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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回到过去

“方凯。”一个微弱的声音似乎是在叫我的名字。

    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睛，我朦朦胧胧地看了看，由于睡眠时间过长，眼皮上粘着一些东西，我什么都没看清楚，大星期天的，谁这么不长眼睛，不让人睡觉了？我嘟囔囔了几声，翻了个姿势，继续做起自己的春秋大梦来。

    “轰”的一声，许多人大笑了起来，本来是安静的地方成了欢乐的海洋，紧接着几声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是有人推了推我，“班主任过来了。”

    “谁啊？”我依然没有睁开眼睛，口齿不清问道，“有什么事啊？”

    刚刚安静下来的教室一下子又沸腾了，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我在的位置，每个人脸上多少带些看笑话的表情，谁也没有想到，一向十分遵守纪律的我，竟然敢在班主任的眼皮地下闹出这么大的笑话。

    一本书重重的拍在我头上，“方凯，站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十分威严。

    我终于清醒过来，定睛一看，周围有很多人，一个女人站在我傍边。

    我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身边的一切，我的思维没有转过弯来，我不是在职工宿舍睡觉吗？昨晚我玩魔兽争霸到了夜里一两点，实在熬不住才躺下的，现在我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拦住我视线的女人我越看越眼熟，这不是我高一时候的班主任吗？虽然只教过我一年时间，可她对我还是挺好的，高中时候对我好的老师不多，我记得很清楚的就有她一个。

    第一次调座位的时候，我们是按个子高低坐的，班主任有很大的特权，刚开始的时候我坐在了第一排右边的最角落里，看黑板的时候眼光斜斜的，很不舒服，我家没钱没势的，考入高中的时候我成绩不算是太好，在老师眼里也没什么好印象，她那样对我我也没什么说的。

    后来不久，我不知道什么原因，由着一个借口，我被调到了第四排的一个好位置，从那时起，我才好好学习起来，由此，我对我们班主任的感激之情，真的是无以言表，高中以后，大学毕业了，我所经历的那么多老师中，我记住名字的实在不多，她的名字我一直记得清清楚楚——杨红霞。

    看到我痴呆的表情，杨老师生气道：“方凯，你给我出来，站到前面来。”

    杨老师三十岁左右，样子也不算是好看，也许是从事教育事业很长时间，她说话间带着几丝教师的威严。

    她转身向讲台走去，我跟在她后面，磨磨蹭蹭的来到门口的位置，全班所有同学的目光都注视着我，有些人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来，我尴尬地站在门口，一脸无辜的样子。教室的门开着，外面的天气很好，大片大片的阳光照射在我身上。

    头低着，我的眼角悄悄地扫过教室，和记忆中的一摸一样，很多东西，我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是当我重新再次面对它们，记忆的闸门悄然打开，过去的事情纷纷涌上我的脑海。

    同学们啊，不知什么时候，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相聚，可是时间给我开了个玩笑，我再次见到这么多过去熟悉的面孔，他们不再是我记忆中的一些数据，而是活生生地坐在我面前，这种震撼我再也无法忘记。

    我双手背到身后，右手狠狠地掐了我左手食指一下，很痛的感觉，我龇了龇嘴，我没有想到，自己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这不是在做梦，强烈的痛感，这么多实实在在的同学，决不是在梦境里我能看到的，我的心脏跳动的厉害，右拳紧紧握了起来。

    不是害怕，不是迷茫，我很激动，就像我每天做梦时候想的一样，老天爷给了我再活一次的机会，让我回到了自己的高中年代，我的历史，重新开始了。

    杨老师教我们的是语文——高中最重要的一门课程，我看了看黑板，她的板书只写了十几个字，这节语课才刚刚开始，教室里一片沙沙的钢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我们这里的高中生，一向有记课堂笔记的好习惯。

    我们学校的学风很好，在这个几乎全封闭半军事化管理的学校，一个人不学习，想找点别的事做都很难，我们高一的时候还好一些，这样的管理才刚刚开始，学校的经验不够丰富，管理不是太紧。等高二高三的时候，我们完全成了学习的机器。

    过了不久，大家不再注意我了，专心于老师对课文的讲解中，毕竟对我们县的孩子来说，好好学习，考上一个好大学，才是最好的出路，我们学校，还是以学习为主。

    我最好的朋友，张长海趁着老师不注意，对我竖了竖大拇指，对我这一壮举，表示了无比的钦佩，在我的记忆里，在我们升入高中还不久，敢在班主任的课堂上，做出如此不合时宜的事情，我这是第一遭。

    时间过的很快，下课的电铃声响了起来，时间到了，我活动了活动站得有些麻木的双腿，长长地吸了一口气，我自由了。

    在几十分钟的时间里，我脑袋里一片空白。

    镇静，镇静，我告诫自己道，虽然我回到了过去，可是我的记忆是我几年后的，我现在应该有的记忆，在我现在的意识里，却已经模糊不清，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其他的，我早已经忘却了。

    就比如现在的课本，让我学什么数理化，语文英语，实在让人头疼，我甚至怀疑自己的脑子，在经历了大学四年的腐蚀和工作两年的完全剥离之后，到底还能否适应这样的学习历程。

    苦笑一声，我的笑容只有自己能理解，为什么我回到现在之后，没多一点其他的特殊本领呢，在被罚站的时间里，我尝试了所有我所知道的异能，结果让我很失望，我还是原来的我，一点特殊之处也没有。

    “方凯，你到我办公室一趟。”杨老师对我说道。

    我跟在她后面，不去理睬其他人幸灾乐祸的表情，如果是真正十六岁的我，我很可能紧张，后怕，可是我现在的意识，已经是一个二十六岁的大龄青年了，我的心理年纪和班主任老师也差不了多少。

    “方凯，你今天怎么了？”在办公室里，老师还是一脸的严肃。

    “老师，我错了。”以前我一直是一个好好学生，从没有被老师单批的经历，如果是那样的我，早就面红耳赤，唯唯诺诺，什么也说不出来的，可是“我”算是有不少社会经验了。

    面对有些惊讶的老师，我继续说道：“杨老师，昨天晚上我下晚自习有些晚了，睡觉的时候我一直在想着怎么解题，下次我不会了。”

    办公室其他闲聊的老师笑着看着我，也许他们没见过这么“老实”的学生。

    “好吧，老师相信你了，不过，真可不能有下次了。”

    露出自己最诚恳的表情，我点了点头，我必须承认，很多时候，敦厚的脸孔在学校还是站些便宜的，我就属于这一种人。




正文 第二章 思绪

教师们的办公室在二楼的最左边，我规规矩矩地从里面出来，看到走廊上的栏杆上趴着不少学生，漫无目的地向楼下观看，其实楼底下也没什么东西，大家上了四十五分钟的课，在教室里憋闷坏了，出来透透气而已。


    并没有返回教室，我径直下了楼，来到教学楼后面的报栏处，课间十分钟的时间已过去一半，很多学生都办完了自己的事情，这里冷冷清清，没什么人影。


    我们学校的管理是很严格的，在上课时间，寝室楼和学校大门是锁着的，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人只能呆在教学楼上，我现在没有别的地方去，只有在这里安静了，操场里肯定有人上体育课，那里也不一定有这里清净。


    在教师办公室的时候我看了看老师书桌上的台历，1996年11月3号，是的，我是真的回到了过去，完全占有了过去的“我”的灵魂，现在的我是个高一新生，我以前的那些经历依然成为空白。


    我用力在花坛的石壁上砸了一拳，拳头上破了一层皮，几滴血流了出来，我舔了舔伤口，咸咸的，疼痛让我再次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我是真的回到了公元1996年，我的高中时代。


    看着报栏上的新闻信息，果然全是1996年的事情，报纸上的日期又一次告诉了我这个事实，我回到了过去——纵然我不知道任何原因。


    昨天晚上一点多的时候，我和同事一起联机打游戏，到最后实在困顿极了，我迷迷糊糊和衣倒在了床上，马上就进入了梦乡，等我睁开眼睛，世界全变了，时光倒退回了我高中的时候，我似乎并没有看到什么闪电雷鸣，时空之门，或者能够操纵时间的神仙，一无所知地回到了过去。


    世界上人们最想得到什么药呢？我想是后悔药吧，人的一生，不知道要经历多少自己很后悔的事情，如果世界上有后悔药的话，人们很可能不惜一切来买它，可惜的是世界上并没有这种东西。


    现在的我和吃了后悔药很相似，在我短短的二十几年光阴里，我不知虚度了多少时间，浪费了多少机会，以至于将来的我浑浑噩噩，一无所成，现在老天既然给了我这么个机会，我怎能不好好珍惜呢？


    我今后该怎么办？我该怎样去面对未来？


    人活在世界上，到底是为什么呢？我这个人，一向没有远大的志向，小学的时候，只知道学习，考试，糊里糊度地考上了初中；初中的时候，只知道死命背书，马马虎虎考上了高中；到了高中，我才知道，我这二十几年的努力，不过是为了考上一个好一点的大学而已；上了大学之后，我迷茫了，失去了自己的本性。


    或许，人生的目的，就是让自己生活的更好一点吧。


    拥有比同龄人多出近十年的未来生活经验，如果历史并没有太大变化的话，我应该比较容易达成自己的这个简单理想，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微微一笑，美好的未来向我张开了翅膀，现在只等我去实现它了。


    将来我干什么呢？


    天生内向，这局限了我不少的发展方向，我的理想也不应该太过远大，我不适合做官，官场的复杂和不息的争斗不是我能应付的；我也不适合经商，商场的波澜诡异和奸诈阴险是我不能想象的，至于我家祖传的老本行，我是不会去想的，农村体力劳动的沉重和繁复不是我能忍受的，想来想去，做一个外表普通的小职员，隐藏在浮华的城市背后，冷眼看着这个世界，有能力掌握自己的命运，这才符合我的想法。


    不过，我再也不会过平庸的生活了，我知道了未来世界十年内的大致发展方向，如果我能在一两件比较大的事件中插上一脚的话，做一个能掌控自己的富翁，过上贵族般的生活，应该不是很难的。


    我的性格，我自己很清楚，胆小而自卑，冲动而又不仔细，认真说来，没什么值得称赞的优点，我本来就不是做大事的人，如果我能做大事的话，这个世界真的没什么前途了。这个社会，聪明才智的人多的是，能影响世界的人肯定不是我；纵然我知道很多能改变历史的东西，我也不想改变，我熟悉的，对我才是最有利的。


    父母都是农民，我家里也没什么钱势，每个星期至多只能给我一二十元的生活费，这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极限了，我一直很感激他们，但是这对我的起步，资金问题很难解决。


    这个问题困扰我很久了，在很早以前，我就一直想这个问题，没有原始资本，哪来的收益呢？我实在想不出办法来获得第一笔资金。


    钱不是万能的，但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何况我这个小小的高中生？


    白手起家，没一点关系，想干大事情，难啊，我皱了皱眉头，抛开这些思绪，眼前的事还不好解决呢。


    我是一个学生，我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将来考上一个好学校，可是以我现在的学习能力，我能学的好吗？


    一想起课本，我的脑袋一团浆糊，对于几年都没好好学习的人来说，我能学下去吗？什么汉语拼音，英语语法，数学定理，化学反应，物理公式，我以前见过他们，记住过他们，可是现在呢？它们见过的人多了，不少我一个。


    真是一个天大的难题啊，我揉了揉太阳穴，未来也不是一帆风顺，道路是曲折的，前途是光明的，我只能这样宽慰自己。


    “你怎么不上课呢？”我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问道。


    我转过头来，一个高高的，胖胖的老年人站在我跟前，微笑地看着我，这不是我的英语老师吗？他怎么逛到这里来了？


    “丁老师，你好。”我站直了身体，对我们这个老师，我是很尊敬的，他老人家不仅知识渊博，见识广泛，而且待人很和蔼，听说他是我们县人大的一个官员。


    丁老师教了我们两个班，一个班有七八十个学生，他能在这么多学生中认出我来，我还是有点沾沾自喜的，我的英语成绩中等偏上一些，还不是太差。


    “我有点事耽误了，现在就上去。”对这个老人，我不忍去骗他，也不敢随便编个借口，由现在的时间来看，他教了我们几个月了，对我们的课程很熟悉了，如果我说的话出了什么差错，在他老人家眼里落了不好的印象，这就不太好了。


    “丁老师，再见。”微微一笑，我向丁老师挥了挥手，转身向教学楼走去。这一连窜的动作，我一气呵成，自然间不带半点做作，我好生懊悔，我以前怎么没有这样的颜色呢？说几句客套话，对以前的我来说，似乎是很难的事情，现在怎么这样简单呢？


    心境不同，感觉自然不一样，这样的变化应该是一件好事，我暗自高兴起来。




正文 第三章 物理课

教室的门虚掩着，我附耳听了听，里面有人在讲的似乎是动量定理，原来是物理课，我们物理老师姓李，是一个刚刚分配下来的大学生，个子不高，满脸的青春痘，不过他课讲的还好，人也不错。

    这节课我迟到了二十分钟，几乎半节课了，如果这堂课是我们化学老师的话，我还要考虑考虑，这样直接进去她肯定要训我一顿，在我们所有的老师中，化学老师是最严厉的，高二高三的时候，化学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现在嘛，是向来和蔼的物理老师，一切好说。

    如果是以前，我迟到了，我可能会紧张，害怕老师罚站，怕自己没面子，可是现在的我变的理直气壮，我给自己了很多借口，不就是晚几分钟上课嘛，又不是没去，敲了敲门，我朗声说道：“报告。”

    “请进。”还没等老师的话说完，我推开了门，顿时，全班几十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我，我几天第二次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今天真背啊，我小声嘀咕道，本来想保持低调，结果搞成这个样子，估计这几天，这些家伙们饭前饭后有话题说了。

    “快回到座位上去吧。”物理老师站到了一边，给我让开了一条路。

    我们的教室是标准间，准坐四十五个学生，可是中招的时候学校收了一些赞助费，好像是差一分就几千块吧，我知道有交上万块钱的学生，九六年的时候，对我们农村来说，一万元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本来很宽敞的教室里挤满了人，没有其他的过道，我要到教室的右边，只能穿过讲台了。

    上讲台的时候，我向下面看了看，今天同学们出勤的很整齐，除了我那个空位，没有其他人旷课，讲台高出教室地面几十公分，教师在上面可以把学生的举动看的清清楚楚。

    等我坐了下来，李老师指着讲台上粉笔写的字，说道：“现在，我们继续看这几个公式——”

    我同桌是一个女生，中等个头，当然坐在前几排的，个子一般都不是很高，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她的名字，就像教室里的很多同学一样，除了我最好的朋友，还有那几个学习很好的人，我基本上都不记得了，我只知道大家是同学，毕竟我的记忆已经过了十年。

    每个学生的书桌上，都摆了一摞摞的课本资料，现在的资料还不是很多，也就几公分高，等我们高三的时候，每个人的前面，都是几十公分厚的资料书籍，老师即使站在讲台上，也只能看见书堆里的一个个人头。

    我瞄了一眼她书桌最上面的一个作业本子，上面有她的名字，贺明慧，这个人我倒有点印象，可是她的名字我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呢，好歹我们也同桌过啊，我对自己的记忆，实在不敢恭维。

    世界上的人多如牛毛，我能记住的又有几个呢？

    看了看自己的书堆，我一片茫然，根本不知道从何下手，双眼四顾之下，一个个似乎熟悉的面孔，纷纷呈现在我眼前，他们都叫什么呢？待会下课了，我们该怎么说话？

    拿出一张白纸，看着这些人，我想默写下他们的名字，可是几分钟过去了，我只写了几个比较出名的，其他的，我实在想不起来，高中三年，高二的时候我们文理分班，大家几乎都散了，我那时候只知道学习，哪里还记得住那么多东西？

    我叹了口气，收起了白纸，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英语书，翻到后面的单词，认真看了起来，高中英语主要学的是语法，单词量比较少，这些单词我倒还认识。

    看了一会儿，我的自信心渐渐膨胀起来，英语四级都过了，高中的这几个单词还能难倒我吗？也许高中其他的课程对我来说也不算难，我以前可是好好学过的，一想到这里，我又有些兴奋起来。

    “现在，我找几个学生回答几个问题，然后，我们就下课，好吗？”李老师看着时间快到了，和我们商量道。

    下面是一片赞同的声音，早下课几分钟，我们就能多玩几分钟，尤其是上午第二节课，人类的天性，是不喜欢学习的。

    他先是找了一个女生回答了一个十分简单的问题，然后，他目光逡巡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我身上，他指着我说道：“请这位同学回答一下课本165页课后第三小题。”

    我呆住了，我的物理课本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就是找到了物理课本，我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回答的上来，这一节课，老师的话，我是一个字都没听的进去。

    也许是物理老师看到我不认真听讲，也许是他看到了我在看英语书，而且我还迟到了半节课时间，他心里很不舒服吧，快下课的时候他将了我一军。

    眼角扫了扫，我没有发现自己的物理课本，我的课本很可能在抽屉里面，可是现在再翻开抽屉到处找书，对老师不太尊敬，我抬了抬头，正准备说话，我的同桌，将她的课本递了过来，对着我的正是第一百六十五页。

    看来，大家坐在一起几个月的时间，也不是没有一点关系的，现在她不是在帮我吗？可是我让她失望了。

    扫了一眼第三题，这个问答题，似乎不是很难，我以前应该见过，可是我现在就是不知道怎么解答。

    “老师，我不会。”

    “我不会”这三个字，我以前是不说的，即使不会，我也要扭扭捏捏假装在思考，混几分钟后，老师自然让你坐下了，在大学的时候，我有过类似的经历，现在说这几个字，我并不感到丢人，只是一次嘛，不会就是不会，我们要诚实。

    李老师诧异地笑了笑，“那第二题呢，这个简单一点。”

    怎么不让我坐下呢？我这么诚实的一个孩子，唉，看了看第二题，似乎是简单一点，我能理解这个答案，但是我无法说出来，很多专业语我忘了，唉，天将降大人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损其面子，如果以我的理解说出答案，恐怕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老师，我，我——”不会这两个字含在我嘴里，我怎么也说不出来，第一次说这三个字我觉得没什么，可是这一次我实在说不出来了，即使经过了一些社会历练，我的脸皮还不是很厚。很多眼睛注视着我呢。

    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我心里一松，终于过关了，大家转移了视线，又去看老师去了，我的脸面这才稍稍好过了一点。

    “好了，这几个问题，我们下次课再研究，现在，下课。”李老师说道，，他收拾了收拾教科书，饶有兴趣的看了我几眼，才走出去门去。

    “谢谢你了。”我递回了同桌的课本，高中时候男女同学的关系比较微妙，大家说的话也比较少，说多了，怕引起什么无谓的流言蜚语。

    “没什么，你下次小心了。”她低下头去，整理了整理自己的书桌。

    “上课间操了，大家都出去啊，快点。”一个男声喊道，这家伙似乎是我们的班长。

    原来到了做课间操的时间，如果不是班长吆喝，我都忘记还有这回事呢。我们做的一直是第四套广播体操，每天上午第二节课后，做半个小时，锻炼锻炼身体，也是应该的。稍微磨蹭了一会儿，我向教室外走去。




正文 第四章 课间操

“方凯，你怎么这么慢？快点吧，再晚就没有地方了。”一个男生喊我道。

    地方？什么地方？我有些迷惑起来，这个同学我也认识，只是我叫不出他的名字，他好像姓黄吧，高一的时候我们还算不错，后来分班以后大家就很少见面了，距离产生美，也产生隔阂。

    等我看见他从书桌里拿出一副乒乓球拍，我才明白过来，我们要干什么了，1996年的高中，我们课余时间很少，基本上没有什么娱乐，直到有一天操场里建了几个乒乓球台，打乒乓球成了我们的少有的消遣了。高一的时候我们疯狂地迷恋上了这项运动，上午第二节课后，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一二十分钟做课间操，还有几分钟的空闲，如果跑的快的话；如果没有别人上体育课的话，我们有可能玩上十分钟左右，那时候可是分秒必争啊，每到快下课的时候，总是盼望着老师早点走人，我们好早点去抢位置。

    多美妙的时光啊，一想到这，我笑了起来，这段疯狂的时间不是很长，高一下学期的时候，老师发现了我们的异常，断然禁止了我们的行为，还收了几副球拍，我记得当时我借别人的球拍，也没有逃脱被收缴的命运呢。

    有点晚了，现在跑过去，肯定没什么位置，现在的我对乒乓球也不是太感兴趣，工作后经常玩的，玩时间长了就不怎么狂热了，而且我水平也不是不好，“你先去吧，我今天不玩了。”

    一大群男同学涌了出去，然后是女生，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他们还要抓紧时间多学几分钟，不过，他们肯定也是要去操场的，课间操每个人必须做的，班主任是会过来催人的。

    等我走到门口，班主任杨老师果然过来了，我脸上挤出笑容，和班主任打了个招呼，随着人流，向操场走去。

    学校里学生实在太多了，我们这一届，高一升学的时候扩招了不少人，我记得一个年级有七个班，五六百号人呢，再加上高二高三的，复读的，我们学校足足有两千多人，这么多人，对于一个不是重点学校的高中，算的上一个庞大数字了。

    新操场有30多亩，我们升入高中的时候学校才买的地，到现在才几个月时间。刚开始的时候，里面全是杂草碎石，到处坑坑洼洼的，是我们这些免费的苦力，在开学的头一两个月，所有的空暇时间全用来整理这片操场了，我记得，那时候，学校还发了一本《劳动技能》辅导课本，让我们培养吃苦耐劳的精神，现在想想，挺有意思的。

    站在主席台上，放眼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按着个子高低，站成几十个长长的纵队，女生站在前面，男生站在后面，高中生还是很有纪律的，队伍算的上整齐。

    操场左边，六个乒乓球台上围了不少人，有玩的，更多的是看客，我们班的几个同学去晚了，没抢到位置，正眼巴巴在看别人玩呢，操场右边，有十几个人在打篮球，这些人大都是体育生，和我们相比，有些特权，广播操的音乐响着，对这些疯狂的人没什么影响，不到学校主管体育的领导吹哨子的时间，他们是不会跑到队伍里的。

    班主任也来了，他们站到了自己班级队伍的最后面，学校的这一招挺很的，这样的话，很少人敢不认真做操了，班主任在后面看着呢？课间操也是要点名的，和一个班级的周末评分有关系，所以每个班主任是很重视的。

    在体育课的时候，我们早排好了队伍，每个人都有自己固定的位置，来到了自己的位置，我和周围的几个同学打了个招呼，好像我们很熟的样子，其实他们恐怕不知道，我现在真的叫不出他们的名字，我在几个人的聊天中，大致推断了几个人的名字，他们还蒙在骨里。

    高中的时候女生比较多，我们这个班级，女生有三十多人，这已经很多了，差不多站了人数的一半，等我上大学后，女生的数量急剧减少，一个班级中只有几个，那时候好可怜啊。

    不过，数量就是数量，不是质量，虽然人数不少，可是在我心里，能让我心里一亮的女生似乎没有，以前我一直怀疑自己的观察力，可是现在我仔细观察了许久，实在是让我失望，绝对很丑的我们班没有，可是说的上青春靓丽让人回头率很高的女生也不存在，普普通通的是绝大多数，唉，看来我在高中找个女朋友的梦想破灭了，小县城而已，能有什么美女呢？再说我们高中录取分数线挺高的，一些只注重外表的女生很难考上的。

    高中时代，让学生们好好学习，不让我们早恋，提高学校的升学率，是学校的宗旨。在这里的学生，只有两个字，学习，其他的事情，都没有了，任何一个人，即使是差生也没有办法，学校不怕你翻上天去，三周只放假两天，每天早上五六点钟起床，集体跑操半个小时，早读一个小时，上午四节课，下午三节课，一节自习，晚上三节自习，十点半必须准时睡觉，到时候有领导查房，学生们没一点时间和自由，除了看书学习还能干什么呢？我只能说，我们学校确实培养了不少大学生——书呆子，就像以前的我一样。

    这也是无奈之举，谁让我们省人多，学生娃也多，竞争激烈呢。

    其实我是蛮感激这种制度的，我是一个坐不住的人，每天总想活动活动，如果学校不这样严格的话，我是不可能考上大学，混上那张文凭的，一件事情，总有正反两面，在否定一面的同时，我不能忘记它带给我的好处。

    以前做广播操的时候，我每次都是敷衍了事，自由散漫的，也许我懒散的个性，就是在这个时候形成的，我既然要活出个不同来，现在我就应该认真起来，努力做好这件小事。

    我周围的同学，大部分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这是有原因的，虽然科学家们证明，每天睡七个小时，就能保证一个人第二天的精力充沛，可是我们每天睡七个半小时，还是有不少人需要在课间补充睡眠。这个事实，证明“科学家”们是错误的，一个人不是躺床上就能睡着的，如果他晚上辗转翻侧的时间多了，他第二天肯定不会有什么精力。

    多少年没做了，很多动作姿势我做的很不规范，可是我是用心去做的，最少我在心底无愧于自己，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广播体操之后眼睛保健操，我也是一丝不苟完成的，眼睛保健操我感觉还是有用的，我的眼睛一直没有近视，我想这和我曾经坚持好好做眼睛保健操有很大关系，这种好习惯，我要好好保持下去。

    随着音乐的结束，大家纷纷散了队形，向教学楼涌去，又是黑压压的人群，这么急干吗呢？大家不是同时上课吗？我沿着操场走了一圈，悠闲地散了散步，等人少多了，我才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正文 第五章 自习

推开门，我挺胸走进了教室，既然决定一切从新开始，我就要活出一个新的样子，头抬的高一点，会让人更自信一些；脑袋总是往下看，久而久之，人很容易自卑的。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有些那闷起来：我走的很慢，进门的时候上课铃声已经响了，现在怎么还没有老师进来上课呢？我有些后悔在进来的时候没看贴在黑板旁边的课程表，也不知道这节课是该那个老师上的，进门的时候，教室里很多人，我不好意思在讲台前多做停留。

    我们班的老师，很多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刚参加工作，都是很热情的，一般还到没上课时间，他们已经来到教室门口呆着了，可是这节课很奇怪，我们教室外面没有任何一个老师。

    教室里很安静，偶尔有人小声交谈，也是尽量不影响他人，不像我们在大学的时候，无论在哪里，即使是上课，总是高谈阔论，旁若无人，丝毫不顾及他人的感受，我不禁感叹道：年轻真好，至少比较遵守纪律。

    发呆了一会儿，我看了看我的同桌，她正在看数学课本，难道这一节是数学课？很有可能，我翻出数学课本，摆在了书桌上。

    好熟悉的封面啊，我们只上了三个多月课，老师讲的不是很多，我的课本还比较崭新，细细一闻，一股淡淡的墨香迎面而来，这种书本的味道恐怕只有学生时代的人才能感受到吧，工作后我曾经买过不少书，可是无论厚薄，好看与否，我是怎么也看不进去，书的味道也淡了不少。

    我很有感触地翻开课本，婆娑着刚开始的几页，毕竟是高一的知识，不怎么深奥，我还能看的懂，直到这时，我的心才放了下来，这些知识，我曾经学过，那时候也算学的比较好吧，可能都埋藏在我的脑海深处，只要看到类似的内容，我还是有些记忆的，想来将来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恢复到以前的学习程度还是不难的。

    “老师还没有来，难道这节课是自习？”我小声叨咕道。

    我的同桌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继续埋头学习，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学校男女同学的关系就是这样，很少交流的，也许有的学校风气比较开放，男女同学之间说话多一些，可是我们学校不是这样的。

    如果是以前，我可能只会继续瞎猜了，这种小事我是不会去问别人的，可是今天我很想说话，和这个我以前的同学。

    “贺明慧，这节是自习课吗？”为了保持风度，我脸上挂了笑容。

    她转过头来，有些莫名其妙，点了点头。她有些奇怪，我们坐在一起很长时间了，我从没有很主动地和她说话，她觉得今天的我有些反常。

    “下节课是什么呢？”我继续问道。

    “你不会去看课程表吗？”女生有些不耐烦起来。

    “我知道了。”看到同桌没有继续和我说话的念头，我适可而止，不再挑逗她了，其实在我面前，她真的算是一个小女孩，记得在单位的时候，已经有同事的小孩叫我叔叔了。

    在学校，一个男生，如果长的比较帅；或者家里有钱有势；或者是学习好的一塌糊度，是很容易吸引女生眼球的，不过我呢，好像从那个方面来说，都不符合上面的要求，没人来理睬我，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嘛，短时间内变得英俊潇洒是不可能的，一时间又不可能变得有钱，唯有在学习上下点功夫了，我的这次高中，我想过的有意义一些。

    放眼四望，大家都在学习，这样的好时光，我怎能浪费？我也要学习才是，突然之间我雄心大发，从书桌里找出一个没用过的作业本，掀开第一页，郑重地写下了几个大字：

    我回来了——1996.11.3

    先学什么呢？高一我们有七门课，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政治，历史，历史和政治是需要背诵的，可以临时突击，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我高二选的是理科，这两门课我们后来不学了。其实我是很喜欢文科的，如果依我的本性选择，我愿意选择文科，不过高考的时候文科生大学招的学生不多，听说毕业时工作也不是很好找，纵然我不喜欢物理化学，可是在现在的条件下，我没什么选择，这两门课可以放弃了；语文和英语也是需要记忆的，不是一两天就能学好的，我应该每天坚持朗读背诵；物理化学嘛，高三那几年我复习的比较扎实，记得当年我高考的时候成绩还不错，这两门,先不去管它们；剩下的只有数学了，数学是一门博大精深，变化无常的学科，我当年就是栽在数学上的，高考那次，我答的很差，好几道大题没做出来，考完数学，我几乎以为自己的大学梦想破灭了，回来对答案的时候，我几乎都快哭了，记忆中的99年的数学考试对我来说太恐怖了，这一辈子，纵然已经重生，我想我是不会忘的，数学，我要好好学习。

    看了一会儿，我越看越轻松，怎么说来，我当年也是考上国家重点大学的，这些知识，对我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我渐渐得意起来。

    眨了眨眼睛，我闭目休息一会儿，耳边只传来沙沙的写字声音，我们学校学习的风气多好啊，在这个环境下，我也能学好习了，一方水土一方人，我在高中的时候还是挺上进的一个人，可是等到大学的时候，我怎么就那样的颓废呢？

    “你在写数学作业吧。”我问我的同桌道，我坐在第四排最左边，我旁边是过道，我的同桌只有一个，她的位置其实比我好，靠着窗户，看黑板也不是很斜视。这两个位置，是我们后来选座位时候的第一个选择。

    嗯，贺明慧声音低的只有我能听见。

    “你能告诉我是哪几道题吗？我听课的时候有些分心，没怎么记住。”数学是高中的一门大课，几乎每天都有，作业也每天都是满满的，如果没写完的话，明天我肯定要挨老师的批评。

    她迟疑了一下，把自己的课本推了过来，“这几道题，打上勾的，一共七道。”

    “谢谢。”我按着她的记号标记对照了一下我的课本，我的数学书上也做了同样的记号。

    “老师说过什么时候交作业吗？”我故作漫不经心道。

    “明天就要期中考试，老师说今天下午第二节课之前将作业交给数学课代表。”

    “什么？期中考试？”我震惊起来。




正文 第六章 朋友

一时之间我无话可说，今天刚刚“回来”，明天就要期中考试，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不是神仙，这半天之内，我甚至不可能把任何一门课粗粗浏览一边，难道我要考全班倒数第一了吗？高中的时候每一次考试全班全年级都要排名次的，这次我完了。


    剩下的时间我不知道怎么渡过的，我琢磨了半天应付考试的办法，可是一个没有实力的人，再想任何遥远的办法都是无助的，考试明天就要进行，我没有一点时间。


    下课铃声响了，刺耳的铃声让我心绪不宁，期中考试，在我们学校，不仅仅是做几张卷子的事情。


    我们班在一楼的最右边，下课的时候，同学们三三两两走出来，伏在栏杆上大声地说话聊天，在教室里挺闷的，我也走出教室，来到人少的一个角落，默默的看着楼底下的地板出神。


    “你一个人怎么躲在这里？”一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用回头，只听声音，我就知道来到我身后的人是谁，张长海，他的声音，再过十年都没什么变化。


    “你不是过来陪我了吗？”我笑了笑。


    “小子，你今天挺怪的，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张长海说道。


    “是吗？”不可能吧，这么快他就看出我有问题了？真是我的好朋友啊。


    “平时你是很规矩的，今天你敢在班主任的课堂上睡觉，少见啊，我们班还没人敢这么做的，你出名了啊。”张长海笑道。


    “太困了我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睡啊，谁想挨批啊，我只能说，人的本能在作怪，就这点事，有什么奇怪的？”我的话有些牵强。


    “第二节课你跑哪里了？”


    “班主任不是叫我去办公室了吗？我好惨啊，老师好好地数落了我一顿。”我故作郁闷道。


    “你别蒙我了，我看的清清楚楚，你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了，然后你下楼干什么去了？”张长海大声说道。


    看来他还是真的关心我，时刻注意我的行为，“唉。”我叹了口气，“看来我没什么秘密可言了，咱俩真是哥们，我的任何举动都逃不出你的法眼。”


    “你的胆子，我会不知道？我记得你给我说过，你一般是不会迟到的。”


    “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对了，长海，明天的考试你准备的怎么样了？”我悄悄转移了话题。


    “不就是期中考试吗？没什么难的，我早就准备好好干一场了，你就看我的吧。”


    我心里偷偷乐乐起来，如果我不是知道他的“未来”，我差点被他骗了，他的学习程度，我很清楚；这个考试，他不会比“以前的我”好上一点。不过现在的我怎么也和他比不上了，有些郁闷。


    抛开考试，我嘿嘿笑了起来，知道有些事情的结果，这种感觉很美妙。


    “你笑什么？我该笑你才是。”张长海说道。


    “你笑我？”我有些莫名其妙。


    “你好笨啊，物理老师问你这么简单的问题你都不会，我都替你丢人，只要上课你听上一点，再往课本前面翻翻，全在书上呢。”


    “是吗？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真不意气？”


    他摸了摸我的头，“你不是有病了吧，我们距离这么远，我怎么敢指给你看？你连课本都没有拿出来呢。”


    没有难倒他，如果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把注意力放在我后面的话上，就不会立即这样反驳我了，不愧是我的朋友，十六七岁的少年，脑筋转的很快。


    “今天我一直没状态，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倒霉死了。”我解释道。


    “我觉得也是。”张长海点头表示同意。


    “伙计，你数学作业写完了没有？”明天就要考试了，先把作业搞定，然后全力复习一两门课程，这样的话，我应该不会太丢人才是，不知道现在的我做没做过课堂笔迹，如果有这个的话，我还有点希望。不过在我的记忆里，这个好习惯，我是在高二的时候开始的。


    “写完了。”


    “兄弟，帮帮忙，拿来让我看看，我有急用。”


    张长海惊讶道：“你要抄我的作业？不是吧，这不是你的性格。”


    唉，怎么不是我的性格？我大学的时候，哪门课的作业不是抄别人的，虽然高中的时候我是很自立的。


    “就一次，下不为例，这次我真的写不完了。”


    “我服了你了，好吧，中午吃完饭你过来拿吧。”


    我推了他一把，“真是兄弟，如果我发达了，不会忘了你的，到时候我会好好提携你的。”


    “哈哈，你发达了？下辈子吧，我看啊，今生你是没指望了。”张长海笑道。


    我知道这只是好朋友之间的玩笑，如果是以往，我一笑了之，当作笑话而已。现在我也不会放在心上，不过，我知道我说的不是白日梦。


    唉，我故意叹了口气。


    “你上自习的时候————嘿嘿。”张长海笑的很阴险。


    “我干什么了？”我有些不解，自己只是发了很长时间的呆，什么也没做啊。


    张长海凑了过来，伏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你和贺明慧在——？”


    “我只是问她今天的数学作业是什么。”话一出口，我明白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了，“咱们是咱们，你可不要和别人乱说啊，我可没什么，人家可是一个女孩子呢。”


    ‘可是，你看她的表情，怎么这么淫荡呢？”


    我有吗？仔细想想，似乎为了表示我的自信，我是笑了笑，不过不是他说的那个样子吧，我的形象没这么差吧。


    唉，我有口难辩，难道笑容多也不好吗？这家伙，怎么这样八卦呢？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到他还有这一点呢，在我眼里，他一直是一个很开朗豪爽的人，这种话，他以前似乎没和我说过，难道世道变了？


    “不是吧，兄弟，你整天不学习，每时每刻盯着我看，累不累啊？”


    “嘿嘿，你默认了，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啊。”


    “你别瞎说，这种事情，如果你传出去，我跟你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啊。”我拉下脸道，在这个时候，我可不想出什么变故，说实话，我对我的同桌没有任何感觉。


    “我知道了，嘿嘿。”可是他的表情和他说的话明显是反调。


    他应该不会乱说的，只是我们两个太熟了，开玩笑很正常，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他纠缠下去，毕竟怎么说，吃亏的都是我。


    “我先进去了。”看到同学们陆续走回教室，上课的时间快到了，我有种解放的感觉，和张长海说话，很费力，他对我很熟悉，我转变的太快，他看出来了点端倪，现在我先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是。


    上课的电铃声响了，我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11：15，学校的时间很准。




正文 第七章 值日

放学后我整理了整理书本，准备去食堂吃午饭，对我们的食堂我可有很深的认识，抛开饭菜的质量不说，只要我们去晚一点，肯定只能吃剩饭了，我吃饭的速度很快，就是在这个时候养成的，不过从我以后的生活知识来看，这个习惯并不好。

    我的饭碗在书桌抽屉里面，这省了我不少功夫，记得以前有时候为了省事，我们经常把自己的碗放在教室外面的窗户上，一放学冲出教室，顺手拿起饭碗，就可以跑向食堂了，这可节约了不少时间，满是饭碗的窗台，在我们学校，也算是一景。可是窗台上那么多碗，如果我吃饭的家伙也放在那里的话，依我现在的记忆力，恐怕不知道哪个是自己的吧。

    刚走上讲台，我身后一个男生喊道：“方凯，你干什么去？不扫地了？”

    我一脸迷惑地回过头来，一个和我同一排的男同学站在我后面，他个子比我高一些，脸上有些粉刺，正对着我说话呢。

    “今天我们值日？”

    “你怎么忘了，我们都干两天了，快点扫地吧，你负责这一片。”他指着我说道。

    这家伙叫什么呢？在我的记忆里是有他的印象，不过只是一些印象，其他的全是空白，看他的架子，难道他是我们的组长？

    “好了，我知道了。”我今天真背，回来才几个小时，就要给别人干活了，仔细想想，我好像有六七年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了。

    高中我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打扫卫生，有一个清洁的学习环境是好的，可是我们班密密麻麻的桌子椅子，扫起来费事极了，每次值日最少要花上一二十分钟，等我们为人民做好贡献，只有到食堂吃冷馒头去了。

    最可恨的不是这一点，学校里每个学生都值日，大家没什么不同，我们只能忍受了，可是每天的值日情况都是有人检查打分的，到下一周周一做早操的时候，学校的头目会在学生集合的时候公布卫生检查成绩，这时候每个年级的倒数第一名倒霉了，学校是不会惩罚的，可是班主任爱面子啊，只要是倒数第一，上一周值日的同学必定罚上一周，这一干就是两周，高中三年，有几个两周啊，每天尘土飞扬的，谁想受这份罪呢。

    小心地把凳子一个一个地摆放在书桌上，我开始工作起来，既然扫地，就扫干净一点吧，省得到时候担惊受怕的，我注意了一下，和我从事同样任务的同学，所持的态度基本上相同。

    一排有八个人，分工很明确，一个人负责提水，四个人扫教室里面，一个人扫外面的走廊，一个人倒垃圾，剩下的那个也不轻闲，他负责擦整天的黑板。

    等我完成自己的任务，洗了洗手，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已经有人吃完饭回来了，我苦笑起来，今天这么重大的“节日”，我却只能去吃剩饭了。

    和我们这一组的难兄难弟们来到食堂，果然我预料的不错，正在打饭的人很少了，绝大部分人都蹲在食堂外面的空地上吃饭，96年的时候，我们学校的条件很简陋，大家只能这样吃饭，这种状况到下一年的时候好了点，学校在校园靠近城墙的一块区域修建了新的学生食堂，我们用餐的条件才改善了不少。

    我们这里的风俗，中午的时候一般吃的是面条，也有米饭和炒菜，不过吃米饭要贵一些。我是不用想了，做完卫生后，只能吃大盆里泡了很长时间的面条了。

    三个男生围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聊着，96年的物价水平不是很高，我满满的一碗面条只用了一块钱，虽然味道并不怎么样。

    我很快知道了其他两人的名字，一个叫罗晓鸣，一个叫李亮。

    “今天肯定是盐涨价了，老板省的多了，他妈的，这碗面条，没一点味道。”我用筷子捣腾了一下饭碗。

    “方凯，有的吃就不错了，我们如果再晚下来一会儿，连碗面汤都没了。”李亮打趣道。

    “喝食堂的面汤，还不如喝几口白开水呢。”我的话很有讽刺性。

    几个人纷纷点头同意，对于我们学生来说，吃饭的时候挖苦挖苦食堂的老板，是每天我们必做的事情，事实摆着这里，学校外面的饭食比学校食堂的好吃，价格上也不是很贵，只是我们出不去，在我们眼里，食堂的老板是赚了不少黑心钱。

    “唉，明天就要考试了，你们复习的怎么样了？”罗晓鸣问我俩道。

    “不知道啊，这是我们考入高中后第一次考试，我心里也没有底。”李亮说道。

    我也叹了口气，明天等待我们的会是什么呢？我呢，肯定是不行了，他们两个呢，依据我的记忆，在我的学生时代，他们两个的成绩最多只是中等。

    “这高中，上的我迷迷糊糊的，学了半学期了，好像我什么都没有学到。”罗晓鸣挠了挠头皮。

    我也深有同感，记得我们刚来的时候每天都要去清理操场，住宿条件又差的很，全班的男生挤在一个大屋子里，很多人睡不好觉，这种情况直到我们的新宿舍楼建成后才好了许多。

    高中和初中是不同的，每一个能考上县高中的学生，无一不是自己学校的佼佼者，老师眼中的红人，等到了高中，全县十几个乡的才子集中在一起，很多人才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有些人不适应这种转变，迅速变成了差生。

    “嘿嘿，明天考试，我们可以少扫两次地了，不幸中的大幸啊。”李亮说道。

    我们是每天打扫三次卫生，下早自习打扫一次，中午放学打扫一次，下午放学打扫一次，如果考试的话，我们只上早自习和晚自习，中午和下午的卫生可以免了，我们可省了不少力气。

    “考试三天时间，我看下一周的卫生情况学校也不会公布了，我们逃过了一劫，最少我们不会被处罚了。”我说出了以往我的经验。

    “希望这个好运伴随我们到明天的考试吧。”罗晓鸣说道：“快点吃饭吧，吃完饭我去睡会觉去，上午我快瞌睡死了，老师讲的我什么都没听懂。”

    赶快往嘴里扒了几口饭，我觉得自己的吃差不多了，碗里还有一些，我是不愿意再吃下去了，今天中午的面条特别难吃，我把剩下的倒进了垃圾桶，我不是一个愿意浪费国家粮食的人，这碗面条太不合我的胃口了。




正文 第八章 发烧

下午的课我没有去，并不是我不给化学老师和历史老师面子，而是我生病了。

    如果是普通的感冒，人们可能只是感到不适，咳嗽几声，流流鼻涕而已，我很不幸，感冒这种小病没有光顾我，我发烧了。

    发烧从医学角度上说，是一种比感冒严重的疾病，患者往往额头热烘烘的，身子却冷的厉害，人感觉到又热又冷，浑身不极不舒服。感冒很常见，发烧比较少见一点，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我有过类似的经历，吃药不管用，打针也没什么用，输液只抵了几天，最后是在我苦苦熬了二十多天，我母亲请来了一个类似“神婆”的女人，用土法给我治好的，那段天天喝老树皮熬成黑水的日子，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我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候回出现这种事情，对我来说，今天是一个不幸的日子，要怪只能怪一切都是天意使然，老天在考验我呢。

    中午的时候，我回寝室躺了一会儿，本以为十分兴奋的我是睡不着的，没想到可能是用脑过度，想事情太多，我竟然睡了过去。穿着衣服，我没有盖上被子，等我醒来，感到全身无力的时候，已经晚了，

    中午，寝室里的人并不多，大多数人都在教室里，一部分是在学习，另外一部分，他们不回寝室，趴在书桌上睡觉，拥挤的寝室并一定比教室里更让人舒服。

    我站了起来，头有些晕，双腿有些颤抖，偌大的寝室里除了我，再没有一个人影，如果不是上课时候的铃声，估计我还在睡梦中，我的人缘竟然不好到了这种地步，在这里也混了几个月了，一个班的同学大多都认识，也没有人来叫我起来？

    我突然响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一般这个时候，宿舍门是上锁着的，除了寝室管理员和我们的寝室长班长，其他人都没有钥匙，我现在是不是被锁在里面呢？

    来到门口，我拉了拉铁门，铁门纹丝不动，我叹了口气，转身来到窗户旁边。

    我们这一届，待遇很不好，由于人数过多，我们高一的时候换过三次宿舍，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住在一个危房里面，过了不久，学校的这个危房拆除了，在危房的位置上建起了一间很大的厕所，我们没地方住了，转移到了教学楼低层最左边的一间大教室里，垒上几摞砖头，上面平铺上木板，这就是我们的床，大家是通铺，每个人站的位置，只比火车上的硬卧宽一点点，我们的新宿舍楼，正在施工当中，等我们入住，已经是下一学期的事情了。

    打开窗户，透过几根粗粗的铁条，我向窗外看去，希望发现一些路过的人，给我带个话，本来我可以一直睡下去，等到放学，可是我知道我的病情是不能耽误的，时间越久发烧就越难治疗，现在我只是初犯，可能吃一两片退烧药就好了，如果我熬到晚上，恐怕就不是一两天能解决的问题。

    过了不久，一个老师模样的成年男子从我眼前走过，这个人我脑海里稍微有些印象，他没教过我课，我也不知道他姓什么。

    “老师，你停一下。”不知道他的姓名，我没法在老师面两个字前加上姓的修饰语，只是我一向觉得，只说这两个字的称谓缺乏对老师的尊敬，可是现在除了老师，我并没有其他人选。

    话一出口，我有些吃惊，这么沙哑的声音是我发出来的吗？我自己都几乎听不出来了，为了让老师明白我的意思，我又重复了一边。

    他停下脚步，问道：“同学，有什么事吗？”

    我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师，我被锁在寝室里了，你能不能帮我点忙？”

    他笑了笑，点点头，道：“好吧，你是哪班的学生啊。”

    “高一一班的，我们班在二楼的左边，麻烦你去叫一下我们的班长，让他给我开门，”我捏着声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清楚一些。

    “嗯，你稍等一会儿，我这就上去。”男老师答应了。

    “谢谢你了，老师。”这句话还是要的，这样最少可以让帮助人者感到舒服一些。

    大约过了五分钟，我们班长下来了，帮我传话的老师没有出现，我是一个小小的学生，他又不是我的班主任，这么快传完话已经很难得了。

    班长看到我站在窗边，笑道：“方凯，你今天好省心啊，少上了快一节课了吧。”

    现任的这个班长叫黄伟峰，长的高大帅气，有模有样，学习还不错，交际能力很强，在高一大家都不熟悉的情况下，班主任直接任命他当班长，他自然是有些手段的。

    “唉，伟峰，你别说了，我可惨了，现在你快把我放出去吧。”说实话，以前我们没什么深交，两人最多是见面打个招呼而已，关系一般，现在我突然觉得，和他搞好关系是必要的，我以前的学生生活全是呆子式的，个性有些封闭，和性格外向的人交往一些，也算是锻炼锻炼自己的能力吧。

    头虽然晕乎乎的，可是我的脑袋是清醒的。

    他显然对我的这个称呼有些奇怪，一般关系的人，称呼别人，都是全称姓名命，只有最要好的朋友，才把姓省去，直接叫名的，我和他的关系显然没到这种程度。

    说话间，班长打开了宿舍门，他看了看我的脸色，有些关心道：“方凯，你生病了？”

    我苦笑一声，“今天真倒霉啊，不知怎么发烧了，有些不舒服，又睡过头，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要不我帮你请个假？”黄伟峰说道。

    这就是好朋友和一般同学的关系了，如果下来的是张长海，他说的话应该是：“我陪你去买点药吧。”

    班主任的办公室就在我们寝室上面，走上去，两分钟不到，这个人情倒是算了，我自己又不是办不到，“不用了，我没事，你快上课去吧，耽误了你明天的考试，我可吃罪不起。”

    “那我可先走了。”黄伟峰笑着说道。

    “伟峰，寝室的钥匙你留给我吧，下午的课我就不去了，待会我买几颗药，回来睡一会儿，估计病就好了。”

    他把钥匙留给了我，又说了几句安慰我的话，回去上课了。

    锁上门，我上了二楼，有病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这个世界在我眼里都变了样子。

    办公室的门半开着，我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女人说道，这个声音似乎不是我们的班主任。

    推开门进去，看了看，办公室里有三个老师，一个男老师一边抽烟一边看书，两个女老师正在聊天，其中一个我觉得有些熟悉。

    “请问杨红霞杨老师在吗？”我们学校管理很严，不仅对学生，老师也一样，上下班要签到签退的，虽然下午没有杨老师的课，她又不在这里，但是我想她应该下午来的，班主任是全勤，很辛苦的。

    “她有事出去了，你待会再过来吧。”男老师放下手中的烟卷，随口答道。

    我略微有些失望，班主任不在，我该向谁请假呢？

    “方凯，你过来。”那个我有些眼熟的女老师喊了我的名字。

    就在那一瞬间，我知道了她的身份，这个胖乎乎的女人是我的数学老师，教过我一年数学，真该死，我连她都记不请了，现在的问题是，她姓什么？

    小步挪过去后，我规规矩矩地叫了声：“老师。”

    “方凯，这几次的作业你可不太认真啊。”她从办公桌上翻出我的作业本，翻开几处，指指点点地对我说道。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你解题的思路是对的，但是小的地方算错的太多，有些简单的运算错误，是应该避免的。”

    “我会改正的，何老师，这些题目回去后我再做一边，这些错误我保证不犯了。”眼角扫过老师的办公桌，我终于知道了我们数学老师的名字——何黎苗。

    “嗯，这样就好。”老师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在我们老师眼里，我还算一个可造之才，考高中的时候我的成绩超出录取分数线二十多分，在班里能排上二十名左右，我的作业，和其他人相比，还算不错。只是不知道期中考试之后，老师对我是什么样子。

    “方凯，你找杨老师有什么事啊。”数学老师问道。

    “何老师，我是来请假的，今天中午我发烧了，下午的课我上不了了。”

    “发烧？你怎么不早说？过来，让我来看看。”何老师一把拉过我，把手掌放在我头上，“嗯，真的很热。”数学老师说道。

    “下午的课你就不要上了，回去吃点药，好好睡上一觉，要不你先回去吧，等杨老师过来，我把你的情况说一下。”

    “谢谢你了，何老师。”我急忙挺直了腰板。

    刚想走，我突然觉得这样有些不妥，还是写张请假条吧，公事公办，省得以后为这件事扣我的纪律分。

    “何老师，我能用用你这里的纸笔吗？”我身上并没有带这些东西。

    数学老师脸上露出不解的表情，她不明白我要纸笔有什么用，她可能有些犯迷糊。

    “我想写张请假条。”我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想了想，何老师递给我一张白纸和一只钢笔，我好长时间没用过钢笔了，在不久的将来，钢笔几乎被水芯笔给淘汰了，只有在高中的时候，我用的是钢笔。

    “请把这张纸条给我们班主任，何老师，麻烦你了。”现在的我礼貌极了。

    何老师收下了纸条，催我道：“你快些回去休息吧，明天就要考试了，你可要好好考。”

    在学校的医疗室里，医生给我打了一针，又卖给我四五小包退烧药，花了我几块钱，我回到寝室，蒙头大睡起来。

    “喂，小凯，醒醒？”有人推了推我。

    天色已晚，寝室里有些黑，我睁开眼睛，张长海做在我的床头，“长海，什么事？”

    “病了？”他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嗯，”我有气无力回答道。

    “去看医生了没有？医生怎么说的？”

    “看过了，医生让我好好休息。”

    “唉，你今天真倒霉，还没有吃饭吧?”

    我点了点头，现在的这个样子，我胃里难受的很，哪里还吃的下去，没把中午吃的面条吐出来就不错了。

    “你等一会儿，我给你买点吃的去。”

    我叫住就要往外走的张长海道：“长海，不用了，我一点也吃不下去。”

    “那怎么行？现在不饿，等到了晚上，就有的你受了，人的一天三餐，总是要吃的。”

    我没拉住他，他去给我买吃的东西去了，我的心里很有些感动，我是有些朋友的。

    过了十几分钟，张长海跑了回来，他给我买了两块面包，三四个包子，还提了一水瓶开水。

    “现在吃不了的话，等饿了再吃。”我的朋友对我说道。

    “谢谢。”我的眼睛湿韵了。

    “咱们哥们之间，还用说这些话，太客气了。”

    我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握了握手，两人都感觉到，我们是真的朋友。

    “快上课了，我去上晚自习了，你一个人好好睡一会儿吧。”张长海说道。

    目送他出了门，我收回了远去的眼神，静静地看着天花板发呆，张长海，我高一的同学，高二时分班的时候不在一起了，不过我们还是很要好，一直到我们各自考上了大学，甚至工作以后，我们天南海北，依然保持着联系，这在我众多失去联系的同学之中，是很见的事情。

    “重生”的第一天，就着样过去了。




正文 第九章 期中考试

第二天早晨，我很早就醒了，昨天睡了半天一夜，我的精神很好，想来要十分感激张长海给我带来的食物，如果没有那两块面包的话，我不知道昨天半夜的时候我会饿成什么样子，我只记得当我饿醒的时候，放在我床头的一小袋食物被我横扫一空，平时吃来没有一点味道的干面包，这时变得香甜无比，味道非同寻常。

    早操，早自习还是要上的，并不因为今天要考试而取消，我服下的几粒便宜退烧药起了作用，现在我的自我感觉好了不少，全身也不难受了，还是有点无力，其他没什么大问题了。

    早读的时候我们组长告诉了我今天的考场和考号，其他人昨天晚上已经知道了，我那时没有来，自然不清楚，我很有些郁闷，因为我的考场是04考场，座位号是44号，我虽然不相信迷信，但是这个座位考号太不吉利了。

    期中考试一共三天，第一天上午考语文和物理，下午是历史；第二天上午是数学和政治，下午考化学；最后一天考的是英语，每天基本上文理课搭配，不会让学生们忙于记忆或者过于计算。

    高中时候每次考试，第一门必定是语文，语文是我们汉语特定的学科，我们每天都用汉语说话交谈，如果想当然的话，语文课一定不是很难，那就错了，中国的文学博大精深，能考学生的知识点太多了，从初中开始，语文一直是一门很难的学科，一般水平的人考试成绩也就六七十分左右(高一的时候满分是一百分)，如果考上八十多分，语文成绩至少可以在班级里进入前几名。

    我们早自习的一个小时，一般是背诵语文或者英语，由此可见，语文对高中学生来说是一门十分重要的课程，很多人偏科，就是由于语文成绩上不去，语文并不是一门靠突击就能应付的学科，完全靠平时的积累，考试前磨刀是不行的。

    我的语文程度，也就是中等水平，现在呢，放眼教室，随便找出一个人来，也应该比我厉害一些，虽然这些课文我学过，有过印象，但是自从高中毕业后，我基本上和语文绝缘了，这也是我对自己信心不足的原因。

    至于上午还要考的物理，我是完全放弃了，物理是要理解的，记住公式或者定理并没有什么用，不会用它们等于是白学，考完语文之后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是不够我复习我们学了半年的知识的。

    下午的历史，我倒是一点也不害怕，高中的历史并不难，我初中时候背书多了，历史成绩一向很多，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我对自己的《历史》还是比较自信的。

    匆匆地翻看了一遍课文，一个小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收获，但是不看书的话可能死的更惨，我开始诅咒起时间来，为什么给我的时间这么短呢？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我敢假定，如果给我几个月的时间，我学好这小小的几门课，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我的诅咒是没什么用的，期中考试如期而至，上午八点十分，语文考试准时开始。

    语文的考试题型很相似，第一道选择题是考察拼音声调的，这个一直是我的弱项，我空白着；第二道题是选出错误的成语，我能认出对的，只有两个，其他十几个，我完全不能确认；第三道题考察的是语法，我已经没有一点印象了，也空白着；第四道题考的是病句，四句话我看都没什么问题，——直到第十题，我勉强画上了一个答案，看了看前面的空白，我突然寒上心来，语文的选择题是非主观题，我如果仅仅做到这样的程度，这次考试的倒数第一名，估计是没人能和我抢了。

    再认真看了一遍选择题，我眉头皱成一团，还是没有灵感，我依然不会，这些我曾经记忆过的东西深深地沉淀在我的记忆当中，任凭我怎么绞尽脑汁，它们怎么也不浮上我的脑海。

    以前看过一个故事，说的是一个作家，做他儿子的语文考试卷子，做完后对照所谓的“标准答案”，他只能得四五十分，他儿子上的是初中。当时我哈哈一笑，觉得这多么的不可思议，一个堂堂的大作家，何以连简单的语文知识都不会呢？可是现在想想自己，语文课仅仅放下了五六年时间，所有的知识全不记得了。

    非主观题是现代文阅读和一篇古文，我依着自己的感觉马马虎虎写了上去，后面的名句填空，几句诗词我都认识，可是其中三句中，我都有一个字不会写，填不上去，只能干着急，大学以后我很少动手笔了，多数字都是用电脑拼音打的，由此造成了很多不识字或者只能拼读却写不出来的事实。

    作文有三十分，题材是一篇议论文，看一段话写一篇文章，对于议论文，我只记得要写什么论点论据论证之类的东西，我对自己的文采一向很自信，小时候我还做过文学家的梦呢，写作文我向来不打草稿，我大手一挥，写着写着，突然“断电”了，我才发现自己造句能力的贫瘠和词汇的匮乏，等我的文章结束，我自己也不甚满意，有三页作文纸，我只写了一页半，剩下了一半的空白，我数了数，我大概写了1500个字，距离规定的最少2000字少了不少，可是文章已经结束了，我想改也没机会了。

    这个考场内坐的都是我们班的学生，考试的时候是一人一张桌子，即使是视力很好的人也很难看到别人的具体答案，我没有考试作弊的习惯，现在即使我能抄到别人的几十分又有什么用呢？我已经预期了自己在这次考试后的命运。

    语文考试很少有人提前交卷的，时间一般很紧，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做完就不容易了，我这次却做的很快，前面三十道选择题，是很耗时间的，我发现，即使我再看几百遍也没有任何效果，于是就依据自己的感觉，选择上了答案，我期望这次我所选择的符合概率学一些，每题都是四个选项，一共四十分，我能得十分就行了，如果作文得上二十分左右，再加上其他的零零散散，总的算来，我的成绩，最少可以得个三十多分。

    好可怜的成绩，高中几年，我的语文从来没有不及格过。

    期望值比较低，我对自己的答案没有在做什么检查，我记得以前老师讲过，第一印象是最重要的，如果不能确定的话，就选自己第一眼认为是对的，没有十足的把握，尽量不要修改，根据我几年的考试经验，这话是有一定的效果。

    提前交卷，在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的时候，在我们这个考场，我是第一个。交卷以后我直接去了操场，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很妩媚，我找了一个光线充足的地方，坐下来晒着太阳。

    一门考试结束后有人喜欢对答案的，我向来不这样做，尤其是这次考试，我的成绩，肯定是差的一踏糊度，我的考试结果，对我学习的信心，影响很大，虽然有些事注定要发生，我却不想提前接受那么可悲的事实。

    第二场是物理考试，除了一些基本的物理常识，和一些我以前常用的公理定理，其他的知识点，我一概不知道，等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的时候，我的卷子上面还有大片的空白，甚至一些选择题，我都没有填上答案，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考场的。

    “方凯，这次你考的不错啊，语文考试你交卷那么早，肯定是做的很好。”罗晓鸣拉住我道，我们几个比较熟的人中，只有他和我分在了一个考场。

    我苦笑一声，还有人夸我，不知道考试成绩下来的时候，他会怎么看我的。

    “唉。”我叹了口气，“鸣鸣，你别瞎说了，这次考试，我完了，咱们教室里最后一排最左边的那个角落，为我准备好了。”考试后我们肯定会调座位的，而我说的这个位置，没有人愿意坐那里，

    “你别谦虚了，最少你也比我强啊。”罗晓鸣说道。

    如果依据平时的表现来说，我是要比他好上一些，可是现在呢？我敢打保票，他的成绩肯定比我好的多。

    虽然发烧并不是我这次考试凄惨的原因，但是我需要一个借口。

    “这几天真倒霉啊，我昨天发烧还没好，今天考试又拉肚子，考试的时候晕晕沉沉的，学的知识一点也记不清楚，考试还没结束，我就忍不住了跑出去了，这次考试，我是不行了。”其实我的病好的差不多了，考试时我的脑袋很清醒。

    罗晓鸣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要泄气，期中考试没什么要紧的。”罗晓鸣拍了拍我的肩膀。

    真的没什么要紧吗？我摇摇头，转身走开了，这个考试是一个转折，标志着我从有一个前途的中等生向一个没希望的差生的转变，估计各位任课老师的眼里，再也不会有我这一号人了。

    下午的历史考试还凑合，比上午考的语文物理好多了，很多题，我都知道，也写上去了，这对我刚刚惨遭蹂躏的信心，多少有一点恢复。

    考试完了以后，我尽量躲开了我的同学，虽然知道这只是一场简简单单的考试，对我一个经历无数次考试的人来说，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我心里滋味并不好受。

    考试的三天时间很快过去了，遭受了几次的打击之后，我觉得自己心脏的跳动有力了起来，这些遭遇，是以前的我从没有经历过的，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让人自卑的卷子。

    七门考试中，我感觉最好的是历史，其次是英语，其余几门，估计是一个水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就三四十分吧，这样的总成绩，在我们班，很有可能，是最后几名了。

    “小凯，这几天你怎么神神秘密的？我经常看不到你人影。”张长海来到我身旁。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上午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老师是不会上课的，我来到报栏，漫无目的的看着报纸。

    “兄弟，这次考试我完了。”我收回了散在报纸上的眼光，定定地看着我的朋友。

    “不会吧，我看你的病早就好了啊，不会有太大影响吧。”张长海问道。

    “是真的。”

    他看着我的脸色，确信我不是在和我开玩笑。

    “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别发愁，我这次考的也不好，到时候我和你做伴。”我的朋友说道。

    在我的记忆里，第一次期中考试他是全班的二十几名吧，算不上很好，但也不错了，我们班有七十一个人，“我”的那次考试，是全班的三四十名的样子。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不过三十多名和六七十名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再过五六天，考试成绩一出来，我就是老师眼中最差的学生。

    “从今天开始，我就要好好学习了。”对着我的朋友，我郑重说道，就像发誓一样，我的决心很坚决。

    “嗯，我支持你。好了，不说别的了，我来告诉你，虽然没有老师上课，我们班主任说了，第三四节课我们必须呆在教室里，不能到处乱跑，你要是不上去的话，算旷课的。”

    “走吧，去教室吧。”我耸了耸肩膀，做了个无奈的表示，连一点自由的时间也不给我，去教室也罢，现在是制定一个学习计划的时候了，我的高中生活完全要走上正规了。




正文 第十章 计划

世界上什么最宝贵呢？我的答案是——经验。

    大多数人，面对一个崭新的事物，总是畏首畏尾的，小心谨慎的，这是因为他们没有经历过，看不清楚事物的本质，对未知的畏惧，是人的本性。只有经历过了，面对过了，再做类似的事情人们才会有强烈的信心。

    当然人类更要需要创造性，如果没有创新，因循守旧，哪来的经验可谈？不过，能创新的人是什么人呢？天才，只有天才的脑袋才能想出别人永远都想不出来的问题，而这个世界上，不是任何一个人都是天才，天才何其少也。

    我一向很有自知之明，我不是天才，我的能力，只和一个普通人相当。

    既然没有出众的聪明才智，我只能在自己的经历上做文章了，我最大的财富，就是我比同龄人多出来的近十年的经验。人生的改变往往只是通过一件小事，而在我的前世当中，我所知道的能改变我命运的事情就有不少。

    短期内获得巨大财富是不可能的，在我的高中时代，我接触过最多钱财不过是几百元，我想来想去，都没有一点立时暴富的机会，那么现在好好学习，提高自己的学习成绩，无疑是我改变自己的最好办法。

    当然我不能只是学习，如果这样，我和以前又有什么区别，人的一生当中，课本上学到的东西，在生活中有用的并不多，人的各项能力，都是在与人交往中锻炼起来的。

    我应该好好学习，我也应该好好锻炼自己。

    我的学习成绩，我应该太不放在心上，我不是一个笨人，以前的高中时代，我的学习成绩是逐渐上进的，高一时候班级上能排上三四十名；高二时候上进到二十名左右；高三基本上在第十名左右徘徊；到了高考，我的成绩，是全班第二，很多平时模拟考试能比我多出几十分的好学生，被我远远地甩到了后面。

    对于新的东西，我可能一时接受不了，可是通过长时间的反复学习，我掌握的就比较牢靠了。这些让我对自己有着强烈的信心。

    拿出一个新作业本，我在封皮上写了四个大字，学习计划。在学校里，基本上成绩好就是一切，我现在最迫切的事情，就是迅速提高自己的学习成绩，到这个学期期末的时候，我必须让自己的学习成绩，有一个质的飞跃，学习好了，我才能更好地做其他事情，在我们学校，成绩好的学生，是有一些特权的。

    为了做到这一点，我应该有一个周密而科学的学习计划。

    加上体育，高一有八门课，我以后选择的是理科，政治和历史可以少费上一点时间，上课的时候好好听讲就行了，其余几门，都是我的重点，包括体育，我的体育成绩一向不好，每次考试的时候及格都成问题，如果因为体育考试不达标而浪费了其他的功夫，这是很愚蠢的行为，再说一个人拥有一副健康的身体也是不错的。

    每门学科，都不相同，可是每门课中，都有一些重要的知识点，这些是考试中必不可少的，分值比较多的，无论考试怎么变化，万变不离其宗，在掌握这些知识点以后，再去学其他的知识点，相比之下就容易多了。

    我们学校，高一高二是课本学习过程，一般高二下学期，高三所有的课程已经学完了，到了高三时，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复习以前学过的知识，这是我们所有学生的学习过程。

    我和其他人不同，对我来说，这些知识我都是学过的，即使我忘记了，但是它们还是存在的，我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复习，从现在开始，重复其他同学高三时才开始的工作，从这一方面来说，我的学习时间，比他们早了近两年，六百多天。

    我对自己的学习方法，也是很有信心的，虽然知识点我忘了，但是怎么学我还知道，无论是高中时代老师的教育方式，还是大学时代的自学，我都很有经验。

    我所有的学习，都是围绕考试进行的，我记得不久之后很多专家提倡素质教育，反对应试教育，可是在我们这么多学生的人口大省，如果考试成绩不行，通不过高考这座独木桥，学生的素质再好有什么用？

    语文，数学，物理，化学和英语，我可以上课时间不用听讲，直接复习我认为重要的知识点，以前高三的时候我买过不少辅导教材，经过实践证明，我知道那几本书籍很好，那几参考资料没有一点用处，比如《高中语文手册》，《高中生化学报》后来改名为《高中生理化报》，《英语辅导报》之类的辅导书籍，对我们的考试，就很有用处。

    高中的考试成绩，对于我们理科生，除了那几个为北大清华准备的学生，其余能考上大学的，数学物理化学成绩一般差不多少，成绩拉不开，大家相差很大的是语文和英语，这是两门需要长时间记忆背诵的学科，是很多同学头疼的难题，特别是我们高考的时候实行的是标准分，到现在为止，我知道那是名次分，具体人家怎么算的，我们学生谁也不知道，它要求学生不要偏科，成绩要均匀，一个学生即使其他学科考的很好，不过只要有一门课差的太远，他的总成绩就上不去。所幸的是，以前的我语文和英语成绩还不错，在这个班级也算上中等偏上。我记得当年的高考，我的语文和英语把我的总成绩提高了不少。

    看着写满了字的两页纸，我甩了甩有些麻木的右手，这几千字，就是我以后学习的指南，如果我按照上面的条条框框做了，我实在没有不成功的可能。

    我的记忆向来不怎么牢靠，只有把自己的想法写在纸上，才能记得住，我有些后悔起来，如果我能想起1999年的高考语文题目多好啊。

    心念一动，以前的事情我忘记了，那么今后我的所知道的历史我会不会忘记呢，1997年伟人去世，东南亚金融危机，香港回归，香港金融风暴；1998中国南方发生的大洪水，法国世界杯，2000年悉尼奥运会，2000年欧洲杯，2002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中国申请2008年奥运会成功，2002年韩日世界杯，2004年希腊雅典奥运会。2004年欧洲杯，美国轰炸南联盟，美国入侵阿富汗，美国占领伊拉克，“911”事件，这些可都是轰动世界的大事，如果今后，如果这些事情真实发生，我能错过这些事吗？我在高中，在大学，工作以后，碰见许许多多朋友，这些人，我又怎能能忘记？提起笔来，我绞尽脑汁，将自己以前的事情一一记录了下来。

    没有理会时间，没有吃午饭，我一直不停的写着，为了避免别人发现我的异常，我在这个本子上面放了好几本作业挡着，直到下午六点半，我写了三十几页，才停下笔来，我未来的十年，我的记忆，全在里面了。我的右手中指，磨出了红红的一个大泡，我揉了揉眼睛，活动了活动手指，将自己书桌内大部分的课本资料拿了出来，小心地将这个本笔记了进去，仔细地扣上了锁，我的书桌抽屉，目前是我最放心的地方，这个抽屉，我以后不会轻易打开的，这是我最大的秘密。




正文 第十一章 座位

考试成绩很快就来了，最快的是数学，在期中考试刚刚过去的第三天，数学何老师拿着批改过后的考试卷子来给我们上课了。

    没有奇迹发生，我的数学成绩，38分，从小学到高中，我从来没有得过更低得分数，这个分数，让我得脸红了好几分钟，我看了看我同桌得卷子，72分，几乎是我得两倍，周围几个同学都及格了，有几个人得了八十多分的，坐在这一片的同学中，我是最差的。

    幸好是数学课代表田宁宁给我们发的卷子，而不是我们数学老师，如果是老师们发卷子的话，他肯定是坐在讲台上，念一个名字，念一个分数，如果这样，我的面子就丢大了，38分，是一个不正常的分数，听几个同学说，这次的数学考试，题目有些简单。

    消息很快传了开来，坐在第五排窗户旁边的金军辉，数学成绩是98.5分，是我们全班的第一名，我看了过去，那家伙正在得意地笑着，他的样子，我怎么看也不舒服。

    收回了目光，我稍微停了片刻，扭了扭头，看了看第四排中间的一位同学，张星星，他似乎正在和周边的人争论着什么，我不知道他的成绩，在我的记忆里，他现在的成绩还算不上很好，但是他肯定是以后和我竞争最激烈的同学，这家伙高一高二的时候还不显山漏水，等到了高三，在每月一次的模拟考试中，算上所有的复习生，他每次都是稳稳的全年级第一名，高考的时候，他是我们学校唯一考上清华的学生。

    我的同桌，可能是看到了我的分数，她很奇怪，为什么一直表现还不错的我考试怎么这么惨呢？她是该奇怪的，我的数学水平是要比她强上一些的，别的不说，看看数学作业就知道了。

    还有让你更奇怪的，等我其他成绩下来，你肯定会大吃一惊的，我暗自忖道，谁也不会想到平时一个好好的学生成绩会这么差吧，

    别的老师没有数学老师积极，等又过了一天半，物理成绩终于下来了，43分，这个分数超出了我的预料，虽然和周围的同学相比，还是少的，我的同桌，考了50几分，只比我好上一点，我的成绩已不是最少的了，我看见一个得了32分的同学，比我还少了十几分，看来物理课我不是最后一名了。

    对了对标准答案，我发现我在前面的选择题上蒙对的概率很大，好几道题我看都没有看的题目，竟然选对了答案，当然也有一道我会的题目，由于粗心大意，每看清楚题目，选错了答案。

    总的说来，物理成绩还是让我稍微欣慰了一把，即使我没怎么学习，也比一些人强啊。

    其他几门课考试成绩陆续出来了，我的最好成绩是历史，62分，竟然及格了，英语成绩也不算低，51分；政治50分，全靠的运气；最差的要算化学和语文了，我的化学成绩是38分；最悲惨的是我的语文成绩，31分，不用看，稳稳的全班倒数第一名，我同桌看我试卷的表情，在我的意料之中。

    我算了算自己的总成绩，313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班第一名的成绩很可能是我的两倍以上，真是很搞笑啊，我竟然差到了这种程度。

    我坐在第四排中间靠右边的一个位置，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个好地方，进出方便，老师讲课也听的清楚，看黑板也不反光，后来，我的这个座位，成了同学们必争之地。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的考试成绩，很快全班人都知道了。从那以后，其他人看我的眼光就变了，我是一个差生了，我们班级有两个门，后面的门紧缩着，大家都在第一个门进去，我的位置，正对着教室门，自从考试成绩出来之后，我似乎觉得，每一个从门口走进的学生，都盯着我看。

    专心于自己的学习大业，我不再关注其他任何事情，几天下来，我感觉自己很有收获，我的学习效率很高，我似乎变成了一块干燥的海绵，迫不及待地吸收一切我能吸收的知识。

    转眼，又是周一，每周周一的下午第四节课，是我们的班会时间。

    下午第三节课的时候，我接到我们班主任的通知，让我在第三节课之后，去她的办公室一趟，我知道批判我的时候到了。

    “方凯，这是你的考试成绩。”杨老师递给我一张纸，上面是我们班的成绩排名，这张纸显然是第二张，名次是从第四十名开始往后排的。

    不用考虑，我从下往上，很快就在倒数第三名的位置，发现了我的名字，真想不到啊，有三门全班倒数第一的人，总成绩竟然不是全班倒数第一，有些人真是不想学西。

    倒数第二名是石蓝天，一个标准的纨绔子弟，能在这里上学，完全是托了他老爸钱多的关系；倒数第一名王运动，身高马大，是一个体育生，平时的主要时间花在锻炼自己的肌肉上，我们班在学校运动会上，不是最后一名，和他很有关系。

    我不再狡辩，我的请假条她应该收到了，这是我唯一的借口，不过我的成绩似乎确实差了些，有失我们班主任的面子。

    “你看看你退步了什么程度，你来的时候是全班十六名，现在呢，才三个月，九十几天，你看看你的名次，全班第69名，我真不知道你这几个月是怎么学的。”杨老师的语气非常严厉。

    “杨老师，我，我——”看着她尖锐的眼神，我突然说不出话来。

    “我教过的学生，从来没有这么差的，不单单是我的语文。”杨老师站了起来。

    “以前，你学习不是挺好吗？在初中你每次不是班级的前三名啊，你们吕老师，还给我提起过你呢，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一提起吕老师，让我想起一件事情，吕老师是我们初中的数学老师，初中的时候我数学成绩比较好，深得吕老师器重，听说我们班主任是我们吕老师的老婆，看来传言不假，虽然我在高中校园里，从没有见过我们初中的数学老师。

    直到这时，一切谜团终于破解，为什么班主任会给我调一个好位置？原来很早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怪不的呢？我现在的这个成绩，对不起班主任的苦心孤诣。

    “如果你是这样的话，还不如直接回家算了，不要再上高中了。”

    我心一惊，这怎么能成？高中是我走出县城的唯一方式，如果我被赶了回去，我的一切大计全泡汤了，班主任的权利是很大的，排除她只是说说我的可能，万一她说的话是真的，我的前途完蛋了。

    “杨老师，我错了，今后我会好好学的。”我急忙恳求道。我平时的表现还不错，希望这时候她放过我一次。

    “你先回去吧，我要看看你下一阶段的表现。”杨老师说道。

    垂头丧气地走出教室，我早就预料到，这不仅仅是一场考试，只是老师发的火似乎太大了，我以前高中的时候，似乎没见过有人因为学习不好而被开除的。

    第四节课，是我们的班会，由我们班主任主持。

    “这次考试，我们班表现还不错，有两个人进入了年级的前十名，除了及个别同学，我们班的总体成绩算是中等，七个班级中，我们班排在第四位，我们和前面几个班的成绩相差不是很大，如果大家努力的话，我们是能赶上他们的。”

    “现在我念一下我们班的名次。”

    刚刚有些骚动的学生们马上安静下来，虽然每个人都知道了自己的总分，但是一个人所知道的范围还是很小的，他们迫切想知道自己在这个班级中的位置

    “第一名，赵芮，总分625。”

    大家的目光转向了第六排中间的一个女生，她戴着一副眼睛，神色很镇静，似乎刚才老师念的不是她的名字。

    这个女生学习成绩是不错，她后来学的是文科，考上了国家的一所非常著名的重点大学。

    “第二名，周杰，598分。”

    这个分数比第一名足足抵了近三十分，不过也算很优异了，一共七门课，平均每门八十五分，很难得了，不过在我的记忆里，这家伙算是昙花一现的角色，高一的时候很强，高二分班以后，我几乎再也没见过他。

    ——

    “第十二名，张星。”

    “第二十四名，张长海。”

    “第三十一名，李亮。”

    “第三十三名，贺明慧。”

    “第四十名，罗晓鸣。”

    等老师念到第四十五名，她不往下面念下去了，下面的这些人，念出他们的名字，就在丢他们的面子了，即使是差生。谁也不愿意在众多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

    “现在大家基本上知道自己的名次了，知道自己在这个班级上的位置，学校好一点的呢，不要骄傲，要继续进步，这一次考试成绩不理想的同学，也不要泄气，这只是一次摸底考试，只要你们以后好好学习，还是有考上大学的希望的。”班主任做了一篇激励全班人斗志的演讲。

    我暗自冷笑起来，大学那有这么容易考上的，我们高三那个班，近80个人，第一年考上大学的，也只有十几个人。

    停顿了一会儿，班主任继续说道：“考试前我就说过，考试后我们要调座位，现在考试成绩出来了，按照我们学校的先例，除了几个需要照顾的人，我们一向是按成绩安排座位的，谁的成绩好，谁就先进来挑选座位，按着名次，一个一个的来，大家听清楚了没有？”

    下面乱哄哄的，同学们一起议论起来，这样的座位法，实在是第一次见，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让坐那里就坐那里，现在方法变了。

    其实这样调座位是非常不人道的，它只考虑了学生的升级，丝毫没有考虑学生的其他问题，身高，视力，男女关系等等，但是现在权力在老师手里，我们学生，又能怎样？

    “现在，大家先出去，听我念名字，念到名字的，进来挑选座位。”

    随着老师的声音，大家纷纷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来到了教室外面的走廊。

    我是最后几名，肯定是最后才念我的名字，我离开人群，来到最外面。

    “兄弟，要不要我们坐在一起。”张长海走了过来，我的成绩他知道了，他也预料到我的位置在哪里。

    “算了，你好不容易才有这次机会，挑个好座位吧。”张长海现在坐在第一排最边的角落里，那个位置是很差的。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再说话，走进了人群。

    人堆里的同学一个一个被老师叫了进去，外面的人越来越少，过了十几分钟，只剩下十几个人了。

    “你们一齐进去吧，看看还有什么位置。”班主任喊我们道。

    我是最后一个走进教室的，放眼一看，早进去的同学正忙着搬自己的东西，教室里乱糟糟的，几乎没什么空位置了。

    不过，那个位置肯定是没人和我抢的，我躲开到处忙乱的人人群，走到最后一排最嘴边靠近门的那张桌子，坐了下来。

    现在是十一月分，天气还不算太冷，这里的透过门缝，几丝凉风吹了进来，这个破门，该换新的了，这里的光线很暗，我高一时候视力很好，坐在最后一排，竟然看不清楚前面的黑板。

    这里无疑是全班最差的位置，我旁边还有一个空位，没有人来坐。

    把自己的课本资料搬过来以后，我锁上了抽屉，按照我的学习计划，开始看起书来。

    虽然这是最后一排，但我深信，我的未来将在这里腾飞，这个位置，以后将变成我的专座，没有人能从我手里抢走它。




正文 第十二章 穷人的…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站在学校唯一的小书店前，我看着摆放在书堆里的一本厚厚的数学参考资料，这本书我以前高三的时候用过，效果很好，它对高中的数学知识，做了很系统详细的总结，依我看来，如果能把这本书融会贯通的话，高中的数学课本可以省了。

    便宜无好货，好货不便宜，这本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参考书，价格实在不菲，三十六元的价格，足足低上我三星期生活费的一半。这一个三星期就要结束了，我口袋里满打满算只有十一块五毛钱，出去还有几天的伙食费，我能用来零花的，只有三四快了，我想买下这本书，这点钱远远不够。

    书摊上还有几份英语报纸，一块五一份，我倒买的起。我看了看内容，有一些文章写的很好，符合我们高中生的要求，对我们的考试很有帮助，要不要买下呢？

    小书店站地很小，就在我们楼梯的过道下面，书店只开了一个小小的窗口，好几个学生挤在这里看书看报纸，我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不买，现在我的钱太缺了。

    小书店的老板是一个老太婆，她看我很长时间不买书，不耐烦道：“别看了，不买的话就别看了，这里这么多人。”

    周围几个人的目光移向了我，我脸一红，灰溜溜地走开了，好没面子啊，我心里暗自诅咒道：老太婆啊老太婆，狗眼看人低，不就是看我是没钱人的样子吗？哼哼，等我有钱了，定要你失业，回家养老去。

    学习是要拼资本的，，没有钱，连一本好的参考资料都买不起，输在了起跑线上，还怎样和别人竞争呢？

    怎样才能搞到钱呢，我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如果说计划，我知道很多赚钱的机会，比如说明年的亚洲金融危机，比如说以后的一些重大体育赛事的结果，比如说一些未来注定出名现在还默默无名的人，可是这都需要时间，需要起始资本，而我，什么都没有。

    钱，钱，这个复杂的汉字符号在我脑海里转动起来，我想了很久，依然没有一点头绪，回到教室里，我趴在自己的位置上，再也没有学习的兴趣，连一本自己中意的参考书都买不起，我的梦想是不是太虚幻了呢？

    我在没有调位以前，是和一些中等生混在一起的，现在呢，我坐在了最后一排，和他们有了一些距离。好学生们是很少来后面的，我和坐在教室后面的学生不熟悉，交往也不多，教室的最后两排是差生的天堂，上课时这些人经常说活，做小动作，看一些课外书籍，只要对前面的人没有太大的影响，老师是不会管理他们的，虽然现在我成绩很差，但我骨子里是一个向上的学生，在我心里，还是和他们有一个界限的。是的，差生也是学生，但是对于一些没有志向，总是影响别人，不安于自己本职的学生，我是不屑和他们交往的。

    我孤零零地守着我的位置，没有人来打扰我。

    让我去给人打工？这是不现实的，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小县城，经济很落后，人们的消费水平比较低，即使我能找到这样一份兼职，我所能得到的报酬，也不可能实现自己的原始积累。到底该怎么办呢？我苦苦回忆着，从我的高中时期到十年之后，我们县城依旧是老样子，没太大的变化，在我看来，我们县城没有一个经济增长点，我局限在这样一个环境里，怎样才能找到一个突破口呢？

    所有的书本资料都堆在书桌上，我无聊之中，抽出一份我以前买的英语读物，漫无目的地翻了几页，这本英语读物是定位于高中生，里面有一些阅读文章，一些考试小技巧，一本书四五失业，定价两块五毛钱。

    翻着翻着，我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一个主意来。

    大学是从我们那一年开始扩招的，相应来说，高中生扩招的人数，远远多余大学生。每个家长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女成龙成凤，飞上人群，攀上高枝呢？对任何普通的中国人来说，考上大学是最好的出路，在这条路上，家长们舍得为自己的儿女掏腰包。

    记得看过一个调查，中国人花钱最多的不是在吃饭上，也不是在服装和住房上，中国人会投资的也很少，大多数人用自己的收入干什么了呢？用在了后代的教育上。

    教育产业，是一个巨大的市场。开发教育事业，这也是后来国家提倡的政策，国家要发展经济，要拉动内需，要居民手中的货币流动起来，大学扩招是一个重要的手段，后来的事实证明，政府的这个举措相当成功，我们国家经济的增长势头一直很猛，虽然我们失去了公费上大学的机会。

    这些，对我来说是有些空泛，但是为了儿女的前途，家长们舍得为自己的孩子投资，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我能不能在这方面做出点事情呢？

    我能不能写一些关于考试技巧的文章呢？我也是高中生，对高中的考试深有体会，我能不能把自己的经验总结起来，写出一本辅导书呢？

    我深深地为自己的这个想法鼓舞着，对任何一个刚上高一的学生来说，写一本参考书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对我来说，这是有可能的。

    我以前的经历，是从一个中等生逐渐转变为一个优等生，我清楚各种学生的学习程度；我知道学生们那些知识容易掌握，那些难以理解；我了解各种高中生容易犯的错误，为什么我不能写一些东西呢？

    任何一个亲身经历的人，才有发言的资格。

    如果我写的话，面向的群体不是那些天资聪颖的高才生，而是中等程度的学生，他们是在学校里站最大一部分的群体，也最有上进心的小集团，任何一个学生，谁不希望自己学习更好一些呢？如果当年我遇到这样的辅导书，我肯定会掏腰包的。

    定了定神，我将自己的目光停留在英语课本上，这是一门很烦碎的课程，它包括音标，语法，词汇，阅读理解，作文等等很多方面，纵然现在的参考辅导书很多，这么多知识点，不是任何一本书能概括完的，我是不是将英语做为突破口呢？

    我可以先写出一些短篇文章，投给一些在学生中有些影响的英语学习报纸，等过一段时间，等自己有些名气了，再展开自己的赚钱蓝图。我对自己的这个想法，很有信心。

    “啪”的一声，我兴奋地拍了拍桌子，就这么干了。

    也许是我的动作过大，听见响动的同学纷纷转过头来，到处寻找躁动的根源，我急忙低下头来，现在的我还没有成功，这点事决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如果我大出了风头，而将来我写的东西没有人欣赏，那我可是没脸见人了。

    教室里又安静起来。




正文 第十三章 插班生

再过两天我们就要放假了，三个星期才有两天的休息时间，是我一直企盼的日子，不过现在我的心情很是忐忑，我很想立即见到我的亲人，可是我的期中考试成绩，实在让我不敢面对他们。

    学习的闲暇，我自己精心总结了一篇英语短文，也邮寄给给了英语报社。我写作的方向是最常见的词汇，选了两个高中生容易混淆的近似词汇，详细地写出他们的词义和用法，并加上了五六道练习题，这些题目都是我在课本上，字典上查出来的句子，我稍加变动一些，全是很经典的句子，不会有错误发生，总共只有两百个字词，如果编辑慧眼识人的话，我的这篇文章变成铅字，是很有可能的。

    我们的课程排的很紧，每天都有四五门正课，其余是自习时间，为了检查学生的出勤情况，我们班主任不定时来到课堂上，坐一会儿或者叫一个人出去谈话，因此我们班自习课的时向来是安静的。

    星期四上午的第三节，是一节自习课。

    我拿出自己的数学课本，总结起知识点来，经过大学四年的学习生活，我对自己的自学，很有经验，学习就是为了考试，不考试的知识，学会了又有谁知道？反正以后总是要忘记的，学会对自己有用的知识才是正道(个人之见，请勿模仿)。

    班主任走了进来，她站在讲台上，向下面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思琦，你进来吧。”班主任向门外挥了挥手。

    除了坐在第一排中间的学生，其他人谁也没有注意到教室外面的走廊里还站着一个人影，一个女生。

    这个叫思琦的女生来到班主任身边，可能是有些害羞，头稍稍低了下去。

    全班人的目光一齐注意到这个女生身上，我也抬起了头。

    她衣服很朴素，齐耳短发，她和班主任站在一起，竟然比我们老师还高一点，我看不清楚她的脸，一缕刘海挡住了她的相貌。

    同学们纷纷议论起来，猜测这个女生的身份。我有些迷惑了，在我的记忆里，似乎我没有见过这个女生，也有可能是我记错了，十年时间，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东西。

    “同学们，安静，安静。”班主任用黑板擦敲了敲讲桌。

    班主任的话是没有人敢不听的，大家很快安静下来，等着班主任说话。

    “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她指了指身边的女生，”褚思琦，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们班的一员了。”

    “大家好。”褚思琦抬起头来，对着全班人笑了笑，她笑容很甜，脸上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

    大家一起鼓起掌来，对新来的同学表示欢迎。

    “这个女生长的不错啊，竟然是来我们班，好事情。”我前排的一个男生说道。

    “是啊，我们班终于出了一个班花了。”他的同桌啧啧说道。

    这个女生还算可以，不是我周围的男生品味太低，而是我的眼光高了不少，在未来的十年里，网络高速发展，我能见到的美女海了去，中国之大，美女很多的。

    “褚思琦同学，是从市一中转学过来的，她的学习很好，大家可以向她在学习上多多请教。”班主任继续道。

    班里人一阵惊呼，市一中可是个好学校，是全省的重点高中，不是我们这个县城高中能够比上的，竟然有人从市一中转学到了我们学校，她脑袋是不是有病啊。

    我们县一高只是从我们一个县招生，市一中呢，从全市所有的县里招生，几乎每个县最好的初中生，都被人家提前招走了，每一个市一中的学生，都是学生尖子中的尖子，据说市一中高考的升学率是75％，这在我们那时，是一个很恐怖的数字。

    我心一悸，一个不好的念头涌出脑海，刚才我还不能确定，现在我已经完全确定了一个事实，褚思琦不是我的同学，在我的记忆里，不管是高一高二，还是高三，从来没有一个从十一中转学到我们学校的学生。

    这是不是意味着，我所谓的“未来”出现了巨大变化了呢？

    我也清楚，我回来后，我所经历的事情和以前肯定有所不同，我的行动，肯定对未来有一定的影响，但是这个过程应该很慢的，很微小的，我一个小人物，对世界能有多大的影响呢？可是现在呢？

    这个凭空出现的女生是不是告诉我，历史要发生变化呢？如果历史发生变化，我的一切将成为成为泡影，蝴蝶效应，蝴蝶效应，我脑海里只有这几个字在晃动。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我站了起来，不知什么时候，班主任来到我面前，褚思琦跟在她后面，看来这个女生以后要和我坐同一张桌子一段时间了。

    “方凯，以后思琦就是你的同桌了，你可不要影响人家的学习。”班主任说道。

    什么，我影响到她？是她影响到我才是吧，几天来的好心情一扫而空，我木然地点了点头。

    “思琦，你先坐这里吧。”班主任指着我身边的座位，说道。

    这个女生来的很不巧，如果她早转学两天，肯定就不会坐最后一排了，现在我们刚刚调了座位，人心还没有安定下来，班主任是不可能直接将一个人从前面调走的。

    不过班主任的话很耐人寻味，“先”在这里坐几天，等前面有人犯错误了，褚思琦肯定会调到前面去的，我身边的位置，她坐不了几天。

    我是很不喜欢有人坐在我旁边的，我这几天做的事情有些诡秘，在没有出成绩之前，我并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女生安安静静地打开书包，拿出自己的课本，看起书来，除了课本和几个作业本，她几乎没带什么参考资料。

    看她的架子，果然是优等生，学习的样子和周围其他人就不一样，轻拿轻放，动作很高雅，看书也很认真。

    自习课上我们没有说一句话，既然班主任让我不影响人家，我干嘛没事找事呢，现在我烦着呢。

    不出乎我的所料，班主任刚走，还没到下课时间，一个男同学夹着作业本过来了，老师不是说了吗？多向人家请教，这个男同学真是听话。

    褚思琦给人讲题的时候，果然很有高手风范，这个男生很有上进心，一道题接着一道题问个不停，一点也不觉得他已经让人很烦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问的这么详细，简直让别人以为他是一个白痴。

    我看了看时间，下课的时间到了，这个脸上有几个青春痘的男生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褚思琦一直微笑着讲话，外人看来，两个人关系很是默契。

    “喂，劳驾，我要出去。”我对我的新同桌说道。

    她转过头，似乎才发现我的存在，歉意地笑了笑，站起身来，给我让开了一条路。我们是最后一排，紧靠着墙壁，我想出去的话，都要经过她的座位。

    “多有礼貌的孩子啊。”我心里暗自讽刺道，我对她没什么太多的好感，她的突然出现，很可能使我知道的历史出现偏差，我怎能不郁闷。

    施施然走出教室，在我迈出门口的时候，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正文 第十四章 助人

站在教学楼前面的报栏处，我漫无目的看着新闻，这几天这里是我最常来的地方，在1996年的时候，我们没有电话，没有手机，也没有网络，我获取信息的唯一途径，就是学校每几天换一次的报纸了。

    新闻依然是新闻，在我的脑海里，我对这些报纸上的事情没有任何记忆，看了也是白看，我不知道这些事情是否发生过，更不能由此推断出我的未来会不会发生变化。

    唉，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要多出一个女生呢？

    课间只有十分钟，很少有学生来这里，我停了片刻，转身想往回走，心情不好可以理解，但课还是要上的。我这样的成绩，如果再不停的逃课旷课，说不定班主任真把我给开除了。

    一高一矮两个人影走进了对面的报栏，我稍微留神注意到，发现那个矮个是我曾经的同学——马严律，高二高三两年，我们住在一个寝室里，床头对着床头，我们的关系也算不错。

    我记住他，并不是因为这些，那时候我们寝室里有七个人，就他一个我印象特别深刻，他长相普通，整个人没什么出众之处，唯一让人记忆很深的是，他很努力，学习很刻苦，不过每次考试，他的成绩总上不去，一个班八九十人，他经常十六七十名的样子。

    另外一个人不是我们班的，不过我也认识，好像这家伙姓冯，在我们学校小有名气，他是一个标准的肌肉男，力气比一般人大多了，个子又很高，经常欺负一些身体柔弱的男生，是我们年级出名的差生，算是一个小错不断，大错不犯的问题学生，老师也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不过一直拿他没什么办法。

    看到了熟人，我下意识地靠近过去，快上课了，他们两个说什么呢。

    “你还敢不听话？”姓冯的男生推了马严律一把。

    “我，我——”马严律支吾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比冯姓学生整整矮了一头，若是打架的话，两个他也不是姓冯的对手。

    “你，你，你怎么了，哑了，不会说话了？”高个男生得寸进尺道，他一把抓住马严律的胸口，差点将这个矮小的男生提离地面，一双眼睛凶神恶煞般看着全身有些发抖的男生。

    马严律哆嗦道：“我，我不敢了。”

    “你不敢了？哼，你原先的胆子怎么这么大呢？我不就是想看看你的卷子吗？捂的像宝贝一样，生怕老子看上一点，搞得老子现在是倒数第一名，你满意了？”

    “我，我，我没有——”马严律的话怎么也说不完整。

    我绕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本来我以为，这种事情，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我们这个管理多么完善的学校，应该不会出现太过张狂的人。看来，我以前见识太简陋了，学校虽然是一个纯洁的地方，但也是一个小社会，外面世界有的东西，在里面多少有些投影，不过我们学校绝对没有什么黑社会性质的团伙，如果有人想这样做的话，教导处一定会送他回家的。

    “他妈的，今天让你知道老子的厉害，看你小子以后还敢不敢找死？”高个学生提起拳头，做势欲打。

    该我上场了，这种事情，我怎能错过？

    啪啪，我拍了拍手，悠闲地从报栏那边走了出来，“冯大哥，今天好威风啊。”

    看到一个陌生人突然出现，高个男生往后一退：“你是谁？”

    “干吗这么紧张呢，呵呵，有话好说嘛。”我双手握在胸前，一副成竹在胸样子，如果再刁上一根烟就好了，香港黑社会头目的样子，我模仿的很到位。

    “你到底想干什么？”高个男生沉声问道。

    “没什么啊，我看你挺得意的，过来看看，顺便帮帮人而已。”我调侃道。

    “就凭你，你算是什么东西，敢管老子的事情。”高个男生看了看我周围没什么人，语气渐渐强硬起来。

    “唉。”我叹了口气：“我算什么，不用大哥操心了。我是谁，你不知道；不过你的底细，我很清楚。”

    高个青年一顿，惊讶地看着我，他抓住马严律地右手，也缩了回去。

    “兄弟啊，我开导开导你吧。”做出一副前辈的样子，我笑吟吟说道：“这是哪呢，报栏啊，报栏在什么地方？后面是教学楼，前面是门卫值班室，”我指了指右边的一栋楼，“这是什么地方？教导主任办公室。”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力气大一点就可以随便欺负人啊，你以为别人都是病猫啊，你怎么不去欺负蔡明亮啊，你怎么不去打于海涛啊。”

    我说的这两个人都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蔡明亮是我们县县长的儿子，而于海涛的父亲是我们县里有名的富翁。而这个姓冯的学生呢，他家里没有什么背景。

    “老子的事，不用你管。”这个家伙还是很强硬。

    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不屑地哼了一声，“兄弟，你想过没有，只要我或者马严律大叫几声，如果让门卫听见了会出现什么事情，如果让教室里的学生听见了又会怎样？万一不巧，正赶上教导主任碰上，你的下场，我不想说了。”

    高个男生咬了咬牙，转身就走。

    “慢着，你先别走。”我慢条斯理道。

    高个男生很听话地转了身来，有些紧张的看着我，他不明白，明明这个比自己弱小了很多的学生，自己心里总有点害怕呢？

    “你应该向他道歉。”我指了指马严律说道。

    “什么？让我向他道歉？”高个男生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不用了，我不用他向我道歉了。”刚才躲在我身后的马严律急忙说道。

    我挥了挥手，制止了他说话，我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指挥管，一切都掌握在我手中，行侠仗义，扶助弱小的感觉真的很好，“你错了没有？”我问高个男生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个男生恼怒道。

    上课的铃声响了，一会儿的功夫，校园里安静的令人害怕。

    “走。”我拉了拉马严律的手。

    跟着我走了几步，马严律问道：“我们去哪？”

    “我们去找教导主任，这件事归他管。”我大声说道，那家活应该听见了。

    “不用了，这点小事——”马严律嗫嚅着说道。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胆小怕事，唉，我以前也是这个样子，不过这种性格，以后肯定会吃亏，我在改变自己的同时，也要尝试着改变自己的朋友。

    我停了下来，看了看正瞧着我们的高个学生，对马严律说道：“严律啊，我帮的了你这次，帮不了你下次，这次你放过他了，下次他可能还敢欺负你，人啊，不要太老实了。”

    马严律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我们继续向教导主任的办公室走去。

    又走了几步，我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笑了笑：你还是按耐不住了，姓冯的。我的本意也不想见见教导主任，一切事情官方化了，往往更难以收尾。

    “你们等一下，我向他道歉。”高个男生在我们身后叫道。我们停了下来。

    “对不起，我不该打你的，请你原谅。”高个男生对马严律说道，他深深地低了低头，弯了腰来。

    马严律不知所措地瞧了瞧他，又看了看我，现在的我成了他的主心骨，虽然他还不知道我是谁。

    我也不想事情闹大，笑了笑说道：“这不就完了吗？男人谁不犯点小错呢，过而改之，善莫大焉，我们都是学生，好好学习才是正事，对不对？”

    两人一齐拼命地点头，仿佛我说的话，成了什么真理，糊弄十六七岁的少年，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想起来就让人振奋，如果刚开始他没有被我震慑住，不等我把话说完，就乱打一通，估计我现在肯定是鼻青脸肿了。

    “好了，该上课去了，走吧。”我拉了拉两个人的手。

    到了教学楼入口，看到我们有分道扬镳的趋势，高个学生快步上前，“哥们，你是那个班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没见过我？不是吧，肯定是见了也不认识，不过我的身份没什么要保密的，大家同同是一个年级的，总有见面的时候。

    “你如果有空的话，可是去高一一班去找我，我的名字叫方凯。”

    “方凯？”高个学生嘴里念道着我的名字，看着我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正文 第十五章 同桌

中午的时候我在寝室里睡了一个小时，没办法，晚上的睡眠时间严重不足，如果中午不补上一点点时间的话，我下午的学习是不会有什么效率的。

    这个道理我是很晚才知道的，发困的时候休息几分钟，比翻来覆去躺几个小时好的多，以往的时候只知道学习，不知道劳逸结合，往往把自己弄的很困，整天没什么精神，真不如老老实实休息休息。

    我们班级很少人午休的，好学生们基本上都在教室里，大家抓紧时间看书，实在困了就在书桌上趴一会儿，醒来后就继续学习，在我们眼里，学习是永无止境的，白天的时候，教室里的学生总是很多的。

    时间算的很准，在我走进教室的那一刻，预备的铃声准时响起，我看了看全班黑压压的同学，微微地笑了笑，走向自己的位置。

    所有这一切，都是我刻意做作的，以前的我总是害怕自己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做事总想找个伴，自己一个人总是畏首畏尾的，自卑惯了，以至于见到一个陌生人都感到一些紧张。整个人没一点自信了，现在的我就要好好锻炼锻炼自己的单色。

    除了几个前排的人稍微有些觉悟，看到我的出现，露出一点异样的表情，不过随即埋下头去，不再理睬我。在他们心里，可能是这样的想法，这个差生，差点迟到了。

    看来事情并不是我想像的那样，我以为很重要的事情，别人很可能不以为然，我以前的性格，实在是有些神经质了。

    来到最后一排，我停了下来，我的座位在最里面，我的新同桌挡住了我的路线，她正低头看书呢。

    看的好认真啊，她竟然没有注意到我的出现，直到我敲了敲她的课桌，她才抬起头来。

    她的眼睛很大，也很有神采，一般大眼睛的女孩是很可爱的，看到她有些紧张的样子，我心里感觉到十分搞笑，毕竟她才十几岁，社会阅历不多，这么一丁点小事，也有些经受不起。

    我笑眯眯的看着她，直到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女生的面子一般是比较薄的，特别是一个还没有融入新环境的女生，一个新人要完全适应一个新环境，需要一段不段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新环境里的人是很排外的。

    我不想难为这个女生，只不过我要转变自己的性格，是需要一个试验对象的，她很不幸，坐在了我的旁边。不过我想这段时间肯定不长，老师很快就会把她调走的。

    褚思琦站了起来，给我让了让地方，我走了进去，来到自己的座位上。

    咦，是谁帮我擦了桌子呢？我看着自己很干净的书桌，发出了疑问。稍微留了留神，我发现有人将我十分凌乱的课本作业本也摆放的整整齐齐。

    这就不对劲了，我记得上午放学的时候，我的课桌是乱七八糟的，和现在的整齐完全不是一个样子。

    “谁这么好心呢？难道是天使天使帮我做的？”我自言自语道，我眼角的余光看到我的同学的脸有些红。

    “难道是她？不太可能吧，一个好学生为一个差生擦桌子，太不可思议了。”我心里暗暗忖道：“难道她发现了我的秘密？”

    我看了看自己的抽屉，抽屉是锁着的，没有开动过的迹象，放下心来，我转身问我的同桌道：“是你帮我擦的桌子？”

    褚思琦微微地点了点头。

    真的是她，我很奇怪，她为什么帮我擦桌子呢？现在的我，似乎没有什么利用价值吧。我一直信奉一句话，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难道她对我有意思？

    笑了笑，我的心理年纪，早过了王子公主的幻想时代了，如果谁说一个公主看上了我，我只能猜那个公主是丑八怪，没人敢去娶她罢了。这个世界，对我来说，是没有童话的。

    “谢谢了。”我嘴里凑出两个字来，我们学校对男女关系管很严的，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她不怕其他人非议吗？

    以前我也有和女同学同桌的经历，但我是绝对不会帮别人擦桌子的，那时候我胆小的很；现在的我不同了，很多事我都想经历经历。

    开始上课了，这一节课是化学课，老师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讲课，下面的同学一边听一边坐着笔记，我也在做笔记，不过我写的和老师讲的知识没一点关系。确切来说，我是在自学。

    通过十几天的努力，我每门课程的笔记，都有二三十页了，大部分的课程都已经赶上了老师的进度，甚至有几门课，比如数学，英语两门，我已经超前学习了。如果现在再让我考试，我决不会糟糕到全班倒数第三名的程度。时间啊时间，总是让人既爱又恨的东西。

    一般来说，在课堂上，是哪位老师的课，我就复习哪一门的课程，我坐在最后一排，老师们是不会到后面来看我在干什么的，我大可不必看老师门的眼色，不过身为同一个个教室的同学，我并不想自己的行为太过孤僻，与众不和，我一个人的时候倒无所谓，现在我的旁边多了一个似乎很聪明的同桌。

    揉了揉眼睛，我椅子往后一靠，贴在背后的墙壁上，这几天我学习的很努力，抓紧时间复习，诚然，我现在精神很好，可是心理却有些累了。六七年了，再也没好好学习过，现在突然一下子接受这么重的学习任务，一时之间，我确实有些不能忍受。

    手里玩转着钢笔，我脑袋里思考着书上的例题，椅子一翘一翘地，我的样子很悠闲自得。和我同一排的，我的同桌还在认真听讲，其余的人呢，四个学生在睡觉，还有两个似乎在看武侠小说。

    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除了我的同桌，全是男生。在高中的时候，学习最差的女生也能坐到倒数第二第三排的，最后一排的位置，被我们男生垄断了。

    也许是太过得意吧，我一不小心，用力过大了一点，我身下的凳子一歪，“咚”的一声，我的屁股和教室的地板做了一次亲密的接触。

    突如其来的响声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他们的目光，很难得地看向教室里最无光的一个角落，有人笑着，有人窃窃私语。不过，短暂的喧哗很快停止了，老师开始继续讲课。

    真倒霉啊，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老天真不想让我休息一会儿啊，还没有偷闲片刻，又弄出了个笑话。

    我看了看我的同桌，她正强忍着笑意，眼睛却看着黑板，她的视力不错啊，这么远的距离，她竟然没戴眼镜。高中的时候，大多数情况下，成绩的好坏与视力的高低成正比，成绩很好的同学，两只耳朵上都挂着一只眼镜腿，她的眼睛很好，快比的上我了，实在让我有些惊讶。

    “麻烦你让一让。”我敲了敲她的课桌，刚才我摔倒的时候，我的圆珠笔飞到了我同桌的课桌下面。

    “什么事？”她并没有留意自己脚下的情景。

    我用手指了指，如果我的同桌是一个男生，我直接钻下去自己捡起来就行了，不过我的同桌是个女生，再怎么说，男女收受不亲吧。

    褚思琦弯下腰，帮我把圆珠笔捡了起来。

    “谢谢。”我又说道，几十分钟之内，我对着同一个人，说了两声谢谢，真不符合我的本意，这些小事，我自己也能做的，现在却又承情于别人，这让我表达的谢意，变得有些牵强。

    “不用了，同学之间应该互相帮助。”褚思琦笑了笑，又转过脸去。

    她的笑容，实在很真诚，也很好看，我怔了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似乎我的审美感有些错位，从近处看，我的同桌，还真是一个美女呢。

    看来，我的同桌是一个好人，她不像一些学习很好的人，总是与周围的同学有些隔阂，看不起人的毛病，在她身上是没有的。我对她的迁怒，是不是不应该呢？毕竟事实发生改变，不是她的错。




正文 第十六章 路上

推着自行车，我缓缓走出校门，学校门口的人实在太多了，三个星期一次的假期，是每个学生最盼望的事情，在牢笼里关了二十一天，也是时间放放风了，完全的封闭管理是不可能的，我有时候甚至怀疑，学校搞的这么长时间的封闭，是不是有什么科学道理呢？每次这个时候，下午第二节课刚刚结束，学校门口学生的密度，并不比教室里的情况要好，大家拼命向外面挤，试图早回家片刻。

    虽然我很想见到我的父母兄妹，现在我却不太愿意回去，原因无它，我糟糕的期中考试成绩始终是要告诉我家人的，尽管我并不放在心上，但是这个东西却是很多人衡量现我的唯一标准。

    十一月底的时候，是中国北方的深秋，干燥的空气中多多少少有些寒冷的意味，我缩了缩脖子，该加件衣服了。

    五点钟的残阳矮矮地挂在远远的天际，一晕晕淡黄色的阳光似乎是在告诉我，夜晚快要降临了，看着这样的景色，我的心情稍微有些低沉。

    我看了看自行车车筐里的课本，数学，物理，化学；以前我也是经常拿些课本回家的，可是在家的时候我从来没有看过，只是做做样子，现在不同了，我回去之后，做了自己该做的事之后，我要抓紧时间看书了，我现在才明白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是时间，十年光阴，也就是弹指一挥间，如果我再是以前的生活态度，十年之后的我，恐怕依旧是我以前的样子。

    我家离县城很近，骑上自行车半个小时就可以到家了，我磨磨蹭蹭的，脑子里想的事情很多，半天了还在学校附近晃悠，

    “方凯。”一个人从后面抓住了我的衣服。

    这家伙真的很用力，我转了转头，原来是冯建民，就是几天前被我唬住的那个不良学生，他现在找我干嘛？想找茬吗？

    我稍微挣扎了一下，并没有脱离他的大手，于是我放弃了，和一个高壮的力士比气力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他终于来了，我心里松了一口气，我想那件事他是不会轻易摆手的，一时间脑筋没转过弯来，几天时间了，他应该想明白了。

    如果我们打起来，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我被揍的鼻青脸肿的，事实上，我是不会和他动手的，虽然我心底很期望自己参与一场打架，即使是自己被打，我也是乐意的，我的前世就是太绵羊了，一直是个好好学生，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以至于人到中年的时候，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学生时代实在是太平淡了。

    “你来了？”我淡淡说道。

    冯建民看到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心想我也跑不到哪里，他松开了手，说道：“哼哼，我今天终于逮到你了。”

    “哦，我也一直等着你。”我微笑道。我现在才知道，微笑是一种很好的武器，自信的眼神，淡然自若的态度，可是从气质上改变一个人。

    “你在等我？哼？”冯建民推了我一把，他用的力气不是很大。

    我晃了晃，后退了几步，站定之后，我紧了紧衣服，依然面带着笑容，直直地看着他。

    冯建民犹豫了，他看着我自信的样子，缩手缩脚地不知道怎么行事才好，我暗自偷笑起来，如果他知道我没有什么后援，一直是在装腔作势，不知道他会做怎么。

    到底是学生啊，没什么社会经验，如果他是一个社会上的小混混，我二话不说，直接开溜，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有些人是很混的，脑子一冲动，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你是来打我的吧。”我对冯建民说道。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

    “那天的事你很不服气吧？想找我解解气？”

    冯建民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他下意识地跟着我的思路。

    “这还不简单，我这几天吧，皮有些痒了，没有人打一打，倒是难受的很，整天盼着你呢，你可来了，要不给我两下？不过轻重你可要控制好了，万一——”我轻松说道。

    看着他骇然的表情，我知道他今天再也不会动手了，他又被我说住了，身子竟然渐渐往后退了退，我有这么可怕吗？

    有时候语言也是一种可怕的武器，它可以引起无知的人无限的遐想。

    “我不是来打你的，我，我，我想和你做个朋友。”一时紧张之下，他说话竟然有些结巴起来。

    “哦。”我轻轻地点了点头，这哪是他的目的？如果看到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我紧张发抖的话，现在恐怕我已经是熊猫眼了。

    要不要和他做朋友呢？这个问题实在不好说，如果不同意，现在的局势就很不好处理；可是我到底愿不愿意和他做朋友呢？

    朋友不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它包含了很多东西，责任很重的。

    我并没有看不起人的毛病，我也是很喜欢认识一些人的，只是我不想与一些“人”混在一起，长期和某些人交往，是很容易染上他们的毛病的。莲花出淤泥而不染，不过这东西在世界上是个异数。

    我们那个地方，黑社会性质的团伙挺多的，电视上有过专门报道，听说一些学校的差生，毕业后就成了小混混。黑社会看起来挺吸引人的，不过我没那个能力，也不想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在“那里”可能生活的很痛快，但哪有天天沐浴着社会主义的阳光好呢？

    “好吧。”我伸出手去，虽然这不是我的本意。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他的手掌毛茸茸的，很有一些厚厚的茧皮，怪不得他力气很大呢，估计在家的时候他肯定干了不少农活。

    “能做你的朋友，我很高兴。”冯建民兴奋说道。

    “哦，我也是呢。”相比他的态度，我就有些敷衍了，我不想说自己虚伪，世界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有些人说一套，做一套的，谁也不能说他们都是坏蛋，我可以这样在心里上安慰自己：我和冯建民只是普通朋友，再没有其他关系。

    “哥们，咱们吃饭去吧，我请客。”冯建民拉着我的手臂，热情的很。

    “别，你别这样。”我断然拒绝道：“咱们都是没钱的主，何必客气呢？再说，我家里做了好吃的，就等我回去呢。”

    这还了得，吃人家嘴短，拿人家手短，我和他划清界限还来不及，哪里还想去白吃一顿？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那好吧。”冯建民有些郁闷，道：“天色不晚了，我也该回去了，哥们，咱们下星期见。”

    说了好半天话，竟然已经六点多了，我再不回去，天黑通通回家的路都看不清了，告别了冯建民，我跨上了自行车，快速向家骑去。




正文 第十七章 在家的…

回到了我记忆中的村庄，我站在村门口，许久不能收回思绪。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让我觉得亲切而又温馨，从小开始，我就在这里生活，直到小学毕业，我对村里的每一条路，每一栋房子都熟悉无比。可是自从初中开始，我一直是住校生，慢慢地和村里少了联系；大学时到了外地，一年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才能回来，呆上一两个月；等我参加了工作，离家乡更是遥远了，一年只有春节的时候才有几天空暇回家看看父母亲戚。

    村里的很多人，我都叫不出名来，更无论称谓了，我们村人，除了住在我家附近的一些人，很多人都疏忽了我的存在。记得有一次，有一个同村人到我家做客，和我父母说了半天，竟然以为我是一个客人。

    我挺了挺胸，迈上了这条我熟悉至极的小路，每踏一步，心中莫名的喜悦就增加一份，好像我很久没有回来一样，家乡的感觉总是好的，至于我的考试成绩，我一点也不在乎了。

    遇见每一个我认识的人，我都笑着和他们打个招呼，以前的我是不会这样做的，我总为自己不知道怎样称呼他们，怕自己说错话而而襟口不言，以至于以前的我在我们村很多人眼里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后来我也知道他们是怎样想的，在我这个年龄段，我是我们村唯一一个平价考上县高中的人，他们以为我很骄傲，看不起人，其实完全不是那样的。

    有的人也和我说上两句话，一些在路口坐着的老头老大大们甚至问了问我的学习情况，现在我每三个星期回来一次，他们对我还有点记忆，毕竟在中考的时候，我考上高中在我们村也是很轰动的事情，那时候甚至有人试图攒促我父亲演一场电影。

    或许是有过一些生活经验，我觉得我的应对很得体，我相信，不久以后，那个性格内向，有些木讷的我会完全消失在世人的眼前，一个成熟稳重自信的人会出现在许多人的世界中里。

    天色已黑，我回到了我家的院子里，我父母还没有回来，院子里静悄悄的。

    四间平房依然是老样子，和我记忆中的一摸一样，最右边的那间墙壁上黑乎乎的，那是我造成的，记得小时候我家的院子里有一个柴火堆，我们经常在那里玩，有一次我不知道为什么点燃了整堆易燃之物，不久之后整个院子就起火了，那时候我们还住在老院子里，这里不经常住人，那次火势很大，如果不是县里的消防队来，估计我再也看不到这几间房子了。

    我看了看厨房外面的那颗梧桐树，已经一个人那么粗了，幸亏它离发火的地方远一些，否则，它也早不存在了。最早的时候，我们家门前有四棵桐树，现在只剩下这一棵了。

    我来到最右边的偏房，站在窗台前，过去的事情又一一浮出脑海，这个婆娑着无数道裂纹的木质窗框，窗框上破破烂烂的玻璃，都是我无知时候的杰作，那时候我和哥哥经常打架，我身体没有我哥强壮，经常被他扁，有一次我突施小计，把我哥哥锁在了这个房间里面，等我父母回来，家里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了，那次事后我和我哥都挨了父亲的一阵痛打。

    现在想一想，那时候多么幼稚啊，我和哥哥打架的时候我是多么恨他，总是想着断绝兄弟之情，后来要不是我哥不上学在地里苦干，我能上起大学吗？

    在小学的时候，我学习成绩很好，经常是学校的三好学生，奖状每一次都有；我哥学习不好，没有考上初中，我很清楚的一件事就是那年我中考回来的时候，我哥已经在地里干活了。农村里养个学生不易，养两个学生更难，如果没有我，我哥即使考不上乡中，也可以上个普通中学，完成九年义务教育，认识一些字是没什么问题的，可是现在呢？一想起我哥，我总觉得我对不起他。

    从窗台上翻出正门的钥匙，我开了门，走进客厅。

    大堂上挂着一副仙鹤的国画，两边是一副对子，草体的字，我看了几十年，都没有把这十几个字完全弄懂，国画的下面是我小学和初中发的奖状，有十几张，密密麻麻地排了一行。

    还是那个张涂着厚重紫漆的方桌，摆在客厅的正中间，它是我家唯一有点价值的家具，三年的高中，四年的大学，我花费了家里的全部，我的父母，过的比村里的人清苦的多，在村里我们家算是很寒酸了。

    轻轻抚摸着方桌，我心里翻腾不已，如果这次重生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样子，我对的起谁呢？如果不能让我家里人过上好日子，我还有良心吗？

    揭起奖状上的按钉，我将自己以往的那些“成就”一一收起，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现在的我应该有一个新的辉煌。

    擦了擦桌子，我看了看时间，七点整，我父母还没有回来，他们还在田地里操劳，我呢？我这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书呆子”是不是该做点什么呢？

    将锅放在灶火上，我添上水，准备做饭。从小到大，我就做过一次饭，那是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吧，照着我哥哥做饭的样子，我完成了几道程序，不过我做出来的稀饭，家里没一个人喝，最后只得倒掉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动过手，可想而知，我做饭的水平如何了。

    将所有的水桶和水盆里都放满了水，我又扫了扫院子里的地，等一切做完了，灶火上的水还没有开，我打开课本，看起书来，学习啊，学习，我的时间宝贵啊。

    咚咚咚一通疾快的脚步声传来，不用想我哥回来了，我迎上前去，果然是他，满脸的大汗，一衣服的土气，大步大步地走过来。

    “哥，你回来了？”我问道、

    他稍一迟疑，以前我们见面，我是不会喊他“哥”的，通常我们相互叫对方的名字，等我真正弄懂这个字的含义，已经是我上大学之后的事情了。

    “嗯，你们放假了？”

    我点了点头，“咱爸咱妈呢？”

    “我走的快，他们在后面呢？”我哥一边洗手一边说。

    “你们在地里都干啥呢？”我问道。

    “薅草呢。哎，凯凯，待会咱吃了饭去城里玩会去吧。”我哥说道。

    凯凯是我的小名，在家里他们都这样叫我，现在七点多，吃了饭八点多，这么晚去城里干什么呢？

    电子游戏，四个字涌出我的脑海，1996年的时候，正是电子游戏肆虐的季节，特别是对我们这些住在城边的小孩子来说。

    “待会再说吧。”我迟疑了一下，电子游戏对年轻人很有吸引力，可是沉迷于电子游戏就不对了，关键在于我哥肯定也是忙了很多天了，他想出去玩玩，我能拒绝他吗？

    又一阵脚步声传来，我急忙奔出去，我的母亲回来了，后面是我的父亲。

    现在的母亲还不是特别苍老，和一般三四十岁的人差不多样子，可是等我大学毕业，我母亲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我的我母亲有一种特别的感情，怎么说呢？我觉得我母亲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当初考高中的时候，刚开始不知道考试成绩，很多人说我考不上，我父亲和哥哥说我考不上就算了，回家务农就是。只有我的母亲，她支持我，她说即使我考不上，再补习一年也要上高中。

    高考的时候也是这样，那年我数学考的不是很好，我都以为自己没希望了，我父亲已经准备让我出去打工了，可还是我母亲，她一直鼓励我继续上学，她的话我一直记得很清楚：“即使家里再苦再累，砸锅卖铁也要让你上大学。”

    “妈。”我的声音有些呜咽，我的眼睛湿湿的。

    “凯凯，放假了。”母亲拉着我的手往回走，“咦，你怎么瘦了？”

    天下最关心儿女莫过于母亲了，我任何小小的变化，都逃不过母亲的眼睛。

    “没什么。那几天期中考试，我没有紧张。”我当然不能把自己生病的事告诉她，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是不是没吃好？还是上次给你的钱不够用？”

    “不是。”我急忙摇头道。

    “凯凯，在吃上你可不能太仔细了，吃不好饭，身体不行，以后考不上大学，你连个农民都做不成的。”我父亲插嘴道。

    我父亲也很关心我，可是我总觉得他太小农意识了，他给我留的后路就是有个好身体，考不上大学回家当农民。

    “我知道了。”我轻声说道、

    趁着父母洗手的时候，我对母亲说道：“妈，这次考试我没有考好。”

    “考的怎么样？”我哥问道。

    “很差。”我只说了两个字，至于考上全班倒数第三名我是不敢说的，

    “没事，妈相信你，下次你一定会考好的。”我母亲说道。从小学到大学，我父母从来没有在学习上过多的管过我，我一直很自由。

    幸好这次期中考试没有成绩单，要不然的话，我肯定会让父母失望很长时间。我父母这样的态度，这件事就算过了。

    一家人一边吃饭一边看电视，看着无聊的电视剧，我没有一点心思，我一直琢磨着一件事情，这件事我要怎么开口。

    “妈，我想办个身份证。”我开口说道。

    “身份证？”父母疑问地看着我。




正文 第十八章 身份证

“我想去办一个身份证。”我重复了一遍。

    这决不是我突然想出来的，这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很久了，身份证是一个人的名片，没有身份证，我将来很多事情都办不成，特别是在这几年我很少有机会出我们这个小地方，身份证对我就尤为重要了。

    “你现在还不到年龄吧。”父亲说道。

    “到了，国家规定16岁的人就可以办身份证了，我今年刚刚过年限，可以办了。”我急忙说道。

    “身份证没什么用啊，我的身份证就仍在抽屉里，没有动过。”我父亲说道。

    “怎么没用?我将来要用的。”在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们高考的时候要用身份证报名的。”

    “那还早嘛，还有几年呢，到那时候再办也来得吉啊。”我哥说道。

    “到时候就晚了，办身份证很麻烦的，乡政府的人效率低的很，半年都不一定办下，如果那时候再办就麻烦了。”我咬这嘴巴说道，这些都是我的经验之谈，想当年我们高考两个月前突然上面说报名需要身份证，那时候很多人没有啊，急得没办法，纷纷去办，可是乡里办事情太邋遢了，一般说来，办个身份证半个月就行了，可是我们到了最后，在我们高考报名快截至的时候，我们才勉强拿到了一个身份证号码，身份证还早的很呢，我记得我的身份证是上了大学之后，过了几个月，才拿到手中的。

    “办一个也行，反正早晚也要办的。”我母亲发话了，这件事就算定了，母亲管着家里的财政，那时候办一个身份证要15块钱，快抵的上我一个星期的伙食费了。

    “明天让你爸去问问需要什么，等有空了就去办一个。”我母亲说道。

    “妈，我知道该怎么办，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去做。”我说道，这件事等不得，一拖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我想尽快就去。

    我的手里正好有几张大头照，这几张照片的来历也挺搞笑的，初中升高中的时候，要填很多表格，那时候我去一个照相馆照了一些相片，没想到他们给我洗错了，给我洗出了厚厚一叠大头照来，后来这些照片都免费送给了我，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现在再去照相，等相片出来，我们早开学了。

    “你知道怎么办？”我父亲问道，毕竟在父母眼里，我只是一个16岁的少年。

    “嗯，先去咱们队上开一个证明，再去村长那里开个介绍信，拿着介绍信和户口本去乡政府，拿有人管这件事呢。”

    “真是麻烦，想当年，我们办身份证的时候，是乡里来人催我们办的，最后还给我们送了过来。”我父亲说道。

    我嘻嘻笑道：“时代不同了，现在是咱们求人家，又不是人家求咱们，也不是太复杂。”

    吃完了饭，我哥过来说道：“凯凯，咱们出去玩一会儿。”

    他想让我陪他去城里，可是现在我不能去，今天晚上我就去找队长去，先开个证明再说，省的明天不知道他哪里去了。

    我们队队长姓郭，是我父亲的好朋友，他那里肯定没什么问题，顺便拉上我哥，也让他去见见世面，因为我哥学习不好，郭队长经常训他。

    “哥，咱俩去队长那里去吧，你跟着我去看看。”

    “算了，我不去了，你一个人去吧。”我哥嘟囔着嘴，满脸不高兴的样子，他就是这样的人，什么心思都在脸上。

    在郭队长那里，我很简单地拿到了出生证明，短短三行字，上面盖着一个章。

    拿着出生证明和户口本，八点半左右，我直接去了我三姑家。

    我们这个大村有几个小村组成，几个小村离的很近，村长就在我三姑那个村里，他们住的比较近，也是能经常说话的，不像我父亲，连谁是村长都不太清楚。

    其实我们农村的管理挺混乱的，很多人什么都不知道。

    村长是一个大忙人，听说很少在家，当年我那次就在村长那里耽误了一个多星期，这次我想赶个吉时，一次完成这个事情。

    “村长今天在家，我下午才见过他，咱们赶紧去，这次见不到他，下次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家呢。”我三姑说道。

    在我们张家，我是唯一一个学习很好的人，在我的几个姑姑和叔叔眼里，我是张家的骄傲，有时候他们教训我的几个表哥表弟的，都是拿我做榜样。他们对我都是很好，有什么事，都紧着我办。

    跟着三姑，我来到了村长家，村长家的房子果然比一般村民的气派一些，看的出来，村长是有点钱的。

    村长是一个秃顶的老头，瘦瘦瘪瘪的，听完我三姑的话，翻开我递过去的那张纸和户口本，漫不经心地瞄了几眼，看了看我。

    “你是金生家的孩子？”

    我急忙点了点头，做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

    “时间过的真快啊，小娃子们转眼就长大了，上高中了？”

    “嗯，我在县一高一班。”这老头竟然听说过我？真是有些奇怪。

    “上高中好啊，好好努力吧，将来考上北大，清华，给咱们村增增光啊。”老头笑道。

    天啊，北大，清华是那么简单就能考上的吗？唉，在他们眼里，难道只有北大，清华才是大学不成？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村长又问了我两个问题，见我没什么差错，他提起笔来，给我写了一张介绍信，盖上了村里的公章。

    搞定了，只要明天去乡里－不对，我突然回过味来，今天是星期五，明天是星期六，后天是星期天，明后两天乡里会有人办公吗？

    如果在城市里，周围还可能有民警为我们办理这些事物，可是在农村，人家下班从来不做上班的事情，我这两天去了，那里保准没人值班。

    看来下周我要请假半天了，从我们学校到乡政府，骑着自行车，满打满算，一个上午应该能搞定的，身份证最快办下来，也要半个月时间，这么长时间，够我等的了。不过我也算是占了个小小的便宜，听说人家是这样办事的，把所有要办身份证的人名单攒起来，到了月末一起交到上面去，下星期一正好是三十号，如果我能凑上份的话，这可省了我不少时间。

    两天的假日很快过去，在这两天里，我除了帮家里干了一点小活，学了十几个小时的自习，我最大的收获，就是猛吃家里的饭了。

    常年漂泊在外，南方北方，我也算是去过不少地方，可是很少有饭菜和我胃口的，总的说来，我每到一个地方，总是怀念家里母亲做的饭菜，现在有了机会，我还不大吃特吃？即使我不怎么干活，我的饭量，也决不比我哥哥少。

    星期天的下午，我告别家里人，赶赴学校，继续开始我的牢笼生活。




正文 第十九章 请假

星期天的晚上并不是自由活动时间，按照我们学校默认的时间表，两节自习是很正常的事情。

    上课的时间到了，我环顾了教室一圈，人来的很整齐，没一个同学迟到旷课的，我们班的学风相当不错，七十多个人组成的小集体，很有学习气氛。

    一般这个时候，班主任都会来清点清点人数，在教室里左上十几分钟，威慑威慑我们。今天很奇怪，上课几分钟了，她老人家的身影竟然没有出现。

    看来我要亲自跑一趟了，曾几何时，我也成了杨老师办公室的常客。唉，时间不等人啊，明天再不去乡里，我的身份证又要拖到下个月末。

    全校所有的教室都很安静，我走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感觉到自己轻轻的脚步声，也稍微破坏了学校的气氛，学校真是一个纯洁的地方，特别是对我们学生来说。

    班主任的办公室门虚掩着，我咚咚地敲了敲门，“报告。”

    “请进。”是我们班主任的声音，她在办公室里。

    我推开门，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其他老师都不在。我们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前，桌上放了厚厚一摞本子。

    “杨老师。”我一边走一边说道。

    “嗯，你来了。”班主任稍微抬了抬头，又俯下身去，她的右手在一个本子上写着什么。

    来到班主任跟前，我小声说道：“杨老师，我想请——”

    “你站那么远干什么？”杨老师指了指我，“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班主任的话我哪敢不听从？恭恭敬敬地我向前挪了几十公分，和她的距离更近了一些，我的眼角相她的书桌上扫了扫，那一摞本子是我们上周五写的作文，我们班主任正批改作业呢。

    在一摞本子之外，我看见一个作文本孤零零地放在一边，上面似乎是我的名字。

    “方凯，这是你写的作文吗？”杨老师翻开我的作文本，指着最后面的一篇文字问道。

    “是啊。”我现在终于明白是什么回事了，我上次写的作文太出格了，估计超出了我们语文老师的预期。

    “你看看你写的字，是什么东西？”杨老师的语气突然严厉起来，“你以前的老师没叫教过你怎么写字吗？”

    我有些奇怪地接过我的作文本，上面确实是我的字啊，没什么不对的。在没有弄清楚事件的缘由，我选择了沉默。

    “你给我写几个字让我看看。”杨老师站了起来，她递给我一张白纸和一支钢笔。

    脑袋转了转，我飞快地写了几个大字，“杨老师是一个好班主任。”

    看着我歪歪扭扭的狗爬字，班主任难得地笑了笑，“方凯啊，你的字怎么变的这么差，上次你写的作文还好好的，怎么变化怎么快呢？”

    原是是我说我的字难看，确实拥有后十年记忆的我的字迹很难让人赏心悦目，不过这也不是我想这样啊，十年的懒散字迹不是一朝能改变的，在写作文的时候，我是尽量控制了自己的笔力，才达到了这样的效果，我怀疑如果老师看到我十年之后的签名，不知道她会不会再认我这个学生。

    我翻了翻前面的作文，这是我的字迹，依然不很好看，太过方正娇作，不过比我现在写的好多了，怪不得老师生气呢，如果我是老师，我也有一个这样的一个弟子，我不气死才怪。

    “老师，我会努力改的。”我低下头，轻声说道。容易改吗？我很不确定，如果我闲着没事天天练字的话，也许还有可能，可是现在我学习的目标很远大，学习的任务很不轻闲，我连一些基本的娱乐体育活动都放弃了，我哪里还有时间？再说以后都是电脑打字了，手写的机会也少了很多。

    “先不说你的字了，再说说你的作文内容吧。”杨老师拿过我的作文本，“作文题目你好好看了没有？”

    “看了。”我回答道，作文题目是一段话，讲的是爱迪生小时候的故事，他小时候很笨，学校把他开除了，最后是他母亲教育他长大的，通过刻苦努力爱迪生成了一个伟大的发明家。

    一般同学选择的作文标题不外乎是突出爱迪生的勤奋刻苦，因为爱迪生说过：“天才是天才就是99%汗水加1%灵感.，而我呢，我刻意忽略了他的勤奋，把所有的功劳都归在了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天赋上，并举了大量的事实例证证明了我的观点。

    我也知道勤奋是很重要的，我现在也正这样做，不过我的作文要与众不同，独辟蹊径，要让老师感觉到我的好来，我只得这样写了。我仔细研究了那篇短文，爱迪生只是一个发明大王，他在其他方面也没什么了杰出之处。

    “杨老师，难道我的作文真的不符合短文要求吗？”我反问道。

    “总的说来，你的文章没有跑题，不过作文的风格太过于偏锋，语言有些偏激，不符合出题人的本意，我们这是应试教育，考试的时候你也要考虑一下批卷人的感受。”

    “老师，我的作文写的不好吗？”对于议论文，我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什么经典格式，豹头，凤尾，猪肚格式，我都背了几篇范文了。

    “嗯，语言平实，论证有力，前后照应比较好，如果换个题目，就是一篇好文章，不过下次你可要注意了，你要紧紧把握住出题人的意图。”

    这不是明显要扼杀我的创意天分吗？可恶的应试教育，我点了点头，虚心应是，现在，班主任说的话就是真理。

    “你是很有潜力的，回去好好努力，你的语文成绩会好起来的。”班主任鼓励我道。

    我无意识地点着头。

    “不过，这次作文你回去再写一边，好好写，写完之后，下周五之前交到我这里，知道了吗？”班主任命令道。

    “没别的事的话，你先回去上自习吧，你的同桌是个好学生，你要好好向她学习。”

    我转身走了几步，快出办公室的时候，我突然明白过来，我是来干什么的？请假的啊，我怎么会被班主任一通话训晕了？我的十年社会经验哪里去了？有些丢人啊，我怎么怎么不镇静呢？

    深吸了一口气，我反身回去，来到班主任面前，“杨老师。”

    “你怎么又回来了？”班主任抬起头看了看我。

    “我想请个假，明天上午我有点事不能上课了？”我从口袋里掏出请假条，递了过去。

    看了看我的请假条，她问我道：“怎么刚来你就请假？放假的时候你怎么不把事情做完？”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什么事啊？”

    “明天我要去乡里办身份证，周末的时候人家不上班的。”我老老实实回答道。

    “办身份证？这点小事你让你家里人去做就行了，你是学生，当前的要务是要好好学习，时间宝贵啊，你知道吗？”

    她又在吓唬我了，不就是请半天假吗？如果我是一个好学生，她肯定理由都不问就准了，好学生和差生的待遇相差太大了，谁让我现在是一个差生呢？

    “老师，明天的课我会补回来的。”

    “四节课啊，你现在的学习程度——”班主任叹了一口气。

    shit，她是轻视我，从小到大，还没什么人敢直接这样藐视我呢，一时之间，气血上扬，我冲口而出：“杨老师，如果你准了我的半天假，等到了期末考试，我向你保证，我一定进入班级前——”我脑筋飞快地转了转，“前10名以内。”

    本来我想说第一名的，可是任何事情都是有可能的，我不能把话说死了，万一到时候我失手了，那就太没面子了。前10名我是肯定能都预定的。

    “好吧，既然你这样说，老师就相信你一次，明天上午你快去快回，早点回来上课。”她终于批准了我的假期。

    我嗯了一声，转身就走，身后传来班主任的声音，“路上小心点，注意安全。”




正文 第二十章 我们乡…

虽然请了假，但是第二天的早操，晨读我是一样没拉下，直到吃过早饭，我才开始动身出发。

    我们学校是半军事化管理，除了放假的那几天，平时老师学生的进出都要佩戴一个出入证，学校的大门是锁着的，不轻易开放，小门旁边的两个门卫确实很尽职尽责，在正常的教学时间，每一个陌生人出入都要登记的。

    手持班主任的请假条，我顺利走出了学校大门。

    早上的空气很清新，今天的天气也不错，我骑上自行车，哼着可能是几年以后才流行的歌曲，飞快的向乡政府骑去。

    从我们学校到乡政府骑自行车要一个小时，其实我也可以做汽车去的，有一条国道连接着我们县城和我们乡政府，不过加上转车时间，等车时间，到乡政府一个小时也下不来，再说我也舍不得花那两块钱。

    八九点钟的时候，路上车辆行人都很少，我自行车骑的飞快，只用了四十多分钟，就到了李庄－乡政府的所在地。我不并知道乡政府在哪里，问了四五个人，只有一个热心的老伯详细地给我说清了道路。

    办理身份证的地方在一个小房子里内，门是锁着的，向阳的一面留了一个小窗口，窗口的上面写着五个红色大字：“为人民服务”。

    外面没有一个人，我通过小窗口向里面望了望，里面的服务台也没有人影，屋子里冷冷清清的，不像有人的样子。

    难道星期一他们也不办公吗？我皱了邹眉头，如果不是旁边写着办理户籍身份证的几个字，我几乎要怀疑是不是那个门卫告错我地方了。

    等了十几分钟，这里依然没什么动静，我有些不耐烦起来。

    一位老年人走了过来，他满脸红光，身子发福，穿的衣服也有些讲究，我看他的衣装，似乎是这里的官员，我急忙迎上前去，“大伯，这里是不是办理身份证的地方？”

    “是啊。”老人点了点头。

    “今天他们不上班吗？我等了很久了，怎么没见一个人呢？”我问道。

    “是吗？有这回事？”老人看了看屋子里面，确实没人，他有些生气，大声喊道：“小崔，小崔？”

    一个小伙子跑了过来，他恭敬地站到老头面前：“李书记，有什么事？”

    “这里怎么没有人上班？你回去查一查，看看今天是谁值日？快点叫他来这里。”李书记说道。

    我看着这老头有些官威的样子，原来是我们乡的书记，他权力很大，看来今天管登记身份证的这个家伙要倒霉了。

    小崔很快领命而去，我看着李书记，惊讶地张开了嘴，当然这里面有一些夸张的成分，“李书记，你好，我是咱们乡的学生。”

    看着我带着崇拜的眼光，老头笑了笑，“小家伙在哪里上学啊？”

    我现在身体的年龄是16岁，加上我很学生化的脸面，在这个四五十岁的老人面前，确实只算的是一个毛头小伙子。

    “我在县一高上高一。”我仰起头，挺起了胸膛。

    “好，好，能在一高上学，有前途啊，你要好好学习，考出个好成绩，不要给咱们乡人丢脸。”李书记笑着说道，在我们乡，考上县一高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记得我们那年，我们乡才考上二十几个人而已。

    脸早丢完了，我心里暗道，嘴里却不停地说是，这种话不知道有多少人给我说过了，我的耳朵都要磨出老茧来了。

    “李书记，你老的身体真好啊。”我有一句没一句地拍着书记大人的马屁，现在还不能让他走了。

    “那是，天天锻炼身体，人老的时候犯的病就少啊。”李书记说道。

    正在我们说的高兴的时候，小崔领着一个中年妇女跑了过来，那个女的气喘吁吁地站定了，低着头，就像我被老师训斥一样，一言不发。

    气氛马上凝固了，李书记像换了个人似的，立刻扳起了脸孔，他瞪了中年妇女一眼，冷哼一声，“你还不快去上班？”小崔推了推那个女的，女人急忙走开了。

    “小张，你去忙你的事去吧，我也要去办公了。”李书记对我说道。

    “好，大伯，我过去了，你老慢走。”我故意将大伯两个字念的很大声，这样小崔和那个女的应该都能听见。

    在我这个外人面前，李书记可能不会公开训斥那个女的，但是事后肯定要数落她的，如果那个女的知道我和李书记的“关系”，她就不敢把我怎么样。假如我没说这句话，这个女的在书记那里受了气，说不定在办事的时候给我穿个小鞋，将我的身份证申请扣起来，我能有什么办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阿姨，我要办一个身份证。”窗口开了以后，我将自己的材料递了进去。

    中年妇女仔细地看了看我的介绍信和户口本，过了一会儿，说道：“材料都全了，你可以申请了。办身份证要15块钱，你带了没有？”

    我将15块钱递了过去，轻声问道：“这就行了？”

    女人在一个笔记本上写下了我的材料，最后又核实了一遍，道：“行了，你回去等通知吧。”

    那怎么行？这一通知就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他们的效率，我会不知道？

    “阿姨，我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来取身份证呢？”对眼前的女人，我一直是低声轻语的，生怕一不小心惹坏了这个处在更年期的妇女。

    “再过一个月吧。”中年妇女说道。

    “阿姨，能不能快点呢？我有急用呢。”

    “不行啊，办一个身份证要的时间就需要这么长时间。”中年妇女的语言很程序化。

    他妈的，她以为我年少无知啊，据我所知，办一个身份证最多半个月就可以下来，她肯定是在蒙我呢？

    “不知道李伯伯能不能帮我呢？”我嘴里喃喃说道。

    中年妇女眼睛一亮，她坐直了身体，故作漫不经心道：“小张，李书记和你是什么关系啊。”她看了我的户口本，知道了我的名字。

    上钩了，我淡淡说道：“李书记和我爷爷是好朋友，这次来的时候，我爷爷还让我抽空看看我李伯伯呢？”

    “哦，既然这样，嗯，好说，好说，你再过十天左右来看看吧，说不定到时候你的身份证已经办下来了？”中年妇女笑着说道。

    “谢谢阿姨。”我脸上挂满了甜甜的笑容。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班会

每个星期一下午最后一节课，都是我们的班会时间，我们班级每周最重要的事情，大多是在这个时间决定的，高中的事情，我们学生没有什么发言的权利，班主任说了之后我们执行她的命令而已。

    每周的这个时候，班主任都很有威严，她比平时上课的时候要严厉的多，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可以说，班会是我们所有自习中最安静的一节课了。

    今天班主任应该比较高兴，因为早操的时候，学校宣布了上一周全年级的纪律卫生评比情况，我们班很幸运，得了两个第一，现在代表着荣誉的卫生流动小红旗和纪律流动小红旗就插在我们班大门的窗户上。

    上课铃响了之后，门被推开了，我们班主任走了进来。她先是沿着过道在教室里巡视了一圈，然后重新走上讲台，她敲了敲了桌子，说道：“同学们，停一停，我说几个事情。”

    我们把手中的事情放下，抬起头，看着我们的“管理者”。

    “上一周，在我们全班同学的努力下，我们班级获得了纪律卫生评比两个第一，这在我们学校，是很少见的事情，在早操的时候，学校领导也表扬了咱们班级，这是我们班级的光荣。”班主任有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下面响起了稀稀落落的掌声，谁都看的出来，大家对老师的话不感兴趣，这样的话，年级的教导主任早上就说过了。

    “不过，我们也不能骄傲，自满，别的班级和我们差距不是很大，只要我们稍一松懈，下一周第一就可能不是我们了，我们还要好好保持上一周的状态，继续争取更多的红旗。”

    同学们又开始鼓掌，有些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教室里有些乱了。

    “静一静，静一静。”班主任大声说道。

    教室里很快安静下来，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有足够的胆量冒犯班主任的权威，即使是最后一排的差生，也选择了沉默。

    班主任说道：“经学校决定，十二月八号，也就是下星期二，将在我们学校举行一次演讲比赛，每个班级最少出一人参加，同学们如果谁有兴趣的话可以到班长那里报个名，如果在学校的演讲比赛中取得好成绩的话，将有可能参加市里的比赛。”

    下面是死一般的沉寂，显然大家对演讲比赛没有太大的热情，我们班里性格外向的人不多，整个班会没一点热烈的气氛，在班主任的严厉管教下，我们有热情也宣泄不到哪里去。

    “这次演讲比赛题目不限，允许选手自由发挥。当然，观点必须是上进的，不能带有任何反动论调，选手比赛的时候，一律不能看手稿。”班主任补充道。

    演讲比赛？这件事我倒记得，原因无他，想当年的时候，张长海做为我们班唯一一个参与者，得过一个二等奖呢，发给他一张奖卷和一个笔记本，那小子还在我跟前炫耀过好长一段时间呢。

    张长海是一个很大气的人，他演讲的时候多少有点气势，一想起他在比赛的时候挥手大喷口水的样子，我就很想笑。

    我要不要参加呢？我是一个很木讷内向的人，很少暴露在众人面前，以至于后来，我一站到许多人前面就发慌，脑子里一片空白，说话结结巴巴的。我的口才肯定是不行的，可是我的文采呢？比一般人多了十年的生活经历，我写出一片气势磅礴，震撼人心的演讲稿还是不难的。即使我不能获奖，但我可以尝试尝试，最少可以锻炼锻炼自己的胆量吧。

    班会到此为止了，在我们这个以学习为主的学校，除了学习，事情真的很少。

    “同学们，继续学习吧。”班主任说道。

    我玩弄着手中的圆珠笔，想着我该写一个什么样的题目，演讲水平的好坏，演讲人的水平很重要，一个好的底稿也是应该的。

    埋头深思中，我突然感觉到周围有些不对劲，我们最后一排，怎么也不可能像第一排那样安静，多少总是有点噪音的，现在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呢？

    扭头一看，班主任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最后面，我这一抬头，正迎向班主任的眼睛。我急忙收起不正经的样子，端坐起来。班主任的眼光是凌厉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看我，我总感觉有些缩手缩脚的。

    不会是又来找我的吧？我今天上午没上课，可是我是请过假的，她老人家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被班主任盯上的感觉真的很不好，虽然我没做什么坏事，可是我的心里总有些发毛，学生见老师，好比老鼠见了猫一样，天敌啊。为什么我们的班主任不是一个慈眉善目，待人和蔼可亲的老头，而是一个处于更年期的中年妇女？郁闷啊。

    “思琦，你跟我出来一下。“班主任对我的同桌说道。

    不是找我的，老天保佑啊，我松了一口气，几乎同时，我感觉周围的几个同学，他们的做法和我差不多，看来患上恐班症的人不是我一个啊，我定了定神，现在我怕我们班主任，不就是因为我成绩差，怕再犯个错让她开除我吗？等我也是高分学生了，哼。

    班主任找我同桌干什么呢？不会专门来批评她的吧，我和她搭档几天了，从我的角度来看，我身边的这个女孩，无论从那方面来说，都很优秀。

    褚思琦跟着班主任出去了，教室里稍微骚动了起来。

    我站起来，来到黄伟峰面前，笑道：“班长大人，那个演讲比赛，我报个名。”

    “你也报名?”黄伟峰笑了，在他眼里，我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报名参加演讲比赛，是不是很搞笑呢？

    “试试吧，老师不是说过，重在参与，不在乎结果吗？”我尽量用一种轻松的口气说话，又一个人看轻我，我很生气，虽然我知道他并没有什么恶意。

    被人看不起的感觉很不爽，偏偏现在我又没一点办法。

    “好吧，你演讲的题目是什么？”黄伟峰问道。

    “这个我还没想好，你先把我的名字记下，等我写完了稿子，我再来给你说就是了。”

    教室里更乱了，看到我突然第一个报名，同学们纷纷议论起来，我这下出风头了。对我们中国人来说，不管什么时候，第一个出头鸟总是要被人说来说去的。

    过了几分钟，还是没有人报名，黄伟峰站了起来，说道：“同学们，演讲比赛报名了，这是一个锻炼大家口才的好机会，也是为我们班争光的好机会，大家谁有这方面的天赋，可不要浪费了。”

    经过他的鼓动，陆续有几个人到班长那里报了名，我的好朋友，张长海也赫然在列。

    我暗暗笑道：“这下可有好看了，这四五个人，可不是都能去演讲的，恐怕要淘汰几个了，不过增加了我这个变数，不知道谁有那个运气呢？”




正文 第二十二章 英语…

在我们学校，学习成绩代表了一切，而我所缺的，正是这个东西。我是差生，这个条件让我在学校里畏首畏脚，什么也施展不开。

    高一的知识不难，在这近一月的时间里，经过我的努力学习，现在的我和“刚来的我”可谓是天壤之别，几门课我基本上都复习到位了，现在我已经开始复习高二的课程，我对自己的学习效果，很是满意。我只差一个机会了，只要有一个考试，我就能展翅飞高，让多数人大跌眼睛。

    高中生从不缺考试，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很快就出现在我面前。

    星期二晚上的自习课，是没有老师辅导的，英语丁老师却夹着一沓试卷走进了我们班教室，通常的自习，英语是分在早读那一块的，今天他来到这里，实在是很少见。

    “同学们，打扰大家一晚上时间，今天晚上我们英语测试，大家做做这个卷字。”丁老师胖胖的身躯站在讲台上，和蔼地对我们说道。

    我心中一喜，要考试了，我混进好学生队伍的机会来了。

    “丁老师，我们不是才考过吗？为什么又要考试啊？”英语课代表李春芳站了起来问道，她说的考试是指上一次的期中考试。

    丁老师笑了笑：“上次的考试题目有些偏僻，有些同学没有发挥好，没考出好成绩。这次，我想知道大家的真实水平。”

    万岁，我心里欢呼道，英语老师对我太好了，这一切似乎是为我准备的。

    “这次的成绩，和期中考试的成绩综合起来，全年级成绩最好的两个人，将代表我们学校，参加全省的高中生英语竞赛。”

    我心情稍微一黯，期中考试我才考了51分，即使这次我再怎么优秀，估计也参加不了那个全省的比赛了，我看了看我同桌，难道这次考试是为了她？不过她没有期中考试成绩啊。

    “这次测验，大家在自己的位置上，自己的英语书都收起来，同学们要自觉，要把这场测验看成一场真正的考试，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做好这份卷子。”英语老师说道。

    “好。”台下我们齐声说道。

    “由于时间仓促，没有时间找监考老师，我在你们两个班来回监考，这样考场是松了些，不过大家自己做自己的，我发现谁作弊了，即使他考的再好，也没有机会参加省里的英语竞赛。”到了这个时候，丁老师才严肃起来。

    丁老师负责教我们一班和二班两个班级，他也是五六十岁的人了，老当益壮，继续为祖国的教育事业奋斗着，我一直很尊敬他老人家的。

    李春芳走上讲台，她开始帮助丁老师分发试卷。

    题量真大，我看了看发到手中四张32开的大试卷纸，我想即使是有人翻书查字典，他根本做不完这么多题目，看来老师是做了很充足的准备，他杜绝了很多人作弊的机会。

    “总分是150分，考试时间两个小时，大家抓紧时间做题吧。”丁老师说道。

    英语一直是我的强项，从初中开始接触英语，我的英语一直是中上水平，好歹大学的时候我的英语四级也是一次性过的，毕业后也曾用过几天英语，在加上这段时间的猛攻，我的信心早就膨胀了。

    我对英语考试题目做过研究，除却听力，笔试一般分两部分，第一部分是客观题，全部是选择题，包括音标，词汇，阅读理解，完形填空；第二部分是主观题，包括短文改错和英语作文。不管那一方面，考英语，不外乎两个方面，词汇和语法，单词不认识，题目当然做不出来；语法不清楚，一个英语句子的意思容易出差错。如果谁在试卷上能抓住这两点，高分肯定是跑不了的了，考试试题，就是出卷人变着法子出题，那些知识点是不变的，只要你认真仔细，抓出主要矛盾，抛弃次要掩饰，他们所有的戏法都没什么用处。

    题目真的很简单，语法都是课本上有的，整个试卷上也没有超出我理解之外的词汇，等我把所有的选择题做完，时间才过了一个小时，这些题中，只有四五道题是我不能确定的，其他的我都很有把握的。

    眼角看了看我同桌，她还在阅读理解上奋斗呢，她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眉头皱着，托着腮帮，一副沉思的样子。我微微一笑，公认的好学生也不过如此嘛，哪比的上我才思敏捷，速度绝伦。

    短文改错也没有任何问题，至于作文嘛，更是简单，有种标准的九句段可以套用，那样的范文我也背过好几篇了，除了我的字迹有点丑之外，我对自己的这次考试，满意到了极点。

    一个小时三十分钟，我已经把自己的卷子认真检查了一遍，在确认没有再检查的必要之后，我交了自己的试卷。

    第一个，我是第一个交卷子的人，在全班同学注视的目光中，我飞快地跑出教室，一个半小时啊，人都快被尿憋死了。

    等我心慢意足的回来，考试还没有结束，我站在教室外面，看着很多还在试卷上奋笔疾书的同学，一种超然众人之上的优越感油然而出，我一个月的苦学没有白费啊，这一个月时间，恐怕我是我们班最努力的人吧。

    “做完了？”英语老师从我们隔壁的二班走了出来。

    我点了点头，“嗯。”我很希望丁老师现在就去看看我的卷子，我会让他大吃一惊的，谁说最后一排没有好学生？我就是一个。

    “我和你们班主任说过了，你们做完试卷就可以放学了，现在你可以先回去了。”丁老师的声音有些冷淡。如果我是他的得意门生，他肯定会拿出我的卷子，看看我做的怎么样。可是现在或许他以为我在敷衍他吧，在他眼里，那么多学生还在答题，而我一个最后一排的差生早早交卷了，肯定是我瞎画一通，应付了事。

    英语老师转身进了教室，我看着他老人家的背影，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难道差生真的这么不堪吗？连一向对学生很好的他，也这样的态度吗？




正文 第二十三章 体育课

如果在我们高一所有学生中选择一门最喜欢的课程，体育课应该是太多数人的首选，它不像其他课程一样，上课的时候闷在教室里，必须专心致志地听老师讲课，在体育课的时候，我们的自由时间比较多，可以整个操场到处乱跑，更重要的是，一遇刮风下雨之类的恶劣天气，我们的课就不用上了。

    美中不足的是，体育课每周只有一次，每次仅有45分钟，而这短短的四十五分钟，对我们这些正处于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来说，是远远不够的

    体育老师吹响了口哨，听到哨音，在操场左边打乒乓球的，在操场右边打篮球的，在草地上晒太阳的，纷纷向体育老师这里集中过来。

    我们体育王老师也是一个新手，他是和我们物理老师那一批人一起来我们学校工作的，他个头中等，身体很壮实，长得有点凶，不过他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特爱和学生凑在一块，我记得刚上体育课的时候，我们什么也不练，王老师带着我们集体到城墙外面游玩，不过后来就不行了，似乎被学校知道了，后果可想而知，我们不知道王老师受没受领导的批评教育，不过现在我们只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校园里上体育课。

    我也一直很想上体育课，长时间的学习，让人实在郁闷至极，尤其是我知道我所学的东西，似乎和我以后的前途没任何关系。但是我不学习呢？我怀疑我连我们县城也走不出去。

    世界很大，我们县城很小，如果我不在高中这三年做出点什么，好好地提升自己的素质，十年之后我能有什么前途呢？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在体育课上发泄发泄自己的体力，放松自己的心情，也算是一种解决问题的手段吧。

    “立正，稍息。”体育老师喊道。

    我们的步调很整齐，这也是体育老师精心训练的结果，我们看的出来，王老师对自己的学生很满意。

    体育委员报告了人数，我们班保持了一贯的良好作风，同学们来的整整齐齐，没一个请假旷课的。

    先开始是热身，活动活动身体，我们向来是绕着操场满跑上两圈，四百米的距离，然后在老师的指令下压压腿，晃晃胳膊，最后开始我们正式的教学内容，最多也就20分钟，其余时间就是我们自由活动了、

    等我们活动完毕，体育老师站在所有人前面，说道：“今天，我们要联练习的是长跑，男生1000米，女生800米，这次不是考试成绩，我先看看大家的时间。”

    哦，天啊，同学们一起叫嚷起来，在所有的高中体育项目中，长跑是最累人的项目，很多同学都怕这个这个，跑完之后筋疲力尽，满身愁汗不说，第二天总是胳膊大腿又酸又疼的，能让人难受好几天呢。

    “老师，我感冒还没有好，医生说我不适合剧烈运动。”一个小个子男同学站了出来，他叫王小然，身子瘦瘦弱弱的，一看就是没什么耐力的主。

    “你出来一下。”王老师对王小然说道。

    王小然走出了队列，体育老师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好吧，你坐在这里看着，不过长跑我们是要考试的，这次期末考试成绩长跑站60分，你下课之后多多练习吧。”

    “还有人有问题没有？没有的话我们就开始了。”体育老师说道。

    大家我看看你，你看看我，虽然谁也不想长跑，可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谁也不愿意露短，半响之后，没有人说话。

    “那好，我们开始了，男生先开始，女生们活动活动，等男生跑完就该女生了。”

    我们的操场一圈是四百米，1000米，我们要跑两圈半，其实1000米也不是很长的距离，主要是时间限制，要不然的话，你慢吞吞地走两圈，一点也不累，哪有什么效果？

    随着老师的一声令下，同学们一起冲出了起跑线，每个人按着自己的速度向前跑，跑了一会儿，差距出来了，领头的是我们班的一个体育生，其余几个身体健壮的跟在后面，再其后就是大部队了，最后面零零散散地跟着几个垫底的。

    高中时候我的体质还是比较好的，虽然我力气不大，可是得益于初中时候我经常跑步，我的长跑成绩向来不差，如果满分是一百分的话，我长跑能得八十五分左右，所以我对这次得长跑，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在我的记忆里，我每次长跑都是前几名冲到终点的。

    我的策略是，决不领跑，先跟在大部队里，首先要保证不能掉队，刚开始就拉在后面，到最后再追赶就来不急了，中程慢慢地超过其他同学，到最后两百米的时候，猛冲刺一下，如果耐力比较好的话，这样跑的成绩不会差的。

    在1000米后半段，我渐渐发力，超过了一个又一个同学，超越其他人的感觉是很爽的，人一个一个地被我拉在了后面，很快我甩开了大部队，前面只剩下几个人了。

    我的前面是我们班班长，黄伟峰，我们只有几米的距离，他虽然人高马大，但显然没有我耐力好，我慢慢加快速度，一会儿就赶上了他。

    扭了扭头，我对着他笑了笑，这其中的意思，恐怕只有我自己明白吧。不是嘲讽，也不是轻视，而是昨天他对我笑的翻版。毕竟我们都是学生，没什么利益冲突，我们之间也说不上什么矛盾。

    乐极生悲，我只顾得意了，没看清脚下的地面，一个小坑出现在我脚底下，我一不留神，踩了进去，扑通一声，我摔倒在地上。

    可恶，在这个拐弯的地方我栽了个跟头，再有100米就到终点了，真是倒霉，由于在拐弯事我减慢了速度，我摔的并不严重，右手蹭破了点皮，双脚麻麻的。

    黄伟峰马上超过了我，他看了看我，稍微迟疑了一下，继续向前跑。

    世态炎凉啊，如果跑到这里的是张长海的话，他肯定要伸手拉我一把，不过，张长海似乎在我后面。唉，谁叫我们不是一个圈子里的朋友呢？

    他的这个行为惹怒了我，大家都是同学，他怎么能这样不讲情面，难道只是因为他是好学生，我是坐在最后一派的差生吗？

    我马上爬起身来，继续开跑，这短短的十秒钟时间，又有两个同学超过我了，不过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似乎是强弩之末了。

    双腿发力，加速，转眼我就过了这两个同学，前面的班长离我有十几米远，而他离终点也就一二十米远了，而我们班那个体育生，他已经跑完了全程。

    谁都看的出来，我的速度明显比黄伟峰快了许多，我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加快脚步摆动频率，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超过黄伟峰。

    就在黄伟峰离终点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一个急速飞驰的身影超过他的位置，跑过了白色的终点线。

    “三分三十九。”体育老师对我说道：“好样的。”

    “三分四十。”这是黄伟峰也过了终点线。

    冲过了终点之后，我全身累的不行，前面的900米没感觉到怎么疲劳，后面的一百米却让我用尽了全身所有的能量，三分三十九，这个成绩不错啊，我以前还没有这么快过。

    剧烈运动之后，不能马上停下来休息，我抬起疲敝的双腿，在操场里到处走动着，听说这样对身体好一点。

    “方凯，你小子跑的挺快的。”黄伟峰来到我跟前，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嘴里呼呼地冒着气。这家伙累的够呛。

    “伟峰，你也不慢啊。”我笑道。

    “真没想到啊，你长跑这么厉害，到时候学校运动会你可要报名参加啊。”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我喘了口气，校运动会的时候那么多体育生参加，我能获得什么名次？

    又过了三四分钟，最后一个男生也到了终点，这堂客我们男生的任务完成了，大部分人躺在草地上，老师让他们活动活动，竟然没什人理睬。

    我走过去，拉起死猪一样的张长海。“兄弟，别坐着，站起来走走。”

    “兄弟，你跑的真快。”张长海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的汗也懒的擦了，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走了几步。

    “你以后天天早起来二十分钟，跟我一起跑步，以你的身体，肯定比我强多了。”我笑着说道、

    “二十分钟，还是算了，早上的时间最困啊，我上早自习还想睡觉呢，别说让我早起来了。”张长海断然说道。

    我叹了一口气，我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忠言逆耳，现在我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女生们开始跑800米了，女人就是女人啊，跑步的姿势挺搞笑的，一扭一扭的，难怪乎他们跑不快了，我特别注意了注意我同桌，她跑的不慢，似乎她的样子不是很难看。

    “走，打乒乓球去。”张长海拉了拉我。

    女生跑步没什么看的，我转过来头，笑了笑说道：“你不累了？”

    “有什么累的，不就是1000米吗？那边还有一个台子，咱俩快点过去。”张长海拿出球拍，全然忘了他刚跑步下来时的样子。

    还有十五分钟，时间是够了，我也该娱乐娱乐了，打乒乓球是一个不错的消遣。

    “好吧。”我拍了拍张长海的肩膀，两人一起向球台走去。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信

“方凯，你的信。”黄伟峰喊了喊我的名字。

    每天下午第三节课之前，我们班长一般会到学校的收发室去，看看有没有我们班同学的信件，这次他从那回来之后，手里拿了不少信件。

    我心突然一紧，高中的时候我没有远方的朋友，很少有人给我寄过信的。我隐约知道是什么事情，我给英语报社投的稿子有消息了，不过是退稿信还是一张汇款单呢？

    从我的座位到黄伟峰那里有四五米远，我用了半天时间才走到班长的座位前，在未知面前，我的心情很是忐忑。

    如果这是一封退稿信，那说明在短期内我赚钱的梦想已经破灭了，现在我再也想不出其他的生钱之道。我也知道，这个信的内容在寄来之前已经确定了，我的生死早已经被决定了，可是我却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这是你的信，两封。”黄伟峰将信递给了我。

    两封，怎么会是两封呢？我明明只给一家英语报社寄了一片文章啊，我心里叨咕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封是英语报社的，你什么时候和英语报社有关系了？”黄伟峰笑着问道。

    看了看厚厚的信封，我心里有了个大概，如果我的投稿没有受理的话，人家是不会给我回信的，看来，我的期望有了成果。

    “没什么，前几周我订了份英语报纸，这两天才给我寄了过来。”这是我早就想好的说辞，我还不想让人知道我的事情。

    “英语学习报，听说不错啊，什么时候借我看看，怎么样？”班长说道。

    “当然没问题，我看完就给你送过来。”我没有一点犹豫，马上答应了，他现在是班长，我没理由不和一个班长搞好关系。

    我看了看另外一封信，寄信人是田宏刚，就在我看到这个名字的一刹那，我呆住了。

    田宏刚是我初中三年最好的朋友，但是中考的时候，他没发挥好，没能考上高中，从那时起，我就再也没见过他，高一的时候我收到过他一封信，应该就是这封信了，历史重演了，不过那次我给他回信后，他再也没有消息传来，我们失去了所有的联系。

    我缓缓走回自己的座位，相形之下，英语报社的信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我知道，凭借这封信，我可以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好朋友。

    初中生活的场景一一现出脑海，我和他是上下床，又是同桌，初中三年，我们几乎形影不离，一起吃饭，一起出去背书，他语文学的很好，经常帮助我，这样的朋友，我怎能再次失去呢？

    小心地撕开信口，我拿出里面的两页信纸，他的字还是这么工整，苍劲有力，我暗暗笑了笑，真是好朋友啊，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了我的地址。

    他没有考上高中，后来去了市里的一个中专，现在正在那里上学，他的信里也没写什么内容，回忆了回忆我们高中的生活和我们的友谊，最下面是他学校的地址。

    中专在1996年还行，招生时分数和高中差不多，似乎还分配工作，可是等到1998年，我们毕业的时候，中专生已经没人要了，大学生扩招了那么多，中专生的竞争力严重缩水，很快就变得一文不值。

    我要不要提醒他呢？不过我知道他家里穷，很可能出不起补习的费用，上中专也是无奈之举，我即使给他说了，又能怎样呢？不过，我是一定要见他的，其他的事情，见面的时候再说吧。我拿出一张白纸，给他写了回信。

    我的信很简单：“你家的详细地址？你什么时候回家？我找你去。”至于初中生活的回忆，我懒的写了，这些东西见面再说不迟。

    把信塞进信封，粘好封口，贴上邮票，我舒了一口气，谋事在人，成事在天，现在只等他给我的回信了，如果他不给我回信，我只有到市里去找他了，不过这可能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平心静气了很久，我终于定下心来，现在是时间解决零一封信了。

    颤抖着撕开了这一张信封，虽然我已经知道了我投稿的结果，可是我的心情还是特别激动，人生都有许多第一次，在没有实现自己的第一次之前所有的梦想都是虚幻的，多少人期望自己的文字变成铅字，可是人海茫茫，成功的人不多。而我做到了这一点。

    一张编辑寄给我的信，一张汇款单，一份英语样报，摆在我的课桌上，我拿起汇款单，看了看上面的金额，12元人民币，够我三四天吃饭钱了，我那时候写的很匆忙，字数也不多，能得到这12块钱我已经很满意了，这是我第一次赚到钱吧，在我从前的历史上，我得到的第一笔收入，是大学毕业后参加工作第一个月的工资，那是多少年后的事情了，可是今天，在我16岁的时候，我做到了。

    没有去看编辑的回信，我打开报纸，到处寻找自己的文章，三大张英语报纸，我细细过上了一边，最后终于在第三张最下角的一个小方框里，发现了我的东西，刹那之间，我的心情兴奋到了极点，如果不是现在在教室里，周围的同学都在安静地上自习的话，我真要忍不住仰天长啸起来。

    反反复复认认真真地看着报纸上的那角，我很想找个人来分享我的快乐，但是我又不能说出我的秘密。犹豫了一会儿，我最终没有忍住自己的欲望，我捅了捅同桌，指了指自己的文章，说到：“褚思琦，你看看这个文章写的怎么样？”说完我将这份英语报纸递了过去。

    平时之间我们说话并不多，似乎今天我们就没说过什么，在她眼里，我是一个彬彬有礼的好好年，虽然成绩差了点，但我从不主动招惹她，打扰她学习，我们之间向来无事，她也不注意我做什么事情，突然听到我和她说话，她很是奇怪。

    看了一会儿，褚思琦说道：“嗯，这篇文章很好，将这俩个近似单词讲的很清楚，例题也不错，这份报纸我能不能借用一会儿？我想抄下来作个笔记。”

    天啊，我快高兴死了，一个好学生当面这样称赞自己的作品，我这个隐居的幕后者能不兴奋吗？幸好文章上面署的不是我的真名，而是我的笔名，不然的话，我的同桌不惊讶掉大牙才怪呢。

    “行，行，随便你。”我笑的乐不拢嘴，以至于说话也快乐不少。我巴不得自己的东西流行开呢，说出去恐怕谁也不信吧，坐在最后一排的全班差生，竟然发表了一篇文章指导别人学英语？

    看了看编辑的信，这一页纸不是手写的，而是电脑打印出来的，我估计是一种形式，很笼统的说话，欢迎我继续投稿的意思，瞄了几眼，我将信扔进了抽屉里面，这种东西多了，估计每个稿件受理人都收了一份，我对这种东西没什么兴趣。




正文 第二十五章 一鸣…

英语教研室的老师很上心，刚刚过了两天，上次英语测验的成绩已经出来了。

    上课铃一响，丁老师就夹着试卷走进了教室，他来到讲台上，将试卷放好，微笑着说道：“同学们，上一次测验的成绩已经出来了，我们班有几个同学的成绩相当不错，很有希望代表我们学校参加省里的英语竞赛。”

    “春芳，你上来，将大家的试卷发下去，下面两节课我们讲讲这次的考试卷子。”英语老师说道。

    英语课代表李春芳走上讲台，她先是整理了整理卷子，略微翻了一遍，很快她找到了自己的试卷，118分，她笑了笑，这个成绩还算不错的，毕竟是模拟竞赛的卷子，难度有些大，她得的这个分数，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刚才她翻卷子的时候，看到的大多是七八十的分数，她的期中考试成绩是82分，两者加起来的话，是很有希望参加老师说过的考试的。

    把试卷攒在手里，李春芳走下讲台，先是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将考试卷子分给了自己的同桌兼好朋友郭莉莉一半，两人一个站在教室左边，一个站在右边，分发起试卷来。

    78分，李春芳看了一眼一张试卷的成绩，不怎么样吗。下一份，62分，更差，和自己的112比起来太差劲了。她看了看下面一份试卷的主人，周杰，102分，期中考试的第二名，还是比不过自己，看来只有那个赵芮了，只要她不超过自己，这次英语考试自己就是全班第一名了。

    121分，李春芳的目光有点晕，她看了看试卷上的名字，褚思琦，那个插班生，班主任说她是一个好学生，自己还不相信，这次考试她竟然比自己分数高了。

    李春芳来到最后一排，将试卷发给了我的同桌，她看着褚思琦的眼光，多少有些敌意，她感觉到，褚思琦很有可能抢走她英语竞赛的资格。

    123分，又一个比自己分数高的，赵芮，期中考试全班的第一名，实力果然不是盖的，李春芳有些心灰意冷起来，英语竞赛只有两个人参加，看来自己是没戏了。

    由于经常发卷子的缘故，她很快就发完了试卷，现在她在等着她的同桌，郭莉莉手里还有四五份试卷，也马上要分发完了。

    “天啊。”站在教室右边过道里工作的郭莉莉突然惊叫起来，她的声音有些大。

    李春芳看了看自己的同桌，她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坐在郭莉莉旁边的几个好事者站了起来，他们伸长了脖子，看着英语课代表同桌眼睛注视的方向。

    更大的躁声传了出来，郭莉莉身边成了全班混乱的根源，几个人争着扯住郭莉莉看到的试卷，他们想看一看到底是谁做的这份卷子。

    郭莉莉没有给他们机会，一个急转身，她离开这边的过道，回到李春芳旁边，顺手还发了一个人的试卷。她把一份试卷在英语课代表眼前晃了晃，李春芳的脸色立刻白了许多。

    李春芳转过头来，向着最后一排的角落看了几眼，眼光落在我身上，她咬了咬嘴角，瞪了瞪眼睛，赌气似地回过了头。

    她的一举一动我都看的清清楚楚，英语课代表肯定是被我的成绩惊呆住了，在她的地盘，我成了主角，她能高兴吗？我的成绩，最少也有130多分吧，应该是我们班的第一名了，我刚才看了看褚思琦的成绩，心里大概有了点底。

    郭莉莉慢慢地走到我们这张桌子上，她递给我卷子的手有些颤抖。

    噢，天啊，看着第一章试卷上鲜红的分数，149，我的心剧烈跳动了两下，太不可思议了，这是我的试卷吗？149啊，差一分就是满分，这个，也太恐怖了吧。

    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记得的是，试卷上有五六道题我不太清楚，最后是蒙了上去，难道我瞎猜的都对了？看着试卷上满满的对勾，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149，依然是149，我的英语成绩是149。

    我快速翻了翻试卷，从头到尾我的试卷是全是对号，红红的记号布满了几张试卷，直到最后一页的作文，才扣了我一分，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的英语成绩就是满分。

    我的同桌像看怪物一样望着我，她的脸色有些红，手脚有些不自然，她从没有想到，自己的旁边，还隐藏着一个大大的高手。

    虽然是在上课，大家不能随意走动，但是我的成绩，就像无孔不入的空气分子一样，一会儿的功夫，全班同学都知道了。

    老师的目光，同学们的目光，刹那间集中在我身上，有惊奇的，有赞叹的，有怀疑的，也有不信的。我镇静了镇静，微笑着面对各种各样的态度，就在着一刻之间，所有的自信重新回到我的身上，我知道，再也不会有任何一个老师看轻我了，从此我成了他们的心肝宝贝，再也不用受窝窝囊囊囔莫名其妙的气了。学习好的同学，在学校里做什么都有好的借口。

    就像毛主席说的那样：中国人民从此站起来了。我现在的感觉也是如此，就像受到所有人的朝拜一样，我飘然犹若浮在云端。

    不用想，我肯定是第一名了，不仅是在我们班，全年级也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么变态的人了。第一名的感觉真的很好啊，我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位无冕之王，高高地站在众人上面。

    英语老师在上面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我周围的同学在干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完全处于一种茫然的空白之中，如果我考了120多分，我以为很正常，130分，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完全超出我的预料，149分啊，我真有点范进中举的感觉。

    过了很久很久，下课铃响了，急促的铃声震醒了我，我突然明白过来，我这是在干什么啊，好端端的浪费了一节宝贵的时间，我只是取得了一点点小小的成绩，用得着这么激动吗？或许几年以后，我的这个成绩微不足道。

    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我什么时候成了这样一个人了，啪的一声，我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让自己更清醒了一点。

    下课了，许多人围了过来，熟悉的，不熟悉的，纷纷到我这里说话。

    “方凯，你真厉害啊。”有人捧我道。

    “方凯，真人不露面啊，我看走眼了。”有人笑着说道。

    “兄弟，你是不是偷了老师的试卷啊？”这个声音，不用想就是我的死党，张长海。

    “方凯，你也教教我们啊，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厉害。”

    这么多声音，我一时之间无法回答，什么时候起我这里这么多人气啊。

    看到我茫然无措的表情，我的同桌帮我解了围，她低声说道：“方凯，下课的时候丁老师让你到他的办公室一趟，你怎么还不去啊？”

    有这会事吗？我怎么没一点印象？褚思琦应该不会骗我吧，我和她没冤没仇的，想来那时是我太迷糊，没听清楚吧。

    我拱了拱手，说道：“各位兄弟，丁老头有请，我看是我挨训去了，兄弟我名苦啊，等我回来了，咱们再聊。”

    丁老师我是很尊敬的，可是在我们同学私底下，一直是这样称呼他的，在我们学生面前，我只能顺着大家的意思。

    同学们给我让开了一条路，等我刚离开座位，我的英语试卷已经被几个手快的同学瓜分完毕，我苦笑了一声，人出名就是好啊，几张做过的试卷，也有了收藏价值，我还没走远呢，它就被同学们给抢走了。




正文 第二十六章 摸底

我很清楚英语老师找我是什么回事，期中考试我的英语成绩只有五十几分，才一个月不到，我的英语成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达到了让英语老师也瞠目结舌的程度，任何一个有责任心的老师，都想弄清楚这是什么原因。

    他应该不会怀疑我是否抄袭，我的同桌，也仅仅是121分，和我的成绩相比，还有一段相当遥远的距离，那么如果英语老师怀疑我，他只能这样想，我搞到了这次英语测试的试卷。

    明人不作暗事，我也没有什么心虚的，只能说我运气太好，不过我更相信自己的实力，即使那五六道题全错了，我依然是全班第一名。

    英语老师的办公室在一楼，也是全年级英语教研室所在的地方，一般下课之后，我们年级的英语老师都集中在那里。

    门开着，我直接走了进去，我们的英语老师站在办公桌前，他刚刚端起一杯水来，看到我走进办公室，他手中的杯子又放了下来。

    这个办公室不大，也就三四十平米的样子，办公室里还坐着三四个其他班级的英语老师。英语教研室果然很有英语气氛，左边的书架上，摆满了英语词典和各种课本教材，两个年轻的英语教师还在用英语对话呢。

    “丁老师，你找我？”我来到我们英语老师面前。

    “嗯，方凯，你这次测验考的不错啊。”丁老师淡淡说道。

    “这次考试的题目有些简单，我的运气也特别好，有好几道题都蒙对了。”

    “哦，上次的期中考试你发挥可不好啊。”丁老师继续问道。

    “那次考试期间，我发烧了，脑子里昏昏沉沉的，脑子里的东西记不太清楚，考试的时候我没有发挥出来。”在任何人面前，我都是这句话。

    “我也听别人说过，这样说来，期中考试不好不是你的错啊。”英语老师接口道。

    你既然知道了还来问我？分明是不相信我罢了，不过这次考试，我是靠自己实力的，没什么取巧的成分，即使再考一次，我也不怕。

    “小凯，测试之前你见没见过考试卷子。”沉吟了一会儿，英语老师单刀直入，打开了今天的正题。

    “没有。”我一口咬定道，不要说我没有见过，即使我见过考试卷子，现在的我是绝不能说的，说了，我就是作弊了。

    “那你有没有做过类似的试卷呢？”

    “没有。”我的回答和刚才那个答案一样果断。

    “真的没有？”

    他以为我是一个十六岁没见过世面的孩子啊，其实呢，我已经完全是一个成人了，他所有的举动我都明白。

    凝视着英语老师的眼睛，我一动不动，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要让他明白，我的自尊心是很强的，他如果这样一直追问下去，将会破坏他在我心中的良好形象，在我的心里，丁老师一直是一个聪明的智者。

    “小凯，你想不想参加这次的英语竞赛？”看着我倔强的表情，英语老师马上转换了话题。

    “我能参加吗？如果加上期中考试成绩的话，没我的份吧。”我不冷不淡说道。

    “那可不一定，如果你真的有这次测验的实力，我们肯定要你参加的，多考试这一次，我们就是要选出英语成绩最好的学生。”丁老师说道。

    “老师，我没有作弊。”我的话很自信。

    “你们下节课是自习吧？”英语老师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他老人家是什么意思了，我也想再证明自己一次。

    “我这有一份英语试卷，全是选择题，你做一做吧，如果你的成绩符合了我们的标准，我就推荐你去。”英语老师说道，

    “就我一个人？”我疑问道。

    “嗯，这张试卷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正要去拿试卷，突然我冒出一个想法，既然是英语选拔测试，为什么只让我一个人参加？这是对我的歧视，这本身就基于对我的不信任。

    “丁老师，既然是测试？为什么不多选几个有资格的人参加呢？”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大家在一起比一比，看到底谁有资格。”

    “现在怕是来不急了，有些同学在上课，等组织起来，今天也就放学了。“一个男老师说道，他是三四班的英语老师。

    “是不是我做了这个试卷，我才有资格参加那个考试的筛选？”我问丁老师道，这个问题我要问清楚，不然的话，一直选来选去的，我那有那么多时间？

    停顿了一会儿，丁老师说道：“如果在一个小时之内，你能做完这份卷子，而且分数在80分以上，我就让你去省里比赛。”

    不管如何，这张试卷我是做定了，除非是他老人家想为难我，出的题目超出高一英语的范畴，这条河我是要游过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的旧事已经过了那么久了，现在的我已经大大不同了。

    “老师，我没带笔，你的钢笔我能用用吗？”自信地笑了笑，我对自己的英语老师说道，他不会吝啬到让我再回教室一趟的地步吧。

    办公室里安静起来，那两个年轻教师也停止了交谈，丁老师坐到了我对面，他翻开一本英语杂志，倒靠在在宽背椅上，翘起二郎腿，颇有些悠闲自得，但是呢他的眼光，不时地扫过我的身上。

    我坐的位置，是他原先办公的地方，书桌上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留出一块很大的空地，所有与英语有关的资料，都远远的放在了桌子的一角，看来我们英语老师早就为我准备好了，这个测试，我想躲也躲不过了。

    看了看试卷前面几道题，自信的笑容挂上了我的脸庞，这种程度的选择题，是难不倒我的。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着，时间过的很快，我做题的速度也很快。

    这里绝不适合考试，考试要求的是绝对的安静，这样学生才能专心地做题，可是这个地方呢？一会儿进来一个人，一会儿老师出去倒水，更让我不满的是，我们英语老师，时不时离开自己的位置，站到我背后，看着我答卷。

    老师的目光，是无形的，可是即使他站在我身后，我多多少少还是感觉到了压力。

    整整一个小时，我终于做完了两页的试卷纸，我想，如果没有他站在我身后的话，我应该能粗粗检查一遍的。

    我们英语老师很惊讶，他没有料到我真的把试卷做完了，而且答对率很高，这份试卷的答案他是知道的，在我做题的时候，他也大致看了看我的答案。

    我看了看表，还有三四分钟就放学了，该回教室了，如果我在这里看英语老师改完试卷，估计我的晚饭没了，民意食为天，我先照顾好自己的肚子才是。

    和英语老师打了个招呼，我返回了教室。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朦胧

“方凯，你在忙什么呀？”褚思琦突然问我道。

    我下意识地掩了掩自己课桌上的稿纸，上面写着两个常考单词的用法，想来是我的动作大了些，又是查书又是翻字典的，引发了我同桌的好奇心。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吧，我的同桌是一个很矜持的女孩，她很少和我说话，男生和女生的距离她一直分的很清楚，这在我们班大多数女生中是个普遍现象。

    不过，她经常帮我擦桌子，这是一个很多男生都羡慕的事情，怎么说来，我的同桌也是一个让人赏心悦目的女孩，就是这种举动，让我对她的好感越来越多。

    随即我释然了，我为什么要掩饰呢？这是一件好事，我又不是不务正业，让她知道了也没什么要紧啊，我摇了摇头，看来我重生之前的性格还没有完全改变过来。

    “我总结了两个单词，以后的考试可能用的上。”指了指我的草稿，我说道。

    幸好不是写信的格式，不然的话，我真的是露馅了。想一想上次我让她看自己文章的事情，我就有些脸红，自己的脸皮也太厚了。

    “我能看看吗？”女孩轻声说道。

    “当然可以，给你。”这句话没有经过我大脑的加工。

    “谢谢。”同桌轻柔的声音让我飘飘然的。

    过了三四分钟，褚思琦将我的草稿递给了我，“你写的很清楚，在一张英语试卷上我见过这个单词。”

    “是吗？你真的见过？”我心里当然持肯定的想法，如果不是考场上经常见面的话，我怎么会在众多的词汇中选中他们？如果不是它们，我的这篇文章怎么获得编辑的青睐呢？

    女孩点了点头，“怪的不得你的英语成绩这么好呢，上次的考试，我还以为你做过同样的试卷呢？”

    唉，为什么每个人都这样想我呢？不就是一个149分吗？如果一个人运气够好的话，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

    “没有，”我打保票道，“我绝对没有做过。”

    “你英语这么好，怎么期中考试没考好呢？”褚思琦问道。

    我英语成绩变好，是期中考试之后的事情，可是谁会相信在一个月内一个差生的成绩发生质变呢？从不及格到及格简单：从及格到优良就有些难度了；从优良到优秀，就更不容易了。

    叹了一口气，我没有说话，难道让我去再骗一个人？期中考试我是发烧了，可是只有我自己明白，发烧并不是我变成差生的原因。

    “班主任也真是的，竟然让你坐最后一排。”褚思琦对我表示了同情。

    听她的意思，班主任好像和她很熟？难道班主任是她的亲戚？

    我试探着问道：“你和班主任是——？我感觉她对你很好。”

    “嗯，杨老师和我是一个村的，从小学开始，她一直是我的语文老师。”女孩答道。

    怪不得呢，我听说班主任以前在一个小学当校长，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调到高中当语文教师了，我总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领导的气质，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流言不一定都是假的，没有任何原因一些话是流行不起来的。

    “你觉得我们班主任怎么样？”我问了同桌，她和我们班主任呆在一起的时间很长，应该知道我们班主任的一些性格吧。我还要在杨老师的领导下过上多半年的日子，我今后肯定有一些出格的事情，多了解了解自己的班主任，免得到时候被她批惨了。

    “她是一个很和蔼的人，对学生很好，不怎么训人的。”褚思琦说道。

    不是这个样子吧，在我以前的记忆中，似乎班主任对我还不错，可是现在呢，在我眼里，我们班主任经常绷着脸，脸上没一点笑容，两只眼睛一扫，看的我全身发冷。

    “褚思琦，你小学的时候学习成绩很好吧，是不是全校的第一名？”

    “是啊，你怎么知道的？”褚思琦疑问道。

    这就对了，能考上高中的人，小学的成绩一般都是比较辉煌的。就像我，在小学和初中的时候，经常是全年级前10名的。老师是带着有色眼睛看我们的(不针对所有老师，老师中也有一视同仁的，不过人数极少。)，他们对好学生和差生的态度相差很大，比如两个同学打架吧，一报给老师知道，老师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差生欺负了好学生。学习差，在老师眼里，就是一切都不好的意思。

    我得意地点了点头，这种简单的逻辑，我还能推断不出来？不过这样的道理，我是不会给她说的，大家的立场不同嘛，何况我说出来，还可能遭到她盲目的反驳。

    看到我怀疑的态度，褚思琦生气了，“杨老师真的是一个好人，在我小学的时候，她还资助我过学费呢。”

    我们农村，有很多人家里穷，上不起学的。遇见好心人这样的事情，我也亲身见过，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我们的政治老师就资助过我们班的一个同学，不过这种事情也是很少见的，我们是可遇不可求啊。

    我看了看我同桌的衣服，粉红色的小花格料子，看起来质量很好的样子，比我穿的好多了，她这个样子，难道还上不起学吗？如果不是她一贯好学生的良好形象，我真要怀疑她说的话了。

    盯着我的同桌，我突然有些出神，亮闪闪的眼睛，红润的脸蛋，晶莹的耳垂，再配合上得体的着装，活生生一个小家碧玉啊，即使电影上包装过的女明星，也少了我同桌这种自然的味道。

    发现我长时间看着她，褚思琦害羞了，她耳根变得通红，转过脸去，不敢再面对我。

    我眨了眨眼睛，伸手拧了拧自己的脸，半天才回味过来，我急忙转过身子，盯着课桌上的字典，半天不敢动弹。

    难道我喜欢上她了？不太可能吧，不过我的感觉很奇怪，在我的前世里，虽然我和女人打交道比较少，但是我也见过不少女人的。我的父母，一些同事，还给我介绍过对象，可是面对那些女人，我是没有一点感觉。

    难道我的这次重生就是为了“她”吗？这个想法一涌出脑海，我全身的血液似乎沸腾起来，超越时空的爱情，想来想去，多浪漫啊。

    眼角偷偷地看了看褚思琦，她趴在课桌上，似乎也在偷偷地看着我，她拿着钢笔的右手，很长时间没写下一个字。

    热血慢慢退去，我渐渐冷静下来。唉，我又做梦了，上辈子玄幻小说看多了，脑子里有些贵恙了，不切实际的想法冒出来了。再怎么说，我的思想，已经二十六岁了。

    这些事情，不是现在的我应该想的，有些事情强求不得，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是一个很理智的人，不是什么情圣吧。

    心情终于平静，我定下心来，“褚思琦，请把我的稿纸还给我。”




正文 第二十八章 预选

学校的演讲比赛下周进行，我们的准备时间很仓促，这次的演讲比赛我们班有六个人报了名，可是在这六个人中，最多有一个同学有机会参加比赛，要不然的话，全校二十五六个班级，一个班级出一两个人，这个比赛一天都完不了。

    这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我记得的是，高一那年的演讲比赛，我们班只有一个人参加，全校也就十三四个人，全场比赛一个上午不到就结束了，现在这么多报名者，是不是我带动起来的呢？

    自习课是最好的时间，班主任坐在一边，她发下话来，这次她不怎么管了，决定权交给同学们，每人可以投一票，得票最多的那个同学将得到班主任的推荐。。

    没有内定自己的课代表，而是选择公开比赛的方式挑选，这是我们班主任少有的英明决定之一，或许在她眼里，这几个人都不被她看好吧。

    我，张长海，语文课代表王淑珍，张晓鸣，还有一个我不太熟悉的同学寇宁，这是我们班报名参加演讲比赛的名单。

    我很不幸，是六个之中第一个出场的人，出头鸟是没什么好运气的，刚开始的时候，大家估摸不透好坏的尺寸，首先出场的往往评价都不会很高。

    我演讲的题目是《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选标题的时候，我取了个巧，这句话是我们伟大的周总理小时候的名言，大多数同学耳熟能详的很，以这个为切入点，应该能引起大家的共鸣。

    看了看自己的演讲稿，我定了定神，稳稳地向讲台走去。

    来到讲台上，我向下望了望，全班的同学都盯着我呢，我看了看班主任，她坐在教室门口，正等着我开口呢。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好，今天我演讲的题目是《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下面响起了一连串的掌声，我注意了一下，张长海这小子手拍的正欢，这家伙，不是希望我出丑吧？

    我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始，突然我感觉自己站的位置不对，没有站在讲台的正中间，稍微向右边斜了点，这样也太不不起听众了，我移动了移动自己的位置。

    咳了一声，我张开了嘴，这是我第一次演讲啊，下面有这么多人看着我呢，我可不能有什么差错，镇静，镇静，我抑止住自己紧张的心跳，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完蛋了，刹那之间，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本来就有些不太牢靠的记忆完全抛弃了我，我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原是世界上不是我以为怎么就怎么的，胆量是练出来的，我胆小了这么多年，不是一朝一夕能变过来的。

    教室里静悄悄的，大家专心地看着我，他们想看看我这个第一个出场的有什么出众的表演，特别是在我英语测验那么出色之后，他们希望看到点与众不同的东西。

    结果我让他们失望了。

    额头冒出了一丝丝汗迹，我很想去擦一下，不过我知道这样做了，我的风度形象全完了，“不要紧张，不要紧张。”我在心底拼命的告诫自己。

    在台上了站了三十多秒钟了，我的心情才稍稍平静，可是我的脑瓜里依然是空空无物，这短短的三十秒钟，对我来说，显得特别漫长。

    我知道不能在这样下去了，否则的话，全班人以后怎么看我？我也太托大了，以为是自己写的东西，到时候即使记不住也能瞎编下来，我的草稿却是没带在身上，没想到第一个字我都说不上来。

    “杨老师，我能不能看看我的草稿呢？”我迫不得已问我们的语文老师道。

    “可以。”班主任说道，本来我们这个演讲就不是很正规的那种，开始前班主任也说过，由于时间不够用，稿子没记住的同学在台上可以看着自己的草稿。

    我噌噌地跑下讲台，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自己写的草稿。

    哄堂大笑，在我走下讲台的那一刻，笑声传遍了整个教室，甚至有几个同学笑疼了肚子，笑弯了腰。

    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来，本来是想锻炼锻炼自己的，没想到一出场就闹了个这么大的笑话，唉，我也太自大了，写完草稿之后，我怎么不多看两天呢？

    等我重新回到讲台，教室里才安静下来，不过小的噪音还在，有一两个坐在后排的女同学还对着我指指点点的，

    “今日的中国，经济飞速发展，人民生活水平日益提高，我们伟大的祖国在世界的地位也越来越高，无数的事实证明，中华民族站起来了。


    虽然我们取得了伟大的成就，但是我们应该看到，我们与世界发达国家相比，还很落后，我们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在世界上仅仅排在第八位。不说美国之类的世界超级大国；更不要说我们的敌人，亚洲的强盗，日本；单单一个小小的欧洲国家意大利，也排在我们祖国的前面，事实说明，我们依然落后。

    中国的近代史告诉我们一个真理，落后就要挨打，正是因为我们落后，我们遭受了那么多帝国主义的侵略，我们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正是应为落后，我们才处处受制与其他发达国家，我们谁都不希望，我们和我们的子孙重复我们祖先的悲惨命运。


    在座的每一个年轻人，你们都是祖国的未来，我们祖国将来先进与否，取决与你们现在的态度，我们每一个有志青年，都应该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我们伟大的祖国要发展，要不断进度，我们需要众多的科学家，文学家；我们需要有素质的工人，农民，知识分子，而我们在座的每一个青年，都是祖国未来的建设者，为了祖国更好的明天，我们应该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


    环顾周边，远方有美国虎视眈眈，近侧有倭寇伏卧在前，北方的俄罗斯居心叵测，南面的东南亚，印度将我们包围其中，我们国家的形势，依然严峻。面对复杂多变的国际局势，我们必须发展自己的实力，而我们祖国未来的栋梁，难道不应该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吗？

    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让我们伟大的祖国自强自立于世界各国之列。

    砰的一声，我一拳砸在讲桌上，心中急涌沸腾之意，才稍微得意缓解，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看着草稿，到后来心情激奋，壮怀满胸，我放下草稿，挥舞双手，指点江山，将心中豪迈慷慨之情，尽数传于了在座的每一个人。

    除去开头有一点不太连续，我的整个演讲一气呵成，再无半点瑕疵，只是我的这个眼睛，固然振奋人心，不过是不是点激进了呢？如果学校领导保守的话，我这样的稿件是没机会进演讲比赛的。

    啪啪啪啪，下面的同学大多被我感染，鼓掌的声音很大，有几个人还一边拍手，一边叫大声好，教室里气氛空前高涨起来，热闹极了。

    班主任站了起来，她也鼓起掌来，这是对我的一个肯定，我知道自己成功了，其实我的性格并不适合这种大气磅礴的演讲，只是我的演讲稿很感动人，大家都被我带动了。

    “演讲完毕，谢谢大家。”我很有礼貌的鞠躬，退下了讲台。

    接下去的结果毫无悬念，张长海的演讲也获得了不少的掌声，不过他的演讲稿，太过于平板，从基本演讲书里拼凑起来的稿子，哪里有我原创的有轰动性呢？

    张晓鸣的口才一般，他讲的时间很短，大家对他的反应也不是很热烈，至于寇宁，他和原来的我差不多，性格内向，上台的时候比我还要紧张，他说话的时候结结巴巴的，讲完之后直接下了讲台，给大家增加了不少笑料。

    王淑珍是那女生，她的声音有些低，虽然她也很好地完成了演讲，但是大家地反应很冷淡，或许只有我这种拥有超前十年经验地“老人”，才能知道十六七岁地少男少女们在想什么吧。

    大家的投票结果很快统计出来，我获得了最高的47票，张长海获得了17票，其余三个人的票数，相当可怜了，班主任当场宣布了预选的结果，我毫无疑问地成为了我们班唯一一个参加学校演讲比赛的人。




正文 第二十九章 让贤

晚自习到寝室熄灯，期间有半个小时的间暇，我们刷牙洗脸，再聊聊天闹腾闹腾，在检查就寝的老师来到之后，整个寝室才会安静下来。


    三十分钟的时间不算很长，不过在有心人眼里，也是可以做很多事的。动作快的人，洗漱用不了五分钟时间，如果不喜欢大寝室污浊的环境，还可以到操场里活动活动，时间也是来得及的。


    我就是为数不多的闲散者中的一个。


    下晚自习之后，我一般是到操场满跑两圈，再学校的单杠和双杠上运动运动，虽然我记得有种说法是晚上锻炼效果不好，但是除了这段时间，我再也找不出其他的空闲，早上的跑操，是大家必须做的，也是两圈，在我眼里，这么多人在一起是起不到太大的锻炼效果的，我想自己的身体健康一点，做的就应该比别人更多一些。


    今天晚上，我拉上张长海一起去了操场，这家伙这几天情绪一直不好，整天哭丧着脸，一个人没一点精神，这也怪不得他，期中考试时他成绩还算不错，现在呢，上一次的英语测验他只得了75分，勉强超过我总分的一半，这样一直心高气傲的他很难接受，特别是今天，在班上的演讲比赛上，他在自己的优势项目上以绝对弱势败北，更是严重打击了他的自信心。


    我叫他的时候，他什么话也没有说，默默地跟着我来到操场上，这和他一贯的行为很不相应，我明白，如果今天我解不开他心中的疙瘩，他这个人，以后可能就废了。


    夜色很黑，天上的月亮很圆，灿烂的月亮周围，没一颗我们肉眼能看见的星星。


    “今天的天气不错啊，农历十五了？”我打开了话匣子，我发现如果我不说点什么，他是不会开口的，


    张长海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又低下头去，“可能吧，我也不知道。”


    说话间我们走到了跑道上，操场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我们慢慢走着，不时有一两个黑影从我们身边跑过。


    “长海，你这几天情绪不好啊，是不是英语测试没考好？”我问道。


    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这有什么吗？我期中考试不是也没考好？那时候我的心情也和你差不多啊，糟糕透了，可是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我蹦了蹦，做了个欢快的动作。


    “我们是不一样的，你现在翻了身，全班第一名啊，我是没什么希望了。”张长海颓然说道。


    我停下来，“长海，你不要这样说，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这样一个害怕挫折的人，面对失败，我们应该越挫越勇，最后的成功才是一切。”


    “是吗？可是我已经没什么信心了？”张长海说道。


    “你说的是今天下午的演讲比赛吧，其实大家都知道，你的口才比我好多了，只是你写的那篇稿子没写好，如果你有一篇好的演讲稿，你绝对比我好多了。”我鼓励他道。


    “你别安慰我了，我什么都清楚，你演讲的时候，大家的掌声说明了一切。”


    “真的，我绝对相信你。”我大声说道。


    他脸上露出狐疑的神色，“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了。”


    看来我只能这样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说道：“兄弟，我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情？”


    “我想让你去参加演讲比赛。”我郑重说道。


    “你别开玩笑了，以你的实力，去拿个奖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张长海说道。


    “我是认真的，只要你拿着我写的那篇演讲稿，你绝对比我厉害的多。”


    张长海推了我一把，“这事你别说了，拿着别人的东西给自己挣光，我做不到。”


    “长海，你现在还拿我当外人？我的，不就是你的吗？”我的声音有些激动，“为什么我不找别人，而单单找上你呢？”


    安静，很安静，我们彼此都选择了沉默。


    “小凯，你给我一个理由，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张长海慢慢说道。


    其实，最大的理由，就是他是我现在最好的朋友，可是这个说话他肯定不能接受，我也不能这样毫无顾及地说出来。


    在老师宣布我参加比赛的拿一颗，我已经有了这个想法，我已经为自己选择好了足够的理由。


    “咱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大家也彼此很熟悉了，你该知道我的性格了吧。”我淡淡说道，“我是不适合演讲的。”


    “你很适合的。”张长海打断了我的话。


    “你也看到了，刚上讲台的时候，我快紧张死了，什么都不记得了，要不是老师让我下去拿上稿子，我是一个字也念不出来的。”


    “每一个人初次登台的时候都会紧张的。“张长海说道。


    “你就不一样了，你演讲的时候我注意了你的表情，你告诉你，那时候你是什么心情？不要给我说你紧张。”


    张长海笑了笑，“说真的，尽管你讲的很好，可是我上台的时候，我很兴奋，脑子里清清楚楚的，我觉得自己有挑战你的可能，没想到我失败了。”


    “这就对了，人活着就要自信，自信才有前途。”我急忙跟上道。


    “我的那篇稿子，花了我不少的心血，在我写的时候，我就想过，如果没有我参加，我肯定要让你用的，大气啊，我没有你的那种魄力，文中的意思我并没有完全表达出来。”我激动说道，“如果是你去演讲，效果上绝对比我要好。”


    张长海握了握拳头，他不再说话，可是他眼睛中两道跃跃欲试的精光，透过漆黑的夜幕，盯着我脸上。


    张长海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也是一个很有办法的人，我和他交往这么久了，还能不知道他的性格？如果我们两个翻过来，如果是他让我替他参加，我是绝对不会的，抛开其他因素，我是一个不太爱出风头的人。


    “再说，下周我很可能去省里参加英语竞赛，没什么时间准备演讲。所以，我把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给你了。”


    “你要去参加英语竞赛？”张长海惊诧道。


    “嗯”我点头说道，虽然英语老师没给我明确的答复，我感觉错不了，“这个演讲比赛，你愿意也吧，不愿意也吧，都得给我参加，而且不能丢我们班的人，否则的话，我可不饶你啊。”


    啪，两只手掌拍在了一起，“小凯，我愿意。”张长海说道。


    “好，好，这下我就放心了，走吧，咱们回去吧。”我们在这呆的时间太长了，再不回去的话，寝室就要锁门了。


    两个人并排走着，张长海突然冒出来了一句：“兄弟，谢谢你了。”




正文 第三十章 张长海…

“什么？你再说一边？”班主任吃惊地看着我。

    “杨老师，演讲比赛我参加不了了。”嘴里含了三四块糖果，我的声音很是嘶哑，听说嘴里含块核桃效果不错，不过我没找到那种东西，我嘴里的这些糖，是我从张长海那里“压榨”出来的，算是一点“彩头”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昨天不是讲的很好吗？”班主任问道。

    “嗯。我也想好好比赛的，可是今天早读的时候，我用的声音太大了，嗓子哑了，没法再练习了。”嘴里有东西可真不好受。

    班主任皱了皱眉头，“演讲比赛下个星期才举行，我们还有几天时间，你这两天吃点药，好好保养保养，到时候就好了。”

    “可是，没时间练习，我记不住啊，演讲比赛的时候是不让看稿子的。”

    “这倒是个问题。”班主任说道，“你能不能坚持坚持，我觉得你很有潜力的。”

    那怎么行，我都和张长海说好了，如果在班主任这说不通我就再也没脸见人了，摇了摇头，我沉默起来。

    班主任想了一会儿，说道：“实在不行的话，就换个人吧。”

    忍了忍说话的冲动，我以不变应万变，如果现在我说出张长海的名字，恐怕班主任倒有可能怪我越权了，我不能左右班主任的想法，但是我站在她身边，至少可以影响她的一些举动，不管从那个角度来说，张长海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们班应该没什么人能和他争的。

    “你那篇稿子写的不错，要是不用就可惜了。”班主任惋惜道。

    上钩了，我就是怕她不管我的演讲稿，那就有些麻烦了，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我手里了，“杨老师，要是有人愿意用我的稿子的话，我也是很高兴的。”

    “你真的愿意？”班主任问我道。

    “是的，那个作家不希望自己的文章被更多人知道？我也是这样想的。”我急忙回答。

    “这样就好，你觉得我们班谁适合你的那篇稿子呢？”班主任看似很随意地问了问我，要想用我的稿子，肯定要征询我的意见。

    我假装思考了儿一会儿：“我觉得吧，张长海就行，他的口才比我好多了，要不是他的那篇稿子有点不连续，参加比赛的人早该是他了。”

    “你回去把张长海叫过来，我们商量商量。”班主任说道。

    教室里的同学们在上自习，我走进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几天我似乎成了班上的风云人物了，好像其他人没有我这么出风头的。

    叫上了我的朋友，我们一起向班主任那走去。

    “搞定了？”张长海问我道。

    “差不多吧，有我出马，还有办不成的事情？”我笑着道，“不过待会你在老师面前好好说，不要丢了面子。”

    “你看着吧，咱们班除了我，没其他人了。”一晚之后，张长海像换了个人一样，焕发了勃勃生机。还是我的“药”好啊，治病救人，手到病除。

    “看你得意的，”我推了他一把，“好好干，一切都看你的了。”

    班主任办公室。

    “长海，”班主任亲切叫道，“方凯已经和你说了吧，你想参加学校的演讲比赛吗？”

    待遇不同啊，张长海期中考试的时候全班二十几名，在班主任眼里，是一个可造之才，所以在称呼他的时候去掉了姓，而我呢，自从期中考试之后，我没一次见她，她都是方凯方凯的。看来她现在还不知道我英语测验成绩，如果知道了，她还会这样称呼我吗？

    每一个人都是势利的，也包括我。

    “想。”张长海说道。

    “你觉得方凯的演讲稿写的怎么样？”班主任问道。

    “很有气势，也很有水平，我喜欢这样的风格。”张长海的话让我乐滋滋的，他这不是在拍我马屁吗？这样的话，我喜欢，多听几遍也不会腻耳。

    “如果让你演讲那篇稿子，你有信心吗？”

    “我有信心，我做的决不会比方凯差的。”张长海断然说道，他的话让班主任一怔，也让我一窘，太耿直了。

    “那现在让你在办公室里看着稿子演讲一边，你觉得怎么样？”

    张长海坚定的点了点头，我看他的样子，真有比赛资格不拿到手里决不罢休的味道。

    办公室里还有四五个老师，他们本来坐在另外一张桌子上聊天呢，听到有人将在这里表演，一起围了过来，爱看热闹是中国人天性，这群为人师表的教师怎么也爱凑热闹呢？

    “可以开始了吗？”张长海自信地问道。

    “好了，你开始吧。”班主任大人发话了。

    一听张长海的开头两句，我知道了，我是没戏了，即使现在我强烈要求参加演讲比赛，估计我们班主任也不会给我机会了，他讲的太好了，张长海的普通话并不标准，不过那种震撼人心的气势，从第一句上每一个听众都感觉到了。

    这家伙，自从我今天早上把草稿给他之后，他肯定是一直在揣摩着的，演讲稿放在班主任的办公桌上，他几乎没怎么看，一气呵成，滔滔不绝，讲的比我要好多了。我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如果可能的话，请他在演讲结束的时候，看能不能把我这个撰稿人的名字加上，也沾沾光啊。

    周围的几个老师鼓起掌来，我们班主任也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忍不住说了一句，“好样的。”张长海今天的状态，太好了，他完全表达出了我作文的本意，我看这家伙以后找不到工作的话，专门参加演讲比赛好了，弄不好也是一门生计。

    术业有专攻啊，有些人就是靠嘴巴吃饭的。我吗？还要好好向他学习。

    “长海，你讲的不错。”班主任夸奖他道，“那你就替方凯参加演讲比赛吧。”

    “嗯，还有，长海啊，这两天你好好练练，记得把稿子背熟了，到时候可是不让看演讲稿的。不过不要太过火了，像方凯那样哑了嗓子的事，决不能发生了。现在的年轻人啊，真不知道珍惜机会。”

    “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做的。”张长海答应道。

    “知道就好，你们先回去上自习吧。”班主任下了逐客令。

    我们两个笑着走出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任务完成，该是张长海“报答”我的时候了，这件事我可是出了大力的，一顿饭是免不了的。哼，等他拿了奖，看他还敢不敢在我面前炫耀？




正文 第三十一章 英语…

已经过去三天了，怎么丁还不宣布去省里参加英语竞赛人的名单呢？上英语课的时候，我故意盯着英语老师看，可是有好几次，我们的目光相遇在一起，他马上移开了视线，而且从那以后，他再也不望向我们这边。

    难道是他做贼心虚？应承我的话不算了？我是很想参加这个英语比赛的，先不说能不能在比赛中获奖，单单是我们学校中只选出两人，这已经是无上的荣耀了。换句话说，这两个幸运儿，在我们年级所有老师学生眼里，是英语成绩最棒的人。

    英语老师讲课的时候依然热情而又幽默，一连串搞笑的语言，滑稽的动作，通过他那庞大的身躯表现出来，实在让我们的英语课生动不少。我对英语有不小的兴趣，主要在于我遇到了这样的一个好老师，全国特级英语教师，我们学校只有他一个。

    我心不在焉，无精打采地趴在课桌上，课本翻开着，不过只是个摆设，现在我没有什么心情复习了。据小道消息，省里的那个英语竞赛下个周五进行，现在已经是星期五了，他再不宣布名单，哪里还有时间呢？

    有的时候，实力并不决定一切，诚然我上次英语考的很好，可是这个参加比赛的名单，有没有什么黑幕呢？现在的我并不是一个无知的少年，人世间的灰暗我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一些。

    其实如果没有单独的那次测试，我对自己能够参加英语竞赛，是一点把握都没有。在我们班，英语成绩很好就好几个，私下里我也打听过了，赵芮期中考试英语成绩是89分，上次测试是123分，两者加起来的话，比我厉害多了，再说我们高一七个班级，几百号人物，苍龙卧虎的，有几个英语成绩特别好的也很有可能。

    “褚思琦。”老师的声音惊醒了正在无限遐想中的我，我扭头一看，我的同桌已经站了起来，丁老师发话了。

    “你把这一课下面的内容，朗诵一边吧。”丁老师说道。

    “after——。”褚思琦大声念了起来，她的声音很清脆，音调也很高，整个教室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老师搞的什么明堂？他怎么会突然提问褚思琦呢？我脑子里陷入了疑问。

    褚思琦两手捧着课本，声情并茂，一丝不苟地站在读书。她的声音，我觉得很奇怪，明明每个单词我都听的懂，可是总给我一种模模糊糊的感觉，半天了我也不知道她读的是什么。

    突然我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快卡住吧，最好褚思琦碰到一个不会的单词，她读不下去的时候，我或者可以帮帮她。

    可是褚思琦的英语成绩很好，上课之前她也是预习过课文的，通读一边课文对她来说，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她读的很上口，发音也很标准，一段，两段，三段，没一点结巴，她已经快完成了英语老师的任务。

    女人的心是很细的，她眼角的余光，突然发现我正看着她，顿时读不下去了，她左脸变的通红，身子也有些颤抖，在高中的时候，一个女生被男生看会引发一些舆论的，譬如说狐狸精之类的。

    其实我早先是一个很单纯的人的，基本上也不爱搭理女生，对于异性，我向来是有些缩手缩脚的，六年的中学教育，让我很是“正人君子”。如果不是大学四年同寝室的几个兄弟的指导，我那里敢这样正大光明的偷窥呢？再说，匹夫无罪，怀璧有罪，女人长的那么漂亮干吗？不是让其他人欣赏的吗？

    抱着这样的念头，我为自己的行为做了一个很好的解释。低下头，我看了看自己的英语资料，高二的单词，我已经复习的差不多了。

    我的同桌终于读完了，老师让她坐了下来。

    “方凯。”丁老师突然叫了我的名字。

    慢腾腾地站起来，我用无辜的眼神望着英语老师，难道他要说我参加英语竞赛的事了？不太像啊。

    “你把褚思琦念的课文翻译一下，不要出错了。”丁老师说道。

    英语老师的话很耐人寻味，谁翻译不出几个错呢？难道是老师让我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嗯，这是个机会。

    可是，褚思琦念的是哪里呢？自从重生之后，英语课我都是按自己的进度进行的，老师讲的那些我基本上没怎么管过，刚才的时候我神魂颠倒的，谁知道她读的是哪一课呢？

    眼睛四下看了看，我在前面同学那里看到了英语老师讲的那一页，可是到底是哪一段呢？我看了看我同桌，她趴在桌子上，还在为我看她的事而发愁呢，从她那里得到提示，看来是不可能了。

    没办法了，先蒙上再说，褚思琦念的一个词，在第四段出现过，我就从这里开始翻译了。

    好像不对，有几个同学回过头看看我，还对我笑呢。看来不是这一段了，改不改呢？从上面那段开始？我犹豫起来。

    “方凯，你上课时候怎么不认真听课？你的注意力哪去了？”丁老师打断了我的翻译。

    我耷拉着头，一句话也没说，在老师训人的时候，最好让他痛痛快快的发泄完，这是我的经验，你和他顶嘴的话，吹亏的往往是我们自己。学生爱面子，老师们更爱面子的。

    “你啊，让我怎么说呢？下课的时候你到我办公室一趟。”丁老师的语气很严厉。

    我前面的那位男同学同情地看了看我，一副祝你好运的样子，被老师叫到办公室，不好的事情展绝大多数。

    我心里却隐隐约约有些高兴，上一次我考试那么好，丁老师会训我一顿，不太可能吧，恨铁不成钢，如果连铁都不是，只是一团烂木头片片，人家也懒得理你呢。

    “是第三段，你从第三段开始。”丁老师加重了语气。

    “是。”我小声回答道。

    这半篇文章对我同桌没什么难度，对我来说，也是如此，不过我用的时间长了一些，英语和汉语不同，翻译的时候不能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地直译，这样的话太生硬，表达不出原文的内涵。整个句子联系起来，用汉语说出来，才能为我们中国人接受。

    翻译完毕，我等着英语老师发话，没想到他竟然不搭理我了，直接开始讲起课来。我站了一会儿，定老师的视线再也没转到我这里来，我只得泱泱地坐下来了。

    下课铃声响了，英语老师合上了课本，“方凯，你出来吧。”

    全教室一片哗然，以前老师训人的时候，都是学生乖乖地主动自首的，像我这样直接被带出去的，基本是都是罪大恶极，要被狠狠训的那种。

    苦笑，我只能这样，难道我好要大声为自己平反不成？事实总会证明一切的。三步赶成两步，我跟在了英语老师后面。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同考者

“方凯，你上课的时候在干什么？”刚进了办公室，英语老师单刀直入问道。

    “我在学习英语啊。”严格上说。我不是在说谎，虽然我没听老师讲课，可是我的英语课本还是摆在书桌上的。

    “你怎么会不知道褚思琦读的是哪一段？”

    “我在复习以前的知识。”小心地看了看丁老师，我撒了个小慌，至于我开始看高二英语的事情，我想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人要是经常说谎话的话，脸皮会越来越厚的，现在的我，撒谎时候脸色正常的很。

    “这一节课你都完全掌握了？”英语老师问道。

    “嗯。”我小声哼了一个字，如果我现在理直气壮说自己什么都会的话，估计丁老师火更大了，人家辛辛苦苦在上面劳动，竟然有人不尊重他的劳动成果，他能不生气吗？现在想想，我真有点后悔，其实我可以更隐蔽一些的，我为什么要平白无故惹老师生气呢？都是那个什么考试害我胡思乱想，还有我的同桌，再这样下去，那还怎么了得。

    “小凯啊，人哪个毛病都好，就是不要骄傲，人太骄傲了，是办不了什么事的。”丁老师突然换了，语气劝诫我道。

    我有骄傲吗？没有啊，我这么一个谦虚的人，经常反思自己做过的事情，老师为什么这样说我呢？可是老师的话我是不可能不回应的，我急忙点了点头。

    “英语课难上吗？都听得懂吧。”丁老师看到我诚恳的态度，他变的和蔼起来，刚进办公室的那种威严已经消失。

    我这种程度还听不懂吗？搞笑，老师关心错了对象，“丁老师，你讲的很好，我们都听的懂。”无形之中，我给他捧了一顶高帽子。

    “这样就好，高考的时候英语很重要的，你们学好英语很占便宜的，只要好好努力，日积月累，英语并不难学。”丁老师说道。

    我做出一副好学生状，单科老师单独辅导，这样的机会还是很少的，怎么说来，老师们也是为我们好，他说的也是经验之谈。

    “这是上次作的卷子，你作的还不错。”丁老师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了两张试卷，递给了我。

    88分，很吉利的一个数字，我却有些高兴不起来，看来我的英语成绩还不够火候啊，虽然时间很紧，我没来得及检查，可是我第一遍的时候还是有些大意了。

    剩下的时间英语老师给我讲了讲试卷，对的那些就不说了，他只拣我做错的题单独讲解。这时候我才发现丁老师是一个很认真的人，很多小地方，他都给我讲的清清楚楚的。

    过了半天，他也没说我到底去不去比赛，我心里有些急，可是我觉得如果我直言相问的话，似乎说明我太功利一些；不问吧，我心里没有底。

    门开了，一个男学生走了进来，他高高的个子，身体有些瘦，一团头发乱绒绒的，穿着一身灰色夹克，站在门口，他问道：“丁老师在吗？”

    这家伙也是我记忆中的一个模糊人物，不过我们从来没有在一个班，我对他很不了解。

    办公室里只有两个人，我们英语老师和我。

    “我就是。”英语老师抬起了头，看了看门口的男生。

    男生走近前来，他说道：“丁老师，你好，是郭老师让我来的。”

    “哦，你是叶天凡吧？”英语老师摘下了老花镜，凑近看了看。

    “我是叶天凡。”

    “好好，你也过来坐。”丁老师站起来，给叶天凡指了指座位。

    叶天凡坐在了我旁边，也许是同性相斥吧，我觉得他身上散发着一种难闻的味道，下意识的我向远离他座位的方向挪了挪。

    “天凡，这是你上次做的卷子，你先看看。”丁老师伸手将一份试卷递了过来。

    他做的位置离英语老师有点远，我接过试卷，转手递给了他，在这个过程中，我顺眼瞄了瞄试卷上的得分，90分，比我多了两分。

    天啊，竟然比我还变态，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神童”？我再次打量了打量他的身体，蓬乱的头发，下巴上一个大大的青春痘，邋遢的外表，衣服上还有些污秽，怎么也不像啊。

    在丁老师给我讲题的时候，他听的也很认真。

    88分的卷子，上面的错误很少，几分钟的时间，我们英语老师已经讲完了，我借用老师的红笔，在自己的试卷上做了一些记号。

    “这次叫你们来，是为了下周四的英语竞赛，经过几次考试，我们英语教研室决定选派你们两个参加。”英语老师终于说出了我想要的东西。

    “丁老师，我们在哪里考试呢？”叶天凡忍耐不住问道，他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喜悦，相形之下，我虽然一直很盼望，心里也很高兴，可是我脸上就镇静多了。

    一句话，姜是老的辣，我的十年经验不是白混的。

    “你先别急。”丁老师笑了笑，“我慢慢给你们解释。”

    “这次竞赛在咱们省会进行，12月12号上午，咱们省试验中学那里，这次考试没有听力，主要是考学生的词汇和语法，卷子和你们做过的这份有些类似，只不过题量上大了许多，考试一共三个小时。”

    “我们要去省城？”叶天凡问了个很白痴的问题，不去省城，怎么参加考试呢？

    “嗯，我们下周三下午动身，周四下午回来。”英语老师答道。

    “老师，我们可以不可以在省会逛逛？”叶天凡问道。

    有这家伙给我做挡箭牌，我乐见其成。其实我也想问的，这个记忆的我，十六岁的时候连我们县都没出去过，更不要说省城了，外面的花花世界，我早想再看看了。

    “我们是去比赛的，不要整天只想着玩的，你们俩到那里之后，老老实实听带队老师的安排，不准随便乱跑。”丁老师加重了口气。

    “是。”我们的声音倒是很齐。

    “还有，这几天你们晚上第一节自习课不要上了。”丁老师说道，“到我这里，我给你们补习补习。”

    我们两人相顾看了看，只有四五天时间了，临阵磨枪，这还来的及吗？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打架

在所有最后一排的学生中，我和我的同桌是最安静本分的存在，我们不去打扰别人，当然也不希望别人打扰自己。不过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在老师眼里，所有“有伤校风”的事情都发生在教室的后面，我们身在其中，哪有不被不涉及的道理？

    星期天的晚上，或许很多学校的的学生们星期了，他们应该在家里看电视或者有自己的活动。而我们，我们全校的学生，从高一到高三，都在上自习。

    少年人是冲动的，少年人是火性的，端坐在一屁股大小的椅子上，有些人总是想找点事情的；即使他们没想，一些事情也随时可能发生。

    唉，这个物理概念怎么这么难理解呢？我皱着眉头，看着自己从旧书摊陶来的物理资料，这已经是高二的课程了，我没有高二高三的课本，花了四快五毛钱卖的这本参考资料，实在是太差劲了。说是高中物理知识的总结，其实呢，不仅内容讲的很粗，我竟然在其中发现了五六个错误，一分钱一分货啊，要不是想着我的几块钱来之不易，我有种撕烂这本垃圾书的冲动。

    “你再说一遍试试。”一个粗犷的男声响了起来，这个声音很高，在安静的教室里，引发了不少的震动，前面的同学纷纷回头，寻找这这个噪音的创造者。

    “老子就是说了，你管的着吗？”另外一个声音说道。

    就在声源的附近，我很清楚地观察到整个事情的发展，似乎，我们班级安静很久了，要发生一些令老师班干部头疼的事了。

    同是最后一排坐在一起的王宏伟和李明两个人站着，相互怒视着对方，两人之间似乎可以擦出火花来，李明是我们班最高的人，王宏伟则是一个胖子，两人对峙的样子很搞笑。

    我暗自笑了起来，这两个家伙，一直不是好好的吗？今天下午吃饭的时候，我还看见他们两个蹲在一起呢，这才过去几个小时啊，现在搞得水火不容的。

    “他妈的，你找打啊。”李明怒喝道，他高出胖子一个头来，完全在气势上压倒了王宏伟。

    黄伟峰站了起来，他觉得自己该出面管管了。

    如果他一站起来就大声行使班长的权威，估计这件事也就大事化小了，可是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迈开步子，向最后一排走去。他坐在第三排最边上，离最后一排也不是很远，几步就到了。

    “你敢打老子试——”王宏伟的声音也不小。

    不过没等他把话说晚，李明一把抓住他的脖子，将他向外推了出去。

    王宏伟以为李明不敢把自己怎样，他没怎么防备，大意之下，他收不住身子，一屁股撞在我的同桌身上。

    “啊”的一声，褚思琦的身子向我这边倒来，我正在看他们吵架呢，没想到事情发生的如此迅猛，转眼之间，我也受了牵连，褚思琦撞在我身上，巨大的惯性带歪了我的椅子，喀嚓一声，我身下的椅子断了一个腿脚，我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王宏伟猛然跳了起来，他皮粗揉厚的，这点小疼痛他倒不觉得怎么，不过当众被人推倒令他脑羞成怒，他冲过去，扭住李明的胳膊，两人纠缠在了一起。

    “真倒霉。”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这才发觉手腕上被划了一道，我跌倒的时候我的手不知被什么东西挂了一下，辣辣的疼啊，我咧了咧嘴，幸好挂的不深，只是掉了一层皮。

    “你没事吧？”我问了问惊惶失措的同桌。

    褚思琦显然没有从突然的惊吓中恢复过来。“没，没有。”她说话有些结结巴巴。

    “没事就好。”我越过她，站到过道里，“宏伟，别打了。”虽然我和他们不熟，可是这个架我是要劝的。

    李明右边的那个同学拉着李明的手，我拉着胖子的胳膊，我们尽量拉开二者之间的距离，现在已经有人流血了，胖子的鼻子被李明打了一拳，样子难看的很。

    我的力气，并不足以制服胖子，而胖子前面的那个男同学，则傻傻地坐着，没一点反映。胖子用力一挣，我被甩开了。胖子扑了过去，乘着李明被人拉着的时候，补上了几拳。李明哪里是个善罢甘休的主？他挣托开了旁边人的拉拽，一手揪住了胖子脑袋上的头发。

    “你们在干什么？打什么打，快点停下。”黄伟峰这是终于赶到，他挤在了两人中间，拉开了两人纠缠不休的手脚，我们的班长还是有点力气的。

    “别看了，别看了，大家继续上自习。”对着围观的同学，黄伟峰说道。

    来劝架的，来看热闹的，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在我们班，班长是仅次于班主任的存在，他的话是很有权威的。

    “你们两个，坐下吧，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干吗要打架呢，这样影响多不好。胖子，给，你把血擦一擦。”黄伟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绢，递给了看上去吃了亏的王宏伟。

    王宏伟头一扭，哼了一声。

    “李明，到底是怎么回事？”黄伟峰看到对王宏伟不起什么效果，他转身问李明道。

    李明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什么也不说。

    看到两人都不开窍，班长说道：“那好，既然你们不想在这里说，咱们到外面去。”

    他走了两步，回头一看，这两个人还犟着呢，他也有些生气：“你们再这样下去，班主任要是来了，这件事闹到学校去，后果你们可要想好了。”

    应该没我的事了，我走回自己的座位。我们班长的教育方式，似乎没什么问题，不过他们两个当事人，正处于气头上，听进听不进是一个问题。

    两个人气鼓鼓地看着对方，没有一个人有罢休的意思。

    门开了，班上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门口，班主任巡视了进来。

    看到这样的情况，她很快就明白了事情的大概，“伟峰，李明，王宏伟，你们三个跟我出来。”

    他们刚一出去，教室里就乱糟糟起来，大家都在小声议论着他们两个打架的原因。我没空去瞎猜这个无聊的问题，不就是闹点小矛盾没控制住自己吗？架已经打了，事情也被班主任知道了，现在只等他们受处罚吧。

    不管你有理还是没理，在学校，打架就是不对的，这是每个人老师都明白的道理，如果打架能把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还要班主任干什么？

    班主任严厉的声音透过窗户，振荡着每个人的耳膜，黄伟峰不时为两人开导几句，这时候的李明和王宏伟，半天了也没一点声音。

    最后，班主任阴沉着脸走了进来，黄伟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这两个倒霉蛋老老实实地站在门口，等着班主任的发落。

    “同学们，我告诉过你们多少次了，我们来是学习的，不是来玩的，更不是来打架的，你们看看他们两个，打架很光荣吗？”班主任对这全班人说道。

    她指了指李明和王宏伟，“你们两个，不仅影响了别人，破坏了班级良好的学习气氛，而且给我们班级造成了极其不好的影响。”

    那是当然，这么一打架，这星期的纪律流动红旗肯定没了，我们班主任不生气才怪。听说每个班级的纪律卫生学习情况都是和班主任的奖金挂钩的。

    “我宣布对你们的处理结果。”班主任说道。“每人写一篇3000字的检查，后天之前，必须交给我，如果你们以后表现不好，这份检查就会放进你们的档案里。还有，从下周开始，罚你们连续值日两周。如果期间卫生评分倒数的话，每人再加罚两周。”

    “你们回去吧。”班主任终于解放两个垂头丧气的可怜人。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演讲…

排着队，我们每人搬着自己的凳子，慢慢悠悠地去学校的小操场集合，学校的新操场太大，这么多人摆在一起，显得太空旷了，挨着教学楼的小操场，勉强放的下我们这上千号人。

    参加演讲比赛的，只有我们高一高二的学生，我们的老大哥，高三的兄弟姐妹，被剥夺了参加这项活动的资格，校长的话说的好：“都快高考了，还瞎掺和什么？多一点时间复习，比参加什么活动都好。”

    女生们坐在前面，男生们排在后面，不按高低个子排行，大家都是几个要好的坐在一起，在开会之前，联络联络感情，彼此吐吐口水，是很多学生正在做的事情。整个会场，乱糟糟的一片。

    原先老师说的是，八点半演讲比赛正式开始，可是我们一直等了很久，喧闹的会场始终没有安静下来，主持人坐在主席台的前面，面对着我们，傻傻地坐着，似乎在等着什么。

    下面的学生议论纷纷，虽然我们也有些不满，可是我们是弱势群体，很少人有胆量去问老师原因；就是有人去问了，站在队伍后面的班主任也不给我们解释，他们可能不知道，也可能是不愿意和我们说。

    我看了看主席台上的一排桌子，上面坐的是十位评委，评委的中间，明显地空着一个位置，由于距离有些远，我没能看清楚空位牌子上面的汉字，不过能坐在这么显要的位置，应该是我们学校的一个重要头目了，空位旁边的评委也在小声议论，大家都在等这个人。

    开会晚点，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八点钟开会，晚上半个小时去也来得及，领导们办事，一向有些拖拖拉拉，这一磨蹭那一晃悠，时间就过去了。

    八点五十五，一个瘦小的老头笑着走上了主席台，台上的评委纷纷站起来让路，他们点头哈腰的样子，确实有失老师的风范，为什么呢？晚了近半个小时的老头，是我们学校的校长，在一个掌握自己工资奖金，升职调动大全的领导面前，那个老师敢坐着摆大架子呢？

    等校长坐定了，其他评委才坐了下来，主持人扭头看了看，等到坐在最左边上的一个评委示意了，她才吹了吹麦克风，“安静，安静。”

    借着班主任们的帮助，会场终于安静了下来。

    “现在我宣布演讲比赛正式开始。”主持人说道。

    “首先，大会进行第一项，由我们尊敬的蒋校长讲话，大家鼓掌欢迎。”

    我心底里偷笑起来，尊敬的，哦，好肉麻的称呼啊，一个高中校长而已，只能糊弄自己的一群手下和自己手下的几千个未成年人罢了。

    同学们用力鼓起掌来，不管怎么说，大家一起造成的声音是比较响亮的，台上的校长笑容更多了，等了一阵儿，他挥了挥手，说道：“同学们，静一静。”

    会场很快安静下来。

    “下面，我简单说两句，不耽误大家太多的时间。”说完，校长带上了自己的老花镜，从口袋里掏出几页纸，念了起来，“为了丰富同学们的课余生活，提高——”

    简单的两句，恐怕不是他说的这个样子吧，我瞄了瞄他手中草稿的厚度，没有半个小时他是念不来的，为什么领导总是爱搞这一套呢？

    “长海，你现在怎么样？”我捅了捅坐在自己傍边的张长海。

    “好的很，我早已经跃跃欲试了。”

    “你好好讲，到时候我会为你加油的。”我鼓励他道。

    “方凯，安静，不要说话。”不知什么时候，班主任游荡到了我们旁边。

    我吐了吐个舌头，转过身去，假装去听校长的废话了。真难熬啊，我有些后悔起来，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拿本书啊，现在记住几个单词也是好的，我的时间被白白浪费掉了。

    31分钟，校长结束了自己的发言，下面的掌声比他来的时候更响亮了，学生们是好糊弄，但是我们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现在，进行第二项，有汪明辉老师宣布比赛规则。”主持人还没有忘记她的指责。汪明辉就是负责这次演讲比赛的老师，他坐在评委席的最左边。

    又是废话，参加眼睛比赛的人，哪个会不知道参赛规则呢？这样的程序，也太没什么道理了，如果我是负责人的话，直接让选手们比赛就是，哪里还有这么多虚头？

    汪老师走上主持人的位置，他清了清嗓子，拿出稿子念了起来，五分钟又过去了。

    我眨了眨眼睛，太鼓噪了，每次开会都是这样，一点新意也没有，就像请什么领导，领导来了干什么呢？做作样子罢了，让他去当评委，不让人笑掉大牙才怪。

    一共有十二个选手参加比赛，张长海是第七个出场，这个出场顺序对他十分有利，排前面的，评委一般打分不高，排最后面的，评委已经打分疲劳了，不可能给你很高分的。

    每个评委最高打上10分，去掉一个最高分和一个最低分，满分是80分，每个选手比赛的成绩，等下一个选手演讲完后，由主持人宣布。

    第一个出场的选手是一个高一三班的女生，她长的挺可爱的，音色不错，只是音调有些低，像我们这些坐在后面的，听不太清楚。不过她结束的时候，全场还是报以热烈的掌的，这次大家掌声的强度，绝对比欢迎校长的时候要高多了。

    她的成绩不错，总分得了57分，如果按百分制算的话，已经达到了优良的程度。

    第二位出场是高二六班的一个男生，这家伙有些紧张，中间打断了两次，他演讲稿的文采，并不出是很好，在他讲话的时候，我们下面的有些听众稍微地表示了自己的想法，他退场的时候有些搞笑，下主席台的时候他走的太快了，不知绊了什么东西，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这又引起了大家一阵的狂笑。

    他只得了42分。

    第三第四个出场的同学显然要比第二位要好多了，不过他们的评分，也不是很高。

    “下面出场的选手，高一六班的李冉。”主持人宣布道。

    我心一震，李冉可是个大人物啊，他在我以前的记忆里，在我们那年的高考中，是全省的文科状元。这种事情，在我们学校，以前没有，以后我也没有听说过。

    其实他在平时的模拟考试中，成绩只是好而已，在文科班的排行榜上，他有时连前五十也上不不了，不过呢，在那次的高考中，他发挥的实在太好了。

    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名人，嘴皮子特别好，每次演讲比赛的时候，第一名总是他，学校举行的其他活动，男主持人一般也是非他莫属。

    想来想去，我怎么忘了他呢？有这个家伙的存在，张长海想出名，难啊。

    看着正在上面乱喷涂抹的李冉，我小声问张长海道：“你觉得那个人怎么样？”

    张长海很严肃，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现在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管我怎么说，对张长海都会造成压力，这对他的发挥是不好的，我选择了沉默。

    台下听众的掌声说明了一切，台上的评委也交头接耳，对这正在演讲的李冉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下面的一个选手相对来说平庸的多，李冉精彩的表演，对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他在讲话的时候，也发现了下面听众的反应，他坚持着完成了演讲，垂头丧气地走下台来。

    78.6分，主持人激动地报出了李冉的成绩，台下是一片欢腾，李冉的同学大声喊叫着，似乎比赛的第一名已经确定了。

    在刚才第五位选手演讲的时候，张长海已经走到前面等待了，主持人一宣布他的名字，他立马行动起来，一步一步稳稳地走了上去。

    看他的样子，现在应该已经平静了，我稍微放了放心，不就是一场演讲比赛吗？输了也没什么的。

    张长海的声音很洪亮，他完全表达出了演讲稿中的意思，他也表达出了自己，我敢说他说的话引起了同学们的共鸣，大家的掌声拍的很响，特别是我们班级的同学，主席台上，有几个年轻的老师也鼓起掌来。

    评委们又开始商量了，他们刚刚打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分数，现在呢，张长海的表现一点也不比李冉差，这个分难打了。

    张长海对下面的听众鞠了鞠躬，然后又转过身来，对评委们礼貌地示意了一下，他静静地走下主席台。后面的选手已经没有任何竞争的可能，我们都在等待着评委的打分。

    直到第九个选手完成了比赛，主人人才拿到了张长海的成绩。“78.3分，”主持人大声说道，“又是一个好成绩，我们学校的人才真多啊。”

    张长海得了78.3分，比李冉只少了0.3分。

    李冉的同学立时又喧哗起来，这个第一他们拿定了。第一名啊，不仅是一个人的荣誉，而且象征每个班的荣誉，或许不久之后，他们班的墙壁上，又会多一张奖状。

    我们班同学不满了，有人高声叫道，“不公平，不公平。”

    这阵躁动很快被班主任平息了，我们这边安静下来。

    变来变去，张长海还是得了个二等奖，这件事的结果还是没有变啊，虽然过程完全不一样。我看了看张长海，他再受不了这个刺激，我可没有办法了。

    张长海平静地望着东面，他双眼注视的地方，李冉正坐在那里。




正文 第三十五章 纸上…

明天我就要去省城了，又一场考试在等待着我了。

    为了专心让我应对这场考试，英语老师和我说了，其他的课程可以先放一放，这两天我最好看看他给我的几本英语资料，学校的荣誉大于一切。

    烦心地看着英语，我脑袋里嗡嗡的，作业，我的复习计划，在加上这本，这还是人过的生活吗？把英语资料一仍，我闭上眼睛，靠在了背后的墙上。

    这两天我再也不看英语了，我心里暗暗发誓道，再这样下去的话，我不要说保持现在的程度，到了竞赛的时候，恐怕ABC我都分不清楚了吧。

    今天我的同桌怪怪的，似乎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桌子也没帮我擦，一上课就埋起头，一点也不看我了，即使是画了三八线的同桌也不过如此吧。

    难道她知道我暗恋她了？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不是这个样子，我只是有时看看她，心里满足满足而已，美好的事物，总是吸引人的。

    抬起头，又是满眼的书，身体的左边，是一扇破破烂烂的门；后边，是一堵冷冰冰的墙；右边，美女也不让我欣赏了。

    今天的一切似乎都很糟糕。

    找出一张白纸，我想画点东西发泄发泄，现在是上课时间，讲台上的化学老师还在不停地括噪，如果不是我想给我未来的班主任的面子的话，我早出去呼吸室外新鲜的空气了。

    打开文具盒，一条长长的纸带出现在我眼里，这是我的东西吗？似乎不是，谁把一张废纸放在我的文具盒里？

    纸条的背面似乎有字，我将纸条翻了过来。

    一眼断定，这是我同桌的笔迹，然后我认真看起上面的内容来，我们坐的这么近，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而要写在纸上呢？我很感兴趣。

    “方凯，请不要老是盯着我看，别人会说闲话的。”同桌的字很清秀，比我歪歪扭扭的字迹好看多了，对我来说，这张字条极具收藏价值。

    一看到这张字条，我所有的郁闷都烟消云散了，我的同桌挺有意思的，一个16岁的少女，想打消一个正需要磨练脸皮男生的正常事情，她是不是还有点嫩呢？

    看了看褚思琦，她脑袋埋的更低了，不过我发现她的手在不停地颤抖，不用说，她已经发现了我正在看纸条，多害羞的一个女生啊。

    撕了一小片纸条，我写了几个字，递了过去。

    她转过头来，飞快地拿起字条，马上又转回头去，然后，她呆住了。

    “你我之间清清白白，大家心知肚明，何必庸人自扰？”这是我写的回复。

    她呆了一会儿，急忙把纸条揉烂了，小心地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微笑着看着老师的黑板，故意不去观察她的反应，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她还是要搭理我的，我对自己的应答很是满意。

    过了不久，我又收到了她的字条，“你是男生，当然可以不理，可我是女生呢。”一行字写的哀怨委婉，这张字条又被我收藏了。

    我很快回给她一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大字，男女平等。

    我写的东西很快被退了回来，男女平等四个字上面，被我的同桌画了一个大大的叉号。

    看来我要开导开导她了，让我旁边1996年的少女接受接受十年之后的教育吧。一句话，人不能太保守了。

    “你是为谁而活呢，别人？”我喜欢了上了传递字条的方式。小声地说话，万一被上面的老师发现，就不太好了。最少在老师眼里，我和褚思琦都是一个很遵守纪律的学生。

    “我自己。”在我递过去的纸上，褚思琦写下了自己的答案，这几个字，让她犹豫了一会儿，毕竟我们受的教育，一直是让我们热爱祖国，热爱人民的，假如她想做一个雷锋式的人物，我为人人，为人民服务，我和她的对话可能没一点意义，能在一起交流的人，最少也是志趣有些相同吧。

    “这就对了，别人说你，你身上掉什么东西了？”这张三十二开的白纸成了我们交流的平台，在我们两人之间传来传去的。

    “没有。”

    “那你害怕什么？”

    褚思琦迟疑了一会儿，写道：“被别人说，我心里难受。”

    “那你为什么会难受呢？”我有些穷追不舍。

    传过去的纸半天也没有传回来，面对这么深层次的问题，十六岁的少女以前可能一点也没有想过，她迷惑了，大众的社会观念成了自己的观点，没有人去深究里面的东西。

    重新开了一张纸，我继续表达自己的想法，今天不渡化一个少女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好不容易有了展示自己的机会。

    “那是你的思想没有到位。如果你仔细想一想，别人的话其实对你没有任何影响，关键是你自己的脑子在作怪。“

    “你看看我们班的赵晓月，为什么我们男生不去看她？”

    这张纸又被我同桌收缴了，她继续沉默着，我又开了一张纸。

    “那是因为她长的丑，不能吸引人。你生的漂亮，大家都喜欢和美好的事物在一起。”为了省去一张纸，我多写了些东西。

    “美丽总是让人欣赏的，爱美是人的天性。”

    “我承认，我是有时候盯着你看，可是我没有任何不纯洁的念头，我们只是同学而已，何况，又不是我一个人这样。”

    为了表示我的清白，我出卖了我们班很多男同学，他们下课呆在楼道里的时候，不是经常对楼下面走动的女生评头论足吗？在这一点上，我很诚实。

    这张纸和以前的那张一样，被我同桌塞进了抽屉里面，她脸色微微发红，始终没有开口，我不知道她是在生气还是害羞？

    难道我的观点太先进了？这么半天，我算是对牛弹琴了。

    志不同不相与谋，我这个来自未来的人算是领教了同龄人的保守了，也不浪费纸和笔力了，我小声说道：“如果你觉得我那样做对你造成很大困扰的话，我向你道歉，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也许是我说的太过严厉了，听了我说的话，褚思琦哆嗦了一下，她再也没有应我。

    算是划清界限了，我暗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有些话，我管不住自己的心，该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吃过早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发现自己的课桌又被擦的干干净净，我的同桌早已经坐好，看到我走过来，她对着我笑了笑。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去省城

十二月十一日中午，吃过午饭后，我来到了英语老师的办公室，叶天凡早已经在这里等候了，这次英语竞赛我们两个参加，加上带队的两个老师，一共是四个人。

    学校也真不厚道，我们是代表学校参加竞赛的，出发的时候是中午，竟然不请我们吃一顿饭，这种事情只有学校做的出来，在他们眼里，我们总是免费的劳动力，让我们两个参与了，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哪里还为我们考虑别的？

    学校没有专车，我们只能乘坐长途汽车去省城，我们县城离省会不是太远，坐汽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一上车就出了点小意外，叶天凡似乎是第一次坐汽车，车子刚刚开动，他就晕车了，而且晕的很厉害，如果不是我躲闪的快，恐怕我的衣服上满是他肚子里的秽物了。

    坐在前面的一个乘客好心地和叶天凡换了位置，他脸色苍白，浑身的力气似乎一点也没有了，在司机的指导下，他打开车窗，鼻子对着外面，感觉才好了点，不过他这样的状态，明天还怎么考试呢？

    坐在我身边的郭老师遥了摇头，他对自己的学生，已经不报什么大的希望了。

    郭老师和一起同来的李老师聊着天，我独自一个人，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好像睡着的样子，昨天晚上丁老师陪着我们两个学了很久，我今天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李老师说道：“小郭，还是丁主任厉害啊，全省那么多高中，我们学校就选了两个，你看看我们市其他学校，除了市一中，一个人都没有啊。”

    郭老师点了点头，“丁主任教学了那么多年，水平又高，认识的人也多，要不是他去争取，我们学校哪有什么名额呢？”

    郭老师和李老师都是年轻人，“他们来我们学校，也就两三年时间。

    “咱们学校上一次参加的那个学生考的不错，得了个三等奖，这次呢，不知道这两个学生怎么样？”李老师说道。

    “唉，小张我不知道，可是我的学生，天凡，他是很有实力的，期中考试考了92，上次测验得了129，我对他是有很大希望的，可是，他这么一吐，明天还有什么状态啊。”郭老师懊恼道。

    “算了，反正是竞赛嘛，又不是别的，考的好不好无所谓，我们两个总算是有了出来的机会，就算公费旅游了。”李老师笑道。

    不是还有我吗？我那次的测验考了149呢，这两个老师啊，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半天时间够干什么啊？他们明天上午考试，我们得陪着，下午嘛，我们就得回去了。”郭老师说道。

    “咱们好好想想，要不今天晚上咱们在省会逛逛？”李老师说道。

    “那他们两个呢？”

    “这两个小孩子，知道什么？让他们呆在招待所里算了。”

    过了一会儿，我听郭老师说道：“好吧，不过最好别让他们知道。”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这两个大龄青年，也太不够意思了，只知道自己玩，怎么不带上我们两个呢？不过我要是和他直接说得话，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的。

    伸了个懒腰，我活动了活动脑袋，哈了一口气，两个老师见我“醒”来了，急忙换了个话题，讨论起沿途的风景来。

    “郭老师，我有个问题，不知道能不能问问？”看着小郭同志有些面善，我就找他当突破口了。

    “问吧，我听着呢。”

    “郭老师，你们这次来，一天补助多少钱啊？”我仰起脸，一派天真无邪地问道。

    “啊”郭老师险些惊叫出声音来，随即他镇静下来，“方凯，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想知道，我和天凡是不是也有补助呢？”为了增加自己语言的说服力，我特意拉上了叶天凡的名字。

    两个老师对望了一眼，李老师迟疑了一会儿，“有一点，不过我们是算在一起的，我们要坐车，吃饭，住宿，这些钱刚够我们用。“

    我要是相信这话才傻呢，这次的出差，费用肯定是按四个人算的，可是用的时候了，可能只有两人。如果我不说的话，今天晚上，他们可能就拿这点钱去挥霍去了。怎样才能要出点钱呢？我的脑子飞快转动着。

    “郭老师，在省会我们人不生地不熟的，要是我找不到你们了，那可怎么办啊？”

    “你可以找个人问路，最后我们可以在省实验中学招待所集合。”郭老师答道。

    我翻了翻自己的口袋，“老师，这次来我没带钱，到时候没钱打车啊。”

    “这好办，给。”李老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十块钱的人民币，“打的，你只要记住了试验中学招待所，就能找到我们的。”

    才十块钱，这么少？唉，实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了，我接过了钱，十块虽然少，也总算是聊胜于无，虎口拔牙，也算不易。叶天凡这个笨蛋，听到我们在这谈钱的，也不过来凑凑热闹。

    经过一个小时半小时的长途跋涉，汽车进站了，我们终于到了省城，两个老师并不认识到试验中学的路，打的，公家的钱，不花白不花啊

    省城真的不是我们的那个小县城能比的，随便的一处建筑，都比我们县城最高的那座大楼要高，道路上车辆人流都比较多，人们穿的也比较时尚。或许是见的多了，我倒没怎么惊讶的，只是我的同考者叶天凡，他的两只眼睛到处看，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孩子。

    出租车驶进了实验中学，我们的目的地，坐在车上，我大致看了看实验中学的环境，古朴优雅，树木茂盛，似乎是一个学习的好地方。学生们都在上课，校园里安安静静的。

    住的地方是早安排好的，老师们和我们是分开住的，两个人住一间，我们的隔壁就是两位老师的住的地方。这里的住宿条件还不错，标准的二人间，不仅有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小的浴室，相对于我们拥挤的宿舍，这里已经是天堂了。

    两个老师在我们这里讲了半天，也就是让我们不要到处乱跑，安心呆在宿舍里，养好精神，准备好明天的考试。

    他们走了以后，我走到门口，专心地听隔壁门口的响动。果然，过了半个小时不到，两个人的脚步声响了起来，这两个老师快活去了。

    “叶天凡，你出去不出去？”我问道。

    “老师不是不让我们出去吗？”

    “他们已经走了，管不着我们了，省城这么大，你不想去见识见识？”我诱惑他道，两个人一起了，黑锅大家一起背。

    犹豫了一会儿，叶天凡道：“我还是算了，今天晕车的不行，走不动了。”

    我算定他是不肯和我走的，毕竟我们的只是竞争关系，相互之间也不了解，在他眼里，我现在出去，已经是犯了错误了。

    “那好，我出去了。”

    “等一等，老师回来我怎么说？”叶天凡急道。

    这家伙也想出去啊，只是他的思想，还处在16岁。其实我带上他倒也无妨，可是我出去逛，是要花钱的。

    “你就说我出去买考试用的铅笔了。”说完，我扬长而去。




正文 第三十七章 寻找…

在老师回来之前，我有充足的时间，现在只是下午三点一刻，我估计晚饭的时候他们两个才可能出现。

    试验中学的风景不错，不过我没有在这里逗留的念头，好不容易到省城了，再闷在学校里，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走出校园，我随意上了一辆公交车，去寻找我能去的地方。

    在这个陌生的都市里，我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网吧。十年之后，中国的网民几亿，有网吧的地方随处可见，上网已经成了人们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我吗？毕业之后天天有机会泡在网上，对网络有一定的依赖性了。

    现在的这个世道，应该有英特网了，中国的网民，也有了一定的数量，但是一台电脑，和电脑高额的上网费用，不是一般家庭能供应起的，我要是想上网的话，只能去网吧了，可是我们县城，第一家网吧出现在1998年。

    省会是我们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交通中心，在全国也是有名的城市，以我的估计，现在应该有网吧了。虽然价格可能贵上一些，我是不在乎的，上网的感觉，能在千里之外与一个陌生人交流，对于性格内向的我来说，很有吸引力。如果不是这一点的话，我根本不会出来，喧嚣的都市有什么好的呢？在大城市里生活了五六年了，除了消费水平有点高，我实在想不出大城市的其他好处。

    公交车行驶了十几分钟，到了一段繁华的路段，我下了车。

    这里人很多，我随着人流，四下里搜索，试图找到一个网吧。又十几分钟过去了，我一无所获，不要说网吧，在那么多单位公司外面，我竟然没发现一台电脑。

    1996年底，难道我们国家还没有网吧吗？这个想法让我很是一寒，如果这样的话，我算是白来一趟了。

    “大伯，你知道附近那里有网吧吗？”拦住一位看起来有些像好人的老头，我问了一句，不认识路的是要问人，这个道理我还是懂得的。

    “网吧？”老人重复了一边。

    “对，就是网吧。”我兴奋说道。

    “没听说过。”老人摇了摇头，转身走开了。

    网吧是新生事物，老头人都保守。他们不知道很正常，换个人问吧，找一个年轻点的，上网都是年轻人，他们知道的概率大一点吧

    我又拦住一个人，这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他夹着一个公文包，头发很光，看起来很像一位成功人士。

    虽然以我的身体年龄，称呼他为叔叔倒没什么丢人的，可是阿姨这两个字我叫的出来，叔叔嘛，太扭口了。

    “先生，打扰一下可以吗？”这招是我从电视上学的。

    他看我的样子，样子比较老实，也不像是发传单的孩子，停下来道：“什么事？”

    “我问一件事情，你知道附近有什么网吧吗？”

    “网吧？”同样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网吧是什么东西？”

    “就是可以上网的，英特网。”我解释道，看他的表情，我已经失望了。

    “哦，英特网啊，我听说过。”中年人道，“不过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什么网吧。”

    送走了中年人，我决定再往前走几分钟，如果再没什么发现的话，我只能打倒回府了。

    过了不久，我来到了我们省的一个大学校门外，这条街是我们省会有名的大学街，有好几个大学坐落在这里，不过我们省的高等院校都很水，偌大的省分，竟然没有一所全国重点大学，这是我们学生纷纷外流的原因。

    大学生们是接受新事物最快的群体，看来我找对地方了。

    站在大学校门外面，我观察着进出门口的每一个人，问人也是有一定的学问的，问的人不对，有的不搭理我倒也就罢了，要是给我指个错路，那我就冤枉大了。

    一个男生走了出来，我急忙迎了上去。

    “什么事？”没等我开口，这个男生已经抢先发问了。

    他只比我高一点，脸上写满了年轻的味道，我估计他是一个大一新生，对这个社会还很有激情。如果是大三大四的，大多数人是懒洋洋的，被学校磨去了性格的一些棱角。

    好热情的人啊，希望我问的东西他知道，“兄弟，附近有网吧吗？”

    这样的表情我已经是第三次见了，从这时候起，我已经肯定，1996年底，中国的网吧可能还没诞生呢，

    “网吧，没听说过，我们学校这没有这种地方吧。”热心男生回答道。

    看到我失望的表情，他说道，“网吧没有，那边倒有一个酒吧，你可以去看看，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地方。”

    晕倒，酒吧和网吧不一样吧，我忍着笑意，“谢谢了。”

    男生迈步准备离开，我叫住了他，兄弟，“你学的是什么专业啊？”

    “土木，你呢？”他已经完全把我看成了他的同类。

    “水利。”我说出了以前我学的专业，“看来我们都是苦命，累命的人啊。”

    他完全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觉得土木挺好的，没什么累的。”

    少不经事啊，等你毕业的时候就知道在工地的苦楚了，对这个未来的同行，我内心表示了同情。“对了，你们上计算机课了吗？”

    “哦，还没有呢，下学期有一门课，是关于计算机的，不过我对计算机没什么兴趣，听别人说要学什么dos，很难啊。”他向我倾倒起了苦水。

    我终于肯定了自己的想法，现在不要说上网了，懂得操作电脑的人都很少，现在大部分的电脑还是dos操作系统，win95似乎还没有流行开来，上网？我的意识真是太超前了，白日做梦啊。

    “兄弟，好好学吧，计算机对我们的未来挺有帮助的，不学好你会后悔的。”我的建议只能如此了。这家伙，是一个好人。

    告辞了这位兄弟之后，我慢慢的往回走，下午四点多，老师们应该不会回去吧，我得好好整理整理自己的思绪。

    要是有钱能开一家网吧就好了，据我这个外行所知，刚开始的时候，网吧是十分暴利的行业，只要能开一家网吧，那绝对只赚不赔，可是问题是，我开的起吗？纵是我说动了我父母，可是我们家所有的积蓄，恐怕连一台电脑都买不起吧。

    我的起步资金到底怎么来呢？摇了摇头，我挤上了回程的公交车。




正文 第三十八章 竞赛

英语竞赛是在一种十分紧张的气氛下进行的，比赛时间只有三个小时，发到我们手上的试卷就有5张，长长的试卷，让人想作弊也不可能了，题海战术啊，只是写写ABCD，时间就来不及了，谁还有功夫想别的呢。

    叶天凡和我不在一个考场里，他今天的状态好了点，应付这个考试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可以说，今天坐在我周围的学生，每个人都是自己学校的英语尖子，在自己的同龄人中，受到过老师特别的关注，个个心高气傲，谁也不服气谁。

    竞赛程度的考试，不是一般测验的难度能够比上的，做了不就，我就遇上了不少难题，恐怕这种考试已经不是单单高一学生能够完成的，考察的点太多了，我感觉即使是英语水平不错的高三学生来做，也很难取得好成绩。

    监考老师翘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眼睛咪咪地，只露出一条缝来，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不在行使自己的职责，考场很安静，入耳的是沙沙的写字声音。

    一张做完了，还有一张，五张卷子的试卷，三个小时的时间，是我这辈子经历过最长时间的考试。做了半天题，我揉了揉眼睛，这些天学习太努力了，我的眼睛有些承受不了，再这样下去的话，我的视力就废了。看来，我的这种学习方法，要改正改正了。

    一个小时零二十分钟，我正在做第三张卷子，一阵脚步声从我身后传来，我并没有回头，坐在教室后面的老师到处巡游，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万一我按耐不住好奇心，回头看看，被监考老师发现，对没有什么好处。

    一个人影从我身边走过，我抬头一看，不是老师，是一个学生，难道他是去厕所吗？才一个小时不到啊，随即我发现了他手中的试卷。

    强人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做完这么多的题目，我有些瞠目结舌了，如果他不是随写瞎画，我可真要佩服这个人了。

    单单是羡慕是没有用的，我加快了做题速度，按照目前进度，考试结束之强，我仅仅是勉强做完而已，没一点时间来检查。

    三个难熬的钟头终于过去，交卷的哨子声一响。老师们开始收卷子了，所有的学生被告知呆在自己的座位上，不能随便动弹，等老师收了卷子时候，才可以离开。

    拿好自己的笔和橡皮，装好自己的准考证，我走出了考场。

    来到了考场外面，两个老师正在外面等着我们呢？我看了看，叶天凡还没有出现。

    “方凯，考的怎么样？做完了没有？”见我出来，李老师一把拉住了我。

    “不知道。”我疲敝地摇了摇头，三个小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感觉确实很累，“老师，能不能松开一下，我要去趟厕所。”

    “好，好，你快点去吧。”李老师送开了他的手。

    终于考完了，下午我就要回去了，省城，两天的时间，怎么没给我留下什么记忆呢。

    慢慢腾腾地从厕所走出来，我看见他们三个正凑在一起说着什么，叶天凡的脸色不是很好。

    “方凯，你快过来。”郭老师向我招了招手。

    “试卷做完了没有？”等我一近他们身边，郭老师就问了起来。

    真想去睡一大觉啊，昨天走了那么远路，今天又熬了几个钟头，我是没一点精神了。不过老师的话，我还是要回答的，“做完了，没来得及检查。”

    “真得做完了？”李老是脸上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我去其他学校考生那里听了听，今年得考试题不仅难度很高，而且题量非常之大，很多人都没做完。”

    我点了点头。

    “好样的，待会我去找份答案，咱们对一对答案。”郭老师说道。

    叶天凡颓废地站在郭老师身后，我看他的样子，应该没考好吧，我走过去，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叶天凡咬了咬牙，毕竟是一个大门不出的十几岁孩子，他脸上的表情无法掩饰住内心的想法。

    “下午四点半，你们回去后还可以赶上晚自习。”李老师说到。

    想的真周到，连晚上的饭前也省了，我这个人容易把人往坏处想，这也是我不良的社会观念吧。

    “等会儿，我们吃了饭，我们带你们两个在省城逛逛，怎么样？”郭老师笑道，“咱们省城，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叶天凡点了点头，他同意了，虽然考试不理想，但成绩并不是一个人的一切，16岁的少年都是喜欢新奇事物的。

    去哪里玩？公园？纪念塔？还是大超市呢？自从没有发现网吧之后，大城市已经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了，不管怎么说，还是我们县城的空气好啊。

    “老师，我很累，不想去了。”我的决定让两位老师大吃一惊。

    “小凯，你不想在省城到处看看吗？”郭老师问道。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好，你在招待所休息吧，等我们回来，咱们一起走，你可不要到处乱跑啊。”郭老师对我说道。

    一觉醒来，才是下午一点多，午休的效果真的很好，招待所的大床很舒服，环境也很整洁，我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现在已经是精神奕奕了。他们几个还没有回来，我在寝室坐了一会儿，看了几分钟电视，实在无聊。留了一张纸条，我走出了招待所，现在是时候参观一下试验中学的教学环境了，再不看看的话，以后我怕是没什么机会了。

    还没有到上课时间，教室楼里人不是很多，透过窗户上的玻璃，我向里面看了看，天下的高中生是一样的，每个人的书桌上都是厚厚的一摞书本。重点中学用的课本，一些参考资料，我们学校也有。

    走着走着，我来了教学楼，来到校园的报栏处，这里的报栏比我们学校多多了，很多报纸我们学校都没有，而且时间比较新，大多数报纸是今天更换的。

    看了会新闻，我没看出什么，一般发生的小事，我的脑海里是没什么记忆的，只不过几份报纸上都说全世界经济发展势头很好，我冷笑了两声。

    突然在一份英语报纸上看到了一份诚征笔友的消息，我留上心来，这时候还联网还不普及，大哥大似乎贵的要命，相隔很远的人交流，一般是写信的，信件是人们重要的交流方式，不过十年之后，写信的人已经不多了，邮政局不是天天叫嚷着赔本吗？

    这是一位英国的小朋友，羡慕中国文化的神秘奥妙，想要交一个笔友，大家交流交流感情。我想了想，记下了那个人的名字和地址，这是一个机会啊，如果成功的话，提高英语水平倒是次要的，我在欧洲可能就多了一个代理人，我的一些记忆可能就有用了。




正文 第三十九章 陷害

在校园里逛了一个小时，我返回了招待所。

    叶天凡已经在屋里了，看到我回来，问道：‘你去哪里了？老师们正找你呢。”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现在还早，难道他们只逛了两个小时？

    “我们刚回来，你快点到老师那个屋去一趟吧，他们急的很呢。”叶天凡说到。

    敲了敲门，我推门进了两个老师的房间。李老师不在，只有郭老师一个人，郭老师手里夹着一支烟，不停地在房间里走动。

    “方凯，你刚才去哪了呢？”看到我进来，郭老师立马熄灭了手里正在燃着的香烟，急忙问我道。

    “我睡醒了，就在校园里走了走。”我解释道。

    “不是让你不要到处乱跑吗？你没有听见！”郭老师很生气地说道。

    “我知道，可是我留了纸条了。”我小声说道，看样子他很生气，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不成？现在我可不能火上浇油啊。

    “纸条在哪里啊？我们怎么没看到？”郭老师严厉说道。

    “我放在桌子上了。”

    “走，咱们去看看。”郭老师带着我走进了我和叶天凡的卧室。

    我指了指空无一物的客桌，“我就放这里了，可是不知道谁拿走了。”

    可能是当着叶天凡的面他不好训我，我被他叫了出去。

    “你呀，你呀，真不让我们省心，我们就出去一小会儿，你就给我们闹出这么大的乱子，要是你走丢了，那可怎么办啊。”

    “老师，我就在学校里面，什么地方也没有去。”我分辨道。

    “你还嘴硬，昨天你下午你去哪里去了？”郭老师大声问道。

    腾的一下我的火气冒了上来，叶天凡啊，叶天凡，我和你无缘无仇的，你为什么要说我的事情呢，想必我放在桌上的纸条也是他拿走的。我一直拿他当普通朋友，没想到他竟然这样小肚鸡肠，不就是我卷子做完了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镇静了一下，说道，“昨天下午，我是出去了一会儿，可是我只是买了只铅笔，也没有走远。”

    昨天我回来的时候，老师的房间里没有一点动静，他们还在外面，根本不可能知道我的事情，除了叶天凡告密，再也没有其他的可能了。

    不过我出去做了什么，除了我自己，谁也不可能知道，我这样说，谁也拿不出证据，难道他们还到校园外面求证不成？现在已经三点多了，我们快出发了。

    “不说你昨天的事了，先说说今天吧，你也是十几岁的人了，怎么一点也不听话？现在，李老是还在外面找你，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没了那张纸条，我是无话可说，在没有确切把握之前，我能咬定是叶天凡干的吗？那张纸条恐怕早就被某人搓碎扔掉了，化成了缥缈的存在，我是没什么办法了，我还没冲动到去搜身的地步。

    这个哑巴亏我是吃定了，我本以为，大家都是同学，在同一所学校里上学是很有缘分的事，同学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人际关系，上辈子我没有好好珍惜，认识的同学不多，现在呢我要好好和同学们搞好关系，如果可能的话，我很愿意帮助他们，至少我不会去做损人不利已的事情，没想到我被人家出卖了。

    老老实实地低下头，我说道：“老师，我错了。”

    “你现在知道错，还来的及。”郭老师说道，“你们现在还小，要好好听老师的——”

    门被砰的一声撞开了，李老是闯了进来，“小郭，方凯那小子回来了没－”话没说完，他看到了我，说不下去了。

    “回来了，这不，我正在教育他呢。”郭老师说道。

    “他去哪了啊？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出一点线索。”李老师一边擦汗，一边说话，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了，北方的天气，正逐渐变冷，李老师肯定是跑了半天，急了半天。换做任何一个老师都是这样的，自己带队来考试，丢了一个学生，这个责任是谁也付不起的。

    看到李老师这个样子，我也觉得过意不去，如果我不是一个爱动的人，就呆在房间里看电视，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李老师，对不起，我错了。”

    李老师看来很有心得，找人的时候他想了很多吧，“没事，没事，只要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人没事就好。”

    郭老师说道，“你先回叶天凡那，好好反省反省，会学校后写份检查。”

    “是。”答应后我就准备走了，李老是叫住我了，“小凯，刚才我们在街上买了些零食。”他递给我一个小塑料袋，“这些，你拿回去吧。”

    先打后拉啊，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如果我不是有后世的经历，这一点我怕是看不出来的，这两个老师还真是一对好搭档。

    塑料袋里面是一些糖果，看来是从超市里买的，上面的标签还贴着，四块九毛八。这个价钱，在这个时候，倒不算便宜。老师们逛街的时候，还是想着我的。

    我提着塑料袋，回了我们的房间，叶天凡躺在床上，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吃着糖果，他身边的东西，绝对比我手里提着的要多。

    “回来了。”叶天凡和我打了个招呼。

    我没有搭理他，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背靠在雪白的墙壁上，我死死地盯着他，说心里话，我也算是有几十年社会经验的人了，我从没有遇到过这样明显的陷害，我这个人好说话，一般也不和别人结怨，谁会平白无故害我呢？

    房间里只有电视和他嘴里哗啦哗啦的声音，过了几分钟，他终于发现了气氛的不对，他看了看我，嘴里的声音停了。

    我的眼光让他发毛，他下意识地退了退，惊叫道，“方凯，你怎么了？”

    我一字一字说道：“我－很－好。”

    “你不要吓我好不好？”叶天凡说道。

    我的目的已经达到，转过头，我冷冷说道，“世界上没有任何完全绝密的事情，只要做了，别人总会知道的，我最讨厌那些背后里搞小动作的小人。

    刹那间叶天凡的脸色变的通红。




正文 第四十章 谈话

路上，我和叶天凡虽然坐在一起，可是在一个多小时的返途时间里，我们一句话也没有说，两个人整整对望了一路。

    回到县城之后，两位老师倒是请我们在一个小饭店里吃了一顿比较丰盛的晚餐，吃饭的时候，两位成人喝了不少白酒，醉醉醺醺的，说了不少老师们之间的秘密，譬如郭老师暗恋哪个女老师啦，李老师的对象是外县人之类的话，最后这两个醉鬼还是在我们的搀扶下才走回去的。

    把两位老师送回职工宿舍，花了我不少时间，等我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8点多，外面漆黑一片，唯有教学楼灯火通明，我们的自习早就开始了。

    刚一进教室，全班同学的眼睛都望我身上看，我参加省里的英语竞赛，这件事英语老师一直没有公布，事先很多人不知道。可是我也算旷课了两天，这么大的动静，稍微关心班里大事的人都打听过，知道了是什么回事。

    同学们看我的眼光，有羡慕的，有佩服的，有不满的，也有挑战性的，稍稍扫视了教室，众生百态，皆在我眼中。

    回到自己的座位，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一边，静静地坐着，英语竞赛已经结束了，我的学习计划还要继续，如果整天沉迷于那次的149之中，我是会堕落的。

    刚翻开书，我还没来得及看上一眼，褚思琦突然说道，“你回来了，考的好吗？”

    “还凑合吧。”我心里暗暗奇怪，她为什么要这样问我呢？难道是对我的关心？

    “今天下午班主任来过，她说你回来后，有空的话到她办公室一趟。”

    释然，我又自作多情了，她说的第一句话，不过是起了个话头罢了，真正的用意，是替班主任传句话而已，我这个“伪少年”想的多了。

    班主任找我是什么事？我没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啊，难道我在省会的事情她知道了？不太可能吧，我们才刚刚回来，屁股还没坐稳呢。

    向同桌道了声谢谢，我站起来向外走，班主任说话挺客气的，有空的话去一趟？什么时候班主任对一个差生这么有礼貌了？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只有我们班主任一个人。

    “杨老师。”隔着老远，我就打了个招呼。

    班主任抬了抬头，她站了起来，热情说道，“小凯，你回来了？”

    在班主任面前，我不敢怎么放肆，快走几步，走到班主任跟前，我说道：“刚回来，听褚思琦说你叫我过来，我就来了。”

    “好，好。”班主任很高兴的样子，在她脸上，我看到了她很少露出的笑容，“别站着了，快坐啊。”班主任给我拉过来一张椅子。

    顺从地坐上了班主任的考椅，我心里保持着警惕，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好，班主任想干什么呢？

    “小凯啊，这次去省城考的怎么样啊？”班主任亲切说道。

    “一般吧，题目有些难度。”我的话里有点水分，不管怎么说，能做完那份卷子，成绩肯定不会太差，混个三等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我这时候才发现，班主任叫我的称呼变了。

    “小凯，在短短这一个月时间里，你的成绩进步很明显，特别是英语，知道你代表我们学校去考试，老师也很高兴。”班主任说道。

    “这都是老师辛苦教导的结果。”我谦虚道，面子上的话我也是知道的。

    杨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凯啊，咱们英语成绩好，其他课程也不能拉下，其他几门课，你也要认真学啊。”

    我心里有些奇怪，其他的课我也很努力的，作业一题也没拉下过。

    “上课的时候呢，要认真听讲，老师们讲的一般都是重点，对你们是有好处的。”

    哦，原来是说这回事呢，我上课的时候分心它事，班主任竟然知道了，无所不知的班主任啊，看来这个班级里面，应该有不少班主任的亲信。

    一下子我就想到了我的同桌，做为班主任的嫡系，她很有这个资格。不过把一个美少女与密探之类的贬义词汇联系在一起，我总觉得不可能。

    男人应该理智，不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人心隔肚皮啊，我今后要小心行事了，毕竟我刚刚吃过一次亏。

    看到我诚恳的态度，班主任很满意，她笑着说道。“小凯啊，你也不要紧张，如果你学习的进度超过老师的讲解，老师们也不会说什么的，这个度，你要控制好了。”

    “谢谢老师。”班主任的这一句话，让我也很满意。

    “小凯，坐最后一排，能看清前面的黑板吗？”班主任问道。

    “不太清楚。”这个我也实验过，这么远的距离，诚然我的视力很好，可是那么大的字在我眼里始终是模模糊糊的，后来上课的时候我基本上不看黑板了。

    “后面的学生有些乱吧？影响不影响你学习？”班主任继续问道。

    “有一点乱，可是现在我已经适应了。”

    “小凯，为了给你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老师准备把你调到前面几排。”班主任说道。

    不行，绝对不行，这是我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姑且不说我身边还有一个养眼的女生，我觉得对我来说，坐最后一排是最好的选择，老师管不到我，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学自己的知识，后面是有些乱，可是这种程度的乱是我能承受的，在噪音中能好好学习也是对人的一大锻炼。

    再说，前面的学生谁愿意来最后一排呢？诚然班主任的命令不可违抗，可是保不准他们会把火洒在我头上，再过一个多月就放寒假了，我在这时候得罪人，太不划算了吧。

    “老师，我觉得我的位置挺好的，我不想坐前面。”我说道。

    “什么？”班主任十分惊讶。

    “杨老师，自从坐在后面，我才好好学习开了，现在如果突然让我坐在前面，我怕我又学不好了。”我说的有些牵强。

    “再说，后面我有几个朋友，我答应他们帮助他们学习的，这个时候，我更不能走开了。”这句话我是完全在瞎编乱造了，影响那些人，似乎目前我还没有这样的魄力。

    “既然是这样，那老师就不勉强你了，不过你可要好好学啊，不要没带好他们，反而被他们带怀了，期末考试的时候，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杨老师，你放心好了，我保证进入前十名。”我很有信心说道。




正文 第四十一章 一支…

“兄弟，回来了，考的怎么样？拿个第一名没问题吧。”晚自习放学的时候，张长海和我一起去操场跑步。

    怎么每个人见面都是这个问题，今天这已经是第四次了。

    我笑道：“哥们啊，你还不相信我的实力？上次难度那么高的的英语测试我几乎满分了啊，这个英语竞赛不是小意思？这个一等奖我是手到擒来，哈哈。”

    “你怎么这么牛啊，碰上了狗屎运了？”他疑问道。

    我快跑几步，离他远了一点，“你真傻啊，这样的话，你都相信？”

    “气死我了，你敢骗我，找打。”张长海加快了速度，不过他是赶不上我的，我的长跑短跑在我们班是有一定实力的。

    这才是我希望的生活啊，没什么矛盾，没什么心眼，和真正的朋友一起开开心心的，如果再有一个美女作伴，我愿足已。这时候，李彤彤的脸孔出现在我脑海里，在我见过的女人中，电视上的明星除外，似乎没人有她漂亮。

    操场的一角竖立着两个大秋千，这也是很多人来玩的，现在正好没人，我和张长海一人上了一个。

    我小时候有些恐高症的，连上个楼梯也战战兢兢的，等上了中学的时候，我的胆子是大了一些，不过对高度还是有些敏感，这个秋千，本来我是不会荡的，经常和张长海在一起，我也学会了，不过我荡的高度实在是令人汗颜。

    “小凯，你到底考的怎么样啊？”张长海一边荡着秋千，一边问我道。

    “应该还不错吧。”这是我说了实话，刚开始我逗他玩的。

    “真羡慕你啊，英语成绩那么好。”张长海叹道。

    “长海，你也可以的，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学，大家一起提高。”我笑着说道，对于我的朋友，我是没一点保留。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我大声说道。

    “可是我们不坐在一起，平时又没什么时间。”张长海的秋千慢慢停了下来，他摇了摇头，“我们的自由时间太少了。”

    也是，上自习的时候我们也得呆在自己得座位上，和上课没什么区别，哪里有时间呢？

    可是，我这一辈子最好的朋友，我不能不帮。

    “长海，我能相信你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里也是很忐忑，做为朋友，我不应该这样说，可是如果我不这样问了，依着他的性格，我不能放心。

    我的话说的很郑重。

    过了一会儿，张长海说道：“你说吧，我保证不向其他人泄漏一句。”

    “我有一本英语笔记，你可以拿去看看，最好你抄上一份，可能对你的英语成绩有些帮助。”这份英语笔记，是我辛辛苦苦一个多月时间积累起来的，有四五十页，如果他掌握了上面的一些知识点，对他高一的英语考试很有用的。

    我不能说他学了这份笔记就能达到我的水平，大家的基础都差不多，可是实际上呢，我比他多学了五六年的英语了。

    “英语笔记？你写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不是我不相信你，你必须保证，这份笔记，除了你自己，不能传给别人，也不能让别人抄写。”

    如果全校的学生都有了这份笔记，先不说我的出书计划，大家的英语成绩都好了，那我往哪里放呢？每个好学生都有自己的学习方法，有些东西，大家都不愿告诉其他人的。

    “我知道了，我对天发誓，我会按照你的话做的。”张长海举起了右手。

    等他说完了，我笑着道：“好了，待会我们上去——要是教室的门锁了，明天吧，明天早操之后你到我这里来拿。”

    两人又沿着操场满跑起来，每天四圈，这是我们的任务。

    “小凯，你在省城呆了两天，你觉得省城怎么样啊？”张长海问我道。

    “也没什么啊，就是房子高了点，人多了点，没什么意思。”我回答道。

    “小子，你又想耍我啊，我听别人说，省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公园，纪念塔，游乐场，超市，商店多的是啊。”张长海一把拽住我的衣服。

    “兄弟，你松点，拽坏了我的衣服你可得赔啊。”我急忙说道。

    他们把大城市想的太好了，其实完全不是那个样子的，大城市里也有阴暗的角落，一些地方很脏也没人清理，最重要的是，大城市的空气太污浊了。

    “我去是考试的，不是去旅游的啊，哪里有什么时间啊？”我说道。

    “不是吧，难道老师没带你们去逛一逛？”张长海疑问道。

    “本来是有的，可是考试的时候三个小时啊，我快累呆了，哪里还想去逛啊，他们几个去了，我呆在招待所睡了几个小时。”我解释道。

    “兄弟，你真傻啊，有便宜也不站。”张长海拍了拍我的肩膀。

    “在省城两天有没没什么感想？”他问我道。

    “没有，还不如在家舒服呢。”我说的是实话，在家的时候我几乎什么都不干，睡觉的时间好长啊。

    “在那没有想起我们啊。”张长海笑着问道。

    “当然有了。”我撒了个小谎，总的说来，我们这两天一直见面，我还没有感情丰富到那种程度。

    “既然想我们了，你好歹去了省城一次，有没有给我带什么礼物啊？”张长海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他向我伸出了手。

    太“奸诈”了，我上套了，这家伙脑瓜子转的太快了吧，什么时候我们学校流行这一套了，我怎么不知道？在省城的时候，我确实没买什么东西。

    不过我很喜欢这种感觉，朋友的感觉，大家开开善意的玩笑，打打闹闹的，遇到重要的事情就伸手帮助一把，我喜欢这样的朋友。

    面露难色，我叹道：“长海啊，在省城的时候，我本来准备准备大出血给你买件好的礼物的，老师管的很严，我们没什么时间啊，好在我们是在实验中学，全省最好的一所高级中学，你知道吧？”

    “我知道。”张长海点了点头。

    “我花光了我所有的零钱，给你买了，买了——”我拉长声音，说道，“你说我买了什么？”

    “你快点说吧，别拐弯抹角了。”张长海急道。

    “一支铅笔。”我哈哈大笑道。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班主…

抬了抬头，看了看正在讲台上辛勤劳动的班主任，我又低下头来。不是我不想听，如果一门课老师讲的很生动，老师说话很幽默，课堂上气氛也好，谁不愿意听呢？

    千篇一律的朗读一遍课文，再回过头来一段一段的讲，这一段的描写是怎么怎么的好，那一段是全文的重点之类的，学习几个新的汉字，提问几道课后的习题，这已经是我们语文老师教我们的全部了，没什么旁征博引，呆板地照着教师参考书念念，换做任何一个熟悉新华字典的同学，我想效果也不会差到哪里。

    整个教室里只有班主任的声音，大家都很安静。

    这一堂课已经进行了一半，还有二十分钟，就要下课了，对于上午第四节课来说，很多学生都是这样的想法，再坚持坚持吧，过会儿就要放学了。

    “石明逸，你站起来。”班主任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石明逸是坐在第三排最右边靠近过道一位同学，他父母是我们县城的医生，家里似乎有点钱的样子，爱摆点小阔，整个人打扮的流利流气的，外表上看，整个一纨绔子弟。他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如果完全按照成绩来分配位置的话，我们应该是同一排的学生。

    石明逸老老实实地站了起来，他耷拉着头，看着自己的课桌，一言不发。

    石明逸是差生，在学校里，所谓的“差生”，就是学习成绩不好，又不太遵守纪律的同学，这种学生一般在老师同学眼里没什么好印象。

    大家一齐向石明逸看去，谁知道他做了什么，让班主任发火了，我们班主任虽然严厉，但一般是不轻易动怒的，不过她要是真的生气的话，我们这些人可就有苦头吃了。

    “把你桌子上的东西拿上来，让大家看看你在干什么。”班主任敲了敲讲桌，对石明逸喊道。

    石明逸的身体动了动，过了许久，他忍受不住班主任瞪直的目光，很不情愿地拿起书桌上一本薄薄的杂志，来到讲台上。

    《科幻世界》，虽然看不清这本杂志封皮上的汉字，可是一看到封面上花花绿绿的图案，我一眼断定了这本杂志的名字，很有可能，这本杂志我见过，昨天中午的时候，张长海还拿来想让我看看，被我拒绝了。

    这本杂志很好，对高一的少男少年们很有吸引力，可是我没有时间，我的好奇心比起我的同学，已经少了许多。再说，几年之后，科幻似乎不怎么流行了，我喜欢的，也不是这种。这本几十页的杂志，在我们班流传的很广，很多人都看过，传来传去的，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石明逸的手上。

    在这本杂志交到老师手里的一刹那，我已经预言了它的命运，这种事情我初中的时候经常见的，老师们对待这些课外读物，往往狠心而坚决，杂志的原来主人，似乎是没有追回自己东西的机会了。

    “大家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班主任重重地把杂志摔在讲桌上，“上课的时间是让你看这些的吗？”

    石明逸站在讲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在我们班，很少有人敢反抗班主任的威严，即使是差生“坏孩子”，在班主任面前，能说上话的也很少。

    “这些东西，课余时间你不能看吗？在上课的时候看这些杂物，不仅影响自己，而且影响别人学习。”班主任一副很生气样子，我们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件小事让语文老师发这么大的脾气。

    还是年少不经事啊，石明逸傻傻地呆着没反应，等着老师对自己最后的判决。我暗叹一声，这不是什么大事，只要他很好态度地对班主任说声，我错了，给班主任个面子，让班主任下个台阶，班主任还能怎样？这件事不就了结了吗？

    班主任数落了半天，最后说道：“既然你不想好好学习，这样也好，老师给你换个座位，你到了后面，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褚思琦。”班主任转过身来，点了我同桌的名字。

    褚思琦应声站了起来。

    “大事不好。”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班主任要给我换同桌了，我说为什么前天班主任对我说那些话呢，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这种事情我经历过，刚升入高中的时候，我本来是坐在第一排最左边的角落里的，后来第四排的一位同学犯了错误，我才调换了位置。班主任又一次行使自己的权力了。

    我看了看褚思琦，她站的很直，正抬头看着老师，脸上似乎没什么表情，既不是高兴，也不是失望，她很平静。

    “你和石明逸换换座位，从今天开始，你就坐他那里。”班主任说道。

    褚思琦没有作声，她默认了。换了任何一个同学，除了我，恐怕没人愿意做最后一排吧，对大多数人来说，最后一排不是一个学习的好环境。

    “石明逸，从今以后，你做最后一排。”班主任转身对站在讲台上的医生子弟说道。

    唉，我叹了口气，我的同桌又换了，高一真是多事之秋啊，短短几个月之间，我是我们班换同桌最多的人吧，这次换的人我可很不喜欢。再也没人给我擦桌子了，再也闻不到少女的香味了，再也不能偷偷窥视美女了，我真郁闷啊。

    不过让一个美女好学生坐在最后一排，确实是一件很没天理的事情，我也早有了这种觉悟，不过事情的突然发生，还是让我有些惊愕，有些事情虽然发生了，可是我们都不愿承认它的存在。

    石明逸坐在第四排右边，我却坐在最后一排最左边，以后我即使想看看美女，也有那么多的视线阻碍啊。

    “现在你们收拾收拾东西，就把座位换了吧。”班主任用的是命令式的语气。

    “距离产生美。”我安慰自己道，反正我对她也没什么非分之想，即使调整了座位，我们还是同学，大家还是每天都见面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褚思琦的书不多，她又是一个很有规律的学生，课本和作业放的整整齐齐的，她很快就拾掇好了自己的东西，相形之下，石明逸就慢了许多。

    看了看褚思琦的一摞摞课本，这么少的东西，她应该能搬的动吧？我要不要帮帮她呢？这样做似乎也太明显了些，不会引来什么人说闲话吧？

    看来还是我的思想太腐朽了，几十年的教育，让我变成了这样的一个呆子，道理我都明白，我都用来教育她人了，可是我怎么做不出来呢？

    管他们呢，不就是帮女生拿拿东西吗？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决定了。

    抬起头，我才发现，褚思琦早搬着自己的东西，到了她该去的地方。我的同桌，已经换人了。




正文 第四十三章 脑筋…

“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大风从坡前刮过，不管——”张长海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里显得格外的嘹亮，他不知道吃什么药了，整个人兴奋的很，不就是一个美女坐到了离他一两排的地方吗？

    打断他的歌喉，我揶揄道：“你家住在黄土高坡，呵呵，黄土高坡下面的老鼠窝。”

    “别打扰我，我练歌呢。”张长海说道，他又扯开喉咙，“我家住在－”

    “兄弟，你小声点行不行啊，这么大的声音，让别人都以为这里来了一匹狼呢。”我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当然他的声音不至于厉害如此，我只是想表达表达自己的情绪。

    嗷嗷，一个比张长海更响亮的声音在远处响起，吓了我一跳，难道我们校园真的狼来了？恐怕是哪个比较郁闷的家伙在发泄吧，天高夜黑，夜深人静，正是热血男儿抒发自己情怀的好时刻。

    张长海的歌声和那个嗷嗷大叫的声音混和在一起，在空旷的操场上，引起了一些有晚间跑步习惯同学的注意，有些人开始吹口哨了。

    这么黑的天，谁也见不到谁，大家自娱自乐，倒也相安无事，不过现在心情正黯淡的我就颇不喜欢有人在我跟前大声叫嚷。

    我对自己的新同桌没报什么大的希望，他不要招惹我就算了，可是呢，他一个人寂寞的很，总想拉着我说话，但是我们两者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加上“以前”我对他的认识，所以我对他的好感极为有限。

    身边多了一个男同桌，感觉不是很好，在我“回来”之后，我身边一直是女同学的，特别是一个美女在我身边坐了近一个月了，我的“觉悟”也提高了不少，突然之间，换了个同桌，一连几天，我的心情总是有些低落。

    “哥们，你的歌喉，似乎很“好”啊。”我拉长了声音，重点强调一个好字。“你不去当歌星，浪费人才啊。”

    “兄弟，话不是这么说的。我觉得自己唱的挺好的。”张长海说道。

    这家伙挺自恋的，看来我要再打击打击他了，不然的话，这家伙不得意死了。我拍手鼓掌道：“海山，你的歌太“好听”了，给我签个名吧，等几十年后你成为大歌星了，我好歹也纪念纪念。“

    “你怎么一直说反话呢？也不给兄弟点鼓励，我还想在元旦晚会上表演这首歌呢。”张长海有些气愤了。

    “好好，我是真心赞美你的。”我急忙安慰他道，“你的歌确实唱的很好，在咱们班，没人比的上你。”

    “这才算句人话。”张长海悻悻说道，“既然你喜欢听，我再给你来两句，你也评判评判，在元旦晚会上我还想得奖呢。”

    “好，好。”我点头道，他的话似乎说了什么，对了，“元旦晚会。”我喃喃自语道。

    我停住了脚步，元旦晚会这四个字一直盘旋在我脑海里，迟迟不肯落下，元旦晚会啊，我们学生最热闹的节日，是一个学生表达自己才艺，展示自己能力的舞台，这么重要的日子，我竟然没什么印象了。

    现在是1996年十二月十五号，离1997年的一月一号只有半个月时间了，元旦晚会的筹备工作，也该开始了。

    “老师通知我们了？”我问身边的张长海道。

    “你说什么啊?”张长海不解道。

    我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我说的是元旦晚会啊，我怎么没听老师说过啊？”

    “你当然不知道了，”张长海笑道，“王笑语说这件事的时候，你还在省城快活呢，你怎么可能知道？”

    王笑语是我们班的文艺委员，这件事应该归她管。

    我故作恼羞成怒道：“兄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不和我说一下，怎么没人通知我啊。”

    “通知你？你也要表演个节目？”张长海哈哈大笑起来。

    “我就不能演了吗？”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看看我的样子，未来的明星啊。”

    “你不是说真的吧。”张长海疑问道，“我从来没见你唱过歌，你能演歌什么节目呢，朗诵诗歌一首？”

    我能表演什么呢？对于自己，我很有自知之明，天生的没什么艺术细胞，五音不全，唱歌的话，一首流行歌曲，我只能哼上两句，如果把未来的歌曲唱出来，想必能引起一些轰动吧，可是那些东西，歌词我还记得住吗？我不是一个十分喜欢音乐的人，流行歌曲，除非是太流行了，我一般是不会理睬的。

    可是我们高中生，除了唱歌，我还能干什么呢？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啊，我要的就是这个展示自己的舞台，我要在同学们眼里，自己不仅仅是一个学习成绩出众的书呆子，我是多才多艺，德智体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

    以前我只有仰视别人的机会，现在我想做的，是让人先仰视自己，在学校里获得同学们的尊重，对于一向有些虚荣的我来说，是我很想的事情。

    演什么呢？我能演什么呢？我能用什么吸引大家的眼球，让同学们哈哈大笑，从此对我有一个很深很好的印象呢？这是一个问题。

    “诶，你怎么不走了？”张长海推了推我。

    我没有动，十年之间经历的一些事情，在我脑海里飞快地显现。文艺吗，不外乎歌曲，舞蹈，相声，小品之类的。歌曲不行，舞蹈忽略，相声我没那个口才，至于小品吗？小品，对，就是小品，我哈哈大笑起来，我已经有了眉目了，我的表演能力是不行，可是我看过那么多杰出的作品，我就不能剽窃剽窃他们的创意吗？

    “你怎么了？”张长海摸了摸我的额头，“你没犯病吧。”

    “没有，绝对没有。”我急忙说道，“长海，我问你一个问题，不知道你的智力水平如何？能否答对。”

    “兄弟，咱啥都不好，就是脑子好使，你说吧，世界上没有什么能难倒我的。”

    我竭力忍着自己的笑意，说道：“我问了啊，一加一在什么时候等于三？请回答。”

    “一加一在什么情况下也不等于三，兄弟，你脑子出毛病了？”张长海说道。

    这个时候脑筋急转弯还不流行啊，这么简单的一个小问题，一向自诩智商很高的某人竟然没一点觉悟，看来，有门。

    “走吧，兄弟，咱们回吧，过两天，我会让你大吃一惊的。”我笑着说道。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剽窃…

点子是有了，我该怎么演呢？

要想演个小品，首先要有个剧本，也就是说，在节目排演之前，我要写出个东西来，小品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如果真要演本山大叔的东西，至少要三个人配合才行。

我对自己的演技，并没有什么信心，人家职业演员干的事情，我是绝对做不出来的，我是一个表情比较死的人，整天就那个平平样子，和赵大叔差太多了。赵大叔站在那里不动也能引发观众的大笑，我呢，没这个本事。

我感觉赵大叔在春节晚会上的那两个小品太经典了，让人一想起小品，首先想起赵本山大叔，再就是他的《卖拐》《卖车》了，我对这两个小品的受欢迎度，绝对很自信。

只是，以我的艺术细胞，能完成剽窃人家创意的任务吗？

毕竟这两个小品都过去几年了，我的脑子里，对它们并没有大多的记忆，可能看的时候，我感觉到好，可是具体好在哪里？恐怕我也说不清楚，那么经典的台词，如果不是专业人员的润色和加工，平常人怕是写不出来的，这里面，肯定含了不少的创作技巧，我只能朦朦胧胧地感觉到他们台词设计的合理性和幽默性，可是让我自己写，我能写的出来吗？

拿着圆珠笔在草稿上瞎画，很长时间过去了，我一个字也没写出来。

职业的和业余的就是不一样啊，就像以后的电脑打字，专门的打字员，最快一分钟打上150个汉字没问题，我呢，一分钟最多也就看着键盘上的ABCD，照着稿子，像乌龟一样，打上.四五十个字就不错了。

老天怎么不给我一个超强的记忆呢？我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怎么没什么印象呢？《卖拐》的台词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回忆不起来呢？至于《卖拐》的姊妹小品《卖车》，我倒是有点印象，主要是那几个脑筋急转弯，使用的非常恰到好处，我还用同样的方法戏弄过大学的某个同学呢。(大家可以回忆回忆，看看自己的记忆力是否很强。)

1+1＝3，我在后面画了好几个问号，我所知道的，就是那几个脑筋急转弯罢了，如何让它们组合起来呢？我怎么开头呢？怎么结束呢？赵大叔是东北人，他的话里带有浓厚的东北味，我们这里，似乎没那种风格。忽悠这个词，我是看了小品之后才知道的，如果直接生搬硬套，恐怕会让同学们不知所措吧。

剽窃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我用力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清醒。

“发作业了。”我的新同桌对我说道。

“嗯。”我轻轻应了一声，数学课代表正在教室里穿梭，她手中的作业本越来越少，我的作业本被她扔到了石明逸的课桌上。

看她的样子，还是不服气啊，一个坐在最后一排的差生英语成绩竟然那么好，确实很难让人相信，或许她现在正在这样想我吧：“即使你英语很好，但是数学呢，我一定比你强的。”

好学生一般都有这个缺点，大家没事的话总喜欢和人比较。

石明逸翻了翻我的作业本，“啊，你好厉害，全对了。”

我微微笑了笑，课本后面的作业我再做不对的话，真是煞费了我那么努力的学习，老天不负苦心人，我的努力没有白费。

他又翻开自己的作业，“啊，我的怎么错了？”

这次作业是他和褚思琦刚换位置之后的事情，在没有挣得我同意的情况下，他完全照搬了我的作业，道理上我们作业本上应该是一摸一样的，只不过我的本子上全市红红的对号，他的本子上有几个大大的叉号，旁边还有几个问号。

他拿过我的作业本，对照了对照，疑问道：“不对啊，我们是完全一样的，怎么你的对了我的错了？”

稍微瞄了一眼他的作业本，我已经发现了他出现错误的原因，一个人要是太不认真的话，连抄作业这样简单的事情也做不好。少了一个小数点，数量级错了一位，答案还能是正确的？一些比较长的数字，少了几个数字，即使结果对了，中间过程总不顺老师的眼睛吧，如果老师很认真，又对某些人特别关照，他还是能发现的。

我不喜欢别人抄作业，但是我不讨厌这种事情，作业这种东西，我也不愿意写，以前大学的时候，我的作业基本上没自己独立完成过，都是copy别人的。

他不来问我，我是不会好心地给他解答的，对于这个同桌，我一直有抵触情绪，我现在的活还忙着呢，剽窃啊，剽窃，真是不容易啊。

怎么写呢？怎么写呢？我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隐隐约约地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前面摆着一张椅子，褚思琦站在我旁边，张长海似乎是要买这张椅子，我们正在讨价还价，褚思琦一边笑着一边给我帮我说话，

美女的笑容多甜啊，我正高兴呢，突然觉得腿上一痛，有人拧了我一下。

梦醒了，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我竟然进入了梦想？这也难怪，我昨天想了一晚上《卖车》的事情，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肯定是困了一点，我竟然在课堂上睡着了。

抬了抬头，我正看见数学老师，他已经快走到最后一排了。我转身看了看石明逸，他对我笑了笑，感情是他掐醒了我？我感觉了感觉自己的大腿，是有些疼痛，除了我的同桌，这个部位是没人能碰到的。

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一直对他抱有成见，不冷不淡地面对他，他对我还算不错，我用成人算计的眼光看待我的高中同学，是不是有些过火了呢？

何老师走到后面的墙根，看了看后排的同学，转身向前走去。何老师算是比较敬业的老师了，他还经常到我们后面来看看，虽然效果不大，总比一些只在前面走动的老师有些民心。

椅子，张长海，我，褚思琦，这不是和赵大叔小品里面的人物很相象吗？难道这就是别人都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有了这一刹那的灵感，我抓紧时间，铺开草纸，写将开来。




正文 第四十五章 角色

“这是你写的？”看着手中的几页纸，张长海疑问道。

    “除了我，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写出这么幽默的东西来？”我笑着说道。

    “你不会是从哪里抄来的的吧？我怎么看这东西也不是你能写出来的。”张长海十分怀疑我的能力。刚才他看剧本的时候一直笑得合不拢嘴，这个剧本对他的冲击很大。

    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这三页密密麻麻的稿子是我一个人码出来的，虽然是我剽窃人家的创意，我可也是改动了不少。总的说来，我这个版本不可能达到人家职业演员的高度，不过逗笑我们的同学和老师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你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我问道。

    “好，好，这个作者真是幽默，这几个问题太搞笑了，我十分喜欢。”

    你怎么可能不喜欢呢？我暗自笑道。这个剧情，是经过全国几亿观众检验过的，赵大叔的作品几乎每年都是最受观众欢迎的，每次的晚会，他的小品都是压轴节目。如果这样张长海都不满意，我真的是无话可说了。

    “你觉得我们能演这个节目吗？”我继续问道，“在元旦晚会的时候。”

    “这个吗，有点难度啊。”张长海皱了皱眉头，“这个剧本太幽默了，我看的时候都忍不住笑，怎么还能表演出来？”

    “你怎么这么没自信呢？我觉得那个老汉的角色最适合你了。”老汉是我小品中的主角，能说会道，嘴上的功夫了得，骗人不眨眼睛，样貌也有些猥琐，我的这个角色就是为张长海量身定做的，在我们班，我找不出第二人来。

    “我是真的不行，这么好的剧本，我要是演砸了，太对不起写这稿子的作者了。”张长海继续推脱道。

    他不演怎么行？这个剧本，和赵大叔的那个很相象，如果少了他这样的反面角色，小品的效果就要大大折扣了。我设计的人物有三个，我和另外一个都是为他服务的。

    “不就是十几分钟吗？咱们多排演几遍，怎么会不行呢？”我鼓励他道。

    “咱们？你也参加？”张长海惊讶地看着我。

    “是啊，我就是演那个傻傻的家伙，配角啊，这下你可满意了吧。”我解释道。

    “你也能演小品？太搞笑了吧。”张长海大笑起来。

    “这个剧本就是我写的，我怎么就不能演呢？”我反问道。

    “好，好，只要你能演，我肯定也能演。”张长海一口咬定道。我平时表现的太平淡了，他以为我还是很内向的那个我呢。

    “这下我们可说定了，你可不要反悔啊。”我急忙扣住他的话说道。

    “我随时奉陪。”张长海满不在乎地说道。

    “还有一个问题。我还需要你帮个小忙。”我轻松说道。

    “什么事情？”

    “咱们这个剧本里有三个人，算上我和你，还少一个，你能不能找一个女生来？”我问道，其实这个角色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想让褚思琦表演的，可是反过来我一想，女生的那个角色是“张长海”的老婆，我怎么能这样呢？再说以她的性格，也很不适合这种身份。

    除了褚思琦，还有我以前的同桌贺明慧，我几乎和其他女生没什么联系，这件事情，就要拜托在全班很有人缘的张长海身上了。

    “我？”张长海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他又看了看剧本，摇了摇头，“咱们班没人能演这种角色。”

    “我对女的要求也不高啊，只要站在你身边，说上几句台词就行了。”我接着说道，“主要是咱们两个啊，我们才是主角啊。”

    “可是你的剧本里面这个女的演的是我“老婆”啊，咱们班那个女生愿意啊?”

    观念太落后了，不就是演几分钟的戏吗？不过他说的确实是一个问题，我们高中就是这个样子。

    “要不你去找个男同学，男的化化妆，扮作女相，凑合凑合也就算了。”我想出了这个办法，这种事情以前我见过，男生总比女生外向些吧。

    “兄弟，这种事我做不来，还是你去吧。”张长海翻了翻白眼，摇了摇头。

    算了，还是我出马吧，我就不信，这七十几个人中，没一个人愿意给张长海当“老婆”。

    首先我找到的是前前同桌，贺明慧，在我的印象里，她还算一个外向的女生。

    “什么？小品？”贺明慧很迷茫地看着我。

    下课的时候我在女生堆里找到她，一般说来，高中的时候，男生男生攒在一起，女生女生聚成一团，很少有男女生越过自己的界限。

    “是啊。”我急忙说道，“元旦晚会的时候我们打算演一个小品，我觉得你很适合那个女主角。”

    贺明慧脸红了红，她拼命地摆了摆手，说道：“不行，我演不成的。”和她在一起的几个女生一起笑了起来。

    “你试试看吧，台词也不是很多，很容易记住的，这个稿子很搞笑的，要不你先看看再说？”

    “我真的是不会演，你还是找其他人吧。”贺明慧说道。

    看来我的说服力太渺小了，连一个小女生都高不定，我上辈子混的太差了，要是我干过什么推销员之类的工作，嘴皮子早就练出来了啊。不过推销员也不是我能干的活，一个人的性格再怎么变，也始终有些是变不了的。

    “你们呢？谁愿意演小品啊？如果我们演的好了，我们都会成为学校的名人呢。”我试探地问了问几位站在贺明慧身边的女生。

    唉，少女们太害羞了，没一个人说句话回答我，看她们摇头摆手的样子，我知道在这找一个女生的希望已经破灭了。

    实在不行只有去找文艺委员了，我筹划的这个重大节目，她最少也要代表我们班支持支持啊。

    “小品啊，小品。”我嘴里念道着，到底谁合适呢？

    “方凯，听说你要演个小品？”我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女生。

    这么快都知道了？我转了转头，这不是王笑语吗？她来得正好。

    “是啊，我是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一个女演员了，要不，你帮我找一个吧，我保证，这个节目很精彩。”

    “你的台词写好了吗？”王笑语问道，这件事她应该比较关心的，我们学校吧，一般能表演的只有歌曲了，出现一个小品，是一件很罕见的事情。我们学校学生很多，多才多艺的学生也有，可是我们班呢，这种人似乎没有。

    我点了点头。

    “我先看看你台词写的怎么样？”王笑语说道。

    台词我没带在身上，这么重要的东西，我以后修修改改，还有用呢。返回教室，我拿来了保存很好的草稿。

    上课铃响了，我急忙对王笑语说道，“这个你先看吧，这个是我好不容易写出来的，你可不要让别人轻易看了去，我还想靠着个出名呢？”

    这是一节自习课，上课的时候我看了看文艺委员，她一直在看我写的台词呢，看她的样子，似乎强忍着笑意呢。

    一节课很快过去，刚下课，王笑语就走到我这里，她把剧本递还给了我，问道：“方凯，我能不能演那个角色呢？”




正文 第四十六章 恶作剧

预备铃声响了，有些乱哄哄的教室静了下来，大家纷纷拿出英语课本，早上的第一节课是英语，按照我们英语老师的要求，我们上课之前最好温习一遍课文，这样的话他老人家讲课也容易些。

    外面飘着小雨，天阴沉的很，这不是一个什么好天气，三个星期的时间到了，我们又有两天的空闲时间了，可是这天气，外面到处都是水，一想想回家之后只能呆在屋里，我摇了摇头。

    “方凯，放学了干什么？直接回家？”我的同桌问我道。

    通过几天的接触，我觉得石明逸也没有我相象中的那么不堪。至少，在我同意他随便看我作业之后，他几乎不怎么骚扰我了，我们之间保持了一种心知肚明的默契。

    当然我这样做，他对我的好感增加了不少，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以这样的口气和我说话了，这家伙对待别人，向来就是盛气凌人的。

    成绩好就有成绩好的好处。

    “是啊，三个星期了，谁不想早点回去呢？”

    “我就不想回家。”石明逸小声叨咕道，“放学之后咱们去玩电子游戏吧，我请你。”

    呵呵，他想拉拢我了，想和我在游戏之中增加好感度，在我们的这个年龄，电子游戏是非常流行的，很多少年都抵挡不住电子游戏绚丽画面的诱惑，不过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这个道理，我是再明白不过了。

    “呵呵，不好意思，我家里有点事，老妈让我回去早点。”不管什么时候，家里总是我们很好的挡箭牌。

    “哦”石明逸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

    我看了看表，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英语丁老师正站在教室外面。

    有人“啊”的一声惊叫了起来，是个女同学。

    这个声音很响，我也有点熟悉，到底是谁呢？我抬了抬头。

    我过去的同桌，褚思琦站着，她离自己的座位有一定的距离，美女捂着自己的脸，不停的后退中。她的课桌刚刚翻开，还没有合上。

    褚思琦的同桌是个女生，她伸头往褚思琦的抽屉一看，又是一声惊呼。

    我们的课桌是比较高级的那种，一个人一个箱子一样的抽屉，里面可以放很多书，书箱的盖子可以翻一个九十度的直角，每个箱子上都配一把锁。

    听到两个女同学的声音，她们周围的同学纷纷围过来看，班长也站了起来，丁老师开始往教室里面走。

    “啊，好大啊。”这是男生们的声音。

    “呃，好恶心啊。”这是女生的反应。

    张晓鸣坐在褚思琦附近，他是最先赶到褚思琦座位上的男生，看了看褚思琦抽屉里的情况，他拿出一些废纸，提出一个东西来。

    一只血淋淋的大老鼠，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很多男生都站了起来，女生们则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女生是最讨厌老鼠蟑螂蜈蚣之类的生物了，可以相象这只老鼠带给她们多大的冲击；对于男生来说，虽然不怕这些，可是估计谁也不喜欢老鼠。

    张晓鸣捏着鼻子，提着老鼠的尾巴，走出了教室。

    我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石明逸身上，他正无聊的翻着英语课本，对于这么热闹的事情，他是一点也不上心，和他平时的表现很不一样。

    班长来到褚思琦的座位边，看了看抽屉里面，问道：“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褚思琦脸色惨白，她摇了摇头。

    废话，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班长大人的这句话也太官僚了，就像这样，我们丢了东西，和别人说这件事的时候，别人总是好心地问道：在哪丢的。我要是知道在哪丢的东西，我不早把它拣回来了吗？

    “你们谁知道？”班长问褚思琦附近的几个人道。

    半天没人有什么反应，褚思琦的同桌小声说道：“我不知道。”

    教室里乱糟糟的一团，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情。英语老师在讲台上微笑着看着我们，已经快上课了，他一点也不急。

    “安静。不要说话了。”班长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他的声音很响亮，“这是谁做的？有胆子的话站出来。”

    教室里马上安静下来，班长大人的话我们还是要听的，大家四处观望着。

    “你站出来，我们也不为难你，你和褚思琦道个歉就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班长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

    我要是那个制造恶作剧的人，我会光明正大的站起出承认自己的恶行吗？我摇了摇头，问事情不是这个方法。

    上课铃声响了，没有人听从班长的号召，班长说道：“既然没人承认错误，那我只好把刚才发生的事报给班主任杨老师了，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的。”

    英语课是两节连续上的，第三节课是自习，第四节是历史。

    外面的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

    毫无疑问，这件事我同桌有很大的嫌疑，褚思琦转学过来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和大家还不是很熟，不过她脾气很好，待人一直和和善善的，和别人没什么恩怨，会有什么人和她过不去呢？

    抓个大老鼠，这种事情女生是不会干的，只有好动的男生，才有这种可能，我们学校也算是比较干净的地方，老鼠这种生物，也不是随便能捉到的。我就不信，在某人捉老鼠的过程中；在他扔老鼠进褚思琦抽屉的时候，没有人看见。

    证据，我要的是证据，只要我有了证据，我会好好回报他的。突然之间我很希望自己是班长，如果我是班长的话，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调查这件事了。

    不过这个学期我是没什么机会了，如果换班长地话，那也是下个学期地事情了。

    上自习地时候，班主任面无表情地走进教室，褚思琦是她地嫡系，出现这种情况她怎么能不生气呢？她先是把褚思琦叫了出去，过了四五分钟，褚思琦回来了，她的同桌也被叫出去了。

    走马观花一般，褚思琦身边的好几个同学人都被老师叫出去问话了，然后是今天早上在教室里打扫卫生的同学，班主任还是比较老到的，她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主要矛盾。

    不过老师和学生不一样，两者之间存在代沟，有些事情，同学之间可以乱说，可是在老师面前，大家是不会说的。

    我注意了我同桌的表现，在老师叫值日生出去的时候，他表情十分不自然，头埋在桌子上，身子有些颤抖起来。

    一切都越来越明显了。




正文 第四十七章 问讯

“长海，台词你都看好了没有？”放学的时候我在走廊里逮住了张长海。

    “记得倒是差不多了，就是不知道我能不能表演出来。”未来小品的一号男主角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记住就行了，大不了到时候你给我背出来就是了，还有两个星期才元旦呢，咱们时间还多。”我安慰了安慰自信心不足的朋友，对我们这几个超级业余的表演者来说，这个小品是有些难度，我都不确信自己能演出个什么样子。

    “这鬼天气，昨天好端端地今天怎么下起雨来？”张长海抱怨道，他和我一样，都没有带雨伞，现在雨下的正大，冒雨跑出去吃饭是一种十分不理智的行为，不过等雨小一点，似乎我们只能吃剩饭了。

    “今天下午的计划不能进行了。”我说道，本来我们三个说好了今天下午去操场排演一番的，试试大家的表演能力，不过这雨看来不是一时半会能停下来的。

    放假的星期六是我们最好的时间，平时学校不给我们一点空闲，早自习到上午第一节课是一个小时，上午放学到下午上课是两个半小时(我有午休的习惯)。下午放学到晚自习开课也只有一个小时，满打满算，我们没有时间。本来我们想乘着放假的时间练几个小时，没想到天公不作美啊。

    “嗯，这样也好，我们可以早点回家。”张长海说道。

    “兄弟，你也太不积极了吧。这是咱们的事情，既然我们已经决定做了，就要做好啊，再说，下这么大的雨，你家又那么远，你怎么回去？”

    “我不管你怎么说，我也不管下不下雨，放学我就走。”张长海很坚决。

    真是一头犟驴啊，看来我是劝不动他了，和一个演讲比赛二等奖的人比口才，我是自讨没趣了，想到这里，我突然知道他为什么着急回去的原因了。

    我呵呵笑道，“小子，你不是回去炫耀去吧，就得了个二等奖？”

    他一脸得意，我记得他得二等奖得时候郁闷的很，几天的功夫，他就想开了？

    这时候已经有吃饭的人陆续回来了，张长海借了一把伞，我们两个挤在一起向食堂走去。

    “嗯，这件事你告诉文艺委员一声，咱们下午不去操场了。还有，后天下午咱们来的早一点，练习练习，你觉得怎么样？”我问道。

    张长海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尽量早来，不过要是来不了那么早，咱们再找其他时间吧。”

    等我们去食堂的时候，食堂里的人已经很少了，我随便打了点饭，这个时候，不要说吃好，能吃饱就不错了。

    两人蹲在食堂的房檐下吃饭，想了一会儿，我问张长海道：“兄弟，上午的那件事你在附近，有什么内幕给我透漏一下？”

    哇的一声，张长海扭了扭头，吐出了口中的食物，他生气说道：“小凯，你也太不意气了，吃饭的时候你怎么说这个？那只大老鼠好恶心啊。”

    我笑道：“兄弟，别生气嘛，不就是一只老鼠吗？你看看，我一点事都没有。”

    “你别说老鼠了，你坐的远，没看清楚，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啊，血肉模糊的老鼠，你没看褚思琦和她同桌吗？今天恐怕她们两个是吃不下饭了。”

    他说的很对，我这一上午就看见她们两个在忙活着，估计是在擦老鼠的血迹吧，刚才我在楼道的时候，看见她们两个坐在教室里，一直没有动弹。

    谁忍心对这么可爱的同学做出这种事情呢？真是变态啊。

    “老师叫你出去，你说了什么？”

    张长海笑了笑，“我能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真的不知道？”我很不相信他的话。

    “这件事我没有亲眼看到，眼不见不为实啊，我可不敢乱说。”张长海说道。

    “那你怀疑谁啊？你旁边的人说什么了？”我问道。

    “我哪里敢怀疑别人啊。”张长海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八卦啊，以前你不是很不关心班里的事吗？”

    和我无关我当然不关心了，可是褚思琦，好歹也是我的前同桌啊，人家是很关心我的，帮我做了不少事情，我能不关心这事吗？

    “班里的事我当然想听听了，我只是很想知道，咱们班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人啊，万一以后我也碰到这种事情，也好预防预防。”我说的不都是真话。

    “上午的时候我和李亮说这件事情，李亮他说——”张长海停住了。

    “你什么时候也罗里罗嗦起来了？和我学会了啊。”

    张长海四下看了看，没看到什么熟人，他压低声音说道：“李亮值日的时候看见石明逸在教室里逛了一圈。”

    “那也不能说明什么啊。”我下意识地地给我的新同桌开脱道，这几天我们相处的不错，大家坐在一起，我也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太好的动作。

    “反正那时候教室里的人少，除了值日的那几个，再也没其他人了，打扫卫生的时候你也知道，尘土飞扬的，谁也没看清楚，不过石明逸有很大的嫌疑。”

    “李亮给班主任说了吗？”我问道。

    “李亮怎么会给班主任说？他又没看见石明逸动手，再说，石明逸在咱们班也算小有名气啊，谁惹上他谁倒霉，班主任叫出去那么多人，谁也没说啊，李亮可不愿意当这个傻子。”张长海说道：“我看班主任调查不出来什么，这件事可能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这怎么可能？这些天我学习处于瓶颈期，正想找点事情做做呢。石明逸啊，石明逸，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吧。

    怎么收拾他呢？我陷入了沉思，我一直是个好好学生，从没有做过暗地里阴人的事情，虽然我也听说过一些版本，但是具体我该怎么做呢？怎么让石明逸名誉倒地，在我们班混不下去呢？

    “小凯，你想什么呢？怎么不吃饭了？”张长海问道。

    “哦。”我扒了几口饭，含糊道：“我也想早点回家呢。”




正文 第四十八章 车坏了

雨已经停了，不过空气中潮湿的很，天色依然很阴沉。

    拿着一把破伞备用，推上我的破车，我并没有直接回家，我想在县城里转转，顺便买一本我早就看上的参考资料，存了几个星期的钱，这下要花出去了。

    我们家就在县城的附近，我对县城也比较熟悉，我们县县城很小，步行的话，一个小时就能转过一圈，其实一个小小的县城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我在县城里走动，无非是去一个地方——书店，像其他一些娱乐场所，我很少去的。

    我们县城的书店不多，我常去的也就两三家，新华书店每次我都要逛上一次，可是我几乎没在里面买过书，如果买书的话，我一般去一家叫做兴华书店的地方，这个书店小点，不过却是专门买学生书的，在我们县城，在别的地方买不到的参考资料这里一般都有。

    县城的街道是水泥石子砌筑的，比我们乡间的土路要好多了，不过由于年久失修，很多路面已经残缺不堪，坑坑哇哇的路面存了不少的积水。

    在几个书店浏览了一番，我走进了新华书店，这个书店买书的人是比较多的，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站在柜台前面看书。我期望了几个星期的书还摆设在那里，定价依然是三十二块五毛钱，我身上的积蓄是三十三块钱，这些钱可是来之不易啊。

    在大城市，大书店卖书，人家一般是打折的，谁都知道，图书出版是很赚钱的事情，貌似很多内幕在里面，打打折，出版商，经销商也不会吃亏，比总被人家盗版好多了。

    不过我们这里的书店这个时候似乎没有这项服务，我和老板说了半天，等我出来的时候，口袋里只剩下了五毛钱。

    五毛钱能干什么呢？似乎没其他事情了，我只能回家了。

    由于刚下雨的缘故，路上行人不多，我骑着自行车，一边想事情，一边看县城的风光，这里，再过几年就拆除了；那里，马上要兴建一些建筑了，还有那里，n年以后，这里是县城最热闹的地方。

    石明逸啊，石明逸，我该怎样处理这件事呢？如果是发生在其他人身上，我可能一笑了之，可是他作弄的是褚思琦啊。

    前面是一洼水迹，我没有在意，骑着车子疾驰而过，这种路段在我们县城多了。

    “蹦”的一声，我自行车的前车轮发出了一阵我极度不喜欢的声音，听这个声音，我不看就知道，车胎爆了，那个该死的家伙在这个水坑里仍了东西，郁闷死我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后来的车轮也跟了上来，又是蹦的一声，后面的车胎重导了前面车胎的命运。

    幸好我没有停在水坑里，不然的话，那可是倒霉大了，难道我不是能做坏事的人吗？还没想好怎么干，老天已经来惩罚我了。

    郁闷地看着自行车，我有点说不出话来，这辆车陪我好几年了，从初中开始，我一直骑着它上学，下学，也算有感情了，没想到这时候爆了，修这两个车胎最少也要几块钱，我身上好可怜啊，难道我的“亲密战友”要报废了吗？

    下雨的时候，路上修车的摊点都没有，我推着车子，找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一个修自行车的门面，问了一下价格，样貌并不和蔼的老板问我要5块钱，呵呵，我身上只有它的十分之一。

    在门口张望了一下，没看见什么熟人，看样子我是借不到钱了，没钱，老板是不会给我修车的，没办法，我只能推着自行车回家了，

    推车走了几分钟，天上的小雨又飘了起来，我懊恼地打开雨伞。

    突然我看见两个人影，骑着自行车慢慢走着，是两个女生，一个我很熟悉的，女生和我们男生不一样，我们骑车的时候，可以一手拿着雨伞，一手扶着车把，女生呢？大部分女生没有这样的技术。

    “褚思琦。”我大声喊道，等我话刚喊出口，我觉得自己有些不对。我这是干吗？找女生借钱？太没面子了，不过要不是这样的话，我喊她干吗呢？

    褚思琦显然听到了我的声音，她下了自行车，看了看我，和身边的女伴说了几句，向我这边走来。

    “方凯，你叫我？”褚思琦撑开了自己带的雨伞，女生和男生就不一样啊，我带的是一把破破烂烂的黑伞，而褚思琦带的却是粉红色的小伞。

    “哦，哦，是我。”我含糊不清说道。

    “有什么事吗？”褚思琦的声音非常动听。

    “褚思琦，上午的是没吓倒你吧？”我突然想到了话题。

    听到我的话，褚思琦的脸有些苍白，她小声说道：“没事。”

    肯定是有事情，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这个样子了，我问道：“班主任找到是谁做的吗？”

    褚思琦摇了摇头。

    “做这件事的人肯定没什么好报应的。”我说道。

    “嗯。”

    然后我就没什么话说了，呆呆地看了她几眼，我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烧。

    “方凯，我问你一件事情，行吗？”褚思琦开口了。

    “你问吧。”

    褚思琦从书包里拿出一份报纸，一份英语报纸，她指着上面的一章短文问我道，“这篇，是不是你写的？”

    “不—”下意识的反应还没出口，我马上制止了自己的这个不理智行为，这个是我写的，属的也是我的笔名，可是报社怎么没通知我呢？

    这篇短文是褚思琦看过的，我是再也瞒不住了。

    “是我写的。”我承认了。

    “怪不得你英语这么好呢，你的作品已经在报纸上发表了。”褚思琦说道。

    “也没什么，只是我写的贴近我们学生罢了，要是你写的话，肯定也能发表的。”

    “我？”褚思琦疑问道，“我英语是不行的，今后我要多多向你学习。”

    可惜啊，你没这个机会了，我们已经不是同桌了，没时间在一起了，我心里暗叹道。

    “你这件事没和别人说过吧？”

    “没有，今天下午我才买的报纸，粗粗看了一边，我才发现的。”

    “这件事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请你不要和别人说，好吗？”

    “我知道了。”褚思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雨停了，我的车还没有修，送走褚思琦的时候，我也没有开口借钱，刚开始的时候我是不愿，后来我根本就没想起这回事，和一个美女聊天，时间过的很快。

    也就半个小时的路，就全当锻炼身体了，我安慰自己道。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初中…

满裤腿泥巴的我推着满是泥水的自行车回到家里，才舒了一口气，县城到我们村都是公路，路上还好走一些，我们村里却是土路，自从进了村子，我的苦难就开始了，大雨之后的土路泥泞的很，我每走一步，都要花上不少的气力。

    “妈。”刚进院子我就喊开了，这么大的雨，田里肯定是下不去人了，我父母应该都在家吧。

    听到我的声音，我母亲迎了出来，“凯凯，放学了？”

    “嗯，我们放了两天假。”

    “好，好，回来了就好好在家歇歇，你现在饿不饿？”我母亲问道。

    中午的时候吃的是剩饭，我只是随便吃了点，现在我的肚子早就咕咕响了，我早就知道每次我回来，我母亲肯定会给我预留点好吃的东西。

    “有点饿了。”我说的有点谦虚，其实要是家里没人的话，我早就冲进厨房了。

    母亲进了厨房，给我准备饭了，我进大屋看了看，电视机开着，没人，我父亲和哥哥都不在家，回到我哥和我的房间，我找了套衣服换了，感觉好了一些。

    “妈，我爸呢？”走进厨房，我拿了一个馒头先垫垫肚子。

    “他去老铁家下棋了，快吃饭了，你去把你爸叫回来。”

    老铁是我爸的一个很好朋友，大家住在一个村的，农闲的时候他们经常凑在一起，他们家我倒是知道在哪的。

    老铁姓彭，他有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他女儿叫彭芳，在初中的时候我们是一个班级的，更早的时候，我们在小学都是学习很好的，在我们村里，那一届只有我们两个考上了乡中，不过由于男女有别，在初中的时候我们并不怎么说话，后来她学习成绩落了下去，高中也没考上，现在正在初中复读。

    说实话，我觉得自己挺对不起她的，在初中的时候，我学习成绩很好，她父亲见我面了，经常说要我帮帮她学习之类的话，可是那时候我对男女之别看的太过严重，我并没有帮到她什么。

    拣着路，我提着裤腿来到了老铁家。

    老铁在我们村里也算一个大忙人，他当过队长之类的小官，在我们村里很有人缘，一到农闲的时候，他家里总是聚集了不少人。

    老铁家的来客围成了两个场子，一场是打麻将的，一场是下象棋的，站在旁边看的人绝对比正在玩的人多，我们农村，娱乐设施太少了。

    “爸。”在下象棋的地方，我发现了我父亲，他是一个看客。

    父亲回过头来，“凯凯，你回来了?”

    这时候围在一起看棋的众人才发现了我的存在，老铁抬了抬头，笑道：“呵呵，咱们村的秀才回来了。”

    我笑了笑，“伯，下棋呢？”这完全是一句废话，可是我不能不说，以前我的性格是别人问话了我笑笑而已，可是我现在知道，说这句话是代表了我对别人的尊重。

    “是啊，现在高中学习紧张吗？”老铁好心地问道。

    “也不是太紧张，我们才上高一呢？”

    “咱们村就出了你一个好学生，好好学吧，到时候考上一个好大学，给你父母争争光。”老铁说道。

    “我知道了。”要是这样结束对话，太突兀了，我也表现表现自己的关心吧，我想了想，问道；“伯，彭芳还没回来呢？”

    我们的初中，实行的制度和高中一摸一样。

    “还没有——”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女声响了起来，“爸，我回来了。”

    唉，怎么这么巧呢，我本想问完了就回去的，顺着声音的来源，我向大门口望去。

    彭芳推着自行车站在门口，她的样子，绝对比我刚回来的时候狼藉多了，我们村离县城比较近，离乡中就比较远了，看样子，她还可能摔了一跤，满身都是泥水。

    是时候表现我老大哥的时候，我紧走几步，上前扶住了她的自行车，“你回来了？”

    “嗯。”看到我突然之间这么热情，彭芳有些莫名其妙。

    “路上不好走吧？”中学的路我是走了三年，这样的天气我也遇上不少，其中详情我怎么会不清楚，从乡中到我们村，一二十里的路啊。

    “是有点不好走。”彭芳说道，她把自行车甩手给了我，自己进屋了。

    我暗叹一声，几年的不好印象，不是一天就能改变过来的，如果可能的话，我帮帮她学习也好，算是补偿补偿我内心的愧疚吧，据我所知，彭芳补习的这年，还是没能考上高中，最后是她父亲花了钱，托人找关系才上成的。

    “爸，我车子坏了，你回去给我修修吧。”我父亲会修自行车的，一般的小毛病，像补胎之类的活，不用去修车摊，他也能修好的，相形之下，我是什么都不会了。

    “明天吧，今天我没空。”我父亲看下棋正入迷。

    “爸，明天我有事要骑车呢。”我说道。

    对于我的请求，我父母一般都不会拒绝的，在我和我哥中，显然他们更看重我一些。

    “好，咱们回去吧。”父亲终于收回了目光。

    这时候彭芳换了件衣服走了出来，她站到老铁后面，看他们在打麻将。

    我来到老铁跟前，“伯，我们回了。”

    “别走了，你们留在这吃饭吧，”老铁挽留道。

    “不用了，我妈在家做好了。”笑了笑，我低声对彭芳说道：“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到我们家坐坐，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咱们可以讨论讨论。”

    彭芳头低着，没有说话。

    回到家，父亲忙活起来，我们家有很多修车的工具，倒也方便，我坐在一边，嘴里咀嚼着母亲给我热好的焖面。

    “凯凯，这是你的身份证，十几天前，他们给你邮寄回来了。”我母亲从房间里出来。

    “乡政府办事的效率真高啊。”我父亲一边忙活一边叹道。

    哪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要不是我冒充书记的关系，我的身份证能回来的这么早吗？当下我也不点破。

    看了看身份证，和我记忆中的差不多，只是编号变了，不过有个身份证我就开心了，办事情方便多了，它标志着我已经不是一个“未成年人”了。

    嘴里含着饭，我说道：“妈，明天我想去乡下去看看我的一个同学。”

    “乡下？哪个村啊”我母亲问道。

    “田家村，我还不知道怎么去呢。”我回答道。

    “田家村我去过，离咱们这里挺远的，几十里路呢。”我父亲插嘴道。

    “这么远，这两天路又不好，等路好了你再去吧。”母亲说道。

    路好了，又是二十几天，我等的及吗？时间可不饶人啊。“妈，他是我初中最好的一个朋友，我要是再不去的话，以后可能就失去联系了。”

    “让他去吧，多个朋友多条路，见见世面也好。”我父亲说道，“不要让他像以前一样，整天呆在家里，像个书呆子一样，男人出去闯闯好。”

    “既然你爸这样说了，你就去吧，这么远的路，你可要小心一些。”我母亲说道。

    “我会注意的。”




正文 第五十章 同学家

吃过早饭，我骑上自行车，出发了。

    为了这次的拜访，我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田宏刚寄来的信我揣在怀里，父亲指点的路我也画了一张草图，带在身上，记在纸上的东西总要比记在脑子的要牢靠一些，万一我走了几十里的长路，到头来找不到他的住址，那是很愚蠢的行为。

    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也出来了，雨后的空气显得格外的清新。

    我去干什么呢？给自己的好朋友指条明路？还是单纯的看看他？恐怕是后者吧，我自己的路我都很迷茫，在重新回到这里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渺小，一个人在整个社会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即使我拥有未来的记忆，可是现在我不是同样无所作为吗？

    在他眼里，我们只是半年没有见面，他的感觉绝对没我深刻，我呢，可是十几年没见过他了，只是偶尔回忆起初中上学的时候，他的名字肯定会浮现在我脑海里。

    自行车在乡间小公路上疾驶，我很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自从上了大学之后，我基本上与自行车绝缘了，也不怎么出门，出门一般就是坐公交，现在有了这么长的时间骑自行车，这个机会我可要好好享受享受，虽然飚不起汽车，在乡间的小公路上，飚飚自行车也是不错的选择。

    在路上一个较大的村镇里，我买了几斤苹果，总不能空手而去吧，虽然说大家都很穷，意思意思还是应该的。

    几十里的路不是一下子就能到达的，一路上我走走停停，花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才到了他信上说的田家村。

    越接近县城的地方，人们的生活水平就高一点，越远离县城的地方，村民的生活可能就要落后一点。整个田家村，除了一座两层高的小楼，其余的基本上是泥披的瓦房，平房也就几家。

    看着泥泞的村路，我发了愁，这样走过去，不又是一个泥候了吗？我可是客人啊。

    一个老伯和一个小孩赶着一群羊走了过来，我急忙拦住了他们。

    “大爷，我问你个事，行吗？”

    老大爷移开嘴里的烟斗，咧开嘴笑了笑，说道：“你问吧。”

    “大爷，这里是田家村吗？”

    老伯点了点头，他身边的小孩有五六岁的样子，好奇的看着我。我解开塑料袋，拿出两个苹果，递给小孩一个，另外一个递给了老伯。

    老伯摆了摆手，抽起了自己的旱烟，我转手把这个苹果也递给了这个可爱的小孩。

    “谢谢大哥哥。”小男孩一手拿着苹果，另外一只手托着苹果往嘴里送。

    大哥哥，这个称呼倒挺新鲜的，我的年龄，也适合这个称谓吧。

    “这个村里有没有一个叫田宏刚的人呢？”我问老伯道。

    “田宏刚？没什么印象。”老伯想了想说道。

    这个回答我也理解，在村子里，一般是叫小名的，至于学名，大人一般不叫的，比如谁要是到我们村里找我，他要是不知道我父母的名字，那就难办了，或许熟一点的人知道方凯，凯凯是谁，要是住的离我们家远一点的那几家，似乎都不知道我的学名，他们知道的，就是某某家的二小子在县城的高中上学。

    “你们村有没有一个在市里上中专的学生啊，和我差不多大小？”精确闻讯找不到，我来一个模糊闻讯。

    中国很大，人才很多，或许上一个中专在某些人眼里不算什么，可是这个时候，在一个农村的小村子里，一年可能也摊不上一个。

    “哦，你说的是刚刚吧，他很争气，今年考上了中专，我们村里的人都知道。”老伯恍然大悟道。。

    笑了笑，我说道：“大爷，我是刚刚的同学，今天来找他来玩的。”

    “好，好。”老伯转过身来，对小孩说道：“亮亮，你给这位哥哥带带路，领他到你刚刚哥家去。”

    “好，大哥哥，咱们走吧。”小孩走在了我前面。

    “亮亮，给你哥哥找条好走的路，这么大的泥水，推着车子不好走。”老伯加了一句。

    告辞了老伯，我们沿着村子，绕了一大圈，来到了田宏刚家，这条路虽然远一些，但是好走多了。

    住在一个村的，多少也有点关系，那位老伯和亮亮，和我好朋友家多少粘点亲戚关系，这是在路上我和小孩亮亮说话的时候知道的。

    隔着老远，我就看见我朋友的身影，他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坐在院子里。.

    “田宏刚。”我大声喊道，失散多年的老友突然相见，我很是激动。

    “方凯。”他抬起头，看见了我，兴奋地说道。

    又近了一点，我看清楚了，十几年过去了，不，半年过去了，他一点变化也没有，还是长脸，短发，满脸的青春美丽痘，还是那身蓝色的中山装，还是那双眼睛，依然很有神采。

    四只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我心中全是感慨。

    “现在还好吗？过的怎么样？”田宏刚问道。

    我不住地点头，一路上我想了很多话，可是面对他的时候，我是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一个中年妇女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我的同学和她很相像。

    田宏刚转身说道：“妈，我同学来找我了。”

    中年妇女笑了笑，自己的儿子朋友多一点，是每一个父母都愿意的事情，我急忙问道：“姆，在家呢？”

    “是啊，你来了，进屋来坐吧。”田宏刚的母亲说道，“刚刚，快给你同学倒水去。”

    “我不——”话到嘴边，我咽了下去，走了几个小时的路，我真是有点渴了，这种客气话还是不说算了，提着苹果，我跟着田宏刚往屋里走。

    田宏刚家的屋子是土瓦房，看样子也有上十年的历史了，从他家的房子上，我可以猜出他家的经济状况。

    “来就来了吗，还带什么东西啊。”田宏刚的母亲说我道。

    “这不算什么，就是一点苹果，我和刚刚好长时间没见了，挺想他的。”把东西放好，我打量了一下房间。

    没有茶杯，只有吃饭用的瓷碗，洗的是很干净，我捧着碗，一边喝水，一边回答女人的家常，我看了看表，已经十一点钟了。

    刚开始的时候田宏刚的母亲问我话很多，后来我就和田宏刚聊上了，追忆过去的往事，阐述现在的生活，我发现，他真的和过去的我有很多的共同点。

    吃饭的时候，我享受的是贵宾式的待遇，他母亲炒了好几个菜，有酒有肉，宾主相尽而欢。

    “宏刚，你怎么不上高中呢？”午饭之后，我们借口逛逛出了他家院子，在无人的地方两人站住了。

    “差了几分，上不起啊，高中的赞助费很高的。”他回答道。

    “你可以再补习一年啊。”

    他看了看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家境不好，再上一年，他熬不起啊。

    “你想不想上高中呢？”我问道，如果他想的话，我想自己绞尽脑汁，凭着未来的见识，一两个月里给他赚点学费还是有可能的。

    “刚开始的时候我很想上高中，可是现在，我觉得上中专也挺好的。”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在那里，我认识了不少新的朋友，也学到了一些东西。”

    “我听说中专挺乱的，咱们市的中专也没什么名气啊。”我问道。

    “嗯，但是，关键在于个人，如果我们好好学习，我是能学到一技之长的，中专的老师很看重我。”田宏刚说道。

    这句话我很赞同，世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只要自己能力足够，从事那一行都有出头之日。我所知道的那有点东西，并不一定都是对的，如果我干扰他现在的生活，并不一定对他有什么大的好处。

    不管怎么说，我内心深处，都不希望这个世界变了样子。

    和他说了这么久，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我该回去了。

    “宏刚，看到你这么振作，我很高兴，我真的把你当作自己的好朋友。”

    “我也是，这么远你来看我，我也很高兴。”他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下次你进城的时候，欢迎你到我家做客。”

    婉言拒绝了他和他家人的挽留，我推上自行车，田宏刚和他家里人送我出了村口，上了公路，才回去了。

    这就是古人所说的乘兴而来，兴尽而走吧，这一天，我觉得自己过的很充实。




正文 第五十一章 补习

回到家的时候，天色已晚，我一下子倒在床上，再也不想动弹了，一天骑上四五个小时的自行车，实在不是人能干的事情，母亲将饭菜端到我跟前，我也懒的动口了，骑在车上的时候，我倒还能忍受，机械地蹬着车子，可是怎么一下车就不行了？

    简单地向父母汇报了一天的行程，我躺在床上，无力地看着电视上的花花绿绿，好久没有这么累过了，看来我不是从事体力劳动的命啊。

    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无聊的新闻联播，不能传给我什么有用的信息。

    “凯凯，今天中午二孩的妈到咱们家了。”我母亲说道。

    二孩是老铁的小儿子，彭芳的弟弟，听了我母亲的话，我隐约知道了什么事情。

    “她想让你有空的话帮芳芳补习一下功课。”我母亲接着说道。

    “没问题，让她来找我好了。”我马上答应了，想来是昨天我说的事情被老铁听见了，彭芳拉不下脸来，自然不是很情愿，但是家里人也为她的学习成绩担心啊，好不容易我这个好学生开口了，这个机会她们怎能放过？

    初中的知识，应该比高中的简单多了，大多是要记忆的东西，对我来说，应该没什么难度吧，也就那么多东西，临时看上几眼，估计没什么问题，我一个堂堂的高才生辅导一个初中三年级的学生应该还凑合吧。

    似乎彭芳的年纪比我还大，我还要喊她姐姐呢，现在我倒成了她的老师了。

    “我和她说了，你今天可能不回来，就不要等了，你明天去芳芳家吧，能帮她一点是一点，老铁是个好人啊，要不是他——”我母亲又要扯到那件事情上去了。

    “妈，我知道了，我明天上去就去她家。”我打断了我母亲的话。

    “这就好，老铁是你爸的好朋友，他对咱们好，咱们可不能忘本。”我母亲说道。

    看见我哥端着饭碗走进来，我叫了一声，“哥。”

    “回来了，路上没什么事吧？”我哥问道。

    “没有，待会你有空没有？我想让你帮我写几个字。”我问道。

    “我大字不认识几个？怎么能帮你写呢？”

    我哥是小学五年级毕业，在学校的时候是差生，每次考试成绩都不好，老师教他的东西，他总是记不住，毕业了几年后，他在学校学的知识都还给课本了，后来我们村里人都说我们哥俩是一文一武，就是这个原因。

    我笑了笑，“很简单，就几个字。”虽然他不认识汉字，可是照抄的话，我哥的字迹绝对比我写的那些狗爬要好多了。

    歇了一会儿，感觉好了不少，我起身找到了初中的那些课本和资料，待会翻翻吧，省得明天到彭芳家出丑。在装我旧书的麻袋里，我翻出了几张初中时候用过的稿纸。

    折了几折，我把这张纸剪成几张宽宽的纸条，然后在一张废纸上写了几个字。

    “就是这个了，你看看吧。”

    “你－的—我——了，—你——”他念不下去了，中间几个字他没有认出来，我写的几个字都是很简单的，只是他长时间不用这东西，现在只会几个基本的方块字了。

    他嘿嘿地笑了笑，照着我的字条，抄了上去。我的话一般他都听的，照我父亲的话说，我哥是个不爱动脑子的人。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我去了彭芳家。

    她家的大门开着，院子里扫的干干静静，和我前天来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样子，彭芳和她弟弟围在一张小方桌前，方桌上面摆了不少书和文具。

    看到我走进来，彭芳站了起来，二孩跑了过来，“凯凯哥，你来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今天我终于要当一次老师了，小学时候，我的梦想就是当一位光荣的人民教师，后来考虑到我的性格和声音，我的梦想破灭了。

    她家的正门开着，可能是听到我的脚步声了，这个家庭的女主人从屋里面走了出来。

    “凯凯来了，吃饭了没有？我们这里还有呢。”彭芳的母亲很热情。

    “姆，我吃过了，今天我来，主要是想和芳芳在学习上好好交流交流。”我尽量给自己的行为加上了一个好听的名目，我的脸皮还没厚到说自己去指导别人的地步。

    “我们家芳芳就是脑子不好使，你来了，可要好好教教她，她要是再这样的话，高中可怎么上啊？”一提起自己的女儿，彭芳的母亲就有写生气了，“芳芳，还不快给凯凯搬个凳子去？”

    二孩很机灵，他一听到母亲的话，就窜到屋里去搬椅子去了，彭芳呆呆地坐在那里没什么反应。

    她应该不笨啊，那年我们小学就一百来号人，考上乡中的就三四个人，我和她都是其中的一员，难道几年的学习，她变傻了不成？

    坐在小方桌前，我们有些尴尬，我没有做家教的经验，主要是熟人，我不好意思揭人家的短，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凯凯哥，你看这个题是怎么做的？”在这关键时候，二孩打破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沉默。

    二孩上的是小学三年级，我笑了笑，小学三年级的题目我还不会？在所有的题目面前，我有点勉强的是考察声调的题目，由于个人习惯，有些汉字的声调我拿不太准，其余的题目一律无视中。

    “这个吗？是这样做的。”这是一道数学题，我马上在稿纸上写了打题过程，并指出了题目考察的要点，现在我做题都是这个习惯，先是抓住主要考点，其余的就好说了。

    二孩露出恍然大捂的表情，他看向我的眼神更尊敬了。彭芳的脑袋瓜子深深地埋了下去，打开始起，她就没怎么看我一眼。

    犹豫了一会儿，我开口问道：“姐，现在学习还紧张吗？”这个称呼是我好不容易才喊出来的，一般关系的人，让我用这么亲切的称呼，我一时之间转不过来。

    彭芳抬起头，说道：“和以前一样。”

    我和她是一个学校的，初中学校的事情我自然是一清二楚，我这样说，只是为了打开话匣子而已，要是我们这样干耗着，那我还不如不来算了。

    “哦，现在你学习有什么困难吗？”

    “老师讲的我也能听懂，就是很多记不住的。”

    记忆力有问题，这可就问题大了，原因是多方面的，我似乎没有什么应付这个问题的经验，初中考试主要考察的是记忆，记不住东西我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是她处于青春期，想事情多吗？这个倒很有可能，可是这点我是不敢说出来的。

    “记不住吗，那就多看上几遍。”我觉得自己说的是废话，“在学校的时候，不要想那么多事情，专心学习就是了。”

    如果说专心学习就能专心学习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差生了，即使是我，在明白了自己未来之后，我又专心的进去了？

    我能做的是只是好好地鼓励她，看看是不是她学习方法有问题，其他的，就要看她自己的行动了。

    彭芳“嗯”的一声，她又低下了头，显然她对我的话并不认可。很多道理，我们都懂，但是我们做不出来。

    “其实呢，应付考试是有很多技巧的。”我知道要拿出自己的本事了，不然我的话是没一点效果的，“我们学习，主要是为了应付考试，课本上的东西，试卷上并一定都有。”

    “每门课都有一些重点，难点，我们开始的时候，难点可以不去管它，毕竟难点是少数的，而一些经常考试的知识，只是一些最基本的，我们掌握了这些最简单的知识后，应付一般的考试就行了。”

    “考试的时候，我们一定要认真，不会的题目做不出来就算了，但是自己会做的题目，由于不认真做错，那就很不应该了，我建议你最好准备一个错题本，将自己以往做错的试题，作业重新做过一边，可能你下次就不会犯类似的错误了。”

    “考试就那么一些知识点，你只要看清了一些题目的本质，其实很多地方都是相通的。”我总结道。

    看着她迷茫的表情，我说道：“你可以拿出一道题来，我给你示范示范。”

    她将信将疑地翻开了数学课本，找到一道课后作业，指给我看。

    翻开前面的定理公式，我又看了看例题，这道在她眼里的难题我已经有了分寸，一边给她讲解，一边哗哗地写下解题过程。

    这一示范打消了她的顾虑，她找出不少题目，不过这些都没能难倒我的，最难的那一道物理题，也不过耗费了我十分钟时间。

    整个一上午，我就在这仓促的解题过程中渡过了，我想教给她的，不是某一道题的解法，而是怎样去做一道题，时间不长，我不知道我的效果如何。

    在空暇之余，我只是让她们姐弟俩一人帮我写了一张纸条。




正文 第五十二章 排演

约好的是下午三点钟到操场汇合，我回到学校后并没有太着急，在寝室里歇了一会儿，等到两点五十几分的时候，我动身去了操场，我这个人一向是比较有时间观念的。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张长海还没有来，不过他有言在先，我也不好抱怨什么。

    远远地看着单杠处站着一个女生，很像王笑语的样子，我加快了脚步，对于排演，我是很上心的，没想到还有人比我还着急。

    “王笑语，你来的挺早的嘛。”我笑了笑说道。

    “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张长海呢？他怎么没来？”看了看表，王笑语问道。

    “哦，他可能有点事情耽搁了吧，他今天下午肯定会来的，我们说好了。”

    文艺委员点了点头，“我们先等一会儿吧。”

    “班干大人，你觉得我们这个小品有戏吗？”为了在这段时间不是很无聊，我挑起了一个话题。

    “台词写的很好，这几个问题很搞笑，我以前没有见过。”王笑语回答到。

    “这种问题叫脑筋急转弯，专门是考人的脑子转的快不快的，要是没接触过这些东西的话，很多人反应不过来，要是看多了，也没什么，主要是逗人乐一乐而已。”

    “这些是你写的吗？我听张长海说这些台词都是你编出来的。”

    我笑了笑道；“有一些是我写的，有很多都是我借鉴别人的。”这是我说的实话，毕竟要把赵大叔的小品完全照搬过来，我还没这个本事。

    “哦，是你写的，我真没想到，不仅你学习很好，而且还多才多艺，以前我怎么没发现呢？”王笑语说道。

    “你别抬举我了，我学习那么差，大家都知道的啊。”

    “你学习还差？英语测验149分，还参加了省里的英语竞赛，咱们班期中考试的第一名赵芮也说很佩服你呢。”

    “那完全是运气好罢了，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参加那个英语比赛啊。”我谦虚说道。

    “还有这个小品，如果我们排练的好，肯定会引起——”她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声音在远处响了起来，“你们来的好早啊。”

    张长海急冲冲地跑了过来，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肯定是开足了马力啊。

    这家伙晚了二十分钟，还好意思说，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招呼文艺委员大人，我要好好地数落数落他了，等张长海走近了，我微笑着说道：“兄弟，你来的好早啊，我们要是再等几分钟，太阳就该下山了。”

    听到我说得有趣，王笑语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小事耽误了。”张长海点头哈腰道，他这个样子，像极了电视上的反派人物。如果他这个表情演我们这个小品，成功的可能大了不少。

    “你们还没开始呢？”张长海明知故问道。

    “主角没来，我们怎么开始啊？”王笑语反问道。

    “这不是来了吗？我们开始吧。”张长海很干脆。

    操场里人很少，这个时候，有些同学可能在家还没出发，有些可能刚到学校，我们几个算是很勤奋的人了。

    台词是我写的，过去的小品我也看过，当下之际，我一兼两职，即使导演也是演员，这下可有我忙的了。

    对于他们两个的表现，我是很不满意，看惯了高水平的表演，再看看我们这些群众演员的表现，我觉得我们是完全玷污了这个创意，不要说十分之一，就是原著的百分之一，我们的表演，也没有达到那个水平。

    台词我们都是记住了，可是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给人的感觉怎么完全不一样呢？

    完全不成体统啊，在张长海背台词的时候，王笑语在笑，在王笑语说台词的时候，张长海在笑，在我说话的时候，他们两个一起在笑，虽然是台词是有些幽默，可是他们也看了几天了，怎么心里没一点底呢？我们现在是演员，不是观众。

    第一次排演无果而终，第二次的排演虽然有了一点进步，不过我依然很失望，这绝对不是我想要的效果，这也不是这个小品应该造成的效果。

    太不严肃了，我甩了甩手中的剧本，懊恼起来，演员这碗饭真不是谁都能吃上的，表演是需要天分的，到目前为止，我对我们的小品效果很失望，还没把观众逗笑呢，自己先笑了起来，这还怎么表演呢？

    “小凯，你怎么了？”张长海看出了不对劲，开口问我道。

    “大哥，拜托你能不能严肃点呢？你可是主角啊，戏份最重，台词也最多，你也看到我们排演的样子了，这样的话，我们还怎样上台啊，太丢人啊。”

    “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一看你们，我就真的忍不要笑啊，再说，按照你说的那样表演，我实在做不到啊。”张长海也是一脸的无奈。

    “你刚才来的时候不是说的好好的吗？怎么一到表演，你怎么就变味了？动作太做作，表情很不自然，台词也跟不上，大失水准啊。”我严肃说道，“这不是你的风格吧。”

    “唉，我真的没有演过小品。”张长海叹道，“这个，真的是很有难度啊。”

    “咱们班上，谁也没演过小品啊，演了这一次，不就有了经验了吗？没难度的事我会找你吗？这个光荣的任务非你莫属啊。”我再也不给他鼓气的话，他就要打退堂鼓了。

    “你再看看台词，揣摩揣摩什么动作姿势能配合好，只要有了灵感，你是一定行的。”我对张长海说道。

    “方凯，你觉得我演的怎么样？”过了一会儿，王笑语问我道。

    我沉吟了一会儿，我不能再打击人了，万一她一生气不演了，我可是光棍司令，手下没人了，说实话，我对她更是失望，太机械了，完全和我台词中的女角色南辕北辙。

    也许是我的眼界太高了？

    “你演的还不错，比这家伙要好多了。”我指了指一脸茫然的张长海，“不过呢，有些地方还是要改进一下，我觉得你很有演戏的天分。”

    “真的？”王笑语有些兴奋道。

    “嗯，”我觉得自己是一个骗子，“你的角色是一个老年人，声音要压低一些，你要和张长海配合好，说台词的时候，动作要生动，表情要活。”

    “我试试看吧。”王笑语点头道。

    “兄弟，过来吧，开工了。”我喊了喊刚走到远处的张长海道，不知道这家伙找道灵感了没有。

    第三次的排演又开始了。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停电…

排演整整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快上课了，我们才停了下来。到目前为止，我们三个的表演虽然还是有很多漏洞不足，但至少已经可以拿的出手了。

    随便吃了点饭，已经到了上课时间，我和张长海一起走进教室，教室里人很多，同学们都在学习。

    我的同桌石明逸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的神色很不自然。

    可能他看到我留给他的字条了吧，我来学校的时候，专门去了一趟教室，那时候只是下午三点，教室里只有几个同学，我悄悄地把一张纸条塞进了他的语文课本里，我的动作很快，应该没有人注意到我。

    放假刚回来的星期天晚上，班主任会来教室清点人数的，很多人为了做做样子，摆在课桌上的，往往是班主任教的语文课本。

    如果不是他做的，那件事与他无关，我的纸条肯定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如果是他做的，那么他就先恐惧害怕几天吧，每一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动负责。

    石明逸友好地挪了挪位置，给我腾开地方。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我伸开双臂，深深呼吸了一口教室里的空气，我的又一个二十一天开始了。

    我坐在最后一排，我的这个姿势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过还没等我合拢自己的双手，教室天花板上的电棒突然之间全部熄灭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过几分，天色不是太晚，教室里还有一点点微弱的光线。

    教室里顿时乱糟糟起来，小声交谈的声音，翻箱倒柜的声音，交杂在一起，还有几个人走出教室，并不是每一个同学都准备了蜡烛，我们学校的小卖部里我们教学楼不是很远，只是几分钟的路程。

    我的抽屉里有蜡烛，不过我并没有着急，自从重生之后，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好好思考了，似乎我已经融入了现在的高中生活，完全把自己转换成了一名高中学生了。

    在近两个月的时间里，我似乎并没有做什么，老老实实地按照一个高中学生的能力，做的事情也很本分，局限于校园之内，没有获得更多的外界咨资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基于一个学生的本身，至于其他的，我并没有想的太多，可是如果我一直这样下去，两个月已经过去了，十年，也就几十个两个月而已。等时光蹉跎之后，我又是什么样子？

    一想到十年之后，我惊出一身冷汗。

    和英语报社的一位编辑也有点熟了，他很是相中我的那几篇应试文章，如果一篇一篇的发表，我倒是也能赚到一些零花钱而已，可是，这些是远远不够的。如果要出版的话，不要说我没有写那么多东西，单单只是些琐碎事情，已经够我忙了，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我写的这个剧本，虽然和原著有一定的差距，但是我已经誊写了一份，寄给了我们省的文工团，如果他们能排演我这个剧本的话，我应该能得到一笔收入的。只是我不知道，我这个很超前的剧本，会不会被他们采用呢？很多东西，并不是你好就能火起来的，实力和运气同样重要，千里马固然重要，也要有伯乐看上才行。

    还有，我花了好几块钱寄出去的那份海外邮件，在短期内，那个报纸上所说的英国小朋友会不会做我的笔友呢？我知道，在欧洲，有很多事情可以赌的，我把自己的很大一部分脑筋都放在了那里。如果少了这么一个平台，我施展自己能力的舞台就少了好大一块了。

    我所展望的一切，都不在我的控制之中。




正文 第五十四章 难题

数学老师一边念着自己的讲义，一边在黑板上做着板书。她这堂课任务并不重，上一次数学课的时候，那一节内容她已经讲了一多半，现在只要再用上半节课的时间，她就可以把这个考试常见的重点讲完了。

    我自顾看着自己买的参考资料，三十多块钱的东西，质量确实很好，很多知识点，这本书里讲的很透彻，例题也很经典。如果把这本资料参悟通透，再看看一下课本，对我来说，基本上应付高中的数学考试没有太大问题了。

    今天我心情不错，刚上了两个星期的学，英语辅导报社的信就来了，我又多了一张汇款单，上面是二十块钱，虽然这个数目不多，也可以让我花销好一阵了。

    相比而言，我的同桌这两天就沮丧多了，每次上班主任课的时候，他都很紧张，不敢去看班主任，有时候他会悄悄地拿出那张纸条，再三确认几番，不过他坐在我身边，倒是没什么隐私可言，他的一举一动我都很清楚。

    他今天心情不是很好，上数学课的时候只是把课本摆在桌子上，从上课开始，他的课本根本没有翻开，要不然的话，他会发现自己收到了第二张纸条。

    “越来越多的同学知道你的事迹了，你还有一点时间。”

    有道是家贼难防啊，我表面上对他和以前一样，偶尔说说话，作业让他照抄，只是他想破脑瓜子也猜不到，自己的同桌竟然是让他惶恐不安的主谋。

    当然，我这样做，没有一点罪恶的感觉。

    何老师的任务很快完成了，按照其他老师的惯例，现在布置几道作业，就可以让我们上自习了，老师则可以悠闲地坐在讲台上，等待着下课铃声的响起。

    超出我意外的是，何老师把整节内容串通一边之后，她拿起自己的讲义，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题来。

    “同学们，为了巩固大家学的知识，也让老师了解大家的学习情况，黑板上的这道题大家看看吧，待会儿我会挑选一位同学上台来给大家讲解。”

    教室里马上安静下来，数学不是很好的同学谁也不愿意当众上台去啊，做的好倒无所谓，要是做不出来呢？在大家的众目睽睽之中，尴尬地站在讲台上，多丢人啊。

    一些数学尖子抬头看着黑板上的题目，似乎已经有人跃跃欲试了。

    这道题怎么有点眼熟呢，我昨天上自习的时候好像看过吧，有点印象，我倒着翻开自己的参考资料，果然在相关的知识点上，看到了一摸一样的例题。

    看来数学老师和我比较有共同语言，难道她也有我这本参考资料？要知道，我买的这本参考资料是为高三学生复习准备的，不是专门面向高一的学生，她能在这么多题中选中这一道，可以证明她的经验啊，不愧是带过几届高三学生的老师啊。

    一堂课只有四十五分钟，现在大概还有十几分钟的样子。

    过了三四分钟，何老师问道：“谁愿意上来解答这个问题啊？”

    没有人举手，很多人头都低着，似乎怕被老师看见自己的存在，全班能挺胸看着黑板的，也就几个人而已。

    我坐在最后一排，前面同学的姿势我看的很清楚，人啊，都是这样，怕出头啊，我们班的同学，怎么没有一点冲劲呢？

    我自然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出头，况且数学老师这样安排，肯定有她的打算。

    何老师又问了一边，还是没人应声，她笑了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点名了。宁宁，你上来吧。”

    她叫的是田宁宁，我们班的数学课代表，一般能担任某门课代表的同学，她在某门课上的成绩肯定不错，而且和老师接触多了，被老师看重的可能也很大。

    田宁宁走上讲台，她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起来，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写了尽半个黑板，算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的字迹很清秀，每一个步骤都写的清清楚楚。

    呵呵，我笑了笑，这道题不是这么简单的，出题人绕了好几个弯，这道题不仅考察了做题人的信心程度，还把很多高一的数学知识联系在了一起，一步算错，后面的根本就不可能对，我们的数学课代表，只是绕过了最简单的那个弯，这样的解法，一般的中等程度的学生，如果看题仔细的话，也就这个样子。

    她很自信地走下了讲台。

    在田宁宁做题的时候，何老师一直看着她的解题过程，从她脸上，我们看不出什么表情。

    “还有人有没有不同意见？”数学老师接着问道。

    我看了看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的张星星，以我的理解，以他的智力，做这种题目应该不成什么问题的，不过他低着头，和大多数人一样。

    “老师，我想试一试。”期中考试的全班第二名周杰站了起来，他还是比较主动的。

    “好，你写这边吧。”何老师指了指黑板的右半边。

    周杰来到讲台上，可能是在下面做过计算，他用的时间比我们课代表的要少一些，龙飞凤舞的字迹，让我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潦草。

    他的解题过程和田宁宁不同，结果当然不一样，不过他的答案，和我参考书里例题的结果，不是同一个数字。

    他踌躇满志地走了下来，这时候很多人才抬起头来，在很多同学心里，既然全班第二名出马了，这个问题应该解决了，老师不会再找他们的麻烦了。

    “这个题吗？结果是这样的—”她的话还没说完，下课的铃声掩盖住了她的声音。

    “好吧，这道题就算作下次的作业了，大家课后好好想想，看还有没有其他的解题方法。”数学老师说道。

    “喂，小凯，上课的那道题你做出来了吗？”课间十分钟的时候，我和张长海凑在了一起，“真难啊，我怎么没一点头绪呢？”

    我笑了笑，“你觉得他们谁作对了？”

    “我感觉是周杰吧，不过又不像啊，要是周杰做的是正确答案，老师还让我们写什么作业啊。”张长海疑惑道。

    他说的很正确，我笑道：“兄弟，要不要我指点指点你啊。”

    “你？你的数学什么时候也厉害了？”

    不过说归说，张长海还是拉着我进了教室，在我这个朋友面前，他还是很谦虚的，在他的座位上，我详细将我所知道的答案写了出来。

    女生课间出去的比较少，多半都在教室里呆着，我看了看褚思琦，她趴在课桌上，看着数学课本，似乎正在发愁呢。

    这道题的作业，我们班只有三种答案，田宁宁式的，周杰式的，还有就是我的这种，最后答案正确的人很少，只有五六个人。




正文 第五十五章 自私

吃过晚饭，我早早地来到教室里，悄悄地做了一件我认为自己该做的事情。同学们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没什么人注意到我。

    等到了快上课的时候，我的同桌才慢慢吞吞地走进教室，这是他一向的习惯，吃过饭后，回寝室和几个朋友聊聊天，消磨消磨时间，不到整点的时刻他是不会出现在教室的。

    更何况这几天又发生了一连串的字条事件，让他更不愿意再教室里多呆片刻，只是，他能躲的过去吗？

    看着我的同桌坐了下来，我对着他微微地笑了笑，“石明逸，组长让你交作业呢。”

    哦，他问道：“什么作业啊，物理作业我们不是交了吗？”

    “是英语作业，刚才课表代过来催过一次。”我回答道。

    “英语作业啊，我们不是上午才交过吗？”他很是不解，对于老师布置的作业，他向来不在怎么留意，到时候拿来别人的本子照抄就行了。

    “这周一的时候老师布置的作文，今天该交了。”我提醒他道。

    “兄弟，拿来让我看看吧，我还没有写呢。”石明逸说道。

    “我的已经交了，不好意思了。”我笑了笑说道。

    “唉，”他叹了口气，“作文题目是什么？”

    “就在课本第二十一课后面，你自己看吧。”

    石明逸翻开英语课本，他先是翻到了中间，然后他发现了什么，他极快地把课本翻到了最前面几页。

    又是一张纸条。他呆住了。

    我故意不去看他，“石明逸，没找到吗？”

    “不是。”他反应过来，急忙合上了课本，我看的出来，他的脸上在冒冷汗。

    一个人要是破罐子破摔，那谁也没有办法，可是这世界上大多的人呢，总是有点牵挂的，比如说石明逸吧，他虽然比较另类，可是他还是要在高中上学的，老师的话他也是要听的，他不可能像社会上的混混那样无所顾忌。

    不过在我看来他就是承认了自己做的事情，老师又能拿他怎么样呢？开除？似乎这件事情还没严重到那样的程度，通报批评，我觉得也不可能，老师们也是爱面子的，而且我个人觉得，石明逸的父母应该以前拜访过我们班主任。

    结果，在我纸条威吓下，他渡过了很惶恐的几天。最少，他每天都要想想那几张纸条的来历。我的第三张纸条，是让彭芳的弟弟二孩代笔的，小学几年级学生的字迹，他是无论如何也猜不出来是谁写的。

    他在犹豫，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的纸条上写的很清楚，“班主任已经知道你做的事了，12.27。”

    再过一会儿，班主任就要进来进行照例的巡视了，如果纸条上说的是真话，他已经没多少时间考虑了，如果这个时候不去坦白，在自习课上他会死的很惨的。

    他不知道办主任是否知道他做的事情，所以他心里很害怕，我熟知了很多年轻人的心理，所以我很早就想这样做了。

    大约过了三四分钟吧，石明逸阴沉着脸站了起来，他一言不发，向外面走去，英语作业的事也不管了。

    我暗地里笑了笑，相对来说，他做了一个比较明智的选择，不过如果他知道班主任一点风声也没有的话，他会做何感想啊。还是暗地地操纵一切的感觉好啊，即使我的同桌知道自己被愚弄了，他也找不出来是谁和他玩这个游戏的。

    石明逸一走就是近一节课的时间，上自习的时候我一个人坐两个位置，感觉还不错，身边空空无人，我觉得轻松了许多，可能是我内心不喜欢这个同桌吧。

    快下课的时候石明逸返回了教室，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而是走到教室的另外一边，叫上了褚思琦，两人又一起出去了。

    看来这件事情要私下解决了，让石明逸受了几天罪，应该也够了吧，大家都是祖国未来的花朵，要是摧残了人家弱小的心灵，我可是罪过大了。

    下课了，我正准备出去透透风，李亮在教室里转了一大圈，来到石明逸的座位上，“方凯，忙不忙啊？”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还有几张草纸。

    我和他是一般的朋友，见面了能说上几句话，这还是以前的事情，我坐到最后一排之后，我们基本很少打交道了。

    难道他走这么远，就是想问我几道题？看他的架子，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这也只能怪张长海了，那次的作业全班做对的人就那么几个，我这边一个，石明逸，他是抄我的；我好伙计那边呢，有好几个相信了张长海的答案，大家是沾光了。

    纸里是包不住火的，一个班级同学之间又能有什么太大的隐私可言？我相信，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知道我的数学成绩是很厉害的。

    成绩好，有人服气，肯定也有人不服气，这不，李亮拿的这本书，高中数学奥林匹克竞赛试题精选，这不是来考验我来了吗？

    “不忙，亮子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啊？”我笑着问道，亮子是他的绰号。

    “呵呵，有事要请教你啊。”李亮笑了笑，“这道题我看了几天了，一直看不懂，高手，帮我看看吧。”

    我推辞道：“亮子啊，你别高看我了，我什么时候成高手了啊。”

    “那么难的数学作业你都能做对，咱们年级没几个像你这样的，你不会的话，咱们班还有谁会啊？”李亮说道。

    不是还有数学老师吗？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呢？说实话，我很想直接把我的那本参考书拿出来让他看看，让他明白我做对那道题是有原因的，可是这是我的老底啊，暂时我还想保密来着，以后的好成绩就靠这本书了。

    高一高二的学生一般很少买高三的参考资料的。

    我真的是自私啊，不过在高中的时候很多尖子生都是留了一手的。

    接过厚厚的这本书，我瞄了几眼，说道：“亮子，看起来很难，我慢慢看看吧，也不知道会不会。”这家伙肯定是来找茬的，据我所知，我从没有见过我们学校的某人能参加全国的物理竞赛，也不知道我们这个普通高中有没有那个资格。没影的事，让我去发什么愁啊，我没那么傻，我也不想参加什么奥林匹克之类的竞赛，那是高智商的尖子生思考的事情，我不是自找没趣吗？

    我学习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为了高考，高考和奥林匹克竞赛的性质不同，诚然，能参加全国奥林匹克竞赛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可是对我来说，我没有必要为那些事情分心。

    李亮将书放下离开了，我转手将这个试题精选晾在了一边，与其在这道题上浪费脑子，还不如想像我同桌回来时的表情呢。

    第二节课上了一会的时候，石明逸和褚思琦陆续回教室了，我同桌一回教室，就趴在课桌上，写起东西来。

    我偷眼望过去，他正文上两个大大的汉字呈现在我视野里：检查。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元旦

1997年1月1日，终于到来了。

    元旦是法定假日，按国家规定，1月1号这天是大家的休息日。可能，大多数单位都是遵守这个规定的，但是对我们学校来说，放假一天，那是不可能的。

    一天有二十四个小时，每一个小时都是老师压榨我们的时间，按照老师们的安排，元旦这天的课照上，下午三四节的课倒是免了，给我们点时间准备晚上的晚会，不过拉下的课还要补上，明天的自习被预定了。

    今天的我们格外的与平时不同，因为大家都知道，今天晚上是我们在学校最放纵的一天，大家可以尽情狂欢，因为前辈们的经验，今天晚上老师们不会查房，明天早上的早操早自习，可上可不上，这也算学校对我们学生少有的补偿了。

    到了下午，教室里已经涌动着一股躁动的情绪，很多同学都没有听课的行动了，搞的我们物理老师摇头不止，他很知趣地在一节课间完成了自己九十分钟的任务，第二节课，完全变成了我们的自习时间。

    教室里很乱，大家都在讨论，毕竟是上高中后第一次元旦晚会，谁也不知道这个晚会到底会开成什么样子，参加节目的同学，也在暗暗为自己鼓劲，期待自己能有好的表现，能报名参加节目的，多少也算是有些魄力了。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就要我们将要一窝蜂散开的时候，班长站了起来。

    “大家静一静，我说几件事情。”黄伟峰说道。

    “为了给大家一个开开心心的晚会，我希望大家自己动手起来，美化美化我们的教室，布置布置我们的会场，今天值日的同学，可能辛苦一点。”

    “我们的准备工作就要开始了，几位班干部们，我们昨天商量好的事情，现在就要开始行动了，我们争取办成一个成功的晚会。”

    “好了，现在，大家开始准备吧。”黄伟峰结束了他的发言。

    元旦晚会，不是几个人就能完成的，全班同学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才能使这个晚会很好地运作起来，显然，虽然经过讨论，这几个班上的“头目”们，在我看来，做的并不是很好。

    晚会是七点半左右开始，现在是下午是下午四点多，我们只有三个多小时时间，在这个光秃秃的教室里，他们能做出什么样子呢？

    要是我统筹这个晚会的话，我又该怎么做呢？音像的租借，彩纸纸花的制作，后面的板报，节目的编排，老师的邀请，应该早就完成了。

    显然，新人们还没有多少经验，现在教室里处于忙乱状态，有事的人有些毛糙，毕竟时间不多了；没事的劳动力们，早散开跑出了，学校好不容易给了我们一点自在的时间，倒是要好好珍惜珍惜，高二高三的大哥大姐们，他们做的比我们要好，很多人去参观去了。

    我不是值日生，班长大人也没分给我什么活计，我也乐得轻闲，旁观者总比当局者要清楚些。

    “长海，咱们找一个地方再去排演一遍吧。”我来到张长海旁边问道。

    “小凯，我实在没什么时间啊，上午王笑语才告诉我，要我当主持人，我可是没一点准备啊，现在正发愁呢。”张长海苦笑道。

    “主持人还没定好？”我疑问道。

    “唉，本来是张星星那家伙，可是他上午的时候突然死活不演了，王笑语找到我，没办法啊，我实在推脱不开。”

    “就你一个？”在我的印象里，主持人一般是男女搭配的，不过我坐在最后一排，消息很闭塞，我也没有想到张长海突然之间会变成主持人。

    “王笑语啊，她是班主任钦定的主持人。”张长海回答道。

    我倒，我的两个同伴都成了主持人了，这下我们的小品可怎么演啊。

    我想像了一下轮到我们表演时候的样子，先是王笑语和张长海报出了节目，然后我们再去打扮化妆摆放道具，这可太滑稽了。

    “你到时候怎么演呢？”我问道。

    “现在还没想好，急死我了，现在主持人的台词我还没看好呢，都是猩猩这个家伙，太不负责任了。”张长海抱怨道。

    星星，猩猩，这也太夸张了吧，最少我觉得，人家长的眉清目秀，小白脸一个，学习潜力极佳，怎么也和猩猩联系不在一起吧。不过猩猩确实是他的绰号，谁让他的名字里有星星两个字呢，我们学生的想象力是很丰富的。

    “这是个问题，到时候这个桥段我们要好好想想，千万不能演砸了。”我自言自语道。

    “方凯。”班长叫了我的名字，他走了过来。

    “班长大人，什么事啊？”我笑着问道。

    “待会儿，你去请一下英语老师吧，让他务必在7点半到我们教室里来。”班上说道。

    “我？”我很是不解，我又不是英语课代表，为什么要我去呢？

    “李春芳正在剪纸，她没什么空，只有劳驾你了。”黄伟峰笑道。

    在元旦晚会的时候，我们教室门上，墙上，玻璃上，电棒上，都要粘上一些小图案的，这些小星星，小动物，一些洋溢着喜气的字，还有那些长长的彩带，都是心灵手巧的女生剪成的，我们班女红很好的女生并不多。

    “好吧，”我点了点头，能为班级做点贡献，我还是很愿意的，大家平淡的生活多一些这样的热闹，才有意思一点。

    班长让我去请英语老师是有原因的，我的英语很得丁老师赏识，我去的话，他老人家晚会时候第一时间到我们班的可能很大，丁老师教了两个班，他去那个班都行，不过如果晚会开始的时候来我们班老师不多，对我们大多数同学来说是很没面子的。

    丁老师住在教工区，上次考试之前他家我去过几次，我还是有一些印象的。

    丁老师正在家里看报纸呢，，我去的比较早，再加上另外一个班级的同学还没有来，我也没费什么口舌，他就同意了，毕竟元旦晚会老师们也是乐意参加的。

    任务完成后，我回到了教室里，是时候和张长海好好商量商量了，到时候我们怎么出场呢？




正文 第五十七章 帮倒忙

我回到教室的时候，里面忙的正紧。

    负责值日的那一组正在拉桌子，我们教室里学生太多了，满满的都是桌子椅子，没什么空间给我们表演，参照以前学长们的经验，我们教室的中间要空出一大片地来，靠着讲台和周围的几面墙，摆成两排，围在一起，到时候同学们挤在一起，也就凑合过去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在的，有些好事者，就跑到其他班级看表演去了。

    王笑语正在讲台上写字，欢度元旦，这四个字被她用彩色粉笔写的大大的，几乎占据了真个黑板空间，还有一个高个女生正在帮她在黑板的几个角上画花。

    教室后面的写板报的男生王先忠就比较凄惨了，他的任务比较艰巨，写满一个黑板可不是写几个字就能比拟的，这怪谁呢？谁让他平时和班长走的很近呢？他的字又写的不错，这个任务是非他莫属。

    李春芳他们正在窗户上贴纸花，平时光秃秃的玻璃上贴上彩色的纸花，还是有一定的观赏价值的，也是这些纸花，让我们的教室增色不少。

    几个班干部们正在电棒上挂彩带，两条长长的彩带交叉穿过，上面挂了几串小点灯泡，这是个细心的活，几个大男人要轻手轻脚的，纸带很不结实，万一用力扯断了就没的装饰了。

    教室里的桌椅很多，大部分的桌椅都要要摞在最后一排的，张长海今天霉运当头，他事情多，又正当值日，他们那一组男生也不多，所以张长海当起了苦力，正在费力地搬桌子呢。

    “长海，你说我们这样做怎么样？”我把自己想出来的办法说给他听，虽然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但是现在没什么时间了，我们能应付过去就好了。

    “就这样吧，待会和王笑语商量商量，就定了吧，我今天可忙死了。”张长海一边小心地抬着桌子，一边和我搭话，我们教室的桌子都是几年前的老家伙，大多是有些毛病的，要小心翼翼地搬动，搞不好就散架了。再加上抽屉里都是书，这合在一起，就有些分量了。

    张长海抬的，正是这样一个老古董。

    “小凯，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看看我这么累，也不过来帮帮忙？”张长海说道。

    我伸手托住桌子，笑道，“兄弟，你也知道，俺手上没什么力气啊，帮不上什么大忙啊。”

    张长海笑道：“这就行了，这还有几张桌子，待会完了之后咱们一会儿吃饭去去。”

    这家伙没经验啊，我可是知道，每次元旦的时候，学校总是要发一些福利的，均到每个人手里，至少也是几个苹果，几个梨，一把糖果，还有一些花生瓜子之类的零食，

    “兄弟，今天不是我值日啊，你们那么多人，这不是我的事啊？”

    “就一个小忙，你这都不干？”

    “好了，好了，我服了你了。”我跳到最后一排的桌子上，“你递给我，我帮你拉上去。”

    “这才够意气啊。”张长海搓了搓手，奋力举起桌子，我伸手接住。

    “你那个主持人的台词记住了吗？”我问张长海道。

    “差不多了，你接好了。”张长海松开了手。

    好沉，我急忙用力一拉，卡查一声，我顿觉不妙，手里的桌子底掉了，扑通普通，课桌里的物件纷纷落下，散了一地。

    响声让教室里的同学转过身来，看着站在桌子上的我。

    我先是看了看张长海，他的表情很怪，然后我放开了桌子，这时候桌子已经很轻了，向地上看了看。

    真倒霉啊，难道是我沾了张长海的霉运？这是谁的桌子啊，不好交代啊。

    地上有一个墨水瓶，现在这个墨水瓶烂了，里面的黑汁流了一地，沾了不少书本，很明显，这个瓶子是从桌子里吊下去的。

    “你发什么愣啊，还不快点收拾收拾？”我急忙对张长海说道。

    张长海马上忙开了，我跳下桌子，也开始帮着整理，翻开一本课本，这张桌子主人的名字出现在我眼前。

    褚思琦，这不是我前同桌的名字吗？

    我抬头望去，褚思琦正向我们这走过来。

    真是好心办坏事，帮倒忙啊，要是我不去找张长海，不就没事了吗？这家伙偷懒，连累上我了，不过受害人是我前同桌，应该好说一点。

    “对不起。”等褚思琦走过来，我和张长海一起抢着担当责任。

    “没什么。”褚思琦蹲下身来，她看了看自己的东西，这瓶墨水威力真大，污染了好几个本子，还有几本书，虽然我们擦了擦，似乎效果不好。

    “要不我赔你我的书吧，真是不好意思。”张长海说道。

    “这几本书还能看，不用了。”褚思琦的声音很轻，她一向是这个样子的。

    真是好人啊，要是谁惹了我，我肯定不会这么好说话的，“咱们学校的领导也太吝啬了，这么旧的桌子，还让我们用。”我抱怨道。

    美女开始自己整理自己的书籍，我搬下她的桌子，暗地里发愁，我可不会什么木工，也没一点工具，怎么修好这个桌子呢？

    “李嘉良抽屉里有钉子和锤子。”张长海说道，“咱们找一找吧。”李嘉良是我们班的劳动委员，他和张长海坐的比较近，关系比较好，我和他不怎么熟。

    劳动委员不在，幸好他的抽屉没怎么上锁，桌子还没拉走，我们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工具。我当主要的操作人员，在张长海的辅助下，乒乒乓乓地钉好了这张古董，我估计，以我的手艺，这张桌子还能坚持几个星期。

    似乎，刚才我看她收拾自己东西的时候，我发现了以前我写给她的那几张纸条，有一张还沾了黑色的墨迹。

    和我一样，她也要保留这些东西做纪念啊，挺有意思的。

    处理了这件事情之后，张长海再也不敢让我帮忙了，剩下的几张桌子他自己包了，倒没出什么差错。

    六点半的时候，我们的会场终于布置完工了，从外面粗粗看来，布置的还不错，到处都是贴的彩色的纸花和彩条，七彩的小灯一亮一暗的，讲台上的音响也还能用，整个教室像换了一个天地。

    七点钟，班主任大驾光临，视察了我们的会场，教室里的同学逐渐多了起来，元旦晚会就要开始了。




正文 第五十八章 节目

同学们陆续找好了自己的位置，大家坐的时候，多是平时关系要好的坐在一起，男女基本上是分开坐的，不多时，屋里已经识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七点二十，晚会就要开始了，可是坐在教室讲台上面的，除了我们班主任和数学何老师，其余一干任课教师，全没有踪影，专为老师们摆设的座位，空空荡荡的。

    班长焦急地站在教室门口向外张望，如果没有老师参加，那也就是他失职了，不过他现在实在很忙，走不开身。

    英语老师还没来，他老人家现在应该在哪里晃着呢，老师们一般是比较傲气的，没有学生陪衬，虽然也愿意参加，但是很少主动来的。

    我们班的地理位置并不好，从楼梯上边上开数，我们是第三个教室，前面的两个班级的老师和我们很多都是通用的，不排除其他老师已经被别的班级请到的可能。

    我溜出教室，在走廊里路过的时候，我向这两个班级里面看了看，同一年级各个班级教室的布置基本差不多，很多同学都是挤在一起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和周围的伙伴聊天，大家都很兴奋，不过不太好的是，物理老师和化学老师已经坐在了他们教室里面，我们班级的公关并没有做到位。

    我先是到了英语教研室门外，敲了敲们，没什么动静，我赶紧下了楼，可能英语老师没还动身吧，要是他去别的班级就不好了，我这个任务可要好好完成。

    路过报栏的时候，我发现了丁老师的踪迹，他正站在一报纸处，不知道在干着什么，其时天色已晚，他是不可能看清楚报栏上的报纸的。

    “丁老师，你在这里啊？”我迎上前去问道。

    “小凯啊。”英语老师笑了笑，他的笑容很和蔼，我是他手下的第一学习干将，他也比较看重我。丁老师已经到了可以做我爷爷的年纪，和他在一起，我总是感觉很亲切。

    “丁老师，我们大家都在等你呢，咱们快上去吧。”

    丁老师摘下老花镜，“好，咱们走吧。”

    在这里上看教学楼，和平时大不一样，平时教室里都是明晃晃的白光，现在呢，由于布置了不少彩色的装饰品，整个教学楼在黑色的夜幕里，鲜艳了不少。

    楼道里很多学生，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听里面的声音，似乎元旦晚会就要开始了，我看了看表，七点三十二，时间过了。

    我并不担心我们的表演时间，事先王笑语告诉过我们表演的次序，我们班级节目也不是很多，也就二十几个，做为压轴大戏，我们的小品排位很好。

    推开虚掩的门，教室里一片欢乐气氛迎面扑来，我正听到张长海最大声的一句：“元旦晚会正式开始了。”

    看到英语老师出现，教室里大部分的人都站了起来，用力地鼓起掌来，班长和李春芳迎了上来，引着丁老师，来到教师的座位上。

    班主任和何老师早站了起来，热情地给丁老师让座，我们英语老师不仅仅年级最长，他在我们县城，也是有一定地位地人，当下他也没怎么推脱，就坐在了教室席地中间。

    我在教室里看了看，人太挤了，似乎没我的位置了，这时候班长向我招了招手，他身边还有一点空闲，我走过去，和他挤在了一起。

    我们班一共有八位老师，开场的时候，我们只请到了三位。

    教室里的声音慢慢小了下去，王笑语回头看了看班主任，得到同意的赞许后，她开始行使起自己主持人的权力来。

    “现在由张晓鸣为大家演唱一首《少年壮志不言愁》。”王笑语一手拿着麦克风，一边念着台词。“大家鼓掌欢迎啊。”

    同学们噼里啪啦鼓起掌来，在热闹的同时，更有一种起哄的味道。

    这家伙是第一个啊，荣誉啊，高中元旦的第一次表演机会让他得去了，或许许多年以后，他很可能记得这件事情。

    《少年壮志不言愁》是中国内陆男天王刘欢的歌曲，尽管是一首老歌了，但是对于我们少年来说，这首歌还是很受欢迎的，歌曲演唱的难度并不高，通俗易唱，还代表了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心声。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短短的几个字，让我沉思了起来，虽然我是一个少年的身体，可我的思维已经是一个成人了，可能我已经没有了他唱这首歌的激情，但是我觉得这首歌引起了我的某种思绪。

    年轻就是好啊，少年是一张白纸，少年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我环顾了一眼教室，心里满是感触啊。

    “下面由赵丽红为大家表演口琴独奏。”王笑语和张长海一起走上来，不过这次却是张长海说话了。

    我们班里能人倒还不少的，还有能表演口琴的？以前我怎么没有印象呢？难道是时间久了，我不记得了吗？不过我记得高一时候班上的节目以歌曲为主啊。

    晚会正在进行中，参加表演的同学也尽量的展示自己，这当中，有表演的落落大方的，也有举手无措，单单是登场就让大家哈哈大笑的，其中姿态，也是多姿多彩，能让大家热闹热闹，这恐怕也是晚会的目的。

    “现在由赵芮为大家演唱歌曲《风中有朵雨做的云》。”王笑语报出了节目。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我一愣，这歌好像是台湾一位女歌星的作品，我初中那几年，流行的很，记得我初中二级的时候也是参加元旦晚会，我唱的就是这个歌曲，那时候条件很简陋，我只听别人唱过几遍，觉得很好唱，也很有意思。我专门练了几遍，在晚会上就傻傻地唱了起来，结果在唱的时候忘词了，也没唱出什么调子，丢人的很，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参加过什么元旦晚会的表演。

    这首歌是适合女生唱的，赵芮的嗓音一般，不过她应该是在下面练习过很多次的，她唱出了少年的那种味道，柔和的音乐，带着淡淡的伤感，确实让人回味无穷。

    她让人明白了，学习成绩好的人，其他方面也不差。

    趁着空隙，我故作漫不经心地对班长说道：“你看看，咱们老师也听了半天了，也不给我们表演个节目？”

    老师表演节目，也是元旦晚会的一个亮点。

    黄伟峰拍了怕我的肩膀，他站了起来，趁着主持人还没上台的机会，大声说道：“丁老师，给我们表演一个节目吧。”

    我们班的节目不是很多，如果没有什么花絮的话，恐怕到不了十一点就结束了，这不是班长希望的事情，元旦晚会，主要是考验班干部的组织能力，班干部们，谁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班级比不过其他班级的事情发生。

    他这样一说，我们学生们顿时括噪起来，“丁老师，来一个吧。”“丁老师，我们等了好久了。”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这时候似乎已经没有了老师与学生的界限了。

    英语老师推辞了一番，当然在我们的好意之下，他的借口没派上用处，最后他清了清嗓子，“好吧，我为大家唱一段戏吧，呵呵。”

    我心里暗笑，本来我以为班长会去找班主任，没想到他去找了英语老师，我记得我们班主任可是什么都不会的，想当年，她似乎可是推脱了很久，到底却是什么也没表演出来。

    戏剧是我们省的地方戏，一般是老中年人喜欢的娱乐，我们这些十几岁的少年，估计是没什么人喜欢的，幸好丁老师唱的段子也不长，我们也听不太懂，大家的掌声依然很热烈。

    在他老人家快唱完的时候，王笑语和张长海对我猛使眼色，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我们上台表演的时候了。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谁是…

趁着他们两个化妆和收拾道具的时候，我来到大厅广众面前，假装看了一下手中的纸条，其实我纸上什么也没有写，说道：“下面由我们为大家表演小品《神椅》。”

    我们三个人要表演小品很多人都知道了，可是在排演的时候，我们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没有人知道我们小品的内容。我这个小品就是要出奇制胜，要是大家都看过台词了，没有新意了，那种空前绝后的感觉肯定就没有了。

    能当一次主持人的感觉也是不错的，特别是当我看到大家惊讶的表情时，我心里偷偷乐开了，怎么说来，我这个“冒牌”主持人做的还很到位。

    我退了下去，稍停片刻，张长海和王笑语便从门外挤了进来，张长海佝偻着腰，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端着一个烟袋锅子，他头上裹着一块白毛巾，一边咳嗽一边小步往里走。

    王笑语刚才出去的时候也丑化了一下自己，脸上涂了些黄色的染料，很有种乡间老婆婆的味道，她跟在张长海后面，手里搬着一张靠椅，这张椅子不是我们学生做的那种，而是王笑语从老师那里借来的。

    单单是他们两人这么一出场，已经让见惯了学生依着的大家哄堂大笑起来，我看了看老师们，他们也是一副有些期待的样子。

    现在这个时候，我们的大家的见识极其有限，能调动大家情绪的，仅仅是一点笑料而已，直到这时，我才完全安下心来，我的这个小品，应该不会太超前的。

    同学们的笑声刚刚平息，他们两人正来到教室中间，王笑语放下手中的椅子，对着张长海说道：“老头子，这么大热的天，你让我拿着一把破椅子，干嘛来了？”

    “干吗来者？买钱啊。”张长海稍微拱直了点身体，“大家不要小看了这张椅子，待会儿，我就将它变成钞票。”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你说什么呢啊，就这个破椅子，在咱们院子里放了几年了，木头都糟粕了，你就是白送出去，也没人要啊。”

    “老婆子，你还不了解我吗？就我这张嘴，村里人都说了，能把死人都说活过来，你等着吧，就这张椅子，我给你换回一辆车的钱来。”

    “什么车啊？”王笑语疑问道。

    “自行车。”

    教室里已经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了。

    该我上场了，我整了整衣服，从教室另外一边走出人群，“今天真热啊，太阳火辣辣的。”我从口袋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热汗，“走了这么久了，两腿都麻木了，找个什么地方歇歇脚呢？”

    四下张望之后，我“咦”的一声叫道：“这不是一张椅子吗。”

    看到我傻傻的样子，班里开乐的人多了起来。

    张长海蹲在地上，一口一口地抽着手中的烟袋，王笑语站在椅子旁边。

    我走上前去，“大爷。”我喊的是张长海，张长海扭了扭头，转到了一边。

    我做了个莫名其妙的表情，嘴里喃喃自语道：“不理我？我试试这个。”

    来到王笑语身边，我试探道：“大婶。”

    王笑语扭了扭头，和我别过方向。这时候我们班上的女生已经有人忍俊不禁了。

    我挠了挠头，做出一副不解的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重新来到张长海跟前，“大哥，忙着呢。”

    张长海这才站起身来，“这才上道嘛，去跟你大姐打声招呼。”

    我又来到王笑语前面，小声陪笑道：“大姐。”

    王笑语“笑”了起来，她亲热喊道：“兄弟。”

    “哄”教室里的笑声将其他杂音完全淹没了，我们三人相视一笑，多天的排练，今天终于有了效果，单单是上面的几句话，我们每天都要练好几遍的。

    张长海笑呵呵问道：“小兄弟，有什么事吗？”

    “大哥，俺能不能在恁这休息一会啊。”我一副弱弱的表情。

    “有什么不能的，不就是一张破桌子吗，你随便坐。”王笑语插嘴道。

    “谢谢了，大——”我还没说完，张长海挥了挥手臂。“停，打住，俺们的这张椅子，可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做的。”

    “why？”我憨憨问道。

    “这张椅子，是神椅啊。”张长海的声音托了很长。

    王笑语走到一边，做出小声说话的样子，“大家别听他骗人了，这把椅子，可是俺家老头子自己做的，啥神椅啊，几根破木头而已。”

    教室里又是笑声一片，这种表现手法，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能在紧张的学习之余，看到自己的同学这样与众不同的表演，无疑是一件乐事。

    “神椅？”我还在装傻弄傻。

    “兄弟，你智力有没有毛病？”张长海一副严肃的样子。

    “你智力才有毛病呢。”我立马反击道，谁也不希望别人说自己傻啊。

    “对不起，我们的神椅是专为智力有点问题的人准备的，我们不让一般人坐的。张长海郑重其事说道。

    绕着椅子我转了三圈，“就这破张椅子？”

    王笑语在一边说道：“怎么还不走啊，待会他就被我家老头子坑了，难道真是脑子里有问题？”

    “谁脑子有问题啊？”我高声喊道。

    “不是你，不是你。”张长海说道，“不过有点像。”

    “像什么啊？”我的声音很响。

    “你这几天是不是感觉到身体哪里不舒服？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觉得脑袋有点沉，有点涨啊。”张长海笑的很奸诈。

    “没觉得啊。”我仰起头，看了看天花板，“不过似乎有点。”

    “这就对了，兄弟，我看你面堂发黑，双眼发红，是脑子中毒的迹象啊。”张长海拍了拍我的肩膀。

    “中毒？”我变了变脸色，“没这么严重吧。”

    王笑语在一边说道：“在我家老头子身边，没事的人也被说是有毛病的。”

    “兄弟，幸亏你碰上我们了啊，早期，好治，好治啊。”张长海站直了腰身，他现在一点也不罗锅了。

    “要是到了晚期，脑袋里全是病毒了，那你可就变成植物人了，到时候神仙也就不了你了。”张长海越说越夸张。

    王笑语在一边哈哈地笑了起来，

    “大哥，你是蒙我的吧。”我做出一副醒悟的样子。




正文 第五十九章 谁是…

“我蒙你干什么啊，咱们谁也不认识谁，我是看你面善，为你好啊。”张长海叹了一声，摇摇头，走到了一边，蹲了起来。

    我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看了看椅子，又看了看张长海。

    王笑语对我说道：“有病看病，没病快走啊。”

    我退了几步，回头看看，一脸的犹豫，半会了又转了回来，我来到张长海面前，“大哥，我真有病？”

    我对自己的表演十分满意，这些小的动作，我做的十分到位，从旁边几个人的脸上，我也看的出来，他们是在忍着笑意，怕影响我们表演。

    “兄弟，你要真是还没明白过来的话，咱们可以当场测测你的智商，看看你脑子里到底有没有病毒。”

    “智商？”我迷惑地四下看了看。

    “脑筋急转弯听说过吧，这玩意可以检验出一个人的智力高低，我出几个三岁小孩也会的问题，你来回答。”

    “三岁小孩也会的，大哥，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我撇了撇嘴。

    这时候教室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门口围了一堆外班的学生，我们班的任课老师基本上都过来了，个个在讲台上合不拢嘴，窗台上黑压压的一片，趴满了学生，我们的小品才演了不到几分钟，已经为我们班吸引了足够多的人气，这时候大家消息灵通的很，哪个班级有好的节目，哪个班级的人气就旺的多。

    “嘿嘿，那咱们就出四岁小孩地。”顿了顿，张长海说道：“你听好了，一加一在什么情况下等于三？”

    “一加一在什么情况下也不等于三。”我念出这答案熟的很。

    “错了，老婆子你说。”张长海看了看王笑语。

    “在算错的情况下等于三。”王笑语说道，这次她做的很好，自己没有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教室里外的人都大笑了起来，有人笑得站了起来，有人笑得捂住了肚子，这样的问题和答案，绝大多数人是第一次遇见。

    “正确。”

    “不是吧，大哥，在算错的情况下还等于一百呢。”

    “是啊，还等于几百万呢，可惜你没回答上来。请听第二题。”张长海挥了挥手，“听好了那。树上骑个猴，地上一个猴，请问，加在一起一共几个猴？”

    “八个猴，七个加一个，八个啊，这小学生都知道。”

    “错”张长海得意地笑道。

    “俩猴。兄弟，你又错了。”王笑语说道。

    “怎么可能是俩猴呢？”

    “树上骑着一个猴，地上一个猴，一共俩猴。”张长海解释道。

    “骑马的骑啊？这个俺明白了，你再说一个。”

    “书上骑七个猴，地上一个猴，请问——”张长海还没有说完，我抢着说道：“俩猴，树上一个，地上一个。”

    “错，树上骑的是七个猴，地上一个猴，一个八个猴。”

    “你一个人骑的了七个猴吗？”

    “嘿嘿，我也没说一个人啊，你的智商真的有问题啊。”张长海叹气道。

    我摆了摆手，“你让我再想想，你说的我都明白，你再说别的。”

    “请听题，太平洋的中间是什么？”

    我托着下巴，一脸思考的样子，嘴里说道：太平洋的中间吗，可能是水，也可能有块小岛，岛上是土，怎么回答呢？

    张长海指着我说道：“大家看看，晕呼了吧，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会，脑子肯定是少点智商，这众人，就是俺最好的生意。”

    我犹豫了半天，终于答道：“应该是水。”

    “错了，太平洋这三个字中间的不就是“平”字吗？”王笑语帮大家说出了答案。

    我拍拍自己的脑袋，“我怎么迷糊了呢？这是咋回事呢？”

    “知道自己这是啥病不？”张长海凑近了过来。

    “啥病？”

    “不管啥病，在老哥面前，好治。”张长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咋治呢？”顺着他的话，我说了下去。

    “你看见这椅子了吗？神椅啊，包治百病，特别是对于脑子里的病毒，有奇效啊，患者坐上神椅治疗几个疗程之后，都能大幅度提高智力，老哥以前也和你一样啊，现在就是托了这张神椅的光了。”

    “大家别听他瞎说，我们家老头子向来就是这样子的。”王笑语在一边说道。

    我走上前，坐上了“神椅”，用力压了压。

    “感觉怎么样？很好吧。”张长海说道，“只要坐上神椅，在神椅有魔力的神光的沐浴下，你的智力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咱们可以再次测试一下。”

    我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椅子。

    “请问，一加一在什么时候等于三？”

    “在算错的情况下等于三。”我反应很迅速。

    “回答正确，恭喜你。”张长海激动地上前握着了我的手，这个动作也是我设计的。

    教室内外又爆发出一阵大笑，这么简单的原理，大家都看出来了，教室门口已经挤拥不动了，好些人提着脚跟向里面看，教室里的同学大多也停下了口中的动作，专心地看我们表演，毕竟活生生地看到这么搞笑的小品，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少见的事情。

    我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神椅的光辉啊，你看看，多么耀眼啊，当然只有高智商的人才能看见。”张长海指着椅子说道。

    我小声嘀咕道：“我咋没看见呢？”

    “神椅的疗效很好吧。”张长海笑道。

    我做出一副思考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我猛然觉悟道：“大哥，俺明白了，我坐在“神椅”上的时候，回答的是刚才你说过的问题啊。”

    张长海双手背到身后，不自然地笑了起来，他走了几步，小声说道：“呵呵，被这个二百五发现了。”

    王笑语说道：“人家本来就不傻啊。”

    这时候晚会的气氛达到了高潮，甚至一些外班的老师都走了进来，很多人都是偷偷地在地下暗笑。

    “那你就离开神椅再试一道题吧，也是你刚才回答过的。”张长海来到了我跟前。

    “好。”

    “也是一加一等于几的问题，你听好了，一加一在什么情况下等于二。”

    “在算错的情况下等于二。”

    “错，等于二。”

    我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等于二，怎么是等于二呢？

    这时候没人能忍受住我的憨态，我们的教室里只洋溢着一种气氛，快乐，我们三人的表演，逗乐的不只我们班的人。

    “大家看看，他连二三都不分了，这都笨到什么程度了。”

    “哎哟，我上神椅再试试。”

    “一加一在什么－”张长海的话只说了一半，我打断他的话道：“在算错的情况下等于三，在算对的情况下等于二。”

    “完全正确，神椅果然有奇效啊。”张长海说道。

    “还真灵啊。”我拍了拍椅子，“这是一个好东西，大哥，这多少钱—”

    “兄弟，你先下来，我们该回家了。”张长海开始拉我。

    “大哥，你别，大哥。”

    王笑语说道：“兄弟，你下来吧，我们要回家了。”

    我一把死死拉住椅子，“大哥，你行行好，卖给我吧，俺需要这个东西，再贵俺也买了。”

    张长海道：“兄弟，先别谈钱，谈钱伤感情啊，这神椅，我也需要呢，一天也离不了啊。”

    我脸上露出神失望的表情。

    “不过。”张长海接着说道，“既然兄弟真的急切需要，我也愿意成人之美，这东西，我送给兄弟你得了。”

    “谢谢你了，大哥，你可真是一个好人啊，这神椅，俺不能白要，大哥，你说个数，多少钱。”

    “先别掏钱，唉，谁让咱们是兄弟呢，我也知道你的性格，不要钱吧，是不给你面子，你给钱我不要等于我瞧不起你，这样吧，俺也不多要，就要成本，再给你打个五折，300块。”

    王笑语插嘴道：“几块烂木头，两三块钱不到。”

    “没问题，没问题，我给的起，”翻遍了深山所有口袋之后，我尴尬道，“大哥，我身上只有两百五十块钱。”

    王笑语说道：“两百五就两百五，不少了。”

    张长海观察了一下我，说道：“嗯，戴表了，什么牌子的？”

    “这个，这个，”我去看手表。

    “我没说要他的表啊。”王笑语说道。

    张长海对王笑语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呢？”

    “我没说——”王笑语的声音被我打断了，“大哥，这是表，也值不了几个钱，你拿好了，大哥，你是大善人啊。”

    张长海伸手去接手表，嘴里却说道：“这怎么好意思？”

    “大哥，缘分啊。”这一句经典台词我可是不会忘的。

    “别激动，回去好好养病，几个疗程就好了。”我们紧紧握了握手。

    王笑语说道：“老头子，你这样做太过分了吧。”

    张长海笑道：“过分？他还得谢咱们呢。”

    “谢谢啊。”我搬起椅子一边走一边说。

    “嘿嘿，老太婆，”张长海一边清点钱数一边说道：“这不？破椅子换成人民币，走，咱们买车去。”

    王笑语笑了笑，她终于恢复了自己的声音：“小品已演完，请大家继续欣赏后面的节目。”

    鼓掌声疯狂地响了起来，“张长海，再来一遍。”和“王笑语，再演一遍。”的声音此起彼伏，不过倒没人提到我的名字，我可是导演兼动作设计，兼逗乐大家的人啊。

    众人的视线总是注意在出场时间最多的人身上，我被忽略了，不过这也符合我的本意，我也不是这个小品的主角，能出点风头，但又居于幕后，这已经不错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的小品获得了极大的成功，到了晚会的后期，慕名而来的人越来越多，我们被迫又表演了一次，大家的情绪才稍稍得以缓解，我们三人算是在学校里出名了。




正文 第六十章 你的理…

“小凯，今天我们演的真棒。”晚会结束以后，我和张长海在操场里散步。

    “也许是吧。”感染十六岁的少男少年们不是难事，可是我的目的并在仅仅在此，如果我这个剧本被省文工团采用，这才是我愿意的吧。

    “小凯，你注意到没有？自从咱们表演完了以后，老师和同学们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原先很多人不太看的起我，现在我出名了，哈哈，他们一定很羡慕我。”

    “兄弟，你得意了吧，今天晚会你出尽了风头，等到明天，我估计都要有女孩子找你签名了。”我笑道。

    “去你的，不过怎么说，我今天真是高兴。”张长海兴奋地翻起了筋斗，他的姿势很滑稽，也很不规范，在我意料之中，他摔了一个跟斗，倒跌在草地上。

    他起来的时候依然是笑呵呵的。

    “小凯，我是粘了你的光了，要不是你能写出这样的剧本，我们也不会风光了，说真的，我要好好谢谢你。”

    “咱们兄弟之间，你还客气什么，对了，你说什么？好好谢谢我。”我嘿嘿笑道，“骗子，说过的话要算数啊，俺要求也不高，请我吃顿大餐吧，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也该履行一次诺言吧。”

    “骗子，你不是说我吧？”张长海问道。

    “不是你是谁啊，晚会的时候你表演的这么卖力，大家都知道你的本质了，我想，这个光荣的称号会陪伴你一生的。”

    “唉，很有可能啊。”张长海叹了口气，“不过小凯你也别得意，我觉得你演的也挺神的，整个一个活生生的傻子，我怕等不到明天，你的外号已经流行起来了。”

    我笑了笑，“那你等着吧，我倒要瞧瞧，看谁这样叫我？”

    “还有王笑语，她演的是挺好的，不过要是我们有外号的话，她肯定也跑不了啊。”张长海说道。

    “兄弟，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你瞎担心什么？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

    “小凯，我是和我说正经事呢，你别扯远了，现在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自从期中考试以后，你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那我以前是怎样一个人啊？”我笑着问道。

    “那我可说实话了，你听不听？”

    “我当然要听实话了，你说吧。”

    “刚开始的时候我们同桌，我觉得你吧，太内向了，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也不是太爱学习，普普通通的，也没什么特长。”

    “不是吧，老大，你以前是这样看我的？我好失败啊。”我夸张说道。其实他说的是对的，高一的时候我就是那个样子的。

    “还有，我发现那时候你基本上不和女生说话，对吧？”

    “你，你这都看的出来？”

    张长海做出了一副自己无所不知的样子，让我很想扁他一顿。

    “现在呢，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我很有些想知道他的答案。

    “小凯，现在我太佩服你了，学习成绩好的很，又有才华，对了，我问你一件事，你是不是在英语辅导报纸上发表过作品啊。”

    我点了点头，又一个人知道我很有内涵了，张长海订的就有那份报纸，他又有我给他的那份笔记副本，如果他看的仔细的话，能发现这件事也不足为奇。

    “小凯，我对你真是五体投地了，你是怎么变的这么厉害的？教教我吧。”

    我有点厉害的原因是我和你不是同龄人，我比你多了十年的经验，不过这件事情，我是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对于我的变化，我也早就想好了借口，我这个人没有别的什么优点，就是想事情多，顾虑也多。

    有时候我们必须说谎的，每一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期中考试考砸了以后，我郁闷的很，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后来生活挺惨的，几乎变成乞丐了，那一梦惊醒了我，也让我明白，对我们这些家里没钱没势的人来说，在高中的时候要好好学习，将来才有前途。”

    张长海有些不相信地看着我，我一脸正气凛然的回望着他。

    “怪不得你学习这么努力呢，我实在是佩服啊。”

    “你也是啊，我们一起加油啊。”我鼓励他道。

    “唉，我试过了，现在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这个人没有学习的天赋。”张长海说道。

    “怎么会呢？我们大家都是一样的。”

    “这种事情说不清楚，不说了。小凯，这几天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可要老老实实告诉我啊，你的理想是什么？”

    理想？听到这两个字，我迷茫起来，从小到大，这个词我听过很多遍了，似乎我也写过《我的理想》这样的作文，可是，我真的有理想吗？理想是一个褒义词，是人们对未来美好的想法，可是我呢，对于未来，我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娶一个好看一点的老婆，有点小钱，过开开心心的日子，似乎配不上理想这样的名词，我这个人，似乎没什么志向。

    “我没有理想。”这是我的实话。

    “没有，不可能吧，你这么努力学习，我还以为你的理想是当科学家呢。”

    科学家，我笑了笑，少年们的想法啊，比他们多了十年的阅历后，我别的不说，脑子是变的现实功利多了。

    “你呢，长海，你的理想是什么呢？”

    “我的理想？呵呵，我想将来做生意，成为一个成功的商人。”张长海说道。

    还是没有变化啊，虽然是不同的时间，可是从一个人嘴里说出的东西，是多么的相似啊，在我的前生中，他的理想似乎也是做生意的。

    “我这个人不喜欢学习，又不想让别人管，如果高考那年考不上大学了，我就从做小生意开始，我是很有信心的。”

    看到他自信满满的样子，我突然有点想笑，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第一次的高考，他落榜了，不过他似乎并没有回去做小生意，而是直接进了复读班。

    相比来说，他社交的才能要比我好上很多，他又是我做好的朋友，如果我们合作起来，是不是有点前途呢？我突然有些期待起来，或许一加一起来，远远大于二吧。




正文 第六十一章 到学…

中午放学，张长海来到我座位前，“小凯，走，我请你吃饭去。”

    我收拾了收拾课本，“食堂？还是算了吧，我等着吃你的大餐呢。”

    “你说的是哪和哪啊，我这次准备大出血了，咱们学校外面去，怎么样？”

    “你请假了？”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在我们学校，实行的是严格的出入制度，除了很少的一些家就在县城的学生，其余人等，进出学校，都要有班主任的批示。

    “没有，咱们就出去一小会儿，下午上课之前就回来了。”说完，他笑呵呵的望着我。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翻城墙，这是很多学生进出校园的方式，当然学校也三令五申了，严厉禁止学生翻城墙出去，只是我们高一的时候，学校还没有让人在城墙上巡视，这条禁令也没有太大的用处。

    我们学校靠着有点历史的城墙，不过这段历史不长，破破烂烂的城墙并不算什么古物，而且靠近我们学校的这段，不是砖砌成的，而是土墙。土墙年久失修，历经风雨吹刷，本来就不甚平整的前面，出现了很多沟沟道道，坑坑洼洼，我们以前的学长，就发现了这个事实，在一些攀爬高手的用心作用之下，城墙上面有了几条过道。

    我们操场的围墙，本来也不甚高，是可以爬出去的，可是后来学校在墙头上安放了很多玻璃碎片，那条道是被挡住了。

    “爬还是不爬？”我很快就有了计较，过去的那段日子里，在高中呆了三年，我似乎并没有做过类似的事情，我一直是个好好学生，学校的规定，我向来是不敢迈雷池一步的。

    现在的我不同了。

    我们学校的城墙并不高，有七八米高的样子，现在是同学们的吃饭时间，城墙上只有几个学生在背书。

    站在城墙上，看着两边的景物，我心里的感觉很异样，一边是拘束，限制，一边却是相反，自由。

    城墙下面，是一块平整的麦田，下了城墙，绕着墙跟，我们就可以绕到学校正门，学校正门的那条小路，正通向县城的繁华地段，我们学校，就在县城的最边上。

    向下看了看，我隐隐地犯了愁，对很多人来说，攀爬可能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可是我呢？我对自己这方面的技巧，并没有任何信心。

    农村的孩子，小时候自在惯了，一般都会游泳，爬树之类的，我却是个异类，这些常识，我是一点不会。

    张长海顺着前人的足迹，很快就下到了墙跟，他站在下面，对城墙上的我喊道：“小凯，快点啊。”

    再不下去的话，就要被人笑了，再说，我来的目的，不就是想突破突破自己吗？咬了咬牙，我做好了姿势，一点一点向下面爬去。

    爬城墙比爬树简单多了，那么多凸凸凹凹的，顺手的很，我小心地动着，生怕自己不小心掉了下去，这么高的距离，摔下去不死也重伤了。

    我用的时间比他多了不少，张长海一直在下面唧唧喳喳的，他或许还不知道吧，我对“高”是很敏感的。

    顺利到达地面，我长长地吸了口气，伸手一摸，身上紧身的内衣都有些湿了。

    张长海说道：“小凯，你怎么磨磨蹭蹭的？爬下来就是了吗。”

    我嘿嘿一笑，并不做答，他怎么可能知道我刚才的感受？向下落的过程是提心吊胆的，不过到了地面，心中的感觉却是不错。我不仅仅是突破了自己心中的限制，而且校规也一边去了。

    仰头看了看上面，我是下来了，恐怕上去也挺麻烦的吧。

    沿着去县城的路，有不少小饭店，我们县城没什么经济，就是餐饮业有些发达，小饭店很多。

    “是现在吃饭呢？还是等一会儿？”张长海问道。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二十分，是大家的吃饭时间，几乎所有的小餐馆里，都有不少人，要是好一点的地方，人就更多了。

    越是人多的地方，就说明这里的饭菜好吃，相反，冷冷清清的饭店，里面的师傅手艺肯定不怎么样。我们县城的几个即便宜又实惠好吃的地方，我是知道的，不过现在去的话，人一定很多，我们排队要等上半天。

    “我们还是先溜达溜达吧，下午两点半才上课呢。”我回答道。

    “那好吧，要不我们去兴华书店看看？”张长海提议道。

    “同意。”我举手赞成，从我们在的位置到新华书店要有十几分钟的步行，期间我们要经过邮局，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我就带上了自己准备邮给报社的第四封投稿信，邮递员一星期只到我们学校两次，除了那两天，我们的信都在邮箱里躺着。对我来说，我的信早寄走一天是一天。

    在书店，张长海买了两本书，最新一期的《××青年》和《小小说》，这个年纪的学生，一般都爱看这种杂志。想当年，我也是经常用节约下来的钱买这些杂志的，到高三毕业的时候积攒了厚厚的一摞，只是这些东西没有保留下来，后来当废纸卖的时候，只卖了几块钱不到。

    张长海家似乎比我家有钱一点，他家离县城很远，我只去过两次，大概有点印象，对于他花钱的方式，我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这些杂志，内容还都是积极向上的。

    下午一点钟，我们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作响了，我们这才进了一家我自己钦定的饭馆，其时饭馆里人也不算少。

    点了两个家常菜，要了两碗米，我们等的时间并不长，炒菜已经烧好了，我满意的就是这家小餐馆的效率和质量，在我的印象里，这家小饭店一直存在，在我们那个经济惨淡的县城，没有倒闭关门也算是很有历史的一家了。

    无酒不成欢，虽然我不会喝酒，这时候的张长海也不会，我还是要了几两白酒，就当时锻炼锻炼我们的酒量了，等我们走上社会，这东西是离不了的。

    相比于学校的饭菜质量，我们吃的很好，当然，也喝的晕乎乎的，不过，也不算醉，我还是清醒的，知道是时候回学校了。

    两点十分，在经过学校大门的时候，我抬头看了看学校大门上的题字××县第一高级中学，门口的两个门卫很负责的注意着门口。

    “我这个样子，再爬那个城墙太不安全了吧。”我暗自忖到，可是学校大门，我是进不去的，这样直接进去，要做好被老师训话的准备。

    “走啊，你停这里干什么。”张长海推了推我。

    “方凯。”我们身后的一个女声在威严地叫我的名字。

    “班主任杨老师。”不用回头，我已经猜出了身后是谁。




正文 第六十二章 班主…

真是倒霉啊，没想到在班主任上班的时候碰到了她，现在我们就是想翻城墙也没机会了，唉，早知道如此，我们也就不喝那点酒了。

    前面有班主任开路，门卫并没有排查我们，我看了看张长海，他一脸霉运的样子，低着头，老老实实地跟在班主任后面。

    只是私自出学校门已经违反了校规，更严重的是我们身上的酒味，十几分钟的时间，我们还是一脸的酒气，相信任何一个女老师都不会喜欢喝酒的学生。

    来到了教学楼前，班主任停了下来，“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

    张长海有些举手无措，他偷偷看了看我，我是一脸的平静。可能是出于怕老师的本能，他支支吾吾道：“我们，我们——”

    这事不能让他说，怎么来说，这些天我在班主任的眼里印象应该不错，她就是生气的话，可能发的火也要小一点。我站到张长海前面，打断了他的话：“我们是出去吃了顿饭。”

    “吃了顿饭？你们是怎么出去的？”班主任很快就抓住了实质内容，她看了看张长海，最后视线落在我身上。

    “中午的时候我们两个趁着门卫不注意，溜出去的。”翻城墙的事情可不能随便说，现在也只有栽赃那两个可怜的门卫了，谁让他们限制了我们的自由的权利？

    “你们？”班主任上下打量着我。

    “嗯，那天元旦晚会我们表演的很成功，我们两个想庆祝一下，到外面吃点好东西去，没想到在饭馆里碰到了长海村里的一个人，他非要我们喝点酒意思意思，我们一人只喝了两小杯。”

    班主任是看过我们的小品的，晚会的时候她也是笑得合不拢嘴，我搬出那个小品，也是想让她老人家把我们和好的东西联系在一起。

    “杨老师，我们就喝了一点，以后再也不敢了。”张长海说的很可怜，他这是一个高一新生的正常表现。

    班主任笑了笑，“你们的那个小品确实很有创意，你们三个表演的也很好。”

    难得见班主任的笑容，我急忙拍马道：“杨老师，那是你教的好，在你的语文课上，我们学到了不少东西，获得了不少灵感。”

    “小品演的好，你们也要遵守学校的纪律啊。”班主任的语气减缓了许多。

    “那是，那是。”我急忙点头道。

    “学校不让你们出去，也是为你们好啊。”班主任语重心长说道，“现在社会上乱的很，你们年纪还小，如果在学校学坏了，那可是耽误了你们的前程啊。”

    我们两个洗耳恭听，做出一副很诚恳的样子，不时点头，我们知道了，是，你说的很对这是我们对班主任的回答。

    预备铃声响了，我终于舒了一口气，现在该让我们上课去了吧，我看班主任的态度，最多让我们写份检查，悄悄交给她了事。

    “张长海，你先上去吧，，这次的事就算了，你回去后，好好反省反省。”班主任的声音有些严肃，“方凯，你留下来，老师有话和你说。”

    张长海如蒙大赦，他同情的看了我一眼，快步上楼去了，只留下孤零零的我一个人，这家伙好不意气啊，我有些哭笑不得，大家一起来，应该一起走才是，也许是他太没经验了，被老师吓走了，要是老师要留下他，我是不会走的。

    除了这次的事，我平时表现挺好的，没什么差错啊，班主任找我有什么事呢？她老人家不至于看我不顺眼吧。

    “方凯，这段时间你表现的不错。”张长海走了以后，班主任改变了对我的称呼，方凯要比直接称呼我的名字要亲切多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在没有弄懂老师的来意之前，我以不变应万变。

    “这两天你们丁老师和何老师我们交流过，听了他们对你的评价，我很高兴。”

    难道老师是想表扬我？在这个时候，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也要变成老师的嫡系了。

    “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取得这么大的进步，老师很惊讶，也很奇怪。”班主任说完了，她停下来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不得已，我将自己和张长海说过的话重复了一边，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我几乎自己都相信自己的话了，我的故事假假真真，让人难以分辨。

    “嗯，有上进心是好事，在学校里好好学习，你们才有好前途啊。”班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们几个老师都觉得你很有潜力，你坐在后面，受没受什么影响？班主任关心问道。

    难道她还想调我的座位？班主任这个好人做的太热心了吧，我摇了摇头，“没有，那个位置挺好的，没人打扰我学习。”

    “那就好，你觉得新同桌怎么样？”班主任继续问道，在老师眼里，好学生和差生是没有共同语言，坐不在一起的。

    “没有，我们相处的挺好。”我立马说道，除了那次老鼠事件，我们之间一直和和气气的，井水不犯河水，这其中的关键，恐怕是我的作业在起作用吧。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依然没有放过我的迹象。

    “方凯，你坐在后面，要发挥自己的作用，帮助帮助其他人的学习。”班主任说道。

    我心里暗笑道，现在我的作用已经不小了，后面两排同学的作业，很多都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我的作业就是原本。

    “后面学生的情况比较复杂，有很多情况老师都不清楚，我希望你能定时给老师说说教室后面发生的事情，让老师了解了解大家的情况，也更好地为大家服务。”

    后面也没什么事啊，老师想让我当她的“眼睛”，这个恐怕我做不到吧，我这个人也是比较讲意气的，损人利己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想了想，我还是点了点头，这时候违背班主任的意愿不是很明智的事情，再说到时候怎么说不是全靠自己的嘴呢？

    班主任欣慰地笑了，她给我讲了几点要我注意的事项。

    我一副认真听的样子，不过老师的话，从我的左耳朵进来，右耳朵里马上出去了，我可不想记忆这些无聊的东西。

    过了很久，班主任终于讲完了，“方凯，你快点上课去吧，不要耽误了学习。”

    这不全是你惹的吗，要不是碰到你的话，我早就在教室里了，心里怀着不好的想法，我礼貌地告辞了班主任，小跑着向教学楼行去，这节课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我再不做出匆忙的样子，也太不给历史老师的面子了。




正文 第六十三章 谈判

吃过午饭，我提着饭碗，回到了寝室。午休，是我每天必不可少的习惯。

    和寝室里的几个同学打了声招呼，我来到自己的铺上，整理了整理床铺，正准备和衣休息，我的同桌从门外走了进来。

    我对他笑了笑，并没有停下自己手中的动作，石明逸中午也是经常在寝室的，他喜欢和几个常在一些玩的哥们聊天说话。他们的这些举动，对我们几个中午睡觉的人是有一定的影响，不过这么多天以来，我已经是习惯了。

    “方凯，我看见上面有个人正在找你呢。”石明逸来到我跟前说道。

    找我？谁会来找我呢？“是咱们学校的吗？”

    石明逸遥了摇头，“不是，我不认识，我看那人比我们大多了，你快点上去看看吧，那人和王笑语说话的时候，王笑语让那个人在教室门口等着。”

    “谢谢你了。”我重新系上了鞋带，“我这就上去看看。”

    中午的时候，教学楼的走道上人很少，大部分的人不是在教师里闷头看书，就是在寝室里睡觉，刚上了楼梯，隔着老远，我就看见一个中年人夹着一个公文包站在我们教室门口。

    这个人应该就是石明逸说的来找我的人吧，他比我要高上半头，国字形脸，一头硬发，显得整个人很有精神的样子，一身西装革履，脚下的皮鞋擦的很亮。

    “你好，请问你是来找我的吗？”

    “请问你是？”中年人说话是我们这里的口音。

    “我就是方凯。”

    “嗯，幸会，幸会。”中年人友好地伸出了自己地手。

    我们两人握了握手，中年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纸片，“这是我的名片。”

    名片，这东西在我们这个时代还是个罕有物件，一般人是不会有的，我看了看名片上的主要内容：××省文工团，赵亮。后面是一堆职务组合在一起。

    文工团？不就是我投稿的那家吗？这几天我正在为这事发愁呢，我的剧本犹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让我的心情颇有些不平静，现在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很有可能的是，我的剧本有戏，而且戏份很重。

    在我的印象里，文工团最多给我来个信件确定确定就行了，现在却是来了个人。

    “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尽力压抑住内心的喜悦问道，我已经知道了他的来意，我的机会来了，如果卖好这个剧本，比我一篇一篇地写英语应试文章来钱要快多了。

    “你是不是给我们投过一个小品的剧本？”赵亮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写的那个剧本名字是《神椅》。”

    “对，就是那个，你的剧本写的很好，我们团里好几个编剧对你的剧本很感兴趣。”

    “是吗？”我做出一副很高兴的样子，“谢谢各位的厚爱了。”

    “我们觉得你的这个剧本很有市场，我们领导决定，买下你的这个本子了。”赵亮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公文包，拿出几页纸来，“这是我们的合同，你可以先看看。”

    这份合同有五页纸，是一份标准的合同文件，除了几处需要签字的空白，其余地方写满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长长的几十大条，白纸黑字啊。

    我对合同并没有深入的认识，看了几眼，倒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不过合同中最重要的部分，报酬这一栏，却是空白。

    他们想买断我的这个剧本啊，也就是说，我签了这个合同之后，拿到了稿费，我和我的《神椅》就再也没什么关系了，这样似乎对我不利啊。小品，不仅演出的时候可以赚钱，而且还可以在电视上播放，刻成光盘，能赚的很多啊。

    “我先看看吧。”收拾了一下合同文件，我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让你站了半天，走，赵大哥，咱们到教室里坐坐吧。”

    对于这个中年男子，叔叔这样的称呼我是叫不出口的，他年纪比我大些，面相又不太老，我称呼他为大哥倒也不算过错。

    赵亮站了半天，也是有些累了，他接受了我的好意。

    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我翻开合同，仔细研究起来，赵亮坐在石明逸的位置上，四下打量教室里的情景。

    刚开始的时候，教室里的同学对陌生的中年男子有些好奇，经过短暂的骚乱以后，大家又安静下来，该看书的看自己的书，该睡觉的继续趴在自己的桌上。

    装模做样看了近十分钟，我翻到了合同的最后一页，问道，“赵大哥，这个报酬是怎么回事呢？”

    赵亮笑了笑，“这个问题，好说，我们可以谈嘛。”

    我故作尴尬地笑道：“可是我什么也不懂啊。”

    “没问题，一切都是慢慢开始的，我说个行情吧，你写的那个剧本，我们十分看好，按照最高级别的标准，如果你和我们签了合同，你可以收到2000块钱。”

    我写的那个剧本台词并不是很多，加上各种解释性的文字，也超不过七八千字，可是我写的并不是一篇文章，而是台词，如果我的这个小品流行开了，他们赚的钱和得到的荣誉决不是区区2000块钱能衡量的。

    2000块钱，对于这时候的很多人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数目，我们家人辛苦忙碌几个月，也不一定赚到这么多钱，对于一般的高中生来说，是一个很有诱惑性的数字，不过我是真的嫌少了。

    如果2000块人民币换成美元英镑，在数目上就少了一个数量级，这样的起始资本，对我来说是很不够的。

    看着赵亮充满自信的眼神，我缓慢而坚决地遥了摇头。

    我的决定很出乎他的意料，赵亮急忙问道，“怎么了？少了？”

    “赵大哥，我们可不可以这样算，这个小品带来的收益，我要占一定的比例。”

    “一定的比例？绝对不行，我们团里没有这样的先例。”赵亮猛地摇头，他现在才发现我有些不好对付了。

    我解释道，“我这个小品投入很少，就三个人，几个道具，根本花不了什么钱，再说这个小品肯定能红起来，我们在元旦晚会上表演过，得到了很多同学和老师的好评。”

    “你们拿的是大头，我只要很小的一部分。”我进一步说道。

    赵亮思考了一会儿，“你想占多少？”

    “百分之二十。”我觉得我的要求并不高，我记得以后的那些科技入股的，要占总资产的百分之四五十呢。

    “不行，太多了，我们团也上千人呢，全靠这个吃饭呢。”赵亮咬了咬牙。“百分之十，这已经是最多的了。”

    “唉，我和其他一些剧团也投过稿，想来也快有消息了。”我突然转移了话题，其实这种事情我还没做过，主要原因是没钱，投那么多家剧本，光是邮票和信纸要浪费多少啊，现在我只是想让自己获得更大的利益。

    “你先等一下，我出去有点事情。”赵亮坐不住了，我看的出来，肯定是他领导下了死令要他拿下我的小品了。

    他来到教室外面，用大哥大和团里的人联系起来。

    看着赵亮走到外面，我也有些不安，万一我们之间的谈判黄了，似乎对我影响更大一点，我的要求是不是太不合理了呢？对于那个比例的数字，我也是瞎蒙出来的。

    过了一会儿，赵亮走了进来，“百分之十五，我们是不可能再加了。”

    看了看赵亮的脸部表情，我笑了笑，“成交。”




正文 第六十四章 更难…

李亮的那本《高中数学奥林匹克试题精选》一直放在我的桌头，好几天过去了，他也没过来催，刚开始的时候我倒也不甚是在意，我的心思并没有放在上面。

    人无聊的时候总是想找点事情做做的，看着这书的包装还挺精美的，我随手翻了翻，就到了李亮给我标有记号的那页，那道难题就呈现在我眼前。

    一道高一程度的数学题，有什么难的？好歹我已经在复习高二的知识了，就做做这道题，看看自己到底怎么样吧。

    铺好草纸，提起钢笔，看着试题，我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一节自习课，我的同桌正在捧着一本××著的大部头武侠小说认真揣摩，我前面的两个同学在小声地聊天，没有老师坐镇，我们教室里还算安静。

    没有头绪，一点思路也没有，那天我只是随便扫了一眼，感觉也不是太难，只是想着有可能是李亮来刁难我着，就没有细究，现在看来，我那时候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不是一道普通意义上的难题，这道题目，让我想起了当年参加高考时候数学试卷上的空白，好伤心的往事啊。

    又看了一遍试题，我的脑袋有些发胀，本来就有些晕沉沉的脑海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东西，我合上了书，闭上了眼睛。

    重生了一次，我依然没有成为天才，即使加上前生的经验，我还是这么无力罢了，一道小小的数学题目，我竟然束手无策？

    打开书，再看了一遍题目，我还是很茫然，如果能有人和我一起讨论讨论就好了，不过我的同桌，显然不是这样的对象。这时候我想起了张星星，这个未来全学校的牛人，不知道他会不会呢？

    我和他关系只是一般，座位也没距离很近过，我不想和他接近的主要原因是，过去和他交往的经验告诉我，高二高三的时候这家伙很恃才凌物的。

    不过现在我倒没看出来他有那样的毛病。

    四十五分钟就在昏昏噩噩中过去了，我一直被这道题困扰着，刚一下课，我拿起抄好的题目，来到了张星星的座位边。。

    “张星星，我有个问题要请教一下。”我很有礼貌地问道。

    “哦，小凯，你太高看我了。”张星星笑着谦虚道。

    现在我在我们班的名气，确实比他要高一些，他期中考试只是全班十几名，而我呢，参加了省里的英语竞赛，而且小品也深得人心。

    “别客气了，你看看吧。”我递给他了这道题目。

    他坐了下来，看了看这道题，刚开始的时候他脸上得表情还比较轻松，后来他渐渐皱起了眉头，他用钢笔在草纸上了写了好几个公式。

    “这个题目比较难啊。”张星星研究了半天，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不难我来找你干什么？看到他也做不出来，我感觉好了一点，这么聪明的人也有吃憋的时候，就更不要说我了。李亮这道题，不仅仅打击了我，还打击了我们学校未来的年级第一名。

    “那你先看着，等你做出来的时候告我一声，谢谢了。”看时间快上课了，教室外面的人正陆续往教室里走，我告辞了。

    下一节课是数学，不过晚上的课老师基本上不讲新的内容，老师来教室，只是解答一下我们的问题，监督学生不看其他的书而已。

    何老师来的很准时，上课铃声一响她就到了教室，将几本讲义放在讲桌上，她下了讲台，在教室左边的过道里走来，深入学生当中，看看我们有什么问题。

    前排的一个女同学站起来，拦住了何老师，她问了一个问题，数学老师开始了讲解。

    一般来说，尖子生是不愿意问老师的，丢面子；差生也不愿意问，反正也不会，问了作用也不大，只有中等生们，才是最需要老师的人。

    数学老师从最前面到教室后面，花了十几分钟的时间，其间有两三个同学问问题，不过貌似都被她解决了，我们数学老师是很有经验的。

    有些老师就不到教室的最后面，我们何老师不一样，虽然后面两排的学生不怎么主动提问，可是她每次都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的，比起其他老师，我们数学老师是要敬业一些。

    当她习惯性的准备掉头往回走的时候，我站了起来，递上了那本试题精选，“何老师，你能不能给我讲讲这道题呢？”

    刚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非弄懂这道题不可的意思，可是后来看的我有些郁闷，我倒很想看看老师是怎么解这道题的。

    何老师站在石明逸旁边，我同桌早已藏起了自己的武侠小说，摆上了数学课本，装模作样看起来，数学老师翻了翻这本《高中数学奥林匹克试题精选》，看了看题，半天没有作声。

    “这道题有没有答案？”数学老师沉吟了良久，方始问道。

    “有，不过只是一个结果，解题的过程没有。”我回答道。

    看着何老师仿佛在心算什么似的，我递上去了我的钢笔和草纸，俗话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让老师解开这个题目，是我的目的，我可不是准备看老师笑话的。

    数学老师在草纸上画了半天，她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一副很严肃的样子，我估计，这道题，把她难倒了。老师也不是万能的，他们只是比我们多了一些经验，许多陌生的题目，老师们一时之间也是解不出来的。

    “这道题目，老师回去研究研究，过两天再给你答案。”数学老师说道。

    “好的。”我点头了点头，恐怕她回去要和其他老师讨论讨论吧，这需要点时间。

    数学老师离开后，我坐了下来，站了这么半天了，我的腿脚都有些麻木了，相信我们数学老师也是如此，石明逸这个家伙，他坐在外边，也不知道给我们老师让个座，让数学老师难受地站了那么长时间。

    “小凯，你真厉害啊，把咱们数学老师问倒了。”我的同桌称赞我道。

    “唉，不是我厉害，是出这道题的家伙变态啊，连老师都坐不出来的题目，让我们学生去做，这不是要人命吗？”我解释道。

    “这倒也是，咱们老师站这里这么久，害的我书都看不成，今天我这本书是看不完了。”石明逸指了指自己的武侠小说。

    我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该放学了。




正文 第六十五章 足球…

“小凯，咱们班和二班要进行一场足球赛，你也参加吧。”上午下课的时候，张长海找到了我。

    “足球比赛？”我摇头了摇头，“我，不行吧，中午我还有事情呢。”我说的事情指的是午休。

    “你怎么不行？我觉得你挺适合的。”

    我笑了笑，“全班这么多人，怎么就找到我了？咱们班上身体条件比我好的人很多啊。”

    “我早找过了，没人愿意啊。”张长海说道。

    “这场比赛是你组织的?”

    “不是我，是陈楠，他和二班的体育委员说好了，今天中午开始。”陈楠是张长海的朋友，也是我们班唯一有点足球天赋的人，还曾入选过我们校队，不过我们校队基本上也没什么比赛。

    “大场，还是小场？”我继续问道，我对足球还是有点兴趣的。

    “小场，一边上七个人，就在咱们学校的操场上，已经有六个人愿意去了，就差你一个了。”

    “可是我不会踢啊。”我继续谦虚道，这时候我撒了个小慌，我是没什么足球天赋，不过足球这玩意我还是学过的，大二体育选课，我选的就是足球，好歹也跟着老师混了一年，可是我的成绩是有点惨不忍睹，我们考试有两项内容，颠球和传中，我成绩可怜的很，两项都没达标，老师让我及格是因为我出勤率比较高。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阻挠我对足球的兴趣，虽然我并不算是铁杆球迷，但是关于足球的事情我还是经常关注的。足球，我个人感觉，宣扬的是一种暴力的宣泄，是一种很激情的运动，很多人都喜欢的。

    “没事，我也不会踢啊，大家只是上去玩玩，再说，你耐力那么好，跑的又快，你不去还有谁去啊。”张长海一直在鼓动我。

    “那好，我就参加了，几点开始啊？”

    “下课了咱们就去，你别吃饭了，快点，不要让别人久等了。”

    果然是很狂热啊，不吃饭就去做剧烈的运动，不过，吃饭之后也不适合剧烈运动，我不由得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早上的时候我还剩下半个馒头，还可以垫垫肚子。

    上午放学的铃声一响，大家蜂拥而出，大部分是是去食堂抢饭的，我们这些人，则是跑去了操场。

    我们学校的操场，虽然也有草皮，但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和一般的土地没什么区别，只是很平整而已，这个草地似乎没有人管理。

    这个时候，足球在我们学校并不普及，由于条件设施简陋，喜欢足球的人不是很多，我们班，只有一个足球，而且这个球，也不是班级体所有的，而是陈楠个人出资买的。

    今天是个适合踢球的好天气，没风，要是有风的话，我们是踢不成了，操场上尘土飞扬，风沙满天，那种日子以前我遭受过。

    等了几分钟，大家集合在一起，我们班七个人，他们班七个人，全都在这里了。

    操场里人并不是太少，篮球场上有几个同学正在练习投球，几个乒乓球台前，也围了十几个人，其中就有两个我们班的同学。看了看他们，我突然之间有些哀叹起来，要不了多久，就在高一上学期快期末考试的时候，这项运动被老师取缔了。

    我们当中，并没有正牌的足球选手，除了陈楠和二班一个穿着10号球衣的高个，其他同学，包括我，穿的都是一般的运动鞋，平底的，不适合踢球。就像我，并没有其他多余的鞋，在我们高中里，有钱的家长毕竟是少数。

    我们学校只有一个大足球场，并不适合我们七个人的比赛，场地太大，我们跑不动的，这时候我们就画了一个小场地，说定了边界，再用几件衣服搭起两个球门，一个小场地就形成了，我们的这两个球门很窄，并不需要守门员。

    还有一点，我们这场比赛太业余了，以至于没有裁判，更是没有一个观众。

    陈楠是组织者，也是我们的队长，中场核心，他把我们叫在一些，交待了一些事项，就七个人，谁打前锋，是当中场，谁是后卫，一目了然。

    我分到的位置是右后卫，这也是以前的我经常把守的位置，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特长，就是有点速度，耐力还不错。

    对于比赛的结果，我并不担心，两边的同学都不太会，但是我们这边有一个陈楠，这就足够了，抢断，带球，射门，这些活他可以一个人包下。

    比赛开始了，我们先发球。

    陈楠将球传给张长海，张长海拿住球，对方的高个前锋冲过来逼抢，他速度很快，张长海只好回传，不过他用的力道有些小，我还没跑上去，二班的十号前锋已经伸脚截住了皮球，他并没有停顿，抡脚就打。

    如果按照他的角度，这球应该是不会进的，不过我们队伍中有一个同学出脚上前封挡，足球打在他腿上，变线，飞进了球门。

    刚开场，我们的球门已经失守了，而且进的还是一个乌龙，大家相互目瞪口呆，谁也想不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二班的人已经相拥去庆祝了。

    陈楠安慰了安慰这个失误的同学，比赛又开始了。

    接下来的比赛就比较无趣了，大家都比较小心，集中力量搞防守，门前全是人的脚，这球，怎么踢都进不去，密集防守不好破啊，我们的远射，打不正位置。他们的情况，也和我们差不多。

    球打开了，也就没什么位置说了，前锋，中场，后卫混为一谈了，皮球到了哪里，人就挤在哪里。传球，被人断下；射门，偏离很远，不过大家还是积极的很。

    其中我也试图发挥大学里学到的知识，过过人来玩，不过我趟过了一个，皮球就被其他人抢走了。

    关键时候还是陈楠发挥了作用，比赛过了六七分钟，他后场抢断，带球奔袭，过了两个人，将球打进了对方的球门。

    这个球严重地打击了对方的士气，再加上随着比赛的进行，大家体力下降，在小场上，进球变的容易了，我倒是做好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可是我们队伍那边的后卫不怎么样，被对手过了几次，送给了对方几个进球。

    3：1，4：2，5：2，5：3，6：3，我们班级的进球数，牢牢压制住了对方，陈楠已经进了四个球了，张长海也踢进去了一个，而我，还没尝过进球的滋味。

    已经有人跑不动了，我的体力还不错，注意我的情况，陈楠也尽量将球传给我。

    该我发飙了，我带球，也没人上前拦我了，很轻易地趟过一个，然后加速，又过了一个，这时候我面了对空门，轻松地将球赶了进去。

    7：3，我的进球，也宣告了比赛的终结，本来也不是什么正规性质，比赛的时间我们说了算，再加上我们没有什么替补球员，一个人下了就没的比赛了。大家都没有吃饭，也踢了一个多小时，早就筋疲力尽了，二班有两个选手坐在了草地上，气喘吁吁的，我们班情况也差不多，一看到有人解脱，好几个人都坐了下来。

    比分被定格下来，陈楠和二班的十号商量了一下，决定结束比赛，我们班赢了。




正文 第六十六章 获奖

过了农历腊月，期末考试临近了，大家也收拾起心情，集中精神学习起来，我也不例外，毕竟在这个时候，考个好成绩是非常重要的。

    在学习上，每个人都是竞争关系，因为我们只要有考试，肯定就有排名，每个班级，总有第一名，也总是有最后一名。第一名得到的是大家的仰视和老师的宠爱，倒数第一名呢，教室最后一排的位置是给他留下的。

    很多人都想尝尝第一名的感觉，但是第一名，永远只有一个。

    这天英语课上，我感觉我们英语老师笑容特别多，他还特别关照我这里，一堂课的时间，我注意到，他看我不下七次。

    被老师关注，并不是什么好事，我正在做的事情，不得不停顿了几次，被英语老师器重，并不代表我可以不给他老人家面子。

    下课后，英语课表代李春芳来到我的座位前，“方凯，丁老师让你去英语教研室一趟。”

    “什么时候？现在？”

    “老师没说，你想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去吧。”李春芳转身离开了。

    对于课表代对我的态度，我可以理解，在很多人眼里，因为英语竞赛的缘故，我取代了她的位置，在我们班，一提起英语，大家首先想到的不是英语课代表，而是参加了省级英语竞赛的我，再加上我们之间基本上没什么关系，她对我有些情绪也算正常。

    快上课了，这节课我去不了了，还是再等等吧。

    英语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呢？难道是我上次的英语作文写的好吗？这个似乎不应该成为老师召见我的理由啊。

    下一节课是历史，再下一节课是自习，对于历史，我向来忽视不计。整堂课，我头都没抬起过一次，该死的化学老师，为什么在快期末考试的时候布置这么多作业呢？

    推开门，一眼望去，好几位老师坐在一起，似乎正在开什么会议，我们英语老师正坐在显眼位置，他是我们英语教研室的主任。

    “丁老师。”站在门口，我恭敬地喊道，到现在为止，我还不太清楚老师找我的目的。

    “小凯，你来了，过来，过来。”英语老师亲切地向我招了招手，其他老师也微笑着看着我。

    我走了过去，站在英语老师跟前，眼光在老师的办公桌上扫视了一边，我没发现什么值得关注的东西。

    “小凯啊，上次英语竞赛你发挥的非常不错。”英语老师说道。

    英语竞赛？我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竞赛的成绩出来了，早先的几天，我还盼望过什么，后来等的烦心了，倒不怎么关注了，对于一些机关的办事效率，我从不报什么好感。

    一个月的时间，算不上很长，但也不算短了。

    听丁老师的意思，我应该考的很好了，最少也该得奖了。这是好事情，我微微一笑。

    “这是你的奖状，你先看看。”丁老师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份卷着的奖状，递给了我。

    几等奖呢？一等奖？二等奖？我平静了一下，打开奖状，顿时，一个大大的“三等奖”映入我的视野，我的心咯噔一下，难道我就获得了一个三等奖？这也太郁闷了。

    “怎么了？不高兴吗？”英语老师问道。

    “没有，没有。”我急忙掩饰道。这时候我的视线继续在奖状上移动，又是三个黑体大字“叶天凡”，这不是我的名字啊。

    “报告，”外面响起一个男同学的声音。

    “请进。”坐在距离门口比较进的一个英语老师说道。

    叶天凡走了进来，他看到我也在英语教研室里，有些不自然，他随即把自己的视线从我身上移开了。

    “天凡啊，你过来，老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上次的英语竞赛你也得奖了。”看到自己的弟子进来，郭老师竟然站了起来。

    “是吗？”叶天凡很是激动，高中少年谁不愿意自己得奖啊。

    “天凡，老师也为你高兴，丁主任，请你把天凡的奖状拿过来。”郭老师说道，或许他教的学生还没有人在省里得过奖吧，老师们也以学生的成绩为荣。

    还有一份奖状，不用说，那份上面肯定写的是我的名字了，我安静地卷起奖状，并不做声，根据那天的情况，我考的应该比叶天凡要好才是。我有个预感，一个笑话要产生了。

    丁老师又拿出一份奖状，递给了叶天凡，天凡同学打开奖状的手有些颤抖，我知道他心情有些紧张。

    “一等奖？郭老师，我得的是一等奖。”叶天凡兴奋极了，他紧紧地盯着一等奖几个字，眼睛里要放出光来。

    其他老师还处于愕然中，我不待其他老师说话，迈步上前道：“天凡同学，你是一等奖，我得好好想你学习。”

    我和叶天凡不在同一个班级，平时接触很少，有时一星期也碰不上一面，要不然以我恩怨分明，睚眦必较的性格，早报仇去了，不过现在，为时似乎还不晚。

    这个一等奖，不用说也是我的，我们学校就两个人参加考试，既然我拿的奖状是叶天凡的，他拿的应该是我的才对。

    “谢谢，谢谢。”握着我的手，他似乎忘记了过去我们还有过冲突。

    “不对啊，天凡，你得的是三等奖啊。”郭老师首先反应过来。

    “我？”叶天凡疑问道。

    郭老师拿过叶天凡手中的奖状，看了几眼，他摇了摇头道，“天凡，你拿错了，这是方凯同学的奖状。”

    哄堂大笑，在座的老师们全都忍不住了，我重新打开奖状，故作惊奇道，“咦，这怎么不是我的名字？天凡，这是你的，给—”

    英语老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唉，老了，老了，记不住了。”

    叶天凡脸涨的通红，他呆呆地站在我们面前，低着头看着脚下的地板砖。

    待我们各自拿回自己的奖状，丁老师给我们发了奖品，我们都是一只钢笔，一本笔记本，当然，一等奖的奖品和三等奖的奖品在质量上不是一个档次的。

    “天凡啊，你可要好好和方凯同学学习，人家不仅成绩好，还很谦虚。”郭老师把我刚才说的又重复了一边。

    叶天凡微微地点了点头，自从脸红之后，他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丁老师又说了些鼓励的话，便让我们离开了，我们的上课铃已经响过去好久了。




正文 第六十七章 该来…

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向来都会来教室监督大家学习的，学期快结束了，到了最后关口，班主任来教室的更勤了。

    抬头看了班主任一眼，我感觉当个班主任也挺不容易的，挂了这个头衔，待遇不是很高，出勤的时间却要比其他老师多了不少，而且班主任是很得罪人的位置，搞不好，有的学生会记恨她很长时间。

    预备铃一响，班主任就进了教室，她视察了一圈教室，回到了讲台上，开始备课了。

    教室里人并不整齐，有两三个空位置，我不用猜，就知道这几个人干什么去了，乒乓球，只有乒乓球才能让他们这么狂热。

    冬季的晚上，7点多，外边的早已经是黑黑一片了，就是视力特别好的同学，在夜间也看不清楚什么，不过我知道在靠近跑道的一个乒乓球台边，竖着一路灯，恒心和毅力特别坚决的同学，在路灯昏黄灯光的照耀下，还可以坚持不少时间。

    条件都是要创造出来的，有条件要玩，没条件要创造条件去玩，狂热，不是用理由可以解释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教室里安静极了，上课铃响了，班主任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头去，还是那几个位置空着。

    过了四五分钟，三个人影冲进教室，当先一人，正是我们班乒乓球第一高手，黄昌杰，后面是两位同学冯志强和李海平，他们都是我们班最狂热的乒乓球爱好者。

    这三个人刚冲进教室，立时发现班主任稳坐在堂，他们急忙刹住脚步，每人叫了一声“报告”。

    班主任站了起来，看了看门口的三人，一般迟到的同学，老师也是会宽宏大量的，不过这三个人，和其他人不同，他们个个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的，一人手里拿着一只乒乓球拍，明眼人一眼可以看出他们从哪里来的。

    “你们三个，站到讲台上来。”班主任的声音很平静，

    黄昌杰他们一个个老老实实的站到了讲台上，个个低着头，双手背到了身后。

    老师的声音不大，不过却是影响到了很多同学，我们放下手中的任务，看着讲台上即将发生的事情。

    有些事情，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比如这次的乒乓球事件，是我印象很深的一件事情。

    “你们三个干什么去了？”班主任厉声问道。

    三个人都不作声，因为打乒乓球而迟到，并不是能让老师理解的借口，说个不好，反倒是火上浇油，让老师更加生气而已，不约而同地，三个人一起选择了沉默。

    “不说吗？”班主任加重了语气。

    “我们在，在寝室，”黄昌杰说话有些结结巴巴，“多，多坐了一会儿。”这个年龄的高中生，能在老师面前说谎话而不变色的，毕竟是少数，大家都是纯洁的少男少女，脑子的坏点子也不是很多。

    下面有人偷偷笑了起来，这个理由也太假了，连自己同学都瞒不过，更不要说对学生很有经验的班主任了。

    “你们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班主任问道。

    “乒，乒乓，乒乓球拍。”黄昌杰终于说了出来。

    “我怎么觉得你们是从操场里回来的？”班主任冷笑道，“你们别以为班里的事情我不知道，班里每天的事情我清楚的很。”

    “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干什么去了？”

    冯志强开口道：“我们在操场里打乒乓球。”他倒是比黄昌杰要镇静一些。

    “你们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早就上课了，别的同学都在学习，你们却去玩去了？”

    “再过几个星期就期末考试了，你们这样玩，还怎么能考好？到时候拖班级的后腿，你们就高兴了？”班主任的声音越来越严厉。

    黄昌杰他们不敢接腔，老老实实地听着班主任训话。

    “你们来高中干什么？就是来玩，来打乒乓球吗？你们对得自己，对得起起家里人吗？”班主任越说越是上火，她在讲台上走了几步，“你们太不象话了。”

    过了一会儿，班主任消了些气，她坐了下来，稍微停顿了一会儿。

    “从今天起，你们不要再打乒乓球了，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好好学习，行不行？”班主任问三人道。

    “行。”在班主任的强势面前，他们的音调很一致。

    “那好，你们的乒乓球拍，交给我保管，等老师认为你们表现好了，我再还给你们的。”

    收缴行动正式开始，从今天开始，我们班同学打乒乓球的权利基本上没有了，张长海应该感谢我吧，他本来是一个乒乓球狂热者，不过在我的熏陶下，他也是很久没接触过乒乓球拍了，不然的话，今天的事情他跑不了。

    黄昌杰，冯志强，李海平规规矩矩地将手中的球拍放在了讲台上。

    “你们先下去吧。”班主任对三人说道，她并没有再对三人做什么追加的处罚。

    这件事情并没有结束，他们三个只是导火索，班主任的意图开始了。

    “咱们班上，据我所知，有七八副球拍，我也基本上知道大家的情况，现在是非常时期，快放假了，大家都希望带个好成绩回家吧，这几天，你们要认真学习才是，为了避免你们犯错误，老师希望你们能自觉将球拍交到老师这里，我替你们保管几天，等期末考试结束了，你们再到我这里领取。”

    班主任说的话似乎非常合情合理，想当初，我就是吃了她这样的亏，那时候我手里一副从别人那里借来的球拍，在害怕担心之下，自觉地缴了上去，那件事我记忆很深，现在对我来说，却是不会发生了。

    期末考试后再到老师哪里去取？可能吗？老虎吞进去的肉是不会再吐出来的。

    我看了看班长，他手里就有一副球拍。当年似乎也是他带的头，我们班上的球拍基本上被搜缴光了。

    教室里先是沉寂了一会儿，果然，班长率先站了起来，向班主任贡献了自己的一副球拍，紧跟着，由于形势所迫，其他同学也行动起来，纷纷上缴了自己的球拍，一会儿的功夫，讲桌上摞满了乒乓球拍。

    班主任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班长的帮助下，她带着这堆东西离开了教室。

    乒乓球活动，在我们班正式被禁止了。




正文 第六十八章 笔友

英语课代表捧着大家的作业走进了教室，在每一门课之前，课代表都要去任课老师那里要会我们上次的作业，这已经是她习惯的事了。

    她是按着顺序分发作业本，不过在发到最后一排的时候，和我一排的同学都拿到自己的作业本了，唯独我的没有。

    课表代坐的地方有些乱，有几个人拿着什么东西在议论着，等到李春芳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这阵躁动才平息下去。

    然后李春芳折返到我的座位前，“方凯，这是你的信和作业。”

    作业没什么问题，我的同桌和我是一样的，他刚刚感谢过我，在我的“帮助”下，他的作业本上很久没有出现叉号了，不过我想教室前面的那阵小骚乱应该是我引起的。

    “信？”我疑问到，一般的信都是班长去拿的，这封信怎么会到李春芳的手里呢？

    一封与众不同的信封出现在我眼前，这不是我们国家的信封，原文都是英文，最上面是有人翻译的汉字，××县高中一班方凯，这个似乎是我们英语老师的笔迹。

    “是丁老师让我转交给你的。”李春芳回答到。

    我有些心事地接过信和作业本，怪不得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收发室侯着却没有等到这封信呢，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它到了英语老师的手里，想来满是英文的信封收发室的老太太看不懂，转到了英语教研室里，被我们英语老师接收到了。

    本来这件事情我是不想让同学们知道的，出一定的风头可以，但是我不希望是这件事上，估计这封英文信，是许多人见到的第一封外国信吧，也难怪有人会惊叫出声来，物以稀为贵嘛，要是一封平常的信，谁也不会去多看两眼。

    这封信肯定经历过很多周折，传到我这里，信封的四个角儿都有些磨破了，幸好的是封口没有被开启的迹象，我们英语老师还算是比较开明的，不想有些老师一样，私自开启学生的信件。

    “谢谢了，课代表大人。”我笑了笑，对李春芳说道。我并没有必要增加关系不好的同学，《中学生守则》上不是说了吗？同学之间要团结。

    李春芳问道：“这封信是从英国来的？”信封上英国这个单词大家应该都是认识的，她现在只是想让我确认一下。

    “是的。”我点了点头。

    “英国？”听到我们的话，我的同桌一下子“醒”了过来，他一把抢过信封，仔细看了起来，以高中生的英语水平，信封上的英语词汇他应该认识不少。

    “你，你在外国有亲戚？”李春芳马上联想了很多东西。

    “没有。”我摇头摇头，石明逸并没有拆开信封，这让我放心了不少，虽然我并不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东西，可是谁也不喜欢自己的信件被被人拆开看过。

    “我们只是笔友，一个多月前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一则消息，说的是一个英国小朋友想在中国交一个笔友，我试了试，没想到真的有回信了。”我解释道。

    后面的几个同学似乎都在注意我说的话。

    “怪不得呢，你英语水平真高，已经能和外国人通信了。”李春芳羡慕道。

    “也没什么，就用几个英语单词而已，你也可以试试，我觉得这样可以提高点我们的英语水平。”我用一个简单的理由掩饰了自己的目的。

    我的第一封信并没有说什么，介绍了点自己的情况，顺便说说中国的风光是如何的美好，人情是如何的淳朴，最后祝愿我们两个好好交流，我学点英语，你学点汉语。

    我对笔友的回复，并没有太大的信心，毕竟中国那么大，可能去信给他的人很多，他也不一定选中我，只是那样的话，我的邮费，好几块钱，可是成了泡影。

    外国信件几经转手，被大家看稀奇过了，最后回到了我手里。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我去的信是给一个叫约翰的男孩，现在在信下角署名的却是一个女性的名字——玛丽。

    打开了信封，里面的信是人手工写的，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要是这是几张打印出来的信纸的话，我的笔友计划，算是没指望了。

    玛丽的字迹很清秀，她写的也很简洁，我也能看明白她的意思，中式英语和地道的英语果然不太一样，很让我有些不适应。(此处只是想讽刺我们的英语教育模式，大家不要多想。)

    玛丽，十六岁，曼彻斯特人，是约翰的同学，约翰已经找到了一个中国笔友，他把剩下的信件分给了他的同学，玛丽分到了一封，看了我的信件之后，她给我回了信。

    信上基本上没什么内容，我扫上几眼，就完结了这两张纸的任务，我倒不觉得和外国人通信能提高自己的英语水平，毕竟人家的是经常说的，用的，而我们学英语的目的，却是为了应付考试。

    我只是想在那边找一个诚实可靠的朋友罢了，将自己脑袋中的一些记忆换成财富，是我的目的，欧洲的国家赌博业发达，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都能去赌，我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结果，如果历史没有没有太大的变动，利用这些资讯去赚外国人的钱，何乐而不为呢？

    由于我们学校的环境条件，我个人不会有太多的时间和自由，所以在前期，为未来做一些必要的铺垫，是我必须做的。

    上课了，这节课是英语。

    “小凯，你的英国笔友都写了什么？你给我说说。”上课的时候，我的同桌闲着无聊，他小声问我道。

    “呵呵，什么也没写。”我笑了笑说道，我说的是实话。

    “你不会骗我吧？”我的同桌脸上露出怀疑的表情，这些天，他一直很相信我。

    “要不，你看看，就知道了。”我将这两页纸递给了石明逸，信的内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这样说，也让大家看看我多么坦白。

    石明逸接过信，看了几眼，皱上了眉头。信里全是英语，而他的英语水平有限，并不是所有的单词他都能认识的。

    我心里偷偷乐开了，英语，还是有点用的。




正文 第六十九章 铅球…

“有信心过吗？”张长海拍了拍我的肩膀，很友好的安慰着我。体育课还没有开始，我和张长海站在操场上聊着天。

    自从乒乓球事件之后，我们班同学的体育热情低了不少，现在大家都在操场上晒着太阳，北方的冬天，阳光明媚的日子少见啊

    “要想让我及格，那是不可能的。”我摇了摇头，对于自己的实力，我是没一点信心，从初中到高中，我的铅球成绩从没有及格过。虽然这几个个月来我一直努力锻炼身体，可是手上的力气，不是几天就能增加很多的。

    在文化课还没有考试之前，体育课先进行考试，最后一两周的体育课不上变成为自习课，这是我们学校的惯例。

    本学期最后一节体育课，考的是掷铅球，我们这学期体育考试一共有两项运动，长跑和铅球，长跑我们已经考试过，我成绩很好。期末考试体育100分，长跑占60分，我跑了50分，剩下的只有铅球了，占体育成绩的40％。

    上几次体育课老师教投掷铅球的时候，我也练习过，五公斤的铅球，五米多就可以及格了，可是我的成绩仅仅不到四米，在我们班，虽然不最后一名，但也算是几乎垫底的了，根据我的观察，只有一个同学比我还差些。

    “到时候我帮你怎么样？反正我们个头差不多，扔一下及格了就算了，咱们班这么多人，体育老师也不一定分得出你我来。”张长海说道。

    在高中，体育是时间最少的课，体育老师和我们接触的机会不多，他教的班级也有几个，认出每一个人，是不太可能的，不过体育委员和一些体育成绩比较优秀的人他还是记得住名字的。

    似乎我的名字，我们老师应该印象不浅吧，我身高一般，外表看来身体也不是很结实，可是在上一次的1000米长跑考试中，我的成绩在全班是第三，再加上我一直站在最前面一排，他应该记得我的名字。

    张长海的建议，可行性不大，我本人也不想作弊，体育成绩，我已经50分到手了，铅球我考的再差，得个十几分还是能够的，这加起来就及格了，我的要求也不高，体育，考那么高分干吗呢？万一被老师发现了，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你出什么瞎主意啊？体育成绩，我只要及格就行了”我笑了笑说道。

    我们高中，是一年评一次三好学生，把两个学期的成绩加在一起，决定谁是最后获奖者，以前高中的时候我没有得过三好学生的奖状，现在我想弥补这个遗憾。

    当然，三好学生首先是学习成绩好，至少要求不能有不及格的课程存在，更不能有被学校发现的作弊记录存在。我对自己理科的成绩，相当的有信心，别的方面，我期望不是很高，能达到评三好学生的最低标准就行了。

    上课了，大家简单地做了做准备活动，按着学号，铅球考试开始了，我们班人很多，几十号人物，不过女生的成绩上次已经考过，现在只剩下我们男生了，一堂堂满打满算下来，时间刚刚凑合。

    我们每个人都有三次机会，成绩取最好的那次，三次之后，就没有机会了，我们体育老师说了，这节课是本学期最后一节体育课了，不及格的同学没有补考的机会。

    “1号，周国庆。”体育老师喊道，我们班的学号不是按姓氏笔画排号的，按的是考入高中的成绩，学号最前面的几个学生，都是初中时候保送进来的尖子生，不过初中时候的优异不代表高中时候的辉煌，我们班的1号，现在已经从保送生的光环中走了出来，期中考试的时候是全班十几名的成绩。

    考试的场地是体育老师用白石灰画出来的一个扇形，再加上达标线，及格线，满分线，这就是我们的场地了，体育老师捧着一个记录本子坐在操场唯一的一张椅子上，体育委员拿着皮尺站在他跟前，我们成扇行围在老师的后面。

    “你们几个，往后面靠靠，不要站的这么近。”体育老师指了指几个站在白线附近的男生道，对于安全问题，每一个体育老师都很注意的。

    人群往后面动了动，体育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好了，周国庆，你开始吧。”

    周国庆扔了三次，其中一次不在及格线以内，其余两次，都扔在了及格线以外，体育委员丈量了最远的那个坑的距离，老师打了成绩，65分(这个是没有转化过的)，他过关了。

    每个人只扔三次，所占的时间也不是太长，男生们一个个过场了，及格的很多，不及格的也有，毕竟铅球是很多人不喜欢的考试项目，不过综合起来，总成绩不及格的就少了。

    到我出场前为止，没有人能满分，我们的那个体育生也才得了90分，也没有不达标的，最低的成绩也是50分。

    不过到我出场的时候，这个记录被打破了，我第一次掷出的铅球落点，正好在达标线上，其他同学最近的铅球砸出的坑，也在我前面好几十公分处，我的蹩脚表现，让我们班围观的同学大笑而已。

    “唉，这又不是我的错，没天赋啊，我有什么办法。”小声嘀咕几句，我转身又捡起脚下的备用铅球，十斤的铁疙瘩，放在手里，沉甸甸的。

    刚才那一次没有发挥出我的正常实力，以前我练习的时候，及格虽然不可能，达标线却是过了。

    “方凯，认真点，铅球放好位置，出球要快，听明白了吗？”体育老师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别人扔不及格的时候，他倒没怎么说话。

    “知道了。”我答应了一句，定了定神，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我吼了一声，猛的将铅球掷出。黑色的重物在空中滑过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落在了达标线以外，及格线以内，按照百分来算，应该有快有50分了吧。

    “啪啪。”竟然有好事者鼓起掌来，我看了看，其中竟然有张长海。

    体育老师无奈地笑了笑，“还有一次，加点劲吧。”

    上一掷已经用尽了我所有的力气，第三次我已经不报任何希望了，果然，我的第三次成绩仅仅比第一次强上了一点，三次之后，我已经再没有机会了，成绩确定了。

    “16号，方凯，45。”体育老师宣布了我的铅球成绩。“下一个，17号，——。”

    我的考试结束了，不过我倒没有立即离开，说了张长海几句后，我站在了老师身后，我想看看，我们班还有没有比我还差的。

    有人找了个替考的，在考试进行的时候，孙军，老师念的是我们班最瘦的一个同学的名字，一个我不认识的同学却走进了铅球场地，老师对孙军不甚了解，他没看出来，我们周围的同学也没一个人提出异议。

    这个陌生人身形和孙军差不多，不过却比孙军有力气多了，他干净利索地扔了三次铅球，次次都在及格线外，老师给他打了75分，然后这家伙就离开了。

    没什么风险，他就完成了替考任务，让在一边旁观的我摇头不止，没戏了，我这个倒数第一算是坐定了。

    男生考试结束，果然没有一个比我成绩更差了，我又垫底了一次，不过我的体育总成绩也是出来了，我是及格了。




正文 第七十章 扫雪花絮

下雪了，在离期末考试还有两天的时候。

    中国的北方，每到这个时候，总是要下雪的，或多或少给大地披上一层白色，装点装点北国的风光，给大家增加一点冷意，这就是雪的妙处了。

    昨天晚上下的雪还是零星点点，我们下自习的时候只是小雪，没想到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大雪是停了，外面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很深，我伸脚踩下去，一个深深的脚印印在了雪地里。

    早操自然是取消了。按作息习惯早起的可怜人们，还得去上早读。

    有人喜欢下雪的天气，白色景观，让人赏心悦目，瑞雪兆丰年啊；我却不太喜欢，下雪了，天气变冷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在临近期末考试的时候，我正在努力复习平时不太注意的历史和政治，这个学期就要结束了，这两门课我的后半本教材还新的很，借了几个人的笔记，我希望能有点效果。要扫雪的话，肯定浪费我的时间。

    期末考试的时候高中老师是不会划重点的，这让我临时突击的效果大打折扣。

    早自习上了一半，班主任走进教室，她给我们带来了一项“光荣”的任务，扫雪，我们学校是没有环卫工人的，所有的体力劳动，都分给了我们学生。

    全班总动员，不是只有值日的同学才去扫雪的，男女同学，都得行动起来，班主任宣布了我们班的责任区域，然后大家一起热热闹闹地涌出教室。

    早上六点多，天空还是灰蒙蒙的，白色的雪显得格外刺眼。

    大家领了铁锹和扫帚，来到了教学楼后面的一大块地方，这是我们班的辖区，班长又给每个小组划分了任务，几十号人忙活了起来。

    学校里噪乱了起来，每个班级都有自己的任务，这次的扫雪，是一次全校大扫除啊。

    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的任务并不是很多，就那么一块区域，也就是几十分钟搞定的事情。在打扫之余，大家开开心，打打雪仗，堆个雪人，时间还是够用的。

    这才是少年啊，在他们追逐嬉闹的时候，我站在一边，笑着看着他们，这样的行动，我是参加不了的，少年的情怀，距离我已经有太远的间隔了，心态已老，总感觉放不下什么架子似的，现在我只能羡慕这些同龄人了。

    早上，下学的天气，其实还是蛮冷的，我搓了搓冻的有些发红的手，我的条件太简陋了，要是早知道要下雪的话，也买一个便宜的手套啊。

    “砰”的一声，一团雪球砸中了我的脑袋，我扭头一看，张长海正对我笑呢。

    “长海，你干吗呢？”我摸了模头，还真有点疼呢。

    “小凯啊，我看你站在哪里，呆头呆脑的，也不活动活动，没什么意思，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吧。”张长海笑着说道。

    “我还要铲雪呢。”挥了挥手中的铁锹，我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现在大家打雪仗的打雪仗，堆雪人的堆雪人，像我这样老老实实躲在一边的人没有几个。

    “呵呵，我刚才看见你一直没动啊。”张长海说道，“看看，我发现你很不合群啊。”

    我不和群？听到我的好友这样说我，我有些一怔，这似乎是一个问题，可是一些少年做的事情，我实在参与不了。

    尴尬地笑了笑，我用力铲了几铁锹雪，回避了这个问题。

    刚抬起头，一个同学冲了过来，直接撞到我身上，我身子一晃，差点摔倒，原来是李亮啊，他正在被人追赶，不小心撞到了我。

    “对不起了。”远远的李亮抛下了一句，跑开了。

    这家伙，太鲁莽了，不过想到上次的难题事件，我倒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不管如何，那道题是过了很久，在数学老师给我回答后我再转答给他的。

    “嘿嘿，”远处又传来了张长海的笑声，我顿觉不妙，双手猛地抱住了脑袋，不过这次张长海砸偏了，雪球砸到了我身边的地上。

    真的想和我玩啊，我这个人也是比较好动的，现在我只是压抑了而已，放开了，放开了，奉陪到底。

    悄悄地准备了一团学校，过了一小会儿，乘着张长海不注意，我猛地甩了过去，当然，对准的不是他的脑袋，而是他的右臂，脑袋可是人体的要害器官啊。

    也让你疼一会儿吧，我偷偷乐道，我可不是好玩的啊。

    张长海的后面，是几个男女生在堆雪人，雪人的主体工程已经完工，赵芮和褚思琦正在美化雪人圆圆的脑袋。这些天，我们班的两个好好学生赵芮和褚思琦走的很近，关系突然之间好的不得了，实在有违尖子生相斥的常识。

    也许是张长海运气比较好吧，或者说我比较霉运，张长海突然间走了两步，避开我的雪球，然后我掷出的雪团，正砸到了蹲在地上的赵芮脑袋上去。

    我怔了一下，急忙跑了过去，这下可坏事了，张长海一个大男生，皮粗肉厚的，挨一下没事，可是我怎么砸到赵芮了呢？

    这就叫不巧不成书吧，本来平平无事的扫雪，出了变故。

    赵芮转过头来，拨了拨头上的雪，褚思琦正在帮他。

    男女有别，我插不上手，站在她们身边，尴尬说道：“赵芮，有没有事啊？”这时候张长海也凑了过来看热闹。

    赵芮惊讶道：“是你？”在她们眼里，平时的我沉默寡言，老老实实，学习很刻苦，这种事情一般我是不会参与的，可是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不是我的本性，以我的资质，如果我不努力的话，学习成绩是好不上去的。

    我点了点头。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疼吗？”褚思琦问道。

    “应该没什么事，只是头有点晕。”赵芮回答道。

    “去医疗室看看吧。”我建议道，虽然那里查不出什么病来，可好歹坐在里面的人是个医生，比我们要强上许多。

    我扔的这个雪球可能是到赵芮这里力道小了许多，赵芮没受到什么伤害，不过站在我的角度上，客气话我还是必须说的。事情，是我坐的。

    “是啊，要不你去看看吧。”张长海在一边说道，他们几个坐的比较近，平时说话比较多，不像我，我和赵芮基本上没说过什么话。

    “不用了，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没事了。”赵芮笑了笑说道。

    “真的？”我疑问道。

    赵芮点了点头，“我真的没什么事。”

    “赵芮，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没想到砸到了你。”我说道，做错了事，道歉是一种基本的礼貌。

    “没事就好，方凯可能是不小心吧，他不是喜欢捉弄别人的人。”褚思琦帮我说话了，毕竟我们做过同桌，我的平时表现她可是看在眼里。

    “好了，你忙去吧，我们这里没事了。”赵芮的话解放了我，我急忙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这个打雪仗，我还是不要玩的才好。

    扫雪工程继续进行中，天色渐白，太阳终于出来了，天晴了。




正文 第七十一章 考前

“小凯啊，明天考试的时候能不能给我传个纸条？”下课的时候我的同桌问我道。

    “咱们好像不坐在一起啊。”早上发准考证的时候，我看过他的座位号，虽然我们在一个考场，可是我们之间的距离，应该相隔很远。

    “没关系，我推算过了，按照排位顺序，我们两个应该都坐在后面，中间可能间隔一排，你把答案扔过来，我就能用了。”

    “真的吗？”我皱起了眉头，这家伙太不务正业了，如果他把聪明才干都运用到学习上去，现在何必如此呢？

    帮同学们一点忙是可以，可是这是考试啊，期末考试可不同于期中考试，老师监考严格的多了，相对来说，作弊的难度也增加了不少。

    我不喜欢作弊，但我也不反对作弊，以前高中的时候我不敢作弊；大学时候，每次考试的时候，我把公式文字刻在桌子上，这也是一种作弊了，作弊的人都是有苦衷的，要是什么都会的话，倒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

    不过作弊了，对于不作弊的同学来说，就很不公平了。

    “我仔细算过了，应该没错，小凯，平时咱们关系这么好，这点小忙你不会不帮吧。”石明逸套起了近乎。

    不是吧，难道是我的伪装工作做的太好了吗？如果他知道那几张让他心惊肉跳的纸条是我写的，不知道他会做何感想。表面看起来，我也是挺大度的，和后面几排同学的关系都处的不错，貌似我们处在同一个阵营之中。

    作弊是老师严禁的事情，不过这种事情，老师是禁止不了的，只要有考试，作弊事件就会发生，我也没有必要得罪他们，如果我能做完试卷的话，顺手之劳，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我这样做是不是害了他呢？

    想当初每次考试的时候，脑海里只要稍微有些作弊的念头，我心里总是惶恐不安，紧张的很，像做见不得人的坏事一样，这次如果我写纸条的话，不知道我还不会有那样的心情呢？

    作弊存在风险，如果倒霉被老师发现的话，遇见严格一点的老师，试卷会被当场没收，考试成绩作废，这样就亏大了，不过我是写答案的人，风险应该小很多吧。

    “好吧，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会给你写的。”我想了想，同意了。和石明逸搞好关系，至少不会他的同党不会来骚扰我。

    “太感谢你了，这样吧，考试后我请你在县城里随便玩，你真是我的好兄弟。”石明逸兴奋说道。

    “这倒不用了，考试后我还有事呢。”我淡淡说道，“你抄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被老师发现了。”

    “这个我当然晓得，你别担心了，我的期末考试全靠你了，你可要好好发挥啊。”

    我微微一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当初我答应老师的条件应该能轻松实现吧，现在我们班的很多人应该知道，我在这个班级也是一大势力了。

    “还有一件事，到时候你可要记好了，我给你的答案你可不要全盘照搬上去，万一出现了雷同试卷，我们可就麻烦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这事，如果到最后关头，他抄迷糊了，全复制上去，那也是可能的事。

    “绝对不会，你放心好了，我怎么会做那种事情？”石明逸拍着胸脯向我保证道。

    得到了我的同意，石明逸高兴地走出了教室，还没等我闲下来，张长海来到了我的座位边，“小凯，明天就要考试了，你复习好了吗？。”

    现在很多同学称呼我都亲切了许多。

    “差不多了，呵呵，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我们最后一排，你可是来的不多啊。”我笑着问道，每次和张长海说话，我的话总是特别多。

    “你还好意思说啊，我的那两本笔记你拿了几天了，怎么还不还给我啊？”

    “哦，你说的是这个啊，我刚刚抄完，正准备给你送回去，你就来了，可真准时啊，倒让我少跑了一趟。”我嘿嘿笑道，在书桌上翻到了他的两本笔记，历史课和政治课的，递给了他。

    “兄弟，明天就要考试了，紧张吗？”我问张长海道。

    “紧张？你别搞笑了，我的字典里面就没有紧张这两个字，你看着吧，这次考试我会让很多人大吃一惊的。”

    “你？”这次我是真的吃惊了。在我的印象里，张长海的成绩总是在中游徘徊的。

    “我的目的，是进入全班前十名。”张长海坐了下来，他的声音有些小，教室里这么多人，这么大的海口他是不敢大声说的。

    期终考试的时候张长海是全班二十四名，如果他能实现这个目标的话，这个进步也是蛮大的。看来，在我这个朋友的熏陶下，他的目标是高了不少。

    “那我提前祝贺你了，希望你能成功。”

    “谢谢了啊，说半天我了，该说说你了，这次期末考试，你想考第几名啊？”张长海笑着问道。

    嘿嘿，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怎了说来，我也是有点野心的。

    我这个人“谦虚”的很，在目标没有实现之前，任何说辞都只是可能的。吹牛的事，我是不屑做的。全班这么多人，谁不想考第一啊，不过这有难度啊，我的其他几门主课还好说，就是政治历史还有体育，我拿不准。前面的两门我就没好好学过，全靠这些天的突击了；至于体育课，我们已经可以算出自己的成绩了，我的成绩仅仅是68分，是及格了，可是听说女生们考试挺容易的，有好几个尖子生的体育成绩都在95分以上，我们的文化课还没考，差距已经很大了。

    “唉，在没考试之前，任何事情都是可能的，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我感慨道。考试，考的是实力，也是运气，除非是特别牛的同学，谁也不能说自己该怎样就怎样。

    足球是圆的，考试何尝不是如此？

    “呵呵，这口气，你都成了大哲学家了。”张长海笑道。

    “真要是成了哲学家，我倒不用在这苦学了，有本事的话，谁还愿意在这里受罪啊。”我苦笑道，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学习的人。

    “你做梦吧，不说了，我得走了啊。”在他站起的同时，上课铃响了。

    下一节课是自习。




正文 第七十二章 考场

期末考试如期进行了，前面的几场考试，我做的很顺利，按照事先的约定，将答案传给了石明逸，倒也没出现什么纰漏，我做的很小心，我们考场的监考老师，没有发现一点端倪。

    我们考场，有两个监考老师，一位年老的，一位年轻的，老少搭配，他们还算是比较和蔼的，不算太严格。

    传递纸条，是最原始的作弊方式，也是很危险的一种，被老师捉住了，人赃俱获，想抵赖都没有办法，所以在做事的时候，我还是很谨慎的。

    我们高一学生的期末考试，每个考生做的是同一样的试卷，不是前后左右不同的AB卷，这给我们提供了作弊机会，要不然的话，试卷不同，我是没法给石明逸提供答案的。

    当然我也不是老老实实把所有的答案完全抄在纸条上的，非主观题目，判断选择，我是写上了，主观题目，填空和大题，我只写了一些，实力是要保留的。如果我的同桌突然之间成绩变的大好，老师们是会起疑心的。

    在考场上谨慎地写纸条，要花上10分钟左右的时间，再给石明逸预留一点时间，我至少要提前20分钟做完试卷，对我来说，时间是有点紧张，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在那里了，我还是比较遵守诺言的。

    幸好期末考试的题目并不是很难。

    抬头看了看监考老师，我微微地笑了笑，化学试卷我已经做完了，粗粗检查了一边，似乎问题都不大，该做的我都做了，把握不准的题目，也没几道。是时候写纸条了，这次考试以后，我是不会再这么轻易地答应人了，尝试过了就算了吧，虽然“作弊”的时候我是不怎么紧张，可是被老师发现的后果我是知道的。

    年长的老师一直坐在讲台上没怎么动弹，年轻的监考老师例行惯例向考场后面走来，我拉上试卷，掩盖住了我正在写的答案。坐在倒数第二排，我的位置很好，石明逸坐在和我间隔一排的地方，他是倒数第一排。

    监考老师我们这边的过道上站了一会儿，又开始走动起来，监考老师走后，我又忙碌起来，作弊，真的像作贼一样。

    眼角看了看石明逸，这家伙正紧张巴巴地看着我呢，在他眼里，我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了，我突然间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我不给他传答案，他会怎么样呢？

    我赶紧压下这个念头，做人啊，至少要言而有信。

    这次考试我准备了三只笔，铅笔是用来备用的，我们没有答题卡，这次考试倒没怎么用上；钢笔是用来答题的；另外我还带了一只圆珠笔，写纸条的时候我就用这个，我的字迹是比较差的，写纸条的时候我尽量写的工整一些，和自己的试卷上的笔迹有点区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也做好了应付各种突发事件的准备。

    写好了答案，我将草纸揉成一团，乘着老师不注意，扔到了石明逸那里，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看石明逸自己的掌握了。这个纸团的位置扔的很好，就在石明逸和前面同学之间，如果现在老师发现纸团的话，他也不能确定作弊的人是谁。

    这时候老师没发现我，已经没我的事了，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这几道题我再检查检查吧，虽然说第一印象很重要，可是我还是相信自己的计算。

    窗外出现了几个老师，透过窗户，正在向考场里窥视着，他们看的是教室前面，这时候石明逸正要弯腰捡起我扔过去的那个纸团。这几个正是在各个考场巡视的老师，我们的教导主任正在其中，他们很安静，教室里的大多数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些隐形的巡视者存在。

    要是被教导出任发现了，石明逸就完了，我也很有可能受到牵扯，考试作弊，虽然不至于开除，最少也会记过处理的。

    很快就有了计较，我用力地晃了晃身下的破凳子，向外边一斜，如我所愿，椅子和我一起摔在了地上，砰的一声，这么大的响动在教室里外产生了很大的反响，老师和很多考生的视线都被吸引到了我这里。

    我嘟嘟囔囔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扶起了凳子，我的身形挡住了老师们的视线，石明逸终于看到了我，突然发现了站在窗户外面的几个老师，他急忙缩回手去，坐正了位置。

    教室外面的老师们看到我这一幕，很多人都笑了，这样的小插曲，不是很轻易能见的，过了一会儿，他们走开了，这次考试的班级很多，他们要巡视的教室也不少，不可能在一个地方耗太多的时间。

    年轻的监考老师来到考场后面，他站在我身边，看了看我的样子，会心地笑了笑，在我这里，他是发现不了什么的。就在监考老师要离开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向最后一排看了一眼，然后他从我这边挤了过去，来到石明逸跟前，伸手捡起了那个纸团。

    教室的地面上比较干净，石明逸的考桌下面，除了我的这个纸团，没别的东西了，也怪不得老师眼尖，作弊好几次了，总有要失手的时候。

    石明逸头低着，想来这时候他也紧张的很吧。

    还是被老师发现了，如果这个监考老师是一个严厉刻板的人，石明逸麻烦就大了，毕竟这个纸团离他最近，他的嫌疑是跑不了的，我收拾了收拾卷子，只要看时机不对，随时准备跑路了。

    监考老师打开纸团，看了一会儿，我的这个纸条也是有一定的防范措施的，答案不是明显的ABCD，而是转换成了1234；填空题，题号倒是变成了英语字母了，答案还少了一些；大题，没有写全，解题过程写的很简略，虽然老师也能看的明白，但聊胜于无吧。

    他在石明逸周围几个同学的试卷上看了看，没发现相同的笔迹，没有当场看见是谁，监考老师也没什么办法，这个时候，考试已经到了尾声了，离结束只有几分钟的时间了。最后，他放弃了查找原凶的想法，在石明逸旁边徘徊了很久，直到交卷铃声响了，他才离开了最后一排。

    随着人群，我交了试卷，走出了考场，今天的考试算是结束了。

    “小凯，刚才吓死我了，要是被老师抓住我就完了。”在教室外面，石明逸对我说道。

    “你做的怎么样？”我只好关心地问道。

    “别说了，在等你的答案，前面的选择题我基本上没做，后面的大题只写了一点，到了后来，我看没戏了，随便填了些答案。”石明逸懊恼道。

    “总比被老师发现的好，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安慰自己的同桌道，要不是我的急中生智，他肯定死的很惨的，不过他不提那件事，我也不点破。

    “还是谢谢你了，和其他人相比，你真够义气。”石明逸说道。

    我够义气吗？似乎不是这样吧，幸好世界上没有人能看透其他人的想法，我笑了笑，回避了这个问题。

    明天再考一天，我们就解放了，寒假就要到来了。




正文 第七十三章 邀请

下午考完试后，我们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这时候开饭时间还早，教室里人不是很多，有些回寝室了，有些在校园里晃悠，呆在教室的同学，有些在对下午化学考试的答案，有些正在聊天。

    教室的桌凳摆放，早已不是平时的位置，一些桌子被摞在了教室后面，整个空间宽松的很。这时候如果所有的同学都来的话，教室里是坐不下的，不过这时候教室里是不会有很多人的，关于考试的事情，关于放假的事宜，在考试以前老师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现在老师们也忙的很，对我们就有些放松了。

    我的座位，已经被其他桌椅淹没了，现在我正坐在张长海旁边，和我的朋友下五子棋。本来这个时候，五子棋在我们学校还没有流行开来，我现在实在是复习不进去了，拉来了张长海，玩起了这个小游戏来。

    学习很重要，不过适当的调节也是不能少的。

    相对于我这个“高手”来说，张长海的五子棋水平臭的要死，不论我先手后手，他总是抵挡不住我的进攻。怎么说来，想当初为了提高自己的水平，我也是几天几夜地上网查找资料，有一段时间，我曾经疯狂地迷上了五子棋。

    五子棋占地少，学起来简单，又很隐蔽，非常适合我们上课之间进行，我很有信心，在某人的推动下，这个游戏在我们学校会流行起来。

    浪费了十几张纸，张长海再也不做我的对手了，看他郁闷的样子，我拍拍他的肩膀，“兄弟，别这样啊，我的出来，你很有天分的，努力努力，我不是你的对手啊。”

    “唉，怎么会这样呢？就几个简简单单的格子，我怎么赢不了呢？”张长海揉了揉太阳穴，“不下了，真没劲。”

    我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上次给你说的事怎么样了，放假到我家玩去？”张长海说道。

    “这次算了，寒假我没什么时间，等我有空了吧。”张长海家离县城比较远，交通也不是很方便，而且这次寒假我好不容易自由了，想找点事情做做。

    “真是的，请你都这么麻烦—”

    “方凯，班主任叫你去一趟呢。”门口的一个同学打断了张长海的话。

    怎么班主任又叫上我了？现在我实在想不通班主任找我的理由，虽然我帮人作弊了几次，可是没有被老师发现过，难道是有人举报我们了？

    怀着满腹疑问我来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小声地叫了报告，然后我被获准进了班主任的领地。先是看了看班主任的脸色，我放下心来，班主任的脸上没有任何不好的表示，一见到我，她老人家脸上就冒出了少有的笑容。

    “小凯，来了，坐吧。”班主任很友好的给我指了指座位。

    我很顺从地坐了下来，两眼巴巴地望着班主任，现在敌情不明，还是保持沉默地好。

    “小凯啊，期末考试考地怎么样呢？”班主任端起办公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茶水，看似随意地问了问我。

    “还行吧。”我保持了自己一向谦虚地作风，难道班主任是找我来聊天的？还是让我汇报汇报思想？

    “嗯，这样就好，这两天班里有什么事没有？”班主任问道。

    原来是这回事啊，我几乎忘记了班主任交给我的任务了，“没什么事情，只是快放假了，大家有点想家。”我轻松说道。

    班主任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大家有这个想法，也是正常的。”

    “咱们快放假了，小凯你回到家里，在高高兴兴过年的同时，也不要忘了功课，看看书，还是好的。”班主任说道。

    我急忙点头同意。

    “刚才我们这里来了个电话，是来找你的，我让他过十分钟再打过来。”班主任终于说出了找我来的目的。

    电话？找我的？我有些迷惑起来，96年，在我们小县城，电话还是个希罕物件，我所知道的人中，似乎谁家里都没有安这个玩意。

    班主任的办公桌上放着一个红色的电话机，以前来得时候我一直以为是个摆设，原来竟然是可以用的。

    “对方说没说他是谁啊？”我问班主任道。

    “那人说是省文工团的人，”班主任说道，“你认识里面的人吗？”

    省文工团，肯定是小品的事，他们想干吗呢？协议已经签了，难道还有什么变故不成？我定了定心神，说道，“不怎么认识。”

    在班主任面前，我还是以学习为主吧，毕竟是在学校里，和学生无关的事情，我并不想太过招摇。现在条件太落后了，我连个手机都没有，也不知道文工团的那些家伙们怎么找到我们学校的联系方式的。

    有什么急事呢？一般的事情写封信就够了，还要这么麻麻烦烦地来个电话？

    “时间也差不多到了，你先等——”还没等班主任说完，电话响了起来。

    班主任笑了笑，拿起了电话，这次她的声音少了点严肃，多了些平和，“喂，请问你找谁？”

    我在一边静静的呆着，再老实不过了，在班主任面前我最好要保持一个好形象。

    “小凯，是找你的，你来说吧。“班主任将电话递给了我。

    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并不熟悉，“喂，请问你是方凯同学吗？”

    “我是，请问你是？”

    “呵呵，”电话那边传来两声爽朗的笑声，“免贵姓谢，谢克昌，现在是省文工团的编剧。”

    我客套了几句，现在班主任在一边，我不想多说什么，“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是这么回事，你写的那个小品我们很满意，今年咱们省的春节联欢晚会，咱们的小品已经通过审核了，现在正在彩排中。”谢编剧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还没有开演？”我打断了他的话，虽然这样并不怎么礼貌。这么“简单”一个小品，一个多月过去了，竟然还在排演中，我都以为自己赚了不少钱了。

    “呵呵，为了保证这个小品的质量，也考虑了挡期，我们决定在春节重点推出，所以有点晚了。”他解释道。“现在也差不多了，我们想邀请你来我们这里，提提意见，指导指导。”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来得及吗？我的水平，自己还不知道？不过让我去省会，这貌似是一个好提议，“这个吗？”我沉吟起来，做出了犹豫的态势，他们应该是很想我去的，毕竟我做为原作者，对小品的把握要深一点，不然他们不理睬我就是。

    “我们很欢迎你的到来，你来这里的一起费用，我们全部承担。”谢编剧说道。

    这才是我想要的，做为一位穷学生，我连去的路费凑不出来，他的话打消了我的后顾之忧。寒假，去省城几天，会会文工团的文化人，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好吧，我什么时候去呢？”

    “尽快吧，我们在等着你呢。”谢编剧说道。

    想了想自己的时间，我说了一个日期，他同意了，我又留下了他们文工团的详细地址和联系方式，要是我跑去找不到地址的话，那不冤枉死了？

    这次谈话很快就结束了，挂断了电话，礼貌地告别了班主任，我走出了她的办公室，在班主任这里，我总是感觉到有些不便，刚才我说话的时候含含糊糊的，班主任应该没听明白。

    我的寒假，应该有点意思吧。




正文 第七十四章 英语…

晚上的时候，教室里的人更少了，只有一二十个好学的同学还在复习明天上午的考试，大部分的人已经散回寝室了，班主任这时候已经不到教室了。

    坐在张长海的座位上，我无聊地盯着自己的政治笔记。政治，明天最后的一门考试，临阵磨磨枪吧，希望有个好运气。

    张长海的座位比较好，周围是一群成绩不错的同学，现在在教室里的，这批人占绝大多数。可能是坐最后一排时间久了，我坐在前面，突然有些不适应起来，我感觉到，似乎总有什么人在注意我。

    “方凯，”身后一个女声叫着我的名字。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赵芮，她拿着几张试卷模样的大纸来到我坐的位置。

    “呵呵，”我笑了笑，赵芮是我们班的尖子生，到现在为止，我们似乎还不是能说上话的人。

    赵芮站在我面前，说道：“我有几个问题，能不能向你请教请教？”

    向我请教？我有些迷惑起来，好学生们都是明挣暗斗的，彼此在学习上很不服气，能在学习上交流的也有，不过关系都是比较铁杆的。赵芮我们班期中考试的第一名，还是女生，和我这个男生有什么好说的?“你太客气了，我学习那么差劲，哪敢和你比啊。”我推辞道。

    “你别谦虚了，我知道你学习比我好。”说着说着，赵芮将手中的试卷放到了我眼前，“这是上次测验的试卷，你几乎都是满分呢。”

    这的确是我上次做的试卷，149分的那份，不是被其他人瓜分了吗？当时我也没好意思再要回来，这张近乎满分的试卷，我觉得还是很有保存价值的。再让我考试，我估计自己再也得不到那么多分数了。

    只是，不知道赵芮使了什么手段，这几张纸竟然到了她的手中？

    “运气好罢了。”这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她又把这件事翻了出来，我只能这样解释了。

    赵芮笑了笑，“这张试卷，我还有几道题没搞明白。”她指了指试卷上的一道题说道，“这道题，我一直觉得答案有点问题。”

    赵芮个头不是很高，也算不上漂亮，她是一头短发，皮肤有点白，戴着一副眼镜，很有种“女博士”的味道，她和我很近，一种女生的味道冲进我的鼻孔，自从褚思琦离开后，我好久没有这样的感受了。

    既然她这样诚恳，我也不再谦虚了，一个班级的第一名向自己请教问题，我的虚荣心还是得到一定的满足，在我们班，只有别人请教她的时候，她问别人问题的事情我还没有见过。

    “呵呵，那我们就探讨探讨吧，有些题，我也是蒙上去的。”

    她说的这道题是有点隐蔽性，其实也不过是把词汇的多样型和语法连在一起考试的，在复习了系统的英语资料后，对我来说，已经不算难了。

    “原来是这样的。”赵芮飞快地用笔将这道题的知识点记录在了一章纸上，她的英语字迹写的不错，这个学习习惯也比较好。

    给她让了个座位，就这张卷子，我们讨论了起来，刚开始的时候，我还存在指点的意思，后来我觉得，赵芮的英语水平，至少在基本功方面，要比我强，和她讨论了半天，我觉得自己也学到了些知识。

    实力不是盖的，毕竟赵芮是年级的前几名，我们班的第一名啊。

    终于把这种试卷说完了，经过这番讨论，我倒不觉得尖子生怎么怎么了，相对来说，赵芮还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我开口道：“赵芮，这张试卷能不能还给我呢？这样的分数我以后怕是再也没机会了。”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收集来的啊，这么多对号，还真是少见呢。”赵芮笑道。

    我的这张试卷确实比较好看，除了作文，全是红红的对号。

    “你可是全班的第一名，以后肯定有机会啊，好歹这张试卷是我的呀，你就当做做好事了，行不？”我觉得和女生说话还是挺有意思的。

    赵芮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好吧，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条件？和我有什么条件可讲的，“你说。”在没有听到这个条件的内容之前，我是不会贸然答应的。

    “我听别人说，你有一本英语笔记，是吗？”

    英语笔记？她说的不是我那本“笔记”吧，那可是我准备赚钱的行当啊，到现在为止，我已经写了100多页了，可以这样说，我的笔记囊括了很多高中英语考试的要点，在我眼里，比一般的参考书复习资料强多了。

    知道我有这本笔记的人，就几个人，张长海，褚思琦，石明逸，石明逸是不会暴露我的，张长海有可能，不过褚思琦的可能最大。

    “呵呵，上课的时候很多人都记笔记的。”我掩饰道，原来这才是她来请教我的目的啊，我的英语笔记，可是一本“秘笈”。

    “是啊，你英语这么好，我想看看你记的笔记啊，向你学习学习。”赵芮说的时候一本正经的样子。

    唉，英语课我就没怎么听过，哪会有什么笔记呢？老师讲的内容是一样的，大家的笔记都差不多，我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直接拒绝，这样不太好吧，找个什么借口呢？急切之间，我实在想不出好的理由，我这个人，还是太嫩了。

    张长海得到我的笔记，他的英语成绩提高的慢，这我知道，要是赵芮看到了我写的东西，这个英语，我是不用混了。

    “怎么了?你怎么吞吞吐吐的，不愿意吗？”

    “不是。”我咳嗽了一声，反正都到这个地步了，直话直说了吧，“赵芮，你是怎么知道的？”

    “呵呵，反正我是知道了。”赵芮笑着说道，这时候女生真是不讲理啊。

    “明天吧，你看看我的课桌在那么多桌凳下面，现在不太方便。”指了指最后一排，我说道，先拉开时间，我不是一个急智的人。

    明天上午考试结束，我们就放假了。

    “那就说定了，明天上午考完试，我来找你，这是你的试卷，完璧归赵了，你可要保存好了。”赵芮嘻嘻笑道。

    送走了赵芮，我琢磨了起来，不就是一本笔记吗，我现在写的也不是很多，她要看就看吧，就当是补偿她好了，那次雪仗事件她也没和我计较什么，反正高二的时候她是文科班，我是理科班，我们不是一路的。




正文 第七十五章 和他…

终于考完了，我们这个学期结束了。

    校园里热闹了起来，大家把自己的行李书籍打包好，准备回家了，很多人是早就准备好了，一考完就走，还有一小部分人，就像我，还要在学校磨蹭点时间。

    在这个时候，我倒不是很急，家里离县城比较近，我今天肯定能到家。在教室里帮助值日生摆好座椅，我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课本。这次寒假，在家的时候我要多写点东西，虽然每次的稿费不多，可是这一点零花钱对我来说还是很重要的。

    我的笔记，并不是整本一体的，所以在给赵芮的时候，我只给了她一半，六十多页。当然，她也必须向我保证，我的这本笔记，尽量不要传播出去。虽然我对此并不报很大的信心，不过既然她已经这样说了，我只能相信她的人品了。

    这次回去我带的东西真多，先不说自己的床单被褥，单单是字典书籍和参考资料，我就得准备很多，寒假可是二十多天的自由时间啊，不好好利用可惜了。

    “小凯，你什么时候回去？”张长海走过来问道。

    “今天下午吧，你呢？”

    “我准备明天再走，你下午有时间吧？”

    “应该有吧，我也没什么事情。”

    “好啊，待会咱们去城里逛逛怎么样？好久没玩电子游戏了，今天终于解放了，咱们一起去吧。”张长海说道。

    “去城里逛逛也行，不过我是不会去玩电子游戏的，那玩意，既浪费钱，又浪费时间。”还有一句我没说，电子游戏，我不会玩。

    “你怎么这么呆板呢？玩电子游戏对我们有很多好处的。”

    我笑了笑，他又要讲歪道理了。

    “你想想啊，玩电子游戏，既可以锻炼我们的脑子反应能力，还可以锻炼我们的动手能力，我们都憋了一学期了，都快闷死了，走吧，我请你玩。”

    “嘿嘿，上瘾了可就没得救了。”我劝他道，对于我和我的同龄人对游戏的免疫力，我是很有经验的，想上辈子的时候，电子游戏没毒害到我，电脑游戏可是把我害惨了。

    “我也不是天天去啊，就这一次，你到底去不去啊？”张长海说道。

    “我——”我的话还没说完，石明逸冲进了教室，他打断了我的话，“小凯啊，我可找到你了，你还没回呢？”

    这不正坐在你跟前吗？我点了点头，“下午再回。”

    “太好了，这次我可逮到你了，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我可要好好谢谢你，待会我请你到城里玩去。”石明逸兴奋说道。

    今天是怎么了，这么多人请我啊，不过我觉得自己和石明逸实在走不到一块去，“真是不巧啊，下午我和长海有事呢。”我推辞道。

    “长海，你和小凯下午有什么事啊？”石明逸转过头来问张长海道。

    “也没什么事，我想和这家伙去城里逛逛，没想到他死活不愿意。”张长海没和我配合，说出了事实的真相。

    “就这事？我的想法和你差不多啊，要不，咱们一起吧，人越多越热闹。”石明逸说道。

    “好啊。”张长海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我下午真的有——”

    “小凯，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我都说过好几次了，是不是你看不起我？”石明逸大声说道。

    “也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解释道，我有点心虚，可能我的潜意识里还存在这种想法，不过做同桌这么长时间，我发现石明逸并不是我前世中想像中的样子，他只是行为有些浮华，说话有点傲气，其他的毛病，似乎也没什么。

    不怎么接触，还真是没发言权啊。

    “那好，今天你一定要跟我走了，不然，我可不和你兄弟了。”石明逸说道。

    既然这样，我再也推脱不下了，只得同意了。

    这次同行的不光是我们三人，还有石明逸的几个朋友，基本上都是我们班的同学，他们家都在县城，大家一起浩浩荡荡地向县城走去。

    九七年，对我们学生来说，其实我们县城也没什么娱乐，电子游戏，台球，旱冰，录像厅，就这几样，卡拉ok的地方，我似乎还没发现过。

    几个人先是提议去玩电子游戏，毕竟这年月，电子游戏对青少年的吸引力是最大的，我们县城几个大一点的游戏厅，基本上都在一条街上，不过很不巧的是，现在正是高峰时期，我们逛了好几家，里面的人都是爆满，竟然没有一个空位。

    我们放假晚了，初中生和小学生们比我们早解放了几天，这里都是他们的天下，我在几个游戏厅看了看，里面小孩很多，年龄最大的，也不过比我们大一两岁，电子游戏，害死人啊，幸好后来县里响应国家号召，整顿了一次电子游戏市场，在一段时间内，我们县城的电子游戏厅基本上绝迹了。

    商量了一下，他们决定去打台球，台球的场地好找一些，不过人也不少，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了位置，几个人分开了台子，开始活动起来。

    台球，我也不会，和张长海做对手，我的下场很惨，一局之后，我再也没有玩下一局的打算了，像我这样连球都击不上的选手，实在不适合台球这项运动，虽然我很喜欢看电视上斯诺克的转播。

    几个人相互交换了对手，在这群人当中，张长海的水平是最高的，其他五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我站在一边，无聊地充当看客，我早已经说过了，大家是混不到一起的，要是让我一个人在县城里逛的话，我只会去书店里。

    这个台球场地并不是只有我们几个人，也有十几个人在玩，我看了看，竟然在那边发现一个熟人，冯礼青，他周围几个同学我也有点印象，大家都是一个学校里的。

    县城还真是小啊，看了看他，我点了点头，示意了一下，虽然在一个学校里，我也是好长时间没见他了，不知道他还欺负人没有。

    没想到他竟然走了过来，主动地给我打了声招呼，“方凯，来玩呢？”

    他掏出一支烟，递给了我，我不会抽烟，不过我还是接下了，“冯哥，你也来了。”

    “呵呵。”他笑了笑，“这不是放假了吗，没事干啊，来玩两把，你怎么不打了？”

    “我水平太臭了。”

    “你们这里谁打的不错呢？和我们玩玩吧。”冯高个说道。原来是想较量较量啊，我指了指张长海，“就是他了。”

    年轻人都是喜欢竞赛的，张长海欣然迎战。不过，强中更有强中手，接连两局，张长海没一点机会，完败。其实大家都没什么技术，可能是冯礼青打的时间长了，球感很好，张长海相比来说就要差上一些。

    看到这边热闹，石明逸他们也不打了，走了过来，冯礼青的同学也凑了过来，顿时一个球台上围了不少人。

    第三局，开球的时候两人处于持平状态，冯礼青很认真，张长海也很小心，要是这局他再输的话，今天他就没脸再没法打了。

    我附在张长海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没吃过猪肉，我还是看过猪跑的。

    张长海有些迷茫，很快他就回味过来，既然进攻质量不入对方，我们就搞好防守，一般的台球菜鸟，是不知道防守这个概念的。

    这一局冯礼青就打的郁闷多了，张长海一连给他做了几个很好的防守，他根本击打不到自己的球，扣了几个球，再加上心服气噪，最后竟然以两球小负。

    到了这个时候，谁也不想善罢甘休，第四局又开始了，这一局冯礼青还是没绕过弯来，他还是败在了防守上面，不过也是小负，他的真正实力要比张长海要高一些。

    看着他们还要打第五局，我急忙拦下了，“冯哥，我们还有点事，不好意思，要先走了。”给张长海试了几下眼色，见好就收吧，再笨的人，打了几局，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套路吗？

    “呵呵。”张长海笑了笑，“冯大哥，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该走了。”这时候他倒是明白了其中的诀窍。

    我们要走，冯礼青倒也拉不住，不过我们也是比较客气的，有钱人石明逸付了所有的费用，他们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几个人客套了几句，离开了。

    吃了午饭，我们活动并没有结束，我看他们几个的意思，似乎是要闹腾这一下午，也让我体验体验他们的生活。




正文 第七十六章 做客

几乎我所知道的娱乐方式，他们都参与了，打电子游戏，遛旱冰，甚至石明逸还找到一家十分偏僻的小歌舞厅，大家去载歌载舞了几个小时。

    和他们的欢呼雀跃不同，整个一下午，我没什么表现，电子游戏我是浪费了几个游戏币；旱冰摔了几脚，让我相信了自己的天赋；在歌舞厅里，我也显得不太合群，只是随便唱了一首歌曲，就再也没心情了，张长海倒是挺活跃的，这几项活动他都比较拿手。

    跑了一下午，等我们从唱歌地地方出来，已经是晚上六点多，看来今天我是回家不去了，只得陪张长海留宿在学校了，其他几个家在县城的同学已经离开了，只有石明逸这个主人还陪着我们。

    这么活动了一天，我是没什么力气了，他们两个，情形也不比我好多少，三个人有气无力地走在县城的街道上，我从来没有想过，我和石明逸还有这样的时候。

    “石明逸，你也回学校吗？”张长海问道。

    “不，”石明逸犹豫了一会儿，“小凯，待会去我们家怎么样？我家你还没来过吧。”

    “这样不太好吧。”我推辞道，一般只有很熟的同学才到朋友家去玩的，我和石明逸，虽然座位很近，但是我们之间的友情，似乎没那么深刻。现在天色已晚，我们去了，太麻烦了。

    “我们家就在那。”石明逸指了指前方的一栋楼房，“就在三楼，这么近，你要是不来的话，就太不像话了。”

    “你说呢？”我问了问张长海，我希望他提出反对的意见。

    “好啊，我肚子已经很饿了，正好去蹭顿饭吃。”张长海呵呵笑道。

    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难道是和他们接触久了，张长海也变了不成，毕竟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多多少少，和富人家子弟是有一点区别的。

    “这样正好，我估计我妈已经坐好饭了，咱们回去正好可以大吃一顿。”石明逸说道。

    “我还是不想——”我并没有说完自己的话，就这样让他明白了我的意思最好。

    石明逸拉住我的胳膊，“呵呵，都到这里了，你不来也得来了。”

    按了按门铃，石明逸站在门外喊道：“妈，我回来了。”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一个妇女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这个声音有些严厉，声音的主人打开了门，“不是让你早点回——”然后她看见石明逸身后还有两个人。

    “明明，他们是谁啊？”看到外人，石明逸的母亲马上和蔼了许多，语气也降了下来。

    “妈，这是我的两个好同学，今天我请他们到咱们家来玩。”石明逸说道，这么晚了，来玩，不就是蹭顿饭吃吗？

    “好，好，快进来吧，明明，别让你同学在外面站了。”石明逸的母亲很是热情，进了石明逸家，我四下打量了一下，果然是城里的有钱人，他家的布置装饰，和我家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啊。

    石明逸的老妈正在做饭，他父亲坐在沙发上，正翘着二郎腿，看着报纸，看到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他放下了报纸，站了起来。

    “爸，这是我的同学。”石明逸分别将我和张长海介绍了一下。

    打开了电视，石明逸的父亲给我们拿来了水果，饮料，客气的很。他似乎不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只是大概问了些石明逸在学校的表现，我们拣了些好听了话敷衍了上去。

    正在他忙活的时候，石明逸的母亲发话了，他被叫进了厨房，一会儿的功夫，石明逸的父亲开了门，出去了。我是不用想就知道原委了，石明逸事先没有通知我们来的事情，他老妈没做那么多饭菜，到了这个时候，他老爸出去买菜去了。

    有钱人就是好啊，先不说家具是怎么的高挡，我也不懂那些，单单是能安上空调的，在我们县城，我所看到的就没有几家，外面很冷，这个屋里倒是暖暖活活的。

    看了会电视，三个人随便聊着天，通过谈话，我对石明逸的父母有了更多的认识，在我们县城，他父母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石明逸的母亲是县第一人民医院的内科主任，石明逸的父亲是财务局的一个处长。

    石明逸的老爸回来后也进了厨房帮忙，看的出来，他是一个很勤快的人。

    我们等的时间并不长，石明逸的父母效率挺快的，没过多久，香喷喷的饭菜就上来了，几个人坐好了位置，就等着开饭了。

    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我和张长海都有些拘谨，彬彬有礼，很好地保持了客人的形象。

    石明逸的母亲忙完以后，我们的晚餐正式开始了，时间差不多到了八点。

    我们一边吃饭，一天聊天，几乎所有的话题，都是石明逸的母亲说起的，在这个家里，恐怕她才是一家之主吧。

    “你们两个今天是第一次到我们家吧，到这了，别客气啊，就像到家一样。”石明逸的母亲热情地将菜夹到我们碗里，“多吃点，我知道你们学校的食堂条件不是很好。”

    “谢谢阿姨。”张长海很有礼貌地说道。我则是微微地笑了笑。

    “小凯啊，你家是哪里的啊？”石明逸的母亲问我道。

    “就在县城附近，××村。”

    “哦，那里啊，我去过几次，这几年生活条件好了点吧？”她继续问道。

    “是好了一点，不过也没太大的变化。”我回答道。

    石明逸的母亲转移了话题，问起了张长海的来历，在她知道了一些情况以后，我觉得她的态度变了一点。可能张长海还感觉不到，不过这种微妙的变化，我是感觉到了。

    于是我就更加少言了。

    “明明，这次期末考试怎么样？”客套完了客人，石明逸的母亲终于问起了自己的儿子，“能进入全班前四十名吗？”

    “妈，这次我可不是吹牛，这次考试，我肯定比上次进步多了。”石明逸答道。

    废话，除了那场虚惊，几乎所有的考试，我都给他传过答案，他要是不进步的话，倒真是没天理了。

    “你？平时不好好学，等成绩出来了，就该方凯和长海笑话你了。”石明逸的母亲面带笑容的说道。

    “妈，你不知道吧。”石明逸指了指我，“小凯可是我们班的学习尖子啊，我敢打保票，这次考试他最少也是班级前三名。”

    石明逸的母亲疑惑地看了看我，她实在不能相信，一个相貌很普通的学生竟然是学习尖子，而且还和自己的儿子是朋友。

    “我们可是同桌啊，平时小凯可是帮助了我不少，要不然我也不敢这么说了。”石明逸说的“帮助”和他母亲理解的可能不同。

    “你也坐在最后一排？”石明逸的母亲十分吃惊。问我道。

    我点了点头，“我和明逸同桌一两个月了，不过我没有明逸说的那么好。”

    “小凯，你别谦虚了，咱们学校参加省里的英语竞赛，全校就两个人，你是其中之一啊。”石明逸大声替我分辨道。

    我有点汗颜，就这件事情，被人提来提去的，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可能回家之后，我还要利用这件事情。

    “小凯，你学习真好，比我们家明明强多了。”石明逸的母亲又开始往我碗里加菜，“你和明明在一起，可要好好地帮帮他啊。”

    “能帮的，我会尽力帮的。”我客气道。

    “唉，我们家就这一个孩子，娇生惯养的，宠坏了，可能脾气不是很好，你们和他在一起的，帮我们管管他，让他也好好学习，知道上进吧。”石明逸的母亲说得十分诚恳。

    “嗯。”我含糊答道，如果石明逸向我请教的话，我可能也不会拒绝，可任何事情的关键都是看个人啊，我们是谁也管不住谁的。

    席间，石明逸的父母仿佛发现了我的重大价值，对我热情了许多，还问我有什么困难没有，我摇了摇头，现在我可不想欠人情啊。

    吃完饭，我坚决拒绝了石明逸父母的挽留，和张长海一起离开了石明逸家，他家虽好，可不是自己的；学校的硬板床虽然不甚舒服，我可总是睡的踏踏实实。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借口

带着很多行李，我回到了家里，本来我打算让张长海到我家来玩几天的，不过他却是思家心切，死活不和我一路，我没有办法，只得让他去了。

    早上起来的比较晚，又送了送张长海，等我到了家里，已经是中午了，家里人正在吃饭。

    外面的积雪还没有融化完全，村里的土路有些泥泞，我们一家人坐在屋里，一边看电视，一边说话，这样的情况是比较少见的，一般天气好的时候，村子人有这样的习惯，很多人一起坐在村头的路口，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放好了自己的行李，我从书包中掏出自己的那份奖状来，笑着递给了父亲，“爸，你看看，这是我的。”

    我们家里，母亲和哥哥都不太识字，只有父亲是高小毕业，算是有点知识的人，家里一切和汉字有关的事情，都是我父亲处理的。

    这个一等奖，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那次考试不是全省所有高中参加的竞赛，参加的学生并不是太多，我这个奖状，也多少有些运气的成分，考试的时候题量很大，有很多人不太适应，却正合了我的胃口，听丁老师说，二等奖中的一个考生，仅仅比我少了0.5分。

    不过，我的这个奖状，至少可以让我父母高兴几天，这个，才是我想要的吧。

    “方凯同学”，“全省英语竞赛”，“一等奖”，我父亲断断续续念道，念完之后，他还不太相信，又仔仔细细看了一边。

    “呵呵，咱们家凯凯得了一等奖了。”父亲笑了笑，“你们快过来看看。”

    母亲和我哥哥放下手中的碗筷，走了过来，虽然上面的字他们不怎么认识，可是奖状的模样却是差不多的，红红的，艳艳的，谁都认的出来。

    母亲笑的合不拢嘴，“好，好，凯凯考的不错，今天我真高兴啊。”

    我还有一件武器，就效果来说，它的作用也决不比这张奖状要小，趁着大家高兴，我拿出了那份几乎满分的英语试卷来，递给了离我最近的哥哥。

    试卷是英语，我哥哥自然是看不懂，不过试卷上面的名字和分数，还有那近乎完美的对勾，他是看的明白的。

    “哇，妈，你过来看看，这是凯凯的试卷，没有一个错的，全对。”我哥吃惊地喊道。

    母亲接过了试卷翻了翻，她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凯凯，今天妈要好好犒劳犒劳你，待会让你爸去城里买点肉，给你补补。”

    “好，我一会儿就去。”父亲也很高兴，毕竟在我们村，考上高中的就我一个，而且我还在省里的竞赛中得奖了，这传出去了，定然让我家增光不少。

    这样的效果应该够了，我那几封英语报社的信也不用拿出来了，看到我这样的成绩，我提出自己的要求应该阻力少多了吧。

    “妈，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在我们家里，母亲是一家之主。

    “说吧，妈听着呢。”

    “我明天要去一趟省城。”

    “去省城？”母亲疑问起来。

    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要不要和家里人说实话呢？和省文工团签约的事情，除了我，周围的人都不知道，对于一个还未满17岁的少年来说，这一切有点不可思议，最后我决定说慌。

    “我初中的一个好朋友考上了省里的财会中专，快放假的时候，他给我来信说，让我到他们学校去玩几天，我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后来我知道一本很好的参考资料，我们县城没有，我想到省会去看看去。”我解释道。

    这两件事都是子虚乌有的，可是我去省文工团需要一个掩饰。

    “省城，这么远？”母亲疑问道，在我的记忆里，母亲为了供我上学，很辛苦，从来没有出过远门，一想到这里，我心里隐隐有些做痛。

    “也不是很远，坐汽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还不是太好，你这么小，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我们不放心啊。”母亲小心地将我地试卷叠整齐，放好。

    “上次考试的时候，我去过省城了，还在那里呆了两天。”

    “你去过省城了？”我哥问道，他最远到的地方是我们市里。

    我点了点头，“也没什么，老师带队的。”

    “你一个人去，我还是不放心，要不，让你哥和你一起去吧，有他看着你，稳当些。”母亲说道。

    “妈，我同学只是让我一个人去的，我哥去了，可能连住的地方也没有，找住宿的地方，还要花钱啊，再说，我长大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要是我哥去了，我的话就露馅了，虽然这样对我哥不起，等以后我再补偿他好了。

    “唉，现在社会上坏人多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怎么办啊。”母亲叹道。

    家里人的担心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不过这次去省城，我是非去不可了，再这么拖累下去，我的发财致富大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

    看来劝服家里人还不简单，“妈，我真的想去啊，我们说好了的，要是我不去的话，他会看不起我的。”

    “凯凯想去的话，就让他去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父亲发话了，在这一点上，他还是比较开明的。

    “你准备去几天啊？”母亲问道。

    “两天，最多三天。”当初那个谢编剧是这样和我说的。

    “你同学会来接你吗？”母亲问得很详细。

    “他会到汽车站来等我的。”为了打消家里人的疑惑，我这样说道。

    “这样就好，你在那人生地不熟的，全靠他了，你可要好好和他搞好关系啊”母亲终于同意了。

    “你到省会的话，记得给家里打电话，咱们村代销店老李家有个电话，待会我把号码给你问一下，到时候你打到那里，给家里报声平安。”父亲给我的计划很周密。

    “我知道了。”

    “这是150快钱，你拿好，到省城了好买些东西。”母亲递给我了三张五十元面额的人民币，这几张钱，汗迹斑斑的，也不知道经过了多少人的转手。

    150块，对于我们农家来说，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了，在我们村，可能有些人家，干上一两个月，也不一定赚到这点钱的。

    “妈，我的钱够用，你别给我了。”算上累计起来的稿费，我手里有几十块钱的备用，这些钱，即使没人招待我，我也能在省城呆上一两天，毕竟这时候人们的消费水平还比较低。

    “傻孩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还是要用钱的，这些钱，你拿好了。”母亲将钱塞进了我的手中。

    “还有，别在那玩太长时间，时间差不多了就回来吧，老铁说了，寒假的时候，让你给芳芳补补课。”

    我微微地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七十八章 虚惊

看着眼前的建筑，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我的印象里，文艺一类的团体，总是和有钱之类的词汇联系在一起的，怎么说来，一个挂着省字的单位，工作生活的地方也不能这么破旧吧，如果不是大门处挂的牌子，××省文工团，我几乎要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路上倒没有什么坎坷，只是在省城问路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按着路人的指引，我找了半天，才寻到了地址，省文工团，在这条宽阔的大街上，一座三层高的小楼，隐藏在两座高楼之间，位置偏僻的很。

    冷清啊，这是我的第一感觉，在门口观察了很久，我发现这里很少有人走动，这让我对省文工团的实力，大打了一个问号，当初我怎么不多找几家单位试试呢？我们省城的文艺团体，应该是很多的。

    “站住，你是谁？”一个声音喊住我道。

    原来门卫在这里，进了楼，我只顾观察环境了，没想到这里的出入制度是比较严格的，门卫坐在过道右边的一间小房子里，透过窗口，正好可以看清楚进出楼道的人们。

    我走到了窗口处，“我来找一位叫谢克昌的编剧，麻烦你帮我找一下好吗?”

    “谢克昌，你等一下，我看看。”门卫翻开了通讯录，过了一会儿，他说道：“你找错了吧，我们这没有这个人。”

    “不是吧，你再找找看。”听到这个消息，我猛然一心惊，谢编剧和我是单线联系的，如果没有他的话，我找谁去呢？

    门房开着，我走了进去，和门卫一起翻看起了通讯录，可是我们又认真看了一边编剧的名单目录，上面真没有谢克昌这个名字。

    “你们这有没有一个叫李亮的人呢？他是负责跑业务的。”对于省文工团，我只知道他们两个人，其余的没一个认识的。

    门卫又翻看了起来，这次他找到了李亮的名字，可是等门卫打电话过去讯问的时候，却被告知，李亮不在单位，他在外地还没有回来。

    我懵住了，一刹那间，我很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自己辛辛苦苦来到省城，没人招待不说，这里竟然没有这个在电话上和我说话很亲切的人？这太出乎我意料之外了。

    难道是骗子？我只和他们接触过两次，对于这些人，我是一点也不了解。

    大脑空白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自己还有办法，上次这个“谢编剧”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他还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我能用用你们的电话吗？”我掏出自己的记录本，“这个电话号码，是不是你们单位的呢？”

    门卫看了看，“这应该是我们这里的电话，你打打试试吧。”

    按着记录上的数字，我拨通了电话号码，电话是接通了，不过电话那边嘟嘟的响了好半天，没有人来接。

    我又想让门卫帮我查查这个电话号码所在的房间，这次他不干了，递给我通讯录，让我自己找去，可怜的我看了半天，没有发现自己的目标。

    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找到编剧的名单目录，看着最前面的名字，这个人的职务最高，我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喂，你好，请问是毛总编吗？”我很有礼貌地问道，不管这件事怎么样，我总要问个清楚再说。

    “你好，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的男子说道。

    “我想问一件事情，你们团里有没有一位叫谢克昌的编剧？”

    “你说的是小谢吧，有什么事情吗？”

    这下我放下心来，既然这里有这个人，我来省城应该没什么问题了，现在我唯一怀疑的是，这个通讯录的是不是有问题了？该死的这本东西，让我虚惊了一场。

    “毛总编，请问谢编剧在哪个办公室呢？我找他有点事情。”我保持了一贯的谦虚。

    电话那边的男人笑了笑，“你等一下，他就在我这里，我叫一下他。”

    这次电话里的声音我有点熟悉，正是那个姓谢的编剧。

    “我是方凯。”直接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被耽搁了这么久，我心里多少有点不忿。

    “方凯同学，你终于来了，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去接你。”谢编剧说的很快。

    “我早就来了，就在你们楼下的门房里。”

    “好啊，你等一会儿，我马上下去。”他迅速挂断了电话。

    不到两三分钟的样子，一个瘦高中年男人急冲冲到了门房，“方凯，很高兴见到你，欢迎你来我们文工团。”他向我伸出了手。

    握了握手，我发现他手心里都是汗。

    “从你们那里到省城，也就一个多小时的汽车，我等了你整整一个上午，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我都有点害怕。”

    “事情倒没有，只是你们这里，不好找啊，到你们这里，我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我笑了笑，看他紧张我的份上，这个编剧对我还是很重视的。

    “吃饭了没有？这么晚了，很饿了吧？”谢编剧问道。

    “吃过了，”早上九点多出发，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幸好中午十二点钟的时候，我在路边的小吃店里补充了点营养，吃了个满饱。

    谢克昌笑了笑，领着我上了楼。

    他的办公室很大，只摆着两张办公桌，一个大沙发，不过整个布局有点凌乱，似乎这个办公室是刚腾出来的，在其中一张桌子上，趴着一个小男孩。

    “爸爸，你回来了。”小男孩抬起头来，向谢编剧喊道。这个小孩，红仆仆的脸蛋，一双大眼睛闪亮的很，他说话奶声奶气的，很可爱。

    “呵呵，乐乐，来让爸爸抱一抱。”谢编剧抱起了小男孩，在小男孩的脸上亲了一口。

    “小凯，你也别拘束，坐啊。”谢克昌让了让我，客套道。

    一下子躺在沙发上，站了这么久，我是有些累了。

    小男孩眼睛滴遛地转着，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这个陌生人。

    “小凯，你真是一个天才，我从没有见到过像你这样的学生，能写出见解这么深刻的剧本。”没说几句话，他开始吹捧我起来。

    我脸有些发烧，毕竟这不是我真正的东西，一个专业人员这样夸奖自己，我实在是有些赧颜。

    “我还是有很多不足，这次来，我是很想和你们学习的。”

    “你写的够好了，你的那个剧本，我们没有改动一个字，全按照你所说的做了，在申请春节晚会的时候，也很容易的通过了。这两年来，这是我们单位第一个上咱们省晚会的节目，咱们团真是要感谢你了。”谢编剧说道。

    没改动一字，这个我倒没想到，毕竟那个剧本里，还有我自己写的一点东西，这么说来，他们是很认同我。想到这里，我心里有点得意。

    “谢叔叔，你们什么时候排演呢？”我倒很想去看看“自己”的东西，在专业演员手里，能演出个什么样子，和原作有什么差距。

    “小凯，你不要着急，今天你刚来，奔波了这么久，先休息休息吧，等明天，咱们一起去看他们排演。”他还是很为我着想的。

    “谢谢。”我的时间还够，也不在乎一时，就让我在省城多呆一会儿吧。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指导

早晨的阳光通过淡绿色的窗纱，洒在我脸上，我睁开了眼睛。

    好刺眼的光线啊，我揉了揉眼睛，过了好长时间，我的视力才恢复过来，四下打量了一下，我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单人间的大床上，正对着窗外的阳光。

    我的脑袋还是有点沉，在昨天晚上文工团给我安排的接风洗尘晚宴上，他们来了一个副团长，一个总编剧，还有排演这个小品的几个人员，大家凑在一起，吃了一顿好饭。

    餐桌上的菜肴我没记住多少，谢编剧给我介绍的几个人名我也没听清楚，几杯酒入肚，我早已是晕晕沉沉的了，在席间我尽量控制自己少说话，少喝酒，可到到了后来，我是怎么来到这个单人间的，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洗漱之后，我坐在床上，回忆了昨天晚上的场景，合同的事情我们并没有多说，毕竟已经签约过了，白纸黑字，不好改了，这时候文工团的体制是比较死的，我这个情况是个例外。他们让我来，倒真是想让我看看这个小品的，似乎那个副团长说今天上午我们要去考查《神椅》小品的彩排情况，可是现在——我看了看表，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还没有人来叫我。

    还是出去逛逛吧，我正要去开门，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小凯，早啊。”一打开门，我正看到谢克昌笑容，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孩，正是昨天我在他办公室见到的小男孩，这孩子，和他父亲时刻不离。

    “谢叔叔，早啊。”在昨天的饭席上，我们拉进了不少关系。

    客套了几句，他带我去食堂吃了点早餐，当然对于我来说，这一切都是免费的。

    吃过饭后，我们来到谢克昌的办公室里，刚才和他聊天的时候，我才知道，今天上午的小品彩排取消了，领导有事，这项活动被安排到了下午。

    聊了会儿后，谢编剧忙他的事情去了，我坐在沙发上看起了报纸，小男孩谢晓乐做起了寒假作业，我无聊地看了看，这小孩正上小学四年级。

    “爸爸，你给我讲讲这道题好吗？”过了不大一会儿，小男孩跑到了谢编剧身边，手里举着寒假作业问道。

    “爸爸正在忙，等下班了，爸爸给你讲好不好？”

    “不嘛，不嘛，现在就和我讲。”小男孩撒起娇来，他抱着谢编剧的腿不放。

    “好了，好了，让爸爸看看。”谢编剧拿过小男孩手中的作业，看了起来，“是不是这个答案？”一会的功夫，他就算出了一个结果。

    “不是这个，爸爸，你算错了。”小男孩翻了翻寒假作业后面的标准答案，“答案是×××。”

    “难道是答案错了？”谢编剧皱了皱眉头，“乐乐，你先做下面的吧，这个待会爸爸再告诉你。”

    寒假作业一般都是很简单的，尤其是小学生的作业，这种题目，应该难不倒我吧，学习，是我的老本行啊。

    “乐乐，让哥哥帮你看看。”我走上前去，笑着说道，对于这个可爱的小男孩，我是很有好感的。

    “谢谢哥哥。”小男孩的声音很甜，他说话也很有礼貌。

    这是小学四年级的数学作业，其实就是拐了一个小弯，一点也不高深复杂，我随便算了算，核对了一下后面的参考答案，两个答案是一致的。

    “乐乐，是这样做的。”我一步一步地讲题目的解题过程写了下来，很详细地给他讲解了一番了，教人学习，我是很拿手的。

    “谢谢大哥哥，乐乐听明白了。”小男孩眼睛闪了闪，脆声脆气说道。

    我微微笑了笑，小男孩眼睛中闪烁的东西，应该是天真，童稚和对知识的渴求，这些东西，我早就没有了吧。

    和这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在一起玩耍，还是挺有意思的，通过一上午的接触，我是越来越喜欢乐乐了，如果不是我们认识的时间还短，我倒还真想认他做干弟弟来着。

    下午两点半钟，我们准时到了彩排大厅，演员们到位了，其他配套人员也来齐了，就是领导们架子大，让我们等候着。等待的滋味，确实不怎么好受。

    本着官僚主义的原则，几个领导们晚来了近半个小时，我哀叹起来，怎么我碰上的领导们，怎么都是这样的呢？

    这个彩排大厅还是挺大的，摆放了两排桌椅，前面坐的是文工团的领导，我有幸坐在了领导们的身后。先是大小领导们一一讲话，然后是两个编剧，最后他们竟然要我说些东西，可我是一点准备都没有，脑袋里空空的，哪里说的上来呢。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能上的也要上，不能上的也要上，好歹我在他们眼里也是一个天才，难道还能临阵怯场吗？

    我胡乱侃了一气，没头没未乱说一通，只谈小品的未来和前途，其余的我是一句也不敢说，对于什么是小品，我都不清楚，在这么多内行面前，说错了，搞不好人家内心会鄙视我的。

    不过我这个外行，竟然赢得了不少掌声，毕竟我是看过未来不少小品的，多多少少有点超前意识，也能糊弄一些人了。

    表演开始了，最少在演员选择上，文工团是写了点功夫，几个演员，还是比较合乎我的想法，该奸猾的看上去奸猾，该老实的看上去老实，该当点缀的，也是不起眼的。

    听谢编剧说，这个小品排演了很多次了，基本上已经定型了，演员们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加班加点，热情还比较高。

    我对他们的表演，并没有报太大的期望，比我们几个业余学生强是肯定的，不过和原著相比，那肯定是不如的。人家的表演已达化境，别人再怎么模仿，也只是皮毛，精髓是学不到的。

    不过就这点点东西，应该已经够了，逗笑一般的观众，这个剧本还是能够做到的，我的要求一直不高。

    三个演员的表演还算凑合，大厅里的观众，脸上带笑的人还是占大多数，特别是几个领导。谢编剧可能是看多了吧，脸上倒是很严肃的样子。

    “他们演得怎么样？”谢编剧扭过头问我道，他是这个小品的负责人。

    “很好啊，他们演得不错。”我称赞道，其实我知道他们差了点韵味，不过到底差了什么，我是说不出来的。

    谢编剧满意地笑了笑，他问我道，“有没有什么不足呢？我们是很尊重作者意见的。”

    “基本没什么问题，我是比较满意了。”我含糊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我是外行，不能随便乱说。

    小品演完了，最大的领导－副团长又开始讲话了，他鼓励了参加小品的众位演员，强调了文工团对这个小品的重视，程序化地浪费了不少时间，这才结束了本次的彩排。

    他们请我到省城，我并没有做什么事情，却享受了高规格的待遇，在省城过了两天的时间，我是该回家了。




正文 第八十章 通知书

阔别几天，我又回到了熟悉的校园，按照老师的说法，今天是我们领取成绩通知书的时间，大家一个学期的努力，就看今天的效果如何了。

    学习成绩永远是衡量一个学生的重要标准。

    刚进校园，我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严律，来的早啊。”我笑着打了声招呼，我们学校的学生分布在县里的各个乡镇，来的时间肯定不好统一起来，我这个家在县城附近的算是来很早的了，这时候校园里人还不是很多，冷清冷清的。

    “张——，”事隔这么久，他显然忘了我的名字，只是记得我帮过他，这样使得他说话结结巴巴起来。

    “呵呵，我叫方凯。”我善意提醒道，对他来说，和我只是一面之缘，可是在我眼里，我们是相熟几年的老同学了。

    “谢谢你，那天的事多亏你帮我了。”

    “小事一件，大家都是同学嘛，现在你过的还好吧？”我并不想用上“别人欺负他”这样的字眼。

    “还行。”他咧嘴笑了笑，“你来也是拿成绩单的吧。”

    “是啊，我刚来，还不知道在哪呢？”

    “哦，我刚去过。”马严律说道：“这次成绩不是在班主任那里领的，而是在教学楼一层的最左边，原来是老师休息室的那间小房子里，几个老师在里面，那里是咱们学校所有学生领通知书的地方。”

    “呵呵，严律，你考的怎么样？”我问他道。

    “唉，考砸了，这次数学题目特别难，我没有及格。”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通知书几个大字格外的耀眼，“其他几门也考的不是很好。”

    数学考试不是很难啊？记得考试的时候，我可是整个考场第一个交卷子的人，接过他的成绩单，我瞄上了几眼，他的成绩确实比较惨，除了数学没及格外，其余几门的成绩，也在六七十分间徘徊，高一的期末考试，实行的是百分制。

    “别灰心，就这一次考试吗，好好学，你会进步的。”我鼓励他道，我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以前的时候，他可是比我努力多了，可是成绩，总是比我差多了。

    等我们在一个班级了，我再帮帮他吧，现在我的差生地位还没有改变过来。

    “我现在没事，我领你过去拿成绩去吧。”马严律和我说了会儿话，我们之间也熟络了起来，他这个人心肠是热的。

    发放通知书的小窗口只围了几个人，没有我们班的同学，我等了一会儿，就轮到我了。

    窗口里面坐了三位老师，正中间这个老人是我的任课老师，他教我的是历史，尽管他老人家的课我没怎么听过，完全靠的是自学。

    “黄老师，我拿自己的通书书来了。”

    “你是哪班的啊？”我的历史老师不认得我，在高一，他教了好几个班级，像我这样成绩不好的，又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可能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高一一班，方凯，我的学号是16。”

    “你等等，我查一查。”黄老师和蔼说道，像他这样上了年纪的老师，待学生还是蛮好的，脾气很好，一般不怎么训斥学生。

    各个班级的通知书分开摆放着，黄老师很快就翻到了我的名字，看到我的成绩，他有些惊讶，摘下了老花镜，他又仔细看了一边。

    “方凯同学，你成绩不错啊。”历史老师笑着说道。

    “是吗？”我问道，在老师眼里的不错，应该是很好了，看来我的寒假可以好好过过了。

    “你的其他几门成绩成绩都很好，就是历史和政治差些，有点偏科啊。”历史老师将我的成绩单递给了我。

    语文，91，数学，96，英语，97，化学，89，物理，87，政治，61，历史，70，体育，68这就是我的成绩？

    看着前面的成绩，确实有点赏心悦目，我的语数外三门，在我们年级应该是派上前面几号的；化学和物理成绩也不算的上不错；就是后面这三门，太有些惨不忍睹了，虽然我对这三门的期望值不是很高。

    我们高中通知书比较合理的一点，就是上面没有考试的成绩排名，期末考试的成绩通知书，是要家长签字的，如果在上面写上排名的话，成绩好的同学当然欣喜，不过对成绩中下的同学，就不太公平了，哪个家长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儿女拿着一张排名很后的通知书回家。

    如果我想知道自己排名情况的话，应该到班主任那里走上一遭，她今天肯定会上班的，班级和年级的考试名次，她手上应该有一份。

    “黄老师，我会努力的。”敷衍了我的历史老师，面子话我也是会说的。

    “成绩怎么样？考得还好吧？”马严律问道。

    “还行。”我随手将自己的成绩单传给了他，既然他想看，就让他看看吧。

    “你好厉害啊。”看着我的成绩，马严律羡慕道。

    “你只要好好学，肯定不比我差。”我还想说点什么，被身后的一个声音打断了。

    “小凯，来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我比较熟悉，是我们班的班长黄伟峰。

    “班长大人啊，呵呵，来领通知书的？”我笑了起来，终于见到一个班级的同学了，他拿着教室和寝室的钥匙，我还可以在这两处地方等等我的朋友。

    “你拿到成绩了？”黄伟峰问我道。

    “嗯，你快点吧，现在人少，等人多就要等了。”我好心建议道，一个学校几千号人物，如果凑在一起的话，也是很麻烦的。

    黄伟峰拿到了通知书，他的表情有了一些喜色，看来他对自己的成绩还是比较满意的。

    “班长，考的很好吧？”我笑着问道。

    “一般般。”黄伟峰笑着将自己的通知书收了起来，“你来的挺早啊。”

    “我家很近的，一会儿就到了，对了，伟峰，领完通知书，我们就没什么事情了吧。”班里的事情，他知道的还是比较多的。

    “没什么事情了，现在咱们就可以回家了。”黄伟峰回答道。

    “教室门开了没有？我想去拿本书。”

    “教室的门早已经开了，有几个同学在里面呢，你可以上去了。”他说道。

    我笑了笑，告辞了马严律和班长，向楼上走去。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排名

教室里只有三个人，两个女生贺明慧，褚思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还有一个坐在最后一排的体育生王运动，教室里很空寂。

    看到褚思琦，我突然一愣，她家离这里很远的，怎么也来这么早呢？想来她也拿到自己的成绩单了，不知道她考的怎么样呢？

    她会不会有我的成绩好呢？

    不过我的脸皮，还没有厚到可以直接找她去说话的程度，和王运动打了声招呼，我来到自己的座位，找了本闲书，看了起来。

    在教室里熬了一个多小时，张长海还没有出现，让我郁闷的很，我们本来说好今天上午见面的，恐怕他又要失言了。

    离开了教室，我直奔班主任的办公室而去。

    “杨老师。”办公室的门大开着，我直接走了进去，里面人有两个人，班主任和班长，他们正在讨论什么。

    “小凯，你来了？”班主任笑了笑，她停下和黄伟峰的谈话，转向了我。

    “嗯，领完了通知书，我想来看看咱们班的考试情况。”

    “呵呵，小凯，这次你考的很好，完全超出了老师的预料，总成绩在咱们班是第三名。”班主任高兴地说道。

    “小凯，祝贺你，你的进步真大啊。”站在一边的黄伟峰说道。

    怎么才是第三名呢？难道还有人比我更厉害不成？难道是褚思琦和赵芮？这两个女生的样子浮现在我脑海里。

    我看了看班主任办公桌上的几页纸，第一页纸上面有很多表格，这应该是全班成绩的统计结果了。

    压抑下心中的不太舒服，我故作惊讶道，“真的吗？”这样的排名对于其中考试还是全班倒数第几的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进步了，不过我还是有点失望，为什么我不是第一名呢？

    “是的，你看看这张表就知道了。”班主任将全班成绩的统计表递给了我，“我真是没有想到啊，你进步这么快，要不是你有点偏科的话，你的排名会更进一步的。”

    接过成绩表，我只看了看后面的总成绩。果然，我是我们班的第三名，第一名还是赵芮，总分竟然比我多了四十一分；第二名是褚思琦，她只比赵芮少了两分，她们两个女生，没有一门成绩是下了80分的。

    我这个第三名，和她们之间的差距还是比较大的，我后面的第四名，是个男生，不过他的成绩和我还有二十分左右的差距。

    赵芮的成绩，比期中考试的时候，提高了不少啊。

    “这次咱们一班考试成绩很好，年级的第一第二名都在咱们班，小凯啊，特别是你，更让老师高兴。”

    班主任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次期末考试，你有两门是单课成绩都是年级第一，语文，还有数学，真是给咱们班增光不少，看到你的成绩，老师我真是很欣慰啊。”

    班主任教我们的是语文，难怪她这么高兴了。

    语文和数学？难道不是英语？我的英语成绩可是97分啊，难道有人的英语成绩比我还高不成？

    我笑了笑，给自己解释道，“真没想到，我的运气真是好啊。”

    黄伟峰在一边笑道：“小凯，你可是咱们班男生中的第一人啊，有什么空的话，也传点学习方法给我们，让我们也粘点光啊。”

    我呵呵地笑了笑，回避了这个问题，就让他们以为我高兴坏了吧。

    我又仔细看了看班级的成绩表，如果只算理科成绩的话，赵芮和褚思琦都要比我少，只是我考的不好的那几门，她们两人成绩都是在85分以上。

    张长海是全班第16名，没有实现他的宏图大愿，不过和期中考试相比，他是进步了一些，英语成绩考的不错，86分；张星星呢，这个潜力股，出乎我的预料，比期中考试还退了一名，目前还看不出大的变化；我的同桌，石明逸，却是实现了他的诺言，他是班级第36名，只不过他的成绩，水分颇大。

    黄伟峰的成绩进入了班级的前十名，也比上次考试进步了不少。

    “杨老师，这是什么？我能看看吗？”班主任桌子上还放着几页纸，我猜是和我们考试成绩有关的情况统计。

    “你看看吧，这是咱们高一学生成的绩排名，前200名的。”班主任答道。

    第一名和第二名自然不用多说，我在榜单上找了很久，终于发现了自己的位置，年级第37名，这个成绩也是目前我在高中时候的最好排名。

    还有一张表格，统计的是高一年级单课成绩前十名的学生名单，我的大名，赫然是出现了好几次，两个第一，一个第二，如果这份名单我也能拿回去的话，定然会让我家人高兴不少。

    唯一让我不爽的是，英语，这个我最拿手的课目，被别人挤了下来，而且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和我有点恩怨的叶天凡，他的成绩是98分，正好比我多了一分，将我英语成绩年级第一的宝座给抢走了。

    幸好当初我向班主任保证的是班级前十名，而不是全班第一，要不然的话，现在我就很没面子了，这两个女生，成绩太变态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我正看见赵芮和褚思琦坐在一起，这下我可有话说了。

    “赵芮。”我叫了叫年级第一名的名字，来到她跟前。考试结束后我们说过，到领通知书的这天，她把我的那半本笔记还我。

    “方凯，你终于来了？我可等你半天了。”赵芮将我的笔记交给了我，她应该是抄录了一份的，“成绩出来了，你考的怎么样？”

    这时我才发现她们两个正在比较自己的通知书，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二，还有什么好比的啊？

    “还凑和吧，不过和你们两个相比，我是差远了。”

    “呵呵，你别谦虚了，你的通知书呢？拿过来让我们看看。”赵芮笑着说道。

    依言递上了自己的通知书，我觉得有必要和年级的前几名套套近乎，学无止境，没准我还能从她那里学到什么好方法呢。

    “97，你的英语成绩竟然是97分，我只有80多分呢。”赵芮大声惊呼了起来，看来来她现在只知道自己的成绩，还不知道别人的成绩。

    “89分，也不少了，年级的第一名，小心让人得红眼病啊。”我开玩笑说道。

    “你说我是年级第一名，不是骗我吧？”赵芮问我道。

    “唉，你们两个，一个是第一，一个是第二，我是羡慕死了。”我轻声叹道。

    “还有我？”褚思琦问道。

    “我刚从班主任那里回来，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看看，我绝对不说谎话的。”在两个女生面前，我拍着自己的胸脯说道。

    “呵呵，咱们去看看吧，思琦。”赵芮显然不太相信我的话，她拉着褚思琦走开了。

    留下了我一个人，我只能回自己的地方去了，张长海这小子，怎么还不来呢？




正文 第八十二章 礼物

“你终于来了？”在教室里等了很久，我发现张长海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张长海呵呵笑了笑，“我在台球场那看见了上次和我打球的那个家伙，忍不住手痒了，和他较量了几把。”

    “输了？”

    “这次你可猜错了，回家的这几天，我没事就练这个，那个高个挺猛的，但是这次我小赢了一局。”张长海得意地握了握拳头。

    “呵呵，拿到通知书了吧？成绩怎么样？”我问他道。

    “你没想到吧，这次我进步大了，差点就进去全班前十五名了。”他全然忘了以前他说过的话。

    “那我祝贺你了。”我嘿嘿地笑了笑，他的老底，我早知道了。

    “小凯，还真是要感激你，多亏了你的那本笔记了，我的英语考了86分，是所有课目中成绩最好的，真没白交你这个朋友。”张长海说道。

    “咱们兄弟之间，客气什么。”我笑着说道。

    “这是我的通知书，你看看，比期中考试强多了。”张长海将他的成绩单递给了我，“看到这个，我老妈回去该高兴了。”

    “不错，不错。”我砸了砸嘴说道，“好几门课都比我强啊。”

    “真的？让我看看你的通知书。”张长海急切说道。

    看了我的成绩之后，张长海“哇”的一声惊叫了起来，“小凯，我太佩服你了，你的理科成绩太棒了，我都眼红了。”

    “这下你知道自己的不足了吧。”我哈哈大笑起来。

    “唉，我都这样了，你还这样说我？”张长海郁闷起来。

    “长海，开个玩笑，不要当真嘛。”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没事，我这个人你还不知道？对了，这次你考试是全班第一吗？我觉得你有这个实力的。”张长海问道。

    “咱们班的第一名还是赵芮，你猜猜她比我多了多少分？”一提起这事我就有些来气，虽然我是第三名，可是这个第三名也太惨了点吧。

    “一两分？”

    “要是这么少我就高兴了，整整四十一分啊。”

    “四十一分，你不是诓我的吧？你的成绩就这么高了，那她——”张长海的嘴巴张了起来。

    “不说这些了，你下午还有事吗？”我问道。

    “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可能下雪，下午我得早点回去，顺便在县城里买点年货带回家。”

    “我也没事，陪你一起逛逛吧。”

    农历二十三，小年，我们县城已经比较热闹了，和平时相比，县城里面的人多了不少，我们走在县城的大道上，颇有些拥挤的感觉。

    在县城比较繁华的路段上，两边摆摊的小商贩们，努力地吆喝着自己的货品，卖糖果的，卖瓜子花生的，卖水果的，卖小吃的，各色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年货，花花绿绿，红红火火的，很有一种“过年”的喜气。

    “你不卖什么东西吗？”张长海问我道，他已经卖了不少年货了，两副门画，一长串鞭炮，再加上大包大包的糖果和瓜子花生，把他的行李装的满满的，今天他可是大采购了。

    “呵呵，我家里已经买好了。”在我们家，这些年货，一般都是父亲动手置办的，我呢，到时候对上一张嘴就行了，不过贴年画，放鞭炮这样的事情，还是由我完成的。

    “唉，什么东西都想买啊，这么多年货，带回去真麻烦啊。”张长海说道。

    “你们那没有吗？”我指的是他们乡镇府所在地，距离他们家很近的，过年的时候，那里卖年货的商人是很多的。

    “当然有了，人还不少呢，不过我感觉我们那的东西总没有县城的多，质量也不是太好。”他回答道。

    “既然你这样想，也只有让你累着了。”我嘿嘿笑了起来。

    两人在一处地摊上停了下来，这里是卖文具本子的，摊位上有几个日记本，封皮做的很精致，我拿在手里翻了翻，里面的纸张太粗糙了，要不然的话，我还真想买一本来着，每天晚上，把自己一整天的事情记录下去，也是不错的事情，假如再过十年，我倒可以回忆回忆过去的事情，不过目前我还没有这样的习惯。

    “这个日记本不错啊。”张长海拿起了我刚放下的那本。

    “呵呵，就是纸张的质量差了点，你觉得呢？”我问他道。

    “嗯，是太差了，那咱们走吧。”

    张长海又买了些东西，准备回家了，我跟着他，打算送他出县城，我家离县城这么近，也算的上半个主人。

    在一个商场的停车处，张长海下了自行车，“小凯，你帮我看着东西，我进去有点事，”

    “好，不过你最好快点，我可不想等上几个小时。”

    张长海跑进商场去了，我无聊地打量起这栋建筑物来。现在来说，它的地位位置比较好，人气也比较足，不过再过几年，等几个真正的大超市莅临我们县城，这里就堕落了，最后成了很冷清的地方。

    四五分钟不到，张长海就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日记本，模样和我刚才看的差不多，可是在商场里买的，虽然要贵的多，质量上是有点保证的。

    “长海，你进商场就买了一个日记本？”我疑心起来，他家也不是很有钱啊，要是记日记的话，一般地摊上一两快钱的就不错了。

    “怎么样？”他将崭新的日记本递到了我手上，这个日记本包在塑料膜内，还没有拆封呢，看样子比地摊上的要高级许多。

    “还不错，多少钱啊？”我问道。

    “呵呵，送给你了，我是专门给你买的。”张长海笑道。

    我突然之间无言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上一次逛商场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个日记本，我看到你喜欢，就买来送你了。”

    “也不用这么贵重吧。”我终于憋出了一句，和他开惯了玩笑，突然之间他这么郑重，我有点接受不了，似乎以前高中的时候，没有人送过我礼物啊。

    “这可是我第一次送你东西，还凑和吧？”张长海笑着问道。

    “呵呵，好啊，我可收下了，这么好的礼物，不要的是傻瓜。”我笑道，既然是他的心意，我是却之不恭了，反正我们的关系这么密切，也不在乎什么了。不过该还送他点什么呢？目前我还没有好的想法。

    “收下就好，放假，我们就见不到了啊。”张长海有些离愁别绪了。

    “就二十几天时间，很快就开学了。”我剥开了一颗糖果，这是从张长海的包包里拿出来的，“还有，我告你一件事，你给我听好了。”

    “什么事？”他凑近了过来。

    “下次送我东西的时候，请先问问我的意见。”说完我跑开了。




正文 第八十三章 串门

过年，几乎每年都是一样的.农村里的习俗，似乎很久都没怎么变化过，唯一有些不同的是，我们的物质生活可能比往年好一点.整个寒假之中，唯一有点让我期待的，就是走亲戚了，我们这里俗称串门.我们乡下，亲戚关系很是复杂，七大姑八大姨的，很有些亲戚，我是见了面也喊不出称谓，住的距离近一点的还好说；距离远的，一年也难得有一次见面机会。

    我爸和我妈都是家里的老大，等我的姑姑叔叔，舅舅姨姨们来串门之后，就轮到我们去拜访他们了，这时候我父母已经不怎么走动了，除了他们的上辈亲戚，其他一切走亲戚事项，都有我哥和我包圆了。

    我们的任务也简单，每天串一两家门子，顺便混顿丰盛的午餐，和我们的长辈们套套家常，聊聊天。当然，无论到那一家了，我还有几块的压岁钱，无论我怎么推脱，还是推脱不掉的，我这个学生的身份可是站了点便宜，我哥只比我大一岁，他已经没有这个福分了。

    年已经快过完了，我们走亲戚的行动也到了尾声，我五姨家离我们村最远，二十多里的路程，让她家排在了我们行程的最后一站。

    他们住的那个村子叫石家湾，村前是一座山，村后是我们县最大的一条河，背山靠水，这里的环境还是不错的，听我母亲说，我小的时候，五姨还专门照看过我，大约有半年的时间，就在他们村子里，不过我是没一点印象了。

    算好时间，等我们到了石加湾的时候，时间恰好是十一点半。

    很幸运的是，五姨家的人都在，由于他们已经到过我们家了，也问过我的学习情况，知道我是全家族的“人才”，和我哥相比，我受到了更热情的款待。

    招呼了我们一会儿，五姨和五姨夫忙着做饭去了，我和我哥，还有我的小表弟，三人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看电视。

    “凯凯哥，你给我买点鞭炮吧。”还没等坐多久，我的小表弟发话了，他现在上小学三年级，正是喜欢放鞭炮的年龄。

    “这不是有吗？”我指了指他家小圆桌上的一挂长鞭炮说道，这种炮个头有点小。

    “哥，这个声音太小了，我要那种响声很大的。”小表弟缠上了我，现在他爸妈在厨房，听不见他的声音。小孩们放鞭炮，大人们是不放心的。

    “好吧，咱们出去瞧瞧。”我也想在他们村里逛逛，五姨待我很好，可是我一年最多有两次到他们家来，寒假和暑假才有机会。

    叫上了我哥，和五姨打了声招呼，三个人热热闹闹地向外走。

    每一个村子，都有一些代销店，很不幸的是，我们走遍了全村的两个代销店，竟然没有发现小表弟要的那种大炮，我想给他买点别的吧，这小孩还不怎么愿意，我五姨家就这一个小孩，比我们娇生惯养多了。

    “你看，不是不给你买啊，你们这里没有啊，下一次好不好？我再来的时候给你从城里买好的？”我哄他说道。

    “不嘛，我今天就是想要。”小学生撒起娇来，“我们隔壁那个村有，我上午还见到的，你给我嘛？”

    他们隔壁的那个村，叫李家湾，规模是大一些，离这个村子很近，不过我从来没有去过，算算时间，应该还来的及，就买几个鞭炮嘛，一会儿就回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折了个弯，向李家湾走去。

    看的出来，李家湾的生活水平要比石家湾好多了，整个村子里，坐落着好几栋小洋楼，就是一般的村民，住的也是比较新的平房。

    正当村口的一户人家，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农家的小楼，一般是小巧的二层房，这家的楼房，却是有五层之高，在全村所有的房子中，它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单单看看他们的围墙和大门，我就可以猜出，李家湾的首富就是这一家了。

    木质大门虚掩着，里面不是传来一阵阵狗叫的声音，农村里，养狗看家护院的人家很多，一些有钱的人更是如此。

    赶紧快走了几步，远离了这个是非之地，小时候有过被狗咬的经历，我不是很喜欢家狗这种动物。

    顺利地在一家代销店买到了小表弟想拥有的鞭炮，我们开始往回走，这里的鞭炮好贵啊，五姨给我的压岁钱，差不多快花掉了一半。

    小表弟很高兴，他一手拿着燃香，一手点着炮，然后马上扔了出去，劈劈啪啪的声音，很是烦躁人的耳朵，我是不喜欢放炮的，个人感觉危险性太大。

    走着，走着，刚返回到李家湾村口，一件很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我哥扔出去一个鞭炮，正仍在那家大院的围墙外面，啪的一声响了，然后我的小表弟学这着我哥的动作，也很熟练的扔出去一个。

    “汪汪汪汪，”院子里的狗叫声变的急促起来，里面的狗似乎不是一只。

    “汪汪，汪汪。”小表弟学起狗的叫声来，他的声音学的还挺像的，小孩子都是属于爱动调皮的一族。

    我笑了起来，不过我的笑声很快就止住了。

    大门开了一条缝，两条大黑狗气势汹汹地窜了出来，直奔正在们三人而来。

    好凶猛的狗啊，我下意识的动作，就是想向后退，可是我猛然想到，小表弟还在我前面，他已经被两条狗吓呆了。

    “凯凯，快跑。”我哥先反应过来，他大声朝我喊道。

    我能跑吗？如果这两条草狗咬到了小表弟，先不说我到底想怎样，即使他父母不会说我什么，我回家后，肯定被爸妈骂死。

    我能做的，就是把小表弟往身后一拉，自己单独面向两条恶狗。

    狗的速度比人快多了，我本来还想着自己大叫一声，看能否吓退这两条没脑子的东西，只是我的声音还没发的出来，一左一右，它们已经闪电般扑上，咬上了我的两条大腿，将我扑到在地。

    被咬中的刹那，我没有别的想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盘旋，今天我怎么这么倒霉呢？在倒地的同时，我马上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我哥随手捡起一块砖头，就要去砸这两条狗。

    “大黑，二黑。”一个妇女急冲冲跑了出来，大声骂道，“死东西，还不快点住口？”




正文 第八十四章 没想到

两只看门狗还是很听主人话的，中年妇女刚喊完，它们终于离开了我的身子，乖乖地回到了主人身后。

    狗主人来的很及时，如果再等一会儿，我就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只惊不伤，虚惊一场，狗嘴偷生，也算很侥幸了。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小伙子，没事吧？”中年妇女来到我跟前，紧张地问道。她自然是要很紧张的，我出了什么事，他们是脱不了干系的。

    被狗咬了能没事吗？虽然我的棉裤很厚，可是狗的牙齿多锋利啊，我的两条腿隐隐作疼，不用看，上面肯定留下了它们的齿印。

    “应该没什么事吧？”我含糊说道，我的内心还是比较正直的，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我也不打断再说什么了，待会看看腿上的伤势再说。

    我哥跑上前来，不住地打量着我，安慰了我几句，他还是很关心我的。

    “欢欢呢？”我竟然没有发现小表弟的身影。

    “他在那呢，回去叫人去了。”我哥说道，小表弟能叫的人自然是我的五姨和五姨夫，我和我哥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搞不好要被人欺负。

    “来，让婶婶看看，伤的怎么样？”中年妇女牵着两条狗，她是有些忙不过来，“妮子的爸，快出来，出事了。”她大声向院子里喊道。

    我卷起裤腿，露出大腿上的肉来，冬天啊，空气中的温度只有零下几度，冷嗖嗖的。

    还是有些疼啊，这两只狗的牙齿虽然没能穿透我的棉裤，可是每条腿上，都留下了或深或浅的狗齿痕迹，我恨恨地望了那条比较大的黑狗一眼，这家伙太凶猛了，它旁边的这条身材小一点的黑狗只咬了我一口，其余的痕迹都是它造成的。

    如果可能的话，我真的很想宰掉它烤狗肉来吃。

    一个身着西装的男人走了出来，他接过中年妇女手中栓狗的绳子，“大黑二黑咬到人了？这两个该死的畜生。”

    中年妇女摸了摸我的“伤口”，“小伙子，疼不疼啊？”

    “有点疼。”我说的是实话。

    “你们是怎么栓的狗啊，冲出来咬到我兄弟了。”我哥气冲冲说道。

    “真的不好意思，是我们没看好。”中年妇女看到我的情况，松了一口气，我也不算是被狗咬到了吧。

    “得赶快去防疫站打上一针。”中年男子说道，他说的打针指的是狂犬疫苗。

    “就是，就是。”中年妇女急忙说道。

    要去打针吗？说实话，我是很不喜欢被针扎的，这狗牙也没接触到我的皮肤，应该没染上什么狂犬病吧，不过我听说狂犬病很厉害的，如果不预防的话，万一沾染到什么细菌之类的，我不是没的救了？

    正在这时，五姨和五姨夫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他们刚是从厨房里出来的，衣服上还粘着一些面粉，我五姨身上的围裙都没有去下。

    “凯凯，没事吧？”五姨赶忙把我拉到一边，看了看我的伤口，问了我不少话。

    两个村子很近，五姨夫肯定是和那个中年男子认识的，两个人说起话来，不一会儿，他们决定，不管我算不算是被狗咬到了，先去乡防疫站注射一针疫苗再说。

    过年的时候，乡里的防疫站是关了门的，不过这家男主人的面子很大，他进屋打了个电话，然后我和他，还有五姨夫就去了防疫站，那里果然有人在值班，我没过躲过劫难，屁股上挨了一针。

    回来之后，我们被请进了被五姨夫称为全乡首富之家的李家大院，我隐约听到，这个男人姓李。

    院子很大，里面也种了不少花花草草，大冬天里，看着这些红红绿绿的植物，确实让人赏心悦目。整个院子的布局，也是蛮有格调的。我觉得这户人家的品味还不低，至少院子里没有什么太俗的东西。

    两条大黑狗老老实实地被栓在一棵桐树上，绳子很短，它们很不自由，看到我们进来，它们又汪汪地叫了起来，死性不改啊。令我惊奇的是，楼房的屋檐下还卧着一只小白狗，这小家伙伶俐的很，一看到这么多人进来，摇着尾巴跟在了女主人的后面。

    这条狗的毛发很纯，我对狗没什么研究，可是也看的出来，这狗可能很名贵，如果卖了，肯定值钱不少啊。

    刚进大厅，我就愣住了，不是因为这房间布置的很高雅，单单是正对着大厅进口的墙壁上，就让我惊叹不已。无数的奖状贴在上面，一眼看上去，我就是这个印象，好多的奖状啊。身为学生，我小学初中的时候也得过不少奖状，不过和这家的主人一比，大大的落了下风。

    我的视力还好，不过站的很远，看不清奖状上面的小字。

    大家坐了下来，开始商讨最后的问题了，听我姨夫说，按照这里的风俗，他们肯定要给我点补偿，大过年的，被狗咬了，多不吉利啊。

    补偿不补偿的我倒不怎么在乎，他们一家人和我姨夫是熟人，再说我觉得他们态度很好，不像故意放狗咬人的样子，我们可能也有点理屈。

    喝着人家的热茶，吃着人家的水果，我绕有兴趣的看着墙上的那些奖状，如果不是拘于面子的话，我很想走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厉害。

    中年妇女取出一个红包，硬要塞给我，我推脱了两次，正要收下。

    “妈，我回来了。”院子里一个清脆的女声喊道，中年妇女听到声音，脸上露出了笑容，“妈在屋里呢。”

    奇怪，这个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可惜我手里拿着红包，只想着里面到底有多少钱来着，没能猜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小白狗欢快地跑了出去，迎接它的小主人去了。

    “怎么是你？”看到了对方，我们彼此惊讶起来，我实在想不到，在这个地方，我竟然遇到了我的前同桌——褚思琦，我终于明白保送市一中得尖子生的实力了。

    十几天不见，她是越发的漂亮了，我盯着她有些出神，又见到美女了。看到她惊讶的表情，我突然很想笑，难道这就是有缘吗？

    “你怎么在我家？”

    “原来这就是你家啊。”我呵呵地笑了笑。

    “你们认识？”褚思琦的老妈问道，我越发奇怪了，我从她身上，根本看不出一点褚思琦的影子。

    “我们是同学，一个班的。”褚思琦笑着说道，她笑的样子，好看极了，我真想找个相机将她的笑容拍摄下来，肯定比那些娱乐女明星清纯多了，太自然了。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一直比较严肃的李父也面带笑意，因为我们是同学，所以大家之间的话好说了许多。

    中年妇女将事情详细地给褚思琦讲了讲，褚思琦刚开始还担心地看了看我，后来听说我没事的时候竟然狡黠笑了起来。

    她还有这么一面啊，我一直以为她是我想像中的样子，害羞，内向，可是在这里的时候，我怎么觉得她很开朗呢？

    本来还想在这里蹭一顿饭的，可是欢欢来叫了我们几次，我们只得回去了，毕竟是过年，我是来看五姨的，没什么理由在这里耽搁。

    只是这个红包我是不好意思再拿了，现在我活蹦乱调的，一点事也没有，心里有愧啊，乘着他们不注意，我将红包塞到了桌子的烟灰缸下。




正文 第八十五章 掩饰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可是，当它过去的时候，我才发现，属于自己的时间，又少了很多，寒假已经过去了。

    我们这里，小学的时候是不学英语的，可是很多父母，似乎都有先知先觉，让我教这几个小孩英语来着，唉，可怜我又贻害祖国未来的花朵了，我的英语成绩是不错，可是口语呢，实在拿不出来见人，我的英语，是只属于自己能听懂的那种。

    好在小学初中的知识还比较简单，他们的寒假作业也不难，十几天下来，我还没有被难倒过，这让家长们更加信服了，每次见到我，对我热情了不少。以前，我在我们村是没什么地位的，虽然我那时候学习还算不错，不过每次放假我基本上是一个人呆在家里，有些孤僻封闭，绝没有现在的这么风光。

    换一种想法，换一种风格，结果真的很是不同啊。

    本来寒假的时候我准备多写一些东西出来的，可是后来时间不太够用，我仅仅把自己的英语笔记整理了出来，三百多页，已经耗费了我全部的心力了，其余的几科，我是顾不上了，人的精力真是有限啊，如果在学校，我的时间还多一些。

    在学校的时候，我总是拼命地想放假，想回家，想在家里好好地轻松轻松；可是等到了家里，呆了几个星期之后，我却是有点想念学校了，虽然我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怀念学校的什么。

    开学的第一天，天气很晴朗，我的心情也很好，终于摆脱了那些小孩子们，我是舒心了很多，可爱的小孩子是很招人喜欢的，可是我们村里的这些，实在不属于我欣赏的那种范畴。

    校园里有些萧瑟，人还不是很多，今天并没有安排课程，我们的主要事情，是上交书费，只有到了晚上，自习的时候，学生们才有可能聚齐。

    漫无目的在学校了逛了起来，现在我还不想立即就回到教室，毕竟去了教室，就象征着我的牢笼生活又开了。

    “方凯，”从学校小卖部里走出一个高个学生来，这家伙我认得，是我们一个年级的，不过和我不在一个班，我是叫不出他的名字的。

    “过年好啊？”我笑着打了声招呼，年是早过完了，不过现在说这两句也不算晚，可是这家伙认识我吗？他是怎么知道我这号人物存在的？

    “过年好啊。”他笑呵呵地伸出手来，说道：“我是五班的王强，你的fans。”

    握了握手，我很是不解，也只有在我们班，我才小有点名气，难道他是羡慕我的英语考试成绩？这是我唯一能解释的理由，不过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一个学习成绩好的人还有fans。

    看到我迷惑的表情，王强笑了笑，解释道，“你元旦晚会的那个小品，演的实在不错，我很喜欢。”

    原来是这回事啊，在学校里，我总是往学习成绩上想了，时间过去长了，我竟然忘记了自己的小品也曾经很风光过的往事了。

    “你看过我们演的小品啊？”我笑着问道，能有人夸奖自己，谁不高兴呢？

    “是啊，那天看的人真多，我没能挤进你们教室里，幸好我个子比较高，站在窗户外面还能看的见。”他嘿嘿的笑了起来，“我们班一个同学，可没我这么好运气了，他才一米六五，踮起脚跟也看不到，郁闷死了。”

    “没想到啊，我还这么受欢迎？”我也跟着笑了起来，“不敢当啊。”

    “你们的那个小品很多人都喜欢的，可惜你们只演了两次。”王强说道。“我们没过够瘾呢。”

    “咱们学生，学习才是正道啊，那个小品，只是台词好点罢了。”我的内心是很得意。

    “方凯，今年的春节晚会你看了没有？”王强问问道。

    “春节晚会？看了啊，”我们家的电视，不是有线的，到了大年二十九的晚上(1996没有大年三十)，我只能看一个比较清晰的电视台，中央一套，还是我们县电视台转播的。

    “你也发现了吧？”他问我道。

    “没什么啊，发现什么了？”我不解道，中央台的电视节目就是也就一般，我是没什么兴趣，只是也凑合能看，不过这时候中央台的电视节目还是很受欢迎的，观众们的眼界比较小，等过了几年之后，不管是谁执导中央台的春节晚会，骂声总是很多。

    “你竟然没发现？”王强一脸惊讶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啊？”我是越来越好奇了。他怎么总是拐弯抹角的，掉我胃口？

    “你们的小品《神椅》上电视了，台词和那天你们说的一摸一样，我怀疑他们抄袭你们的剧本。”王强义愤填膺说道。

    “上电视了？”我装作不解道，上电视是必然的，不过我是没有看到。

    “是啊，咱们省台的，年28那天晚上，还是压轴戏呢。”王强说道，“我和我家里人说我在学校看过，他们还不信呢。”

    “你们家里人喜欢吗？”我问道，对于自己作品的受欢迎度，我还是要调查调查的，毕竟和我有直接的利益关系。

    “他们是很喜欢，第二天我爸妈还专门又看了一边，不过我觉得他们没你们演的好。”王强说道。

    “他们可是专业演员啊？”我很有些不解，演员们演的我还专门视察过呢，是比我们这几个学生要生动多了，可怎么是这种反响呢？

    “反正我觉得你们更好一点，毕竟是我第一次看的，再看就没有新鲜感了。”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时候在现场，大家的情绪很高，气氛很热烈，感觉上好多了吧，就像看跳舞一样，在电视上看着一点意思都没有，可是现场看了，效果绝对好多了。

    “这个小品的剧本是你们写的吗？”王强终于问到了这个问题。

    如果说是我写的，可能会引起轰动，不过后面的事情就很难结尾了。我想，电视上的小品应该很多人都看了，当然也有我的同学。

    摇了摇头，我一脸难为情道：“要是我们能写出来就好了，可惜啊，这个剧本是我从报纸上找到的，可能作者又投稿了吧。”

    “哦。”王强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什么报纸啊。”

    “呵呵，你等等，哪天有空了我找给你看。”我笑着说道，虽然我们是一个学校的，再见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除非他专门来找我，不过这种事应该不太可能。

    “好吧，不打扰你了，我有事先走了。”王强有些寂寥道，他的偶像没了。

    我笑了起来，目送他离开。




正文 第八十六章 同学…

晚自习还没有开始，教室里已经有很多同学了，大家热闹地讨论着自己寒假的经历，教室里依然洋溢着过年的气氛。

    他们被我很轻易地糊弄了过去。

    我比较庆幸，除了张长海，应该没人知道这个剧本是我写的，那时候为了保密，我可一直是守口如瓶的，就连王笑语也不知道剧本的作者是谁，即使是张长海，他对我还是持有怀疑态度。

    有些事情可以出风头，有些事情还是要底下里进行。我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冒头，涉及到金钱方面的事情，我还是低调一点好。

    我旁边的座位空着，石明逸还没有来，我抬头看了看，教室里的同学是越来越多了，有些同学从家里带来些土特产来，分给了大家，我也有幸分到了一大捧花生，都是他们家里自己做的，我感觉比小卖铺里的好吃多了。

    在所有男生里，从外在上说，我还是很有人缘的，我平时的表现不错，和好学生们能说的话，和后面的差生们关系倒也火热。

    埋头，看书，在教室里，我也没有其他能做的事情。

    “小凯，来的挺早啊？”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谁了，张长海来教室后没有回他自己的座位，直接到了我这里。

    这也难怪，我们是死党嘛，不过我听他的语调，很有种调侃的味道。

    我身体往后靠了靠，伸展了伸展手臂，做出一副欢迎状，“呵呵，开学了，不来的早怎么行呢？那像你，懒鬼啊，在家呆着舒服吧。”

    “你先别说这个，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可要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张长海一屁股坐在了石明逸的座位上。

    “你说吧，我知无不言。”我依然是笑哈哈地和他他说话，至于他要问我的问题，我心里早有分寸，我来学校没多久，已经有好几个同学问过我了。

    “咱们小品剧本真的是你写的？”张长海问道。

    “当然是了，除了我，还有人能写出这么伟大的作品吗？”我故意夸张道，对不同的人，要有不同的手段，外人随便可以敷衍过去，可是张长海是我的好朋友，他也是小品的表演者。

    我决定好好解释一番，虽然我并不准备告诉他真相，这就当我的一个秘密吧。

    “哈哈，”张长海大声笑了起来，“你还骗我？暴露了吧。”

    “什么啊，你说的我听不懂啊。”我依然是一脸不解的表情。

    “咱们省的春节晚会你看了没有？”张长海问道。

    “没有啊，我们家电视只能收一个台，我告诉过你啊。”我解释道。

    “嘿嘿，你知道吗？咱们的小品《神椅》上电视了，连名字都没有改，台词也一摸一样。”张长海一脸的不怀好意。

    “啊。”我的表演工作做的很到位。

    “你还敢说是自己写的？”张长海被我完全误导了，他压根就不相信这是我能写出来的，在他看来，能上电视的更权威一些。

    “你能不能小声一点？”我压低了声音道，“让别人听见多不好意思。”我们周围并没有什么人。

    张长海声音也小了些，“这下你该说真话了吧，你到底是从那抄来的？”

    我苦笑一声，说道：“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我真郁闷啊。”我又把刚才和几个同学说过的话添油加醋地重复了一边。

    “老大，你抄人家的？他们会不会来找我们麻烦啊？”张长海说道。

    “咱们是小打小闹，作者怎么可能知道呢？他是不会来找咱们责任的，你放心好了。”我打包票道，废话，我自己能找自己的麻烦吗？

    “唉，没想到啊，你竟然是抄袭别人的，严重降低了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天才堕落了啊。”张长海长叹道。

    我嘿嘿地笑了起来，这下该没有人再问我了吧，“长海，你拿的是什么，让我来瞧瞧。”他右手提着一个塑料袋子。

    “这是我妈做的好吃的，本来我还想分你点来着，可是，现在我决定自己享用了，你这个人，太不仗义了，瞒了我这么久。”张长海炫耀了一下自己的食物。

    我能仗义吗？毕竟他也是参与了小品的表演，我投稿的时候却没有告诉他，现在即使我解释给他听了，恐怕他心里也有什么疙瘩吧，我这样做可能好一点吧。

    很简单的事情，可能演化的很复杂；很复杂的事情，其实也可能很简单。

    这时候我同桌来了，石明逸背着一个鼓鼓的书包走进了教室，远远地看到他，我觉得书包里面的肯定不是书，他回家的很早，我没看见他拿什么课本来着。

    打了声招呼，张长海站了起来，这不是他的座位，座位的主人来了，他当然要离开了。

    “好累啊。”石明逸将书包放在课桌上，说道，“沉死我了。”

    他打开书包，从里面掏出一大堆东西来，糖果，饼干，果冻，全是包装很精致的零食，摆满了一桌子，“小凯，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他一下子全都推到了我这边，“全给你了，我是特意给你带的，期末考试的时候，我是粘你的光了。”

    如果我还是那个只有十六岁阅历的我的话，我可能对这些感兴趣，1997年的时候，我家的生活条件算不上得好，有时候为了省钱，我还要饿肚子呢，可是现在我对他带来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

    “呵呵，我并不爱吃很甜的东西，”看到他带来的食物多数是甜味的，我找了一个借口，“不过兄弟你的面子，我不能不给，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拿起了一颗果冻，拨开吃了，意思了一下。

    “这怎么行？我可是很诚心，很辛苦的啊。”石明逸说道。

    既然他心意至此，我也不再推脱，心里很快就有了计较，我不喜欢这些，不代表其他人不希罕，就拿来收买收买人心吧。

    “长海，你也吃点。”抓了一把糖果，我塞给了站在一边的张长海，原本不是我的东西，我当然不用客气。

    有一些同学围了过来，我好心地将食物散发了出去，还有很多不好意思的上前的，我也让人给他们带了一些，这么多零食，全班每个人，或多或少都能尝到一点吧。

    一会儿的功夫，一大堆的东西，被分派的干干净净，看的石明逸目瞪口呆。

    “就这样没了？”石明逸惊讶道。

    “是啊，同学见面，总要表示表示的，带来的东西，不是让大家吃的吗？”我回答道。

    石明逸点了点头，他还算是很明白事理的，送出去的东西，泼出去的水，就不是自己的了。

    上课铃声响了，我们的新学期正式开始了。




正文 第八十七章 红包

刚开学的几天，我还是有点不太适应，在寒假的日子里，我几乎每天都是晚睡晚起，作息时间不是很规律；到了学校里，一切又按部就班起来，我的生物钟一下子调整不过来，精神不是很好，不仅仅是我一个人，很多同学都是这样的情况。

    老师讲课，同学们听讲，我兀自忙着自己的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新的学期，又是紧张而忙碌的。

    下了晚自习，我找了个借口甩开了了张长海，匆匆来到操场里。

    中午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张纸条，纸条上没有缀名，不过字迹我是认得的，褚思琦亲手所写，她让我到操场里有事和我说。

    夜很黑暗，天上也没什么月亮星星，我站在操场最边上的一角，静静地等待着褚思琦的到来，刚开学的前几天，同学们人心未定，来活动的人很少，操场里几乎没什么人影，只有跑道上几盏路灯，依旧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等了三四分钟，两个人影出现在操场入口，这两个人影，我似乎都能认得。

    看到她们，我终于松了一口气，一下午的满腹想法全部消失，我微微笑了笑，看来是我想多了，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我迎了上去。

    “呵呵，新年好啊。”这是我第一次和她们打招呼。

    褚思琦和赵芮两个人一起，停住了脚步，“过年好，”褚思琦笑着说道。

    赵芮上下打量着我，似乎第一次见我一样，看的我很有些不自在，一向只有我看女生的份，现在倒是反了过来。

    “方凯，听说你过年的时候被狗咬了，我看怎么不像啊？”赵芮问道。

    “当然了，都过去好几天了，早没事了。”赵芮和褚思琦走这么近，我被狗咬的事情肯定是褚思琦告诉赵芮的，不知道她们给别人说了没有，被狗咬毕竟不是什么好事情，我听说女生们是很八卦的。

    “被狗咬疼不疼啊？思琦说她家的狗是牙齿是很锋利的。”赵芮接着问道。

    “难道你很想我被狗咬吗？”我心里暗道，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顺呢？

    “你说说到底你是怎么找到思琦家的，怎么这么巧呢？”

    “芮芮，别说了，我叫你来不是让你说这些的。”褚思琦说话了。

    “我怎么知道？算我倒霉吧，走亲戚串门也被狗咬到。”我解释道。

    赵芮嘿嘿笑了起来，“你肯定是居心不正，才被狗咬的，好狗是不会咬好人的。”

    “唉，”到了这个份上，我是无话可说了，好男不和女斗，再说在言词上，女人有先天的优势，如果她要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由她去吧。

    “你们找我来有什么事呢？”我率先说出了正题。

    “方凯，那天的事情是我们不好，我向你道歉了。”褚思琦向我诚恳说道。

    “没什么的，我一点事都没有，不用了。”我活动了活动手脚，示意道。

    “思琦，他都说自己没事了，咱们不用管他了。”赵芮插嘴说道。

    “那天是我不好，没有栓好大黑和二黑，让他们跑了出来，我真的过意不去，还请你多多见谅。”褚思琦说道。

    原来是这会事啊，一般家里养狗的，都是把狗栓的紧紧的，狗们即使再用力，也撑不开绳子的，看来我被狗咬还是有原因的。

    “是你管它们的吗？”我小声问道，我很不能相信这种事情，将一个娇生生的女人和两只凶猛的狗联系在一起。

    “是啊，在家的时候，一般是我照顾他们的，它们是很听话的。”褚思琦笑着说道。

    “你说的是那只小狗吧？”我善意地提醒她道。

    “小白很乖，大黑和二黑也很乖的，那天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冲出去咬了你一口，我也很奇怪。”褚思琦说道。

    脑海里现出了两只黑狗撕咬我棉裤的场景，我很疑惑，很凶猛的两只狗啊，哪里可以看的出乖来？后来即使我在女主人的陪同下，它们对我也是狂吠不止。

    不过想到我哥他们接二连三的鞭炮声，我心释然，虽然不是我放的，可是我做了替死鬼。

    “褚思琦，你家里那么多奖状，都是你的？”那天我并没有机会详细去看，可是粗粗地数了一下，竟然有三四十张，这个数字太恐怖了，我很是好奇。

    “嗯，都是我的。”褚思琦点了点头。

    “你学习真好。”这是我发自内心的话，至少以前我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

    “思琦，时间不早了，你快点把东西给他，咱们该回去了。”赵芮说道。

    “是啊，我们都说到跑题了，方凯，这个是上次我妈给你的红包。”褚思琦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折叠地很好的纸包来，“你怎么忘在我们家了？”

    这个红包我是不能要的，如果我接受了的话，就简直和勒索一样了，我没有被人家的狗咬到，还拿到个红包，而且她还是我同学。

    连忙摆了摆手，我说道：“这个我不能要，你别再逼我了，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说完，我转身就走，再推来让去的，实在没什么意思。

    “方凯，你站住。”赵芮大声喊道。

    “还有什么事？”我依言收住了脚步，转身问道。

    赵芮没有说话，褚思琦走上前来说道：“方凯，你还是收下吧，我妈说，如果你不收下的话，她心里会不安的。”

    我收下了我心里会不安的，不过看着她言词恳切，楚楚可怜的样子，我实在不好意思拒绝。脑瓜急转，我想出一个主意来，“要不这样吧，你送我一本书，或者有空的话，请我吃顿饭，意思意思，就行了，这件事就算了结了吧，不管你怎么说，我是不会收钱的。”我的声音也很坚决。

    褚思琦迟疑了一下，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就这样吧，思琦，他不要钱就算了，到时候随便请他吃点什么东西就行，这么晚了，寝室要关门了，我们快点回去吧。”赵芮说道。

    “好吧。”既然好友都这样说了，褚思琦点了点头，她收回了红包。

    送两位女生走了一段路，到了人多的地方，我自动闪开了，我们学校的校风是很紧的，每天晚上都有老师查房，我再不离开，被老师发现可是大大不妙了。




正文 第八十八章 建议

站在班主任家门口，我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认得我的同学，于是我放下心来，轻轻地敲了敲门。

    班主任是刚从小学升调上来的老师，她现在住在教职工宿舍里，一人一间几十平米的小房子，条件算不上很好。她老公是我初中的数学老师，我们初中距离县城是比较远的，自从上了高中以后，我还没有再见到过他。

    门开了，杨老师出现在我眼前，看到我，她有些奇怪，这是我第一次到她住的地方。

    “小凯？”

    “杨老师，是我。”

    “快进来吧，”杨老师笑了笑，她转过身来，“文风，咱们家来客人了。”

    不是吧，她喊的名字我可是听得很清楚的，我的初中数学老师姓吕，名字就是文风，我来的真是不巧啊，人家夫妻相会的时候，我却充当了电灯泡。

    跟在班主任身后，我规规矩矩地走进了他们的小屋。

    “小凯，吃饭了吗？”班主任问我道，现在放学了才十几分钟，正是大家的吃饭时间，我吃饭的速度很快，也就几分钟时间，我的晚饭已经吃下了。

    “吃过了。”我回答道，说话间我们来到屋里，“吕老师，你好。”

    正在洗菜的吕老师停下手中的事情，看了看我，“方凯？”半年不见，他隐约能认出我来，我心里也有些高兴。我们初中时候一个班级的同学有五六十号人，而且那时候我的数学成绩并不出众。

    我笑着点了点头，“吕老师，初三那年，你教我的数学，我是一直记得的。”当然我记得他也是很有原因的。

    “哦，”吕老师擦了擦手，坐在了沙发上，“学习还跟的上吗？”

    “还行。”在老师跟前，我一直是很谦虚的。

    “文风，小凯学习成绩是很好的，这次期末考试的时候，他的英语和数学，都是年级第一呢。”班主任帮我说话了。

    吕老师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在他的印象里，我是应该没那么出色才对，教了我一年，他对我的学习情况是有些了解的。

    初三的时候，有一件事我记忆很深，有一次上数学课，吕老师让大家演板，是一道题目，把课本的例题改动了一下，并不是很难，当时是叫到我了，我上去之后脑子里是一片空白，在讲台上磨蹭了许久，也没做的出来。当时，吕老师是这样说我的，眼高手低，这四个字我一直记得很牢，并不是从此之后我恨上他了，相反，我一直很感激他，是吕老师让我知道了自己的不足，也让我做事情的时候更加小心，在没有把握之前不要轻易动手。

    “呵呵，”吕老师笑了笑，“小凯，加油啊，继续保持住这个劲头，到高考的时候考上一个好大学。”

    “小凯，刚来学校，还习惯吗？”班主任一边做饭一边问道。

    “上高中已经半年多了，我早就习惯了。”

    “小凯，你现在成绩很好，就不要再坐最后一排了，等这星期过去，咱们班又要调座位了，这次你就坐前面吧，坐在后面影响不好。”班主任说道。

    “方凯，你坐在最后一排？”吕老师突然有了兴趣。

    “是啊。”我回答了吕老师的问题，对于班主任的好意，我选择了沉默，反正老师讲的课程我也不怎么听的，坐前面去了，不是让老师们找我茬吗？

    “教室后面，比较乱，你还是坐前面一点好。”吕老师语重心长说道，不愧是一对夫妻啊，他们的想法很一致。

    我也知道，他们是为我好，可是具体情况要具体对待啊，如果我的成绩，复习了这么久之后，还是上不去下不来的样子，我怎么敢这样坐在最后一排？

    “开饭了，小凯，你再吃一点吧。”班主任问我道。

    “杨老师，我一点也不饿，吃的很饱了。”说话间我觉得自己的肚子似乎咕咕叫了起来。食堂的饭，如果不是很饿，我是从来没有吃饱过，幸好我寝室里还有点事物，开学时候从家里带来的，可以当夜宵来吃。

    我看了看锅里的面条，只是两个人的份量。

    “杨老师，这次我来，是想向你提一两点建议。”说了这么久的客套了，我终于说出了正题。小锅做的饭就是要比大锅做的饭好闻多了，房间里飘荡着一股饭菜的香味。

    “呵呵，你说说看。”杨老师笑的很和蔼。

    “咱们班级的一些制度，有些不太合理的地方，我觉得可以改进的更好一些。”我说的话尽量委婉。

    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班主任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继续说吧，有那些方面呢？”

    这才是我来的目的，有些话，在教室里不好说，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也不好说，只有在这里，没有旁人，我才可以畅所欲言。

    “先说说班干部制度吧，咱们班的班干部，是老师任命的，而不是大家选出来的，而且，一干就是一年，咱们班的其他学生，没有什么机会。”

    班主任脸色有些凝重，她似乎在想着什么。

    “当班干部是很锻炼人的，对于我们学生来说，可以接触更多的人和事情，开阔我们的眼界，增加我们的阅历，对我们以后的生活，是很有帮助的。”

    “我觉得，咱们班的每一个同学，应该都有这样的机会。”

    “咱们学校每个班级都是这样的，我看也没出现什么问题。”班主任说道。

    “是没出现什么大的问题，可是这扼杀了我们学生的主动性，现在咱们班级的气氛不是很活跃，我总是觉得死气沉沉的，我想可以换一些新鲜血液试试。”

    “黄伟峰他们干的不是挺好的吗？”班主任说道。

    “他们是不错，可是其他人可能干的更好，咱们班很多人都是很有能力的，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这件事我要好好想想。”班主任说道。

    “杨老师，这是我写的几条建议，你看看吧。”我从身上掏出几页纸来，上面满满是我总结出来的一些东西，开学的这几天，我一直在准备这件事情，在高中，如果只是学习，实在太无趣了，过去不曾做过的事情，我觉得自己很有把握做到，先看看我能不能当个班长吧。

    古人有毛遂自荐，今人有我选我这样的事情，我今天来这里的目的，班主任应该很清楚了，只是她会不会接受我的意见呢？




正文 第八十九章 报名

一连几天过去了，班主任那里依然没有一点音讯。

    任何一项新制度的确立，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班主任可能在思考，可能在犹豫，可能在和别的老师商讨，也有可能，她压根就不相信我的建议，这一切，我无从得知。

    不过我觉得自己的希望还是很大的，这也是一种创新，相比于旧制度，我的建议民主的多，也更合理，班主任想必也是很希望自己是学校某项制度的发起人吧。

    我能做的，就是默默地等待，在等待的同时，悄悄地为自己造势。

    班里的职务很多，班长，团支书，副班长，学习委员，文艺委员，生活委员，体育委员等等，每个班干部的职责各不相同。在这其中，和老师关系最近的，在班里说话最有影响力的班干部，就只有班长一个人了，我想要的，也正是这个名分。

    我们的前班长，他的行为，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差错，工作也一直尽职尽责，在同学们中的风评也不低，对一个十六七岁的孩子来说，他做的已经足够好了，可是他现在的对手是我，一个隐藏的很深，对他很了解的人。

    近一两天来，黄伟峰的神色一直不是很好，自从有一次他迟到了很久以后，我隐约感到了什么。

    “长海，你觉得我能当班长吗？”有一次下课之后，我问我的朋友道。

    “你？”

    “你看看我怎么样？像一个班长吗？”我站直了身体，努力做出一副庄重的样子。

    “嘿嘿，个头不是很高，没什么威严，我怕你是管不了人的。”张长海笑着说道。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引申了前人的句子，“如果我参加竞选的话，你会不会选我？”

    “你参加竞选？什么竞选？就是他们说的那个班干部选举？”张长海问道。

    我点了点头，那天会教室后，我将班里可能选班干部的事情给石明逸透漏了一点，不到两天，全班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消息了，只是很多人以为这是个笑话：在我们学校，还很少发生一个学期换一次班干部的事情。

    “咱们兄弟嘛，我不选你选谁？如果真的有这样的选举的话，我肯定会投你票的。”张长海说道：“可是我怎么也觉得这事不可能呢。”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至于别的事情，等到时候再说吧。”我神秘地笑了笑，“如果真的有选举了，你可要帮我拉票啊。”

    全班一共七十二个人，如果选举，我的票数只要超过三十六张，就已经足够了，我感觉这并不很难，一般学生之间的事情，只要我开了口，找对人了，很多同学应该不会拒绝我的，拉票，拉票，其他人脸皮有这么厚吗？

    “呵呵，没问题。”张长海笑着说道，他一直以为我在说笑，当下也答应的很随便。

    星期一，又是一节自习课，上课铃声刚响，班主任就走进了教室，她站在讲台上，特意向我这里看了看，这和前几天不同，以前几天，班主任也是教我们课的，自习课也来教室里视察，可是她似乎在躲着我。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现在宣布几件事情。”班主任说道。

    大家都停了下来，注视着班主任，新学期刚刚过去一周，我们还没有开过班会，这是班主任第一次讲话。

    “上学期期末考试，咱们班级成绩很好，平均成绩是全年级第二，而且，全年级总成绩第一第二都出现在咱们班，赵芮同学和褚思琦同学，这是咱们班的光荣。”

    我们期末考试的成绩还没有对外公布，如果不是专门到老师那里查看，每个同学是不知道自己的排名的，听到这个消息，很多人鼓起掌来，大家的视线一时之间全都集中到了两位女生身上。

    “还有咱们班的方凯同学，他的语文和数学单课成绩都是全年级第一，英语是全年级第二。”班主任继续说道。

    这下我又成了大家的焦点，看着无数道羡慕的目光，我微微笑了笑，摆出了自己最端庄的姿势，自信地看着大家，这个可是宣传自己的好机会啊，我们班主任可真为我着想。

    “他们几个，都是咱们班上学习比较好的。是大家的榜样，同学们，你们应该向他们学习，我想他们也是愿意帮助你们的。”

    赵芮和褚思琦都是女生，她们有些害羞，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桌面。只有我，镇定自若。

    教室里又响起了大家的鼓掌声，大部分的同学，都希望有成绩好的人帮助自己学习的，老师的话说到他们心窝里去了。

    “各位同学，还有一件事情。”等大家稍微安静了一些，班主任说道，“咱们班级的班干部们，上个学期，为大家做了不少实事好事，这些大家应该都是看眼里，记在在心里的，可是由于工作繁忙，有些同学的学习成绩下降了，现在他们提出想休息一段时间，如果这样的话，咱们班级的干部们就有些不够了，因此，在征询了大家的意见之后，我决定，重新选举咱们班级的班干部。”

    此言一出，全班顿时大乱，很多人以为的空穴之风，竟然成了真的，同学们纷纷讨论起来，有几个班干们也目瞪口呆。

    “咱们这批新的班干部们，两个月一期，到时候重新选举，如果被大家认可的话，可以继续连任。”班主任说道。

    “当然，上一届的班干部们，只要能力足够，也是可以报名参加的，机会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张长海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得意地笑了笑，班主任说的话，很多都是我建议里面的，她的话有真有假，换班干部是真，至于班干们累了，要休息之类的话我认为是无稽之谈，高中能有什么事情？大家闷着头学习，班干们不过是领导和老师的传话筒罢了。

    “现在，我开始登记想要参加选举的同学名单，谁想当班干部，就上来报个名吧。”班主任坐了下来，她翻开了记事本，准备记录。

    教室里安静了下去，可是过了好半天，竟然没有一个人动弹，班主任说道：“怎么？没人愿意？其实当班干部是很锻炼人的，这个机会可来之不易啊。”

    这太超出我的意料了，我本以为，参加竞选的人可能不多，但没想到竟然少到了这样的程度，班主任都说了好几分钟了，教室里依然是一片窃窃私语声。

    看来只有我为大家做个榜样了，要不然的话，这件事倒真可能黄了。

    我站了起来，离开自己的座位，一步一步向讲台走去，很多同学注意到我，在众目睽睽之中，我上了讲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的第一个报名，依然没有什么大的影响，愿意上台报名的人，还是没有，我的野心暴露了，但是我的目的没有达到。

    这可不行，我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难道没人愿意当班干部吗？当班干部也不是什么难事，大家看看，如果你们再没有人上来的话，我可就是班长了。”

    台下是一片笑声，乘着空隙，我给张长海试了几下眼色，兄弟，这个时候，你再不来救急，我可就惨了，如果没人报名，我一个人只能成为笑话，到时候别说这个选举搞不成，我在这个班级也是不好混了。

    班主任的这个方法实在是不好，她是考验我来着，我也是没有想到这一点，我本以为，报名是在老师那里私下里进行的，中国人就是有些害羞，很多千愿万愿的事情，就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中，我实在没看出来当班干部有什么不好。

    “当班干部也是一种锻炼，我们可以学到在课本上看不到的知识，当了班干部，至少在我们以后，我们可以这样说，高中时候，我们没有什么遗憾，能做的我们都做了，在其他班级，很多同学还没有这样的机会呢？大家可要好好珍惜啊。”

    “方凯同学说的很好。”班主任接着说道，“其实就是这样，同学们，自信一些，勇敢一点，报名就有希望。”

    教室里还是动静不大，我期待地望着下面，不知道是谁能带动大家的积极性呢，我就不信，难道想当班干部就我一个人吗？

    赵芮站了起来，在大家惊讶的视线下，她走上了讲台，“杨老师，我想报名竞选学习委员，行吗？”这不是她一贯的作风，在同学面前，赵芮是很低调的。

    “当然可以。”班主任飞快的记下了赵芮的名字。

    我感激地看了赵芮一眼，她上来是帮我的，不像张长海，等赵芮下去了，他才站了起来，准备上台来，和他一起站起来的还有王运动，我不用想，就知道他想竞选体育委员的。

    有人开了头，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每个人都是有野心的，看到别人做了，自己就敢做了，在老师跟前记个名字也没什么的，就这样，陆续十几个人上台报名了，教室里热闹起来。

    黄伟峰也报了名，他在下面等了很久，还是上台来了，他还是很留恋班长这个宝座的，报名也不足为奇。我一直站在班主任身边，粗粗数了数，竟然有近二十个人报名了。当然，报名的有二十个人，到时候参加竞选的可能少些，参加班长竞选的有三个人，我，黄伟峰，还有一女生，李春芳——我们的英语课代表。

    最后班主任宣布，先让大家准备准备，等到下个星期一，正式班会的时候，新一届的班干部竞选才开始，我们这些竞选者，还有一星期的时间。

    七天的时间，对我来说，已经很够了。




正文 第九十章 大事

二月里的天气，渐渐温暖起来，寒冬即将过去，春天快要来临。

    就在农历正月十五刚过，我们中国，发生了一件大事，改革开放的总设计师，邓小平总书记，逝世了。

    我是属于后知后觉的人，这几天比较忙碌，没时间去看报纸，也没有收音机，等我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是很晚的事情了，学校要组织每个班级看总书记的遗体告别仪式，我才突然发现，1997年的中国，在我眼里的第一件“大事”，终于发生了。

    当老师宣布这件事情的时候，我先是一愣，接着脑海里是一片空白，我知道总书记是在这一年去世的，可是十年的时间间隔，我的脑子里并没有记下太多东西，我只记得他老人家去世是在1997年，香港回归之前。

    打开抽屉，我小心地翻出自己的“大事录”来，这是我刚“重生”时候记下的一些未来发生的，据我所知比较轰动的事情，人的记忆总是不太牢靠的，书面记录总比脑子好使多了。

    在第一页，我所回忆的第一件事情，赫然是这样的，1997年，邓小平总书记逝世，没有具体的时间，我也不可能知道具体时间。

    再三确认了之后，我合上本子，锁上了抽屉。

    我这一颗“重生”的小石子，投身在历史的洪流中，几乎没有引起一点涟漪，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的，时间有它固有的道路。

    历史会变吗？至少在我眼里，现在还没有。

    班干部们搬来了一台电视，摆放在讲桌上，以供大家观看，这台电视我有点眼熟，不久前我正在班主任家里见过，这台电视机已经非常陈旧了，还是黑白色的，不过这一切，一点也没有影响到电视屏幕的质量，我们县台转播的节目，效果非常好。

    班主任站在门口，我们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教室里安静的很，只有电视上的哀乐徜徉在教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起立，默哀三分钟。”到了关键时候，班主任大声说道。

    每个人都站了起来，每个人都站的很笔直，全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电视上来，总书记静静地躺在水晶棺中，面貌和蔼，仿佛睡着了一样。

    三分钟的时间，似乎很短，180秒钟，很快就要过去了，不过在我眼里，却是十分的漫长，在我肃穆站立的同时，很多事情，很多想法，都浮现在我脑海里。

    伟人，又走了一个。

    我突然想起自己以前的那次，也是在这个教室里，也是这一群学生，大概也是这个时间，那时“真正”17岁不到的我，想法和现在的我是多么不同啊。

    那时候，总书记的名字，在我的脑海中，只是三个字，我只是按照学校老师的说法，站了几分钟，没有说话，然后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呢，很多词汇，都不能形容我对总书记的尊敬和仰慕。

    一位伟人，改变了一代人，改变了一个时代，也改变了中国。

    至少，在着期间，中国经济是发展了很多，人民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不少。我也是其中的一个小小受益者，如果不是改革开放的话，我能不能上起学，这是一个问题。

    三分中的默哀时间结束，电视还开着，下面是一些国家领导人的镜头，同学们各坐其位，有人开始窃窃私欲，教室里的安静消失了。

    “你怎么还站着？”石明逸推了推我道。

    这是我才从沉思中回醒过来，环顾了一眼教室，只有我一个人还孤单单地站着，即使是班主任，也是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门口。

    我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坐了下来。我的位置在最后一排，没什么人注意到我的反常。

    我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想法，只是，多了十年的阅历，使我脑海中的念头，肯定和我的这些同学们不一样吧。

    我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沉重。

    “你是怎么了？好投入啊。”石明逸小声问我道，电视节目正在播放着，班主任坐在前面，教室里还没有人敢大声喧哗。

    “是啊，”我叹了一声说道，还有些话我没有说，我觉得即使自己说了他们可能也不理解，不过我也很想知道他们的想法，“你好像没受怎么影响啊？，明逸。”

    “当然了，和我有什么关系？”石明逸说道。

    刹那间我无言了。

    上午没有安排课程，我们看了半天的遗体告别仪式，直到放学，学校组织的活动才算结束，即使在吃饭的时候，学校广播台上放的也是浓浓的哀乐。

    “小凯，你今天好像很没精神啊。”张长海笑着说道，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和我蹲在一个地方，我们周围还有很多同学，大家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是吗？我怎么不觉得呢。”

    “呵呵，一整天苦着脸，你在想什么呢？”张长海问道。

    “没想什么，就是想了想总书记逝世的事。”我回答道。

    “这是你能想的事情吗？有别人操心就够了，我们这些小人物，想了又没没什么用，没我们什么事情。”张长海说道，他显然是不明白我的意思。

    “也是，你说的很对。”我说道，虽然内心里我并不同意他的说法，总书记逝世和一般的百姓们是没什么关系，可是我呢，我却能从中得到许多信息。

    我和张长海是不一样的，我是“重生”过的人，我总是感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变化了很多，可能也会引起我所知道的“历史”变化，现在我才知道，大事件不是一个小人物所能改变的。

    “呵呵，小凯，少想点吧，我总觉得你想事情太复杂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张长海说道，“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很大的缺点。”

    “是吗？”我喃喃自语道，并不是在反问我的朋友，我是在问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几乎所有的电视节目，报纸杂志都详细报道了这件事情，我所在的学校比较封闭，报栏处也全是这样的新闻。

    我在学校的小书店里买了几份报纸，打算珍藏下来，其中的意义只有我才知道了，十年之后，这样的资料，一般人已经很难找到了。




正文 第九十一章 拉票

第二十二个了，已经有二十二个同学口头表达了对我的支持，在短短的几天里，我的拉票工作做的还是比较到位的。

    或在课间十分钟，或在吃饭时间，或在寝室里，只有和一些同学有单独说话的机会，我或多或少会说出自己参加竞选的事情，我想的没有错，平时多少有些交往的同学，面对我要求的支持时，大多数没怎么想就同意了，只有几个说话模模糊糊的，我也知道他们的意思。

    人情，面子，总有些东西是要给的，一个班级的同学，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高中生脸皮又薄，能说的过去就过去了。当然我找的这些人，不是以前跟在班长周围的人，黄伟峰也是要参加的，我可不想自讨没趣。

    换个班干部，也就是换个人而已，对大多数同学的学习和生活，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人的脸皮，就是磨练出来的，我刚开始的时候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拉票在我内心深处，很有一种哗众取宠的味道，有些不是正途。可是，我知道，这次竞选，我必须成功，稍微动脑筋思考的人都明白，班干部换届是我鼓动起来的，如果我竞选失败了，我以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做我的最后一排，学我的习了。

    竞选，就是到讲台上去演讲，去说出自己当班长的想法，我虽然自信在演讲上不会输给他人，但是如果没有充足的准备，大家投谁的票还很难说。我想做的，就是在台下解决班长位置的归属，只要说服足够多的同学，到时候不用竞选，结果就出来了。

    现在的我，脸皮就厚了很多，和大家说话多了，我也知道，自己的有些想法是多虑的，班干部竞选，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很多人对新事务的看法，还是比较热情的。

    班干部，处理的是学生和学生，学生和老师之间的事情，做的事情多了，不管是不是自己本意，总是要得罪一些人的，一些同学，早就希望班干部换人了。

    当然，我的死党，张长海在我的活动中，也出了很大的力气，他天生外向，很多事情都是他帮我搞定的，他也参加竞选，不过那时候是被我鼓动起来的，仓促之间，没有细想，报名的时候他选了个学习委员职务，好几个学习成绩很好的同学都报了名，他的希望不是很大。

    因此，对于我的竞选，张长海很是热心，比自己的事情操心多了。他替我分析了自己的一些优点，让我看到了自己的不少长处。

    学习好，这是全班每个同学和老师都看在眼里的，和几个老师的关系比较密切，是他们眼里的红人；基本上没得罪过人，和周围的同学能打成一片，在一些不太熟悉的同学心里有一种神秘感，外在形象很正直，基本上帮助别人还是很热心的，积极参加班上的各种活动，有一定的文艺才能。

    张长海说的话，让我有些赧颜，我身上这些不算“优点”的长处，还是蛮多的，其实我内心里，想法却是没这么高尚纯洁。

    “男生中基本上就这么多了，还有女生呢，如果在女生中做好宣传工作，人数差不多就够了。”张长海说道，吃完了晚饭，我们两个站在教室外面的走廊里聊天。一个班级七十多人，女生是快占了一半，如果这些选票累计起来，也是一股十分巨大的力量。

    “唉，”我叹了口气，平时和女生交往不是很多，我们班级里，和我见面能打上招呼的女生，也没几个，况且还有一个女生也要参加班长宝座的竞选，这无疑要分配相当大一部分的选票。

    “别灰心，小凯，你的支持率不会低的。”张长海说道，“以你的名气，我感觉，女生中也有很多人支持你的。”

    我笑了笑，自己叹气并不是灰心的表现，我只是觉得我不能把握住自己罢了，如果一开始我就转变心态的话，现在的我就不会这样尴尬了。不过我也知道，心路的历程一件长期的事情。

    “你觉得李春芳有戏吗？”对于自己的这个竞争对手，我很是好奇，班长这个职位和其他班干部不太一样，在我们学校里，女生当班长的现象比较少见。

    “我觉得她希望不是很大，我还没见过女生当班长的，一般来说，最多是个团支书或者学习委员罢了，”张长海笑道，“不过也说不一定，如果所有的女生都选李春芳的话，你和黄伟峰是没什么戏了。”

    “张长海，方凯，你们俩个还真有空啊，”王笑语走了过来，和我们打了个招呼，由于大家一起演过小品的缘故，我们是比较熟悉一些。

    “呵呵，吃过了？”我笑着说道，中国人饭前饭后的客套，是少不了的。

    “未来的班长大人，你精神还不错嘛。”王笑语笑道。

    “王笑语，你别调侃我了，我不过是报名试试而已，杨老师说了半天，咱们班上也没什么动静，要是我不开头，多不给咱们班主任面子啊。”我笑了笑，给自己安了一个似乎可以说的过去的借口，“我的本事自己还不知道，我是去凑数的。”

    “是吗？”王笑语疑问道，“我可不太相信啊。”

    “我说的可是实话啊。”这句话我说的很顺，虽然我说的不是真话。

    “我们可是很多人议论这件事的，”王笑语说道，“有些人很看好你的。”

    她说的“我们”自然是我们班的女生了，难道我在我们班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不成？我不由得浮想联翩起来。

    “小凯这个人啊，没别的优点，就是谦虚，”张长海在一边帮我说话道。

    “其实我觉得你当班长也挺好的，当了班长，就要为同学们服务，那时候你就不会藏私了，多少也传给我们点学习经验啊。”王笑语说道。

    “你太高看我了，咱们班上学习比我好的同学多了，不过我也是很想和大家交流的，一起进步嘛。”我赶紧表现了一下自己。

    “王笑语，再过几天的班长竞选，你会选谁呢？”张长海问道。

    “你呢？”王笑语反问道。

    “当然是我兄弟了，”张长海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小凯当了班长，到时候我肯定会沾光的，不选他选谁？”

    这家伙，说话也不考虑考虑，即使我当了班长，一切还不是要“公事公办”吗？虽然我们班级的事情很少。

    王笑语笑了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啊？”张长海说道。

    “呵呵，我不告诉你们，我先走了。”王笑语笑着走进了教室。

    我们两人相对一愣，女生啊，和男生太不一样了，她就这样走了?




正文 第九十二章 说服

“小凯，我不想参加班干部选举了。”课间王运动来到我跟前说道。

    由于我们坐在同一排，关系比较好，因此，在全班都没有动静的时候，他站了出来，报名参加了体育委员的竞选，也可以说，他是给了我面子。

    王运动身高马大，是我们班唯一的体育生，不过他的性格很好，是一个很讲义气的人。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我问道，如果只从体育成绩上说，王运动绝对有能力当选，他体育成绩全班第一，又很得体育老师赏识，在男生中也比较有人缘。

    “我是不成的，到时候如果没人选我，多丢人啊。”

    我笑道，“运动，你太多虑了，以你的能力，大家不选你选谁啊。”

    “我心里总没有底，到讲台上也不会说话，同学们会笑话我的。”王运动摇了摇头，“我学习成绩不好，班主任也不会同意的。”

    “你是去当体育委员，不是去当学习委员，关学习什么事？体育好就行了，专业对口嘛。再说，学习成绩可以慢慢提高啊。”我给他打气道，如果我当上了班长，他就是我的班底啊，现在可不能打退堂鼓。

    “大家眼里我是个差生，没什么好印象，他们不会选我的，那两个报名的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想和他们争。”王运动说道。

    这可不行，以后的运动会还靠他呢，现在怎么能让他退缩呢？

    “这你就想错了。”我郑重说道。

    “我真的是这样想的。”

    “运动，你报名的时候是怎么想的？难道只是想帮帮我，自己一点当班干部的念头都没有？”我问他道。

    王运动看了看我，沉默不语。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退出我理解。”我以退为进道，这是不可能的，没有欲望的人这个世界应该没有。

    “多少有一点吧，那时候我觉得当体育委员挺有意思的，有点冲动，也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当个班干部。”

    “这就是了，你现在的想法应该还是那样吧。”我笑了笑，“只是怕选不上有人说笑话而已，对吧。”

    王运动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自己选不上呢？没有试过，谁也不能知道结果，我看其他两个就没有你表现好，这不是争，而是能者上，劣者下。”

    “好好准备，如果没有被选上，那说明他们比我们厉害，我们输给比我们厉害的人，也没什么害羞的；如果不现在就不干了，那我们就没有证明自己的机会了，半途而废，那还不如刚开始就不报名，如果有一个比咱们还差很多的当了班干部，还不如自己当呢。”

    “这些道理我都懂，可是——”王运动还是很犹豫。

    “懂，并没有什么，如果不执行的话，没有结果，谁也不知道，还不如不懂。”这话我说的很诚恳，“运动，试试吧，失败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相信你，你行的。”

    “我回去好好想想，不打扰你了。”差不多要上课了，王运动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我微微一笑，这样子，他应该不会退出了，有些人啊，就是需要鼓励的。

    再过两天就要竞选班长了，我的对手有两个，黄伟峰和李春芳，黄伟峰是原来的班长，他肯定是要证明自己的实力的，那么李春芳呢？我们的英语课代表，为什么要参加希望不大的班长竞选呢？她在我们班的人气，绝对没有我和黄伟峰高。

    下午放了学，吃过晚饭，我来到操场里，上午课间的时候，乘着交作业的时候，我给李春芳留下一张纸条，我想和她谈谈这个问题。

    男女生之间的交流，实在是不太方便，我是无所谓，可是要为女生考虑，有些时候，闲话是会害死人的。

    这种事情，在教室里说不好，只有找个人少的地方，慢慢商量吧，这可是我第一次约女生出来，我们要说的可是正事。

    我本以为，她可能来，也可能不来，没想到我的“魅力”实在很大，等我到操场的时候，李春芳已经在等着我了。

    “方凯，你找我什么事情？”还没等我站稳，李春芳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这倒也是，本来我们也不是很熟，这样冒昧叫她出来，确实有些唐突，可是这个班长，我是要做定了，先不说我想尝尝官瘾，单单是班长这个名堂，就能让我在学校里大展拳脚，做很多“普通学生”不能做的事情。

    为此，我是下了一些心计，如果此刻能将李春芳劝退，我的可能又大了许多。

    “你来的挺早啊，我说的是六点半，现在才六点二十。”我笑着说道。

    “当然要早一点，待会还要上晚自习呢，我们的时间可不多。”李春芳说道。

    “还在为竞选班长的事情忙呢？”我很友好的问道。

    “你不也是吗？我看你这几天比我忙多了。”

    “我没想到，咱们成了竞争对手，咱们班就你一个女生参加班长竞选，真让我佩服啊。”我说道。

    “班长怎么了？又没规定不让女生当班长，我就是想为咱们班女生争口气。”李春芳说道，“不过你呼声很高，我的希望是小了很多。”

    那是当然，几十号兄弟给我造势呢，大家闲暇的时候都在讨论，我的人气能不高？现在学校的其他班级也有不少人在八卦着我们班的竞选事件，我这个第一个报名的人，在学校里也有点名气了。

    我呵呵地笑了笑，“支持你的人也不少啊，咱们班这么多女生。”

    李春芳犹豫了一下，说道：“方凯，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我回答的很干脆。

    “这次班干部换届风波是不是你搞出来的？”她问的很直接。

    “是我。”我很爽快的承认了，虽然大家都在怀疑，可这是我第一次承认这件事情，在此刻，我觉得说实话比较好。

    “是不是杨老师支持你呢？”李春芳继续问道。

    班主任支持我？应该是吧，虽然杨老师没说过让我做班长的话，可是她的行动，却间接证明了这一点，成绩好的同学是占很大优势。

    我点了点头。

    “唉，怪不得呢，怪不得呢。”李春芳叹气道，“这个选举，我看是没什么必要了。”

    “李春芳，你真的要竞选班长？”我问她道。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你已经被内定了。”李春芳说道。

    内定？我倒没怎么觉得，一直感觉很有压力，选举这种事情，结果不出来，谁敢肯定呢？班主任虽然为我创造了很好的条件，可是这不等于成功。

    “李春芳，如果你退出竞选，到时候我当了班长，你就是副班长。”话已至此，我将自己约她出来的目的挑明了。

    李春芳惊讶地看着我，她很有些不相信这话是我说出来的。

    我定定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答复。




正文 第九十三章 竞选

星期一下午，班会。

    班主任坐在门口，看着手中的一张纸，这是所有要竞选班干部的学生名单，我们每个人手中也有一份，到时候只要在自己中意的名单上画个对勾就行了。

    竞选正式开始，大家第一个竞选的第一个职务——班长，一共有三个候选人，我，黄伟峰，还有李春芳。

    第一个上台演讲的是李春芳，班主任首先叫的是她的名字。

    竞选单很早就发到了每个学生手里，这是我的主意。

    看了看手上的名单，我拿起笔来，在自己的名字上面，轻轻地打了一个对勾，我选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名单是这样排列地，我的名字在第一个位置。

    班长方凯李春芳黄伟峰这份名单本来该是前班长帮助班主任拟定的，这是班长的分内工作，可是我去过班主任办公室几次，这个任务是我包揽下来的。

    “小凯，你看看。”我的同桌炫耀地让我看了看自己填的名单，我的名字上面，也话着一个很大的对号，竞选还没有开始，他的候选人已经定下了。

    “谢谢了。”我笑了笑说道。

    “客气什么，我们不选你选谁啊。”石明逸说道。

    我扫视了几眼教室里的同学，一些被我看到的人，会意的向我笑了笑，这样的人很是不少，他们的选票，已经定下来了吧。

    对于竞选的结果，我已经很清楚了，那天和李春芳说的是，她退出竞选，在女生里还要帮我拉些票来，这样算算，我的票数应该超过一半了。

    这件事情，知道的就我们两个而已。

    李春芳来到讲台上，清了清喉咙，说道；“谢谢杨老师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站在大家面前，我很高兴自己报名参加了竞选。”

    “可是，经过一个星期的深思熟虑，我觉得，自己不太适应班长这个职务，咱们学习压力很大，我怕自己承担不了学习压力，到时候帮不了大家的忙，给大家造成不便，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因此，我决定，退出这次竞选，把机会让给更适合班长职位的同学。”

    “我能站到讲台上，能对大家说出这些话来，我已经很满足，谢谢大家了。”说完，李春芳快步走下了讲台。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很多人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他们还以为，班长的竞选会很精彩的，不过第一个上台的女同学就弃权了。还是班主任率先明白过来，她站起来说道，“不管怎么样，李春芳同学的精神可嘉，在讲台上这么从容的讲话，也是得到了不小的锻炼。”

    班主任带头鼓掌，其他同学也跟着拍起手来。

    第二个上台的是黄伟峰，也是班主任叫的名字，她并没有按照名单上的次序，这个也是我向班主任请求的，虽然我打好了草稿，可是听听其他人说什么也好，到时候随机应变才是。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什么公平可言，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增加自己成功的保险系数。

    看到黄伟峰上了讲台，他座位旁边的一些人鼓起掌来，为他加油助威，不过声音有些稀疏寥落，黄伟峰没有拉票，或者是等他想拉票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没人可以拉了。

    这几天来，他也发现了一些端倪，对我不是很友好起来，和我见面了，招呼都不打了。

    他应该知道了自己的处境。

    黄伟峰站在讲台上，他保持了自己一贯的风度，很有一种班长的架子，他说话很有力，当班干部时间长了，锻炼出来了。

    不过竞选在幕后就结束了，现在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大家好，今天，我本不应该站在这里，可是我有些话想说。”黄伟峰说道。

    “当了半年的班长了，其中的酸甜苦辣，别人怕是不知道的。我敢说，在我当班长的一学期中，我一直是兢兢业业为咱们班级服务的，我是为大家做了不少事情，虽然可能有些没有得到大家的承认，但是我绝对是为咱们班级考虑的，当班长，真的很累。”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次换届，我原来也想试试自己到底受不受欢迎，可是现在，还是算了吧。我想了很多，也许是时候该我休息休息了，这次的竞选，我弃权了，把机会让给其他同学吧。”

    他也弃权了？我有些疑问起来，怎么事先我不知道一点消息？难道是他临时决定的？

    黄伟峰是比较识事务的，他看到大势已去，竞选只是徒增笑料罢了，做出的是比较明智的决定。竞选前，班主任说了，结果直接在大家面前公布，如果到时候很少人选的话，真的是很没面子，我怕的也是这种事情。

    “我再重申一次，班长不是很好当的，我希望咱们班以后的班长，无论是谁，都要认真做好班级的每一件事情，要为咱们班的利益着想，要好好地为大家服务。”

    “我说完了，谢谢。”

    他一步一步走下讲台，神色依然平静，这时候教室里响起了很热烈的掌声，他这一手漂亮，知道事情不可为而不为，还给大家留下了很好的印象，如果我当了班长，做事出现什么纰漏，那可要被人笑话了。

    现在我是唯一的候选人，没对手了，我的演讲稿也基本上废了，原先还针对前班干部们写了一些东西，是没必要了。

    人身攻击总是不好的。

    我慢慢地走上讲台，镇静地看了看台下的同学，心里很平静，小学几年级的时候我也当过班长，可和现在应该完全不一样的，高中的班长，很锻炼人的。

    并没有急于说话，我缓缓地扫视了整个教室，笑容出现在我脸上。

    “真没想到啊，现在就我一个人了，看来班长这个责任，我是要替大家担下了，从今之后，我就要为大家做牛做马了。”我原来还想说一些施政纲领，开一些空头支票的，新班长，肯定要给大家一些新的许诺，现在是没必要了，那些临时想出来的东西，不怎么牢靠。

    教室里是一片笑声。

    “我这个人没别的优点，就是很热情，咱们班级事情也不多，只要大家有什么问题，不管是学习上的，还是生活上，只要找到我，我肯定乐意帮忙。”

    “呵呵，班长，我也不是没干过，”我笑着说道，“以前小学的时候，我可是当了五年的班长，可以算是很有经验了，大家不用担心我办事不利的问题。”

    “别的班长能做的，我肯定能够做到；他们做不到的，我也保证做到。”这是我夸了海口，宣传的时候，总要点煽动性的话语才是。

    不过我有信心，自己能做的很好。

    “光嘴上说是不行的，大家就看我的实际行动吧。我想，我是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说完，我转过头望了望班主任，她微笑着看着我，拍了拍手，她对我的演讲，是比较满意的。

    石明逸，张长海带头鼓起掌来，大家的掌声说明了一切。

    接下来的竞选仍在继续，十几个同学一一登场，角逐剩下的班干部职位。他们的竞争比较激烈，不过像我们这么能说的人就比较少了，好几个同学都是上来说了一两句话，就羞答答的下去了。

    记票的结果当场就出来了，我是以绝对优势胜出，全班七十二个人，我得了59票，虽然他们两个宣布弃权了，每个人还是得了几票。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投票了，有一两位同学没选，弃权了。

    竞选已经结束，我要开始“组阁”了，副班长的人选，班干部的正式任命，还是要经过班主任同意的，我的事情还有很多。




正文 第九十四章 座位…

身为班长，我为大家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传达室取信。

    全班七十几位同学，信件也算不上很多，三天去看一次已经足够，这些都是前班长黄伟峰告诉我的，虽然我们因为竞选的事情闹了些小摩擦，但是在权利交接上，他还是公事公办，基本上没给我留下什么烂摊子，该告诉我的都告诉我了，比如说每周一晚上学生干部的例会，每星期的班会前和班主任的碰头，这些都是我不太清楚的。

    很是不巧，传达室的老太婆这里只有一封信，而且还是我的。

    一边走路，一边拆开信封，我仔细地读起这两页纸来，这封信是英语报社的编辑回复给我的，开学的前几天，我给自己比较熟悉的那个唐编辑写了一封信，问了问我写的这些英语短文有没有出版成书的可能，一个学期和一个寒假的心血，如果能让我赚到点钱，我还是很满意的。

    信上刚开头的几段，看的我很是高兴，编辑说了一通好话，让我觉得自己的东西很有价值的。但是，看着看着，我的眉头皱了起来，这都是什么啊，难道世界上的伯乐真的很少吗？

    我的英语应试技巧写的很是不错，不过因为我只是一个学生，没什么名气，如果出版的话，编辑不能肯定买我书的人到底有多少，这点其实算不上什么，我也认为他说的很有道理，出版社肯定也是要赚钱的。可是他下面的建议就很不能让我接受了，他说可以让我和英语报社合作，到时候出版的时候署上一些英语牛人的名字，没有我的名字，虽然稿费还是我的。

    一个人写书，不就是为了名和利吗？我辛苦那么多的成果，竟然不能署上我的名字，这也太搞笑了，而且，他们的稿费，远远低于我的预期。

    再加上出版一本书，还要去申请书号，还要通过几次校审，这样一来二去，时间就拖的久了，万一中间再出点什么别的变故，我的付出很有可能是竹篮打水——什么也得不到。

    这显然不是我写书的目的。

    我觉得，我写得那些英语资料，即使不出版，全部复印出来，几百页装订一起，卖给我们同学，我也能得点钱吧，虽然目前我不想这么做。

    出书大计是泡汤了，再看了一边编辑的信，我苦笑一声，条件太苛刻了，虽然我是弱势的一方，可也不能让他们这样对待。用力揉了揉信封，我擦擦地撕碎了这几张纸，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钱不是这么好挣的啊，不知道内幕，不认识什么熟人，我也只能这样了。

    “小凯，刚才干什么去了？”张长海出现在我眼前。

    “去传达室看了看，没有咱们班的信，我算是白跑一趟了，本来是想给咱们班做的贡献的，没机会啊。”我笑了笑说道。

    “你这个班长真称职，昨天才当上，今天就忙活起来了。”张长海说道，那天的班干部选举，张长海是一个失意人，班长这个职位没什么人争，学习委员倒是很紧俏，总共有五个同学上了讲台，其中三个人的学习都比他好，虽然他演讲的很好，可是毕竟全年级第一名在那里摆着呢，毫无意外，张长海“光荣”落榜。

    其实张长海不适合当学习委员，学习委员，如果学习不是太好，很难服众，我觉得如果没有我，在能力上，他当个班长没有任何问题；即使当不上班长，当个副班长也不错，不过虽然我能向班主任推荐副班长的人选，可是我们关系太密切了，我这样做的话会给大家一种任人唯亲的感觉，所以到了后来，他还是平头百姓，无官一身轻。

    “那是当然，你看看我的为人就知道了，不然我当班长干什么呢？”我笑着说道。

    “班长大人，你们昨天开会，都说些什么了，让我这个小民，也听听班里的重大新闻吧。”张长海说道。

    “没什么事，杨老师讲了几句废话。。”我说的是实话，昨天竞选结束，班主任让我们这些新的班干部们到她的办公室去了一趟，也就是给了大家一些鼓励，让我们这些新人好好干，为班级争光而已。

    “真的没有？”张长海一脸很是不相信的样子。

    “真的没有啊。”我回答道，“兄弟，对你我还不说实话吗？”

    “难道没有说调位的事情？”他追问道。

    调位？一次考试之后，我们就调一次座位，这是惯例了，现在开学了这么久，似乎是到时候了，班主任也隐约和我提过，不过这种事情，不是我能插手的，虽然我也很想插手。

    学生们的座位，很大程度上是按照学习成绩排的，可是有些人始终是有关系的，托领导说句话或者送点礼，虽然班主任基本上还算公平，可是有些人的名字还是放在了前面。

    “没有吧。”我摇了摇头，“不过我想快调位了，差不多时间到了，已经有班级调过了，再不调的话，有些人会有怨言的。”

    “是啊，难道班主任没和你说什么消息吗？”张长海问道。

    “你急什么啊？上次你是全班前二十名，不管怎么说，都是老师先叫到你的，你选的座位，也差不到哪去。”我给他分析了一下。

    “这倒也是。”张长海笑了笑，“小凯，你可是全班第三名，肯定是先选，你到时候坐哪里？”

    “嘿嘿，这你肯定想不到了。”我买了个关子，如果我不说的话，很少人能猜的出来，从开始起，我的想法就没变过，最后一排，最左边的角落，一直是我的天堂。

    “坐了那么久最后一排了，你肯定要换个地方。”张长海问道。

    我微笑不语，让他继续猜测。

    “我怎么猜的出来？你那么早进教室，随便那个位置都是你的，别绕弯子了，告诉我吧，到时候我看看咱们能不能同桌。”张长海急道。

    “我可是班长啊，要为大家的利益着想，把好地方留给你们，把最差的座位留给自己，这才是一个班长应有的风度。”我笑着回答道。

    “不是吧，你还坐老地方？”全班最差的座位就是我现在的座位，大家都知道，张长海奇道：“你别开玩笑了，我问的是真的。”

    “我真的没开玩笑，我说的也是真的。”这下我止住了笑容，回答的一本正经。

    “完了，完了，怎么会是这样呢？”张长海喃喃自语起来。




正文 第九十五章 碰钉子

“小凯，这周星期五下午咱们班调位，你回去和同学们说一下，让大家准备准备。”下了语文课，班主任讲我叫到了她的办公室里。

    身为班长，和班主任接触的时间最多，我应该是全班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人吧，班长果然有班长的优势，虽然这个消息对我们没什么用处。

    我成了班主任的传声筒，怪不得以前班主任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都有些耳闻呢，原来都是班干部们传播出来的。

    “别的班差不多都调位了，也该是咱们班了。”我笑着说道，“调位好啊，有些同学都等不急了。““是吗？”班主任说道，“这个我倒没想到。”

    没拍到马屁，我尴尬地看了看班主任的办公桌，转移了一下视线。

    “差不多吧。”我含含糊糊回答道。

    “不过座位肯定是要调的，我们只是晚几天，毕竟有些同学是要照顾的，不能完全按成绩排队，有些视力不好的，个头比较矮的，做后面了，影响学习。”班主任说道。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座位名单的事情，还用不到我来操心。

    “小凯，当了几天的班干部了，有什么问题没有？”班主任问我道。

    “没有。”这下我回答倒很是迅速，当班长才几天，除了跑了一次传达室之外，我还没有为班级做过任何贡献，当然没一点问题了。

    换了个班长，也只是换了个人，对同学们没什么影响，对我似乎也没一点影响，我依然坐在最后一排，和我交流的依然是最后一排的“同志们”。

    杨老师满意地点了点头，“小凯，当了班长，也决不能放松了学习，现在好好学，将来考上名牌大学，才有出路啊。”

    “杨老师，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在班主任面前，我打了保票，上了十几年学了，我自然知道学习的重要性。

    “没别的事的话，你先回去吧，别误了下一节课。”班主任说道。

    不能这么走了，当选班长的第二天，我就写了一份计划，提了几点建议，交给了班主任，任何一个新班干部，都想给大家一点新的不同印象，新官上任三把火，我本事不多，倒是想给大家一个惊喜来着，不过我的这个想法，首先要通过杨老师的这一关。

    “杨老师，不知道我的那个想法你看了没有？有没有什么意见？”

    班主任笑了笑，“小凯，你的想法是很好，可是咱们学校没有这个惯例，还是等一等再说吧。”

    等一等再说，这不是委婉的拒绝吗？春天快要到了，我只是想组织自己班的同学，去学校外面春游一次，年轻人，谁不向往自由，谁想呆在这个院子里呢？

    春游也就一天而已，如果班主任不同意，就更不要想学校的意见了。

    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学校，似乎是没有春游这个概念，从高一到高三，完全是封闭管理，我提出这个想法，也是想让自己的现在过的与以往有些不同。

    “杨老师，你能给我解释一下吗？”虽然说班主任的决定不容置疑，但是我仍然不死心，我觉得自己有很多理由说服她。

    “同学们学习比较忙，愿意出去的人不多吧。”班主任的解释比较苍白无力。

    “正因为学习紧张，我们才要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缓解缓解压力，这样我们才能更好地学习啊。”我心一振，既然班主任愿意解释，那岂不是说明还有戏？

    “杨老师，我想愿意春游的人还是很多的，有一小部分不愿意的，可以留在学校里，我们不用勉强。”我也知道，众口难调，大家的想法都不太一样，有些在我眼里很好的事情，在别人眼里，也有可能，没什么意思。

    我的本意，也是为大家好，我不想在很久以后，如果让我的同学们回忆起高中三年，一千多个日日夜夜，大家只知道学习，没一点值得留念的事情。

    现在的我，回忆起以前的高中生活，脑海里只有学习这个词汇，其余的事情，似乎就不剩什么了。这是我们的悲哀，也是中国教育制度的悲哀，一切只是为了考试。

    我想让大家变的有点不同。

    班主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她还是摇了摇头。

    “大家一起出去，安全问题太大，万一有人走失了怎么办？万一有人出事了怎么办？这些责任，学校可承担不起啊。”班主任说道。

    我笑了笑，“杨老师，你太小看我们了，我们都十六七岁了，也不是小孩了，大家都会自己照顾自己了，这么多人在一起，会出什么事情？““你能向我保证没有一个人出问题吗？”班主任郑重说道。

    本来还有些说笑的我看着班主任变的有些严肃的脸，一个简单的“能”字并没有说出口，我能保证大家都平安无事吗？

    仔细地想了想，我能说的，只是可能，我能保证的，就只是自己一个人而已，我提出的建议，是去县城十几里外去爬山，我们县城有一座海拔200多米的石头山，小学时候我们每年还有一次上山的扫墓机会，都是学校组织的。

    任何事情，都有发生的可能，我并不能保证，春游的时候大家不出一点事情，只要有任何一个同学出了点事，我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难道是我想的太草率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的脑子里，并没有什么完美无缺的主意，很多事情，我只是听说，并没有亲身经历过。

    可是那么多小学生，初中生都去过，我也没听说过什么事情，不就是组织一次春游吗？大家相互照看些，这也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我正要说话，可是被班主任打断了。

    班主任继续说道，“你写的那页纸我也看了，你说了很多理由，也有一定道理，可是具体情况要具体对待，在咱们学校，即使我同意了，学校领导也不会批准的，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班主任这里另有隐情，后面再说吧。)

    没指望了，我的第一次反抗郁闷校园生活的行动，在班主任这里，就碰了一个钉子，是实现不了了。春游，在很多人眼里很正常的活动，对我们来说，是多么的不可能啊。




正文 第九十六章 被女…

教室里只有两个人，我和班主任，其余的同学，都被赶出了教室，一会儿的功夫，教室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满目的书和桌椅而已。

    这节班会的主要目的是给大家调整座位，班上的每个同学都有一点耳闻，很多人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书桌。

    班主任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教室第一张桌子的前面，她手里拿着一份名单，面无表情地看着教室外面的同学，班主任是很严肃的，我很少看见她在同学面前展露和蔼的笑容。

    我站在班主任的对面，把持着门口，无聊地看着门外，我的座位是不用想了，最后一排最阴暗的角落，对大多说同学而言，不是一个好地方，应该没有人和我竞争，况且，依照我的学习成绩，我应该是很早就进入教室的几个人之一。

    我的座位，没有一点悬念。只是我的同桌呢？我本来想让张长海和我坐一起的，可是问了他一两次，他总是吞吞吐吐的，没有给我一个明确的回答。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喜欢最后一排的。

    门外的走廊里很乱，一些同学挤在教室门口小声地议论着什么，大多数男生都集中在这里，女生们则有些靠后，有几个不是很在意的同学游荡在走廊的远处。

    该说的面子话班主任已经说过，等大家稍微平静了一些，班主任开始念名字了。

    “赵芮，”班主任的声音不算很小，她叫的第一个名字也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全年级第一名，自然是全班第一个选择座位的人，这个次序，让任何一个人来排，应该都是这样。

    班主任坐在教室里面，她只能看到门口的几个人，我却站在门边，走廊里的同学我是一目了然，显然赵芮并没有听清楚班主任的话，她站在最远处，看着教室的倒数第二排，和她的密友褚思琦正在说话。

    班长的职责，让我重复了一遍赵芮的名字，随着我的声音，很多人的目光，又落在了赵芮身上，期末考试全班的第一名，多少让人有些羡慕。

    赵芮挤开人群，走了教室，她笑着看了看班主任，迈开了脚步，看来她是早有计算了，走的没一点犹豫。

    全班这么多位置，可供她选择，这个尖子生，她会坐哪里呢？我也是有些好奇，不过如果我猜测不错，依据她和褚思琦的亲密关系，她们的座位应该是连在一起吧。

    全班，也是全年级的第一名和第二名，无论怎么样，比别人选择好座位的机会要大多了。选择一个好的座位，对大多数人来说，对学习是比较有利的。

    同学们眼里的好座位，应该是靠近前面，又不是第一二排，能听清楚老师讲课，看黑板又不是很刺眼，一般还在走道的两边，或者靠近窗户，总之很便利的位置，总是很多同学想坐的座位。

    很出乎我的意料，沿着教室左边的走道，赵芮走过了第三排，第四排，过了自己以前的位置，还在继续往后走。

    不仅是我很奇怪，班主任也惊讶起来，她转身看着赵芮，似乎不太相信，不止是她不相信，很多凑在门口向里面张望的同学也张大了嘴巴。

    第六排，第七排，转眼之间，赵芮走到了倒数第二排，她停住了脚步，看了看窗外，就在走道左边的位置，轻轻地坐了下去，对着这个位置的教室外面，褚思琦还站在那里。

    赵芮抬起头，看了看教室前面，微微地笑了笑。

    教室前面，只有班主任和我而已，其余人等，还没有获准进入教室。赵芮的选择，很多人已经看到了，大家说话的声音不小。

    这是怎么回事？我心里起了一很大的个问号，赵芮坐的位置，就在我原来位置的前面一排，和我斜对着，错了一个位置而已。

    本来我还想以自己的出格举动，引起大家一片惊叹的，以前是我考试成绩不好，我坐在了最后一排，很多人是无可厚非，可是现在我是全班第三名了，而且已经变成了大家的班长，如果我还是选择自己原来的位置，这是多么轰动的一件事啊。

    似乎，赵芮抢了我的风头，而且，看似这件事也不是很简单的，如果只是一个第一名坐最后面，大家也不能多说什么，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同，谁都有选择自己坐哪里的权利，可是，如果我也坐那里呢？

    好办天班主任才回味过来，可能在她的经历中，尖子生坐最后几排的事情比较少见，其实在我的印象里，班级的前十名，很少有能坐倒数四排之内的。

    “褚思琦。”班主任大声喊到，年级的第二名，没有什么多余的举动，她从人群堆里走出来，默默地往教室里面走去。

    班主任满意地看了自己的学生一眼，然后她再次惊讶住了。

    褚思琦沿着赵芮的老路，穿越了前面的那么多座位，来到了赵芮跟前，赵芮站了起来，将褚思琦让了进去，两个女生，一起坐了下来。

    “晕了，这是怎么回事？”教室外面有人说道。

    “少见啊。”有人叹道。

    “尖子生终于为我们腾开了一个好位置。”有人小声笑道。

    马上就轮到我了，刹那之间，我有很多想法，深深的洗了一口气，我压下自己有些震惊的心情，笑着说道：“今天真是奇怪啊，咱们班级的好学生们都座最后面去了，好机会啊。”

    围在门口的很多人笑了起来。

    “小凯，该你了，你准备坐在哪里？”看到两个女生座位已定，班主任问我道。

    “该我了？这么快?”我故作惊讶道，“我先去做个记号，然后再过来。”虽然我这个班长站在门口没什么大的作用，但至少也是一种证明。

    就在我迈出第一步时，我决定了，然后我走的很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掏出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张白纸，放在了自己的桌面上，“此地有人”四个大字，依然不成什么体统。

    有个名人说的好，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既然她们都不怕什么流言蜚语，我怕什么来着，过去的几天，虽然我早就想好了不变自己位置，可是坐在褚思琦旁边或者后面的想法，一直是存在我的脑海的。

    褚思琦是全班最漂亮的女生。

    “褚思琦，赵芮，你们可要帮我看好座位啊。”我一边对两个女生说话，一边往外走，我还要去前面维持秩序呢。

    赵芮回头看了看我，她没有说话，褚思琦则没有什么动静。

    也就一两分钟的功夫，我又来到教室门口，看着门外的同学，我笑着说道：“那就是我的座位了，你们可别和我抢了。”

    “班长，你真是好人啊，为我们节省个好的地方。”一个同学笑着对我说道。

    “没天理啊，怎么好学生都跑后面去了。”有同学说道，“以后我们麻烦了。”

    班主任的脸色有些阴沉，她的表情更严肃了，全班前三名全部坐到了教室后面，她事先不知道一点消息，我估计她事后肯定要找我们谈话了。

    不过既成事实，而且是我们自己的选择，班主任只能接受，她总不能现在宣布调位结束，大家重新来吧。

    第四名同学没有辜负班主任的期望，他选择了第四排左边的位置，靠近走廊的窗户这边，让班主任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在班主任眼里，一个班里的好学生，坐的靠前一点，平均分布一些，对班里的其他同学的学习有利些。

    前面的几个同学班主任等待的时间长一些，到了后面的同学，班主任明显加快了叫名字的频率，一般情况下，教室里同时有两三个同学在选位置。

    并不是每一个同学都计划好了自己的座位，计划赶不上变化，很有可能，你原先选好的位置，已经被别人坐了，或者有空位，但是空位的旁边，有一个同学说这里已经有人了，你也只能再选别的了。

    次序越往后的同学，选择的机会越小。

    除了我们三个，大家的选择就比较“正常了。”好学生们，还是坐前面的多些，班上其他的前十五名同学，没有一个坐在倒数四排之内的，只不过分布上有些不太规律，坐在教室左边的比坐在右边的多了不少。

    当然这应该是赵芮和褚思琦的功劳，尖子生的号召力是比较大的。

    张长海选择了教室右边第四排靠近窗户的座位，他并没有做我同桌，虽然我觉得，如果他坐在我旁边，可能对他的学习有利，我是一直很想帮助他的，可是人家毕竟有人家的选择，虽然我们是好朋友。

    石明逸的座位跑到了教室右边，并不是他不想再坐我这边的，调位以前，他也说过想和我再坐同桌的的事，只是他的运气不是很好，在他进来之前，已经有人坐上了我旁边的位置，班长和英语课代表，坐在了一起，成了同桌。

    李春芳，赵芮，褚思琦，我身边坐了三个女生，放眼望去，班里其他男生，似乎没有这样的“艳福”，我被女生们包围了。

    最后一群人进了教室，也差不多快下课了，班主任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让我回座位去了，这次的调位工作结束了，只是不知道结果对我来说，是祸？还是福？

    我是一点也没想到。




正文 第九十七章 训话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自己的新同桌，我暗自里有些发愁，唉，竞选班长的时候，我和李春芳谈过，只要她退出竞选，我到时候可以推荐她当个副班长，可是人家就是不愿意当副班长，只是说，如果我有空的话，让我帮她学好英语。我那时候就答应了。

    现在她是来找我兑换承诺来了。

    我一直以为，帮别人学习只是一句空话而已，学习好坏还是要靠自己的，以前我们的座位距离的很远，我根本不可能有时间，事实也是，当选班长的这些天来，我们之间话都没怎么说上，更不要说谈英语的学习了。

    所以在调位的时候，她来到了我旁边，成了我同桌。

    突然之间，我不知道说什么话才好，也就是一节课时间，我周围的三个男生，换成了三个女生，看着她们忙乱的场景，我有些发呆，难道是我走了桃花运了吗？

    除了我，全班似乎还没有不换座位的同学，在新的位置，大家忙着搬书，和新同桌聊天，班主任说过，桌椅是不让随便动的。

    放学以后，和大家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几个关系和我比较近的同学对好学生坐最后一排发表了几句看法，就去说别的了，对于我们本身，则没有什么让人难堪的语言，这也让我安心不少，至少同学们不全是我想的那样：很有“想象力”，善于将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或者在我面前，他们不说出来而已。

    吃过晚饭，我回到教室里，翻开了一本参考资料来看，李春芳在写作业，她并没有打扰我，我前面的两个座位空着。

    上课了，我看了看教室，我前面的座位还空着，褚思琦和赵芮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出现，其余的同学，基本上都在，有几个迟到了几分钟的，我忽略过去了。

    还是公事公办吧，我找出班长日志，在今天这一栏上，写了几个字：

    赵芮，褚思琦，晚自习第一节课，迟到。

    上课只是十分钟，还不能算上旷课，万一待会她们又来了呢？不过对于好学生们，迟到和旷课，班主任基本上是不会追究什么的。

    写了一阵子作业，我看了看时间，一节课的时间快到了，两个女生还没有出现，难道是给班主任请假了？我记得褚思琦可是从来没有迟过到，旷过课的。

    班长的职责，让我在日志上又补了几个字：

    赵芮，褚思琦，晚自习第一节课，迟到，旷课。

    我刚合上记录本，两个女生低着头一前一后走进了教室。

    等她们坐好了，我笑着说道：“你们两个，到哪里去了？好学生也旷课，影响可不好啊。”

    褚思琦转过身来，说道：“我们不是旷课，是班主任找我们谈话了。”

    这么快？我本以为班主任会先找我呢，就这点小事，班主任和她们说了这么长时间，那我这个罪魁祸首呢？今天的自习不用上了。

    “被杨老师训话了，犯错误了吧。”我笑嘻嘻说道。

    “你也别高兴，班主任说了，让你现在就去她那一趟。”赵芮回过头说道。

    “现在？”我疑问道，很是不像啊，如果是班主任这样说的，她们回来的时候怎么不直接告诉我。

    “快下课了，你下课去也成。”褚思琦说道。

    “我看还是先去看看吧，班主任命令，我怎么敢不积极呢？”我回答道，心里知道是什么事情，我去看看班主任反应如何再说。

    办公室的门开着，可是杨老师并不在里面，问了问里面的其他老师，我才知道，班主任还没有来，今天并不是她老人家轮值。

    晕，可恶，被骗了，我被两个小女生骗了。

    这时候下课铃声响了，我回到教室里，两个女生还在，看到我进来，赵芮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褚思琦，杨老师怎么不在办公室啊?”两个女生相比，我觉得褚思琦比较诚实可靠一点。

    “杨老师在家呢。”褚思琦小声说道。

    “我们也没说班主任就在办公室啊。”赵芮接着说道。

    唉，思维定势啊，一想起班主任，我就想她在办公室里，结果被两个女生耍了一道。

    “班主任到底叫我了没有？”我问的是褚思琦，当然，班主任叫人去好事情不多，能不去最好。

    “杨老师让你下了第一节课后了去她家一趟，今天晚自习没课。”褚思琦说的课是指有老师辅导的。

    这下我是相信了，杨老师还是没忘记我啊。

    “小凯，我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坐最后一排，你怎么一直不听话。”班主任很有些生气的样子，等我进了她家，她关了电视，专门来“审讯”我了。

    我老老实实地站着，聆听着班主任的教诲，我的道理已经说过，现在再重复一遍，估计也没什么用，杨老师也听不进去。

    班主任自然有班主任的权威，我也不想和她争论这些，我只是想看看她想怎么解决这件事，一件不算事情的事情。

    “现在可好？你们前三名都坐在后面，让别人怎么想？在班上影响多不好。”

    “别人怎么想关我什么事情？”我很想说这句话的，可是我知道，这句话还是不说了为好。

    还是班主任和我想的多啊。

    “小凯，你身为班长，要多为全班其他人想想，你自己的一言一行，大家都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别的人不像你，坐在最后一排可能受到影响的。”

    我继续沉默着，班主任的话从我左边耳朵进去，右边耳朵就出去了，班主任自然有她的道理，我也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不过做个班主任也不容易，我很是理解，所以就让她老人家发泄发泄吧，反正我的人生观，世界观早已经形成，班主任的话，对我，没什么影响。

    任何一个班主任，教导学生的功夫都是比较足的，我站了半天，腿都麻了，班主任还在絮絮叨叨，一直说个不停。

    班主任还是为我好啊，让我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什么要做，什么不能做，她是想要将我塑造成一个完美学生了，可是我的想法和她很有些不同。

    终于熬到了时间，班主任放行了，我活动了活动身体，该回寝室了，我解放了。

    既成事实，最后还是不了了之，班主任还没有专制到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




正文 第九十八章 陋习

“小凯，物理作业写完了没有？”下了课，石明逸凑过来问道。

    调位以后，我的前同桌坐到了教室右边，和我的距离是远了些，交流起来颇有些不便，不过有一件事没变，我的作业，每次在交给老师之前，基本上都要送给他过目，这个习惯，已经保持很久了。

    “差不多了。”我翻出作业本，递给了他，我们之间很有默契了，即使他不说，我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石明逸笑了笑，捧了我几句，“你写的真快，老师刚布置下来，你就做完了，真是高手啊。”

    我能不写快吗？老师们的课我从没有听过，只顾复习自己的进程了，可是如果不做作业的话，老师讲到哪里我都不知道，平时还怎么维持“好学生”的形象呢？

    做做作业，也算是对前面知识的一种复习，让我不至于和同学们脱节，毕竟现在我主要复习的高二高三的东西。

    李春芳在教室外面，我前面的两个女生还在，在我和石明逸说话的时候，赵芮回头看了我们几眼。

    她是我们班的新学习委员，上次的竞选，全班第一名以绝对优势胜出。

    石明逸打开我的物理作业，翻了翻确认了一下，说道，“小凯，还有数学作业？下午就要交了，我也没写呢。”

    “这不？正在写呢？只剩下一道题了，马上解决它。”我指了指桌面上的本子说道。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快点写吧，我们还要用呢。”

    石明逸离开后，我抬头看了看教室的同学，然后埋头继续起自己的作业来，并不是石明逸让我写快我才写快的，我自己的学习，有一个严格的计划，我今天的任务，还没怎么开始。

    “方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等石明逸走了很远，赵芮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道。

    “我哪里不对了？”我疑问道，这还是调位以后赵芮第一次主动找我说话，我颇有些“受宠若惊”，这几天我还以为，我和前面的两个女生没什么话题呢，以至于我空暇的时候，只能盯着前同桌的背影发呆了。

    坐在美女身后，应该是一种幸福，总比前面是一尊恐龙好吧。虽然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和我说过什么好话来着。

    难道学生们只能学习吗？学校的统治太恐怖了。

    “你不应该让他们抄你的作业，这样对他们并不好。”赵芮说话的时候很严肃。

    原来是这回事啊，我怎么说这两天赵芮看我怪怪的，总有些不对劲，原来是她想行使学习委员的的职责，监督全班同学的学习。

    如果从正道上来说，抄作业确实不是一件好事，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我这样做，也是明哲保身，造福全班同学，我觉得石明逸在和我同桌的日子里，性格是收敛了不少，比我记忆中的那个“害群之马”是好上许多，这一切不都是我作业的功劳吗？

    这些话我是不会对她说的。

    “你说我该怎么办呢？”我笑呵呵问道，和女生们说话，我态度总是很友好的。

    “你要是不想帮他们，就不要把自己的作业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做，慢慢做，他们总是会有点收获的；你要是想帮他们，就好好给他们讲讲题目是怎么做的，以你的能力，做到这点很简单。”赵芮冷静分析道。

    真是说大话不腰疼，你也不想想后面有十几号人物，都是靠着我的作业混日子的，我一个人一个人讲解，一道题目一道题目说过去，我有那么多时间吗？

    我可不是什么圣人。

    即使我愿意讲了，他们愿意听吗？一般作业的题目，并不是很难，看看书，想想，总是能做出来点什么的，每一个能考上高中的人都不笨。

    抄作业，归根到底，不是会不会做的问题，而是懒不懒的问题，以前我们班的情况还没这么严重，或者这种情况存在，但我不了解。现在我觉得自己是加速了大家的惰性。

    “我怎么没见过学习委员大人好好帮别人讲题呢？”我反唇相讥道。虽然赵芮的名声很不错，但是自从换了座位后，我真的没发现有人来向赵芮请教的。

    “哼，我可不像某些人，你去问问大家就知道了。”赵芮很自信说道。

    去问别人？我是没事做了？摇了摇头，我心里自动将这句话忽略，我的头脑还是很正常的。

    “去问别人，我还不如问鬼去呢。”我嘴里突然嘣出了一句，事实证明，这句话完全没有经过我的大脑，我只是觉得很顺嘴。

    看到我很不相信甚至有些藐视的样子，赵芮气的鼓鼓的，她瞪大眼睛看着我，我估计这个女生快要发火了。

    这时候褚思琦说话了，“方凯，你可不能这样说话，芮芮说的可都是实话，我可以作证。”

    没办法，谁让她们是两个人，而且是两个女人呢，我很不情愿地道了声歉。然后，我转移了转移话题，“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今天的天气是不错，春天到了，天地间暖烘烘的，课间的时候，有些同学趴在教室外的栏杆上晒太阳，有些趴在课桌上春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不过今天的赵芮似乎是要和我较真了，聪明的女生，很难受我的干扰，而且，我转移话题的行为太明显了。

    “方凯，你是咱们班的班长，要给大家带一个好头，你这样纵容他们，不是为他们好，而是害了他们。”赵芮说的是义正词严。

    “我觉得芮芮说的很对，方凯，你应该知道，学习是要靠努力的。”褚思琦说道。

    这完全是班主任的论调，什么时候，赵芮也成了班主任的嫡系了？两个女生的正义感太强烈了，我不知道她们知不知道期末考试我们作弊的事情，如果知道了，那还了得？我还有什么安生的日子啊。

    转换策略，我摊了摊手，很无奈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啊，他们要借，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大家都是同学啊。”

    “你可以不借啊。”褚思琦说道。

    “我脸皮太薄，开不了口嘛。”我小声说道。

    两个女生一愣，然后一齐笑了起来，我小心比较了一下，还是我的前同桌笑容甜美多了，当然一个是红花，一个是绿叶，没有绿叶，也不能衬托出红花的好来。

    “你放心好了，下次我帮你应付他们。”赵芮说道；“一定要让他们自觉才是。”

    我暗自里一乐，赵芮啊，赵芮，这件事哪有你说的这么轻松，陋习，要是很容易改正的话，那早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这下可有的你忙了。




正文 第九十九章 解决…

下午还没有上课的时候，石明逸又找我来了，上午他只是要走了我的物理作业，他的数学作业，还没有着落，他不得不再来一趟。

    不是我不给他，而是有人不让我给他，为了他们的“将来”着想，我只能现在对不起他们了。看到石明逸过来，我赶紧用圆珠笔轻轻地敲了敲赵芮的肩膀，上午不是说好了吗？石明逸来了，你帮我应付过去。

    赵芮转过头，平静地看着我们。

    “小凯，数学作业呢？”我们是比较熟络了，石明逸开门见山说道。

    “这个吗，”我挠了挠头皮，看了看赵芮，我的意思是：该你说话了，学习委员。

    “石明逸，你要找方凯的数学作业？”赵芮问道。

    “是啊。”石明逸有些奇怪，他不知道为什么赵芮接上他的话头。

    “他的作业在我这里，待会我就要给何老师送过去。”赵芮说道。

    “课代表不是说第二节课后交吗？”

    “哦，何老师说她要先拣几本作业看看，她专门点了方凯的名字。”赵芮说话的时候眼睛都没眨一下。她是学习委员，管的是学习上的事情。

    好个赵芮，说谎高手啊，我的作业，现在还放在桌子上，被几本书盖着，本子的一角还露了出来，如果石明逸观察仔细的话，他肯定能发觉出来：赵芮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和我沟通，我也并没有掩饰，而我的数学作业本，石明逸不知道拿去多少次了。

    李春芳低着头写作业，我发现她在偷笑，做为我的同桌，她是最有发言权了，我放数学作业的时候，她应该有印象吧。

    不过石明逸显然不是很细心的人，这个小小的细节，被他忽视了。

    “赵芮，能不能通融一下，先让我看看，几分钟后就还给你。”石明逸说道。快上课了，他应该想快点回自己的座位。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给何老师送过去了。”赵芮有站起来的趋势。

    我嘿嘿地笑了起来，她这不是在虚张声势吗？赵芮手里，什么作业也没有，她只是学习委员，不是数学课代表。

    石明逸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那，算了吧，我去找找别人去。”

    就在他正要离去的时候，赵芮叫住了他，“石明逸，作业上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我可以给你讲讲。”

    她这倒不是夸大，全班第一名，确实有说这种话的资格。

    “作业是什么题目，我都不知道，我还怎么听你讲？”石明逸说道。

    “是这几道题，我指给你看。”赵芮一边说话一边去翻数学课本。

    赵芮真是个滥好人啊，对同学这么热情，以前，我们也同窗过一年，我怎么没发现她的优点呢？难道是她转变了心性？

    “不用了，”石明逸摆了摆手，“我本来只是想抄小凯的作业而已，即使你给我讲了，我这个差生，能听的懂吗？”

    “只要你好好看书，肯定能听懂的。”赵芮说道，“你这样一直抄别人的作业，对你自己的学习，没有一点好处。”

    “哈哈，”石明逸笑了笑，“我愿意做的话，我还抄作业干吗？”

    “照你这样说，抄作业还有理了？”我的同桌李春芳说话了，她和赵芮的观点差不多，坐在我旁边这几天，我还没看见她借自己的作业给过别人。

    “你们有写作业的自由，我有抄作业的自由，再说，又不是抄你们的作业，关你们什么事？”石明逸这句话就有些伤人了。

    赵芮翻课本的手停了下来，她看着石明逸，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她本来是想当好人的，没想到反而被咬了一口。

    过了好长一会儿，赵芮终于说出话来：“反正有我在这，你以后就别想抄方凯的作业。”

    怎么又牵连上我了？在这种争论当中，我可是一直保持沉默的，一边是褚思琦的好朋友，一边是我表面上的“死党”，我是不可能站在任何人一边的。

    石明逸看了看我，见我没什么反应，说道：“不抄就不抄，没什么大不了的，学习好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的，哼，就是考上大学了，还不是给别人打工，有××前途。”

    这家伙打击面太广了吧，他不仅仅是说赵芮，还把我给骂上了。唉，投资失败，半个学期以来同桌培养起来的友情，果然不太可靠，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为一个朋友做了很多，但是仅仅因为一点小摩擦，大家之间的友谊就荡然无存，或许大家嘴里的狐朋狗友，就是这样吧。

    赵芮这下可是真生气了，她冷哼一声，坐了下来，转过脸去，不再面对石明逸，正对着窗户，眼睛眨啊眨的。

    好要强的女生啊，我看见她眼里闪闪的，似乎有泪光的样子。可能是她强忍着吧，我倒没看见什么泪珠出来。

    一个十六七岁的天之娇女，被一个同学这样说，心里肯定不好受。

    石明逸咂咂嘴，离开了我们这里，他也是一脸很不爽的样子。

    我心里也很不爽，没事的事情，搞到现在，谁都不高兴，别人要上进，就要让他上进去吧；别人要堕落，就让他堕落去吧，我很是不想干涉别人的“自由”。

    这个似乎不是好人应该有的思想。

    人的前途，谁也说不清楚，未来，总是变幻不定的，我不能说石明逸说的没有道理，但是我不那样想就行了，因为，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

    一个小人物，总要有自己的奋斗的，这个世界上不劳而获的事情，也有，不过很少，比如一个不买彩票的人中了500万大奖(嘿嘿)。

    褚思琦在小声地劝着赵芮，俩人小声地说着话，虽然我坐在她们后面，可是我没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学习委员大人，就这点挫折就被打击了？这可不我是我想象中的样子啊”我笑着说道，这是我劝人的方式。

    “方凯，芮芮都这样了，你还乱说？”褚思琦瞪了我一眼。

    “谁说我被打击了？”赵芮擦了一把眼睛，“你看好了，我是一点事都没有。”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我笑了笑，“我还以为你想不开，生什么闷气呢，这点小事，生气就不应该了。”

    “死方凯，你给我听好了，以后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再让石明逸看作业了，记住了吗？”赵芮气生生说道。

    晕，这不是让我得罪一大批人吗？我有这个必要吗？又不是我什么人，还要这样口气，让我很是奇怪，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今天先应付过去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正文 第一百章 榜样

数学课，何老师正在黑板上板书。

    教室里还算安静，大部分人在听课，有一些同学在窃窃私语，还有些同学正在忙自己的事情——玩游戏，五子棋，狭小的场地，俩个人足够了，很适合同桌之间进行，这个游戏可是我率先引进的。

    数学课上的气氛没有语文课严厉，我们的数学老师并不是班主任。

    老师们的课，我基本上没怎么听过，我现在看的是自己买的复习资料，一般上课的时候，我不去影响别人，也不想别人来影响我。

    都坐在一起了，我的学习方式，引起了三个女生的一片惊讶，我以前的前后左右可不是这样的，我这样看书了那么长时间，也没见他们说过什么，现在我的周围的三个新人，对我的学习方法很是很奇，不过她们也只是好奇而已。

    在她们看来，上课不听课是很不不可思议的行为，能和我比肩的只有一些学习不好的“差生”，而我，却不是差生，是很多老师眼里的红人。

    老师站在讲台上，教室里大多数同学的小动作，她基本上都能看清楚，有的时候，老师发现你不专心听讲，她可能给你面子，不怎么理睬你，可是万一老师某天心情不好呢？

    我这个坐在最阴暗角落的学生是个例外，老师的光辉是很少有时间照耀到我这里的。

    “刘军伟，你起来回答一个问题。”大家正在听课的时候，何老师突然点到了一个同学的名字。

    刘军伟坐在第二排最边上的位置，听到数学老师的话，他站了起来，翻了翻课本，找到了何老师让他回答的问题，这是数学老师刚刚讲过的内容，刘军伟看了好半天题目，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尴尬地站着，头低了下去。

    对于一个爱面子的学生来说，“不会”这两个字不是很简单就能说出来的。

    这家伙肯定是干了什么不好的事，被数学老师发现了，算他倒霉。

    “上课时间就是要听讲的，你们就坐在老师跟前，干什么我都看的见，你们不要太自作聪明了。”何老师说道。

    她说的并不是刘军伟一个人，应该还有他的同桌。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出来，你们还在纸上画什么方方格格，这样行吗？你们也看看那些学习比你们好的同学，谁上课不认真听讲？”

    “学习态度有问题啊。”数学老师叹道，她开始借题发挥了，“别人我就不多说了，你们就看看方凯吧，你们看看人家是怎么学习的，多少也能有点长进。”

    猛然间听到何老师提到我的名字，我马上挺直了腰，做出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果然，数学老师的话刚落下，同学们就看我过来。

    汗颜啊，何老师的话让我心里有点发虚，因为除了勾几道她老人家布置的作业题目，她讲的内容，我是没听什么，用我来教育大家，似乎是把同学们引入了歧途。

    刘军伟只能傻傻地站在等数学老师训话，数学老师不让他坐下，他是不敢坐下的。

    “咱们班有那么多数学成绩很好的同学，就像方凯，赵芮，他们都是你们的榜样，你们要好好地向人家学习。”

    何老师对我是太客气了，我不就是期末考试的时候混了个数学成绩单课第一吗？都是很早的事情了，她还一直记着，那件事让何老师觉得自己脸上大有光彩，因此对我格外与其他同学不同。

    又提到我了，这不是让我站到了广大同学的对立面去吗？我这个班长可是靠大家选出来的：刘军伟算很耿直的人，当初我拉票的时候，人家可是二话没说，就同意了，我付出的代价只是和他交流了几盘五子棋而已。

    何老师觉得自己说的差不多了，她扫视了一眼教室，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方凯，这个问题你回答一下。”

    数学老师真是给我面子，这是给我创造露脸的机会，不过我还不知道是什么题目，我的数学课本，还在书堆里藏着，现在数学老师和很多同学注视着我，我不是很好意思再去翻它，那样做似乎是不给何老师面子。

    看了看自己的右边，李春芳似乎没有帮助我的意思，我后面是墙壁，左边是紧锁着大木门，前面的两个女生也没动静，我是被大家抛弃了。

    这时候褚思琦说话了，她的声音很低：“第四十二页第六道题。”

    这还不够，我的课本不在自己手里，自然不知道那个第六道题是内容，不过期望她把答案告诉自己，这个想法很不现实，现在大家都看着我呢。

    既要给我兄弟面子，又要保全自己，不让数学老师太丢脸，这个有点难度。

    看了看黑板上的板书，对这节课有了大概的了解，我平静说道：“何老师，这节课的知识点比较难，我有些地方没有听懂，课本上的这道题，我不会做。”

    这就是数学老师说的“大家的榜样”。我连题目都没看，就说出自己的答案，在自己的面子和兄弟的面子之间，我是选择了后者。

    扭头一看，李春芳正捂着嘴在偷乐，前面也有不少同学奇怪地回望着我，我有点傻了，难道那个题目特别简单？大家都会？

    幸好我坐在最后一排，桌子上还摆放着一大摞课本，何老师即使站在讲台上，也不可能看清楚我的桌面，不然，她肯定很要生气的。

    因为我的桌子上，正放着的不是数学课本，而是一本化学复习资料。

    何老师的脸色变了变，她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得意门生”竟然连一道简单的课后习题也不会，这多少让她有些下不来台，不过她毕竟是见多识广，很快镇定下来。

    毕竟我的话比较委婉，给了她下坡的理由。

    她尴尬地笑了笑，“既然大家都这样说，那我再讲一边吧。”她指了指我们，“你们两个，先坐下吧。”

    刘军伟坐下的时候，感激地望了我一眼，我微微笑着回应了他一下。

    这一节课剩下的时间并不是很多，数学老师的第二边又讲的很详细，所以，课间十分钟，被她占用了七八分钟，等我们下了课，还没怎么走动，上课铃声又响了。

    都是五子棋惹的祸，就在课间短短的两三分钟里，大家都知道了，刘军伟和他的同桌，在数学老师眼皮底下，偷偷地下着五子棋。

    可怜的我，“无缘无故”地被牵连上了，我这个“榜样”算是做到头了，估计数学老师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夸奖”我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一…

看着手中的信，我颇有些激动。

    文工团终于给我来信了，他们说小品演出的很红火，我也该收到自己的那一份报酬了。

    一桶小金啊。

    一个多月的时间，对于一个作品的运作，似乎并不是很长，可是我去省城的时候，却是和负责管钱的副团长谈好了，小品演出所得的收入，尽快汇到我早已经办好的存折账号上，三四十天对我来说，已经是很漫长了。

    盯着信纸上的数字，12000人民币，我心里轻叹了一声，还是少了，这点钱，似乎不够我去投资什么股票网络之类的东西去，而我也不知道什么更好的钱生钱的办法。

    似乎今年香港和东南亚要发生什么金融危机吧，可是对于这场变动，我所知道的，只是这些国家和地区要发生经济动荡，但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到底那个股票跌涨是怎么回事，我是一窍不通，我所认识的，也仅仅是金融这两个字而已。

    在这一点上，已经把我的财路堵死了，想靠股票上赚钱，无疑是痴人说梦罢了。

    唉，庸人想发个家，难啊。

    先不管那么多了，他们说钱是汇到了，我应该去银行看看再说，万一他们有什么操作不当的地方，我不是白想那么多了？先把这点钱掌握在自己手里，以后的事情再慢慢想吧。

    一万两千块钱，已经扣除了所得税，这只是我一个多月的收入，这个小品，他们以后还要演下去的，我应该还有一点收益吧。

    我父母辛辛苦苦在田里工作一年，也不可能有我的这一个月多，我只是剽窃了一些“后人”的创意，写了几天的文字而已，这个社会，贫富差距应该就是这样拉开的吧。

    在我们班，我应该是第一个自己赚钱的学生吧。

    当个班长真是方便，戴上在学生会那里混来的出入证，随着不住校回家吃饭的几十个学生，我轻轻松松的就来到了学校外面，根本不用翻什么城墙了，当然如果碰上认识自己的老师了，我早已经准备好了执行公务的借口。

    一路无事，我忍着饥肠辘辘的肚子，来到了办理存折的银行，一般来说，中午的时候来存取钱的人少一点。

    我们县城，也就这一家大一点的××银行而已，不过我来的很是时候，银行里只有一个窗口在营业，排在我前面的也只有一个人。

    等前面的老人离开了，我来到银行柜台前，“请你帮我查一查这个存折里有多少钱？”里面坐的是一个女银行职员，长的还算不错吧，二十多岁的年纪，一般银行里的女职员都算是比较漂亮的，长相一般的也很难进的去。

    女职员没有说话，接过了我的存折，在微机上操作起来。

    片刻的功夫，她将我的存折仍了回来，还真是待客冷淡啊，银行职员这个职业，在我们县城收入算是很好的，我感觉她们一直自认为高人一等。

    我拿起存折看了看，存折上多了一行，钱果然是到帐了，12020，那个零头是我开户的时候存进去的，这个文工团还是言而有信的，很准时。我只拿了百分之十五，至于这个是不是真实的数据，我不可能清楚。

    “麻烦你给我取出五百块钱。”我又将存折递了回去，本来这句话我想在查了钱数之后就说的，可是女职员没给我机会。

    “多少？”女职员似乎没听清楚，问我道。

    “五百。”我又重复了一边。

    身上带上五百块钱，在我们学校里，应该够花了，即使在县城里，一天几块钱，也可以让我吃饱吃好。

    “真是麻烦，也不早说。”女职员一边抱怨着，一边重新忙活起来。

    输入了密码，签上了姓名，这种简单的事情，这个女职员让我等了好几分钟，里面还有几个她的同事，她一边工作一边和她们说话。

    清点完毕，女职员将我的存折和我的五百块钱一起扔在了柜台上，这个举动，相当不友好，我在中午取钱，似乎打扰了她什么似的。

    这一下我火气上来，我在你们这里存钱，是为你们创造效益，你们怎么能对自己的“上帝”这样呢？天底下又不是你一家银行。

    “小姐，请把这个帐户里的钱全部取出来，我要销户。”我冷冷说道，我们县城其他的银行，服务态度可能也不是很好，不过这一家的这个女职员是我见过当中最差的了，我记得当初开户的时候有个老女人还是很好的。

    “销户？”年轻的女职员一愣，“你这么快就要销户？”

    “是的。”虽然我知道自己这样做也是很麻烦，待会还要找个银行开户，还要给文工团那里联系改银行帐户，但人活着，不就是要挣一口气吗？这种无缘无故的气，不受也罢，反正时间还早，我出来一趟不容易。

    她显然没有明白我这样做的原因。

    对于这个女职员来说，销户比取钱要麻烦多了，她的操作似乎还不太灵便，这个女人是不是个新手呢？我很是怀疑。

    当然她是不可能给我什么好脸色了，我耐心地等着，不知道如果她的领导知道了会不会处罚她呢？我知道后来银行的职员们是有任务的，每个人每个月完不成一定数额的吸取存款任务，是要扣奖金的。

    一想到这，我心里暗自幸灾乐祸起来。

    一万多块钱的人民币也就那么一叠，装进口袋里多少有点显眼，我脱下外套，一把裹住，走出了这家银行。

    应该没有人来抢我吧，我知道这家银行几百米远处，还有一家其他的银行，看了看四周，我快步走了起来。

    现在银行开户还比较简单，不用什么身份证复印件之类的东西，在这家××银行里，我受的待遇比前面那一家要好多了，毕竟我是来存钱的，填单子，等待，然后我的钱就又存了进去。

    搞定了钱的问题，剩下的该是解决我的温饱问题了。

    有了钱，就是好办事，在我们小县城里，几十块钱就可以吃的很不错了，特别是只有我一个人，在一家我从没有来过的饭店里(以前我闲它太高档了，自己花费不起)，我点了两个菜，要了一小瓶酒，悠哉游哉地进行了我的午饭，奢侈了一顿。

    下午回到学校的时候，我正好赶上上课，什么事都没误着。




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一…

“小凯，又有你的信了。”张长海抖了抖手中的信封，笑呵呵对我说道。

    今天本来该是我去收发室取班级信件，可是由于两天前白跑了一趟，这次我并没有亲自去，正好张长海要去楼一趟，我请他帮忙代劳。

    “兄弟，你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哥哥我神通广大，朋友众多，他们都想和我套近乎呢。”我开玩笑说道，“你呀，还要和我多学着点。”

    “不就是一个外国笔友吗？有什么了不得的。”

    原来是英国小笔友的信，虽然我是一接到信就回复的，可是路途遥远，通讯不便，一封信传到我这里，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了。

    没有电话，没有手机，也没有网络的人真是可怜，想和外面的交流也很麻烦。

    我嘿嘿地笑了笑，不想再打击他了，这个世界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人是比较多的，无聊的时候，和一个远方的笔友通通信，也是不错的事情，大家可能一辈子也见不到，我可以畅所欲言，说很多即使是好朋友跟前也不想说的心里话。

    我们对有一个外国的朋友，还是比较满意的。

    通过几封信的交流，我觉得自己和这个笔友应该彼此有点相信对方了，是时候透漏一点料了，看报纸上英国该大选了，那个叫什么布莱尔的如果不出意外肯定能当选英国首相吧，这件事情可以利用一下。

    “这封信有点古怪，里面有一张硬纸。”张长海说道，“我帮你打开吧。”

    “兄弟，你别，”我阻止他道，“你可别犯法啊，咱们国家法律规定，私自拆封别人的信件是违法行为，嘿嘿，你要是想犯法，我可以成全你。”

    “你别吓唬我了，这小事谁管啊，初中的时候，我也收到过信，可是大多被老师拆开了，我也没见过他们犯法啊。”张长海反驳道。

    “你是哪个学校的？你们老师真没素质。”我说道，这种事情我记得也有，初三的时候，班主任为了我们的“学习”，管理过一些学生的信件。

    张长海虽然对我的话表示了藐视，不过他还是没有拆开我的信件，他也是开玩笑的，“你们老师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给，”张长海将信交给了我。

    我摸了模信封，果然有点硬的东西存在，这封信与其他普通信件不同，我的外国笔友用的是快件。

    “应该是一张者贺卡吧。”张长海猜测道。

    贺卡？今天并不是什么节日，我这个英国笔友送明贺卡干吗？

    显然，我的这封信引起了我周围女生们的注意，褚思琦转身看了看我手中的信封，她很是好奇，赵芮似乎没什么动静。

    我们只是正大光明的笔友，也没什么隐私，就让大家看看吧，外国的卡片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都是废纸一张。以前我都是悄悄地看信的。

    洒脱地撕开封口，我抽出里面的东西来，然后我呆住了。

    那个硬硬的不是什么贺卡，而是一张相片。

    “什么东西？”张长海问道，见我没什么反应，他猛地一伸手，将我手中的相片夺了过去。

    然后他也有些发楞。

    这可如何是好？如果仅仅是一章普通的风景照就算了，关键是上面还有一个满头金发的小美女，我只是看了相片一眼，就给了我很深的印象，如果让我打分的话，至少要给个八十分吧。

    “好可爱的一个女生啊。”张长海的声音很大，“兄弟，这是你的笔友？”

    坏事了，前面的两个女生被张长海的声音打扰了，赵芮在一边说道：“张长海，我能看看你手中的相片吗？”

    “当然可以。”张长海回答的很爽快，他忘记了相片的主人是谁。

    我有些苦笑不得，也没什么心思去看手中的信纸了，好端端地，给我寄什么相片呢？这不是让我难堪吗？

    赵芮和褚思琦凑在一起研究了相片一番，评头论足小声说了很久，完全没注意站着的我们两个人正在等待相片的回归。

    “方凯，这是你的外国笔友？”赵芮轻声问道，她终于将相片还给了我。

    我怎么知道呢？还没看信，谁知道这张相片是谁的，再说即使是我的笔友—－玛丽，说这这相片是她自己的，我也不会轻易相信。

    我的疑心是很大的，前面的信中，玛丽说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英国学生。

    “不一定，应该不是吧。”我立即说道，“也许是外国的一个电影明星的相片，倒是蛮可爱的。”我有些心虚，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呵呵，”赵芮笑了起来，“我看也不像，方凯，你手里的信能不能让我看看？我还没有见过外国信呢。”

    “这个不太好吧。”我皱了皱眉头，难道刚才我们的话她没听见？谁愿意让别人看自己的信件啊？万一这封信里英国笔友对我渊博的知识有什么仰慕情绪的话，我岂不是很尴尬，褚思琦还坐在前面呢。

    “真是小气，不让看就算了。”赵芮转过脸去，挖苦我道，“班长大人，亏我们当初还投票给了你呢？”

    还真是难缠，我早知道她坐在我身边没安什么好心，极快地浏览几眼信纸，我说道，“这样吧，既然你要看我的信，也让我看你一封信啊，这样我就够本，不吃亏了。”

    打死我我都不相信赵芮会让我看她的信件，女生对自己的隐私是看的很重的。

    玛丽的信上似乎没有什么出格的内容，用我的话说，这两页纸里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信上只是介绍了她所在城市的一些常识，这张相片，据信上说是她自己的，因为好看，所以让我这个“好朋友”也看看。

    “可是我没什么信啊。”赵芮又转过头说道。

    “不可能吧，上高中这么久了，你竟然没收到过一封信？”我很有些不相信。

    “真的。”赵芮说道。

    “我算是服了你了，”我做出一副丧气的样子，“给，就这两页纸，也让你们见识见识。”

    “班长大人，再让我看看这张相片吧。”张长海说道，“要不，送给我，做个纪念？”

    “你别做梦了。”我直接拒绝了她，随手将相片塞进了抽屉，这么美丽的图片，即使不是我的笔友，没事的时候看着也舒心啊，现在我的精神生活，很是匮乏。

    “唉，重色轻友啊。”张长海叹了一口气，他回去了。

    经过两个女生的检查，她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值得八卦的地方，最后，我的信终于回到了我手中。

    赶紧写回信吧，这件事拖拉不得，时间可能就是钱啊。




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赠书

课间十分钟，我呆在自己的座位上，很多同学都到教室外面去了，而我，一直的习惯是课间不出去，看看课外书，或者趴在课桌上休息一会儿，调剂一下自己的生活。

    我同桌不在，我斜前方的赵芮也不在，只有褚思琦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这是很少见的情况，一般来说，赵芮和褚思琦总是在一起的，她们落单的时候很少。

    通过我的观察，两个女生似乎不是竞争关系，关系要好的很，学习上也经常讨论问题，有很多东西她们是一起分享的，说实在话，我觉得她们两个性格差别很大，一个内向，一个活泼，在我们班来说，可以算的上是两个极端，但是她们就是经常形影不离的，这让我颇为奇怪。

    乘着没有“电灯泡”在的功夫，我很想和褚思琦聊上几句话，不过似乎没有什么话可说的，即使是加上前世的十年经验，我这个人也是很不习惯与女生交往。

    同学之间，最好的交流方式是讨论学习问题，我翻出了份英语报纸，找到一道英语题目，我这个年级“第一名”问褚思琦一道英语题，应该是一个很好的理由吧。

    “褚思琦。”我叫了声坐在我前面的女生的名字。

    “方凯。”褚思琦转过头来，她决不是在听到我的声音后才转头的，因为我们的声音是同时发出的。两个人都惊讶的很。

    很是巧合，耐人寻味，我偷偷地笑了笑，难道是心有灵犀？可是又不像啊，我刚才说话的时候，没感觉到自己和跟前的女生有什么联系啊。

    褚思琦的俏脸一下子红透了，她不由自主地地下了头。

    “褚思琦，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方凯，你叫我？”她的声音很低，我感觉这一片区域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

    这好像又是不约而同。

    还是我先开口吧，在害羞女生面前，我还是表现出一点男子气概吧，不过我决定放弃自己那个可笑的借口，褚思琦这个样子，是不是有话和我说呢？

    当然，我的想法可是很纯洁的，我还没有自恋到以为自己魅力无限大的那种程度。

    “呵呵，”我笑了笑，“今天你没和赵芮一起出去，我很是奇怪。”

    “嗯。”褚思琦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多做解释。

    “褚思琦，你物理和化学成绩的挺好的，有空的话也教教我啊。”我是没话找话说了，我前面的两个女生，期末考试的时候，物理化学成绩是比我要好多了。

    “你成绩已经很好了。”褚思琦说道，“大家要互相帮助才好。”

    我点了点头，然后我又沉默了，实在是没什么话可说的，在熟人面前，我可以很轻松地开玩笑，可是在自己有些心仪的女生面前，我突然觉得说什么也不太好。

    有的时候，自己的浅薄最好不要通过自己的嘴巴表现出来。

    就在我以为两人的谈话就要结束的时候，褚思琦说道，“方凯，上一次我不是说过给你一本书吗，你等一下，我拿给你。”

    给我一本书？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回忆了一会儿，才想起了事情的经过，刚开学的时候，褚思琦要赔给我一个红包，我没有接受，那时候我随便说了一句话，我自己都忘的差不多了，没想到她还记得。

    好遥远的事情啊，我很是佩服她的记忆力，如果她不说的话，我应该不可能想起，即使我想起了，我也不会再提这种无礼的要求的。

    要一个女生送自己东西，想想就有些汗颜，我也不知道自己那时候是怎么想出这个点子的，不过我那时候的好像条件有两个，一个是送我一本书，另外一个是请我吃饭饭，二者择一即可。

    我的观点，那时候似乎是想落在最后一条上。

    看来我的想法是落空了，褚思琦送我一本书，就不可能请我吃饭了，我们单独相处机会，是没有了。

    “给。”褚思琦递给我一本厚厚的书来，这本书用白纸包着封皮，密封的好像一个礼物的样子，应该是她亲手做的吧。

    我推辞道，“这个，我不能要，那时候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开玩笑呢，你可不要当真。”

    “我们是真的想向你道歉，这本书，你一定要收下，要不，我家里人会不安心的。”褚思琦说道。

    这么久远的事情，想必她们早就忘了吧，不过收下就收下吧，拒绝一个女生的好意总是不礼貌的。

    好厚的一本书，到底是什么呢？古典名著？武侠长篇？抑或是是言情小说？这么一个有内涵的女生送给我的礼物，应该很有品味吧。

    我满怀期望地翻开了封面，然后我有些哭笑不得，这是什么啊。

    实在是没想到啊，我刚才的思想实在是太超前了，褚思琦竟然会送我一本完全超出我意料之外的书来。

    《高中物理复习指导》，让我完全没有了再翻下一页的念头，这是本好书，我承认，因为我就有一本，正躺在我的抽屉里面，三十九块八毛，不算便宜，老板没给我打折。

    这本来是我的秘笈啊，我除了看它的时间，一般都是将这本书放在抽屉里面，没先到褚思琦竟然赠给我一本一摸一样的复习资料。

    收不收下呢？我可是已经有一本了。

    “我看你一直在复习高二高三的知识，但是你没有好的物理资料，我就帮你买了一本，也不知道内容好不好，请你收下吧。”褚思琦说道。

    《复习指导》的第一页上，有着褚思琦清秀的笔迹：“赠同学方凯。”

    收下就收下吧，多一本就多一本吧，保存下来，以后怀念用吧，“那我就收下了，却之不恭。”我笑着说道。

    褚思琦嫣然一笑，她转了过身去，和我说了很长时间，差不多要上课了，其他的同学正在往教室里走，我们的同桌都快回来了。

    厚书最后一页的的白纸上，还写着几个字：“褚思琦购于一九九七年×月×日。

    轻轻地摩挲着这本书，我站在教室里，有些发呆。




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生病

上午上了课之后，我才注意到一个比较大的问题，我前面的座位空着，褚思琦不知道哪里去了，赵芮还在呢。

    难道这个好学生要旷课吗？我很是疑惑，一般同学们请假，一两节课的，不用去请示老师，给我这个班长说说就行了，我还是有这么点权力的，可是褚思琦并没有和我说过。

    第一节课过去了，第二节课也快要上完了，我前面的女生依然不见一点踪迹，我们班级少了个人，我这个班长总要问问吧。

    讲台上的物理老师还在讲课，我压低声音，伸手轻轻地拍了赵芮一下，问道，“赵芮，你同桌呢？她怎么没来上课？”

    “思琦今天病了，她现在在寝室里。”赵芮转过头回答道。

    不对吧，昨天晚上我见她还好好的，今天早上早操，早自习我都见她了，没注意到她有什么生病的迹象。

    “什么病？感冒？”我追问道，如果是这点病就好说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发烧，思琦说她头很晕，来不了教室了。”

    “去医疗室看了没有？”

    “去了，医生给开了点药，说让她休息一两天就好了。”

    “哦。”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学校的医疗室的治病水平我是室知道的，上次我发烧的时候，也不是难受了几天吗？

    “我给班主任说过，帮思琦请了一天假。”赵芮道。

    “女生得病可不是什么小事啊，是要好好休息休息。”我自言自语道，“她吃了药后，是不是好点了？”

    “是好了点，不过我看她这一两天不一定痊愈。”赵芮说道，“这些天思琦学习很刻苦，每次回到寝室还看书呢。”

    “学校不是晚上熄灯吗？”我问赵芮道，这些天褚思琦学习是比较努力，和我有点拼了，晚自习基本上我们是走的最晚的，当然，还有赵芮，不过我是有理由的，我是班长，最后走的话还要锁门。

    “熄灯之后，思琦点上蜡烛，还要学习一会儿呢，不知道为了什么？”赵芮叹道。

    这种努力方法，我初中的时候也用过，是有点效果，不过我感觉效果不是很大，对人的精神也是一大考验，现在，在每天的学习之余，我是很按照学校的制度作息的。

    好要强的女孩，人家的好学生地位真是来之不易，不仅在教室里学习，回到寝室里还继续努力。

    “赵芮，上次我发烧的时候在城里买了一些药，效果应该比咱们医疗室的便宜药好点，我没有用完，还留下不少，待会下课，我回去取上来，你给褚思琦拿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效果。”

    “什么时候的？会不会过期了？”赵芮问我道。

    “赵芮，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很生气说道。

    “好吧，你去拿来，让我先看看再说。”

    下了课，我没有回寝室，直接向学校外面走去，寝室里没并没有什么药，我说的好药还要去城里去买，如果我行动快的话，一个小时应该有一个来回。

    下节课是自习，我这个班长旷一节课也没什么的。

    能够自由出入校园，是很多学生都梦寐难求的事情，现在只是少数人才能有的特权，当然我出入的时候也是很小心的，被熟悉的老师发现就不太好了。

    匆匆来到县城的“新特药店”，我询问了服务员，在她的帮助下，问了好几种治疗发烧的药，最后买了一小塑料袋“新特”药，听服务员说，这些药效果都很好。

    这些药花了我两百多快钱，如果在没有收到剧本钱的情况下，我是无论如何都出不起的，幸好那笔钱来的很及时。

    对药理并不在行，我只是以为，在同一家药店里，治疗同样的病，价格贵点的效果要好一些，现在我并不在乎花上多少钱，只要她的病快点好起来就行了。

    等我回到教室，第三节课已经快结束了，大家正在上自习，对我的突然进入教室并没有大多的惊讶，他们可能以为，我这个班长去办公事去了。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不就是回寝室拿点药吗？拖了这么久。”赵芮嘟囔囔着问道。

    幸好在进学校的时候我回寝室休息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态，不然我满头大汗，气息喘喘的样子，她不起疑心才怪呢。

    我苦笑了一声，“真是不好意思，这些药我是找了好久，忘了放哪里了，直到刚才，我才找到，让你久等了。”

    “我还以为你说话不算数呢。”赵芮接过塑料袋一看，“咦，包装还挺新的，不像是剩药的样子。”

    我刚买的新药，怎么会像旧药呢？笑了笑，我解释道，“你以为呢？剩药我会送人吗？怎么也送不出手啊，这些药，我买来后，还没用过呢，你看看封口，都还是新的呢。”

    “本来我想生病的时候自己留着用的，没想到你朋友病了，反正现在我也用不着，你拿去好了，谁让我是班长呢？关心每一个同学是我应该做的。”

    “你要是这样想就好了。”赵芮反驳了我几句，她好像总是喜欢和我顶嘴，我摇了摇头，不和她一般见识。

    这时候赵芮又发出一声惊叹，“这几瓶药不是电视上广告的那几种吗？你怎么都有啊。应该不便宜吧。”

    然后她上下打量着我，似乎第一次看到我一样。

    我以前的表现，家里实在不像很有钱的样子，可是现在我随便就送出了价值一两百块的药，让她很是惊讶。

    理由，总是要继续编下去的，也是为以前的谎话解释。

    “呵呵，这些是用压岁钱买的，我家里人也同意的。”我解释道，“能治好病的药才是好药，不管贵不贵，以前有一次我也是发烧，一直吃小药，也没见得好，最后还不是吃贵药好药才好的？”

    “嗯，我拿回去让思琦试试。”赵芮说道。

    “还有，赵芮，你别说是我送的，毕竟——，”我顿了一下，省略了一些话，继续说道，“能治好病就行，不过万一没什么效果的话，也别来找我。”

    这么好的药，怎么会没效果呢？我心里暗自好笑道。

    “你——”赵芮用手指着我，她显然是被我最后一句话给激怒了。

    幸好这时候下课铃声响了，她虽然生气，可是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回去给褚思琦送药了，好朋友的病，总是要紧的。

    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跑了那么远的路，累死我了。




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动员

“班长，这可怎么办才好？”王运动满脸愁容地对我说道。

    “怎么了？没什么人报名吗？”我微笑着问道，在我们的体育委员面前，我保持了一个班长的风度。

    学校的运动会就要开始了，我们高一，理所不让地成为了这次运动会的主力，这次的运动会是全校的每个年级都要参加的，听说学校对排名前几的班级有点奖励，似乎可能是给那些班级加点班费。

    我对于那个小钱，一点企图也没有，我是知道我们班体育实力的，在“记忆”中，这个班级参加过任何形式的运动会，如果不是排名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前面的榜单上，不可能有我们班的名字。我不认为自己有改变这个局面的实力。

    这次的运动会，说穿了也就是一个田径比赛而已，球类的运动，没有，只有一些体育可能考试项目，让我们参加，每个小项目的前八名，才有积分，第一名八分，依次类推，第八名只有一分，一个班级积分越多，排名越高。

    其实我这个班长，当的倒是挺自在的，我记得有一句话，要最大限度地发挥自己手下人的能力，这些班干部们也算不上我的手下，不过，在我这个懒人的领导下，他们工作的都比较“积极”。

    就像文艺委员，教室后面的黑板报被她包了，在她们辛勤劳动的时候，我在一边“指手画脚”而已；学习委员，让她去和老师沟通去，反正赵芮也是很热心的；安排值日，大扫除的事情都交给生活委员了；运动会，我委托体育委员全权负责，也不想管了。

    谁让他们都是大家选举出来的呢？

    相比之下，我这个班长，是所有班干部中最轻闲的人了。

    可是，目前的形式是，似乎新任体育委员应付不了运动会这样的“大场面”。王运动体育成绩是很优秀，但是他的组织能力确实不能让人恭维。

    “你看看这个。”王运动把手中的一页纸递给我，气乎乎说道，“都两天了，没什么人报名，他们太不给我面子了。”

    没什么人报名，我也理解，参加比赛获得不了什么名次，没什么奖励，谁愿意啊，如果让我选择的话，我也不愿意白费力气。

    即使是前三名，也最多是一张不值钱的奖状，再发点“学习用品”？

    我看了看看报名表左边的体育项目，再看看右边的名单，这个情况确实比较惨然，我们班级确实不以体育见长。

    王运动确实厉害啊，体育健将，短跑，长跑，铅球，跳高，这家伙报名了好几项，实在我们获取积分的主要人选。

    然后我的目光定住了，“一万米长跑？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一个项目？”

    “我也不知道啊，”王运动说道，“你让我参加那个什么会，老师就给了我这样的项目表，表上原来就有这个的。”

    想想了某个人一万米之后汗流浃背，死猪一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情景，我嘿嘿笑了起来，我得发动“某人”参加这个比赛，让他体验体验疲劳的极限，这个主意不错。

    “你笑什么？”王运动不解问道。

    “没什么。”我看了看名单，“运动，你的工作方法不太对头啊。”

    “有什么不对呢？我已经很热心了。”

    “你不应该坐着等大家来，你应该去争取大家来报名啊。”我解释道。

    “这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不太好意思开口啊。”王运动脸有些红。

    “兄弟，怕什么呢？你想想，竞选都胜利了，大家也没说什么啊，咱们班那么多人，你一个一个去找，肯定有人愿意的。”我开导他道，“你要让大家知道，比赛的结果并不重要，贵在参与。”

    “我感觉还是不行啊。”王运动摇了摇头，“小凯，还是你去吧，你比我能说多了。”

    汗，我也是纸上谈兵啊，要是让我去的话，不太好吧，我可是刚刚拉过票的，

    “运动，你试试吧，你先找一个人试试，说不定就成功了。”我说道，“你想想，到时候不论咱们班哪个参加比赛的同学获奖了，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啊，多光荣。”

    “我试试吧，”王运动被我鼓励起了斗志，他刚要走，又停了下来，“小凯，我觉得你长跑挺有实力的。”

    “呵呵，没问题，”我笑道。“不管是两百米，还是四百米，我参加那个都可以。”

    我对自己的跑步还是有点信心的，上一世的时候，我就代表这个班级班级参加过四百米长跑，虽然最后没获得名次，我在冲刺快到终点的时候摔了一跤，受了点小伤，可是我也不是最后一名。

    “这个嘛，四百米我是准备参加的，给咱们班增加积分的可能很大，还是让我去吧。”王运动说道。

    “也行，我不和你争了，那我就参加两百米吧。”我这个人是很好说话的。

    “班长，两百米我也有人选了。”王运动说道。

    “嘿嘿，那我到时候帮你们助威。”我本身并不想参加什么体育比赛，在学校里，成绩好才是王道，我在体育上再努力，也拼不过那么体育生们。

    “那倒不用了，我知道，上次体育考试的时候，你1000米长跑的成绩很好。”王运动说道，“我听说你经常锻炼身体的。”

    “那是当然，”我笑了起来，然后我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这家伙外面看起来傻大个一个，他是不是在给我下什么套呢。

    “小凯，你去参加一万米吧，肯定给咱们班拿个名次。”

    “你别做梦了。”我直截了当说道，“亏你还是我兄弟呢？你想累死我啊，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太不够意思了。”

    “班长大人啊，我看咱们班就你适合了，你肯定行的，你要是不参加，别人怎么会参加呢。”王运动突然开窍了，他的话似乎有点说服力。

    我接连摆手道：“不管你怎么说，这事是不成的，你也看看我的体格啊，一万米，不是要我的命吗？”

    “班长，你是我们的班长啊，你要是不带头的话，谁还会参加呢？你别说刚才你给我说的话都是骗我的。”王运动说道。

    这家伙就会用这句话来顶我，我是班长，但是班长必须要事事都给大家带头吗？班长什么事情都做的话，累都累死了。

    “呵呵，”我笑了笑，“要不，我考虑考虑，你也别着急，你先去和别人说说，先把别的名额搞定了再说。”

    “那咱们说定了，你可别反悔啊。”王运动笑呵呵地走了。

    什么？不是吧，王运动曲解了我说的话啊，这可怎生是好？我叫了几声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回头。

    幸好还有时间，我慢慢开导那家伙才是，我是班长啊，要统筹全局，坐镇后方，怎么能去挑战一万米呢？这个艰巨的任务，我一定要推脱掉。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运…

春季运动会终于开始了。

    学校给了我们的运动会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里，白天我们没有课上，但是早晚自习是跑不了的，学校有学校的规律，只是把我们的活动场地局限到了操场里，其余的封闭情况，没有一点变化。

    并不是所有人都到操场里了，有些同学还在教室里，似乎运动会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不过如果所有的同学都拥挤到了操场，那么这个小小的场地就没有举行运动会的可能了，老师并没有强制所有的学生都来参加。

    在操场里的人数，应该是学生中的很大一部分，除了少数参加比赛的同学，其余很多人，就是来看看热闹，帮自己班级一点小忙，给自己认识的人来加油助威。

    并没有什么所有班级集体进场之类的造作形式，在校长将了几句话之后，我们学校的运动会算是开幕了。

    主要是田径运动会，在操场里有几项比赛是同时进行的，几乎所有的比赛都有预赛，这个运动会，还算是全校的一次盛宴，参加的人是比较多，我们班上午也有不少参加比赛的人员，在某件事情之后，我们班同学的热情大为提高，几乎所有的项目都有人参加。

    不过热情并不能代表实力，刚刚举行的100米短跑小组预赛，我们班参加的两个同学全军覆没，在跳高预赛中，自认为很有希望的王运动，分到了一个实力貌似很强的小组，他可能是有点紧张，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出师不利，枉费了我组织了那么多的观众，这次的运动会虽然是王运动负责，可是我还是动员了不少同学，给很多同学布置了具体的事项，有几个人去给这个运动员加油，有几个人去给那个运动员助威，有些人负责联络，还有一些人负责扶持运动员，给他们送水之类的。

    分工很详细，基本上是具体工作到具体每一个人，我这个班长算是用了一些脑筋，设想了很多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个以前是我没有做过的，不过也不算难，大家也算的上很配合，我给大家分派了的任务，大部分的人都没怎么拒绝，班里的事情，也是大家自己的事情，很多人都是很明事理的，当然也有几个“不太听话”的刺头，我直接无视。

    运动会的第一天上午，我们班只得了两个积分，有一个同学侥幸得了一个第七名，这个情况看似不妙，如果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我们班的脸要丢尽了。

    下午的第一场比赛，是女生的两百米预选，我们班有一个女生报了名，赵芮——褚思琦的同桌很是积极，她报名了两个项目，除了这个短跑，她还要参加女子跳远。

    赵芮是我们的班的同学，我自然要为她加油了，我身后还有几个男生，都是我组织起来的，我的死党张长海也站在我身后，在跑道的另外一侧，有我们班的几个女生，也是为赵芮助威的，褚思琦自然也在其中。

    同样是加油助威，一个班级的男女生还是分开站着的，很少有人混到女生堆里的，即使有人脸皮厚一点，也只是能过去和女生说几句话。

    “不知道赵芮能不能给咱们班带来积分呢？”张长海自言自语道。

    看了看赵芮身边的几个“健壮”的女生，我摇了摇头，“可能不大，赵芮说她只是抱着参与的态度，不奢望拿什么积分的。”

    “可是她的体育成绩不是很好吗？”

    “考试是考试，和竞赛是不一样的，”我回答道，“你急什么啊，又不是你比赛？”

    “我也是为你着想啊，老大。”张长海苦着脸道，“他们多获得积分，你脸上也有光啊，如果咱们班获得前三名，难道没你的奖励？”

    这怎么可能，不获得倒数第一名我已经谢天谢地了，那还奢望什么奖励？张长海看不到未来，他不可能知道我的心思。

    “兄弟，你要是想让我好受的话，明天的一万米，你好好跑，给咱们班拿一个名次来。”我转身对张长海说道。

    “老大，我报名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啊，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冲动地一下子报了名，现在想想就后悔，一万米啊，这是我干的活吗？”

    “既然报了名你就别罗嗦，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想起来这事我就来气，王运动也不知道听哪个“高人”的教育了，将我第一个报名参加万米长跑的事情在班里宣传了一下，这就堵了我的后路了，刚开始有人问我的时候我还解释了解释，后来班里说的人多了，我的正面形象“高大”了起来，我再怎么说也没什么人信了。

    谣言，流传久了，就变成真的了，在我们班上，就连我这个是非的发源地都相信了，更不要说别人了，我接受了自己参加一万米长跑的命运。

    幸好我用将激法鼓动了一个人，来陪伴我，我的理由很充分，别人不敢跑的，为什么我们也不敢跑呢？一万米，也就是一万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们能坚持下来，这对我们也是个不小的锻炼。

    这个理由还不够，我还说了，如果实在跑不下来，中途可以退下来，谁也没规定我们必须跑完，只要我们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这已经足够了，我们参加并不是为了获得积分，而是为了验证自己。

    好说歹说，张长海迷迷糊糊地报了名，等他有点悔意的时候，名单已经交上去了，在我的监督下，他应该不会临阵退缩吧，在我眼里，他一直是个敢打敢拼的人。

    发令枪响了，女子两百米的预赛开始了，赵芮在这一群女生当中，似乎并不算很慢，参加这组预赛的有六个人，只要她获得前两名就可以参加决赛，给我们班级获得积分了。

    “赵芮，加油，加油，”我身后的几个同学喊了起来，我也喊了两句，然后就失去兴趣了，在赛场上，关键是要靠个人吧，如果赵芮长跑很有实力，即使没人喊口号，她照样可以取得名次。

    我似乎与周围的同学有些隔膜，但是让我说，我又说不清楚这个隔膜在哪里，抬起头，我看了看天空，天空是一片晴朗，我心头却是一阵茫然。

    “小凯，你看看那边？”张长海推了推我。

    顺着张长海的手指方向，我望将过去，然后我呆住了。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运…

春季运动会终于开始了。

    学校给了我们的运动会三天的时间，在这三天里，白天我们没有课上，但是早晚自习是跑不了的，学校有学校的规律，只是把我们的活动场地局限到了操场里，其余的封闭情况，没有一点变化。

    并不是所有人都到操场里了，有些同学还在教室里，似乎运动会和他们没什么关系，不过如果所有的同学都拥挤到了操场，那么这个小小的场地就没有举行运动会的可能了，老师并没有强制所有的学生都来参加。

    在操场里的人数，应该是学生中的很大一部分，除了少数参加比赛的同学，其余很多人，就是来看看热闹，帮自己班级一点小忙，给自己认识的人来加油助威。

    并没有什么所有班级集体进场之类的造作形式，在校长将了几句话之后，我们学校的运动会算是开幕了。

    主要是田径运动会，在操场里有几项比赛是同时进行的，几乎所有的比赛都有预赛，这个运动会，还算是全校的一次盛宴，参加的人是比较多，我们班上午也有不少参加比赛的人员，在某件事情之后，我们班同学的热情大为提高，几乎所有的项目都有人参加。

    不过热情并不能代表实力，刚刚举行的100米短跑小组预赛，我们班参加的两个同学全军覆没，在跳高预赛中，自认为很有希望的王运动，分到了一个实力貌似很强的小组，他可能是有点紧张，第一轮就被淘汰了。

    出师不利，枉费了我组织了那么多的观众，这次的运动会虽然是王运动负责，可是我还是动员了不少同学，给很多同学布置了具体的事项，有几个人去给这个运动员加油，有几个人去给那个运动员助威，有些人负责联络，还有一些人负责扶持运动员，给他们送水之类的。

    分工很详细，基本上是具体工作到具体每一个人，我这个班长算是用了一些脑筋，设想了很多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个以前是我没有做过的，不过也不算难，大家也算的上很配合，我给大家分派了的任务，大部分的人都没怎么拒绝，班里的事情，也是大家自己的事情，很多人都是很明事理的，当然也有几个“不太听话”的刺头，我直接无视。

    运动会的第一天上午，我们班只得了两个积分，有一个同学侥幸得了一个第七名，这个情况看似不妙，如果按照这个情况发展下去，我们班的脸要丢尽了。

    下午的第一场比赛，是女生的两百米预选，我们班有一个女生报了名，赵芮——褚思琦的同桌很是积极，她报名了两个项目，除了这个短跑，她还要参加女子跳远。

    赵芮是我们的班的同学，我自然要为她加油了，我身后还有几个男生，都是我组织起来的，我的死党张长海也站在我身后，在跑道的另外一侧，有我们班的几个女生，也是为赵芮助威的，褚思琦自然也在其中。

    同样是加油助威，一个班级的男女生还是分开站着的，很少有人混到女生堆里的，即使有人脸皮厚一点，也只是能过去和女生说几句话。

    “不知道赵芮能不能给咱们班带来积分呢？”张长海自言自语道。

    看了看赵芮身边的几个“健壮”的女生，我摇了摇头，“可能不大，赵芮说她只是抱着参与的态度，不奢望拿什么积分的。”

    “可是她的体育成绩不是很好吗？”

    “考试是考试，和竞赛是不一样的，”我回答道，“你急什么啊，又不是你比赛？”

    “我也是为你着想啊，老大。”张长海苦着脸道，“他们多获得积分，你脸上也有光啊，如果咱们班获得前三名，难道没你的奖励？”

    这怎么可能，不获得倒数第一名我已经谢天谢地了，那还奢望什么奖励？张长海看不到未来，他不可能知道我的心思。

    “兄弟，你要是想让我好受的话，明天的一万米，你好好跑，给咱们班拿一个名次来。”我转身对张长海说道。

    “老大，我报名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啊，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冲动地一下子报了名，现在想想就后悔，一万米啊，这是我干的活吗？”

    “既然报了名你就别罗嗦，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想起来这事我就来气，王运动也不知道听哪个“高人”的教育了，将我第一个报名参加万米长跑的事情在班里宣传了一下，这就堵了我的后路了，刚开始有人问我的时候我还解释了解释，后来班里说的人多了，我的正面形象“高大”了起来，我再怎么说也没什么人信了。

    谣言，流传久了，就变成真的了，在我们班上，就连我这个是非的发源地都相信了，更不要说别人了，我接受了自己参加一万米长跑的命运。

    幸好我用将激法鼓动了一个人，来陪伴我，我的理由很充分，别人不敢跑的，为什么我们也不敢跑呢？一万米，也就是一万米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们能坚持下来，这对我们也是个不小的锻炼。

    这个理由还不够，我还说了，如果实在跑不下来，中途可以退下来，谁也没规定我们必须跑完，只要我们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这已经足够了，我们参加并不是为了获得积分，而是为了验证自己。

    好说歹说，张长海迷迷糊糊地报了名，等他有点悔意的时候，名单已经交上去了，在我的监督下，他应该不会临阵退缩吧，在我眼里，他一直是个敢打敢拼的人。

    发令枪响了，女子两百米的预赛开始了，赵芮在这一群女生当中，似乎并不算很慢，参加这组预赛的有六个人，只要她获得前两名就可以参加决赛，给我们班级获得积分了。

    “赵芮，加油，加油，”我身后的几个同学喊了起来，我也喊了两句，然后就失去兴趣了，在赛场上，关键是要靠个人吧，如果赵芮长跑很有实力，即使没人喊口号，她照样可以取得名次。

    我似乎与周围的同学有些隔膜，但是让我说，我又说不清楚这个隔膜在哪里，抬起头，我看了看天空，天空是一片晴朗，我心头却是一阵茫然。

    “小凯，你看看那边？”张长海推了推我。

    顺着张长海的手指方向，我望将过去，然后我呆住了。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巧…

一个男生，站在褚思琦跟前，他背对着我们，我看不清楚他的模样，不过他个子很高，从后面看来，他应该长的不丑。我突然很想他转过脸来的时候，吓我一跳。

    这个高个男生似乎在和褚思琦说着什么，褚思琦好像很开心，她捂着嘴在笑呢。

    “小凯，那家伙是谁啊？他怎么一直跟在褚思琦后面。”张长海问我道。

    “我哪里知道？”这个男生我是第一次见，他应该不是和我们一个年级的，刚才我看褚思琦的时候，这家伙还没有出现，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说什么？他这几天一直跟着褚思琦？”我的注意力留到了他后面的一句话上。

    “是啊，这两天我都见他好几次了，死皮赖脸地围着褚思琦转悠，我估计他没什么好心。”张长海说道。

    这时候这个男生转过身来，我终于瞧见了他的正面。

    我以前真是固陋寡闻了，什么时候我们学校出了这样一个人物了？如果只论脸面的话，我应该有些自卑，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长相；他，在女生眼里，应该算上一个超级帅哥吧，当然，在我眼里，他只是一个奶油小生。

    我们相距只有几米远，我能看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越看过去，我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这个高个好像很有风度的样子。

    这家伙应该是对褚思琦感兴趣了吧。

    一个美女，如果没有人追，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学校，虽然对恋爱的事情管的很严，但是一个男生对一个女生产生好感，这是不能被阻止的事情。

    以前没有发生，并不代表现在不会有。

    “那个高个是谁啊？”我的话刚出口，我才想起，张长海也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难道是我心乱了？苦笑了苦笑，我摇了摇头。

    “你呆在这，我出去打听打听，”张长海说道，他并没有直接过去，而是钻进了人群。

    赵芮的比赛已经结束，她的成绩还不错，获得了进入决赛的资格，一群女生围了过去，对她表示祝贺，褚思琦是第一个跑过去的，而她身边的男生没有一点要主动消失的迹象，他恰如其分地站在距离褚思琦一定的距离内，并不显得很唐突。

    我身为班长，自然是过去鼓励了赵芮几句，然后，我走开了，学校的运动会要继续进行，我们班还有其他人要比赛，我还有事情要做。

    我的目光，一直在那个男生身上巡视，这家伙，太直接了，有心人都能看出来，难道他不怕别人说闲话吗？不过他都这样表达了，应该是不怕了吧。

    剩下的比赛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过去只是做个样子而已，我心底隐隐寻思开了，这家伙是谁呢？难道我的“情敌”出现了？

    接下来的比赛我们班并没有取得什么好名次，运动会的第一天，我们班总成绩惨淡。

    正在我们收拾道具准备回教室的时候，张长海终于露面了。

    我并没有主动开口，如果我显得很紧张的样子，张长海可能又要取笑我了，他可能还会怀疑什么，这对我并不好，我对褚思琦有好感的事情只是埋在心底，应该没有什么人知道，包括我最亲密的朋友。

    两人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眼，有些话是不能在同学面前说的，和几个留守的同学说了说，我们两个最后扫尾，我们拿得东西也不是不多。

    “真没想到啊，你猜猜那家伙是谁？”等其他人都走了，张长海率先开口道。

    “我猜不出来。”虽然我很想知道，但是我应该是比较镇静。

    “你知道李向阳吗？”张长海问道。

    “没听说过。”我回答得很简洁，现在我并不想和张长海开什么玩笑，因为事情发生到我身上来了，我觉得这是我的事情。

    “你没看过高三的月榜吗？”张长海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我。

    高三，每个月都要模拟考试，学校会把每次的成绩都排列出来，文理科只排前二百名，这个情况我是知道，可是现在的月榜我没有看过，因为上面的名字我很有可能一个不都不认识。

    我摇了摇头。

    “你真是落伍啊，”张长海说道，“实话给你说了吧，这个李向阳就是跟在褚思琦身边的那个男生，这家伙可是咱们学校的牛人啊，我听说他的成绩从来没下过月榜前五，是咱们学校很有可能考上北大清华的重点生。”

    我撇了撇嘴，心里暗道，“别做梦了，我们学校，多少年才可能出一个天才学生，在我们那一届之前，似乎好几年都没有那样学生出现过。”

    不过在那么多的应届生和复习生中，李向阳能脱颖而出，确实是有点实力的人。

    这个李向阳，学习好，长相也不错，貌似还很能说，看他穿的衣服，家里也不像很穷，突然之间冒了出来，实在不好对付啊。

    我皱了皱眉头，想了想我自己，确实没什么值得称道的优点，如果仔细比较比较，结果还真让人害怕。

    “这家伙，不是快高考了吗？怎么还有这闲功夫啊？”

    “我也觉得很奇怪，不过不管怎么说，我总是看他不顺眼。”张长海说道。

    我也是看他不顺眼，一般人对于比自己“优秀”的事物，可能有敬佩的感觉，不过还有一种感觉，嫉妒。

    “张长海，你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啊。”我试探道，“那是她们自己的事情，管你什么事啊，难道，难道你喜欢——”我拉长了声音，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颇有些忐忑。

    “你可别乱说，我可没有喜欢褚思琦。”

    我的心一下子咯噔一声，如果他说的是反话，我该怎么办？我这么长时间来一直和他是很好的朋友。

    我沉默了，今天似乎不是一个好日子。

    “褚思琦是不错，可是我只是觉得她有点漂亮而已，心里没什么感觉，当然我也可能高攀不起。”张长海苦笑一声，“我是知道自己的。”

    我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小凯，我是为你着急啊，我感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她可能对你有点意思。”

    “你不要瞎说，这怎么可能？”我急忙说道，心中想的事情被熟识的人点破，我是吓了一跳，看了看，四周没有熟人，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真的，有件事本来我答应别人保密的，可是我觉得还是给你说了的好。”张长海说道。

    “你还是别说了，既然你答应了别人，就要保守秘密。”我断然打断他道。

    “小凯，你可要好好想想，为什么她会坐到你前面？那决不是巧合。”张长海咬了咬牙，“我只说这么多了。”

    “巧合？”我皱起了眉头，陷入了回忆当中。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坚持

站在跑道上，我看了看自己前面的几个同学，这几个应该是体育生吧，个个看起来膘肥体壮，个头都不低，胳膊大腿都快比我大一号了，他们活动着手脚，貌似很专业的样子，让我这个外行心惊不已，体育，真不是身体瘦弱之辈的游戏。

    参加万米长跑的同学并不多，算上我和张长海，也就十三号人物，发给我的牌号还不错，8号，这在很多人眼里都是一个幸运数字，不过我从来都不相信运气，我只相信实力。

    对比赛的结果，我并没有过多的期望，我的想法，只是跑完全程而已，一万米，对于那么马拉松选手来说，可能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一般的学生来说，一万，是一个十分恐怖的数字，我们的体育考试，最多也就是一千米而已。

    出发点在靠近主席台的这一侧，并没有和其他人抢位置，我直接站到了队伍的最后面，不挡其他人的路，也省得大家挤来挤去的，万一出发的时候有人抢跑，挤到了我，这就大大不划算了，这十三个运动员，有几个能跑完全程的呢？我很是好奇。

    一万米恐怕是这次运动会最恐怖的项目了，观看这个比赛的同学很多，我们班就有二十多个人零零散散地站在跑道的两边，也算是给我们加油助威的吧，张长海在我们班男女生中都比较有人缘，而我，好歹也算上一号人物，我也没怎么劝说他们，大家还是比较给我们面子的。

    发令枪一响，运动员们一窝蜂般向前涌去，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人都拼命地往跑道内侧挤，我下意识地跑到了人群地外侧，比赛才刚开始啊，我没有必要和他们争一时之长短。

    我们操场地跑道，按照体育老师地说法，是标准的四百米长，也就是说我们这十三个人，要绕着操场跑二十五圈，不知道我们跑的时候，还能记得自己跑过的路程吗？

    即使是体育生，也知道一万米的厉害，他们刚开始跑的并不快，我和张长海也能跟的上，大家跑成了一条长长的队伍，我就在最后面，张长海在我前面。

    “方凯，加油，张长海，加油。”刚跑了一百米，我们就遇见了自己班里的同学，这两个男生站在背对主席台的跑道一侧，大声地为我们喊着。

    这才没开始呢？就加油啊，现在要是跑快了的话，以后还怎么收尾啊，我心里暗暗推论起来，万米长征才刚刚开始，我们要保存自己的能量。

    一路之上，到处是加油的声音，同学们还真是热情，不知道我能不能跑完呢？以前我从没有跑过超过两千米以上的距离，走路的不算，一万米就更不用说了，我不知道自己的极限是什么。

    在半推半就之下参加一万米，我还是有点想法的，如果自己实在不行，实在不愿意参加，我直接拒绝就是，在我们班里，应该还没有人能强加他们的想法给我，王运动不能，张长海不能，即使是班主任，也不能。

    我的本质里是一个倔犟的人，只要认定了想法，我是不会轻易改变的，只不过我觉得很多的事情无所谓，这样做也行，那样做也能凑合，每一个人，都是不容易的，在没有绝对必要的情况下，我是很愿意听从别人的意见的，他们懂脑筋，我可是不累。

    一万米的长跑，对一般人的意志，绝对是一个不小的考验，当然，如果你中途退下，或者走完全程，虽然可以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你想想，在操场里的那么多人的注视下，一个人那样做，好意思吗？

    我的内心，应该算是一个有点骄傲的人吧。

    每一个人说到意志，总觉得自己很不错，我高中的时候也是如此，在上一世的高中三年中，我一直很相信自己的意志，别人能做到的我也能够做到，别人能坚持的我也能坚持，我还可以比他们做的更好，直到我跳出了学校的这个圈子，进入了社会，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懦弱，外面的世界诱惑实在太多，我的自制力又太低，诚实一点来说，我根本没“坚持”可言。

    所以，今天，在参加这个比赛的时候，我还是比较主动的，这种机会，实在很少见，有这么多人在监督我，我应该能做的更好一点才是。

    人这种生物，就是惰性比较大，有人鞭策着你，或许你才更有动力。

    “也不是很累啊。”在跑完第三圈的时候，张长海喘着气和我说道，他还是我的亲密战友，不过已经落到我后面去了，跑第一名那个，已经超了我们多半圈了。

    “别说话了，保存体力要紧，还早着呢。”我开导他道。

    第六圈，排名第一的这位体育生已经赶上了我们两个，这时候十三个人的慢慢差距拉开了，每个人前面都有比较长一段距离，在短时间内赶上或超过其他人是不太可能了。

    长跑，比的是耐力，就还比谁能坚持。

    第一名的这个家伙跑过我们的时候，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越过了我们，他的速度确实比我们两个要快，他的同学顿时齐声欢呼，庆祝他超过我们一圈。

    张长海加快了脚步，他有点不甚服气，跑过了我，追了十几米，然后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一会儿的功夫，他又被我赶上了。

    三千多米了，我的力气已经用完了，我的腿脚渐渐麻木了，现在我只是机械地迈着步子，我知道自己的苦难才刚刚开始，我知道，这个痛苦是自找的，但是我心里没有一点后悔。

    一个个运动员从我身后跑过，他们应该是超过我一圈的，甚至可能，有超过我两圈的，不过这些我都不在乎了，我全身所有的感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两条腿上，我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坚持”。

    同学们的加油声并没有断，虽然我远远的拉到了后面，我还是能听见大家的奋声疾呼，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同学们的鼓励真的是有用的，每一个自己熟悉的声音，多少都能给我一点感动，给我更多的动力。

    有人支持自己的感觉真的很好。

    “方凯，还有十圈，加油啊。”在我又一次跑到出发点位置的时候，我们班一个同学大声提示着我。

    还有十圈，我已经跑了十五圈了，加油，我在心里使劲地给自己鼓气，我已经跑了一大部分了，只剩下一点了。

    我的速度是越来越慢了，不过我是用心在跑的，不知什么时候，张长海已经不见了，我甚至还超过了一两个人。

    。我的全身已经被汗水浸透，心跳越来越快，喘气越来越急，我感觉整个世界渐渐不清晰起来。

    “这样跑下去你会死的，快停下来吧。”一个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停下来歇一会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已经证明自己了，别坚持了。”

    “别跑了，大家是不会说你的，你已经很努力了。”

    我知道这些是自己心里另外一面的想法，但是现在，还有一种让人无比痛苦的想法在统治着我，那只是两个字，坚持。

    很多时候，一个坎，迈过去了，你就是一条龙；但是你走不过去，那么，你还是一只癞蛤蟆。

    一步一个脚印，这句话说的多实在啊，现在我每迈一步，都是对自己的一个考验，所幸的是，我依然在跑着。

    有些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努力了，也是有可能成功的。

    在不知道抛弃了多少次停下来的念头之后，我突然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小凯，加油啊，只有一圈了。”

    张长海，他什么时候下去了？我竟然不知道？跑到了主席台这边，我们班的男男女女们，都拼命地为我加油，

    他们的声音很大，每一个字都砸到我心里去了。

    全身颤抖起来，我感觉身体就要爆炸一样，但是，我没有慢下来，似乎身体的最后一点力气也在支持我，我的眼睛早已经有些迷糊不清，似乎我已经超脱了这个身体，我只是在跑着，这个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

    在比赛临近结束的时候，我超过了一个人。然后，我冲过了终点。

    一群人马上围了过来，有两个男同学架起了我，慢慢走了起来，一个女同学给我端过来了一杯水，我们班的同学不住地在我身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小凯，真是好样的，你竟然跑完了一万米全程。”

    “方凯，先休息休息，缓缓气。”

    “第五名啊，你是第五个跑过终点的，好几个人弃权了呢。”

    “你真为咱们班争气。”

    各种各样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我全身乏的要死，很不想听，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来，可是我知道，自己是不能挺下的，剧烈的运动之后，不能马上休息，不然，搞不好会元气大伤。

    沿着操场走了几圈，我慢慢恢复了一点力气，看着操场上的人群，我突然微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夸奖

“杨老师，咱们班的班干部选举什么时候开始呢？”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汇报了班里的一些情况之后，我问班主任道。

    班主任宣布班干部竞选事情的时候，说的是每两个月竞选一次，那本来也是我的主意，原意是活跃班级的气氛，给一般同学锻炼的机会，上一次的选举做的还算是比较成功吧，在架空了上一任班干部之后，我们这一届干部们做的倒是顺风顺水。

    两个月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过了六十几天的当口，班主任竟然没有了一点表示，我想如果我不给班主任一点提示的话，她是不是会忘了这个事情？

    并不是我不想当班长了，其实当班长也是蛮不错的，和一般同学相比，班长是有不少特权，比一般学生自由多了。不过身为当事人，处于很多同学的视线当中，我肯定要表现的公正一点，竞选的事情，班主任不说，下面可是有些同学惦记着呢。

    我这个班长，我自认为在两个月的任期内并没有做出太多的事情，很多想法到班主任那里就碰壁了；大部分的事我都交给了班干部们，自己表现的机会不是很多；我上了不少心的运动会，成绩是比“我记忆当中”那次要好一点，不过全校倒数第三名的成绩确实不怎么让人称道，这样算下来，我的“政绩”真是少的可怜。

    不过如果还是竞选的话，我是一定会参加的，当的好端端一个班长，如果灰溜溜地下了台，也太说不过去了，再怎么说，在这个七十二个人的大家庭里，我还是有点人气的。

    “这件事还是先放一放再说吧。”班主任皱了皱眉头，说道。

    “放一放？”我满脑子的疑问，什么时候班主任说话也不算数了？这么一耽搁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去了，如果有心者枉加叵测，什么怀疑都到我头上去了，我可不想做什么罪人，光明正大的选举，我不怕我们班任何一个人。

    “选举这种方式，还是有些不成熟，毕竟在咱们高中，学习是第一要务，如果每两个月选举一次，太频繁了，会对大家的学习有影响。”班主任面无表情说道。

    班主任说的也有道理，就拿我上一次竞选来说，我可是花了不少时间拉票，和同学们套近乎，是浪费了自己和大家的一些时间。

    虽然是过来人，但是我的考虑也可能不太全面，毕竟，我先要为自己着想，竞选是可以活跃班级的气氛，可是对一个班主任来说，只有同学们的学习成绩好才是正道，其他的什么全是虚幻。

    我点了点头，班主任当过小学校长，对学生们的管理肯定很有经验，她的见解比我这个门外汉可能要深一点，很多知识，我只知皮毛，不知其里。

    “竞选太频繁了，有些学生就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了，这样下去的话，全班人心浮动，时间长了，一个班级就成了一团散沙，矛盾激化起来，还不如直接指定班长。”班主任盯着我，她说过的话似乎都经过了一番思考。

    “嗯。”我小声说道，这不是在说我吗？貌似着一切都是我搞起来的，班主任还是很支持的，难道她现在变了态度？不过这个结果，应该是对我有利，不再竞选了，我肯定还是班长。

    “所以，和几个老师商量之后，我觉得这个竞选还是不要举行下去了，在一个班级里，稳定大于一切。”班主任说道。

    “可是会不会有人有怨言呢？”我试探道。

    “这个问题已经解决了，我和那几个同学已经谈过话了，他们也没说什么。”班主任说道。

    班主任果然是手段高明，在问题还只是刚露矛头的时候，她已经把所有的不满镇压了下去，防患于未然，班主任找人谈话啊，他们还敢不听吗？

    “这样也好。我以前考虑的是不周到。”我低声说道，“杨老师，我这个班长干的不是很好，让你失望了。”

    先看看班主任对我怎么样再说？我是不是失宠了呢？

    “小凯，你不要妄自菲薄。”班主任终于微笑了起来，“你这个班长，做的还是不错的，比很多人都强多了，你领着这些新班干部们，这学期给咱们班开了一个好头。”

    我低下头去，不去正视班主任的眼睛，在老师表扬自己的时候，我要表现的谦虚一点。

    “你提的那几条建议，都是不错的，咱们班的风气是要比以前好多了，你这个班长，还是蛮能干的。”班主任笑道，“你当班长，我是比较放心的。”

    班主任说的那几条建议是我某天想到的，在我们班成立了几个学习小组，把一些有点兴趣的同学组织起来，有问题的话可以相互帮助，虽然参加每个小组的人都不是很多，但是这些人毕竟是调动了大家学习的热情，我感觉效果还是不错的，这种学习小组虽然形式了一点，但在我们学校以前是没有过的，除了老师辅导，就是每个学生单打独斗了，我的这个建议，是开了一个先河，这种学习小组，在我们班也算上一个官方组织，被几门任课老师都认可了，在我们班之后，还有几个班级，一些学生，自发地组织了起来，也形成了一些学习小组之类的小团体。

    再有就是在早读的时候，让每一个同学都上讲台将一些东西，只占用大家几分钟时间，在他们讲解的同时，不仅锻炼了自己，而且台下的同学如果认真听的话，也是能得到一点益处的，我的这个建议也被班主任采纳了。

    这应该就是我对这个班级做的贡献吧，当然这些不可能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以前的经历，多多少少帮了我的大忙，有时候有些知识，不经意间就会浮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做的还不够好。”面对班主任的夸奖，我只能这样掩饰自己的内心情绪。

    “小凯，这一学期的班长你就继续当下去吧，”班主任说道，“不过在你管理好咱们班级的同时，也不要忽略了学习。”

    “再过几天就期中测验了，你可要好好做题，”班主任说道，“考试的时候别做什么出轨的事情，考出一个好成绩来，我们几个老师，对你的期望都很大。”

    难道我以前做的事被班主任知道了？这貌似不是什么好事情。

    “没问题，杨老师你放心好了。”我立马回答道，这个学期，我的时间也充足了点，对那些文科知识，也用了一点时间，如果再让我考试，我的成绩可不会再落在别人后面了。

    期中测验，真让人期待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晴…

“方凯。”正当我吃午饭的时候，一个女生在饭场外喊着我的名字。

    幸好今天我们围在食堂外面，她的声音还是被我听到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我算是很熟悉了，不用回头去看，我就知道是谁，褚思琦，她找我干什么呢？

    几个人正在讨论后天即将举行的期中考试，听到褚思琦的声音，我对旁边的张长海说道：“长海，你帮我看着一点，我马上就回来。”

    在几个同学的轰然大笑中，我来到褚思琦面前。“褚思琦，有什么事吗？”

    她显然是跑步过来的，脸色还有些红润，“方凯，刚才在教室门口，有一个男的找你，他说是你哥。”

    “谢谢。”我对褚思琦说道，然后开始往教学楼的方向走，我家里人是不会轻易来学校找我的，整个高中三年，我哥只来过我们学校三次，第一次是中考的时候，我不认识路，他带我来认路的；还有一次是我高考的那几天，他来学校给我送钱，让我好好考试，吃好休息好。

    用我爸妈的话说，家里人来学校次数多了，怕影响我的学习。

    褚思琦跟在我后面，两个人一起往回走。

    “吃过了吗？”我问她道，中国人见面的问候语，是少不了的。

    “吃过了。”褚思琦低着头回答道。

    “也是在食堂吃的？”

    “没有，只是随便吃了点东西。”

    我们学校没有专门的女生食堂，所有的男生和女生是在一起吃饭的，食堂比较少，人很多，大家又没有排队的习惯，相比之下，男生们抢饭总是很积极，有时候有些女生到了最后，什么也吃不到的。

    “这样可是不好啊，食堂的饭虽然差，可——”话没说完，我们已经走到教学楼前，我抬头一看，我们教室门口有一个人正在来回走动，正是我哥。

    很有可能我哥来学校找到了我们班级，但没有找到我，正碰上褚思琦，他们以前是见过的，所以她下楼来叫我，褚思琦是一个很热心的人。

    “哥。”虽然距离很远，可是我还是大声喊了出来，真的是我哥，我的视力很好，楼上的人影我看的很清楚，一种亲切感油然而生，我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凯凯。”看到了我，我哥也大声喊了起来，他急忙往楼下走。

    就在一楼的入口处，我们相遇了，我很激动，我哥是很少来我们学校的，现在正式中午，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

    他是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挂着几道汗痕，还没等我说话，我哥开口了：“凯凯，快点回家吧，咱太爷爷去了。”

    刹那之间，我觉得整个世界仿佛静止了，我的脑海里只有我哥的这么一句话，“咱爷去了，咱太爷爷去了，咱太爷爷去了。”

    我太爷爷去世了？

    我身后的褚思琦“哎呀”惊叫了一声，这个声音清清楚楚地回应在我意识里，我却是没有一点反应。

    这怎么可能？上次放假的时候我回家看爷爷奶奶的时候，他老人家还好好的，没有一点生病的迹象，难道仅仅两个星期多的时间，他老人家就去世了？从此之后，我再也见不到他老人家了？

    在我的记忆里，我太爷爷生病，是在我高二的时候，可是现在距我的高二，还有很多时间，我本以为自己来的及的。

    为什么我刻意和石明逸保持好关系呢？不正因为石明逸的老妈是在县城的人民医院工作吗？在我的记忆里，我太爷爷就是在那里住的院。

    黄粱一梦，所有的精神寄托刹那间崩溃，我本以为，我周围的事情应该在我的大致掌控之中，所有能想到的我都没有遗漏，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

    “咱爸咱妈让你请几天假，回去一趟。”我哥说道，这时候我才注意到，他胳膊上绑着一道白布，这是我们那里的习俗。

    我点了点头，转身看了褚思琦一眼，我心里难受极了。

    “褚思琦，你帮我请几天假吧。”说完，我转过头来，“哥，咱们回吧。”

    我哥骑着一个自行车，载着我回家，在路上，我没有问他一句话，眼泪也没落下一滴，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虚无缥缈，似乎只在一念之间，我重生了一次，为什么我面对的依然是同样的命运？我自认为自己已经做的足够好了，可是事实上却是远远不够。

    村庄还是那个村庄，在村口的还是那些人在说说笑笑，只不过，这个村子里，少了我的一个亲人。

    刚到门口，我似乎突然醒悟了过来，眼泪哗哗就落了下来，院子里很多人，我的叔叔和姑夫们基本都在，他们围在一起正在吃饭。

    “凯凯，你回来了。”三姑父看见了我，和我打招呼道。

    看了一眼院子，我“嗯”了一声，快步走进客厅中。

    客厅正中，摆放着一口黑棺，一进门，我就跪了下来，我知道，那里面躺着我的亲人。

    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早已是泣不成声。

    屋里坐了一群女人，我妈，我大姑，二姑，三姑，四姑都在里面，她们围坐在一张凉席上，每个人身上都穿着孝服。

    屋顶的三角扇嗡嗡的转着，发出吱吱的声音，显的是格外刺耳。

    “凯凯，你再看你太爷爷一面吧，他走的时候，还一直念叨着你呢。”我大姑搀起了我，往前面走了几步，我的大表哥推开了棺木，我往里面看了看。

    “你太爷爷是昨天走的，他现在身子还温着呢。”我大姑在一边说道。

    我睁大了眼睛，可是我没有能看到我太爷爷的脸，我只看到一个人躺在里面，然后我被人拉开了，我自己已经麻木了。

    “唉。”我大姑叹了一口气，“你太爷爷最的遗憾，可能就是没看见你考上大学，为咱们家争光，他走的不甘心啊。”

    坐上了凉席，我木然地看着我的亲人们，我感觉她们和我的距离是那么的遥远。

    我记得，小的时候，那时候很多人都吃不饱，每次我到爷爷奶奶这里，多少都有一些好吃的，后来我上了学，我太爷爷也是对我照顾有加，总是给我很多鼓励，等我上了高中，他老人家更是以我为荣，我本来以为自己可以改变的，只是，我没有想到，历史还是重复了一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早。

    “凯凯，别哭了，”我二姑劝我道，“即使你太爷爷走了，他也不高兴看到你这样的。”

    “凯凯，吃饭了没有？”我三姑问我道，没等我回答，她转身对外面喊道：“涛涛，给你表哥端碗饭来。”

    涛涛是我的表弟，他正在外面煮饭。

    一大碗菜摆在我面前，我却是一点也没有动，我心里空荡荡的，脑子里也空荡荡的，对我来说，我不仅仅是失去了自己的亲人。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昏昏噩噩地过了几天，太爷爷已经入土为安了，可是我依然处在深深的自责中。

    如果我只是那个以前的高中生，太爷爷去世的事情我无法阻挡，但是现在的我，我是知道这个趋势的，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做，直到事情发生，我依然一无所知。

    太爷爷是突然得病的，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没有看好，后来病情急剧恶化，我父母怕影响我的学习，直到太爷爷病危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告诉我。

    我不能怪罪我的父母，我只能怨恨自己的无能。

    “凯凯，今天下午你回学校去吧。”母亲对我说道，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说这样的话了，在太爷爷刚下葬后，她就让我回学校了，在她眼里，我的学习最重要，我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嗯。”我点了点头，上一次的时候，我也是这样回答的，我现在根本不想回去，我只想静一静，想些东西，可是我已经这样几天了，我还是很茫然。

    “你再这样下去的话，学习还怎么赶的上？”母亲有些生气了。

    “哦。”我站起来，走到隔壁的房间里去了，那里很安静，没有人来打扰我，在我走出门口的时候，我听见母亲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我忍了忍心，没有回头。

    斜靠在穿上，我呆呆地看着对面的墙壁，墙壁很白，上面什么都没有。

    不知不觉中我陷入了梦乡，这些天我太累了，不是身体累，而是我的心累。

    “凯凯，快开门。”母亲在外面用力敲着门，惊醒了我，“你老师来了。”

    老师？是谁？哪个老师有功夫来我家呢？在我高中三年，我似乎没听说有老师家访过，这真是少见。

    慢吞吞地下了床，我打开了门，院子里停着一辆自行车，擦的还算干净，不是我们家的。

    透过窗户，我向客厅里看了看，一个女人坐在屋里的沙发上，我爸我妈正陪着她说话。

    我们班的班主任杨老师来了。

    “杨老师。”我来到班主任跟前，打了声招呼。

    班主任打量着我，她很是奇怪，现在的我和离开学校的我完全不是一个样子，整个人变沧桑了不少。

    “小凯，你们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师也很难过。”班主任说道：“只是，事情都过去了，你不要想那么多，身体要紧啊。”

    “谢谢老师的关心。”我淡淡说道，心里没一点感激的感觉，我知道班主任是来安慰我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哀莫过于心死？我苦笑了一声，以前我以为自己是不会有那样的想法的，自己总是乐观向上的，可是这应该是事实吧。

    “杨老师说的很对，凯凯，你这两天的表现可不好。”父亲在一边说道。

    茶几上放了一杯水，是我家里人给班主任倒满的，班主任还没有喝。

    “家里的事都忙完了吗？”班主任问我母亲道。

    “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小事。”

    “我想，小凯该回学校了吧，他请假已经快十天了。”班主任说道，“再不去的话，他的学习肯定要受一些影响的。”

    “嗯，这孩子不太听话，杨老师你费心了。”母亲将茶杯里的水倒掉了，又泡了一杯新的放到班主任面前。“杨老师，你喝水，到这里，可不要客气。”

    “杨老师，方凯在学校表现怎么样？没给你们填乱子吧。”我父亲问道。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说话，一动不动。

    班主任笑了笑，说道：“你们家出了一个好孩子啊，小凯在学校里表现很好，他不仅在学习上很努力，而且经常热心帮助同学，他是我带的这这个班的班长，他把咱们这个班领的很上正途。”

    这全是好话，班主任说起来倒也是头头是道的。

    “凯凯是班长？”我母亲很惊讶地问道，在她眼里，我这个很乖很听话很内向的孩子当成一个班长，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他没给你们说吗？从这学期开始，方凯一直是这个班的班长。他工作很卖力的，大家也很喜欢他。”班主任说道。

    当班长的事情我并没有告诉过家里人，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

    “好，好。”母亲笑眯眯的看着我，不停地说道。

    父亲脸上似乎也有了光彩，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应该是在表扬我吧。

    班主任又和我父母聊了一会儿，转向我道：“小凯，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什么时候回去，我还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回学校干吗？还去学习？我没有说话。

    “他在家也没什么事情，”母亲急忙说道：“他下午就去，学习可耽误不得。”

    我父亲在一边点头表示同意。

    “这样吧，小凯，待会你和我一起回吧。”班主任说道。

    我继续沉默着，现在我还不想回学校去。

    “凯凯，杨老师和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我父亲看出了一些端倪，我一直在默默反抗着。

    “杨老师，快中午了，你别走了，留下来吃一顿饭吧。”我母亲说道。

    “这太不好意思了，学校里我还有很多工作。”杨老师看了看手表，说道，“今天我是抽空来的，还得感激回去。”

    “小凯，怎么样？”班主任转过身来，盯着我说道。

    没办法逃避了，只有去面对了，回学校就回学校吧，现在的我，在那里都一样。

    “嗯。”我点了点头。

    班主任站了起来，“那我们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杨老师，再坐一会儿吧，时间还早呢。”我母亲挽留道。

    “不了，我真的是有事，下次有空的话，我会再来的。”班主任再次婉言谢绝了我家里人的邀请。

    家里人将班主任和我送到了路上，才回去了。

    并没有马上骑上自行车，班主任推着自行车走了一段路，我在后面跟着。

    走着走着，班主任突然转过头来对我说道：“小凯，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不过老师相信你，你一定要振作起来。”

    我“嗯”了一声，再也没有作声，班主任她只是以为，我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只是伤于亲人去世，可是我心里，想的却是更多的事情。

    一路上，班主任再也没有和我说别的，默默间我们来到了学校。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到了学校之后，正是下午的上课时间，和班主任分开后，我没有直接回教室，而是转身回了寝室，我身上带有寝室的钥匙，一般情况下，一个班级里应该有两个人掌握寝室钥匙的，一个是我，另外一个是生活委吘，我不在学校的这些天，应该没给大家造成什么大的困扰。

    寝室里没有一个人，安静的很，所有嚄窗帘都拉上了，寜室里面有些黑。

    看了眼有些凌乱的寝室，我随手关上门，来到自己的铺位上。

    并不是所有男同学都叠被子的，除了几个少数自觉的同学，这三十多个铺位上很多被褥都是混乱地堆成一团，大家的习惯并不是很好，我的被褥还是叠的工工整整的。

    八九天没来，似乎也没什么人动过我的床位。

    躺在自己的床上，我仰头看着头顶上的天花板，呆呆地出神。

    学校，我是回来了，可是我也仅仅是回来了而已。

    学校上下课的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

    “咦，门怎么没锁？”寝室外面突然有一个声音说道。

    “难道是被人撬开了？也不像啊。”另外一个声音说道。

    这是我们班的两个同学，听声音，一个是王佑军，一个是刘晓斌，估计时间，应该是下午放学，他们回寝室来了，这样的想法出现在我脑海里，但我依然没有扭转自己的视线。

    门被推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他们一眼就发现了我。

    “咦，方凯，你回来了？”刘晓斌问我道，他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小凯，你这几天去哪里了，这么多天不见，我们都以为你退学呢了。”另外一个同学王佑军关系和我要好一点，他笑着问我道。

    “哦。”我点了点头，我可是一点也笑不起来。

    “吃饭了没有？咱们一起去吧。”王佑军拍了拍手中的饭弸，对我说道。

    “吃过了。”我淡淡说道。

    “呵呵，”刘晓斌笑着说道，“那我们就先去了，上了半天的课，快饿死了。”

    铁门被咣铛一声关上了，寝室里又有些阴暗了。

    过了大约七八分钟，“砰”的一声，寝室的门被撞开了，张长海冲了进来。

    “好家伙，你终于回来了。”来到我跟前，张长海重重地拍了我一下。

    “嗯。”我鼻子了哼了一声，张长海下手可真重，见面就给了我一下子，真的很疼，我忍着没有说话。

    “亏你还当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呢，那天吃饭的时候，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张长海大声说道。

    如果张长海也不知道我家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褚思琦应该是没有把她听到的事情告诉过别人，除了班主任，我们班其他人还不知道我的事情吧。

    “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你一去就是九天，连期中考试都没有参加，这么好的机会，你都放弃了，真是可惜。”张长海说道。

    “小凯，你家里出事了？”看到我一直没有做声，满脸无精打采的样子，张长海小声问道。

    “我太爷爷去世了。”我沙哑着说道，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说了出来，或许是一点小小的解脱。

    “啊。”张长海惊叫一声，我们之间沉默了一会儿。

    “小凯，我没想到你家里出了这种事情，真是对不起。”张长海说道，“你现在感觉好一傹了吗？”

    好一点了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说实话，我的情况是糟糕透了，我感觉自己是没什么斗志了，我是知道，自己这样下去是不好的，可是我摆脱不出来。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时间会平复一切的，很多事情，你现在觉得很重要，可能当你以后回想的时候，真的是没什么的。”张长海开导我道。

    这样的道理难道我不明白吗？可是明白是一回事，轮到自己了又是一回事，说和做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我也知道，只要自己放开心怀，坦然去面对，可能我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但是即使我给了自己；数的理由和借口，我还是做不到。

    “小凯，都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开心一点吧。”

    看到我还是一言不发，张长海说道，“初中三年级的时候，我奶奶去世了，那时候我可是比你悲伤多了，小时候奶奶待我最好了，因为奶奶去世，我整整几个星期都没有上课，就是那时候我成绩落了下来，后来又补考了一年，才勉强考上高中，那时候我哭的悲天痛地的，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我还不是好好的？”

    “虽然现在我还是很想我奶奶，可是我每天该笑就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我奶奶的在天之灵，也希望我好好生活的。”

    “小凯，你要打起精神来啊。”

    我知道张长海是为我好，可是我们的情况很不相同，我的心情，并不是几句话就能开导的，我真的可能是需要时间。

    “谢谢你了。”我平静说道，或许自己的事情只有自己才能处理吧，只有解开自己的心节，我才可能从这件事的阴霾中重新走出来。

    只是，我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而且现在，我也不想做什么事情来刺激自己。

    “今天晚上有自习课吗？”我突然问张长海道。

    “有的，晚上有课。”张长海回答道，他并没有奇怪我连自习课有没有都忘了，“你晚上上去？”

    我点了点头，该来的始终要来的，我回学校，不就是为了学习吗？或许，在教室里会让我好受一些？

    淡淡地和一些见面的同学打声招呼，我来到了教室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几天不见，和大家是有点生疏了，很多同学看到我的突然出现，还比较奇怪，几个人随口问了我请假的原因，我以家里有事掩饰了过去。虽然纸里包不住火，但那件事请我是再也不想自己亲口说出来了。

    我的桌椅很干净，不像是很久没人坐的样子：因为经常有人值日，如果桌椅没人清理的话，上面肯定有一些灰尘。不知道是谁，帮我整理了整理桌子，书和本子都放的整整齐齐的。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我周围的三个女生吧，我想，其他人也没这样的雅致。

    坐在我旁边的女生们都在，看到我的回来，她们也只是和我打了声招呼，也没再多说什么，似乎她们在忙什么作业。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并不是所有人都围绕着我转的。

    看了一眼自己熟悉的教室，茫然之下，顺手拿起书堆最上面的语文课本，我无序地翻开了一页，一张纸条悄然从课本里落下。

    纸条上只有四个清秀的汉字：方凯，振作。

    看着纸条，我轻轻地叹了口气，合上了书本。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每写一个情节的时候总是诚惶诚恐，生怕有读者骂我，可是事实说明，我只是一个人，我的想法可能很简单，可能有些人会不甚满意，读者有怨言我也理解，看到不满意的地方总想消消气的，不过我水平有限，只能这样写了，欢迎大家提意见，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虚心接受。)

    “方凯，该交作业了。”最后一排的组长对我道，他是很负责的，每天到了交作业时间，每个人他都要催上一催，这样的习惯还是以前我告诫给他的。

    “没写。”我直接两个字说了出去，本来在我们组，我的作业总是很早就写完，然后就被兄弟们借鉴走了，到时候根本不用我动手，他们就会自动帮我把作业交了。

    不过从回学校到现在，我再没写过一次作业。

    “哦。”组长泱泱不快离开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催我了，但是基本上每次我的回答都是两个同样的字而已。

    收回视线，我低头看着自己桌面上的课本，一行行字排列在课本上，似乎和我没什么关系，它们是它们，我是我。

    “方凯，你又没有写作业？”赵芮转头问我道。

    “是的。”我没有抬头，回答她道。

    “你这样做就不好了吧，身为班长，怎么能带头不写作业呢？”赵芮很有正义感说道，她是学习委员，作业这样的事应该算是归她管。

    “我不想写作业是我的事情，别人不写作业和我没什么关系。”我淡然说道。

    “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赵芮说道：“这是你一个班长应该有的态度吗？”

    “班长怎么了？班长也是一个学生，全班也不是我一个人不交作业。等他们都交了作业，你再来找我吧。”我心里很烦，说话也一点也不客气。

    “你——”赵芮被我的话气着了，她指着我，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芮芮，你别生气了，方凯他心情不好，他肯定不是故意这样的。”褚思琦拉住赵芮，两人坐了下来。

    “你的事以后我再也不管了，等会我告诉老师去。”赵芮气生生道。

    老师？都回来这么多天了，也没见老师对我有什么动静，这几天我是颓废的很，上课不是睡觉，就是发呆，作业也没做过，如果心情烦闷的话，我还会逃课，一般上自习的时候，我经常走出去，翻过那座高高的城墙，来到学校外面，到紧挨着校园的那条河上漫步，现在我对学校的城墙已经没有任何畏惧了。

    这样天大的事情，我不相信班主任不知道，我也不相信班主任不会处理，不过到目前为之，，没有一个老师说我什么。

    “你想去就去吧，我倒是很希望老师们来开导开导我。”我心里暗暗道，不过这句我没有说出口，赵芮不是褚思琦，听到我这样说她会发狂的，现在我只想安安静静，不想没事找事。

    过了一会儿，褚思琦转过身来，她手里拿着一份英语报纸，“方凯，这道题我不太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她的声音确实好听，可是我却是没一点心思，她也是来开导我吧，有什么样的英语题目她不会呢？我听别人说，她期中考试英语考了97分，似乎是全年级第一呢。

    瞄了一样英语报纸，如果我估计不错，这上面应该还有我发表的短文，我写的那些东西虽然不好出书，但是单章拆开，投给英语报社，还是一投一个准的，别的不说，每篇文章的稿费，是够我在学校的食堂消费一个星期了。

    这道题目似乎还有点熟悉，可是我摇了摇头，“我也不是很清楚。”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似乎稍稍有点后悔。

    褚思琦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她应该是看我是否在说谎，不过片刻之后，她转回身去，小声叹了一口气。

    “思琦，你别理他，他这个人不可理喻。”赵芮劝她的同桌道，她的声音也不小，显然是故意让我听见的。

    如果是平时，我肯定要和她争论一番，可是现在我没一点心情。

    “小凯，学生会说今天下午开会，让你去参加呢。”下课的时候，副班长走过来对我说道。

    “你去吧，我还有点事，抽不开身。”我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副班长和班长差不多，谁去都一样。”

    “这怎么行？他们说一定要让班长参加的，你有什么事情？”

    “我真的有事，如果你不去的话，那就算了，反正我是和你说了。”我真是不想再多说话了，副班长算是我的嫡系吧，是我向班主任举荐的，现在趁我不上心的时候，他还不好好干？

    “小凯，你别走。”他跺了跺脚，没能拦住我。

    下面的两节课是自习，乘着这空儿，我正好可以到外面去溜达溜达，学校外面的空气似乎比学校里面的好闻多了。

    “方凯。”我刚走到门口，数学课代表正走到我跟前，她怀里抱着我们的作业本，堵住了门口，显然是她从何老师的办公室出来的。

    我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了看她。

    “何老师让你去一趟她的办公室。”

    去不去呢？去了，我肯定会被训斥一顿，不去，以后肯定也跑不了，难道我真的是要破罐子破摔吗？

    站在办公室门前，我轻轻地敲了敲门。

    “请进。”是我们班主任的声音，我们班主任和数学老师是在一个办公室的，他们中间只隔了几米的距离。

    推开门进去，一眼望去，办公室里坐着六七个教师，其中好几个都是我的授课老师，今天真是很巧合，所有的老师都集中到了一起，难道是三堂会审吗？

    不是数学老师叫我吗？

    “小凯，你过来。”何老师招呼我道，她的声音里到没有什么很严厉的迹象。

    我走了过去，站在数学老师跟前，现在我感觉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学生身份了，所以我心里并没有什么感觉。

    其他的老师都笑嘻嘻地看着我。

    “这几天你是不是没有交作业？”何老师问我道，她的声音很慈祥。

    “嗯。”

    “还是因为家里的事情？”

    “嗯。”

    “你这样下去学习是会退步的。”停顿了一下，何老师开始给我讲起道理来，似乎这些话张长海就对我说过，我苦笑了一声。

    看到我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何老师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是不是不想做作业？”

    我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分试卷，是我们高一数学的内容，你做做吧，只要你能达到八十五分，以后的数学课，你可以不听；以后的数学作业，你也可以不做。”何老师犹豫了一会儿，她从自己的办公桌里抽出一分试卷来。

    “如果你达不到这个分数，你以后就老老实实地听课吧。”

    这份卷子并不是很工整的字体，我一眼就看的出来，这是我们数学老师的笔迹，是她自己出了一份卷子，复印了一份让我来做。

    做还是不做？我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做出了决定：“何老师，给我一只笔吧。”我并没有随身携带钢笔的习惯。

    只是八十五分，应该不难，上次期末考试的时候，我显赫的成绩还在，这学期我学习一直比较努力，除了这些天。

    即使是十几天没看书，我的底子应该还在吧。既然数学老师给了自己一个借口，我为什么不证明一下自己呢？

    数学老师给了我一百二十分钟的时间，和标准的考试一摸一样，只是我身在老师们的办公室里，有这么多老师监考。

    虽然脑子有写凌乱，但是我还是一道题一道题做了下来，这张试卷不算简单，有很多题都是很要求技巧性的，不过对于做题技巧，我是复习了不少。

    没有能让我卡壳住的题目，我做完试卷，用了九十分钟，然后，我将试卷交给了何老师，我并没有再检查一遍，也不想检查。

    即使我不在状态，这样的题目也是难不倒我的。

    “你先等着，我看看你的卷子。”何老师说道，她找出一直红笔，开始披阅起来。

    我站在何老师旁边，没有去看她改卷子，目光盯在对面的墙壁上，我周围都是老师，我看哪里都不好。

    怎么还没改完呢？改完了就放我出去吧，和一群老师在一起，这个感觉实在不是很好。

    我感觉在自己做卷子的时候，几个任何老师的目光不停地在我身边扫过，他们肯定是在注意我的。

    “方凯，你做的很不错。”何老师抬起头来，“只是，你没有达到我要求的分数。”

    我看了看试卷，何老师已经把它批改完了，上面有对号，也有些大大的叉号，试卷的第一页上写了两个红色的阿拉伯字母84。

    八十四分，和她的要求只差一分，至于是不是数学老师多扣我什么分了，我没有去想。

    我看了看这个分数，暗自里有些发呆，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情绪。

    “所以，按照我们的约定，从今以后，所有的课你必须好好听讲，你记住了吗？”何老师微笑着说道。

    我半响没有作声，现在我才知道，何老师是为了我好，她这样做，也只是为了提高我的学习积极性而已，在场的老师们，恐怖都是这样的心思。

    沉吟了一会儿，我终于说道：“何老师，我记住了。”

    心节，总是慢慢破开的，我的内心深处，似乎是多了一点名曰感动的东西。




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这几天有点忙，时间不多，抱歉了，我不会太监，本书已经快结束了。)

    时间会让人遗忘一切的，这句话很有道理。

    我的生活渐渐恢复了往常的样子，该学习学习，该睡觉睡觉，只是，我感觉自己的心态发生了一点变化，与以往有所不同。

    很多道理，只是在经历之后才能体会到的，知道，并不一定能够做到，以前我的生活，一直是平淡无波，终归终局的，也没受到过什么挫折，我总以为自己的路是会一帆风顺的，所以我一直是按自己固有的想法行动的，而且我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没有什么不好。

    我应该要有点变化了。

    下了晚自习，我叫上了张长海，向操场走去，曾经在我颓废的那些天里，我一度中止了这个习惯，只想自己一个人静静，后来等我“明悟”过来，我觉得这样不好，每天锻炼身体的时候，我又喊上了张长海，毕竟，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呵呵，当班长真好啊。”跑步的时候张长海对我感叹道。

    “有什么好的？你说来听听。”我反问道，班长是个力气活，我觉得自己为班级花了不少的心思，

    “别的不说，就说这次调位吧，你期中考试没有考，没有名次。班主任还不是先让你进去选位？老师偏向你啊。”

    “难道你不认为我有优先的权利吗？如果我考试的话，我肯定是第一个进去的。”

    “可是你没有考试啊，班主任这样做不太公平。”张长海说道。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真正的公平可言？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班主任也有班主任的手段，如果我不是想做回自己的位置，我想我是会拒绝班主任的好意的，现在我那个位置成了风水宝地，我的三个同桌都没有挪窝，如果我真的最后一个去选座位的话，那个我熟悉的位置肯定不是我的了。

    至于她们为什么坐最后一排，一直是我不太理解的事情，虽然我们有些学习上的交流，但是一直不是很多。

    “这次考试你前进了一名吧，要不是我给你让位置，嘿嘿。”我笑了起来。

    “你少得意了，即使你在，我也是这个样子。”张长海说道。

    “恐怕不是这样吧。你吹牛——”

    这时候我们刚好跑了一圈，正来到对着操场进口的位置，我习惯性地往入口处看了看，那里灯光很充足，在这个黑色的夜晚，显得是格外的耀眼。

    “长海，你先跑着，我有点事。”转过头看了看张长海，我不紧不慢说道，他没有注意操场进口的地方，只顾着跑步了。

    “什么事情？不能说吗？”张长海问道。

    我苦笑了一声，好朋友就是这样，他总想知道你的一切，不过我看到的事情，我是不会和他说的，即使是最好的朋友，相互之间也是有隐私的。

    “以后会让你知道的。”我回了一回头，那个人影还在我视线中，她的方向正朝着操场东南角一个很黑暗的角落。

    “好吧，我一个人跑步没啥意思，先回去了。”张长海说道：“要不要我帮什么忙？”

    “不用。”我笑了笑，这件事还是我一个人看着好点。

    她应该是去见一个人吧，不过肯定不是我，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我座位前面的这位同学，她到底来操场干什么呢？

    我也是这个操场的老客户了，晚上在操场跑步的同学不是很多，在我的印象里，她应该没有这样的习惯才是，每天都在教室里待到很晚，她没有这个时间的。

    沿着墙根，我慢慢靠近了我的目标，她有什么秘密呢？难道？我赶紧压下这个十分不好的念头。

    似乎我的行为，好像并不怎么正大光明，不过喜欢八卦一向是我的爱好，何况，现在的我，心胸是要开阔一点。

    “思琦，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半天了。”黑暗里一个男生的声音，“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心里稍稍一惊，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我“假想”的情敌，难道他们是在约会？这个想法吓了我一大跳。难道他先下手了？

    “李向阳，你找我有什么事？”褚思琦说道。

    “这个礼物，送给你，希望你能接受。”李向阳说道，他手里拿的东西，隔着太远，我看不清楚。

    我隐隐约约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今天真是不巧，这样的事情让我遇见了，也许，是老天还垂青着我吧。

    我快步向前跑去，我知道自己要阻止什么，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它们发生的。

    褚思琦沉默着，她并没有伸手去接那件礼物。

    “思琦，我喜——”李向阳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发现一个人影出现在他和褚思琦中间。

    “你不用说了。”我打断了李向阳的话，我很庆幸自己刚才站的位置很好，来到他们中间，也就几秒钟的时间。有些话，我是断断不能让他说出来的。

    站在他们中间，我只能仰头看着我的对手，他比我要高出半头，在很多女生眼里，应该是一个帅小伙了。

    褚思琦站在我身后，她一直没有怎么说话。

    但是，在这一刻，我并不觉得自己比他李向阳低什么，因为我身后，有一个女生。

    “你来晚了，思琦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第一次说出“思琦”两个字来，我觉得很自然，虽然我以前一直称呼她全名的。

    替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也是有点紧张的，在我的潜意识里，我觉得她应该对我不错，当然，我也是在赌博，如果她大发雷霆，对我不满，我也只能灰溜溜走开，我说的这句话杀伤力实在很大。

    我觉得，我是应该强势一点了，有些事，是不能示弱的。

    我在等着他们两个人的反应。

    幸好的是，褚思琦没有反应，或许她默认了我的话？(大家不要意外啊，这里是主角，嘿嘿。)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她现在应该脸红了吧。

    “你是谁？”沉默了一会儿，李向阳的发言打破三人之间的沉闷，他问我道。

    “方凯。”我直接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脸上露出一丝轻蔑，“方凯，没听说过，你凭什么搀和我们的事情？”

    这个性格我不喜欢，不知道我身后的人喜欢不喜欢，我笑了笑，“不为什么。”

    我的声音很低，也很坚定。

    “思琦，我们别理他，刚才我和你说的事情——”李向阳的目光越过了我，他看向了我身后的女生。

    真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傻瓜，我心里暗暗道，这种事情，在第三个人面前还能说吗？

    “我们做一般的朋友，不好吗？”褚思琦躲在我身后小声说道，她一直没走出来，这话是她对李向阳说的。

    刹那之间，我心花怒放，我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我隐约知道了一点东西。

    “思琦。”李向阳大声喊道，他的声音带有不少不甘。

    有人欢喜，就有人悲伤，一件事情，只能有一个结果，世界上很多事情都是相对的。

    “我是不会放弃的。”李向阳说道。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将手中的礼物往地上一摔，转身走了。

    那份礼物，是一束在校园理采集的野花。




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我转过身来，正面对着褚思琦，她低着头，扭捏地握着衣角，似乎有些不安。

    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放眼整个操场，似乎没有其他人了，学校的作息时间到了，大家都回去休息了。

    应该到了表白的时候了，我刚才说的话，意思很明显了，她也没有说什么，我只当她是默认了，只是，现在说那几个字好吗？

    尤其是刚才有个人差一点说出来，现在再让我说，我总感觉有点不和时宜。

    操场里静悄悄的，我们只能听见一些小虫稀奇古怪的鸣叫声，在偌大的操场里，孤男寡女两个，似乎应该发生一些事情。

    “思琦。”我咽了一口吐沫，狠下心来道，这样的机会还不利用，以后真的很难找了，就算是“欺骗”一个小女孩吧。

    “嗯。”褚思琦低声应了一声。

    正当我要继续说话的时候，操场进口处突然躁动了起来，几柱灯光照射了进来。几个老师一边说话一边往操场里面走。

    时间是比较晚了，他们是来查看操场里还有没有学生的，在我们学校，基本上每个老师多多少少有点责任的。

    虽然我们有一些距离，可是他们的话我还是能听清楚的，夜深人静，他们以为操场里没什么人了。

    “这么静，应该没什么人了吧。”一个教师说道。

    “呵呵，”另外一个老师笑道。“还是下去看看吧，这么热的天气，操场里空气蛮好的。”

    “好吧。”应着这位老师的声音，三四个教师分散开来。

    如果是我我一个人，我当然也无所畏惧，可是现在我身边还有一个女生，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人发现，怎么也不是光彩的事情，我们学校对学生恋爱是严格控制的，基本上是发现一对拆开一双。

    事关紧急，我来不及思考，一把牵住褚思琦的右手，“思琦，咱们到那边躲躲去吧。”

    这个角落虽然黑暗，但是并没有什么遮掩的建筑，在我们不远处，有一排乒乓球台，那里可以藏住人的。

    “嗯。”褚思琦轻轻答应一声，任由我拉着她的小手。

    一个老师走了过来，他拿着电灯在这里晃了几晃，我们蹲在乒乓球台下，看着灯光在我们外面摇曳。

    “你紧张吗？”挨着很近，我感觉到她有些不安。

    “没有。”她小声说道，不过随即她发现我在笑她，改口道，“有一点。”

    真是很刺激的，我突然想让老师发现我们来着，如果那样的话，明天学校就热闹了，如要我大声喊一声，我们肯定没什么藏身之地了。

    看了看褚思琦清秀绝伦的俏脸，我悄悄地把自己的这个想法隐藏了下去。

    女孩的手握起来软软的，我很喜欢这种感觉，在台下藏了半天了，褚思琦也没有缩手回去的意思，我也乐得自在。

    “看来是没有人了。”那个老师不负责任地在乒乓球台前走了几步，“可以回去了，呵呵，今天又结束了。”

    等几个老师全都走了，等操场里再没有一点灯光，我们终于从藏身之地钻了出来，现在，真的是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伸了伸腰，在那么矮的地方蹲了那么久，真的是有点腰酸腿疼，看了看褚思琦，我突然笑了起来，如果不是夜深人静，我真想放声狂歌。

    看了看我，褚思琦也笑了起来，她笑的比较文雅，右手捂着小嘴偷乐，她的左手还被我牵着呢。

    到了这个时候，我们是应该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说不说那句话已经无所谓了，虽然不知道理由，但是我们应该都知道结果。

    “哎呀，不好了。”褚思琦突然惊叫起来。“现在回去的话可能宿舍大门都锁了。”

    你现在才想起来啊，这不是有点晚吗？老师们检查完宿舍，那个大门肯定是会锁上的，褚思琦今天晚上是回不去了，至于我，我们男生宿舍就在教学楼下面，我又有钥匙，自然是一点也不怕。

    不过我是怎么也不会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的，那位老师说的不错，操场的空气是挺好的，如果我们两个在这里漫步聊天，倒也不错，应该是比较温馨吧。

    “要不我帮你去叫开门？”我问褚思琦道。

    “不用了。”她急忙说道，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说道：“方凯，陪和我说说话，好吗？”

    “当然可以。”能有一个这么近距离的和褚思琦交流的机会，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以前教室里人太多了，两个人自然没什么话可说。

    气氛是挺温馨的，可是沿着操场走了几圈，我是再找不出其他的话了，除了学习上的事情，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虽然是这简单的一些话语，我看的出来，褚思琦还是很高兴的。

    泡妞真是一门学问，我目前还真是很无知啊，很多书上看来的东西，和实际并不吻合，每一个女生都是不一样的，尽管我一直相信，我和褚思琦之间应该是有种默契的。

    聊着聊着，我渐渐将话题转移到褚思琦身上来了，对于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只不过在以往我不太好意思问她，而且在班里也没什么传言，现在这是一个好机会。

    “思琦，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会突然转学到了我们学校呢？市一中不好吗？”对于这件事情，我是太想知道了，因为在我“重生”前的那一次高中，我们学校高一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转校生，而且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褚思琦。

    “也没什么其他原因，我是咱们县的人，自然要在县高中读书了。”褚思琦笑着说道。

    这个理由应该不够吧，如果她一直是这个想法的话，中考的时候她应该就不会去市一中，难道还有别的隐情？我“简单的头脑”又无限遐想来来。

    “其实我在哪里上学都行的，可是我妈非要我回来，我就回来了。”褚思琦说道，“咱们学校，也蛮不错的。”

    我还是不太明白，不过我知道自己不能再追问下去了。

    “然后你一来学校就碰到了我，哈哈。”我得意地笑了起来，难道这就是缘分吗？

    “看你瞎说什么。”褚思琦轻轻地拧了我一下，脸却是红透了。

    长夜漫漫，虽然我们说的是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可是时间过的真快，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明，新的一天开始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操场里人渐渐多了起来，从五点半之后的半个小时，是我们每天雷打不动的早操时间。

    虽然是一夜长聊，我现在还是精神的很，没有一点困意。

    和几个早来的人打了声招呼，我养足了精神，等待一个人的来到，昨天一晚上我不在寝室，这几个家伙竟然没有一点觉悟，也没问问我去哪了，由此我断定，昨天老师们的查房也只是走走形式，把我遗漏过去了。

    我看了看站在前面的褚思琦，她正和几个女生说话，倒是很轻松的样子，相信以我们编的理由，至少她能蒙混过去吧。

    昨天晚上褚思琦在教室里上自习，太过努力忘了时间，后来熄灯后被锁到教室里了，她点着蜡烛学了一晚上，这个理由虽然很烂，但是应该很合理。

    “方凯，昨天晚上你哪里去了？”过了一会儿，张长海来到操场里，他一眼看见我，就将我拉到了一边，小声问我道。

    真是兄弟啊，也只有他还知道我昨天晚上的不存在，张长海是很为我着想的，他没有大声说话，也是怕别人听到了，对我的影响不好。

    在我们班，至少我还没有见到有一个人夜不归宿过，在这个封闭至极的校园里，晚上我们睡觉，除了学生宿舍，真的是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你猜猜？”我故作神秘道，一晚上和褚思琦呆在一起，这种事情当然不能让别人知道，即使是张长海，我也不能对他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难道你呆在教师里学习？”张长海摇了摇头，“看你红光满面的样子，也不像啊。”他自己把这个理由给堵死了。

    “你再猜？”我笑着说道。

    “你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张长海一脸思索的样子，“难道你溜到学校外面去了？”

    我们分开的时候还不算太晚，学校的大门应该还没有锁，他想我到学校外面也是很有道理的，毕竟我是有出入证的。

    这也是我想引导他去想的地方。

    “你猜猜我到哪里去了？”我继续说道。

    “小凯，你也太不意气了吧，出去也不叫上我，咱们什么时候不是一起的啊。”张长海不满道，“我昨天那么相信你，早知到我就不走了。”

    我“嘿嘿”地笑了两声，他要是不走，昨天哪里还能发生那么多有趣的事情。

    “通宵打电子游戏了？”

    我摇了摇头。

    “去录像厅去了？”

    “长海，你往好的地方想想，我是那么颓废的人吗？”我发觉和他说话越来越有意思了。

    “以你的性格，这些事是不太可能。”张长海拍拍自己的脑袋，叹了一口气，“可是我实在想不出你去哪里了。”

    “腿长在你脚上，你想去哪去哪。”张长海终于放弃了和我动嘴的念头。

    “哈哈，”目的已经达到，我放声大笑起来，现在他怎么也不会相信我昨天晚上一直呆在操场里吧。

    早操，早自习，上午上课，整个这个上午，我都有些神采奕奕的，上课的时候我还专门听了听几个老师讲的内容，感觉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差劲。

    人心情好的时候就是好办事，当我同桌问我几道题目的时候，我很热心的给她讲了，而且讲的很详细，这种态度不是外在的，而是发自内心的热心，以前我也和她讲过题目的，不过一般情况下我持的是敷衍的态度。

    更多的时候，我静静地看着我的前面，嘴角露出满意的笑意，恐怕我们班的男生谁也想不到吧，全班最美丽的一朵鲜花插在了我的头上。

    不过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整个上午，我龙精虎猛兴奋了三节课，等到了最后一节课的时候，我突然之间没了一点精神，上眼皮打下眼皮，困的要死。

    算上“重生”之前的日子，我已经很久就没熬过夜，更不要说通宵了，二十几个小时不休不眠，对我这样一个作息时间很有规律的人来说，确实很不可思议，而且，这一节课还是我很不喜欢的政治，所以在上课铃声之后，我瞄了几眼政治老师，倒头大睡起来。

    倦极而睡，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没有做梦，我睡的很死，我原本以为，我可以一直这样到下课的，在睡觉之间我观察了观察，教室里有好几个同学已经先我一步了，而且他们的位置也没有我的隐蔽，所以我很放心。

    似乎是有人推了推我，但是我没有理她，即使是政治老师来了，我也不怕，就休息一小会儿，想来政治老师是不会介意的。

    隐隐约约地似乎有什么笑声，不过我觉得和我没什么关系。

    右耳朵突然一紧，我感觉自己似乎被人提了起来。

    “放手，放手啊。”我不耐烦说道，谁敢拉我的耳朵啊，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然后看见一个高个男人站在我跟前，他一手正提着我的耳朵。

    我们的政治老师满脸气愤地看着我，他的手还没有松。我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在这么多同学面前，被政治老师这样对待，真丢人啊，我本以为，以我的班长身份，他是不会来管我的。

    “刚才我叫你，你怎么不答应？”政治老师似乎是要拿我开刀了。

    我睡着了怎么答应你的话啊，再说你的课也没有好到我非听不可的程度，我心里捣鼓起来，真是没面子啊。

    “范老师，麻烦你松一下手行吗？”被人提着耳朵的感觉，真的不怎么爽，我一直以为，高中的老师是比较有素质的，学生犯错误的时候他们最多训斥一番罢了，可是今天我们老师似乎发火了。

    “老师，你这样体罚学生是不对的。”我慢条斯理说道，他扯着我的耳朵，这个应该算是体罚吧。

    哈哈，很多关注着老师的同学一起笑了起来，政治老师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立马松开了自己的手。

    我的同桌，给老师让开了位置，她靠着墙，站在政治老师身后，正在偷乐呢，褚思琦转身看了看我，她笑的样子倒是很可爱的。

    真是一个笑料，我这个人在这一点上还是很有“天赋”的。

    “范老师，我上课时间不应该睡觉，我做错了，我向你道歉。”我抢先说道，先把道理站住了，防止他以后给我穿小鞋，“以后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看着我一本正经的样子，政治老师顿时苦笑不得，他看着我，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说轻了，他自己有些不甘，说重了，他有失教师的身份。该说的我都说了，我的态度还算“诚恳”，他还能再训斥我什么。

    “下课后你到我办公室一趟。”看来政治老师不打算放过我了，他准备浪费我的课余时间了。

    “好的。”我微微一笑，想来他最多说我几分钟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我现在是很有信心的，政治老师也比我“大”不了多少，老师们的办公室我可是常去的，就让我见识见识他的手段吧。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睡的正香的时候，我感觉有人碰了碰我的大腿。

    “班长，班长。”一个声音小声叫我道。

    “什么事？”揉了揉眼睛，我晕晕糊糊地看了看站在我床铺旁边的罗晓鸣，现在应该是深夜了，寝室里黑通通一片，大部分人都睡着了，间歇里我还能听见有人的打鼾声。

    “高强不知道怎么了，他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我看他好像很难受的样子。”罗晓鸣说道。

    高强的铺位是挨着罗晓鸣的，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不过我和高强的关系就很一般了，我也算是小心眼的人，上次班长选举，我拉票的时候就在他那里碰过钉子。

    不过身为班长的职责，让我不能不站出来，“走，咱们过去看看。”我也小声说道，现在大家都在睡觉，声音大了影响别人就不好了。

    “高强，你没事吧。”来到高强的铺位边，我打开手电筒，调弱了光线，照了照他。

    “没，没事。”高强强忍着说道，他额头上湿湿的，脸色有些发黄，难道是很痛的原因？也有可能是我手电筒的反光。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接着问道。

    “只是肚子有点疼，我忍一会儿，可能就好了。”现在班里不服气我的也没几个人，他算一个吧，可能是为了面子，他这样说道。

    “疼的很厉害？”我有些不相信他的话，如果只是一点的话，他肯定不会影响自己的同铺了。

    “有一点。”

    “你别撑着了，你等一下，我给你拿点止疼片去。”我虽然不懂什么病理，但是我床底下的箱子里还是预备了一些常见药的，自从那次赠药给褚思琦之后，我自己这里也储备了一些，像一些感冒发烧药，一些清凉去火药，止疼片之类的，我可是准备了不少。

    对于一般的小痛，在我看来，止痛片是可以应付的，我们这里的医疗条件不是很高。

    罗晓鸣很积极地端来了一杯水，我拿过来几片药让高强伏下了。

    回到自己的铺位上，我闭目了很久，却再也睡不着了，听着周围同学无意识的呼吸声，我突然心情宁静，这些同学，再过几年，我们就各奔东西了，很有可能，好多年也不会再见一次，只有在这个纯真烂漫的少年时代，我们才相逢在一起，是不是一种缘分呢？

    一个个同学的面孔浮现在我脑海里，在这个时候，他们的样貌似乎是格外的清晰，到了最后，褚思琦的俏脸定格在我的意识里，我微微笑了起来。

    “班长，看情况还是不大妙啊，高强好像痛的更厉害了。”罗晓鸣又走了过来。

    难道止疼片没什么用？这个就不好解决了，在我的意识里，如果不是什么大病的话，止疼片是能够解决很多问题的。

    现在，似乎问题大了。

    高强捂着肚子蜷成一团，嘴里还发出“嗯嗯”的声音，他周围的几个人都被惊醒了，几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高强。

    难道是“急性阑尾炎”？这几个字突然冒出我的脑海，吓了我一跳。这可不是小病啊，得赶快去治才是，等不得啊。

    现在不知道学校的医疗室里的那个医生在不在，虽然我一直不太相信他的医术，但是人家家好歹是各医生，总是有点经验的。

    “晓鸣，你先去医务室看看，看看那里有人没有？快点去。”我给罗晓鸣分配了一项任务。

    “好的，”罗晓鸣答应之后快步跑出去了。

    “运动，你起来一下。”拍了拍王运动，我小声说道，在我们班他的气力算是很大的，和我也比较交好，等会儿他也能背的动高强。

    还有一个人是不能少的，我顺便叫醒了张长海，他和我最熟，力气也不算小，应该也是用用得。

    叫不叫他呢？我看了看正在熟睡的石明逸，如果现在医务室没人的话，还真得医院看病去了，石明逸的母亲是县医院的医生，他应该对那里比较熟，我们带上他肯定方便很多。

    犹豫了一会儿，石明逸的脾气是比较古怪的，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呢？

    医务室距离我们宿舍很近，一会的功夫，罗晓鸣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方凯，那里没人，我大声叫了几声，没有人回答。”

    看着正难受着的高强，我迅速拿定了注意，马上去医院，看他的病情，是拖不得了。

    叫醒了石明逸，虽然他有点不太情愿，可是他终于还是答应去了，他应该是看了我的面子吧。

    王运动背着高强，我，张长海，石明逸跟在后面，至于罗晓鸣，我让他留在了宿舍，如果我们不回来，就让他转告班主任一声。

    我觉得现在通知班主任是来不及了，一切只能权且从宜了。

    几个人匆匆来到学校门口，门卫也没有阻拦我们，他应该是认得我的，我凭借着出入证，可是在他眼皮底下进出学校无数次了。

    现在是凌晨三点多，空气里有一点点凉意，我们五个人快步向前走着，只想早点到达县人民医院。自行车是用不成的，高强似乎没什么力气了。

    县城不大，人民医院离我们学校却有一段距离，如果一般情况的话，半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现在我们显明加快了步伐，时间上是少用了一些。

    张长海替过王运动一次，所以我们的速度一直没有变慢。

    等到了医院，我终于庆幸起自己的英名决定来，石明逸发挥了很大的作用，他对医院的流程比我们熟悉多了，而且更重要的是，正在值班的那个主治医生，是石明逸老妈的手下，石明逸一露面，人家热情的很，马上把高强接手了过去。

    等医生在给高强看病的时候，我在外面替高强祈祷起来：千万别是阑尾炎啊，那个貌似要开刀的手术似乎要些钱的，我们几个人所有的钱都合起来，恐怕也不够吧。

    几个人小声地聊着天，生怕惊扰了里面的医生，我们的观点都很相似，看高强那么难受的样子，估计不是小病。

    过了十几分钟，医生让我们几个进了医疗室。

    “你们的同学也没什么大事，他可能是吃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给他开一些药，吃了就没事了。”

    我们几个相互看了看，觉得似乎不可思议，刚才我们看着高强要死要活的样子，都以为他得了什么大病呢，怕的不行，原来只是这样？

    “大夫，他得的不是阑尾炎？”我问男医生道。

    “根据他的情况，绝对不是，你们放心好了。”医生微笑着说道，他的话打消了我们的顾虑。

    这时候看着高强，他的脸色似乎好了点。

    还是人民医院的医生水平高，高强吃下的药，明显有了效果，他的症状减轻了许多，等我们出了医院，他已经能自己走动了。

    真是虚惊一场，我叹了口气，在我当班长的时候，我们班可不要出什么大问题啊。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凯，你看看楼下的那些高三的同学。”张长海指了指楼下，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站了很多高三的同学，还有一些老师。

    “不就是照相吗？”我向下面瞄了几眼，“这些家伙们时间到了，再有一个多月他们就要高考，他们在学校的时间不会很长了。”

    在毕业离开学校之前，每个班级都会照集体照的。

    “真的有点羡慕他们啊。”张长海说道，“高三毕业了，就可以离开学校了，唉，我们还有两年。”

    我嘿嘿地笑了两声，“长海，你真的很羡慕他们？”

    高三的生活，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是苦不堪言的，那时候的班级里的紧张气氛，可不是现在高一的学生能体会到的。

    “那是当然，毕业之后考上一个重点大学，到大学里就不用学习了。”张长海自我陶醉道，“我听说大学是很好玩的，你觉得呢？”

    考上一个重点大学容易吗？或许对于一些重点中学的同学，那是很简单的事情，可是我们这个小县城，一个普通的高中，对很多希望考上大学的同学来说，那只是一个很难实现的梦想。

    我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有可能吧。”我并不想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他，这样也太有点打击别人的学习积极性了，而且，即使我说了，他也不太可能相信。

    每一个高中生，对自己的大学生活都很充满期待吧。

    “这些高三学生真是嚣张，老师是管不住了，这几天晚上他们的宿舍真乱，每天都鬼哭狼嚎的，还有人经常摔东西的，都快要高考的人了，还不知道节制，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些天很要紧吗？”张长海说道。

    这个道理谁不知道？只是在这个时候，郁闷的久了，有的人就就想发泄一下而已，张长海现在说的道貌岸然的，可是，到时候呢？我可是记得，似乎当年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季节，他将一个好好的水瓶从五楼的窗户仍了下去。

    “不过，我真巴不得自己早点到高三啊。”张长海说道：“到时候我也是学校的老大哥了，嘿嘿，别人看着我们，感觉都不一样。”

    到时候你每天学习都顾不过来，还有心思什么别的事情？我暗自偷笑起来，高三的紧张生活，我可是有很深体会的。

    “小凯，你看，那个人不是高三的年级第一名吗？”张长海突然兴奋起来，他指着楼下的一个高个男生说道，“理科第一名啊，我听说他每次考试的平均都分在135以上(高二高三是一百五十分制)。”

    “这么牛？”我疑问道，“你认识吗？”

    我的印象里，完全没有一个比我高一两届的熟人，在我“重生“之前，我算是保守的很。

    “没说过话。”张长海说道，“听别人说的，我们只是神交已久。”

    “神交？嘿嘿，那你高兴什么？”我揶揄他道。

    “我要是年级第一多好啊，到时候肯定风光死了。”张长海说道。

    “嘿嘿，你别做梦了，年级第一你是没什么指望，倒数第一倒是很有可能。”

    “我随便做做怎么也不会倒数一啊，你太小看我了。”张长海很恼火说道。

    “只要你到时候交几个白卷，那还不简单？”我哈哈笑了起来。

    “你是没什么希望了，这个理科第一，你等我来拿吧。”我很夸张说道，“到时候我全校第一了，你也跟着沾光啊，谁让你是我伙计呢？”

    “你去死吧。”张长海说道，“就你的水平，还想考年级第一，有希望吗？你也不想想上次期末考试的时候赵芮比你多多少分？”

    “也就几十分吗？我努力努力就赶上了，再说咱们就要分文理科了，她到时候肯定是文科，我是理科，和她又不打边，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

    “你怎么知道赵芮选的文科？”张长海问我道。

    赵芮的政治历史成绩极好，物理化学成绩差了一点，她怎么会不选文科呢？这个，也是我的经验，我肯定是不会错的，不过把这个说出来就没什么意思了。

    “要不咱们打个赌吧，我赌赵芮肯定选文科，你说怎样？“

    张长海看了我几眼，见我稳稳当当，滴水不漏的样子，他犹豫不决，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要不，咱们换一个赌注，我赌你高二选的是理科，你说呢？”我笑吟吟地看着张长海，现在张长海的理化成绩也不是太好，文科要好上一点，张长海是比较喜欢文科的，但是，我知道他最后的选择。

    我们学校，总的升学率不高，在文理科方面，理科生考上大学的是多一点。

    “你怎么敢帮我拿主意？”张长海说道：“文科理科我无所谓，不过貌似我喜欢文科多一点，这次你可猜错了。”

    “你真的敢和我打赌？”张长海笑着说道，“我可是真想赢你一把。”

    “那就说定了，你说说输了怎么办？”

    张长海眼珠一转，“要不这样吧，咱们谁输了，谁就在咱们班教室里，大叫几声，我是傻瓜，怎么样？”

    想让我丢人，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笑着看着张长海，不和我赌别的，就赌这一点，他是死定了。

    “班长，说了这么久了，你也给咱透漏点内幕吧，咱们什么时候分科报名呢？”张长海问道，“你和班主任混的这么近，该知道吧。”

    我们学校，总是学生先报名文理科，等期末考试的成绩出来，再根据成绩分配谁在哪个班级。

    “就这几天吧。”我回答道，前几天班主任和我说这件事情的时候，还推荐我选理科来着，毕竟参考上次的期末考试，我的理科成绩，在我们学校很算的上不错了。

    “嘿嘿，咱们等着瞧。”张长海一脸奸笑的样子。

    上课铃响了，这节课是班主任的语文，明天就是我们传说中的假日，三个星期，我们终于等到了两天。

    在四十五分钟快要结束的时候，杨老师开始行使班主任的职责了，每次的这个时候，她都要说上几句，无非就是让我们在这两天的假期里注意安全，到时候按时回学校而已。

    不过今天班主任的讲话，出乎了很多人的意料。

    “下个学期，你们就是高二学生了，大家都知道，咱们学校，文理生的分科，都是在高二开始的，因此，学校的工作，在现在就要进行了。”

    教室下面是一片窃窃私语，有些人小声讨论起来。

    “这个，也算是你们人生的一大转折吧，选好了自己喜欢的学科，才能更好的进行学些，大家在选科的时候，不仅仅要参考自己的兴趣，还要看看自己的成绩，大家的目标，是要考上好一点的大学。”

    “只所以在这个时候说这件事，因为这不仅仅是你们的决定，大家选科，也要回去听听自己家长的意见，你们的父母比你们看的更远，他们的看法也是重要的参考。”

    参考？我心里暗道，我们这些学生，有主见的能有几个？选文选理，不都是家长们的意见吗？

    “好了，不说其他的了，文理分科，对你们来说，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大家回去以后，好好考虑吧。”

    班主任说完了话，时间差不多下课了。

    我看了看张长海，他也正笑着看着我，我摇了摇头，再过两天，他应该就没的选择了吧，家里人的意见不是他能抗拒的。




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今天是放假的日子，我突然很想做一件事情。

    好不容易熬到了周末，我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出了学校大门，应该没什么人能管我们了。

    赵芮不在，李春芳也不在，我们周围，空空荡荡的。

    “思琦，”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才敢这样称呼她，“今天什么时候回去呢？”

    “放了学就可以走了。”

    “今天我送你回家吧。”我轻轻说道，“反正我也没事，闲着也是闲着。”

    从我们学校，到褚思琦家，是一段不短的距离，而且，还要经过我五姨家门口，想想这一切，我感觉有点刺激。

    “你？”褚思琦的脸上现出了两片红晕，“这个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呢？”

    “我和莉莉说好了，一起回去的。”褚思琦小声说道，她说的莉莉是褚思琦同村的一个女生，每次回家的时候她们都是在一起的。

    “你可以告她一声，让她先回吧。”我已经为褚思琦编好了理由，一个人在学校可以有很多事情，随便一个就是了。

    “嗯。”褚思琦犹豫了一会儿，她答应了。

    现在褚思琦算是我的女朋友了，不过在我们这个学校，我们外在的行为，似乎连朋友的程度也说不上，所以我想多和她单独在一起点时间，也算是是培养培养感情吧。

    推着自行车，我们一前一后走出校门，现在已经过了人流的高峰期了，同学们走的差不多了，遇上熟人的几率应该不是很大。

    天气已经有点热了，不过下午的这个时候，太阳也不算很毒，点点阳光撒在我们身上，给我们增添了一种淡淡的光彩，道路上人也不是很多，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一个漂亮的女生走在一起，我心里还是很有种浪漫的感觉。

    一阵微风轻轻吹过，拂在我脸上，感觉特别的清爽惬意。

    或许，我追求的就是这种感觉吧。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们有两个自行车。

    “凯凯，你笑什么？”看到我脸上那种淡淡的得意，褚思琦忍不住问我道，这样亲密的称呼，在学校里她也是不敢叫的，不过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她也是慢慢地改了口，虽然只是在只有我们两人的情况下。

    “因为高兴，所以我笑。”

    “你高兴什么？”褚思琦追问我道。

    “因为你在我身边。”我笑了起来，这是我真实的感觉。

    “你脸皮太厚——，不和你说了。”褚思琦转过脸去，她骑上了自行车。

    “呵呵。”我笑了笑，也上了自行车，我是来护花的，可不能落在了她的后面。

    本来回她家有两条路，一条是公路，这条道好走一些，不过路程比较远，人也比较多，另外一条是沿着河堤，一条土路，其实路也比较平坦，只是行人比较少。

    我们当然选择的是这条近路。

    “凯凯，你是选理科还是文科呢？”走了一会儿，褚思琦问我话了。

    “应该是理科吧，你呢？”

    “我喜欢文科，可是我爸让我选理科的。”

    啊，这可不太妙，如果褚思琦选文科的话，高二分班的时候，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这绝对不是我想看到的。

    不过，我知道，我应该尊重她的选择，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彼此应该是平等的。

    只是，这到底是不是她的最终想法呢？

    “呵呵，”我勉强笑了笑，“文科也是挺好的，不过我觉得选理科也不错。”

    “你为什么喜欢文科呢？”这个问题，我是一定要问的，如果能在这一点上说服她，一切都完美了。

    “我喜欢写文章，小时候我的理想是当一个作家，这个想法一直没有变过。”褚思琦说道。

    “思琦，你上次让我看的那篇散文是不是你写的？”我突然记起褚思琦有一次让我看一篇发表在语文报上的文章来，总感觉那种笔调有点熟悉，现在想想，倒真是有可能是她写的，难道她也是想向我炫耀一下？

    “你看出来了？”褚思琦惊讶道。

    她承认了。

    当然看不出来，我是不喜欢什么散文之类的短文的，不过结合一下自己的亲身经历，我也只能这样想了，世界上没有任何无缘无故的东西，基本上每个人做一件事情，都是有道理的。

    笑了笑，我点了点头，我们真的很有共同点啊。

    “学理科的人也可以当作家，理科可以培养我们严谨的态度，对写东西也是有帮助的。”我解释道，实际上也是，并不是所有的作家都是文科出身的。

    “嗯。”褚思琦小声应了我一个字。

    “思琦，你理化成绩比我还好，学理科肯定有前途的。”我说的事实，褚思琦和赵芮有点相反，褚思琦的物理化学成绩全班第一，而赵芮的历史政治是全年级第一。

    “是不是赵芮要报文科啊？”我突然想到，她们关系这么要好，是不是赵芮在影响她呢？我这个人多疑惯了。

    “你怎么知道的？除了我，她没和别人说起过啊。”褚思琦奇怪道。

    “猜到的。”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思琦，你这两天好好想想，不管你决定选文还是选理，我都支持你。”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过的很快，经过我五姨家门口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没发现有人在院子里，我加快了骑车的速度。

    看见了褚思琦家的院子，我停了下来，今天的任务我算是完成了，现在我还没有找到去她家的理由，我的想法一直很简单。

    听见了院子里的狗叫声，应该还是那两只狗吧，一想到那次偶遇，我不由得微笑了起来。

    “凯凯，到我家坐一会儿吧。”褚思琦说道。

    现在时机还不成熟，去了也没什么说的，还让人家父母怀疑罢了，还是不去了，我今天的目的，也只是如此。

    “呵呵，我可不敢再去了，你们家的大黄二黄太凶猛了。”我笑着说道，“思琦，你回去吧，今天送你回来，我真的很高兴。”

    “谢谢。”褚思琦低着头说道，一个女孩子领一个男生回家，这个，也太说不过去了，所以当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并没有什么挽留。

    正当她转身要走的时候，我叫住她道，“思琦，你等一下。”

    我快步来到她跟前，将一个小盒子塞到了她手里，“这个，送给你了。”

    这个小礼物，是我精心挑选的，虽然价格不贵，但是看起来蛮精致的，和她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没送过她什么礼物，虽然算不上什么定情信物，但是以次纪念，也总有件物品，聊表心意吧。

    褚思琦小心地将盒子收了起来。

    该走的时候总是要走的，看了看时间，如果我加快速度的话，应该可以在天黑之前到家，也免得家里人牵挂自己。

    走了很远，我终于回头的时候，我还看见，褚思琦在向我挥手呢。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照相

吃过晚饭，我和张长海一起向寝室走去。

    “小凯，你看看那个照相的，他还没走。”张长海指着一个站在教学楼前的男子说道，“这么热的天，这家伙真敬业啊。”

    “有钱赚人家走什么？现在是非常时期，这么多高三学生毕业，谁不照几张相片啊？你看看前几天，人家生意多兴旺啊。”

    “可是这两天高三学生们照的差不多了，我估计再过几天，门卫就要来赶人了。”张长海说道。

    本来我们学校是不让外人随便进入的，只是趁着高三学生集体照的时候，有几个照相师混了进来，由于是给学生们服务的，学校倒也没怎么干涉。

    “又不是你的事，你操心什么？”我呵呵笑道。

    “唉，不说这些了。”张长海突然停下脚步，“小凯，咱们就要升高二了，下个学期就文理分科分班，不知道到时候咱们还在不在一个班级了？”

    张长海虽然和我打了赌，决定选文科，可是自从回家之后，他再也没和我说打赌的事了，不过在那张文理分科的报名单上，他在理科选项的下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不用问，那件事的结果已经很明显了，他听从了家里人的意见。

    至于那个赌注，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最好的朋友之间，相互开开玩笑，也是很经常的事情，我也不想他去讲台上丢脸。

    “如果咱们运气很好的话，还有可能分在一个班级的。”我安慰他道，不过以前，我们没分在一起，全学校这么多高一学生，熟识的人凑在一起的可能并不是很大。

    分班主要是按学习成绩的，我们现在的学习成绩和我记忆中的那次很是不同，这让我以前的那些“预知”变成了不可能，现在我也不知道自己高二会在哪个班级了，或许以前有点熟识的人以后只是陌生人了。

    “要是不在一个班级，咱们见面的机会就少了。”张长海说道，“高一这一年，能交到你这个朋友，我已经满足了。”

    我们学校是不大，不过如果不是一个班级的学生，平时学习又忙，时间又紧，基本上呆在一起的时间是比较少的，对于这一点，我可是有很深的体会。

    距离产生美，也产生隔阂。

    “我也是。”没有其他的语言来表达的，我只能说这三个字了，真心朋友不在乎多少，有几个已经够了。

    “呵呵，”张长海笑了笑，“咱们也认识一年了，还没合影过呢，要不，今天趁着方便，咱们照一张相吧。”

    “这是个好主意。”我怎么没想到呢？相片确实是保存记忆的最好途径，或许很久以后，我们再看看自己年少时的情景，感觉肯定很不同吧。

    照相的师傅很热情，看起来也很专业，他摆弄了几下手中的机器，让我们念了声“茄子”，咔喳一声，就搞定了，说好了明天就可以拿到底片，预付了几块钱的定金，我们就可以走人了。

    照相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为什么只有高三的学生才照集体照呢？他们是要离开学校了，和自己的同学要分别了，是应该照张相片留念一下，而我们呢，我们这些同学在一起学习生活了一年，彼此之间也算是有点感情了吧，下个学期也是要分开了，难道我们不应该照相留念留念吗？

    以前，我只有高三同学毕业时候的集体照，高一的那些人们，我是忘记的差不多了，现在，我应该想到这些事吧。

    下午上课之前，我找到班主任，和她商量了一下我的想法，集体照肯定要有老师的，只怀念同学是不够的，在高中，老师们也是不可忽略的。

    如果班主任不支持，我也没有办法，在我们班，班主任说的话才算数；我们班的同学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几块钱的相片，估计也是有人不愿意的，到时候只能照顾大多数了。

    我对班级的建议，很多是到了班主任那里被拒绝的，不过这次，班主任可是爽快的答应了，还说专门给我们抽出一堂自习课的时间，让我自己去组织这件事情。

    能让自己的学生记住自己，是每个老师都希望的事情吧，虽然他们不说，我这样做了，他们心底里应该是高兴的。

    当我在班级上宣布照集体相的时候，除了一些一贯支持我的人欢呼雀跃外，似乎没人有什么反对意见，大家的反应倒是出乎我的意外，我一直以为，只要提到钱，班里的工作总是难做的。

    讲清楚了道理，把这张相片的必要性夸大了一番，似乎没有照这张相片人生就会有什么遗憾似的，我越来越发现自己有“骗人”的天赋了，什么加深师生关系，什么纪念价值之类的废话，该说的，有一点关系的，我通通都用上了。

    效果还不错，大家还是很支持我的决定的，这和我印象中以前的那个班级很不一样，不知不觉中，有了一点变化吧，难道是我的功劳？

    集合了所有同学，请上了任课老师，摆上两排凳子，我们班的集体照开始了，还是那个照相师，相片的背景是教学楼，现在是上课时间，楼上看不到多余的同学，背景是很干净，我们选的时间还是不错。

    集体照也就是一张相片，照相的师傅摆弄几下就好了，我本以为，这样就完事了，没想到，照相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我们在一起，只是照了一张集体照，还有很多同学，大家都是有朋友的，集体照照完了，要好的同学之间，就像我和张长海一样，很多人是要合影留念，还有一些女同学，还要照几张艺术照的。

    班上最有人缘的人就是我了，很多男同学都拉着我合影，我平时的外在表现起了作用，他们都当我是哥们了，兄弟之间，热情的很。

    我观察了一下，还没有男女生敢单独合影的，看来是怕人说闲话了，最多也就是七八人合着照了一下，就算合影过了，我本来还想和褚思琦合影纪念的，可是看看周围的行情，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么张扬的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

    照相，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啊，但愿我的这些相片，以后真的能保存下去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学校的生活是平淡的，每个同学的生活，不外乎吃饭，学习，睡觉而已，循环往复，天天如此，基本上不会有太大的变化，但是有些人，总是要找些事情做。

    又是周末，可惜不是放假时间，除了家在城里的那些非住校生，我们只能呆在学校里，不过既然是周末，我们的时间肯定比平时要多一些，白天是要上课，周六的晚上，我们没有自习，这是大家仅有的“自由”时间。

    “小凯，今天晚上干什么啊？”张长海问我道。

    “晚上先洗衣服，然后去教室上自习。”我回答道，“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得抓紧一点了。”

    “期末考试？你紧张什么？”张长海笑道。

    “我不是紧张，不过在学校里，也没别的活动，没事的话只有学习了。”我解释道，对于考试，我一直是不怕的，这次的期末考试，应该是我正名的一个好机会了，如果不出意外，高一全年我最少也能得个奖状吧，似乎每个班级得前五名就有，在以前，这是我不能想象的；现在，对我来说，应该算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你呢，你待会还出去？”我问张长海道，做为死党，我对他的行踪是比较清楚的，每到这个时候，这个天生爱动的家伙是不会安生的呆在学校里的。学校那么高的城墙是转为为他准备的。

    “嗯。”张长海点了点头，他突然神秘地看了看我，说道；“小凯，今天我是要出去，你要不要跟来？”

    “你干什么去？”在不知道他目的之前，我是断然不会同意的，不过张长海最多也就是跑城里玩玩电子游戏，打打台球之类的，这些活动，都不是我喜欢的。

    “嘿嘿，”张长海看了看我，“你猜猜？”

    “懒的理你，”我才不会和他玩这种游戏，“想说就说，不想说拉倒。”

    “真没意思。”张长海说道，“不过——”他显得有些得意，“这可是个好机会啊，我在——”张长海拉张了声音，他似乎要吊我胃口，可是看我没什么反应，只好继续说道，“不骗你，前些时候，我在师范发现一个美女。”

    美女？听到这个词我有些奇怪，张长海的眼光算是比较高的，他和我在一起时间久了，我没怎么见过他称赞哪个女生的，难道他嘴里说的那个女生真的很好看？似乎不可能啊，就这块小地方，我可是呆过好几年的，不可能没有一点耳闻。

    我们学校的所在地，在我们县城算上一个文化区了，这边是我们第一高级中学，隔着一条街，有其他两个学校，县第二高级中学(简称二高)和我们县师范，二高就不用说了，总是被我们学校压制着的，地位不高，和我们一高是有不小的差距，我们县的师范在我们市小有名气，招生的是我们市几个县区的初中毕业生，他们毕业以后教的小学生。

    “哦。”我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不就是一个女生吗？”也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我的眼里，现在只有一个人了。

    “老大，我说的是真的，绝对好看，和别的女生不一样，你要是不信，可以和我一起去看看去。”

    这个难道是传说中的色狼？真是一个新奇的发现，以前我可没有这种嗜好，美女，再怎么美，也不是自己的，再说，对于美丽，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

    我摇了摇头，因为我知道道听途说，很多都是假的。

    “我可是好不容易搞到她的姓名和班级，如果你不去的话，我可是自己一个人去了，看看，总是养眼啊。”张长海说道。

    张长海同村的一个女生在师范上学，他能得到师范里的学生消息，我倒也不怎么奇怪。

    “真愚蠢啊，这么好的机会都浪费了，真是一个白痴。”张长海摇了摇头，“我走了，不在你这里浪费时间了。”

    再好看的女生会有褚思琦漂亮吗？对此，我很是怀疑，同学了也快一年了，张长海难道没有一点觉悟吗？我的感觉是，全校最美丽的女生，不，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生，就坐在我前面，而且，现在她已经是我的“女朋友”了。

    去还是不去？我犹豫了一会儿。

    不比较不知道，只有比较之后才能得出最后的结果，在张长海就要迈出寝室门口的时候，我叫住了他，“长海，你等一下，我陪你去瞧瞧。”

    这一刻，我并不清楚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只是去看一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即使是到了那里，也不一定能见到真人。

    我们连在一起的这三个学校的门卫制度很相似，只是，相比较而言，师范的管理要松懈一些，等到了周末的时候，他们的学生是能自由进出的。

    大家都是学生相貌，外观上差不了多少，我们两个混进师范，也没费什么功夫，大摇大摆地走进去，门卫们也只是看看我们而已。

    “惨了。”张长海大声叫道，“人怎么不在呢？”

    跟着张长海上了师范的教学楼，我们来到二层左边的一个教室外边，张长海向里面看了看，然后愁眉苦脸对我说道。

    师范的大教室是比我们学校的要好，刚修葺一新，看着比我们班的那个破烂教室好多了，不过再过几年，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美女不在？”

    “美女是不在，可是王娜也不在，这下可惨了，”张长海垂头丧气说道，“早知道这样，我从家来的时候就来这一趟，把事情办完就算了。”

    王娜就是张长海同村的那个女生，这是他刚刚告诉我的名字。

    “到底是怎么会事？”我有些多心起来，我们过来不是看美女的吗？

    “是啊，顺便再给王娜捎点钱，上一次她没有回家，她老爸老妈让我给她带点钱来，我来学校的时候偷懒没有去师范，本来想着今天有空的。”

    感情我是被花言巧语骗来的，可能那个美女还不存在呢，利令智昏，我是白跑了一趟，如果不是这样，我现在可能呆在教室里观察我座位前面的女生呢。

    等了一段时间，天渐渐黑了，我们也没等到人，张长海自己都有些不耐烦起来，不知道一点消息，空白等着，是一件很难熬的事情。

    我们开始往外面走，这时候校园外面的学生开始陆续回来了。

    “跟着你，真是倒霉。”我感慨道。

    “我也没想会这样啊，好心叫你——”张长海突然停住了，“那不是王娜吗？咱们快点过去。”

    我抬起头，望向张长海手指的方向，师范门口处，一高一矮两个人影，正向我们行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王娜。”张长海喊了一声。

    这时候校门口的两个女生才发现了我们的存在，她们看到了张长海，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张长海，怎么是你？”矮个女生问道，“你怎么到我们学校来了？”

    “王娜，终于见到你了，”张长海显得有些轻松，“上个星期你没有回家，你妈让我给你带了一百块钱，”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递给了王娜。

    “谢谢你了。”王娜接过小布包，也没怎么查看，直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张长海，我爸我妈在家还好吧？”

    “挺好的，你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张长海说道，“你爸让你在这里好好学习，不要挂念家里。”

    “哦，”王娜点了点头，她指了指我，“张长海，他是——？”

    张长海嘿嘿地笑了笑，“这是方凯，我同学，也是我死党，我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晕，怎么这样介绍我呢？我不至于混到那种田地吧。

    我礼貌的笑了笑，只是说了声你好，现在男女生之间还不适合见面握手问好，我只能这样表示了，眼角斜落，我视线的余光停留在王娜的女伴身上，这个比我还要高点的女生，看起来还算漂亮吧，不过和褚思琦比起来，在我看来，应该还有点差距吧。

    趁着搭讪的功夫，张长海小声对我说道，“就是这个了，你看好了。”

    我微微摇了摇头，嘴角含笑，当下却不再言语了。

    王娜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封面，似乎是一本乐谱之类的东西。

    “你们师范环境不错啊。”张长海说道，“这是我兄弟，他还没来过你们学校呢，今天，我们也是来参观参观。”

    “这么近，你也没来过？”王娜疑问道。

    师范我是很少来，但不代表我没有来过，不过为了给张长海点面子，我无奈之下点了点头，“是啊，学习很忙，一直没有什么时间，你们这里也管的很紧。”

    两个女生捂着嘴一起笑了起来。

    “好吧，今天我们也没什么事情，就免费当你们的向导吧，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学校。”王娜笑着说道，“今天是周末，我们是很自由的。”

    “给你们介绍一下，”王娜把身边的女生往前推了推，“这是我们班的团支书，也是我好朋友，孙晓鹤。”

    她指了指张长海，对自己的同伴说道：“晓鹤，这是我们初中的同学，我们也是一个村子里的，他叫张长海，呵呵，他学习成绩可好了，我们那一年，在我们村，只有他考上了高中呢。”附带她又提到了我，“这个是张长海的同学。”

    我估计她已经把我的名字给忘记了，要是不然，至少她也会说出我的名字的，看来，记性不好的人不只我一个人啊。

    张长海本来是乐呵呵的，不过等王娜把话说来，他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张长海的学习成绩，现在是不错，不过，和他身边的人比起来，还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四个人一边说话，一边迈步开始我们的师范之游了。

    一个小小的师范，能有什么好看的地方呢？就是地方比我们学校大点，树木多点，建筑新一点罢了，除了几个假山，喷泉，小凉亭，师范的布局，和我们学校差不了多少。

    这只是现在的情况，等再过几年，这种对比就反了过来。

    还没等到走累，我们已经把这个校园给转了一遍，师范的学习环境，应该是比我们学校要好一些，不过里面学生的学习氛围，就远远没有我们学校好了：他们师范生，自认为毕业了就可以找到工作(貌似听说96级还包分配——虽然只是小学教师，不过从我的经历来说，等他们毕业，高中程度的师范已经不吃香了。)，而我们，面临的是高考的巨大压力。

    基本上是张长海和王娜在说话，孙晓鹤时不时会插上几句，这个女生，笑容慢甜的，说话也水平的，不时引得他们两个大笑不已，我则保持了沉默，只是偶尔和他们一起笑上几声。

    似乎是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啊。

    “你们是学音乐的？”等王娜和张长海说累了，我开口问道，王娜手里拿着的是一本关于乐谱的书，而且，我听她刚才哼着的小调，感觉还不错。

    “不是，”王娜笑着说道，“我们现在的课程不是很多，平时没事，只是喜欢音乐而已。”

    听到她的回答，我多少有些失望，这是我刚刚想起来的一个主意，和懂音乐的人有点关系，不管怎么说，我算是来自未来，我知道未来的一些东西，比如一些非常流行的歌曲，虽然我对于音乐，是一点也不懂，但是那些非常著名的歌曲，我还是能哼上一点的，有几首，我还记得歌曲。

    如果能把那些歌曲“重新”制造出来，如果那些歌还能流行起来，先不说能不能赚上钱，单单是说心中的成就感，应该也有不少吧。

    “如果只知道歌词，和大致的唱调，你能不能把一首歌完整地写下来呢？”我望着王娜，期待着她的回答，我周围一起的人，似乎没什么人懂这些东西，现在就看看运气了。

    “让我想一想，”王娜犹豫了一会儿，“这些是专业人才能做的事情，对我来说，太难了，我做不了。”

    果然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不过这次的灵光闪现给了我一点启发，我自己做不成的事情，并不代表别人不成，我可以找精通某行业的人一起来做，现在的关键是，我没有合适的人选，我所说的那几首歌曲，是经过时间考验的，应该是能大红大紫的，如果找一个利欲熏心的合作者，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利益可言。

    “你说的歌词在哪里？我可以试一试？”孙晓鹤突然说道。

    “对了，”王娜拍了拍手，“我怎么忘了，晓鹤是会写歌谱的，她一定行的。”

    “好的，我现在就可以写出来，你可以先看看。”看了看孙晓鹤，我拿定主意，先试试再说。学生们，应该单纯一些。

    “就这些？”在王娜的教室里，孙晓鹤看着我刚写出来的歌词，问道，“歌词还比较通顺，只是这个调——”

    这一首，是我唯一拿的出手的歌曲，也就是说，我这个五音不全的家伙，也能哼出个大概的调来，大众话的很，当然，没有听过原著的人，自然另当别论。

    “小凯，你不是在写现代诗吧？”张长海嘿嘿笑道。

    我笑了笑，调整了一下心情，(不写什么歌曲了，以后再说。)小声哼了起来，唱歌我是不敢的，不过只是要这首歌的意境，我还是能表达出来的，以前卡拉ok的时候，这是我唯一的保留曲目，熟能生巧而已。

    “能再唱一遍吗？我感觉挺好听的。”孙晓鹤说道。

    “有点意思，没想到啊，你还有一手呢。”张长海拍了拍我的肩膀，“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你能写出歌谱吗？”我看着孙晓鹤说道，“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东西，感觉不错，也想更多的人听到。”

    现在，在这个世界上，这些东西，也只能算是我想出来的了，至于是不是断了别人的星光大道，那不是我考虑的事情。

    “我再听听，”孙晓鹤说道，“这首歌感觉很好，给我点时间，我肯定能写出来。”

    这样就好，我微微笑了起来，前世的经验，不用白不用啊，我唯一所能依靠的，也只有这些东西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期末考试结束，就是大多数同学企盼已久的暑假，对我们高一学生来说，暑假近两个月的时间，是可遇不可求的，高中三年，也只有这个暑假时间长一点，等到了高二那年，我们学校为了来年的高考着想，假期的时间会缩短很多，至于高三，高三学生还有暑假吗？

    对我来说，期末考试的题目算不上很难，第一天的三门考试，我很轻松地应付了过去，这次的考试，对我来说，也是实现自己小小梦想的一个机会，所以我考试的时候做题格外的认真，当然，为了更好的发挥自己的水平，我谢绝了参与某些同学作弊程序的请求。

    考试完毕，学生们就要放假回家，等我们再次来到学校，很有可能，大部分同学已经不在一个班级了，距离远了，大家彼此之间的关系又稀疏了。

    时间过的真快啊，不知不觉中，我的高一生涯，就要结束了。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我看着教室里的同学们，大家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这点日子，是值得怀念的，由于考试的关系，教室里的同学并不是很多，经过一天紧张的考试后，很多同学回寝室放风去了，教室里只坐了一些还在看书的学生。

    “小凯，在呢？”王运动从教室外面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我同桌的座位上，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张长海。

    我的同桌不在教室，前面的两个女生还在，刚才她们还在彼此核对白天考试题目的答案，本来她们也是叫上我一起的，可是我对已经考完的题目并没有什么兴趣，答案已经做在卷子上面了，对的，肯定是对的，错的，肯定还是错的，现在再对答案，是不是有点晚呢？如果因为对错影响明天考试的心情，似乎就有点不好了。

    看到我没什么兴致的样子，赵芮和褚思琦倒也知趣，也不怎么搭理我了，两个人忙着讨论答案去了。

    “哦，你们两个怎么走在一起了？”笑了笑，我转向了张长海，“你不是说呆在教室没什么意思吗？”

    “唉，呆在教室是挺无聊的，不过躺在寝室里也好不到哪里去，有打牌的，有下棋的，有大声说话的，太闹腾了。”张长海叹了一口气，“相比而言，教室里还安静一点。”

    “再过几天，咱们就放假了，暑假，好期待啊，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自由上两个月了。”张长海说道。

    “咱们学校放假真晚，我听说人家师范前天就放假了，真羡慕他们啊，学习既不紧张，假期还比咱们长。”王运动说道。

    “师范放假了？”我疑问道，这几天我一直呆在学校里，没怎么出去过，对学校外面的情况没有什么了解，这样说来，孙晓鹤给我写的歌谱，我是拿不到了，她可能已经回到家了，原先我们说好了，这个周末的时候，我再去师范一趟，看看她歌谱写好了没有。

    这可怎么好呢？我应该很需要那份歌谱的。

    本来我还想再拿一首女声的歌词送给她的，对于女音，我是不懂，在考试前的几天里，我绞尽了脑筋，终于回忆起一首“未来”很红的女声歌曲来，我把歌词写了出来，虽然有几个小地方记忆不清，但总体来说，还算通顺，以此为报答，我觉得应该算是够了，可是没想到她们竟然放假了。

    “嗯，应该没错。”张长海插嘴道，“刚才我在城墙上往外边看的时候，师范里面空荡荡的，没什么人了。”

    站在我们学校的城墙上，可以看到师范校园里的一些境况。

    “小凯，放假了干什么啊，两个月啊，时间可够长的。”王运动笑着问我道。

    “那么热的天气，我能干什么啊，还不如老老实实在家呆着。”我回答他道，在我们这里，暑假总是一年里最热的时间，我呆在家里，除了帮忙干一点小活，再也没有别的用处了。

    两个月，可是有六十天啊，在这六十天的自由时间里，我如果不找点事情做，那真是对不起自己了。我们这里，只是一个小县城而已，外面的世界比较广阔，我出去逛逛，说不定也会碰上什么贵人呢？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怎么才能说服我的父母，我这次和寒假那次去省城可不太一样，相比来说，时间上可能要长上许多，放我出去，他们放心吗？

    “你们呢？暑假有什么打算？”转移了话题，我反问道。

    “呵呵，这个暑假，我准备去找个高手教教我武术，”王运动摆了一个姿势，展示了一下自己发达的肌肉，“就我这块头，不去练武术亏了，我们村有一个人的亲戚在××武校当教练，他说过愿意教我的。”

    “两个月能学到什么？”我问他道，“能有什么效果？”

    “嘿嘿，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王运动哈哈大笑道，“到时候我可就全校无敌了，看你们不顺眼，收你们保护费，看谁敢不交！”

    他的话引起了我们的一阵大笑，虽然王运动长的人高马大，但是应该还是比较老实的学生、况且，在我们学校，我还没有听说过有谁敢收什么保护费来着，我估计他是小说看多了。

    “你以为是电影啊，”我摇了摇头，笑道：“运动，别做白日梦了，还没等你开始，我估计老师就把你开除了。”

    “说说而已，不要当真嘛。”王运动尴尬地笑了笑。

    “你呢？”我问张长海道。

    “我和你差不多，暑假也只能呆在家里了。”张长海说道，“其实如果只是在家里，那也太无聊了，我准备搞一些小买卖，看自己能不能赚点钱花花。”

    “你不是准备去卖瓜吧？”

    “我才有这个打算，你是怎么知道的？”张长海惊讶地看着我。

    这有什么稀奇的，以前高一的暑假，他就是搞这一行的，根据他自己说法，卖了近二十天的西瓜，赚了不到两百块钱，那时候我们是一直没挣过什么钱，他一直吹嘘这个来着。

    “嘿嘿，你的那点心思，我会猜不出来？”我笑了笑说道。“老弟，到时候你可要说好了，熟人也要收钱的，要不然，你就亏大了。”

    这个经验可是他后来自己总结的，本来就是小本生意，碰到了熟人，让来让去的，顺手捎带一些，还赚什么来着？

    “这个问题我可要好好想想，”张长海说道，“我的脸皮可要厚些才好。”

    我和王运动一起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送走了一些同学，我回到了我们的教室里，当了半年的班长，在这个教室里呆了也有一年，现在就要离开这个教室了，我还想多看两眼。

    或许多活一次的人特别怀旧，我现在看着这个房间，颇有些感触，又是一年过去了。

    教室里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褚思琦正坐在她的座位上收拾整理自己的书籍，我没有走，她显然也不会走。

    “思琦，今天要回吗？”大部分人都是考试一结束就立马撤退回家了，只有很少一部分学生，还呆在学校里。

    “你呢？”褚思琦微笑着问我道。

    “明天吧，今天再收拾收拾，还有点事情，明天上午再回家也不迟。”

    “我也是明天走，到时候我爸回来接我呢。”褚思琦说道。

    放假的时候就是比较麻烦，几乎要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运回去，这么大的一个工程，对一个女生来说，是有点难以完成，我本来还想免费当搬运工的，现在看来是没有这个必要了。

    这样说来，今天晚上我们还有点时间，最少能在一起吃顿饭吧，可是，在这之前，我还得去师范一趟：如果不是放假的事情，今天应该是我去拿歌谱的时间。

    师范已经放假三四天了，我实在不能断定，现在孙晓鹤还在不在，不管怎么说，我们才是只见过一面而已，熟人也算不上，不过说好的事情，不管结果怎样，去看看吧，万一她还在呢。

    只是，现在褚思琦也没什么事情，总不能让她一个人呆在学校吧，犹豫了一会儿，我下定了决心，见面就见面吧，胸怀坦荡，我也没什么要遮掩的事情。

    “呵呵，那待会我们出去走走吧。”我笑着说道：“你去过师范没有？听说那里环境挺好的。”

    “没有去过，去看看也好。”褚思琦同意了。

    这时候已经放学很长时间了，我和褚思琦，在学校里也没见什么熟人，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学校，想了想事情的亲因后果，我把师范生孙晓鹤帮我写歌谱的事情告诉了褚思琦。

    “你会写歌曲？”褚思琦很惊讶。

    我摇了摇头，“也就是一个调，不知道好不好，我哼出来你听听试试。”

    听完我唱出来的歌调，褚思琦显得有些不开心，“你怎么不早说呢？我应该可以帮你写的。”

    “你也会歌谱？”我很奇怪，在学校里，褚思琦一直是一个安安静静的女生，平时也不怎么参加学校的活动，我怎么能看出来她会什么歌谱呢？那种东西，在我眼里，无疑是和天书一样。

    “初中学过两年，后来就没怎么接触了，现在应该还记得一些。”褚思琦轻声回答道。

    刹那间我呆住了，看来我还是不了解她，要是我早知道这个情况就好了，现在以至于我舍近求远，逐末舍本，如果是褚思琦的话，我们之间的交流就很容易了，我真没有想到，褚思琦还会这些呢。

    师范里静悄悄的，一眼望去，没一个人影，或许是学生们放假了，也没人打扫卫生了，才几天过去，校园地面上树叶废纸到处都是。

    上了教学楼，我们来到上次我来过的那个教室。

    透过窗户向里面看了看，就在上一次我们坐过的位置上，有一个白色的人影，正在低头看着什么东西，偌大的教室里，就只有她一个人。

    孙晓鹤竟然还在，她应该是在等着我吧。

    轻轻地推开门，我们悄悄地走进了教室，孙晓鹤似乎在思考什么东西，她的桌子上摆满了厚厚的几本书，可能是她想的太认真了，以至于我们来到她身边，她竟然没有发现。

    我给她写的那张歌词正摆在她的眼皮底下，她的脚下，还仍了很多费纸团，看来孙晓鹤为了写歌谱，确实下了一番心血。

    我回头看了看褚思琦，她正绕有兴趣地看着孙晓鹤呢。

    “咦，你什么时候来的？”孙晓鹤不经意间抬起了头，突然发现两个人站在她跟前，惊讶地叫了起来。她先是看了看我，然后视线落在了褚思琦身上，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

    “刚来一会儿，”我笑了笑，“你写的好认真，我真佩服你啊。”

    孙晓鹤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没，没有，我也是瞎写呢。”

    “你们学校早几天就放假了，你怎么不回去啊？”如果是因为歌词的缘故，让她还留在学校里，这无疑会让我感动一把，现代的社会，这么诚信的人已经很少了。

    “回去了也没什么事情，再说，答应别人的事情，我一定要完成，这是我的原则。”孙晓鹤说道。

    “只是我水平有限，看着你留下的歌词，我写出来的歌谱自己也不很满意。”孙晓鹤说道。

    “能写出来就很不错了。”我说道，“和我们比起来，你太厉害了。”人家下了这么多功夫，夸奖几句还是应该的。

    “这是我昨天才写出来的草稿，有几个地方我一直不太清楚，你先看看吧。”孙晓鹤将两页纸递给了我。

    我什么都不懂，看了也是白看，正要说几句谦虚谦虚，我旁边的女生褚思琦伸手接过了歌谱，“让我看看吧。”

    “她是——？”孙晓鹤看着我问道。

    “这是我同学——褚思琦，我也是刚知道她会点乐谱知识的，你们可以好好交流交流。”我笑着说道，有些话，我是不能说的。

    “褚思琦，你好，我是孙晓鹤。”她很友好的伸出了手来，两个女生握了握手，算是认识了，可怜那时候我认识她的时候，怎么没和她握手呢？

    “方凯，你能不能在唱一遍呢？”看了看歌谱，褚思琦说道，她对我的称呼变了，刚才没人的时候，还有点亲密呢。

    “当然可以。”这首老歌，倒是没什么难度，我学着人家的样子，清了清嗓子，以自己认为最动听的歌喉，唱了起来，没什么实力，也要自信一点，这是我告诫自己的。

    好歹在两个女生面前，我也要严肃一点，尽量超水平发挥吧。

    “晓鹤，总体来说，你写的很不错了，如果不改，也没什么问题。不过，你看看这里，如果这里改动一点点，可能又不一样了，”褚思琦也是满脸的笑容，她将自己改动的那一句唱了一遍，然后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懂歌谱的人果然不一样，虽然是男声女声的差别，我听着听着，也觉得挺不错的，至少比我这个一窍不通的家伙，强上了许多。

    两个女生慢慢讨论了起来，我呢，除了又唱了两遍歌曲之后，似乎没什么作用了，她们说的话，我是一点也插嘴不上，只能在一边坐着发呆。

    时间不等人，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关键的是，我们还没吃晚饭呢，不知道她们的情况怎么样，我肚子已经饿的很厉害了。

    “两位女士，是不是先停一会儿？我们该吃点饭了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晚上的天气，是有些闷热，天上没有什么星光，校园外面有些黑，空气中也没一点凉气，这就是北方的夏天，幸好身边有两个长相很不错的女生，我的心情还算不错。

    我们来到师范外面，看了看对面黑通通的一排房子，相视笑了笑，本来这里就是专门为师范学生准备的，全是一些小吃店的，师范的学生放了假，这些小店的老板们生意惨淡，很早就关了门，我们在这里是吃不了晚餐的。

    这里已经是城边，如果我们想吃一顿丰盛的晚餐，必须向城里走一定的距离，一般的小餐馆我是不愿意去的，档次太低，显不出我们的品味来，这可是我第一次请女生吃饭，而且还是两位，别的不说，孙晓鹤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估摸了估摸自己的钱包，我们三个人就是去县城最好的饭馆吃一顿，估计也能凑合了，不过从这里走到县城比较繁华的地段，大约需要二十多分钟吧。

    咨询了两位女士的意见，褚思琦倒是没什么言语，直接就答应了，对我来说，她还是很听话的，孙晓鹤犹豫了一会儿，本来我们是不怎么熟，她推托了几句，有些不太想去，可是这里附近是在没有像样一点的餐馆，最后她还是被我们说服了。

    从师范到县城里面，一条路而已，路的两边有不少人家和店铺，这一段路虽然没什么路灯，倒也灯火通明，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

    幸好刚走到县城里面的时候，孙晓鹤指了指路边的一家小餐馆说道，“在这家吃饭吧，这一家我来过，饭菜质量还不错，里面也挺干净的。”

    这是一家小饭馆，开在直通县城的主要干道上，位置还算不错，现在是晚上九点多，早过了吃饭时间，很巧的是，里面没什么顾客，从大门里望进去，柜台里面站着一个老板娘。

    虽然没有来过这家饭馆，但是我实在是饿的不行了，还要在褚思琦和孙晓鹤面前保持风度，难受死了，听到孙晓鹤这样说，我急忙答应了，为了讨论歌谱，她们是用了不少时间，废寝忘食，也不过如此，想来她们此刻的感觉和我差不多吧。

    看到我们有进来的趋势，老板娘热情地将我们迎了进去，招呼服务员端茶倒水，打开了电扇，还专门又擦拭了一遍饭桌，整个过程，老板娘笑语盈盈，好不客气，周到的很，待我们坐定后，她亲手给我们递上了菜谱。

    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家餐馆，外观来看，还算的上清洁，老板娘也懂的待客之道，总体而言，这家餐馆，还颇和我心意，在这里招呼她们两个，应该不算寒酸吧。只是还不知道里面的大厨手艺如何。

    一张四方桌，褚思琦坐在我对面，孙晓鹤坐在一边，她有点靠近褚思琦的位置。我们先是点了几瓶饮料，女孩子们是很少喝酒的，这我倒是知道。

    三个人相互推让了几番，最后我让褚思琦决定点什么菜了，我是大男人一个，自然不懂的女孩子们的胃口，由她来决定，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个饭局的主角，应该不是我，而是两个女生。

    “晓鹤，等咱们吃了饭，再好好琢磨琢磨，把这个歌谱写的更好一点，”褚思琦对她旁边的女生说道。

    “好的，我觉得和思琦姐商量，我也学到了不少知识。”孙晓鹤笑着回答道，她说话也是亲热的很。

    “呵呵，我觉得也是。”褚思琦笑着说道，“其实我觉得方凯歌词写的挺好的，只是看歌词，和很多歌曲就不一样。”

    难得褚思琦这样夸我，我正要谦虚一番，这时候老板娘端着我们点的第一道菜上走了过来，整个饭店里只有我们三个顾客，她的效率还是挺快的。

    “你们慢慢用。”老板娘笑着说道。

    我拿起筷子，“你们别客气了，相必大家都很饿了，快点吃吧。”

    桌子不算很大，上面只摆了一盘菜，两个女生还有点矜持，而我正要准备给她们起示范作用，当我筷子还没有接触到盘子的时候，大厅里突然漆黑一片，不知怎么搞的，这里突然停电了。

    我安静地坐着，闻着餐桌上发散的菜香，真是很饿啊，这个时候，怎么能停电呢？好歹这里也是县城，我们县里最繁华的地方，唉，小县城，真的不能和大地方比啊。

    老板娘忙活起来，“蜡烛在哪？点蜡烛了啊。”

    一会儿的功夫，一根蜡烛被摆在了桌子的中央，淡黄的灯光，照亮了漆黑的房间，看着这支蜡烛，一个词组突然冒出我的脑海，烛光晚餐，这真是一个浪漫的格调，我觉得挺有意思的，不过似乎对不上我们现在的这个氛围，如果是在一个高档的休闲屋里，只有两个人，就更有情致了，如果有空，倒要试试这个。

    如果只是我一个人，我是决不会考虑什么吃相的，一向吃饭的速度很快，我在学校里争抢惯了，也就形成了这个德行，不过在两个女生面前，我尽量保持了克制，也学着她们的样子，慢慢地夹动筷子。

    在吃饭的同时，我也注意了两个女生的吃相，孙晓鹤和我差不多，都是一般人的样子，算不上什么大雅；褚思琦似乎接受过餐桌上的礼仪，她吃饭的时候总是保持了一种风度，轻轻地慢慢地，很有一种贵族的味道。让我在内心暗笑不止，这个，就叫做斯文吧。

    我们一共点了四道菜，饭菜的还算上口，只是我们三个人，还有两个女生，我的饭量也不是很大，以至于最后，浪费了一些，本来褚思琦是准备点三道菜的，按照她的说话，三个人三道菜就够了，不过这对于我来说，是不成的，总不能这样寒酸吧，一个桌子上只摆三道菜真是说不过去，浪费就让它浪费吧，我们三人不去县城最贵的餐馆，已经替我节省了不少的开支。

    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聊天，她们聊的最多的还是歌谱的问题，我这个主人只能呵呵笑笑，偶尔插上几句嘴而已。

    吃完饭之后，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我们自然也没别的事情了，是得送孙晓鹤回去了，毕竟是学校，晚上十一点之后，大门是要锁上的。

    听褚思琦的口气，这个歌谱是可以完工了，只要她回去再加工加工，一切就完美了，明天，她就可以将最终的歌谱交给我。

    明天，就是暑假的日子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中午的阳光，火辣辣照射在我家的平房顶上，只要在上面赤脚走上一遭，肯定很是烫脚，仰头上望，正午的太阳，正挂在天空当中，这个天气，闷热的很。

    我家平房的一侧，种了两颗大桐树，枝繁叶茂，靠着平房顶的地方，不大不小形成了一块绿荫，我在这里摊了一个凉席，躺在上面午休，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我脸上，还是给我一种燥热的感觉。

    知了不停地在树上叫着，让人心烦不已，我头顶上的树叶，很长时间里，一动不动，没有一点起风的迹象，感受着周围的热度，我叹了口气，这样的鬼天气，我已经好久没有经历过了。

    呆在平房顶上还好些，如果是在屋里，虽然电扇一直开着，而且是开到了最大等级，可是吹出来的是热风，更让人难受，不得已，我来到了平房顶面，相比而言，这里是要“凉快”一些。

    已经放假几天了，我呆在家里休息了休息，回了回神，期末考试，还是耗费了我一定的精力的，现在乘着空闲，我可以好好地回忆回忆，在一九九七的时候，我能干什么好呢？

    真的羡慕那些有钱人，在这个炎热的季节，想必他们家里都装上了空调了，而我们，只有在这个地狱里受罪。我是该出去混混去了，或许真的没什么本事，不过如果我不出去闯荡，是没有什么机会的。

    我看了看躺在一边的哥哥，他睡的正香，高温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看来他是适应了这个炎热的环境，我是不成，从上来开始，一直没有睡着。

    靠着卖小品的资本，我手里也有几万块钱了，这点钱，如果在我们村里，对每一户人家来说，都是很庞大的一个数目了，可是，对我来说，如果我想赚钱，想发家，者还不够，参与传说中的那个金融风暴是不可能的；以我的能耐，也开不了什么店，摆在我面前的，似乎也只有那一条路了。

    网络，这个时候刚刚在咱们国家兴起，现在，全国网民很少，不过很多人不会相信，仅仅是再过几年，网络用户，以一种令人难以相信的速度疯狂增加，在我们国家，上网已经是很多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我的眼光，也止于此了，虽然我对于网络，也是不怎么通，不过以前也算是一个网民，每天无网不欢，眼界应该有吧，如果找一些懂技术的人员，合作先搞一个简单的个人网站，有点潜力的，应该还是不难吧。

    至于这个网站的外观模式，我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网站嘛，不就是要流量吗，能吸引人用就成了。

    如果把那首歌卖出去，应该也能卖一点钱吧，这次外出的费用，应该不成什么问题，现在我是小本经营，钱是要省着用的。

    先去省城找找那个谢编剧吧，我所认识的人，也许只有他能帮上我一点忙，他算是一个圈内人，认识的人也多，在小品的合作中，我们的关系，还算不错，如果条件适合，我们还可以讨论讨论《神椅》后续小品的事情。

    至于是否能碰到网络技术的人才，就只能靠我的运气了。我是知道几个十分有名气的人的名字，不过人海茫茫，我怕是找不到他们的；再说，即使我找到了他们，以他们的名气和财力，人家会理睬我吗？

    小心地下了木梯，我走进屋里，顿时一股热风迎面而来，让我一阵呼吸不畅，我摇了摇头，径直来到父母跟前。

    由于太热的缘故，他们没怎么睡着，现在正看着电视，这也是我们家唯一的消遣。

    “妈，我想出去几天？”

    “出去？去哪里？”母亲问我道。

    “去省城。”我回答道，这次行动，我去的地方可能不止省城而已，如果在省城不顺的话，我会去其他地方试试。为了不让家里人操心，我只能这样说了。

    “去省城？这么热的天，你去那里干什么？”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我很久，我也想了很久，如果我直接回答说去为赚钱而碰运气，似乎很是不好，我的那些家底，现在还不是和家里人摊排的时候，虽然我本意是不想欺瞒父母，可是以我的性格，我觉得我也只能这样做。

    “老师让我们在暑假多参加一些社会实践活动，增加人生阅历，锻炼社交能力，”我把问题推到了老师身上，“我想到省城去打工，看能不能赚到下学期的学费。”

    似乎，我们班主任，在宣布放假的时候，提到过这种事情。

    “打工？你能干什么？帮别人刷盘子洗碗？”父亲说道。

    “咱们不做这个，家里也不缺这点钱，你好好学习，到时候考上大学，有一个好工作，比什么都好。”母亲说道。

    “不是，还有别的事情。”我解释道的有些心虚，说实话，这些事情，我是不想干的，不过似乎我也没有别的选择，难道说自己去散发传单吗？

    “我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以前我在家里，一直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我想去外面，经历一些事情。”我的语气很坚决。

    “你真的一定要去？”母亲问我道。

    “嗯。”我缓缓地点了点头，这样才能表示我的态度。

    “你到时候住哪里？这么多天？”父亲问道，对他来说，住宿和吃饭是一笔不小费用。

    “同学那里，我上次去过的。”这个子虚乌有的同学又是我的挡箭牌。

    看了看我，母亲说道，“你还小，这样去了陌生的地方，让我们怎么放心的下？要不这样吧，今年你就不要去了，等明年，等你再大一岁，去参加什么社会实践也来的急。”

    再等一年，我可是没这个时间了，摇了摇头，我看着母亲，她是很关心爱护我，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

    “凯凯想去就让他去吧，他在省城也有同学，还去过那里一次，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父亲说道。

    过了半响，母亲终于说话了，“凯凯，你去也成，不过在外面要千万注意安全，挣钱的事先不说，不要太累了，知道吗？”

    “我知道。”感受到父母对我的关心，我心里很是惭愧，也许，只有我好好去打拼一番，才能回报他们吧。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下了汽车，我并不急着找住宿的地方，反正我两手空空，没什么累赘，在省城这个大都市里到处走走看看，倒也自在的很，一个人就是方便，想到那里就到那里，没什么拘束。

    这是我们省最发达的城市，在这个城市里，我希望发现一些小城市没有的地方，好不容易来这里一次，机会不能白白浪费了。

    走着走着，我猛然发现一装饰的还比较富丽堂皇的建筑，一边写着证卷交易所的名号，我心一动，走了进去。

    证卷交易所，是折腾股票的地方，以前我是没有来过这种地方，现在有空闲了，理当进去看上一看，也不知道现在股票的行情怎么样了，我还有没有机会呢？对于未知，人们总是抱有幻想，我也不例外。

    交易所内部，安装有空调，自然是比外面凉爽多了，不过我在里面呆了一会儿，立马就出来了，想想我都有些想笑，自己一直念道着什么金融危机，金融都危机了，股票市场还好的了吗？现在的股市，行情似乎很是不妙，在这个交易所里，不少人面带忧色，看着股票价格变动的屏幕，不住地摇头。

    这种晦气的东西，还是不粘为妙，反正我已经想好了自己以后要走的道路，和股票关系倒不是很大，现在我的关键是，找到一个能上网的地方。

    我估计，现在我们省城，应该有网吧了，不过应该不是很多，也不怎么出名，要找到它们，是要靠一定的耐心和运气，幸好，我有的是时间。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已经快中午了，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我叹了一口气，上午的活动宣布结束，现在该到谢编剧家拜访拜访，也顺便蹭一顿午饭来着。

    不打没有把握的战，在来以前，我给谢编剧打过电话，顺便提到了来省城的事情，最少根据他电话里的意思，他是欢迎我去他家里作客的，至于是不是客套话，到时候就知道了。

    “谁啊？”按响了门铃之后，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谢叔叔在吗？”我用自己最礼貌的声音问道。

    也许是看到我只是一个学生模样，房间的女主人打开了防盗门，她转身喊道：“克昌，有个学生找你。”

    就是这家了，看来我没找错，一个小男孩从妇女身后冒了出来，他躲在女人身后，好奇地看着我，这不正是乐乐吗？我还给他讲过题呢。

    微微笑了起来，这个小家伙，半天不见，估计是不记得我是谁了，对屋里的女人我喊了声阿姨，静静地站在门外面。

    看来女人戒心很强啊，她看着我手里提着着礼物，也没有招呼我进去的意思，我也不为所动，脸上依然带着笑容。

    一阵脚步声传来，谢编剧熟悉的面孔出现了，他看到我，显出很高兴的样子，“凯凯，你来了？”

    “孩子的妈，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让凯凯进来啊。”谢编剧热情说道，半年不见，他似乎胖了点，人也更精神了一些，看来这半年他混的还不错。

    “哦，”女人突然醒悟了过来，她笑着说道：“凯凯，来就还了，还客气什么？带这么多东西？”

    我只是买了一些小孩喜欢吃的零食和一兜水果，意思意思就算了，也没多想别的。

    他们一家似乎正要开饭，我来的很是准时，不由分说女主人塞给我了一副碗筷，我也不怎么客气，和他们一边说一边聊起家常来，只是说了一些一些琐碎的事情，没怎么谈论公事。

    午饭之后，我被让进了谢编剧的小书房。

    进书房的第一件事，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我在书桌上发现一台崭新的电脑，15寸的显示器，摆放在一堆书中，显得格外的显眼。

    “计算机？”我问谢编剧道，我的目光，顺着一根网线，来到了电话机旁边，这似乎是一台能上网的计算机，我一下子心动了，踏破铁鞋屋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就是网络啊，就在我身边。

    “呵呵。”谢编剧笑了笑，“半个月前买的，这是个新鲜物件，为了赶时髦，也加了个猫，电话能上网了。”

    乐乐跑到电脑旁边，好像炫耀似的，按下了开机键，然后，他呆呆地看着没有一点反应的屏幕，扭头看了看谢编剧，小家伙，不知道怎么开显示器。

    “你懂计算机？”谢编剧很奇怪的问我道，我距离电脑是近一点，顺手按了下显示器的开关。

    “也只是懂一点，”我说道，“我对这个东西比较有兴趣。”说完之后，我有点心虚，对于电脑，我只是会一点简单的操作，在外行面前，我充胖子呢。

    “电脑，我可是一窍不通，不过我在网吧的时候，觉得挺有意思的，能上网，能玩游戏，感觉还不错，于是就买了一台。”谢编剧说道。

    这家伙真舍得啊，现在的电脑，价格应该不便宜吧，不过他说的话很有点让我发笑，电脑，难道仅仅是上网，玩游戏吗？计算机似乎能做什么事情。

    真是手痒，也没怎么客气，我坐在了电脑前面，还好，不是dos操作系统，让我送了一口气，win95的操作界面，我还是很熟悉的，娴熟地点击着屏幕上的图标，我感觉自己地手有些发抖。

    “凯凯，你不错啊，挺熟的吗？”谢编剧笑着说道，“也教教我啊。”

    “现在能上网吗？”我把鼠标停留在IE图像上面，抬头问谢编剧道。

    “你等一下，我去接下线，和电话在一起就是麻烦，每次都要搞一下。”谢编剧说道。

    “凯凯哥哥，你能教我玩游戏吗？”看到父亲离开了，乐乐凑到我身边说道。

    他说的游戏，是windows自带的那几个简单的程序，我当然会，不过，以前我是不完这些“幼稚”游戏的，用来教教他，倒是没一点问题。

    教了乐乐一会儿扫雷，然后网线接好了，我打开了IE浏览器，开始上起网来，这时候网站还不是很多，网络上的资源还比较少，我知道这只是暂时情况。

    谢编剧镇尺菜鸟啊，坐在他们旁边，我觉得自己已经是“大侠”了，教他了一些十分简单的上网技巧，这些对我来说的常识让他激动不已，把我当成了电脑高手，让我的虚荣心也满足了一把。为了显示一下自己，我还教了他一些文字处理技巧，他是编剧，用电脑工作也算是正事，我也想帮一点小忙。

    趁着上网的空儿，我在一家门户网站的论坛上发了一个帖子，希望有人能回复我吧，我的希望全在于此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我来省城的日子是特别选定的，星期六，大部分人的周末，这样的话谢编剧在家的可能大些，我们也好交流些东西，我个人感觉，有些东西，还是在私下沟通比较好。

    闲谈乱扯了一阵之后，我们的话题很自然地转移到小品上来，似乎除了这个，我们也没有什么说的，只有在小品上，我们才有一点共同话题，说实话，我对小品是一点也不通，只是倚仗着自己是《神椅》的“作者”在乱说而已。

    由他们汇来的钱数，我粗略可以估计出来，这个小品省文工团应该是赚了不少钱和人气，因此，我提出所谓的“后续”计划，他们应该是感兴趣的。

    不过我的兴趣不在于此，在我眼里，互联网的大潮应该快来临了，IT行业应该不错，只要占得先手，我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推出小品的后续呢？”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谢编剧把我放在了和他平等的地位上来，说话是比较客气的。

    “我觉得还是拖一拖吧，或许春节的时候比较好？”我也是商量的口气，对于这些商业上的开发，我是没什么研究，可是以前“这个小品”的系列，也是在一年才出一次的。

    “这样也好，给观众们更多的想象空间。”谢编剧思考了一会儿，“你什么时候开始写剧本呢？我们可是想你早点写好呢。”

    “还要用我写吗？”我笑了笑，虽然合约里我有续写的优先权，但是我一直没有搞懂那个条款是什么意思，看了看钱数就签了。

    “肯定是你了。”谢编剧说道；“你是原作者，写的剧本又好又卖座，要是不用你，我们单位算是瞎眼了。”

    原来他们对我的评价这么高，看来我在下学期还真可以考虑考虑这件事情，赵大叔的那个系列，我似乎只有一点印象了，如果回忆回忆，再加工加工，不知道能达到原来作品的几成实力？

    在小品的后续上我们又聊了一些空洞的内容，我自然不会将自己的记忆和盘托出，听了他的一些话，我只是很友好地笑笑而已，并不表达自己的看法。

    一会儿之后，我转换了话题，“谢叔叔，你喜欢音乐吗？”

    “嗯，是比较喜欢。”谢克昌说道：“我还在网上下载了一些歌曲呢，没事的时候就听听歌曲，感觉很不错。”

    有门，我笑着说道，“我的几个同学写了一首歌，我觉得挺好的，要不，你先给我们指导一下？”

    “你同学会写歌？”谢编剧奇道。

    “就是这个了。”我拿出几个人一起合作写出来的歌谱来，“我们是课余之间写的，大家觉得挺顺的，只是我们水平有限，也不知道好不好，就想让你来看看，也给我们点意见。”

    我是很谦虚的，我觉得这应该是我的态度。

    “你们太高看我了。”他摆了摆手，“我不是搞音乐专业的，也不是很懂。”

    “这歌你会唱吗？”谢编剧问我道，“你唱出来让我听听，做为流行歌曲发烧友，我或许能给你们一点意见？”

    谦虚了几句之后，我唱了起来，也就我自己的实力，不能登大雅之堂，不过，我觉得，我要是能把这首歌的那种调唱出来就行了，毕竟，我不是歌手，也算不上歌曲爱好者。

    “嗯，还不错，有点意思。”谢编剧说道，“作为业余歌手来说，你唱的很有感情，我也觉得很好。”

    “谢叔叔，你觉得这首歌有没有前途呢？”我顺势问道。

    “呵呵，这个问题我说不上来，”谢编剧笑道，“小品和歌曲，就不是一行了，隔行如隔山，我自然说不太准。”

    “还是让专业人士来评价评价吧。”他笑了笑，“我家隔壁，正巧住着一位退休的老音乐家，他在咱们省音乐界是很有名气的，如果他看上了你的歌谱，那么这首歌大红的可能就有了。”

    捷径？这么巧，我暗自庆幸起来，以原先这首歌的流行程度，想来肯定是一帆风顺了，看来，我找谢编剧这步棋是走对了，这是不是意味着，我的这首歌是不是可以多卖点人民币呢？

    谢编剧敲了敲隔壁的门，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年人给我们开了门，看他的样子还有点慈眉善目的。

    有熟人就是好，谢编剧很热心地将我给老音乐家介绍了一番，说的我挺不好意思的，什么音乐新人啊，什么很有潜力啊，什么专门来拜访王老了，他说话真是一套一套的，我站在谢编剧身后，只能表达我的“敬仰”之情了，其实，这个老头的名字，我是一点也不知道。

    倒也没太多的哆嗦，客套了一会儿之后，谢编剧呈上了我们的歌谱，老“音乐家”拿出了老花镜，端详起我们那两页稿纸来。看他的架子，应该是很专业的样子。

    专业人士就是水平高，也不用我试唱了，人家仔仔细细地将我们的歌谱看了一遍，期间，我没有从他脸上观察到任何情绪变化。

    然后，一件很不幸的事情发生了，在看过歌谱之后，王老并没有直接对歌曲本身发表意见，他只是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了我几个音乐方面的基本常识，这几个词汇我以前似乎听说过，不过我只知道他提问的那几个字而已。

    本来以为只是走走形式而已，以至于谢编剧替我吹嘘的时候，我也没怎么作声，把所有的功劳都自己包揽上了，现在露馅了，看了看谢编剧，我无可奈何的笑了笑，不懂就是不懂。

    “这些是我和同学合作完成，他们负责写谱的，我负责歌词。”我解释道。

    空气里很静，谢编剧也没怎么说话，我估计他也没料到我对歌谱是一窍不通，他现在也挺尴尬的吧，时间似乎过的有些慢。

    “小谢，这首歌的歌词还要改改，如果努力的话，可能还行的。”王老最后转向谢编剧说道，他老人家直接忽略了我。

    什么？到底他看清楚了没有？歌谱改动的话我是没话可说，可是歌词，那么流行的歌词还要改动吗？仰起头，我看了看王老人家，这家伙不会是人老智昏了吧？或者他是对我个人有什么看法？也有可能是流行歌曲，不适合他的眼光？

    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我脑子里转过很多想法，然后我镇定下来，从桌子上拿过了歌谱，对王老说了声“谢谢”，然后和谢编剧一起离开了王老的房间。

    是金子总要发光的，我坚信自己手里的歌谱是金子，它只是没遇到伯乐而已，我相信，如果我努力的话，一定会给它找到发光机会的。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在谢编剧家呆着也没什么意思，我谢绝了他的挽留，离开了他家，我并没有为自己的住宿问题发愁，这么多小旅馆，到时候随便找一家住下就是了。

    我们省城地处内地，和沿海省份城市相比，经济算不上发达，有些方面，和国内同等城市相比，差距是比较大，而且人们的观念比较保守，因此，我并不打算在这里发展。

    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城市里，刚走出谢导演家的时候，我有些茫然。

    幸好在和谢编剧聊天的时候，我问出了他曾经去过的网吧的大概位置，也许，那里才是我的归宿，在谢编剧家上网虽然不用花钱，可是总不是自己的地方，有些事情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总感觉畏首畏尾的，在网吧上网，应该没人能管的住我吧。

    任何事物发展的早期，好的一面总是占绝大部分的，我现在应该也只能相信网络了。

    千辛万苦，问了好几个路人，我才勉强找到了网吧的所在地，这个“飞腾”网吧位置虽然地理位置还算不错，不过它太不显眼了，隐藏在一栋小楼的二层，如果不是我眼尖，我是很难在人群里发现它的。

    网吧的气氛还算清幽，并没有太多的异味，小屋内干干净净的，给我一种很雅致的感觉，网吧很小，一眼望去，所有的机器全在眼里，这里只有八台计算机，屋里有四个人，一个柜台管帐的，一个貌似老板兼网管的中年男人，还有有两个衣着光鲜的成年人正坐在电脑旁边。

    柜台小姐是一个长相还算不错的女人，她看见我正向里面张望，也没怎么搭理我。

    “请问你们这里上网吗？”观察了一阵之后，我终于确定这是一家网吧，开口问服务员道。

    这时候柜台小姐似乎才发现我是她的顾客，她职业性地笑了笑，“你是上网？还是玩游戏？”

    我肯定是来上网的，刚才我已经说了的，“你们这里的网速怎么样？快吗？”这是我比较关心的问题。

    “我们这里的网速是很快的，你试试就知道了。”服务员说道，“上网和玩游戏价格不一样，上网价格要贵一点。”

    原来是怕我出不起钱啊，我是知道，现在上网的价格是不便宜，不过即使再怎么贵，我心里也是有一个谱的。

    “多少钱一个小时？”我问道，自然我没有傻到直接扔一百块钱让人家随便剥削的程度，说好了的，看定了时间，我能少吃点亏。

    “十二。”服务员说道，“我们这里已经算是很便宜了，你要不是不信，可以出去打听打听去。”

    这个价位倒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也没有再说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张人民币来，“押金多少呢？”

    “你要定几个小时呢？”她看到我拿出了一张百元大钞，多少有点奇怪，我只是一个中学生的样子，衣着也很普通。

    “随便了，什么时候够了就下。”我笑着说道，这张钱够我上网几个小时了，花钱的感觉真的不错。

    服务员小姐立马热情了不少，她把我引到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上，一直傻站在一边的老板亲手帮我开了电源和显示器开关，他们以为我什么都不会呢。

    经过那两个顾客的时候，我随意看了看，他们正在玩那种很古老的单击游戏，画面似乎很粗糙，还一副兴致颇高的样子，我笑了笑，摇了摇头。

    似乎我对电脑的兴趣，也是由游戏引起的，想当年啊，我的颓废生活，不堪回首，不知节制，浪费了多少光阴。

    现在网吧的服务态度还是不错，还没等我坐好，老板就给我端来了一杯清茶，好不客气，我记得往后的日子里，网吧没这么好的氛围吧。

    熟练地打开网站，我找到以前发的那个帖子，很郁闷的是，只有三个回复，最后面的两个回复是一个人，而且时间就在几分钟以前。

    我发的帖子，是想讨论怎么建设一个个人网站的问题，不过我在论坛上是新手，不认识什么人，能有人理睬我就算我幸运了。

    “我在线，能和你讨论一会儿这个问题吗？”我立即回复了一个帖子，最近回复我那个帖子的回复人的昵称，疯狂的葱头，让我着实偷笑了一把，这个世界，千奇百怪，无奇不有，到了大家彼此看上见对方的网上，人们的想法更是怪异的很。

    这里的网速还算不错，打开几个门户网站，我随意浏览起新闻来，当然在别的网站论坛上，我也发了类似的讨论帖子，到处撒网，总该有人回复我的，我只是想找到一个懂电脑有共同语言的家伙。

    过了一分多钟，我再次打开自己首发的那个帖子，疯狂的葱头，又回复我了，“当然可以，我现在也在线。”

    电脑，我也是外行，更不要说什么网页制作，我只能从网页设计的总体布局上见说几句话，而且还不能说的太详细了，要是别人听懂了我的意思，我也就没的混了。

    (不怎么懂电脑，这里就瞎写略写了。)

    疯狂的葱头，很热情地给我回复着帖子，两人讨论的话题渐渐铺展了开来，从他的话里我可以看出，他应该是懂技术的，比我这个名不副实的“高手”厉害多了。

    这个帖子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了我们两个的专用帖子，帖子越来越长，偶然有其他的回复者也自动被我们忽视了，期间，我还看了看我刚在别的网站上发的帖子，基本上没人回复。

    真是不方便，到了几十贴之后，打开这个网页的速度慢了，我有点怀念“过去“的日子了，在网上和别人聊天，用qq多方便啊。

    一想到qq这两个英语字母，我一下子激动起来，这个我们国家未来的网上通讯霸主，似乎还没有诞生呢，现在的时间还早，先机啊。

    在我的印象里，我们一般用的qq和外国一个最早的通讯软件icq有点关系，现在icq被人发明了出来吗？我急忙上网查了查。

    真的存在，icq已经被人发明了出来。看到这个消息，我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深深地洗了一口气，又坐了下来，人才啊，只要能掌握qq的技术，我未来还怕什么？

    从刚才的聊天中，我知道了“疯狂的葱头”的一些基本消息，这家伙是一个大学生，大学二年级，计算机专业，他所在的学校在沿海地区，名气还蛮大的。

    又聊了一会儿，“疯狂的葱头”抱歉说他没什么时间，要下线了。

    我们之间的谈话很默契，也算的上交谈甚欢，我犹豫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不管那么多了，先赌一把再说。

    “葱头，你在哪里？怎么联系你呢？我找你有事。”




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百…

从我们省城到上海，坐火车需要十几个小时，出于金钱上的考虑，我选择了普通的硬座，虽然有些难受，不过我也是适应了，以前我一直是这样的，没钱人一向的习惯而已。

    这个季节，火车上的旅客倒不是很多，我闭上眼睛坐在座位上，和周围的人也没怎么言语，一路无话，到了第二天的下午，我终于来到了中国对外的窗口——东方的明珠，上海。

    以前，我从没来有来过这个城市，只是从电视上看过一些上海的美景，眼不见不为实，今天我终于来到这里，心中颇有些兴奋，也许是没见过什么大市面，对这个城市，我很是有些期待，这里可是传说中的花花世界，中国最发达的地方之一。

    火车站人很多，无视那些招揽生意的“托”，我直接走出了火车站，在距离火车站几百米距离的一个小书亭里，买了一份上海市地图。

    或许买上一份地图没什么用，我以前也有过看着地图找不到地方的经历，这个现代化的都市，对我来说，太陌生了，我现在也没有什么既定的目标，一切只能看缘分了。

    是先去一个住的地方休息休息？还是去找我的网友“疯狂的葱头”？或者是去推销自己的歌词？想了一会儿，考虑了一下自身的情况，我还是选择了第一种想法。

    找到了一个看样子还算正当的招待所，谈好了价钱，我住了进去，以前是听过别人的经验，这种性质的旅馆还算不错的，比一些私人旅馆安全多了。

    一天奔波，我也算是风尘仆仆，车马劳顿，在火车上躺着，休息的效果实在有限，现在我很是倦乏，锁好了房门，我什么事情都没做，蒙头大睡起来，等我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了。

    洗了洗澡，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我可以开始自己的计划了。

    还是先把自己的歌词卖了吧，换成钱，总比握在我手里好多了，貌似开网站是无底洞，搞个不好，我现在所有的钱连买一些基本设备都不够，更不要说招揽什么人才了。

    没有一点头绪，我先是打了114查号台，选择了几个音乐工作室的号码和地址，然后根据这些情报，我分别去看了看他们的门面和规模大小，最后比较了一下，初步选定了一家“梦想”音乐室。

    当然，我也是有点怕的，要是某些人人品不好，看了我的歌谱，偷偷记下了，把我放到一边，不理睬我了，我也没什么办法，在歌曲的这个圈子里，我什么都算不上，唯一能依靠的就是我手中的这个歌谱。我现在，只能小心行事，慎重决定，也只能相信自己的眼光和运气了。

    迈步走进梦想工作室，一首缓慢柔和的轻音乐播放着，房间里有几个年轻人，衣着都比较前卫，头发也染成五颜六色，如果在外面，我看到这样的人，心里肯定要小小的藐视一下，不过在这个地方，我倒没觉得什么不好。

    “喂，小朋友，你来干什么啊？”一个头发染了一片黄色的年轻人笑嘻嘻地我说道。

    我小吗？只是比他们低一点，看样子像个中学生而已，他们几个，我估计年龄最大也就二十三四岁，他们好像也只是刚混进社会的学生而已。

    “请问你们老板在吗？我想和他谈点事情。”我很平静说道，我的话很不符合我的身体年龄，似乎太老成了一些，我是专门做给他们看的。

    “老王，有人找你呢。”黄发青年笑着对坐在最里面的一个人说道。

    顺着他的目光，我看了过去，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男子刚抬起头，圆脸，短发，身材有些肥胖，也不是很老的样子，我估计他还没有三十岁。

    老王看了我一眼，他微笑着站了起来。

    “你找我有什么事呢？”

    也不闹什么玄虚，我开门见山道：“你好，久仰你们工作室的的名望，我来是想和你们合作的。”

    “合作？”

    “嗯，”我点了点头，“我和我的朋友写了一首歌曲，自我感觉还不错。”

    “歌曲？”老王的表情轻松了下来，“你想让我们帮你你加工吗？这个我们是很有经验的，质量上有保证。”

    “不是。”我摇了摇头，“我想把这首歌曲卖给你们。”

    沉吟了一下，老王说道：“能让我们看看歌谱吗？”

    就像买东西要验货一样，我自然要把歌谱给他们了，只是两页的歌谱，我只是拿出了一页，剩下的那一页，我是不会轻易给他们看的。

    这种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人心人背，总是和人前是不一样的，虽然这样对了解歌曲的完整性不好，但是万一我把所有的都给人看了，他们要是不认我了呢？

    老王静静地看着这一页纸，我站在一边，也是有些紧张，虽然我相信是这首歌的实力，虽然我相信是金子总要发光的，但是如果没有伯乐，埋藏在黑暗中的金子别人是看不到的，我眼前的这个老王，他是伯乐呢？

    如果这一家不成？我还要去找其他家吗？

    在我的印象里，并不是所有的流行歌曲都能立即红的，有的歌曲，刚诞生的时候默默无闻，过了几年才被大家知道，这种情况也是有的，我并能排除这种情况。

    老王的目光在这页纸上来回巡视了好几遍，他的两手似乎有些颤抖。

    “是你们原创的吗？”老王递给我一跟烟，自己压点着一根。。

    “是的。”我缓缓说道，尽量不让自己的心情表现出来。

    “这首歌，虽然有些地方不太好(这里只是打击谈判一方的说辞)，不过，我们决定买下了。”老王说道，“你和你的朋友，很有天赋。”

    我微微地笑了起来，这时候我的心情放松了许多。

    “你开个价吧。”老王对我说道，他也蛮直接的。

    “我们最大的愿望是让这首歌流行起来，其他的好说，至于价格嘛，我并不很在行。”

    “两万人民币，怎么样？”老王掐了烟头，似乎事下定了决心。

    两万，听到这个数字，其他几个年轻人围来过来，有个头发染了一片红色的年轻人接过歌谱，看了起来。

    本来我也是打算一下子就把这首歌卖成钱的，可是观察了观察老王的表情，还有自己对这首歌未来流行程度的预测，我改变了主意。

    二万人民币，在我眼里，是买不到这样的歌曲的。

    “难道你认为这首歌曲只值这么多钱吗？”我轻松笑道，“一首好歌，可以让一个歌手扬名歌坛，一辈子风光无限，当然也可以让你们的公司打出名气来，这个可不是一点钱能衡量出来的。”

    “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我缓缓说道。

    “老王，这首歌写的不错，下面还有一部分吧？”看完了歌谱的年轻人问道。

    “你说呢？”老王没有理睬他旁边的年轻人，定定地看着我道。

    “15％。”我淡淡说道，“我只要你们净收益的15％。”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忙了一个下午，终于把合同的事情搞定，我才安下心来，婉言谢绝了他们的晚宴要求，我还有几件事情要办，那才是我不远千里的主要目标。

    “喂，”我在公用电话亭边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请问宋立国在吗？”

    “哦，我就是。”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男音，“请问你是？”

    “疯狂的葱头，你好，”我笑着说道，“我是大天使。”

    打车来到预定的地点，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一男子手里拿着一本《读者》，这是我们电话里指定的信物，远远地看着它，我心里寻思开了，这家伙就是宋立国吗？他就是我需要的电脑人才吗？

    两人见面，相视一笑，两个本来是没有一点干系的陌生人，因为网络成了朋友，在这件事上，我们都是很诚实的。

    他长相是很帅气的，可以用英俊这个词来形容了，初看起来，给我一种很朝气蓬勃很有生气的感觉，我对他的第一印象，非常良好。

    “你昨天还在××，今天怎么就到上海来了？”见面寒暄了几句后，宋立国很奇怪地问我道。

    “为了一定的理由，我是不得不来啊。”我笑着说道，“能见到你这样的电脑高手，真是不虚此行。”

    “哪里，哪里，我才二年级，什么也没学到呢。”宋立国说道，“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年纪轻轻，很多方面认识的比我还清楚呢。”

    我是高中二年级(现在算是吧)，他是大学二年级，他是比我大上几岁，个头也比我高一些，不过只是论长相谈吐的话，自我感觉，我要老成一些。

    真是彼此互相吹捧，不过我觉得他认清楚了我的真面目之后，会失望的，我不是什么电脑高手，一个菜鸟罢了。

    “呵呵，葱头，还没吃饭吧。”我笑着说道，“见面了，总该意思意思，走，咱们吃饭去。”

    中国人办事，总是喜欢在饭桌上解决问题，联络感情，虽然我并不喜欢什么无意义的饭局，但是在和陌生人接触的时候，我也不能免俗，要想成为知心朋友，先变成酒肉朋友再说。

    他的面子还比较薄，经不起我的一番拉拢，终于去和我大吃大喝了一顿，酒足饭饱之后，我和他都有些醉醺醺的，我觉得是时候说合作的事情了。

    “立国大哥，你觉得现在开网站怎么样呢？”在吃饭聊天的时候，我们似乎已经很熟人了，说出这句话，我并不觉得唐突，从刚才的对话中可以看出，他算是一个爽快的人，和我也很和的来。

    “现在，网站只是少数人的消费，我看短时间并不怎么好，除非计算机在咱们国家普及了，上网费用也降了下来，这才有可能。”

    他说的是很有道理，似乎短时间内上网的人数并不是很多，先期的投资大部分是要打了水瓢的，可是如果不早先进入市场，站得先手，以后我这个外行还会有机会吗？

    “哦，”我点了点头，“可是我还是想准备做一个网站。”

    “你想做一个网站？”宋立国很奇怪。

    “嗯，一个个人网站，我看好网站的前途，想和你合作。”我看着着他的眼睛，平静说道。

    “可是我在学校里学的并不是网站专业。”宋立国显得有些为难，“我只是对做网站有点了解，不是很熟。”

    我知道，大一大二一般学的是基础知识，对于具体的专业技术课程，大三大四才可能学一些，其实在大学里学到的专业知识并不是很多，关键是靠自学的，这也是大学培养人才的一个方式。

    “我想做的这个网站并不需要太多高深的技术，我想，如果我们好好钻研钻研，应该能做出点成就的。”我微笑着给他鼓劲。

    宋立国有些犹豫，毕竟我们只是今天才刚刚见过一面。

    “呵呵，”我笑着说道，“你不是信不过我吧，要不这样，咱们先试几天，看看效果怎么样？你也就知道我的为人了。”

    有时候说话做事是要看人的，我觉得宋立国为人不错，要是换了一个人，估计我也不一定有什么耐心。

    “你暑假有什么事吗？”

    “没有，一般也就是在家看看电视，读读报纸杂志，偶尔出来上上网。”宋立国说道。

    “这就是了，反正你也是闲着，不如和我一起干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是不会让你吃亏的，咱们如果合作，到将来肯定是天下无敌。”

    “你说的也对，”宋立国端起啤酒瓶子，猛灌了一口，“咱们两个真对脾气，我也是没事，就帮帮你看看。”

    接下来几天的生活，我们基本上就在网吧里渡过了，我的个人网站的蓝本，很简单，以后来的“×××123”网站为模板，简单直接，风格朴素就行了，现在上网的人不多，大部分人都是菜鸟，很多人懒的记网站名字和收藏网站，我想法就是从这一点出发的，在我原先的世界里，虽然有些人很是不喜欢，不过这个个人网站流量大的惊人，是一个天文数字，很多网吧都把这个网站设为主页的，我的本意也是如此。

    剽窃别人的创意，不是我的罪过，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只能用我的方式去努力，

    如果有这样的一个网站做基础，我以后的“QQ”计划应该有保障的多，网上任何新事物的发展，没有人气行吗？

    刚开始的时候，宋立国很是不理解，在他眼里，做这样一个网站是在太简单了，也没什么新意，能有什么用呢？不过我只是说先让大家练练手，先做一个出来看看，他倒是同意了。

    买了几本网页制作的垃圾书备用，当然操作的时候，他是主要设计人员，我在一边辅助，我只是说出网站的应该做出什么样子，大概该怎么样做，然后他开始制作链接，编写一些小程序。

    在闲暇之余，他也上网干的别的，我们在网吧的时候是坐在一起的，他干些什么我都能看清楚，他也避讳我什么，这家伙经常上一些黑客网站，搞一些小程序之类的，黑客的身份，他也是亲口对我说了的，不过，他也没干过什么坏事。

    我和他的关系，严格意义上来说，是买主和顾客的关系，不过我把这个问题给淡化了，我还专门写了一个文书，类似合同之类的东西，这个网站，我们一个人一半，各站50％，这样说来，我已经是很慷慨了，我记得到了最后我记忆中的那个网站，最后是卖给了别人，那个价钱，似乎也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仅仅是认识了我，做了这个网站，他应该是不吃亏的。

    做网站的过程，是很烦闷也很无聊的，时间慢慢过去，十几天以后，新的网站在我们手里诞生了，调试好了之后，我迫不及待地将这个网站传到了早已经申请好了免费空间上，现在就等着别人点击了。

    新的网站，沿用的还是老网站的名字，虽然我说不出它的好来，但是我是在想不出比它更简单易记的名字了，它之所以能火，自然有它的理由，或许有些人说的好，简单的，大众的，才是最好的。

    网站的问题已经解决，还剩下一个更让人头疼的事情了，我们两个，怎么才能把“ICQ”破解出来呢？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咱们的心血没有白费啊。”宋立国叹道，“就咱们两个人做的这个网站，流量都上千了，我们学校也有一个网站，是我们系几个老师不久前搞得，画面挺花哨的，可是一天点击的次数也就比咱们这个多上一点。”


    “那是当然，你这个大才子做的网站，不行成吗？”我笑着说道。从新网站上传几天的效果来看，情况似乎还不错。


    “你不要夸我了，”宋立国说道，“如果没有不按照你说的模式，要是按照我的想法，估计肯定完蛋了，我真佩服你的眼光。”


    别的本事不会，再没有点眼光，我还怎么混啊，要想发财致富，总是要有点别人没有的东西。


    “葱头，昨天给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了？”压下了沾沾自喜的情绪，我问他道。


    “呵呵，总算是没白跑一趟，昨天我回到学校里，还真找到一个高手，我师兄丁鼎，大三，符合你说的条件，我将你的想法和他说了点，他说可以试试。”宋立国说道。


    人才，计算机专业的人才，对现在的我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啊，我也知道，现在，计算机专业是越来越吃香了，我这点小资本，到底够不够投入呢。


    我需要的就是能破解开发计算机软件的人，这样的人才，现在还比较少，靠着宋立国计算系学生的身份，能拉来一个是一个了，本来宋立国就是个不错的选择，不过他对于破解软件并不精通。


    “他什么时候能过来呢？”我有些急切道，这个东西，不像做网站那么简单的事情，不是几天就能搞定的。


    “他说今天有点事，明天就可以和我们汇合了。”宋立国说道：“丁鼎很讲信用的，你不要担心。”


    这样最好，我在这里，能信任的也没什么人，宋立国介绍的同学，我自然要放心一点。松了一口气，我看着电脑屏幕看上的icq，有些出神，这个东西，我们能搞出来吗？


    第一次见丁鼎，已经是的第二天的下午了，他个头不高，长相一般，鼻梁上加着一副厚厚的眼镜，他上身穿一白色短袖，颜色有些老旧，下着一条牛仔裤，洗的有些发白。


    我们是在网吧里见面的，互相恭维了几句之后，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好说一点，面子上就说，看我们能不能“研制”出中国的网上即时通讯软件。


    “现在外国已经有了，就是你电脑上的这个，icq，我也是用过，很简介，用着还不错。”丁鼎说道，“即使我们再搞出别的东西，似乎也没什么前途。”


    我淡然一笑，就在我刚开始上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到了最后呢，在中国的网上通讯市场场，谁笑到了最后呢？‘


    很多东西是好，但是不适合中国国情，在中国发展不开，也只有灰溜溜的退出去了，即使在我们国内，还有地方保护主义呢。


    “我觉得不是这样，icq这个软件，首先是英文的，很多人接受不了，再次，它的风格，不适合咱们的习惯。”我大概说了一下。


    “丁鼎，你过来看看我们做的网站。”说话的功夫，宋立国拉着丁鼎坐在了显示器旁边，随手打开了我们的网站。


    “就这个？”丁鼎粗陋浏览了一下我们的网页，点了几下鼠标，“没什么东西啊，就是一些网站的分类和链接？”


    “你再看看这个？”宋立国打开网站的后台程序，让他看了看流量数字，这个数字在今天看来，也不怎么多，不过在那个时候，对懂得一些网站的人来说，已经够他们吃惊了。


    “看来还不错的样子，我们学校的网站我也参与过，似乎也就这个流量。”丁鼎说道。


    “丁鼎，我绝对相信方凯的眼光，”宋立国说道，“他大局观很强，这点我没话说。”


    犹豫了一会儿，丁鼎说道，“这个你打算怎么入手呢？”


    “ICQ。”我平静地说出了这三个英语字母，其他的我不知道，自然不能乱说了“呵呵，”丁鼎突然笑了起来，“昨天晚上我上网的时候，刚好下载到了icq的源代码，不知道有用没有？”


    ICQ的源代码，我心头一震，这怎么可能？在我的印象里，软件的源代码一般是程序员最紧要的东西，一般人能轻易下载到吗？不过，他手里要是真有这个东西，我们就好办事情多了。


    (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我自然不知道1997年能不能下载到这个东西，不过上网查资料的时候，这时候icq刚刚被发明出来，还没有被美国人买断，icq最基础的程序，源代码在网上也可能有的，那时候似乎有很多和qq类似的软件，基本上都是以icq为核心发展起来的，我现在只能当是有了，当然，如果没有的话，那肯定也要黑过来，不然，主角还怎么发家呢？这里，就yy一点吧，没办法了。)


    他刚才的语气，就有同意加入我们的意思，有希望了，压抑住内心的狂喜，我伸出手去，“很高兴和你合作，丁鼎。”


    三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这也是一个宣言，正式象征着我们的合作开始了。


    既然这样了，当然就不能在网吧混了，该是添置一些必要的设备的时候了，电脑，网络，租房，甚至以后要租用服务器，什么都用钱啊，现在我开始后悔起来，我的原始资本怎么这么少，网络这个地方，烧钱啊。


    幸好做为一起的研发者，他们倒不需要我发什么工资，可是呆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是我出钱啊，好像我是老板似的，不过想着以后的收益，我心里就有了盼头。


    和高手在一起的感觉就是不一样，我也慢慢地跟着学会了写一些小程序，以前从没有搞过这个，虽然很有激情，可是郁闷的很，就像一个小学生一样，一点一点的看书，再结合实际向他们请教，总不能到了最后没有我的一点东西吧。


    三个人，人手有些不够，大家都辛苦的很，这个真是一个浩大的工程，有时候我自己都发愁了，这么烦碎的事情，如果努力到了最后，我们什么都没干出来，我的那么多钱，不就是打了水漂了吗？一想到这里，我就有些后怕，我的那些“小品”钱，可是来不之不易啊，不过到了这个程度，也没有后退的余地了，我们只能更加的努力了。


    终于，一个多月后，在我们各自都要开学的时候，我们自己的“开发”出来的通讯软件“中国通”通过了了最后一次的调试，虽然还有很多我知道的好内容没放上去，可是在现在的这个环境下，也只能那样了，我的几个要求，都达到了，现在就是该放到网上，让用户们来检验我们成果的时候了。


    大浪淘沙，不知道我们的“中国通”到底能发展成什么样子呢？


    这个名字是我们三个一起想出来的，我们自己感觉挺好的，也是为了和以前的“icq”脱离一些干系。


    在软件调试成功的时候，我们也起草了一份应该具有法律效益的合同，这个“中国通”的将来收益我们三个分开，我算是投了点钱的，占40％，宋立国和丁鼎，各占30%，文书一共三份，每人各保留一份。似乎对于开发“中国通”上，他们两个兴趣的成分比较大，也没有太考虑钱的因素，他们两个笑我有些小题大做了，没必要这么严肃，似乎这时候，在网上能赚钱的事情不多，对于我们的“中国通”能赚到钱，他们是不怎么看好。不过由于我的坚持，合同还算是签下了，对于这种软件的将来，我自然很清楚。


    给丁鼎和宋立国留下了一点钱作为网站和“中国通”的维护费用，一个多月的接触，我对他们的为人也比较了解了，给他们留下点钱，我还是放心的，不用担心他们给我胡乱挥霍掉，这时候我手里只剩下1000多块钱了，这些回去应付我的家人应该行了，暑假是要结束了，我也该回学校去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辗转千里，好不容易我回到家里，在村口正遇到等候了我很久的母亲。

    昨天在买了火车票后，我顺手给村里有电话的那户人家打了电话，让他们转告一下我家人我就要回来的事情。在上海呆了一个多月，知道家里人接听电话很不方便，我也就打回了三次电话，电话里只是报个平安。

    “凯凯，你在外面都干什么了啊？”母亲一见到我，心疼说道，“才一个月，你都瘦成什么样子了？”

    我苦笑了一声，一言难尽，这一个多月，我过的可不是多么悠闲的生活，一门心思扑在了新网站和中国通上，把我的全部身家都压在了上面，我能不操心吗？虽然并没有什么大的体力劳动，可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是身心两累。闲暇的时候，偶尔照照镜子，我心里颇不是滋味：以前，给公家干活的时候，我可从没有这么卖命过。

    我在外面干了什么呢？卖了一首歌曲，建了一个网站，“研发”了一个软件，认识了两三个大学生，耗尽了我的全部积蓄，这就是整个暑假我的收获了，不过这些事情，即使讲了出来，母亲她肯定也不懂，只能埋藏在我心底了。

    “没干什么，只是替别人发发传单，跑跑路，也没什么难的，总算是经历了些事情，赚了几百块钱。”我故作轻松道。

    “你竟然赚了几百块钱？”听到这里，母亲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哭哭啼啼的跑回来呢。”

    “妈，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指了指背后的包裹，“你看看，我可是从外面带回来不少东西呢。”

    离开家的时候，我是两手空空；回来的时候，在上海和我们省城，我花了点时间，逛了一些地方，给家里的父母哥哥买了点东西。

    “还是咱们凯凯有本事。”母亲笑得合不拢嘴，“咱们村里也有人出去打工的，有的干了一两个月，回家的路费还赚不到呢。”

    “妈，咱们家里没什么事吧？”离家了一个多月，从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我总是有些莫名的挂念，现在是我们这里最燥热的时候，我的父母还要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们，忙里忙外的。

    “家里挺好的，”母亲说道，“都是老样子，没什么事情，你在外面就不要担心了。”

    唉，我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每次我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不管是我的母亲，还是我的父亲，他们都是一个口吻，家里没什么事情，让我不要担心挂念，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每次我听到这样的话，心里都是一阵感触。

    想来，每个人的父母，都是这样对自己的儿女吧。

    从村口到我们家并不远，几分钟的时间，我们已经走回了家里。看到我回来，父亲和哥哥都忙活了起来，给我摆上了不少吃的东西。

    在他们面前，母亲着实猛夸了我一番，说我是如何能干，是如何能吃苦，是怎么赚到钱的，让我都不好脸红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清楚，我在外面可没干那些事情，自己的钱都快花光了。

    说了好一阵之后，我哥突然一拍脑袋，“凯凯，还有一件事我差点忘了，你一放假就出去了，没有去学校领通知书，后来，你们老师把你的成绩单给你送了过来，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过来。”

    还有这回事，通知书的事情刚开始我还记得，不过我也没打算去领，那时候急着去创业去了，也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后来就慢慢把它给淡忘了，真是没有想到啊，竟然还有老师专门为了这件小事走了一趟。

    “是哪个老师？”

    “就是上次来过咱们家的那个女老师，姓什么来着，”母亲说道，“我记不起来了。”

    “姓杨，杨老师。”我父亲接口道。

    原来是我高一的班主任，当个好学生真的不错，不说别的，我们班主任待我是没话说，没有什么更好的了。

    “对，就是那个杨老师，”母亲说道，“她对你可关心了，人家工作真是尽职尽责，你没有去领通知书，也没有让别人捎去什么消息，杨老师可是急坏了，她还以为你除了什么事情呢，就来咱们家了。”

    “在咱们家里，她可是替你说了不少好话。”父亲说道，“要是你考上大学了，可不要忘了人家杨老师。”

    我会忘吗？怎么可能呢？以前班主任对我就不错，现在我是更不可能忘记她了。

    这时候我哥把通知书拿了过来，“凯凯，你听好了，我帮你念一下成绩。”

    我看了看父母，他们脸上自然地露出了笑容，显然，我的成绩单他们早已经看过了，我的成绩，很令他们满意。

    “语文，90。”

    “数学，97。”

    “英语，98。”

    “化学——”

    听到这一串的数字，我也微笑了起来，这样的成绩，在我们学校，已经算的上很好了，只是不知道我的名次怎么个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全班第一呢？坐在我前面的褚思琦，她的成绩有没有我好呢？

    一想起近乎两个月没见过面的女生，我突然想早点回学校去，高中二年级，我们就要分科分班，不知道我们还能在一个班级吗？

    “今天要好好地犒劳你一顿，”母亲说道，“凯凯，你真给咱们方家争气，即使咱们家祖坟里没有长一棵蒿草，你也有出息了。(我们这里，有这样一种说法：谁家的坟头长了蒿草，谁家里就要出大人物了，当然这个大人物只是相对于我们村来说。)”

    “看你说的。”父亲笑着说道，“现在只是学习好而已，时间还早呢，等以后咱们家凯凯出名了，你再高兴也不迟。”

    “就是，就是。”母亲说道，“我是太高兴了。”

    “还有一件事情，和你有点关系。”父亲说道，“你不知道吧，老铁的女儿芳芳，也考上了高中，只过了分数线一分，还是平价生呢，你们以后就是校友了。”

    她竟然也能考上我们一高？实在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在我的印象里，她似乎一直很笨的才是，即使我辅导过她几次，她的进步也算是有点大吧。难道真的是被我激励了？想想这种可能，我就有点想笑，我还真能起点作用？

    “几天前，彭芳家还专门给村子里放了一场电影，好多人看呢。”哥哥对我说道，“比你那时候热闹多了，你上高中的时候，咱们家也没这么闹腾。”

    “芳芳妈来咱们家好几次了，她说要请你吃饭呢。”我母亲说道。

    幸好没遇见我，真是麻烦，这和我有什么事情吗？如果不是彭芳认真努力学些的话，就我那个态度，能教出什么来呢？

    摇了摇头，我把话藏到了心底，至少从表面上看，每次我放假的时候，只要我有空，我们总是在一起“探讨”一些问题的。

    “这就好了，以后你在学校里就不是一个人了，你和芳芳是一个村子里的，以后要多照应着些，知道吗？”父亲说道。

    “我知道了。”心里有些郁闷，我脸上却不敢表达出来，只好老老实实地答应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推着自行车，带着行李，我一个人悠哉游哉地来到了学校，本来家里人打算是让我和彭芳一起来的，不过后来仔细看了看报到日期，他们发现我要早开学两天，没有办法，我是照顾她不得了。

    新一届的高一学生还没有来，比我们高一届的高三学生早已经呆在学习里苦读了，我们这一批夹在中间的学生，现在还算自在，我们的竞争还没有真正开始。

    来的并不算早，等我进入学校，校园里已经有了不少学生了，很多人在交学费书钱的地方排队，看样子，我是要等一阵了。

    靠近大门的一侧，有一栋教职工的家属楼，楼房的一侧，刷成了一块大黑板，这就是我们学校的光荣榜，每个考上大学的学生名字，都会显示在上面，黑板白字，还算是显眼，基本上进出学校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到。

    黑板这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了，这些人都是高二的学生，应该是在瞻仰前辈们的风范，我扫了一眼人群，没发现什么熟人。没认识的人也好，省的罗嗦，我走了过去，抬头看了起来。

    光荣榜上的名字，我大都不怎么认识，不过有一个人的名字我还是记得的，李向阳，这家伙不是学习很好吗？我怎么没在光荣榜的前列看见他的名字呢？按照他的学习成绩，考上一个重点大学还是不成什么问题的。

    这一届的学生的成绩看似比较惨淡，北大清华之类的学校是不用说了，就是其他比较有名气的重点大学，考上的学生也没有多少，毕竟是我们学校只是一个普通中学，它还在发展中，似乎等到了我们这一届之后，情形要好上很多。

    这一两百个名字，我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边，竟然没有发现李向阳这三个字来，难道他落榜了吗？我狐疑起来，很有这个可能啊。高考是一个独木桥，只是一次考试，谁也没有不考砸的可能，总是有一些平时成绩很好的“尖子生”，高考的时候成绩不是很理想。

    报名的地方人是不少，除此之外，还有一堆人围着一处红榜的位置。远远地，我看见张长海正站在那里张望，他来的竟然比我早，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我放好了自行车，悄悄地走了过去，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哎呀。”张长海吓了一跳，他转过身来，“原来是你啊，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还没站稳脚呢，就看见你了。”我笑着说道，“你分在哪个班了？”

    “唉，我真是命苦，分在一班了。”张长海郁闷道，“由高一一班变成了高二一班，咱们也不在一个班级了。”

    “不在一个班级，咱们不还是好兄弟吗？”我笑着说道，随即我向榜上看去，“我分到那个班级了？”

    “三班，那不是你的名字吗？”张长海替我指了指我要看的地方。

    三班，真是巧合，以前我不正是在三班吗？我的成绩是变好了，可是我被分配的班级还是以前的那个，这难道是一种缘分？

    我的名字很好找，红榜一共九张，从左边开始数的第三张上，有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很显眼，就在正数第二的位置。还有一个人的名字更显眼，她排在了我的前面，褚思琦三个大字整整比我的名字大了几号，第一名的待遇果然很不一样，我这个很可能的第二名只能凄惨地排在她下面了。

    真是没想到，我以为我的成绩已经足够好了，应该没什么人能比的上了，可是这个名次，应该不会有什么错误，唯一的可能就是，褚思琦的成绩比我还要强上一些。肯定又是在那几门文科上面，这一次我的文科成绩都过了85分，不过和她的差距，应该还是不少。高二了，我们一般的考试只有五门课，我应该有机会试一试第一名的滋味吧。

    “你运气真好，三班的班主任是咱们以前的化学老师，都是熟人，她肯定会照顾你的。”张长海说道，“我就倒了霉运了，全学校罪严厉的张老头管着我们，我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看来，缘分还不浅呢，以后我又要受化学老师两年的教育了，微微地笑了笑，我沿着榜单上的名字，一个个地看下来，很多很熟悉的名字呢，高一时候，一些刻意压抑不见的人名出现在我的眼里了。高二了，我们还有大把的认识机会。

    又是一个轮回，只是我和以前的那个“人”有点不一样了，我的运气还不错啊，这次的分班很合乎我的心意。

    “小凯，还没报到吧，现在那边人少了，你正好可以过去。”张长海提醒我道。

    回头一望，果然人少了很多，我急忙走了过去，交了钱，领到了一个宿舍号，这时候我才想起来，我们的宿舍楼终于建了起来，以后我们不用睡地铺了，我们有自己的铁床了，这个似乎是一个好事情。

    我们的寝室位置不是很好，最顶的五层楼，冬冷夏热，是我们高二一到三班男生住的地方。等我进到寝室，屋里面已经来了几个人了，我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认识”了一下，这个认识只是对他们而言，这个屋里的两个人，以前就和我同学过呢。

    相互介绍了介绍之后，他们有些惊讶起来，不管怎么说，这些来的早的学生，肯定是看过红榜上的名单，我的名字，他们多少会有点印象。我这个全班第二名，在男生当中，已经算是学习成绩上的老大了。

    谦虚客套一番之后，我出了寝室，又来到红榜跟前。这个分科分班，我倒要好好看看，以前的那些同学都分到哪里去了，我心里要有一个大概的底子吧，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以后失去了他们的踪迹。

    牛人还是牛人，我们班的第一名赵芮分了班以后，依然是第一名，高二七班，文科中的第一个班级，她的名字，赫然就是第一个。

    “方凯，你早来了？”正在我认真看红榜名单的时候，我身后响起了一个女生的声音。

    “思——”一听声音，我就知道是谁，不过等我转回身来，立马把这个很暧昧的称呼卡在了喉咙里，褚思琦正俏生生站在我跟前，不过她身后还跟了一个中年人，这个人我也是见过的，他是褚思琦的父亲。看来，他来专门送女儿上学来了。

    “我早来了，”我笑了笑，然后我的目光看向了她身后的男人，“褚叔叔，你也来了？”

    半年不见，他显然忘记了我是谁。看到他不解的表情，褚思琦笑着在他耳边小声捣鼓了几句，他哈哈笑了起来。

    “原来是你啊，”李叔叔恍然打悟，“我想起来了，你没事吧？”

    都过去那么久了，我还能有什么事情？苦笑着寒暄了几句，我告诉了他们褚思琦和我同班的事情，也省的他们忙活了。

    “真巧啊，你们两个又是一个班级的，一个第一，一个第二，”褚思琦的父亲笑着说道，“这就好了，你们两个以后可要好好学习，互相帮助啊。”

    那是肯定了，不用你说，我心里自然晓得。在答应他的同时，我偷眼看了看褚思琦，她有些害羞呢，脸上有些红晕，正假装看榜呢。

    很“热心”地帮褚思琦报到，搬行李，我忙活了一身臭汗，终于把褚思琦住宿的事情搞定了，我才松了一口气，这些事情，不做不行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刚开学的时候学校里是比较混乱无序的，除了少有的几个老同学，大家对新的班级几乎一无所知。新的教室，新的同学，新的老师，一切都和高一时候不一样了，我们要从头开始新的生活。

    迈步走进教室，环顾了一眼，我脸上露出了笑容，对于新老同学，总要有一点友好的表示，两个月没来教室了，我心里突然有点陌生的感觉。学校是大家学习的地方，我似乎已经两个月没看过课本了。

    教室里已经有了二三十个同学，大部分人都在和自己周围的人说着什么，有两三个高一时候一个班级的同学占了教室中间的几个位置，看到我们进来，他们向我们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在这个新的班级里，见到一个熟人当然要感觉亲切许多。

    到底坐哪里好呢？本来依据我的愿望，最后一排的两边都是不错的位置，反正我也是不怎么听老师讲课的，坐这两个地方安全性比较高，不过现在时机似乎不是很好，那两处位置上，分别有几个人在聊天，我总不能大大方方的赶人家走吧。

    倒数第一排是没位置了，看来我们只有去倒数第二排了，教室的左边，靠近窗户的地方，还有两个位置空着，正好适合我们两个坐下，我挑选这个位置，想来褚思琦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

    褚思琦的老爸已经回去了，幸好他老人家没有跟到教室里，要是知道他的宝贝女儿随着我坐到最后两排，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感想。我可是从没有把自己坐哪里的事情告诉过家里的父母，要是让他们知道我高一一年我几乎都是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基本也没听过老师们的讲课，想来他们也是不会高兴的。

    立时有同学和我们打招呼了，当然这些色狼的目标不是我，大多是和我说上两句，目光马上转移到我旁边的女生身上了，没办法，谁让她是那么吸引人的眼球呢？

    教室里人慢慢多了起来，新来的同学纷纷寻找自己的座位，不久，我们前后都是人了，除了一个脸皮很厚的人坐在了褚思琦的身后，他本来只是在最后一排聊天的，后来就不走了，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我们身边的基本上都是高一时候的熟人。

    “方凯，你这个人真是怪啊。”李亮坐在了我前面，他笑着对我说道，“高一的时候你就一直坐最后一排，现在高二了，你是前进了一步，坐倒数第二排了。”

    “与时俱进嘛。”我笑着说道，“咱总不能一直落后啊，该进步的时候就进步，该退后的时候就退后啊。”

    “看你说的。”李亮说道，“终于能和你们坐一起了，咱们班成绩的第一第二啊，真是羡慕死我了，小凯，你看看，咱们高一一个班级的现在也没几个人了，以后可要在学习上多指导知道我们啊。”

    “你太谦虚了。不过咱们是要团结起来，大家都同学一年了，彼此多照顾一点也是应该的，大家互相帮助嘛。”我也客套了几句，褚思琦坐在一边，只是看书，并不答话。

    终于上课响了，晚自习的时间到了，我们高二的第一节课开始了，这节课，不用说就是自习，待会儿我们的班主任也会来凑凑热闹，自我介绍一番。毕竟她教过的学生只有两个班级，还有更多的学生不认识她。

    化学老师预备的时候就来了，她在教室外面站了几分钟，等到整点的时候，她走进了教室，慢慢地上了讲台，居高临下，在教室里看了一边。

    我发觉她的视线到了我这里的时候等顿了一下，然后她的脸色变了变，又故作无事的转移到了别处。

    新的班主任对我们是很熟悉的，高一的时候，我和褚思琦都是她的学生，我们的成绩状况她也知道。想来任何一个老师都不希望自己班里的“好学生“们躲到最后一排去。

    在我眼里，化学老师是严厉的代名词，以前的时候，从高二到高三，她对我的态度并不是很好，还训斥我几次，现在不知道我“变”了之后，她会怎么样呢？

    化学老师是第一次做班主任，不过她也是当了一年的老师了，也算有些经验了，并不怎么慌乱。介绍了自己之后，她鼓励了我们几句话，就让我们自习了。

    沿着过道，班主任慢慢地来到最后面，对我说道，“方凯，你跟我出来一下。”

    真是奇怪了，开学的第一天，就被新班主任叫了出去训话？我似乎没做过什么事情，难道仅仅又是因为我坐在了最后一排吗？每个学生应该有自己的自由，我的自由就在我坐的位置上。

    跟着班主任，我来到了教室外面。教室外面的空气就是要好一些，不比教室里面，几十号同学一起呼吸，浊气太重了。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望着化学老师，心里镇定的很。

    “方凯，你上学期期末考试成绩很好。”班主任说道，“老师我也很高兴。”

    那是当然了，我对自己的成绩也很满意，只数理科的话，应该没人比我更厉害了，刚刚我也问过褚思琦的成绩，比较了一下，这是我得出的结论。

    “不过——”化学老师语气转变了，“和你其他几门成绩相比，你的化学成绩还有很大提高的余地，你加加油，应该可以更进一步的。”

    真是三句话不离老本行，化学老师总于把话题撤到了自己的专业上面，我能做的，只有点头了，仔细想想，我已经是很努力了，想再进一步，是有点难了。

    不过找我就是为了这几句话？貌似没这个必要吧，我心里捣鼓开了，她到底想干什么呢？我突然心念一动，事情似乎有点苗头了。

    “老师教过你一年，对你算是比较了解，我知道你是很有能力的，以前很多老师也很看好你。”化学老师说道。

    真是要夸我啊，我只能接受了，微微笑了笑，我什么都不说，等着班主任下面的话。

    “咱们这个新班级，一切都刚刚开始，很多事情都要好好做的，我想，以你的能力，当班干部是不成什么问题的。”

    果然被我料到了，原来是要拉我当班干部啊，我高一时候当了半年的班长，我的成果化学老师应该知道一点吧，大家都是熟人，办事正好方便。

    “钱老师，我是不会让你失望的。”话到了这份上，我也不怎么谦虚了，不就是当个班长吗？这个我在行。

    “好，好。”化学老师说道，“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咱们高二三班的副班长了。”

    “副班长？”似乎不对吧，这么隆重地叫我出来，就是让我当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管的无聊角色吗？可是班主任的话我听的清清楚楚，班长前面是加了一个“副”字。

    都怪我想当然了，不过刚刚答应的话我也不好直接反悔，先混着再说吧。当初我迫切想当班长，只是想给自己更多的自由而已。现在，我的目的早已经达到，其他的倒无所谓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上自习课得时候，我们教室里一般是没什么动静的，大家最多是和自己附近的同学窃窃私语一番，学校里，只有学习两个字而已。

    褚思琦正在写数学作业，她低着头，不紧不慢地写着，专心致志，似乎周围的环境，没对她产生一点影响。我坐在一边，正在看语文课本，崭新的语文书，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墨香，读书的感觉，真的不不错，坐在教室里还是能看的进去书的，可不像以后，毕业了，有工作了，书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了。

    我们前后都是高一时候熟人，大家都在看书写作业，除了褚思琦身后的张虎，他似乎有些发呆，我感觉我们是有点作用的，带动了几个人学习来着。

    学习啊学习，除了学习，就是很无聊了。

    也算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斜视的眼光突然间看到了一幕我很不愿意看到的场景，一下子站了起来，我大声喝道：“张虎，你干什么？”

    教室里的安静一下子被我打断了，很多同学纷纷向我看来。

    张虎猛然间缩回了手，他脸色变了变，嘴角颤动了几下，最后似乎是镇静了下来，“我干什么，你管的着吗？”

    笑话，这件事我不管还有谁管？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几天下来积累的怨气终于爆发了，这几天来，我一直觉得他用“色咪咪”的眼睛看着我同桌。

    刚才，我正看见他鬼鬼祟祟地伸手去想去模我同桌的长发，这一下子触犯到了我的底线，你一个人在脑子里怎么想随你的便，我不可能知道，也不想知道，可是他动手了。

    或许在许多人眼里，同学时代女同学的长发，总是很让人怀念的东西，少年，总是对异性有一种朦胧的想法，这本无可厚非。只是，这种事情，不能撞到我头上。

    “你再说一边？”我冷哼一声道，“你说我管着管不着？”

    “方凯，你怎么了？生那么大气干什么？”褚思琦站起来说道。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面向褚思琦的时候，我脸色好了一点，“没你的事情，你坐下好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怒而杀人，我虽然是一个小人物，平常的紧，心底也是有一些别人不能随便触犯的东西，虽然说不上杀人，一个人只想着一件事情是很可怕的。

    现在，我也说不上什么事业学业，我唯一要紧的东西，也就是心中的这点想法而已。

    张虎也站了起来，他挑衅地看了我一眼，“你说我做了什么？”

    他比我要高半头，看起来身体也要比我壮实一点，他这么一站，恶狠狠地看着我，颇有些盛气凌人的态势，似乎他还有理了。

    怎么收拾他？是先忍一忍，过后再慢慢算帐？还是——不过我突然发现自己身体的行动和自己的想法有点不太一致。

    我脑袋里还在想怎么办，我的手已经行动了，伸了出去，一把掐住了张虎的脖子，一下子把他拽了过来，我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有了这么大的力气，愤怒的力量？

    桌子没有倒，他桌面上的书倒是散了一地，连累他同桌也遭了一劫，桌子晃了晃，一瓶墨水摔在了地上，咔喳一声，掉在了书堆里，染黑了一片。

    “你——，”被掐住了脖子，张虎的话都有些说不上来，他还想挥拳打我，不过用不上什么力气。

    这家伙是挺重的，我的一只手是有点承受不起，不过现在这个态势，我是不能放他下来了。

    先扇上两耳光？还是给他肚子上来上几重拳？，这个似乎有点过火，不过不给他点颜色看看，我心里是有点不甘。

    还是锻炼身体好啊，这个一年半载下来，我感觉自己强壮多了。打人，这是以前我几乎不敢想的事情，现在我做到了。

    “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盯着张虎的眼睛，我一字一字顿道。

    “方凯，你还不快点放手？”褚思琦在一边焦急地说道，“你打他干什么啊？”

    我打他了吗？似乎没有啊，我只是掐住了他的脖子而已，有种人，不打不行。

    这时候任绍亮走了过来，“你们是干什么啊，还不快点松开？”

    一群人也跟着劝架，我顺势松开了手，闪在了一边，在这么多人面前，动粗是不好的，我也不想自己在新同学面前落下什么不好的印象，我还想好好在这个班上混呢，出手的时候我是有点冲动了，没想什么后果，不过我现在也没什么后悔的，打了就打了，如此而已，事情再发生一次，我还是照打不误。

    一般的学生打架，是不怎么经过老师那一关的，弱势的一方，吃亏也只能是憋肚子里了事，白受人欺负，我刚才只是趁他没防备偷袭成功，要是论打斗，我还可能真不是他的对手，以前的整个学生时代，除了小学时候的一两次，我基本上没有和别人打过假，那时候我胆小，不喜欢招惹是非。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任绍亮问道。

    这么多人，发生了什么事我是不会说的，“你让他自己说。”

    “妈的，你打了老子，还有什么说的。”张虎气乎乎说道，“别以为你是班干部，学习好就了不得了，你是什么东西？”

    哼，我打他，难道是因为这个吗？这样的借口，我懒的回答他。

    “方凯，为什么你要打人？”褚思琦问我道。

    “在这里我不想说。”

    趁我说话的空儿，张虎猛地甩开了两边的同学，向我冲来，他是很不服气，用足了力气，当胸就是一拳。

    虽然和别人说着话，我可是一直留心着他的，学生们打架，我看的可是多了，对于有什么后着，我很清楚。我站的地方走廊也比较宽，围观的人是少了点，我一下子闪开了。

    他用力过猛，冲过了头，撞到了隔排的桌子上，疼的他一阵龇牙咧嘴，不过他是没机会再动手动脚了，两个男生拉住了他的胳膊。

    “既然这样，咱们去见班主任吧。”任绍亮说道。“到那里一切就清楚了。”




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到了办公室，任绍亮和班主任说了几句情况，和其余几个跟着的同学回去了，只剩下我们两个，站在化学老师跟前。

    化学老师阴沉着脸，她似乎很不高兴，据我所知，这应该是她接手后第一次处理这样的事情，刚开学没多久，她这个新科班主任就遇到了学生打架的事情。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虎，最后看着张虎问道，“你说说，到底怎么了？”

    “我什么也没做，方凯就掐住了我的脖子，”张虎大声说道，“钱老师，你看看，这是他打的。”

    他右手是血淋淋的，这其实一点也不怪我，冲向我的那会儿，他是用力过头了，拳头狠狠地撞在了木桌子上，也有可能碰上了钉子之类的硬物，受了点伤。

    心里冷哼一声，他前面的一句我倒还承认，不过后面的一句完全是栽赃陷害了，我表面上不动声色，钱老师还没问话呢？我要是现在反驳，不正显出我小气吗？

    改说的我一定要说，不该说的我一个字也不说。

    我怀疑班长任绍亮也没安什么好心，本来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果不是他那样一说，让我们去见班主任，班长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打架事件可能就不了了之，只能是我和张虎之间的内部矛盾。可是现在呢，惊动班主任了，最少我的一份检查是写定了。高中的情形就是这样，只要你打架，不管你有理没理，到了老师这里，都要受处罚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在班主任眼里占不占理呢？

    “方凯，你说说，他说的话都是真的？”化学老师转向我说道。

    当然不是，同一件事情，不同的人自然是不同的说法，可是这种事情我怎么说呢？毕竟和一个女生有关。

    轻描淡写，我很简单地将事情概括了一遍，不管怎么说，我并不想过多地把事情撤到褚思琦身上来，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老师的批评教育是少不了的，多说什么也没什么用，我也并不放在心上。

    “我什么都没有做，你瞎说什么啊。”话到了这种份上，张虎有些气急败坏，“你得拿出证据来。”

    证据？要有证据的话，我还不如死了去。我都看在眼里了，还能让他得手？

    我们之间的这个仇倒是结下了，看他的样子和品性，现在肯定是恨急了我吧，不过，他能拿我怎么办？上辈子的时候我好歹也在学校呆过三年，没怎么听说过他这号人物呢。

    我又能拿他怎么样呢？似乎现在我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在学校里，我承认，我什么都干不出来。刚才没下去手，我现在突然有点后悔起来，看他的德行，我是太仁慈了。

    “我周围那么多人，为什么我没找上别人，偏偏找上了你？你做过什么，你心里自己清楚，全班这么多人，也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看到，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大义凛然说道。

    “哼。”张虎哼了一声，他还以为自己有理了，我最讨厌这种人了。

    “你们两个别吵了。”班主任说道，“张虎，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张虎的手流血了，这样看起来他算是受害者。

    “刚才打架的时候被方凯打的。”张虎没一点犹豫，直接回答道。

    脸皮真是厚啊，我不得不佩服他，那么多同学看着呢，他竟然也敢瞎说，随便找一个围观的同学问问，他的谎言自然不攻自破。

    化学老师的目光转向了我，我摇了摇头，不是我做的，我干吗要给他背黑锅？当下我也说清楚了自己的理由。

    “张虎，你先出去一会儿。”班主任说道，“在门外面站着，待会儿我叫你进来。”

    张虎走了出去，这时候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班主任两个人。

    不出我的意料，班主任开始单独训我话了，这貌似是一个必然的过程。

    “方凯，我对你真是失望，刚开学没几天，你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化学老师站了起来，她来回在房间里踱着步子，“打了同学，你好像还很有理了。”

    自始至终，我都认为自己有道理，可是我现在反驳她的话，可能引来更长一段时间的训斥，再说，她翻过来覆过去也就是这几句话而已，难道还能把我吃了？

    “高一的时候，你不是做的很好吗？和同学们关系不是挺融洽的吗？怎么刚到高二，你怎么就像换了个人似的，开学了才几天啊，你就要上墙了啊。”

    “我让你当班长，就是想让你好好地管理管理这个班级，以身作则，带好这个集体，可是现在你倒好，班长的事情没见你怎么管？你倒是会招惹麻烦了啊。”

    我是副班长，一个空壳子，班上的事情归我管吗？我是无心也不力啊，高一的时候就隐忍了一年，现在我还要受气？我觉得自己的脾气是够好了，这次的事情，只是因为张虎做的过分了。

    看着班主任身后的墙壁，我心里颇不以为然，班主任说的是班主任的道理，我个人能认同的是自己的道理。

    这个办公室要打扫打扫了，墙壁上铺了不少蜘蛛网了，我们的老师，整天让我们好好值日来着，自己倒是失了方寸。

    训斥了我一番之后，班主任的态度温和了一点。

    “听了你们说的话，老师我也听出了一些缘由，不管怎么说，是你先动的手，你也不想想，一点芝麻大的事情，你也下的了手？你们都是同学，还没认识多久，就这点小事，伤了同学之间的感情，值得吗？”

    小事？这还叫小事的话，我似乎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伤同学感情？这样的同学，我不要也罢。

    “待会张虎进来的时候，你向他道歉一下，这件事就算完了，你觉得怎么样？”班主任说道，“幸好你们的事情没有闹大，还好解决。”

    向他道歉，那是不可能的，我坚定地摇了摇头，“钱老师，我承认我打架是不对，但是我觉得我没有错。”

    “你——”班主任用手指着我道，“闹了半天，我白说了，好好，你先回去，待会我会宣布对你们的处罚结果。”

    能处罚我什么？大不了就是一份检查，让我帮大家“卫生”几天而已，这些，我可以接受。但是，要是要让我认错，那是万万不能的。

    “我可以走了吗？”

    “你下去吧。”班主任叹了一口气，说道，“顺便把门口的张虎叫进来。”




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现在，我宣布，××一高学生表彰大会兼97级新生大会现在开始。”高居在主席台上的校长声音很洪亮，坐在台下的我们听的清清楚楚，很自然的，学生们拍手鼓掌起来，这已经是一种惯性了，甚至已经不用老师吩咐，我们心知肚明。

    这样的大会，一年只有一次，算是很隆重了，全校学生都要参加，甚至还邀请了县里教育局的头头过来捧场，而大会的第一项，就是请局长大人讲话。

    朱局长是很看重我们学校的，我记得的是，在他的任期内，我们学校的成绩有了大幅度的增长，可能和他有点关系？当然，我记得他的名字是另有原因的，他的儿子也在我们学校上学，以前和现在，都和我一个班级，学习成绩还不错，那时候和我关系也很好，现在我们还相互“不认识”。

    对于局长大人的讲话，我是没一点兴趣，与之还有的是，校长和教导主任的演讲，也被我自动忽略过去了，我比较感兴趣的是，待会到底谁会站到领奖台上。

    我的成绩，我心里有点底，开会之前，新班主任化学老师曾经单独叫我出去，告诉我可能获奖的事情，我的成绩是高一的，她并不是很清楚。

    “方凯，你看看那些高一新生，呆里呆气的，那么整齐地坐着，什么话都不说，真是听老师的话。”我旁边的刘克军笑道，他是我新认识的同学，还能说上两句话来。

    “是吗？”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我随意瞄了几眼，这些高一的新生，除了我们同村的彭芳，我似乎不认识什么人来着，在人群里看了看，也没发现她的踪影，同一个村子里的人，抹不开面子，她报到那天，我请了半天假，陪着她和她老爸在校园里办手续当苦力，麻烦的很。

    这家伙是有点忘本了，他也不想想，自己一年之前，和眼前的这些新生不是一样吗？或许，他的表现还不如人家呢，许多人到了新地方，对陌生的环境不是很了解，表现的谨慎一些，谦恭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当然了，”刘克军说道，“学校真是没事了，开什么会啊，这点小事，在班级里一说不就完了吗？这么多人围在一起，真是难受的很，浪费时间啊。”

    “呵呵。”我笑了笑，他的观点我原则上表示同意，按照他说的道理，我们学校的领导们没事可做了，一切精简下来，这个世界上似乎有些人要失业了。不过，这不可能，似乎每个学校这样的集会每年都会有的。

    主席台上已经换了好几个人了，现在是新生代表正在热情洋溢，铿锵有力地念着一篇稿子，这个女生应该是新生成绩里最好的几个之一了，不过我对她并没有什么印象。

    “又没我的事情，真不想呆在这里，”刘克军无聊地翻了翻自己带的小说，刚才他看了几眼，似乎失去了兴致，“方凯，听说你学习不错，待会领奖的人有你吗？”

    “可能有吧。”我含糊说道，“我也不太清楚。”

    “真是羡慕你啊，成绩好就是好，上次期末考试我有一门课不及格，暑假的时候被老爸老妈训了几次，真个暑假都呆在家里学习，郁闷死了。”刘克军叹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不开心的事情，对此我也没有办法，现在我看起来表面上风光，其实，我烦心的事情多着呢。

    新生代表下去了，带走了大家的一阵掌声，然后一个“熟人”出现了，李冉来到了讲台上，我刚才还疑惑为什么这个擅长演讲的家伙怎么不当主持人了，原来学校让他代表高二高三学生讲话呢，李冉啊李冉，想必这时候张长海正看着他吧。

    又是满嘴感激学校，感激老师的话，又是一套激励大家好好学习，努力拼搏的言语，每年的表彰大会，似乎都有类似的发言稿子，我们中国的语言真是博大精深啊，同样的意思，翻来覆去，总有不同的表达方式。

    第一批上台领奖的学生，并不是每个班级的三好学生，而是现在高二，高三年级的总成绩前十名，先是现在的高二(就是上一年的高一)学生，按着成绩的次序，一个一个地在众人羡慕的眼光中走上了主席台。

    似乎，我的成绩，还不够格，主持人念到第十个同学，也没我的名字，一个年级只有十个人上台领奖，没有我很正常。我的成绩，在我们新班上，只能屈居第二，在年级上就排不上号了。唯一让我有点惊奇的是赵芮竟然不是年级第一名，而是滑到了前十名的后面，而我的同桌，竟然高居全校第一。

    也不知道这个班是怎么分的，年级第一分到了三班，不知道有什么内幕没有，我心里微微一笑，我们两个能排在一起，还真是一种缘分呢。

    年级前十名们，拿到了奖状和奖品之后，还在主席台上停顿了一会儿，炫耀了一下，下面同学们的鼓掌声也特别热烈，给足了这些“好学生”面子。

    年级前十名颁奖完毕，就轮到我们这些“三好学生”了，所谓的三好学生，每个班级都有七个名额，我的感觉是，每个班级学习成绩的前七名，基本上不会拉下，一好遮百丑，这在我们学校是事实。

    三好学生人数有点多，再加上前面领导讲话太多，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仪式只能从简，我还本以为自己可以站在台上，让台下的同学好好看看我呢，这可是我高中第一次获奖啊，以前只有在台下仰视别人的空，可惜似乎这个不符合潮流，每一个听到名字的学生，匆匆上了台，从老师手里结果奖状和奖品，就匆匆跑下去了。

    幸好我的名字还是很靠前的，上台领了奖状和奖品，我在台上也没有多做停留，立马就下去了，三好学生，也就是一个笔记本，一支钢笔，一瓶墨水而已，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表彰大会结束了，谈不上什么高兴，我只是有些纳闷，高一时候那次英语竞赛我好歹也得了一等奖，学校为什么不帮我宣传宣传呢？这好歹也是学校的一个荣誉啊。




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一大清早，跑完早操后，我跟在人群后面，慢慢吐吐地往教室里赶。

    又要早读，又要念一个小时的书，每天的生活，都是这样开始的。

    刚进教室，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如果是平常的日子，早回来的同学应该已经背诵起课本，可是现在，虽然教师里也是乱糟糟一片，不过却不是大家的读书声，几个人围在一起，正在叫嚷着什么。

    任绍亮早站在人堆里，正说着什么，我有些好奇，也走了过去。

    “那个贼这么缺德？”一个站着的同学大声说道，“到我这里偷东西，你们看看，我书桌的锁都被撬开了，什么东西都被翻了一边，我里面的几十块钱不见了。”

    贼，我们教室昨天晚上被贼光顾了？我心里暗道，有些事情，真是跑不了，以前我也知道学校里有小偷，也听说过别人丢东西，可是我还没有遇见过呢？

    这个小偷，也不知道偷了什么东西？我们一班穷学生能有什么可偷的？

    “你仔细点点，看少了什么东西。”任绍亮说道，他转身对我说道，“方凯，咱们班被盗了，好几个人的书桌都被撬了，这不是小事，你去给班主任说一声，让她来看看。”

    我们平时的早读只是语文和英语，班主任教我们的是化学，她有时候早上来教室看看，有时候就不来，不过也是在办公室的，今天到这时候，她还没有过来，班长大人想让我走上一趟。

    “还有谁？”我想多了解点情况，跑一趟就跑一趟吧，谁让我是副班长呢？我应该也有为班上做事的义务。

    “赵雷，李天天，还有他们几个。”任绍亮给我指了指几个人，“我也是刚进教室，情况还不清楚，可能还有遗漏的。”

    “哦。”我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出去，突然看见褚思琦正在向我招手。

    表彰大会之后几天，我们班就调了座位，基本上是按照学习成绩，随着我的习惯，褚思琦和我一起坐到了倒数第一排，教室最右边的角落里，远离了一些人后，我的感觉好受了不少。

    心中有了种很不妙的感觉，难道我也被贼惦记上了？和任绍亮说了一声，我赶紧往自己的位置上走。

    心中很是忐忑，我抽屉里还有一点很重要的东西呢，希望老天保佑。

    来到自己的座位上，我看了看，桌面上还是我昨天的老样子，没有被人折腾过的迹象，我书桌的盖子还是好好的，不像那几个被盗的同学，书桌都被人翻过天了。

    “怎么了？”我轻声问道，随即坐了下来。

    “我走天晚上回去的时候，看了看你书桌的抽屉，是锁上的。可是现在，你看看，锁子怎么不见了。”褚思琦说道。

    她说话的空儿，我正从口袋里掏钥匙，每天的这个时候，我都是这样的动作，已经算是惯性了，还没等拿出来，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抽屉，果然我的那个小黑锁不见了。

    慢慢地掀开盖子，瞄了一眼书桌里的东西，刹那间我的心情冰到了极点。

    抽屉里左边的参考资料还是摆放的整整齐齐，可是另外一边，本应该也是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那些我写的东西，不见了。

    右边的那些资料，有我前生大事的回忆，我的日记，我的学习笔记，整整十几本的“秘密”，现在都到了别人的手里。笔记里面还夹了一张百元大钞，还有我刚刚获得的奖品，都不翼而飞，我的那个三好学生的奖状，被揉成一团，皱巴巴的躺在我的书桌里。

    “凯凯，”褚思琦在一边推了推我，“你怎么了？”

    心血啊，这全是我的心血啊？怎么会一股脑被人全端了？要是被他们知道了我的情况，我还怎么混啊。

    防君子不防小人，他妈的是谁说的，我太相信这些话了。

    脑袋里空白一片，我苦笑一声，“没什么事，你别担心了，我出去一下，一会儿就回来。”

    班主任已经来了教室，她正指挥班长记录被盗同学的情况，一群人围着她唧唧喳喳说个不停，似乎班主任就是救世主一样。

    叹了一口气，我站了起来，心情寂落地向外走去。

    在我的印象里，在学校里丢了东西，根本没有找回来的可能，以前我也见过不少类似的事情了，丢了只是丢了，要怪只能怪自己倒霉而已。

    教学楼的情况，我很清楚，晚上值班老师随便查了查房，就把大门锁住了，一般人是进不去的，除非是知道老师习惯，早早就藏在教学楼阴暗角落的小偷，才有动手的可能。应该是内贼，不过在学校里作案的，一般都是内贼，可是，我从没有听人说抓住过小偷。

    偌大学校，茫茫人海，要想找出一个小偷，对我来说，难啊。

    站在走廊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是觉得郁闷烦躁无比，我们班是没人出教室读书的，丢东西的人正在着急，没丢东西的人呢？可能正在看热闹。

    这里不是一个安心的地方，我压下内心的不安，下了教学楼，登上了城墙，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蹲将下来。

    到底是哪个小偷呢？是不是专门对我来的？会不会是我们班的人呢？

    以前高一的时候，我没什么对头，现在刚到新的班级，这个班级和我有矛盾的人就有两个，高一竞赛时候的叶天凡，还有就是那个张虎，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别的人了，可是遭盗的又不是我一个人，往他们身上怀疑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再说，我们同一个班级的，他们也是住校生，除了教室就是寝室，那么多贼赃，怎么也藏不住啊。

    如果小偷只是图钱，也不太像，我的笔记本，普通的很，为什么也会被人拿走？我的学习笔记暂且不说，我的日记，可是记载了我心里的很多想法，从回来的那天到现在，没怎么落下过，这要被人宣扬了出去，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更不要说我回忆的那些未来大事了，只要“他”看明白了，真不知道到时候又是怎样一个光景。

    又是一身冷汗，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骂自己好，学习笔记丢了也罢，日记丢了也罢，可是那本回忆录，我怎么不好好保存呢？早知今日，我还不如把它放在家里，也不会出什么事情。

    那个东西，如果有人明白它的价值，不知道到时候会出现什么风波。

    我站了起来，来回走着，跺了跺脚，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小偷，脑子里开始回想起自己的笔记本来，我的那个回忆录上，到底写了什么东西。

    早上的太阳，刚刚升起，红通通的，正挂在我前方，这样的景致，似乎还不错，可是，我可没有欣赏日出的心情，只是呆呆地看着太阳出神。

    “凯凯，你怎么躲到这里来了啊？”我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




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什…

转过身来，褚思琦的笑容正映入我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来到了我身后，我刚才是太出神了，没注意到身边的响动。

    她一只手背在后面，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另一只手正向我舞动着，这样的镜头，我似乎在哪个电影里看过。

    看到她恬然的微笑，我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眼下是人迹少至之处，我少了写避讳，“思琦，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呵呵，”她笑了笑，“一早上没见你回去，我不知道你出什么事情了，心里很着急，就到处来找，我知道你喜欢来到城墙上，我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的在这里。”

    “你还没吃饭吧，已经过了吃饭时间，你再不吃点的话，上午上课，可要饿肚子呢。”褚思琦从背后伸出手来，“这是我从食堂买的包子，你先吃一个吧。”

    看着她脸上隐隐的几丝香汗，我知道她肯定是找了不少地方，半个小时的时间，她肯定也没吃饭呢，在这个学校里，这么关心我的女生，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了。

    食堂的包子，是大多数人唯一能吃的下去的食品，买的人也多，想来她肯定是费了些时间，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伸手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唉，虽然是到了吃饭时间，我的肚子也在叫唤，可是本应该很温馨好吃的包子，在我嘴里，依然淡而无味，好像在嚼着一块木头。

    为什么我会出这档子事呢？如果没有回忆录被盗的事情，现在我的心情肯定很好吧。

    “看着我干吗？你也吃啊。”看着褚思琦看着我，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来。

    “你吃好就行了，我一点也不饿。”褚思琦回答道。

    又咬了一口，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本来我是不想影响我同桌的，可是我的心情，实在是糟糕透了。

    “凯凯，你到底是怎么了？”她轻声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说，还是不说？说了又有什么用，我的那个笔记本，是见不得光的，虽然我不想隐瞒她什么，可是有些事情，只能闷在自己心里。

    “昨天你丢东西了？”褚思琦看到我不吭声，追问我道。

    这个是瞒不住的，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很重要？”

    “嗯。”我回答道，在我眼里，那些东西不是很重要，而是很关键，我甚至后悔起来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些文字来，该死的记忆力啊，我本来是怕自己记不住以后发生的事情，才草草写下了一些内容，没想到这些到成了我的祸害。

    “你还有很重要的东西？我总感觉你对什么都不在乎呢。”褚思琦笑着说道。她想开导我呢。

    我对什么都不在乎吗？这个似乎只是我的外在表现而已，我内心世界的真实想法，全在我的日记里面了，我的日记，基本上没间断过，刚开始的时候写的还算阳光灿烂，后来呢，这些东西，只能我一个人看的。该死的前人经验啊，怎么让我养成写日记的习惯呢？更该死的是小偷，怎么能把我那么重要的东西拿走？

    “一个人心里，总是有一些很让人放不下的东西的。”我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些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吗？”褚思琦突然问我道。

    最重要的？我随即哑然，那些东西是很重要，可是不代表没有那些东西，我就会死掉，东西丢了，可以努力去找回来，可以再写，即使我的那些把柄掌握在别人手里，我又有什么怕的，我本来就一穷二白，一无所有，别人又能要挟我什么？

    再说我的本子上可是写的不明不白，记录的时候我也稍微想到了一点被别人看到的可能，用词上也用了一点脑筋，写的也比较潦草，况且这些大事，我只知道个年份，具体的还不清不楚，别人又能看出什么玄机来，恐怕他们对我的日记，可能兴趣还更大一点。

    想到此处，仿佛解开了什么枷锁一般，我淡然一笑，她的问题，我很好回答。

    “当然不是了，”我微笑道，“在我心里，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呢。”哄女孩子的话，从以前的小说书上，我还是看了一点的。

    “别开玩笑了，我是说正经的。”褚思琦俏脸一红，打断我的话道。

    “呵呵，我说的可也是正经的呢。”想通了关节所在，我顿时颇有些轻松，拨开云雾见明月，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情。

    想通了？还有什么在乎的？我，和那些丢了东西的学生是不一样的。

    这个世界上到底什么是我最重要的东西呢？只是稍微一想，我随即放弃了这个算是严肃的话题，有些深奥的东西，不是我能思考出来的。

    心情好了些，并不代表我会放弃对小偷的调查，我对这个偷我笔记的小偷，依然恨之入骨。

    回了寝室楼一趟，我问了门房昨天晚上的一些情况，等快上课的时候，我来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向她汇报了我丢失的东西，顺便看看别人丢了什么东西。

    “学习笔记丢了？”班主任奇道，“小偷怎么会偷你的学习笔记呢？别人丢的都是一些文具，还有几个丢了几十块钱。”

    这些东西的目录，都记在班主任一个小本子上，我看了一下丢东西的人名，这几个倒霉鬼似乎都是平时衣着比较光鲜的人物，财不外露啊，我们是吃了这样的亏了。

    偷我的学习笔记，为什么我的待遇和别人不同？这个贼子应该对我们班的同学比较了解，有可能是个内贼，难道会是自己人吗？

    “我的笔记里面还夹了一百块钱。”

    “唉，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平时不是多次告诉你们了吗，钱都要放在身上，不要放在教师和寝室，不安全啊。”班主任说道。

    我也知道不安全，可是夏天，穿的衣服就少，放在身上是很不方便，我把那张钱夹在笔记里，是几天前的事情，丢一百块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那十几个本子。

    “老师，有什么线索没有？”我试探着问道。

    “保安也来看过了，根据楼道窗户台上的痕迹，应该是昨天晚上窗户没关好，被人有机可乘，不过除此之外，我们还看不出什么，这些待会我报给教导主任，让他那里留个底子。”

    这个有用吗？似乎没有吧，还不如我自己暗中调查呢。

    “钱老师，昨天是谁最后锁门的？”做为受害人，我觉得自己应该可以问班主任一些情况。

    “任绍亮和关天明，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教室楼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大多数教室都熄了灯。”班主任说道。任绍亮是班长，掌管着教室的钥匙，他似乎这些天回去的是晚一些，关天明是任绍亮的同桌。

    “那昨天晚上，是不是没个同学都按时就寝了呢？有没有人不在的？”

    “昨天晚上我们查房的时候，每个寝室里的学生都在。”班主任说道。

    这怎么可能？老师们的查房我也知道，谁还一个寝室一个寝室的进去？至多在外面吆喝一声，吓吓大家而已，至于里面具体的人数，只有每个寝室里的人自己知道了。

    在学校里偷东西的，一般只是学生，内贼而已，对我来说，这个已经是肯定的了，要是外人的话，谁会拿我的那几个笔记本呢？

    十一点半以后，教学楼和学生寝室楼的大门锁死了，除非叫醒门房，人是不可能进出了，可是我问过门房，昨天晚上没有人叫门，所以那个当小偷的贼人，必定是在教学楼呆了一晚上，如果是我们班的人，应该很容易查出来的，如果不是，那么另当别论。

    “钱老师，我觉得咱们应该好好查一下，我觉得咱们班有可能是内鬼，或者至少是有内应，你看看这个名单，上面的这些人家里似乎都是有点钱的，外班人不可能这么清楚。”

    “我觉得查查每个同学的抽屉，让每个同学在一张纸条上写出自己寝室的同学昨天在不在，应该是一个办法。”我淡淡说道，先清查了自己班的同学再说。

    “这样，行动太大了，万一查不出来，那就不好办了。”办主任说道。

    “钱老师，你看看这个名单，被盗的同学有九个啊，咱们班才七十一个人，这占了多少了？这么多人丢东西，大家心里肯定不满，他们可能怀疑班里的每一个没丢东西的人，这样怀疑下去，咱们班的风气好不起来，我觉得，让大家都相信的可靠同学查清楚每个人的抽屉，也是给大家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查出来了，大家自然是皆大欢喜；查不出来，也是让大家明白了，这个班级没有小偷，大家都是好人，要不然一直这样，大家都迷迷糊糊的，那谁还敢相信自己班里的同学？”我沉声说道，我好歹也是一个副班长，应该有资格说这种话的。

    “这个，让我想一想。”办主任说道，“你先去上课吧。”

    这还有什么好想的？班级出了这样的事情，班主任肯定是有责任的，她现在肯定也很心急，迫切想找出小偷来。可是彻查每一个学生的情况，也是要担风险的，每个同学都有自己的秘密，谁也不想别人知道自己抽屉里道理放了些什么。

    我淡淡应了声，转身走了出去，我的建议，虽然俗不可耐，可是不失一个可行的办法，这场风波，是要牵连到我们班每一个同学。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班主任很“果断”地听从了我的建议，当天下午最后两节自习课上，对整个教室的全面检查开始了。

    突如其来的检查，由班主任，任绍亮和我三人负责，就是看看哪个同学的抽屉里面有没有赃物而已，学生的抽屉，空间并不是很大，打开以后，基本上可以一目了然，如果这个不长眼睛的小偷把一点点偷来的赃物放在这里，他就完了。

    在学校里，我们学生只有两个可以呆的地方：教室和寝室，寝室里的人是少一些，但并不一定比教室安全。至少在我眼里，发生在寝室的盗窃案件比发生在教室的概率更高一点。

    检查一个学生的抽屉，并不需要多长的时间，在班主任的义正词严下，所有的同学都配合的很。我们看的还算仔细，一些丢了东西的同学抽屉也被我们检查了一边。

    虽然不怎么民主，看了一些同学的隐私，比如女同学抽屉里大多放的是一些零食，男同学抽屉里多是一些玩意，还有一些在班主任眼里看来不怎么正经的课外书，不过这些不是我们的目标，三个人在教室里浪费了不少时间，结果却一无所获。

    想想也是，大家好歹也是高中生了，应该有一点大脑了，这么简单的道理那些贼人应该还是明白的，把赃物放在老师眼皮底下，这是很愚蠢的行为。

    没有人藏有赃物，这是不是意味着，小偷不是我们班级的人呢？

    班主任阴沉着脸，检查完大家之后，她简单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如果小偷是外班的人，这就不好办了，我是不是该号召以前我的熟人去帮我查查呢？钱物是不用说了，我的那十几个本子也不是那么容易销赃灭迹的。

    这依然是一个很难的决定，如果事情闹大了，大家都知道了，即使后来找到我的本子，那还有什么意义呢？

    幸好这件事情，到了晚上，终于有了点眉目。

    下晚自习之后，我和褚思琦打了个招呼，一个人来到了操场，以前我偶尔会叫上她的，不过她不是太喜欢夜间的锻炼身体，有时候就推辞了。

    我们的感情，还没发展到那种如漆似胶，一时也不能分开的程度，尊重彼此自由的权利，是我一贯的看法。

    在操场里大声干吼了几声，我沿着跑道，慢走了起来。

    “小凯，你是不是天天都来操场啊？”张长海从我身后冒了出来，“为什么每次晚上我来这里，就能看到你？”

    “差不多吧，你这小子，好几天不见你了，懒哪里去了？”我回声道，“是不是当了班长，人就牛了，看不起我这个穷兄弟了？”

    张长海和我不是一个班级，似乎那个全校最严厉的老头很器重他，竟然让他当了高二一班的班长。班长，和我这个副班长是不一样的，他是有点忙了。

    “真是的，是不是你没当上班长，挺羡慕兄弟我的？”张长海笑着说道。

    “你一边去吧，真不知道张老头看上你什么？你可别误人子弟啊。”

    “嘿嘿，没办法。”张长海干笑道，“运气使然，不得不当，好人就是这个命啊。”

    “不过十几天下来，我还真是不太乐意，白白当个头头，整天忙里忙外的，还得不到大家的承认，真没什么意思。”

    “好好干吧，认真的，或许能学点东西。”我劝诫他道。

    “不过我了，你呢，你在新班级混的怎么样？”张长海问道，“又是呼风唤雨，风云人物了吧？”

    “别提了，真是一言难尽啊。”我叹了一口气，故作夸张道。和他说话，我没什么顾及，什么都放的开。

    “不是吧，你还会遇见什么难事？”张长海说道，“我还以为你转性了，怎么会混不开啊？”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解问道。

    “你现在变大方了吧？别人怎么会不欢迎你呢？”张长海说道。

    “大方？”我疑问道。

    “兄弟，今天我和你说实话吧，以前在一个班级的时候我总不好意思说，现在说了，你可别怪我多嘴。”

    “你说——”

    “以前吧，你对我是没话说，咱们兄弟之间关系好，那是自然的事情，你对自己人热心的很；可是对别人呢，我总觉得你有点小心眼，很多事情放不开，总是疑神疑鬼的，对咱们班上的其他同学吧，外表上还热情，可是你心里总是高傲的很，我总感觉你不太愿意和其他人交往。”

    我微笑了起来，不愧是我的兄弟，这点他是看出来了，这些“毛病”我承认。

    “长海，你也太直接了吧，我就是那么不堪？”我半开玩笑道，虽然他这样说我，我还是不怎么在乎，一个人不可能没什么缺点，现在我并不认为这些有什么“毛病”有什么不好。

    “呵呵，现在你不一样了吧，对别人应该好多了。”张长海说道。

    他说的我犯迷糊，我觉得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没什么不同。

    “你别装傻了，咱们不说别的，就说说你的那本英语笔记吧，咱们同班的时候，你再三叮嘱要我怎么保密啊，现在不是也让别人看了吗？”张长海笑道。

    “笔记？”我的身体一下子绷直了起来，昨天晚上的时候，我的那份笔记是被小偷偷走了。

    “你什么时候见的？”我急忙问道。

    “你急什么啊，”张长海不紧不慢道，“好不容易夸你两句，我还没说完呢。”

    “今天中午的时候，我们班教室里人不多，我去许文东同桌那里拿东西的时候，看见他正趴在桌子张睡觉，他手下面正压着一份笔记，不就是你那份吗？你也真是的，太不够意思了，借给我抄的时候，只有那么薄一本，现在都这么厚一本了。”张长海伸手比划了一下，“我可是从你的笔记上受益了很多，那本笔记真的不错，不过你后来写那么多了，只顾着大方别人了，怎么不想想还有兄弟我啊。”

    许文东是我们高一一个班的同学，和我还算是能说上话的，记得我竞选班长的时候，还找他拉过票呢，真是没想到啊。

    “喂，你发什么呆啊？”张长海推了推我，“等他抄完了，你也把那份笔记借给我看看啊。”

    天不绝我，真是有路啊，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字说道，“昨天晚上，我的笔记被人偷走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两人来到教学楼前，看了看楼上的光景，我们停了下来。放学已经二十多分钟了，大部分学生已经回了宿舍，有一小部分同学还是教室里呆着，高二一班教室里面，灯还亮着。

    “等一会吧，等你们班的人都走了，咱们再上去。”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最后一个出教室门的学生肯定会锁门的，可是我身边的这位，身为一班的班长，自然也拥有一班教室大门的钥匙。

    “也好，先等等再说。”张长海说道，现在上去，直接掀开人家的抽屉，万一找不到赃物呢？

    “真没想到，你那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张长海凝视这眼前的教学楼，说道，“要不是今天碰巧看见，我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是小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原先还以为，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呢，只是他也没在我身边坐过，怎么会知道我有那些笔记呢？”

    “我可没有给你说出去过，不过咱们一个小小的班级，能有什么秘密呢？就那么小地方，这么多同学，难免有人看到什么。”

    “抽烟吗？”张长海拿出一包烟来，递给我一根，自己点上了一根。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我问他道，本来高一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是不会抽烟的人，可是这么短时间不见，张长海已经学会抽烟解愁了。

    点上了火，我猛吸了一口，很呛，和以前我抽烟的感觉一样，不过这阵过去了，我似乎觉得好受了一点，同学啊，同学，也只是同学而已。

    “呵呵，”张长海笑了笑，吐了一个烟圈，“也没过久，遇见一些不太开心的事情，学着抽了几口，倒也自在。”

    “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啊？”我开口问道，难道是距离产生隔阂吗？以前的时候，我们可是无话不谈的，“说出了，可能就好了。”我劝他道。

    “没什么事情，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张长海掐灭了烟头，“你看，灯已经关了，我们教室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咱们可以进去看看了。”

    看了看时间，我估计我们有十分钟的时间，教学楼的大门就要锁了，待会可能还会有老师查房，不过我们的时间应该够用，目标已经确定，我们只是去求证一下罢了。

    沿着另外一侧的楼道走上了教学楼，我们一行走来，没遇到一个人影，有些教室里还是有学生，不过他们不会注意我们两个人的。

    “开不开灯呢？”张长海一边开门，一边问我道。

    “还是不开吧，你们班里的人刚走，如果看到教室里有灯光，再有人回来就不好了。”

    “也好，幸好我抽屉有电灯，这可是班里班费买的。”张长海说道，“没想到给我们用来偷东西了。”

    “我们的行为，不算的上偷吧。”我笑道，“本来就是我的东西，我只是拿回来而已。”

    “不过，待会咱们得撬开他的桌子，以前没干过这样的事情，我总感觉像做贼一样。”张长海说道，“万一碰上老师检查就不好了。”

    “怕什么来着，就是有老师来了，也就是看见两个学生努力学习晚了，正关灯准备走人呢，不过怎么说，咱们的行为，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寻找赃物，抓拿小偷，也是为了咱们学校的安全着想。”

    “你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了。”张长海说道，“待会还不是我动手？就你的力气，能板开人家的桌子吗？”

    用手掰开一把锁，似乎我没这个力气，应该需要一点工具，可是现在再让我去找，时间没那么多了。

    “给，你拿着电灯。”张长海开了自己的抽屉，“开的时候，把光线调弱一点，咱们看的见就行了，我得找把起子。”

    真的是贼了，我们的行为，颇有些鬼鬼祟祟，轻手轻脚。找好了工具，按着张长海的提示，我们来到许文东的座位跟前。

    许文东在我们班的学习成绩，也算是中等偏上了，他现在的座位，正在教室的第五排中间，也证明了一点。

    站在他的座位边，我颇有些感触，那个相貌敦实的年轻人，怎么会是一个贼呢？同学了那么多年，我以前倒是没发现他什么劣迹，为了学习，偷我的笔记，似乎是一个理由，可是他为什么要拿别人的钱呢？

    我翻了翻他课桌上的书，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别磨蹭了，你给我照着，撬开这个锁算了。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笔记肯定还在这里，中午我看他还在忙活，就是转移什么地方，也没这么快。”

    “我是不会看错的，你放心好了。”

    咔喳一声，一把小铁锁被撬了开来，张长海一把打开抽屉，翻了起来，一会儿的功夫，他从里面抽出一个本子来。

    “就是这个，你看看，封面还被撕了呢，不过里面的没变。”张长海说道，“这是你的笔迹，这么潦草，我是记的很清楚的。”

    将手电交给了张长海，我看了一下手中的本子，果然是我的，昨天上午我还看过，不过现在已经是面目全非了，和我分开了才一天的时间，我感觉已经很久了。

    并没有心情想别的事情，我将手电筒交给了张长海，“你帮我看着，我再找找有没有别的东西。”

    由于被张长海翻过一阵，许文东的抽屉显得很凌乱，不过，我并没有费太大功夫，就找到了其他的一摞笔记。

    里面并没有其他的赃物，我们被盗的文具，钱和饭票并不在这里，我在抽屉里面只是找到了自己的笔记而已。

    厚厚的十几本笔记，静静的躺在我手上，我的学习笔记全在这里，我的三本日记也在这里。只是，我的那本回忆录，那个最薄的本子，不见了踪迹。

    难道他专门看我的笔记去了？那可是我最大的秘密，找不找到这些到无所谓，可是那个最重要的一本，怎么可能不在这里呢？难道他现在正在看吗？他看的明白吗？要是他知道了我的秘密，我该怎么办？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出我的脑海，我心一颤，看了看自己手，久久拿不定主意。我想了一会儿，和张长海一起快速离开教室。

    一个晚上的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时间应该够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许文东，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找你。”第二天一早，大家刚跑完早操，正要往回赶的时候，我快步来到一班的队伍里，对着一个和我差不多身高的男生说道。

    “呵呵，原来是大班长啊，好长时间不见了，真是稀客啊。”许文东笑着说道，他跟着我后面，向操场里面走去。

    操场里人越来越少，早上在操场里背书的学生不是还不是很多，我们老师说过，早自习的时候尽量在教室里读书，不要去远的地方，可能是方便老师管理的原因。

    我阴沉着脸，一直没有吭声，他刚开始的时候还开玩笑地说了几句，见我不怎么搭理他的样子，后来也不怎么言语了。

    来到一个僻静的所在，我站住了，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他。

    “班长，有什么事你说啊，半天不吭不哈地，这是怎么回事啊。”许文东说道。

    “前天晚上你干了什么，我都知道了。”我压抑住内心的心情，慢慢说道。

    “前天晚上，我没干什么啊。”许文东脸上装出一副迷茫的样子，不过我观察的很仔细，他的身体在颤抖。

    每个人到了这种时候，总是想狡辩一下吧，或许他们想着，如果万一糊弄一下，过关了多好，只是他们应该想想，为什么这种事情轮不到别人头上呢？

    “其他的我也不想多说，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我观察了观察他的脸色，义正词严说道。

    如果他看出了我的秘密，知道了我的身份，这个把柄应该能让他镇定下来，有了和我谈判的条件，他不应该这样紧张才是。可是我看他的样子，似乎一直处于惶恐中。

    “你说的话我很不明白。”许文东不死心地继续掩饰着，我看见他额头上出汗了，不知道是急的，还是吓的。

    看来要继续提点他了，不然他还会继续状迷糊，“昨天晚上，我做了你前天晚上做过的事情，你的书桌，我们已经看过了，也拿走了一些东西。”

    “啊，”许文东惊叫起来，他脸上一下子没了血色，颤抖着说道，“你，你们，你们知道了？”

    心里更镇定了，我微微地点了点头，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汗，“你们，你们给老师说了没有？”

    这种事情，报告给了学校的头目们，小偷的下场，至少也是开除而已，不过，由于一向的原因，我并不想经过老师这道程序，我不相信他们，我只相信我自己。

    我给班主任上报的我丢失的物品清单里面，并没有提到我的笔记，如果要从官方那里抓住小偷，这些东西很有可能经过更多人的转手，这不是我愿意看到的，我一直以为，出了我，那份回忆录，不应该有任何人看到。

    我和许文东同学了一年了，多少也有点交情，我真的很想明白，他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当小偷的，这和我的记忆不太一样。

    “现在还没有。”我故意加深了“现在”这个次的音调。

    “方凯，求求你，千万别告诉老师，你要是告诉老师的话，我就完了。”许文东一把拉住我的手，恳求我道。

    “那你偷那么多同学的东西，你就有理了？你也没想想，他们丢了东西之后，是怎么想的？”我沉声道。

    “我从你们班拿的东西，我马上还给你们。”许文东急忙说道，“看在同班同学的份上，你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如果我把这件事上报给了学校，学校把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少年开除，他的前途变了，一辈子都受到影响，这样说来，我倒成了一个罪人了。

    可是如果小偷被捉住了仅仅是这样的原因而免遭处罚的话，这个世界上，似乎没什么正义可言，对我而言，很不公平而已。

    如果我崇尚暴力的话，找几个同学，私下里揍他一顿，出出心口的恶气，可能心里会更爽一些。不过，这并不是我想做的，我并不喜欢暴力。

    “你是第一次吗？”

    “我向你发誓，这是我第一次拿别人的东西，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求你了，千万别和别人说。”

    对于誓言这种东西，我从来就不相信，人嘴里说出去的话，出口就不见影了，了无踪迹，空口无凭，我还哪里找人对质去？

    前面的一系列问话都不是重点，下面的这些才是我的本意，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找出我的那本回忆录来。

    “前天晚上，你是专门冲着我去的吧？”我淡淡说道。

    “不是，不是。”许文东急忙摇了摇头，不过他看了看我的表情，随即点了点头，“既然话到了这个份上，我就说了吧，我去你们教室，就是为了你的学习笔记去的，不过为了不让别人看出来，我又从其他人书桌里拿了些东西。”

    “你从我抽屉里拿走了13本笔记，是不是？”

    “那天晚上我比较急，全拿了，只是厚厚一摞，也没有仔细数。”许文东说道，“我知道我错了，待会我马上还给你。”

    “不用了，该拿走的我已经拿走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还有一本呢？那个最薄的一本哪里去了。”

    如果他的回答很不合我意，以前的那些问题，算是白费了，这个本子，才是最重要的。

    “什么本子？我拿你的笔记全都在我抽屉里了。”他很小心地问道。

    冷哼一声，我冷冷说道，“你再好好想想，到底你还拿了什么。”

    这下子我客气不起来，如果今天他交代不出来那个小本子的去向，我杀了他的想法都有了，昨天晚上，我可是想了很多事情。

    “都在我那里啊。”许文东显的有些迷惑，“对了，那天晚上，我拿的东西太多，你的那几本日记，我是翻了一下，其中是有一个薄本子，上面不知道写的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我把它和几个空白本子一起扔进了垃圾堆里。”

    扔了？我不可肆意的看着他，这么重要的一个本子，竟然扔进了垃圾堆里？又惊又喜，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谢天谢地，总算他没有看，我不用杀人灭口了。

    “你和我一起去找找看，”我的语气软和了一点，“我希望你不要骗我。”

    “绝对没有，咱们现在就去。”许文东说道，“应该还找的着。”

    在垃圾堆里找了好长一会儿，也许是时间比较短，就一天的间隔，大家倾倒的心垃圾还比较少，忙活了好长一会儿，终于是我自己，拔开一堆废纸后，发现了我的那个本子。

    它封皮上沾满了尘土，我轻轻地擦了擦，翻了两页，然后小心地揣进了自己怀里。

    现在和许文东说什么都不重要了，我的回忆录又回到了我手上，该怎么处理这个小本子呢？我的身边，似乎没有什么更安全的地方。

    离开了许文东，我来到全校最高的城墙上，又拿起自己的回忆录，仔仔细细地看上了两遍，这个东西，似乎真的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在我手里，凭空给我增添了很多烦恼，也许，是时候让它去它该去的地方了。

    离开了城墙，原先我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堆灰烬，或许，只有这样，才是它的归宿吧。




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趴在教室前面的栏杆上，我无聊得看着教学楼前的地面，本来以为，在这个新的班级，也就是以前上过两年的班级，我可能有一点熟悉的感觉，可是这么多天过去了，我似乎并没有融入这个班级。

    对于高一的同学，我好像是比较重视的，可是生活了一年之后，对于我现在所在的高二同学，我竟然有了些不在乎起来，很多本来应该是要好好熟悉的同学，现在我们依然陌生。

    “能告诉我原因吗？”我记得我是这样问许文东的。

    “我没有办法，我想学习好好学习，可是没有人帮我。”许文东回答道。

    “我那时候说过，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和我一起讨论，大家一起研究的。”我反驳他道，竞选班长的时候，我是和很多人许下了海口的。

    “你有那么多时间吗？我知道，你有几本笔记，张长海也是靠着你的一本学习笔记从而学习好的，可是你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展示过，你可能忘了，有一次，我和你隐隐说到了笔记的事，可是你根本就不理睬我，如果我直接和你说的话，你会借给我吗？”

    我会借给他吗？以我时候的性格，似乎没什么可能，问话到了这种程度，我也明白了点什么，下面的话我是说不出口了。

    似乎有人说过，自私是最大的原罪。我承认，从开始到现在，对一些“外人”，我一直很谨慎，很小心，很怀疑。我的所有行为，都是从有利于自己的原则出发，我是真的很自私而已，如果我大方一点，如果我无私一点，上面的事情应该就不会发生。

    古人说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大方豪爽的人才能成就大事，难道我这个有点自私的人真的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吗？

    我的心里，隐隐在抵制着这个想法。

    “方凯。”叶天凡来到我旁边，也趴在了栏杆上。

    瞄了他一眼，我继续看着地面，分班的时候，我们是分在了一起了，不过，即使在一个教室里，我也从没有怎么正视过他，有些小事，会让人记忆很深刻的。

    他是我们班的英语课代表，刚来的时候，新任英语老师也征询过我的意见，不过我对英语课代表的职位，没有一点兴趣。

    年长了一岁，他似乎变的有些成熟了，这只是我的感觉。

    一个班级这么多天了，这是他第一次和我说话，凭着直觉，我感觉他似乎是想和化解开以前的矛盾，不过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这样的念头。

    做出这个决定，想必他也想了很久，和一个同班同学恶劣关系两年，似乎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真是没有想到，咱们竟然分到了一个班级还真有缘分呢，你说是不是？”叶天凡笑着说道。

    “是吗？”我淡淡回应道，自从上次作弄他之后，我还没正式和他说过话呢，这个班级，真是是很怪啊，很多很有趣人都凑在一起了。

    他尴尬地挠了挠头皮，“不管怎么说，咱们以后实在一个班级了，可能要在一个教室里呆上两年，我并不想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和你过不去，这样吧，咱们以前的恩怨，一切都算了吧。”

    他很友好的看着我，伸出了右手，等着我的决定。

    按照一般的惯例，依据目前的情形，我应该也很友好的伸出手去，再和他拥抱一下，一笑泯恩仇大家和和气气，似乎很不错的样子。我们之间，也就那么点大的事情，他是作弄过我，我也作弄过他，我们是扯平了，应该没什么事情了。

    可是，那件事情，我记忆很深刻，就在我刚回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在我怀揣着高中同学之间都是纯洁友谊的时候，就在我以为可以和他是朋友的时候，他摆了我一道，我怎么可能善罢干休？

    我的世界，总是以我为中心的，我对他的感觉，从纸条事件之后，从来没有好过。仇家易结不易解，说的正是这个道理。

    多一个朋友关系多点，可能是件好事，可是有时候，多一个“敌人”，或许会给人更大的激励呢，也许，不是一件坏事。

    看着他的右手，我笑了笑，“当然可以，不过在这之前，我很想知道，那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做了手脚？我放桌子上的纸条，是不是你藏了起来？”

    我的声音，很有一种调侃的味道，任何一个有正常智力的人，都应该能听出我的意思，你既然想和我示好，你必须拿出点诚意来，当然，我觉得我没什么诚意，以前决定好的事情，我似乎不想有什么改变。

    叶天凡脸色变了变，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方凯，我是很有诚意的，以前的事情，咱们不说了，行不行？”

    行吗？我缓缓地摇了摇头。“你做过的事情，就应该承担应付的责任。”

    叶天凡拉下了脸，沉声说道，“方凯，我算是看透你了，今天我好不容易拉下脸来，你真是一点也不给我面子，算了，上面的话，算我对牛说了，你等着，咱们走着瞧。”

    他看透我了？我都没有看清楚自己，他竟然敢夸这样的海口？等着瞧就等着瞧吧，我看看到底谁能奈何了谁？

    本来我是一个小事上耳根子比较软的人，虽然一时之间，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但并不表示我们之间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怪的是，他的耐性也不是很好。

    “你这样说，很好，很好。”我点着头回应他道，“我等着你。”

    “方凯，你别太得意了，你不就仗着自己学习好吗？除了学习，你还有什么值得大家称道的地方？”叶天凡怒声说道。

    按照他的意思，除了学习，我倒真的什么都不是了。我可不这么认为，不说我脑子里的东西，单单是在学校里，我能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已经是很好的学生了。

    似乎我还没有发展到仗着这种威风，欺压其他学生的地步，我是一直坐在教室最后面得，当然也知道差生们的苦处：要是能上进的话，谁不喜欢自己成绩好点。

    对于他的话，我并不怎么认同，无视他的语言，我转过脸来，继续看着我的地面，等着上课铃声的响起。

    “你等着，这次期中考试的时候，我的成绩一定会超过你的，我也让要让你知道，你没什么了不起的。”叶天凡说道。

    超过我就超过我，只要你有这样的实力，我冷笑一声，牛皮不是吹的，要下功夫才行，不用他说，我一直很清醒，我是一个普通人，我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只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是那么的刺耳呢？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方凯，你在做什么呢？”褚思琦好奇问我道。

    “也没什么，就是几张卡片而已，”看到这个回答并不能让她满意，我改口道，“教师节快到了，我想给咱们老师送点礼物。”

    “这就是你的礼物？”看着我新手制作的贺卡，褚思琦笑了起来。

    做工是比较粗糙，加上我剪贴的一些图片，我画的一些线条，我那尽了自己最大努力的字迹，确实，这样的贺卡，给人的美感不会很多。

    “是的。”我点了点头，我并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好，这已经是我好些天的心血了，有些时候，心意比实物更加重要。

    “你怎么不去买呢？”褚思琦说道，“我见商店里卖的一些贺卡，比你做的好看多了。”

    我笑了笑，“再好看的，也不是我自己的，我自己的，虽然简陋，不是最好的，但是是我的心意，我想，老师们会满意的。”

    “每个老师都送一份？”

    “当然不是，那么多老师，每个人都送一份，那不叫我送穷了啊。”我开玩笑说道，从高一到高二，我是经历了不少老师了，值得我送出我自己的心意的，也只有两个老师。

    “要不要我帮你呢？”褚思琦说道，“我帮你画一些图案吧，这样就好看多了。”

    一般来说，女孩子是心细一些，可能对画画有些天赋，至少我的同桌，我也见她课余画过的一些小东西，比我的那几笔，让人顺眼多了。

    不过如果仅仅是好看来说，我随便去商店里卖几张，也就不错了，这和别人送老师的礼物有什么不同，我想送的，是我自己亲手自己做的，即使是褚思琦，我也不想她来帮我。

    “这倒不用，我觉得自己做的就挺好的了，你不觉得这样更有意义吗？”我回答道，“假使再过几年，如果咱们老师再想回忆回忆自己学生的话，我想我这份肯定与众不同。”

    “思琦，”我小声说道，“咱们杨老师对你不错啊，你也不感谢感谢人家？”

    “这个你别操心了，我自有道理。”褚思琦说道。

    “要不，咱们一起去吧，自从高二以后，我好长时间没见过咱们班主任了。”老师和学生的作息时间不同，我升入高二以后，我们高一的班主任，似乎没有继续教高二的班级，她还在高一教新生语文。

    “咱们一起去，合适吗？别人会说闲话的。”

    如果晚上去的话，没什么人发现，应该没什么事情，再说，我们从高一开始，一直坐在一起，如果有人想说笑闲话的话，校园里应该早已经风言风语了。想好，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听到什么。或许大家只已经认为我们学习好，大家兴趣相同而已，毕竟虽然我们学校，大多数是同姓同学坐在一起，异性学生当同桌的，一个教室里，也是不会少的。

    想了想，我说道，“既然你不想这样，也就算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想我这份礼物，杨老师肯定会喜欢的。”

    “我帮你包装起来吧。”看到我做好了贺卡，褚思琦说道，“你就这样一张，也太寒酸了，我这里有两份包装纸，正好适合你用。”

    提前了一两天，趁着晚自习快放学的时间，我先是问了一下高一班主任的行踪，她不在办公室里，应该是在自己家了，我回了寝室，拿上了自己前天买的一些水果和食物，偷偷摸摸的来到教工楼上。

    我的行动，完全属于个人行为，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

    一般来说，教师们的节日，似乎对我们学生来说，没什么影响，我记得在我们学校，似乎没什么庆祝活动，一般只是学生在后面的黑板上出一期黑板报。歌颂一下辛勤的园丁，再保存几个星期，除此之外，没什么别的。似乎在那个节日里，连所有学生，在上课的时候，对自己的老师，一起说声节日快乐，这样的话语也没有。

    所以我想感激自己的老师，也只想通过自己的方式。

    以前在这个学校里，我一直认为，让我感激的老师不是很多，再加上自己一向的性格，即使是我高考以后升入学，对自己过去的老师，一直比较冷淡。现在想想，确实有些后悔，毕竟在学校里，每一个老师，对自己的学生，都是没什么私心，学生们有出息，考上好的学校，是每一个老师都愿意的吧，所以我觉得抽出一点时间，对自己比较好的老师，说一声谢谢，也是很应该的事情。

    灯亮着，我轻轻地敲了敲门。

    这个房间，以前我也来过几次，可是除了这一次，我向来一直是空手来的，我还在这里蹭过饭，接受过语文老师的单独辅导。这是我第一次按照自己的意愿，来拜谢自己的老师，所以在敲门的时候，我是很有些感触。

    “方凯，你怎么来了？”杨老师开了门，看到了我，很是惊讶，毕竟现在她已经不在教我课了。很多学生，对自己以往的老师，并不怎么有好感。

    “杨老师，再过几天就是教师节了，我想乘着这个空，来看看老师。”

    “还没下课吧，你逃课了了？这样是很不好的。”杨老师说道，“你来坐坐就行了，还拿什么东西？这些东西，你快点拿回去吧。”

    就这样一包，也没什么啊，我苦笑一声，和我想象中一样，班主任就是这样说的，“杨老师，我没没拿什么，就这点水果，只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可不能再让我拿回去啊。”

    又说了我两句，班主任似乎才发现，我还在站在门外，她急忙把我让了进去。

    坐下之后，我合上双手，对坐在对面的老师说道，“杨老师，再过去的一年里，你教了我一年，在这一年里，我进步很大，要是没有你的关心和帮助，也没有现在的我，我一直很想感激你，可是我一直不敢说，再过两天就是教师节了，杨老师，我真心祝你节日快乐。”

    “呵呵，”杨老师笑了笑，“小凯，你有这个心意老师已经很高兴了，老师一直觉得，你是很有前途的，好好学习，你一定不会让老师失望的。”

    我站了起来，从怀里拿出自己制作的贺卡，“杨老师，我也没有什么好拿的，这是我自己亲手做的贺卡，祝老师节日快乐。”

    “真的很漂亮。”杨老师接过了贺卡，看了看粉红色的包装，眉开眼笑道，“那老师就收下了。”

    好看吗？只是封面而已，我自己制作的卡片，还在里面呢，班主任还没有拆开，郑重的放在了一个抽屉里面。

    不过自己得意门生新手制作的礼物，肯定能让老师有一些成就感，我看了看班主任的表情，她似乎很满意我的表现。

    又和杨老师聊了一会儿，汇报了一下自己的学习近况，我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再晚一会儿，寝室的大门就可能锁了，我们还有明天的学习呢。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你高兴什么呢？”和我一起往教室里回的陈向志问我道。

    “呵呵，没什么事情，突然间想笑了而已。”看完了刚拿到的信件，我将手中的信纸叠好，重新装进信封里，小心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有什么好事？”陈向志笑道，“咱也不是外人，也让我听听啊。”

    这件事情，在还没有落实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摇了摇头，“兄弟，你不要瞎想了，要是真有让大家高兴的事情，我是不会不告诉你的。”

    真是很让人意外啊，我英语笔记出版的事情，我以为早已经黄了呢，已经好几个月没和那个编辑联系，上次的时候我觉得他们的条件太苛刻，只是委婉的拒绝了他们的建议，没想到这么久之后，他们还挂念着我呢。

    真是好事多磨，英语报社的信上写了，经过编辑部的多次反复仔细研究，终于发现我的笔记有很强的教育和商业价值，因此，在克服了很多困难之后，我的这本笔记终于有了出版的希望，希望大家好好合作，创造一个双赢的局面。

    幸好那时候我顶住了，似乎按照他们现在给我开出的条件，按照版税抽钱，这个待遇还是不错的，英语笔记呆在我这里，我总感觉不怎么保险，如果出书了，换成钱了，我倒没什么保密的必要了。

    不管什么时候，钱总是一种好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我给他们的资料，也只有一部分，那时候只是问问他们的意见，当然不可能将资料全部给他们，总是要留一些保底的，家底没必要全拿出来，现在既然话挑名了，我可要好好整理一些那个厚厚的本子了，原稿我肯定是要自己留下的，再抄写一遍，整理整理，将誊写好的本子送出去，这又是几天的功夫。

    出版了，我可能就又有点钱了，不知道我的笔记会不会受大家欢迎呢？真是很让人期待啊。到时候出书的话，我肯定要拿几本送给朋友。

    一遇好事心情爽，我脸上也感觉有了光彩，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我犹豫起来，这样的消息，要不要告诉我的同桌呢？

    并不是想要炫耀，我也早过了那样的年龄，或许应该拿到书后给她一个惊喜，可是她就坐在我旁边，我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法眼，我要整理誊写，这样的事情是瞒不过她的。

    拿出一本稿纸，我开始照抄起我的笔记来，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一会儿的功夫，我的同桌就发现了我的异常。

    “方凯，你干什么呢？又复习英语呢？”褚思琦对我的学习进程是很关心的。

    “不是。”我摇了摇头，“你猜猜看？”

    “嗯，你是想给别人抄一份吧，”褚思琦说道，“是张长海吗？”

    英语笔记，全本的已经给过张长海了，在他手里保存了近一个星期，张长海肯定回留下一份。现在的这个，显然不是褚思琦说的原因。

    再摇了摇了头，我轻声说道，“不是。”

    “那你到底是想干什么啊，别再绕弯子了，要不，我可不搭理你了。”

    也没有继续掩饰的必要了，我拿出口袋种的信件，递给了我的同桌。

    “出书？太不可思议了。”褚思琦压底了声音，“我还没听说过咱们学校有哪一个学生出过书呢，最多就是有人在报纸上发表过一两篇豆腐块文章，要是别人知道了这个消息，恐怕你在咱们学校就没有什么宁日了。”

    这倒也是，全校第一个学生出书的，而且是学习辅助教材，我恐怕就是第一个了，这样的荣誉，不比那些破了什么成绩记录的学生要差。

    “你也别告诉别人，书还没出呢，咱们要小心一点。”我笑着说道，“万一……”正对着褚思琦说话，我突然看见窗户外面，站着我们高一的班主任，杨老师她正在向我打招呼。

    急忙赶了出去，我开口道，“杨老师，你找我有事？”

    “小凯啊，刚才有个电话找你，我来告诉你一声。”班主任说道。

    电话？难道又是宋立国他们？我们的网站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我寻思开了，开学这么长时间以来，宋立国和丁鼎和我打过一次电话，通报过一些网站和中国通的事情，那次他们似乎挺高兴的，我们做的这些东西，网站的流量继续增大，中国通的用户也越来越多，我们还有了一些微薄的广告收入，这些对于几个没什么经验的新人，已经是很不错了。

    没有自己的电话真不方便，外面每一次有人来找我，总是要打扰我的老师，真是麻烦，可是不这样又不行，信件太慢，根本没一点实效性，所以我一直和他们说，如果没有太大的事情，不要来麻烦我。

    千万不要向我要钱啊，我现在可是一穷二白，手中的余额，仅仅是能顾全自己吃饭而已，可是我们的IT大业，很有可能需要新的投入。

    上网的人是越来越多，租用的服务器肯定越来越慢，再添点设备，再租用新的服务器，那一项不用钱啊，宋立国他们，没有拿着我们的软件跑路，我已经很庆幸了。

    我们的杨老师，简直成了我的通讯员了，幸好到目前为止，她一直对我很好，没有什么抱怨。

    在杨老师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儿，果然如杨老师所说的那样，几分钟以后，电话铃声终于响了，刚才我和杨老师说了几句，也没问出是什么人来找自己，杨老师只是说打电话的是个女生，而且声音很生硬。

    这一切更让我模不着头脑，不过既然不是宋立国，我也就松了一口气。

    我将电话放到了耳边，“喂。”

    “喂，请……请帮我……找……方凯。”是一个女生的声音，念的也是我的名字，不过她的声音，我总感觉别扭的很，好像几百年没说过汉语一样。

    “哦，我就是，请问你是谁啊？”我反问道。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很清脆的笑声，“hello，I`mMary，nicetomeetyou。”

    英语？对方说的太快了，我有些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我才渐渐明白过来，她说的的确是英语，而且我明白了她说话的意思，似乎是初中一年级我们刚学英语时候就一直背诵的东西。

    纸上谈兵，害人不潜啊。

    玛丽，玛丽是谁？我的脑子一时之间还没有回味过来。

    “你是？”我放慢了语调，慢慢说道。

    “penfriend，方凯，我到了，你们省城。”电话那边的女生欢声说道。




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放下了电话，我有些苦笑不得。

    真是没有想到，我的英国笔友竟然我们这里跑来了，美其名曰，到中国来旅游，学习中国古老而神秘的文化。真是有钱人的游戏啊，我也活了这么久了，似乎还没有一趟正式的外出游玩呢。

    中国地大物博，旅游资源极其丰富，她怎么没去别的地方，专门来到我们省城呢？

    在以往的信件交流中，我并没有给她留下任何电话号码，到底她是怎么知道我们老师的电话呢？这似乎是一个很让我奇怪的问题。

    她是不是一个人呢？如果是这样的话，千里迢迢，从英国来过这里，仅仅是为了笔友见面，确实让人有些感动。

    这些，我并没有在电话里得到确切的信息，在电话里谈事情，总是有些说不开，特别是对两个不同国家的人来说，语言总是最大的障碍，虽然我们都学过对方的语言。

    到底去还是不去呢？在电话里，玛丽让我去省城见她一面，没再说别的，仅此而已。

    拿着手上记下的地址和电话号码，我满怀心事的走出了杨老师的办公室。

    在我原先的计划里，她只是我在欧洲的一个代言人，我本来打算，只和她联系，但不要和她见面，在她眼里，我应该是一个很神秘而又完全正确的存在，我以前和她透漏过的那么多信息，应该使她很明白这一点，她的笔友，隐隐约约知道未来世界级的走向，他对这个世界的预测，就是肯定要发生的事实。

    我以前和给她写过的一些历史将要发生的一些必要事实，包括一些政治经济大事，一些体育和娱乐新闻，这些无非是为了证明自己，加深她对我的崇拜而已。

    一些事情，我是忘记了，可是通过现在的报纸新闻，我还是可以推断出来的。

    只是，她为什么会突然来到我们这里呢？

    真是意料之外啊，想一想那张可爱的相片，我笑了笑，如果那张相片是她本人的话，确实是很漂亮的一个女孩。通过这么长时间的通信来看，我的笔友，应该值得信任吧。

    见上一面，聊聊天，似乎也没什么，满足笔友一个小小的要求，是我能够做到的事情，以后我还想靠她发财呢，很多事情我并不想自己亲自出面。

    可是我现在要出去，还得给老师请假，老师那里到还好说，我到省城，多则三四天，少则一两天，就这样的假期，我们的新班主任，应该还是会给我面子的。

    不过，似乎这样还不够，现在的我，应该不算是一个人了，单独行动几天，肯定要和我的同桌说清楚，不然莫名其妙走了，她又要担心了。

    反过来想想，我一个人跑去省城，去见一个从未谋面的女笔友，而且可能还会呆上几天，我的女朋友，会不会吃醋呢？

    笔友的相片，褚思琦是见过的。

    对于自己人，我是说不好慌话的，而且，我现在也编不出什么好的理由。

    幸好我知道太过犹豫并不是什么好的习惯，在回教室的路上，我就想好了对策。

    实话实说吧，仅仅是见一个外国小女生而已，去了，见面，互相吹捧几句，我就回来了，光面磊落，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回到座位上，我发现她正在帮我抄笔记呢，我说的这件事情，她是上了心，看我不在，自动帮我誊写呢，不比不知道，这个笔迹啊，永远是我心中的痛，我的同桌，不管是中文还是英语，写出来的字总是好看的很，而我的笔迹，永远只能是好字的陪衬。

    “你还真勤快啊。”我笑了笑说道，“和你坐在一起，我算是享福了。”

    “我也没做什么，你的字是要好好练习练习。”褚思琦说道，“你这样照抄下来，不是很工整，编辑看着也不舒服，可能给他们留下不好的印象，要是你不反对的话，我帮你誊写吧。”

    本来完全是我的事情，现在被她担下了，她是这么为我着想，我是说不出什么拒绝的话来。

    “思琦，我可能要请假几天，到省城一趟。”

    “哦。”褚思琦轻轻点了点头。

    翻开了抽屉，找出我的相册，我从中抽出一张相片，递给了她，“这个女生你还记得吧，我的那个英国笔友。”

    “我想起来，你们现在还联系吗？”褚思琦说道。

    “还在联系，”我注意着她的表情，犹豫着怎么把话说出来，“一个月通一封信，要不，你也看看？”她给我写的信上并没有什么让人歧义的内容，我倒不怕任何人开看。

    “不用了。”褚思琦急忙摆了摆手，小声说道，“我相信你。”

    “我也没想到，她竟然会来咱们这里旅游了。”我笑着说道，“我这个主人，怎么也得尽点地主之谊，不要让人家笑话了。”

    “她来咱们县城了？”褚思琦惊讶问道。

    “这倒没有，咱们县城，有什么好看的？”我用笔敲了敲桌子，“现在她在咱们省城，距离咱们这不是很远，坐车一两个小时就到了。”

    “刚才杨老师叫你就是这件事吧？”

    “呵呵，杨老师真热情啊，”我笑道，“思琦，要不你也去吧，咱们好好在省城逛逛？”

    “看你说的，”褚思琦说道，“那是你的笔友，和我有什么关系？人家让你去的，又没让我去，我去了，干什么啊。”

    “谁敢不让你去啊，思琦，天天在学校里也没什么意思，出去看看也是好的。”我劝她道，“在大城市里，可以做的事情多了。”

    现在我倒是真的想和她一起走了，和褚思琦一起去旅游，这个想法似乎不错。

    “我还是不去凑热闹了，太麻烦，你一个人去吧，你们说过玩几天吗？”

    “还没确定，”我顿了顿说道，“不过我想也没什么事情，我很快就会回来了。”

    “好的，趁着有时间，我正好帮你把这个笔记誊写好了，”褚思琦说道，“等你回来，就可以给编辑邮寄过去了，我也想早点看到你的书出版呢。”

    似乎她并没有嫉妒的意思，我放下心来，省城，我又要走一趟了。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站在××国际饭店门前很久，看了看这栋高高的建筑，这就是我记下的地址，我犹豫了一会儿，在门口徘徊起来。

    到底进去不进去呢？不管怎么说，现在我和我的笔友，只是在信件上联系，在实际上，我们彼此只是陌生人而已，从来没有见过面，也就在电话里说过几句，我这样去见她，合适吗？为什么电话里我晕晕糊糊的答应考虑考虑了呢？

    似乎我告诉了她很多未来的事情，这会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呢？

    ××国际饭店，只是听听这个名字，看看饭店的建筑样式，这样的酒店，不是一般人能住进去的，很有可能，我的笔友，应该是一个有钱人。

    出发之前，我也给我的笔友打过电话，通知了她我要去省城的事情，也大概告诉了我可能到达她住宿饭店地的时间，只是在饭店门口，除了几个看似身材较好的女服务生，并没有我笔友的身影。

    我本来还想着，她可能就在饭店外面，等着迎接我呢，我有她的相片，如果现在她在饭店外面，我应该能很容易的找到她，看来，我还没有那么高的待遇。

    穿着自己最好的衣服，临来之前，我好歹也是自我打扮了一番，初次见到外国友人，应该要隆重一点，总不能让她把我们中国人看扁了吧。

    迎宾的服务生很友好的做了个请的姿势，很有礼貌说道：“欢迎光临。”

    既然决定要进来，也没有什么好想的了，我昂首挺胸，迈步走了进去，这里的员工的服务态度还好，可是我呢？严格意义来说，我并不可能成为他们的顾客，我口袋里所有的money，估计连这里最底挡的一间客房，一晚的费用，也远远不够。

    穷人自然有穷人的想法，要不是玛丽的邀请，这种对我来说规格过于高档的饭店，我向来是不屑一顾的，消费不起，搞不好要被别人笑话的。

    大厅很宽阔，第一层屋顶也很高，刚一进门，这样的房间，给我一种很富丽堂皇的感觉，我的第一个想法，要建这样一栋建筑，肯定要花不少钱的，高投入必然要求高回报，这只是有钱人的游戏。

    大厅的左边是一个大屏幕，上面是一些飞机时刻表之类的显示，右边是两排沙发，有几个人似乎坐在那里悠闲地看着报纸。

    大厅的大理石地面很光滑，清理的也很干净，人站在上面，隐隐能看出自己的倒影来，大厅的几个角上，摆了几盆翠绿的植物，我是叫不出名来。

    我前面是酒店的服务台，台上有四五个女接待员，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职业性的危险，很敬业的站在自己的岗位上。当然能在这种酒店里上班的女人，相貌都是上等，让我这个经常在学校里呆着男生，突然有了眼前一亮的感觉。

    成熟的漂亮女性，自然有成年女人的魅力，和我们学校里的美女，是不一样的，年龄的差异，我可以清楚的看的出来。

    “有什么我们能给你提供服务的吗？”刚走到服务总台前，服务生小姐马上笑容可鞠地对我说道，服务总台前除了我，正好没有别的人在。

    “请问4302房间的人在吗？”

    “请你稍等一下，我帮你查查。”漂亮的服务生柔声说道。

    她翻了翻等级记录，点了点头，“房间里有人。”

    服务态度真好，我不由得心里赞叹起来，“你能不能帮我通知她一下，就说有一个叫方凯的人在大厅里等着。”

    我的声音也很有礼貌。

    服务生拨通了电话，按照我的意思说了一下，然后她对我说道，“她让你等一会儿，客人马上就会下来。”

    在服务台前站了一会儿，无聊的看了看服务生后面的墙壁，我还没见玛丽下来，实在不想站在几位美女的视线底下，我转身来到大厅右侧的沙发，随手在报栏里拿了今天的报纸，在第二排做了下去。

    翻了翻报纸，也没什么新鲜的内容，我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不管那份报纸，出现频率最高的就是金融危机，金融风暴这样的词汇了，这样的事情，在它还没有出现之前，我早就知道了，可是我没有资本，没法参加进去，这样赚钱的机会我是无可奈何的浪费掉了，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只要我有点原始积累，在这样的经济大乱中，总能捣腾出一点财富出来的，时不待我，我也只能只能干瞪着眼睛。

    不知道“马上”是什么概念，这份十几页的报纸，被我翻了整整一遍，我还是没见到有个女孩下来，在磨蹭什么呢？放我鸽子？我渐渐不耐烦起来。

    终于，在我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一个外国女孩从楼上面走了下来，金色的长发，天使一样的面容，和我差不多身高，穿着一条白色的长裙，雍容华贵，精致绝伦，像极了童话故事里的公主，似乎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看到她的样子，我稍微吃了一惊，这就是我的笔友——玛丽，和相片上的模样，几乎一摸一样。我本以为，她给我的那种相片，可能是经过艺术加工才这么美丽的，可是见到了真人，我才发现，相片只是一张相片而已，它只能记录下一个人固定的五官相貌，可是一个真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玛丽在大厅里东张西望起来，她的目光显然也经过了我这里，不过我显然没怎么入她的法眼，她只是淡淡一眼，就自动把我忽略了，在大厅里她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方凯”，她快步走到门口，又四下里打量了一番，然后有点垂头丧气的回到了大厅。

    她给了我她自己的相片，我自然认得她，但是我并没有给过她我的相片。

    我捧着一份报纸，悄悄地看着她的样子，我并不想一下子站起来和她相认，如果她的智商只有这种程度，我只能马上就闪人了。一个值得我信任的代理人，太过于精明并不太好，不过太过于愚蠢同样不让人放心。

    所幸的是，她走过去问了问服务生，服务生给她指了指我坐的位置。

    “你，就是方凯？”玛丽走了过来，惊讶地问我道，她用的是英语。

    “很高兴见到你，玛丽小姐。”不用再掩饰什么了，我站了起来，礼节性的伸出了右手。




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刚开始的时候，她还是有点不太相信，直到我拿出了她的相片，一切才真相大白，还是证据最有用啊，似乎玛丽很不相信，我的相貌是太平凡了一点。

    虽然有些言语不同，我们倒是能交流的通，我的英语，她的汉语，只能算是查强人意，但是我说汉语，她说英语，我们彼此也能听的明白。慢慢说起来，我们倒是有些话题的，做了近乎一年的笔友，通过那么多信了，我也知道该说点什么。

    寒暄，客套，恭维，陌生人见面，不都说这些吗？

    她住的客房距离大厅并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可是我就纳闷了，怎么刚才她会耽搁那么长时间呢？我想，她不会临时化妆了一下了吧。看了看她的完美形象，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房间很大，客厅，卧室，洗手间，应有尽有，这么大的一个房间，难道仅仅是她一个人住吗？我越发不解起来。

    “你也够胆大的，小小年级，就一个人跑来中国了，你家里人也不担心？”我笑着对玛丽说道，如果以前我们通信时候她没有故意骗我的话，眼前的女孩应该比“现在的我”要小上一岁。

    “才不是呢。”玛丽抢白道，“不是我一个人啊，我父母也来了。”

    还有两个？这才正常啊，我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让你们家人也领略领略我们国家的文化，他们呢，我怎么没见你父母啊？”

    “呵呵，”玛丽笑了笑，“今天下午，他们出去了，本来他们还想带我去了，我知道你今天要来，我是特意在房间里等你呢。”

    不等我怎么行？我可是专门来见你的啊，这不是废话吗？

    “你怎么想到要到我们这来呢？我们国家的其他地方，你们去过没有？”我们国家的旅游资源是很多，但是相比而言，我们省的就不怎么出名了，一般外国人来中国旅游，总是要去北京，上海之类的大地方的。

    “这是我第一次来中国呢，你们国家，真的很神奇，很多人物，习俗，地方，和我们那里很不一样啊。”玛丽说道。

    “既然你在这里，我肯定想来你们这块地方看看呢，你是这里人，对这里比较熟系，当我们导游怎么样？”

    熟吗？似乎不是啊，这个地方，我也是多少年才来一次啊，有些风景名胜，我倒也是听说过，还没有机会去看呢。

    不过我时间不多，我才请假了几天，哪里有这些整天游山玩水的人闲呢？想了想，我给了她一个含糊的回答，先应付过去再说。

    唉，即使是联系了很久的笔友，呆在一个房间里，我也只能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其实我来干什么的我都不清楚了，如果仅仅是相互见一面，我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正在我们讨论两个国家人情差异的时候，大厅的们突然开了，一男一女两个外国人走了进来。

    玛丽马上跑了过去，根据她对两个人的称呼，我判断出这两个人是玛丽的父母。

    他们对我的出现，似乎并不感到意外，热情地和我打了声招呼，也没怎么见外，仅仅是问了我几个问题，然后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让我和玛丽好好聊聊。

    我来到这里，仿佛来到了同学家一样，大家也不怎么生疏。

    单看他们的衣着气度，我似乎感觉到他们不像普通的有钱人，玛丽的父亲，外面来看，也就是一平常人的相貌，可是我总感觉，他似乎是有一种很气特别的气度，有一种别样的东西藏在他身上，或许，是我多虑了。

    两天的时间匆匆而过，我陪着他们在省城里到处逛着，真的是旅游啊，去了很多景点，也照了一些相片，我这个向导的作用似乎可有可无，白吃白住，陪着他们聊天说话，轻闲的很，尽了我能的作用。不过这两天，倒也没什么事情发生，只是我感觉玛丽的父亲特洛问我的有些问题很怪。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看着他们兴致颇高的样子，我心里倒无所谓，来不来这一趟省城，似乎对我没什么影响，我来到省城，只是见我的一个外国笔友而已。

    “什么，你要走了？”玛丽吃惊地看着我。

    “是的。”我笑着说道，“时间到了，我也该回去了。这两天里，和你们在一起，我过的很愉快。”

    真的很愉快吗？我说不清楚，只能说，在这两天的时间里，我们一起去了很多地方而已，貌似她很高兴的样子。

    “为什么不多留下几天呢？”玛丽睁大眼睛看着我，“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这么走了？”

    “呵呵，”我笑了笑，“两天时间啊，真的很让人怀念，不过我真的是有事，我想，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再见面的。”

    “不嘛，你再陪我们几天吧。”玛丽摇着头说道。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这里，真不是我想待的地方，我也不知道原因。突然发现，两天没和我同桌在一起，我有点想念她了。那甜美的笑容，飘逸的长发，在我心里占了一个很位置呢。

    “玛丽，方凯要走就让他回去吧。”特洛微笑这抚摸着玛丽的长发，“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爸爸。”玛丽在他父亲怀里撒起娇来，似乎有点不太情愿。

    心态啊，这样亲昵的动作我早就做不出来了，虽然我的身体，只是一个比玛丽大一岁的男生而已。

    “叔叔，那我告辞了。”在他面前，我尽量做出很优雅的姿势，没办法，在一个绅士面前，我也只能尽量绅士一点。

    特洛和玛丽的母亲相互看了一眼，玛丽的母亲说道，“孩子，先不要急着走，你和我们在一起两天，我们过的非常高兴。为此，我们决定送你一点小小的礼物，也是我们的心意。”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的非常精美的礼品盒，“谢谢你为我们带来的快乐。”

    这么隆重？我可是空手来的啊，真是汗颜，不过这样的一个小盒子，里面应该也只是一件值得纪念的小物件而已，收下就收下吧，纪念我和我的笔友见过一面。

    好不容易来省城一趟，回去之前，我也顺便买了两件女孩子们的饰物，给我的同桌带回去吧，希望她能喜欢。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一…

现在属于淡季，汽车上人不是很多，按照我一向的习惯，我坐到了大巴的后面，一般说来，坐汽车的人大多喜欢车头前面的座位。

    本来能容纳二三十个乘客的大巴，现在只有载了四五个人，我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几个位置上，倒也没有人理睬。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次的省城之行，并没有给我留下太多的印象。

    车上的时间是无聊的，我闲着无事，拿出了玛丽母亲送给我的礼盒来，本来我准备回去之后再打开的，可是在汽车上，我似乎没有什么事做。

    送给一个“男生”的礼物，会是什么呢？他们一个大户人家，出手应该不会太寒酸吧。

    红色的礼品盒，用一条鹅黄色的丝带系着，包装的相当精美，不过盒子很轻，似乎没什么重量。

    轻轻解开丝带，我翻开了盒子，定睛一看，盒子里什么都没有，只躺着一个信封。

    难道这么好看的盒子，只是给我留一封信吗？见面的时候什么不能说呢？为什么在我离开的时候给我留下一封信呢？

    看了看信封的正面，我并没有马上去拆开信件，这封信不应该是玛丽给我写的，要不然也不会由她母亲亲手给我，她父母找我干什么呢？

    信封上由几个工整的汉字，“方凯先生亲拆。”这不是玛丽的笔迹，以前我们通信的时候我也见过玛丽写的汉字，她的笔迹，并不怎么能登大雅之堂。

    “这倒有趣。”想不出任何理由，我只得拿起了信封，拆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信封里只有一张支票。

    数了数数字后面的零，我不由得吸了一口气，这个数目，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庞大了，或许对于任何一个工薪阶层来说，这张支票，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再三确认了一下，我把支票放回信封，揣进了怀里。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这实在有悖我一向的认知，天上掉馅饼了吗？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我怀里的这张支票却是实实在在的，来不得一点含糊。

    汽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我的心脏却在微微颤抖。

    有了这样一张支票，似乎我就可以不用奋斗了，我辛辛苦苦去办网站，盗版人家的软件，目的不就是为了钱吗？

    突然之间，自己的目标变成了现实，这样的过程，似乎太不可思意了。

    到底为什么他们会给我钱呢？我实在想不出任何一条理由，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玛丽的父母也没对我说什么。

    难道是他们看我穷资助我一点吗？不过这个似乎不是理由，天下的穷人那么多，这样的好运怎么会落在我头上？这张支票上的数目也不是一点。

    阴谋？我苦笑了一下，对我有什么可以设计的？这个可是实实在在的钱啊。

    突然想到了“百万英镑”的故事，也是一个陌生人拿到了英国一个富翁的一张支票，我只知道这个故事的前面一部分，后面的倒不怎么清楚，难道有钱人们真的很疯狂吗？

    谁也不会想到，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百万富翁了？这一切是来的那么突然，如果有人抢劫这辆大巴的话，他真的很有眼光。

    汽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早已经离开了市区，现在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郊野外，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难道是因为玛丽的原因？可是那样的可能似乎不是原因。

    “师傅，你停一下，我要下了。”前面就是一个小镇，我觉得自己应该打电话过去问问，而不是现在就折返回去，再面对他们是一个问题。

    “你不是到××县城才下面吗？”司机师傅的记性比较好，他还记得我上车的时候说过的话。

    “不用了，我有点事，就在这里先下了。”

    沿着公路走了几步，从怀里拿出了信封又端详了一番，我又一次确认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不是童话，而是事实。

    天降横财，也不过如此。

    来到一个公用电话的小店，我拨通了玛丽给我留下的电话号码。

    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可是一直没有人来接听，难道他们都不在吗？不甘心地又重拨了几次，我依然没有实现自己的目的。

    现在就折返回去，问清楚理由，把支票还给他们？还是先回学校，好好想想这件事情，整理出一个头绪，再把支票还给他们？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有点骨气的人，君子不受嗟来之食的道理我是懂的，我并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如果这是他们给我施舍的话。

    钱是需要的，可是一切要靠自己光明正大的手段，追求财富的过程，对我来说，远比得到财富的结果更让人高兴。

    应该来说，我对于金钱，一直也没有太大的野心，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如果虚幻的目标和自己有限的实力并不怎么搭配，一个人的财富梦想也只能是一个空中楼阁，站的越高，失败的时候就越惨。

    大巴终于开进了我们县城，我下了汽车，依然不死心，找到最近的一个公用电话点拨了他们的电话，依然没有人回应我。

    看来他们短时间里是不会回来了，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幸好只是一张支票，揣在我怀里，安安全全的，我倒没怎么害怕；如果现在我手里的是换成同样数目的人民币，恐怕我早就不得安生了，虽然我一直在学校里，我对我们县的治安情况，并不报很大的好感。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我们的晚自习刚刚开始，我现在回来，正好赶的上，站在教室外面，我稳了稳心，定了定神，缓步走了进去。

    台上的物理老师正在给大家板书，我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座位的旁边，我的同桌，正看着我呢，两目相交，我微微露出了笑容，往自己的座位行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一…

现在属于淡季，汽车上人不是很多，按照我一向的习惯，我坐到了大巴的后面，一般说来，坐汽车的人大多喜欢车头前面的座位。

    本来能容纳二三十个乘客的大巴，现在只有载了四五个人，我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几个位置上，倒也没有人理睬。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次的省城之行，并没有给我留下太多的印象。

    车上的时间是无聊的，我闲着无事，拿出了玛丽母亲送给我的礼盒来，本来我准备回去之后再打开的，可是在汽车上，我似乎没有什么事做。

    送给一个“男生”的礼物，会是什么呢？他们一个大户人家，出手应该不会太寒酸吧。

    红色的礼品盒，用一条鹅黄色的丝带系着，包装的相当精美，不过盒子很轻，似乎没什么重量。

    轻轻解开丝带，我翻开了盒子，定睛一看，盒子里什么都没有，只躺着一个信封。

    难道这么好看的盒子，只是给我留一封信吗？见面的时候什么不能说呢？为什么在我离开的时候给我留下一封信呢？

    看了看信封的正面，我并没有马上去拆开信件，这封信不应该是玛丽给我写的，要不然也不会由她母亲亲手给我，她父母找我干什么呢？

    信封上由几个工整的汉字，“方凯先生亲拆。”这不是玛丽的笔迹，以前我们通信的时候我也见过玛丽写的汉字，她的笔迹，并不怎么能登大雅之堂。

    “这倒有趣。”想不出任何理由，我只得拿起了信封，拆开一看，顿时瞪大了眼睛。

    信封里只有一张支票。

    数了数数字后面的零，我不由得吸了一口气，这个数目，对我来说，实在是太庞大了，或许对于任何一个工薪阶层来说，这张支票，无疑是一个天文数字。

    再三确认了一下，我把支票放回信封，揣进了怀里。

    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呢？这实在有悖我一向的认知，天上掉馅饼了吗？我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是我怀里的这张支票却是实实在在的，来不得一点含糊。

    汽车在颠簸的路上行驶，我的心脏却在微微颤抖。

    有了这样一张支票，似乎我就可以不用奋斗了，我辛辛苦苦去办网站，盗版人家的软件，目的不就是为了钱吗？

    突然之间，自己的目标变成了现实，这样的过程，似乎太不可思意了。

    到底为什么他们会给我钱呢？我实在想不出任何一条理由，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玛丽的父母也没对我说什么。

    难道是他们看我穷资助我一点吗？不过这个似乎不是理由，天下的穷人那么多，这样的好运怎么会落在我头上？这张支票上的数目也不是一点。

    阴谋？我苦笑了一下，对我有什么可以设计的？这个可是实实在在的钱啊。

    突然想到了“百万英镑”的故事，也是一个陌生人拿到了英国一个富翁的一张支票，我只知道这个故事的前面一部分，后面的倒不怎么清楚，难道有钱人们真的很疯狂吗？

    谁也不会想到，现在的我已经是一个百万富翁了？这一切是来的那么突然，如果有人抢劫这辆大巴的话，他真的很有眼光。

    汽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早已经离开了市区，现在的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郊野外，我现在该怎么办呢？

    难道是因为玛丽的原因？可是那样的可能似乎不是原因。

    “师傅，你停一下，我要下了。”前面就是一个小镇，我觉得自己应该打电话过去问问，而不是现在就折返回去，再面对他们是一个问题。

    “你不是到××县城才下面吗？”司机师傅的记性比较好，他还记得我上车的时候说过的话。

    “不用了，我有点事，就在这里先下了。”

    沿着公路走了几步，从怀里拿出了信封又端详了一番，我又一次确认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不是童话，而是事实。

    天降横财，也不过如此。

    来到一个公用电话的小店，我拨通了玛丽给我留下的电话号码。

    嘟嘟的声音响了很久，可是一直没有人来接听，难道他们都不在吗？不甘心地又重拨了几次，我依然没有实现自己的目的。

    现在就折返回去，问清楚理由，把支票还给他们？还是先回学校，好好想想这件事情，整理出一个头绪，再把支票还给他们？

    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有点骨气的人，君子不受嗟来之食的道理我是懂的，我并不愿意接受别人的施舍，如果这是他们给我施舍的话。

    钱是需要的，可是一切要靠自己光明正大的手段，追求财富的过程，对我来说，远比得到财富的结果更让人高兴。

    应该来说，我对于金钱，一直也没有太大的野心，我一直很清楚自己的能力，如果虚幻的目标和自己有限的实力并不怎么搭配，一个人的财富梦想也只能是一个空中楼阁，站的越高，失败的时候就越惨。

    大巴终于开进了我们县城，我下了汽车，依然不死心，找到最近的一个公用电话点拨了他们的电话，依然没有人回应我。

    看来他们短时间里是不会回来了，我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

    幸好只是一张支票，揣在我怀里，安安全全的，我倒没怎么害怕；如果现在我手里的是换成同样数目的人民币，恐怕我早就不得安生了，虽然我一直在学校里，我对我们县的治安情况，并不报很大的好感。

    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我们的晚自习刚刚开始，我现在回来，正好赶的上，站在教室外面，我稳了稳心，定了定神，缓步走了进去。

    台上的物理老师正在给大家板书，我的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我座位的旁边，我的同桌，正看着我呢，两目相交，我微微露出了笑容，往自己的座位行去。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回来了？”我刚刚坐下，褚思琦小声问我道。

    “是啊，我回来了，在省城逛了两天，呵呵。”我笑了笑回答道。

    “物理老师讲的是练习册上的题目，刚开始讲，你正好赶上呢。”

    “是吗？”虽然我基本上不会听物理老师讲的东西，可是上人家的课，总是要给老师点面子的，我找出自己的物理练习册来，一本正经的摆在了自己跟前。

    “你在省城没什么事情吧？”褚思琦问道。

    “没有，很简单，就是见了那个外国女孩，当了两天导游，和他们一起逛了逛几个景点，呵呵，别的倒没怎么觉得，和外国人练了两天口语，我的英语肯定进步了一些。”

    “那个玛丽很好看吗？”我的同桌突然问道。

    “当然好——”我顿了顿，绕有兴趣地看了看我身边女生的脸色，“一般般而已，那个相片肯定是经过艺术加工的，这个世界上哪里那么可爱的女生呢？”

    “是吗？”褚思琦反问我道。

    “思琦，你不会怀疑我的忠诚度吧，我可是中国人，和外国人的审美观不太一样啊，在他们眼里的美女，在我眼里，也没什么的。”为了打消我同桌的顾虑，我心口开河道，“有你在我身边，我也不敢乱来啊。”

    褚思琦笑了笑，“看样子你挺高兴的，不说这些了，对了——”

    我们两个坐在最后一排，小声地说着话，为了防止别人听见，我们是尽量压低了声音，不过，似乎我们的动静被物理老师发现了。

    物理老师不是我们的班主任，对我们的威慑力自然有限，教室里小说说话的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偌大的教室里，几十号同学，能一直专心致志听讲的同学应该是少数。

    “下面的同学注意了，”物理老师用黑板擦敲了敲讲桌，“现在是上课时间，有什么话下课了再说也来得急，这节课比较重要，这个知识点是和以后的课程联系在一起的，你们这节课听不明白，下面的课程就很难跟的上了。”

    物理老师停顿了一下，他一手拿着黑板擦，另一只手拿着一截粉笔，站在讲台上，他看的方向，正对着我坐的位置，我的感觉，似乎是他正盯着我。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难道好学生就是这样的区别对待吗？我笑了笑，看了看物理老师，我自然是不怕他的。

    “好了，我也不多说了，现在我继续讲——”看到大家安静了下来，物理老师准备接着讲课了，我们物理老师的脾气，还是很不错的。

    安静了一会儿，看了看左右，我问身边的人道，“刚才你说什么呢？”

    “别说了，老师看着我们呢。”褚思琦说道。

    抬眼看了一下，物理老师正在讲课，他怎么会看到我们呢？应该是做贼心虚吧，这么多人，一个老师怎么能盯着所有的学生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下课我再告诉你好了。”褚思琦低声说道。

    “真无聊啊，老师离咱们这么远，怎么注意的到呢？你要是不说，我只能等到下课了。”我做了一个无奈的表示。

    “你的笔记我帮你整理完了，你可以给编辑们邮寄过去了。”褚思琦看我寂寥的样子，一边说话，一边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两本笔记来。

    一本是原本，是我的潦草字迹；一本是誊写本，从头到尾，全是我同桌的清秀字迹，甚至我最先写的那两页，也重新被她写了一遍。

    “两天？这么快？”我不可思议的看着手中的两大本稿纸，本来以我的打算，慢慢去写，十几天的功夫应该能拿下来的，只是没想到我的同桌，确实帮我了大忙。

    “真是辛苦你了。”我苦笑着说道，走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我本以为她会想我一样，慢慢写呢。

    “别客气了，你自己再好好看看，有什么差错没有，我写的快，可能有不注意的地方，出错了就不好了，到时候编辑家会笑话你的。”褚思琦说道。

    要是一点毛病都没有，那要编辑还干什么？这么多的笔记，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誊写下来，我实在是无话可说，再和她说谢谢，也太生份了点。

    幸好从省城回来，我不是空手而归。我口袋里的那个粉红色的发卡，应该配的起她的长发吧。如果在一个有点诗意的地方，我亲手给她带上，应该有一点浪漫的味道吧。

    看到我有些发呆，褚思琦扭过身去，“还有一件事呢。”

    “还有事？”我奇怪起来，在我离开学校的两天里，似乎真的发生了点事情呢，我在学校的时候，平常的紧了，除了学习吃饭睡觉，就没别的了，我一离开，事情就多了。

    “你刚走的那天下午，数学老师说咱们学校要进行奥林匹克竞赛选拔呢，让有兴趣的学生到她那里去报名，时间只有两天，再晚就来不及了。咱们学校可能就选三四个人去省里比赛，你的数学成绩挺好的，希望应该很大，我怕你今天来不回来不了，就帮你报了个名。”

    “你帮我报了个名？”我苦笑起来，高中这三年，本来我是不准备参加什么奥林匹克竞赛的，本来学校就很忙得，再在这上面花点时间，实在是太辛苦了，而且，奥林匹克的竞争太激励了，题目不是靠经验就能做出来的，有些题目不很费脑筋的，万一考试的时候我露出真是面目，失了面子就亏大了。费心费力，还不落好的事情我是不想干的。

    我还是老老实实在学校里做我的好学生得了。

    “嗯。”褚思琦点了点头，“这样的机会，你肯定会参加的，是不是？”

    到了这个时候，不是也得是了，不过全国的奥林匹克竞赛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我记得是要经过层层选拔的，先是学校，再是市里，再到省城，最后全国的高才生们才凑在一起，先不说我能选上选不上，考试的时候少用费点脑子，偷工减料一下，相信我就可以被淘汰了。

    “是。”我点头说道，“你什么时候报名的呢？”

    “今天下午第二节课间的时候，差不多到了最后的时间呢，”褚思琦说道，“我也报名了呢，到时候咱们比一比，看谁最后能选上？”

    “呵呵。”我笑道，“还比什么，我把机会让给你，你去吧。我可是好不容易做一次好人呢，这可不常见啊。”

    “哼，你就知道开玩笑，”褚思琦说道，“已经给你说过了，现在我听课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中午时分，吃过了饭，我一个人从大门溜出了学校。

    支票的事情，始终是要解决的，在玛丽的父母没有说出来原因之前，这始终是困扰我的一个问题，这么一大笔的钱放在身上，即使仅仅是一张支票，实在不能让我放心。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学校里是有电话，不过老师那里我肯定不会去的，就是小卖部的公用电话，我也不想用，就那么大的一个学校，认识我的人不少，这件事情，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也谁也不会告诉。

    学校的外面，就是社会，社会上人多，随便找个偏僻地方的公用电话，应该没熟人能知道我吧。

    想了很多，也没什么头绪，我索性就不去想了，问明白就行了，还用动什么脑筋？我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遵纪守法，好学生一个，我怕什么啊。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我以为和上次一样，没人接听的时候，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相处了两天，我们是比较熟悉了。

    “方凯，怎么是你？”玛丽的汉语和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相比，是有一点进步。

    “怎么不可能是我呢？”我微笑着说道。

    “你回去的那天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呢？不是说好给我打个电话吗？”

    我没有打吗？打了那么多次，也没有一个人接听。再说，临别时候说的客套话，能当真吗？

    根据我初步的判断，我估计玛丽应该不知道支票的事情。

    “昨天下午你们干什么去了？”我问道她道。

    “我们一家人去玩出去了，就要离开这个城市了，是要多纪念纪念，昨天晚上直到七点多我们才回来呢。”

    怪不得呢，那时候人家不在，不是故意在冷我的场，等他们回来，我已经在学校里上课了。

    “你们就要离开了？回家吗？来我们国家的也没多少天，也不多玩几天？”还有些话我没说：在我们省多住几天，多为我们省的经济发展做点贡献。

    “是啊，我还不想走呢，可是父母一定要走，我怎么说也没有用，只能跟着走啊。”玛丽说道，“你电话来的真够巧的，我们正在收拾行李呢，今天晚上的飞机。”

    还好我没有继续犹豫下去，等我想通了，估计我只能用信件来联系玛丽了。

    “时间过的很快啊，还好我来的及时，”我笑着说道，“你母亲在吗？我想和她说点事情。”

    “方凯，你是我的笔友，有什么话不能和我说呢？”玛丽大声说道，“我母亲在收拾行李呢，她很忙的。”

    “呵呵，”我笑了笑，“我不急，等会也行。”

    那边的电话被放在了一边，我甚至听到了玛丽呼唤她母亲的声音，过了一会儿，电话重新被人拿起。

    “方凯，在吗？”这是玛丽母亲的声音。

    “在呢，阿姨你好。”我很有礼貌回答道，和她交谈就不那么舒畅了，虽然我的蹩脚英语勉强可以应付一下，她不像玛丽和特洛，这两个人对汉语还是比较精通的。

    “到家了吗？路上怎么样？”玛丽母亲的声音依然给我一种很慈祥的感觉，她在关心我呢，似乎我对她来说，是一个接触只有两天的陌生人呢。

    “还好了。”我回答道，“听说你们就要走了，祝你们一路顺风啊。”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笑声，我听那边的动静，他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呢。

    “阿姨，我问一件事情，那天我走的时候，你们送我的那个盒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说了几句见面语后，我点出了正题。

    “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而已。”玛丽的母亲说道。

    一点心意，那么一张支票，似乎不会仅仅是一点心意的问题，就是一点心意，我也没做什么啊，这样的回答显然没有解开我的疑惑。

    “这样的心意我真的承受不起。”我苦笑一声道，这么多钱都是一点啊，真的是有钱人啊，大手笔。不过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并没有见他们怎么奢侈过。

    “你太见外了，我们仅仅是想让你生活过的好点，没别的意思。”玛丽的母亲说道。

    这样的说法依然不是我能接受的理由，也不是我能相信的理由。

    “阿姨，这个世界上那么多人，我很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无缘无故地落在我头上，我一直认为，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对你刚才的说法，我并不认同。”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真的没什么别的原因，你不要多想了，孩子。”

    “我实在不能接受这样的重礼，”我郑重说道，“我准备将这张支票退给你们。”

    公用电话旁边，只有我一个人。

    “有些不能让人理解的事情，可能是什么阴谋呢。我觉得还是不要接触才好。”我说的有点解脱。

    “其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玛丽的母亲说道，“你等一下。”

    过了好长一会儿，电话那边又有了声音，这次却换了个人，玛丽的父亲说话了。

    “孩子，对于我们的礼物对你造成困扰，我是相当抱歉，我们没有想到这个礼物会给你造成一些影响。”

    “我并不喜欢接受别人的施舍，不管什么原因。”我淡淡说道，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很解气，实话来说，财富对任何人都会有很强的吸引力的。而我呢，如果我不是有“重生”的经历，我对于这张支票还会这么淡然吗？

    “这并不是施舍。”特洛马上说道，“这是报酬，或者说是分成，是你应得的一份。”

    我越发奇怪起来，我什么都没有做，怎么会有应得的一份呢？

    “本来我是不准备说的，不过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理由。”特洛说道，“我看好你，你也给我们带来了高额的利益。”

    “还是从玛丽说起吧，自从去年开始，玛丽突然说她有一个“神仙”一样的笔友，我们刚开始还不信，后来她说的很多事情，都慢慢变成了现实。”

    我写给玛丽的心中，为了证明自己，是写了一些未来我知道得一些事情的结果。

    我似乎知道了什么了，看惯了小说电视，我的想象力应该是很丰富了，他下面的话我隐隐约约可以猜出来，无非是他们偷看了我们的信件，发现了我给玛丽的那些“提示”，然后根据我的提示，他们投资了什么，发了大财。

    事实也说明，特洛的语言，和我猜想中的过程，并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我实在是真佩服他，仅仅是因为我的一面之词，他们就敢投身于金融危机的大潮中去吗？

    突然我冒出了一身冷汗，如果拥有我这样未卜先知的人，在他以后的活动中，肯定会便利不少，可是在我们会面的时候，他怎么会放过我呢？仅仅是给我一笔钱笼络之，而没有其他的行动？

    当然，如果他抓我让去给他预测未来的话，他会很失望的。

    听到这些之后，我对后面的谈话已经没什么兴趣了，匆匆解释了几句，告退挂断了电话，将来和他合作？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啊，我可要好好想想，我所拥有的“能力”，万一露出什么马脚，那可是灭顶之灾啊。

    都是通信引出来的事情，或许，我透漏给我笔友的东西，是不是有点多呢？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参加数学老师的辅导，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刚开始全班报名参加竞赛的人有十个左右，能有幸得到数学老师提点的，也就三四个人，其余的同学，毫无疑问，是被彭老师给劝退了，她的办公室并不大，空间有限，给尖子生们开小灶的话，那么多人手，这么小的房间根本容纳不下。按照数许老师的意思，我们这四个人，都是有希望通过学校的选拔，如果我们努力的话，还有可能去市里考试。自己的学生能去市里参加考试，他已经很满意了。

    天天参加彭老师的辅导，确实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特别是我的目的并不在此，不过我还得去凑个人数，老师对我的企望挺高的，我不去不行啊，有一两次我故意没有去，他还专门来叫我呢，好意难却，我也只能随波逐流了。

    听了几天课，熬到了学校的星期时间，放假了，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虽然在学校必须学习，我的底子里确实不怎么喜欢学习。

    按照以前的约定，今天是我送褚思琦回家了，这样的习惯，我们已经坚持很久了。回家的路上，是我们独处的时间，不像在学校里，有很多电灯泡。

    两个人慢慢悠悠地骑着车子，有说有笑地在河堤走着，下午五点多，河堤上德行人并不多，我们两个人，倒也自在。

    “下周就要测验了，你说咱们能通过吗？”褚思琦问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么多尖子生，谁也说不准啊。”我回答道，“参加这个竞赛真是麻烦，先是学校里考试，再层层把关，等到了最后，脑子都迷糊了，还能考出什么成绩来啊。”

    “你怎么这么没信心呢？”褚思琦说道，“我可是记得，有一次考试你数学成绩全年级第一呢，要是选不上你，咱们学校也不用去参加选拔了。”

    我摇了摇头，“考试是很有偶然性的，一次第一也不能说明什么，咱们学校，厉害的人多着呢，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不信还有比你更厉害的呢。”褚思琦说道。

    就像这次的竞赛吧，以前我根本就怎么听说过，自然也没有参与的资格，只是现在我成绩好了，老师有些偏心而已。

    “你还记得咱们高一班的那个张星吧？”我问她道。

    “知道，现在那人似乎分到一班去了，和张长海是一个班级呢。”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次的竞赛，最后的名单上肯定有他的名字。”我记得他开始发彪的时候正是高二第一次的期中考试，那次考试之后，我们的数学老师对是他赞不绝口。

    “你怎么知道的呢？”褚思琦奇道，“张星的数学成绩只是一般偏上啊，怎么可能一下子提高这么快呢？”

    我怎么知道啊？高一一个班级的时候我观察过一段时间，似乎也没什么出众之处，学习不是很努力，爱耍点小聪明，和我的关系只是一般，这和我以前的那次一样，可是我总有种感觉，他始终是会崛起的。

    “呵呵，”我笑了笑，“思琦，你看河上的那条船，什么时候我们去划船吧，肯定有点意思。”又泄漏了天机，我不得不转移了话题。

    她的视线随着我手指的方向看去，“真的是一条船呢，不过是抽沙船，很不好看呢。”

    “当然我们不会坐那种——”然后我停住了脚下的动作，看这前面突然出现在路中间的一个少年。相貌还比较幼稚，看样子是个老实人。

    他伸手拦住了我们，“兄弟，问你个事。”

    我们两个下了自行车，这一个少年，应该是问我们路吧，不过似乎我们也只是经过，对这一片不是很熟。

    前方几米的地方长着几棵高大的白杨树，树下是一个比较宽阔的平台，这里是河道的一个转弯处。

    “当然可以，”我笑了笑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看到我们下了自行车，少年脸上似乎轻松了一些，他回身挥了挥手，“大哥，二毛，狗剩，你们过来吧。”

    不对，我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问路似乎不是这样的问法，不过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不会来抢劫我们吧。

    一看见从平台下钻出来的几个人，我顿觉不妙，有些痞里痞气的人，只从衣着头发上就可以看出来，一看到他们脸上邪邪的坏笑，我明白了，我碰上抢劫的了。

    现在再上车已经来不急了，要是我一个人还好说，我觉得以我的反应能力，马上调转车头，应该还来得急，即使被人拖着自行车，我跳下车子，马上开始跑，他们应该追不上我的，我对自己的跑路速度还是很自信的，可是现在我身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呢。

    我悄悄靠近褚思琦身边，小声说道，“你现在退到我后面，看见不对头，你赶紧骑车掉头，知道吗？”

    我的声音很小，但是很坚决，我相信她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两个人一起跑是跑不了了，先走一个是一个，我把自行车一横，摆在了河堤的正中间，正挡着他们过来的方向。

    这几个都是年轻人，除了引诱我们的那个少年，其他三个似乎都比我要大一些。

    “兄弟，真是巧啊，”领头的一个青年说道，他笑的很得意，手里转着一个刀片，标准的流氓样子，“缘分啊，帮个忙怎么样？”

    “你说吧，”既然话到了这个份上，我倒也镇静下来，以前我还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呢。抢劫，无非是为了钱而已，不管怎么说，人命比钱要重要多了。

    “兄弟我们这几天手头紧了，老弟能不能借我们点钱花花？”老大笑着说道。

    “当然可以，”我笑着说道，右手摆到身后，向褚思琦示意，让她快点走。

    一点都不认识，就来“借”钱，这不是抢劫吗？如果对方只是一个人，即使他拿着刀子，我倒也敢和他们搏上一搏，只是现在对方是四个人，俗话说，好汉难架人多，我要是拼命，不正是找罪受呢？

    扎好了车子，我将口袋翻了个底朝天，我身上大约有三四十块钱，那张支票，我早就存银行去了，要不，今天就危险了。

    “大哥，我身上就这么多钱了，大家第一次见面，这个就当面见礼。”我脸上装扮出了笑容。

    “小舞，你去把钱拿过来。”老大对拦我们的那个少年喊道，三十多块钱，对一般的农村孩子来说，也不算一个小数目了，我三个星期的生活费才多少呢。

    小舞从我手里拿过了钱，退到了老大身后。

    “兄弟，这点钱，还不够吧。”等拿到钱后，老大笑眯眯的说道。

    这下可不能善罢甘休了，我四下看了看，前面没有人影，后面也空荡荡的，向路人求救是不可能了。

    “老大，你看他身后的那个小妞，穿的衣服挺好的，她身上应该有钱吧。”小舞笑着对老大说道，老大身后的两个人正要散开包围过来。

    “去你妈的，”我一把抓起自己的自行车，向他们砸去。乘着他们躲闪的空儿，褚思琦扭转自行车头，一下子坐了上去，我在后面猛推着自行车，希望她骑的更快一点。

    “哎呀，我的脚，”老大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你们快去追，别让那小子跑了。”




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沿着原路，我回到了学校，这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走了这么远路，我早已经是饥肠辘辘，可是身上所有的钱都贡献给了强盗们，现在我身无分文，连一袋方便面也买不起了，一路之上，路过一些小餐馆，闻到饭菜的香味，更是让人肚子咕咕叫着。本来中午的饭没好好吃，该回家了，母亲肯定给我准备了不少好吃的，只是没想到饭没吃着，倒是饿的很了。

    好不容易来到校门口，我发现褚思琦和我们班的两个同学站正在大门前面。

    看到我走了回来，他们急忙迎了上来。

    “方凯，你可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情呢。”王振磊快步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哎呀，你轻一点啊，兄弟。”我惨叫一声，这家伙着手的地方，正是我受伤的部位，那地方我没看，不过据我估计，肯定是肿了一块。

    “怎么了，受伤了？”蔡栋也走了上来，“被他们几个打的？”

    “要不要紧？快去医疗室看看吧。”褚思琦关切地问道。

    受了伤，还是去看看再说，抹点药水，肯定要好一点，我可不会打起脸充胖子，难受的是自己啊。

    “去看看也好，”我说道，“不过，三位同学，能不能行行好，给我买点东西吃啊，我都快被饿死了。”

    “你们先去医疗室吧，我去给你们买些食物去。”褚思琦飞快的跑走了。

    王振磊就要过来扶我，我苦笑一声道，“振磊，我还能走呢，你可别以为我走不动了。”

    “嘿嘿，方凯，说说你的光荣事迹吧，这么长时间你才回来，我们还以为你被他们绑架了呢，”王振磊说道，“褚思琦说再等一会儿你不回来，我们就要去报警呢。”

    “我们还有一个学校的保安，提着钢条，去河堤上找你，在那片地方找了好几遍，也没看到你的人影，吓死我们了，我还以为你被毁尸灭迹，扔进了河里呢，那时候我可不敢给他们说我的想法啊，幸好你没出事。”蔡栋说道。

    天啊，怎么有这样的同学，“你们可不知道吧，我一个人打四个人，那几个水货，怎么会是我的对手，看到情况不妙，他们就跑路了。”

    “呵呵，一想就知道你说的是家话，你要是这么厉害，还怎么会受伤呢？”王振磊说道。“你是不是被他们按在地上，暴打了一顿？”

    “对了，方凯，你怎么会和褚思琦走在一起的啊？”蔡栋问我道，“我记得你们家不是一个地方的吧。”

    “这个，”这个关键的问题还是被他们问到了，本来我们晚点一起走，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只是没想到出了这挡子事情，以后河堤这条路我们是会少走了。

    “本来我想去我亲戚家的，走这条路方便，没想到在路上遇到了褚思琦，就一起走了，幸好是遇见我啊，要不然，她一个人碰见这些抢劫的，那该怎么办啊？”

    “真得？”蔡栋笑着看我道。

    “那几个不长眼的家伙，要是让我碰见他们，不打烂他们才怪呢。”王振磊挥舞着自己的手臂，“敢打咱们班最漂亮的女生注意，真是不想活了。”

    想想也够后怕的，如果只是褚思琦一个人，如果碰到那几个青年，那可怎么办啊。我不敢向下想了。

    他们是跑不掉的。

    医疗室没有关门，里面也没有什么病人，大夫也在。

    我受的伤也没什么，就是肩头红了一块，医生给我擦了点红药水，也没再做什么了，他还好言教育我，在学校里，打架是不对的，搞不好被学校开除就不好了，什么年轻人，火气比较大，不要太冲动了。

    我想打架吗？这是被人抢了啊，无妄之灾，莫名其妙，我也没什么办法。

    刚出了医疗室，正碰见褚思琦提着一个塑料袋子走了过来，“这是一些零食，你们先吃点，打打底，待会咱们再吃饭去。”

    王振磊和蔡栋帮我们忙了，至少也要请他们吃顿饭意思一下吧，这样热心的同学，真够朋友的。

    抓起一个面包，啃了一大口，真香啊，我是饿坏了，在同学面前，也不用怎么客气，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你们也吃点吧，”褚思琦对他们说道。

    “呵呵，不用了，我还有事呢，得先走了，”蔡栋说道，“你没事就好，就当倒霉了吧，那几个家伙恐怕再也找不到了。”

    “我也得走了，再不回去，我老妈可要急坏了。”王振磊说道，他家似乎住在城边，每次回去得时间差不多是固定的。

    现在我们没回去，我们的家人，也会很担心吧，我默默想到。

    转眼之间，只剩下我和褚思琦两个人了，我们是怎么也挽留不住他们。

    看到我手上包扎了一下，褚思琦拉过我的手，仔细地看了看，心疼问道，“还疼吗？”

    手上的上口倒是不怎么疼了，时间早过了，吞咽着面包，我含糊不清说道，“早就没事了，你别担心了，呵呵，这些面包，真是好吃。”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褚思琦笑了笑，“这里还有很多呢。”

    吃的差不多了，我深深吸了口气，“思琦，这条路不安全了啊，以后咱们别走那条路了，走大路吧，人多，也不会遇到这样的倒霉事情。”

    褚思琦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去河堤上的时候，没找到你，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我害怕极了。”

    “王运动他们不在？”

    “嗯，我回到学校里，先去找张长海，他不在，又去找王运动，他也回去了，我只能回到咱们班上，幸好还有两个男生，我们叫上了保安，去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你了。”

    “别担心了，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我拉着她的手说道。

    “我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会受伤呢？他们打你了吗？”

    “我看你走了，就开始跑啊。”我呵呵笑道，“你也知道我跑步是很快的，他们怎么追的上我？只是他们一直追着，我就一直跑啊跑啊，一不小心，载了个跟头，摔破了手而已，他们也没能抓住我。”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笑着说道。

    “你叫我走的时候，我真的不想走，我想和你一起面对他们。”褚思琦说道。

    “傻瓜，你要是不走，我也跑不掉啊，如果他们拦住了你，我可是没一点办法了，只能乖乖投降，那么咱们现在，估计就要被抢光了。”

    “思琦，下次碰到这种事情，你可要记清楚，在我眼里，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嗯。”褚思琦微微地点了点头。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第二天上午，送褚思琦回去之后，我返回县城办了点事情，然后才往家走，现在的我已经是百万富翁了，我应该给家里做点事情。

    那张支票，我算是彻底收下了，有钱了，我该干点什么呢？这依然是一个问题，我所知道的，网站和软件目前还不用加大投资，还有什么可以发展我的资本呢？

    我回到村里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村里静悄悄的，基本上没什么闲人，我家里没有人，他们应该都是在田里劳作吧，我是有点钱了，不应该让自己的亲人这么辛苦了。

    我们有节假日，但是我的父母哥哥却是没有，一天又复一天，除非天气太恶劣了，他们根本没有休息时间，这就是农民们的生活。

    在去地里的路上，我很有礼貌地和村里的人打着招呼，大家对我也很友好，至少在表面上，我这个“知识份子”还是比较受欢迎的。

    “隔着很远，我老早就看见他们正在平整田地了，我快步走了上去。

    “妈，我回来了。”

    母亲抬起头来，看着我笑了笑，“回来了？饿了吧，家里还有饭呢。”

    “凯凯，昨天晚上你怎么没回来啊，”哥哥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问道，“彭芳早就回来了，咱妈还跑去问了一下。”

    “我在学校有点事情，所以回来晚了。”我解释道，昨天发生的事情我肯定不能告诉家里人，要是他们知道我被抢劫，还受了点伤，那还了得？

    对家里人，最好的态度是：报喜不报忧，这是我一向的做法。

    “学校里能有什么事情？下次回来的时候，你和彭芳一起走吧，同一个村里的，也相互照应一下，别让咱们村里的人笑话了。”父亲说道。

    这么近的路，还用一起回啊，天天在一起，别人才会说闲话呢，我点了点头，心里却颇不怎么认同，大家都是十七八岁的人，自己应该学会照顾自己了。

    “凯凯，你不会通宵去看电影了吧？“我哥说道，“我听说县城的录像厅通宵才5块钱，很多小青年都去的。”

    “没有。”我急忙开脱道，“那种地方，我才不去呢。”

    城里的一些录像厅里，通宵的时候经常会放一些黄色，暴力的片子，在我们这里，影响并不是很好，我怎么也不能和这些扯上关系。

    田间很多人，就我们这一块，就我们一家几口，我四下看了看，没什么人走过，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本存折来。

    本来我想回家的时候在告诉父母的，但是为了解释自己昨天未归的原因，我只能提前给家里人一个惊喜了。

    “妈，上个学期我写了一个小品，挣了点钱，你老先手下吧。”来到几个人中央，我把存折递给了母亲。

    如果说有人给莫名其妙地我了那么多钱，我父母肯定不信，幸好我还有这个可以解释的原因，这张存折里的钱，只是那张支票里的一小部分。

    “挣钱？”母亲搓了搓手，接过了存折，翻开一看，“啊。”

    “到底多少钱啊？”我哥凑了过来，他从母亲那里扯过存折，“6，8，4，8，9。”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念着，“这到底是多少啊。”

    母亲显然还没有明白过来，她虽然没上过学，钱数还是认得的，我哥虽然上过学，可是他学的东西早记不清楚了，而且他也没怎么见过存折。

    “六百多块，不过啊，凯凯，你能赚钱了，我们挺高兴的。”父亲接着说道，他从我哥的语气中判断了一下。

    “爸，你看看，我看不懂。”我哥将存折递给了父亲。

    也是一声“啊”，六万八千多啊，父亲惊叫一声，他仔细地看了看存折上地数字，揉了揉眼睛，又确认了一下。

    “这些钱都是你赚的？”母亲开口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

    父亲仔细看了看存折，然后说道，“好了，今天咱们不干活了，这里不好说话，咱们回去再说。”

    毕竟在农村里，这是一个刚过了万元户的时代，每个农户里，不可能有多少钱，我家里有多少钱，我知道的很清楚，那些钱是母亲保管的，我高三的时候她让我看过那个存了很久的折子，上面是两万五千多快钱，这是我们家全部的财产，我母亲说过，即使家里发生了再大的事情，这笔钱是不能动的，这是我上大学的学费。

    路上，我们什么都没说。父母走的很快，本来十几分钟的路程，十分钟不到，我们就到了家。

    关上大门，对我的审讯开始了。

    “凯凯，这笔钱你是从哪里来的？”父亲严肃问我道。

    “写小品赚的。”我老老实实回答道，我赚钱的事情早晚是要让父母知道的，现在不找个理由，以后会更不好说。

    “写小品能赚那么多钱？不可能啊。”我哥大声说道。

    “其实事实就是这样。”我说道，“这行业很赚钱的。”

    “你写的什么小品？”母亲问道。

    “《神椅》。”

    他们一起惊讶起来，“这怎么可能？《神椅》不是去年春节的时候咱们省台播放的小品吗？”我哥问道，这个小品后来重播了很多次，我家里人都看过。

    “就是你说的这个。”

    “怎么以前一直没停你提起过？”母亲问我道。

    “就一个小品，我觉得没什么的。”

    “这都是真的吗？”父亲说道，“太不可思议了。”

    当然是真的，我从书包里拿出了卖小品时候的那份合同，递给了父亲，事实能说明一切，证据是最好的证明。

    父亲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虽然他不太可能看懂，(其实那份合同，我也一直不是太懂，)但是合同最后一页上，写着我的名字，还盖着省文工团的公章。

    等到了最后，父亲笑了起来，“真没想到啊，咱们经常看的小品，是咱们家凯凯写的。哈哈。”

    “这些钱都是真的？”我哥问道。

    “当然是真的，现在就可以取出来。”我笑着说道，上午才存进去，难道还有假吗？

    “咱们家有钱了，哈哈，我要买很多东西。”我哥高兴的叫了起来。

    “你小声一点。”母亲拍了我哥一下，“咱们有点小钱，别怎么声张，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妈，想花就花吧，以后挣钱的机会多的是。”我笑着说道，“这些钱，我拿回来，就是让你们用的。”

    “小品是凯凯写的，这件事你们谁也忙着告诉，”父亲说道。

    “凯凯，你真有本事。”我哥站到我身后笑道，“就是，咱们谁也别说。”

    “不行，这笔钱得存起来，现在还不知道以后得事情呢，以后亮亮(我哥)要结婚，凯凯还要上大学，这钱不能乱花。”

    “嗯，好，就这样吧。”父亲大手一挥，决定了，“钱可不是好赚得，要节俭才行。现在我可放心了，不用为你们以后发愁了。”

    “趁我们现在还干得动，还可以帮你们忙活几年，不管怎么说，我真是高兴，凯凯，你真给咱们家争气，我是心满意足了，”母亲笑着说道。

    长久的观念一下子还是转变不过来啊，我本意是想让父母享点清福的，现在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幸好，我应该还有时间吧。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和往常一样，在晚自习之前两三个小时，我回到了学校里。

    在寝室里呆了一会儿，和同一个屋的同学聊了会天，分享了一下彼此从家里带来的好吃的，我估摸了一下时间，转身下了楼。

    一班的宿舍在我们宿舍的楼层下面，张长海住的地方我还是经常去的，这小子现在该来了吧。

    他们宿舍的门开着，从外望进去，我正看见张长海和他上铺的同学说话，不像我们宿舍，才来了一两个人，也没什么说的。他们屋里，有七八个人正在热闹着。张长海似乎正在兴头上，满脸高兴的样子，看到我进来，笑着站了起来。

    他们同屋的一个同学以前是我们一个班级的，看到我进来，说道，“班长大人，你怎么又来了？是不是找张长海啊。”

    还没等我说话，张长海接着了话头，他是出了名的嘴快。
    “小凯，你来的真及时啊，”张长海说道，“我可是刚来，屁股还没坐稳呢，是不是闻见香味了？我妈给我烙的饼子可香了，好不你也尝尝？”说完，他就要去翻自己的包裹。

    “不用了，”我点了点头，“长海，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找你。也不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聊。”

    窄小的寝室里顿时爆发出了一阵笑声，张长海跟着我走了出来。

    “兄弟，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张长海一边走一边问道，“或者有什么好事要找我分享一下？”

    “不是什么好事。”我故作一副苦相道，“你别说了，我要多倒霉有多倒霉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到操场里再说。”

    “你竟然会倒霉，真是让人奇怪啊。”张长海咂咂嘴道，“让我猜猜，到底是什么事？我声音小点，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是不是为明天的考试发愁啊？那个数学竞赛，听有的老师说那几个名额都定了，你不知道有没有自己吧。”

    “这算什么事情？这点小事能让我担心吗？”早就抱定了不去的念头，这个名额的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

    “是不是失恋了？”张长海笑道，“难道？”

    “你一边去吧，怎么也不往好地方去想。”这时候我们来到了操场，我将自己被抢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你怎么这么倒霉？”张长海说道，“幸好没出什么大事情，破财免灾，你们也没怎么样，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们报案了没有？”张长海问道。

    我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怎么能报案呢？先不说我对一些警察们持有的偏见，我并不想让我和褚思琦的事情全校人都知道。

    “白倒霉了你们，这谁也没有办法。”张长海说道，“就像我小学时候，被一些高年级同学抢了自己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零花钱，只能自己认了。”

    “可是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大声说道，“我谁也没招惹，怎么这种事情就落到了我的头上。”

    “你不服气你还能怎样？”张长海摇了摇头，“你还能找着他们不成？咱们县这么多人，你怎么能认出他们来？”

    “我知道其中一个人的地址。”我冷静说道，“他们抢了我之后，我跟在了他们后面，模到了一个人的家里，还做了个记号。”

    “不是吧，你怎么这么厉害？”张长海做了一个夸张的表情，“他们竟然没有发现你？”

    “应该没有，我落在后面很远，那时候天也黑了，他们应该没看到我。”

    “那你怎么不报案啊？警察一去，所有的抢劫犯都得抓住，我昨天在家得时候听说这个月是“严打”呢，要是警察抓住了他们，定了罪，可有他们受得。”

    “你认为这样能解决问题吗？”我反问道，“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自己去解决比较爽快。”

    张长海低头想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想怎么办？揍他们一顿出出气？这样也太便宜他们了吧？”

    我笑了笑说道，“不会这么简单的，最少也要让他们后悔自己看走了眼，去抢不该抢的人，得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才行。”

    “就咱们两个？”张长海说道，“要不我在找几个同学？你放心，我认识的哥们可比你多多了，大家比较熟悉，也好说话。”

    “不用了，”我挥了挥手说道，“人多嘴杂，有些事情知道的人多了，搞不好就传了出去。其实办这点小事，也不用几个人，人多了反而不好，到时候叫上王运动，就咱们三个人，应该够了。”

    这种事情我也想过，其实要是找社会上的人可能更好，经常在外面混的人有些打架还是很厉害的，我现在也有点钱，应该能找到几个愿意的打手，但是我并不想和那些人接触，和那些人沾上关系，可能以后就麻烦了；我总是要在那几个抢我的人面前露面的，被他们认出来了也没什么，叫上两个同学，各个击破，应该也不怎么麻烦。

    “呵呵，你说的也是，咱们三个是够了，找别的人嘴也不严，传出去是不怎么好。”张长海活动了一下手腕，摆了个姿势，“嘿嘿，好长时间没活动了，现在我可要大开杀戒，为民除害。”

    “呵呵，”我笑了笑道，“原先我还以为你不会去呢，真是白担心了一场。”

    “你这是哪里话呢？咱们两个之间，还分什么彼此？这是你碰到了事情，我自然愿意上前，如果是我遇到了这挡子事情，你肯定也会出头吧？”张长海说道。

    “那是当然。”我点了点头，“所以我有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你不会闲麻烦吧？”

    “当然不会，你不用客气。”张长海拍了拍我的肩膀，“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去教训那些家伙，咱们一起。”

    “下次放假的时候吧。”我心里早有定计，也不怎么着急，“在学校里，咱们还是学生，那些只是一些小事而已。”

    “你怎么这么能忍啊，要是我，早就请假去了。”张长海说道。

    “我们有的是时间。”我淡然说道，“正好可以好好计划计划。”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星期一上午，是我们的选拔考试时间，数学竞赛的第一步选拔，是要从高二年级三四十个所谓的尖子生当中，选出来三个“最好的”同学，去市里参加下一拨的考试。

    一次又一次的考试，似乎是永无止境的，普通高中学生的待遇，似乎只是如此。

    正常的教学工作还在进行中，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的上课，我们的考试在试验楼二层的大教室里进行，每个考生坐在一张大桌子前，相互之间的距离很远，似乎学校对这样的考试比较重视，有好几个数学老师呆在了考场里，我们的数学胡老师也在。

    我们班的几个同学，彼此之间的座位相连着，褚思琦坐在了我的前面，她前面是我们班的数学课表代吴丹，吴丹的前面是我们班的另外一个同学，陈世平。

    随着监考老师的一声令下，选拔考试正式开始了，考场里顿时响起了一片钢笔尖和试卷接触的声音，试卷已经发了几分钟，这短时间里只能我们只能写个名字，可以看题，但不能答题，大部分人已经心算了了几道题目，只等着开考了。

    考试的时间是两个小时，满分是一百五十分。

    虽然决定放弃，但是好歹也要做点题目，似乎刚才监考老师念出考场守则的时候，我记得他说半个小时内不能交卷，这点时间，我总要熬过去的，这时候交一张空白的卷子，我们数学老师那里，也说不过去。

    考场里似乎迷漫着一种很紧张的气氛，大家都很认真地做着题目，这就是竞争，每个人心里多多少少有点概念，考试的分数高了，就能代表学校去考试，就是光荣；分数低了，那只能被淘汰了。

    观察了教室里的同学，这些“尖子生”我一般都有点印象，这些可是我们学校未来的主力，以前在高三时候月考当中，在红榜的上面，这些人的名字我可是经常见到的。

    学会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从这句话里面，我们可以看出数学的重要地位，无论文科还是理科，数学都是一门十分重要的课程，而且学好数学并没有太多的捷径，重在平时的积累和努力，临时抱佛脚是没什么用的，数学成绩好的同学，一般来说，总成绩不会太差。

    第一部分是选择题，也是我准备做完的题目，其他的题目，我并不打算完成，我参加这个考试，只是为了凑个人数。

    平心而论，我并不算上特别聪明，平时的考试重在积累，就像今天的考试题目，颇让我头疼，还是费了一些脑筋。

    不做就一点不做，做了就要做好，做题的时候要认真，不能马虎，这是我现在养成的习惯，我一直觉得，这样的习惯很好。

    好不容易做完了选择题，我直接翻过了中间的几页，直接翻到最后一道题，开始做了起来。有始有终，给改卷老师一个深刻的印象吧，这是我的想法。

    一般每份试卷的最后一题，是所谓的“压轴题”，也就是最难的一道题目，如果是难度很大的考试，一般的学生，只能望而生叹了，不是做不出来，就是还没等到做最后的题目，考试的时间就到了。

    我们在考试，老师们就在考场里走动，我们的数学老师，不知道算不算监考的，先是在讲台上和主考老师聊了会天，后来慢慢下了讲台，走到他的学生跟前，看自己弟子的答卷。

    我们数学老师教了两个班级，他一共有七个学生参加今天的考试，每来到一个自己的学生面前，他都要看看学生们的卷子，时而摇摇头，时而面代微笑。

    等轮到我的时候，考试的时间已经快过了一半，我最后的一道题目已经有了点思路，正在做进一步的计算。

    胡老师拿起我的试卷，看了起来，看起来我的成功率不错，他一边笑着一边点头，等他离开的时候，撇下了一句话，“好好写，你做的还不错。”

    数许老师的鼓励虽然还算鼓舞人心，不过这并不能动摇我以前的决定，一想想那么麻烦的考试，我就有了却步的念头，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似乎有人说过，放弃是一种美德，对我来说，我觉得自己要量力而行。

    而且我还有另外一个念头。

    终于做好了最后一道题目，似乎我还有一点成就感，攻克了一道难题，感觉真的不错，这时候胡老师刚刚走出了考场，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检查了一边自己坐过的题目，自我感觉很好，就站了起来，是时候交卷了吧。

    一步一步慢慢走到讲台，我将自己的卷子摆好，然后看了一眼整个教室，微微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这时候应该每个人都看着我吧，这些好学生们，个个眼高过顶，谁也不服气谁，却是让我第一个交了试卷。

    现在，我敢打赌，整个教室里，没有一个人能把考试卷子做完的，刚才经过其他同学的时候，我明目张胆地左右看了看，大多数同学才刚刚开始做大题，更有甚者，还在看选择题呢，他们的进度，并不算很快。

    即使是“好学生”，也有失手的时候。

    我的身后响起了一阵惊叹声，他们怎么也不会这样以为，像我这么从容的人，竟然没有做完题目就交了卷子。

    刚出了考场，就碰见了我们数学老师。

    “方凯，你怎么这么快就了交卷？”胡老师问道，“所有的题目都做完了？”

    “没有，”我平静回答道，“有几道题目不会做，看了半天，也没一点头绪。”

    数学老师奇怪的看着我，“你不会多想一会儿吗？”

    “想了半天，我没想出来。”

    “唉，算了，你先回去吧。”胡老师叹了口气，他转身进了考场，去观察其他几个学生去了，里面还有他的好几个学生呢。

    “凯凯，你考的怎么样？比我们提前那么多时间就交了卷子？”考试结束，褚思琦回到了教室，小声问我道。

    “还不错吧，该做的我都做了。”我回答道。

    “你怎么这么快呢？那时候我才做了两道大题，其他的还没做呢。”

    “原因很简单，”我也小声说道，“不过我不想说。”

    “到底是什么啊？”褚思琦追问了起来。

    “无他，只是没做完而已。”看着惊讶地捂着小嘴的同桌，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有时候和她开开玩笑，似乎感觉还不错呢。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课间十分钟，我趴在教室前面的栏杆上晒太阳，今天阳光灿烂，站在走道里的同学不少，也许是为了安静点，我故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独自一个人欣赏校园里的风景。

    差不多整整一年，我回到这个世界的时间也不短了，每次想到自己的经历，多少感到有些离奇。本来是无神论者，不怎么相信鬼神之说，我却糊里糊涂回到了自己的高中时期，重新过上了学生生活，这一切是多么不可想象。以前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我逐一实现，现在的我和以前是有很多不一样了。

    “方凯，真是好自在啊，一个人在这里看什么呢？”王振磊走了过来。

    “也没什么，和你们一样，在教室里呆的闷了，出来透透气。”我笑着回答道，对于帮助过我的人，我一向是很友好的。

    “呵呵，教室里的空气真的不是很好，在里面呆了机节课，难受死了，是该出来走走。”王振磊笑道。

    他扭头看了看走廊里的人影，小声说道，“方凯，昨天晚上，我们寝室里有人背后说你坏话呢，还说要给你点颜色看看呢。”

    王振磊和我不是一个寝室，但是大家一个班级，他一个宿舍的同学我都认得。张虎正在那个寝室里。

    “是张虎吧？”我淡淡说道，“他都说什么了？”

    “嗯，”王振磊点了点头，“要是一般情况下我也不会说的，可是他在寝室里太猖狂了，说话也太损了点，我是实在看不下去了。”

    “他说的很难听，我不想再重复出来。”王振磊说道。

    这家伙是和我结仇了，虽然调座位之后，他已经不可能坐在我们身边，可是每次见到他，他是不会给我什么好眼色，不过在学校里，他倒没有针对我搞出什么大的动静。

    “哦，我们之间是有点小恩怨，他说什么我也没听见，就当是没有这回事算了。”

    “方凯，你可要小心了，他说要做点事情让你难堪呢，俗话说好人不与恶狗斗，你不要搭理他就是了。”王振磊说道，“听说他还认识一些社会上的人呢，和这种人打交道，没什么好处。”

    我也不愿意搭理他啊，只是人家欺负人到了我头上，我怎么还能置之不理吗？人活着就是为了争一口气，人不犯我，我也不犯人，人若是犯了我，我也不是什么心胸开阔，肚子里能撑船的人。到目前为止，我不怕任何人。

    “这个我自然知道，”我笑着说道，“谢谢了，你真够义气。”

    “别客气了，我也没做什么。”

    这时候上课铃声响了，下一节课是自习，看到站在外面的同学都开始往回走，我跟在了大家的后面。我的座位，是在教室右边的最后一排，走道里有一些学生，我倒也不怎么着急，慢吞吞地走着。

    张虎站在走道中间，和第四排靠边的李原民说着什么，其他同学走过的时候，他还往座位的地方让了让，给大家腾出了一块地方，等我来到他跟前，他大咧咧地堵住了走道的中间，似乎没看见我一样，只顾和他的“朋友”在一本书上指指点点的。

    这下他可真是来找茬的，堵在这里，摆明是不想让我过了，张虎的座位，在教室的左边，他是故意来到这边来捣乱的。

    “张虎，麻烦你让一让，”我盯着他说道，“上课了，你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扰乱大家的学习，可是要受到老师处分的。”

    我还有一个身份，副班长，这个职位，让我有资格对他说教什么。

    尽管我的声音不小，似乎张虎没有听见，或者他听而不见，故意不理睬我，他的身体自然是一动不动。

    不吃我这一套，装傻啊，我伸出手去，敲了敲李原民的桌子，尽量压抑了自己的情绪，“张虎，请你让一让，我要过去。”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但是我不能再冲动了，上一次也没怎么揍到他，只是让他出了点洋相，我就被罚扫地了几天，太不值了，再说，这点小事还没能超出我的忍耐力。

    我一直以为，有些事情，私下里解决比较好。

    “你急什么，没看到我正忙着吗？等我忙完了，再给你让路，也不迟。我和李原民正在讨论问题呢，不碍大家的事情，你少拿副班长的头衔压我。”张虎扭头看了看我，大声说道。

    全班同学的注意力都被张虎的话吸引了，大家的视线纷纷落在我们身上，有些人窃窃私语起来。

    “你真的不让？”我冷然说道。

    “路又不是我的，你想过就过，不想过就拉到，管我什么事情？”张虎说道，“这也不是你的教室，我就站在这里了，你还能怎么着？”

    “好，好，你做的很好。”我点了点头，“你很有性格。”

    张虎哼了一声，依然卡在路中间，冷眼看着我，一点也不退让。我们之间的打架看起来要不可避免的发生了，站在最后一排的褚思琦站了起来，她拼命地向我挥手。我知道她的意思，就是不让我打架而已。

    “虎子，你就让一下路，让方凯过去吧。”李原民站了起来，拉着张虎说道，他经常和张虎在一起，和张虎是比较好的朋友。

    “民子，我们的事情你不要管，我倒要看看，我就站在这里了，他能拿我怎么办？”

    “方凯，要不你别从这里过了，最后一排地方大点，你绕远点，挤一挤，从那边过去算了。”班长任绍亮站了出来，他指着教室左边的走道说道。

    他似乎总是和我不一帮，说的是什么主意啊，要是我从那边走过去，那从今以后，我在这个班级是没法混了，恐怕大家也会看不起我。打还不能打，绕道是不可能的，似乎我只有一个办法了。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转身上了讲台，直直走出了教室。

    走道里空无一人，我站在栏杆前，看着晴朗的天空，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现在不是逞强斗胜的时候，总有一天，我会让他后悔今天的所做作为的。




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 消息

中午十二点多，下了课，我拿着饭碗正要抢出去吃饭，刚出了教室门口，突然发现孙晓鹤站在自己跟前。

    一个多月没见，她似乎越发靓丽了，我只是瞟了一眼，暗自揣摩她来见我的含义，似乎上一次分开的时候，她将要参加那个全国青年歌手原创歌曲比赛，现在她回来了，是不是这个比赛有了结果了呢？

    我们一起创作的歌曲，似乎参加的应该也是那个比赛。到目前为止，除了上海方面的老王和我通过一封信之外，我对那首歌曲的运作，并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老王他们要拿这首歌去参加一个全国性的歌曲比赛。

    看到她脸上自信的笑容，我对比赛的结果，有了一个大概的判断，这也怪我消息不灵，学校里也没有什么专门的娱乐新闻报纸，从学校的报栏上，我是没有找到过关于这歌比赛的任何消息。

    孙晓鹤看到我出来，上前了两步，“方凯，你们终于放学了，我可是等了你们半天呢，思琦姐呢？你进去把她叫出来吧，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我给她写了那首歌词，后来褚思琦也帮忙写了点东西，加工了一下。现在她出名了，应该是要感谢感谢我们吧，这点小事，不用她说，我就猜的清清楚楚了，还想搞的有点神秘呢。

    我们吃饭的时候，立场是很分明的，男生和男生在一起，女生和女生在一起，女生一般去食堂比较晚，现在褚思琦正在教室里，还没有出来呢。

    褚思琦出来之后，两个女生寒暄了一阵，终于说到了歌曲的事情。

    两个女生话说开了，我似乎就成了一个多余人，四下看了看，走廊里是有些同学可能是在隐隐约约地观察着我们，褚思琦就不用说了，她可不是经常在教室外露面的，孙晓鹤呢，师范的校花，走到哪里都是比较吸引男生眼球的女生。

    “思琦姐，你知道吗？咱们合作的那首歌曲，我在原创歌曲比赛中获奖了呢。”孙晓鹤十分高兴说道。

    “真的？”褚思琦淡然一笑，“我可要祝贺你了，能在全国的比赛中获奖，你真的是很努力。”

    如果她这首歌曲获不了奖，我是实在无话可说了，不管怎么说，我能回忆起来的歌曲，都是很经典的，是能经的起时间考验的，她要是在这个原创歌曲比赛上一无所获的话，那只能怪她自己了。

    “我真的是很高兴，我也没有想到自己能获奖，真的很感谢你们，要不是方凯的歌词，还有你的帮助，我肯定连参加这个比赛的勇气也没有。”孙晓鹤对褚思琦说道。

    “别谦虚了，”我笑着说道，“这可是全国比赛，在那么多竞争者中脱颖而出，你真的是很厉害。我想，要不了多久，你就是大歌星了，嘿嘿，趁着现在你还没有大红大紫，先给我们签个名吧。”

    两个女生被我逗的笑了起来，孙晓鹤说道，“方凯，你别开玩笑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是呢。”

    “你们还没吃饭吧，我也饿了，正好请你们出去大吃一顿，先意思一下吧。”孙晓鹤说道，她来的时间正是中午，不摆明是要请我们吃饭吗？

    “这怎么好意思？”褚思琦推脱道，她和我一样，也是不爱占别人便宜的人。

    “思琦姐，赏个光吧，我可是真心要请你们的啊。”

    三个人吃饭，确实没什么意思，点了几个菜，浪费一些时间，没怎么吃就饱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气氛，还要跑的很远，如果让我说实话，我是不想去的，可是就是为了人情啊，人家好不容易请我们一次，是不好怎么拒绝的。

    褚思琦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笑道，“看你这么诚心的份上，我们只有却之不恭，乐意奉陪了。”

    好不容易出了校门，我们雇了一个三轮车，走了一会儿，来到了县城中，找了一家门面看起来比较好的饭店。

    “怎么没获得一等奖呢？”落座之后，我问孙晓鹤说道，“我还以为，一等奖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跑不了呢。”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孙晓鹤告诉了我们一些关于比赛的事情，比赛的时候，男歌手和女歌手分开，各自有自己的奖项，孙晓鹤在女歌手里面，只获得了第二名。

    “我也不太清楚，”孙晓鹤说道，“不过听有的选手说，这个比赛可能有什么内幕呢，我能获奖已经不错了。”

    “哦，”我点了点头，那种事情以前我是听说过，现在只是轮到了我身边人的身上，倒是不足为奇，也是这首歌实力足够，要不然别说获奖，恐怕她连最后的决赛也进不去。

    “比赛之后，有好几个娱乐公司找我签约，说是要替我包装这首歌曲，让我以后成为大明星呢。”

    “你答应了没有？”褚思琦问道。

    “还没有，我说要回来后好好想想。”孙晓鹤说道，“我对这几个公司一点也不熟悉，以前都没听说过。”

    “你真的很想当明星吗？”我问她道。

    “我也不太清楚，还没想好呢，”孙晓鹤说道，“得奖的时候我既高兴又害怕，脑海里乱哄哄的。”

    “有个评委，汪××，是××音乐学院的教授，她说我资质很高，很有潜力，要收我当学生呢。”

    “你答应了？”褚思琦问道。

    听名字应该是个女的，我总是往坏的方面去想了，“你的运气不错啊，有教授对你另眼相看，看来，你未来真的是星光灿烂啊。”

    “嗯，那时候我还专门打电话问了问我父母，他们都同意了。”孙晓鹤说道，“我才拜师的，汪老师对我很好，她给了我很多音乐上的指导，还说以后让我报考××英语学院呢。”

    “有个认识的熟人是好多了。”褚思琦说道。

    “咱们三个一起创作的那首歌曲怎么样了？获奖了没有？”我问孙晓鹤道。

    “呵呵，你也知道那首歌参加比赛了？”孙晓鹤问道，“刚开始的时候我还不相信呢，直到看了歌词，我才明白了过来。”

    我和褚思琦一起微微笑了起来，比赛的事情，我告诉过褚思琦，但是没有和孙晓鹤说过，难怪她是要吃惊了。

    “那首歌宣传很到位，比赛场地里到处是海报和名家的点评，专家评委都很看好，最后毫无疑问地夺了全部比赛唯一的特等奖呢。”

    结果很让人满意，想来以后这首歌倒不会废了它原先的名头，我笑了笑，了却一桩心事，“呵呵，菜上来了，大家吃菜，吃饭。”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卧谈

晚上从操场锻炼身体回来，洗漱之后，我再次走进寝室，似乎大家正在讨论我的问题。

    我们学生住的寝室，只有小小的十几平米，却摆满了床位，满打满算，除了木床，我们寝室连一张桌子也没有，不是我们不想要，而是这个小小的空间根本容纳不下。

    四张木床，上下两层，总共住了八个同学，在我们寝室的八个人中，我去的时间算是比较早的，还能自由挑选自己的床位，我的床位选在了靠近窗户的下铺，相比其他同学来说，这个位置已经很不错了，睡觉，办事都很方便。

    虽然住宿条件相当简陋，可是比起上学期的通铺来说，这已经是学校对我们的恩惠了，再也不用大家挤在一起，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床，大家是自由了很多。

    “方凯，今天下午怎么旷了几节课啊？”李天烈打趣道，他坐在床上，一边脱鞋，一边看着我笑道，“是不是陪你的美女同桌去了？”

    中午的时候我们和孙晓鹤一起县城吃饭，吃完饭后还在城里逛了一会儿，明知道旷课，也随它了，毕竟歌曲获奖，是一件让我们比较高兴的事情。

    “呵呵，”我笑了笑，没有接腔，这样的话随他们说去，他说的也是实话，我要是解释的话，很有可能欲盖弥彰，大家越说越多，最后反而不美。

    “才不是呢，今天中午你们抢去吃饭，我有事出去的晚，正好看见一个女生来找方凯，方凯这家伙真是有福气了，那个女生，漂亮的很，一点也不比咱们班的褚思琦差。”李天烈的上铺林偕森说道。

    “天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后来呢？”李天烈差点蹦了起来。

    “后来呢，后来我看见他们三个下了楼，似乎是出学校去了。”林偕森说道。

    “方凯，你快点老实交代，你下午和两个女孩子干什么去了？”我刚走回自己的床铺，我上铺的孙映文坐了起来。

    怎么一下子之间，寝室里的几个弟兄审问我起来，我摇了摇头，众矢之的啊，幸好我还有几个盟军，床铺和我碰头的马严律没有符合他们，他趴在床头，笑着看着我。

    “呵呵，也没什么事情，我们出去吃了顿饭而已。”我笑着回答道。

    “是你请她们？还是美女你请你啊。”马严律的上铺马惜凡插嘴道。

    “真是没天理啊，两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我怎么不认识她呢？”李天烈叹道。

    “仅仅是吃一顿饭？那用花这么长功夫？”林偕森说道，“你们还干什么去了？”

    “各位兄弟，大家不要急，咱们问了这么半天了，方凯，你也说说，那个来找你的美女是哪的啊，她叫什么名字啊？”对面铺位的王振磊起哄道。

    “对啊，大家静一静，咱们说了半天，方凯连人家的名字也不给咱们说，真不够意思啊。”李天烈叫道。

    “说了你们也不认识，她不是咱们学校的，就住在咱们学校隔壁，师范的，你们以前见过吗？”我笑着说道。

    “叫什么名字啊，说出来听听。”林偕森说道。

    “呵呵——”我拉长了声音，“她的名字是——”

    寝室里难得的一阵安静，大家都等着我把我说出来，我整理好自己的床铺，刚躺上去，寝室里突然漆黑一片。

    时间到了，学校断了我们的电源。

    “鬼啊，怎么这个时候停电？”李天烈骂咧咧说道，“该死的学校，我们交了那么多学费，每天还停我们的电，妈的。”

    “好了，熄灯了，大家也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呢，待会老师就要过来查房呢，咱们班上一星期好不容易得了一个纪律红旗，咱们可要保住啊。”我对大家说道，在寝室里我好歹是个官，虽然什么都不管，也是一个寝室长。

    “方凯，你还没说完呢，别转移话题，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在师范哪个班级啊？”李天烈说道。

    “咱们小声点，检查老师怎么发现的了我们？”王振磊轻声说道。

    “怕什么，就是说几句话而已，老师不会怎么管我们的。”马惜凡说道，“方凯，你快点啊，我们都等着你开尊口呢。”

    “真是受不了你们了，我可是说了，她叫孙晓鹤，有本事你们自己去师范找她吧。”我只说出了她的名字，师范这么多人，他们又没什么时间，怎么可能找的到。

    “什么，方凯，你再说一遍？”王振磊的上铺李新山突然大声叫了起来，自从我会寝室后，他一直没有说话，我还以为他睡着了呢。

    原来大家都在听着呢，女生，似乎是男生都爱谈论的话题。

    “孙晓鹤。”我重复了一遍，“难道你认识她？”

    “不认识，不认识。”李新山急忙摆手道，“这可真是奇了，你们知道吗？我今天买了一份最新的娱乐明星报，上面就有孙晓鹤的名字，说的是咱们县师范的学生，在全国原创歌曲大赛上获得了名次呢。”

    “真的？”马惜凡奇道，“咱们县还有人出名了？”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来看看我手里的报纸，我刚巧放在寝室里，就是这张。”李新山翻出一张报纸来，“谁有手电筒？我帮你们找找。”

    手电筒马上被贡献了出来，几个人马上围了上去，除了我，报纸边上挤着七个脑袋。

    “真的是啊。”

    “就是咱们县的。”

    “没想到啊。”

    几双眼睛一起看向了我，李天烈问道，“方凯，这上面的孙晓鹤是不是来找你的那个女生啊。”

    “这个，应该，可能，也许——”我心里偷乐着，不过还没等我掉够他们的胃口，“咚咚”的敲门声传来，一个男老师的声音响了起来，“屋里的人还在干什么呢？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快点把蜡烛吹了，别说话了，先警告你们一次，你们要是再说话，我们可要进去记名字了。”

    感情他把我们的灯光看成蜡烛光了，听见老师的警告，大家马上行动起来，手电筒关了，每个人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床位，大气也不出一声，寝室里立即安静了下来。

    楼道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估摸老师走远了，寝室里开始响动起来，王振磊探出头来，小声问我道，“方凯，别睡啊，到底是不是啊，你也说句话呀。”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听见王振磊的动静，其他几个室友立马不安生起来，纷纷开口相问，寝室里又是一阵噪乱。检查老师走了，我们自由了。

    “是的。”我看了看快要围上来的室友，说道，“你们的猜测完全正确，这个孙晓鹤就是你们所说的孙晓鹤。”

    “方凯，你是怎么认识她的啊？”马惜凡问道，“咱们学校这么封闭，咱们多少天才能出去一次？真是巧啊。”

    “是不是你们一个村子里面的？”林偕森猜道。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怪不得。”其他几人叹气道，李天烈似乎有点不死心，问道，“方凯，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你们不要瞎想了，”我躺在床上，笑着说道，“你们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和她不是一个村的，我们只是见过几次面，刚刚认识而已。”

    “这就好了，”李天烈笑了笑，“方凯，你可是熟人啊，什么时候也让我们认识认识，这就是未来的明星啊，好歹也是咱们学校附近的，给大家签个名也好。”

    寝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着的笑声。

    “什么明星啊，只是在外面得了小奖摆了，和真正的明星比起来，她是差的远了。”我替未来的明星谦虚道。

    “方凯啊，你看看报纸上怎么说，很有大明星的潜力啊，这是对她一个人说的，其他的几个选手可没人这么称道。”李新山弹了弹报纸说道。

    “什么小奖啊？这可是全国性的比赛，全国这么多人，才出了这几个人才，咱们县就出了一个，多不简单啊。要不，你试试去，看看你的破嗓子，有没有人听？”孙映文笑着说道。

    “嘿嘿，兄弟们可是说到点子上了，现在夜深人静，我给大家吼几嗓子，让你们也受受音乐的熏陶？”我笑了起来，如果说实话的话，孙晓鹤的歌词还是我给写的呢，不过即使我说出来，恐怕也没什么人信。

    “你安静点得了，我们可不是对你感兴趣。”李天烈说道。

    “方凯，你可是走桃花运了，每天都是美女环绕啊，”马惜凡叹了一声说道，“天天坐在大美女身边，幸福不？”

    “大家都看出来了，褚思琦是和你好上了吧。”李天烈说道，“你这个家伙，可真是可恶，身边都有一个了，还想着我们的明星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我们在公众场合已经尽量很克制了，基本上只是同学之间的关系，可是自从分班之后，全班的第一名和第二名总是坐在一起，这又说明了什么？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只是大家没怎么说而已(在我跟前)，现在终于有人捅破了这层窗户。

    “可怜啊，怎么没有幸运女神照顾一下我们呢？”马惜凡又叹了一口气。

    想着孙晓鹤？似乎没有吧，我一直认为自己算是一个感情比较专一的人，对待感情也算认真。孙晓鹤，我们毕竟还不算很熟，她应该算是我的一个普通朋友吧。

    鉴于有越描越黑的可能，我选择了沉默，李天烈说的话，算是对了一半，他的前半句似乎是很正确的，有句俗话说的好，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随着我的沉默，寝室里静寂了一小会儿。

    我要是和他们一起说笑，他们倒可以随意开我的玩笑，平时难以说出的话，这时候都可以信口说出，我也不会见怪，可是现在我不说话了，他们要是再这样编排我，似乎就有些不是了，大家都是一个寝室里同学，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讨论女生的话题已经过去，这并不表明寝室里的八个男生就此休息。有些时候，说话多了，引出了大家的兴趣，本来劳累的一天也会暂时不怎么困顿。

    “方凯，再过几天就要期中考试了，你复习的怎么样了？”和我头对着头躺着的马严律突然问道。

    “还凑合吧，”我淡淡说道，心里却有些感激，他岔开了话题，使室友们不在我身上再做文章，要不然的话，他们一直讨论我的事情，这可是有些麻烦。

    “你呢？”出于友好的回应，我反问道。

    “唉，理科对我来说太难了，特别是物理化学，听了这么多天课了，我好像听天书一样，什么也没搞懂，当初我就不应该选理科的，要是文科，背背历史政治，也强过物理化学什么都不会。”

    “物理化学也不太难，你认真看书，总是会有进步的。”我安慰他道。

    “这么快就要考试了，真是麻烦，老师将的那么快，也没给咱们复习过，考试成绩一出来，我肯定考不怎么好的。”李新山说道。

    高二的学习任务是高一的一倍，在一年里把高二高三所有的课本都学了，这样的进度，对很多学生来说，确实有些快了。

    “怕什么啊，大家都是一样的，咱们这个样子，其他同学也好不了哪里去。”李天烈笑嘻嘻说道，“大家都是人，差距不会很多的。”

    “方凯，你可要给咱们寝室挣口气啊，”马惜凡说道，“咱们寝室就靠你了，你可好好给我们考一个全班第一出来，咱们寝室八个人，你学习成绩最好了。”

    “咱们班级这么多人，不显眼的高手很多，我可不敢说什么。”嘴上是这么说，我心里却是暗有嘀咕，高二的五门正课，都是我拿手的，这样的考试，我要是考不过别人，似乎还真的说不过去。

    “你可不能这样说，要有信心，你看看咱们隔壁寝室的叶天凡吧，他可是说要拿年级第一呢，还没考试，他就想打保票了。那天和我们说话，把话说的满满的，好像别人都不如他一样，让我特别气愤不过。”马惜凡说道。

    “真的？”我追问道，分班时候的成绩，我看过总表，叶天凡除了英语成绩特别优秀，和我有的一拼，其余四门课程，和我的成绩相比，似乎还有不少距离，以他的努力和聪明程度，我并不认为这短短的半个学期能改变什么。

    全班第二和全班第十，中间的差距，并不是说几句大话，吹吹牛皮就能搞定的。

    “我也听说了，他似乎有什么倚仗，说话底气很足，目中无人。要不是我成绩不太好，我倒想和他比比看谁厉害呢。”林偕森说道。

    “呵呵，那就让大家看最后的结果吧，咱们现在什么都不说，等考试成绩出来，一切自见分晓。”我笑了笑说道。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他妈的，到底是谁出的题目？怎么这么变态啊。”数学考试刚过，回到教室里之后，李亮大声骂了起来，“老子辛辛苦苦坐了两个小时，眼睛都没眨一下，结果最后竟然有三道大题没有做出来，你们说这是什么事啊。”

    “唉，亮子，你比我好多了，我不也是干坐了那么长时间，大约只做出了一半的题目。”李天烈叹道，“而且就这点题目，心里还没有一点谱，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真是寒心啊，上高中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没有遇到过这么变态的考试题目。”

    “出题的老师故意想给我们作对啊。”李天烈恨恨道，“这个学期算是白学了。”

    “就是，你看看其他人考试后的表现，谁不在心里骂那个出题的变态啊，高二的第一次考试，就给我们个下马威。”李亮吐了一口吐沫，“我还以为自己复习的很充分呢，真是没想到，第一道选择题我就确定不了。”

    “方凯，第一道题是不是选D啊？”李亮转过头问我道，“我犹豫了半天，在C和D之间徘徊了很久，最后选了个D。”

    “第一道题？让我想想，”我接口道，这次的数学考试题目确实比较难，让我颇是花费了一番功夫，一般的考试，我至少提前二十分钟就能做完试卷，再检查一两次也是有时间，可是这次的考试，我刚刚做完最后一道题，考试结束的时间就到了。

    “似乎是选C吧。”我回忆了回忆，回答他道。

    “完了，我又错了。”李亮郁闷地捶了一下桌子，“又少了三分啊，看来我是不可能几个了。”

    “那也不一定啊，”我微微笑道，“这只是我的答案，并不是老师的标准答案，也许是我错了也不一定。”

    “你数学成绩这么好，怎么会错呢？”李亮说道，“我真是倒霉，怎么选的答案和你的不一样呢？”

    “方凯，你题目全做完了没有？我问了好几个同学，他们都没做完，”李亮满怀喜翼地看着我道。

    难道还想在我这里找一点平衡？这不太可能吧，我可是全搞定了，一题也没有拉下。

    “差不多吧，刚刚做完，铃声就响了，也没有检查，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我点了点头说道，这算是我显摆一下自己吧，能把这套很有些难度的题目完全搞定，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成就感的。一个学生，在学校里，不就是想着自己的成绩好点吗？

    “你做完了？”褚思琦本来一直是默默地听着我们说话的，她听到我这样说，忍不住开口问道，“最后一题我想了很长时间，一点也没有头绪。”

    “方凯，你真牛啊，我都要怀疑可能全班就你一个人做完了题目，”李天烈说道，“本来我只是以为学习很厉害，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真是不服不行啊。”

    “只是做出来了而已，还不知道对不对呢，到时候要是错的多了，可是让你们笑话了。”我急忙说道，这时候谦虚一下是必要的，太骄傲了，容易和同学们之间产生距离，“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想到了一个解法。”

    “什么解法？我都以为这道题超出我们的学习范围了。”褚思琦说道，“到最后我脑子里刚冒出一个想法，可惜时间到了，你说说，看咱们的想法是不是一样的。”

    “方凯，这是考试的最后一道题，我回忆了一下，写在纸上了。”李亮递给我一张稿纸，“大高手，你也给我们讲讲吧，我真的很想知道这道题是怎么做出来的。”

    讲讲就讲讲，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试卷的答案老师早晚都会公布的，我只不过提前让他们知道了几天。

    本来考试之后我一向不怎么和同学核对答案，不过我的同桌有请，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拒绝的。

    “呵呵，那咱们就一起研究研究。”我笑着说道。

    “其实这道题可以从这里着手——”我用笔指着李亮画出的简图说道，“咱们课本上有这样一个定理——”

    看到我突然发“善心”和李亮他们讲题，又有几个同学围了过来，毕竟虽然考试的并不如意，但是有些同学面对挫折的态度还是不错的。

    教室里人并不多，考试中间的空闲时间大家可以自由支配，也有很多同学，经受不住数学考试的打击，在学校里散心去了。

    “原来是这样啊。”毕竟是以前的全年级第一，悟性很高，还没等我说完，褚思琦已经领悟到了这道题要考察的东西。“我想错了，怪不得老师要这道题压轴呢，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是想不到这方面的。”

    “方凯，你能不能再说的详细一点？我还是有点不太明白。”李亮有些尴尬，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随声附和起来。

    “好的，我把计算过程写来下，大家再看一下，关键在于第一步，第一步想不通，后面的步骤就连续不起来，大家看好了。”

    将解题过程写下来之后，李亮似乎明白了一些，他看着稿纸，思考了起来，可是他身边的几个人就有些茫然，即使答案就在眼前了，由于基础不牢靠，他们还是看不太懂，不过这些已经不是我能顾全的事情了，师傅领进门，修行在自身，多动动脑筋，对学生们来说，并没有坏处。

    我抬头张望了一眼，正迎上叶天凡回视的目光，面对竞争对手，我淡然一笑，不是要和我比拼成绩吗？我现在可是自信的很呢。

    对望了一眼，叶天凡似乎是“哼”了一声，他马上转过了身去。

    “哈哈，我终于明白了。”李亮叫了起来，“我也会这道题目了，也不是很难嘛，考试的时候我怎么没做出来呢？”

    “坐到你前面就是好啊，可以学点东西。”李亮拿回了稿纸，笑嘻嘻说道，“还是我有先见之名啊。”

    “方凯，你的信。”任绍亮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向我挥舞了一下手中的信件，他坐在教室的另外一边，看样子却是不准备过来了。

    全班就是我的信多啊，我正准备站起来，李亮却急忙走了出来，回头对我说道，“方凯，我出去一下，正好顺便给你把信拿回来，你就好好歇着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怪不得班长不愿意过来呢。”李亮走了回来，将拿到的信件递给了我，“总共只有三封信，全是你的，他算是免费的苦力，帮你跑腿了，呵呵。”

    三封信，出处各不相同，一封是初中同学的来信，概括了一下他现在的情况，同学之间也相互关心关心。另外一封是梦想工作室寄来的，说了说歌曲原创比赛的事情，还有我们那首歌发行的大概计划，这个似乎有些晚点，歌曲比赛的结果我早已经知道，只是他们还能想到告诉我这些事情，让我还是有些意外，我以为到时候自己在家等着人家送钱过来就可以了。

    第三封信，是笔友玛丽寄过来的，却是厚厚的一封，还没拆开，从手感来看，应该是一些相片。

    “方凯，里面是相片吧？”李亮看着我手中的信封问道，“是英国笔友寄过来的？”

    “嗯，”我点了点头，“应该是相片吧。”

    “难道又是美女的照片吗？”李亮叫道，“你快点拆开，让我们也看看。”

    高一时候，玛丽也给我寄过相片，那件事情我们班级很多人都略有耳闻，不过看到相片的人应该不多。

    “不一定吧，可能是一些风景照片。”我回答道，在省城的时候，我们一起逛了很多地方，照了不少相片。

    李天烈也凑了过来，“你怎么这么慢啊，毛手毛脚的，快点拆开啊，要不我来帮你？”我倒是不急，他却着急起来，一听见我这里有美女的相片，他赶紧围在了我桌子边。

    拿起小刀，慢慢地割开一个口子，我小心地将封口拆了，对于玛丽寄来的相片，我也是有点好奇，在给他们当“导游”的时间里，我上镜的机会也不少，她会选那几张相片给我呢？

    相片刚拿了出来，就被李亮和李天烈抢了过去，我微微一笑，这些都是普通的相片，应该没有什么个人隐私。

    “方凯，我怎么瞧着这些地方有些眼熟啊？”李亮看是一些风景片，他疑问了起来，“不是你的外国朋友吗？我怎么看这些地方是咱们中国的啊。”

    “就是咱们国家的，这是她来咱们省的时候照的，当然是眼熟了。”我笑了笑说道。

    “哇，你们看看，这个女生真漂亮，就像欧洲古代的公主一样，你们看看她的气质，真的很贵族啊。”李天烈将手中的相片递给了旁边的同学，几个人围在一起看了起来。

    “她就是你的笔友？”李天烈有些不太相信问道，“你们怎么认识的？”

    “呵呵，大概就是了。”我笑道，“笔友，笔友，顾名思义，就是通过写信认识的，你要是想交笔友的话，也得写信才行。”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好的运气？”李天烈小声叨咕道，“万一碰上什么骗财骗色的就完了，我可不相信那些东西。”

    “好了，这是人家给我的相片，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主人还没看呢，你们就先饱了眼福了，给我几张相片，让我也先研究研究。”我对李亮说道。

    李亮突然叫了起来，“方凯，怎么会有你的相片？你什么时候也去了？”。

    “是啊，这里也有呢，李亮，你看，方凯这家伙，正站在一个假山跟前傻笑呢。”李天烈指着一张相片说道。

    真是多事，我都要怀疑自己这么大公无私是否正确了，照相的时候，不笑我还能哭吗？

    “他们来的时候，我请了假，去给他们当了两天“免费”的导游。”我解释道，“我是他们在中国的熟人，肯定要好好照顾照顾。”

    这时候，玛丽的相片辗转经过几人之手，落到了我同桌手上，她正盯着看呢。

    “我想起起来了，那段时间你是消失了两天，神神秘秘的，原来你是去陪美女去了。”李亮叫了起来，他一直坐在我附近，对我的行踪知道的比较清楚。

    “大哥，你不要乱说好不好？”我看了看褚思琦，她没什么反应，这让我松了一口气，“我是可怜的苦力啊，到处乱跑，你们是不知道其中的辛苦啊。

    “方凯啊，这么好的事情怎么没叫上我啊，真不够意思啊。”李天烈说道。

    我能叫上你们吗？人家又不认识你，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人熟了就是有点不好，什么话都可以乱说。

    一边回忆，一边翻着相片，我突然愣住了，死死地盯着手中的一张照片来，相片上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微笑着伸手去拉女人，女人一脸幸福地伸出小手，从相片上看，似乎很像情侣一样。

    相片上的男人正是我，可是我怎么也记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和玛丽有这么暧昧的姿势，我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张相片可能经过了加工，可是相片好像很和谐的样子，不像有人做过手脚。

    我抬头看了看左边的李天烈，他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相片上的美女；又看了看前边的李亮，他正对着相片上的风景指指点点；然后木然向右转了转头，我突然发现，同桌的视线，正看在我手中的相片上。

    巧合，绝对是巧合，我告诫自己道，不要谎，我应该是能解释清楚的，勉强笑了笑，我将相片递给了同桌，“思琦，你也过来看看，这张相片挺有意思的。”

    褚思琦接过相片，她看了许久，却是不发一言，可是我看她的眼睛里，似乎有些晶晶亮的东西，快要溢出眼眶。

    误会大了，可是要我怎么解释？本来我一直以为她是很有气量的女生，可是我现在才知道，有些事情，是触犯不得的。

    这也不怪我啊，我到现在还迷迷糊糊的。

    “褚思琦，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相片，也让我们看看？”李天烈没看到我同桌的表情，笑着说道。

    “不看。”褚思琦赌气道，她将相片塞进了自己的抽屉。

    李亮奇怪的看着我们，有些莫名其妙，我却是知道，是时候收回这些相片了，该让这些家伙们散伙了。

    这么长时间了，第一次看见她流泪，我心里突然难受起来，解释啊，解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沉默了一会儿，脑袋里突然灵光一现，我隐隐把握住了什么。

    就是在上一个小山头的时候，我早早爬了上去，玛丽落在了下面，她走上去似乎有些困难，我很友好的伸出手去，仅此而已。这样的镜头，却不知道怎么被她的父母拍到了。

    收拾好了信件，我转身对同桌说道，“思琦，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和你说。”

    教室里确实不是讲话之地，所幸考试闲暇，我们现在还比较自由。

    来到操场上，我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然后我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我的眼睛。

    “就是这么简单，我只是拉了她一下手而已，至于相片拍成这样的效果，我也很奇怪。”

    “真的？”她的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我。

    我郑重地点了点头，从见到玛丽的相片开始，我从来没有什么别的念头，大家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我还以为你——”褚思琦还稍微带点哭腔，她下面的话却说不下去了。

    “不会的，咱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应该相信我才是。”

    “嗯，”她稍微点了点头，“我也是知道的，可是看见那张相片，不知道怎么了，我真的很难受。”

    “一张相片罢了，不喜欢就让它去自己该去的地方吧。”我淡然说道，一张相片，却是引发了一点风波，这张相片，自然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还是早早让它报销了吧。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期中考试的成绩，陆续公布了下来。

    高二的理科考试，一共有五门，每门的满分是一百五十分，这就是我们的主要课程，当然还有其他几门功课，也是要学的，至少会考是要应付的。会考之后，这几门课，便在我们的课程表上消失。

    成绩先下来的几门，我考的还算不错，语文130分，英语139分，物理132分，化学129分，数学成绩还没有出来。在一般人眼里，这已经是顶高的成绩了，可是现在的我并不满足。

    原因无他，据小道消息，叶天凡的成绩比我的还要优秀一些，我们的英语成绩差不多，我的语文成绩比他好一些，可是他的理化成绩，每门都达到了140分以上。这让我颇有些难以理解，我知道叶天凡的名字，也就是通过那次的英语竞赛，叶天凡以前应该和我一样，默默无闻，可是他的成绩怎么进步的如此迅速呢？

    在我们的“光辉”之下，我同桌的成绩虽然也很好，只是被比了下去，很明显的一个事实是，这次考试的理科第一，已经不可能是我同桌了。

    我的理科成绩好，从以前的成绩就可以看出来，从高一开始，我就一直只复习和理科有关的知识，再加上以前还专门学过两年，成绩不好，只能说明我的智商有问题，可是叶天凡有什么依仗呢？

    只要再出来了数学成绩，我们之间的竞争就出胜负了，根据马惜凡统计，这四门的总成绩，叶天凡要比我多上三十分。如果他的数学成绩再和我差不多的话，我是输定了。

    数学胡老师夹着数学卷子，笑呵呵地走进了教室，“同学们，经过我们几天的辛苦阅卷，今天期中考试的数学成绩终于出来了。”

    这样的效率并不算高，数学并不是最后考试的，但是成绩出来的最晚，已经有同学这样说这样的话了：“这次的数学成绩大家考的太差了，大家的成绩让老师觉得丢脸，不好意思拿出来最后的结果。”

    数学课表代吴丹走上讲台，他想帮数学老师先把试卷发了，根据其他课代表的经验，这节课老师是要讲考试卷子的。

    胡老师挥了挥手，对吴丹说道，“你先下去吧，这次的考卷我亲自来发，我念名字，念到谁谁上来拿卷子。”

    他转过脸来，脸上依然满是笑容；“这次考试的题目比较难，虽然大多数人的成绩并不理想，可是并不说明这种程度的难题我们解不出来，相反，有些同学的成绩相当出色，这让我十分高兴。”

    胡老师的目光扫视了一遍教室，缓缓说道，“虽然上次数学竞赛，咱们班上没有人能选上，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咱们的数学水平不成，这次的考试，数学成绩年级第一出现在咱们班，那就是——”他停顿了一下，“咱们班的方凯同学，成绩145分，全年级第一。”

    本来正在猜测的同学，视线马上集中到了最后一排我的身上，又是一个年级第一啊，似乎还很隆重，我抬起头来，坦然望去，四下里佩服我的同学确实不少，以前的几门课，倒没有那个老师当场宣布谁是年级第一的。

    “你们都是一个教室里的，同样的老师，为什么学习程度差别这么大呢？这个问题下面的同学应该好好想想。”

    “好了，现在开始发卷子，念到名字的上来。”胡老师说道。

    我的试卷显然被老师放到了最下面，他叫了很长时间，也没轮到我的名字。

    “上帝啊，同样是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呢？”李天烈拿回了试卷，苦笑着对我说道，他的试卷上批了两个很洒脱的数字：52，“我也没怎么比你少学啊，怎么你一个人就抵得上我三个，真是郁闷啊。”

    李亮也拿着试卷走了回来，“老师怎么不通融通融啊，89分，就差一分就及格了，还是让我挂了，真不给面子啊。”

    过了一会儿，褚思琦上去领回了自己的试卷，她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出来，前面的成功率倒还不错，她的成绩是118分。

    “我一直以为你英语比较厉害，没想到你的数学成绩也这么好，”褚思琦说道，“什么时候让我也看看你的数学笔记啊？我也学习学习。”

    “你想什么时候看来问我要就行了，呵呵，早些时候和你说也不听。”我微笑道，“现在后悔了吧，别客气，我的东西就是你的。”

    “叶天凡。”胡老师叫到了他的名字。

    叶天凡快步走了上去，他拿上了卷子，看了一眼，脸色很凝重，他一步步走下了讲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很快他的成绩是多少就传到了我这里，110分，比我整整少了38分，总成绩加起来，他只比我少了8分，算是输了。

    不过他这样的成绩，已经是很难得了，我记得“以前”在我们学校，660多分的成绩，已经可以排上年级前三名了，虽然他说了大话，但是这样的成绩，让其他同学确实没有嘲笑他的资格。

    在学校里，成绩始终是衡量学生好坏的一个重要标准。

    如果我没有“重生”的经历，我自然也只能远远地仰望这样的成绩了，现在我站到了他前面，倒也没什么可以值得太过于自豪的，我们的经历不同而已。

    如果没有这种竞争，我想自己也考不了这么多分吧。

    总成绩既然已经出来，班主任总是要给大家排个名次的，两天之后，在晚上的一次自习课上，班主任公布了最后的总成绩。

    我的成绩，居然位居全年级第一，不过叶天凡并不是年级第二，年级第二的同学，我也熟悉，他的成绩只比我少了2分，高二一班的张星星，突然异军突起，在年级里博得了不小的名声，他的物理化学成绩理科第一。

    只是我的同桌，排名下降了一些，她的总成绩比叶天凡要少19分，在我们班里，只是第三名，在年级里，也未能进入前十名。

    因此，在班会之后，班主任叫她出去谈话去了。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你怎么了？”看到同桌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精神似乎不是很好，我出声问道。

    “没什么。”李彤彤小声回答道，她自顾趴在课桌上，竟然没有抬头看我，这不是她一向的风格，每次和我说话，她不应该是这样的态度。

    “真的没什么？”我又一次确认道。

    “嗯。”她的声音微不可闻，如果不是因为我坐在她身边，根本不可能听到。

    “你别骗我了，班主任找你谈话，到底说了什么话？”这次的考试，李彤彤的排名是下降了一些，可是若比较一下成绩，和以前相比，她不仅没有退步，反而有了些进步，这样的排名，也只能怪我和叶天凡考试得分太多了。不过若是这个理由，班主任也不会留她那么长久，大半节课的时间，她一直在接受班主任的“教育”。我本来还想着班主任可能和她说什么别的来着，可是现在看我同桌的表情，似乎她是受了什么委屈。

    “也没说什么，你不要多想了，一切都过去了。”她抬头看着我说道。

    “我不相信。”摇了摇头，我站了起来，既然李彤彤不愿意说出来，我还是去班主任那里寻找答案吧，“班主任还在她的办公室吧？我得去问问。”

    “真得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别去了。”李彤彤拉着我的衣袖说道。

    她越是这样说，我疑心越大，肯定是班主任对她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了，以她的性格，自然不愿意张扬出来，可是对于我来说，我真的不想让她受委屈，哪怕是一点点。所以这件事情，我必须要搞清楚。

    轻轻但是坚决地拨开了李彤彤的手，我平静说道，“你不要多想了，我只是到班主任那里问一下而已，很快就回来。”

    班主任啊，到底你和我同桌说了什么呢？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步走出了教室。

    神色平静，动作缓慢，可以让我更加自信。这一次，可能我就是要去挑战班主任的权威，虽然她在我们班级里，貌似是权利最大的一个人。

    “方凯，你不要去了。”李彤彤追出了教室，跟在了我后面。

    “我不去也行，你得说出班主任和你说了什么？”

    她犹豫了一会儿，“钱老师，钱老师她说——”李彤彤了说了几次，嘴里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她俏脸微红，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反正你不去了，钱老师对我很好，她真的没说什么。”

    这个样子，像是很好的样子吗？我摇了摇头，“你不要怕，班主任也没有随便说学生的权利，我这就给你出气去。”

    “方凯，你别这样啊。”李彤彤拉着我的胳膊说道。

    “彤彤，你这样拉着我多不好，这么多学生看着呢。”我微微笑道。

    她急忙松开手来，心虚地四下看了看，我暗地里好笑，腿上却是加快了步伐，很快就来到班主任的办公室跟前。

    课间只有十分钟，这个房间的门一般是虚掩着的，我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房间里不仅是班主任一个人，还有其他的三个老师，其中两个，是正在教我们课程的任课老师。

    看了其他老师几眼，算是打了个招呼，我缓步来到班主任跟前，她正在批改作业，直到我走近了，听见我的脚步声，她才抬起头来。

    李彤彤没有跟进去，据我的判断，她应该正站在门口。

    “钱老师。”我盯着她说道。

    “方凯，你怎么来了？”她脸上露出了笑容，“有事吗？”

    如果不是重生之前有过两年钱老师亲自教育的机会，我也一定会认为，她是一个很和蔼的女人吧，可是我和她也算“认识”很久了，知道了一些事情。

    在班主任眼里，好学生似乎就应该这样对待吧，不过，似乎我不怎么承她的人情。

    “有。”我冷冷说道。

    “哦？”班主任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她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站了起来。虽然站了起来，她仍然要比我矮上一些。

    “上一节课，你把我同桌叫到了这里，不知道是你老人家说了什么，讲了那么久，似乎是很打击人家的积极性呢。”我用的不是正常的语气。

    “你就是为这件事来的？”班主任在自己的桌前来回走动了几步，她犹豫了一会儿，“方凯，这不关你的事情，你不要搀和进来。”

    “哦，”我不置可否道，“真的吗？不过我觉得你这样教育学生的方式，似乎不是很对。”

    班主任瞪大了眼睛，她有些不敢相信起来，教育我这个学生也一年多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语言似乎不应该在我这个平时在老师跟前“表现很好”的尖子生嘴里出来，她愣住了，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其他几个老师的视线马上集中到我身上。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的班主任，也是刚大学毕业，也就二十四五岁，在实际年龄上，她不一定比我大，即使前世我一直是个小职员，没见过什么市面，她，应该也比我好不了那里去。

    只是，我拥有她不曾拥有的东西，未来的见识，这是多么宝贵的一笔财富。

    “我很想知道，你和她说了什么呢？”我淡淡说道。

    “学校里怎么有你这样的学生？”坐在另外一边的一个老教师走过来说道，“这是你和一个老师说话该用的口气吗？”

    我的语气，是带点讽刺效果，似乎我的心里，有个很奇怪的想法，把事情搞大，看班主任和自己怎么收场，有因必有果，如果不是李彤彤那样的表情，我也不会有这样的念头。

    至于得罪班主任之后的事情，毕竟她要教我们两年，班主任会不会给我什么小鞋穿，这样的想法，只是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以后的事情，现在也不用太过操心，现在的我，根本不用怕什么，我只是想知道，班主任和彤彤的谈话，到底是什么内容。

    “你真的想知道？”班主任回过神来，对我说道。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李彤彤学习成绩下降了一些，我批评了她几句，让她以后再努力努力，我也是为她着想，可能是我那时候太激动了，话说的过分了点。”班主任叹了口气，“她也有可能突然排名降了些，有些想不开吧。”

    这不可能，在班主任宣布成绩之前，哪个同学的成绩好我们早就自己算了出来，那时候李彤彤还和往常一样，我也开导过她，为这样的小事生气，这不是我所知道的彤彤性格。

    我摇了摇头，“钱老师，你没有说实话。”

    “方凯，你对钱老师要尊重一些。”物理老师和班主任是一年来的，虽然他脾气很好，不过还是要给自己人说话的。

    扭头看了看物理老师，我友好地笑了笑，转过头来，还是盯着班主任。

    我心里依然很平静。

    “好了，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班主任说道，“你是学生干部，学校的纪律你也知道，咱们学校禁止学生早恋，李彤彤违反了这一条，学习成绩下降，我是说了她几句，要她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不要想什么情啊爱啊，你们学生啊，现在还年轻，什么都不知道，专心学习才是父母和老师的企望。”

    “大道理我是和她讲了，要是她不想悔改，我们会通知家长的。”

    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班主任只说了李彤彤一个人，完全绕开了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因为我成绩好吗？

    “证据呢？”我反驳道，到现在为止，我依然想不暴露我们之间的关系，虽然从事实上说，我们是在一起了，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最亲密的接触，也仅仅是在同学背后牵手而已，这个普通男女同学也可能有的接触，算是证据吗？

    事实上，对于别人说三道四，我倒可以置之泰然。可是在我们学校这个封闭而保守的环境下，任何风言风语，对我同桌来说，都是不公平的，她只是一个17岁不到的少女，应该享受到自己该有的青春。

    至少，我觉得，在以后的日子里，如果她回忆起自己的高中生活，不应该有什么遗憾，能快乐地学习，幸福地和大家在一起。

    班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两封信来，“这是别人的举报信，大家都看出来了，影响多不好。”

    “难道这两封信就让你相信了？堂堂73个人的班主任，片面之言，算是什么证据？”我义愤填膺道，“这样你就可以胡乱编排一个女生吗？”

    举报信上没有署名，我记住了这两个浪费了这两个背地里搞小动作的家伙的笔迹。

    “你不要以为老师们什么都看不出来，从高一开始，你们就一直坐在一起，这说明了什么？你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同学之间正常的关系。”

    “难道男女生就不能一直是同桌了吗？哪条校规规定了男女同学不能坐在一起了？”我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我们之间怎么了？即使是恋爱，我们碍别人什么事了？有些事情，不是你们想当然的。”

    听到我的怒声，李彤彤急忙走进了教室，和班主任打了声招呼，关切地看了看我，班主任阴沉着脸，没怎么说话。物理老师看了看我们，苦笑一声，他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好了，今天你们都在这里，我们就把事情说清楚吧。”班主任说道，“你们的事情，今天就做一个了断。”

    了断？你做梦去吧，又不关你的事情，你操心什么？我嘴角一撇，从心里藐视我们的班主任。

    “方凯，你和李彤彤到底是什么关系？”看到我的表情，班主任问道。

    “朋友。”我含糊其词，但没有一点犹豫。

    “李彤彤，你说？”班主任转身问我身边的人道。

    李彤彤看了看班主任，又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朋友。”

    语文老师坐在一旁，他捂着嘴，生怕自己笑出声来，不过他看到我视线转移到他身上，马上振形变色，保持了一个相对严肃的态度。

    “方凯，你看看，褚思琦都承认了，你还想说什么？”班主任显然把我们嘴里的朋友理解成了她认为的男女朋友。

    “事情到了这个程度，你想认为什么就是什么了。”我不急不躁地来了一句。

    “褚思琦，分班的时候你是全年级理科第一，现在呢，年级第十一名，这是什么原因？难道还要我再和你说一边吗？”班主任语重心长说道。

    “你们还小，对感情的事情一点也不懂，现在浪费了时间，等你以后，再后悔都来不及了。高中，只是你们生活的一小部分，你们以后还有大学，还有事业，现在谈感情，不是太早了吗？”

    “这一次，你们只是刚刚开始，还没有陷入深潭，结束这段感情还不算太晚。你们两个，都是学校寄于厚望的，以后最少要考上重点大学，名牌大学，为你们家里和学校争光，老师也是为你们着想，你们怎么总是想不通呢？”班主任以过来人的口气说道。

    褚思琦低着头，一言不发，我抬着头，两只耳朵自动过滤班主任的“大道理”。

    “好，好，”老教师拍手说道，“钱老师讲的就是深刻，你们两个小家伙，听明白了没有？”

    没有人理他。

    “好了，我也不想讲太多了。”班主任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为了你们的学习，我想，最好还是把你们调开，女生不适合坐最后一排，等有空了，咱们班要调调座位了，你们就不要再坐在一起了。”

    “老师，你讲完了？”盯了一会儿班主任身后玻璃上的灰尘，我索然无味，本来还想和班主任辩驳一番，可是如果我说的话，应该被班主任认为是强词夺理。这样的环境，似乎不适合我这种比较“先进”的思想。

    所以，我决定用另外一种方式结束这种无聊的讲演。

    “我们可以走了吧。”不等班主任说话，我抢先说道。

    讲了这么长时间，钱老师似乎也是累了，她挥了挥手，说道，“你们回去后好好想想，看看老师说的有没有道理，你们回去吧。”

    自己的这番话也算是苦口婆心，想来他们两个肯定能理解自己，班主任有些兴奋地喝了一口水，她有些得意地向门口看去，这两个小家伙应该屈服了吧，不过她突然有些呆住了，嘴里的一口水差点喷了出去，她的视线正落在我们背在身后的手上。

    打开门，我一扭头，正好望见班主任惊呆的表情，狡黠地笑了笑，拉着褚思琦走出了班主任的房间。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凯凯，刚才你和班主任说的话是不是有点过分呢？”出了办公室，褚思琦小声说道，“她毕竟是我们的老师啊。”

    现在是上课时间，楼道里没有一个人影，我还是赶紧松开了褚思琦的小手，虽然握着女生嫩嫩小手的感觉很好，可是我并不喜欢张扬。

    “老师，也是尊重学生啊，大家都是平等的个体，她没有侮辱任何一个学生的权利，”我冷静道，“我只是顶了几嘴而已，我就要让她知道，学生们并不是好欺负的。”

    “班主任肯定和你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也不要太在意，也就是几句屁话，没什么大不了的，做人就是要开开心心的，管那么多干吗？”我笑着说道。

    褚思琦点了点头，她似乎是认同我的说法。

    这时候我们来到了楼梯口，左右都没有教室，她突然停了下来，“凯凯，你说我们的事情他们会知道吗？”

    他们指的是我们班的同学，如果这件事情宣扬出去，对女生的声誉很是很好。

    “如果班主任不说，别人怎么知道？”我安慰她道，可是我却是知道，即使没有这件事情，我们班里，总是会有闲着无聊的人发挥自己想象力的，褚思琦特殊的身份，总是一些人意淫的对象。而我们之间的关系，在整个班级里，应该算不上什么机密事件。

    “即使他们知道了，又有什么关系？咱们之间清清白白，也没什么好说的，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只要我们自己开心，问心无愧，对得起自己，就行了。”

    “可是如果有人到处乱说，那可怎么办呢？”

    “嘿嘿，”我笑了笑，自信地挥舞了一下拳头，“他们说，就让他们说去，千万不要让我听见了，要是让我听见了，我会把他们揍的满地找牙。”

    “就你这样的身板，能打的过谁？”褚思琦被我逗乐了，她捂着嘴笑了起来。

    “不管打过打不过，见一个打一个，直到他们服气为止。”

    “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们男生，总是喜欢打打杀杀的。”褚思琦叹了口气。

    我是男生，不过我本质上应该不喜欢暴力吧，听我母亲说，我小的时候，连看电视上的武打片都吓的发抖呢，胆小怕事，自然不喜欢打斗，可是要是有人欺负到我头上，我是不可能不反抗的。

    微微笑了笑，我算是默认了吧，自从升入高二以来，我觉得我的性格是放开了一些。

    “现在回去？”我问身边的女生道。

    现在正在上课，如果我们一起回教室，在老师和众多同学眼里，从门口走到最后一排，是不是张显了什么呢？恐怕是有人会想到我们因为什么原因被班主任大训了一顿，被老师批评，总是一件没面子的事情。

    “再过十分钟就下课了，咱们也不必着急。”褚思琦看了看时间说道。

    在这里站着似乎也不是什么好的选择，楼梯口，是人上下必然经过的地方，现在这时候走动的一般是老师。

    “要不咱们走走，到报栏里看看报纸？”我提议道，还有十分钟才下课，我们总要选个地方呆着。

    “也好，咱们去看看吧。”她同意了。

    浏览了一会儿报纸，看了会新闻，我们来到夹着《高中生学习报》的报栏处，看了起来，现在的我对其他新闻并不感兴趣。

    这时候已经是深秋，报栏的两边，种植着一些老梧桐树，到时候了，一些落叶飘散下来，给我们的脚下铺垫了一些黄色。抬头仰望，天空蓝蓝的，给人一种很纯的感觉，我们这个没什么工业的小城，空气还算比较好的。

    校园沉寂在一种十分宁静的氛围里，似乎没有其他什么杂音，即使偶尔有人走过，他们带出来的声音，并不足以影响校园的安静。

    “班主任说，要把我们调开，不让我们坐在一起了。”褚思琦说道，“我心里好像突然失去了点什么，自己也说不清楚。”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以后同桌不了了？”我问她道。

    “你都答应了，咱们还能怎么办呢？”褚思琦咬了咬嘴唇，说道，“班主任她总是有办法的。”

    “我答应了吗？”摇了摇头，我笑道，“似乎没有吧，她只是说了她的打算，我也只是说听到了而已。”

    “可是调位是班主任的权力，她想咱们坐哪里咱们就得做哪里啊。”

    “要是我不坐呢？”我微笑着说道。

    “你不坐？”她嘴里喃喃道，“钱老师，她会——”

    “呵呵，她会怎么样？再批评我一顿，或者给我个处分，再或者把我清退出这个班级？只要她愿意，我没有意见。”我的视线离开了报栏，淡淡说道，“她不会拿我们怎么样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期中考试，我好歹也是年级第一名，以我这样的学习成绩，恐怕全学校的老师都有耳闻吧，如果班主任想让我就范，我大不了到混别的班级去，其他班级的老师恐怕欢迎还来不及吧，这也不会是我们班主任愿意看到的事情。

    学习，就是一切，一好遮百丑，况且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可是这两年都是钱老师教我们的啊。”褚思琦说道，“我怕她——”

    “怕什么呢？不做坏事，还怕鬼敲门吗？”我自信地说道，“你放心好了，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呢。”还有半句我没有说出来，“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化学老师？”

    “方凯，你们怎么在这？不上课了吗？”我的话突然被一个声音打断，我扭头一看，原来是我们的数学老师。

    “胡老师，真巧啊，碰见你了。”下节课是我们的数学，他肯定是上课来了，我马上编了一个借口，“这份报纸上的一个数学题比较难，”我指了指报纸上的一栏，“这道题我和褚思琦研究了很久，也没看懂，胡老师，你给我们指点指点？”

    数学老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褚思琦，又看了看我，这才走近报栏，看起题目来。

    没过多久，下课铃声响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本应该是我们的假日的周末，我身边的两个“打手”却没有回家，两个人老老实实地坐我身边，我们在那个村子外边的一条小路上，等待着目标人的出现。

    “方凯，你说的那个二毛会不会不出现啊？”王运动嚼了一颗花生问道。

    “应该会吧，他们几个似乎每星期都要聚一次的，要是等不来他，算我们倒霉。”我望了望这条通向村庄的小路，这里路过的人似乎不是很多。

    上次被抢之后，我心里老是挂念着这件事情，吃了亏，总要讨点利息回来，不能白白冤枉了这一次，由于想亲自动手，所以拖到了现在，我们的假期，已经轮回了两次了，上一次放假的时候，我专门费了一天多的时间，在这里踩了踩点。

    经过我的观察，四人抢劫团伙，只有一个人住在这个村里，黄晓毛，那天和他一起回来的另外一个，似乎不在这个村里，他家可能在更远的地方。

    本来要是当天报警的话，似乎这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只要警察们愿意，办事麻利，顺藤摸瓜，赃款赃物都在，那几个小贼是不跑不了的。不过由于自己的原因，我宁愿自己解决，所以我是不得不花了一番功夫。

    要是黑社会就好了，可以直接冲进去抓人，不用费什么脑力算计，可是我们看起来都是学生的样子，要是这样直接冲进村里，上门要人，估计人没看到，就会被村里的人围起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我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呆在村口，等着那小子出现，根据我的推测，今天上午，黄晓毛很可能会出现，他们要去城里去玩，这条是必经之路。

    刚才我去村子里溜达了一圈，在我做过记号的那家院子里，我看到了黄晓毛，他还没有动身，我就折返了回去。

    守株待兔，是一件很无聊的事情，当然，事先我也对事情的无聊程度做了很符合实际的估计，为了不让张长海和王运动闲得发呆，我准备了不少零食，还有几付扑克牌。

    荒郊野外，也没人管，幕天席地，三个人吃着花生米，就着啤酒，一边聊天，一边斗地主，倒也有点小意思。本来以我得智商，如果认真起来，也不会怎么输牌，不过在斗地主得时候，我还有另外一件任务，观察过往的行人，不要放过任何可疑的目标。

    “为这事，咱们都等了一个多月了，你可真能忍啊，小凯，”张长海一边起牌一边说道，“要是我，早冲进去打人去了。”

    “才一个月，不多不多，”我摇了摇头道，“那么着急干什么？咱们可以慢慢耗啊，嘿嘿，一个多月了，他们是不是忘了我长什么样子了？”

    “唉，怎么搞的？又是一把烂牌。”张长海气恼道，他拢了拢手中的牌，抬头望了望，“怎么还不过来？真不给面子啊。”

    “我的牌也很不好。”王运动摇头说道，“这几次都没什么运气，方凯，你的手气太好了，我打不起，你上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笑着收拾起底牌，这几把，我的运气似乎很好，但愿牌的运气能带到我们将要办的事情上来。

    “方凯，没想到咱们不在一个班级了，你还是这么有名气啊，期中考试年级第一，你也真够厉害的。”张长海说道，“以前你也连年级前十都没有呢？这几个月不见，你的进度真是让人不敢想象啊。”

    “我也没想那么多，只是比第二名多几分而已，运气好啊。”

    “我怎么没有这样的运气？”张长海叹道，“你理科成绩一直好的离谱，高一的时候我就看出来，现在没那几门课了，咱们年级里都不是你的天下？”

    “承蒙夸奖，不胜荣幸。”我笑嘻嘻说道，“要不要我介绍给你一点经验呢？”

    “那倒不用了，高一有段时间咱们一起学，什么都一样，差距还是那么大，我算是看透了，你就是一个学习的料，书呆子。”他嘿嘿笑道，“你看看我，多风流快活。”

    “长海啊，班级上的事情，你也不用操那么多心，知道怎么办就行了，在学校里，多花点时间学习，还是有效果的。”我对他说道，他这次考试的成绩似乎不是很好，退步很明显。

    “你不要教育我了，”张长海苦笑了一声，“我什么都知道，唉，班级上事情就是多，我总是想干着干那的，结果什么也做不好，我真是佩服你的心态，当年高一的时候，你又是班长又是学习尖子，两面都不误，真是厉害。”

    “方凯，还是说说你调位的事情吧，这可是轰动了全学校。”王运动说道，“虽然我在六班，和你们班级比较远，也是听了不少风声呢。”

    “嘿嘿，小凯，你可是真大胆啊，敢当面顶撞班主任。”张长海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可没那么大胆子，听说钱老师拿你们一点办法也没有，她可是火大了，你做的真不错，替我们学生长了志气，我早看不惯她了，整天板着脸，哼，不就是化学成绩差点吗？那时候点过我的名，让我难堪死了。”

    找班主任谈话之后没几天就是调位，可能班主任以为早先说动了我们，那次的调位还是按照老规矩，按名次排队。当她看到我走回自己原先的座位，还只是有点惊讶，可是当第二个进入教室的褚思琦也做回了原位的时候，她当场就沉下了脸，说起褚思琦来，我可一点也没客气，立马出言顶撞，那天，调位的事情差点不了了之，我们辩论了很长时间，最后，班主任屈服了。

    从那以后，每次看到她，我总觉得她以一总仇恨的眼睛看着我，不过到现在为止，她似乎是漠视了我的存在，对我不怎么理睬了。

    “唉，那是她逼的，我也不想这样啊，其实没有事情的事情，让她给宣传大了，现在谁也下不了台。”我叹了口气说道，“不过事情这样了就这样了吧，我也不在乎什么。”

    “你们班主任真顽固，思想那么保守，还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呢。”王运动忿忿不平道。

    “小凯，你说实话，你和你的同桌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张长海奸笑着问我道。

    “这个嘛，”我嘿嘿了两声，正要转移话题，我突然发现小路上有人骑着车子行了过来。

    “注意，注意，他们来了，大家要小心了。”我吸了一口气，冷静说道。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就是那两个人？”张长海问道。

    “错不了，那个骑车的，就是黄晓毛。”我转向王运动说道，“运动，这次就看你的了，就按我们原先的第二套计划，你先治住两个比较壮的，另外一个交给我们收拾。”

    估计是一个人，来的却是两个，看来我的情报工作做的并不到位，黄晓毛骑车载着的那个家伙，却正是那天我跟踪的另外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凑在了一起。

    “方凯，你放心好了，”王运动飞快地跨上自行车，“别说一个了，就是两个一起上，我也能对付。”

    “好了，别大意，按照我们事先说好的做。”我转向张长海，“你也别闲着，等他们闹起事来，你可要不要离太远了。”

    “嘿嘿，好了。”张长海吞下手里最后一颗花生，“有我在，他们跑不了。”

    张长海跟在王运动后面，我在他后面远远地跟着，时刻准备过去援手，一切都计划好了，只等事件发生了。

    对王运动的身手，我还是比较放心的，他手上那么大力气，一般人是受不了的，而且他还说自己练过武术，今天我就可以大开眼界了。

    王运动的自行车渐渐靠近黄舞骑过来的这辆，然后，就在两个车头相交的时候，王运动一扭车把，两个自行车做了一次亲密的接触，一起摔倒在地上。

    “哎哟，我的腿，”黄舞身后的男生叫道，“二毛，你是怎么骑车的？他妈的你是怎么搞的，想摔死老子不是？”

    黄晓毛在前面，倒是比较机警，他反应比较敏捷，撒手比较快，在车子倒地的时候，他适时跳将出来，没一点事。

    “狗剩，这和我没什么关系，我看这小子是诚心撞我们的，看他过来，我一直往边上闪，可是愣是没躲过。”

    王运动这时扶起了车子，他故意傻傻地看着二毛狗剩，装出一副没见过市面，胆小怕事的样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王运动说道。

    看着王运动的块头，又看看他的态度，那个被叫做狗剩的混混心里合计了一会儿，他胆子大了起来，大声说道，“你这么大个子，怎么骑的车子，路这么宽，你怎么不好好骑？”

    “真的不好意思，我刚刚学会骑车，还不太灵便，没控制好，真的对不起。”王运动按照以前我们合计过的话说道。

    张长海走了上来，咳嗽了一声，对王运动道，“我刚才看见，是你撞别人的，要是出事的话，你得负责。”

    “狗剩，你伤到了没有？”二毛突然问道。

    “我的腿好疼，”狗剩大声叫了起来，“我这里疼的厉害，上次受伤还没好多久，就被砸上了，得去医院看才行。”他捂着腿，皱着眉头，一脸很难受的样子。

    “大家看看，他的腿伤了，你要负责任吧，去看大夫要钱，兄弟你也得出点医药费吧。”二毛说道。

    他们只顾着说话，却没怎么注意到我这时候走了上来，看了看前后无人，我突然大声喝一声道，“动手。”

    狗剩正走到王运动跟前，听到我得声音，他不由得一愣，就这一愣的功夫，王运动闪身来到他身边，两下就把他的两只手扭到了身后。

    真是利索啊，学过武术就是不一样，王运动没怎么用拳脚，就搞定了一个。张长海却是慢了许多，他刚拉住二毛的手，各自用力，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两个人立在那里，牵扯不清。

    我缓缓上前，来到张长海和二毛交手的地方，也不急着上前，嘿嘿笑道，“黄晓毛，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黄晓毛心惊胆战，他看了我一眼，似乎还是没有想起，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我对他来说，只是人生中的一个匆匆过客。

    “一个月前，那个星期五下午，你们一共四个人，在河堤上，都做了什么呢？”我提醒他道，“好好想想，总是会想起来的。”

    我的话刚说完，黄晓毛突然惊叫一声，他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被张长海掀翻在地，扭住了双手。

    “车子就先扔这里，咱们去那边的林子里说几句话。”我笑着对众人说道，一出手而制伏了两个小混混，事情似乎非常顺利。

    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审讯问话也不应该在这个地方，远远地似乎有人来了，我们必须马上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在这里，搞不好遇见的就是他们的熟人。

    “你们想干什么？快放开我，这里就是我们村，我大叫几声，人都出来了，你们再不放手，谁也走不了。”狗剩叫道。

    原来他们是一个村的，上次我来，竟然没有发现，真是一个重大失误。

    “你叫啊，大声叫啊。”我讽刺他道，“就让你们街坊邻居看看，你们是抢劫犯，抢了别人的东西？”

    “看你还不老实，给你点颜色看看。”王运动在狗剩身上拍打了几处，狗剩顿时发出一阵惨叫。

    “这是？”我疑问道，并不想太伤害人，要是出了人命，我们也担当不起，他们的罪行，应该没有严重到那种程度，虽然我腰里也备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万一失手了，我也好有一些可以抵抗的武器。

    “没事，这是我跟师傅学的，只是让人全身疼痛，失去力气，对人身体没有什么伤害，这家伙外表看起来厉害，其实是个软蛋，一点点疼就受不了了。今天我是第一次在人身上做试验，以前没试过，不过我想应该不会出事的。”王运动呵呵笑道。“现在即使我们放开他，他一时半刻间也走不了。”

    “不会出人命就好，这点疼算不了什么，他们做了坏事，就应该受到惩罚。”我冷冷说道，“这只是开始。”

    “你到底想怎么样？”黄晓毛问道。

    “你说我们想怎么样？”我冷笑道，“你们那天得意的时候，谁没想到会有今天吧，一报还一报，那天的因，今天的果，你听好了，我是来报复的。”

    “和他罗嗦什么？”张长海不耐烦道，他转向王运动，“你快点过来，也帮他活动一下，我这样扭着他，很不方便。”

    我是带有绳子的，不过对我来说，如果没有必要，我并不想把他们捆绑起来，捆绑人似乎总是和愚昧和犯法扯上关系的，现在有了王运动的身手，一切就好说了。

    王运动同样在黄晓毛身上用力拍打了几处，黄晓毛似乎比狗剩有毅力一些，他咬紧牙，嘴里只是发出了几声哼哼。我们三个架着他们两个来到路边的小树林里，这是我们事先选好的地方，从外面应该看不太清楚里面的大活动。

    “我去把咱们的自行车推回来，你们先慢慢折磨他们。”张长海笑着走了出去。

    “好了，审判大会正式开始。”我转向身边的两个俘虏，满脸笑容道，“你们两个，谁先说呢？”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你要我们说什么啊？”狗剩勉强抬起头问道，刚才早受了王运动的蹂躏，他现在看起来很没精神，缩手手脚地站在我们跟前，不过似乎他没有想跑的意思。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恐吓他道，“少给我犯迷糊，不想受罪就老实一点。”

    “我，我——”他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却不给他什么机会，对着他就是一顿暴打，还有什么好问的？跟踪了这一伙人两次，他们住在哪里我都清楚，就是一起抢劫事件，受害人是我，我一直感觉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没有什么好讲的，就是想报复而已，逮住了敌人，发泄发泄，也很正常，不过我下手是很有分寸的，只是让他鼻青脸肿，身上挂点彩而已。

    本来一直感觉打人是一种身残暴的事情，不过自己做了，亲自动手的时候却没有以前的感觉，想一想那天的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为自己现在正在进行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解释。

    “别，别打了，我什么都说。”狗剩看起来不像什么耐打之人，他举手抱住脑袋，蹲在了地上，接连求饶道，从被我们捉住到现在，他没有一点要反抗或者逃跑的意思。

    “你说吧，我听着呢。”双手插进口袋里，我神态自若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狗剩哆嗦发抖的样子，“对你们前些时候的事情，我很有兴趣。”

    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在后悔？还是在心里诅咒我？不过我对他的表现很失望，如果换一个环境，我处在他现在的那个形式下，我觉得自己最少表现地会更有骨气一些。

    “前天我们，我们几个，在赵王村偷了两辆自行车。”狗剩小声说道，“卖了一百多块钱，今天我们想去城里聚聚。”

    “嗯？”我心里暗自偷笑起来，他偷别人东西管我什么事情？不过这个似乎是点证据，我还是收集起来好，正要按下口袋里小录音机的开关，我的动作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狗剩，你说什么？咱们怕他什么来着？他最多打咱们一顿，还——”黄晓毛还没说完，我对王运动说道，“运动，把他拉远点，给他点颜色看看，别让他什么都乱说。”

    这家伙倒是看出来事情的本质，现在这种事情，似乎好像是我们占不住理，至于一个月前他们抢劫的事情，我们只是彼此对对方有一个印象，可是我没有什么人证物证，现在如果事情闹大了，我们反而成“抢劫犯”了。

    黄晓毛被拉走了，我转身看着狗剩道，“继续说吧，我对你说的事情很有兴趣。”

    狗剩看了眼远处的黄晓毛，犹豫起来，他心里肯定在掂量着什么，我得给他加点料了，看了那么多电视电影，有些本事我还是学了一点。

    笑呵呵地从怀里掏出那把匕首，我弹了弹刃身，“你不说也成，只是要看它愿意不愿意了。”

    “杀人似乎我不太敢，不过在你身上做些记号我还是能办到的。”我慢慢地蹲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你看看这把匕首，似乎还挺锋利的呢。”

    他望了一下我的眼睛，马上转移了视线，我的态度似乎很坚决。

    “你们一共有四个人，你不说，总是有人会说的，到时候吃亏的就是你了。”我站了起来，淡淡说道，“现在你还有机会。”

    “我能找到你们，自然能从你们嘴里问出点什么。”我转身向黄晓毛走去，“呵呵，如果你们的二毛讲了什么对你不利的言语，你可要多担待了。”

    “大哥，你别走，我说。”狗剩再也坚持不住，他终于再一次张开了嘴巴。

    “这样才对嘛，”我微笑地看着他，一只手却是按下了录音机的开关。

    话一打开，就再了收拢不住，虽然很多狗剩说的很简单，不过这一个多月来，偷鸡摸狗，弄点小钱的事情，他们倒是做了几件，大罪没有，小罪很多。即使到了警察那里，他们也算不上什么大罪。

    说着说着，就到了我们一个月前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件事情，听到了这里，我更加小心起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说清楚点。

    “那天下午没事，我们电子游戏厅的时候，老大突然说要去找点钱花，我们就到河堤上埋伏了下来，等过了几拨人，看到你们的时候，老大就让我们准备好，小舞先出去拦住你们，我们再露面。”

    “后来呢？”

    “你们跑掉之后，那时候天已经晚了，我们就各自回家，过了几天老大把自行车卖了，我们每个人分了四十块钱。”

    “呵呵，你们倒是很自在。”我冷笑一声，磁带里的证据已经足够，我悄悄地关了录音机，转身对张长海道，“兄弟，你过来看着他点，我过去看看那个家伙。”

    来到黄晓毛跟前，我笑呵呵地看着他，“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哼，这次算我栽了，要杀要打随你们的便，”黄晓毛努力站了起来，恶狠狠说道，“我们老大会给我报仇的。”

    杀人？我们又不是黑社会的，整天打打杀杀多不好，你们老大给你报仇，哼哼，我心里偷笑了起来，处心积虑了那么长时间，今天他们四个，一个也不能跑。

    “呵呵，你想的多了，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杀人呢？不过，你们的罪行，到了警察那里，最少也要住几年牢吧。”我微笑起来，“可怜啊，大好的青春，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这时候他似乎有了些害怕。

    “证据自然是有的，你不要担心，该是你们的，总会让你们得到的。”我笑着说道，“似乎我还没有过够瘾呢。”

    又是一通拳打脚踢，让他看起像“伤员”一点，我说道，“找过了你们的麻烦，似乎改找你们老大了。”

    “今天是周末，你们一般会在城里聚会，你们老大家是后李村的，他现在应该现在路上，如果我们赶的快，半路上就可以遇上。”

    “你，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黄晓毛惊叫道。

    “呵呵，该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我们也不多为难你，你就在这里呆着吧，随你的便，我们带上那位，”我指了指狗剩道，“去找你们的老大。”

    “今天是个圆满的日子，”我笑了笑，手上有了证据，我更是不怕了，“或许你可以多找些人，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你要我们说什么啊？”狗剩勉强抬起头问道，刚才早受了王运动的蹂躏，他现在看起来很没精神，缩手手脚地站在我们跟前，不过似乎他没有想跑的意思。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恐吓他道，“少给我犯迷糊，不想受罪就老实一点。”

    “我，我——”他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却不给他什么机会，对着他就是一顿暴打，还有什么好问的？跟踪了这一伙人两次，他们住在哪里我都清楚，就是一起抢劫事件，受害人是我，我一直感觉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没有什么好讲的，就是想报复而已，逮住了敌人，发泄发泄，也很正常，不过我下手是很有分寸的，只是让他鼻青脸肿，身上挂点彩而已。

    本来一直感觉打人是一种身残暴的事情，不过自己做了，亲自动手的时候却没有以前的感觉，想一想那天的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为自己现在正在进行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解释。

    “别，别打了，我什么都说。”狗剩看起来不像什么耐打之人，他举手抱住脑袋，蹲在了地上，接连求饶道，从被我们捉住到现在，他没有一点要反抗或者逃跑的意思。

    “你说吧，我听着呢。”双手插进口袋里，我神态自若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狗剩哆嗦发抖的样子，“对你们前些时候的事情，我很有兴趣。”

    真不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在后悔？还是在心里诅咒我？不过我对他的表现很失望，如果换一个环境，我处在他现在的那个形式下，我觉得自己最少表现地会更有骨气一些。

    “前天我们，我们几个，在赵王村偷了两辆自行车。”狗剩小声说道，“卖了一百多块钱，今天我们想去城里聚聚。”

    “嗯？”我心里暗自偷笑起来，他偷别人东西管我什么事情？不过这个似乎是点证据，我还是收集起来好，正要按下口袋里小录音机的开关，我的动作却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狗剩，你说什么？咱们怕他什么来着？他最多打咱们一顿，还——”黄晓毛还没说完，我对王运动说道，“运动，把他拉远点，给他点颜色看看，别让他什么都乱说。”

    这家伙倒是看出来事情的本质，现在这种事情，似乎好像是我们占不住理，至于一个月前他们抢劫的事情，我们只是彼此对对方有一个印象，可是我没有什么人证物证，现在如果事情闹大了，我们反而成“抢劫犯”了。

    黄晓毛被拉走了，我转身看着狗剩道，“继续说吧，我对你说的事情很有兴趣。”

    狗剩看了眼远处的黄晓毛，犹豫起来，他心里肯定在掂量着什么，我得给他加点料了，看了那么多电视电影，有些本事我还是学了一点。

    笑呵呵地从怀里掏出那把匕首，我弹了弹刃身，“你不说也成，只是要看它愿意不愿意了。”

    “杀人似乎我不太敢，不过在你身上做些记号我还是能办到的。”我慢慢地蹲了下来，盯着他的眼睛。“你看看这把匕首，似乎还挺锋利的呢。”

    他望了一下我的眼睛，马上转移了视线，我的态度似乎很坚决。

    “你们一共有四个人，你不说，总是有人会说的，到时候吃亏的就是你了。”我站了起来，淡淡说道，“现在你还有机会。”

    “我能找到你们，自然能从你们嘴里问出点什么。”我转身向黄晓毛走去，“呵呵，如果你们的二毛讲了什么对你不利的言语，你可要多担待了。”

    “大哥，你别走，我说。”狗剩再也坚持不住，他终于再一次张开了嘴巴。

    “这样才对嘛，”我微笑地看着他，一只手却是按下了录音机的开关。

    话一打开，就再了收拢不住，虽然很多狗剩说的很简单，不过这一个多月来，偷鸡摸狗，弄点小钱的事情，他们倒是做了几件，大罪没有，小罪很多。即使到了警察那里，他们也算不上什么大罪。

    说着说着，就到了我们一个月前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件事情，听到了这里，我更加小心起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说清楚点。

    “那天下午没事，我们电子游戏厅的时候，老大突然说要去找点钱花，我们就到河堤上埋伏了下来，等过了几拨人，看到你们的时候，老大就让我们准备好，小舞先出去拦住你们，我们再露面。”

    “后来呢？”

    “你们跑掉之后，那时候天已经晚了，我们就各自回家，过了几天老大把自行车卖了，我们每个人分了四十块钱。”

    “呵呵，你们倒是很自在。”我冷笑一声，磁带里的证据已经足够，我悄悄地关了录音机，转身对张长海道，“兄弟，你过来看着他点，我过去看看那个家伙。”

    来到黄晓毛跟前，我笑呵呵地看着他，“现在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哼，这次算我栽了，要杀要打随你们的便，”黄晓毛努力站了起来，恶狠狠说道，“我们老大会给我报仇的。”

    杀人？我们又不是黑社会的，整天打打杀杀多不好，你们老大给你报仇，哼哼，我心里偷笑了起来，处心积虑了那么长时间，今天他们四个，一个也不能跑。

    “呵呵，你想的多了，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杀人呢？不过，你们的罪行，到了警察那里，最少也要住几年牢吧。”我微笑起来，“可怜啊，大好的青春，就要在监狱里度过了。”

    “你，你有什么证据？”这时候他似乎有了些害怕。

    “证据自然是有的，你不要担心，该是你们的，总会让你们得到的。”我笑着说道，“似乎我还没有过够瘾呢。”

    又是一通拳打脚踢，让他看起像“伤员”一点，我说道，“找过了你们的麻烦，似乎改找你们老大了。”

    “今天是周末，你们一般会在城里聚会，你们老大家是后李村的，他现在应该现在路上，如果我们赶的快，半路上就可以遇上。”

    “你，你们是怎么知道的？”黄晓毛惊叫道。

    “呵呵，该知道的时候自然知道，我们也不多为难你，你就在这里呆着吧，随你的便，我们带上那位，”我指了指狗剩道，“去找你们的老大。”

    “今天是个圆满的日子，”我笑了笑，手上有了证据，我更是不怕了，“或许你可以多找些人，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虎

等我们赶回城里，时间已经不是很早，在路口等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发现我要找的人，四个人只能折返回城里，现在只有在城市里全面撒网了，幸好县城不大，又带上了狗剩，我们问出了几处他们常去的地方，只能在这里等待了。

    在我们的强势面前，狗剩很佩服我们的行动。

    世界上并不是有太多的巧合，我们在一个电子游戏店等了很久，也没有发现要等的人来，守株待兔，总是罪笨的办法。

    日落西山，看来要放狗剩走了，“折磨”他这么长时间，想来也够他受了，不知道我们放虎归山之后，他还会不会报复我呢？不过按照他的说法，他并不知道我的底细。恐吓一番，我们让他回去了。

    我们几个就住学校，离县城并不是很远，在城里还可以耍一段时间。

    小小的县城，并没有太多的娱乐方式，张长海他们玩游戏，我也只好陪着，不过我对电子游戏并不在行，整个下午的时间，我是输了不少对局。

    “兄弟们，别玩了，咱们吃饭去吧。”看时间差不多了，我好心提醒身边两个仍然在奋斗的年轻人道，“玩这么长时间了，不累？”

    “小凯，你等一会儿，把这把打玩再说。”张长海眼睛注视着电玩屏幕，头也不回。

    “你呢？”我问王运动道。

    “呵呵，我倒是无所谓，什么时候走都行，”王运动笑道，“不过今天吃了不少零食，现在还不是太饿。”

    看来生物钟起作用的对象只有我一个人了，我摇了摇头，那就再等一会儿吧，反正又是周末，时间充足的很，不过今天的目的没有完全达到，以后想再找老大他们的麻烦机会就不好找了，二毛和狗剩吃了这么大亏，他们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其他两个人，可能又是怨怨相报何时了啊，要不要把证据送到警察局里呢？

    站了起来，我沿着过道向外走，这个电玩厅虽然不算太小，可是周末时间，人很多，里面乌烟瘴气的，我想到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刚到门口，我不经意间向房间的昨天瞄了一眼，猛然间看到一个背影，似乎有点熟悉，我转过身，来到过道的正中间，若无其事起向那边看了一眼，没错，就是那个小舞，他玩游戏正高兴着呢。

    不是冤家不聚头，我还以为今天没他的事了，没想到他撞到了枪口上，对于这个家伙，我印象很深，砸中我的那两个石子，都是这家伙发出来的。

    在房间里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老大的身影，小舞应该是一个人来的，他和身边的人没什么言语，我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和王运动和张长海打了声招呼，三个人悄悄地来到小舞的身后。

    他也是一个游戏狂，专心于电子游戏，竟然没有发现身后多了几个人。

    “小舞。”我在他身后，叫了一声，王运动和张长海两个人站在他两边，隐隐地卡住了他两边的去路。

    “谁啊？”小舞应了一声，稍微转了一下脑袋，看了我一眼，又扭回头去，不过他马上想起了什么，猛的跳了起来，转身看着我，眼睛里满是不可意思。

    “你，你，怎么，怎么能找到我？”小舞颤抖着说道。

    “看来你的记性挺好，省的我说了，很好，很好，”我拍了拍手，“小舞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人多嘴杂，要不咱们到别的地方聊聊？”

    不等他回答，我给王运动和张长海视了一下颜色，两个人架着小舞就往外走。

    他刚要挣扎，我冷声道，“你想你们的事情暴露，你就大声叫吧，最好把警察也引过来，看能不能救的了你。”

    小舞很知趣的闭上了嘴巴，“跟着”我们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天已经黑了，即使在城市里，路上的人也少了许多。

    “小舞，好长时间没见了啊。”我皮笑肉不笑说道。

    “大哥，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饶了我吧，”还等等我们发彪，小舞扑通一声软在了地上，“那次是周海林让我们干的，我也不想啊，我是被迫的啊。”

    “真是一个软蛋，废物。”王运动吐了一口，骂道，“还没打呢，腿就软了，他妈的不是一个男人。”

    “周海林是谁？你们大哥？”我问道。

    “是，是，就是他，我们干的事情都是他指示的，我们不做不行。”小舞抬头看着我道，“我们也没有办法啊。”

    真是狐朋狗友，彼此之间没有什么深情，一遇到事情，把责任全推到其他人身上，交上这样的朋友，算他们几个倒霉。我冷笑一声，“小舞，你别装可怜了，那天的事情，你也有份，我怎么记得，似乎你出力最大。”

    “大哥，你肯定记错了。”小舞急忙道，“我最老实了，不会打人的。”

    “你老实个屁，”张长海走上前来，顺手就给了他两个耳光，“今天要不是逮住了你，你会这样？”

    “别打，别打我，”小舞叫道，“你们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真是犯贱，我今天来也不干什么，就是想发泄而已，不打你我还能干什么，“让你干什么，以后再说，现在先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长点记性。”

    三个人扑上去就是一顿老拳，小舞抱着头，被揍的呜呜直叫，却是不敢反抗，他本来身板就小，看样子也没什么力气，我们又是三个人，单单王运动一个已经够他受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看着鼻青脸肿的小舞，我心里偷笑着，“如果你说的不让我满意，哼，你刚才的遭遇只是开始。”

    “你也不要耍滑头，我们已经找过狗剩和二毛，他们说什么了，我们都清楚，你要是说错了，哼哼，我们的拳头可是不长眼睛的。”

    “我说，我说。”小舞缩成一团，“我全说。”

    “那天上午，林老大和我说，他一个朋友被人得罪了，要我们去找找场子，教训教训那个家伙。我们先是去你们学校认了认脸，然后老大就让我们在河堤上等着，到了下午五点多，你们就出现了。”小舞哆嗦着说道，“老大就让我们动手了。”

    “什么？”三个人一起就惊叫起来，我本以为，这只是一件普通的抢劫，没想到竟然和学校里的同学有关系。到底是谁和我有这么大的愁呢？谁想教训我呢？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张长海首先问道。

    “我，我记不得了。”小舞往后挪了挪，畏惧地看了我一样，“老大只是和我说了一次，我没记清楚。”

    “看来真要给你长点记性了。”我压下内心的愤怒，淡淡说道，“你要是不说清楚，今天就别想离开这里。”

    “那个人好像，好像叫什么虎来着，对，我想起来了，就是叫什么虎的。”小舞叫道。

    我们班上，名字里有虎字的，只有一个人。

    “方凯，你们班有什么叫虎的人吗？”看到我不作声，王运动问道。

    “有。”我冷冷说道。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你叫我出来干什么？”张虎忿忿说道，“你知道我和你不对劲，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是吗？”我没有回头，“我觉得今天你很有出来的必要，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今天在你的一生了，绝对是一个值得你纪念的日子”

    “哼，说话少拐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他大声叫道，“老子可没什么闲功夫。”

    既然他态度这么蛮横，看来我周末想的主意未尝不对，以前他和我作对，我是相当忍让的，毕竟大家都是同学，在一个学校里也算缘分，同学之间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

    和他相比，我算是过来人，就像一个成人看小孩一样，我并不想和他计较，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纠集社会上的混混来对付我了，而且在事情不济之后，他依然没有收敛，处处和我作对，我是不能再放过他了，那天是我们没出事情，这还好说，可是如果我反应迟钝一点，那我和我同桌又会怎样？

    对于“恶人”，就要用凶狠一点的办法。

    停了一下，我转身说道，“你可以跟来，也可以现在就回去，不过我只是想找一个人少的地方，给你看一些东西，也算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机会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张虎急忙问道。

    我微微一笑，不再言语，转身向操场走去，现在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由不得他了。

    操场里人并不算少，不过两个人能说话的地方还是有的，站在操场最北边的角落里，我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他。

    “你神神秘秘的，到底想干什么？”张虎环顾了一下周围，心里安定了一些。

    “张虎，本来我不想怎么你的，可是你做的太过分了，超出我的忍耐程度，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

    “什么？你说什么，我不明白。”张虎叫道。

    “你不明白？呵呵，”我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笔录道，“看过了这些，你应该就明白了吧。”

    周末的两天，我们很是忙碌，那天抢劫我们四个的人，一个也没有落下，以有心算无心，他们几个，多少受了些惩罚，在我们这里留了点东西，林老大和小舞的“口供”和“录音”，是我最主要的证据。

    接过稿纸看了几眼，张虎刹那之间脸色苍白无比，他晃了几晃，差点摔倒在地上。

    “不可能的，他们不可能这样说的。”张虎喃喃自语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我不相信。”

    “白纸黑字，都在纸上，你做过什么，自己应该清楚的很。”我冷冷说道。

    张虎猛然间躁动起来，他拼命地撕开手中的稿纸来，一会儿的功夫，他手中的稿纸已经成了碎末，飘飘洒洒，散在了地上。

    “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愚蠢吗？”我凑近他道，“你以为你会傻的把原本给你吗？呵呵，你撕碎的，只是我抄写的副本而已，你是混了头吧，林老大不是你初中的大哥吗？他的字迹你都认不清楚了？”

    “真正的口供，自然会在该出现的时候出现。”我淡然说道，“只是纸上之言，你觉得还不一定够吧，我让你听点声音。”

    “什么？”张虎有些激动起来。

    我拿出口袋中的录音机，轻轻地按下了开关，“这些声音，你应该很熟悉吧。”

    “初中的时候张虎和我是好朋友，他上了高中，我在社会上混，我们之间的来往已经很好了，突然有一天张虎找到了我，让我帮忙打一个人，那几天正是严打的时候，我本来不想干的，可是他那样说了，我也拉不下脸来拒绝，有一个星期五的上午，我们混进他们学校，他给我们指了指那个叫方凯的学生，还给我们说了方凯和一个女生经常走的路，让我们去拦他，张虎还说了，下手要重一点，要让方凯吃了大亏——”声音放到了这里，我按下了开关，轻声说道，“这个证据，已经恨足够了吧，如果交到警察那里，你可是主谋，到时候你是什么待遇，哼，你自己恨清楚。”

    “你，你，你能不能——”下面的话张虎怎么也说不下去，他看着我手中的录音机，突然感到一阵绝望。

    “现在再求饶已经晚了，你必须为你做的事情负责。”

    “不——”张虎大叫一声，他猛地向我扑来，一把夺走了录音机，拿出了磁带，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不解恨还踩了几脚。

    我平静地看着他，心中却充满了鄙视，到了这种程度，他还是没想到什么，难道真的是脑袋里的问题？这么重要的证据，我会让他白白毁灭？

    不自量力的人，谁让他选择了一个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战胜的对手？过度的自大，小视对手，让他犯下了无法弥补的过错，虽然事情的起因，仅仅是因为褚思琦的长发。

    犯错就要受到惩罚，这是我一贯的原则，虽然他是我的同学，可是自从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我已经不把他当同学看了。

    “他们又没把你怎么样，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吓不了我的。”张虎说道，虽然毁灭了磁带，可是他脸上的表情，依然很是不安。他来回踱着步子，可是又不敢离我太远。

    “可是他们带了刀，带了凶器，你说这算什么？而且那天我被他们打伤，有好几个同学可以作证。”

    “我没事的，你是吓不了我的。”张虎小声说道，不知道这话他是对我说，还是对自己说。

    “现在证据都在我手上，所以我给你两个选择。”我冷声道，“第一个选择，我把手中的证据交给警察，这是犯罪事件，该他们管，他们怎么判是他们的事情。”

    “第二，你给我滚出这个学校，从此以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你，你——”张虎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好吧，我给你两天的思考时间，如果到时候你不来找我，”我转身开始往校园里走，“我就当你选了第一条路。”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课间的时候，我们几个人趴在护拦上聊天。

    “方凯，这几天张虎怎么不见了？”李天烈问道，“前些日子，他不是经常找你麻烦吗？他请假了，你可是轻松多了。”

    “哦，”我点了点头，“他走了，这个世界似乎清净了许多。”

    “方凯，你的脾气可真是好啊，张虎一直和你过不去，你也能忍着，要是我，即使打不过他，我也绝不和他干休，他总不能这么欺负人吧。”李亮帮我说话道，“你要是觉得一个人不够，我愿意帮你，等他来了，咱们好好教训他一顿。”

    他还会来吗？据我所知，是不会了，在我给他的两个选择中，他很明智地选择了最后一种，离开这个学校，到别的学校还可以上学，可是如果我把证据交给学校或者警察呢？不过怎么说，他在我们这里肯定是呆不下了。

    “谢谢你的好意，这个倒还不用，他是奈何不了我的。”

    “呵呵，要不我们和班主任说说，让她把张虎调到另外一个班去？在咱们班，真是一个害群之马，让我们也不得安生。”李亮说道，“张虎见我和你走的挺近的，总是想和我过去去，每次见面，对我总是阴声怪气的，我也受够他了，咱们这么多人，联名上书，有你在，班主任肯定会同意的。”

    不提我倒也算了，班主任还可能对张虎的事情管一管，可是现在我在班主任眼里，算是一个眼中钉吧，她巴不得我出点什么事情呢，反正这个事情已经解决了，不必要在出什么风波。

    我微微遥了摇头，其中内幕，实在不能对他们说。恐怕他们谁也想不到，在他们眼里的“好好学生”，却是张虎退学事件的策划者和实施者。

    抬头向张虎的座位上看了一眼，本来一直让我讨厌的那个人，终于离开这里，我实在不能说自己充满了喜悦，一个学生，走了，我们班少了一个人。

    “你们在说张虎？”马惜凡走了过来，“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从今以后，恐怕我们很难再看见我们这位同学了。”

    “除了什么事情，他犯法了吗？”李天烈第一个叫道。

    “不是，他转学了，昨天张虎寝室的唐铭心给我说的，张虎消失了几天，他是办手续去了，昨天下午吃饭的时候来了一趟，卷走了铺盖，恐怕以后他很难来咱们学校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李亮问道，“我很少见人转学啊，毕竟在周围的几个县城里，咱们高中还是比较好的了。”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人家转学，自然有他的道理，张虎的成绩不是很好，我估计是一个原因。”马惜凡说道，“听说他去了邻县的一个高中，那个学校也愿意收留他。”

    “真不亏是消息灵通啊，”李天烈夸奖道，“这么难闻的一个消息，你知道的比当事人还清楚，真是不简单啊。”

    “方凯，张虎走了，你高兴不？”马惜凡问我道。

    我高兴什么？摇了摇头，现在我还是不表态的好，总不能让我在大家眼里，变成一个幸灾乐祸的“小人”吧。

    下一节课，是自习，刚上课，班长任晓亮突然站了起来，说道，“班干部们听好了，有件事情，我们要商量一下，为了不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现在我们到教室外面说话。”

    除了教室，我们班干部们可没有其他的房间，来到楼梯的转弯处，这里可以站下我们一行人等。

    “也算是开一个小会，大家知道，快元旦了，按照每年的管理，咱们学校，是要举行元旦晚会的，这次我叫大家出来，就是让咱们商量一下，大家一起把这个晚会办好。”任晓亮笑着说道。

    一听到元旦晚会，几个人一下子喜上眉梢，高一那次的元旦晚会，一定给他们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当然，听到这个消息，我镇静的很，算算时间，离元旦的时间也不远了，虽然我已经远离了班主任的“宠爱”，这样的事情她是不会告诉我的，不过仔细想想，时间也差多不多了。

    “谁有什么好的主意，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咱们争取把这个晚会办成全校最热闹的晚会。”任晓亮说道，“这是咱们班干部们第一次合力做事，咱们给老师和同学也留点好印象。”

    没有人言语，大家等着他继续说，既然他把我们召集到这里，他心里肯定有些东西。

    “我说说自己的看法吧，”见没人说话，任晓亮说道，“任何事情，没有组织不行，依我看，咱们这么多人，把晚会的事情分成几片，每个人分管一片，各人做好自己的那份，自然能把事情办好。”

    看来他是吸收了第一年的教训，办事有点条理了，这样做下去，我们高二的这届晚会，至少会比高一那年好上许多，高一的那次，我们班的干部们可是忙乱了手脚。

    “你说的很对，我们上次就是没组织好，很多事情想不到。”这些人中有不少高一时候就是班干，自然深有体会。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们就把工作分一下，大家都是班干部，都是为班集体做事，做事不分大小，你们可都要尽职尽力，要是到时候我发现你们工作不上心，我可不会客气的。”

    “褚思琦，”任晓亮转向我身边的女生道，“你是团支书，和同学们关系比较好，到时候就有你出面和同学们沟通，让同学们都做点事情，自己的晚会自己办，这样才有意思，你觉得怎么样？”他用的是商量的语气。

    “好的，”褚思琦点了点头，“我会尽力的。”

    美女计，再算上褚思琦待人比较平和，如果是她求人的话，想来不会有什么人不同意的，班长的这个安排，倒也合理。

    “方凯，你是我的副手，当然也要给你安排点事情做做，”任晓亮笑着说道，“你可不要找什么借口啊。”

    “班长大人，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如果我能完成的话，当然不会拖大家的后腿。”我嘴上说着，心里却有算盘，要是他故意为难我的话，我可不会接受，我的元旦，新年的第一天，我还想过的有意义呢。

    “呵呵，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任晓亮道，“到时候你负责老师们吧，把咱们老师都请来，好好招待，让老师们也高兴一晚上，你就算立大功了。”

    就这么简单？我简直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这对我来说应该是非常容易的事情，学习成绩比较好的学生，一般比较得老师喜欢，除了化学老师，其他老师我应该都请得动吧，我们化学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不用我请，她一定会来的。

    “李梅，”见我点头同意，任晓亮转过来对文艺委员道，“这次晚会，可是你的本职工作，你的事情可是很多啊。”

    “班长，你说吧，我心里有底，这次的晚会咱们肯定是最火的。”李梅自信地说道，她还特意看了我一眼。

    “既然你这么自信，我也就不多说了，”任晓亮说道，“你负责晚会节目的编排，鼓励大家多报些精彩节目，还有，我看你当主持人还不错，这一块也交给你了。”

    “绝对没问题，”李梅笑了起来，“上一年我负责的就是这个，今年肯定错不了。”

    “朱海涛，你是生活委员，有些事情应该交给你了，”解决了一大难题，任晓亮转向了下一个班干部。

    “方凯，这次的晚会，你可要大力配合我们的工作啊。”在任晓亮和朱海涛说话的时候，李梅来到我跟前道。

    “那是当然。”我笑着说，“有什么尽管吩咐，在下一定照办。”

    “呵呵，这次的晚会，你给我们演一个小品吧。”李梅笑道，“对于你的演技，我可是很佩服呢。”

    “什么？”我故意惊叫了起来，“让我演小品？我可是什么都不会啊。”

    “方凯，你就别谦虚了，去年元旦晚会的时候，我还专门去你们班看你的表演呢，精彩极了，怪不得有那么多人看，这次你只要小试身手，随便演演，也是我们班的压轴大戏呢。”李梅说道。

    “方凯，你肯定行的，我们还等着你的精彩表演呢？《神椅》有没有后续啊，接着演多好啊。”体育委员高辉走上前道。

    《神椅》是有后续，我早已经编出来了，前几天刚给谢编辑邮寄去，正等着人家的审核呢，按照前世的记忆来写，应该也差不到那里去，我想，不出意外，过年的时候正能和大家见面。不过现在呢，我却是不想再这么“哗众取宠”，这个剧本，只是一个后续，肯定达不到上一次的效果，再说我心里只有这么一点墨水，再被榨出来什么都没有了。

    “哦，你说的是那个小品？”我恍然大悟道，“这么久了，你们还记得啊，我早就忘的一干二净了。”

    “不管你怎么记得不记得，总之到元旦晚会的时候，你一定要给我们拿出个小品来。”李梅说道，“这次的元旦晚会我们就靠你了。”

    “可是我真的不会啊，”我抱怨道，“那你叫我拿什么出来？上次的小品，是张长海搞出来的，我只是个配角，怎么演都是他教我的，我一个人可是什么搞不出来。”

    铁了心不再展示自己的剽窃“才华”，我一脸什么都不会的样子，让她也没有办法。

    “你不能再想想办法吗？”李梅说道。

    摇了摇头，我苦笑道，“文艺委员大人，我求你了，你可别难为我了，你让我编出一个小品来，这比登天还难啊。”

    “既然不是你，”李梅叹了一口气，“那就算了，我们再筹划别的节目好了。”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方凯，元旦晚会给我们表演什么节目呢？”坐在我前面的李亮回头问道。

    “我能演什么呢？到时候看你们表演就行了。”我微笑着说道，“你呢，你准备给大家什么惊喜呢？”

    “唉，你别说了。”李亮叹了一口气道，“你也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啊，可是李梅和你同桌，非要我出个节目不行，难受死我了。”

    “出一个节目，不是这么难吧？随便唱一首流行歌曲，不就成了吗？”

    “我哪里会啊，你听听我这嗓子，哪里像是能唱歌的人啊，”李亮叫冤道，“我向来只是看别人表演的，这次他们非要拉上我，我怎么这么倒霉呢？要不，方凯，你多才多艺，给我出个主意吧。”

    “既然你这样说，难的我就不说了，国歌你总会唱吧，到时候给大家唱个国歌，也算你的本事。”我笑道。

    “你别让我丢人了，这都是什么啊？我可是和你说正经的。”李亮苦恼道，“要不，我不上场了，我天生就是怯场，上去了就丢大面子了。”

    “这可不成，你前天可是和我们说好了上场的，你可不要说话不算数啊。”褚思琦一听他要打退堂鼓，急忙说道。

    “我只是说说而已，说说而已，”李亮不好意思道，“让我再想想，我能干什么呢？”

    褚思琦的分工是和大家沟通，这几天来，她可是下了一番功夫，和李梅在一起，鼓励大家参与元旦晚会的筹划工作，李亮也是她的工作对象。

    “其实咱们这种性质的晚会，主要目的不是说大家要演多好，而是在让大家参与，在于于娱乐性，让老师和学生都高兴而已。”看到李亮这么茫然的样子，我好意提醒他道，“咱们的水平再高，也不是专业演员，和人家的差距是比较大的，你们的表演，能把教室里的老师学生逗乐，让大家在紧张的学习生活之余，开开心心笑笑就行了。”

    看到李亮还是有些不解，我继续道，“所以说，每个人的节目，尽量要推陈出新，只要你的创意好，你出的节目是别人想不到的，你能把大家逗笑，这就是你的本事了，即使你一个人站在教室中间，装傻弄疯，大家都高兴了，都给你鼓掌了，你就算成功了。”

    话已到此，其余的该他自己去想了，我也只能提点他到这种程度了，看到李亮若有所悟的表情，我心里有些得意开了，虽然本事不大，我的眼光还是有的。

    人都是需要鼓励的，听我这么一说，李亮他心里应该有点底了，至于他能演什么，这就要考他自己的脑袋瓜子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我想，李亮他自己会明白的。

    似乎以前我就是这个样子，高中的时候，只知道学习，其他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也没有什么特长和业余爱好，每到这种时候，我就傻了眼了，总感觉自己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所以自从重生之后，我多多少少在一些方面下了点功夫，说不上精通，至少我是懂上一些。

    “看不出来啊，你的大道理还是一篇一篇的，整天什么都不干，真是浪费人才啊。”褚思琦说道，“要不这样吧，你也帮帮忙，咱们班的节目还不够呢。”

    “哪里，哪里，”我笑着说道，“我不也是正忙着吗？整天和老师们打交道，这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我可是劳苦功高，每天都闲不住的。”

    “整天都见你坐在教室里，也没怎么走动，你什么时候去找老师了？”褚思琦不愧是我身边人，对我的行动了如指掌。

    “呵呵，现在时间还不到嘛，”我尴尬地笑了笑，“思琦，你这么努力，几天下来，效果怎么样？”

    “还行，只是大多数节目都是歌曲，没有什么精彩的节目。”褚思琦道，“我一直有点奇怪，为什么你不表演了呢？你说的这么好，即使不演小品，也可以演其他的节目啊。”

    “不是我不能演了，而是我不想演了。”对褚思琦，我自然没什么隐瞒，秘市不传二耳，我小声说道，“你觉得我再演能有上次的好吗？”

    褚思琦摇了摇头，“那个《神椅》你们表演的很好，电视上那个也没有你们演的好看，你说的也对，即使你演其他的小品，恐怕很难超越这个，很多人肯定会失望的，可你不是说重在参与吗？大家一起高高兴兴的，不是挺有意思吗？”

    “一次两次还行，不过如果每年都这个样子，老生常谈，能有多大的意思？”我淡淡说道，这样的晚会，我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自然没什么新鲜感。

    “思琦，你准备给大家表演什么呢？”我笑着问道。

    “本来我想唱晓鹤获奖的那首歌曲，可是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想表演了。”褚思琦道，“每个人都是歌曲，也挺无聊的。”

    “其实你什么都用不表演，只是站在教室里，甜甜地对大家笑一笑，估计很多男生都满足了。”我低声道，“美女计，肯定有效果呢。”

    “你别说了。”褚思琦脸一红，气道，“这算什么节目啊，别人会笑话我呢。”

    据我估计，很多男生，还是不太好意思特意去看我同桌的容颜。我觉得自己说的是实话，不过她这样做了，我反而心里会别扭呢。

    特别的美丽，会让人产生一种距离感，让人不敢轻易接触，而我，显然没有这种情绪。

    “呵呵，别生气，我开玩笑呢，”看见同桌想转过头去，我急忙解释道，“其实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为什么我们不尝试另外一种迎接元旦的方法呢？新的一年开始了，咱们好歹也要和其他人不一样吧。”

    “什么主意啊？”她的注意力又被我吸引过来。

    “他们过他们的晚会，我们过我们的元旦。”我笑着道，“大家各不影响。”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元旦越来越近了，学生干部们也忙碌了起来。

    “方凯，你看看人家写的字，再看看你的。”褚思琦指着手上的一张纸道，“同样是男生，他的字写的很好呢，你有时间了也练练字啊。”

    “我不是有空就练嘛，”我苦着脸道，知道自己的笔迹上不了台面，我也有提高自己笔力的想法，只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种笔迹已经陪伴我许多年了，一时之间，哪里改的过来，我买了好几本字帖，也浪费了不少纸张，后来，看着没什么效果，我放弃了。

    这张纸是班长任晓亮做出的工作计划，他自己写出来，先让团支书过过眼，然后再具体实施，显然，我已经被抛弃在决策层之外了，这份计划，据我的观察，我们这些“小”班干部们，似乎没有什么资格。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内容，纸上的许多东西，上次开会的时候，他就和我们说过，现在只是书面确认一下，做个书面记录。

    “这你可是偷懒了，要是你愿意拿出十分之一的学习时间来练字，现在你肯定能写的很好了。”褚思琦道，“练字又不是没用，语文考试的时候作文有六十分呢，咱们老师说过，一个人写的字就像他的脸一样，字写不好，就不会给人家留下什么好印象。”

    “没这么严重吧。”我心里当然知道其中的好坏，谁不愿意写一手好字呢？可是我哪里有那么多的闲情逸致啊。

    “你少看点闲书，每天抽出几十分钟写写字，就会有效果了。”褚思琦挥舞了一下手中的稿纸，“一手好字，看起来也让人赏心悦目。”

    “哦，我知道了，”我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纸来，“既然这样，那就让我好好学习学习吧。”

    “你这样才对嘛。”褚思琦笑道，“练字不是一朝之功，你要——”

    按照看小说的习惯，我先很快地浏览了一下这页纸，一目十行，从头到尾，看了一边，然后再认真地研究起“班长”的字来。毕竟褚思琦在一边看着，我好歹也要做个样子。

    不过，班长的笔迹，似乎我在哪里见过，不过在我脑海里，我应该没什么印象才是，大家在一个班级没几天，我们距离又这么远，我应该没有见过才是，就是一般的字迹，即使见过了，也不该有什么特别的印象。

    到底有什么特别呢？我盯着计划书，又一字一字地看了一遍，最后我的视线盯着了几个子上。

    那是我和褚思琦的名字。

    “就是它，错不了了。”我再三确认了一下，这才转身问褚思琦道，“这个计划是谁写的？”

    “任晓亮啊，你不会连这也猜不出来吧。”

    “我说的不是内容，而是字，这些字是他亲手写的吗？”我追问道，“你见到他写的字没有，和这个一样吗？”

    “你怎么这么奇怪？这么好的字，咱们班男生，除了他，其他人是写不出来的，这些都是他写的。”褚思琦说道，“我见过他的作业本的。”

    难道是他？为什么他要算计我们？我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他这样背地里对我呢？

    这样的人，也算是有心机了，虽然我在学校里，并不愿意看见这种事情发生。他或许以为，他做的事情我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吧。

    自习课上，教室里很安静。

    我的脚步声却是有些震耳，不紧不慢地走到任晓亮跟前，淡淡说道，“任晓亮，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趁着他起立的时候，我眼光一扫，从他课桌上抓起一本笔记来，转身向外走去。

    任晓亮有些不明所以，他跟着我走了出去。

    翻了翻笔记，我对这个笔迹的印象更深了，不错，以前举报我和褚思琦的一封信上，就是这样的笔迹。那时候我特意留心了一下，今天竟然发现了端倪。

    并没有走多远，就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我停住了脚步，转身冷笑道，“任晓亮，你耍的好手段。”

    “什么？你说什么？”任晓亮叫道。

    “也许你想不了，但是我会慢慢帮你回忆起来的。”随手将笔迹扔给他，我晒笑道，“真的很佩服你啊，全班同学的表率。”

    “我真的不懂你想说什么，”任晓亮道，“你拿我的笔记干什么？有什么话说的痛快一点，别拐弯抹角的。”

    “好，你想痛快，我就给你痛快，就把话直说了吧。”我盯着他的眼睛道，“我拿你的笔记，是为了核对你的笔迹。”

    “核对我的笔迹干什么？”

    “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写了一封信给班主任，这么大的事情，班长你应该知道吧。”我讥讽道。

    “学生和老师写东西，是很常见的事情，你没有给老师写过吗？”任晓亮面色平静道。

    “哈哈，我是给老师写过，”我大笑起来，“可是我不会给老师写举报信，听风捉影，说别人坏话，侮蔑其他同学，这些是只有某人才能干出来的好事。”

    任晓亮迟疑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封信是我写的，我承认。”

    “你终于有脸承认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承认呢，我们好好的，管你们什么事情，干扰你们学习了？还是带坏了班级的风气？给你们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任晓亮，我们不说其他的事情，就这件事，你觉得你有理吗？”

    “方凯，你不要激动，你的想法我也理解，但是从开始起，我就没有觉得自己有错，虽然我们是同学，但是有些行为是学校不允许的，你们自己可能觉得没什么，可是背地里别人都说什么，你们知道吗？我不想咱们班级的纪律败坏，所以提醒班主任注意了一下，仅此而已。”

    “你和钱老师作对，是不对的，老师也是为了你们好啊，钱老师费了那么大心思，你却那样对她，本来我对你还是很敬佩的，可是经历了一连串事件之后，现在我不想和你多说什么，你和我们都不一样，你有你的性格，你有你的想法，我们是管不住你。”任晓亮道，“反正你学习好，一切随你的便。”

    “我们走我们自己的路，那管别人多说什么？”我哼声道，“怪不得我一直觉得你老是和我作对，今天终于清楚了，你敢说你做的一切都是没有私心吗？”

    “我对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班级的利益着想，不管你信不信，我问心无愧，今天把话说清楚，随你怎么想了，我作业还没做完，我先失陪了。”

    本来我是质问他的，可是他说的也有他的道理，难道在他的眼里，我就是那样一个人吗？看着他渐渐离去的背影，我叹了口气，抬头向天上看去。

    天空很蓝，很蓝，纯洁的没有一点瑕疵。




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现在，元旦晚会正式开始，”絮絮叨叨了很多废话之后，李梅终于说到了最要紧的事情上，身为晚会主持人，在大多数同学看来，她做的已经很好了。

    看着周围同学兴高采烈的样子，我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向里面坐着的褚思琦眨了眨眼睛，转身向外走去。

    这算是我们的暗号了，事先说好了，我们等晚会一开始，就相约出去。

    外面早已经是漆黑了，从外面向教室里面看去，一片灯红纸绿，炫目耀眼，这次班干部的工作似乎比较到位，晚会的准备准备工作比较完善，现在是大家“尽情”享受的时候了。

    褚思琦和身边的女生说了句话，轻轻地从教室里面走了出来，她这样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大家过分的注意，毕竟现在这时候，每个人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手中的零食和场上同学的表演。

    晚会刚刚开始，在教室外面转悠的学生并不是很多，我们教室外面，还没有其他班级的同学。

    “我们先去哪呢？”褚思琦问道。

    “呵呵，这么多班级举行晚会，咱们去看看吧，”我提议道，以前的时候，总是老老实实的参加自己班里的晚会，从没有去别的班级看过，现在有时间了，却是可以去大饱眼福，全校几十个班级，每个班级的晚会都有自己的风格，只是看看他们教室里的布置，这些都是学生们的心思，也算不错了。

    当然，这不是我们今天的主要节目。

    “嗯，”她点了点头，跟在了我后面。

    一路行来，对每个班级的教室评头论足，偶尔看看其他同学滑稽的表演，我的感觉似乎还很不错，这个应该比呆在教室里有意思多了。

    从楼上到楼下，粗粗看过了全学校的盛况，我们来到了教学楼的最下面一层。

    如果现在走出校园，以晚会为借口，门口的保安应该不会管，可是我们出去了能做什么呢？元旦，只是公历新年的第一天，在我们这个小县城里，一点也不热闹。

    而我的想法，就是在校园里面，两个人一起，静静地过一个和其他同学不一样的元旦。

    对学校虽然熟悉，可是总有一些地方，是我们平时很少去的，现在的校园，除了教学楼，其他的地方人也应该比较少，正好适合我们游览一番。

    一边走路，一边说话，走着走着，我们就来到了操场里，操场北边的乒乓球台前，这个地方似乎是我们的福地，就是在这里，我们彼此承认了对方。

    现在时间还早，晚上八点多，不过操场里已经是空荡荡一片，我隐隐约约有一种感觉，整个操场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在这个地方，送她一份新年礼物，应该很有意境吧，过了今晚，明天就是98年了。

    “思琦，这个地方你还记得吧。”先是静静站了一会儿，回味了回味那时候的情况，我开口道。

    “嗯，”她点了点头，“那天要不是你出现，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幸好那天我在，要不然，我可后悔死了。”我看着她的俏脸，说道，“能和你在一起，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幸运。”

    褚思琦拉住了我的手，她虽然没有说法，可是我站在她身边，嗅道她身上特别的味道，两个人的手牵在了一起，我突然有一种很幸福的感觉。平平淡淡，简简单单，可是这种愉悦的感觉一下子充满了我的整个身心。

    或许我真是一个小人物，有这样的感觉，我已经很满足了。

    有三个字，我突然间很想说出，可是看着身边女生的容颜，我忽然觉得，说出这样的话来，似乎有点破坏此时之间的情调。

    两个人静静地凝望着对方，整个世界似乎停顿了，时间似乎静止了，我们眼里只有彼此的存在。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突然挣脱她的小手，兴奋的后翻了一个筋斗，以前对感情算是淡薄的我，似乎明白了一件事情，爱情这东西，真的在世界上存在呢。

    她轻轻地走到我跟前，慢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来，递到我面前，“凯凯，这次我给你买的一件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

    “祝你新年快乐。”她柔声说道。

    我轻轻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件玉佩来，这个应该是一个护身符，一条金丝线下面，挂着一块猴型的玉石，这块玉佩，做工精致，小猴的形状栩栩如生，颇令人喜欢。

    我是很喜欢猴子的，因为我的生肖就是属猴。

    爱不释手地抚摸这这个玉佩，我笑出了声来，真是很难得啊，她也是一个有心人。

    看了看挂线，我故皱眉头道，“这个，这个东西这么复杂，我怎么挂上去呢？”

    “呵呵，”褚思琦笑了笑，“你也会笨手笨脚啊？我来帮你吧。”

    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难倒我？我只是不想自己动手而已，看“奸计”得逞，我心底里笑了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她来到我跟前，接过玉佩，小心地挂在我脖子上，慢慢地系了一个结。

    她就在我跟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是如此之近，我看着她的眼睛，一个想法自然地冒了出来，等她刚给我系好玉佩，我偷偷地伸了伸脑袋，正好吻在了她额头上。

    一个“罪恶”的想法造成了一个“罪恶”的事实，如果刚才我的动作，被我们老师发现，她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子呢。

    “啊，”褚思琦惊叫一声，马上退到了一边，她只是眼前一花，自己额头上一凉，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我已经偷袭成功了。

    当然，如果我伸出手去，她定然逃脱不了我的“魔掌”，可是现在呢，我只是觉得，这种情况已经足够了。来日方长，我们的时间还多着呢。

    “你刚才做了什么？”摸了模额头，褚思琦问道。

    哈哈，我放声笑了起来，“没有什么？你别多想了。”我笑着说道，就像今天的日子，这个世界多美好啊。

    “真没有什么吗？”褚思琦追问道。

    “呵呵，咱们也转了半天，我提议去另外一个地方，”马上转移了话题，我笑着说道，“就在咱们学校里，你跟着我走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冷吗？”站在老城墙之上，我问褚思琦道。我领她来的地方，就是这里了。

    全学校最高的建筑，莫过了教学楼了，六层高的楼房，如果站在上面，确实有俯瞰整个校园的感觉，可是我却不能不考虑一个因素，我能爬的上去，可褚思琦却是不好上去的，无奈之下，一切只得从简，学校的城墙顶上，却也不算太矮。

    看着她有些发颤，我将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轻轻地给她披上，我虽然穿着毛衣，可是夜间的冷风还是顺了进来，北方的十二月三十一号，天气已经很冷了。

    “不用了，你还是自己穿着好了。”褚思琦说道。

    “呵呵，思琦，你就别推脱了，”我微笑着道，“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关心你的机会，可别让我浪费了啊。”

    “可你要是感冒了就不好了。”

    “没事，这个算不了什么，”我故作轻松道，“思琦，你看看教学楼这边，这么喧嚣，可是学校外面呢，却又是这样的安静，一堵城墙，仿佛隔着两个世界。”

    校园里，教学楼上灯火通明，同学们的喧闹声，音乐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显得是格外的热闹，校园外面，却是县城的最外轮廓，底下是一片麦田，绵绵地延伸到远处，只有在视线的尽头，才偶尔闪烁着几眼灯火，一边是极动，另外一边却是极静，我们似乎正在分界线上。

    “嗯，似乎真的不错呢。”褚思琦说道，“怪不得你经常来这里呢，以前我倒没有体会倒这种意境呢”

    “我到城墙上，也只是想站的高一些，看的更远一点，开阔开阔心胸而已。”我叹了口气，“只是，这几句貌似简单的道理，我却是很难做到。”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褚思琦轻声说道。

    “有你在我身边，好像一切都简单了呢。”抛开其他感想，我对她说道，今天的日子，似乎不需要太多的感叹，迎接新的一年，需要好的心情。

    学校的城墙，却是被分成了几段，我经常来的，只是其中的一段，一边走路，我一边试图在自己的记忆里找一个干净点的地方，走了半天，站了许久，也该坐一会了。

    “思琦，这个给你。”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将自己的贺卡拿了出来，毕竟这么大一块东西，老是藏在里面的衬衣里，多少有些不太方便。

    相比她送给我的玉佩，我的贺卡算是老套极了，大多元旦的时候，要好的同学之间，似乎只有这种表达友谊的方式，惯性思维，我也买了一份，经过精心包装之后，本来是准备给她一个意外惊喜的，现在看来倒是算不上了。

    七彩色的贺卡上，散发着一层薄薄的粉色光芒，打开贺卡，一阵轻柔的音乐声音缓缓响起，“祝你新年快乐，”就这几个词汇，飘荡在我们中间。

    贺卡的里面，却是我挖空心思，满满地写上了两页贺辞，为了写好上面的字，我可是煞费苦心，一笔一划，用心写上去的，这样的贺卡，应该有点意义吧。

    “这个是你送给我的吗？”褚思琦捧着贺卡喜道，“前几天我见你一直接受贺卡，也没和我提起过，我还以为，你忘了我呢。”

    元旦前夕，我是收了不少贺卡，也送出了不少。有些人，我都没有想起，直到人家来信，我才知道，比如谢编剧和他小儿子，还给我寄来了卡片，到了这个时候，时间紧迫，我只能用快件了。

    不过褚思琦的事情，我却是一直记在心上，这样的贺卡，当然不能在她眼前完成，为此，我还是消耗了好几个午休的时间呢。

    看到她很是喜欢的样子，我心里颇有些欣慰，毕竟自己的努力成果，被她承认了呢。

    “你的字也好看多了呢。”褚思琦喜道，“看来你还真是下功夫了呢。”

    用心去写，写的极慢，当然要比我平时的字迹好看多了，她这样的夸奖，我倒是受用了。说我字写的不错，这是她第一次呢。

    “思琦，走了这么久了，你也累了吧，咱们歇一会吧。”我指了指地上的一块干草皮道，这里平时有不少人坐过的，还算干净。

    天上没有月亮，星星倒是满天，在一闪一闪的星光下，夜幕也不算太黑暗的样子，咫尺之间，还是能见，我们很自然地坐在了一起。

    她就坐在我身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起托着脑袋，抬头去看天上的星星。

    教学楼上的声音，明明距离我们很近，可是到了我耳边，却又是隐隐约约，仿佛远不可闻，我唯一能感觉到的，只有身边的一阵淡淡的香味，可是这种香味，并没有干扰我的灵觉，身边明明有一个人，我却觉得周围安静极了。

    处于视线之内的教学楼，真实的映射在我脑海，我的思绪高速活跃了起来。

    这半年来发生在学校的事情，一一呈现在我脑海里：和同学们闹矛盾，顶撞老师，处处以自己为先，背地里打人，这些事情，是我以前不可能做出来的，却真实发生在我身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这些事情，只是因为以前的自己不敢想，做不出来，现在有能力了，就一定要达到吗？这就是我的初衷吗？

    回到学生时代，我想寻找的不是同学之间的钩心斗角，不是在别人之上耍耍小威风，不是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心。我想做的，只是寻找同学之间的情谊而已，只是找回自己失去的青春罢了。

    或许自己做的，不是自己的本心而已，我完全“投入”了学生时代，将自己完全带入了进来，失去了自己的该有的心态，虽然我一直在提醒自己，可是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和自己本来的想法，有了一定的出入。

    我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我的心态，应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来。

    古人说一天要三次检讨自己的过失，我呢？这样的深思，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了，今天在这里，却突然有了感悟。

    幸好，我身边还有一个知我懂我的女生，让我在这孤单的校园里，还算不太寂寞，这已经是我最大的收获了。

    “思琦，天冷了，我们回去吧。”我柔声说道。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方凯，昨天晚会的时候，怎么一眨眼你就不见了？”李亮问道，“我在教室里找了几次，都没看见你的人影。”

    “亮子要是不说我都忘了，昨天我们是没看到你，你也真是的，堂堂一个副班长，晚会的时候怎么见不到你人呢。”李天烈惋惜道，“那么精彩的节目你没有看到，真是可惜。”

    “呵呵，昨天我们去看了看其他班级的节目。”我笑着解释道，“也是向他们学习学习，以后可能还有用处。”

    “天烈，你这样说就有点过了。”李亮说道，“咱们昨天的节目是不错，可是我感觉总缺点什么东西，比如我们高一那次的晚会，方凯他们的小品真是让我们惊艳啊，昨天的晚会，就没有给我这样的感觉。”

    “你说的我也知道，很多人都说那个小品演的好，不过我没有亲眼看见，真是遗憾啊。”李天烈道，“方凯你也真是的，也不给我们这些人露两手？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手段。”

    无奈之下，我只得又把自己的理解解释了一次，蒙混了过去，只是这个理由多少有些牵强，到底他们信不信，也只能由得他们自己了。

    “方凯，你出来一下。”任晓亮站起来说道，他转身向教室外面走去。

    昨天的晚会，我身为班上“重要的”干部，竟然在开始的时候就走开了，三四个小时的时间，竟然没有露过面，这样他找到了训斥我的借口。

    他的来意，我可以猜的出来，不过我现在的心境，和昨天以前，有很大不同，大家都是同学，我不想再加深彼此之间的矛盾了，大家每天都在一起，我没有必要再添加什么无缘无故的敌人。

    “昨天晚上，你和褚思琦去哪里了？你们都是班干部，整个一个晚会，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竟然不声不哈地离开了？”任晓亮大声说道，“这么多事情，我们怎么忙的过来？咱们以前不是说好了吗？大家一起努力，好好完成这个晚会，你们的行为，让我们其他几个任很失望，班主任也很不高兴。”

    他刚开始就来势汹汹，大义凛然，要是昨天，我怎么也要反驳一番，为我们的行为寻找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可是现在我仔细想想，我们昨天的行为，确实有点不对，班上一共才几个干部啊？我们两个还不辞而别，把这一大摊子甩手给了他们，他们心里有点意见也很正常，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班长，分派好了任务，到时候却没有人干活，我能高兴的起来吗？

    “班长，昨天我们是有些事情比较重要，事出匆忙，忘了告诉你们，这个是我们的不对，由此给你们造成的不便，还请你们原谅。”我诚恳说道。

    “嗯？”任晓亮露出惊讶的表情，原先他还以为，昨天的晚会，我是故意找茬，让他过不去，现在肯定和他大吵一顿，惹大了事情，再让自己难堪。不过自己不来找他，不是更没面子吗？

    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在这个班里，一向“桀骜不逊”的方凯，竟然会向自己道歉了，这好像填房夜谭一样，让他下面的说辞，再也进行不下去了。

    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大事，元旦晚会并没有规定所有的人参加，在晚会当中，中途离开去参观别班节目的人也大有人在，只是我们的身份有些特殊，本来应该是节目的组织者，却没有出现在晚会现场，这可能让班长和班主任，有些不太开心，一个班级的活动，要大家配合才能完成，在我们班，如果副班长和团支书和班长过不去，他还有什么权威可言？他来找我，也就是想说说而已，没想到我很是配合。

    “这次我是欠考虑了，真是不好意思，下次我会注意的，今后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我微笑着说道，给了他下坡的台阶。

    “你知道这样就好，希望以后我们不要看见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任晓亮说道。

    “晓亮，我们以前可能有一些误会，这些误会可能给我们造成一些不便，咱们同学之间，还有什么隔阂不成？大家都是班集体的一员，同是班干部，齐心协力，才能把班上的事情搞好。我承认，以前的事情，我是做的有些过火，对你可能有些不尊敬，这可能是我性格的原因，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在这里，我向你道歉了。”

    任晓亮惊讶起来，他看着我的诚恳表情，心里稍微计较了一下，随即释然，道，“以前的事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有些地方可能我小气了些，做事太公式化，做事的方式也不对，有些得罪你的地方，也请你原谅。”

    同学之间，能有什么大不了的呢？如果以平常心论人，在整个班级里，班长的办事能力和人缘还是很好的，那次举报事件，难倒是他的公正心在做怪吗？

    “咱们之间，也没有什么难堪的事情，大家都是一个班级的同学，天天都在一起，有着共同的目标和理想，有必要相互作对吗？我们应该相互帮助，相互理解才是，你觉得呢？”我平静说道，以前的事情我也不和他追究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你说的很好，我原先也不想那样做。”任晓亮道，“今天和你说了这一席话，我心里也亮堂了不少。”

    “班主任那里，我做的也不对，以后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再和班主任作对了。”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是因为班长是钱老师的心腹，我这样表态，这样的话也能传到班主任耳里，这是我进一步和解的表示。

    “好，好，”任晓亮微笑了起来，“钱老师听到这样的话，她肯定会很高兴。”

    “呵呵，我们就和解了吧，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我友好地伸出手去，微笑着看着他，“多一个朋友总是好事，你不会反对我的意见吧。”

    “嗯。”他点了点头，也伸出了手，“就让我们成为朋友吧。”

    呵呵，我们相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两只手也握在了一起。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方凯，收发室有你的包裹，你去领一下吧。”一进教室门，任晓亮对我说道，他刚从收发室回来，手里拿着几封信。

    “谢谢，我去了。”自从上一次谈话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好了许多，再也不像以前，我总觉得他要卡我什么似的，多一个能力还不错的朋友是不错的事情。

    班上同学的信件班长可以代领回来，可是包裹就不行了，必须本人亲自签字才行，要是不然，估计我也不用再跑一趟。

    来到收发室，让老太婆看了看学生证，签了名字，我领到了包装的整整齐齐的一份包裹，四本书，也近一千张纸了，厚厚的一摞，颇有些重量。

    图书出正式版之前，出版社一般会给作者几套样书，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了解，反正他们问到我的时候，我是要了四本，这么有意义的东西，拿来做纪念或者送人，都是不错的选择。

    书名很俗，《高中英语考试要点》，精装本，五百多页，封面设计的很朴素，颇和我的想法，封面的最下面，正是大写着我的名字，里面的几页，参加编书的人名中，到是有几个我从没有见过的名字存在，不过他们的位置，远远排在了我的后面。

    也不可能全是我一个人，我写出来的资料，还是要经过人家的审核，校对，编辑，再说，加上几个“名人”，对书的销路可能有好处。

    第一版印了4000册，准备在寒假的时候正式发行，似乎他们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也不用我出面，倒是省了我不少心思。第一次印这么多书，能不能卖出去，我心里也没有底，虽然对自己的书比较自信，可是现在英语上的参考资料也多，我也算不上什么名人，好东西被掩盖了光芒的事情也是可能发生的。

    这本书的第一次发行，主要在几个大城市，就像我们这样的小县城，似乎是不可能进到这样的书籍，所以说，我倒不用怕有同学拿着书来问我：这个方凯是不是你啊，当然即使他们买到书了，也不可能相信这本书是我写的。

    乐滋滋地提着书回到教室，来到自己的座位上，还没等坐稳，李天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方凯，你提的什么东西？”

    “没什么，我从英语报社邮购了几本参考书，今天终于到了。”

    “什么书？让我看看。”李天烈拿过去一本，“英语考试要点？方凯，你英语成绩这么好？还用再买书吗？”

    这本书就是我写的，不过他要是不点破，我也不会自己去说。

    “封面不错啊，”他翻了翻书本，“印刷的挺精致的，新书，就是不一样，有一股香味，价格不便宜啊，24块5毛钱，”李天烈翻到了最后一页，“要是我，就不一定舍得买了，唉，就是有钱我也不买，一看见英语字母，我头就大了。”

    “多看点书是有好处的。”做为同一个寝室的室友，我好心提醒他道，毕竟在我们这个县城，对一般人来说，考上大学是最好的出路。

    “还是你自己看吧，”李天烈将书递给了我，摇了摇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他竟然没有发现封面上我的名字，那么大的两个字，他竟然视而不见，好歹我也是作者啊，就这样被读者们忽略了。

    “书出来了？”褚思琦小声问我道，她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当初是她帮我书写校对了一边，这里面也有她的成果。

    “出来了，这还不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这本书还要晚出世几个月。”我笑着说道，从中拿出一本，递给她道，“这本给你了，你可要好好保管啊。”

    我的英语笔记，早就和褚思琦共享过了，她手里现在还有一份手抄本呢，不过一本样书，应该有点意义，给她留下一本，也是理所当然。

    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一样，褚思琦轻轻地摩挲着书本，她没有说话，眼里却满是激动的神色，一个学生出版了一本教辅，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啊，虽然以前就知道，可是见到实体书，感觉就很不一样。

    “呵呵，要不要作者帮你签个名呢？”我微笑着说道，“这么有意义的一本书，白白的放着，岂不可惜？”像我一样，褚思琦手里有笔记，笔记的内容和书的内容差不多，这本书的纪念价值大于实用价值。

    “要签你就签啊，别说什么废话了。”褚思琦白了我一眼，“你自己想着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啊。”

    嘿嘿笑了两声，我接过新书，在第一页上，郑重地写上了三个字，“方凯赠”。

    “还有几本，你怎么怎么处理呢？”褚思琦问道，“都自己留着吗？”

    “当然不是，留着也没用，我用一本就足够了，其他的，送给别人吧，”对于送书的人选，一个人我早有定论，什么事情，能少的了我好兄弟，张长海呢？让他目瞪口呆，语无伦次，兴高采烈一番，似乎很不错呢。他是知道我的英语笔记，不过笔记出版的事情，我还没有告诉他。

    本来这个班级，有两个人，是“以前”我的好朋友，可是这次分班之后，大家虽然还在一起，可能是因为座位的关系，关系却是一般了，再也没有达到以前的程度，我也没有特意去讨好他们，一切随自然吧，要是能关系能恢复以前，固然最好，如果只是这样，也只能算了。这次的分书，是算不到他们头上去了。

    “肯定要送长海一本，剩下的那一本吗？我还没有想好。”其实我已经有过一个大概的人选，文科班的赵芮，我们高一时候的同学，那时候她专门问我借过一次笔记，可是我只给了她很少一部分，现在想来，却是有些可笑，现在完成这件事，也算是对自己的一个解脱，可是赵芮是一个女生，以前和思琦要好的很，和我关系也不错，我怕自己做出这样的行动，某人吃醋，这样就不好了。

    “这本书我们这里能买到吗？”褚思琦问道。

    “除非是邮购，才几千册的书，怎么会发行到我们这个小县城里？当然如果大家都识货的话，知道这是本好书，全国这么多学生，很快就卖完了。”

    “你怎么知道大家都愿意买啊？”

    “英语辅导报上做过广告的，你看看上一期第一版第一页最下面的那个角落里，有这本书的广告呢？销量应该不成问题，书还没出来的时候，听报社里传过来的消息，已经预定了几百本出去了，我平时发的那么多文章，在英语辅导报上，也算是小有名气了。”

    “哦，我还怕这本书卖不出去呢，那你可要哭鼻子了。”褚思琦笑道。

    “那怎么可能？出版社也不是傻子，编辑们眼睛亮着呢，要是没有市场，没有卖点，没有利益，他们才不会给你出版呢。要是自己负责的书赔了，老板们还会给他们好颜色吗？”我笑着说道，“现在我就怕这个了，要是看这本书的人多了，大家的英语成绩都好了，我还怎么混啊。”

    “臭美的你，别自做多情了。”褚思琦道，“学习那是一天的事情？关键是靠个人的努力，再好的参考资料，要是不学，不好好学，摆设在外面，又有什么用？”

    “你这话是有点道理，不过参考资料有好有坏，有的参考资料，就是摘抄课本的东西，没一点深度。那像我呢？兢兢业业，找了那么多资料，下了这么大功夫，编辑们慧眼识英，发现了我这个人才。”

    听到我的大话，她掩嘴笑了起来，“不和你瞎说了，剩下的那一本书，要不，咱们送给芮芮吧。”

    她说的芮芮，就是高一时候经常全班第一的赵芮。

    “她们文科班，英语特别重要，芮芮的英语成绩，在她的全部课程里，不是最好的，还有提高的余地，这次考试，就是英语成绩拉了她的后腿，要不然，她总分肯定会比你高呢。”

    呵呵，文科班，理科班，没有可比性，不过褚思琦这样说，也足以证明赵芮的成绩是很不错，将来是重点大学的料。

    “你怎么还知道赵芮的情况啊？”我问她道。

    “我们一向很好啊，有什么事情她都和我说的，”褚思琦道，“你不会这么健忘吧？我们是好姐妹，你是知道的。”

    “嗯，”我挠了挠头，“我还以为，分班之后，你们不怎么联系呢，一般说来，距离产生间隔，联系少了，关系就不好了。”

    “这怎么可能？芮芮是我刚转学就认识的几个朋友之一，我们关系好着呢。”褚思琦道，“你到底愿意不愿意啊？”

    她说的很有道理，一般一个新人，进到一个新圈子里去，刚开始遇见的几个人，如果关系还不错，以后总是觉得很亲切。等时间长了，社交活动虽然多了，最好的朋友还是刚开始的那几个。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吃过药了没有？”褚思琦问我道。

    天气是越来越冷了，我虽然小心提防着，还是不小心染上了点感冒，幸好发现的早，吃药也及时，我只是感觉头稍微有点晕，偶尔咳嗽两声，其他症状倒还没有。

    “早吃过了，这点小病，我还没放在眼里，过不了今天，肯定好了。”我断然说道，“这两天你可要小心了，多喝点板蓝根预防着，咱们班有好几个人感冒了，小心传染啊。”

    “我知道了，你看看自己，这么冷的天气，也不注意身体，得了病，真是活该，有了这次的教训，下次你就变聪明了。”

    “唉，这鬼天气，外面冷的要命，风又这么大，像刀子一样刮着，我听天气预报说，就这几天还可能下雪呢。在屋里还好说，人多，感觉不到多冷来，外面可是没人愿意去了。每次出去几分钟，耳朵都冻红了。”

    “那你还不多穿一点衣服？少到外面去吧，等过几天再说，要不然感冒加重了，那就更倒霉了。”褚思琦说道，“这两天你有病了，别这么努力了，虽然快要期末考试，也不在乎这几天，好好歇着，身体好了比什么都强。”

    我已经穿的够厚了，内衣，毛衣，棉袄，夹克，通通穿在身上，远处看来，十足像一个胖子，天气变了，我活动也少了，出去的次数不多，可是人还是要出去吃饭方便呢。

    书，也不能不看，我现在看的，主要的已经不是正业了，参考资料是要复习，可是电脑编程网页都要学习啊，这一年很重要，本来还没怎么觉得，可是随着事情的发展，我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不努力不行了。

    褚思琦絮絮叨叨地说着，我听了心里却是暖洋洋的。

    “方凯，那不是咱们杨老师吗？”同桌突然捅了捅我的胳膊，“她在咱们班外面站了一会儿，是不是来找人的？”

    “找人，是不是来我的？”我马上站了起来，向教室外面走去，我在几个地方留下了杨老师办公室的电话号码，有时候人家就打过电话来了，一般这个时候，杨老师都会通知我来。

    虽然她不再教我课了，可是在我心里，她一直是我最敬爱，也是对我最好的老师。

    “杨老师，”我急忙迎上前去，“你怎么来了？外面这么冷，站在外面怎么行？你快到我们教室来吧。”

    “凯凯，刚才有个电话来找你呢，我上来通知你一声。”杨老师笑了笑，“刚才看见你和思琦，楞了一会儿，倒也没别的事情，你跟我下去吧，别让人家等的急了。”

    跟在杨老师后面，我暗自里寻思开来，每次都让老师给我通报，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看来寒假的时候是该买一个大哥大了，现在的移动通讯虽然不便宜，可总是要用的，在老师那里，有些话不方便说，而且老师麻烦杨老师，虽然她并不怎么觉得，可是我是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路上，杨老师对我还是那么关心，热心的问了问我的学习情况。和现在的班主任简直是天壤之别，我虽然和钱老师和好了，可是座位的问题，并没有随她的意思，所以到现在为止，钱老师对我还是不冷不淡的。

    “我让他待会打过来，你先等一会儿吧。”杨老师给我拉过来一张椅子，“虽然我现在不教你了，可我还是你老师，学习和生活上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好了。”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杨老师你对我真好。”

    “凯凯，这半个学期来，你的电话真多啊，这些人都是你学校外面的朋友？”杨老师亲切地问道。

    “也有的，有的不是，都是一些认识的人。”我回答道。

    “别的同学，几年都不会有一个电话，看来你朋友真不少啊。”杨老师微笑着道，“虽然说朋友多一点是好事，可是社会上人多，各种各样的人都有，跟着有些人学坏了就不好了，你在学校里，还是最好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其他的事情，等你上了大学再说。”

    “好的，我会注意的。”

    “听说上一次期中考试你考的不错，老师也很高兴，不过一次考试说明什么不了什么，你不要骄傲，继续努力才是。”

    在老师的“关心”之下，我只能不停地点头而已，在她的大道理之下，我已经没什么道理可说了。

    终于，和杨老师谈心了半天之后，电话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等杨老师发话，我抢步上去，拿起了电话。

    “喂，请问你找谁？”我问道。

    “请帮我找一下高二三班的方凯，谢谢。”电话那边传来了宋立国的声音。

    真是的，虽然半年没见，我还是听出了他的声音，他竟然听不出我是谁。

    “葱头，你真健忘啊，你再仔细听听，我到底是谁啊？”我干笑着说道。

    “啊，方凯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听出来，真的是你啊。”宋立国接声道，“呵呵，声音变了，变了。”

    “我们信上商量的事情怎么样？你们搞出来了什么没有？”我问他道，以前我就说过，一般的事情写快件就可以了，如果不是急事，就不要打电话来。

    “差不多了，就等你来拍板了，我们又找了两个人帮忙，效果挺好的。”宋立国笑着说道，“其实这次我找你来，是因为别的一件事情，我觉得是一件好事。”

    “别磨蹭了，快说吧。”我打断他道。

    “是这样的，咱们那个中国通用户很多，有个老板看出商机来了，他找到我们，说愿意出150万人民币买断我们的软件。”

    “什么？你再说一边？”我简直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150万？买我们的软件，这不是说笑话吗？

    宋立国又重复了一边，他的声音有些兴奋。

    “你的意见是什么？”我吸了一口气，冷静问他道，既然他和我说起，这无疑表明，150万对他来说是很有诱惑力的，现在这时候，网络才刚刚兴起，都是往里面砸钱的，赚钱的项目几乎没有，这样数目的人民币对一般人来说是很难抵挡的。

    “就一个简简单单的软件，咱们就赚了这么多，我觉得很不错，这比钱咱们分了，每个人都能分不少呢，有了这个资本，咱们可以再开发别的软件。”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们现在就等你的意见了。”宋立国说道。

    如果是自己的，我简直想一把把手中的电话摔个粉碎，我简直找不到其他的词汇来形容他们的眼光，我的一番心血啊，未来的企望，150万怎么能买走？

    “不行，绝对不行，没有我的意见，咱们的软件谁也不能卖。”我斩钉截铁道，“我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咱们的前途远大的很呢，全在这个软件上了。”

    “可是——”宋立国从没有听过我这样的口气，他嗫嚅起来。

    “你们先不要急，有什么问题来找我就是，”说着说着，我突然觉得电话有点怪，竟然听不到对方的消息了？

    电话坏了？怎么这么巧？看了看电话上没有显示了，我心急如焚地挂断了电话，“杨老师，似乎电话出了点毛病，里面没有声音了。”

    “是啊，真是奇怪，刚才还好好的，你电话里都说完了吗？我去叫个人过来看看，看能不能修好。”杨老师站了起来。

    在学校里办件事情肯定是拖拖拉拉的，要是等这个电话修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去了，可是这么紧急的事情，我等的急吗？

    “杨老师，实在不好意思，有件事情十分紧急，我必须现在说清楚，”我说道，“要不你先忙着，我出去一趟。”

    当初因为他们两个的贡献，我们签了一份合同，我只占总份的40％。他们两个，总占60％。按照当时的努力程度，我觉得给他们这样的分数倒也可以，他们是搞技术的，算是内行，我出钱，他们出“技术”，有钱大家赚，大家一起赚未来的钱。可是现在宋立国的这个主意，我实在不能接受。

    万一他们把手中的那个份子卖了出来，倒大霉的应该是我。现在我就怕他们一时冲动，把我的软件给卖了。

    “要不，我领你去一楼的办公室吧，那里也有电话。”杨老师看我有些着急，替我出主意道。

    真是好心，不过有些话不能在老师跟前说出，我摇了摇头，婉言谢绝了她的好意。

    出了办公室，我立马飞奔去了学校小卖部，这里有公用电话，可是等我急冲冲来到这里，小卖部的老板却告诉我，昨天这里的电话坏了，还没有修好。

    真是不用的时候好好的，用的时候找不到，二话不说，我冲出了学校，去寻找公用电话。

    狂奔了四五百米，终于找到了一个有公用电话的牌子，我气喘吁吁地拿起了电话，拨下了宋立国的电话号码。

    “小伙子，打电话吗？”老板笑呵呵地走了出来。

    点了点头，我心里一直纳闷，怎么没一点反应呢？难倒他们的电话也坏了吗？

    等了半天，也没有声音，我放下电话，正要离开，老板说道，“要是本地电话的话，直接拨就可以了，要是拨打长途，你在电话号码前面加个×就行了。”

    晕，急懵了，我忘了还有这样一说，按照老板的说法，我再一次按下了宋立国的电话号码。

    依然是没有声音，仿佛那边的电话不存在一样，我苦笑一声，这个电话不行，再找几个电话试试，今天一定要把这个事情说明白。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送别

在外面又寻找了几家公用电话，不过结果一样，这个电话怎么也打不通了。

    垂头丧气地回到学校，我怀着一丝希望问同桌道，“杨老师来过吗？”

    如果她再一次来找我，那说明宋立国又打电话来了，这样一切都好说了；要是没有的话，可能麻烦就大了。

    褚思琦摇了摇头，“没有，你们走后，杨老师就没有再来过，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她关心道。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这件事情还是先不和她说了，我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的事情，可能明天就好了。”

    心神不定地又过了一天，杨老师也没来找我，我出去也没能打通电话，宋立国好像消失一样，我再也联系不到他了。

    难道出了什么事不成？我按下自己往坏处去想的念头，是时候去上海一趟了，本来我的计划是寒假再去的，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

    这次出去，也不知道在外面呆几天，期末考试不用说了，我恐怕是赶不上了，就是这个年，能不能在家过，我也说不准了。

    现在要想出去，只有去和班主任请假了，似乎这个有点难度，不过我也只能如此，她批准了最好，不准假我也得走啊。

    “什么？请假？”钱老师拉长了脸，“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请假？再过三五天就要期末考试了，不行，绝对不行。”

    “钱老师，不是我不想考试，而已有一件事情特别重要，我不请假不行，我向你保证，我会尽快回来的。”

    “几天？期末考试前能回来吗？”班主任问道。

    我面露难色，人到了外面，谁能算出自己的准确行程？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

    “我会尽量快点的。”

    “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不能等到期末考试之后吗？也就几天的功夫，不能等一等吗？”钱老师问道。

    这件事情是等不得了，这十几天一过，还不知道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了，“我家里的事情，我现在也不太清楚，爸妈不让我随便说。”我说道，“特别紧急，事情都赶到一起来了，我也没有办法。”

    “真的不能拖一拖吗？期末考试可是你的大事，以后和你高考升学都有关系。”班主任看着我道，“你真的一定要请假？”

    “是的。”我坚定地点了点头，期末考试我可以不在乎，自己未来的前途我可不能放弃了，这两个放在一起，谁都知道怎么选择。

    “唉，”班主任叹了一口气，“其实你的情况，你也清楚，你要是想出去，老师也拦不住，不过你可要想好了，期末考试你不参加，以后你申报市里，省里的三好学生就没希望了。”

    “我知道，”听出班主任有准假的意思，我急忙说道，“谢谢你，钱老师，多谢你为我操心了，今后我会好好听你的课的。”

    离开了班主任的办公室，我转身来到高一(四)班的教室，我们村的彭芳就在这个班级。以前我是少找她，现在事情紧急，我要是再回家交代其他的，又要浪费不少时间，我要她帮我给家里捎个信，寒假开始的一些天数，我可能回不去了。

    如果现在不声不响就走了，放假的时候父母见不到我人，肯定要担心坏了，有一个同村的就是好点，比我以前单身一个好多了，最少有个传话的。

    我只是简简单单交代了彭芳几句，说了我外出的事情。她有些惊奇给她说的事情，不过并没有追问什么，点头同意了。

    接下来和褚思琦告别，我就可以走了。

    “你现在就要走？”褚思琦看出了我的脸色不是很好，问道。

    “等放学了就走，我还要回寝室拿一些东西。”我沉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刚刚和班主任请了假，期末考试我可能就不回来了。”

    “去外面吗？”

    “上海，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我简单道，虽然很想找个人倾诉一番，可是现在明显不是倒苦水的时候。

    “很紧急？”

    我再一次点了一点头。

    “可是你感冒还没好呢？要是加重了可怎么办呢？”

    心急的时候，我早就感觉不到什么病的存在了，我得的感冒，似乎已经好了。

    “已经好了，没什么事了，你不要担心了。”我拢了拢手，“可能我们再次见面，已经是下学期了。”

    “你在外面的时候，要注意自己身体，现在这么冷，带好帽子和手套，衣服多拿一点，在外面不比在学校，小心点总是好的。”

    经过她这么一说，我倒突然开朗起来，能有什么大事呢？即使天塌下来，不是还有我的肩膀顶着吗？事情不一定有我想的那么严重，在女朋友面前展示自己对未来的胆怯，似乎很不对劲呢。

    这样的关心，似乎我什么都不会，好像老妈对我一样呢。

    “思琦，我自己会小心的，”笑了笑，我自信道，“有什么事情能难倒我呢？呵呵，你在学校，可要注意一些，好好考试吧，这次你要是拿不到年级第一，我回来可要笑话你了。”

    “嗯。”褚思琦点了点头，“你走的时候，我送送你吧。”

    送我？难道要我面对离愁别绪吗？这个似乎我不擅长啊，我只是简单的离开而已，不要这么郑重的送别吧，刚想拒绝，可是看到她的神色，拒绝的话我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放学时候，寝室门才开，我简简单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下了楼，褚思琦早已经在楼门口等候了，她提着一个袋子，和我并排走着。

    门卫已经对我见怪不怪了，默认我们走出高中校门。

    “思琦，别送了，前面有个三轮，我上去就行了。”

    “凯凯，这是我亲手织的围巾，”褚思琦将手中的东西展将开来，“昨天才刚刚织好，本来准备放假时候给你，现在看来是来不及了，我是刚刚学会，织的不是很好，不过现在外面很冷，你戴上了，也可以御寒。”

    纯白色围巾，手工相当精巧，给人一种无暇的感觉，她小心地将围巾裹在我脖子里，轻轻缠好，动作轻松温柔，仿佛呵护着什么宝贝似的。

    我任凭着她的动作，默默的不发一言，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能遇见她，算是我的福气吧。

    “好了，”她笑了笑，“这些我放心了，祝你一路顺分啊。”

    空气里冷嗖嗖的，我的心里，却是一片温暖，

    是离开的时候了，对着她挥了挥手，我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其实不用回头，我就知道，在我身后，应该有一双眼睛在不眨地看着我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下了火车，我风尘仆仆地直奔当初我们租的房子而去，现在情况很不明了，我还不能直接下结论，等一切见到宋立国和丁鼎之后再说。

    火车上我也想了很多，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现在我怕的不是他们卖走中国通，这是不可能的，当初我们草签的那份合同，有很不显眼的一条，是我强加上去的，如果涉及软件版权的重大问题，除非三人同时同意，一切协议均不成立。在这个条款的约束下，他们两个的即使都同意了，可是没有我的点头，买卖“中国通”只能是天方夜谭。

    关键是什么呢？中国通的技术掌握在他们手里，如果他们见计不成，不顾兄弟道义感情，直接甩开了我，另立门户，我能拿他们什么办法？

    我不是特写喜欢计算机，这些天虽然学了一些编程的技术，可是并不精通，现在来说，我是很需要他们，如果技术不在了，我拿着一个“中国通”的空壳子又有什么用？

    当下之急，我必须好好和他们谈谈，我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能说服他们的，人应当向前看，如果局限于现在的小“钱”，以后能成什么大事？

    来到我们租的房子，透过窗户往里面看，里面的布局和我走的时候差不多捎，屋里的电脑设备还在，不过并没有我认识的宋立国和丁鼎，坐在电脑旁的两个青年，却是陌生人。

    经过半年的时间，我们组建的“小团体”是发展了一些，这两个人，应该是丁鼎新找的同学吧，在室外观察了一会儿，我发现两个人似乎都在专注着眼前的电脑屏幕。

    难道他们是在免费上网吗？这似乎不是很好的现象。

    门开着，我直接走了进去，刚进去的时候，我故意加重了脚步，可是这两个人竟然没有发现，他们干什么这么入神呢？

    来到身材哨胖的那个家伙的身后，我往他的电脑屏幕上看了看，随即释然，这家伙不是在上网，而是在编着一个程序。他身边的那个戴眼睛的小伙子做的是和他同样的工作。

    “咦，你怎么进来了？”眼睛男抬头看见了我，“找人吗？”

    “嗯。”我点了点头，却没有说找谁，“你们在做什么呢？看着你们的电脑屏幕，我很好奇。”

    “呵呵，”眼睛男笑了笑，“也没干什么，小打小闹而已。”

    一直注视着电脑屏幕的胖子好像就没有发现我的存在，他头都没有动一下，仿佛我是空气一样。

    “看起来你们水平很高啊，”看着他们的态度，我称赞道。

    “一般一般，”眼睛男问道，“你是蝈蝈的同学？很不巧，他出去还没回来，要不你等一会儿吧。”

    蝈蝈？脑筋转了一会儿，我才想到，宋立国的名字里有个国字，被人起这样的外号也真是倒霉，还不如我叫他“葱头”呢。

    他这话问的倒也巧妙，我的年龄，看起来是和宋立国要近一些。

    听宋立国说，这里又多了两个大学生，应该就是他们了，看他们工作的态度，我还是蛮高兴的，不像我后来经历的一些同事，上班时间总是在上网，玩游戏的，虽然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丁鼎不在吗？”我问道，“他干什么去了？”

    “哦，你是来找丁鼎的？他下午有课，可能晚上再来。”眼睛男回答道，他又看了看我，道，“有急事吗？我可以帮你叫他一下，我知道他在那里上课。”

    眼睛男貌似是一个很热心的人，我笑了笑，“那我还是等一会吧，丁鼎既然来不了，宋立国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说不准啊，这两天他可是急疯了，我们的电话坏了，他找人去修，在那里等着呢。”眼睛男道，“就一个电话而已，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急。”

    两头碰巧了，杨老师办公室的电话坏了，他这里的电话也坏了，除此之外，我们又没有其他的联系电话，一直联系不上，我很着急，估计他也不轻松吧。

    出去找他是有点麻烦，我也只有在这里等他了。和眼睛男说了一下，我在小屋里逛了起来，这个地方，是我在上海的时候给他们租下的，也在这里面奋斗过一个多月，多少有些感情了，这里可是我们的发家之本了。

    这次我来，是要做一番“大动作”的，不知道他们两个，还是否和当初一样朝气蓬勃，壮志满胸呢？

    “哈哈，终于修好了，”门外的一阵笑声打断了我的思考，我抬头望去，宋立国从外面冲了进来。

    他只顾高兴了，竟然没有注意到坐在屋里面的我，他挥舞着电话机，对着电脑跟前的两个人显摆起来。

    “蝈蝈，有个人找你呢？”眼睛男往里面指了指。

    “谁啊？”宋立国转头一看，“啊”的一声惊叫出来，三步赶成两步，抢到我跟前，“方凯，你怎么来了？”

    半年不见，宋立国似乎有些瘦了，远远看着，很给人一种不修篇幅的味道，和我刚见他的模样，很是不同，不过，从他的话里，我能听出其中的热情来。

    微笑着看着他，我很绅士的伸出手去，“立国，半年不见，你辛苦了。”

    从见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没变，我也没变，我们之间，当初在一起奋斗时候的感情依然很牢靠。

    “你终于来了。”宋立国叫道，“你这一甩手走了，我们可是作了大难，你说，你该怎么补偿我们？”

    “他就是方凯？”胖子指着我问宋立国道，他和眼睛男站了起来，他认真打量了一会儿，“你就是方凯？”

    “呵呵，”我微笑着看着他们，这些都是人才啊，“初次见面，幸会幸会。”和他们握了握手，算是亲切的表示。

    “真没想到啊，你竟然是这个样子。”胖子有些惊奇，“比我还小？真是很佩服啊。”

    “你那么多的好主意，实在让我们自叹不如啊，眼光这么厉害，我都不相信你是这个样子呢。”眼睛男道。

    我急忙谦虚一番，到目前为止，我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不过他们对方凯这个名字好像有些“崇拜”。这是谁的功劳？

    “这么远赶来，累不累啊？”宋立国笑道，“要不，你先休息几个小时？再说其他的事情，这些天我们真是忙死了，你来真是太好了。”

    “看到大家，我心里高兴的很，全身有的是力气，”我笑了笑道，“这样吧，乘着大家高兴，咱们叫上丁鼎，去外面大吃一顿，怎么样？”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宋立国要回学校叫上丁鼎，我笑呵呵地跟上了他，刚来上海，我有很多话要问他，在这里我是等不下去了。

    刚出了房门，我迫不及待开口道，“葱头，你电话里说的那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感情你是为这来上海的？”宋立国笑道，“兄弟，这次我们发财了，我真没想到，这个小小的软件竟然有这么大钱途，这样算下来，咱们每个人都可以分几十万呢。”

    “咦，你怎么不走了？”宋立国回头奇道。

    “立国，你认为咱们的努力了这么久的心血只值这么点点钱吗？”我反问道。

    “咱们不过是费了几天时间，能有人开价就很不错了。”宋立国道，“咱们可以用这钱，再去开发其他的东西。”

    “你们都决定了吗？”

    “我也是想了很久，这个中国通可是我们的心血，我也是强忍着才下了这个决定的，至于丁鼎吗？他没有太大的意见，现在就看你的决定了。”宋立国笑道，“在电话里你不同意，我真的很奇怪呢。”

    我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没想到他竟然这样的鼠目寸光。

    “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啊？让我觉得很不自在。”宋立国说道，“这是好事啊，大家可以好好商量一下，你想了几天了，想好了没有？”

    “你还是我认识的葱头吗？我怎么看着你像是被金钱迷混了头呢。”我看着他道，“这就是你的远大理想？也太不值钱了吧。”

    “不管怎么说，中国通我是不会卖的。”我坚定说道。

    随即两人之间是一阵沉默，听到我的语气，宋立国的兴奋好像突然中止了，他好久也没有说出话来。

    “老丁应该在里面上课，我去叫他出来。”直到来到他们学校的一个教学楼前，我们之间的沉默才被他打破。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丁鼎和宋立国冲了出来，看到几乎半年没见的丁鼎，我的心情似乎好了点，他似乎没什么大的变化，表情和我刚见宋立国的时候差不了多少。

    两个人，不，应该是三个人拥抱在了一起，相逢的喜悦，多少让我感觉到有些肉麻，不过这也冲淡了刚才的稍许不快。

    丁鼎的课也不上了，我们相互问候了一番之后，开始往回走，我来的时候说过，不是要请他们大吃一顿吗？

    回去的路上，我们的话题自然地落到了中国通身上，我们三个创始人，是该在这个问题上好好讨论讨论了。

    “你也同意葱头的意见？”我问丁鼎道。

    “呵呵，”丁鼎笑了笑，“其实我倒无所谓，咱们这个软件发展的也挺好的，将来也可能有点前途。”

    “不是有点前途，而是有大前途。”我果断道，“如果将来计算机网罗普及了，你们想想了，如果每个网民都用咱们的软件，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数字，这里面有多大的商机啊。”

    “可是，谁知道将来上网的人多不多呢？万一将来是网络经济的泡沫，我们又该怎么办？”宋立国苦笑道，“以前我不知道，可是现在着手了才知道其中的艰难，办网络，没钱是不行的，现在啊，什么东西都贵的很，烧钱啊，咱们哪有什么钱可以往这个无底洞里头啊，方凯，虽然你给了我们点钱，可这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啊。”

    “呵呵，我们的眼睛应该放长远些，只要我们现在坚持住了，以后我们就是先驱，是先入行者，是网络即时通讯软件规则的制订者，什么都掌握在我们手里，那时候我们才风光呢。”我笑着说道。

    “可是我们现在怎么办？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又有什么竞争力？万一再出现什么更好的软件，咱们能比的过人家吗？”宋立国说道。

    “我向你们保证，这个世界上，不会再出现比中国通更好的通讯软件了。”我自信道，从我们这半年的发展来看，icq已经被我们远远抛在了身后，即使它很早就进入了中国，但是现在它的注册用户，还没有我们的三分之一多。

    仅仅是半年，这里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早了，别的就很难再从我们手里抢到市场，即使有其他中国式的通讯软件，和我们这个相比，在数据上几乎可以忽略了。这也是有人看上中国通的原因，如果我们只是很普通很没特色的软件，谁会搭理我们呢？

    “咱们的中国通，是目前中国最好的通讯软件，以后即使有其他的软件出现，也决不可能超越我们。”

    “任何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葱头你说的问题，现在还不严重，现在中国网民还不是很多，我们要做的，是把中国通做大，做强，让每一个上网的人都知道我们软件的便利，等以后市场大了，商机出来了，谁也争不过我们了。”我豪兴大发道，“虽然我们现在看起来有些落魄，可是说不定再过几年，我想或许不会过多久，我们都会变成亿万富翁，全国的名人呢。”

    “亿万富翁？”听到这四个字，两个人惊讶的合不上嘴，他们谁也没想到我的态度竟然是这么坚决，口气是如此之大。

    “我们真的有可能成为名人？”丁鼎试探道，“富翁？”

    “不是有可能，而是一定，有了中国通，一切都是可能的，”我从容说道，“可是现在如果卖了中国通，我们什么都没有了，难道你们会容忍这样的情况出现？”

    “难道你们不相信我的眼光吗？”我看着两人道，“说别的我不敢保证，单单是眼光，我可以打包票，看好这个，我才来的，从网站和中国通上，你们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思。”

    “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丁鼎看了看我，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可是我们现在怎么渡过呢？”宋立国想了很久，终于说道。

    “呵呵，我这次来，就是来和你们解围的，”我笑呵呵地拍了拍自己的腰包，“有了钱，就好办事了，要干咱们就好好干，咱们成立公司，申请专利吧。”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开个公司，现在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对于以前一向混来混去什么事情都不愿站到前面的我来说，是一个很新的课题。

    自己没有什么商业天赋，对经商有种莫名其妙的排斥，如果没有前世的经验，以我的性格，怎么也不会去想开个公司的。前世我有些内向，不善于和人打交道，现在即使控制着自己去做一些变化，但是这个变化似乎不是很大，人的内心和表相永远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但是有些事呢，我又不得不做，如果我依然是以前的那种态度，那种行事风格，我的人生不可能发生变化，如果一切都是老样子，我还是那样因循守旧的学生，这样的重生，似乎不要也罢。

    普通人的一般的想法，似乎是为了过上更好一点的生活，享受到生活的一点乐趣而已，我是一个没有什么远大理想的凡人，我的想法，似乎也比较简单，很符合一般人的理念，我要做的，和大多数人会做的，没有什么不同。

    如果我是很专业的“人才”，精通某些方面的知识，回到过去，我当然什么都不怕，只要用自己比较全面的经验，很轻松就能为自己赚个更好的未来，可是现在我呢？算是属于一种很特别的群体吧，什么似乎都知道一点，可是要是让我说出个头头理理来，我却是只能哑口无言。

    事情摆到跟前，我只有这么大的本事，我也只能这样做了。没有本钱，我小打小闹，慢慢积累，更是得了一笔意外之财；没有技术，我领先一步，找人合作，把利益和其他人共享，终于捣腾出一点以后的立身之本来。

    现在的这五个人，算是我们“公司”的元老了，幸好大家都是学生(我是高中生，他们是大学生)，对我们的事业，大家多是抱了一种历练的态度，虽然如此，大家还是很尽职的，对每一个人来说，多学点东西总是有好处的。

    当然，对于我们的公司，我并没有下太大的血本，现在还不是拼命涌上的时候，就是现在购置起服务器来，我也花的起钱，可是网络的大好春天似乎还没有到来，时间还不到，买了或许是一种“浪费”。现在中国的网络虽然发展的不错，颇有些欣欣向荣，可是我记得九九年有过一阵网络经济大退潮，那段时间，似乎是有不少IT公司倒闭破产的，我可不想等到那时候，我们一手搞起来的中国通，也湮没在那段岁月里，所以还是要留些手段，以待以后救急。

    过年的时候国家机关肯定是要放假的，这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的不便，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再加上我又不是本地人，中国的审批制度，又向来繁琐，这一切，都是对我们很不利的因素。

    幸好宋立国是上海人，他老爸虽然关系不大，倒也认识用的上的几个头头目目们，他见自己儿子要做点事业，倒也愿意帮忙。花起钱来，一切都好说话了，请客吃饭，送礼打点，人情事故，东来西去，也是用了一番心思。

    外面忙着，我们租的小房子里，也没有闲着，我们的中国通，已经处在了一个比较高的档次，在同行业里，算得上是出类拔萃了，运行也算稳定，是时候推出我们的另外一套软件了，花费了半年的心血，终于要和网民们见面了。

    一般人上网，沟通和娱乐是很重要的两项内容，聊天我们有中国通，娱乐呢，肯定是在线游戏了，这半年我们都没有闲着，有些娱乐游戏，还是“研发”出来了。

    98年是特别重要的一年，在这一年里，后来一些对普通网民影响特别大的“软件”和网站，一一出现在人们面前，当然，刚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品种比较单一，用的人也少(主要是网民比较少)，但是勿庸置疑，他们是抓住了人们的心思，后来成了同类的霸主。

    而我的目标，就是用同一类的“东西”领先他们出现，抢先占领这个市场，用一句不好听的话来说，现在就是在“圈地”，来早的有份，来晚的喝西北风，受大家欢迎的生存下去，无人看好的被无情淘汰。

    这并不是什么特别困难的事情，大部分的游戏程序，网络上都可以下载下来，我们只要拿来修订一番，加上多人在线使用的功能，编写上服务器源程序，多次调试，就一切万事大吉了。

    这样的操作，对我们来说，也是一个不小的挑战，幸好我们时间充足，在学校里，我看些电脑书籍，也是为此，那时候编写的一些小程序，也是为了这时候派上用场，在这个“软件”面世的过程中，我也是出了不是力的，游戏界面，各种使用功能，都是我说了算的。

    又是很忙碌的一段时间，里外都不得闲，费心费力，我们的“公司”终于办了下来，要办一家高科技的IT公司似乎我们还不够资格，只能一切从简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家小型网吧，里面七八台电脑，规模很是上不了台面，不过我并不在意，我并不靠网吧赚钱，这只是一个摆设，我们的主要东西都在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里，×××123网站，中国通，中国通游戏才是我们今后的工作重心。

    趁着极为有限的空闲，我抽空注册了几个后缀cn的域名，几个以后很有名的国外网站，被我“恶意”抢先注册了，他们以后要想来中国发展，要想在网络上宣传，就要看我的眼色了，什么事情，都得多做准备，我是全面撒网，到处寻找我知道的机会，以后总有发达的可能。

    经过最后的调试，虽然效果距离我的想象还有一定的差距，我们的在线游戏依托中国通，正式发行了试用版，时间到了，再晚一段时间，可能我们就没机会了，先和网民们见面再说，以后还可以慢慢修改。

    看着后台屏幕上不断增加的注册人数，我终于松了一口气，由于中国通的良好口碑，我们的游戏还很受欢迎，第一步算是走对了。

    后续工作依然很繁琐，不过我忙了这么久，是该回家了，把其他事情交给宋立国，大年农历二十九，我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回到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雪还在下着，似乎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我抬头看了看天空，叹了一口气，缓步往家里走去。

    在火车上十分迫切的心情，等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却是稳定了下来，再不用着急，紧走快走，我总算没有误了时间，在大年三十的这一晚上赶了回来，这时候万家团聚，应该是很美好的时刻，我的父母，现在也在等着我吧。

    以前，在外上学和工作的时候，我新年的时候都是要回去的，不过从来没有这么晚过，基本上小年之前，就可以到家，舒舒服服地享受着家里特有的亲情，可是这一次，我本该早早就在家里的，现在却是到了一年的最后一刻，才能遥遥望见村庄的灯火。

    过年，就是和平时不一样，一路之上，我可算是孤孤单单，寂寥的很，下火车的时候，整节车厢，只有我一个人了；坐的汽车，上面也只有三四个人，春节是一个很特别的节日，平常在外的人，都在这个时候往家赶，不过到了年三十，时间到了，回不来的早就不回来了，该回来的也早回来了，剩下这些赶路的，都是有特殊原因的人吧。

    地面上是一层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吱呀呀地响着，我不紧不慢地走着，现在在公路上，不并不特别难走，我四下观望了一下，除了我之外，一点也看不到别的人影，其实这里并不算不热闹，公路边的房舍，可谓是户户通明，城里和村里的爆竹声，也是接连不断，不过我总感觉是自己一个人而已。

    思考的时间够多了，一路之上，无人打扰，我也颇是清净，也为自己新的一年打算了点东西，在这之前，我应该是有点时间，还可以为自己留一些后路。

    我们村离县城并不怎么远，走了十几分钟，就已经到了，下了公路，进了村，看着熟悉的房屋，我加快了脚步，却不知道怎地，脚下一滑，跌在了地上，我提的行李包裹，却是滚了一地。

    摔的实在，重重的一声，很是有些响亮，不过由于雪层比较厚，我只是屁股有些疼痛，其他的地方倒也没什么感觉，苦笑了一声，心中却是有些乐子，在比较滑脚的公路上一点事也没有，可是却在自己认为比较熟悉的老路上，亲近了老家一次。有些事情，总是觉得不太可能，落到了自己头上，却只能相信事实。

    仔细收拾了一下行李，拍了拍身上的雪，整了整围巾，我微微笑了笑，拾掇了一下心情，重新迈开了步子。

    大门开着，我径直走了进去，看着客厅里的灯光，我嘴角颤了颤，却是没有叫出声来。院子已经被清理过，几个雪堆堆在院子的一角。

    “涛涛，你出去看一下，”这是我母亲的声音，“我怎么听见外面有动静，是不是你兄弟回来了？昨天他不是电话里说今天会回来吗？现在这么晚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啊。”

    “下这么大雪，可能那里堵车了吧，”父亲说道，“你今天下午出去那么多次，也没见到他回来，这孩子也真是的，要是回不来，就打个电话啊，让别人给捎个信也是好的。”

    “爸，你说的什么啊，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凯凯即使打回来电话，他们再给咱们传过来信，也是明天的事情。”这是我哥急躁的声音，“我出去看一下去，外面这么冷，这个鬼天气。”

    “咦，你怎么回来了？”我哥惊叫起来，“你怎么不叫一声呢？”

    他转头大声叫道，“妈，凯凯回来了，”听到他的声音，屋里面的响动大了起来，

    他把门开大了一点，“傻站在外面干什么？还不快点进来？冷死了。”一边拉我，一边接过我的行李。

    “凯凯，你可回来了？”母亲急忙来到我跟前，“这么大的雪，外面不好走吧？”

    父亲关小了电视的音量，他看着我脸上也颇有些欣慰。

    “还好，还好。”我笑着说道，“我终于是赶了回来。”

    “你这孩子真是的，这样的天气，要是回不来，就不要这么着急，”母亲拉着我的手道，“在外面也是一样，只要你好好的，咱们不在一起，也没什么。”

    “这怎么行？”我一边走一边说道，“春节，我肯定要回来的。”

    我哥搬过来一把椅子，让我坐了下来，母亲一边微笑，一边拍我身上的雪。

    “在上海做事还顺利吧？”父亲问道，或许是习惯了我的“惊人之举”，他并没有深究我的作为，只是简单问了一下。

    “一切都做好了，”我回答道，“也不用太费心了。”

    “咦，你摔倒了？”母亲突然发现了我的问题，“你也不小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刚才还是处理的不太干净，我无奈笑了笑，“呵呵，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在咱们村，不过只是小摔一跤，一点也不疼。”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母亲叹了一口气，“放假的时候，芳芳说你不回来了，也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我一直挂着你呢。”

    “就是去上海办了点事，现在办好了，我不是就回来了吗？”我微笑着道，我做的事情，家里人并不了解，要是说自己办什么网吧，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

    “上海？你去上海了？上海那地方怎么样？”我哥插嘴道，“很繁华吧？”

    “还不错。”我点了点头，“什么时候我带你去那里逛逛吧。”

    “你在外面做事，我们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只是你在外面，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别把自己的身体累坏了。”母亲笑了笑，“这次你就做的很好，穿的很厚，这就对了，不会冻出病来。”她伸手摸了摸我脖子上的围巾，“嗯，挺暖和的，也很好看，这样的东西，就是贵一点，也该买一条，你可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不是我买的，这是她“送”我的，心里念道几声了她的名字，我脸上满是笑容，不过现在好不太好说出事实的真相，既然母亲认为是我的眼光，那就算我的眼光好了。

    “你们说了半天，也没问凯凯饿了没有，这么冷的天，你快点给凯凯下碗饺子去。”父亲对母亲说道。

    我肚子不挣气地叫了起来，一天也没上吃热饭热菜了，车上是不想吃，只是吃了一点零食，到了县城，却是想念家里的便饭，忍着肚子，坚持到了家里，一直只顾上说话，肚子的问题倒是忘了。

    母亲去张罗了起来，我找了些油炸的丸子果子，先垫垫肚子。

    “都快十点了，时间真快啊，今天的节目演的不错。”我哥说道，“每年的只有春节晚会还有点看头。”

    “节目？”我看了看时间，晕，那个小品不是在今天上演吗？似乎时间也差不多了，“快，快换个频道。”我大声叫了起来。

    哥哥不太情愿地按了按遥控器，“那个台？”

    “对，就是这个，咱们省台。”我的眼睛很好，上面刚好是换节目，下一个节目竟然是我写的小品《功夫》，《神椅》的续集。那时候说过报节目的时候要写上我的名字，现在看来，他们真的是这样做了。

    把高兴和家人一起分享，这是我很想做的事情，何况这根本不是什么秘密。

    “这是我的名字，呵呵，你们看啊。”我笑了起来。

    “真的是啊，”我哥凑过头去，电视上的字幕一闪而过，他却是找到了，我哥认识的字不多，我的名字他还是认识的。

    “上电视了，你竟然上电视了？”我哥很惊讶道，“凯凯，上面的人真的是你吗？”

    “嗯。”我笑着点了点头，并不是想造作什么，让别人羡慕，我早过了那个心态了，这只是我想家人知道自己的一点事情。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过年，虽然每次俗套得很，不过和家人在一起，倒也其乐融融，特别是对我这个以后很可能整年漂泊在外的人来说，和家里人团聚的时间不是很多，这点时间，还算宝贵。以这样的心态，过每一个节日，和茫茫无知时候的我感觉很不一样。

    走亲戚的时候我特意去李家湾转悠了几圈，不过不巧的很，事先没和她说过，在村外我可是没发现褚思琦的身影，我的脸皮，还没有厚到直接进去找“同学”的程度，在院子外面呆了一些时间，也没发生一些“意外”，我只能是无功而返了，其实两人见了也没什么事情，我只是想告诉她自己回来的事情，此时不得，倒也无所谓，开学的时间是很近了。

    走完了亲戚，离开学还有几天，正好家里也闲着，叫上了我哥，两人相约去城里走走，这也是我很久以前的承诺，一直不得空闲，拖到了现在，是再也说不过去了。县城虽小，也是农村少年心中的繁华之地，对我哥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存好了自行车，我们在县城里闲逛起来，本来依着他的意思，我们可以直接去玩电子游戏去了，可是我对这个玩意，总是不怎么感冒，于是拉着他在主要的街道上走走，买一些小玩意，零食之类的，到处看看，也不是全然没一点意思。

    有些地方几年都不会有一点变化，有些地方可能再过几年，就是旧貌换新颜，铺起好路，建起高楼，热闹不少，现在县城最热闹的地方，以后人气却是冷清，现在人少的地方，以后却是最热闹。

    或许，我能给家里人做点什么。

    “你看什么呢？”我哥问道，他见我看着远处的房子有些发呆。

    “没什么。”我微微笑了笑，这个问题还是说给父母好了，刚才一顿的功夫，我已经选好了一处房间，现在的地理位置还不甚好，可是等这里的大路建成之后，那个地段却是十分重要的商业区了。

    思前想去，虽然县城里并没有很赚钱的行业，可是先买下这栋房屋，就是什么不做，放在这里，等几年之后，这里发展起来，再不管做什么，也都是一本万利，现在县城的物价还不高，那个房子的地理位置也算不上很好，如果出价高一点，应该还是很有希望的。

    将这个房间交给父母，好歹这也是一个营生，小县城别的地方不好，空气质量应该还算不错的吧，将未来的见识化为未来的财富，这个应该很稳当吧。

    “呵呵，咱们也转了半天了，脚都有些疼了，要不，咱着个地方歇歇脚？”我哥说道，“正好去那家电子游戏厅，还可以坐一会儿，玩一会儿。”

    电子游戏对青少年的吸引力真是没法抵挡，我苦笑了一声，只得随他去了，我们今天本来的目的，似乎就是玩个痛快，不过我在电子游戏厅里，感觉不会好到哪去。

    “老板，先拿二十块钱的游戏币，”进了游戏厅，我故做大方道，掏出钱来，先换回硬币再说，我知道我哥玩游戏的经历，水平不高，热情却是不少，他拿上十几个游戏币，一会儿的功夫就全输掉了，不过如果是我，浪费的速度会更快一点。

    “咦”刚转过头，我突然发现一个熟悉的人影，叶天凡竟然也在这个游戏厅里，真是很奇怪啊，上个学期特别努力的他，在大家眼里，应该是一个“好好学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正当我看见他的时候，他也发现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突然变的苍白，马上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不过他跟前三个学生模样的人拦住了他，将他围在原地。

    “小叶子，不管你怎么说，你欠我们的钱今天一定要还。”三人中的一个胖子说道。

    “三哥，能不能再过几天？我今天没有带钱。”叶天凡小声说道，他偷偷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是很不愿意我发现这件事情。

    在学校里他和我有点小矛盾，后来基本上见面都不说话了，如果让我知道了他的丑事，还不是怕我宣扬出去吗？

    “你拖了几天了？不是三哥不给你面子，是你自己说话太不算话了。”胖子身边的一个高个叫道，“大家都是好兄弟，不要在钱的事情上伤了颜面。”

    “就那么点钱，你给了不就得了。”高个身边得一个人尖声叫道。

    “我今天带得钱真的不够，等——”叶天凡的声音依然很底，他一脸恳求的样子，“我一定会还的。”

    胖子笑了笑，他突然猛地一出手，推了叶天凡一手，叶天凡一个不小心，他琅跄退了几步，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打我？”叶天凡气愤地叫了起来。

    “你要是不还钱，今天打的正是你，正好练练手。”高个子邪邪笑了起来，三个人上前围住了叶天凡。。

    好像看电视一样，这样的镜头出现在我跟前，我真的是很是惊讶，以前好好学生的我，是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原来，电视真是来源于生活啊。

    叶天凡也算的上是有点“骨气”，看到我在跟前，也没有上来叫我。他是我同学，虽然我们之间以前有点矛盾，不过在和班长和解之后，我早已经看开了，不管怎么说，同学还是同学，总是比别的关系亲近一点，只是由于没有合适的理由，我们之间恩怨还没有化解开，今天正是个好机会，看样子我是要做好人了。

    戏也看够了，也改我出场了。

    “等一下。”我走上前来，站在叶天凡旁边，笑道，“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犯不着动手动脚吧。”

    胖子扬了扬眉毛，“你是谁？”

    “呵呵，我是小叶子的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笑着说道，“我们两个是好兄弟，有什么事情我帮你承但下来了。”

    听到我这样说话，叶天凡不自然地变了变脸色。

    “好兄弟？”胖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既然是好兄弟，他欠我们的钱，你给垫上吧，还了钱，一切好说。”

    “多少？”我回头问叶天凡道，如果我帮了他，多少他也要承我点情吧。

    叶天凡脸皮有些发红，他看着我，嘴里嗫嚅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也不多，你兄弟欠我们一百五十快钱。”胖子嘿嘿笑着说道。

    “哪有这么多？过节前我才借你的，不是一共七十块钱吗？”叶天凡立马叫道。

    “嘿嘿，你不知道高利贷吗？要不然我瓶什么借给你啊。”高个叫道。

    “凯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哥看我一直站在门口，走了过来问道，他比我高多半半头来，身体也颇为壮实，比我们两个有威慑力多了。

    看到我们来了帮手，胖子往后退了几步。

    “也没什么事情，在这里遇见同学了。”我满脸微笑着道，从开始到现在，我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他们摸不到底细。

    想了想，估摸了估摸他们的用意，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来城里玩，不带点钱怎么行，从中抽出一张百元大钞来，显摆一下，也多少说明我的身份，让他们多少顾忌一些，要知道我手里的这一叠钱，对我们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是个不小的数字了。

    “你们的高利贷是不是太高了呢？”我讽刺道，“不过这么多人看着，今天我们也不想闹大事情，这一百块钱，你们拿去，从今之后，大家再无拖欠。”

    胖子盯了我半天，最后终于伸出了手。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等胖子走了之后，叶天凡向我道谢的时候，我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期末考试之后，叶天凡闲着无事，竟然喜欢上了电子游戏，十分入迷，在上面花费的时间也多，只是父母对他用钱管的很严，他免不了缩手缩脚。叶天凡和胖子家住的很近，平时也算是见面能打上招呼的，有一天得空把这个情况给胖子说了，胖子当时很是慷慨，立马借了钱给他，叶天凡只是没想到胖子没安什么好心。


    他向胖子借钱的事情，还不敢给父母说，要是让父母知道自己着迷电子游戏的话，估计没什么好下场。


    “你不是不玩游戏的吗？”我问他道，和他打交道时间也不算短，对他的性格我还是了结机一点，他算不上什么“混混”。


    他苦笑了一声，“这个学习我的成绩还可以，家里人也不怎么管我，在学校里闷的很，放假了就像找点事情做做，咱们不是快高三了吗？到时候更是没什么时间了，这个寒假我想痛快一点，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了，咱们县城里，也只有电子游戏了，唉。”叶天凡叹了一口气道。


    “游戏玩玩还行，解闷还是不错的，疯狂玩游戏可就不好了，”我转口道，“期末考试怎么样呢？考的还好吧。”


    “还凑合，不过没有考到全班第一，”叶天凡道，“你哪里去了？竟然没参加期末考试，听说班主任很生气呢。”


    如果不是他成绩最好，肯定是褚思琦了，我对自己的同桌还是很有信心的，笑了笑，这个我是不会告诉他实情的，“家里有点事情，拖不开身，我也不想啊。”


    “唉，这么努力了多半年，没想到还是第二的命，”叶天凡摇了摇头道，“我以为你不在，我就可以过过第一的瘾了，没想到咱们班人才真多。”


    “呵呵，那个班级都不是藏龙卧虎啊，咱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成绩好了，什么好都好说了，名次也只是名次而已。”我对他道，也是对自己说。


    “学习不要拉下，游戏时间能省就省吧，等以后上了大学，时间不多的是吗？”好人坐到底，我还是尽一个“老师”的责任吧，自己的同学以后有了前途，总比高考落榜好多了。


    “你也来这？”


    “没办法啊，”我指了指玩的热火朝天的哥哥道，他看见插不上嘴，到一边玩游戏去了，“呵呵，我哥让我来，我那敢不来啊，这东西，我兴趣不大。”


    “哦，”叶天凡点了点头，“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帮我出头，以前我做的对不住你的地方，还情你原谅，我是真的想认你这个朋友的。”他诚恳说道。


    “我以前也小心眼了一些，做事太武断了，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我微笑着看着他，伸出了右手。


    两只手握了握，叶天凡也笑了起来。


    “方凯，差不多中午了，你们到我家吃点饭吧，”叶天凡道，“我家离这里不远，一会儿就到了。”


    “呵呵，我们刚进来的时候吃了不少东西，肚子饱的很，就不去了，你看看，我哥正在兴头上，你让他去哪里他走不愿意走。”我把一切原因推到我哥身上。


    “那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叶天凡道向门口走了两步，回头道，“方凯，你帮我还的钱我记着呢，我一定会还你的。”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微微点了点头，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吧，升入高二的这个半年，自己似乎做事有些冲动，做了一些“前世”从没有做过的事情，见识过了，心里倒也茫然，那样似乎不是我的本性，现在好了，一切回归了本源。


    开学的这天，我早早的到了学校，先是去给杨老师问了问好，也算是拜了拜年，然后来到班主任家里，聆听了一番教诲，好好扮了一次模范学生的样子。幸好，旷考的事情似乎不是很大，班主任对我的态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从班主任家里出来，我来到学校门口，闲着也是闲着，就等等人吧，和这么多同学不见了一个寒假，当个门神，迎接迎接他们，也算是加深点同学感情。


    地上的积雪还没有化完，空气中依然飘着寒气，我全身穿的毛绒绒的，倒也不怎么觉得寒冷。


    报道的日子，学生们陆续来了，我站在门口，和一个个熟悉的同学打着招呼，每次长时间不见，再一见面，总是感觉有些亲切。


    眼睛始终瞟着向北的这条路，她怎么还不来呢？如果像某些小说中所说的那样，恋人总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我在这等她，她应该心有感应，早早来学校才是，可是现在我只能看着空空的公路，似乎不怎么浪漫啊。


    早知道如此，应该记下她家里的电话号码，事先打个电话问问，却是好多了，现在腰间空别了一个大哥大，像傻子一样，没有什么用处。快开学的时候，我狠了狠心，花钱买了最便宜的一个，这种东西，再过几年，就要被淘汰了，买贵的就浪费了。


    “方凯，你站这里等人吗？”我身后一个声音问道，这样的话我听了好几次了。


    赵芮？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我转过身来，笑道，“呵呵，原来是学习委员，新年过的怎么样，还好吧。”


    今天每一个见我的人，我都是这样问候的，这样的话我说了好多次了。


    “挺好的，比在学校好多了，你呢？”


    “还行，大吃大喝，看电视，睡大觉，什么都不做，是很自在，”我笑了笑，“可惜每年只有这么几天。”


    赵芮也微笑起来，她笑的样子，也蛮可爱的，其实任何一个女孩子，只要脸上不长一些“痘痘”，应该都不难看。


    “可惜这几天已经过去了，”赵芮道，“方凯，听说你没有期末考试？”


    “是啊，你怎么知道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苦笑了一声，真的不想再解释了，我的头都大了。


    “哦，”赵芮点了点头，幸好她没有追问下去，“你的胆子可真大，咱们学校像你这样的人可是不多。”


    我只能再无奈地笑了笑，这样的表情似乎就是我最好的解释了。


    “方凯，谢谢你的书了，看了之后，我学到了不少东西，现在我才知道，你写了那么多东西，成绩这么好，别人是没办法的。”


    “呵呵，大家都是同学，学习上就一起进步吧。”


    “我去看了看，咱们市还买不到这本书呢。真的很谢谢你，你什么时候有空？”赵芮道，“我请你吃顿饭吧。”


    又是吃饭，这样子似乎不好，“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不就是一本书吗？给你了你就拿着吧。”


    “那怎么行？”赵芮道，“我可不——”她突然抬起头来，叫了起来，“咦，你看，那不是思琦吗？”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赵芮说话的功夫，我早已经看到了，隔着老远，褚思琦下了自行车，她推着车子往我们这边过来。

    我们迎了上去。

    又是一个多月没见，她似乎没一点变化，还是那么漂亮，还是那么与众不同，我静静地看着她，她也停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我。

    “来了？”过了很久(我自己以为)，我轻轻说道，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

    “来了。”她柔声答道，“你早来了？”

    我点了点头，“你歇一会吧，我帮你推着车子。”说完，不由分说，接过了她的车子，车子上倒没有什么被褥之类，不过，车座后面全是书，厚厚的两大摞，看起来不轻的样子。

    真是一个爱学习的女孩子。

    赵芮和褚思琦打了声招呼，取笑她道，“思琦，你好福气啊，有人帮你推车，可怜我来的这么早，也没人管一下。”

    褚思琦脸一红，急忙说道，“我本来是自己推的，可是他——”

    我笑了笑说道，“赵芮，你自己带的行李不多啊，就那么少，思琦带的东西这么多，她家离这里这么远，一个女孩子多累啊。我嘛，男子汉大丈夫，帮点小忙还不应该？”

    “应该，应该，”赵芮抢白道，“你说的都有道理，我说不过你，不和你说了，”她拉着褚思琦的手，问长问短起来。

    似乎这个就叫电灯泡吧，本来我有很多话要和同桌说的，可是一路行来，竟然没有我插嘴的机会，很多我想说的话都被她给说了出来。

    好不容易到了女生寝室，她们才分将开来，我帮褚思琦搬了搬行李，一切搞定之后，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提议道，今天晚上才有课，白天是我们的自有时间，现在时间还早，还可以出去逛逛，等过了今天，又是三个星期的牢狱生活。

    “去哪里呢？”

    “县城吧。”想了想我说道，“学校外面太冷，也没什么，县城里人多，热闹一点，咱们可以去看看。”

    褚思琦轻轻地点了点头。

    路上的时候。我们是前后分开，见了几个同学，也打了几声招呼，到了城里面，我倒是放开了手脚，牵住了她的小手，两个人走在了一起。

    这时候县城算是比较热闹的，不过不是人最多的，人们最多的时候，是农历正月十五，那时候可算上人山人海，我觉得比几年后好多了，几年后人们的生活水平高了，娱乐的方式多了，也不仅仅是在县城了，不过从上高中开始，正月十五那天，我们只放过一次假，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了。

    正热闹的时候我们是赶不上的，现在倒还可以看看，等以后去了大城市，我们就很难再次重温这样的氛围了，小县城和大城市很有些地方不同的。

    广场上，很多大人小孩，熙熙攘攘，走来走去，有卖小吃的，卖小玩意的，套圈的，玩骰子的(都是老头们在玩，赌注很小，一毛两毛的，不违法的)。似乎只有这样，才有过年的气氛。

    走了半天，逛了很久，买了一些东西，走累了，我们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摊上一份报纸，坐了下来，居高临下，看起广场上的芸芸人等。

    活动了半天，也挤出了一身汗来，我摸了一把额头，擦了一手汗，转身对褚思琦道，“怎么样？高兴吗？”

    “嗯，”她点了点头，“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是不会来这里的。”

    “你看看大家都高兴的样子，混在里面，就沾上大家的喜气了，心情好点，比什么都好，”我笑着说道，“出来走走，比呆在学校里好多了吧。”

    她嫣然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绢来，轻轻地帮我擦了擦汗，一股清雅的香气，飘了过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

    温暖的小手很快从我脸上移开，她细细地将手绢包好，放了回去。

    我傻傻地看着她，似乎有些呆了。

    褚思琦扭头看了看，她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她奇怪地问我道，“发什么呆呢？我身后有什么好看的？”

    呵呵笑出声来，我急忙道，“没有，没有，我正看你呢。”

    “你又不正经起来。”她用手捣了捣我额头，轻笑道，“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的很，我百看不厌呢。”话虽然这样说，我却是转过头去，正看着前方，再这样下去，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呢。

    不用看，我也知道，她现在肯定是红霞满脸，不过又拉不开脸来说我呢。

    过了一会儿，褚思琦开口问道，“凯凯，期末考试的时候你去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呢？”

    “你猜猜我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笑着问道。

    “大年三十？”

    “咦，你怎么知道的？”

    褚思琦笑了起来，“我猜的，你肯定回来的不会太早，不过也不会回来的太晚，要是过年你都不回来，那就不是你了。”

    “呵呵，什么都瞒不过你啊。”我笑了笑，“你说的很准呢，那天晚上八点多我才到家，差一点回不来呢。”

    犹豫了一下，褚思琦问道，“你去上海干什么事情去了？能告诉我吗？”

    能吗？当然可以，我心里偷乐起来，脸上却严肃起来，“你让我说，我一定会说的，不过你要保守好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

    她仰起头来，紧张地看着我，“你不会做什么犯法的事情吧？”

    晕倒，她怎么会这样想呢？我是什么人，怎么会做犯法的事情？我做的可是堂堂正正的“生意”。

    “我到上海，是开创我们的事业去了。”我很自豪地说道。当下我把自己在上海做的一些事情简单说了一边，这些事情她迟早会知道的，现在知道也不算迟。

    “事业？公司？”看到我一连串的词语，褚思琦惊讶的很，“你还能做这些？”

    “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我轻声道，“我本来也不想瞒你，只是你没问，在没做出成绩之前，我不想和你说，现在你问了，我不说也不行啊。”

    “没办法啊，不努力不行，你老爸是个土财主，要是到时候我什么都没有，到时候你爸妈不让我进门，那我不就惨了。”我苦笑着道。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呢，”褚思琦道，“我爸妈开明的很呢。”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自从请假之后，我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没摸过课本了，现在重新拾掇起来，突然有了点手生的感觉，这种现象是以前没有的，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看来因为一个多月时间的空白，我的学业是荒废了不少。


    高二课程比较紧张，上个学期，我们已经把高二整个学年的任务都完成了；下面的这个半年，我们则要把高三的所有知识学完，等到了高三，全部时间都是无休止的复习和考试。这是我们学校的惯例，前面几届的学生都是如此。


    开学还没几天，我的学校生活刚刚“正常”起来，一天晚上自习，语文方老师单独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见面客套了几句之后，在我正在猜测方老师用意的时候，他开口道，“方凯，年前期末考试，你没有参加，老师也不知道你复习到了什么程度，这样吧，我这有一份卷子，和期末考试的题目难度差不躲，你现在做做看是什么样子。”


    “这两节课你们是自习，正好有时间。”方老师一脸的笑容，“就在这里做吧，等你做完了，老师帮你看看。”


    又是考试，本以为躲过去了，没想到还是有老师不死心啊，对我还真是关心，别开生面地对我进行一场单独考试，这样的待遇可不多见。


    方老师是高二才教我们语文的，他在高中任课多年，经验也比较丰富，寒假之前对我也很好，还表扬过我好几次，这次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竟然对我来了个“突击检查”。


    要是在平时，我一点也不担心，可是现在吗？刚来学校，语文课本还没翻几下呢，万一失了手，平时在语文老师面前积攒的形象不是全废了吗？


    语文和英语不像数理化，这全靠平时的积累，临时抱佛脚用处不大，由于自己过去良好的单课成绩，虽然有点害怕手生，但是无论如何，这点情绪是不能表露在外面的，好歹我也是语文老师眼里的红人啊，平时的考试和作文，我可是拉不下什么表扬的。这次就当它是一次普通的测验吧，高三的知识都复习过了，我还能怕高二的知识吗？


    方老师悠闲地坐到了我对面，他一手端茶杯，一手轻轻地翻着报纸，偶尔，眼角的余光瞟了瞟我，看我全神贯注的样子，他脸上露出了一些高深莫测的表情。


    我手里的试卷似乎并不是一张标准试卷，如果是标准试卷的话，统一发行的试卷一般的质量比较好，而我手中的这份质量就差的多了，怎么说呢，就像刚从学校的印刷厂里印出来的一样，墨迹很重，卷子也比较薄，给人一种很不正规的感觉。


    不过不管怎么样，方老师话说到这里，这份卷子，我无论如何也要做上一番了，无论如此，在老师眼里，我只是一个少年罢了，他的出发点，都是为我好的，和老师不合作的事情我是再也不会做了。


    定了定神，平静了一下，拿起方老师为我准备好的钢笔，我开始做起题来。


    对于每一张试卷，我都是去认真对待的，这样的原因也很简单，培养自己做题的速度和正确率，就是靠平时的积累完成的，这样从小的方面养成的习惯，可能对将来自己的升学考试很有帮助。


    这张试卷，我也不例外，要么不做，要做就用心去做。


    对于一般的考试题目，我并不在话下，过去的几次语文考试，我每次的成绩在年级里也算数的着的，在复习完所有的知识点之后，我自己也做过高三的的模拟试卷，那些题目并不是很难，不过今天的这张试卷，却是有些特别。


    似乎每道题目，都经过精心设计，似乎是针对高中生常见的问题，布置了很多常人很难发觉的小陷阱，而且，这场试卷，并不像语文老师所说的那样，和我们期末考试的难度相等，有好些题目，已经超过了高二的学习程度。


    难道方老师是想为难我吗？我做了几道题目之后，越来越是心惊，这样的试卷，恐怕我做不出什么高分来，有好些知识点，是我一直不太清楚的，很有迷惑性，如果能把这些算的是很难的东西总结出来，估计我的语文成绩还有提升的余地。


    以前，总以为自己在学习上很了不得，原来自己还是有很多不足啊。


    出这份试卷的老师太有水平了，这样的老师，会不是在我们学校里呢？我抬头看了看对面的方老师，他似乎正在专心看报纸呢。


    他给我的时间并不是很多，可是试卷的题量不小，而且似乎最后还有一篇作文在等着我，做每张试卷的时候，我总是会先大致浏览一些试卷的内容，对这份试卷的恐怖性有了一定的了解。


    “方老师，作文用做吗？”我抬头问道，如果还要写作文，前面的题目我是复查不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清楚，对上这样的一份试卷，正确率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哦，一般的语文考试，都是有作文的，你就先试试吧。”他淡淡说道，眼光似乎还没有从手中的报纸上移开，说来也怪，从一开始起，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很有耐心地陪着我做题，一直没有起来走动过。


    “好吧。”无奈之下，我点了点头，开始审查起作文题目来。


    放学的铃声响了起来，我正写完作文最后一个字，大工告成，似乎我可以走了，不过我并没有太多的欣喜。


    “方老师，我做完了，”将试卷递给他，我说道，“我可以走了吗？”


    做了这样一份试卷，我很是用心费力，现在也只是刚放学，可是这个办公室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批改试卷需要一定的时间，即使我的这份试卷做的不是很好，想来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了，这期间我可以好好地补充自己不足的地方。


    “呵呵，现在时间还早，老师就帮你看看吧。”方老师微笑道，“你站到我旁边，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直接问我。”


    这么好心，方老师对其他学生似乎没有这样好过？不过要是一直这样说下去，我还怎么回寝室啊。


    他对答案早就了然于胸，批改起来，手快的很，一会的功夫，前面的客观题已经全部加上了红色的符号。


    看着眼前鲜艳的勾勾叉叉，我摇了摇头，如果明年的高考题目也是这样的难度，估计很是打击人的。


    时间不多，语文老师也给我的作文打了个分数，和前面的分数加将起来，我的总分才刚刚过及格线，这样的成绩，对现在的我来说，似乎是不可想象的。我一直以为，语文是我的强项，不过在方老师这里，我遭遇了滑铁卢。


    过了半天，我是一句话也没问出来，只是看着试卷发呆。


    “小凯啊，其实你能做到这样的程度，老师已经很满意了。”方老师站了起来，“现在只是刚开学，大家还没有进入状态，要是随便找个人来，得分能有你一半多就很不错了。”


    我的视线依然停在试卷上，我也不知道方老师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


    “不过你和其他学生是不一样的，你对语文很有天赋，我教了很多年课了，这样的学生是很少见的。”


    天赋？我心里暗自纳闷起来，我一向对这类词汇不感兴趣，因为我知道我没有那种东西，我的成绩比同年级的人好点，天赋不是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学的时间比他们长，另外，对于考试，有些心得而已。


    可是方老师的话我是不能反驳的，无论如此，他愿意单独考察我的学习程度，还在放学之后批改我的试卷，这一切都是对我好，我只能感激我的老师。


    “我们对你期望很高，”方老师说道，“以你的能力，以后考上一个名牌大学，为咱们学校争光，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可是一个学生如果只是聪明，而不努力，不恒心，不专注，把精力放在其他事情上，随着时间的逝去，他依然可能一事无成。老师不希望你也变成那种样子。”


    “上次的期末考试你没有参加，而且还请假了好些天，老师不知道你干什么去了，也不知道你的课拉下了没有。”方老师说道，“所以才有了这次的测验。”


    我的表情很到位，洗耳恭听，一言不发，这次的话似乎我听到心窝里去了。


    “你这样的成绩，”语文老师敲了敲卷子，说道，“没有太让我失望，也没给我什么惊喜，只能说差强人意。”


    接住了话茬，我开口道，“刚开学，有点手生，我会努力的。”


    在学校里，就那么点空间，不学习还干什么啊，我说的也算实话，出了学校之后，我是很难再学进去了，所以我还是很珍惜在学校的日子的，不过我的同窗们可能不这么想。


    “你能这样想，就很好了，这次只是给你提个醒，你也不要太在意了，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测验而已，以后不要太骄傲，好好学习，学海无涯，你要学的东西还多。”


    我使劲地点了点头，“谢谢方老师你的指点，我记住了。”


    “好了，今天说了不少废话，你也听烦了吧，语文老师笑道，“时间也晚了，你先回去吧。”


    等我回寝室的时候，敲了好半天门，门卫才放我进去，时间太晚了，连老师查房的时间都过了呢。




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学校的生活是平淡的，枯燥的，如果仅仅是学习，似乎再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天天呆在学校里，天天三点一线，接触同样得人，做几乎相同得事情，每天也没有什么不同，和外界相比，也太无味了一点。

    时间对校园里的学子影响并不是很大，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是我们这个封闭学校里面学生的一个很真实的写照。可是校园外面呢？大千世界，每天发生的事情很多，有些事情，也比较精彩。

    今年，已经是公元一九九八年了，在这一年里，据我所知，将来很可能发生一些“大事件”。

    先不说别的，1998年6月到8月，中国发生了一次全国性质的大洪水，可谓是百年一遇，对中国经济的可是造成了不小的影响，一般的事情，我记忆力不好，记得不准，还可能有写马虎，可是这件事情，我还是有些印象的，大学的时候，我学的就是水利这个大方向，虽然和治理洪水关系不大，总也是沾着一个水字的，天天和水打交道，对洪水的事情多少也关心一些，所以还不算太健忘。

    当然隔行如隔山，虽然同是水利，里面还有不同的专业，我对那次洪水的了解，也仅仅可能比一般人多知道一点，我们这里的河水虽然也涨了不少，不过似乎我们家还在安全区域，影响并不是很大，当时我的感受并不是很深。

    不过做为一个很爱国的人(我一向是这样认为的)，在事情发生之前，给国家的某些职能部门提个醒，收集些相关资料，发几封匿名信，这种事情我还是很热心的，虽然知道自己并没有什么力量，人家也极有可能不相信一个小人物的胡言乱语，自己所做的可能只是一场空，白白浪费一些信纸，不过，该做的，能做的，我总是要做的。

    还有一件事情，就是和我休戚相关了。

    一般知道足球的人，一提起98年，大家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应该就是98年的世界法国世界杯，想起了齐达内，罗那尔多等等大牌球星，1998年的世界杯，似乎是比较成功的一届。

    相对于所有的体育项目来说，我最喜欢的也就只有足球了。当然，这样的习惯不是高中时候培养起来的，而是上大学之后，才稍微涉足的，大学的时间比较多，偶尔几个星期，我们临近的几个班就会组织一场足球比赛，做为我们班级必不可少的一员，时间久了，多少是有些喜欢了。工作之后，我似乎天天都能上网，每天打开网页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点开国际足坛相关的网页看上几眼，关注一下足球新闻。

    我这个样子，不过也不算一个球迷，喜欢但并不狂热，比如，让我掏点票子去看足球比赛，这个似乎不太可能；为了看某某场足球比赛而熬夜，我也没有那样做过，我所在乎的，似乎只是比赛的结果，哪个大牌球队赢了，哪个大牌球星进球了，除了这些，似乎并没有其他值得期待的事情。

    我的爱好，其实和98年世界杯并没有太大关系，如果仅仅是那样的话，我对98年世界杯的结果记忆可能并不是很清楚，因为那是我爱好之前的事情，我也没有特意去关注过。对于这届世界杯的了解，还要归功于我大学时候的一个同学。

    和我相比，他就是一个比较疯狂的球迷了，对世界上很多球队的情况了如指掌，他还反覆和我说过98年世界杯的情况，自己和某人赌球，输了几百块钱，在98年，几百块钱还是不少的。

    因为这样的缘故，他对98年的世界杯很是熟悉；由于和他走的比较近，沾上他的光，那届世界杯的四强国家名字，我脑子里还多少有点记忆。

    如果历史不变的话，如果世界杯的四强还是我脑子里的那四个国家的话，这样的一笔财富，对我来说，也算上是不小了。我没有赶上96的欧洲杯，可是如果在98年的世界杯上分点蛋糕，让那些博彩公司破财消灾，也是不错的选择。

    可能冠亚军猜对的人比较多，法国是东道主，巴西是世界排名第一的球队，这些都是热门，谁获得冠军都有可能，但是三四名就有冷门了，我记得很清楚，克罗地亚是最大的黑马，他们爆冷进了四强，最后还干掉了荷兰，获得了季军，他们国家的一个前锋还获得了那届世界杯的最佳射手，虽然没有破了最高六球的记录。

    我所做的，就是将手中的所有资本，那张支票，稿费，小品，歌词所赚到的钱，通通投了进去，也算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掷。

    本来我是没有必要这样做的，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少，我并不知道我这样的存在会不会历史的进程产生什么影响，其实很有可能，只要有一点影响，我这样的不计后果，很有可能血本无归。

    上一辈子，凡是和赌博沾上关系的事情，我几乎没有做过，不管是打麻将还是玩扑克，只要沾上钱，我是一概回避的。这样说来，我并不喜欢冒险，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但是，我的心底，却并不讨厌刺激，我只是怕自己深陷其中，不能自拔而已。

    人，多少总是有点赌性的。

    自己早早就认识的那个欧洲笔友，不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天到来吗？

    赌赢了，自己再也不会为以后发愁，有钱在手，还有什么摆不平的呢？赌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赌资的绝大部分，那张支票，说来道去，我总感觉不是自己努力的来的，去了就让去吧。多少我也为自己留了点后路，还不至于输到一无所有的地步。

    以前的历史是没有太大的变化，这次的呢？我说不准，别人也说不准，或许真的有一只冥冥大手在控制一切呢。

    出手之后，我便轻松了起来，等我要的结果出来，已经是七八月份的事情了，我的时间还长，我正可以“享受”自己的学生生活。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你…

“方凯，”自习课上了一阵，班长任晓亮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向我招了招手，笑道，“班主任叫你呢，你快点去一趟吧。”

    “咦？”我惊叫了起来，这些天我表现的还不错，自认为没有做错什么事情，不知道班主任为什么叫单独叫我呢？

    看了看身边的同桌，她正疑惑地抬头看我，我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不解。

    “晓亮，班主任找我有什么事情？”来到教室门口，我拉着他向外走去，这一段时间相处下来，我们之间也算有些友情了，这些小事情他是不会瞒我的。

    “我也不太清楚，刚和钱老师汇报完了班级里的情况，她说了几句话，末了就说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至于让你去干什么，她没告诉我。”

    “不会是训我一顿吧，”我苦着脸道，“我总是觉得，每次班主任找我，总不会有什么好事情。上一次让我找几个同学清理学校的垃圾，唉，真是一份苦差使。”

    当然，我也明白，虽然我和老师和解了，但是由于去年我们很不合作的事情，在班主任眼里，多少会对我有点“关照”的，她不给我太大的难堪，已经算是比较大度了。

    “平白无故训你什么啊，你担心什么呢，”任晓亮拍了拍我的肩膀道，“你快去吧，别让钱老师等的时间长了，我出来的时候，班主任脸色不错。”

    “呵呵，”有了这样的消息，我心里多少有了些底气，只要班主任不故意难以我，我有什么必要和她老人家作对呢？笑着推了任晓亮一把，我转身向办公室走去。

    班主任的地盘我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当然，每次来的时候，我总是很有礼貌的。

    “进来吧。”看到门开着，我还特意敲了敲门，班主任微笑起来，“方凯，过来吧，老师有话想问你。”

    办公室里只有一个老师，我们的班主任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站在钱老师跟前，我从容地看着她，每一个尽职的老师，都不容易吧，想一想班主任要管理一个班级七十几个各种性格的人，真是一件不简单的事情。

    “这些天学习情况怎么样？没有什么困难吧”班主任开口道，她的眼神有些和蔼。

    “还行，跟着老师们的进度呢。”我含糊说道，在班主任面前，也不能把话说的太绝了，直接说自己什么都复习完了，这样也太不谦虚了。

    “嗯，这样就很不错了，”班主任看了看我，“去年的期末考试你没有参加，这次期中考试时间快到了，你得加把劲啊。”

    “我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你觉得自己能考个什么名次？”班主任的问话有些莫名其妙，她转过了头去。

    要是我是一个喜欢夸张的人，我立马就可以保证说拿个全班第一不成问题，这样的说话也应该不算太吹牛，虽然过了一个学期，我可是拿过年级第一的好学生呢。不过事情没有绝对把握的时候，我说话从来不会满满的，这也是后来社会上得到的一点经验吧。

    我想了想之前我们班几个成绩很好的人，如果不是这个“我”的出现，他们应该会替换掉我现在的角色，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复习程度的加深，他们也会慢慢赶上来的，我现在只是不知道他们的成绩到底什么时候会发生质变而已。

    “考试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不过我想前五名应该没有问题吧。”我抬头看了班主任，似乎她有些怀疑，随即改口道，“或者，认真一点，只要不出现太大的意外，前三名吧。”

    “前三名？”班主任微微地敲了敲桌子，若有所思道，“方凯，似乎你有些谦虚呢，你说实话吧，如果你好好考试，到底能怎么样？”

    我无奈的摇摇头，却是没有作声，硬是逼着我说出自己不想说的话，这似乎不是一个老师应该做的事情。

    “前三名还不够啊，”班主任字眼自语道，她皱了皱眉头，突然问道，“你想参加高考吗？”

    高考？我心一惊，这不是我们高三才能面对的重大问题吗？怎么班主任现在突然对我说了起来？高二学生能参加高考吗？

    随即我想了一件事情，以前上高中的时候略有所闻，就是每年高考的时候，我们学校，总是会从高二年级，找出十个左右成绩特别突出的学生，提前参加高考。

    苦笑了一下，我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样的事情会轮到我的头上，以前听说的时候总是神神秘秘，也不是很了解，总感觉有什么内幕似的。该自己家面对了，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按照学校的说法，学生提前参加高考，好处是很多的。至少增加一次高考的经验，这对每个学生来说，是很不容易的事情。考好了，增加了学校的升学率，自己可以直接升学就走；考砸了，还有一年的机会呢。

    不过一般的高二尖子生，第一次参加高考，成绩特别好的也不是很多，至少在我们学校我没有听说过提前高考就考走的学生，不管他们怎么厉害，毕竟课程刚刚学完，和高三学生相比，他们少了一年的时间。

    我呢？我参加高考？会成什么样子呢？突然之间，班主任的这个问话让我猛然一阵，如果我现在考走了，不是就多了一年的时间吗？

    我的目标不高，也不是什么名牌大学，如果现在就高考的话，我觉得自己的机会还是很大的，至少我认为超过重点线应该不是太大的问题。

    过了高考，就是大学，上过了大学，就要再次面对社会了。

    心里计较了一会儿，还是拿不定主义，看了看班主任的表情，我道，“钱老师，我有资格吗？”

    没参加高二很重要的一次期末考试，没有上学期名次，这个重要的一个名额班主任能决定吗？我也是有些怀疑。

    班主任缓缓地点了点头，“虽然你没有正式的名次，可是我们几个老师讨论过，你绝对有资格参加这样的考试，好几个老师都很看好你。”

    要参加吗？不要参加吗？我还是决定不下来，不过看着老师殷切的目光，我多少有些感动，班主任还是对我好啊。我原来是太偏激了一点，把过去的记忆带到了现在，那个老师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有前途呢？

    “老师，我能回去考虑考虑吗？”

    “嗯？”班主任有些惊讶，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吧，高考也快报名了，你好好想想吧，想好了给我说一声。”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我并没有直接回教室，反而一个人在校园里转悠起来，想不想参加今年的高考，是一件大事，我还是想明白了利弊再说。

    教室里人多嘴杂，并不是一个考虑事情的好地方，我一个人想清净一些，也只有来到城墙上了，上课时间，城墙顶上，不见一个人影，正适合我现在的想法。

    参加了高考，就意味着我今天就可以离开学校，离开我们高中，离开我的同学，这个是我愿意的吗？自己的心里年龄并不是只有18岁，为什么我还愿意呆在学校里呢？

    对于自己的高中，我的感情绝对比大学要深厚一些，重生以前，我在高中里只知道学习，其余的什么也不知道，对未来的大学充满了美好的幻想。可是我的大学呢，庸庸碌碌，普普通通，没长一点见识，也没学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两相比较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高中时代吧。不用为将来发愁，认识了几个最好的朋友，学了点文化知识，后来我一直觉得，自己比较充实的生活，也正是高中的这三年。

    还是学校好啊，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好像是一个喜欢自虐的人，为什么大多数人眼里看来郁闷无比，充满了压力和紧张的高中，我却是怎么也割舍不掉呢。

    如果想好好再过一次学生时代，我实在没什么必要参加今年的高考了，高二学生高考，似乎也不是国家政策允许的，万一考场上出什么差错，对我一片美好的前途，似乎没有一点好处。我并不缺少考试经验，想当年，我高考时候发挥的也相当好，抛弃这一点对应届生最有吸引力的一条，提前高考已经对我没有任何吸引力了。

    人生总是会经历很多事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理方式，我或许是很与众不同的一个人吧，不过我的高中时代，我只重过程，并不在乎结果。

    青年时代，每个人只有一次，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过法，我也有自己的方式。

    想通了之后，我并没有犹豫什么，马上折返了回去，办公室里依然空荡荡的，只有我们班主任一个人。

    “想好了吗？”看到我走而复返，班主任笑了起来，我出去的时间并不长，她以为我同意了。“你好好准备一下，报名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

    “钱老师，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可是我觉得自己的水平还不够，我们的课还没学完呢，这样仓促上去，效果肯定不会很好。”我顿了顿，看了看班主任的眼睛，轻声说道，“我还是不去了。”

    “即使这次考不好，不是还有下次吗？多参加一次高考，对高考的体会就多一点，这样的经历可不好找啊。”班主任劝道。

    “你真的不再想想吗？”

    我缓缓地摇了摇头，“我还是等一年吧，这样可能保险一些。”

    “嗯，既然这样，那你就先回去吧。”班主任说道，“你回去的时候，顺便把褚思琦叫过来，我有事情和她说。”

    在我决定放弃的时候，我就想起了这个问题，在我们班上，除了我，谁还会有资格提前参加高考呢？如果按照成绩，不论其他因素，我的同桌当然是不二人选，我还在想班主任会不会选别人呢，她却直接给了我答案。

    褚思琦参加高考，是好还是不好呢？我心底思考着，当然我并不能帮她做出决定。

    “还有，今天我和你说的事情，你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要和别人说，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影响不好。”看到我转身准备回去，班主任出言提醒道。

    回到教室里，我并没有立即传达班主任的“旨意”，而是看了看同桌。如果她高考去了，我怎么办呢？我绝对相信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女孩的实力。

    “你发什么愣呢？”褚思琦碰了碰我道，“班主任叫你干什么去了？你怎么出去那么长时间？难道钱老师又说你什么了吗？”

    训我？看刚才班主任对我的关切程度，这怎么可能？一念至此，我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很多人都以为班主任会对我不好，其实班主任对我还很不错呢。

    “你笑什么呢？”她问我道，“你怎么不说话啊？人怪怪的啊。”

    “思琦，你想不想参加高考呢？”我突然压低声音问道，班主任说的很有道理，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还是少一点的好。

    “高考？”她喃喃问道。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看着她一动也不动。

    “这怎么可能？我们才高二，高考还有一年时间呢？”褚思琦惊讶道，她上下打量了我几眼，不过依然摸不着头脑。

    “我从来不会骗你的。”我低声说道。

    “我们真的能参加高考吗？”她的声音有点兴奋，“可是我们的课还没——”

    “不是我们，而是你一个人。”我当下将班主任和讲的事情小声说了一遍，然后说道，“班主任叫你去，我估计应该就是这回事了。”

    “你怎么就拒绝了呢？这可是好事啊，这样的机会别人要都要不来呢。”褚思琦说道，“你怎么这么傻啊。”

    我淡然一笑，不置可否，“你想一想再去吧，班主任应该不是很急。”

    “是不是为了我你才放弃的？”褚思琦有些感动道，“这怎么行呢？还是你去吧，我真的不想去。”

    我随即哑然，在考虑的时候，我并没有特别在乎这一点，提前高考的机会看起来虽然珍贵，可是对我来说，却是可有可无，至于她去参加考试，也是有利有弊，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样的宝贵经历对应届生来说是很重要的。

    不管她去不去高考，我都会尊重她的选择。

    “我已经很坚决地和班主任说过不去了，现在怎么还好意思改口？”我笑着说道，“现在么，轮到你了，你好好想一想吧。”

    褚思琦又坐了一会儿，她笑着看了我一眼，不过和我没说什么，站起来往外走去。

    又过了很长时间，她终于从班主任那里回来了。

    “班主任怎么说？”我追问道。

    “和你说的差不多，只是给我解释的详细了一点。”

    “你决定了吗？”

    “呵呵，我决定了，这样的机会不能浪费，我去好了。”褚思琦说道。

    听到她的话，我多少有点失望，不过我知道这是很合理的一个决定，这样的机会对班班级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难以拒绝的。

    看了一眼我的脸色，褚思琦突然促狎地眨了眨眼睛，“不过不管考的怎么样，我都会继续念完我们高三的。”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过了高二最后一场的期末考试，剩下的就是高考了，虽然我不用考试，可是褚思琦却是参加了，和我们同级的学生都放假回家了，我还得留在学校陪着。

    那几天算是比较轻闲的时间了，整天什么都不用做，每天早上起来自觉的锻炼锻炼身体，吸收点新鲜的空气，陪褚思琦聊聊天，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了。

    高三学子们是比较紧张，这场考试可是关乎他们人生命运的大事，丝毫马虎不得，不过我作为旁观者，倒是有点心思观察这样的景象，以前自己高考的时候，似乎也是这个样子的，估计明年这个时候我亲自上阵，心情和以前应该很不一样。

    第一次参加高考，褚思琦有些茫然，不过一直是学习尖子的她，对考试的免疫力还是比较大的，依据考试后我们互相切磋试题的答案，她的成绩算不上很多，但是也不算靠砸了，毕竟以高二的程度，应付高三的试题，是有点难度的。

    幸好她的态度也只是参与，并不是太在意，考试最后的结果，对她影响也不是很大，再加上她是高二提前参加高考，用的不是真名，考试的时候，多少有些不便。

    幸好她在考场的时候，顺风顺水，没出什么差错，倒让我也是虚惊一场。

    过了高考，就是我们的暑假了，约好了发榜的时候一起去看成绩(虽然并没有填报志愿这一说，不过她考试过了，总是想知道考试的结果的，这可是一场简单的考试啊)，也没有太多的亲亲密密，我送她回家，到了她家门口，我还是打道而回。

    我的暑假，又该怎么过呢？

    自然不用再去奔波了，虽然上海那一拨人很想我去那里过一段日子，也尝尝公司“艰苦”的生活，可是我却是怎么也不愿意去了，在我看来，我们的事业已经初步走上了正轨，即使我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效果，反而可能是一种累赘，他们这么多时间都在一起，也算的上是一个很好的团队了，有我在远方遥控，大的方向上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其实我也就这点作用，做个甩手掌柜也是挺好的，许给他们足够大的利益，再加上刚开始的感情，我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QQ和联众都在98年上半年出现了，这一点上还算是符合历史进程的，不过他们的命运也不过如此，在我们强大的中国通面前，它们似乎没什么竞争力，只是属于很小众的那种，毕竟我们的软件出现的早，用起来也比它们方便。有了中国通，它们的发展空间似乎也不是很大。

    不过对于这两个我意识里的行业霸主，我可没怎么大意，万一有什么好的机会，可能他们一下子就成长起来了，互联网上的事情，有些真的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不怕做不到，只怕想不到，万一人家把“奇迹”竖在了我头上，我可是白费了一番心血。

    商业上的对手，自然是要小心对待，，我让葱头留意他们有没有什么大的动作，小心行的万年船，多留意一下总是没错的，有时候我真下想一口气“吃掉”这两个公司，把他们的技术力量合并过来，不过这也是只能想想的事情，现在我们的实力，还远远不够，何况现在我的资本还在赌场上呢，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呢？

    世界杯和高考的时间有一部分重合了，这让许多要高考的学子，懊恼不已，不过我倒没有什么不平，对我来说，似乎是世界杯要重要许多，这关乎着我的钱途问题。

    这就是一种豪赌吧，我想，这是我第一次，不管输赢，也是最后一次。

    我承认自己放的并不是很开，虽然把这件事情分析的清清楚楚，利弊得失，我也全在心中，可是在每天等待的日子里，我的情绪，依然很是不平静。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希望自己输吧，虽然结果只有一个。

    刚开始的时候我还看看报纸电视，接触一点新闻，可是等我真正的暑假到来，我只是呆在家里，也不出去走动，等候着最后结果出来。

    虽然在县城买了一间房子，可是那里现在还没有开发，也没有什么发达的路子，我们一家还是住在村里。

    两耳不问窗外事，这很是对我寒假生活的一种表现，对葱头他们说了，没有太大的事情不用骚扰我，我的大哥大，自然没有用武之地，偶尔褚思琦会给我打上个电话，我们说上几句，这样的时间也并不是很多。

    村里的人对世界杯并不感兴趣，我们家里还不是有线电视，自然收到的电视节目有限，我又特意避开了电视的存在，所以，到了后来，我基本上和世界杯的消息完全绝缘了。

    说到底，我还是不希望历史发生改变，不想自己赌输了而已，我只是在等着一个电话，赌球这件事情，就是有玛丽经手的，她到时候会给我结果。

    虽然我并不想这样，可是对国内的赌球我并不了解，想来想去，我只能通过玛丽了，至于她父亲的原因，我也是用了一些手段，尽量让自己的赌注变得合理一点，当然，如果我赌输了，自然没有人会怀疑我。

    终于，在世界杯结束的第二天，我接到了玛丽的电话，那两天似乎我并不好受。

    因为是她用的是英语，一音之间，我就听出她来，尽量保持平静，先是问了问好，我强烈压下了自己去问比赛结果的冲动。

    “比赛的结果你知道了吧。”电话那边传来的是英语，声音还是很顺耳。

    我没有出声，等着她下面的话来。

    “我真的很怀疑，你竟然会猜的那么准，比赛四强的队伍名次，你没错一个，这样的事情，也太巧合一点了吧。”

    虽然知道自己的解释多少有些无力，毕竟如果是猜测的话，谁会把一笔不小的财产全压在概率上去？不过我还是要解释的，不然这样下去，什么时候出现一个莫名其妙的人，把我绑架了可就不妙了。

    “你知道，我是一个球迷，”我说道，这种事情，在我们之间不是什么“秘密”，在我们的信上，我多次提到了这点，“研究了所有的参赛队伍之后，我只是列出了自己觉得最大的可能。”

    当然为了表现自己的不是十全十美，在发挥自己预测功能的时候，我还是要错上一些的，而且，有的还是很明显的错误，我并不想让自己的事情让所有的人都知道。至于，别人相信不相信，这就不是我能判断出来的了。

    “整个欧洲，只有你一个人下注对了四强。”玛丽说道。

    我一个人？这样不是说来，我的回报会超出我的想象？我摇了摇头，在钱还没有到我手上的时候，我还是不要太高兴的好。

    压抑下心中想要跳上几跳的感觉，我故意很大声地笑道，

    “真是不敢想象啊，我都有些佩服自己了，你帮了我，我会好好地谢谢你的。”

    “不用了，只是我父亲对你感到不可思议呢。”玛丽说道，她家里是很有钱，我也知道，我这点小钱可能还不在人家眼里。

    这件事情，是瞒不过她父亲的，要是他来“找”我，我也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应付，在把所有的钱都变成了赌本之后，我早有觉悟了。只是我不知道他们跟着下注了没有？不过这不是我能想的事情了。

    没有高危险，哪里有财富来呢？

    “呵呵，这么麻烦你，真是有点不好意思。”我笑了笑说道。

    “不用客气啊，过些时候我会把钱给你汇好的。”玛丽说道。

    听到这话，我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等所有钱全汇到我帐户上的时候，已经是十几天后的事情了，等所有的手续完成，我心底才尘埃落定，到目前为止，这笔财富算是属于我一个人了。

    这就算是一夜暴富吧，当然，暴富之前要做好一无所有的准备，天上没有平白无故掉饼子的好事，没有高危险，怎么会有高回报呢？

    无论如何，赌博，始终是快速获得暴利的一种有效手段，前提是你不是输家。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空气中有一种很潮湿的味道，地上的雨水还没有完全渗透，不过这样的天气，和几天前相比，已经算是好的了，全国大部分地区都是这样，暴雨连天，河水猛涨，电视里出现最多的镜头就是很多人和洪水打交道，这样的情景，对很多人说，也是多年不遇。

    辗转反侧一夜之后，第二天我瞪着两双通红的眼睛，随便吃了点饭，准备出去找“她”聊聊，突然有了钱之后，我想了很多事情，不过迷迷糊糊的也没什么头绪，财不外露的道理我很清楚，以前的那点小钱都没敢声张，更别说现在的大数目了，我敢打赌，要是有什么消息从我们家透漏出去，我们是再也安生不起来了。

    要是在平时，父母哥哥可能早就忙碌起农活来了，可是现这样的季节，我们这里天天下雨，遭了水灾，水排不出去，田里种的东西，全泡在了水里，基本上不可能有什么收成了，这样的话，父母总算是有些闲暇，可以呆在家里了。

    我心里的事情，并不想完全对父母说起，有时候，知道太多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好事，只要我牢记自己的责任，什么时候该干什么就做什么，对父母孝心一些，让他们不知不觉中享享清福，他们就会很满意了。

    “妈，我要出去一趟，办点事情，要是那他们几个来的话，就先让他们回去吧，今天我没什么时间。”我说的他们是指村里几个好学的后生，他们经常在我家看书学习，讨论问题，毕竟在村里，我的成绩是明摆着的，算是免费的家教了。

    “凯凯，昨天没睡好吗？”母亲看了看看我问道，“看你眼睛红红的，是不是得红眼病了？要不你去李姨家拿点眼药水？”

    李姨是我们村里的医生，她住在我们家前面不远，开了一家小诊所，平时村里人有什么小病，都是去她那里治的。

    “不用了，”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也没什么事情，昨晚是没睡好，不过我感觉还不错，想出去走走。”

    “嗯，这就对了，”母亲笑了笑说道，“你一个男孩子家，整天呆在家里是什么意思了，出去走动走动也好，你同学这么多，去人家逛逛也是好的，还可以增加联系。”

    果然是母子连心啊，我是要去找她的，竟然被母亲说中了，上两个假期，我基本上是在外面跑。这个暑假，因为赌球的缘故，我一直闷在家里，很少出去，所以母亲才有这么一说。

    “还有，天气预报说这两天可能有雨，你路上带一把伞，小心淋着了。”母亲从家里拿出一把最好的伞来，递到我的手上。

    “妈，家里有什么缺的，我可以顺便捎回来。”有了钱，我总是想为家里添置一些东西，可是不知道买什么好。

    “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你到外面小心一点，注意点安全，下雨这么久了，地上比较滑，你慢点骑车子，我听说河水快漫过堤岸了，水势很大，你尽量少去河堤那边，这样不会出什么事情。”

    我点了点头，推着车子，往外走，刚来到门口，我哥从外面奔了进来。

    “咦，凯凯，你出去？去哪？”

    “在家里闲着没事，去一个同学家逛逛。”我点头说道。

    “呵呵，我还以为你去城里呢，要是那样的话，咱们就一起去了。好长时间没玩游戏了，现在终于有了点时间，不过既然你有事，那就算了，你是往南走，还是往北走？”

    “往南。”我笑了笑说道，“哥，没事的话别整天想着玩游戏，学点东西总是好的。”

    我哥憨厚地笑了笑，“我大字不认识几个，怎么学呢？我对那些也不感兴趣，对了，你要是往南走，要注意一些，我听说那条大路上积水很深，大车过的去，步行和自行车就麻烦了，你最好绕那条小路，那里可以过。”

    “我知道了，”推着自行车向前走了几步，我想了想，又退了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钞票来，“哥，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上街转转也行，这点钱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吧。”

    那条小路并不好走，土路泥泞的很，我只好推着车子慢慢走，身上也粘了不少泥巴，幸好这条小路不是很长，上了公路，就好走的多了。

    因为天气的缘故，路上人并不是很多。我一边骑着车子，一边哼着小调，到也自在，如果不是有些迫切想把这件事情和她分享，我倒也不会这么匆忙。

    行至中途，空中飘起毛毛雨来，我也不撑开伞，这样的雨不大，能增加一点情趣，却不会淋湿人的衣服，雨中骑车，心情也还不错。

    每次路过四姨家的时候，我都会张望一下，看能不能发现他们的身影，这次我的运气依然很好，他们家的门锁着，从公路上就可以看的很清楚。

    来到李家湾村外，我停下车子，拿出别在腰间的大哥大来，拨通了褚思琦家的电话号码，这个大家伙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喂，请问褚思琦在家吗？”刚听到的不是她的声音，而是一个男声，我很客气说道，如果我猜测不错，这个男人应该是褚思琦的父亲。

    “你是谁啊？找我们家思琦什么事情？”男声问道，他肯定没听出我是谁来，虽然我们已经见过两次，说过不少话了。

    “哦，我是她的同学，有话要和她说。”我平声说道。

    “你等一下，我去叫她一声。”听到我是褚思琦的同学，他明显有些热情起来，电话里传来了他叫人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喂，”一个很轻柔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等我见到她本人，已经是十几分钟后的事情了，我这次前来，也想是要给她一个惊喜，看到她惊讶的面孔，我会心一笑，这本来就是一个很突然的决定，要不是这笔钱到了手里，我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激动，想找个人说说话，我是不可能就这样急冲冲来到她们村外的。

    脸上很平静，可是这只是强烈抑制的结果，我无法用其他方式来表示自己内心的兴奋，如果是以前，我从来不敢想自己会这么做，也从来不认为自己有可能拥有这样一大笔财富。

    和世界上的一些大富翁相比，我可能还很微不足道，可是对于我自己来说，这是很大的一个成就，内心之中，我已经有些得意过头了，我很清醒自己的真实想法，但也仅仅是如此而已。

    “有什么话电话里就可以说了，天气不是很好，路也不好走，你这么早就来找我，累吗？”褚思琦看着我道。

    “不累，”我开口说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故作平静道，“思琦，有一些事情我不想憋在心里，只想和你说说。”

    说的好听一点，我就是要找一个人分享我现在兴奋的心情，这样人，我现在只有她一个人选，如果父母亲人知道了我上学期做的事情，应该会以为我疯了吧，当然，如果我是家长，我也不可能相信如此不合逻辑的事情发生。

    我并不想让这件事情闷在我心里。

    “什么事情？你说吧。”她表情有些紧张，轻声说道，“我听着呢。”

    我看着她说道，“由于一些原因，我说的事情，我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知道你相信我，也肯定会为我保守秘密，是吗？”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脸色有些凝重，一般的事情，我也不会这样问她。

    站在村口说话确实不怎么方便，要是有人看见回去和她父母说上几句，褚思琦的面子还往哪里放啊。我推着车子，她跟在我后面，两人向着河堤的方向走去。

    于是我把自己上学期做的事情全部抖搂了出来，我是如何和笔友联系，如果集中了所有的财产，如何孤注一掷去赌球，如何渡过世界杯的日子，以及如何获得了一笔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财富。

    她像听天书一样，目瞪口呆地看着我，久久没有说出话来，一点也没有打断我的言语。

    说完最后一个字，我好像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就像多年的重负突然消失一样，我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反应。

    “你说的是真的吗？”过了一会儿，等消化完我说的内容，她开口轻声问道。

    我点了点头，“我说过，我是不会骗你的。”

    “以前你怎么没有和我说起过呢？”她指的是在学我开始行动的时候，没有和她说过关于这方面的任何内容。

    这个能说吗？我觉得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会拒绝这样的做法，事后我有时候偶尔深想一些，也会有点后怕，我赌球之前的财产，让我干点别的事情，总不会血本无归。

    她肯定不会同意我这个疯狂的行为的，如果和她说了，我这个计划也只能半途而废了，要是她劝我的话，我的决心很有可能动摇起来，我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很坚定的人。

    “我怕你担心。”我轻描淡写道。

    “你有没有想过输了的后果呢？”

    “我想了很多，可是这些想法从来没有抑制住我这个参与的念头，”我淡然道，“输了就输了，我从头再来也来的急。”

    “你怎么会那么准确地猜出比赛的结果呢？”褚思琦说道，“虽然我不懂足球，可是我听被别人说过，足球是圆的，足球场上任何事情都会发生的，”

    犹豫了一会儿，这个问题就难以让我回答了，因为我刚刚说过，我不会骗她，可是我的经历，我能说出来吗？

    比赛的结果只是一种可能，虽然我猜中了所有比赛的结果，但是比赛的过程却和我记忆中的有些不同，幸好比赛的时候我没有专门去看转播，不然我肯定要吓出心脏病来，结果相同，过程却是比较波折。让人庆幸的是，老天并没有扭转最后的结果。

    “那几天一直在做梦，梦里就是那样的结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胆子就大了起来，”我解释道，这个梦算是我对前生的一种比喻吧，“事后想想，我也有点害怕呢，幸好我运气不错，老天站在我这边。”

    “你胆子这么大，还怕什么？”褚思琦皱了皱眉头说道。

    “当然怕了，这些钱可是我辛辛苦苦努力工作得来了，以后要娶老婆用的，万一输干输净了，还拿什么去娶你啊。”我笑着说道。

    “在我面前，你就知道瞎说，”褚思琦脸变红了，“你在这样说，我可不搭理你了。”不过虽然她这么说，却没有离开我的意思，反而是帮我撑开伞来。

    雨慢慢大了起来，我们小心地走着，两个人在雨中慢行，有一个漂亮的女生帮我打伞，似乎感觉还很不错呢，当然要不是我推着车子，撑伞的任务肯定会落到我头上。

    “现在你想干什么吗？”我身边的女孩问道，“以后还上学吗？”

    “我是学生，怎么会不上学呢？”我说道，“这件事情我并不想声张，现在我只告诉了你一个人。”

    “我知道了。”她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思琦，你知道我拿到钱后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吗？”我问道。

    “我哪里猜的出来？我还以为对你很了解了呢，没想到——”她对我瞪了瞪眼睛，表情可爱极了。

    “那时候我就想啊，在咱们县城买下一个大大的地来，建起各种各样的房子来，到时候咱们——”我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下面的话我却是不说了。

    “你又占我便宜，”她装出一脸生气的样子，我急忙和她陪着小心。

    “你的理想怎么就这么小？地主，小农意识，目光短浅。”褚思琦对我眨了眨眼睛，接着说道。

    “这还小啊，很多人还羡慕不到呢，这叫做田园式的贵族生活，呵呵。”我笑着说道，“对了，思琦，如果有了钱，你的愿望是什么啊？”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的愿望？”褚思琦看了一眼看河道里泛滥的河水，低下了头。

    “和我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吗？”我笑了笑说道，“即使再难的愿望，我也会帮你实现的。”

    “你这几天看电视了没有？”她突然问道。

    “看了一点，算不上很多，”我回答道，“怎么了？看电视和你的愿望有关吗？”

    “有一点吧，”褚思琦说道，“电视上报道的都是关于洪水的一些事情，每当我看到那么多人困在洪水里，缺食少药，连个落脚之地也没有，我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呢。”

    “要是我能帮他们做点什么就好了。”褚思琦叹了口气说道。

    这样的问题，也困扰我很久了，虽然在事发之前，我也匿名给政府相关部门写过信，提过醒，可是在突然爆发的洪水之后，我当然知道了自己努力的结果。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在钱财回到自己手中之后，虽然不是在第一时间，我心里多多少少想到了些这方面的事情，我的力量，依然很微小，可是已经能做点贡献了。

    好像她也有这样的想法，似乎要比我高尚多了，我的心理，已经过了少年时代喜欢幻想的时期，面对大多数事情，考虑的首先是自己；她还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女孩，爱心自然比我充足的多。

    心地善良，总是为别人着想，这也是我很喜欢她的原因吧。

    那么，在十八岁的那年，当我看到电视里场景的时候，我的想法是不是和她一样呢？这个，似乎已经无可考证了。只不过，每当我回忆起自己真正高中时候，那时候自己的所作所为，只能微笑以对。

    过去的是已经过去了，不可能再重复，我会珍惜现在的。

    “当然，我们可以做点什么，助人为乐也是咱们中国的好传统，”我看着她说道，“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去哪里？”

    “去市区吧，那里的慈善基金会可能信誉度好一点，反正手里的钱闲着也是闲着，就算捐出去积攒点公德了。”

    褚思琦睁大眼睛看着我，我心里略微有些得意，不过并没有显在脸上。

    “现在走还来的及，”我微笑道，“不知道思琦小姐赏不赏脸呢？”

    “嗯，”她小声应了一句，“你等一下，我回去换件衣服，和家里人说一声再走。”

    我们回到县城，存上自行车，然后坐上了一辆中巴。车上比较冷静，除了司机售票员，连上我们一共才四个人，中巴在县城逛了一圈，也没拉到一个客人，又等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向市区行去。

    我们坐在最后面，倒也没人打扰，两个人窃窃私语，聊了一些暑假的事情，一路无事，平安到了市区。

    市区是比我们县城要繁华一些，不过作为一个农业市，发达程度有限，到市里的第一件事情，我们在一个小商店里买了一个书包。

    毕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年，我们是去捐钱的，带上那么多纸币，万一碰上恶人就麻烦了，做事还是小心一点好。

    在车上我已经想好了捐款的数额，对我来说，并不是很多，但是对于个人来说，绝对不算少了，走了几个银行，小心翼翼地取上钱，确定没有人跟随后我们才向慈善基金会走去。

    我看了看褚思琦，虽然包背在我身上，她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这个数目，对一个人来说，是有点大了。

    其实，我们现在的着装，也就是两个很标准的学生模样，一般人不会太留意什么，除非是某些游手好闲的人，会特别注意一下褚思琦的样貌。

    我心情还算平静，毕竟以前我怀里揣过一张百万钞票来，现在我身后的钱数，已经不能让我再有紧张的情绪了，这个算少的了，如果不是银行规定，取三万以上的钱要提前预约，我拿出的钱肯定还要多一些。

    直到进了基金会，褚思琦的情绪才平静下来。

    “阿姨，我们想为灾区的人民捐点钱，是不是这里呢？”褚思琦开口问道，服务台前做的是一个看上去有些慈祥的中年妇女。

    “是啊。”中年妇女笑着说道，“很欢迎你们为灾区的人民捐款，这是表格，”她递给褚思琦一张单子来，“你们填一下吧。”

    这个地方更冷清，除了我们，大厅里没一个闲杂人等。

    褚思琦将表格递给了我，我开始填写起来。

    在我填写表格的时候，中年妇女和褚思琦聊了起来，“想你们这样年纪还能为别人着想的人可不多啊，真是好孩子，你们是学生吧，在学校里好好学习，以后——”

    三下五除二，我将表格上的数字填好，核对了一下数目，将书包递了进去，“你点点吧，钱都在里面。”

    中年妇女接过单子，粗看了一眼，微笑着道，“还没填完呢，怎么没写名字呢？就在这里——”她指了指单子，然后惊讶起来，“二十，二十万？”

    她打开书包一看，然后呆住了。

    匿名捐款而已，我可不想把自己的大名留下来，做好事还用留名吗？以后出名就麻烦了。看着她有些不相信的样子，我解释了一下。

    “你等一下，我叫我们的主任来。”中年妇女马上回过神来，转身对里面喊了起来。

    二十万似乎是一个大数目了，我们市里，有钱的人能有几个？有钱又愿意捐款的人又有几个？她有这样的表情我也可以理解。

    一会儿的功夫，一个老年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中年妇女把刚才的情况给他介绍了一遍，然后他马上对我们热情起来。

    不过我并不想太过于张扬，拒绝了他让我们进里屋商谈的要求，我淡淡说道，“这些钱，也不算多，我希望它们用到改用的地方去，灾区的人们很勤苦，能帮一个是一个吧。”

    “请问，你是？”老人说道，他看到我并没有在单子上签名。

    “书包里的钱，你们数数吧，应该不会错，”我指了指书包说道，“数清之后，请给我们一个收据，我们还有点事情，要赶时间呢。”

    虽然我并不相信所有的钱会完全用到灾区上去，不过要个收据还是有用的吧，最少可以证明我做过这样的事情，虽然我不想让很多人知道。

    他们有些怀疑地看了我几眼，似乎是不太相信世界上还有这种不记名望的人存在，我很镇静地回望着他们，我做的是好事，用的是正当的受益，当然没必要害怕他们。

    等一切完备之后，拿到了收据，再三谢绝了老主任让我们留名的念头，我和褚思琦离开了基金会。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你刚才表现的真是很好。”出了基金会大门，褚思琦称赞我道。

    我呵呵笑了两声，“有你在身边，我不卖力行吗？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在市区逛逛再回去？”

    褚思琦点了点头，“好长时间没来了，在这里走走看看也好。”

    得到她的同意，我们便在市区闲走起来。对于我们市，我没来过几次，不是很熟悉，她在这里上过学，来的次数多一点，正好做一个合格的向导。

    走走看看，也没什么事情，唯一让我高兴的是在闲逛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家网吧，于是乎我把褚思琦拉了进去，向她炫耀了一下我在上海的工作成果，并且帮助她申请了一个中国通的号码。

    似乎以前她没接触过电脑，对电脑的一切都比较好奇，我很热情的扮演了一个讲解员和操作员的角色，展示了展示自己对计算机的熟练，等她对电脑有点熟悉之后，我也做了一点自己的事情，现在和电脑接触的时间太少了，我可要珍惜每次的机会。

    和葱头他们聊了一会儿话，又和褚思琦一起玩了会中国通游戏，这样下来，时间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看了看时间，却是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忙了一天，也该把她送回去了，她一个女孩子，怎么也不能在外面过夜的。

    回到县城，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天色还不算太晚，我们找了个饭店吃了顿饭，取回了车子，开始往会走。

    下午下了雨，现在是已经停了，不过路上并不干净，在县城里还好说，等下了大公路，来到小公路上，水迹，泥巴很多，我骑车的时候很小心。

    褚思琦坐在车子后面，一只手搂在我腰里，这样才能安稳一些，这也是我不愿意让她骑车子的原因，这样亲密的动作，以后可是少见。

    “思琦，等你回去了你怎么给你老爸老妈说？”我笑着问道，她出来一天了，回去肯定要给父母一个说辞。

    “我就说和你一起在外面逛呢。”她笑嘻嘻说道。

    “这样也好，你老爸老妈一下子就知道我们的关系了呢，我求之不得啊。”

    “这你也当真？”褚思琦笑了笑说道，“我们的事情，还是晚点说吧，你看我买了几本参考资料，回去了就和父母说逛书店去了。”

    在市区的时候我们逛了几个书店，她是买了几本书，原来是有原因的啊。

    “你真不是一个好孩子，不和父母说实话。”我取笑她道。

    然后我感觉自己的右耳朵被人往上一提，不用想，肯定是她生气了，我急忙讨饶起来。

    说笑了一会儿，褚思琦突然说道，“凯凯，小心一点，后面过来一辆大车，咱们往边上靠一点。”

    我回头望了一下，果然一个大卡车从后面嗡嗡冲了过来，我回过身来，说道，“现在的卡车真是的牛，小路上也走，速度还这么快，唉，我还躲不起吗？我给你让路，让路。”

    身后的褚思琦笑了起来。

    往边上靠了靠，我放慢骑车速度，好给它腾开一条大路来。

    起面的小公路彻底坏了，存了一大坑雨水，我犹豫着是不是要先停下来，先让大车过去，不过看看水坑，似乎也不深的样子，我走的又是路边，应该没什么事吧。

    一会之后，我马上为自己的这个决定后悔起来。

    就在我正骑过水坑的时候，卡车也行驶到了我们身边，它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横冲而过，一涟水幕，正溅在我们身上。

    怎么这么倒霉，似乎有什么东西溅进了我的眼睛，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揉，一只手控制自行车，这样的事情我以前经常做过，不是很有难度。

    突然我的自行车前轮不知道撞到了水沟里的什么东西，车把向右一歪，然后我就听见身后一声惊叫，等我勉强睁开眼睛，我发现自行车载着我们向路沟里滚去。

    心里一阵骇然，这里的路沟也差不多有一米深，我们栽进去肯定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用力提了提车把，这是我反应过来唯一能做的动作，不过似乎没有一点用处，事情发生的太快了，我猛然间大声喊道，“思琦，快点跳下去。”

    事实证明，在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什么都晚了，我并没有感觉身后的重量有所减轻，然后我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撞向路沟里的泥土。

    画面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我的右脚一阵猛疼，车子停了下来，把我的右脚给压在了下面，这个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我似乎感觉到到自己的脚和一个硬物接触了一下。

    “难道我的脚废了？”自己的右脚疼的厉害，这让我心里有些害怕。

    “凯凯，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褚思琦先站了起来，她挤满赶过来拉住了车子。翻车的方向和她坐的方向相反，她只是翻到了地上，粘了些泥巴。

    勉强活动了一下，在褚思琦的帮助下，我从车子上脱身出来，忍着痛，我看了看自己的脚，触目惊心啊，一汪血迹染红了我的裤腿，刚才我倒地的时候很不幸，右脚正碰在一块硬石头上。

    “疼吗？”翻开我的裤脚，可以清楚地看到一道血痕，褚思琦用手压住伤口，关切地问我道。

    右脚还有感觉，只是痛一点倒没什么大事，我放下心来，心里委屈死了。这事怪谁呢？不就怪我一个人吗？那辆可恶的卡车，我怎么没记下它的号码？看到我们栽进路沟了，跑的那么快，也不下来负责一下？

    刚刚做了“好”事，老天马上给我一个报应，这让我说什么好？

    公路上人少的很，似乎也没有可以求助的对象。

    “没事，没事，”我苦笑道，“只能怪我不小心，你没伤着吧。”

    “都流这么多血了，还说没事？”褚思琦话里带着哭音，她从怀里拿出一张手绢来，轻轻地帮我包扎上。

    幸好伤的是我，要是碰到石头的是她，那我就真的无话可说了。

    幸好除了这点脚伤，我身体的其他部件，似乎还很完好，刚栽到地上的时候全身都有些疼痛，现在感觉好多了。

    一跳一跳地站了起来，看了看全身的泥水，我颇有些苦笑不得，出来的时候好好的，我穿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现在整个变成一个泥猴了。

    褚思琦也不比我好到那里，她出来时候刚换的衣服，现在也是惨不忍睹。

    真是莫名其妙的事情啊，我这么小心的人也会犯这样的错误？我看着脸上有几个泥手指印的她，忍着脚下的痛，不禁微笑了起来。

    在逆境中保持一种向上的心态，应该是一种好的处事态度，现在我们已经掉进了沟里，还能埋怨什么呢？

    “你看什么？”褚思琦低头看了看自己，问道，“有什么好看的？脏兮兮的。”

    “咱们两个都变成了泥人，这下老天爷可满意了。”我大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两个村的距离很近，一会儿的功夫，我们就来到了她家门口。

    褚思琦家的大门开着，里面灯火通明，偶尔还会传出几声狗叫声。站在门口，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现在我这样狼藉的样子，去见人家父母似乎不是很好。

    不过这样就回去，我心里也有些不甘，以前送褚思琦回家很多次，可是每次我都是到了她们村外就无功而返，除了那次春节的时候进过她家的门，后来还没有进门过呢。

    可是现在这么晚了，如果褚思琦一个人回去，她父母会不会说她什么呢？与其让她一个人受委屈，还不如让我去解释清楚了，反正这件事情，总是要有一个交代的。

    当我刚下定了决心，院子里走出一个女人来，她向我们站的地方望了望，可能是我们所处的位置比较黑暗，她并没有发现我们的身影。

    “妈，”褚思琦叫了一声，拽了一下我的衣角，向门口走去。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丑女婿也总是要见老丈人的，现在到了这种程度，我就想退却也是来不及了，正了正容，我稳步跟在了她后面。

    “思琦，你干什么去了？怎么回来这么晚啊？”妇女拉着褚思琦问道，“让我和你爸担心了很久。”

    “我们去城里买了几本书，下雨大了才回来的晚一点。”褚思琦说道。

    看样子是该我出场了，我来到女人面前，拿出自己认为是最上相的笑容，说道，“阿姨，你好。”

    “你是？”

    “妈，他是我同学，以前来过咱们家的，”褚思琦插嘴道，“咱们快点让人家进去吧。”

    “好的，好的。”妇女急忙说道，“我只顾着和你说话了，忘了招呼客人，快点进，快点进来。”褚思琦的老妈马上说道。

    可能是闻见生人味了，我一进他们家院子，两只大狗就狂吠了起来，对我一点也不客气，这两只狗可是我的对头啊，上一次我来的时候可是咬了我几口呢。

    褚思琦的父亲正在家里看电视，看到我跟了进来，他脸上明显有些惊讶，不过这样的神色一闪而没，如果不是我很留心他的表情，这样细小的表情我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也见我几次面了，应该对我有了点印象。

    有褚思琦在，一切还好说，至于我们是怎么碰面，怎么一起买书，怎么下雨了我送她回来，这一系列巧合，在路上我们就早就编排好了。

    四个人说了一会儿客套话，褚思琦的母亲怕我们饿了，非要给我们做饭去，褚思琦也跟了过去，客厅里只剩下了我们两个男人。

    对自己刚才的表现，我还是比较满意的，说话不吭不卑，沉稳有力，没出什么破绽，也很有礼貌，行动上倒也算大方得体，有进有退，没有一点紧张。

    等她们母女走开，房间里只是寂静了一小会儿，我开始给他“汇报”起我们在学校的学习情况来，给他讲了一些学校里的事情，不显山露水的表扬了表扬他们的女儿。

    听着我说的话，他也比较高兴，毕竟谁都愿意听自己儿女的好话。

    刚听我说了一通，褚思琦的父亲从烟盒里掏出一根烟来，递给了我，“吸吗？”

    吸吗？我该不该接这根烟呢？高中生似乎是不应该抽烟的，可是有时候这并不是抽不抽烟的问题，而是一个面子问题。

    “偶尔也抽，不过也不经常吸。”我笑了笑，马上痛恨起自己没带打火机来，眼疾手快之下，我拿起客桌上的火柴，给他老人家点上，然后自己也点上了。

    “今天上午的电话是你打来的吧？”他看了看我腰间，大哥大的位置还是比较显眼的。

    乖乖，正话来了，老丈人倒也不迷糊呢，我可要小心应付。

    在进院子之前，我已经做好了过堂的准备，褚思琦的父母肯定会问我点事情的，毕竟女生领一个男生回家，多多少少也有点意思。她父母应该是看出来了。

    在事实面前，我还是说真话的好，如果严格意义上说，我和褚思琦之间清清白白，倒不怕任何人责问。

    “是的，”我点了点头，“以前我们说好了去县城买参考书的，所以就叫上了她。”

    “听说你一直是思琦的同桌？”

    我点了点头。

    “听说你经常送思琦回来？”

    犹豫了一下，我又点了点头，似乎他知道很多情况，我要是否认了就说明自己不太老实，这个可不太好，接下来就是重点了，我心底深深递吸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他拉长声音，眼睛盯着我，下面的话却没有说完。

    既然到了这种程度，我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了，定了定神，我发自内心说道，“我是很喜欢思琦。”

    把烟头塞进了烟灰缸里，我抬起头，自信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李彤彤说他父母很开明，现在我很想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彤彤在门口冒出一个头来，她没有进屋来，在外面偷偷注意着屋里发生的事情，她似乎有些紧张。

    “孩子，你们还小，对感情的事情还不了解，”李彤彤的父亲吞吐了一口烟雾，看着我道，“你们现在在上学，是人生最重要的时期，关系着你们的未来，你们可不能把精力放在别的事情上啊。”

    “嗯，我知道，”我点了点头，“这个叔叔你不要太担心了，我们会努力学习，将来考上好大学的。”对李彤彤的父母，我必须要尊敬起来。

    “可是，你们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的下去？现在还好，等你们痴迷了就来不及了。”

    难道要棒打鸳鸯吗？这个似乎不是很好的理由，“叔叔，学习上的事情我们会注意的，上次期末考试，彤彤是年级第二。”

    “可是再上上一次期末考试，彤彤是年级第一，她和你在一起，学习是退步了。”他的声音有些严厉起来，“我们家彤彤将来是要考名牌大学的。”

    “这次期末考试，我总分比彤彤要多上5分。”微微一笑，我自信说道，“到了高三，我们的成绩不会比这个差了。”

    我们是学生，学习成绩是最有说服力的。

    他迟疑了一下，“你们是学生，对社会了解的比较少，爱情是需要一定的物质条件的，你现在没有任何收入，能保证彤彤将来的幸福吗？”

    父母关心儿女，这也是人之长情，他说的我不能反驳些什么，不过他说的这些条件我恰好具备，幸好赌球我是赢了，要不然我现在还真不好说。

    当看到我拿出捐款收据的时候，他显得十分惊讶，二十万人民币，这对大多数人来说，都不是一笔小的数目，说捐就捐了出去，多少能说明一点问题。当下他再也其他没说反对的话，对我的态度也恢复到了重前，这一关算是过了。

    接下来开饭了，李彤彤的母亲也旁击侧敲问我话来，我一一巧妙回答，礼数上一点也没拉下，似乎她对我还算满意。

    饭饱歇足，我是个“重要”的客人，他们想让我留宿在客房里，被我婉言谢绝了，现在我还是谦恭守礼一点，做君子就做到底吧，五姨正好让我去她家呢，我总是有住的地方呢。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暑假很快悄然过去，新的学期正式开始，我们是高三学生了。

    新的学期，和过去不一样了，班级里也越发紧张起来，不用老师多说什么，大家都明白自己的命运，这是非常关键的一年，高一高二不努力，玩玩乐乐，还可以说的过去，毕竟时间还早，压力还远，不用太放在心上。可是现在呢，高三了，距离高考只有一年的时间，高中三年的努力，就要在这一刻开花结果，决定自己的前途，所以除了极少数自认为没有什么希望的学生，大多数同学自觉地对自己严肃起来。

    学校对我们的管理更严厉了，这主要体现在老师的管理上，班主任到教室的次数更勤，对一些学生更加关心起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毕竟学生高考的成绩，是老师教学工作的一个重要考察。

    同学们的复习资料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数学生的课桌上，摆满了各科的学习资料，更有甚者，有些同学课桌上书本的高度，完全可以把大家的头像挡着，这并不夸张，如果一个人从教学楼第三层走过，他会发现，每个教室，基本上是同一个样子，到处是满眼的课本书籍，到处是趴在课桌上的学生。

    戴眼睛的同学多了起来，长时间的学习，对每个学生的视力，都是一个很大的考验，为了抢过高考的这根独木桥，努力学习，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模拟考试的次数也多了起来，高三以前，我们一个学期，一般只有期中期末两次考试，到了高三，考试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我们所有的课程已经学完，现在是系统的复习时间，在学习之外，就是考试了，学校的模拟考试，一个月一次，每一次考试的结果，都会在学校的公告栏红榜公布，这对每一个学生来说，每一次考试，都是一次不小的考验，毕竟每个学生，不仅想自己的学习进步，更想自己在学校的排名前进一些，模拟考试是检验学生的最好标准。

    不过，这只是对大多数同学来说的情况，对我来说，我的高三，却和他们多少有些不同，自己以前的高三就是这样过来的，现在我的心态要变了许多。

    每个人的一天只有二十四个小时，除去吃饭，学习，睡觉，其余也没剩下什么时间了，在这一点上，我和大家没有什么不同，我是一个学生，每天和大家生活在一起，学习在学校里，天天和同学们接触，我也努力学习，我也参与大家的活动，外表来看，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罢了。

    经历过和没经历过是很不一样。

    我并不害怕高考，以前的自己因为成绩并不理想，对高考有些期望，更多的是害怕，万一失手了，似乎除了上复习班，我也没其他的选择，现在的我和那时候的自己几乎完全不一样了，我成了老师眼里的尖子生，每次模拟考试的成绩都很理想，考上大学是很正常的事情，退一步来说，即使考不上大学，我还有自己的事业，我的中国通，让我不惧怕任何未来。

    我没有“远大”的目标，我只是想再经历一次自己的学生时代而已，纯粹的学生时代，我只是想找回自己读书时候的感觉，我并不在乎结果，过程美满就很不错了。

    到目前为止，我做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方凯，我算是服你了。”李天烈大声说道，“你的成绩怎么这么好呢？134分，比我整整多了四十分啊，太厉害了。”

    他说的是我们刚发下来的语文试卷，这次模拟考试的成绩快要下来了。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成绩固然不错，不过对我来说，也不算太好，一连几次模拟考试，我的语文成绩，就固定在130多分的水平上，想要再进一步，确实困难的很。

    “又是全班第一了吧，你到底是怎么学的？”李天烈苦恼道，“咱们都是同样的老师，同样的教材，同样的复习资料，我的学习时间也不比你少，差距怎么这么大呢？”

    全班第一那到未必，虽然我语文，英语和数学成绩很好，可是我的物理和化学，由于投入的时间相对少一点，和最优秀的学生成绩相比，还是差上一点，不过这样的成绩，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可能是学习效率的问题吧，”我解释道，“有时候不在状态，即使再怎么看书，效果也不会很好，学习时候认真一些总是好的。”

    “唉，每天都这么多课和作业，还要做不少卷子，头晕脑涨的，哪里还有什么状态？”李天烈叹了口气说道，“我要是有你这样的脑子就好了，这么聪明，什么东西都是一学就会，成绩不好那才怪呢。”

    我哪有什么聪明啊？我所做的，只是付出的比大家多一些罢了，他们的复习是从高三开始的，我却是从高一就开始了，我用的时间，总的相加起来，却是比他们多多了。

    笨鸟先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不过学习上的天赋也是很重要的，我现在可是还在羡慕其他人呢。比如，我以前的同班同学张星星，现在每次模拟考试的成绩，不比我差多少。

    “适应就好了，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我开导他道，“付出的多了，总会有回报的。”

    “128，”我同桌的试卷被发了下来，“怎么又比你少这么多？”她看着我说道。

    自从我被她父母认可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更是近了很多，在乡间，这种情况已经算是很亲近了。不过在学校里，我们还是同学，还是一起坐在最后一排，在学习上也是竞争对手，有竞争才有进步，虽然我并不把这种竞争放在心上，不过每次考试的名次，还是可以满足一下。

    “嗯，就少几分而已，呵呵，下一次可要努力啊。”我笑着鼓励她道。

    “我一定会的。”她认真说道，“你可别太得意了，我下次可要超过你的。”

    得意？以我的小心程度，应该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微笑着正要说话，我突然发现我们的教室外面站着一个人，正看向我们这里。

    彭芳，她怎么来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 帮忙

“有什么事吗？”来到女孩面前，我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开口问道。在这个学校里，我们两个是同一个村里出来的，以前还是同学，关系是比普通的同学要近很多，她有什么问题，自然只有来找我了。

    以前她父母也说过让我照顾人家的话，可是大家不在一个年级，在村里的关系只是一般，平时见面的时间很少，没有什么大的事情，我无缘无故不会去找她，她也不会主动来找我。这样说来，虽然我们在同一个地方，说话的机会很是寥寥，至于让我帮点小忙之类的事情，似乎我还没有做过。

    以前她倒是帮我给家里传过话，我却是要承她的人情了，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的话，我肯定会尽力的。

    彭芳稳住了脚步，她稍微低着头，没敢正眼看我，小声问道，“方凯，你高二下册的课本还在吗？”

    “还在，”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依据我们学校的惯例，她们高二上学期，已经要学高二下学期的内容了，很有可能是这一段时间她们没有拿到新课本，只能找人借了。

    想我当初的时候，不认识高年级的同学，自己亲自去借，多少有些麻烦，不过张长海却是帮我借了几本，应付了一段时日，现在却是轮到我了，虽然老师也在领导我们复习课本，不过课本对我来说，早已经是可有可无，借了出去，倒也无妨大碍。

    “你们要用高二下册的课本吗？”

    她点了点头，轻轻地似乎嗯了一声。

    “就你一个人用？如果你同学有麻烦的话，我可以帮你多借几套。”

    “真的？”她脸上有些惊喜，并不是每个人都认识高年级同学的，她身边有几个女同学，就没有任何办法。

    我微笑着点了点头，对我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以我在班级里的威望，借上过时的几套课本没有任何问题，不过对她来说，却是意外之喜，她能多借出几本书，她同学多少会承她点情。

    回到教室，和座位旁边的几个同学一说，大家翻书倒柜，找起高二下册的课本来。如果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来借，大家肯定没这么热情，现在借书的人是我，这份情面还是要给的。

    “那个女孩是谁？”褚思琦问我道，她的课本整理的规规矩矩，找起来很是方便，一会的功夫，就把自己的那一套课本找齐了，我还在翻着自己的书桌。

    “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她？”

    “那是我们一个村的，彭芳，小学和初中和我是一个学校，后来中考没考好，比我晚了一级，不过我们还是校友。”我笑着解释道，“她没找过我，你当然不知道了。”

    “还真看不出来，你是这么一个热心的人呢。”褚思琦笑我道。

    “别人找我帮忙，这点小忙肯定是要帮的。”笑了笑，翻了翻自己以前的笔记，我摇了摇头，转身问道，“思琦，你高二的学习笔记还在吗？”

    “在呢，”她回答道，“你怎么想起这个了？你要看的话，我这就给你找找。”

    “不是我看，而是她看，”我指了指站在教室外面的女孩，“反正你现在留着也没什么用，还是捐献出来让她也学习学习吧。”

    “你的呢？我觉得你的笔记更好一些。”褚思琦问道，“我这些都是记录老师讲的，没有你总结的那么系统，如果你想——”

    “不会是你舍不得吧。”我笑了笑说道，“我写的这些，不太适合她。”

    基于以前的记忆，我总觉得自己有愧于她，大家同学那么多年，我现在实在不愿意她继续平庸下去。她基础并不是很好，虽然很努力，但是在班级里的排名很靠后，如果得到一本好的学习笔记，她的成绩应该会好一些。

    我的笔记，只是根据我的实际情况，自己总结出来的，和老师讲的总是有些不太配套，对自己的用处是大一些，对别人可能就不太管用，这也是我不给她自己笔记的原因，相反，我同桌的笔记，却是老师每堂课的精华，对正要恶补基础的彭芳来说，是在合适不过了。如果有可能，等我高考之后，我的这些笔记，也可以送给她。

    “借给她也行，不过这些我还是要用的，”褚思琦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她以后必须还给我。”

    “这个当然，借的东西总是要还的，这个道理彭芳肯定知道。”我笑着说道。

    看到我和褚思琦抱着一大堆课本和参考资料出来，彭芳眼里满是感激之色，嘴里不住地说着谢谢。

    “我会好好保管这些书的，等我们新书发了，我就还给你们。”彭芳说道。

    “彭芳，现在学习还跟的上吧？”我问她道，“有什么难理解的问题，找我就好了。”

    她微微地点了点头，脸上有些潮红。

    我指了指褚思琦，对彭芳说道，“这是我们高二时候的年级第一，褚思琦，学习上你有什么问题，找她也行。”

    男女之间多少有些不便，女生和女生之间就好说话多了，这是我的看法。

    褚思琦很满是笑容地和彭芳打了声招呼，两个人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客套话。

    “这是她高二时候的学习笔记，你可能用的上，闲的时候看看也好，”我将褚思琦五本课程笔记递给了彭芳，“学习的时候多掌握一些窍门，多做笔记，多总结，对考试是有好处的。”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彭芳拿着笔记，如获珍宝，颇有些爱不释手，对每一个学生来说，尖子生的学习笔记可不是轻易能得到的，特别是对一些成绩不好而且有上进心的学生来说。

    “我们帮她把书搬下去吧。”褚思琦说道，高二年级在我们下一层楼，这几套书的体积可补算小，彭芳一个女生可补好对付。

    “不用了，不用了，我下去叫我同学，她们马上就会上来。”彭芳连忙说道。

    和褚思琦相视一笑，我有些理解彭芳的心情，当下也由得她去，有时候太热情了反而不好，这也是我的性格吧。




正文 第二百章 培优班

高三的生活一天天过去，唯一让人期望的是，高考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在距离高考还有三四个月的时候，有一天班主任突然叫我去她的办公室。

    先是问了问我这几天的学习情况，称赞了我两句，然后她才转入正题，“小凯，学校为了提高你们的成绩，准备筹建一个培优班，准备让一些成绩比较好的学生进去，好学生们在一起，学习氛围也好很多，咱们班，肯定有你一个名额。”

    培优班，这个我很有印象，这好像是从我们这一届开始的，以前的毕业班倒没有这样的优待，就是从每个班级里选出四五个平时模拟考试成绩最好的同学，平时的课还跟着班级一起上，自习的时候，学校将这些人组织起来，集中到一个教室里接受单独辅导。

    想当年，我可是没有这样的机会，每当看到这些所谓的“尖子生”单独出去，到另外一个楼上去学习的时候，我心里多少有些不平，即使他们成绩好，也不用这么明显吧，对其他同学多少时一种刺激，为什么同样的学生，为什么彼此的待遇差别很这么大呢？

    现在我也成了其中一员，遇到这样的情形，多少有些让我想笑，这样的机会，以前自己羡慕也来不及，可是现在呢？

    “钱老师，我不想去，这样的机会就留给其他人吧。”思绪稍微活动了活动，我马上给了她一个很明确的答案。

    “什么？”班主任有些不相信的看着我，“小凯，你不是不知道上培优班的好处吧？这可是学校寄予厚望的一个班级啊，为了更好地提高你们的成绩，校领导可是费了一番心血，学校会组织最有教学经验的老师给你们补课，会发给你们最好的复习资料，好学生们在一起，相互激励，这样进步会更大，比你在咱们班级好多了。”

    “这样的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班主任说道，“其他学生想进也没有机会啊。”

    是的，如果我不是这几次模拟考试的年级第一，这样的机会，对我来说，确实很难得到。我也得承认，在这样的班级里，可能得到的好处比我在普通班里强的多，可是我的心里，早就对这样的制度，有了不小的抵触。

    即使不去尖子班，我也想证明，我不比他们差。

    也许很早以前，我就期望今天的到来吧。

    “我觉得在咱们班挺好的，和大家也相处的来，到陌生的地方反而不好，”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自习的时间，也可以自己安排。”

    “培优班并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班主任缓缓说道。

    这个理由并没有打动班主任，我还得找另外的说辞。我只是不喜欢培优班，没有必要得罪班主任，高三以来，班主任对我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如果年级第一不进培优班，成绩差一点的进了，其他没进去的学生多少会有些怨言，他们或许会以为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这样的话，班主任就不好工作了。

    “这么多好学生在一起，压力会很大。”我平静说道，心里抵触尖子班的话我不好直接说出来，说出它不好的地方也是一种方式，“每天都要和尖子生们竞争，这样的生活多少有些无聊，我不喜欢那样的生活。”

    “在哪个地方学习并不重要，关键是看这个人本身，如果一个人喜欢学习，即使他不在学校里，用的不是最好的参考资料，他也能学的很好。”

    “我有自己的学习计划，如果参加了培优班，这些计划可能就赶不上了。”说完这些，我松了一口气，至少而言，这些理由可以说服我自己。

    “你有自己的学习计划？”班主任问道。

    我点了点头，“每天该做什么，什么时候做什么，我心里有数。”

    “既然你真的不想去，那就算了。”班主任叹了口气，“唉，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你的想法总有些特例独行，与众不同。”

    “不过即使你不参加培优班，你的学习也不能拉下，时间是越来越少，你可要抓紧了。”班主任说道，“你先回去吧，如果什么时候改变了想法，再找我也行。”

    回到教室，我将班主任和我说的事情和褚思琦讲了一遍，褚思琦的成绩不比我差多少，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班主任也会找她的。

    “你拒绝了？”

    “尖子班有什么好的？我觉得天天和大家在一起，才有班级的气氛。”

    “我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就像上次提前高考一样，这样的机会你都浪费了。”

    “对我来说，这样的班级，不去也罢。”我笑着说道，“思琦，我听说每个班级机有四五个名额，你肯定能去的，你想不想去呢？”

    “既然你不去，我也不去了，你说的很对，那里压力是很大，也没什么意思。”

    “你这样就不对了，”我解释道，“去或者不去，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对我来说，我是不想去，你和我可不一样，每个人都有自己学习方式，如果你觉得那种方式适合你，你就应该去。”

    我并不想影响她的意志，如果每件事她都要附和我，这又成什么了？她要有自己的行为方式，她要有自己的主见。

    褚思琦低下头，陷入了深思。

    “以后班主任肯定会详细告诉你的，我提前给你透个信，你也有时间想想。不过这样的事情，对你来说，是好事。多接触一些同学，可能还是有好处的。”我笑着说道，“我还是很希望你去的，如果有什么好的复习资料，你拿回来咱们一起看啊。”

    过了一会儿，褚思琦抬起头来，“我想通了，学习关键是靠自己努力的，想学习了在哪里学都成，我决定了，我还是呆在咱们班级吧。”

    这不是我对班主任说的话吗？怎么又在她嘴里说了出来？我苦笑了笑，脸上有些麻烦的神色，心里却颇为欣慰，她还是喜欢和我在一起啊。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为…

“长海，怎么还不走？”下了晚自习之后，我来到高三一班教室，看到自己的好友还在看书，听说这家伙现在努力的很，一班之长，学习当然不能差了。

    “咦，你怎么来了？”张长海站了起来，“好长时间没见了，这些天过的怎么样？”

    虽然是同一个年级，可是在不同的班级，由于繁重的学习任务，我们见面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没事就不能来了？”我笑了笑，“咱们好长时间没聊过天了，走，咱们出去走走。”

    “唉，都是这该死的学习，好，你等等，我收拾一下。”

    他和旁边的人交代了一下，然后跟在了我身边，我们走着走着，来到了草场上。

    “你这小子，看起来稳重多了，看来班长的职务真的很锻炼人啊。”

    “又当班长，又要学习，真是忙不过来，不老成一点不行啊。”张长海苦笑道，他从怀里掏出一包烟来，递给我一根，“抽不？”

    “你是真堕落了，抽烟可对身体不好，再说学校也不让抽烟啊，捉住你了这个班长可当不成了。”

    虽然这样说，我还是接过烟，他帮我点着了火。

    “偶尔抽抽，感觉好点，也没什么的。”张长海说道，“唉，高三和过去真不一样，压力又大，朋友又少，太郁闷了。”

    “我不是你朋友吗？”我笑着说道，“高三，大家都是这样，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等到了大学，一切就天高海阔了。”

    “不过，等毕业了，大家天隔一方，各奔前程，以后见面的时间就少了。”我叹了一口气，“以后想见一面就难了。”

    “这个倒没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为了事业是应该的，咱们同学见面是少了点，可是经常保持联系就好了，写写信，打打电话，总不会失了消息的。”

    “那咱们可说好了，到时候可要保持联系啊，”我笑着说道，“这几天学习怎么样？吃力吗？”

    “一般般吧，说不上好，也不算坏，”张长海说道，“可是你成绩怎么这么好啊，我真是搞不懂了，这么多次模拟考试，你怎么没下过年级前两名啊。”

    “唉，你的笔记我也看了，可是有些东西我怎么总是不会呢？”张长海叹道，“高考是越来越近了，我可是越来越茫然了。”

    “有时候咱们不能在乎结果，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努力做了，无怨无悔就行，再说又不是只有大学这一条出路，你看看报纸上，多少大学毕业的人还找不到工作呢。”我开导他道。

    张长海摇了摇头，“在咱们县城里，最好的出路也就是考大学了，可是按照我的成绩，不一定能过重点线，就是过了重点线，也上不了什么好大学。”

    “你别这么悲观，什么事情没有绝对的。”听他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在我们高考那年，浙江大学，在我们这一届录取分数线却是很低，只要过了重点线就能上。没办法，上一年报考的人太多，这所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太高，和北大清华也差不了多少，轮到我们这年的时候，却是爆了一个大大的冷门。

    如果事情变化不是很大，只要张长海过了重点线，他就很有机会上一个很好的大学，后来浙江大学合并了几所大学，实力更加突出，在大学排名上也是很靠前的。

    当下我也不说破，这一切只有高考之后才能见分晓，我们现在的制度是高考之后，成绩出来之前就填报志愿，等高考之后，成绩估摸出来，我才好说话，现在即使我说了，估计他也不信。

    “你到时候怎么报什么专业呢？”我问他道。

    “现在还早吧，大学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就说专业的事情了？我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只要你愿意，大学肯定是考上的，现在多想想，以后就多有准备了。”今年正好高校扩招，考上大学的机会要多上一些，而我们这届学生，过本科线的人数，却是以往所有学生当中最多的了，以张长海现在的实力，考上一个“二本”还是很简单的事情。

    “你喜欢什么，就报什么专业啊。”我提醒他道。

    当然我想他选工商管理之类的专业，他以前说过自己喜欢经商之类的事情，在大学里学学这方面的内容，渡渡金，将来出来也好帮我，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也最相信他。

    “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你听说过计算机专业吗？我听说这个专业有潜力，到时候好找工作，如果选这个，估计也成。”

    我们整天都呆在学校里，接触的全是课本的知识，对课本意外的东西，了解的很少，他这样说，我倒也理解，想当年我们报志愿的时候，谁也没实地考察过，根据的只是一本报考指南，还有就是自己的主观臆断，这样的结果，就是很多人刚到大学之后，对自己的选择很是后悔。

    这家伙，我记得他后来选的就是这样的专业，不过似乎出来之后，效果并不是很好，计算机专业是很有前途，不过学这个的人很多，要是学不出什么明堂，倒也算不上什么好的选择。

    “你见过计算机吗？”

    “没有，”他回答道，“不过这并不要紧，我现在只是一个想法，具体的情况还要高考之后才能决定。”

    “你觉得工商管理怎么样？我觉得你应该有点兴趣。”我笑着说道。

    “工商管理？学这个有什么用？出来好找工作吗？对管理我是有点兴趣，可是这又不能当饭吃，咱们农村出来的，还是实际一点的。”张长海摇了摇头。

    “关键不在于能不能找到工作，”我微笑着问道，“你喜欢这个专业吗？”

    将来我的中国通，还需要人来管理呢，对我来说，张长海是最好的人选，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按照你的兴趣，怎么会找不到工作呢？”我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等大学毕业了，我去找你，咱们合作起来，共同开创美好前途。”

    “这才是兄弟，”说道这里，张长海也自信起来，他对我的事情，了解的并不是太多，“到时候咱们互相帮助，总会用前途的。”

    “对了，说了半天我了，你呢？你将来考什么大学，报什么专业呢？”张长海问道。

    是啊，将来我去哪里？学什么呢？这个问题我倒没好好考虑呢，虽然对学校和专业了解一些，我该怎么选择呢？

    “我的选择，肯定出乎你的意料。”我淡淡说道。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高考

高中三年，学生们最后的一关，令很多人期望和忐忑的高考，终于来临了。

    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早已经放假回家，学校里也已经打扫干净，每个学生，都以自己的方式迎接学生时代最隆重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除了毕业生和老师，学校里并不冷清，高考三天，对学子们来说很重要，对他们的父母来说，自己的子女成龙成凤，是否能跃进龙门，变成天之骄子，就看这三天的时间了。为了孩子们能安心考试，很多学生的家长都来到了学校，给自己的孩子加油鼓励，尽量提供一个好的考试环境。学校也知道这一点，到了最后的时间，也不封闭校园了，大家进出倒也方便。

    甚至学校的食堂，饭食似乎也好了很多，饭菜的花样质量，和平时相比，提高了不少，当然，价格也贵了不少，不过到了这个时候，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们学习三年，为的似乎就是这一场考试。

    整理了整理心情，我自信迈入考场。

    我和别人的心情，应该不太一样，大多数人是第一次参加高考，虽然平时的模拟考试次数够多，后来的考试几乎完全按照高考的模式，大家经历了不少，算是有很多考试经验了。不过高考和平时的考试还是很不一样的。

    平时的考试，不管是模拟考试还是期末考试，只是为最后的考试练兵，考的不好，还有下一次，并不太过要紧，大家心里上的压力也不是很大。可是高考呢？这可是高中时代最后的一场考试了，考好考坏，直接关系着大家的前途，考好了，自然是欢欣鼓舞，去一个好大学；考砸了呢？白费了三年的心血，换成谁都不好受。

    高考的压力太大了，不用说成绩一般的学生，即使是所谓的尖子生，也有马失前蹄的可能，这样的人也有不少，他们平时学习成绩很好，家长和老师的期望很大，相对来说考试的压力也就更大，压力越大，出现失误的可能就越大。考场上一个闪失，却是做了一场无用功夫。

    我的心里素质，还算好吧，一贯有自知之明，并不觊觎太超出自己能力的东西，这让我考试时候的心态，一直很平静，这或许是我以前高考时候超常发挥的原因，自己不会的东西，做不出来情有可原；自己会的东西，自然是一定要做出来的。

    我的运气，一向也不是很差。

    不是第一次高考，我心里一点也不紧张，依据我的感觉，在这五场考试里，我很有可能又是超常发挥了，做题是感觉很顺，我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这套试卷，和我潜意识里以前我做过的那套差不多呢？(重生之前的高考试卷我可是一点也记不得，可能只存在潜意识了。)

    考试的间歇，和其他同学交流交流考试心得，大家彼此鼓励鼓励，也是不错的事情，现在这个时候，同学之间的情意体现出来了，毕竟高考之后，大家可能就要分道扬镳，各奔东西了。

    三天的时间很快过去，考试之后，有人欢喜，有人伤悲，在不知道结果之前，更多的是是期待吧。

    “考完了？”看着身边的女生，我明知故问道。

    “嗯。”

    “感觉怎么样？”直到这时，我才开口问她考试的结果，以前考试的时候，这样的话我一直没有问出口。

    “很好，你呢？”她反问我道。

    “似乎不差。”我笑了笑说道，“你去哪里估分呢？”

    我们这里的制度，是高考之后，成绩公布之前，就要填报志愿，高考估分的成绩，是自己填报志愿的一个重要参考，对大多数同学来说，这件事马虎不得。

    高考结束之后不久，试题和试题答案马上就出来了，我们可以自己的分数，估算出自己的高考分数来。

    当然，这个也不能说明什么，我们省实行的是标准分，是名次分，而不是原始分。如果大家原始成绩都很好，标准分上就说不准谁高谁低了，这个只有专门的程序才能计算出来，我们只能根据上一年的情况，大致做一个判断，至于这个判断是否准确，大家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名次，只要有分数，总会有第一名，也会有最后一名。

    填报志愿之前，我们有两三天的时间，这是用来估分，和家长商量填报志愿的时间。

    如果她愿意的话，到我家估分也很不错，我家离学校还是比较近的，这样既可以省一些来回劳顿，顺便还可以和我在一起一段时间。

    不过她父母肯定也很想知道她的考试情况，她要是回家，我自己要赞同。

    “和同村同学说好了，我们一起回家。”褚思琦说道，“在家里没人打扰，也清净一些。”

    我点了点头，“这样也好，高考这几天太累了，你回去后好好休息，有什么消息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褚思琦说道，“等估好成绩了，我马上通知你。”

    我带着三本书回家，一本是高考题目和答案，一本是普通高校专业介绍，一本是上一届各高校在我们省的录取情况统计书表，这些是我们填报志愿的依据。

    下午四五点回家，什么事情也没做，我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倒在床上睡觉，高考三天，对每一个学生心力体力都是重大的考验，我也是如此。

    等我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

    听了母亲一顿唠叨，吃了点母亲精心准备的饭菜，我来到自己家的平房顶上，搬了一大一小两把椅子，开始核对起答案来。

    红红的太阳早已经挂在空中，无数条光线照射在我身上，偶尔一阵凉风吹过，桐树的阴翳在我身边晃动，附近几家邻居的炊烟袅袅升起，我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一种清爽的感觉顿时弥漫全身，一切都结束了，我轻松了。

    背对着太阳，我翻开了试卷。

    刚过了几天的记忆，我记得很清楚。在试卷上添上答案，再检查一下结果，是很快的事情，核对五门的试卷，我只用了几个小时的时间。

    “怎么样？考的好吗？”母亲上来问我道。

    “很好，真的再好不过了。”我站了起来，“这次我估算出来的分数，比以前任何一次模拟考试的成绩都要好。”

    “这样就好，我就不用担心了，你考好了就好。”母亲笑着说道，“老天爷保佑啊。”

    这时候我的大哥大响了起来。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大…

“你多少分？”褚思琦问道、

    “估了700分，比模拟考试多点。”我微笑着说道，“你呢？”

    “还是比你少，682分，不过已经是我最好的成绩了。”褚思琦说道，“真没想到，你发挥的这么好。”

    “你也不差多少。”我停顿了一下，“你想报什么大学呢？”

    “还没决定，正和我家里人商量呢，父母想让我去北京，我想听听你的看法。”褚思琦说道。

    这个志愿填报也是一件大事，如果我们估分不差的话，这样的成绩，转化成标准分，也是很高的分数，天下之大，学校很多，哪里都可去的。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想和她分开，上大学的话去一个地方最好，天天在一起，感情不容易出什么问题，我从来不相信距离产生美这回事。

    我要去哪里呢？我是一个比较怀旧的人，总是想着和以前的大学同学见面，如果从这方面来想，我以前的母校倒很适合我；如果为了照顾未来的事业，葱头他们在上海，我去上海也是不错的选择；可是我父母呢，他们怎么想呢？

    三种选择，三个不同的地方，每种选择，都是一种很不一样的生活，不过对我来说，去哪一个大学，重要吗？

    “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支持你的决定。”这是我心里潜然的想法，说了出来，我倒是松了口气，“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可不能这样想，选报志愿是很重要的事情，”褚思琦急道，“你不要因为我就草率决定，这可是关系一辈子的大事。”

    “我早已经决定了。”我稳稳说道。

    挂断了电话之后，我来到母亲跟前，她这几天什么地方都没去，一直想着我选报志愿的事情。

    “凯凯，你的成绩，能考上清华吗？”母亲问道。

    在我们这里，清华北大是最名牌的大学，每个父母最大的心愿，似乎不外乎自己的子女考上这两所大学，当然，我们县总共下来，考上这两所大学的学生屈指可数。

    “应该很有可能吧。”我并不想欺骗她，虽然我对这两所大学只是远远地仰望。

    “那你就报清华吧，这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了。”母亲笑道，“咱们家多少年没出现一个大学生，一出就是全国最好的名牌学校，说别人听了，你爸你妈脸上也有光。”

    “妈，你让我好好想想。”我犹豫了犹豫说道，“全国大学这么多，我总会选一个的。”

    “嗯，你好好想想，你老妈我没文化，知道的不多，我说的都是听别人说的，你读书多，见多识广，自己的事情自己拿主意吧。”看到我有些犹豫，母亲也明白了一些我的心思，“不过不要离家太远了，免得家里人担心。”

    其实在三个选择中，我心里隐隐约约中意其中的一种，不过褚思琦没有决定之前，我是不会匆促决定的。

    不知道她的想法和我一样不一样呢？对我们来说，父母的意见固然重要，可是他们对大学并不了解，我们本身的意志却是决定性的因素。         

    对大多数同学来说，能考上大学已经很不错了，哪里还有什么选择的机会？我们能有机会选择，已经是天大的机缘了，试想一下如果没有学习的天赋，我们怎么会有这样的成绩呢？

    两天之后，我来到学校，向班主任汇报了自己的估分成绩，从班主任那里领了填报志愿的表格。

    “你想好了吗？”我问褚思琦道。

    “想好了，”褚思琦微笑起来，“XX大学，你觉得怎么样？”

    XX大学正在上海，和我心中所想没有一点差别，她的想法和我是一样的，这让我心中颇为欣慰，她知道我想什么，就像我知道她想什么一样。

    “你怎么说服了父母？”我问道。

    “本来他们一定要我去北京，可是我说考上这个大学更有把握一些，也是中国名校，前途也是有的。再说，我知道你肯定愿意去上海的。”

    “你怎么知道的呢？”

    “因为你的事业在那里。”褚思琦看着我说道，“这个理由虽然简单，却是最合理的，我愿意和你一起去。”

    “什么？这是你们的志愿？”看到我和褚思琦的志愿表，班主任惊讶地站了起来，“你们想好了没有？怎么如此不知轻重？这么好的成绩，怎么不去报最少的大学？”

    “以你们的成绩，参考以前的成绩，考上北大清华没有一点问题啊。”班主任说道，“考上名校，对学校和你们个人，都有好处啊。”

    “而且你们两个还选同一个学校，同样的专业，太危险了，这个专业在咱们省只收两个人，冲突太大了。”

    “你们这样的决定，父母都同意了吗？”班主任说了一大堆，最后说到我们家人身上。

    “我们想好了，他们也都知道，能考上这样的大学，我们两个已经很满足了。”

    班主任摇了摇头，“方凯，褚思琦，这件事情你们可要想清楚了，以后可不要后悔啊。”

    相顾一笑，褚思琦上前说道，“钱老师，我们想清楚了，这个就很好了。”

    “你们是我教过学生中最有学习天赋的，老师真的很看好你们，唉，既然你们都想好了，我也不好说什么。”班主任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我们的志愿表，“我帮你们检查检查，看有什么手误的地方。”

    “钱老师，谢谢您三年来的勤苦教育，要不是你们的督促，我们也没有今天，真的很感谢您。”看着班主任最后还帮我们检查，我心里涌出了不少感动，夹带着重生之前的眼光看看她，我总觉得她没有高一的杨老师对我们好，可是这两年来，我是做过一些不尊敬她的事情，心里很是惭愧。

    “谢谢您了，钱老师。”褚思琦也说出了感激的话语。

    班主任抬起头来，她脸上也染上了高兴的表情，对着我们点了点头。

    我们牵着手走出校园，有人是看着我们，不过我已经不放在心上了，她还有些羞涩，静静地跟在我后面。

    “高中时代就这样结束了啊。”我感叹道，“又过了三年啊。”

    “嗯。”褚思琦轻声应道。

    “幸好在学校里我遇见了你，有你在我身边，我感觉自己比过去幸福很多，”我脸上满是笑容，“真要感谢老天，把你送到了我身边。”

    “你说什么呢！”褚思琦看着我，突然有些慌张。

    “刚开始我倒没觉得，可是现在我才发觉，我是离不开你了。”正面对着她，我柔声说道，“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我——”她微微低下头去，不敢正眼看我。

    扳过她双肩，我低头，轻轻一吻，正印在她小嘴上。

    本书纯属幻想(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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