！（‘不忠’来自原文）”

    乾隆还没反应过来，灵舒倒是愣愣的说：“不忠？”转头望着乾隆，“嘻嘻，皇上，原来你是令妃一个人的……你对她不忠啊……不忠耶……”灵舒还没搞明白这是现实还是做梦呢。很大胆的靠到乾隆身前，竟然要去扯他的领子，“是不是她给你留了什么印子……”

    这话可是大不敬了，乾隆脸黑黑，好在体谅皇后喝醉了，加上又伤心，这阵子的印象分还不算差，皇后这个醉酒的样子也挺好看的……乾隆忍了，打算暂时先去收拾了外面那两个，这回要狠狠的惩罚！想着就要推开皇后下床。

    可哪知道，灵舒不知哪来的力气，转身按住了他，乾隆莫名其妙的看着皇后。

    “唔，……咱也留个印子……”给你盖着戳，迷迷糊糊还以为是做梦的灵舒，胡乱咬了上去，一口咬在了乾隆的下巴上……

    皇帝的眼睛眯了起来，看着还傻呵呵的趴在他怀里的皇后，淡淡的朝外面吩咐，“让御前侍卫把她们拖回漱芳斋，罚她们跪在院子里，让侍卫盯着，一直跪倒朕说能起来为止！”说着就挥退了房里的人，放下了床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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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乾隆神清气爽的去上朝了，起床的时候还不忘吩咐，皇后昨儿晚上喝多了，不舒服，不用去打扰她，还吩咐了自己的人待会儿去慈宁宫给皇后告个假。

    且不说宫里各处的反应，就说灵舒自己，大半天几乎都呆在床上，不舒服是真的……全身哪儿都不舒服……因为头天晚上喝酒，脑袋也疼得不行，腰也痛，肚子也好难受啊~。

    容嬷嬷认为可能是没吃东西，忙让传膳，灵舒扒拉了两口就是吃不下，躺着吧，翻来覆去的。浑身不知都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最后在容嬷嬷的劝说下，终于同意了请太医。

    还是那位陈太医，问了些昨晚的情景，又捣鼓了半天，这位院判脸色古怪的觑着皇后。

    “咳，恭喜皇后娘娘，娘娘有喜了。”

怀孕
    当天早上，乾隆下了早朝回养心殿，就遇上了早就等在外面的永琪，“皇阿玛，请您饶了小燕子吧……”

    乾隆的好心情立刻去了一半。面对永琪的哀求，他一语不发，反而上上下下的把这个儿子审视了一遍，永琪以为他皇阿玛还没气消，赶紧又打出悲情牌：“皇阿玛，紫薇已经顶不住了，儿臣出来的时候她就快晕倒了，令妃娘娘病了……小燕子才着急乱说话，您是那么宽厚，看在她们一片孝心的份上，请您饶了她们吧。”今儿早上他被金锁派来的人吵醒，匆匆忙忙赶到漱芳斋，只见几个侍卫在看着紫薇和小燕子，两人跪得脸色发青。五阿哥对着侍卫们横眉竖眼，可人家是御前侍卫，不为所动不说，而且还满肚子怨气——咱们也陪着站了一晚上耶，谁不想赶紧回去歇着啊？但是没有皇上发话，他们能怎么样……，五阿哥无法，转头再看两人，小燕子还能顶住，这紫薇可就摇摇欲坠了，皇阿玛说跪到他发话，他不会忘了吧……

    五阿哥还真没猜错，乾隆还真的把她们给忘了，经永琪一提醒才想起来，那两个还跪着呢……昨儿连紫薇也一起罚了……乾隆心里烦躁，对着五阿哥挥挥手，“去叫她们起来吧。”赶紧滚。

    令妃病了？病了干嘛不宣太医？乾隆还是计较于昨晚上小燕子喊的‘不忠’，冷笑，朕还需要忠于一个嫔妃？把朕当什么了？病不病的都不想去延禧宫看她，但是考虑到令妃还在怀孕……不是每天有请平安脉吗？那些太医干什么吃的？

    乾隆不是没有疑虑，但是皇帝老爷懒得费心思跟他们折腾这些弯弯绕绕的，直接把太医院的人叫来臭骂了一顿，反正人交给你们了，你们看着办！

    众太医阴着脸从养心殿出来，又是令妃娘娘，您能不能消停点，还让不让人活了？互相对望一眼，动手脚他们是万万不敢的，不过您要真的病了，还得靠我们这些太医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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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宁宫里，灵舒又傻又囧的听着太医的唠叨，这都什么事儿啊~

    起先震惊于怀孕，她都四十几了耶……还没从这话里回过神来，又听太医说，要小心安胎，恐有小产的危险，自己还没来得及担心，就看容嬷嬷唬得先跳了起来。老嬷嬷逮着陈太医叫他赶紧开安胎药，又问了不少事项，末了还略带责怪的看了皇后一眼，忙忙的指挥众人开始布置。心下庆幸好在昨晚给的不是烈酒，知道皇后没什么酒量……没酒量还乱喝酒，以后不准她喝了！

    灵舒晕晕乎乎的看着容嬷嬷折腾，太医说酒是不能再喝了，末了又支支吾吾的说，咳，这个怀孕前三个月尽量不要有房事，哪怕过了三个月，最好也要节制……。皇后羞得耳根子都红了，自己昨晚到底在干啥啊……节制，我跟那条龙向来‘节制’好不好，没看到这满宫里的女人吗？能不‘节制’吗？偏就昨晚……还闹出这乌龙事，皇后娘娘脸色发窘的称着额头。

    末了打赏了陈太医不少银子，又暗示他别乱说话。太医退下后，容嬷嬷靠过来，开始念叨了，什么不该让你喝酒了，幸好没有见红啦blabla，灵舒知道自己理亏，随她念吧。服下一碗安胎药后，灵舒非常听话的躺靠在床上，没办法，谁叫她心虚。稍微平复下心情，灵舒认真的思索，怀孕？这可真是意料之外，要知道她可四十多岁了，这胎……真的是凶吉难测……，灵舒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先担忧起来。看来有些事情得加紧了……，万一她……小十二怎么办？

    灵舒握紧了拳头又松开，轻轻抚着肚子，为了肚子里这个，也为自己，更加是为了小十二，得尽快把某些危险人物解决了！

    等事情一公布，那些宫妃们包括令妃的反应就不用猜了，想象得到。令妃和福家是必除的……小燕子这祸害也决不能留，而紫薇……拜她娘所赐，她这辈子只是个“义女”，顶多就是个和硕格格，乾隆现在对她的心显然不如当初对小燕子热情——偏她还要跟小燕子混在一起，昨儿被罚了也是自找的。这丫头等出嫁的时候能不能混上个和硕格格都未知，这还是没出事儿的情况下，要是她也参与绿帽子行动……那就难说有什么下场了……她最后一点资本就是乾隆对夏雨荷的那点子愧疚和回忆，现在看来，实在不够拿来挥霍的。反正她自己要跟着福家和令妃，想想她对坤宁宫的态度……得了，事发也别想自己会捞她，没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影响，灵舒坐在床上胡思乱想，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紧张，一会儿又担忧，想着昨晚上的事情，真是心有余悸，这要是一个不好……灵舒咬着下唇，都是那个男人！他根本就是趁人之危嘛，皇后娘娘选择性遗忘自己曾经做了什么。^小燕文学网友自行提供更新 ^www.xiaoyanWenxue.com^

    容嬷嬷进来时皇后正在发呆，忙完了外面的事，闲下来回想昨晚，容嬷嬷又好气又好笑，这么窘的事情皇后肯定不想再提，那就说说别的事儿吧，“主子，昨儿晚上，皇上进来的时候脸色很差，指不定原本有事儿跟您说……”结果……容嬷嬷脸色稍稍扭曲，再想下去又要笑了。

    脸色很差？“皇上昨儿不是去了宝月楼吗？”

    “正是。”

    灵舒皱眉想，这个含香惹乾隆不快了？这不稀奇，人家八成是拒绝了这色龙呗，不像她这糊里糊涂的……去，不要再回想了！那乾隆到她这儿来干嘛？外面的彩旗飘不起来了，回头拥护她这红旗？谁信……灵舒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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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时候，慈宁宫请安，老佛爷早得了皇后的请假，这头一天晚上皇上宿在坤宁宫，第二天媳妇儿就不舒服？……应该……是真病了吧……老太太不确定的想。

    众宫妃可比老太太有心思，皇后病了？昨儿还看着好好的啊……怎么今儿就病了？从慈宁宫出来后，各自一打听，昨儿晚上皇上还宿在坤宁宫呢，不舒服为何没听说请太医？这些深宫寂寞没事儿干的女人，大大的发挥了一番她们闲得没事儿干的想象力，……不会吧，没想到啊没想到，现如今在这延禧宫跟宝月楼正争得厉害的时候，多少人看戏，多少年轻貌美的妃子幻想能渔翁得利……，还是皇后娘娘厉害……

    谁知晚膳过后，宫里竟然传出皇后怀孕的消息，一众宫妃囧了，敢情说早上不舒服，是因为昨儿晚上……Orz，这群女人难得在心里真正的膜拜皇后，四十几还能怀孕就算了，没想到还……心理平衡了，令妃也好，和贵人也好，你们争？争个毛啊~

    乾隆是在陪老佛爷用晚膳的时候，听到这个消息的，母子两首先是大喜，喜过之后，乾隆就想起昨儿晚上……，当下就有些窘迫，老佛爷没发现，只兴奋的招了太医来问明情况。

    太医都是人精，再加上又得了坤宁宫的赏赐，没把皇后喝酒的事儿捅出来，而当着皇上的面，也不好把这夫妻俩昨晚差点闹出人命的事儿说出来，但是皇后要好好保胎，不然有滑胎的危险，这样的话还是小心的提了回，不然出了事儿他得担责任。——乾隆听明白了，而老太太在结合今早的情况进行了‘脑补’后，也想明白了些，看着儿子红了的老脸，太后没说话。

    在乾隆走后，老佛爷又单独把太医招来问话，陈太医苦笑，支支吾吾的绕了半天，总之结论就是尽量不要行房事……。老太太让太医退下，这下彻底明白了今儿早上儿媳妇的‘不舒服’是怎么回事了，你说你两个人都这个年纪了，还闹出这种年轻夫妻的乌龙事，老佛爷哭笑不得。

    无论如何，子嗣很重要，乾隆和老佛爷当天晚上都跑了趟坤宁宫，赏了不少的东西，从金银珠宝到名贵药材，母子两都大方得很，这可是嫡子啊，而且以乾隆的岁数，谁知到会不会是最后一个……，老太太安抚灵舒让她好好养胎，末了还是没忍住，好笑又带点埋怨的问儿媳妇，怎么自己一点儿都没发觉呢。

    这个……灵舒尴尬的笑笑，她还以为快到更年期了……所以月事不准，还伤感哀怨更年期来得如此之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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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漱芳斋里，紫薇也躺在床上呢，这跪了一整宿，她又不是小燕子，哪里顶得住？皇阿玛为什么会这样对她……紫薇很伤心且难以置信，她一直认为皇阿玛是宠爱她的，至少在小燕子对比下……。可昨天晚上，他甚至没有现身，就让侍卫把她跟小燕子一起拖回了书房斋罚跪，早上都没开口放了她们，只到五阿哥去求情……说不定早就忘了她们了……这是她认识中的那个皇阿玛吗？他不在疼爱自己了吗？紫薇一动不动的望着床顶，身体上的病痛比不上心理上的打击折磨人。

    这时金锁进来了，多年的了解让她一看到紫薇就明白她是在为什么难过。“格格……”

    “……”紫薇不想说话。

    “格格……你想想太太，她看到你这样样子会多么难过，格格，你多为自己想想吧。那个小燕子，明明每次闯祸的都是她，可为什么都要牵连上你？这次还……”

    “好了，金锁，你别说了！”紫薇打断金锁，转身向着床内侧。

    “格格！我不得不说！他们每次都是为了那个令妃娘娘……，我听说让皇上认错的人就是她！还有福家包括福少爷也是为了她才……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别说了！尔康不是那样的！”紫薇抱紧了头不肯听。她跟尔康之间的感情，就像娘说的那样，那么美好……，娘跟皇阿玛……他们之间的感情，紫薇曾经坚信不疑，并且为之向往，可是现在……，皇阿玛对娘真的有那么深的感情吗？真的爱过她吗……
冲撞
自上次被罚跪后，乾隆收回了紫薇来往西内的权利，又碰上柳青柳红即将离开，设宴请了小燕子等人，一群人又聚首会宾楼，最后时刻，柳青又劝他们好自为之，奈何这些脑袋残了的人听不进去，转背继续商量‘大计’，——见不到含香，那可什么都做不成，讨论的结果就是，再次找万能令仙子想办法。“想去西内？”令妃看着紫薇和小燕子，“为什么？”眯起眼打量着她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去西内……‘作画’？要说她们不是别有目的，谁信？

    “令妃娘娘，我们就是想去西内玩儿嘛……”小燕子上前撒娇。

    “……令妃娘娘，怎么才能让皇阿玛消气，原谅我们呢？”紫薇垂下眼眸问道，这是她纠结的问题。

    “…………”令妃静静打量了两人一番。心思一转，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了，你们是要去找那个和贵人是吗？”说着神情就变得疲惫而哀怨。

    “令妃娘娘……”紫薇不忍，皇阿玛好像一直没来看她，他真的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吗？

    “去吧，去吧，皇上现在见天在西内走动，连你们也喜欢往宝月楼跑，她就那么……罢了，那样的人谁不喜欢……，皇上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现在连你们也成天念着她……我就是……”令妃满脸落寞。

    “不是的，不是的，令妃娘娘，你听我说，那个含香……哎呀，总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小燕子急得大叫。

    “令妃娘娘……确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跟含香……”紫薇犹豫着该怎么说。

    “就是就是，那个含香其实很可怜的，她跟蒙丹……”小燕子被紫薇一瞪眼给止住了话头，紫薇潜意识里觉得这事儿让令妃知道了不好。

    “那……你们找她到底想干什么……？”令妃低着头，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我们当然是想帮她啊……”小燕子无所顾忌的喊了出来。

    帮她？帮她什么，肯定不是争宠，含香跟……蒙丹……这是个男人的名字吗？令妃挑眉，说不定真的是瞌睡送枕呢……“帮她？和贵人极得你们皇阿玛的宠爱……她怎么了？”令妃故作担心的说。

    “就是这样才让人着急啊……”小燕子被问得不知怎么说好了，“总之，令妃娘娘，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令妃了然，又叹口气：“我是想帮你们……可我现在见不到皇上啊……”上回小燕子在坤宁宫被罚了，皇上肯定不高兴，自己才不去触那个霉头呢，不过若是自己的想法没错的话，还是得把她们弄进西苑才行……，“要不你们先跟皇上认个错，再说你们上回冲撞了和贵人，想给她道个歉，想必皇上会让你们去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令仙子这个主意不错，看来又得紫薇出马了。

    送走这两位，令妃悠然自得的靠在塌上，轻抚着肚子思索……那个和贵人怎么回事？小燕子他们打算帮她？令妃嗤一声，真是太可笑了！让她去缠着宝月楼也好，她就是个祸害。

    她怀孕这段时间，皇上就没来几次，如果让那个和贵人夺了宠，她就更加没戏了，而皇后竟然也怀上了，令妃得知这个消息差点把指甲咬断了，正苦恼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呢，谁知漱芳斋这么及时的给送上大礼。等她们折腾吧，不管他们怎么计划，只要和贵人那里出了问题，这群蠢材是跑不了的，而自己也得做些什么……皇后……和贵人……

    如此算来，那个讨厌的小燕子留着总算还有点用嘛，令妃自得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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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令仙子的计策也不管用，乾隆驳回了紫薇的请求，让她们安分呆在漱芳斋，特别是那个小燕子，她最好老实点，别让朕想起她。

    紫薇再一次感到失落，她总觉得皇阿玛现在看她们的眼神很冷……

    NC们还没来得及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就迎来了一个让他们——或者说让紫薇和小燕子震惊的消息，乾隆给五阿哥赐了个侧福晋。

    这个旨意其实早就下了，就是五阿哥一直让身边的人瞒着小燕子和紫薇罢了，她们与宫里其他人势同水火，根本不来往，是以让五阿哥成功瞒到了现在，而成婚之后是怎么都瞒不住了。

    侧福晋马佳氏，出身不高，灵舒是在她到坤宁宫来请安敬茶的时候才见上的，十几岁的小姑娘，可怜啊~，皇后感叹，为她掬一把同情的眼泪，这倒霉孩子~，比自己还可怜，自己这块老叉烧只是偶尔抽风，她嫁的那块，那是叉烧中的极品。

    小燕子果然找永琪大吵了一架，漱芳斋花花草草们也遭了秧，连紫薇从一开始的劝架，到后来都只好躲到别的房里去了。

    “小燕子！你听我说！这是……皇阿玛……的旨意，不是……我的本意……，唉……你别再砸了好不好！”永琪一边跳来跳去躲过对面飞来的‘凶器’，一边还要解释，奈何小燕子完全听不进去，永琪的脾气也有些上来了，朝着小燕子大吼了一声。

    小燕子被他一吼，眼睛都红了，指着永琪大声说：“萧剑说的果然没错，你根本就是骗我的！说什么只有我一个……骗人！骗子！”

    永琪一听‘萧剑’脸都绿了，恨声问道：“萧剑、萧剑！成天听你说他，你是不是喜欢他？！”

    “萧剑怎么了，他就是比你好！”小燕子可从来不会退让的。

    “好……”永琪的声音很压抑，冷冷的说：“他那么好，你去找他好了！”

    “永琪！你混蛋！去就去！”说着推开永琪朝外面跑去。

    令妃得知永琪娶了侧福晋，正打算上门对小燕子慰问一番，加强她令仙子的形象，最重要的是探听一下有关和贵人的事情。再说上次给关久了，好不容易出来了，令妃也喜欢到御花园里走走。可谁曾想还没走到漱芳斋，就看一个人影从里面冲出来，直奔她而来。

    小燕子一冲了出来，就看到了令妃，到底对令仙子还是有些感情，忙忙的刹住了脚，可是令妃却被吓到了，向后踉跄的退了几步，一个不稳就摔了下去，幸好后面跟着宫女及冬雪死死的托住了她，没让她直接坐到地上去。

    众人七手八脚的把令妃扶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令妃娘娘，你有没有事？我不是故意的……”小燕子慌慌张张的道歉，天啊，不会又闯祸了吧。

    被人扶起来后，刚开始还没什么事儿，令妃扯了个勉强的笑，打算表现一下她的大度宽厚仁慈。谁知肚子跟着就不对劲了，这下令妃什么都顾不上了，忙喊着让人抬她回延禧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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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禧宫中，折腾了大半天总算暂时保住了胎儿，令妃惊魂未定，心里深恨那个小燕子。

    “娘娘这胎……”太医犹豫，这个脉象可不太好。虽然暂时保住了，可是……

    “有什么，你直说！”令妃抚着胸口，眼神灼灼的盯着太医，这胎绝对不能出事，这是她翻身的最大保障。

    “呃……脉象不是很好，恐有早产的风险。娘娘以后需静养。”说白了都是自己闹，谁叫你老装病瞎折腾？您啊，还是好好‘静养’吧，饶了咱们这些太医的了。

    “脉象不好？原先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跟本宫老实说到底怎么回事？”令妃着急了。

    令妃的脉象原先是挺好，但是这两个月越来越不稳，太医们一直认为是她自己闹的，你自个儿不在意，我们又在意什么？小产早产的多了去了。不过刚才……太医不太确定，刚才好像在这宫里的哪个地方闻到了一丝儿异味……普通人不易发觉，但这医生的鼻子对药物还是很敏感的，太医心中打了个寒颤，这宫闱斗争千万不能沾边。

    “呃……可能是郁结于心导致的，娘娘需放松心情，安心静养，当然……”太医思量着怎么解释好，不能给人留话说。“……这次被冲撞了，也是有很大影响的。”反正那个还珠格格的名声是坏透了，这回也确实冲撞了令妃，先把她给套上，万一将来有了个不好，推她身上不就结了。

    “……本宫知道了……，你退下吧。”令妃脸色阴沉的说。

    乾隆也得知了这件事，先把永琪叫来给了顿排头，至于小燕子，他见都不想见。言明了要惩罚小燕子，结果永琪又哭又求，简直是不知所谓！皇帝心思难测的盯着眼前这个为了个女人毫无形态的儿子，这个他以前非常看重甚至得意的儿子，那时候他难道瞎了眼吗？永琪你眼里除了小燕子还有谁？对紫薇的态度，就可以看出这个人对兄妹手足是多么凉薄，以前真是看走了眼！

    打发走永琪，皇帝决定还是去看看令妃吧，这一闹又觉得令妃这些日子很可能也是被小燕子拖累了，心下再次生了些怜惜。

    延禧宫中，看着令妃那感动万分、梨花带雨的样子，乾隆心就软了，令妃虽然不够大度，但是总归是太在意自己了。乾隆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也不介意多给点怜惜，还承诺会严惩小燕子。

    谁知令妃却为小燕子求情，一听到那句“皇上，请您饶了小燕子吧。”乾隆就倒尽了胃口，霎时刚才的心情散了大半。

    皇帝脸色古怪的听眼前人絮叨求情，其实令妃也是咬着牙说这些话的，她恨极了小燕子，但是现在她还有用，还不能除了她，等她完成了‘任务’——把宝月楼祸害完了，到时候岂有放过她的道理。

    “可是怎能不惩罚呢？”乾隆淡淡的说。

    “小燕子确实莽撞了些，这紫禁城里人也多，不只是臣妾有了身孕，皇后娘娘也有了……”令妃垂下眼眸，“不如，让她们搬去西内吧，臣妾看紫薇好像很喜欢那里……”小心的觑着乾隆，看不出皇上的喜怒啊。

    她确实不适合在呆在紫禁城，漱芳斋里坤宁宫又太近了，皇后如果出来散步……乾隆皱眉思索，不过西内啊……他看了眼令妃，“爱妃说的是，那就这样吧。”说着也不等令妃反应就起身出门了，“朕以后再来看你。”令妃压下心中的一丝不安，在身后恭送皇帝离开。

    于是漱芳斋就这样集体搬家了，小燕子欢呼，没想到这么容易，这样一来不用每天想借口去西苑了，可以天天跑宝月楼了，而且西内景色优美地方又大，还没有人管！小燕子和紫薇都很兴奋。

    小燕子和紫薇搬到了靠北海一边，正高兴着呢，一个消息又砸了过来——乾隆给永琪下了最后通牒，三个月内小燕子必须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家媳妇，不然他们就吹了。这下，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永琪又紧张了起来。

    小燕子倒是一副无所谓，反正天塌了下来有高个的顶着的样子，而永琪急的团团转，结果就是两人为了个陈子昂的诗又吵了起来。

    “小燕子你能不能为我想想，你总是只顾自己痛快，能不能想想我的处境，我的压力？你配合一次就这么难吗？”永琪忍无可忍的吼了出来。

    “想想你的处境，你的压力？那我呢？你为我想过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干嘛要做这个倒霉格格？我根本就不用学这些玩意！”说这话的时候也不想想自己当初怎么当上格格的，后来怎么欺骗皇帝，又是怎么保住脑袋的。“你呢，你还娶了个什么侧福晋！”小燕子始终对那个侧福晋耿耿于怀，对永琪的话更加听不进去。

    “算了算了！算是白白认识一场！为这样一个女子付出，我才是白痴！（原文）”永琪吵不过，开始说起了丧气话。

    小燕子一听火更大，直接叫永琪滚，见永琪真的头也不回的走了，她又难受，在自己房间里摔东打西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小燕子就收拾了东西，因为搬到了西苑，更加没人管，这位小姑奶奶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宫了，“永琪！我要让你后悔！”
巧遇
    小燕子出宫，最大的目的就是想吓吓永琪，让他后悔让他心疼，所以出来后，根本没去会宾楼，也没有去福家，而是一个人在街上乱转。小燕子一出宫门，最先知道的不是皇帝也不是五阿哥，而是皇后，这西内的风吹草动，秦安哪有不知道的？当即就把消息报给了坤宁宫。

    “出宫了？”灵舒笑眯了眼玩弄着指甲套，终于到这里了，可惜啊，是在这个不发达的年代，不然给那个棋社装上个针眼什么的，咱坐在坤宁宫里看直播那多爽啊。

    “正是，”容嬷嬷凑上来，“主子，这回她完啦……你说咱们要不要……”容嬷嬷这一兴奋，口气就变得很有喜感，特像那革命教育片中反动派狗腿子的语气。怪不得在原著中演的是反派……

    灵舒好笑又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告诉秦安，让他的人都装作不知道，随他们，咱们不管，只看戏好了。”

    “这……主子，难道咱们什么都不做吗？”

    “快到年节了，你帮我去咱家里问问他们节礼的安排……”说着招手让容嬷嬷靠近些，主仆两嘀嘀咕咕了半天。

    另一头，五阿哥快急疯了，不但要忙着找人，还得堵了知情人的嘴——要是让乾隆知道就完了，他皇阿玛可是刚刚警告过他的。幸好紫薇她们院子里都是以前漱芳斋的老人，应该不会说出去，而守门的侍卫——小燕子本来就有出宫的对牌，西苑也不止一个门进出，暂时瞒下还是可以的，但是久了就瞒不住了。

    接下来，五阿哥可是出动了所有人马来找小燕子，可是柳青柳红已经离开，而萧剑更是不知所踪，能动用的就是福家的人了，还有他自个院子里的人，各处小燕子能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包括大杂院，可是大杂院不但没有小燕子的人影，连原先的那些老老少少也搬走了，五阿哥忙着找人顾不上疑惑，最后连住在会宾楼里的蒙丹都给他出动了。

    就在五阿哥满城找人的时候，小燕子正在某棋社里接受‘再教育’，这就是个典型的不识时务的主，从来都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在宫里吆五喝六的她不知足，五阿哥把她当菩萨一样捧着她不满意，非得来这黑店受一番皮肉之苦。

    三天的时间内，被老板娘狠狠的□了一番，挨打挨抽已经是家常便饭，被烫、被老板娘拿着她打碎的瓷碗碎片狠狠的扎、餐餐吃的是搜饭……，叫苦连天就不用说了——“呜……永琪，呜呜，紫薇，呜……皇阿玛快点来救我啊，我回去一定好好做个格格。呜呜呜呜……”可难受的不止她一个，因为小燕子的破坏力，老板娘的火气一天比一天大，时不时就要上去踹上几脚。为了让她安分干活，老板娘几乎把她能想到的所有法子都在小燕子身上用过了，可是小燕子这个从来只会破坏不会建设的古代大杀器愣是不受教，老板夫妻俩一商量，这样留着她不行，遂打算把她卖到青楼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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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颜坐在会宾楼斜对面的茶摊上，时不时望一眼对面，宫中的消息，那个还珠格格丢了，让他这些天盯紧了五阿哥，卓颜让人跟了几天，发现者会宾楼似乎是他们的一个集散地，遂派了人在这里守株待兔。

    刚才听属下报告，说有个姑娘蓬头散发的进了会宾楼，听得里面有人喊她‘小燕子’，卓颜寻思着这大概就是那个还珠格格了——小燕子的大名还是听过的。一时好奇，想出来看看这个把皇宫闹得鸡飞狗跳的格格到底长得什么三头六臂。

    坐了一会儿，没见着人从里面出来，倒是看到五阿哥着急上火的冲进会宾楼，卓颜叹口气，喝下最后一口茶，付账。反正他吩咐了人盯着了，要是闹事就把寻城的引来，至于他本人……这可不比上次硕王府那回，涉及五阿哥，他还是不要出现在周边的好。

    会宾楼里小燕子正声泪俱下的给她的饲主讲她的‘惨痛遭遇’，那两个‘大公狼’‘大母狼’是多么可恶，——她还真是运气好，那个杜老板是个好色的，背着老板娘想在把小燕子卖到青楼前占点便宜，结果小燕子一嚷嚷，就老板娘发现了，趁着他们内斗的当口，小燕子冲了出去，又好运的遇上了一队吹吹打打结亲的给打了掩护，这才逃回了会宾楼。小燕子边讲边把身上的伤给五阿哥看，永琪的脸色红一阵黑一阵，边给小燕子上药边愤怒得恨不得吃了那个杜老板，再次冲冠一怒为红颜，带着福尔康等人就要去给小燕子报仇。

    报仇也要确定目标，一开始众人都闹不明白这个‘赶车棋社’在哪里，还是五阿哥够‘知心’，竟然能凭着‘赶车棋社’想到‘翰轩棋社’，真不愧是小燕子肚子里的蛔虫。

    这头，卓颜朝着会宾楼反方向走，刚走了几步路过一个古董铺子，本打算进去看看，刚一抬腿又想，算了，直接回家吧，外面麻烦多。可人家老板不会放过他啊，一看是卓二爷，赶紧一溜儿小跑到门前去招呼，卓颜一边客气的跟人寒暄一边想着怎么脱身。

    这时从铺子里传出一声吆喝：“老板，你怎么招呼客人的？”一个俊俏的年轻人从里面出来，卓颜觉得正好，“你有客人，赶紧去招呼吧。”谁知人老板不放人，“卓二爷，有幅画您帮我看看。”说着就朝里面努努嘴，这位国舅爷可是行家。——敢情这老板不依不饶是想找卓颜给他背书的？

    “改天吧……”卓颜淡淡的说。而里面的人估计是不耐烦了，也正好出来。两人一照面，囧了~

    “卓颜……？”说话的正是卓二爷他妹夫。

    “咳，恩，皇……黄老爷……？”卓颜抹汗，今儿这什么日子啊……早知道不出来看稀奇了。

    乾隆挑眉打量了眼前人一番，这兄妹两人都挺会保养的哈，这卓颜完全看不出来有四十多了，看着像个教书先生，哪里想到是个军人。

    “陪爷走走吧……”折扇往卓颜来的方向——也就是会宾楼的方向一指，也不搭理那个老板，自顾自的就往前走去。

    卓颜无奈的朝那老板送了个安抚的笑，垂着头跟了上去，那古董铺子的老板也不傻，看这样子，那位爷老头不小啊，就是有些懊恼没做成生意。

    此时五阿哥也正带着小燕子等人从会宾楼出来，气势汹汹的往翰轩棋社杀去，一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架势，路人纷纷避走。

    远远的乾隆眼中闪过一抹意味不明，什么也没说，就跟了上去，卓颜心中苦笑，看来还非得趟这趟浑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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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阿哥领着人打砸棋社这自不必说了，卓颜陪着乾隆站在远处的书摊边看得嘴角一抽一抽的，这动静，压根就不需要他派人去引什么寻城嘛，人家不找来才奇了。

    那边打砸够了，也不知道福尔康怎么想的，把‘还珠格格’的名号抛了出来，言之凿凿的说还珠格格微服出巡，竟然被他们扣留，你们死定了云云。小燕子被他一‘提醒’，也赶紧把名号搬出来抖威风，杜老板表示不信，小燕子恼怒的又抽了他几鞭子，边抽边大喊：“我就是还珠格格，你不服就打到你服！看我把你打成‘哭脸猫’……”

    卓颜觉得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了，即使对方是家黑店，可这格格、阿哥也够没脸没皮的，那个五阿哥还一脸正气，他不会以为周围看热闹的都是在赞扬他吧……，还有那个还珠格格……卓颜转头有点不可思议的看着乾隆，眼神带着吃果果的疑问——“这就是你认的‘义女’”？Orz，卓颜万分同情自己妹妹，并且小小嫉妒一番，如果是自己领这么‘女儿’回家，家里那母老虎能连着他一起赶出去，当然他相信——如果眼前人不是皇帝，他妹妹不会把他赶出去……会把他的肉拧下来。

    乾隆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只想当不认识那个大喊着“我是还珠格格”的白痴鸟。转身就走，还不忘扯上卓颜，得了，已经让小舅子看够笑话了，还留他在这儿继续看戏吗？

    两人一转身，正好看到额图浑远远的带着一群寻城的兵赶过来，卓颜冷汗，往乾隆背后挪了挪，乃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可天不从人愿，额图浑早就瞄到他了，上来就喊：“卓二爷，怎么你也在这儿……”至于乾隆，他一个小小寻城哪里认得天子真容，只远远见过个身形，这个当口上，也不会仔细去辨认。“这位是……？”

    你个不上道的……，卓颜眼神有些哀怨，看看，那边的还珠格格都快闹出人命了，你不赶紧上去履行职责，在这儿瞎折腾什么……

    “咳，我一个朋友……你是来……”朝着棋社门口使了个眼神，额图浑点头称是，就是冲着他们来的，“那你快去吧，”那个还珠格格已经在参合‘黑白棋子汤’了，“别弄出人命了，赶紧去吧。”

    额图浑一看，呦，卓二爷说的是，顾不上寒暄带着人忙忙的过去了。额图浑是打发走了，可是乾隆也不走了……这位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卓颜挑眉，咱舍命陪君子……看戏吧。

    额图浑排开人群进去，当然就打断了某格格用‘黑白棋子汤’进行谋杀的举动，小燕子非常不爽，又搬出了还珠格格的身份，额图浑见多了这些仗着身份的王公贵族了，他也很油，面对不同的人自然是不同的处置方法，眼前这还珠格格的大名儿还是听过的，听说她欺骗了皇上，早就失宠了。额图浑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要求把杜老板夫妇带回刑部。

    小燕子当然不干了，别说把她的‘人犯’给劫走了，单是额图浑这副对‘还珠格格’的名号不买账的样子她就非常不爽。“你为什么要帮着他们？你是不是一伙的？”

    额图浑一听就火了，有见过这么空口白牙诬陷的吗？正想发作，谁知旁边的五阿哥上来表明了身份，额图浑听了有些傻，堂堂阿哥竟然跟个流氓一样来踢馆，你一个阿哥不知道叫官府来拿人吗？闹出这么大动静，还要不要名声啊……

    五阿哥把额图浑那种怀疑他智商的眼神当做了是阿哥身份带来的震慑。还淡淡的命令：“格格有个包袱，你去搜搜在不在店里。”

    额图浑一摆手让手下去搜，这时福尔康竟然在边上颐指气使的说：“你去其他的人，去报请巡城御使李大人，要他立刻过来！（原文）”

    额图浑不屑的看了福尔康一眼，正待跟五阿哥继续要人，小燕子不耐烦了，推开他，让福尔康按着杜老板就真的要给他灌棋子。

    这真的会出人命的，额图浑没办法，让手下推开福尔康，自己挡在杜老板跟前：“格格受了委屈，刑部一定会给个交代，这光天化日之下，动用私刑……”话还没说完，小燕子的鞭子就照着他脸上抽过来。

    额图浑哪里敢跟她动手，五阿哥还在那杵着呢。只好躲闪，小燕子不依不饶，五阿哥却冷眼看着而不阻止。

    这一切都落入了乾隆和卓颜的眼中，皇帝的脸色是黑沉的，但是看不出有什么想法。旁边那个俊俏的小侍卫——就是和珅，凑上来小声说：“主子，奴才斗胆说一句，在闹下去，这皇家格格的名声……”

    乾隆用折扇轻拍脑门，刚才气糊涂都忘了这茬了，可他不想出面，丢脸且不说，当下实在不想跟这群疯子说话，转身看了卓颜一眼：“你上去，让他们别在闹了……”

    卓颜黑线，果然逃不了，“这个还珠格格……”“不用顾忌！”皇帝都恨不得自己上去抽她了。

    卓颜在心中轻叹口气，定了定神，一飞身加入了战圈。

教训
    卓颜在加入战圈之前就想明白了，既然躲不掉，那就干脆给他们上些眼药。一上去就没有客气，挡在额图浑之前，一手抓着鞭子，顺势将小燕子反拧过来，不轻不重的往前一推，小燕子踉跄几步，被急忙迎上来的五阿哥给接住了。

    “你！你是……”五阿哥怒瞪向卓颜，蓦地又发现此人似乎挺眼熟的……，福尔康倒是一下认出来了，马上凑到五阿哥身边嘀咕。

    “原来是五阿哥……下官冒犯了。”卓颜装傻，不卑不吭的行了个简单的礼。

    “你是那尔布的儿子卓颜？”五阿哥不客气的打量着来人。

    那尔布？卓颜眼神一暗，小子，你挺狂的呐，一点都不掩饰，他好歹是国丈，背后怎么说没人在乎，当面那些阿哥、宗亲见了也得喊声承恩公或者国丈，你真当你是太子了？大庭广众之下，一点儿礼数也不讲。

    乾隆在一边听着也轻皱起了眉，那尔布做为皇后之父，虽有君臣之分，可是好歹是五阿哥嫡母的父亲，总得讲个‘礼’对不对？就是太子，当着人面也应该客气的喊声国丈——这不仅仅是看皇后的面子也是顾全皇帝的面子，老五你既不是嫡子又不是太子，竟然毫不客气的当面直呼其名，你把皇后放在眼里了吗？或者说你把朕放在眼里了吗？这点才是真正让乾隆不快的。

    回想上次在承德，小燕子的所作所为，永琪就在旁边看着不加劝阻，原来背着他真的就是这幅德性，乾隆冷笑，这些年朕太宠你了是不是？你以为自己真的是太子了？

    另一头卓颜暂时压下不满，算了，爷不跟你们计较，反正皇上在那儿看着，转头先招呼额图浑：“让人都散了吧。”再让人继续看热闹，躲墙角那位爷估计得冒烟了。

    “你是谁！又是跟他们一伙的？”小燕子跳起来指着卓颜喊。福尔康也跟在后面说：“这位是还珠格格……”谁知卓颜不屑的扫了他一眼，福尔康恼怒的住了嘴。

    卓颜没理会他们，对五阿哥一捧手，“五阿哥……不论这些人怎么冒犯了您……”指了指杜老板等人。“这大庭广众之下如此闹腾有失颜面，不如让额图浑把人带回刑部审问，五阿哥若不放心，审问时大可去旁听。”这进了刑部还不是随你折腾吗？犯得着在大街上丢人现眼嘛？

    五阿哥还没出声，小燕子先嚷嚷上了，“本格格今天就是要给他们点颜色，你识相的给我让开。”

    卓颜懒得跟她胡搅蛮缠，只望着永琪，“五阿哥的意思是……？”

    “永琪！今天要是放走了他们，你就自己回去吧，以后别来找我了！”小燕子警告永琪。

    “爷今天就要在这里处罚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这是为民除害！你不要拦着！”五阿哥本来就不满于皇后，他又向来自视甚高，觉得这个卓颜凭什么来教育他？马上端出阿哥架子命令卓颜让开。“五阿哥，这样闹你就不在乎皇家的声名体面吗？”卓颜故作惊讶的望着五阿哥，“五阿哥，你当为皇上分忧，皇上若是知道了……”

    “皇阿玛那里本阿哥自会交代，你凭什么教训本阿哥！”永琪疾言厉色。

    乾隆在墙角看得青筋直冒，这个混账！身后的和珅倒是看出来了，国舅爷故意这么说的，在上眼药呢……

    “下官恕难从命！”卓颜朝额图浑一摆头，“把人押回刑部！”额图浑赶紧让手下把杜氏夫妻拉起来准备押走。

    小燕子哪里会干，执起鞭子就上去了，在她看来卓颜不过文文弱弱的一书生，会点子功夫又怎么样？姑奶奶手里有鞭子呢。

    五阿哥也不阻止，脸色阴沉的看着，在他看来坤宁宫一系都不是好人，小燕子几次挨打受罚都跟坤宁宫有关，皇后上次竟然当众侮辱福夫人，实在太嚣张，而眼前这个卓颜竟然丝毫不给他面子，阻止他声张正义……，现在已经顾不上有理没理，五阿哥就是不愿在皇后一系的面前落了下风。见小燕子打不过，永琪朝福尔康使了个眼色。

    福尔康会意，飞身加入。卓颜冷笑，你找死，爷看你不顺眼很久了，今儿非得给你个教训。遂再次把小燕子一脚踢给了五阿哥，迎上福尔康。

    如果说刚才对着还珠格格卓颜还算手下留情，那现在教训这个狗仗人势的奴才就无需忌讳了。福尔康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书生样的人身手这么好，没几下就被卓颜反拧住了——要是没两下子，怎么能在打仗时活下来？怎么能混到个参将？他们家可没有富察氏那般圣宠。人都是逼出来的，不然军旅之中不死在战场也叫狼吃了。

    卓颜反拧着福尔康，毫不客气的重重朝着他膝盖内侧一踹，福尔康重重的摔在地上，正疼得龇牙咧嘴，谁知卓颜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抓着他的手朝上一拧一提，“啊……”福尔康叫出声——卓颜把他胳膊给卸了，这下什么形象都不顾了，脸涨得通红，鼻涕眼泪横流。

    额图浑在旁边冷笑，小子，这要搁战场上，刚才那一下子，人卓二爷拧断的是你的脖子！不过卓二爷今儿也很奇怪，往常这样的事他是绝不会插手的，尤其涉及五阿哥……。这位国舅爷精得很……恐怕是在下套吧……额图浑用很杯具的眼神看着五叉烧。

    福尔康涕泪横流的样子大大愉悦了墙角的某人，瞬时觉得心情恢复了不少，这人养的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但拳脚功夫可一点也不含糊，其实卓颜你应该连他另一只胳膊也卸了的。

    五阿哥见卓颜下手毫不客气，觉得颜面大失，涨红了脸朝卓颜吼：“卓颜，你太放肆了，你有没有把本阿哥放在眼里，别以为你是……”

    还没吼完就被卓颜打断，虽然把人群驱散了，可是仔细看看，那酒楼茶肆探头探脑的，那小摊子上竖着耳朵的，……还有某墙角挠心挠肺的……，总之不能再折腾了，“这奴才当街行凶挑事，败坏五阿哥的名声，下官为了五阿哥才出手小小教训一下，望五阿哥恕罪。”五阿哥睁大了眼睛想反驳，卓颜没给他机会继续说：“敢问五阿哥，还珠格格出宫，宫里知道吗？”

    这下永琪噎住了。卓颜扯了个不怀好意的笑，“请五阿哥想想，这闹开了，格格的名声可就……万一还被宫里知道了……”

    小燕子不明白还想嚷嚷，被永琪捂住了嘴，福尔康也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去再跟你说。”永琪边扯着小燕子离开边安抚她，临走还高傲的瞪了卓颜一眼，大有‘你等着’的意思。

    终于送走这些瘟神了。卓颜抹汗，让额图浑来善后，自己往墙角复命去了。乾隆没说什么，别有深意的打量了卓颜几眼，面上还是看不出喜怒，也不急着回宫，带着小舅子满大街转悠，卓颜苦哈哈的跟着，这皇上在想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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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转到很晚才回宫，一回宫就听到小太监来报，慈宁宫老佛爷请他过去，一问什么事儿，小太监支支吾吾的说——五阿哥也在慈宁宫。

    乾隆顿时一股子邪火就冒了上来，不知死活！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

    气冲冲的冲进慈宁宫，远远的就听到五阿哥正在述说他感天动地的爱情，乾隆上去就一脚把他踹开了。

    老佛爷正抚着额头无奈的听着永琪的‘真情表白’，刚才骂了一通，现在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见儿子来了，正好乐得让他接手，遂也不说话，只给乾隆丢了几个痛心的眼神。

    原来小燕子几天不归的事儿，不仅皇后知道，连老佛爷也得了信，今儿亲自带了人去抓包，老太太也是忍无可忍了，当下就撂了话给紫薇，小燕子还想嫁给永琪？做梦！老佛爷虽然容忍她利用她，但不代表能允许一个名声有污的姑娘嫁进皇家。

    永琪把小燕子送回宫，金锁就不阴不阳的把老佛爷话转达了，刚吃了苦头的小燕子这回不闹了，而是找着永琪哭诉她多么多么可怜，紫薇也帮腔，她觉得永琪嘴里说只有小燕子，却又娶了侧福晋，他太对不起小燕子了。永琪被她们一激就立马上慈宁宫找老佛爷求情了，——他要求还挺高的，不但表示要娶小燕子，还要让她做嫡福晋。

    “皇阿玛，儿子心里只有小燕子，儿子不能没有她，小燕子本就来自民间，不受那些教条规矩束缚也很正常啊……为什么不能用宽容的眼光看待她呢，她是那么活泼、大方、天真、美好，是这么特殊，我们不应该用衡量普通格格的眼光看待她……”blabla。

    “够了！”乾隆快吐了，喝口茶顺顺气，“她确实不是个普通格格！普通格格会陷在一个黑店几天吗？她还有什么名节可言？还想嫁入皇家？可笑，永琪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皇阿玛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肯定是有人告黑状！永琪一转念，反正‘正义’在他这边，怕什么，挺直了身子理直气壮的描述小燕子是多么可怜，那个黑店老板是多么可恶云云，可是乾隆完全不关心这点，正要打断他——谁知五阿哥把卓颜给扯出来了。

    振振有词的述说当时他们怎么去‘声张正义’——你还有脸说！乾隆七窍生烟，却没有打断永琪，他倒要听听永琪是怎么说的——老佛爷都感觉到了皇帝身上弥漫一股危险的气息，而五阿哥无所觉，继续说他们声张正义，却遇上了卓颜的阻拦，卓颜怎么包庇罪犯，殴打福尔康——这五阿哥上眼药的功夫也不差，虽没直说，但话里话外意思明显——卓颜仗势欺人，藐视阿哥。却把小燕子挥鞭打人、侮辱朝廷命官、给人灌‘棋子汤’的事儿全‘忽略’了。

    “你个混账东西！”五阿哥还没得意的说完，乾隆就忍不住了，当下勃然大怒，拿起桌上的茶杯就狠狠的朝着永琪砸过去，五阿哥麻利的躲过——他被小燕子砸惯了。乾隆更气，上去就赏他一巴掌，外加踹上一脚。

    “叉出去，朕不要看到他！”

    待人叉了出去，乾隆坐在椅子上直喘气，缓过劲儿来后才看到老佛爷疑惑的面容，又解释了一番当天的经过，老佛爷倒不觉得奇怪，自打老五闯慈宁宫后，她就对这个孙子有看法，觉得他不可信任，皇上现在虽被永琪气了，但能看清他也好。

    乾隆疲惫的从慈宁宫出来，这就是他一直宠爱的儿子？永琪你还能让朕再失望一点吗？人前人后原来你就是这幅德性？自己看重你，永琪你就真以为自己必然是下任皇帝了？

    有些事情不得不面对了，永琪原来是如此不敬嫡母，甚至还背后给皇后家的人上眼药，在朕面前颠倒黑白，如果……如果不是朕亲眼看到，说不定就信了他的说辞……，乾隆脑袋一胀一胀的，永琪为什么要这么做？无可逃避，宫闱斗争乾隆不是没经历过，他们不仅仅是指向皇后，还指向小十二！还有福家，他们原先在宫中够放肆的了，依仗的是什么？只能是令妃了，令妃跟永琪交好……这个女人以前在自己耳边吹了多少枕边风，给皇后上了多少眼药？以前老是为她说话，朕真是傻了，她利用福家拉拢永琪本来就是别有用心，你想做什么，做皇后？还是做太后？！

    令妃、福家、永琪，很好！很好！现在自己还活着呢，他们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连成一气了！乾隆越来越觉得有股邪火在胸腔内滋长。

    这些人该怎么处置呢……“去坤宁宫。”乾隆吩咐抬着肩舆的太监，有些事情要跟皇后说说。

欺骗
    永琪被叉出去后，还闹不清皇阿玛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为什么不听他说话，为什么一味偏袒皇后家的人？又想到小燕子，五阿哥更着急，老佛爷和皇阿玛根本不松口……他跟小燕子该怎么办呢？永琪失魂落魄的回了南三所。 第二天一早，永琪就出宫去找了福尔康，福大爷昨儿不但一只胳膊给卸了，并且还遭到当众羞辱，心里恨得要死，在会宾楼找了大夫来给胳膊归了位——再次疼得要死，这才敢回家，但还是被父母念了一顿，福夫人倒是狠狠的诅咒了皇后一家人，而福伦只是唉声叹气，并且警告福尔康少出门，他们家现在不比以前，最近一段时间少惹事！福夫人恨恨的咒骂，等令妃娘娘生了儿子，等令妃娘娘的儿子做了皇帝……定给皇后一家子好看！福尔康偏生没把福伦的话听进去，倒是把他额娘的话听了个十成十——福尔康深深的觉得，必须把含香弄走，让令妃娘娘重获圣宠，这样一来福家才能翻身，他才能娶上紫薇，重要的是……能够扬眉吐气了。

    接着就是五阿哥愁眉苦脸的找上了他，福尔康听完五阿哥的诉苦，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他当然不会说是为了自己和福家，关键是五阿哥想娶小燕子，没人能帮他——除了令妃娘娘，这一切都是为了伟大而动人的爱情——含香和蒙丹的、五阿哥和小燕子的、他福尔康跟紫薇的，同时也是为了温柔善良美好的令妃娘娘，所以帮助含香就是为了大家的幸福啊。福尔康口沫横飞的蛊惑五阿哥——一句话，别光想着你跟小燕子了，现在要紧的是把含香弄走，就皆大欢喜了。

    五阿哥正是无法可想才来找福尔康的，一听他这分析，也觉得没错，但是具体怎么操作呢？两人商议了半天，要说西苑——带个人进去不容易，但是要偷个人出来不算很难——五阿哥不是没干过从宫里偷人的事儿……虽然说下场是被打了。问题是含香不是普通人啊，一来她是妃子，还是唯一住在西苑的妃子，侍卫肯定不少人认得她；二来她身上的香味……太明显了——这是个大问题；最后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事发后绝对不能给皇上发现是他们做的。

    应对这几点，两人商量了一个初步的计划，含香出来肯定是要经过一番化妆的，尽量化得难看些，让人认不出来；至于香味……到时候让小燕子和五阿哥带着她出来，小燕子把自己身上弄得极香，盖过了含香身上的味道——这主意是福尔康出的，依他的意思那香味要浓到能呛死人最好，侍卫们也就不会多查验了；而最后一点……两人都觉得要掩人耳目，必须在人多混杂的时候行动，进进出出的人多了，侍卫们通常对进的人查得更严，出的人稍松些——尤其有五阿哥撑场面的情况下，侍卫们会更容易放行。

    五阿哥仔细分析了一番，马上快到年节了，宫里的祭祀、宴会肯定很多，那段时间人来人往的最好行动。最后，他们把日子定在了十五元宵的晚上，这个时候西苑最热闹，当天会有很多人进来，又是年节的末尾，人们都很放松，而皇阿玛要陪着老佛爷看灯，肯定无暇顾及宝月楼。两人又折腾了些细节，五阿哥就赶着回宫安抚小燕子去了，福尔康则到会宾楼通知蒙丹。^小燕文学网友自行提供更新 ^www.xiaoyanweNxue.com^

    小燕子和紫薇见了永琪忙问昨儿是什么结果，五阿哥支支吾吾的，紫薇了然，轻叹口气，小燕子冷笑一声：“我也不稀罕做这个什么格格！”忘了自己前天还在喊天喊地喊永琪喊皇阿玛呢，“不是罚跪就是挨打，什么倒霉格格！不做也罢！”

    五阿哥正要上前说好话，就被紫薇抓着他问福尔康怎么样了——昨天晚上她可是听小燕子念了一晚上卓颜多么可恶，福尔康多么悲催，“他的手怎么样了？有没有请大夫？大夫怎么说？”五阿哥忙又交代福尔康的状况。

    “好了好了，”小燕子打断他，“先说说含香的事，她再不走可就危险了！你到底想出办法了没有？”她对于这种刺激事儿最上心了。

    永琪忙把他和福尔康的计划说了，小燕子听得很兴奋，而紫薇……心里却怪怪的，所有的希望都在令妃娘娘身上吗……？联想到福尔康的伤……紫薇又觉得没错，只有让皇阿玛的心回到令妃娘娘的身上，尔康才不会受欺负，他们才有希望……

    另两个人没有看出紫薇的异样，说完了他们的‘大计’就到一边腻歪去了，五阿哥对着小燕子指天发誓，如果老佛爷真的不接受小燕子，那他也不做这个阿哥了，陪小燕子去浪迹天涯。

    好不容易等五阿哥依依不舍的走了，紫薇和小燕子商量着必须去把他们的‘大计’告诉含香，“等晚点再过去吧。”紫薇疲惫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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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还没等她们过去，含香倒是打发人过来请人了，听来人的口气，今儿皇上又来了，和贵人似乎心情非常差，希望两位格格能过去安慰一番。

    “含香，含香，皇阿玛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没事吧？”小燕子一进宝月楼就嚷嚷，紫薇忙在旁边拉扯她的衣袖，让她小声些。

    “我……我没事……”含香轻轻叹息，“小燕子，紫薇，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一件事想说，你们说的那件事，我看……算了吧，请你们转告蒙丹，让他回去吧……”

    “不！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们大家都是那么为你和蒙丹感动，你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啊……”太没意思了，小燕子撅嘴。

    “含香，你不能失去信心！请相信我们，一定会让你们团聚的！”紫薇上来拉着含香的手，柔声劝说。

    “就是啊，你别再婆婆妈妈了，我们已经想到方法了。”小燕子得意的说。

    “，真的吗？你们真的有办法让我出去？”含香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彩。

    “当然！”小燕子开始手舞足蹈的述说他们的‘大计’。

    “五阿哥真的会帮我吗？为什么……他不是皇上的儿子吗？”含香担忧的说，这个五阿哥她从来没接触过，难免疑惑。

    “当然了，”小燕子拍胸脯保证，“他说过这是‘义不容辞’的事情，你放心吧，不是早跟你说过，收留蒙丹的就是他和尔康吗？”

    “可是这种事情……”“放心吧，这个计划就是他跟尔康两人拟下的。”紫薇也跟着担保。

    含香似乎更信任紫薇一些，她这样一说，含香也不再纠缠五阿哥的问题，可是……“我走了，你们怎么办？万一被皇上发现是你们放走了我，我看还是算了，别害了你们……”

    “哎呀，你怎么这么麻烦，我们是阿哥、格格，没关系的啦，皇阿玛不会杀了我们的！再说了，哪里一定会被他发现啊？我记得永琪他们说等你走后……”小燕子望向紫薇，关于偷人后的事情她根本就没仔细听。

    “尔康他们的意思是，能拖多久拖多久，让你的侍女先瞒下，瞒不住了就说……”紫薇皱眉，这点比较麻烦。

    “就说你化成蝴蝶飞走好了。”小燕子觉得自己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中闪着得意的光。紫薇皱眉，这太悬了，没人会相信的。

    “对了，维娜吉娜怎么办？我不能抛下她们，你们或许会没事，但她们会没命的！算了吧……你们汉人有一句话叫‘各安天命’，请你们跟蒙丹说，或许这都是命……”她们提到‘侍女’，含香才想起还有维娜吉娜呢，扔下她们，她不安心。

    “啧，没事的啦。不是有我们在吗？放心，我们会照看她们的！你别再犹豫了！”小燕子拼命劝说。

    “你们……你们为什么会这样帮我呢？”含香感动的看着两人。

    小燕子一拍含香的肩膀，“都说了是义不容辞了，听了你们的故事，我们就知道再也不能退缩了，如果我们不做，我们还算什么英雄好汉呢？（原文）”

    含香定定看了小燕子和紫薇半晌，又想起什么，脸上的感动变成了茫然，“现在离元宵还有一段时间……，皇上又经常来……我……我该怎么办……”

    “你不能跟他硬抗，万一他把你关起来就什么都完了，上次不说了吗？你对皇阿玛也不能过于冷淡了，一定不能惹怒他……”紫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能这样稳住乾隆。

    “尔康说了，就是装作喜欢上他了，让他得意……”小燕子附和。

    “也不能太过火了，总之，你自己掌握，想想你跟蒙丹的未来。”紫薇皱着眉轻声说，希望这段时间别出事。

    一时气氛又有些压抑，小燕子忍不住又开始数落乾隆，有了令妃娘娘还要占着含香，宠幸恶毒的皇后，令妃娘娘病了也不去陪她blabla。

    “你们帮我……是不是……是不是……因为她？”含香越说越小声，几次听她们为令妃打抱不平了，“是不是因为我害她被皇上冷落了……”

    紫薇拉住含香的手，语重心长的说：“我们承认，我们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令妃娘娘，但是我们真的是因为被你们感动才决定做这件事的！”这句话似乎不仅仅是在说服含香，还在说服她自己。

    “就是就是，其实永琪说了，这是什么皆大……不理了，总之就是对谁都好的事。令妃娘娘是那么温柔美好的人……哼，皇阿玛迟早会看清那个恶毒皇后的真面目的！她凭什么压在令妃娘娘头上啊？还要令妃娘娘向她行礼……切！”小燕子数落完乾隆，又咒骂皇后。

    “皇后娘娘很恶毒？……看不出来……”含香不解的看着小燕子。

    “你可不要被骗了，幸好令妃娘娘曾经警告过我，所以我一开始就知道她的真面目！”小燕子一说到皇后就挺激动的，那语气像在说仇人一样，“果然，我两次都是去了坤宁宫后被罚的。”这断章取义、颠倒黑白的本事已经炉火纯青了。紫薇倒是轻晃了晃，小燕子这话的意思是……令妃从一开始就向她灌输皇后恶毒的概念？令妃娘娘……

    “如果当天皇上来了宝月楼怎么办？我觉得还是太冒险了……”含香对皇后不太感兴趣，又把话题转回‘大计划’上面。

    “皇阿玛那天要陪老佛爷看灯的……”紫薇还没说完就被小燕子打断，“实在不行，让令妃娘娘尽量拖着他嘛，或者在宴会上让永琪和紫薇多敬他几杯酒，嘻嘻，灌醉他。”

    “……皇上对我挺好了……他事后知道了会不会……很难过……”含香脸上露出了不忍。

    “……皇阿玛有很多妃子的……”紫薇犹豫着说。

    “可是，这是背叛啊……”含香小声说。

    紫薇震了震，没有再说话。

    “哎呀，你真是婆婆妈妈，皇阿玛有令妃娘娘的，你不用操心啦。”小燕子不耐烦的嚷嚷。

    “那就这样吧……”含香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小燕子欢呼一声，又叽叽喳喳的展望了一番他们的未来，才拉着正在发呆的紫薇离开。

    一路上紫薇都在出神，这是背叛啊……这是背叛啊……背叛啊……，紫薇的心完全的乱了。一会儿想福尔康，一会儿想令妃，一会儿又想到皇阿玛，回到她们的院子就径直走入自己的房间，好累……

    另一头，宝月楼里，含香确定两人已经走远了，轻轻叹口气，转身，望向了内室，两个人慢慢从内室屏风后踱出——正是帝后二人。

令妃早产
    年节前后是宫里最忙碌的一段日子，而灵舒托了她肚子里这包子的福，把大量的宫务转手给颖贵妃去忙绿了，颖贵妃刚刚做了贵妃，也乐得小小表现一番——没错，只能‘小小’表现一番。宫务交到手上，自然得细致妥帖的办了，但是绝不能太出风头，颖贵妃这么多年在宫里不算很得宠，却能得到帝后以及老佛爷的青眼，压过了生子的庆妃、得宠的令妃坐上了贵妃的位子，主要原因就是因为她的安分谨慎。皇后虽然把宫务交给你了，可大权其实还在她手里，中宫可是在看着你的表现呢……若是刚坐上贵妃就迫不及待的显摆蹦跶——这不是找死吗？要知道皇后可不好惹……比令妃更可怕。

    颖贵妃自然明白这厉害关系，处理宫务的时候分外小心，稍大点儿的事必问过皇后，或者派人请教坤宁宫的容嬷嬷、云嬷嬷，做足了俯首姿态。总体表现平常，保证宫中秩序，也没有什么出彩的表现，确实让坤宁宫满意。

    皇后的满意，让颖贵妃松口气，有时候啊，权力也是烫手山芋，得了，祈祷平平安安过了这个年，清闲下来了就把宫务交回去吧。

    可是上天没理会颖贵妃的祈祷，年三十前一天，就给她抛来一个麻烦事——令妃早产了。

    尽管这段时间，令妃终于听进了太医的话，安心去‘静养’了，在她看来，和贵人反正交给小燕子去折腾了，她完全没必要参合，冷眼旁观，等着坐收渔利就好了。

    也不知是不是以前装病太多，把人品用完了，这回安胎药灌了不少，状况却是时好时坏，最终还是没拖过年节就早产了。

    生产当天，底下人把信报到坤宁宫，一般情况皇后应该去守着，可是现在中宫也怀孕了，去不去的另说了，按理说打个转身表个姿态也是常有的。“本宫身上不爽利，就不过去了。颖贵妃若是有空就让她去帮衬一下吧。”灵舒的语气丝毫没有客气。

    这信报到养心殿和慈宁宫，受到的待遇竟然是一样的，皇后冷淡也就罢了，为什么连皇上和老佛爷都那么冷淡。令妃还在延禧宫呻吟呢，这宫里人的心思已经飞转了起来。

    颖贵妃也不明白事由，反正她是逃不掉的，只能苦哈哈的做到延禧宫听令妃的哀号。早产一般都较凶险，颖贵妃一进宫就把太医招来问了，太医也不跟她含糊——只能看令妃娘娘的运气了，说完还木着脸问万一……是保孩子还是保大人？颖贵妃傻眼了，这我能决定保孩子还是保大人啊？“到时候你去养心殿问皇上，别问本宫！”好在郭贵人生产的时候，颖贵妃积累了些经验，听太医这一说，忙又着人做些安排，拿了参片给里面那位吊着气，反正我该做的我做了——别给人留什么把柄，至于你到底是个什么命，那就看天了。令妃到底熬过去了，拼着命生下了一个瘦瘦弱弱的小阿哥，哭起来就像猫叫，乾隆、皇后、太后竟然都没来看，只按例赏了点东西，当然小阿哥的份例也没少——皇后不会这个时候做坏人，老佛爷和皇上看在这毕竟是自己孙子/儿子的份上也不会亏待他——反正等事情了了，这小十七也是要抱给别人养的。

    令妃九死一生后醒来，一睁眼就看到冬雪担忧着急的脸色。心里‘咯噔’一下，忙问小阿哥怎么样了，冬雪叹口气，还不就是那样，忙抱过来让令妃看了，令妃当场心就凉了大半。谁知冬雪又支支吾吾的表示，现在不是小阿哥的问题，是主子你自己的问题，冬雪在令妃疑惑的目光下，把太医给找了来。

    太医面无表情的东拉西扯半天后，令妃终于听明白了——自己再也没得生了！这下打击大了，不能再生了……看看那个虚弱的小十七，令妃整个人都瘪了下去。

    然而打击还没完，那个瘦小的十七阿哥只活了三天，大年初一就没了，乾隆忙完了一天的祭祀、节宴，到坤宁宫来探视皇后的当口得了这个信。“哼！晦气！”皇帝无情的冷哼了一声，瞪了一眼报信的，来人一缩脖子，他也觉得晦气，可做奴才的有什么办法？延禧宫看来是彻底的没戏了，你要倒霉别连累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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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妃此时在延禧宫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阿哥没了……她也不能再生了……，更痛苦的是十七阿哥从出生到薨逝，皇上竟然一步都未踏入延禧宫……，“皇上这些天都去了哪里？”经过了哭闹、发呆。令妃终于冷静了下来，语气平淡的问冬雪。

    “这……坤宁宫……还有……宝月楼。”冬雪咽了口口水，如实报告，她跟令妃可是一条绳上的，延禧宫失宠她也不会好过，只能期盼主子能想点法子了。

    “宝月楼……宝月楼！”令妃脸色扭曲的抓着身下的床单，她并不知道那些NC们做的好事，只能推断是和贵人夺了宠，果然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吗？那个白痴说的……喜新厌旧……不！不是的，都是给那个死丫头咒的！那个该死的小燕子！

    是啊……自己只是个‘旧人’了，能倚靠的不再是皇上，而是儿子……令妃狠狠的垂着床榻，为什么会这样，她小心翼翼的为什么还是早产了。——也不想想自己是不是醒悟得太晚，早几年好好养儿子，别一个劲儿的争宠耍手段，不是啥事没有？说白了，谁叫她心大了呢？

    “为什么……为什么……喝了那么多安胎药都没用！冬雪！你去把太医给我找来！本宫要问问他，开得什么安胎药？！”令妃觉得她儿子不能就这么没了，得有人负责。

    太医来了，先是心平气和的听令妃发火，再就是又把以前的老话复述了一遍。“本宫不信！你的那些安胎药竟然一点用也没有的？”令妃指着太医厉声问道。

    安胎药……确实给的不是什么顶好的药材，不过也没有大问题，查起来他们太医院也担不到责任。太医抬起眼皮子觑了令妃一眼，看来这位娘娘就是想找个出气的人是吧？没问题！早准备好了。太医也开始舌灿莲花的表演起来了，对于曾经闻到的异味他提都不提——眼前这位不省心的主要是闹出什么风波，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皇上现在恐怕不会再为了令妃大动干戈了，所以他何必得罪人？。遂把令妃怎么个脉象不稳夸大了几分，本来喝了安胎药也能暂时稳住。但是她却在御花园给人冲撞了——大大的动了胎气啊……太医痛心疾首状，安胎药就是拖着而已，能拖到现在已经算奇迹了。而小阿哥就不用说了，早产造成的先天不足，早夭是很正常的。

    指天发誓的同时，这位太医还把左右院判叫来给他背书，表示他说的绝对是真话。太医院的目的很明确——全推倒那个还珠格格的身上，她进宫这么长时间伤的人还少吗？况且现在令妃也好，还珠格格也好，似乎都失宠了，所以你们自己闹吧，太医院坚决不趟这趟浑水。

    令妃听得快气炸了，又是那个小燕子，这就是个瘟神，自打她进了宫，自己就从没好事儿！令妃快把被单拧烂了，当初怎么就鬼迷了心窍，让皇上认了她呢……靠着她令妃进了宫，却把她给害了！越想脸上的表情越狰狞，你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现在怎么办？就这样放弃了……她才三十多岁，她不甘心像舒妃那样活着，不是没有希望的……自己的儿子没了，那就得靠别人的儿子了，那个五阿哥……遇上了小燕子跟魔障了一样，令妃再次咬牙，为什么她以前还觉得这是好事？等小燕子玩完了……五阿哥会不会恢复正常？或许自己该朝别的方向想想。几个大的阿哥难亲近了……十一十二她也别妄想，十五……颖贵妃和郭贵人都好好的呢，十六……庆妃倒是身子不太好了……等弄走了那个和贵人，灭了小燕子，或许能……到了这个份上，令妃死也不愿接受自己失宠的事实，又开始算计起来了。

    令妃早产，小阿哥三天就死了，皇上态度冷漠——此乃重点，宫里不少人可是抚掌相庆，令妃这回真的失宠了，你也有今天！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比如福家人，就是头一号愁死的，福夫人如丧考妣，她可就指望着令妃的胎能让他们家翻身呢！福伦倒是打听了一些宫里的状况，具体什么情况不知，但从那些捧高踩低之人的态度中，也能嗅出些不对味了，回家就警告了老婆儿子安分些，别再想令妃娘娘了——至少现在别想了，安静几年再做打算吧。福尔康哪里听得进去呢？他悲愤填膺，这么温柔美好的令妃娘娘为什么会遭遇这种事呢？一定是含香的存在闹得！弄走她，就有希望！遂继续跟五阿哥及蒙丹运行他们的‘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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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和宫里，舒妃看着眼前几个荷包慢慢被火舌吞噬，化为一股青烟，儿子……额娘可是给你报仇了！

    依红是她的人，她等了这么多年……一直苦无机会，没想到啊……令妃！看来是老天爷都不帮你了，冬雪谁不好挑，挑了她的人！虽然令妃也有戒心，依红很难接近她，但是只要进了延禧宫就够了！依红带着这些荷包在延禧宫时常走动，令妃能不受影响吗？一次两次没关系，日积月累呢？这药对孕妇不好，对胎儿更不好，就是生下来了，也活不久。

    舒妃起身让人将余灰倒进恭桶，让宫女燃了熏香，驱散余味——吃了令妃太多暗亏，她也学谨慎了。魏贱人，你太得意了……一个奴才得宠了几年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活该有今天！终于让本宫出了一口气！

    坤宁宫里。

    “应该是她对吧？”

    “奴才觉得像……”容嬷嬷看着皇后回答。

    那个依红怎么会给冬雪挑中？灵舒得知依红是舒妃的人后就着手安排了，也不难，内务府能挑的人就那么几个，露点口风给延禧宫，某某是皇后的人，某某是太后的人，剩下也没多少可挑的了。

    舒妃跟令妃私怨甚深，当年可斗得厉害，后来舒妃渐渐处于下风，但她有儿子啊，比令妃多个想头，结果十阿哥又死了，舒妃最终遭到了厌弃，……当年十阿哥是死得有点突然，但是在这年代难说……一个伤风感冒可能都会要了小孩子的命呢……，可话又说回来，在那样的情况下舒妃怨恨令妃也是常理，毕竟她们正斗得厉害。舒妃这几年如此沉寂是在找机会报复吗？

    宫里果然没一个省心的，灵舒揉了揉太阳穴。

    “主子……十二阿哥的事情……”

    难说，灵舒想想，还是觉得令妃的嫌疑更大，舒妃？她没想头了，后位、儿子都够不着了，她恐怕是憋着一口气才对付令妃，对十二……“反正东西六宫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给我盯紧了！”

    小十七的丧事草草的办了，再是个阿哥也只是个无封的小娃娃，额娘失了宠，这日子又不好，赶上年节这样喜气的日子，皇帝只嫌晦气，提都不想提，宫里的其他人多是幸灾乐祸或冷眼旁观，能给他留一声叹息的就算不错了。

    表面上人们就像没发生这事儿一样——谁去触皇帝的眉头啊？该喜兴就喜兴。延禧宫也很平静，人们尽量不去关注它。皇宫上下气氛‘正常’，而螳螂也好，黄雀也好，都在等着元宵那场暴风雨的到来。

事发
    七阿哥死后没几天，宫里又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原漱芳斋的大宫女明月也死在御花园的池子里，跟腊梅竟然是死在一个地方。她是被紫薇和小燕子派来送东西的，结果一夜没回去，紫薇倒是派了人来找，奈何宫门已经下钥，只好等第二天再来，而第二天清晨她的尸首就被发现了。

    这件事让紫薇更加心里不安，每天过得恍恍惚惚，小燕子却咬死了肯定又是皇后干的，至于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就是皇后恶毒呗……这些苍白的理由紫薇再也听不进去，内心愈加煎熬，十来天的时间人瘦了大半。

    日子一天天推进，终于到了元宵那天。西内果然很热闹，晚宴中途，含香就藉口不舒服退场了，小燕子和五阿哥得到了信号也跟着退场，而紫薇病了，根本就没出席。因为西苑南边住了妃子，外臣不好靠近，所以晚宴后大多数人集中在北海地区，南海那边儿则人烟稀少。所以五阿哥跟小燕子上门接人的时候，对于宝月楼周围如此安静也没有起疑。

    一个跟含香身量差不多做小太监打扮的人低着头从房间里出来，脸上画的黄黄的，还有斑点，眼睛周围一轮黑眼圈，还贴了几颗痣，仔细看就脸型和眼睛鼻子的形状像含香。“哇，含香，你好厉害！我都看不出来了，你怎么……”小燕子已接近，‘含香’就赶忙把嘴鼻捂了起来——这样一来，更加看不清面容了，声音从手掌后模模糊糊的传来，“小燕子，你身上的味道……”

    小燕子得意的说，“够香了吧，唔，你身上的味道也有些怪耶……不过我现在是闻不清了。”“因为我身上的香味特殊，怕人认出来，所以弄了点别的香味。”

    “好了好了，别耽搁了，赶紧走吧，万一皇阿玛来了就不好了。”五阿哥捂着口鼻催促，刚才一路跟着小燕子过来，快把他熏晕了。

    一行人赶到宫门边上了马车，侍卫们果然没有多查探，等他们走后一个个都蹲旁边吐去了。

    另一边，蒙丹和福尔康等在一个小树林边，——会宾楼在市井之中，人多不隐蔽，所以福尔康选了这个僻静的树林做接应的地点。并且，为了便于逃亡，蒙丹和他的手下都剃了头，换上了清人的装束。

    然而等待的人不止是他们，林子里，傅恒带着侍卫也等候多时，作为乾隆的心腹，大概的来龙去脉他还是知道的，但是那些带来的侍卫并不知情，傅恒在行动前就再三叮嘱，这是捉拿乱党，上去不能给他们任何说话的机会！堵上嘴带走就是！侍卫们起先并不明白为什么弄得如此神秘，也不知道到底在等谁，直到看到五阿哥也从那辆马车上跳下来，众人才一惊，难道还涉及皇家阴私？怪不得傅中堂有此吩咐。这些侍卫手心都冒汗，绝对不能让他们说话！否则听了什么不该听的，自己可就倒霉了。

    所以后来冲上去的时候，一个个下手干净利索，毫无迟疑，蒙丹的手下当场就被杀了一个——傅中堂说了，除了五阿哥其余人若反抗无需手下留情，至于还珠格格和福尔康还有那个领头的大个子，不死就行！不能给他们乱嚷嚷的机会！

    五阿哥见了官兵心就凉了大半，待得想抬出阿哥的身份做最后一搏，就被傅恒一个手刀毃晕了，“也堵上嘴，带走。”这位阿哥是个脑袋有问题的，等会要是在路上乱嚷嚷可麻烦了。

    至于小燕子，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能顶得了多久？平时仗着身份在宫里横，侍卫们不敢对她动手，现在不用顾忌了下手可没留丝毫情面，直接踹翻了，上去用刀架住，小燕子还想叫嚷，被人用刀鞘毃晕，堵了嘴绑得像个粽子一样扔回了车上。同理福尔康也是如此。只有蒙丹稍微费了点劲，但是寡不敌众，很快就收拾完了。

    宝月楼里，帝后二人都阴着脸坐着。五阿哥小燕子等人都被绑了跪在下面，——没人受得了小燕子那味儿，皇帝让人给她‘处理’了一番，身上搜出来十几个香囊，还不知道打了什么香粉，所以让她跪得最远的。整个宝月楼除了这几人就只有皇帝的心腹在场，其他人全被高无庸遣得远远的了。

    “让他们说话。”乾隆嫌恶的看着永琪，声音倒是很平静。

    五阿哥等人口里的棉布被拿了下来。一张口又是：“皇阿玛，请你听我说……”

    “朕听着呢，你好好说……”乾隆脸色看上去挺好的，好得吓人。

    五阿哥眼睛一脸亮，觉得有希望，遂激动的交代了他们怎么认识蒙丹，怎么知道他和含香的故事，如何如何被‘感动’，为了打动乾隆，五阿哥尽量把故事往感人的方向说，却不知他越是说的感动他皇阿玛的心就越是添一份恼怒。

    五阿哥这意思说白了就是——乃小老婆跟她姘夫真是太美好、太感人了，人家是公主和勇士，乃就是那恶龙。灵舒边想边脸色扭曲，乾隆还以为皇后也是气的，有人与他感同身受，心里舒服多了。

    “皇阿玛！我们不是背叛皇阿玛，不是欺骗皇阿玛，只是面对一份巨大的爱，深受震撼！心有不忍！皇阿玛，恻隐之心，人皆有之！请用您的仁慈，来看这件事！原谅我们吧！（原文）”五阿哥动情说。

    “皇上，我们不能见死不救，不能让两个生死相许的有情人，饮恨紫禁城！所以，闯下了这个大祸！请皇上仔细思量，再来给我们几个定罪！（原文）”福尔康不知死活的接口，还摆出一副大义禀然的姿态。

    “皇阿玛，你有了令妃娘娘了，为什么还要占着含香啊？放了她不好吗？紫薇说了，放她走，这叫积德（注1）！”小燕子见乾隆一直不说话，心想皇阿玛是不是被永琪打动了，也大着胆子嚷嚷，还时时不忘扯上紫薇。

    “住口！”乾隆忍不住了，喘了口气，眼神扫到下面一直低头跪着的‘含香’，还有被堵着嘴呜呜叫唤的蒙丹，狞笑了一下。“把他们嘴上也松开。”

    蒙丹一松开嘴就大叫：“含香呢？你们把含香弄到哪里去了？”

    小燕子和五阿哥瞪大了眼睛，“含香不是跪在那吗？”“她不是含香！”蒙丹看着那个‘含香’说。

    “含香人呢？皇阿玛你把含香怎么了？”小燕子着急的喊道。

    乾隆扯了个古怪的笑，朝里面一摆头，和贵人从内室出来了，小燕子看到她就紧张的问：“含香，含香，你怎么样？皇阿玛有没有……”望了眼乾隆，小燕子越喊越小声。

    皇阿玛，你早知道了？你怎么能玩弄我们呢，永琪惊讶又伤心的看着乾隆。

    唯有蒙丹，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和贵人：“你是阿依莎！你不是含香！含香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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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残一群人很震惊的看着含香，不，现在叫阿依莎。一开始他们就搞不清和贵人的名字，阿里和卓介绍时叽里咕噜的，宫里人除了皇帝没几人搞清楚和贵人的闺名——也无人关心，因为宫妃的闺名本来也不该他们知道。

    “你问含香姐姐？你觉得她应该在哪里？一个跟你私奔七次的女子，按照教义应该怎么处置？”阿依莎满脸痛恨的看着蒙丹，都是因为这个人姐姐才会死，这个蒙丹就是个疯子，竟然带着姐姐七次私奔，他不知道这样的女子应该被石头砸死的吗？

    阿爹保得了姐姐一次二次，保不了她永久，当她第七次私奔的时候，族人们终于忍无可忍了，再说阿爹心也灰了，这个女儿已经不中用了，这个样子绝对不能把她送给大清皇帝，为了家族女儿的名声——阿爹也不忍心让女儿被石头活活砸死，同时又要给族人一个交代，阿爹只能忍痛给含香灌了毒酒。

    既然含香没了，那只能选别的女儿送给皇帝了，阿里和卓选了身上同样有异香的阿依莎——不似含香那般能够招蜂引蝶，但这天然的体香也够让人稀罕了。

    阿依莎只能顺从命运，顶替含香被送给乾隆做‘礼物’，一开始她也有怨气的，不但被送给一个年纪能做她爹的人当小老婆，还是‘代替品’，——所以秦安看到的唉声叹气就是这么来的。而对乾隆不冷不热，除了心里的那点子不甘，更多是因为家族里那些女人的‘传授’——男人就是这么贱的，你越是不理不睬，他越是稀罕。——虽然阿依莎也没很明白，不过还是照做了。

    小燕子和紫薇第一次找上宝月楼时，阿依莎震惊于她们怎么知道含香，又是怎么会知道蒙丹的，所以才没有马上反驳。

    现在先稳住他们，弄清楚他们跟那个蒙丹到底怎么回事，让皇上杀了他，为姐姐报仇，——阿依莎起初的想法很单纯。

    接触了几次后，阿依莎认为这些人压根是别有用心嘛，他们根本就是为了那个令妃娘娘！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阿依莎的心七上八下。反正情况也掌握得差不多了，干脆对皇帝坦白，谁知皇上不但不信她，还一改温柔的脸孔，没听她说完就发火了，警告她要安分，最后拂袖而去。

    阿依莎毕竟太年轻，也没见识过这宫里的弯弯绕绕，当下非常沮丧也非常不解，皇上就这么看重那个什么令妃？还有五阿哥、还珠格格这些人，他们明明做了大逆不道的事，为什么不惩罚他们……

    后来是维娜提醒了她，那是他的儿女啊，总比你亲吧，你没有证据就突然把他们说成坏人，谁会听你的？还有千不该万不该扯上别的妃嫔，这样更让人疑心啊。现在不要管什么蒙丹了，想想怎么挽回皇帝的心吧。

    当天晚上也不知道那小燕子闹了什么事，被罚了，阿依莎庆幸，最近不用看到她们，可以安心的想想下一步怎么办，等到皇上再次来宝月楼，一定要跟他解释清楚。

    可还没等来皇帝，倒是等到这两个格格搬进西内的消息，在她们再一次上门‘骚扰’的时候，阿依莎忍不住喊了出来：“我不是含香！含香早死了！”谁知被小燕子抓着肩膀死命摇晃，“含香，你别这样说啊……”“含香，你要振作啊……”紫薇也痛惜的说，阿依莎被摇得头昏眼花说不出话。

    等打发走她们，阿依莎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了！跟维娜吉娜商量过后，决定既然皇上听不进去，那就去找皇后娘娘——听说皇后跟令妃关系不好，找她试试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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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乾隆，他当晚从宝月楼拂袖而去。荒唐！永琪再混账也不会给自己的阿玛带绿帽子……，紫薇那么温柔，虽然偶尔有些糊涂，又怎么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帮着外人跟自己老爹的小妾暗通曲款？不会的……不会的……，还有令妃……阿依莎说他们提到了令妃……是争宠吗……。

    乾隆的心乱七八糟，不是完全没疑心，而是他潜意识里并不希望遭到背叛。特别是来自曾经最宠爱的妃子、最宠爱的儿子、以及让他付出过愧疚和怜惜的紫薇。

    心里堵得慌，想找人说说，于是就去了坤宁宫……，小燕子再外面喊的那些话，让皇帝的心又沉重了一分，不过小燕子向来跟令妃交好，她又没脑子，或许因为朕去宝月楼太勤了，这白痴找上阿依莎嚷嚷了，才会让阿依莎……。仍然认为永琪和紫薇不会做这样的忤逆的事，或许阿依莎误会了什么……乾隆自己在给这群人不断的找理由。

    因为接近年关，乾隆本来就忙，又带了点逃避心理，加上对中宫有孕的喜悦，乾隆把什么宝月楼、什么延禧宫统统抛到脑后，时常上坤宁宫腻歪，闹了这么些事，有些心思也淡了很多。

    其间紫薇又要求去西内，被乾隆不耐烦的驳了，都给朕安分些吧！后来小燕子冲撞了令妃，令妃不但为她求情，竟然也出主意让她们进西内。皇帝答是答应了，可心里燃起了一股子邪火，让朕看看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令妃……永琪……最好别让朕失望。

    两个丫头搬进西内的当天小燕子就跟永琪吵架出了宫，永琪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人，乾隆哪有不知的？终于没有压下心中的疑惑，派了人跟着打听，会宾楼……回人……皇帝的心彻底动摇了。

    所以后来他出现在会宾楼附近，实际上是跟着永琪出来的……有些事情乾隆想去亲自确认一番。不然怎么会那么巧？确认的结果让他大失所望，阿依莎或许真的没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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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舒自打确认怀孕就忙着保胎，宫务也大多交给了颖贵妃，小日子过的很清闲——除了每天被乾隆骚扰，还有必须喝那苦苦的安胎药。太医院给皇后开得可是最好的安胎药，用得都是最好的药材，倒不是因为坤宁宫赏赐多，这可是中宫皇后，正得宠，而且……皇后娘娘从不让他们难做人不是？

    小燕子不断折腾出事情，灵舒也一句话没说，全当娱乐了，还觉得令妃真有本事，竟然能把她们弄进西内，看来含香就快变成蝴蝶啦，某孕妇搬好了小板凳准备看大戏。

    谁知她以为的大戏女主角却找上了门，“和贵人想见我，为什么？”

    阿依莎被人从西内领进了坤宁宫，呆了近一个时辰。灵舒震惊的听完她的故事，原来如此……又再次深觉自己太‘惯性思维’了，幸好没有轻举妄动。

    “皇后娘娘，我……不、臣妾该怎么办？”阿依莎小心的打断皇后的沉思。

    怎么办？灵舒眯着眼打量了她一番，看得阿依莎有点惴惴不安，半晌才慢条斯理的说：“你这样，跟皇上说什么都是没用的……”阿依莎着急的咬着下唇，“你想让皇上信你，就得让他听到‘实话’”

    我说的不是实话吗？阿依莎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些‘实话’不能由你来说，得让皇上亲耳听到他们说的实话，明白了吗？”

    阿依莎当然听明白了，没错……原先她太傻了，皇帝对自己那么好，她就傻傻的以为自己说什么他都会听，果然她还有很多要学啊……，想了想又问是不是得等皇帝来的时候，悄悄打发人把两个格格喊来？

    灵舒否决了这点，弄得那么巧，反而遭乾隆疑心，不如干脆明堂正道的跟乾隆说，请紫薇和小燕子来对质，让乾隆偷听就是了，灵舒估量着皇帝已经攒够了疑心，只要阿依莎做得可怜些，他不会拒绝的。

    小燕子回宫那晚，乾隆来坤宁宫时脸色很差，听说他在慈宁宫揍了永琪？灵舒大着胆子提起了阿依莎来找自己的事儿，“臣妾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谁对谁错臣妾是闹不明白的，只是和贵人为什么要这样做？皇上都警告她了，还找上臣妾说……小女孩哭得挺伤心的……”看着乾隆脸上现了点怜惜，“爷，不如明天臣妾跟您去园子里逛逛？就当是陪臣妾了……”这位老爷心早就动摇了吧，无非是拉不下面子。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说了，阿依莎很诚恳的求乾隆给一次机会，然后当着他的面去请了紫薇和小燕子，她只需要问问题，连耍诈都不用，这两人就全招了，不但说了实情，还抛下很多‘真心话’漏了令妃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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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当天的心情很差，听完了这些‘实情’也没有在宝月楼多做停留，不过第二天就又来了，看着阿依莎可怜兮兮的样子，乾隆很怜惜，是他错怪了阿依莎，忙搂住她哄着。

    “我们姐妹从小身上就有香味，只是含香姐姐身上的香味更香，有次还招来了蝴蝶，我的嘛……远不如含香姐姐……”阿依莎撇撇嘴。

    “朕觉得阿依莎这样的就很好，太浓了朕可消受不起……”乾隆很老手的凑上来，鼻子搁在阿依莎脖子上轻轻一吸。心中冷笑，含香那种他确实消受不起，私奔七次，很可能会给丈夫戴绿帽子的女人哪个男人消受得起？

    “讨厌啦，皇上……”阿依莎顺势将头靠在乾隆肩上，语气娇羞，眼神却坚定又阴狠。

    谁愿意一辈子守着这寂寞深宫？哪个姑娘不爱少年？阿依莎顺从了她爹的安排，顶替了姐姐被作为‘礼物’送进大清皇宫，她亦有无奈，认命了。在明白了自己逃不脱这命运后，她就下了决心，哪怕是为了族人也要好好笼住皇帝的心。特别在经过了这些天后，她更深深的明白，皇帝的冷落很可怕，那些奴才的眼神都变了，她既然进了宫，就要做这宫里的第一宠妃！她不要寂寞枯死！所以啊……令妃娘娘，你就让位吧！
太迟的醒悟
    “不……你撒谎！你们把含香藏哪里去了？”蒙丹听明白了阿依莎的意思，不可置信的大吼。

    “你深知教义……明明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若不是阿爹保她，第一次私奔就被族人用石头砸死了！你口口声声说爱，却完全不为她着想！也不为我们族人着想！自私自利……”阿依莎怨恨的看着蒙丹：“私奔七次……族人怎么可能放过她？她被抓回来还死不悔改，阿爹再也保不住她了……”没让她当众被石头砸死，已经是族人给阿爹面子了。

    “不……不会的……阿里和卓为什么不干脆放了我们……为什么……”蒙丹哀号。

    “一个私奔而逃的女儿，完全是教义所不容，阿爹如果不闻不问，不作出处置，和卓氏还怎么统治回部？”伊斯兰教是回部统治的基础，若是作为首领自己都违背，任由女儿抛弃责任私奔，那他还如何让族人信服？回部同样有内部矛盾，想取其而代之的人不是没有！况且他们信奉真主都是虔诚的，抛开别的，阿爹自己也难容忍这样的事。

    “含香……含香……”蒙丹心中哪里有什么教义、什么族人，他就是觉得阻碍他得到含香的通通都是邪恶的。

    “你是风儿我是沙……含香姐姐已经化为风儿回天山去了……”所以你也化为尘土吧。

    说话的同时阿依莎眼神扫过底下所有人，包括五阿哥小燕子，她才十四岁，就被赶鸭子上架送进这深宫中，正是因为她太年少天真，阿里和卓其实非常不放心，反复叮嘱她——不能得罪皇帝，做事要谨慎。可没有经历她就还是个傻妞，不然也不会草率的跟皇帝爆料了，天真的相信了皇帝真的会对她百依百顺。这一个多月来，经历了孤立无援、被迫长大的痛楚，阿依莎如今深深的厌恶像五阿哥这样仗着皇帝宠爱，做着忤逆的事却理直气壮的脑残。

    “不……”蒙丹仍然不愿相信，可是皇帝不耐烦看他了，“堵上嘴，拖下去！”

    和贵人竟然不是含香……五阿哥等人当场就傻了，还是福尔康反应快，立马俯身叩首朝乾隆痛心的说：“皇上明鉴，奴才和五阿哥是被骗了。”说着痛恨的看着和贵人。

    “被骗？”乾隆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大笑了几声。“如果真是含香在这里……”说到‘含香’时乾隆脸上充满嫌恶，“你们不也是做了同样的事？”上次偷听他可是看得分明，是她们自己在不停的劝诱阿依莎出墙，而不是阿依莎要求他们‘帮助’！

    “如果真的是那个含香，你们就能理直气壮的做下这样的事吗？”灵舒忍不住出声，这个福尔康已经不是一般的无耻了，闹得只想看戏的她都忍无可忍。

    “我可是对两位格格说过我不是含香！”阿依莎有些紧张，毕竟蒙丹的事情她处理的并不好，心思一转又说：“可是你们不信，你们似乎非常希望我是含香？并且迫切希望我离开，为什么？”

    五阿哥看着小燕子，和贵人说过她不是含香？小燕子说不出话，咽了口口水：“让、让你离开又怎么了？你凭什么占着皇阿玛？令……”还没说完被白着脸的福尔康打断：“皇上，我们只是被感动了，仅仅只是为了美好的感情，一时冲动，请皇上念在我们只是为情为义，宽恕我们吧。”五阿哥也跟着说皇阿玛你多么宽厚多么美好，他们是有情有义，所以皇帝应该放过他们blabla。

    “为了情义？为什么从来不想想你们皇阿玛对你们情义呢……”灵舒轻轻的感叹，乾隆握住她的手，转头恶狠狠的瞪着永琪：“你们为了什么……，朕很清楚！”皇帝笑得让人头皮发麻，“再让你们见一个人！”朝高无庸摆头，“让傅恒把他带上来！”

    众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还有谁？紫薇吗？五阿哥倒是觉得若是紫薇，皇阿玛不会让傅恒去领。瞪了老半天，傅恒领着一个人从外面进来——竟然是福尔泰。

    “说说你知道什么。”乾隆语气不急不缓。

    “福尔康勾结五、五阿哥以及还珠格格，意图不轨，但是具体想干什么奴才不知……只听得……”

    福尔泰自打废了后，就怨天怨地，刚开始怨塞娅和泽仁，后来怨上了福尔康和五阿哥，一个是受益者一个是出主意的。看着全家绕着福尔康团团转，而福尔康为了能尚主，还不知死活的到处蹦跶，福尔泰心里难以平衡。

    而这回，福尔泰总算做了一回明白人，偷听到消息后，没有马上告密，而是思前想后了一番，这些人要给皇帝带绿帽子，这种事如果捅了出来全家都得死，而即便去告密，作为‘知情人’他也不会有好下场，可是不管的话，绝对会被福尔康连累。所以福尔泰就把告密内容改了改——不是绿帽子，而是图谋不轨，福尔康跟还珠格格以及五阿哥勾结回人意图不轨——至于具体到底是什么不轨就不得而知了。福尔泰在傅恒的面前狠狠做了场戏，痛哭流涕，指天发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除了福尔康其他人都不知情。

    “尔泰！”小燕子尖叫着打断他，“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原来你是这种小人，亏我小燕子还把你当朋友，永琪上次还出主意帮你娶塞娅……你怎么能……”

    “把她嘴堵起来！你继续说！”乾隆厉声吩咐，看来上回在土司面前让朕丢脸也是他们策划的？

    “只听得他们似乎要对和贵人不利……，要除掉和贵人……为了……”尔泰一咬牙，为了保全自家也没办法了，“为了令妃娘娘能够复宠……”

    “福尔泰！你血口喷人！皇上，您千万不要相信他，自上次被打了，尔泰就有些神志不清……”福尔康拼命声辩。

    “你……，我就听得一句——没了和贵人，令妃娘娘就能重获圣宠，就皆大欢喜，还有什么大家都得偿所愿……，你、你敢说这些话不是你说的？”福尔泰也赶紧声辩。

    “你！”福尔康怒瞪着福尔泰。

    “得偿所愿？什么愿？”乾隆慢条斯理的问。

    “福尔康……他、他妄想尚主、抬旗。至于五阿哥……奴才不清楚。”福尔泰豁出去了，他们家要保全就得扔了福尔康这枚弃子。而五阿哥的问题他还是少说，反正勾结宠妃想干什么，皇帝会自行想象的。

    “你混账！你勾引塞娅才是为了抬旗呢……皇上明鉴，您是那么英明，请不要听信这小人之言！”福尔康垂死挣扎。

    “勾引塞娅？”福尔泰一听这个就气，“还不是你自己想娶紫薇才逼我顶杠，主意也是你跟五阿哥出的！还有……紫薇住在咱们家的时候你不就是故意勾引她的吗？你不就是为了能尚主？上次被人卸了胳膊，阿玛、额娘劝你安分别惹事，你却说你一定要娶到紫薇，扬眉吐气！这些话不是你说的？什么令妃娘娘生了小阿哥得了宠，将来一定给那位国舅爷好看，不也是你说的！”有些话还真不是福尔康说的，是福伦夫人说的，但是现在福尔泰把脏水全都泼到福尔康身上，反正他的心思也没差。

    “你……不！皇上，奴才绝没有说这些话。”乾隆冷凝的脸色让福尔康很绝望。

    “…………这是真的吗……原来是这样吗……”乾隆和皇后没说话，身后的屏风却传出虚弱的问话，金锁抚着紫薇战战兢兢从后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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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格……，现在反悔还来得及……”金锁劝着躺在床上发呆的紫薇，她看得出来，她家格格已经动摇了，这些天茶饭不思的，金锁很着急，为何不干脆找皇上说出真相呢？小燕子已经往宝月楼去了，可不能再拖了。

    “格格，这些日子，我在宫里也打听到一些事情，首先，你知道的，让皇上认错人的就是令妃娘娘，当时皇后娘娘让在调查，可是令妃娘娘硬说小燕子长得像皇上……当时她又得宠。”慈宁宫的李嬷嬷早就把她亲眼见到的给传的满宫都知道了。

    紫薇没有动作，金锁继续说：“那段日子，小燕子不知多得宠，皇上……可能是觉得失而复得，对她千依百顺，还见天的去看她，她打了嬷嬷，偷溜出宫，虽然挨了打，可是最后还是皇上去低声下气的哄她吃药，甚至还准她不用学规矩，她在这宫里有多横行霸道，格格你不是没见过……，去年家宴，她可是坐在两个公主身边的，而今年格格您呢……？这都是谁造成的？”皇上肯定心里有了疙瘩，对格格的心明显不如当初对小燕子。赏赐虽多，却是不闻不问的。

    见紫薇痛苦的闭上眼，金锁接着念：“话说回来，她如此得宠如此享受的时候可曾想过你？为什么当时不说出来？她占着格格你的东西却心安理得的享受。不对，不止是心安理得，还抱怨这不好那不好，好像全天下都该顺着她，她既想冒充格格又不想掉脑袋，既想跟五阿哥好又不想守宫里的规矩，试问就是普通的爹娘谁能忍受这种儿媳？何况皇上皇后和老佛爷？在宫里这么长时间，格格你还看不出来吗？皇宫中有谁像她那般大呼小叫？一个不满就动手动脚？她口口声声跟格格是姐妹，可是哪次闯祸不连累你？如果是格格一个人，会树敌这么多吗？”

    紫薇仍然不说话，金锁知道她在听着，“还有五阿哥心里只有小燕子，根本没有你这个妹妹，不然当初在福家他知道了真相就应该为你正名，就为了小燕子，他对你的委屈视为不见，甚至还出主意让你进宫去做奴才，给冒牌货做奴才呢……他是什么哥哥，竟然做得出来！可见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至于福家那些人就更不用说了，听了格格的遭遇他们完全可以立即上报，是或不是让皇上定夺呗……他们就是为了那个令妃娘娘！”最后这一点是金锁进了宫后听别人说的。

    “五阿哥为小燕子，福家为令妃，格格，根本没有人是真正为了你着想，为什么你还要继续让他们连累呢……”

    “不！”紫薇终于开口了，“还有尔康……尔康是真心爱我的……”

    “格格！他真心爱你，为什么一开始不为你正名？每次做什么总是为了那个令妃先考虑！因为福家就是靠着她，格格你看到各位娘娘包括皇后的家人把皇宫当自家花园逛的吗？只有福家人！所以他们才拼命要保她！”

    格格怎么还不醒悟？金锁着急的说：“他们这次做这种事肯定会被发现的！什么变成蝴蝶，有谁信？格格！趁现在还有机会，赶紧跟皇上坦白，请求他的原谅吧！”

    “我……我不能出卖他们啊……”紫薇的心也慌乱。

    “那你就能背叛皇上吗？”看紫薇还在犹豫，金锁一跺脚：“你不去，我去！”说着就冲出去了，而紫薇没有拦着她。

    金锁一路打听乾隆的行踪，找到了悦心殿的外面。侍卫们不让她进，她只好跪下来求，“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皇上，事关皇宫的安全，求你通报一声吧，万一出了事……”侍卫们想想，反正通报一声他也不会怎么样，见不见由皇上定夺呗。

    此时老佛爷跟乾隆及皇后正在分配‘任务’，由老佛爷出面稳着场面，乾隆去处理永琪，皇帝想了想还是决定让皇后跟自己一起去看看，为了个令妃让皇后受过不少委屈，乾隆有点儿想补偿的意思，让她看看那些混账是如何被揭穿的全当出口气吧。

    “事关皇宫的安全？”几人面面相觑，这是又一个把戏……还是金锁想告密？“让她进来吧。”

    金锁把什么都说了，末了恳求：“请皇上饶了格格吧，她是被蛊惑的！格格从一开始就落到他们手里了，福少爷不断蛊惑她，每次都说这是为了大家好，为了什么天理，什么放下‘犯罪感’去做对的事……格格其实早就动摇了，皇上您见见她就知道了，这十几天，格格瘦得不成人形。她就是没法放下福少爷……”

    “蛊惑？”老佛爷冷哼一声，“她多大的人了，连这点是非观都没有吗？放不下福尔康？哼！她还在孝期就跟男人勾勾搭搭！为了这个男人还背叛父亲，她倒是好‘蛊惑’！”乾隆也是丝毫不为所动。

    金锁又咬牙述说她家小姐被小燕子骗了后，如何绝望，在绝望之中落到福家手里，而福尔康还想让她家小姐没名没分的跟着他——说到这里上面三个人都铁青了脸色，尤其乾隆，这杀千刀的福尔康！而被她家小姐拒绝后才想着给她正名……在紫薇看来，那时的福尔康就是个救命稻草……后来才会对他言听计从……

    “够了！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朕早就看清了！”尽管恨福尔康诱拐紫薇，但是乾隆在宝月楼可是听到过‘实话’的……紫薇当时是如何竭尽力气的劝说‘含香’，乾隆可不会忘记。

    一时殿内沉默了，皇上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金锁很绝望。

    “咳，皇上，不如……等会儿让紫薇去听听，如果她还想着福尔康，那就……”灵舒倒不是想拉她，而是想让紫薇看看这些人的真面目，反正无论如何乾隆不会轻易饶了紫薇。

    所以在宝月楼紫薇可是看了全场，小燕子把她以前说的‘积德’的蠢话扯了出来的时候，紫薇晃了晃，金锁说的没错，果然是每回都要把她扯出来‘有难同当’，真是好姐妹……

    而后来福尔康跟福尔泰互相揭短，更是让紫薇绝望，她辜负了娘的期盼，是非不分，才闹到这样的境地。

    缓缓的从屏风后走出来，紫薇木然的跪下：“紫薇错了……罪无可恕，请皇阿玛发落。”紫薇不会忘记刚才看到自己这惨况却毫无怜惜眼带嫌恶的皇阿玛，如今说什么都迟了。

巫蛊与贬位
    宫中一夜风云变色，还珠格格暴毙，五阿哥和明珠格格不知什么原因冒犯了皇上，被关了禁闭，更让人震惊的是曾经宠冠后宫的令妃娘娘也被贬为贵人，封号被夺，如今只能称魏贵人了。福家则被查抄下狱。

    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表面上众人都不敢对皇上提起，而私底下议论得可热闹了。“你们没发现吗？看花灯的时候除了皇上和皇后娘娘不在，还有一个人也没出现！”兰贵人神秘兮兮的说，被豫妃白了一眼，“谁没发现啊……不就是宝月楼那位嘛……”她当时还以为皇上跟和贵人去宝月楼……，就是纳闷老佛爷竟然没黑脸。

    众人都猜测，肯定是福家联合五阿哥做了什么不轨之事，而且令妃还参与了。宫妃们则认为绝对跟宝月楼的那位有关。

    宫里宫外猜来猜去，流言甚嚣尘上，皇帝坐不住了，他可不希望扒出了什么有损他颜面的话——儿女想给老爹带绿帽子。遂决定先发制人，让高无庸放了点话出去——就说令妃勾结还珠格格妄想谋害和贵人，五阿哥跟明珠格格知情不报。

    别说这流言还挺得人心的，符合众人对延禧宫以及小燕子的看法，不过五阿哥只是知情不报？越来越了解他叉烧本质的众人都觉得不可能，还珠格格参与了，那他也绝对参与了，那个脑袋不清醒的明珠格格也一样，只是他们毕竟是龙子龙孙，皇上手下留情了吧。

    而这群人的真实情况呢？

    蒙丹自然是死无葬身之地。小燕子……乾隆对外称还珠格格暴毙了，实际是给关在了宗人府‘享受’特殊待遇，绝对比棋社给的待遇高一个档次。

    五阿哥暂时被关在自己的院子里，他的府宅还未建好，乾隆下令加紧收工，建府的银子也减了，反正是打算把他圈府里了，没必要建那么好。

    而紫薇……被关进了西苑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你就在里面好好学学佛理，抄抄佛经，就当是为你娘祈福吧！”乾隆厉声说完后还吩咐，不许她踏出院子一步！从此后就关着吧，关到朕气消了为止！

    福家则被皇帝下令彻查，底下会看眼色的人多的是，明白福家这是得罪了皇上，连令妃都被贬了，他们没翻身的可能了。所以上折子翻旧账的人很多，福家最后家产全部抄没，一家子都被发回了盛京——当然，这其中不包括福尔康，他被乾隆阉了，关在刑部大牢里专门给那些行刑的人‘练手’。

    既然令妃被贬为魏贵人，那么七格格、九格格也不能让她养了，七格格给了豫嫔，九格格跟了婉嫔，婉嫔倒还好，豫嫔则深觉有些烫手山芋了——她跟令妃的关系可不太好，替她养女儿心里有疙瘩，——养不养的亲都不知道，玉蝶上记的可是令妃。可是小格格交到了你手上了能不尽心的照护嘛？又不是亲额娘，太容易闹不是了。^小燕文学网友自行提供更新 ^www.xiaOyanwenxue.com^此时舒妃还真有些微的庆幸自己不得宠，不然替死对头养女儿？那还不得呕死。

    福尔康在牢里生不如死，小燕子每天亦是度日如年，五阿哥刚开始天天闹腾着要出去见小燕子，被乾隆揍了四十大板，终于被迫安分的躺着了。——听着隔壁院子里传来的板子声，八阿哥暗爽，活该！以为皇阿玛只有你一个儿子？眼里还瞧不见人了，早知道有这么一天的！而小十一和小十二则打了个哈欠，五哥又闯祸了？小福包子则继续睡觉偷懒的‘大业’……表吵了啦。

    而这些被罚的人中最想不通的就是令妃了。

    对于令妃来说——现在该叫魏贵人，真的是晴天霹雳，刚开始人都傻了，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冷静下来打听一番，也明白肯定是宝月楼那边出了什么事，小燕子对和贵人做了什么？偷人？可是和贵人还好好的呢……而且小燕子折腾和贵人怎么会扯上了她……后来传来消息，说是谋害？天啊……皇上以为自己跟小燕子勾结谋害和贵人？这绝对是有人操作的！是陷害！魏贵人吵着要见皇上，却被告知乾隆不想见她，并且她被禁足了……

    魏贵人想不通啊，在宫里小心的混了这么多年，用尽了心机笼住了皇上，曾经连皇后都玩不过她，这到底……是怎么中枪的……

    然而让她更想不通的事情接着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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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格格一个‘死’了，一个被关，既然都不住原来的院子了，自然她们的东西也是要是收拾的，原先的奴才除了金锁跟着紫薇，其他人全被发到浣衣局去了，于是给他们收拾东西的是秦安派去的人，这一收拾，可就收拾出大麻烦来了。

    乾隆正坐在养心殿，愤怒的抓着一个布娃娃——从小燕子的床垫下搜出来的，娃娃上写了生辰八字，还插了针，这分明是巫蛊！而这上面的生辰八字……起先乾隆仔细看了，不是自己的……也不是老佛爷的……，这日子有点眼熟……这是……皇后的生辰！乾隆对皇后的生辰日期还是知道的，但是具体的八字得让内务府去翻翻档案，一查果然是皇后的生辰八字！

    皇帝非常愤怒……这个小燕子不仅仅是混账了简直是恶毒！竟然敢诅咒皇后！况且皇后现在还有身孕，这不仅是诅咒皇后，还诅咒她肚子里的孩子。

    老乾气得青筋直跳，这个该死的小燕子，朕要把她挫骨扬灰。正想着怎么折磨小燕子呢，一抬眼就揪着高无庸欲言又止的样子，乾隆瞪过去，有什么话快说！

    高无庸咽了口口水，“奴才眼揪着那娃娃用的布料……似乎是雪缎……”“仔细点说！”

    “这雪缎好像只供给了各宫娘娘……”

    乾隆拿起手中的娃娃又看了看，似乎真的是雪缎。“叫内务府总管来！”

    通过查验，那确实是雪缎，是供给各宫娘娘的，这下乾隆和高无庸同时想到了一个人，“奴才斗胆说一句……，还……呃……小燕子怎么会知道皇后娘娘的生辰八字？”皇后的生辰八字宫里还是有人知道的，特别是一些旧人，就是皇上的生辰八字知道的人也是有的……但是小燕子跟宫里人关系都不好，谁会告诉她这些？

    乾隆的脸色由愤怒转为阴冷，比刚才可怕多了，“叫宗人府审问那个小燕子！这个娃娃从何而来！到底是谁告诉她皇后的八字！”越想一股邪火就越是往外冒，“给他们一天时间！问不出来就把人转去刑部！”皇帝狞笑，这宗人府的刑罚还是太‘简陋’了，迟早让这只鸟尝尝刑部的花样。

    “还有你！”乾隆把那个布娃娃扔到高无庸面前，“把延禧宫的奴才都带到慎刑司问话！你明白朕的意思的！”

    ——————————————————————————————

    高无庸带着人去延禧宫拿人的时候，魏贵人这边正收拾东西准备搬家呢，她既不是主位，就不能再住着前院正殿，如今后院还空着的，就是豫嫔和忻妃那儿了，去永寿宫可以见到女儿，但是以她跟豫嫔的关系，她宁愿去承乾宫，上面还没发话下来，或许……

    高无庸来拿人打破了魏贵人最后一丝希望，“高公公，你凭什么拿我的人？！”以前的温柔大方全都不见了，魏贵人只剩下慌乱和尖刻。这延禧宫的奴才自贬位后就遣了一部分出去，剩下的都是些旧人，几乎都是她的心腹，这些人知道太多事情了……。“魏主子，老奴只是奉命行事，您做了什么事儿您自己清楚！”见魏贵人还没明白，高无庸冷笑：“还珠格格那儿那个布娃娃您不会不知道吧？”

    魏贵人听了一震，忙又装傻：“什、什么布娃娃？”

    眼前人的反应全落入高无庸眼中，果然她知道！“您贵人多忘事。”高无庸讥讽她，“那老奴就提醒您一句，就是那个用雪缎做的，插满了针……”高无庸捏着嗓子压低了声音说：“还写了皇后娘娘八字的布娃娃……诅咒皇后，您还是好好想想后果吧！”转身朝外面喊：“把人都带走！”

    这下魏贵人真的懵了，那个布娃娃怎么会是雪缎做的？她用的是普通的布料……皇后的八字？那更不可能！她明明写的是……

    没错她确实在小燕子那里放了个布娃娃，所以明月是她灭口的，假借送东西的名义让紫薇把明月派过来，再让让冬雪带了两个心腹太监去收拾了，做得跟当初的腊梅一样，就是想让别人认为明月、腊梅死于同一个凶手。

    原来令妃自被冲撞后就深深的觉得，这个小燕子就是进宫来克她的！比和贵人还可恶！已经到了必须除掉她的地步了。特别是十七阿哥死后，令妃恨不能吃了小燕子，恨得几乎失去理智了。这个小燕子一天不死她就一天不得安宁！——令妃这想法倒还真没错，就是醒悟得太晚，早就是一身腥了。

    一定要让她死得很惨……鬼使神差的，令妃想到了巫蛊娃娃。往她那儿放个娃娃……写上……皇上的生辰八字……等小燕子再惹事，找个机会让皇上搜她的屋子，不信她这回变不成死燕子！五阿哥也好，那个紫薇也好，看这回还有谁能保着她！

    而且不但能让这祸害死无葬身之地，说不定还能打击皇后……，一来，皇上如果有个三长两短，谁受益最大？当然是十二阿哥！皇上未立储君，他若驾崩了，上位的肯定是身为嫡子的十二阿哥。所以坤宁宫诅咒皇上也是有可能的……；二来，皇后跟小燕子关系不好啊，设计害她不稀奇吧……，等弄死了那只燕子后，再放点流言……说是皇后陷害……不怕皇上不起疑心！

    这女人经受了一连串的打击，对于失宠的事实难以接受，又着急又怨恨，为了安胎她是安分了一阵子，可是现在孩子都没了……令妃深知没了阿哥，就只能指望皇上了，却又失了宠，她哪里还坐得住？恨不得立马能够翻身，也不管这条‘妙计’要冒多大的风险，如今这个田地，唯有一搏了！令妃赤红着眼让冬雪做了个布娃娃，交给了明月去布置。

    当时令妃还还寻思着是不是弄个什么刺客效果更好……，谁知还没付出行动，贬位的旨意就迎头砸上了她。

    而今……怎么会变成皇后的八字？怎么会是雪缎……魏贵人眼睁睁的看着冬雪等人被提走，她能说什么？说那娃娃写的不是皇后是皇帝？哈……魏贵人傻笑……这一招用得真好……让她百口莫辩。

    冬雪哪里受得住拷问，只好认了那个布娃娃——认了这个总好过说出原先那个更要命的吧？冬雪招认——当时令妃怨恨小燕子弄没了十七阿哥，想用布娃娃嫁祸于她，之所以写皇后，是因为小燕子跟皇后关系不好……她若诅咒皇后不会惹人怀疑……。这是冬雪想出来的说辞，至少听着还不算太过分也合理，至于原来那个写了皇上八字的……冬雪是死也不会说出来的。

    魏贵人一贬再贬，成了魏答应，她最终没有搬出延禧宫，而是被关在后院的一个偏殿内，乾隆痛恨她，所以没杀她，留着她的命就是想折腾她的。短短几天从一宫主位贬为最低等的答应，还被关了起来，如同进了冷宫，想去踩一脚的人多的是。

    巫蛊之事乾隆最终让封了口，也没告诉皇后，就怕冲撞了。可这么大动静，坤宁宫岂有不知的？

    得知事件始末后，灵舒心里非常不安，以令妃的心思，她做这种事恐怕不会单纯的想害小燕子，更不会写上死对头皇后的八字……要说写的是乾隆的八字还有可能——扩大打击面啊，写了皇帝的八字，受牵连的人就多了，打击别人的机会，令妃从不会放过……

    这宫里说不定还有一个黑手……
小燕子被劫走
    小燕子被关在宗人府后，天天享受‘特殊’待遇，她这才知道，原来杜老板和老板娘那些手段真的不算什么。她在宫里就算不得人心，但吃穿用度从来没短过，前面顶着皇帝女儿的名头，用得都是最好的东西，后来扒着紫薇，也没在这上面受委屈。

    刚过完年节，天还冷得很，小燕子已经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哪里受得了这阴暗潮湿的牢房？刚被关进这满是蟑螂和老鼠又冷又脏的地方，小燕子还曾大声抗议，管事的可不管，反正还珠格格已经‘死’了，连五阿哥都被关了，她翻不了身的，起初小燕子一闹腾，管事的就上去给顿鞭子，后来管事的也烦了，让狱卒照三餐的‘□’，给的饭食也是越来越差，剩饭馊水都有。小燕子不肯吃，不吃？拉倒，爱吃不吃！以为自己还是什么格格吗？

    小燕子之后又抬出还珠格格的身份来威胁，“还珠格格？谁啊？”“前些日子不是死了个格格？”“~，确实是‘死’了个格格……竟然敢冒充格格！”说着劈头盖脸的又给了小燕子一顿‘教育’，末了还一口啐在她脸上，“警告你，给爷老实点！”说她冒充格格可一点都没冤枉她，她不就是靠冒充格格混进宫的吗？靠冒充格格享受了那些本不属于她的荣华富贵！当初要是给皇上办了，下场也不会比现在好。

    这还珠格格的坏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她在宫里横行霸道，甚至不把正经的皇子皇孙放眼里，前头仗着皇上的宠爱，后头仗着有五阿哥给她撑腰，想打谁打谁，想骂谁就骂谁，对太后都无一丝尊敬，不就是个女骗子嘛，典型的小人得志！狱卒这样想着又啐了一口。

    这只鸟可是经不起饿的，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那些饭给吃了，每天过得这种挨打吃馊饭的日子，小燕子度日如年。在这又冻又脏的牢房，她极想念皇宫里那又暖又干净的大床，那香喷喷的饭菜，那奴仆成群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天天口里念着‘永琪，你怎么还不来救我啊’‘紫薇，呜呜呜呜，我好想你。^小燕文学网友自行提供更新 ^www.xiaoyAnwenxue.com^’‘金锁，好想吃你做的香酥鸡啊……’‘永琪，我保证出去后好好背书，听你的话，再不惹事了……’，可是渐渐的她发觉这些诉求无论念多少遍，都没有一丝儿实现的迹象，小燕子又转为怨恨，咒骂和贵人，咒骂皇后，甚至还咒骂乾隆，被狱卒听到又是一顿鞭子。

    小燕子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的情况了，期盼着永琪有天能救她，谁知救世主没等来，却等来了一场拷问。

    被吊起来抽了一顿，这白痴还没闹明白什么布娃娃，只嘴里乱叫着，开始是骂人，后来就渐渐变成求饶了。

    负责审问的官员喊了停，又问她布娃娃的事情，同伙是谁？谁告诉她皇后的生辰八字的？小燕子一听皇后就有些不满：“什么八字啊……谁关心那个恶毒的女人！”

    宗人府的官员鼻子都快气歪了，竟然让她说出这种话来，万一传到了皇上耳中，他可会落了不是，“你糊弄本官是吧，不想说那就别说了，给我把她的嘴堵上，上夹棍！”

    夹棍、竹签轮番试过了，那位官员才慢条斯理的说：“把棉布拿下来！”又问：“你招不招？劝你还是招了，不然要去了刑部，那可比咱这里要会‘伺候’。”

    “我招，我招，我什么都招了……”呜呜呜呜，永琪，令妃娘娘，你们怎么还不来救我，殊不知陷害她被拷问的人就是令妃。

    “~，这么说你都承认了？承认了用巫蛊诅咒皇后娘娘？说吧，是谁教你这么做的？”那位大人走到跟前继续问。

    “什么‘五谷’？五谷怎么诅咒人？”小燕子的回答把审问的人又气个半死，这丫头到底是装傻耍他们还是真不懂？审问了半天简直是鸡同鸭讲。她接着又说：“我都认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是皇后派来的对不对？我就知道那个恶毒皇后……”

    审问她的官员再也忍不住了，拿起旁边的烙铁照着她大腿就摁了过去，小燕子惨叫一声晕了，而那个大人拍拍手掌说：“明儿把她送刑部去！咱伺候不起，让会伺候的人好好招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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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子被宗人府打包准备踢给刑部，可谁知在押送的过程中，她被人劫走了。

    劫囚的人，毫无疑问就是萧剑了，他匆匆赶回京城，就打听得那群人出事了，怎么这些人闯起祸来手脚这么快的？原以为还能拖到他回京。

    五阿哥那些人他可以不管，可是小燕子毕竟是他的亲妹妹，尽管她有些……不着调……，但也不能见死不救呐。萧剑打听得小燕子被关在宗人府里，这地儿他可进不去，只好派人盯着宗人府的行动。动用了不少人脉打听到宗人府要把小燕子转给刑部——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可是要冒很大的风险……萧剑一咬牙，豁出去了，没为她做过什么……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刑部送死。

    计划是成功的，毕竟宗人府的人完全没想到，这么个市井刁民竟然还有人来救的，防范本就很松懈。而萧剑也很清楚，为了救小燕子，他可是牺牲了一部分在京里的人脉及势力，以后再也不能动用了。

    宗人府战战兢兢的把小燕子被劫的消息报告给了乾隆，皇帝大怒，身为一个皇帝尤其像乾隆这样的，都有敏锐的政治嗅觉。立马就想到小燕子指不定是有来历的，会不会跟乱党有关？怪不得她要混进宫，怪不得大闹皇宫，勾引老五做下种种不肖之事，原先自己两回遇刺，是不是都跟她有关？怪不得在承德事那么凑巧让她找上朕歇脚的茶楼，一出了门就遇上行刺……

    乾隆越想越觉得大脑一胀一胀的，火都不知道哪儿发，查！这群混账竟然还跟乱党有关！最让他憋气的是，自己的儿女竟然也搅合进去了，紫薇和老五！你们好样的！特别是老五……至始至终都要死死的护着那个女骗子，连紫薇最后都放弃了她，……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刑部大牢的福尔康早就被‘□’的问什么说什么，绝无半句虚言。好在柳青、柳红早就远走高飞了，他们根本不是去天津，也不是去结婚，而是隐姓埋名去了山东，早就知道小燕子和五阿哥是多么的不着调，福尔康又不可靠，等他们出了事儿，皇上能不问同党啊？谁知道小燕子会不会说：“皇阿玛，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不要去找柳青柳红……”还有那个福尔康也是很有可能把他们卖了的。所以到了山东，他们也没回家乡，而是带着一众老少，找了个小县城窝着了。

    至于萧剑，萧剑本就是假名，做这件事前，他就把京城的一些势力给撤了。救了人后以最快的速度混出了城，小燕子给他关在一处谁也不知道的私宅里养伤，看着小燕子那满身伤，萧剑叹口气，如果不是恨着乾隆，他会说你自找的……，皇帝老儿，你那宝贝儿子不也参与了吗？他可是主犯！他不支持，小燕子能做什么？她一个人翻不起风浪，要说背叛，五阿哥那才叫背叛，教不好自己儿子只会拿小燕子撒气……，萧剑握着小燕子的手暗暗发誓，会给你报仇的，五阿哥和乾隆……你们等着！

    皇帝没得到太多的有用情报，在养心殿大动肝火。逃了的人肯定是要追查的，而其他人……，紫薇的份例又被减了，并且还派了两个教养嬷嬷，每天不但要学规矩还要抄女戒女则，关在那院子里没有人关心，她就只能任人欺凌，而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乾隆没说。

    至于五阿哥……“让傅恒派人盯着他收拾东西，明天就搬出宫去！”乾隆恶狠狠的吩咐。

    “可……五阿哥的府宅……”还没建好啊。

    “朕说叫他搬！你没听清楚吗？”皇帝的声音很冷。这逆子快点滚出紫禁城吧。

    底下的人再不敢说话，传旨去了。于是五阿哥带着他的亲眷，在阿哥府还没建好的情况下被皇上踢出了宫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皇城，阿哥府还有好几处建了一半房子，迁入前一天天家具都没有，还是内务府跟工部急忙忙添了些必需品——比如床啊什么的，不然连睡的地方都没有，这可成了上流社会的大笑话，被人们肆意嘲笑了好些时候。

正文 包子现身
    那些不安分的主角们，逃的逃，关的关，宫中终于清静下来，恢复了原有的秩序。乾隆偶尔跑宝月楼，皇后则在坤宁宫小心安胎，而众妃嫔还没从令妃被贬位的巨大惊喜中缓过来，终于去了这多年的大患，每个人都忙于去延禧宫踩一脚，等爽够了，才开始想着怎么能让皇上来自己的宫中，他对那个和贵人的新鲜劲什么时候能过去呢，别又是个令妃……

    至于那个魏氏怎么给一贬再贬成了答应的，众女人在幸灾乐祸之余，都深觉此事肯定跟皇后有关！从慎刑司那儿打听得的消息，似乎是巫蛊……这可是历代宫廷都禁忌的话题，各人都不敢当面谈论，有疑惑不解的——令妃会这么傻诅咒皇后？不过若是想栽给小燕子的话……倒是有可能……，有阴谋论的——怀疑令妃是被人下了套。但是不论她们心中怎么想，却都不敢像当初腊梅事件那样胡乱猜测，忘了福伦他老婆挨的那二十巴掌了吗？过后皇上可是一丝儿责备的意思都没有。皇后娘娘这两年是‘大度’了，却比以前刻薄的时候更可怕。

    反正延禧宫那贱人活该！何必非要探个分明？先想想怎么让皇上多翻翻自己的牌子吧，令妃倒台，皇后又怀孕，这可是绝好的机会！可不能叫那和贵人全占去了！于是一个个又战斗力全开，每天花枝招展的眼巴巴盼着乾隆来，还别说，自打处罚了那群脑残，乾隆虽然常去宝月楼，也确实很宠和贵人，但再也不像以前对魏氏那般的专宠，——许是被令妃给打击了吧。留宿在其他人那儿的时候也比以前多。这种举动安抚了宫妃和老佛爷的紧张，至少不是又来一个令妃！

    而那位和贵人阿依莎，为了讨乾隆和两宫欢心，适时的放下了高姿态，换上满人的旗袍，每天按时给两宫请安，老佛爷见她还算是个明白人，虽不甚喜欢，也没有多为难。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快，灵舒一直防着那个暗中的人，可对方完全没动静了，这转眼就到了三年一度的选秀。

    这期选秀，有女儿参选的家族都挺忙活的，不是为进宫忙，也不是为了坐上谁谁的嫡福晋，而是那位五阿哥——他可还没有嫡福晋呢！这阿哥虽然被圈了，可皇上哪有不给他娶妻的？他又老大不小了，今年注定会有一个倒霉鬼……。各家人愁啊……，秀女们抹泪啊……怎么就赶上这一届了呢？

    而永琪呢，他本人并不关心这事儿，在他心里小燕子才是他的嫡福晋，其他人都别妄想！

    自从搬进了这无比‘新’的府宅，他就被乾隆勒令无限期的闭门思过了，说白了就是圈了，只比圈宗人府好些而已。永琪这段日子听够了嘲笑，也看够了别人的脸色，搬进来的时候那真是……几乎可以说‘家徒四壁’，什么东西都缺，因为搬得匆忙，永琪也只能暂时忍了，以后再添置吧，问题是人都是捧高踩低的，吃穿是没苛扣他的，但是想办个事啊，添置个什么物什啊，那这些人可就漫不经心了，时而还推三阻四。永琪又是个清高的，惯常了摆高姿态，颐指气使，受了冷遇也拉不下脸给个好声好气，见他这么个态度，别人就更加怠慢了，都这地步了还摆这高高在上的嘴脸，什么人啊~

    永琪气急也无奈，他作为一个曾经得宠的皇子，在宫里自我感觉良好到了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这些该死的奴才，原来都是这副嘴脸，皇阿玛都被他们蒙骗了。

    无奈何，他干脆放开这些‘俗事’，不跟这些‘俗人’计较，转而成天介的伤春悲秋，要不就是念叨小燕子，让马佳氏等人懊恼极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爷还在念着她！不知道京城里怎么笑话他们府里的吗？此时的马佳氏，反而非常希望永琪能快点娶个嫡福晋，她这个侧福晋身份不上不下的，有些话实不好多劝，对外跟那些奴才打交道她也不够硬气，有个女主人撑场面也好……，估计她这辈子是没有出头之日了，拉多一个人陪着想想办法，指不定能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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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有了身孕，这次的选秀多是老佛爷和颖贵妃出面主持，不过坤宁宫私下里可盯得紧，再不要弄些个妖精进来了……这群姑娘背后是个什么德性，皇后都清楚得很。到了最后两轮，灵舒还是现身了。

    秀女们看皇后的眼神是复杂的……那个位子谁不想啊……，那些有‘青云之志’的羡慕嫉妒恨啊……怎么就生在这一届了呢，皇上年纪大了，阿哥也有好几个了，皇后又正得宠……就算进了宫，想要‘上青云’，难！而十二阿哥还小，其他阿哥都很平庸，想要将来有‘大出息’，也难！——这样想的人还算是有点头脑的，还有的想着皇后这么大年纪了会不会难产……，五阿哥完了，宫里没有哪个阿哥是极得宠的……。除了这群有心思的，其他大多数只求别进了五阿哥府就好，各家花样百出，甚至还有贿赂官员，让闺女在初选就给撂牌子的——灵舒睁只眼闭只眼，算你们脑袋清醒！

    和敬的女儿敏敏也在列，灵舒把她叫到跟前亲热的问话，皇上唯一的亲外孙女，皇孙绵德内定的嫡福晋，别人也只能羡慕一番，那些想挣个‘大出息’的人也瞄不上她。

    可能是因为这届要给三个皇子外加两个皇孙挑嫡福晋，还有其他的宗亲也要娶亲了，还有侧福晋……总之需求量挺大的，重点是乾隆对和贵人的新鲜感还没过去呢……所以对这些个秀女的兴趣也不大，连个常在都没封，老佛爷对宫里如今的情况也满意，儿子五十多了，该好好养身了，况且刚去了个兴风作浪的，宫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也没必要赶着进新人——谁知道会不会又是个不安分的？

    最后的大赢家还是富察氏，六阿哥的嫡福晋是孝贤皇后的侄女、参将富谦之女，皇孙绵恩的嫡福晋是副都统福敬之女富察氏，果然他们家总是最扎眼的。而八阿哥也给指了嫡福晋——尹继善的女儿章佳氏，总之都是有来头的。

    至于被圈了的五阿哥……，某个有‘青云之志’的瓜尔佳氏中奖了，青云没登上，乌云倒是赶上了。就冲她在秀女住所暗中耍得那些心眼，甚至还想笼络自个的人，灵舒可一点都不同情她。

    最先大婚的，自然是做哥哥的五阿哥，六阿哥紧跟其后，八阿哥则要等到阿哥府建好后才大婚。礼数上是一样的，可是乾隆给的五阿哥府的赏赐却明显比不上六阿哥，对婚礼的重视也不一样，既然老五都被圈了，还得防着他逃跑，那婚礼也尽量简单些，别引起朕的‘关注’——说白了就是别蹦出来吸引别人眼球，给朕丢脸。下面的奴才们都是势利的，见皇帝如此态度，布置起来缺斤短两的，来喝喜酒的官员也是稀稀拉拉，场面比较尴尬。

    而新郎官五阿哥才不在意这些，反正娶得不是小燕子，他也不屑应付这些‘俗人’。倒是瓜尔佳氏……新媳妇谢恩奉茶的时候灵舒见了，笑容勉强，眼带不甘。皇后坐上面冷笑，以为撒点银子就能收买那些奴才，殊不知人家钱照收，话照样递进坤宁宫，宫里讲究的是势！主意都打到我的人头上了，——想做长期投资？你心不小呐，自找的！

    这选秀尘埃落定，灵舒也快到临盆了，天气又热，身上越来越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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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十八呱呱落地，可把灵舒折腾坏了，好在是生过三个孩子的，她准备的全面——吃得用得都极留心，平时还注意多走动，打赏太医、嬷嬷的银子也是哗哗往下使。防范得也严实，能进产房的都是信得过的人。可她毕竟四十多了，产后比别人虚弱也正常，能顺利生下来都是阿弥陀佛了。

    小阿哥出生的日子也好，正是乾隆万寿节前夕，年过五十得了个小儿子，还是嫡子，这是多大一份‘寿礼’啊，把皇帝乐得，寿宴上乾隆那个得意啊，底下的大臣和宗亲都是会看眼色的，吹嘘的奉承的一茬接一茬，连像纪晓岚这些清高一些的书生也不吝于赞美一番——皇后生嫡子，本就应该是普天同庆的嘛。

    后面洗三、满月的自然是热热闹闹的，乾隆、老佛爷给坤宁宫赏赐也是空前的。这些且不说，就说这小阿哥吧，长开了还真漂亮，眉眼像皇后，鼻子、嘴巴、脸型都像乾隆，灵舒还有点小得意，我家儿子将来不知会迷倒多少姑娘……

    可往后的日子里，随着小儿子渐渐长大，灵舒的得意变成了黑线，这小子的个性……完全是以色待人嘛……

    举个例吧，小包子长得可爱漂亮，人人都喜欢在他脸上揩点油，小十八对于香香软软的额娘、姐姐，或者漂漂的宫女、宫妃，从来都是来者不拒！而对乾隆这样的糟老头子嘛……

    “抹（ma)掉！”小包子往他皇阿玛刚才亲过的地方狠狠一擦，你亲了不算！

    灵舒在后头又担心又好笑，乾隆也是，脸上还有胡渣就往包子皮上蹭……这下被嫌弃了吧……

    包子的神态实在太可爱了，皇帝倒没有生气，而是一挑眉，敢嫌弃朕？抹了就再亲！又啃了一口，包子怒了，继续‘抹掉’，皇帝可乐了，嘿嘿，抹了就再多亲几口。这对父子……灵舒满头黑线看着他们，轻轻瞪了小十八一眼，别把你皇阿玛惹怒了。

    小包子迫于淫威，加之反抗不能，只好认输，无奈的瞪着他皇阿玛，乾隆得意的笑着转身，这才想起皇后还在，搓了搓手，打哈哈两声，赶紧出去了。

    他刚一出门，坐在床上的小包子就举起手再次朝脸上一抹，很小声地说：“哼，抹掉！”说完了还得意的撅撅嘴。

    当然，这都是以后的事儿了，现如今的小十八还是个只能任戳任捏任啃的迷你包子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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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脑残和令妃完蛋后的日子还真平顺，可是灵舒担心啊，没揪出暗中的人她怎么能放心？这些日子毫无动静，思来想去，那个人……是专门针对令妃的？

    难道又是舒妃？她的手能伸那么长吗？总觉得不太可能……

    “容嬷嬷，你盯紧了延禧宫，看看都有谁去找魏答应！”灵舒边思索边吩咐。

    容嬷嬷抽了抽嘴角，“呃……主子，宫里的主子们，这些日子，没有一个没去过延禧宫的……现如今还时常有人去‘探望‘魏答应呢……”

    灵舒无语，这群女人……宫中太寂寞了吗？“那就看看！谁想要她的命！”

    容嬷嬷嘴角再次抽了抽，“主子……，这……想要她命的人也很多啊……”令妃在宫里太得宠，为了上位踩人告黑状，这些年树敌不少，对她恨之入骨的人多了去了，不乏有那想弄死她的。

    “……………………”灵舒叹口气，做人做到这份上被下套了真是不冤枉，“如今她这个态势了，各宫也不见得会为了她脏了自己的手，我说的是那迫不及待要杀她的人，置她于死地恐怕别又目的。”

    “主子的意思是……？”

    “我不能让宫里有我不知道的黑手存在，即使未必是冲着我。”灵舒严肃的说道。

    “奴婢明白了……”
魏答应的凄凉
    魏答应现如今是宫里过得最凄凉的人了。要知道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更何况她不过是只假凤凰，耀眼张扬了这么些年，树敌无数，惹来红眼嫉恨亦是无数，碍于乾隆，个个都憋着，如今她从天上落入了泥沼，谁不想来踩一脚泄愤？

    起初一段日子是真是难熬，答应是最低等妃嫔，说白了就是皇帝给侍过寝的宫女一个名分，只比普通宫女稍微好些，吃穿用度、侍候的人比之常在、贵人尚且短一大截，更何况与一宫主位相比？魏氏做了好些年宠妃，哪里能忍受这样的待遇？

    且她是贬位，不是新宠，还被皇上亲自下令关起来了，与进了冷宫没有两样。宫里的奴才向来跟红顶白，魏氏受到的待遇实际上连普通答应都不如，破旧的家具，粗糙的用品，几乎没有摆设，散发着霉味的被褥，甚至冷菜冷饭也是常有的，魏答应起初忍不住发火，管事的太监只冷笑一句：“奴才们没本事，伺候不周，能给的东西就是这些，各位小主得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故意咬重‘小主’二字，“魏主子若是有什么不满，大可跟皇上皇后提去。”这些话全是站在门外边说的，说完还朝着看守的太监呵斥一句：“不会‘伺候’怎么着？再闹事儿，唯你是问！哼！都到了这份儿上，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后面这句话显然是在指桑骂槐，且声音不小，整个院子包括鄂常在住的正堂都听得见。

    魏氏被关在房里出不去，唯有自己生闷气，然而这还不是最难熬的，痛苦的日子才刚开始。

    “呦，妹妹这里……啧啧！”舒妃一边轻摇着锦帕，一边拿眼嫌恶的扫视着魏答应住的偏殿。她是第一个来‘探视’魏氏的人，带着她宫里的白常在和两个答应，以及一群宫女嬷嬷浩浩荡荡的进了这延禧宫的后院。看守的太监很好打发，她毕竟是四妃之一，给点打赏这奴才岂有不买账的，殷勤给开了锁，还兴致勃勃地站在外面看戏。

    鄂常在是跟着进来的，十分有眼色的招呼人从自己的屋子搬了几个椅子来。

    魏答应自认为如今是虎落平阳，再大的委屈也只能咬牙忍了，待来日……她木着脸在嬷嬷的呵斥下给舒妃下跪行礼。

    舒妃一直没叫起也没说话，一时场面静默了下来。魏答应戒备地觑着舒妃，亦是一声不吭。就在众人都憋不住的时候，叶赫那拉氏突然把桌子上的茶盏扫落，砸在魏答应半边脸上，烫热的茶水泼洒在耳腮边，顺着领口流进了衣服里。“啊……”魏答应当即喊了出来。

    “哎呦，对不住了，妹妹，本宫手滑，快看看魏答应烫了没……”舒妃的语气满不在意。

    “姐姐，听说这烫了得赶紧用冷水冲冲，不然会留下疤的……”白常在不怀好意的指了指院子里的几桶井水。

    “妹妹，说得是，这万一留了疤，破了相，可怎么得了？不知道皇上看了还会不会怜惜？”屋里一群人都跟着舒妃笑了起来，魏氏咬着牙不说话。^小燕文学网友自行提供更新 ^www.xiaoyAnwenxue.com^“还不快拿水来给你们魏主子冲冲！”舒妃不满的扫了一眼身边的嬷嬷，吩咐完又转过头欣赏魏氏立时惨白的脸色，心中大快。

    几个嬷嬷会意，赶紧从院子里提了一大桶冰冷的水，“妹妹……谢谢姐姐的好意，这点小伤就不劳烦姐姐操心了……，妹妹自己会处理……”魏答应惊恐的看着那桶冷水，心不甘情不愿的低声讨饶。

    “那怎么行……”舒妃冷哼一声，不同于之前的拿腔捏调，此时她的声音如同那井水般阴冷：“本宫要是不管，还不定怎么给人告黑状呢，就像过往每一次一样，妹妹是那么楚楚可怜……本宫却是那么蛮横欺人……”反正这黑锅背了这么些年，干脆让它变成‘事实’好了，痛快一回，不枉自己憋屈了这么长时间，舒妃勾起了很多‘不美好’的回忆，脸色也越发狰狞。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伺候魏主子！”她朝着那些嬷嬷呵斥。

    魏答应被几个嬷嬷死死的按着，“你、你们想干什么？！”几个人毫不理会魏答应的尖叫，提起水桶将她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彻。

    这刚开春，正是融雪时节，天气比严冬还阴冷上三分，冰冷的井水淋在身上岂会好受？魏答应起初几乎喘不过气来，整个胸腔似乎都不受控制的收缩着，好不容易呼吸稍微平顺了，浸满了冰水的衣服贴在身上，寒意让她无处可逃，唯有不顾形象的蜷缩在地上，狠狠打了几个寒颤方才止住抽搐。

    “你……你别……太、太过分了！皇、皇上知、知道了……”魏氏冻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却再也忍不住恨意，怨毒的瞪着舒妃。

    “皇上？你还以为皇上会在乎你吗？今时今日，到了这个份上，魏贱人你还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舒妃故意拖长了腔调，转而语气又变得阴狠：“今儿就是打杀了你，又有几人会为你出头？不如咱们试试？看看皇上会不会关心一下你的死因？”这些恐吓的话语不但是说给魏氏听的，也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告诉他们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踩这个贱人。

    “当然，本宫仁慈，怎么会要了妹妹你的命呢？不过你对本宫不敬，怎么着也得罚……你说是不是？”舒妃的这些话成功的让魏氏收回了眼中的怨毒之色，取而代之的重新布满了惊惧。

    “嘶……本宫想起来了，你那个表姐直呼明珠格格的名讳被皇后娘娘罚了，怎么罚来着？”舒妃装模作样的问身边人，跟着来的那个陈答应忙说：“掌嘴二十！”说完了还挑衅看了看地上的魏答应，高高在上的令妃娘娘……平时眼里可是瞧不见她们这些小答应的，如今连她都不如。

    “那就照着来吧！”舒妃笑看着魏氏说。

    “姐姐，无需姐姐的人动手，由妹妹代劳吧？”鄂常在摩拳擦掌，早就想在令妃那张脸上狠狠的甩上几耳光了，舒妃斜觑她一眼，一扬下巴算是同意了。

    几个嬷嬷把魏答应从地上拉起来架着，揪着她的头发让她仰起脸，“你、你敢……”话还没喊完，脸上就狠狠的挨了一巴掌。

    鄂常在手指上可是带了护甲的，这一巴掌下去，尖利的护甲立刻在魏氏的脸上留了两条血痕，鄂常在又连着给了几巴掌，到底不是干粗活的，自己的手也打疼了，忙停了下来。舒妃嗤笑一声，“瞧瞧，打疼了吧，这贱人脸皮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硬着呢……让奴才代劳就是，你根本就是同自己过不去嘛。”

    鄂常在讪笑着退到一边，一个粗壮的嬷嬷顶了上来，从头数起，结结实实的给了魏答应二十巴掌。魏氏被打得口吐鲜血，昏头涨脑的趴在冰冷的地上。

    舒妃算是心满意足了，再说也不能一下子折腾死了不是？这贱人今儿已经受够了，留着她打发时间也不错，遂带着人撤退，临走却又不忘吩咐魏答应的侍女，好好伺候，不能让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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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妃跑到延禧宫发难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东西六宫，众人发现帝后对此事竟然毫无表态，完全漠视——灵舒是知道的，而乾隆未必知道，说起魏氏他就火大，是以没人敢跟他提起这个女人。这大大的‘激励’了一群人，以前无人问津的延禧宫后院变得热闹了起来。

    魏氏的日子可谓水深火热，像庆妃、忻妃、婉嫔这些算是厚道了，只让她跪久些，讥讽几句就罢了，而像曾经跟她争宠争得厉害且被令妃压制着占了不少便宜的豫嫔和慎嫔就没这么好打发了。

    “魏答应冲撞了本宫……你们说该怎么罚？”豫嫔端坐在几天前舒妃做的位子，挑着眉眼带兴味的盯着地上的人。

    “不如再掌嘴二十？”瑞常在跟边上出主意，魏答应忍不住抖了一下。

    豫嫔并没有采纳这个意见，而是转头朝着魏氏恶毒的笑了笑：“再打就真的见不得人了……”距上次被打后没几天，魏答应面上的浮肿尚未消退，整张脸又青又肿，还带上几条划伤，这幅尊荣，相信皇上就是亲自来了也未必会心生怜惜。

    其实豫嫔很想在魏氏脸上再狠狠的刮上两巴掌的，但考虑到七格格在自己宫里，想着还是留点儿余地吧。

    “本宫饶你一次，就在这儿跪着反省吧，跪到明儿早上，张嬷嬷，你给本宫看紧了，若她没跪足时辰，就赏她二十个巴掌！”豫嫔丢下这些话趾高气昂的走了。

    魏氏只好真的在冰冷的地上跪了一宿，上次被冷水泼过后她就病了，如今还没好呢，为了不再挨巴掌让自己毁容，唯有咬着牙硬挺着，到了早上再也挺不住了，晕了过去，那个张嬷嬷也不管她，回去复命了。

    “呦……，这是怎么了？我说魏姐姐……你晕在这里有谁看得到啊？多不值当呐？往常你都晕得那么及时、那么凑巧，让妹妹我佩服不已，今儿是怎么了，别不是以为皇上会来吧？”慎嫔赶早儿来探望魏答应，一开门就看她晕在地上，慎嫔可没有半点怜惜，面带轻蔑的出言讥讽。

    前两年，令妃还得宠的时候，不止一次从慎嫔这儿把皇上‘打劫’走，因此，慎嫔早就深恨令妃了，这折磨魏氏的乐趣，她岂会错过？

    轻轻揭开身后嬷嬷拖着的托盘，让上面一片森寒的银针露了出来，慎嫔看着魏氏狞笑，“魏主子今儿精神不好，你们去给她提提神！”

    一向不受宠很清闲的鄂常在，每天请安回来都要睡个回笼觉，当天趴在被子里欣赏偏殿传来的惨叫声，乐得连觉也不睡了，拿起旁边绣了一半的帕子继续工作，每一针都合着叫声扎下去，感觉爽透了。

    日子久了，渐渐的除了舒妃，其他人来得越来越少，偶尔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治愈’一番。而舒妃跟魏氏结怨最深，花样也最多。还有住在一个院子里的鄂常在，西林觉罗氏被令妃压制多年，这口气也憋了多年，如今能不痛快的踩吗？折磨魏氏从来少不了她，甚至心情不爽的时候照三餐的辱骂。众人还提点那些奴才，给魏答应送的饭食渐渐的从冷菜冷饭变成残羹剩饭。花样玩多了后连舒妃也慢慢失去兴致，魏氏也慢慢变得麻木。

    十八阿哥满月的时候，魏氏坐在妆台前呆呆的听着外面烟花的爆响，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镜子中的那个女人是她吗？才大半年时间，眼角爬上了细纹，头上生了白发，脸色枯黄，鄂常在的护指造成的划痕还是留下了些浅淡的疤……，真的什么都没了……她输了……

    曾经想过死，但也不知怎么的就熬下来了，这段时日，她早就想明白了那个布娃娃是谁在害自己，自己手里有她的把柄，所以她想杀人灭口？她早该发觉的，那个人肯定是收买了明月……呵，她不会死的，死前她也会把所有事都抖了出来。

    “今儿你去看了九格格，她们怎么样？好不好？”魏氏开声问身边的小丫头，起先伺候她的宫女不是她，那位怨气大着呢，后来估计是拿钱买通了上面，离开了她这废人，再后来这个刚进宫的小丫头才到了她身边，魏氏发挥了自己收买人的本事‘感动’了这个小丫头，现在她伺候的还算尽心，也愿意为自己跑跑腿。

    “她们？”小丫头不解，“九格格挺好的。”“那伺候她的人呢？呃，都是原先我宫里的人，就是想知道她们好不好。”魏答应如是解释。

    “都挺好的。”主子好像对九格格她们特别关心，比七格格要关心得多……难道她不放心婉嫔娘娘？可她觉得婉嫔娘娘比豫嫔娘娘要好处多了……

    魏氏听了轻吐口气，她不担心婉嫔，只是想确定一下，想来那个人如今也难插手到婉嫔宫里去……你等着！我若下地狱，也会拖上你！

悲催的哥哥
    如果说宫里过得最痛苦的是魏答应，宫外过得最悲催的就是萧剑了，自从接手了小燕子这个大麻烦后，他就开始了苦难的日子。本打算在小燕子养好伤后，将她带在身边好好教养，萧剑希望妹妹能像母亲那样……虽然小燕子这水平想将她教成个能诗会画的才女是做梦……，但是至少要懂规矩有教养，大家闺秀是别奢望了，小家碧玉总行吧？——萧剑自认为他的要求已经很低了，但是日子久了他就发现，这简直就是不可完成的任务……

    萧剑头几个月还真宠她，甚至带着一丝儿纵容，或许是一种补偿心理作祟。他被父亲好友抚养，衣食无忧，而小燕子沦落市井——虽然这些不是萧剑的过错，但人难免就是觉得欠。萧剑尽可能的满足小燕子的要求，可小燕子是那种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的人，越对她好她越蹬鼻子上脸，等萧剑发觉不对味的时候，已经晚了。

    这丫头本就是个女飞贼，若说进宫之前还有那么一点子纯真，在进宫后也早就磨灭了，突如其来的‘父爱’，从天而降的富贵，一开始就砸晕了她，不然也不会说出什么‘迷迷糊糊’就认了父亲、‘借’紫薇的爹几天如此可笑的托词。在宫里的一年多，皇阿玛的宠溺、五阿哥的纵容和误导，更重要的是皇宫的富丽堂皇、格格的尊荣和享受、奴仆们的恭敬惧怕，这些都促进了小燕子的自我膨胀，让她真得以为世界都是围着她转的。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刚被救回来还算安分，在与萧剑‘相认’后，得知这是自己哥哥，小燕子就渐渐放肆了，伤还没好就开始闹事儿了。别看她说话流里流气没有教养，对吃穿伺候可会挑剔了，宫里一年锦衣玉食的生活早就把她给惯坏了。

    跟周围的人有点小摩擦，萧剑容忍了，小燕子撒娇赖皮，萧剑起初也好声哄着。女孩贵养，本也没什么，可如今的小燕子端的是格格的架子，说话做事则完全是无赖的品性，别说贵气，也别说规矩，根本就是没教养，大字不识，甚至完全不懂事！

    萧剑当然是耐心教导过的，还请老家人教小燕子一些大家小姐的规矩，无非是希望她能懂事理，做事有分寸，可小燕子完全的不受教，甭管教什么，她都能弄得鸡飞狗跳，得罪的人越来越多。萧剑无奈，只好暂时罢休，顾自哀叹，即便江湖儿女性格比之普通闺秀豪爽些，但也没有像她这样，毫无修养，像个市井泼皮，动不动大呼小叫，一个不忿就动手脚展现她‘非一般’的破坏力，满口歪理，伤了人从不认错……。^小燕文学网友自行提供更新 ^www.xiaoYanwenxue.com^

    做兄长的感到茫然，这样下去，小燕子哪里嫁得出去？抛开哥哥的身份公平来讲，大概只有五阿哥那个满脑子浆糊的肯要她了……话说五阿哥到底是怎么看上这丫头的……身为其兄长的萧剑都忍不住想敲开永琪的脑子检查一下他的大脑回路，一方面又十分佩服五阿哥能一直忍受小燕子并且始终认为她‘天真纯洁’——若非永琪是乾隆的儿子，萧剑还真觉着他是最佳妹婿人选……遗憾呐。

    萧剑印象中的父母，都是大家教养，不能说气度非凡，但至少是诗书礼仪之家，该有的修养是绝不会少的。父亲不仅仅是个官员，又是个文人，文人该有的迂腐清高他都有，若在天有灵，看到小燕子这般的‘女儿’……萧剑摇头苦笑。而母亲……典型的大家闺秀，温柔有礼……每当萧剑回忆起双亲，再看小燕子，总有一种违和感，她真的是自己妹妹？

    冲动、没教养、不懂事、脾气犟不受教——这是此时萧大侠同志对其妹妹的评语，显然他还没有完全认清小燕子掩藏在无知底下的无耻本质，低估了她祸害他人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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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燕子不但能在自家生事，伤好了后，跟着萧剑走南闯北，她那制造麻烦的天赋也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丢脸还是小事——某次陪朋友去赌场见几个跑江湖的，正好撞上小燕子带着两三个家丁在里面赌得正欢，一个姑娘家单脚踩在凳子上，说话吆三喝四，比周围那群男人还凶恶……输了钱还赖账……。无视老友古怪的脸色，萧剑面无表情转身……其实……我真的不认识她= =#

    最大麻烦是——这姑娘的脑子是坏掉的！她那颠倒是非、不管他人死活就随机发作的‘正义感’让所有人都不可忍受。

    小燕子自我中心到了萧剑难以理解的程度，自视为救世主，喜欢到处‘拔刀相助’，常有‘路见不平’的表演。惹了事之后，又从不认错，还倒打一耙指责别人不出手相助。

    有回陪他去帮一个朋友办点事儿，路过一个镇子，正好遇上有人抛绣球招亲，小燕子当然会去凑热闹，最后非逼着那个抛绣球的小姐嫁给一个乞丐，把当地人都惹怒了，那位小姐的父亲带了一群人将他们赶出了镇子。萧剑叹气，害得他差点失信于朋友，小燕子反倒抱怨他为什么不狠狠教训对方。

    萧剑本人并没有过多的参与到那些XX会之中去，最多打点擦边球，帮他们给皇帝老儿捣点乱。萧剑的目的只是报杀父之仇，他知道分寸，参合太多，会把身边所有人都带累了，那些跟着他的老家人、养大他的伯父一家人、对他忠心耿耿的手下……他得对这些人的身家性命负责。

    可小燕子听不进去，每每都要大展身手，年底遇到乾隆皇进行的‘严打’——端了一个乱党组织，小燕子完全不听劝告的瞎搅合，害萧剑折了两个手下，还差点暴露了自己。底下人早已对少爷的这个妹妹表现了极大的不满。这一闹，众人的不满情绪从厌恶上升到了憎恨。

    终于有天几个人再也忍不了了，找了个机会狠狠地教训了小燕子——罩麻袋痛打了一顿。除了无奈又难过的萧剑，其他人都在心中暗暗叫好。

    萧剑渐渐的看清了他这‘妹妹’的无耻本质，失望、厌恶同时还有佩服——深深的佩服五阿哥，同时再一次遗憾他的阿哥身份。不仅仅是佩服五阿哥……甚至偶尔听小燕子得意的炫耀她在宫里的‘丰功伟绩’时，萧大侠会不由自主地冒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能一直容忍小燕子直到她企图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乾隆皇帝……其实是个好人……吧……，但是秉持着对皇帝的恨意，他很快又压下了这种想法。

    出于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萧剑并没有把云南的情况告诉的小燕子，并且在小燕子被打后就以养伤的名义把她关了起来，就在这段时间，小燕子被人下药毒哑了。

    “你做的？”

    “少爷，那件事太危险了，老奴不放心……小姐性格又……直率，万一嚷嚷出来，或者把咱们的底细漏了出去……即便事成，大家伙也是身家性命不保。”老管家内心完全不承认小燕子是方家小姐，他家老爷夫人怎么可能生出这种女儿？还害死了手下几个弟兄，不毒哑她让她害更多的人吗？少爷根本就不该救这个祸害回来。防她添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老管家等人早就受不了小燕子的聒噪了，干脆让她‘消音’。“……那药是有解药的，等事成之后，老奴会当面给小姐赔罪，任凭小姐和少爷处罚……”说着就跪了下去。

    萧剑叹口气扶起老管家，小燕子闹了这一年多，手下人对他已生了许多不满，这回萧剑原是下定了决心要关她个一两年的，若不是那个计划需要小燕子……。让她去跟五阿哥接触确实教人难以放心，小燕子嘴巴不牢靠，十之**会把他们的情况给‘卖’了，萧剑疲惫的闭上眼，默认了老管家的行为，一切等报了父仇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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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完孩子后的灵舒休养了几个月，重新接管宫务又正好迎上了年节，除了准备年节的事物，还得留心和嘉的嫁妆，过了年再有几个月她就除服了，时间可过得真快……

    四个多月的小包子已经掌握了‘翻身’的绝技，开始企图逃离嬷嬷宫女们的控制，首先是睡觉，跟大多数小宝宝一样，他也喜欢趴着睡。每次奶妈把他翻过来，没多一会儿他又自己翻回去了，睡得像个小猪崽，被褥上全是他的口水。

    偶然有回奶妈给他翻身被皇后看到了，灵舒仔细回忆了一番，‘现代’好像是认为小孩子趴着睡比较好？婴儿爱吐奶，至少趴着睡可以预防小孩子吐奶憋出问题，遂吩咐奶妈由他去了。

    宫里如今最春风得意的不是和贵人，是乾隆，一边搂着年轻漂亮的妃子，另一边老婆给他生了个大胖小子，还顺利的端了个乱党，皇帝老儿得意极了，至于五阿哥小燕子什么的，不出现就当他们不存在好了。

    皇帝对小十八这个小儿子是宠到了头，几乎每天都要来看看。夏初又去承德避暑，灵舒本不愿意去，理由很好找——包子还小嘛，一周岁都没有呢，可乾隆非要带着儿子一块去，包子他娘也只好跟上了。

    城里有一多半的贵戚们要跟着皇帝去避暑，各家收拾行装，热闹吵嚷。唯独五阿哥府独自冷清，五福晋再不甘也没办法，五阿哥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天天不是思念小燕子，就是叹世道不公，叹人心险恶，叹那些俗人不理解他……。

    在京城都差不多走空了之后的某一天，五阿哥收到不知谁递送进来的一封信以及一个荷包，信上只有一句话——‘小燕子在承德等你。’
五阿哥的觉醒？
    承德避暑山庄

    皇后带着小儿子坐在树荫底下乘凉，边上站了一个打扇的宫女，灵舒惬意得闭上眼，承德不愧是避暑山庄，到底比京城凉快些。一边享受着午后的清闲安静，一边思量着今年的安排，乾隆估计得呆到木兰秋狝之后才回去，回去后就得嫁女儿了，然后又是老佛爷圣寿……

    打了个哈欠，转头看了看趴在摇篮里睡得屁股都撅起来的某只。……又把口水流到被褥上了，皇后示意奶妈过来给她擦擦，顺便给他翻翻身。

    现在可是夏天，小鬼最容易生痱子了，这年代可没有什么爽身粉，灵舒为了防着包子长痱子，不再放任他一直趴着睡，时不时就给小鬼翻翻身。

    起初小包子不爽极了，后来也习惯了他额娘把他当煎饼一样翻来覆去，习惯但不是顺从，反正我就是要趴着睡，你翻过来我就翻回去！——比如现在，刚给他翻过来没一会儿他又趴回去了，还喜欢撅着屁股！

    做娘的满眼宠溺，戳了戳他的小屁股，“不听话哟。”“会翻身很了不起吗？”“你屁股翘到天上去啦。”每说一句就戳一下。

    “噗~”

    在这样安静的午后，从十八阿哥翘起的臀部发出的这声‘抗议’，显然让周围的人都听得很清楚——从她们扭曲强忍的面色就能看出。

    皇后脸色僵硬了一瞬间，这个臭小鬼……扫了一圈周围人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灵舒自己先扯开了嘴角，好气又好笑的瞪着释放了毒气后继续睡得很淡定的儿子……这个样子让他尴尬的额娘很不甘心啊……皇后笑得不怀好意，手伸向小包子。

    将小十八轻轻放在旁边的草地上，让他维持着原有的姿势趴着，果然没几秒钟，包子就醒了，手啊脚啊全抬了起来，头也跟着向上担——草地扎人啊，嘴里还‘伊伊啊啊’不满地叫唤着，灵舒在一旁笑得很得意，叫你朝着额娘放毒气，可惜没有照相机，不然拍照‘留念’，等他大了在拿出来……嘿嘿。

    这样四脚齐飞的姿势小包子支撑不了多久，像个小乌龟一样在草地上乱划，十八阿哥可委屈啦，小嘴一撇准备要呼唤‘外援’了，这时救星出现——容嬷嬷急忙忙的赶过来，似乎有什么急事要禀报皇后。

    还没来的及跟皇后张口，就看到了草地上可怜兮兮皱着小脸的小包子，容嬷嬷赶忙把他捞起来，交给奶妈，吩咐她们把小阿哥衣上沾的草弄干净了，转头就轻瞪向了罪魁祸首——不用怀疑，在场的其他人绝不敢这么干。

    被抓包了……灵舒讪笑一声，“什么事这么急？”赶紧转移视线，不然嬷嬷又要唠叨了。容嬷嬷挥手让其他人退开，走到皇后身边低声说：“皇上同意让五阿哥来承德，已经打发人去接了……”

    刚才欺负小包子带来的轻松乐意从皇后的眼中退去，灵舒靠回躺椅上。这才一年多，永琪是真想通了还是挨不住寂寞？

    ——————————————————————————————

    到承德没多久，乾隆就接到五阿哥上的一本折子，大意是说他怎么怎么悔过，他希望当面乞求皇阿玛的原谅，皇帝冷笑一声，没看两眼就丢开了。一个月后，又接到五阿哥另一封请罪折，言辞恳切，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五阿哥痛哭流涕的样子。这回乾隆仔细看了，皇帝潜意识还是对儿子能悔过感到很乐乎的——这也说明自己养儿子还不是失败到头的，传话的人又说五阿哥精神非常不好……，前年避暑就死了个儿子……乾隆这么一想就有些烦乱。

    后来这事儿被老佛爷知道了，虽然不喜欢永琪，但孙子能悔过也是好事儿，毕竟是亲孙子，看儿子那副想给永琪机会又有点不甘心的样子——他就是好面子，拉不下脸。老佛爷出面送了个台阶，劝皇帝给永琪一个洗心革面的机会，乾隆也挽回一个儿子，皆大欢喜不是？反正老佛爷深知永琪是没有大前途了。

    乾隆就坡下驴，既然是老佛爷的意思，那就给永琪一个机会，不过没这么便宜，在磨蹭了大半个月后，终于让人回京去提溜永琪了，朕倒要看看他想怎么悔过——表面摆着严肃不轻易原谅的谱，心里却闪现自己万寿的时候，乖儿子乖女儿齐聚环绕的圆满场景。至于某个还关着的私生女，那不是养在他跟前的，不能代表他教育儿女的水平。

    虽然有这样的心理，到底皇帝对五阿哥做过的事情难以释怀，派人去接永琪后又有些纠结……乾隆心下怅然，最后自己哀叹一声，民间说得好，儿女都是债！

    话说永琪到底是怎么回事？自从接到那封信，他整个人就有点儿‘飘’，小燕子在承德……可自己该怎么去呢，他现在连府宅都出不去，想去见小燕子就得先获得自由，能放他出去的只有皇阿玛，要去承德！去获得皇阿玛的原谅！

    对于那封信，永琪丝毫没有怀疑——那个荷包上秀的得歪歪扭扭的图案，确实很像是小燕子的手笔——所以五阿哥毫不犹豫把这荷包揣在了身上。更重要的是——永琪自己都没有发觉的隐晦心思，或许这位清高的阿哥就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去抱皇阿玛大腿、重新获得关注的理由。正是因为这种心理作祟，永琪根本没有考量这事儿的蹊跷。

    五阿哥有了想出去的心思，最兴奋的莫过于他府里陪着坐牢的妻妾了。尤其五福晋认为终于见着一丝光明了。第一次皇上没理会他们，说不失望是假的，但是五福晋一咬牙，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还能怎么样，勉励五阿哥继续写请罪的折子，还帮着给出主意，忙前忙后的，拿出不少银子打点一干人等，仔仔细细地跟传话的官员描述了五阿哥是多么诚心的忏悔，怎么个茶饭不思……人家拿了银子，自然也明白该怎么做，如此这般，才有了后来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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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永琪在乾隆跟前小心恭敬的样子，灵舒暗中跟容嬷嬷交换了个眼色，容嬷嬷或许是紧张，紧张这个曾经最得宠的阿哥又风云再起，灵舒则是疑惑，永琪这幅态势……肯定别有目的，当然，如此殷勤……呵。

    自打来了他来了承德，在他皇阿玛面前就是这幅摸样，乾隆没有忽略老五眼中偶尔一闪而过的期盼，所以才会更舒心。而同样的，灵舒也没有忽略，皇后冷冷的勾起嘴角，你以为自己还能在皇帝心中占据以前的地位吗？乾隆这个好大喜功的，总希望自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完美的，你的沉痛忏悔刚好迎合了他的性子罢了，表明他当年宠你的行为还不完全是一无是处。

    现在皇帝让自己心理满足一下，但他也不会忘记你做过的事情，灵舒十分确定，如今的乾隆，绝不是那个被带了绿帽，还要追上去给背叛者发免死金牌的人。

    永琪一面在乾隆跟前殷勤伺候，一面起回想到达承德后的种种。

    到达当日，经过一番‘父子交心’，永琪沉痛表白深切忏悔——生怕一个不好又被乾隆丢回了京城，他还没见着小燕子呢。乾隆现在也不对这个儿子有什么过多指望了，既然知错了，那你就好好呆着吧，老佛爷说得对，皇家不少他一口饭吃。

    老佛爷面上对永琪的态度慈善，眼里却始终淡淡的，老人家希望一家人团圆在一起，可又忘不了这孙子先前为了小燕子对她的冲撞，心情是矛盾的。观察一下永琪的表现再说吧，若是真心悔过，等皇帝万寿节之前把五福晋也接来吧，算是在儿子的寿辰上凑个一家和乐。

    至于其他人对五阿哥的态度，皇后自然中规中矩，表现嫡母风范。只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旁的人就有些难受了，尤其是些妃嫔及亲贵大臣，要知道永琪糟罚的时候，大多人是冷眼旁观，背后嘲讽，尤其在他大婚的时候最能体现这些人的冷漠。其中不乏有落井下石的，甚至极少数还曾借机踩一脚，如今看他有翻身的迹象，那能不急吗？当然，这些人各有各的心思，有想着怎么让五阿哥彻底完蛋的，还有干脆腆着脸皮上去巴结讨好的，一时气氛又诡异莫测了起来。

    永琪在避暑山庄扮演乖儿子的这段日子，心境也渐渐的发生了变化，连他自己都察觉了，他真的完全是为了小燕子而来的吗？被皇阿玛接受，他似乎又找回了做阿哥的感觉，皇阿玛偶尔的关注，奴才们的奉承巴结，不再似过去一年多的颓废，日子本该这样子过的呀……，当然，有小燕子陪着就更好了，五阿哥‘提醒’自己，那些庸俗的权势富贵不是最重要的，小燕子才是最重要的……

    永琪能够自由活动后，终于跟萧剑的人接上了头，也见上了变哑巴的小燕子，五阿哥除了‘应当’的激动，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萧剑倒是首先瞄到了永琪腰间的荷包，意味不明一笑，“小燕子误食了东西，中了毒，我已经让人给她配解药去了，过不了多久她就能重新说话了。”萧剑把对小燕子的解释又对着五阿哥说了一遍。然后留两人独处，对着小燕子使了个眼色。

    五阿哥回避暑山庄后，腰间的荷包又换了一个，心情则变得复杂，小燕子能说话的时候，他尚且要费一番心思才能跟她好好沟通，现在哑了，更加是不明白了，小燕子又暴躁……为什么总觉得很多东西都变味了……

    永琪从房里出来后，萧剑曾问他是否真的愿意放弃阿哥的身份？萧大侠没有错过永琪眼中的迟疑，压下嘴角的嘲讽——他根本不在乎永琪是否动摇，“我能理解，毕竟是家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否则就是不孝不是？”萧剑装模作样地轻叹口气：“说句实心的话，你们上次干的那事儿确实糊涂，为人父该多伤心啊？永琪，我劝你一句，不论你决定是走是留，这段日子，都应当好好孝敬侍奉皇上，若真的离开了……也别留下遗憾不是？”言辞恳切，谆谆善诱。又给了永琪一个天天去抱乾隆大腿的‘正当’理由。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五阿哥像打了鸡血一样，不但日日请安，还摇身一变成了大孝子，鞍前马后地侍奉，花样百出地找机会在乾隆面前‘出镜’，闹得几个阿哥人人自危，灵舒则吩咐小十二如常就好，不必紧张，她倒是想看看老五在搞什么鬼。

    这天，皇后又在逗弄小包子，儿子的‘手感’越来越好了，对于众人的揩油非礼已经习以为常的包子无视骚扰，继续专注地摆弄着手里的摇鼓。

    “主子、主子……”怡兰从外面匆忙的跑进来，“主子，您快去看看吧，皇上那边不知怎么了，闹哄哄的，正宣御医呢。”

风波
    乾隆的寝殿，老佛爷和皇后神色紧张地坐在上首，底下站了一群御医，如此大阵仗的原因是——皇帝中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查了半天还连个由头都没查出来吗？”老佛爷最紧张，因为儿子是她最大的依靠。

    这么重大的事，院判当然得顶在前头，那位陈太医无奈硬着头皮出列，“臣等已经大概知道是何种毒药了，应该是某种毒草造成的……不过……”

    老佛爷一掌拍在扶手上，“大概？应该？你们到底确认没有？连何种毒药都不确定，怎么解毒？要你们何用！”最后这句话显然带了威胁。

    “……”陈太医深吸一口气，“王医正专攻毒药解毒，不如由他来给老佛爷解释。”语速很快地把这不讨好的任务踢了出去。

    老佛爷先瞪了这个陈太医一眼，才转头看向被迫出列的王太医。“皇上中的毒肯定是慢性毒药，银针试不出来，食用几次，毒性不大，……是以试毒的人也……试不出来。”皇帝当然会防着别人下毒，所以不但有银针试毒，还有专门试吃的人。毒性有点像某种草药造成的，但是那毒草一来极为罕见，二来毒性并不是很强，若发现了也不难解毒，皇上反应这么强烈，有些古怪……，“臣需进一步确认，请老佛爷容臣入内为皇上诊脉。”王太医紧张地说。

    老佛爷虽然脸上有火气，但还是什么都没说挥挥手让他进去了，当下为儿子解毒才是最重要的，旁的以后再说。

    “毒只能下在吃食里吗？”王太医入内后，皇后这么问陈太医。

    “呃……燃香或佩戴之物亦有可能，但如此一来，不可能只有皇上中毒啊……这殿中其他人似乎都无中毒迹象……”陈太医如实禀告。被他这一说，侍候皇帝的奴才包括高无庸都变了颜色，皇帝有事你没事……这搞不好会染上嫌疑的，一群人全苦着脸看向陈太医。

    老佛爷的目光隐晦的闪了一下，“去吧御膳房御茶房所有相关的人全给我看管起来！派大内侍卫去搜！你们也检查一下这殿中有无毒物！”先把御膳房的人关起来查，至于这殿中的奴才都在这儿，他们是跑不掉的！

    太医仔细查验了皇帝的物什，没有发现有毒的东西，这时老佛爷派去的人回来禀告，御膳房有一人下落不明，老佛爷听了后大怒，让人把御膳房的管事提来。

    “奴才，真的不知道那个王全去了哪儿，他大前天告假，说是要回乡下一趟，至今未回……”管事的哆哆嗦嗦的把他知道的都禀告了，这个王全是前年年底进的避暑山庄，身家清白啊，人缘又好，还……这点管事的不敢说，还很‘上道’，对上司同僚一点也不小气，不然怎么能让他做的菜送到皇帝口中。

    “王全？就是皇上称赞过的那个？”高无庸皱眉接话。“正是、正是，”管事点头如捣蒜，“皇上还赏赐过他……”

    这个人嫌疑很大，老佛爷与皇后对望一眼。此时王太医从内室出来，所有人都巴巴的望着他，王太医一脑门子的汗，走到老佛爷跟前俯身禀告：“起禀老佛爷，臣想查验一下那些试毒之人。”

    对啊，这时太后反应过来，若是吃食有问题，试毒之人怎么没事？“快把他们找来！”

    人被提溜来了，经过太医的检查，这几人也中毒了，但是中毒不深。

    “臣已经确定了皇上中的是什么毒，确实是一种慢性毒药，只是皇上会如此，并不单是此药引起的。”皇家吃东西很讲究，一般来说一道菜只会吃三口，皇帝的吃食也不是一个厨师做的，加上下毒之人为了不被试毒的查出来，肯定不能一次下重了。所以就算有人下了慢性毒药，也未必有多大起效。如果不是长期吃，喝点儿排毒的调理一番就没了。

    “臣知道有一种花极为罕见，无毒，但其气味会催化此药，使之转化为剧毒。”说白了一种本来毒性并不强，另一种无毒，但是中和在一起就是剧毒。

    “能不能解？”老佛爷面色阴沉地死盯着王太医，目光严厉，摆明了‘你若解不了你就完了’的意思。

    “解药比较稀有……不过御药房应该能凑齐的……”只要能凑到这些名贵稀有的药材，暂时解毒能行的，不过余毒难清……看皇上怎么保养了……，不过这些话王太医不打算这时候说出来。

    老佛爷听了松口气。

    “这香气怎么来的？怎么被皇上闻到的？为什么只有皇上中了剧毒？”灵舒在一边发问。

    “肯定是有人身上佩戴了此物，并且……最近常靠近皇上。试毒的人没跟此人同时出现，顾只是轻微中毒。”这气味不是一次吸入就有这效果的，王太医垂手答道，又说：“臣能分辨这花香。”

    太后和皇后不知怎么的，全都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最近很反常天天围着乾隆转的人，并且此人正在殿外候着，刚才皇帝出事他就在跟前，现今与一些大臣侯在殿外……五阿哥永琪。

    老佛爷心颤了颤，声音干涩的吩咐，“把在这里侍候的奴才……以及……殿外所有人身上佩戴之物都取来……”

    皇后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行礼，“臣妾想进去看看皇上……”“去吧……”老佛爷轻声说。

    ——————————————————————————————

    灵舒坐在乾隆床边，皇帝面色青黑，有气无力的眯着，刚吐过，此时虚弱的很。见皇后坐在跟前，老乾半晌没说话，沉默了很久才扯开他嘶哑的喉咙：“万一朕……”

    “皇上……王太医说能解的……”灵舒轻声安慰，顿了半天又说：“王太医的意思是说，恐有人佩戴了催化毒物的东西在身上……”

    皇帝听到能解毒，面上的悲戚之色淡了很多，有心思开始想怎么对付害他之人，一时房内又是好长一阵沉默。

    “不！这不可能！”外面传来五阿哥的惊慌的大叫声。“把五阿哥带下去，看管起来！”紧跟着传来老佛爷的暴喝。

    皇后有心理准备，乾隆却没有，但是两人都明白这代表什么，老乾激动得坐了起来，灵舒忙上去扶住。皇帝因为中毒，身上极为难受，此时也说不出话来，任由皇后撑着他，只咬紧了牙关猛喘气，眼里现了血丝。

    夫妻俩就这样互相靠着，良久没有人出声。

    皇帝这毒最终解了。

    若是换了普通人家只有等死的份，可这毕竟是皇宫，稀罕物不少，药材到底是凑齐了，无论是皇帝还是太医都度过了危险期。不过乾隆仍然卧床了好些日子。

    这段时日，‘案情’也查得七七八八了，那药引子就是来自五阿哥的荷包——小燕子给的荷包。好在没人有这个‘荣幸’天天陪着皇帝吃饭，所以即使吃到了那加了料的菜也也没积什么毒素，而永琪在跟前的时候，很多人都避走，怕生了尴尬，故只有乾隆中了剧毒。

    五阿哥当时就脑袋一片轰鸣，这是小燕子给的……一连串的场景不受控制的在脑中浮现，小燕子让他来承德……为什么是承德……非要在承德见面……荷包……萧剑说的那些蛊惑他亲近皇阿玛的话……

    永琪把他知道的都说了，只是对于萧剑的情况一问三不知，他完全不清楚这个人的底细……。皇帝仰天大笑，这就是他生的好儿子！是啊，你该庆幸你是朕的‘儿子’，不然你下半辈子呆得地方不会是宗人府，而是刑部大牢！

    ——————————————————————————————

    官兵们闯进五阿哥所指的宅院，自然是早就人去楼空了。萧剑在五阿哥走后几天，确定了他正在向皇帝大献殷勤后，就立马收拾东西跑路了。

    自从前年亲眼见过乾隆的护卫实力后，萧剑深知想靠近皇帝不太可能，直接行刺是行不通的，那就得走点弯路了……

    那个王全确实是萧剑安排的，很费了一番功夫，让他顶替了一个死了的包衣奴才，为了使他出头，花了不少的钱呢，总算没白费功夫。但是那药单看实在没大作用，不能天天让皇帝吃到加了药的菜，吃了也没几口，又不敢多放，只有加上那花香才是致命的……，可是萧剑能弄进个厨子都花了大功夫，想要近皇帝的身，做梦了……所有五阿哥就派上了用场，没人其他人能让萧剑利用把药引子带到乾隆身边了，只好赌在五阿哥身上，没想到他还真‘配合’。

    萧剑认为他能做的已经做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那毒难清，皇帝活下来也不会多好过。成或没成等着看后续风声就知道了。

    所以确定计划成功大半后，萧剑当然要赶紧跑路，确定事发了就来不及了。小燕子还闹着不肯走，这回萧剑没跟她客气，直接打晕了扔上马车走人，等回了南边一定要关她几年！萧剑恨恨的想，现在不指望她能嫁出去了，不过既是认下了这个妹妹，自己也利用了她，那么就养着她吧，不缺她那口饭吃！萧大侠盘算着，保险起见，回去后带着一大家子‘出国’暂避风头吧，缅甸是个好去处……

    至于为了不让小燕子闹腾暴露了他们，萧剑暂时没给她解药，时间长了，导致最后小燕子彻底的‘消音’，这就是后话了。

    皇帝没抓到罪魁祸首，那么火气自然得找个地儿发不是？回了京城，五阿哥进了宗人府这不用说了，全国风声鹤唳到处抓乱党这也不用说了，连福家一家都被从盛京提溜过来进了刑部大牢‘一家团圆’了。

    福家自打被没收了全部家产，发回盛京后，终于重新回归他们的身份——给人做奴才去了，没法子，家产都没收了，就一间破烂的祖屋，又是罪人，没了生计啊，只好到别人家领差事糊口了，没想到又突然被抓进刑部拷问什么乱党，等弄明白关系，福夫人恨死那个小燕子了，也恨自己那表妹弄出这么个祸害，害人害己。

    刑部官员日夜拷问，誓要从福家人口中挖出点什么，可他们确实不认识那个萧剑，除了已经废了的福尔康见过，其他人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个人。

    后来福伦的老婆受不住拷问，决定说出一个大秘密，反正刑部的官员就是要口供，能从她口里挖出隐秘之事就算是有‘成绩’了，能向上面交代了。拷问的官员兴奋地听福伦的老婆‘爆料’，越听越是汗颜，这可是宫闱阴私……令妃曾经用天花病人的脏衣服想害死十二阿哥！

    很快这女人的口供就送到了皇帝面前，乾隆皇帝从火爆到狞笑到抓狂，好啊！朕是不是该感谢那个乱党，竟然可以连带出这么多朕不知道的隐秘诡计，让朕看清这好儿子！这好妃子！这都是朕曾经当宝一样宠着人，骗得朕团团转……皇帝咬牙切齿。

    魏氏身边原先亲近的人全都完蛋了，早在巫蛊事件后，就被处理了。那么想确定真相就只能问她本人了，乾隆已经信了大半，毫无怜惜的让人把她带到慎刑司问话，——不过考虑到皇家面子，乾隆派了高无庸秘密地去办。

    魏答应静静的听完高无庸的来意，咬了咬下唇再深吸口气说：“不用去了，我都认了，我只希望高公公能帮我给皇上带句话。”

正文 了结
    “皇上知道当年七阿哥之死是谁造成的吗？”

    魏氏面色从容，都到了这份上了，她还有什么可着急的？更没什么好掩饰的了……

    说话的人语气平静，听话的人却猛抽一口气。高无庸脸色大变……可到底是跟着乾隆经过大风大浪的，他很快反应过来，对着魏答应厉声说：“你想指证谁？咱家劝你莫要再兴风作浪，后果你承担不起！”要知道魏氏已经是被逼到墙角了，她与皇后、舒妃等人私怨极深，狗急跳墙乱咬人也是很有可能的！

    后果？她还能有什么后果……魏氏听到这两个字又有了一丝恐惧，然而很快又被她压下，迎向高无庸怀疑嘲笑的目光，魏氏缓缓的说：“也正是这个人，想利用我除掉十二阿哥，那个天花害人的法子就是她透露给我的。”这一句话就把皇后摘了出去，毕竟当时的十二阿哥可是皇后唯一活下来的儿子，她的命根子。

    魏氏其实仍然很恨皇后、舒妃等人，但是她知道如今咬上她们没用了，从自己这宿敌口中说出，可信度就折了大半，且又没有证据。而此时把老对手摘出来，反而显得她可信些。更重要的是，她不能放过那个害得自个如此凄惨的人，她手里还算有点子凭证，一定要见到皇上！

    “高公公，这皇家阴私之事，你希望我在这儿还是去慎刑司单独说给你听？”魏氏挑眉冷眼瞅着跟前人。

    高无庸心中一禀，看来又少不了一场风波。

    ——————————————————————————————

    养心殿，众人都奇了，怎么皇上今儿会宣那个魏答应进养心殿，别是她又要起复了吧，没什么心眼儿的人这么想，然而有计较的人都揣测——定是又出了什么大事。皇后、老佛爷也在里面呢，还把众人都遣开了。

    殿内，魏氏跪在空旷的大殿中央，闲杂人等都被高无庸撵得远远的了。上首三人的脸色都极难看，老佛爷不用说了，而皇后，此时也无需再掩饰对底下那个女人的厌恶，卸下端和的面具，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一表她的痛恨之情。

    只是，殿中谁的面色都比不上皇帝的恐怖。

    龙有逆鳞，触之者死。而眼前的女人何止触了逆鳞，今儿无论她揭穿了什么秘密，都不会有好下场。若是七阿哥之死跟她有关……朕定将她碎尸万段！

    “魏答应！你让高公公递的话是什么意思？！把你知道的从实招来！”殿内已无旁人，老佛爷说话也没有一丝儿拐弯抹角，直切主题。

    “奴才……”魏氏临到头还是哆嗦了一下，因为事涉及身，若不是到了这个地步她万不会说的，而今她做的事情已经完全暴露，那么也无需为他人遮掩了。这么一想又有了勇气，“奴才做下……做下此事，确实……罪该万死，但奴才是受人挑拨……”

    “哼！”帝后两人竟然同时发出一声冷哼——此时倒真像一对普通的父母。挑拨？你敢说你本身没有这个心思吗？——三巨头的想法亦是相同的。

    “奴才真的是受人挑拨！”魏氏见三人不信，忙争辩。“事后奴才悔恨万分，又觉事有可疑……着人调查，这才发觉当年七阿哥薨逝乃人为所致……”

    果然她知道的……灵舒回想起大前年小十二刚好后额娘进宫当天最后说的话——“先别说七阿哥是不是被害，是谁干的。当年七阿哥那事或许不是她所为，她得着的好处没有别人多，冒风险为他人做嫁衣裳的可能性不大。”炒豆众人吃，炸锅一人事，吃豆子她都得排在众人后头，得不到最大好处，干嘛要一个人去冒那炸锅的风险？“但是——”那拉夫人接着说：“她未必不知道是谁做的！她虽是从孝贤皇后那得着不少好处，可以她的人品，又岂会为先皇后和七阿哥着想？她若知道点什么，恐怕会冷眼旁观，而现在她有了十四阿哥，又攀上了五阿哥，所以这回有样学样对付十二阿哥了。^”——如今看来，额娘真个猜得七八成。

    “魏答应！你到底知道什么就快说！”老佛爷厌烦了这贱人一直为自己辩解。

    “当年害七阿哥的人是……是、愉、妃！”魏氏终于说出来了。

    场面一下子冷了，皇帝睁大了眼睛，老佛爷也是不可置信。

    愉妃？这也是个角色，灵舒挑眉，平时确实看着不怎么出头，但是能爬上妃位，能生下个阿哥，并且打小儿就教儿子怎么博乾隆欢心，使得五阿哥小小年纪就脱颖而出，比兄弟们都得宠，这样的女人会是简单的吗？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的，大病一场后，人就变得很消沉，存在感越来越微弱，倒是她那儿子越来越出风头，她当年生病……好像就在七阿哥出花之前……。“本宫记得当时的愉妃，正病得五迷三道的……”

    “正是，魏答应，你可不要胡说。”老佛爷眼神闪烁不明。涉及到愉妃可就涉及到了五阿哥……

    “七阿哥没了，谁是最得宠的阿哥？”魏答应大着胆子反问，轻咬嘴唇，又继续说：“是五阿哥对吗？这还不算，愉妃病了，或许正是因为她当时病得不清……”魏氏的声音轻缓且有些儿颤抖，“一个失子却极得宠的皇后……一个失去母亲照看也同样极得宠的小阿哥……，这……是不是一拍即合……？”

    霎时三人脸色全变了。“还不止，五阿哥已经出过花了……”这也是他得到重视的一个原因。咽了口唾沫，魏氏发抖的声音又平静了下来。“七阿哥却因出花没了……，五阿哥若能让皇后养着，会得到双倍的重视，比之嫡子也不差了。”

    原来是这样算盘，灵舒心里很灰暗，皇后真不是一个好职业！

    乾隆周围散发出一阵恐怖的低压，尽管极度厌恶痛恨眼前的女人，但她说的没错，当时若非孝贤后来身子就不好了，那么他很可能把五阿哥过继给孝贤养，以此安慰她的丧子之痛。同时也提高了这个儿子的身价……他不再仅仅只是个得宠的皇子，而是一跃成为中宫养子，身家大涨，就像先帝一样……

    “证据？”皇帝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

    “九格格的奶妈林氏是原先愉妃宫中之人，还有同样跟着九格格的陈嬷嬷，是……是当年照看七阿哥的宫女之一……”这两个是魏氏费尽了心思弄进宫来的人。“还有……”魏答应的眼神变得凶狠，“五阿哥的奶妈，杜嬷嬷，当年她亲自做了衣服送给了七阿哥身边的一个宫女！这个害人的法子，也是她告诉奴才的！”说什么是外面大宅门内斗的法子，以为自己就不会起疑心了吗？

    ——————————————————————————————

    要审问这些人很快，九格格的奶妈就是愉妃宫中早年的宫女小婉，后来出宫嫁人了，据她描述，杜嬷嬷确实做过一件衣服送给皇后宫里一个跟她交好的宫女，棉花还是她给准备的，当时就纳闷怎么剩那么多，衣服里都填得啥呀？杜嬷嬷太小气了吧……

    陈嬷嬷是当年照顾七阿哥的包衣宫女翠云，她也证实，杜嬷嬷曾送给一个宫女一件自己做的棉衣，外表看上去面料很好，说是愉妃娘娘赏给杜嬷嬷自己的料子，那段时间杜嬷嬷对人亲热得很，好像自己亲闺女一样。这个宫女就是后来与七阿哥一同发病的那个。

    再到五阿哥府把杜嬷嬷抓来拷问，终于真相大白。

    宫中没有哪个女人不做太后梦的，愉妃也不例外，五阿哥能得皇帝的眼，说明她是又本事的，可是她自己却真的不怎么受皇帝重视，乾隆十二年，她大病一场，以为自己要死了，而皇帝真的没来看过几次，不仅仅是对她的关注少，自从七阿哥出生后，乾隆对永琪的关注也减少了，明显的那个嫡子在他心目中才是儿子中排第一的。

    愉妃病得身上难受，心中更难受，又急又怨，心理也很脆弱，总觉得自己是不是要死了，可又不甘心……，这时无意中听人提起天花……加上杜嬷嬷的怂恿……没有嫡子，五阿哥就是第一位的……甚至杜嬷嬷暗示，如果万一愉妃自己不行了，五阿哥还能跟着皇后混。

    愉妃虽然有心计，可论起胆大来还真不如令妃，当时她以为自己会死……心里又有怨恨……豁出去了……为儿子铺后路！两人最终做下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可皇后却是一病不起，自己都照顾不过来了，更何况接手别人的儿子。五阿哥理所当然的重新成为最受重视的阿哥，且愉妃也渐渐好了起来，杜嬷嬷高兴，觉得老天都是站在他们景仁宫这边的。而愉妃却消沉了，她怕，怕被人发现，时而觉得后悔，虽然见到儿子会暂时打消这种悔意，可到底阻止不了她老是梦见孝贤皇后，精神渐渐差了下去，连儿子也无心教管了。

    后来十二阿哥出生、愉妃过世，杜嬷嬷虽有不甘，但也没法子，没有主子撑腰她一奴才也不敢做什么。好在五阿哥仍然极得宠，机会还是有的，未必给别人做嫁衣了。做不成皇帝，做个亲王，杜嬷嬷自己和家人也能沾点光，所以除了有点儿小小的不甘，她倒也不急。当然，能做皇帝的奶妈更好了，想想当初的曹家……那是多么富贵啊……

    令妃显然想在五阿哥身上做投资，是以杜嬷嬷也跟延禧宫亲近，刚开始并不复杂，就是想抱抱宠妃的大腿，拉近些关系，后来令妃与皇后斗得厉害了，杜嬷嬷一路看在眼里，就渐渐的起了邪心，想借刀杀人，五阿哥最大的拦路石就是十二阿哥了吧……。有回去延禧宫串门，无意间提到宫外妻妾斗争的奇闻啦，什么用天花的方法治死人，尤其是小孩子……

    对于杜嬷嬷来说，这是一本万利的算计，不，应该是无本万利，她和五阿哥什么也不用做，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就好了。成了就能带来巨大的利益，不成他们也没损失，隔岸观火，趁机捞便宜就好。

    不但隔岸观火，还想拿住令妃的把柄。所以她早先就买通了延禧宫旁边缎库的一个小太监，时刻能帮她监视延禧宫的动静，而令妃也不是好算计的，手脚做得很干净，以至于杜嬷嬷根本没有发现延禧宫向坤宁宫的人送过什么东西——她根本没想到令妃会从浣衣局动手。

    令妃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的，听到这样的事情她不得不怀疑杜嬷嬷曾经做过，这很容易就想到当年的七阿哥，——令妃也想拿着五阿哥的把柄，于是派人去查当年侍候愉妃的旧人以及侍候七阿哥的那些人的下落，她家是包衣，在这些奴才中还是有些关系的，就是这样找到了小婉，小婉刚生完孩子，令妃就把九格格原先的奶妈找个理由辞了，把小婉弄进了宫，做了九格格的奶妈。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侍候过七阿哥并且还活着的侍女翠云，把她也弄进了宫做嬷嬷。

    其实各派人马心思动作都不少，皇后、令妃、五阿哥，到底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不一定，可谁叫五阿哥一箭射中了某只鸟呢？

    ——————————————————————————————

    面对五阿哥连连遭到皇帝斥责，渐渐失了帝心，杜嬷嬷恨死那个还珠格格了。但是五阿哥已经疯魔了，这嬷嬷只能无奈叹气，她虽然有点子攀附夺利的心思，但毕竟只是个奴才，五阿哥如此不争气，她也无奈，只好算了，反正将来至少是个富贵闲王，他自己愿意，我这个奴才还倒腾啥？杜嬷嬷遂也安下心，等着五阿哥娶媳妇分府出宫，本相安无事了，可坏就坏在她认出了九格格的奶妈——小婉。

    九格格怎么突然换了个奶妈？还是她……这令妃娘娘应该知道这是景阳宫的旧人啊……她想干什么？，杜嬷嬷疑惑了，后来仔细观察，不但认出了小婉，还认出了翠云，这下杜嬷嬷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令妃是怀疑了吗？我露馅了？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五阿哥能不能有大出息已经不重要了，对于杜嬷嬷来说，赶紧掩了这要命的事情才是真。

    怎么办？早知道就别鬼迷心窍的去说那些话儿了，不但没除了十二阿哥，还给令妃抓了把柄。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先从每次来南三所传话都要抱怨半天的明月开始吧——她是令妃的人，这点毋庸置疑，可是明月对令妃对延禧宫已经有了怨言，所以杜嬷嬷没费什么功夫就笼络了她。

    而令妃正被小燕子搅合得头昏脑胀，根本无暇他顾。没有留心杜嬷嬷的小动作。

    再后来令妃的失宠难产，杜嬷嬷还非常遗憾——怎么就没死呢……，紧跟着明月就送来一份大礼，她惊慌地拿着那个冬雪塞给她的娃娃找上了杜嬷嬷，两人一推算都吓了一跳，这年份月份应该是皇上的八字，这个令妃可真是大胆，明月是真的给吓到了，而杜嬷嬷心思飞快的转了起来，这可是送上门的机会！

    于是有了后来巫蛊嫁祸的一幕，雪缎是她去内务府串门子时弄的，娘娘们做衣服有不少的边角废料呢，而明月，杜嬷嬷可是承诺了把她弄出宫去——她在内务府确实有亲戚呐，怕胸脯保证可以帮明月，如此游说蛊惑，还给了很多银子终于达成目的。至于那些个开给明月的‘空头支票’如何兑现，杜嬷嬷不担心，令妃既然做了这事，必然会杀她灭口，且怎么引出那个娃娃也是令妃会考虑的事儿。

    没想到都这样了，皇上还是没杀她！陪着五阿哥蹲在阿哥府出不去的杜嬷嬷只能干着急，盼着宫里的人争气些，赶紧弄死那个女人吧！只要魏氏死了，就没人知道天花害人的主意是自己出的。小婉和翠云也成不了气候，无法联系整件事情。杜嬷嬷相信到了这种境地，魏氏活不久的。

    可人算不如天算，最终还是被扒拉了出来。

    ——————————————————————————————

    杜嬷嬷自然是被乾隆碎尸万段了，愉妃撤了祭享，五阿哥……也没必要加大惩罚了，让他在宗人府呆着吧。而魏答应的麻烦还没过去，她那在天牢里的表姐，把她曾经的‘丰功伟绩’全交代了，其中还包括买通庆妃的接生婆，想弄死庆妃接手她儿子的这茬事。庆妃没经验，只要买通了接生婆拖着时间，拖到最后开始选择保大人还是保孩子的时候。若是个阿哥八成会落入令妃手中，她就得一便宜儿子了。若一尸两命也没关系，皇后尚且还没斗赢，决不能让庆妃夺了宠妃的位置，爬到她头上去！——这是当时令妃的盘算。后来桂嬷嬷入内，在她面前做不得假，加上威逼利诱，接生婆怕了，庆妃自己也不甘心，才逃过一劫。

    自己的宠妃原来罪恶累累，一茬接一茬，乾隆都看麻木了，恨到没了感觉。最后对外说魏答应‘病逝’，实际上割了她的舌头扔进了辛者库，摆明不能让她痛快死了。妃嫔们原本早就淡了折腾她的兴趣，可看了福伦他老婆招供的种种，不少被黑了的重新燃起了‘斗志’。

    尤其庆妃最恨魏氏，要知道自己在宫里熬了这么多年……没错！就是熬，哪个宫里的女人不是熬着日子？小心翼翼的这么些年，就盼着有个儿子，下半辈子也有靠，谁知好不容易怀上了，却差点让自己送命，产后身体一直不好，皇上也来得越来越少了，因为难产，儿子也瘦瘦弱弱的……她就像枯萎了一样，日渐失宠……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庆妃看到魏氏恨不能扑上去撕下她的皮肉。此后去积极‘探视’的人不再是舒妃了，而换成了庆妃。

    要知道辛者库贱奴比个答应要方便折磨多了，下手可以更狠，随便上刑没人会管。可以想象魏氏进去后过着什么样的日子，没到半年，就面目全非的被抬出来，扔到了乱葬岗上。至于福家，谋害皇嗣，落得个全家抄斩的下场。

    萧剑到底为父报了仇，皇帝体内余毒难清，就算用最好的药材保养，太医们认为最多拖个十几年，虽然没有明说，乾隆自己却是清楚的，除了搜罗灵丹妙药，也开始大力培养儿子，生为嫡子的小十二当然是重点培养对象。

    秋去春来，紫禁城有人来有人走。皇帝没有熬过第十一个年头，乾隆临终前，望着床前坐着的皇后，此时他已经看不清楚了，模模糊糊的轮廓，回想年轻时的那拉氏，皇帝似笑非笑的闭上眼，那个时候，从没想过会是这个女人陪自己终老……

    皇后还是伤心了，感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搬出坤宁宫的当天，不舍、惆怅、欣喜都有，灵舒最后一次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她的坤宁宫，这六宫呐，会有新的主人喽，而本宫……终于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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