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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浪逐桃花
 

闷骚的孟浪
更新时间:2010-6-21 15:44:48字数:3439

    1.闷骚的孟浪
    孟浪？对，他的名字就叫孟浪！或许这样的名字注定了他闷骚的性格和命运里的“桃花劫”不断。
    孟浪今年年纪不大——刚刚二十二岁，可是他脑袋瓜子里思考的问题却一向很大，诸如：女人究竟是什么样一种动物？我这一生会有多少个女人呢？我会事业腾达，拥美女无数吗？……等等等等。他的大脑也很特别，常常在思考中一边还可以幻想，幻想自己是刚登基的皇帝，于是颁布第一道诏令，天下大选美女，补充后宫佳丽N千，供自己日夜行欢。
    大学的日子就在他的思考和幻想中匆匆而逝，一转眼，我K，毕业在即了！
    都说毕业等于失业，可孟浪认为自己是一个有抱负的青年，找个工作干干还不就像鸟找个窝窝一样的简单？
    太阳像亢奋起来的某个器官，很有劲儿，火辣辣地镶在天上。
    可是孟浪在燥热的空气里，却犹如刚刚完事儿男人的玩意儿，软绵绵的像根面条。
    春天短的像三岁男童的鸟，常常直接会到了夏天。
    很无聊的又想起了叶媚儿，她肯定还是从前的模样。一想起她着急的时候紧张夸兮不知所措手忙脚乱的样子，孟浪就想笑。但不是嘲笑。
    孟浪曾经不止一次地想给记忆安上轮子，不给喘息的机会，让所有曾经的快乐和不快乐、痛苦和绝望、理想和希望，统统刹车，统统发出“吱吱”的声音，统统停下来，并在心上划出血淋林的痕迹。
    说实话，孟浪曾是个冷酷的人。除了对叶媚儿。
    可他不酷。当然也不是裤头的“裤”。
    他有个爱好，只是因为刚好要满足这个爱好，所以不断把那些女人搬上榻。脱光，沾光，然后，在别人面前风光。
    这不能怪谁吧，谁能每个爱好呢，是吧？
    当然，叶媚儿跟那些女人一样，也落得同样下场——搬上榻。脱光，沾光。
    孟浪根本想象不出叶媚儿还会回来找他。他是个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同时也容易让人憎恨的男人。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和不同的女人上榻。或许是缘于那个“后宫N千佳丽供戏耍”的幻想？
    孟浪说他说不清，他只是觉得，绝不是他想，只是她们愿意。嘻嘻，是她们自己愿意和他上榻的哩！
    第一次跟叶媚儿说话，孟浪就迷失了自我，认定她是个绝种、绝版、绝迹的女人。她没有冷艳的气质，没有让人心惊肉跳的眼神，没有光洁鲜嫩的皮肤。
    K，那她叶媚儿有什么？
    她有一种仿佛只有异域才有的空灵得无比剔透的声音。
    一种笑声。很性感很能让人遐想的笑声。如果你的自制力不好，或许听见这笑声，你就Y了。
    一种任何一个男人听过之后都不会忘记的笑声。
    孟浪曾经试图把它描述出来。
    但是很难，或许说是汉语的词汇里还没有发明这样的词。
    叶媚儿是说不清的。她笑的时候，嘴边的唇线分明，声音生了翅膀一般，透着灵气，咄咄逼人。但一闭嘴，却又马上感觉周遭黯然寂静，仿佛一不留神，全世界的声响都成了噪音。
    有一种说法说有些人的笑声是一个动词。有些人的笑声是一个名词，还有一些人的笑声是一个形容词。
    可孟浪觉得叶媚儿哪个都不是。
    叶媚儿不是一个词。怎么说呢？她至少应该是一首包含了无尽悲欢离合、巧笑嫣然和精致语言的悠长的叙事诗，或者再不然就是一首容纳了无数风花雪月的浪漫动听的城市民谣。
    这是孟浪唯一认为准确的说法。
    但不完整。
    孟浪感觉叶媚儿马上就要出现。他感觉那个能要人命的笑声正在逼近。他感觉脸颊淌下的那滴汗水正在迅速蒸发。他感觉到了热。
    一种异乎寻常的热。
    很多年前。他在叶媚儿的榻上，体会过同样的热。但那个时候，热是两个人的。
    “老实说，嘻嘻，我是你的第几个”
    “那……不记得。”
    “还有下一个么过了今天。”
    “也许有，也许没有，我他妈的随意，就是我不知道你走了之后，还能不能找到相同的声音。这声音迷死人哩。不是说和女人做A有三种女人最佳嘛，第一是‘声’，就是声音好听的女人；第二是‘形’，也就是身材好的女人，第三才是‘貌’，就是容貌美丽的女人，我弄了你，那时弄了上等女人哩，嘿嘿嘿！”
    “小样！好听么”
    “像一首歌儿，很好听，但是不知道该叫它什么名字。”
    “忘了我!”
    “为什么K，还没做几次，还没做够本哩，怎么能忘了你？？”
    “我要结婚了。高中同学。他偷了我的第一次。”
    “嘻嘻，谁知道，也许是你给的呢。”
    “你坏!”她推了孟浪一把，双手攥成拳头，捶他的大腿。
    窗外的凉风斜斜地泅开粉红的窗帘，随缕缕雨丝一起进来。叶媚儿挥舞双臂，左一下右一下，相继落下，又抬起。孟浪看见她胸前的两颗果子不停地摇晃。晃的他眼睛快成了斗鸡眼，晃的他光想冲动……
    叶媚儿的尖端泛着潮润，仿佛外面的夜雨，淅沥沥地突然降临在孟浪那闷热的心头。
    水蜜桃花开了。
    但是对于孟浪，这种带着成熟的灿烂，也许只有一次。
    当然，女人肯定不是只有一个的。但，有的女人是水蜜桃——色香味俱佳，有的女人是油桃——好看不好吃，还有的女人是本地笨桃——不好看好吃，各有各的好处，各有各的味道。
    属于叶媚儿的就是水蜜桃那种味，别人是代替不了的。
    结束毕业实习的那个黄昏，孟浪去了西湖。
    老爸刚刚打来电话说家里那边儿的工作已经托人帮忙安排好了，只等他这个乖儿子回去入档。他的感觉非常混乱，突然之间，很不适应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
    算起来，孟浪在美院浪费了大半个青春。本以为成熟的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但是，想要翻身做主的永远赶不上已经当家做主的，纵使他的态度再怎么强硬，硬的犹如吃了万艾可的小鸟，可也还是拗不过他老爸的脾气。
    谁叫孟浪是他的最后一个儿子呢。
    其实，孟浪本来还有个哥哥。据说出生的时候，被躲在身后的孟浪一脚踹死了。很杯具！
    负责接生的那个护士是这样描述那次史无前例的惨剧的：“话说，本来没事儿的，不过这老二的劲儿忒大，冲刺的时候太猛，硬是把老大活生生地给撞死了。”
    这都是孟浪后来听他妈说的。
    她说的时候很是伤心，根本容不得孟浪有半点怀疑。
    由于这样一个杯具，孟浪一直认为是他剥夺了哥哥做人的权利。所以，从小就怀有深深的罪恶感。
    所以，就算后来上了大学，也还是深感愧疚，以至于，冒着被人听成是“猛狼”的风险，把他跟另外三个画印象画【印象画就是画出来的画除了自己能看懂，别人都看不懂的那种画】的兄弟成立的“西北狼帮”的名字换成了西北猛狼。
    那些兄弟们听孟浪妈说过他踢死哥哥的那个故事。
    他们觉得孟浪的哥虽然可怜，可却“生得光荣，死得伟大”。
    他们说，要不是当时前面有个东西挡着，那孟浪可能一辈子也成不了今天的气候。他们说孟浪心里的那股子冲劲儿可能就是那个时候憋出来的。
    真别说，听起来还有那么点儿道理哩！
    孟浪却并没有因此幸灾乐祸。
    相反，他为失去了一个亲爱的双胞胎哥哥而深深自责。
    远处响起了闷雷。孟浪知道，对岸的那座山下，那场等待已久的仲夏的梅雨，正铺天盖地乘风而来。
    他“很哥气”的【别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捋捋长发打算顺风回去的时候。豆大的雨点儿辟哩啪啦地落在头上。
    顷刻之间，天地连成一片。霎时，湖面上、湖边的行人抱头鼠窜。一眨眼功夫，洞庭湖，空荡得连把油纸伞都没剩下。
    孟浪开始可怜这潭清澈的死水。
    他觉得脚下这些柔软的液体不久之后将参杂着大量夏天的闷热一股脑全都涌进湖里。
    洞庭湖是只巨大的酒桶。
    只是，现如今懂得品酒的人越来越少。他们只会选择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偕同大批量的陌生人，花花绿绿地从四面八方来，假装欣喜地围坐一团，相互虚情假意地碰杯，指着眼前几百人或者几千人甚至上万人同时注视的某处傻逼烘烘的庸俗风景，一同狂欢。
    孟浪从不认为大家都认同的好是真的好。
    好是没有标准的。好，应该自己说了算。大家都说好的，那就是不好了。K，这是什么逻辑？
    孟浪想好了，他不能再任由父母随意处置。自己都这把年纪了，难道还要让他们像摆弄自己身上某个物件一样的随意摆弄吗？
    他的未来应该交到自己手上。“我的未来我做主！”
    所以，孟浪决定回去之后，马上就给老爸打电话，告诉他，他死也不会回去。他喜欢这里。
    

人生何处无佳人
更新时间:2010-6-21 15:45:19字数:3562

    2.人生何处无佳人
    走下桥，孟浪听到身后传来呼声。
    本以为这里没有别人，没想到，原来还有跟他有着同样品位的一个女人。这真是，人生何处无佳人呀！
    可那是一声撕心裂肺的狂呼。“救命——”这两个字竟把眼前的雨帘分成了一左一右的两段。
    佳人有难！！！孟浪拼命地跑，顺着那个声音，像一把砍刀，把眼前的雨水左右劈开。
    他看清了。
    一件火红色的上衣在水中露出半截袖子，一卷乌黑的长发，散乱地漂浮着。红与黑的搭配永远是那么显眼！孟浪快速靠近，正要起跳，突然，脚下一滑，人，连同整个身体，“扑”一声，屁股着地，窜进了水里。K，这个动作也太不英雄了。
    不费什么力气，孟浪轻松地把她捞上来。
    她的脸色铁青。可能刚才灌多了水。孟浪四下看看。鬼影儿都不见一个。
    去她的，孟浪想，人工呼吸虽然没学过，可肯定也跟接吻、做爱一样简单!
    反正这些都是人的本能。
    孟浪把皮鞋脱下来垫在她的后背，使劲把她仰面摆正，双手按住胸口，憋足一口气，狠狠地吹了下去。
    孟浪感觉她的肚皮慢慢涨了起来。像一只做好了准备，正要发出鸣叫的青蛙。
    他感觉没劲儿了。于是停下来。双手重重地按下去。只听呕的一声。一股浑浊的污水顺着她的嘴角流出来。
    如此反复。
    不一会儿，她醒了。她的脸色开始转红。她瞪着恐惧的眼睛吃惊地在孟浪脸上扫来扫去。
    孟浪一时不知所措地愣在那儿。
    “我没事儿了”她好奇的问。
    “没事儿了”，孟浪看着她说。
    “没事儿了？那你的手怎么还不拿开？吃我豆腐！！”。
    孟浪这才发现他的两只手还很有意图的在她的胸前重重地压着。
    孟浪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都不知道他刚才是怎么了，怎么会那么机灵——虽然下水的姿势不是那么好看。他正想着，突然，感觉心口发闷。好像高原缺氧。心里慌慌的。
    她也坐了起来，静静地看着孟浪，听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儿。
    “你怎么像头牛”，她说。
    “嗯”，孟浪点点头，应着。
    “你救了我”，她的嘴角有了一丝笑意。
    “我是救了你，但我不是故意的”，孟浪强迫自己平静一下。感觉好了许多。
    “谢谢你”。
    “没事儿”，孟浪说，“我也是顺便经过。顺便救起了你。”
    “你画画的”
    “咦？你怎么知道”
    “嘻嘻，猜的。”
    “猜的？真能！除了这个还能猜到什么”孟浪突然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儿有了好感。她虽然算不上是漂亮。但是气质不糙。声音也非常好听，犹如天籁。
    “你是西北猛狼之一”
    “啊!你怎么知道你不会也是旁边美院的吧”
    “嘻，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女孩儿站起来抖抖身上的泥水，从腕上摘下皮筋儿，把头发好看的束在脑后。
    “K，爱说不说，跟你说话特没劲”，孟浪穿上鞋，“是我救了你”，他说，“别弄得好像我欠你什么似的。”
    “我没说你欠我。”
    “是你欠我!”孟浪说。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没有丝毫想停的迹象。
    又他妈的是一个漫长的梅雨季节，孟浪想。然后，又恨“哥气”的跺跺脚踩着鞋里咕叽咕叽的水声，朝着学校的方向，奔去。
    回去之后，孟浪冲了个澡。
    半晌，他光着屁股跑出洗手间。回宿舍换衣服。
    “我操!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一推门孟浪才发现刚才那个女孩儿在屋里。他赶紧手忙脚乱的扯条榻单遮着下体。虽然号称“西北猛狼”，不是文明人，但初次“坦诚相见”总是还有些不好意思滴……
    “我是来谢你的”，女孩儿说。
    “谢？那也得等我穿好衣服，搞的正式一点，隆重一点啊”，孟浪说，“这样像什么样子嘛，别人误解的话还以为你是要以身相许的来谢谢我哩，你先转过去”。说完。赶紧抓过榻边儿的内裤和裤子，换上。
    “你怎么进来的”孟浪问。
    “门没锁”，女孩儿笑着说，“晚上有空么”
    “几点了”
    “快9点了”，女孩儿看看腕上的手表，然后说。
    “妈的!那几个兔崽子怎么还不回来”孟浪指指另外的几张空铺。
    女孩儿望望孟浪。很无辜。那样子似乎在说：你很希望他们这个时候回来做电灯泡吗？
    “不好意思。我差点儿忘了。他们还在实习。哎，对了，你是大几的”孟浪也觉得刚才上句话有些不妥，连忙扯开话题。
    “跟你一样”。
    “哦。我今天刚从外地回来。你呢”
    “我前天回来的。刚才问你话，你还没回答呢”。
    “话，什么话”
    “我问你晚上有空么”
    “有啊!干吗”
    K，美女约会能说没空吗？
    “带你去个地方。我先回去拿点儿东西。你一会儿在5号楼下等我。很快。我一会儿就下来”，说完，女孩儿拿伞推门出去，咚咚咚下楼了。
    孟浪愣了一下。旋即跟出门去，冲到楼梯口的窗户对着她的背影喊道：“你她妈带我上哪儿我还没吃饭呢!”雨还在下。不过小了一点儿。
    女孩儿停下来。从伞下露出半个脑袋冲他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穿过前面的那个路口看不见了。
    旁边这堵破墙正好挡住了孟浪的视线。K，当初这堵墙是谁他妈设计的？我问候他老母！孟浪心里骂道。
    上酒之前，孟浪又点了一盘酸辣土豆丝。
    她说孟浪老土。孟浪点头笑笑说我知道，但这是习惯。
    她洋洋洒洒点了满满一桌。孟浪说吃不了那么多。但是她没搭理他。
    “你是本地人么”孟浪问。“听你口音不像。”
    “不是”，她说，“我是湖南的。湖南长沙。知道么”
    “不知道”，孟浪摇摇头。
    “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
    “我觉得叫什么无所谓。名字嘛，只是个代号。你看，就比方我。你不是也只知道我的外号么!”
    “你挺随意的。”
    “你也一样”，孟浪说，“你声音很特别，很好听。听起来……”
    孟浪本来想说：听起来很容易让男人想干事儿。但他及时的刹住了车，这后半句硬是没有说出来。
    “谢谢。”
    “应该的。”短暂的冷场。俩人举着筷子消灭桌上的饭菜。约莫一刻钟都没说话。都在闷头吃。
    孟浪频频夹起土豆丝填进嘴里。
    自始至终，这个菜，她一口都没动过。
    “为什么不吃这个”，孟浪指着即将见底儿的盘子，打破了沉默。
    “真的老土么”孟浪问。
    她抬头看了孟浪一眼，“给我一个非吃不可的理由!”
    “吃东西也需要理由么”
    “当然。”
    “那就当我今天救了你，作为回报的礼物吧。”
    “我不是已经回报了么”
    “哪儿呢”
    “我操，这一桌子菜难道不是吗”
    “不许说脏话!”孟浪呵呵一笑，接着说，“我头一回听女孩儿说这俩字儿。不过说实话，还是那么好听，很过瘾。你声音真的很特别。说不上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很舒服。”
    “你真会讨人喜欢”，她说，“我听说很多关于你的事儿。很多人都说美院的美女被你泡光了。我说的没错儿吧!”
    “嘻嘻，别听他们瞎说。哥哪儿有那么大魅力。都是瞎编的。”话虽这么说，不过，心里还是美美地漾起了一股甜腻腻的糖水儿。谁叫他是西北猛狼之一呢。
    嘿嘿。孟浪端起酒杯，一口拿下。
    “给你个惊喜”，她说。然后夹了一筷子土豆丝。
    “满意了么”她把筷子放下，双手撑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
    “吃了又不会死!”孟浪说，“哎，对了，你怎么会掉水里”
    “是我自己跳进去的。”
    “扯淡!那你还喊救命”
    “不想死了就喊呗!”女孩儿不亢不卑。
    “对了，告诉我你名字吧。总这样也不好。有个名字会比较容易记住你的人。”
    “干吗非得记住我是不是也想泡我？”
    “哪跟哪呀，想记住你是因为我救过你啊。下回跟别人吹的时候，总得有根有据吧!”想泡你，那你都先说了，我再说多没有面子呀？K！
    “呵呵，好吧，我叫叶媚儿。”
    “不错啊。很干净。跟你很配。跟你的声音也很配。”
    “能不能说说你画画的秘诀我看过大二那年你在洞庭湖博览会上的作品展，我觉得你是咱们学校抽象画画得最好的了。【那意思是不是说他画的画已经达到不会有一个人看懂的地步了？】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了。我喜欢你你知道么可没办法，我默默无闻，长得也不很漂亮。再说，天天还有那么多女孩儿缠着你。”她说完，一把抓过孟浪的香烟，从容地点上一根，重重地叹出一口气。
    烟雾缭绕在眼前，模糊中，孟浪觉得这个叫叶媚儿的女孩儿似乎并不简单。她好像怀揣一个巨大的阴谋，正等他上钩。
    

能不能爽一次
更新时间:2010-6-23 18:02:17字数:3593

    3.能不能爽一次
    孟浪开始怀疑今天的一切，他觉得巧合都不太可信。
    “你喝多了”，孟浪说。
    “没多!”叶媚儿说。叼着香烟恶狠狠地啄了一口，然后掐灭。看样子很老道，应该有三年以上的烟龄了，不简单！
    “没事儿，我跟你开个玩笑。真的，别当真。你肯定没被女孩儿耍过。哈哈。我说的没错儿吧!”她扑哧一声乐了。
    “乐什么乐？傻逼!”
    “你才傻逼呢!”她突地站起来，抄起一个酒瓶子，假装要砸孟浪。
    “给”。孟浪说，“我这边儿脑袋比较迟钝，不会觉得疼。”他斜过身子，假不假真不真的侧过左边脑袋给她。
    叶媚儿愣了一下。半晌。把酒瓶放下。然后坐下。
    “你还真像外面谣传的那样，天不怕地不怕。”
    “你以为呢!”孟浪说，“你以为牛逼都是吹出来的”
    “那是哪儿来的”
    “K，那是你身上长的呗!”孟浪顺势把话柄甩过去，好让叶媚儿难堪。可她并没像孟浪想象的那样恼羞成怒。反而却笑得花枝招展。
    “没想到快毕业的时候才认识你。真的。你真的像别人说的那样讨人喜欢。我很开心。很高兴认识你”，说着，叶媚儿竟强忍着笑，横跨桌子，伸过一只手来。
    孟浪赶紧伸手接住。随即又从嘴里冒出一句很雷的话：“我可找到你了，同志!那个……你的处女阵地还在么”孟浪模仿地下党员接头那样，紧紧攥住她的手。
    “哈哈哈哈……”她不但没有觉得不好意思的脸红，反而还发出一连串的狂笑，“你可太逗了”。
    半夜，雨水凉了很多。
    地上湿漉漉的。伞里面也湿漉漉的。
    四周很静。
    树叶和路灯仿佛得了淋病，焉不啦叽地耷拉着脑袋，在有风的地方晃动着，晃过孟浪的眼睛。
    出租车在水上行走。
    脑子里空荡荡的。肚子里剩下的，都是酒精。
    “还有味儿么”孟浪冲叶媚儿呼出一口气，问道。
    “本来就没味儿”，她说，“嘻嘻，别动，让我靠一会儿。”她斜着脑袋，扳过孟浪的肩膀，软软地趴下来。头发搔得脸皮痒痒的，孟浪拿手挠挠，砸咂嘴，更要命的是，这女子偏偏也就会靠，一头枕在了孟浪腿根处男人“牛牛”的上面。立时，那“牛牛”受了外界刺激，果然牛气起来了。为了分散注意力，让牛牛迅速疲软下去，孟浪只好望着窗外。
    路上的行人早已走散。
    街道两旁的店子门窗紧闭，弯弯曲曲地“之”字排开。
    会飞和不会飞的都回家睡觉了。
    而此时，孟浪，一个美院即将毕业的孩子，正假装深沉地遣送一只诱他下水把她捞上来的馋嘴小花猫，走在回去的路上。
    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但似乎她很珍惜，怕说多了话声音就不会悦耳了，最好的佐证就是，此时她哑了。
    孟浪不知道人活着为什么要说话。也许只是寂寞——
    “其实我真是自己跳下去的”，刚才吃饭的时候，她说。
    “少来!少她妈跟我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她说。“真的，我真没开玩笑。我知道只有这样你才会救我，才会认识我。英雄救美，但我不得给你一个救美的机会嘛，嘻嘻。”
    她的表情认真得有些不近情理。看样子还真不像是装出来的。或许也应了网上流传已久的那句话：装B装的很圆！
    “你她妈有病!”孟浪说。说完起身要走。
    她拽住孟浪。
    她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孟浪不喜欢。但是无法拒绝。就像榻上有一个女人，你可以不喜欢，但绝对没人相信你不想干。
    “今天是我爸我妈的结婚纪念日。”叶媚儿说。
    “可他们都死了。我只想在痛苦的时候开心一点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妈已经死了2年了。我妈死的时候跟我说我爸身体不好要我照顾他。可他过年的时候也死了，你知道吗!我不想让别人可怜我。我只想在痛苦的时候，开开心心地活着。我想活着，你知道吗!我想让自己活得开心点儿——”她急得都快哭了，浑身发抖。孟浪心头一软，赶紧扶她坐下。
    K，孟浪在心里说：我最见不得弱女子梨花带雨！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真的，真的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别哭，你可千万别哭……”孟浪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她抽出去。揉揉眼睛。幽幽地看着他。
    “小姐，有蜡烛么”孟浪问服务员。
    服务员抱歉地摇摇头。
    “等我一下”，孟浪说。说完，快步跑出餐馆，转来转去，找了好几条街，最后，在一家小杂货店买到了两根红色的蜡烛。
    孟浪抖抖身上的雨水。把外衣脱下，把蜡烛点上。
    “能关一下灯么”孟浪问服务员，“一会儿就好”。
    整个饭馆只剩他们一桌，小姐犹豫了一下。走到门口。把灯给关了。
    “闭眼!”孟浪说，“在心里默念，告诉你爸你妈你会幸福”。
    叶媚儿乖乖地闭上眼。
    “好了”，孟浪说，“再祝你爸你妈新婚快乐!”孟浪举起杯子，跟她的杯子碰在一块儿，仰脖儿，一饮而尽。
    灯光亮起来。
    叶媚儿的眼睛潮潮的。孟浪吹灭蜡烛，心里感觉怪怪的，说不上是怎么了，鼻头酸酸的。K，有没有搞错，不是泡美女嘛，怎么搞成了这样？
    “吃了它l”孟浪从盘子里夹出一片生姜搁在她碗里，“听说这玩意儿吃多了，人就不会哭了”。
    “你把这个吃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哭”，她递给孟浪一根蜡烛。
    孟浪看了她一眼。
    反正你想跟我开玩笑那我就舍命陪君子陪你玩到底，我想，你总不至于真让我吃吧!孟浪想。
    “吃啊I”看孟浪在犹豫，叶媚儿说。
    “这玩意儿可是有机化合物，成分跟尿素和大便差不多，你不会真让我吃吧”
    “当然真让你吃啦!”
    “那好吧”，孟浪说，“既然你恩将仇报，但美女的愿望通常是不被绅士违背的，那……我就吃一回屎给你瞧瞧”。
    说完，孟浪一口咬掉了蜡烛的半截屁股。
    叶媚儿肯定没想到孟浪会来真的。哈哈。看她那样儿急的。手忙脚乱地赶紧给孟浪倒啤酒，让他漱口。
    “我C!什么味儿……呸——”用了整整两杯啤酒也没漱干净。
    “他妈的”，孟浪说，“全他妈沾牙上了。赶紧给我倒杯水。热一点儿的。老子融了它——”
    “哈哈哈哈……”叶媚儿笑，“你怎么真吃傻瓜!”
    孟浪吐了吐舌头。“我他妈哪儿知道!鬼使神差……”
    孟浪坐在那个飘雨的窗口抽了根烟。
    叶媚儿的房间不大。两张榻、两张画板、一张写字台、一台电脑和一个塑料鞋架。
    靠窗的角落里，孟浪的屁股下，是一把破沙发。
    “别动”，叶媚儿说，“就这个角度。保持。我给你画张画”。
    说着，她抄起木炭笔，在画板前忙了起来。
    她属于那种动作幅度特别大的类型。记得大一上静物素描的时候，有一回有个代课的秃顶老头儿说，有些同学画画的时候，表现得像头骡子，摇头摆尾甩蹄子，甩胳膊甩腿儿的，好像在跟画板拔河，看那劲头，似乎要从虚空中牵出一头驴来。
    他说这种人一般不适合静物速写，因为他们通过动作表现出来的画风是非常活跃的，反应到纸上，自然，空间的跨度就会大一些。
    这是对事实的一种伤害，他说，也是对真理的一种扭曲。
    虽然这种说法不完全准确，但是，看叶媚儿画画那姿势，孟浪还是怕她把他当成虚空中的那头驴子。牵出来。
    “好了么”孟浪说，“靠，你画个画怎么比人便秘时拉屎的时间都长？两只烟都抽完了。”他晃晃手里的空盒子。
    “去你的！马上!”最后一笔好像是拿刀子刻上去的。看那劲道儿，没准儿画板明天就得下岗。
    “不错啊”，孟浪恭维着说，“功力很深。就是脸上的阴影打厚了。”
    叶媚儿咧嘴笑笑，“给我也画一张吧!”
    “好的”，孟浪说，“过去坐好，给你来个重彩。”其实他并不喜欢画人。
    孟浪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也不愿意把人的轮廓完整地画出来。可能跟性格有关，他想，任何事物的精神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他们的身形，在他脑子里，只需要一个局部。
    昏黄的灯下，叶媚儿的眼神影影绰绰，脸上泛着红润——可能因为先前喝多了酒，额头涔着汗珠，头发低垂，面容羞涩而矜持。
    这跟酒桌上的她判若两人。
    她是跟孟浪一样的人，孟浪断言，她跟他说话的口气很像，虽然她的声音那么好听，而他的却像是一个糙老头儿……
    如今她满面绯红，艳若桃花，秋波流转，顾盼生辉，香汗微熏，娇态媚惑，是不是可以……爽一次？【孟浪看的一本书上说这个时候的女人，只要男人一攻击就能得手的。】
    “还差多少”她打断孟浪YY的思考。
    “再等一下。很快!”……不慌不忙地在纸上框出一片蓝天，铺上一块绿色草皮，在花瓣的露珠上炫出几束阳光，然后，在画的左边签上名字，再在右边写上破裂的两个大字——青春。
    “好了”，……说。
    “啊——你你怎么能这样——”
    

泡上手叶媚儿
更新时间:2010-6-23 18:02:46字数:3249

    4.泡上手叶媚儿
    其实孟浪原本不打算这样的。
    但是没办法。那个期待已久的想法，恰好在这个时候噶然而至。
    其实脑袋还是她的，只是多了一个。
    孟浪本来先是画好了她的鼻子，然后画好了眼睛，可就在准备“动嘴”的那个节骨眼儿上，他不期而遇地碰上了那个扇着翅膀的小天使——在他幻灭的青春中颓废掉的那些激情和力量。
    孟浪让她的舌头开成了一束鲜艳的玫瑰花，花瓣上飘浮着点点芬芳，那些熟悉的阳光和风的味道。
    她矜持的表情让孟浪几欲亲近，最少亲亲嘴应该可以吧？。
    但是不可以!
    所以，孟浪让她吐着美丽的舌头，与耳边的春天纠缠在一起。萦绕在静谧的小曲儿里，与自个儿的影子欢娱。
    影子。
    脑袋是她自己的——缩小了40倍；身体是蜜蜂的——放大了差不多50倍；而性别。是别人的——也可以简单地理解成是孟浪的。
    孟浪对整个画面进行了重新组合。像玩魔方那样，把脑子里的自私、欲望和思想，过家家一般，砌成了无声电影：蜜蜂的脑袋换成她的，身体还是一只昆虫，六只小爪儿收在腹部，蹶着屁股挺出半截儿香蕉。笨拙地取悦着她的花蕾——那支红艳艳的玫瑰——她的舌头，在风中招展，在阳光下，不依不饶地接受青春的挑战……
    叶媚儿在画中的表情，矜持而安详……
    “你迅速得让人吃惊!”责怪过后，她的评价让孟浪欣慰。
    “你太棒了!”叶媚儿说，“你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肯定不是青菜屎！”她伸手摸孟浪的额头。
    “自私!”孟浪说。
    “快4点了”，叶媚儿说。“怎么办留下还是回去你!”
    “我想再完善一下”，孟浪说。
    “再给我点儿时间”，孟浪又说，“乘胜追击”……
    叶媚儿的双手柔软。
    嘴唇很烫。两条舌头好像两条蚯蚓，翻来覆去，交配在黑夜的土壤里。孟浪轻轻拨开她的头发。任额前涔出的汗珠轻轻滑落，抚过她的脸颊。
    她的头发也是软软的。像一阵风。
    她的呼吸急促，指甲深深镶入孟浪的皮肤。孟浪艰难地背转双手，胸口紧紧挨着她的胸口，扳过后面的手，把她的重心拔高，把她的胳膊提起来，搭在肩上，晃荡着。
    她吃力地垫起脚。揪住孟浪的头发，向后仰着头。
    她的呼吸更加急促。孟浪的呼吸也乱了章法。
    孟浪紧紧地抱住她。
    孟浪的长发，像刚刚吃剩的面条，垂下来，遮着他的脸，也遮着她的脸。
    她呻唤。她的身体贴着孟浪的身体。
    她轻轻地扭动，胸口的那两团像火舌一样滚烫滚烫地蹭过来，软绵绵的。
    孟浪的手开始不安分。
    他慢慢移动重心，将自己倾过去，两脚向下用力，以使
    两个身体固定。
    一寸、两寸……
    孟浪慢慢隐藏的欲望开始攀升，沿着光滑的脊背，一直碰到叶媚儿的耳垂儿。那是一颗冰凉得没有丝毫骨感的小肉球儿，他轻轻捏了一下，她当即反应，回应以一声沉沉的轻叹。从嗓子眼儿的缝隙挤出来，火辣辣地，毫不留情地，直接刮到孟浪的心上。
    孟浪根本没有丝毫愉悦的感觉。
    叶媚儿的身体，生硬地挂在他的脖子上。她的腿，勾着孟浪的腿。虽然这个姿势很标准也很合理很让男人心满意足，但孟浪还是感觉很累。他只能竭尽全力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硬挺着。
    孟浪不想就此结束。
    他不想在两个人即将到达极限顶峰的时候，悠然地，毫无思想准备地掉下来。就像一辆爬坡时正在吃劲儿的自行车，突然间车链子断掉了，那感觉是不是车子也不爽，蹬车的人也不爽呢？
    所以，孟浪觉得他不能太残忍!
    激情不是他自己的。夜晚，也不是。现在是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共有的！
    “帮我脱了”，叶媚儿说。
    她转过身。
    孟浪轻轻探入，摸到一条带子，然后解开。
    她浑身颤抖，孟浪的手游走在光洁的皮肤之外，他环拢过去。满满地不留任何残余地环环紧扣。
    滑动。
    他沿着边缘滑动。
    她还在颤抖。他的心，也在颤抖。
    “轻一点儿”，她转过脑袋，嗔言一声，然后衔住孟浪的唇。孟浪用胳膊夹紧她。侧一下身，顺从她。
    手，不停地走。
    那是一只鲜嫩的樱桃。在他轻巧的指间滚动，滑落。滚动，再滑落……
    她轻快地呻唤，孟浪配合以默契。
    樱桃慢慢成熟。果实，坚硬起来。孟浪满意地把她扳倒。她的温度很高，孟浪很热……
    终于，孟浪把车子蹬上了坡顶，带着她一起爬升愉悦，没有掉链子
    中午，孟浪有些疲倦的回到宿舍。
    姜波光着屁股在屋里走来走去。
    “你总算回来了”，他说，“闷死我了!他妈的，这狗日的38度哪天是个头下多少场雨才不觉的热!”
    “又来了!”孟浪躺在床上说，“都4年了还那么大火气，反正你也不打算在这儿待一辈子!C，没事儿出去找个妞儿下下火去！哎，对了，北京那边儿工作怎么样了”
    “都弄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又泡上妞了”这小子鬼机灵，孟浪的什么事儿都能让他猜着。
    “什么啊!”孟浪说。“昨晚喝多了，在马路边儿睡了一宿。”
    “扯淡!你那点破事儿还能瞒得了我？我说老哥，招了吧，怎么样新的还是旧的咋泡上的？”
    “不是新的也不是旧的，是女的!”孟浪说，“闷热闷热的，我去洗个澡，你去不去”姜波是他上铺那小子，北京人，这四年净跟他混了，跟“西北猛狼帮”的其余三个也很熟。
    孟浪照例等里边的人出来，然后进了靠窗户的那个淋浴间。
    整整4年，每一年夏天，这都是他专一不二的“心”据点。这跟他对待女人的态度不同。
    孟浪不知道为什么。可他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一进其他的几个淋浴间就浑身不自在。这样还好，千万别得上一个上了不同女人的身子就自己浑身不自在的毛病，那还不如去自己安乐死了的好！
    姜波在隔壁肆无忌惮地唱，“这是一个恋爱的季节，孤独的人是可耻的——”五音不全还那么大声儿!呵呵，这是他唯一跟别人不同的地方。
    “浪哥!你毕业回青岛还是留这儿”他问孟浪。
    “不打算回去”，孟浪答，“不过还没想好要不要留这儿。”
    “K，是不是女人太多，没办法选择吧!哈哈!”
    “去你妈的!”
    “哎，说实话，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画画得那么棒，认识的漂亮女孩儿又那么多，什么时候有用腻的便宜兄弟一个”
    “别贫了!”孟浪说，“赶明儿老子送你一头还没有开处的老母猪!”
    “行啊，哈哈!唉!不过真可惜了，4年就这么结束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哎。我说浪哥，你们‘西北猛狼帮’会不会解散”
    “也许吧”，孟浪说“我想留在这边儿找个杂志社，不想回去了!”
    “好啊!你肯定没问题l”他说。
    “不过老爸在家都给安排好了，一家大型国营企业。让我回去做总经理助理。他妈的，老板是女的，老子咽不下这口气!”
    “哈哈，你可以先把她搞定，撂倒一个俘虏一个……”
    “去你的!”孟浪打断他，“再贫老子阉了你!”
    姜波不说了，接着唱他的歌儿。不过这回换成了“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孟浪又冲了一遍，然后走出淋浴间。
    窗外的雨还在下。似乎比昨天晚上大了许多。
    下吧!孟浪心说，再大点儿。把这座城市全他妈给淹了，省得每年都有那么多傻逼来旅游。
    其实孟浪想想，当初他也挺傻的。中央美院多好啊!神经兮兮地竟因南国出美女跑到这个画国画的破学校。还好这孩子不从众，要不那点儿优秀的脑细胞全他妈给毁了。
    “浪哥!你带回来的那幅画挺牛的，别人送的还是自己画的”这小子!
    “上边不是签名了么”
    “没注意!”他推门出来，看着我，然后又说，“其实蜜蜂那鸡鸡应该换成黄瓜。香蕉太俗了!再说，黄瓜那颜色才是青春的颜色。”
    哎。有道理！孟浪想，没想到这小子跟我没白混!这主意还真不错。
    

网络上泡个马子
更新时间:2010-6-24 14:51:10字数:3578

    5.网络上泡个马子
    “老爸”，孟浪说，“我不想回去了。我想留在这儿。”
    “你——!”孟浪完全想象得出老爸此时的神态。
    从小到大，孟浪从来都没违背过他老爸。但是这次不同了。他自己想，给一个不带玩意儿的女人去打工，这事儿扯得也太没边儿了，别忘了。老子可是这所美院最牛逼的抽象派画家。
    “我这辈子就算做不了毕加索，你也别让我给人做牛做马，成么”孟浪央求老爸，“你儿子总还不至于那么没出息吧？”
    “你有出息了是吧你光靠画画能挣几个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孟浪很牛叉的说，“艺术里面本来就没钱!要你们真为钱，那当初干吗不让我学经济”
    “你——!你小子我管不了你了是吧”他老爸有些急了。听电话那边吵吵闹闹的，好像他妈也过来了。
    “你怎么不听你爸的话呢”果真是他妈。
    “我哪儿不听了!我都这么大了，这点事儿还不能自己做主么你们怎么就知道按自己的意思要求别人!你们怎么不想想我的感受!我也是人呢！你们让我上学，这么多年，你们真当我是白上了是吧”
    “怎么会白上了不上学哪儿来的钱”
    “钱!就知道钱!你们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字!世俗!”
    “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你”换了孟浪的老爸，夫妻俩轮番对儿子轰炸，“我这边儿免提呢!你小子反了你了!”孟浪老爸已经愤怒到了极点，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会回去，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你们谁也别拦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儿!”孟浪不愿就这么放弃。
    对于人这一生，他能争取到的最大的幸福，也许只有这些了。
    “不回来就永远别回来!就当这个家没你这儿子!”他老爸都快气疯了。
    一股酸酸的液体迅速漫上眼眶，孟浪努力眨了眨眼，一滴眼泪“吧哒”一下掉在拿话筒的手上。
    “随便!”他咬着牙说。
    “别跟你爸强了”，孟浪妈说，“你爸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就不会逼我了!你们干吗非得让我挣那么多钱!够花不就得了!再说，钱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滚蛋——”他爸狂怒，“啪”把电话给挂了。
    孟浪在电话这边傻愣了半天。他妈的！就这么就给挂了!我他妈是你儿子啊!你他妈当我是什么妈的!一边想着，一边撂了电话，走出电话亭。
    因为下雨，街上的行人所剩无几。
    孟浪恶狠狠地沿着人行道的左边往回走。他走得异常兴奋。
    操!老子解放了。
    孟浪突然有了一种空前的释放感。那些之前阴霭或者燥热的空气此刻萦绕在他的四周感觉是那么亲切。
    这就是生活，他模仿着牛B的哲学家口吻说，生活就是活生生地把那些即将死在别人手里的东西抢过来救活。
    好长好长的一段路。
    回过神，孟浪才发觉已经走过了。我C!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妈的在这个门口进出了4年今天怎么竟会走过了!
    孟浪并没打算往回走。反正已经过了，他心说，反正绕个圈还能再绕回来。地球是圆的真好！
    孟浪觉得没劲透了，于是，干脆跑了起来。
    一路小跑。
    “啪——啪——啪——”深一脚浅一脚地带起了很多地上的淤水，跟天上落下的毛毛细雨一起，齐刷刷地溅在脑袋上。
    他左右甩了甩，然后把皮筋儿松开，让很艺术家似的头发散开，随风一起飘动。
    其实根本没有风。
    只是因为他的跑动，头发因为惯性，落在了脑袋后面。
    “喂!钱包掉了——”孟浪听身后有人喊他。他站住。回头。
    “我说姑娘你跑什么黑灯瞎火的，这么大雨也不带把伞!”一个老大娘手里攥一钱包，颤巍巍地走过来，“看你个子还挺高。”说着，把钱包递过来。
    “大娘!这不是我的!”孟浪摸了摸口袋，再看看那个湿漉漉的钱包，然后抬头说。
    “吆!原来是个小伙子!呵呵!”老大娘笑了笑，不过马上又蹙起了眉头，“怎么不是你的我明明从你身后捡的。”
    “真不是我的，我的在这儿呢，您看!”孟浪掏出钱包给她看。
    “那是谁的”老大娘扭头四处看了看。
    “嗨!没人要您就自个儿留着呗!要不您交警察。”
    “那不行，警察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大娘颇有正义感地说。
    “要不您就打开看看，说不定有身份证或者名片什么的”经孟浪提醒，老大娘眼睛一亮。
    一沓毛票，全是一块两块和五块的，靠，一看就不是个有钱的主。老大娘打开一个夹层，露出几张一百元的和一张火车票。
    “看看有没有身份证”，孟浪说。
    老大娘动作很慢，费劲地拉开侧面的一个小拉锁。
    还真有身份证。
    “我眼神不好，你帮我看看”，老大娘说，“叫啥名字”挺晚的了，再加上这边儿的路灯昏暗，端详了半天才看清楚。
    “叶媚儿!”妈的!怎么会是她。
    “叫什么”老大娘看孟浪不对劲儿，一把夺过身份证。
    “叶媚儿”。孟浪说，“我一个同学!”
    “真是你同学”老大娘有点不太相信。
    “真是我同学!”孟浪说，“我没骗你，要是真想骗你，我早把钱包骗走了。”见他说的诚恳，老大娘有点信了。
    嗨!这老太太也真是的。早知道这样，我他妈一开始就说是我丢的了。孟浪埋怨自己是傻逼。
    “这样吧”，老大娘说，“我给你留个电话，你回去跟她说一声，让她明天找我拿”。
    说完，老太太告诉孟浪电话。因为没笔，所以孟浪在心里默念了好多遍才记住。
    进校门的时候，宿舍区的灯已经熄了。
    孟浪沿着狭窄的楼梯摸黑上了楼。姜波还没睡。点根蜡烛正在看小说。看他进来，他放下书。
    “太热!睡不着”，他没话找话的说。
    “再坚持两天吧”，孟浪说，“什么书”
    “第二张脸。”
    “要不咱们上网去吧”，孟浪提议，“反正睡不着，再说，网吧里面肯定没这么热。”他突然想起已经好久没上网了，也好久没跟她联系了。
    她，来自W城，网上的名字叫“美美爽”。
    而孟浪的名字就是刚才姜波看的那本书的名字——第二张脸
    说去就去，学校门口就有一个网吧。那个收银员还是蛮养眼的一个美眉，孟浪平时没事儿就喜欢去上网，一边上，一边分神看她，YY她！
    QQ挂上线，果然“美美爽”在线。
    第二张脸：喂!
    美美爽：干吗
    第二张脸：这句话容易产生歧义，以后别这样说了，如果碰上流氓，你会吃亏的。
    美美爽：
    第二张脸：不信咱们再来一遍。喂——
    美美爽：干吗？
    第二张脸：干啊!在哪儿干？你家还是我家
    半年前，孟浪就是这样认识她的。孟浪得承认，我当时确实耍了一些小聪明。但是没办法。在那样一个鱼目混杂的屋子里，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打开话茬儿，他只能这样。
    你自己肯定就是流氓!她后来email孟浪说，要不不可能把流氓的心里揣摩得如此绘声绘色。
    孟浪曾经极力反对。但是无效。对于一个看不见表情的陌生人，他没有更多或者更好的方法表现真诚。
    美美爽：你是干什么的
    第二张脸：学生!
    美美爽：你名字真难听!
    第二张脸：不觉的!再说，名字只是一个符号。你呢你怎么会叫美美爽做美容的
    美美爽：不是!我——也是学生。
    第二张脸：那你是学美容的
    美美爽：不是!
    第二张脸：那你想学美容
    美美爽：你没完了从现在开始，不准你说美容！！！！
    第二张脸：欧课欧课。本来打算便宜你给你做model让你给我修修这张脸的。呵呵。
    美美爽：第二张脸什么意思
    第二张脸：没什么意思。网上一张脸，网下一张脸。两不相干。就这样。
    美美爽：你还挺逗!哎，问你，你多大哪儿人
    第二张脸：我不习惯这种说话方式。说好听点像采访。说不好听点像面试。
    美美爽：：)好吧。换个方式。请问公子贵庚家住何方
    第二张脸：扯!说好听点像西厢记——你是发春的崔莺莺。说不好听点儿像聊斋——你是勾书生魂的狐妖。
    美美爽：嘻嘻。
    第二张脸：正经点儿!说说你自己吧!自我介绍!
    美美爽：女。W城人，家财万贯，日进斗金，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人称煽动者——美美爽爷。
    第二张脸：哈哈，女师爷!
    美美爽：错!美美爽也!好了。轮你了!
    第二张脸：男，流浪汉。蜗居B地，才学疏浅，自幼好色，虽少年骞顿，然，聪慧过人，亦能日理万机，人称二皮脸——第二张脸是也。
    美美爽：好可怕啊。自幼好色!
    第二张脸：哈哈，我是画画的，此色非彼色也!
    美美爽：嘻嘻，二皮脸师爷，理万机是谁
    第二张脸：嘿嘿，嘿嘿，你!
    美美爽：：(你你!不理你了，坏人!
    

文明的狼
更新时间:2010-6-24 14:51:51字数:4171

    6.文明的狼
    就在两个月前，毕业实习的前夜，美美爽按时赴约。那是孟浪和她的第二次成功接触。
    美美爽：嘻嘻，我来了!
    第二张脸：今天是12号，你妈的姐姐每月都能按时来吗我听说女孩儿那玩意儿挺折磨人的!
    美美爽：什么啊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妈有姐姐了
    第二张脸：嘿嘿，那你说你来了说说看，大姨妈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美美爽：啊!你l你想气死我啊!
    第二张脸：嘿嘿!
    美美爽：：(不理你了)
    ……很长时间的沉默。她没说话。孟浪像个犯错的孩子，不停地祈求宽恕。
    第二张脸：我错了，我知道不该跟你开玩笑，可我从来都是这样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原谅我这一回了，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求你了，说话吧
    第二张脸：对不起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是想逗你开心嘛，好了，别生气了，我给你跪下了，你赶紧说话吧
    第二张脸：别耍小姐脾气了，我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想让你笑一下嘛。就算我错了还不行么我给你买棒棒糖了，你别再折磨我了，我很难过啊，我脆弱啊，你再不说话，我给你磕头了……
    第二张脸：好啦，小姐，姑奶奶，我是来向你道别的，我明天就要去外地写生了，可能好几个月不能上网了，你说话啊，再不说话我也生气啦——
    第二张脸：别逼我了，我给你讲个笑话，如果你觉得有意思就回个话，我真的没时间了，我明天还得赶火车呢……
    第二张脸：开始讲了啊!你还在么我真的讲了啊……
    第二张脸：说是有个人坐飞机，口渴了，于是便跟旁边的乘务员说，小姐请给我来杯水，结果呢，等了好长时间水也没送来。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有人骂道，C你妈。我要的水怎么还没送来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只鹦鹉。接着，他看到乘务员端了一杯水过来，接着，他又听鹦鹉说，C你妈，我要的是矿泉水，不是纯净水。小姐一听，赶紧回去给他换了一杯。这人一看，哦，原来要这样。于是，他学鹦鹉那样也喊了一声，C你妈，我要的水怎么还没送来你还别说，还真管用，乘务员马上端了一杯水过来。就在他伸手接杯子的时候，他看到乘务员后面还跟了一个彪形大汉。结果呢，可想而知，他被扔下了飞机。在下落的过程中，他回头看了一眼。鹦鹉也被扔下来了。他刚想说同病相怜呢，哈哈，鹦鹉飞到他面前说，傻逼了吧，丫不会飞还那么牛逼!
    美美爽：哈哈哈哈，乐死我啦!肚子都疼了，你赔我!
    第二张脸：不闹了!说正经的，我真是来跟你道别的，我要去外地写生了，明天，毕业实习。
    美美爽：什么时候回来我会想你的。
    第二张脸：别说想我!嘿嘿，咱们好像还没到那程度。再说我好像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美美爽：我怕不适应嘛。你不在，上网都没人陪我玩了。
    第二张脸：那么多人都在上网，你可以先跟他们玩，我很快就回来。有空可以给我写信。
    美美爽：好吧，那我就少上点儿，正好也该准备准备期末考试了。我会给你写信的。哎，对了，你去哪儿那儿不能上网吗
    第二张脸：某省某农村的某郊区。具体名称不详。那地儿落后肯定上不了。
    美美爽：哦，那你自己小心点儿，注意身体，别让农村妇女拐卖了，她们都很如狼似虎哟！嘻嘻，今天晚上多陪我一会儿
    第二层皮：好的，没问题!
    网络是个虚幻的玩意儿。
    这种说法孟浪不同意。他并不想通过它获得什么。他也不是因为空虚寂寞要寻找寄托。
    他觉得网络只是现实生活中小小的一个组成部分。这就如同感情，对于生活，充其量也只是不可忽视的一个略显重要的部分，虽然重要，但仍是一个局部。
    任何事物的出现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孟浪是这么认为的。
    所以，在众多新闻媒体报纸杂志大量批判网络，呼吁救救孩子的时候，孟浪只能抱以浅浅的一笑，然后。在心里说，现在的傻子还真是多，吃饱撑得闲着没亭儿干，愣要把那些边边角角的东西拿出来说事儿，给别人戴绿帽子，然后想尽一切办法齐力唾弃，以证明自己的无辜和清白，保持那点儿片面、虚荣的所谓正义的人格。
    孟浪在网上不谈人格，因为没用。
    他在网上只是延续网下普普通通没有丝毫想象力的生活。他是一个画画的艺术家。或者他不是艺术家，而只是一个画画的人。他想我他普通的，不管网下什么样。在网上，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他所能参与的只是热情，所能干涉的只是他自己。
    跟美美爽的相处非常愉快，因为，不用掩饰。
    信箱里静静躺着她写来的信。7封信，整整齐齐地像7个安睡的婴儿。
    理万机：嘻嘻，原谅我这样叫你。谁叫你总开我玩笑呢!
    告诉你，“日理万机”这个笑话是我从网上看的，觉得好笑所以上回就跟你说了。还记得当时你欺负我了么哼!我还生气呢!
    天气好好啊，好得我都不想睡觉。我已经调小了空调。感觉还是有点热，网上好挤啊，没有你的聊天室，心里感觉空空的，眼前都是陌生人。
    咱们也是陌生人么
    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反正能跟我谈心，能让我快乐的，就是我的朋友。
    我是不是有点弱智没有你的第一天，我不想让自己开心。
    ：)感动吧!嘻嘻!
    第二封信
    二皮脸：突然想起你跟我说过你是西北猛狼之一。狼可不是好东西!好可怕啊!我怎么会认识一条狼!嘻嘻!
    你到那个省了么
    村里的小芳漂亮吧泡上了吗？嘻嘻，好酸啊，晚上饺子吃多了，醋也吃多了。谅啦!
    刚才聊天室有个叫“人体硬件”的跟我说他认识你。他说他看过你在洞庭湖博览会上办过的画展。是真的么好佩服你啊!
    妈妈又催我睡觉啦。
    我先睡啦!白天上了一天课，好累啊，脖子很疼!好啦，我洗洗睡啦。
    等你回来给我带礼物。嘻嘻!
    第三封信：
    皮皮：还是觉得这个名字适合你。
    我把你6．1发过来的贺卡做了桌面，你画的那条大狗头发好长啊。是不是跟你一样嘻嘻!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已经6天了，我快没耐心了，好烦啊，你不在，聊天都没意思。
    那些人太笨了，我都笑不起来。
    唉!你赶紧回来吧。我好想你——
    第四封信
    皮皮：下午陪妈妈逛街了。可烦啦，我妈总给我买那么贵的衣服，可我不喜欢啊。我想跟你一样，也只穿10几块钱的。我觉得那才是真正的生活。生活不是奢华靡烂，是不是
    我妈昨天跟爸爸吵架了，所以今天才去逛街。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了。不过我感觉爸爸好像在外面有事。皮皮，是不是男人都很色像你一样!唉!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家财万贯么我说的是真的。我爸是个典型的资本家。不过我相信他是正经合法的。他从不收礼。那些到我家送礼的人，他从来就没正眼看过。
    是不是我错了
    我不知道该怎样安慰妈妈。你不在我不知道怎么逗人开心啊。
    等你回来以后，看到这封信会不会笑我我是认真的啊。我真的想让妈妈开心。虽然，有时候我也不太喜欢她做事的方式。
    我们家就是这样。
    我很少写东西。也不知道我写的你能不能看明白。唉!要是你在就好了，至少可以帮我出出主意。
    你一切还顺利么有没有小芳投怀送抱嘻嘻!
    感觉自己笑得好假!好了，不说了。等你回来!
    第五封信
    五一：我又给你改名字了。
    西北猛狼之一太长了。嘻嘻!西北猛狼，武大郎。你不会也是矮矮胖胖的吧嘻嘻，千万别。
    别在烧饼上画画就行啦。嘻嘻!
    今天，爸爸给我和妈妈报了去日本旅游的名。很难办的。爸爸说办不了旅游签证，只能办商务。好复杂啊。
    对了，今天收到一个高中同学寄来的书。我让她帮我找了好久了。知道什么名字么嘻嘻!《第二张脸》!
    记得你跟我说过那是一本书的名字。还没来得及看呢。等考试完了再说吧。我看书很慢的。
    我不知道该跟你说什么啦!
    我开始说不出话了，你这个狠心的狼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可不是潘金莲啊。嘻嘻!西门庆真可恨。你说潘金莲怎么会喜欢那么坏的人呢真叫人琢磨不透。
    我在听音乐。很好听，不过听不懂。全都是英文。：)
    我好想从家里出去。
    但是没办法，他们不让我住校。好羡慕你啊，可以一个人住在外面。多好啊，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哎，对了，你真的有很多女孩儿么我一直都不相信，我觉得你在网上很正经。你怎么能跟我说这样的话呢想起来就浑身不舒服。
    唉!又开始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好想跟你说话。
    第六封信
    皮皮：还是这个名字最亲切。
    皮皮，我感冒了，热伤风。
    我刚吃完药，很苦的，所以放了好多糖。皮皮，你喜欢喝咖啡么我每天都喝很多，不过不加糖。我觉得咖啡的苦味很好喝，但是药却不一样。我是不是很奇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已经过了1个月零12天了。我很少上网了，上次我在聊天室被人欺负了，忘了那个人的名字，很坏的一个人，大大的色狼，大大大大大大的色狼!！！
    嘻嘻，你是一个文明的色狼，好颜色的狼。
    真想看到你在那边画的画，有可能么
    好啦，鼻子又泛滥了，我关了空调，出了一身汗，但是不能洗澡。痛苦啊!
    第七封信
    皮皮：我明天一早起飞，跟妈妈去日本。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你回来的时候，我可能不在啦!你要等我啊!我都等你这么长时间啦。
    我很快就回来。嘻嘻!我也会给你带礼物!
    跟聊天室的她一样，大小姐脾气，不染尘俗。
    说实话，孟浪挺怕这种类型的女孩儿，纯洁得让人不敢靠近，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把她污染。
    这跟孟浪先前认识的那些女孩儿有着天壤之别。
    她们可以不跟他开玩笑，可以不他我谈心，甚至可以不跟他说话，就直接上榻。
    但是美美爽不行。她是孟浪在网上培植的一棵纯洁的高不可攀的无花果树。孟浪并不奢望她能为他的生活装点什么。他只是想，在他需要有人说话的时候，能真正推心置腹毫不掩饰地靠着她说说心里话。
    他是不会让她开放的!永远让她处在含苞待放的“处”级状态！
    当然，孟浪也不会让人摧残她!他会一直保持她的鲜活生命力。
    这是他一贯以来对于网络的态度。
    

美女很邪乎
更新时间:2010-6-24 14:52:18字数:3348

    7.美女很邪乎
    孟浪给美美爽写了回信。说了一些在农村的事儿。最后也说了回来的那个晚上跟叶媚儿发生的事儿。他不想在她面前掩饰什么。任何事情他都可以说。哪怕她真的认为他是坏人。
    孟浪跟她说他已经拒绝了家里的安排，暂时留在B地，直到B地不再适合他。
    姜波跟一帮人在玩星际争霸。
    写完信，上趟厕所回来，随便转了转，看了一会儿别人发在网上的东西，然后结账，坐在旁边看他们玩。
    姜波与孟浪对于网络的态度完全不同。
    生活中，他是一个大大咧咧，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但在网上，他却扮演着一个玩世不恭逮谁跟谁翻脸的角色。
    所以，他很少聊天。
    用他自己的话说，“十句之内不留人”，在网上如果谁能心平气和地跟他聊到十句以上，那还真是奇迹。
    自知之明，这是他的最大优点。而孟浪所欠缺的，正是这个。
    上网上到凌晨，孟浪和姜波会宿舍睡觉，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太阳很大。
    姜波带孟浪去那家特色煎饺店吃了早餐。
    往回走的时候，孟浪突然想起昨晚捡钱包的那个老太太。
    隐约之中，他总觉得有点神神道道。那么晚了，那个老太太从哪儿出来的呢夜尿那也不会跑到街上来。出来串门也不像!
    她穿鞋了么她举的是雨伞还是纸伞孟浪忘了，或者根本就没来得及看清楚。
    越想越怕，再联系到叶媚儿，想起跟她的相识，想起刚回来这两天发生的事儿，这种感觉尤甚。
    “怎么了浪哥”，可能看出他的变化，姜波问他。
    “没事儿”，孟浪让自己镇静一下，然后说，“我还有事儿，你先回去吧，我去5号楼找个人。”楼下传达室的老头帮孟浪喊叶媚儿。但是房间没有人。
    这么早，她应该不会出去。
    那晚榻上的一幕重又浮现在眼前。要不还在跟同学租来的那个房子那儿吧孟浪想，唉!算了，干脆过去看看吧。
    那是一片位于西郊的新辟居住区，打车过去，穿过林立的几幢外檐壮观的欧式洋房，孟浪在她住的那座老旧的楼前停下。
    可能因为一晚没睡好，眼睛涩得有些疼。
    孟浪沿着陈旧的木头楼梯舍级而上。一楼、二楼、三楼……一直上到五楼，他从楼梯口的窗户往外看了看。看看旁边的几幢新盖的楼，再看看身处的这座老楼，，心里不禁颤颤发抖。
    不会真有问题吧
    妈的!没事儿!孟浪给自己壮胆儿。我他妈长这么大没怕过什么呢，今天怎么会这样!
    没有门铃，他只好敲门。
    “梆梆梆——”整座楼被他敲得空空荡荡，空旷得像只闷鼓。是不是恐怖电影里遇见女鬼的时候都是这样的？
    正想着，“嘎哟”，门开了，开门的正是叶媚儿。
    她穿一件大大的体恤，盖到大腿，看不出有没有穿内裤。
    一见是孟浪，“你怎么来了”她笑笑。
    “我怎么不能来!”孟浪说，“你钱包丢了吧”
    “没有啊!”
    “不可能！你找找看，找得到么”就那么大的地儿，她东翻西找，折腾了半天。
    “掉哪儿了”她问，脸上红红的，看上去好像刚睡醒。
    “买火车票了么”孟浪问。
    “买了啊，今天下午的，也放在钱包里了”。
    她显得有些焦躁，皱着眉头，胸口一起一伏，跟那天晚上的情景一模一样。
    “别急!”孟浪说，“昨天晚上我在外面逛街，看到一个老太太捡着了，我跟她说你是我同学，她不信，这不，留了个电话，要你自己过去拿。”叶媚儿仿佛遇上了救星。听孟浪这么一说，长吁一口气。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了呢!”
    “什么再也见不着了钱包还是我”
    她白了孟浪一眼。
    “那天晚上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的不等毕业证了，我要回去结婚了。高中时候的同学。长得不怎么帅。不过有钱。继承了他爸的工厂”。
    “还会回来么”孟浪问，“我打算留在这儿了。”
    “可能不会了”，叶媚儿又笑笑，“其实如果我再漂亮一些，我就留这儿陪你了。你不是池中之物，一定要倾国倾城的美女才能配呢！”。
    “说正经的呢!别扯淡!”
    “就说正经的呢!”她说，“自己长什么样难道自己还不知道”
    “你在损我!”
    她沉默下来，坐在沙发上，没说话。
    “陪我下楼打电话吧”，半晌，她抬起头跟孟浪说，“下午3点多的火车票，要不要送我”
    “好啊!”孟浪说，“不过我一宿没睡，现在没劲儿了，你自己去拿钱包吧，我在这儿躺一会儿，等你回来喊我，下午吃了饭我送你去火车站。”
    “好的”，说完，叶媚儿换上衣服，推门出去。
    “如果跟我住一块儿的那个女孩儿回来，别做出你那饿狼样把人吓着啊!”她关门的时候不忘回头提醒一句。
    “行了!知道了!赶紧去吧，困死我了。”一觉睡到中午。
    醒来之后。叶媚儿已经弄好了饭。
    “拿回来了么”，孟浪问。
    她点点头。
    “洗手间在哪儿”孟浪穿上鞋，站起来伸个懒腰。
    “出门左手边第二间”。
    吃完饭，已经差不多1点了。孟浪在沙发上又眯了一会儿。夜里睡不好觉，白天正的是很难补回来。
    “我们就要分手了，要不要再来一次”叶媚儿坐过来，坐在沙发沿儿上，很妩媚的问孟浪，“嘻嘻，我前天晚上没让你失望吧”
    “怎么说话呢你!如果有一天你真变更漂亮了，想回B地，我一定跟你做个天翻地覆，爱个死去活来”，孟浪半开玩笑似地说，“你声音太棒了，光听不做就能让男人HI，不过……现在这样太急促了，我不习惯。你不知道，我喜欢，很温柔很暧昧的气息，还要有充足的前戏……才能做！”
    叶媚儿似笑非笑地点点头：“小样儿！让你做就便宜你了，要求还挺多！是不是还要一龙二凤的伺候你先香浴吹箫呀？？”
    孟浪无语。两人一直坐到两点一刻。
    “走吧”，孟浪说。然后帮她提着两只皮箱，下了楼。
    “要不要回头再看一眼”孟浪说，“这两天我他妈还以为撞鬼了呢，心里面七上八下的，尤其是昨天晚上那老太太，从哪儿冒出来的都不知道，跟他妈神话似的。”
    叶媚儿一路跟着孟浪，什么也没说。
    出租车到站后，叶媚儿执意不让孟浪再送。她说不想看着他送她上火车。她说彼此之间留下点缝隙，好让记忆能延续。
    “好吧”，孟浪抱她一下，“那你保重。”她头也不回地离去。孟浪目送她进候车厅。然后，听到广场上空传来巨大的报时钟声，“当——当——当——
    “西北猛狼——”刚想离开，孟浪听到叶媚儿在身后喊他。他回头看见她在候车厅的门口冲他比划，身边是两只黑色的皮箱。
    她的手势示意他不要过去。
    “西北猛狼——”，她双手卷成喇叭，对在嘴上，冲他喊道，“希望你今天说的是真的，我会回来的。”说完，拎起箱子，走了。
    孟浪木然地望着车站入口。旁边经过的几个乘客，看到方才的一幕，朝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看什么看!”孟浪大声吼道，“老子就叫猛狼，招你惹你了!”
    “当——当——当——”一样的车站广场，一样的广场上空。
    一样的季节，一样的天气，一样的钟声。
    孟浪仿佛被什么东西重击，戗然倒地，匍匐着从记忆的深处爬回来。
    他揉揉眼睛。
    车站的阳光耀眼得有些刺目。
    来往的行人很多。出站的，接站的，人头攒动，一股股的热流被他们挤得到处都是。
    孟浪掀起W恤下摆扇了扇，但还是有汗流下来。
    他站在原地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人都走光了，只剩下零零碎碎的几个卖报的小贩还在吆喝。
    怎么回事儿他心想，这丫头不会骗我吧。
    “你是西北猛狼之一”那个等待已久的曾在无数个梦里出现的声音终于再次华丽的在耳畔响起。
    孟浪摆个POSE，猛回头。
    K，不是叶媚儿。而是一个个头跟她差不多，比她苗条，脸蛋明显比她更漂亮好多的女孩儿。女孩儿的旁边是两只黑色的皮箱。
    “请问你是——”孟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那两只箱子却又……
    “你是西北猛狼之一”同样的声音，从漂漂女孩儿的嘴里发出来。
    “你你!”孟浪惊愕地张大嘴巴。
    “不会吧一年的变化会有这么大你!你到底是谁……”
    

找上门个小妹妹
更新时间:2010-6-24 14:52:44字数:3530

    8.找上门个小妹妹
    孟浪像当初设想的那样，进了一家名叫《猫步》的杂志社。猫步，顾名思义，乍一听这名字，就能想象出刊物的风格。当然，这也就是他们能一举成名的主要原因。
    那是一年前刚来时。
    诺大的一个办公室，零零碎碎的七八条光棍，穷守着一个落魄的场子，天天唉声叹气。
    那时候杂志叫另一个名字——《时代弄潮》。
    “并不是做得不好”，面试那天孟浪煞有介事地跟马主编炫耀他的“狼经”理论，“其实每个读者都有一种企图被这个世界猛然刺激一下或者电一下的自私想法。这很容易理解。譬如给你两个词——性感和感性。如果把它们同时放在你面前。四下无人的时候，你会选择先动哪一个当然是性感!不论男人还是女人，随时准备接受心理挑战，那是一个人的本能。其实这就是欲望。有了欲望，或者说给读者提供了想要的欲望，杂志就能成功。”
    听孟浪唾沫横飞地一路吹完，马主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有道理!不过，你觉得名字很重要吗一本杂志突然改变风格，会不会……”
    “那就等死呗”，孟浪说，“与其被同行排斥挤压，不如奋起反抗进行压榨剥削!再说您马主编又不是没有这个能力。”
    这是孟浪的特长，卖弄风骚的同时，总是不忘把领略风骚的对象高高地抬起来。
    这不是艺术本身传授给他的。他只是觉得，生活它至少应该是真实的。真的，就是这样，如果马主编能够理智地对待他的吹捧或者抬举。那么，孟浪始终认为，这种所谓的“马屁”，对他来说，就只是刺激和鼓励。
    人，有时候需要别人给他斗志。
    “小伙子说得不错”，马主编果然吃了“马屁”，欣喜若狂，“如果你感兴趣那就跟我干吧，我破格提拔你负责杂志创意和基调把握，咱们一起纸上打天下!，”
    就这样，孟浪不费一枪一弹，仅凭他平时积累下来的那些时尚方面的知识和大量抽象思维多线交织型的天才创意，杂志顺利异名《猫步》，并成功转型。
    杂志转型的第一期，热卖。
    第二期、第三期……接连持续热卖。编辑部一改往日的萧条局面。渐渐有了歌舞升平之盛世景象。
    “事业有了起色，身边必聚美女”，忘了这句话是谁说的了，但确实是应验在了孟浪身上。
    有一天，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后，孟浪在火车站见到了一个“似曾相似”的美女。
    “我叫叶娆儿”，那女孩儿说，“叶媚儿是我姐，我们是双胞胎。”
    “可电话里你没说!”孟浪有些不大相信，“别跟我闹了，你到底是谁叶媚儿以前可没跟我说她还有个妹，你别不会是整了容回来骗我吧咱俩那……那个什么……做个天翻地覆的约定……我……我是说着玩儿的!”
    脑中突然感觉荒唐。
    一年前送叶媚儿离开时的情景犹在。这丫头不会真是因为孟浪说过如果有一天她变更漂亮了就跟她做个天翻地覆而来真的吧
    C!这事情也他妈忒荒谬了!
    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儿，联想到送她进站时她回头冲他喊过的那些话，孟浪怎么也不可能认为她真有个妹妹。
    “别闹了!”孟浪有些生气，“整容就整容了呗!别跟我这儿捉迷藏!你他妈当我是傻子是吧!找俩一模一样的声音谈何容易你真以为我会相信你就说你们是五胞胎我也不信!”
    女孩儿急得就差跺脚了。
    “我，我真是她妹妹！我姐姐她……她……她死了!”女孩儿说着竟哭了。
    “啊——!你他妈别骗我!你到底是不是叶媚儿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他妈给我说清楚!”
    孟浪觉得自己他妈的要疯了。
    “上个月，上个月发大水，我姐姐她、她被冲走了”，女孩儿哭得更厉害了，“我姐夫他，他要强奸我，我，我没办法，所以就跑出来了。我在外面晃荡了一个星期。什么也没有……”
    看样子，她不像撒谎。
    不过，孟浪还是不太确定。之前跟叶媚儿的相识以及分离都像是一场梦。难道梦还没有醒!
    “你怎么知道我”孟浪得问个究竟。
    “出门的时候，我拿了姐姐最喜欢的一幅画”，说着，她从背后转过书包，拿出孟浪的那幅“青春”。
    “上面有你的名字和电话”，她接着说，“呶，你看。”
    “她怎么知道我电话”孟浪想他是工作之后才买手提电话的，她怎么知道他的号码
    “我也不知道。”女孩儿摇摇头。
    “都是真的”
    女孩儿又点点头。
    孟浪还是不敢相信。不过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上个月长沙确实发生了洪涝灾害，据说死伤无数。
    “算了”，孟浪说，“先不管你是叶媚儿还是叶娆儿，我先带你找个地方住下，具体的事情慢慢再说。”
    女孩儿乖乖地应了一声。
    杂志社给孟浪安排的住处是一个两室。
    反正只他一个人住，那就暂时先空出一间给她吧。孟浪心想，又不知她要住多久，住旅馆肯定不划算。
    送她回家之后，孟浪在楼下叫了一碗面。
    吃完之后，她洗个澡，先睡了。
    下午5点23，孟浪想起晚上还有个饭局，于是，便喊她起来随便交待几句，出门，匆匆奔了杂志社。
    老马他们先到。
    宏达酒店，那个先前请客的据点，此时已是人满为患。
    看孟浪进来，服务员另端了一副新的餐具过来。
    今晚的主角还没出现。于是，孟浪便坐在老马对面，跟他们一块儿等。
    老马今晚西装革履。大背头。仿佛转眼之间年轻了20岁。决非一般的“派”，简直可以媲美裤头的“裤”。
    小李还是那样，老老实实，猥猥琐琐地低头趴在桌前，扶弄着一头脏乱的长发，一声不吭。
    反倒是常乐没闲着，一杯接一杯地大口喝茶。
    这个财务部的小靓妞儿，不仅人漂亮，就连喝酒——这本该男人干的——的活儿也漂亮。
    自打孟浪进公司，她就兼职接管了对外陪酒的工作，每次都是手到擒来，从没失过手。
    老马对她疼爱有加，所以她平时甚是放肆，经常对孟浪进行口头性骚扰。不过今天还好，知道来的不是等闲之辈，所以也只好默不作声，端详着茶杯，假装正经。
    “点菜吗”小姐过来问孟浪，孟浪指指老马说，“问他，你眼力太差，你应该一眼就看出他才是老板!”
    小姐不好意思地走到老马面前。
    老马看看孟浪，看看小李和常乐，最后倚在藤椅的靠背上，仰头再看看天。
    “这么急!”老马问，“天黑了”
    小姐眼睛也学老马往上瞟了一眼。当然是没有看见天黑没有黑。
    老马真他妈混，在这忽悠小姑娘呢！孟浪心里说，你就算把脖子拧下来举到头顶也看不到天，天花板是把伞呢，小妹妹!
    小姐为难地不知该如何接这话茬儿。
    “再等等吧”，孟浪说，“我们经常来这儿吃饭，跟你们大堂经理很熟，帮忙打声招呼，就说我们客人一会儿到。”
    小姐如获重负般转身离去。
    老马抿着嘴角挤出的一丝坏笑，拿起桌上的餐布，擦擦手。然后又擦擦嘴。
    一壶花茶被常乐包圆儿了，小姐另端了一壶过来。
    “你就不能少喝点儿”老马说，“肚子占满了，一会儿毛局长来了怎么办今晚可就全靠你了，要不把他灌倒，明天别来公司上班!”
    “老马你心太黑!”孟浪嘿嘿一笑，“这是酒场战略!你不懂，常乐这是在备战呐!你没听说酒能融于水么待会儿常乐这边酒一下肚，里边水一搅和，膀胱那边尿再一逛荡，毛局长他能不歇菜么!”
    老马一听乐了。
    再看常乐，那小俊脸都憋成西红柿了。
    “你别乐，你也别臊!”孟浪分别看看她们俩，然后说，“其实喝酒的人就分两种，一种走胃，一种走肾”。
    “咱们都是走胃的”，小李娜小子抬起头说了一句。
    “滚蛋!”孟浪说，“常乐就是走肾的，你没见她每回吃饭都跟厕所较半天劲么没事儿你别跟这儿搀和，刚才差点把你给忘了，冷不丁冒出一句来，吓死人呐!”
    小李灰溜溜地低下头，马上又恢复到先前的萎缩状态，像是阳痿不振的玩意儿。
    “你小子就不能出息点儿!”老马坐正，提高了音量。“光会写字有个屁用!你得把写的那些东西变成自个儿的话说出来。别老发牢骚。等你混好了，钱多了，情人多了，就知道这个社会没你想得那么C蛋了。”
    小李感激地点头称是。
    瞅着小李的滑稽样儿，常乐扑哧一声乐了。
    “别笑!”孟浪说，“毛局长来了。”
    听孟浪一说，老马马上起身，大踏步地迎向门口。
    孟浪早就料到了，所以刚才跟他们胡扯的时候，他一直盯着大堂门口。其实，他就为看老马这出。
    “你真名叫什么!”毛局长跟老马寒喧一番之后，在孟浪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你名片上写的怎么也是‘猛狼’甭整得跟吃不够的色狼似的，怪嗑碜人的。”
    “他叫孟浪”，没待孟浪开口，小李接上说。
    

小子很有才
更新时间:2010-6-24 14:53:12字数:3287

    9.小子很有才
    孟浪恶狠狠地瞪了小李一眼。他赶紧缩回脑袋。那动作不禁让人想到遇见危险急速缩头的乌龟……
    “哪个猛有姓猛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孟子的孟!不是猛，”老马又接上说，“绝对的稀有动物，跟他人一样濒临绝种……”
    “我C!还他妈有没有天理!”孟浪打断老马，“人家毛局长问我呢!你们捣什么乱!”’
    常乐偷偷在乐。
    毛局长也乐了，“别生气!大小伙子着什么急!呵呵，老马可不止一次跟我说你是人才啊，他说没有你就没有《猫步》，没有《猫步》就没有今天咱们的这顿饭啊!”
    “您老抬爱了。其实，我也只是运气好。再说。主要还是马主编领导的好。”
    “别谦虚，是你的就是你的，别推让”，老马喜上眉梢，“咱们毛局长是东北人，说话办事儿喜欢直来直去，特豪爽。对吧毛局长!”
    听到这儿，毛局长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了一下子，不过看看人多，马上又恢复到先前的笑脸。
    这条老狐狸!
    孟浪心想，刚才他脸上的变化，老马肯定没看出来。这次请文化局毛局长吃饭是老马的意思。
    杂志正面临新一轮的改版，新的审核工作马上就要展开。
    虽说《猫步》经过上次改进已经获得了空前好评。但是任何艺术形式都会陈旧的，任何一种时尚的时节一过，马上就会就像大白菜一样烂掉。
    这一点老马心里很明白。
    “咱们还有没有别的突破口，把杂志的档次和品位再拔高一点儿”那天老马问孟浪。
    “当然没问题!”孟浪说。
    这不，经过几个日夜的冥思苦想，孟浪终于弄出了新的招数。
    “国内尚无一家专门针对走猫步的人生活的时尚杂志”，我说，“他们是一个高收入阶层，如果能投其所好，找准她们的阅读兴奋点，应该可以挖掘一个很大的潜在市场。”
    “你的意思是说专门针对模特”
    “对”，孟浪说，“这些人少有时间看书，但是如果能依照她们的口味提供一本风格纯粹的纯模特生活读物你不觉得非常可行么”
    “会不会一下子缩小了读者群”老马似有疑问。
    “她们的三大法宝——脸蛋、气质和身段，个顶个儿的都是美的象征，任何一个读者都不会拒绝欣赏美吧!”孟浪说，“所以，这种做法虽在表面上缩小了目标人群，但在实质上，却大大增强了它的可读性，至少艺术的鉴赏品像提高了。”
    “你他妈真是个天才!”老马夸他，“不过，那要怎么做具体的细节怎么把握”
    “简单!”孟浪说，“多开几个类似于情感生涯、私密日记、秀领生活、地下情殇(或者野情)的栏目，再招徕几个信息灵通的小报记者，靠他们挖掘素材，当然，能挖到隐私更好，咱们根本就用不着费劲，只要原样照搬她们的生活就行。你想想看，这样的做法在中国是不是首创”
    “会不会有问题譬如文化局那边不审批怎么办”
    “这好像是您老的拿手绝活儿!”
    “呵呵”，听孟浪一说，老马当即拍板，“填补市场空白!九月行动，把《猫步》做成纯粹针对走猫步人的时尚读物!”
    就这样，毛局长成了老马的桌上堡垒。
    前些日子老马请过他一回，不过老家伙没同意，坚持要按原则办事儿。老马那个急啊，不过后来竟也想通了，说，“我就不信有钱能吃燕窝鱼翅，吃不了你这只老王八!”
    他吩咐常乐取了三万多块现金，准备孤注一掷，将毛局长一举歼灭。
    酒过三旬，毛局长渐渐招架不住。
    老马使个眼色，常乐更是肆无忌惮，频频发动攻势，直喝得毛局长不停地喊求饶，本来一口顺畅的东北话也变成了嗑巴。
    “老……老……老马，你……你们常小姐……这……这丫头太……太厉害了，我……我不行了……真……真的不行了。”
    看毛局长招架不住，老马赶紧坐过来搀住他，“来，毛，吃颗养胃的药。”
    说着，掏出一个药盒，倒出一粒，吩咐小李倒水。
    “哈!阳……阳……痿的药!老……老马，你……你……太不够意思了，咱……咱老哥们这么熟了，你……你……怎么能……能……给我吃阳痿的药，哥……哥……哥……们儿你……你……混账!”
    “我哪儿敢呢”，老马赶紧说，“不是阳痿的药，是养肝护胃的药!”
    老马故意把“胃”字说得狠了点儿，好让毛局长听清。
    “哦，哦，那……那还差不多!”说着，毛局长差点儿一头栽在饭桌儿上。
    孟浪赶紧扶住他。
    老马说，“毛局长，这药特管用，我给您多带一盒，您以后喝酒就不用怕啦”，说着，老马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个纸包，塞进毛局长的西裤口袋里。
    那是常乐提前准备好的，足足三百张百元人民币。
    “这…这是什么”毛局长费劲儿地掏出刚才那个纸包。
    “您赶紧收好!”老马说，“这是给你的药!”
    “包……包装还……还挺软”，他捏了捏，然后说，“那……那……那好吧，我先……先收下。”
    “咱们审批的事儿您老就多费心了”，常乐的嘴特甜。
    毛局长看了常乐一眼，那一眼是盯着她的大胸的，他的神色中渐露一丝坏坏的笑意，“有……有你这么漂亮的小妞儿陪我喝酒，能……能不费心吗!”
    老马一听，长吁一口气。
    孟浪也松了一口气。
    这老家伙!总算吐口了!
    他肯定没醉!孟浪心想，这才喝多少啊。他妈的，老东西上回就喝了八两。今天这才哪到哪儿啊!
    有了杂志社的丰厚报酬撑腰，孟浪再也不用像大学时那样天天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等每月五百块钱的生活费靠泡方便面拮据度日了。
    孟浪曾经幻想若干年后，经过积累，真能像别人说的那样协同老马成为主宰本地期刊市场的杂志大亨。可是他能么他会一直这么下去么他不知道。他原先是个优秀的抽象派画家。
    孟浪担心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脑袋里的那些现在看似新鲜的想法会随时间一起灰飞烟灭。
    其实，他的担心并非多余。
    这一年来，他已经基本上不怎么画画了，偶尔画的也只是一些连接杂志内页图片的矢量卡通和一堆乱七八糟看起来还算保留了一点抽象风格的简单线条。
    这之前，这对于孟浪，都是不啻行为。然而现在，为了彻底摆脱家里的干扰，摆脱贫穷，他竟主动选择了这样的一条路。
    马主编其实不会用他多久。
    孟浪心里很明白。如果有一天他油尽灯枯，他肯定会把孟浪一脚踢开，不会给予任何怜悯。
    这不容置疑，这是老奸巨猾的媒体人的一贯作风。
    孟浪一边想着，一边掏钥匙开门。
    上哪儿了他翻遍全身口袋也没找着钥匙。不会丢在出租车上了吧他妈的，发票也没要。这下糟了。
    孟浪正犯愁呢。
    突然，“当啷”一声，屋里传来巨大的声响。
    “谁”孟浪贴在门上警惕地喊了一声。
    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脸。
    C!真他妈喝多了，白天的事儿全给忘了，怎么忘了屋里还留了个女人。
    “你喝酒了”叶娆儿关切地上来，塞给孟浪一条湿毛巾。
    “怎么还没睡”
    “睡好长时间了”，她说，“刚醒。你上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她帮他拿了一条湿毛巾。
    “没事儿”，孟浪说，“跟几个朋友谈点事儿。你帮我放点水，一会儿洗个澡就没事儿了。”
    孟浪脱掉鞋子，光脚坐到电脑前。
    “你动我电脑了!”孟浪冲叶娆儿喊了一嗓子，“电脑上的那张纸条呢”
    她匆匆忙忙跑出来。
    看孟浪生气，脸上不禁红了一大片。
    “在那个垫子下面”，她指指鼠标垫，小心翼翼地说，“我看房间太乱，就收拾了一下。”
    经她一说，孟浪才发现房间整齐了不少。
    “没经你同意，就……就……，不……不好意思”，她有些羞涩。
    “算了，你也是一片好心。”
    坐了一会儿，脑袋清醒了许多。孟浪低头看看屏幕上的时间。刚过12点。
    “睡不着就看会儿电视”，孟浪说，“我上会儿网，有什么事儿咱们明天再聊。”
    “好的”，叶娆儿说，然后乖乖坐在客厅看电视。
    可能怕吵孟浪，她调小了音量。还挺懂事儿，孟浪想，叶媚儿可从没关心过他。
    

杂志社之夜
更新时间:2010-6-24 15:06:59字数:3506

    10.杂志社之夜
    联网，上线。
    每天晚上，这个时候，12点，是孟浪和美美爽固定的聊天时间。
    这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自从上次美美爽从日本回来之后，他们俩变得越来越熟，几乎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当然，这只是在网上，也只限于在网上。
    她已经在等了。
    第二张脸：我来晚了，单位有事儿，一个饭局。
    美美爽：喝多了要不要早点休息
    第二张脸：没事儿，有你关心好多了!
    美美爽：贫!
    第二张脸：我也感觉到贫了，我最近特烦，有点讨厌自己了!
    美美爽：怎么了你!你以前一直都很乐观!
    第二张脸：人是不是都会变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发生的事情特别多，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乱死了，一点头绪没有。我这儿有个女人，好像是以前跟你说过的叶媚儿，不过好像又不是。
    美美爽：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干吗要说好像你以前不是跟她……
    第二张脸：你知道那个约定吧就是如果有一天她变更漂亮了我就跟她天翻地覆那个。
    美美爽：嗯!
    第二张脸：她比叶媚儿更漂亮，长的不一样，但是声音一模一样。
    美美爽：“她”是谁
    第二张脸：现在在我家的这个。
    美美爽：怎么会这样她没告诉你
    第二张脸：告诉了，她说她是叶媚儿的双胞胎妹妹，叫叶娆儿。但是我不敢确定，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声音，尤其是那声音还很特别很性感。
    美美爽：也许是真的呢，配音演员不就能发出跟别人一样的声音吗
    第二张脸：你提醒了我。看来我应该相信她。
    美美爽：你今天状态不好。是不是喝多了头晕吗
    第二张脸：一点点!我们的事情谈妥了，杂志改版的事儿肯定没问题!
    美美爽：又腐蚀共产党了
    第二张脸：没办法，我只负责出谋划策。
    美美爽：你变了。
    第二张脸：我知道，所以我开始讨厌自己。咱们认识有一年多了吧，这一年我好像一直都在变。变得世俗了。但是控制不住。
    美美爽：我能改变你吗
    第二张脸：难!
    美美爽：为什么
    第二张脸：你是我心目中最纯洁的女孩儿，我不想让你沾染我身边的任何腐朽。我希望你能像天使那样永远珍藏在我心里。我不愿意你为改变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而过多耗费精力。
    美美爽：我想见你。现在就见!
    第二张脸：你又开始耍小姐脾气了!我不喜欢你这样。我已经被社会污染了，而你不一样，你不能靠近我，否则你也完了!
    美美爽：你完了
    第二张脸：我会挽救的。
    美美爽：那个女孩儿在等你你会不会跟她那个那个老实说!你从来不撒谎。
    第二张脸：不会!至少今晚不会!我发现我已经开始讨厌女人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你除外。你不像我身边的女人。你在我心目中可以没有性别。我当你是我自己。所以我才跟你说我的事儿。你什么时候烦了，一定要告诉我!
    美美爽：一派胡言，你对女人没兴趣了？K，谁信？等你酒味没了再聊!亲我一下，我睡了!
    第二张脸：啵……
    美美爽：啵……晚安!
    老爸已经彻底对孟浪死心，老妈也不再喋喋不休。
    他们都不再盲目催促。
    他们似乎明白，其实不说什么，在这样的社会，他们的儿子也坚持不了什么。孟浪做不了自己，他终将变得跟他们一样。
    尽管孟浪从不违背道德，但他摆脱不了社会给予的那副无形的枷锁。他慢慢学会了世俗，学会了在人群的暗处，神气地站在有风的一边，耀武扬威地喊着一定要做个人物。
    老马是一类人物。
    而孟浪，是另一类。他不用过分表现，就能凸现自己。
    孟浪依然习惯在漆黑的晚上触摸那些内心的隐痛，在空无一人的路上，与先前的理想擦屑而过。
    所以说，孟浪是残酷的。【残缺的裤头】
    但他不酷。
    他只是铁石心肠地把那些女人搬上榻。脱光，沾光。然后在别人面前风光。
    他的行迹如此可疑。他的行径卑劣。
    可他没有办法。他并不想这样。孟浪想像先前那样，做个纯粹意义上的不卖弄风骚不靠投机取巧骗得社会信任的真正的艺术家。
    孟浪相信了叶娆儿的话。
    叶媚儿死了。
    星期六下午，单位没事儿，孟浪带叶娆儿去了百乐门。他们转遍所有的商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他给她买了整整三大包衣服和化妆品。
    孟浪还在一个大学同学的公司帮她谋得一份差事。
    那是一间不错的广告公司。她要做的是——跑业务，拉单。
    孟浪不敢确定她能否胜任。但他知道，她的声音，跟叶媚儿一模一样的声音，将是她最大的迷惑男人的资本。
    孟浪不相信有男人能抵抗那种声音。
    很早之前他就说过，那是一种来自异域的空灵的声音。那种声音粘了天使的翅膀。即便是魔鬼，也会为之动容。
    叶娆儿对孟浪心怀感激。
    没关系，等以后有钱了，再还给我，孟浪总是这样安慰她。
    晚饭后，孟浪带她去了编辑部。
    老马不在，小李正忙着赶下一期的稿子。
    孟浪安排叶娆儿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拿过一沓老马选定的采访纪录，进行第二轮筛选。
    刚招来的几个小伙子活儿干得不错，不仅能按时完成老马下达的采访任务，而且还经常会有意想不到的惊喜成果出现。
    这是一期关乎命运的杂志。
    白天，老马对孟浪千嘱咐万叮咛，要他晚上务必早点回来审稿子。
    其实，说实话，老马对孟浪的工作能力并不怀疑。他既然能把一本濒临灭亡的杂志从滞销的深渊拉出来，那么，肯定也能为它制造更多的高潮。
    这类似于做爱。
    既然一个性冷感的女人，经他挑逗已经煽起了欲火，那么，在此基础上让她再多迭起几次，也并非难事。
    叶娆儿乖乖地坐在那儿，安静地翻看茶几旁的过期杂志。孟浪拿出抽屉里最新一期的《猫步》，扔过去，示意她摆在架子上。她心领神会，摆了上去。不一会儿，又拿下来。
    叶娆儿看书的时候，眼睛离书很近。
    “近视么”孟浪问她。
    她点点头。
    “为什么不戴眼镜”孟浪又问道。可她并不回答，只是低头看书。
    “明天我带你去配眼镜”，孟浪说，“在外面要学会照顾自己，别太委屈了。对了，你以前戴过么”
    她又点点头。然后告诉孟浪，以前戴过隐形眼镜，但嫌麻烦，所以后来不戴了。
    叶娆儿说她只有300度，不碍事儿，让孟浪别操心。
    孟浪刚想说话，电话响了。是常乐。
    常乐问孟浪谁在单位。
    孟浪说没谁，就我自己。她说她还有事儿，要回来一趟，没带钥匙，所以让孟浪等一下。孟浪说好。然后她说马上就过来，再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约莫一刻钟，常乐推门进来。
    “你怎么也在”常乐看到小李问，“刚才孟浪不是说就他一个人吗”
    “小李刚来!”孟浪在屋里喊了一句。
    常乐进来。
    “你又耍我!哟，我说孟浪，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也不通知一声，这突然带过来吓死人呐!”她看了一眼叶娆儿。
    叶娆儿客气地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没那么恐怖!”孟浪说，“一个朋友的妹妹，叶娆儿，前两天刚来。这是常乐，我们这儿的超级救命大酒桶，负责财务”，孟浪指指叶娆儿，然后指指常乐，给她们介绍。
    “孟浪大学时超级色，你可得小心点儿”，常乐在叶娆儿旁边坐下，色迷迷地瞟了孟浪一眼。
    “我现在还色呢!”孟浪说，“可跟你比，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她有一绝活儿”，孟浪转向叶娆儿，“她最擅长口头性骚扰。真的。我就再怎么色也不是她的个儿。”
    可能从没听别人这样开玩笑，叶娆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脸都红了。
    “没事儿”，孟浪说，“要不你让常乐表演一个。”
    “哟。我说孟浪，越说你还越来劲了，你把舌头捋直了，看还能打弯儿不别不好意思，据说你可从来不早泄!你可不能在这么漂亮的妹妹面前丢人啊!”常乐借题发挥，张口就来。
    几句话下来，叶娆儿的脸更红了。
    “不害臊!”孟浪说，“别闹了，人家可跟你不一样。你瞅瞅你自己，你什么货色人家什么货色”
    常乐一听孟浪话更把持不住了，转头问叶娆儿，“你不会还是处女吧”
    “滚!”孟浪吼道，“有这样问人话的么你他妈以为别人都像你啊!甭这儿别扭，打住，算我对不住你，咱不说这个!”
    常乐有些生气，不过当着叶娆儿的面儿不好表现出来，所以只好强忍着。其实孟浪早就注意到了，看她胸脯就知道了，一起一伏地分明已是怒上心头。
    

自送上门 照单全收
更新时间:2010-6-24 15:07:29字数:3618

    11.自送上门照单全收
    “你不是说有事儿么什么事儿”孟浪圆场，顺便给常乐一个台阶下。
    “哦，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那个，那个什么，老马今天下午不是让我取点钱嘛，可取完之后，他又不知上哪儿了。这不，我怕晚上有什么闪失，过来把钱拿回家。”
    “搁保险柜不就得了!”
    “那可不行，这么多钱还是揣在被窝比较放心!放这儿，万一真出意外我可负担不起。”
    说完，常乐跑进财务室，不一会儿揣着一个大包出来了。
    “你们还要忙到什么时候”常乐问孟浪。
    “这就走!”孟浪说，“等我一下，马上就好!”说完，草草收拾一下，然后喊着叶娆儿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叶娆儿在后，常乐在中间，孟浪在前头。
    “多少钱”孟浪停住，回头，小声问常乐。
    “20万!”常乐说。
    “啊！！这么多，老马要这么多现金做什么？”
    “不知道。他只说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了，你可别乱说，他不让我告诉你们。”
    “明白!”孟浪说。
    这老家伙搞什么鬼孟浪心想，妈的，不会是带老婆孩子携款潜逃吧
    不至于啊!孟浪又想，没出什么事儿啊!
    “你跟我姐很熟吗”叶娆儿在回家的路上问孟浪。
    “一般”，孟浪说，“一夜情!”反正事实就是这样，也没什么好瞒的。
    “……”
    “怎么了我说真的呢!真是一夜情!”说完之后，孟浪把事情前前后后的经过跟她说了一遍。她将信将疑地听完。没说什么。
    “早点睡吧!”孟浪说，“明天一早我带你去配眼镜。”
    叶娆儿帮孟浪放好了水。待他洗完澡出来，她正在试白天买来的那堆衣服。
    “好看吗”她穿着一件粉红的无袖紧身小T恤在孟浪面前转了个圈儿。
    “嗯!”孟浪说，“里面不该穿黑的”，他指指她的胸部，意思是说黑色的胸罩透出来太扎眼。
    她有点不好意思，“我换一件”，她说，然后进了房间。
    孟浪本以为她要换胸罩的，可出来之后他才知道理解错了。她换了另一件网格上装，咖啡色，所以显不出胸罩的颜色来。
    “这条裙子怎么样”她最后一次从房间出来，说，“这是最后一件。”
    蓝白相间的格子。
    蓝是晶莹剔透淡淡的蓝；白是纯洁无暇不染尘埃的白。
    穿在她身上，仿佛轻轻的一层薄纱寂寞地擎托着一抹蓝色，又仿佛清净的天宇之下水云之间飘浮着一朵幽幽含香的高山雪莲。
    迷人的身材，醉心的美人。
    顷刻之间，孟浪的心头满溢着纷飞起来的灰尘。
    “很合身!”孟浪定定神，沉静下来，“你比你姐姐更漂亮!但她比你开朗，懂得享受生活。”
    “我姐姐死了!”她哭了。
    “娆儿，别哭!娆儿，没事儿的，已经过去了!”孟浪扶扶她的肩膀，把她揽在怀里。她嘤嘤地趴在他身上，仍在抽泣。
    “别哭!乖！”孟浪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副画面：一只流着口水的老狼外婆，怀里抱着一只柔弱的小羊羔……
    孟浪扳过脑袋，帮叶娆儿擦擦眼睛。她仰头盯着孟浪，看得孟浪心里阵阵发毛。她的眼神跟叶媚儿很像。孟浪似乎在什么时候的某个地方曾经那么近地接触过它。可他无法想象，他找不出更准确的表情与之对峙。他不敢看。
    他只好哑在那儿，任由她盯着他。
    “你喜欢我姐姐”她问。
    “说不上!”孟浪说，“我跟她相处的时间加在一块儿也超不过24小时。或许大家只是认识，并不熟悉。”
    “跟我呢”
    “一样!”
    “你真的有很多女人吗”
    “是的!”孟浪点点头。
    “多少”
    “那得找个会计好好算算”，孟浪开玩笑说。
    “你头发真漂亮!”她指指孟浪的长发。
    “我知道!”孟浪说。
    “我是不是打搅你了”
    “那到没有!”孟浪说，“不过，你是第一个来我家的女人。”
    “我很开心!”
    “那就好。我还怕你不适应呢!其实这儿跟湖南差不多，每年都下那么多雨，温度也相差无几。”
    “你会喜欢我吗”
    “那很难说!我从不跟女人撒谎。你别生气。”
    “你怕负责任!”
    “不全是!每个跟我好过的女人，不论在一起的时间长短，都知道我什么德行。我就这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过，我已经半年多没碰女人了。很烦，不知道为什么!”
    其实，他自己心里知道为什么——因为这半年里不走桃花运，没有艳遇而已，很无奈！
    “你很会说话。”
    “你姐姐也这样说我。”
    “我想睡了，你肯抱着我吗”
    “为什么这样不好吧!不合适!我不希望你跟你姐姐一样!”
    “告诉你!”她神秘兮兮地凑到孟浪耳边，“我真的是处女!”
    “那又怎么样!”孟浪突然对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厌恶感。处女又怎么样哪个女人生下来不是处女!这有什么可显摆的？
    “你生气了!”
    “没有!其实我今天已经很仁慈了，我从前很残酷，从来都是不跟女人说话直接就上榻!”
    “你会喜欢我的!”
    “无聊!你跟刚才在我办公室那会儿可不像是一个人！你不会是装的吧!跟我说实话!哪个状态是真的”
    叶娆儿幽幽地低下头，咬着嘴唇不肯说话。她脸上依然泛着浅浅的红润，微微透着羞涩，只不过在昏毛灯光的映衬下，更多了一些婉约和矜持。
    “我开点儿窗户!”孟浪说，“把空调开小点儿，要不晚上会冷!”
    她听话地帮他拿过遥控器。
    “以后不准跟我开玩笑!”孟浪一边调温，一边说。
    “刚才是装的!”她说。
    “为什么要装”孟浪转身过去，“我看上去真的像色狼!”
    “……”
    “告诉你，跟我这样的人是谈不了感情的。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爱情。我不骗你，我连自己睡了多少个女人都不知道，你跟我干吗你不嫌我脏!其实跟你说实话。就连我自己都讨厌自己!”
    “你是好人!”
    “好人有个屁用!还不是得为生活奔波，还不是因为赚钱要放弃艺术!真的，好人是没用的!有钱才行!!”
    “可我还是想让你抱着我!”她不依不饶。
    “C!你他妈怎么这么弱智啊!”她几句话下来，弄得孟浪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我他妈刚不是跟你说我半年多没碰女人了么!你别逼我!再逼我，老子干了你!”
    本以为她会生气，可没想到，她眼中竟闪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笑意。
    滚你妈的!
    孟浪想。老子忍了这么久，既然你要送货上门，那老子就照单全收!
    这样想着，孟浪拦腰把她抱住，快步进屋，一把把她扔到榻上。
    他像一条狼狗。
    叶娆儿温顺地任他扯下稀薄的上衣。
    窗外的月光橙毛橙毛，隐隐地晒在她的身上，散发出极其诱人的光芒。
    孟浪肆无忌惮地扑过去。一口叼住她的X头。
    她轻轻地颤栗。一股强烈的快感涌上心头，顺着血液迅速向下散播。散至脚掌，然后折回来，沿着两腿，往上猛窜。
    “轻一点”，她发出娇嫩的呻唤，“我真的是处女，你别像姐夫那样，他是禽兽，他要强奸我!”
    孟浪抬头。
    她的眼中噙满泪水。
    “继续么”孟浪趴在她的胸口，摒住紊乱的呼吸，问她。
    “我真的喜欢你!”叶娆儿点点头。
    月光更肆意地铺泻过来。她的皮肤变得更白。朦朦胧胧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中，越发显得亲切。
    孟浪急切地享受舌尖的美味，以圈地的方式占领属于他的幸福和羊群。
    她咿咿呀呀地哼着。
    牵着他的羊群，在虚空中出入，在他灵魂脆弱的地方展喉歌唱。
    她是一只敏感的红色的长毛的桃子。
    她是柔软的。而孟浪，钢铁一般的坚硬正被一口一口吞噬。
    他双手紧紧扳住她的肩膀，嘴里含住一片清香，在广襄的草原上奔跑，在她依然颤抖的躯体上开放。他的羊群发出接连不断的咩咩的叫声。他的焦躁，交织着她的潮湿，在有水之洲，悠然放牧。
    “疼——”
    孟浪放缓行军的速度，像一段需要缓冲才能正常播放的电影镜头那样，向前进一点，又往回退一大步。
    他渐渐模糊了眼前的画面，他开始畅快地淋漓丢失在诗情画意中的那些曾经的抽象思维。孟浪在她的体内播种他的春天。
    但叶娆儿一次又一次地拽住孟浪，把他拽下来，丢在原地，然后不顾一切地夹紧他，偕同罪恶，一起飞翔。
    孟浪越来越急促，他赶着欲望的羊群撒开腿奔跑。她紧紧地跟着他，时不时地不忘喊他一声。他仿佛应了千年的誓约，携着命中的利器，为一个前世错过的女人赶赴一场生与死、水与火的较量。
    孟浪勇猛退敌。
    他野兽一般发出苍茫的吼叫。他渐渐融于这片夜色。他猛然掘开天河的渡口。他猛然在虚空中扎扎实实地释放了自己……
    孟浪已经空了。
    在她红色的平静中，找回了沉睡的记忆。
    在她的青春将逝之际，叹出最后一口气……
    

叶娆儿也疯狂
更新时间:2010-6-27 11:34:11字数:3545

    12.叶娆儿也疯狂
    太阳没有了，不是晴天，是雨天。
    孟浪先醒。坐起身来，看着依然睡着，搂着枕头，平躺在草席上的叶娆儿。她是美丽的。
    较之于叶媚儿，她有更多让人怦然心动的地方。
    孟浪想他可能陷入了另一个深渊。
    仔细想想，他似乎从没真正地爱过一个人。似乎他是把握不了爱的。他怀疑他本能的欲望正在泛滥。
    孟浪的心又开始跳了。很快。
    他真想像掉在地上的皮球那样，欢快地蹦两下，然后绝望地停在安静的地方。谁知道呢
    谁知道心跳100下或者1000下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这难道就是生命生命是否可以因为某个女人曼妙的姿态，而把整个良心和道德抛置脑后
    孟浪尽量避开不看她在空气中暴露的白白的皮肤。
    她的眼睛微闭，嘴唇仿佛动了一下。他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轻轻躺下，抱住她。
    她是乐意这样做的。昨晚先前的一幕仍在脑中清晰地攀附着。
    “嗯——”她哼了一声，似乎感觉到了孟浪的动作，“你有过的女人越多，我就越喜欢你。”
    “你他妈有病!”她突然醒来的话吓了孟浪一跳。
    “我恨纯洁!我恨那些虚伪的善良!我希望大家都没什么美德，都像动物那样腐朽地活着!”
    “这话不像是你说的!”
    “你喜欢这样么这事情本身!”她挣脱孟浪的手，翻个身，坐起来。
    她目光如锥。
    “喜欢个屁!你他妈根本就不是处女!”
    她当场愣住。她没说话。她突然扑过来，把孟浪压倒。
    跟昨晚的局面完全不同。
    孟浪不知为何一夜之间竟有如此大的改变。她竟然占了上风。她帮孟浪除掉身上的衣物，疯狂地扑过来……
    孟浪在她那片有水的沼泽跑丢了鞋子。原来一旦女人疯狂起来，男人是那么的狼狈！
    “喂!”她推孟浪。孟浪从幻梦中醒来。
    “谁说我不是处女”她问孟浪，“你!你怎么能这样”
    她脸上责怪的表情非常明显。
    “以后再说!”孟浪推开她，起身，“几点了”他问。
    “九点二十。”
    “起榻!要迟到了！”孟浪抓过床头的衣服，一骨碌跳到地上。
    “你怀疑我!”她还坐在榻上，“你刚才好恐怖，脸上的笑容吓死人!”
    “你不喜欢我笑”
    “不是!可……可……!”
    “别可了”，孟浪说，“赶紧起床!全他妈迟到了!”
    孟浪帮她叫了车。看她离去。
    孟浪匆匆忙忙跑在去杂志社的路上。五六分钟的路程，他感觉仿佛跑了很久很久。
    这到底是怎么了他想，她是谁找我做什么我是谁我为什么要收留她难道还像从前一样，一个男人看到一个女人开放的肉体，然后起了欲念，然后动了手脚
    孟浪想事情远没那么简单。也不单纯。他已经没有纯真的爱或者欲念了，他想，早他妈没有一种感情是单纯的了。
    进门的时候，老马正在教训小李。
    “接着想!拥抱是什么高潮是什么”
    “怎么了”孟浪走过去。
    “关于王琳私生活的那篇稿子。”老马看了孟浪一眼，问他，“怎么才来”
    “有事儿耽误了”。孟浪说，“那个服装模特王琳”
    老马点点头。
    “听说这个女人不简单，私生活极其混乱。”
    “所以才让你们想拥抱是什么高潮是什么!”老马斩钉截铁地说。
    “简单!”孟浪说，“拥抱就是一场战斗，高潮就是胜利。这是对生活的一种刺激。这是一种生理上的叛变行为!”
    “好!好!”老马喊，“就这么写!”他转身对小李说。
    风把雨吹到那排围墙后面。
    马路上的灯突然熄灭了，四周变得一片黑暗。
    回到家，叶娆儿还没回来。6点30分。肚子有点饿。干脆自己做饭吧，孟浪想，光在外面吃也没什么意思。
    厨房什么都没有。
    还是楼下叫吧，孟浪想，甭他妈折腾了，再说老子根本就不会做饭。
    孟浪要了两菜一汤、两碗米饭。
    趁叶娆儿还没回来，他打开了电脑。HotmaIL里有美美爽的信。
    第二张脸：我想象不到这些天你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知道你肯定有事。因为我感觉你在聊天室的时候不像以前那样爱开玩笑了。是不是咱们都长大了要经历的苦难就要来了
    你怕吗
    我不怕，我只是不知该如何跟你说我心里所想的。其实很久之前我就想说的。可每次话一到手边，随键盘一起跳动的心，马上就会颤抖。我一直觉得虽然咱们隔了两个屏幕，但眼前的屏幕好像就是你的脸，我实在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我很烦啊，我实在是没办法了，请原谅我用mail的方式告诉你这一切。
    脸，我爱你!
    我给了自己很大的勇气才把爱这个字敲出来，我在发抖，我不知道你看到这个字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你会笑我吗
    我不管你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只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事情就这么简单”，这是你经常说的一句话。没什么，真的没什么，我爱你，事情就这么简单!
    嘻嘻!(我觉得笑得很假，但我想让你开心。)
    脸，我跟你认识1年多了，我是在你的陪伴和鼓励下，才上到大二的，如果没有你，我真不敢想象现在是否还在读书。我曾经跟妈妈说过好多次，说我不想读书。他们劝不了我，但是你能，所以我认为我是爱你的。
    这些天我一直都很矛盾。我不知道你会怎么看我。其实我不想让你当我是你自己。我觉得这太残忍了。我比你小4岁。你不能让我跟你一样，你不能太霸道，因为我有自己的想法。
    这样说你明白么？
    你总在跟我装糊涂。不过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那么多我不想知道的事情呢我说了，我不想你当我是你自己!
    我不想！！！！你明白么我想是我自己！！我想像个正常的女人那样健健康康地爱你！！！
    我想爱你！！
    我想我可能要疯了。
    你跟那个叶娆儿还好么你们会不会……做那个呵呵，我感觉心跳地很快。
    今天学校找妈妈谈话了。他们觉得我天天不说话是因为脑子有病!哈哈，脸，我在学校都不跟别人说话啦!我觉得他们太幼稚了。我喜欢跟你说话。我就喜欢跟你一个人说话！！！
    好了，我不疯了。我饿了。我晚上还会等你的。不过我要晚点来，我想让你先看完这封信。
    我吃饭去啦!
    拜——!啵一个——!爱你!
    叶娆儿敲门的时候，孟浪还在愣神。“框框框”，她把门敲得很大声。很急促。
    “等等”，孟浪喊，“来啦——”
    “出事儿了”，她一进门就紧张兮兮地凑过来。
    “怎么了”孟浪一头雾水的问，“谁的事儿”
    “辉哥说你的那篇叫什么什么的文章获奖了，但是有人检举你说这篇文章有不安全因素。辉哥说他晚上给你打电话，让我先跟你打个招呼，让你先别太着急，他说他有办法解决。”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一篇文章，不至于吧”孟浪说。
    “我……我……”叶娆儿有些不知所措。孟浪刚想安慰她，电话响了。
    “孟浪，娆儿跟你说了么”是辉哥。
    “说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不就一篇文章么怎么会那么大反应还有，谁说我怎么了”
    “你别急!事情是这样的，评委组有个老领导当初是吃过文章的亏，他在往上走的路上吃了不少苦。他这次好像是故意针对你的。”
    “不会吧!”孟浪说，“干吗针对我我跟他们祖上又没仇!”
    “事情是这样的”，辉哥说，“听说这老家伙以前跟老马有些过结，所以这次才拿你说事儿。毕竟你帮了老马那么多。很多人瞅着你们出事儿呢!你先别想太多了，我有办法解决，再说就算是真有事，也轮不到他说话。”
    “好的!”孟浪说，“回头我跟老马打个招呼。对了，你抓紧时间帮我把稿子拿回来，别万一那老家伙想不开，找老马敲一笔，就不划算了。”
    “我知道！”说完，辉哥把电话挂了。
    叶娆儿吃惊地看着孟浪，似乎想从他脸上寻找答案。
    “没事儿”，孟浪说，“就是一堆破字儿，平时闲着没事儿写着玩儿的。被人抓了把柄，就这样，全他妈扯淡!”
    “不会有麻烦吧”叶娆儿问，“辉哥怎么说他刚才在单位说的挺吓人，我还以为出大事了呢。”
    “事儿是不大!”孟浪说，“不过后果就难说了。再说，我写的确实有些过火。真实嘛，总不能光说好听的。”
    “你写的是什么”
    “没什么”，孟浪说，“我的梦想、生活和我虚构的一生。跟这个社会有点儿关系。说的狠了点儿!”
    看孟浪还在气头上，叶娆儿没再问。下去吃完饭，叶娆儿执意让孟浪给她读那篇文章。反正也没事儿，于是孟浪就找出来，唾沫横飞地给她狂念了一通。
    文章写得很长，孟浪一直念到没劲儿再说话。
    

被美女模特约会
更新时间:2010-6-26 17:52:55字数:3381

    13.被美女模特约会
    孟浪发现自己变成了幸福生活的累赘。
    他弄不明白怎么踏上社会才一年竟变成这样。他开始对眼下的一切产生怀疑。他也说不上到底为了什么，孟浪就觉得他不应该这样，他应该是个很好的艺术家。
    我要做个画家!这是孟浪长久以来的愿望。
    可如今他渐渐偏离了轨道，正在一条所谓小康的路上驴一样狂奔。他开始怀疑心中纯洁的部分是否还在。他的主张左右摇晃。像风中的火苗一样，仿佛马上就要熄灭。
    孟浪发现他正在改变。变得跟其他人一样。
    就这样，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叶娆儿代替之前的孟浪的那些女人，重新介入他的生活，成了他私生活的主要组成部分。缺了她的存在绝对不可以，那样的话，孟浪的生理平衡将会被打破。谁都愿意有美女可以做，而不是自己捋管子打手枪。
    他们开始同居。
    他开始无度地放纵。甚至，没加思索地开始堕落。
    给美美爽回一封EMAIL吧！
    美美爽：原谅我违背之前的约定，从今天晚上开始消失。
    我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可你应该知道。你是我生命中剩下的唯一的一根支柱。
    我已经变得摇摆不定。我甚至不知道该怎样坚持。
    你会原谅我么我是需要你的。但我不要介入你的生活。我只会干涉你，不会给你幸福。
    你明白么我只要你远远地看着我，看我哭。看我笑。
    你不是我的影子。你真的不是，我当你是我自己。
    还记得上回你从日本回来时我送你的礼物么那幅在我想象中的你的画像。那是我花了整整一个多月的30多个晚上才画好的。我没告诉你，我每次都是画了改，改了再画。
    我怕你笑我傻!
    你很会哄我开心。呵呵，你怎么会跟我画出来的样子差不多呢。你太高估我的想象力。
    我只是安慰自己说你就是那样子。那是我在欺骗自己，你明白么
    我愿意你是我生命中永远的陌生人，至少在现实生活中，咱们是这样的。我不愿意你或者我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你能体谅么
    我觉得自己已经面目全非。我已经跟很多个女人上过床了！！
    其实我是不想的。
    我哭了。当初跟家人闹成那样我也没哭。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坚强，可我现在哭了!我哭了！！
    原谅我吧。像平时犯错误的时候原谅自己那样。哈哈。
    我是不是很残忍，很会给自己找借口
    好了，就这样吧。我不从你的世界消失，你也不许消失!
    咱们就这样maII吧。谁也不介入谁的现实生活，只在冥冥之中做对方的真命天子!
    别恨我!你的爱太重，我怕轻薄了你!
    我不会再去聊天室，你也不用再等我。或许没有针锋相对的机会。也就没有伤害。
    孟浪这是我的真名。
    那天晚上，是孟浪告别聊天室的日子。
    孟浪自作主张地把他从她已经习惯的生活中拿走。他没办法，他只能竭尽全力地告别一些东西，然后再开始一些东西。
    既然当初选择了这样，那就得拿出勇气去坚持。
    孟浪的想法非常简单。
    他认为肯定还有回旋的余地。
    床上的叶娆儿像个不厌其烦的刻苦努力的三好学生。
    她学会了给孟浪做口活。
    每当这个时候，孟浪一般都是背靠枕头，微闭双目，轻启厚实的嘴唇，叼一根烟，悠闲地享受来自下面的快感。
    她不仅声音好听。她的舌头也很灵巧。
    孟浪喜欢这种仿佛触电的感觉。刺激得人的灵魂都想出窍。但他不能够，他想，不管现在的处境如何，总得让眼下还能继续的一切顺理成章地继续下去。
    “我是不是很骚”她总是这样问孟浪。
    “是!”孟浪说，“但你骚得理直气壮，骚得人心痒痒。”
    “哈哈哈哈……”接下来就是她的一连串近乎歇斯底里的开怀大笑。
    孟浪曾不止一次地怀疑过，叶娆儿跟叶媚儿到底有什么关联。
    孟浪跟叶媚儿只有过短短的三次接触，彼此了解得并不深入。而现在，她从没提起过的双胞胎妹妹竟然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这多少让他有些不适应。
    “王琳说想见你”，那天老马回杂志社之后跟孟浪说。
    “谁”孟浪以为听错了，那个小骚货名声在外，传得很凶，她见他干吗
    “王琳!”老马在孟浪对面坐下，“她说上回那篇写她的稿子的最后一句话非常中听，想跟你聊聊!”
    “哪句话”
    “就是拥抱是打仗高潮是胜利那句。”
    “哦，我他妈也是随口说的，她说什么时候见了么”
    不过孟浪倒还真想亲自见识见识这个女人。净听别人谣传了。好得也得亲眼看看。
    “这是她的电话”，老马扔给孟浪一张名片，“我把你的电话也给她了，她说会给你打电话。”
    “好的!”孟浪说。说完，转身刚要走，老马把他喊住。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孟浪跟老马进了他的办公室。
    “你最近情绪不稳定，状态也不好”，老马开门见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孟浪说，“最近有没有什么报社的人找你”孟浪突然想起那篇文章。
    “什么报社”老马有些莫名其妙。看来他还不知道。
    “事情是这样的”。孟浪说，“我呢，平时闲着没事儿写了一个东西，写了一些生活的真相。然后呢，辉哥你认识吧!辉哥觉得还不错，所以就推荐给《大潮》参加了他们举办的一个歌颂什么的征文比赛，结果呢，差点儿获头奖……”
    “好事啊!”老马打断孟浪。
    “你别急!”孟浪说，“我还没说完。”
    “结果呢”，孟浪接着说，“评委组里有一老东西说我那玩意儿反动，所以就给撤了。”
    “奖金多少”老马问。
    “六万块吧!”孟浪说，“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据说那老家伙跟你有过结，我担心他会把这事儿弄大，作为把柄，威胁你。”
    “威胁我”老马皱起眉头，“犯得着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看起来的确没关系!”孟浪说，“但是你别忘了，谁都知道，我是你的左右手，如果我出事儿，你会不管!”
    “这倒是!”老马若有所思地说，“那老东西叫夏雨吧”
    “有可能”，孟浪说，“回头我再问问。”
    老马陷入了沉思。很长时间的沉默。
    可能有些事情比孟浪想象的还要复杂，他想，老马跟夏雨会有什么过结呢
    王琳约孟浪吃饭，说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要见他。
    周末。孟浪如期赴约。
    王琳，孟浪在杂志上见过N多回。但坐她旁边的那个老头，他却从未见过。
    孟浪一进门，王琳就迎过来。
    孟浪不知道她怎么会认出他，他不记得他们认识。
    “果真是一表人材”，她领着孟浪，给他介绍，“这位—一”她指着旁边的老头。“我干爹!”
    干爹？什么样的干爹？干女儿的干爹吗？嘿嘿！
    孟浪伸手过去，老头的手很软，像女人。
    “你就是孟浪”老头面带笑容，“你可是咱们杂志圈的名人呐!”他拍拍孟浪的肩。
    孟浪坐下。
    “哪里!”孟浪说，“还没请教，您是……”
    “我干爹也是干你们这行的”，王琳说，“不过，他做报纸。”
    老头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我这女儿锋芒太露，总是跟我抢话!我姓夏，跟你们老马是老朋友了，他没跟你提过”
    “您，您不会就是夏雨吧!”孟浪吃惊不小，“老马跟我说过您都不止一回两回了，您老名字可是如雷贯耳啊，一会儿是下，一会儿是雨，这么大动静，我敢不听说么”
    孟浪赶紧掩住脸上的紧张表情，低头掏名片，“您老多指教!”他双手递过去。
    夏雨呵呵笑着接过。
    王琳打趣说，“干爹，人家孟浪刚才可说了，您一会儿是夏，一会儿是雨，您什么时候疾风雷雨地先把莱给点了啊”。
    “哦，对!”夏雨慌忙招呼服务员，“你不提醒我差点忘了，哈哈，今天难得一见，咱们一边吃一边谈。”
    王琳让孟浪点。面子上抹不过去，他只好点了一个。
    “酸辣土豆丝”，孟浪说。
    “不会吧!”王琳吃惊的表情决不亚于吃了半斤辣子，嘴巴张得大大的，“干爹，你们可是口味相投哎，孟浪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敢在这么大饭店点土豆丝的人。”
    夏雨笑得更加得意。
    “那当然”，他说，“刚一见，我就知道跟这小伙子有缘。哈哈……”这老东西笑得声音大起来甚是变态，简直就一太监。
    

用干女儿做饵
更新时间:2010-6-27 16:40:56字数:3161

    14.用干女儿做饵
    “你的‘拥抱是打仗高潮是胜利’那句话写得真是中听”，吃饭的间隙，王琳笑嘻嘻的跟孟浪说，“很少有人能说到我心坎里去。”
    “承蒙抬爱”，孟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他妈也是瞎说的，根本就没多想，我怎么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吃饭只是借口，孟浪想，肯定还有别的事儿。
    果不然，不一会儿，夏雨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要跟孟浪碰。
    孟浪赶紧举杯迎接。
    “你以前画画的”夏雨放下杯子问孟浪。
    孟浪点点头。
    “你对生活的理解非常深刻”，他说，“听说你是北方人，在南方生活得习惯吗”
    “还行!”孟浪说，“还不错!”
    “你很聪明”，他说，“能帮老马起死回生，不简单啊!”
    “哪里!都是碰巧儿赶上了。”
    “呵呵，凭你的头脑，应该能猜到我今天见你的原因吧!”老家伙开始进入正题。
    其实之前孟浪就猜到了。还不就是那篇文章!
    “不知道”，孟浪假装笑笑，摇了摇头。
    “老马对你怎么样”
    “还行!”
    “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我给你现在薪水的双倍!”
    “我怕要让您老失望了”，孟浪说，“我做杂志还行，对报纸可是一窍不通。”
    “我干爹可是很少给人机会哟”，王琳看着孟浪，插上一句，“他要求严格着呢。要不是你才华出众，他才……”
    “我明白!”孟浪打断她，“夏老爱才惜才可是出了名的，我怎么能拒绝呢!可现在的实际情况，我真的不懂报纸，我怕弄不好要惹夏老您不开心了。”
    “你没问题的!”夏雨递给孟浪一根苏烟，“不会可以学嘛!年轻人嘛!用不了半年，肯定轻车熟路。”
    “可如果万一我让您老失望呢。我心里没底。”无论如何也得拒绝他，孟浪想，再怎么着，这都是针对哥设的一圈套。
    “你不是一直都想继续画画吗我可以给你机会，让你有更多创作的时间，而且我还可以帮你办画展，王琳也能帮你，她对你们做艺术的很有同情心。”
    “对啊，对啊!”王琳附和说。
    “可怜我”孟浪半开玩笑似的说，“艺术不需要别人怜悯，艺术是高尚的，我不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亵渎它，即使我从此与它决裂!”
    最后一句话孟浪说得狠了一点儿。他猜想王琳跟夏雨肯定没想到孟浪对艺术的态度会如此坚决。孟浪看到他们对视了一下，两人眼中原先闪着的辉芒瞬间黯淡。
    “我给你讲个故事!”夏雨说。“50年代，有个跟你一样的年轻人从学校毕业，踏上社会。他也是搞艺术的。跟你不同的是他是个诗人。他曾经写过很多经典篇章。他的笔名叫刘世，谐音流世，是想他的文字也能像辉辉的历史那样流芳百世。你听说过刘世吗”
    孟浪点点头。大学的时候，他确实听说过这个人，而且，还看过他的一本诗集。狗东西是写的很好。
    “刘世本以为他的人生会一帆风顺地进行下去，可是，你应该能想到，60年代很快就来了，接着是文革。那时候，他因为他的家庭出身和他的艺术，而被打成了右派。再后来，他的父母受到牵连，先后死去。这样的事情一直持续了好多年。大约在70年代的头上，他被上级领导叫到跟前，说因为他写得一手好文章，所以要立功赎罪，替政府无偿工作。每天只供三餐。因之前的种种打击，他已对神圣的诗歌完全失去了信心。他也是很不愿意相信他会背叛艺术。虽然每个人都不应该对艺术抱有自私想法，但是你想想，如果艺术连艺术家的生活以及生命都不能保障的话，那坚持它还有什么用呢。连自己都改变不了，怎么教化别人呢。”
    “艺术是无偿的。”孟浪插了一句。他对夏雨刚才所说的话虽然不完全反对，但也不敢苟同。
    “你说的对”。夏雨说，“艺术家可以为艺术献身，但艺术应该对艺术家的付出不闻不问吗我不是教你索求什么。我只是说，如果艺术真是艺术家的灵魂，那它就应该顾及艺术家的生死!你千万别忘了，所有的信仰都是假的，只有一样是真的，那就是生活，所谓的生活！”
    “您老认为的生活是什么呢”孟浪问。
    “简单的从字面上理解，生活就是，生下来就得活着。如果从更深层的意思上理解，生活也可以是牵扯历史的。任何一个时代的生活都不能脱离当时的社会背景。我相信这些你都可以理解。你很聪明。”
    “我做错了么”老家伙终于说到正题上来了。
    “你没错。但是较之于你改变不了的错误的问题，你就是错的!”
    “你今天找我就为说这些”
    “不!”夏雨又点上一根苏烟，“知道刘世是谁吗”
    “不知道！”
    “就是我干爹!”王琳接过来说，“夏雨!”
    看孟浪面露吃惊之色，夏雨接着说，“其实刘世的事情远远不止这么多。他后来在无法选择的情况下，放弃了诗歌。
    再后来，他成了一个替政府做事儿办报纸的狼狈之人。虽然他牺牲了这么多，慢慢也取得了一些成绩，可就在他事业蒸蒸日上的辉煌时期，在那一年，被人陷害，入狱3年……”
    “啊!”孟浪张大嘴巴，“您，您老进过监狱”
    “哈哈哈哈……!”夏雨笑得有些夸张，从他的笑里，孟浪根本想象不出很早之前看过的那些铿锵有力的诗歌出自这样一个太监之手。
    “知道我是怎么被人陷害的吗”他问。
    “不知道!”孟浪还是摇摇头。
    “其实害我的人就是老马。我今天找你来没别的事儿。就是想提醒你注意，小心有一天你也被他窖了。”
    “不会吧!”孟浪说。“老马对我还可以l”
    “年轻啊!”夏雨说，“凡事多用用脑子，这个社会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好了，今天不说这个。咱们喝酒。难得开心。哈哈哈哈……我好久没在别人面前这么敞开过了。痛快——来——喝!”
    来来回回，在王琳和夏雨的浇灌下，孟浪像一棵被人过分溺爱的麦子一样，渐渐招架不住阳辉和雨露，在煦暖的春天，耷拉下水嫩嫩的脑袋……
    孟浪被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吵醒。
    脑袋还疼，他艰难地睁开双眼，挪动身体，以使头部抬高，看清楚整个房间。那是一种肃穆的气氛。王琳坐在床头的左边，夏雨坐在右边。
    不用猜也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孟浪并没有恐惧。相反，他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他一骨碌跳到地上，赤裸裸地站在他们面前。
    “你该遮一遮!嘻嘻，看你身上黑是黑白是白的，多扎眼，”王琳仍过一条毛巾，“这里可不只有我和你两个人。”
    这个女人果然名不虚传。
    这次只能认栽了，孟浪想，眼前面对的一男一女决非等闲之辈。
    “说吧!”孟浪说，“想让我怎么着没关系，要不可以先给我看看照片或者录像，我也好想欣赏一下被人蹂躏的情爱。”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孟浪强迫自己镇静，以免再发生意外。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夏雨说话了，“不过，无论你怎么聪明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说着，夏雨恶狠狠地把五指攥成一只拳头。
    孟浪似乎听到骨头在他的肉里嘎吱作响。
    可是不可能，孟浪又想，这老东西整个就一太监，没那么大劲。
    “你是第二个”，夏雨说，“上回我用同样的手法，敲了老马20万，哈哈，他根本不知道是我干的。这老东西蠢到家了!不过你放心，我不要你的钱，再说你也没钱，你只要帮我做两件事!”
    “什么事儿，”
    “第一，两个月之内把《猫步》做臭；第二，把老马的事儿兜出来。让他也臭!”
    “我可能帮不了你!这两件事都很难!”
    “你想想，这次我把干女儿都搭上了让你睡了，会轻易善罢甘休吗哈哈哈哈……”老家伙疯了一般笑个没完。
    王琳甩过一沓照片，又扔过一张电脑光盘。
    “你自己看着办!”王琳说，“照片都是打印的，光盘也是新刻的，原始文件都在电脑里，全部是你像只狼一样趴在我身上蠕动的样子哦，你没有别的选择。”
    

被药迷翻的后果
更新时间:2010-6-27 16:41:24字数:3234

    15.被药迷翻的后果
    “我可以选择遗臭万年!”孟浪说，“但我绝不贪生怕死。你能把我怎么着!你的下场还不是跟我一样!”
    “哼!”王琳从鼻孔挤出一丝冷笑，“你看看照片，明明是你在QJ我!”
    她说的没错儿，照照片上的情景来看，的确是孟浪对她使用了暴力。怎么会这样我他妈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会这样
    “你不用怀疑”，王琳起身从孟浪身边拿起光盘，推进影碟机。跟照片上的情形一模一样，孟浪的确对她使用了暴力。这从她脸上的表情以及她作势推拒的话里，表现得一清二楚。
    “我没想到你们会如此卑鄙!”孟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仿佛顷刻之间，马上就要山崩地裂，“你们给我酒里下药了!”
    “是又怎么样”夏雨冷冷地看着孟浪，“上次从云南带回来的X药好使得不得了，要不老马怎么会上套!这老家伙，别看他平时一本正经，在床上，他可比你神气!我买的那个发廊小姐让他折腾得好几天都走不了路!”
    “也就是说我只能这样”
    “明白就好!”妖媚的王琳退出光碟，扔给孟浪，“拿回去好好欣赏吧，我的身材可是一流的哦，嘻嘻，别忘了，2个月!”说着话，还报了个POSE，故意挺了挺她高耸的胸。
    “把《猫步》做臭没问题。但是……但是，老马的事儿能不能换个人我想我不行。没有理由，我兜他什么怎么让他变臭”
    “这个简单!”夏雨给王琳使个眼色，王琳乖乖的走出外屋。不一会儿拿了厚厚一沓老马跟一个小妞儿在床上大战的照片。
    “其余的都还给他了，估计已经被他销毁了”，夏雨接着说，“他是想不到我会再敲他一笔的。哈哈，这次我不要钱，我要他永世不得翻身!永远从我眼前消失!哈哈哈哈……”
    “我很难跟你们合作!”孟浪说，“你们今天能这样对付老马，明天就能这样对付我!”
    “多余了，小伙子!你只是一个道具，用过之后就没用了!就这样，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这由不得你!”
    “给我点时间”，孟浪说，“我需要想一下!”孟浪想他必须得尽快冷静下来，要不一切都完了。
    “我耐心有限!”夏雨说，“我只能给你两天时间!”
    王琳给了孟浪夏雨的电话，然后送他出门。
    门外已是深秋，空气散发出微微清凉。孟浪感觉全身仿佛湿透了一般，身上瑟瑟发抖，而内心，却在沸腾。
    孟浪让叶娆儿帮忙买了一条领带和一条腰带。
    准备在辉哥生日那天当作礼物送给他。
    辉哥帮孟浪把那篇文章的手稿拿回来之后，孟浪就再也没见过他。请柬是叶娆儿带回来的。时间是后天，地点在鸿运当头大酒店。
    这两天孟浪得抓紧时间办最近一期杂志的事儿。他还得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孟浪想，我他妈到底该怎么办难道就真的没有退路了么我到底在犹豫什么到底他妈的名声重要还是良心重要我怎么傻逼烘烘地就睡了那个妖精一样的女人，就被利用了呢
    这么多无聊的问题一股脑摆在眼前还真是难以定夺。
    “你那篇文章的事摆平了吗”一进老马办公室，他径直问孟浪。
    “摆平了!”孟浪说，“昨天晚上王琳请我吃饭了!”
    “哦!”老马似乎来了兴趣，“呵呵，怎么样跟外面传言的一样”
    “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吃她，还是她吃你嘿嘿，肯定是她吃你的‘肉包鸡’吧？”
    色心不死的老马，故意在“鸡”字后面又加了一个“吧”字，让它们谐音成男人的某一个器官。
    “先不说这个!”孟浪说，“我能问你个事儿么”
    “什么事”老马仰面看着他。
    “我记得前些日子常乐帮你取了20万现金，能不能告诉我出什么事儿了”
    “你怎么知道”老马显得非常吃惊，同时，脸上渐露恐惧之色，“我老婆家里买房子，我是借给她的!怎么了你不会怀疑我私吞公款吧!呵呵!”老马笑得很假。
    “不是，我就随便问问”，孟浪说，“这两天我可能要出去办点私事儿，能不能请一个星期的假”
    “怎么了”
    “现在一时还不好说”，孟浪说，“我也说不上是怎么了，反正有点棘手，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要离开湖州”老马问，“这期杂志怎么办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
    “这次无论如何你也得放我一段时间，要不，有可能连我人也卷进去。真的!真是很重要的事儿!现在不方便说，回头我一定跟你解释!”
    本来打算说有可能连他也牵扯进来的，但因眼下《猫步》的事儿还得让他亲自费心，孟浪也只好把嗓子里的半截话又给咽了回去。
    “好吧!办完事情马上回来!”
    “我知道”，孟浪说。说完，简单收拾一下，出去跟小王还有其他几个人交待一番，然后打车回了家。
    自从上次告别聊天室之后，孟浪再也没给美美爽写过信，因为忙，也没上网。邮箱里肯定有她的信，孟浪想，差不多半个多月了，她可能等急了。
    孟浪(这名字很酷，感觉很冲动的)：我能感觉到你的改变。我跟你一样，也在改变。
    你能感觉得到，我跟你刚认识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不同。我说的没错。你别不承认。
    在你的影响下，我已经不穿名牌了，我也开始穿二三十块钱一件的T恤和牛仔裤。我已经存了很多钱。我想如果有一天我有了离家出走的勇气，我一定会离开这儿。如果你愿意，我会去找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会悄悄地搬到你家隔壁。跟你在现实生活中相遇。
    其实昨天晚上我生气了。很生气!
    我等了你一夜。开始的时候我很恨你，不过慢慢地，我又开始想你了。你有苦衷吗为什么不进聊天室我真的无法改变你吗如果我告诉你我爱你爱得很深也无法改变你吗
    我是真的。我不说出来心里很难受!
    我明天会来看你信的。我还会等你，不管在聊天室，还是从此只有你的mail，我也告诉你我的名字，妙姗，身边的人都叫我姗姗。你叫叶娆儿什么呢警告你!如果你叫她娆儿，马上给我改口!我是你唯一的姗姗!
    孟浪：我没收到你的mail聊天室你也不在。你生我气了么如果你生气了，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你别躲着我。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想我可能错了。请原谅。我还会来等你的。
    孟浪：你为什么还不来你为什么不回我的mail这些规则都是你定的你为什么说了不兑现我今天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恨你!我恨你……
    孟浪：连续10天没有你的消息。我很闷!
    你还在生气吗我已经道歉了，你还不原谅我吗那我不爱你了好吗你赶紧出来!我只要你出来，回来陪着我!
    孟浪，白天我跟妈妈吵架了，我知道是我不对，可我控制不住自己啊!真的，我情绪很差。你怎么还不来啊我想你!!
    这些日子你过得好吗开心吗
    你是不是还跟叶娆儿在一起难道你把我忘了吗你当我是你自己的!难道你忘了吗
    我不再说什么了!我会一直等你回来l
    4封mail是四种心情。
    孟浪下了线，脱机反复浏览美美爽的信。思绪万千。
    孟浪知道他如果再用幼稚或者单纯来形容她已经不准确了。她已经长大了。她开始有自己的爱和恨。
    孟浪点根烟，迫使自己平静。他说不清为什么心里会有一股酸涩的味道。他有过那么多的女人，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现在这样让他难受得说不出口。当然，也可能不是难受。
    他只是心头被某种情绪堵着，一时分不清是该高兴还是沮丧。
    其实，孟浪是乐意让她爱或者爱她的。她是他自己。他从没对她撒过谎。在他的成长过程中，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孟浪想，他可能对她付诸了太多的期望。
    期望她能代替他纯洁而幸福地活着。
    孟浪做不到，但是她能!
    她是孟浪生命中剩下的唯一的精神支柱。如果连她也失去，孟浪想他可能会崩溃。
    孟浪明白，有些事情她是不会了解的。他之前是画家的身份，而现在。却是如此不讨自己喜欢的一个角色。他能怎么样呢？他无权要求别人如他想象的那般，为他活着。他唯一能做的，也许只是强迫自己接受这样的事实。
    

大矛来了
更新时间:2010-6-29 15:35:19字数:3216

    16.大矛来了
    孟浪给美美爽写了回信，告诉她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包括他在心里对自己的那些发现和厌倦，包括他的工作和杂志，包括那篇文章和与叶娆儿的同居生活，包括王琳、夏雨和那天晚上被美女王琳用药迷倒后，在床上那些不堪入目动作的那些照片和那张电脑光碟。
    最后，孟浪还告诉她，他无法给自己一个满意的方式去解决这些事情。他说，我可能会因此倒下去。他还说，他依然无法接受她的爱，尽管他发现自己也是爱她的，但他不能轻薄她。
    孟浪想像得出，美美爽跟他一样，也是手足无措。虽然孟浪并不想她为他担心什么。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像潺潺溪水那样，向她敞开他的心扉，告诉她这里所有的一切。
    诚实，是他仅有的公平。孟浪想，撒谎或者隐瞒决不会让她开心。
    在辉哥的生日宴会上，辉哥拿孟浪跟叶娆儿打趣，说自从她来了之后，孟浪的精神就开始倍爽了。他说孟浪脸上原先绷紧的肌肉慢慢地全都松开了。
    孟浪并不想跟别人开这样的玩笑。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私生活。私生活里的很多事情，并不好玩。
    看孟浪反应平淡，辉哥问他是不是还在担心那篇文章的事儿。孟浪说没有，只是一些工作上的事儿。辉哥拿出孟浪送的礼物笑着问他为什么会送这两样东西。孟浪没回答。他穷追不舍，问：“孟浪你小子是不是有同性恋倾向，我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女人应该送的。”
    孟浪说：“我没那么多闲心想那些歪七咧八的事情，礼物是叶娆儿帮忙买的。”
    辉哥叫过叶娆儿，问她：“娆儿，这两样东西代表什么。”
    叶娆儿想了想。然后看看孟浪，告诉辉哥：“领带，代表一个男人的品位，这个品位就好像是男人的性命，为了避免哪天不小心弄丢了。所以要拴在脖子上。这样摸得着，真切!”
    辉哥拍手称好，称赞这个解释到位。“那么腰带呢”他又问，脸上还带着一丝暧昧。似乎叶娆儿给他买了腰带，他就能解开叶娆儿的腰带一样。
    “腰带，代表一个男人的肚量，这个肚量与男人的风度和智慧同存共亡，它有时候在某些诱惑面前是无度的，所以，为了合理把握理智的尺度，避免过度浪费。就必须得学会从容地释放它，或者在必要的时候收紧它。”
    叶娆儿的解释又博得了辉哥的青睐。
    辉哥回敬以几声清脆的掌声。
    “待会儿来个人”，辉哥说，“跟你很熟，不过估计你们好长时间没见了!”
    “谁”孟浪问。
    “马上揭晓!”辉哥说。说着，手机响了。他接电话。听他口气似乎是以前的大学同学。可只说了短短的几句话，只是告诉电话那头他们这儿的地址，所以，一下子也不好猜到底是谁。
    “你不会把‘西北狼帮’另外的三条狼给我找来了吧”
    “怎么可能!他们七零八落地，再说有俩我还不熟！一会儿来这位是个警察。刚毕业那会儿教书，后来改行的。”
    “警察也可以随便当”
    “那可不!”辉哥笑着说，“他来了!”
    孟浪往辉哥望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穿警服的男人款步走来。起初因为距离太远没看清，可等走近了，还真是让孟浪大吃了一惊。
    “大矛怎么会是大矛!”孟浪兴奋得差点儿跳起来。
    看见孟浪，大矛远远地伸过双手。一把攥住他。
    “浪哥，你他妈可想死我了!”说着，拥过来，紧紧地跟孟浪抱在一起。
    “哈哈!”辉哥笑道，“分开!赶快分开!别让人误会咱们警察同志也搞同性恋!哈哈……”
    “真没想到!”孟浪说，“太意外了!你他妈怎么会当警察”孟浪砸了他一拳。
    “是啊!我也说不清，哈哈，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大矛脱下帽子，扯扯身上的警服跟孟浪说。
    “你迟到了!但念你千里迢迢赶过来，酒就不罚了。来!一起举杯!大家，干——!”
    辉哥站起来。大家都站起来。“干”，几只杯子碰在一块儿。
    大矛在孟浪那儿住了一晚。
    叶娆儿只好住到了辉哥预先为大矛定好的酒店里。两个男人一个女人，除了玩3P的时候方便，其它什么时候同处一屋确实是不方便。尤其是当这两个男人还都是狼的时候。
    孟浪跟大矛都喝了很多酒，回到他的住处，又喝了很多。大矛说他能猜到孟浪出事儿了，否则不会拉他回家来聊。
    他说，这是一个警察的直觉。
    他们彻夜未眠。
    孟浪给他讲了最近发生的事情。
    每个人都在改变，只是变得越来越不讨人喜欢。
    大矛告诉孟浪，他也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选择干警察的。他的父亲在一场车祸中丧生，他的母亲伤心欲绝，上吊自尽。那些警察都不可信，他们喜欢不闻不问。喜欢扭曲事实。
    看来，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情，不只是孟浪。
    “这事情很难办!你想报警吗”大矛问他。
    “没想过!”孟浪说，“跟你想的一样，我也不相信警察!”
    “我也是警察!”
    “但你只是一个警察!警察是一类人，而你只是一个人!”
    “老马人怎么样”
    “还成!”
    “我想见见他，然后再帮你拿主意!”
    “没问题!你不是学会看相了吧!”孟浪跟他开玩笑，“哈哈，你见了他又能怎么样”
    “帮你出谋划策!”
    在孟浪的安排下，第二天一早，孟浪带大矛去了杂志社。老马还没到，于是，他们便在外屋与常乐和小李他们闲聊。
    常乐好像知道很多孟浪不知道的事情。自从上次帮老马取了20万之后，她沉默了许多。
    小李还那样，天天萎缩得像只老鼠。
    常乐好久不跟孟浪打情骂俏了，只是小李还在给孟浪脸色看，动不动就眯缝着小老鼠眼在孟浪身上扫来扫去。
    大矛跟他们绘声绘色地讲他在北京办案的事情。
    其中说了一起QJ案，说一个18岁的小伙子QJ一个70多岁老太太的事儿，可能太离奇，所以惹得他们一阵阵狂笑。小李也笑个不停。
    大约10点的时候，老马来了。
    孟浪给他们介绍，然后，老马带孟浪跟大矛进了他的办公室。孟浪跟老马说：“我请了个朋友过来帮我，最近的事情可能闹大了，我他妈的被人陷害了。”
    老马先是一惊，旋即，沉静下来。看着孟浪，问：
    “什么事儿”
    “我被人偷拍了照片和录像，是跟哪个王琳在床上干那事儿时的。想必你也遭遇过类似的事儿，你别隐瞒，大矛是我最好的朋友，他是警察，但说无妨!”
    “谁干的”老马脸红了一大片。
    “我知道是谁，但是你不知道!你一直被人蒙在鼓里!”
    这是来之前孟浪跟大矛商量好的，必须当面告诉他真相，因为这个事情牵扯到孟浪和他，还有《猫步》。如果不小心，这一切就全都完了。
    听孟浪这么一说，老马眉头皱了一下子。
    “夏雨”
    “对!我跟你的情况一样。不过咱们的下场不同，他不要我的钱，他只让我帮他做两件事儿!”
    “什么事”
    “第一，两个月之内把《猫步》做臭；第二，把你的事儿兜出来，让你也臭!”
    “啊!”老马被孟浪吓出一身冷汗。
    “已经没招了。眼下唯一可做的就是大家一起想办法。”
    “我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他让你怎么兜出来那些照片都已经销毁了!”孟浪就知道老马会这么说，大矛昨晚就怀疑这老东西不会顾及孟浪的生死。
    “这就是你疏忽的地方”，大矛直言不讳地说，“夏雨还留了你的几张照片。”
    “这……这……我说孟浪，你说怎么办你说话啊!”老马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说实话”，孟浪摊摊手，“我也不知道!”
    “大家都别急”，大矛说，“我看事情能不能这样。第一，把杂志做臭，这好像不太仁义，也不道德，毕竟你们付出了那么多。第二，老马和你这事儿兜出去对谁都不好。你们看能不能……”
    大矛的意思是说，在两个月之内把老马手上的私人股份转给一个信得过的局外人，让孟浪辞职，让老马从领导的位置上消失，对外就说，老马本来就没有股份，而孟浪也只是老马帮人找来的帮手。
    

夜半无眠扰叶娆
更新时间:2010-6-29 15:49:29字数:3290

    17.夜半无眠扰叶娆
    杂志没有孟浪的份儿，所以他不好决定。
    老马倒是占了杂志50(百分号)的股份，可能心疼已经到手的肥肉，所以多少还是有些犹豫。
    “兜出去的事儿怎么解决”孟浪问。
    “第一件事办好了，第二件事情自然就会迎刃而解。你想想看，如果夏雨知道你们都是在给别人卖命，他还至于跟你们僵持下去吗这跟他的身份不符!其实，第二个要求只是第一个的辅助，从案情的技术层面上来讲，每个当事人都会因为第二件事情将会对自身产生的巨大影响而全心全意把第一件事做好。这就是夏雨狡猾的地方。”
    “你是说前面这件事儿是目的，后面这件是手段”孟浪不由得开始佩服大矛，他比大学时理性多了。
    “对!”
    “可……可……股份怎么能随便转让!这……这……不太可能!我……我……那样我可就什么都没了!”
    老马有些不知所措……
    在大矛的鼓吹下，孟浪催老马下了决定，假装把股份交给身边最近而且是最老实的一个人——小李，打算在事情平息之后，再拿回来，东山再起。
    老马先孟浪之前辞职了。
    孟浪辞职的当晚，给夏雨打了电话，告诉他：“我靠！原来老马那老东西并没有杂志社的股权，他跟我一样，也是给别人打工的。”
    夏雨并没像孟浪想象的那般暴跳如雷，相反，他非常镇静地说他已经知道了，说完，约孟浪周六晚上吃饭。顺便把东西还给他。
    回到家，叶娆儿还没回来。
    孟浪随便弄了点开水，泡碗方便面，吃过之后，在床头做了一会儿，想了想叶娆儿的裸体，然后昏昏睡去。没办法，已经有几天没有和叶娆儿做那事了，很想。
    醒来的时候，已是凌晨一点。忽然来了那么点儿意思，想办那件男人们都爱在女人身上办的事儿。于是孟浪拖拉着拖鞋，走回客厅，找叶娆儿。没办法，办那件快活事，没有女人不行呀。
    叶娆儿居然还没回来，隔壁房间空无一人。
    这丫头怎么回事儿孟浪想，这么晚了还在加班操，光是在单位加班，家里的夜班就不用上了？这样想着，孟浪拨通了辉哥单位的电话。长长的盲音，没有人接。他妈的，浴火烧身，这丫头死哪儿去了
    孟浪又拨通辉哥的手机。
    想必他已经睡下了。电话那头迷迷糊糊地问是谁。
    孟浪说：“我是孟浪，知不知道娆儿上哪儿了她还没回来!”
    “啊!”辉哥惊呼一声，然后调子降下来，说：“她一下班就走了呀。”
    妈的!
    孟浪打开电视，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看着，那股半夜窜起的浴火终于无声无息的自己灭了，于是他又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经大亮，电视还在继续。
    孟浪进屋看看，两个房间依然空着。他妈的，这丫头不会被人拐了吧，这个节骨眼儿上可千万别再弄出什么事儿。
    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9点20，如果一切都还正常，这个时候她应该上班了。
    孟浪跳下沙发，拾起电话，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正是叶娆儿。
    “昨晚你上哪儿了”孟浪劈头盖脸地问道。
    “心里闷，在外面转了一夜。”她说。
    “闷你闷什么你他妈还没睡觉吧”
    “嗯!”
    “跟辉哥请个假，告诉他家里有急事儿，必须得马上回来!”
    “回哪儿”
    “我家啊!你他妈脑子进水了是吧!不睡觉会死人的!”孟浪吼道。
    大约20分钟。叶娆儿拽着小包回来了。
    她一进门就甩掉鞋子，光脚进屋，衣服都没脱，径直把自己扔到床上。
    “你先睡会儿!”孟浪看她一脸疲惫憔悴的样子，暂时压下了又从小腹窜上来的昨晚压下去的那股子邪火。“睡醒了我有话跟你说!”
    反正是自己盘里的菜，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也不着急这一时。孟浪自我安慰的想。
    叶娆儿抬头看了孟浪一眼，“嗯”了一声，然后拉过一条毯子，遮住肚皮，沉沉睡去。
    闲着没事干的孟浪踱步到了附近的一块儿草坪。想起了那时刚来湖州，那时的每个黄昏，都有风，都有三三两两，三五成群的男男女女在那一片草地上消暑纳凉。那是一片记录心情的草坪，所以，若干年后有人给它取了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心屏。
    孟浪像往常一样，依然习惯仰面躺着，枕着长发，静静看天。
    10月的阳光不再那么强烈，但依然耀眼。孟浪双手遮在额前，只漏下点点碎辉，让它们贴在脸上。
    那是一种温暖的感觉。
    但是非常遥远。
    他明白，他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很多年前来这儿的时候，他就是与众不同的。
    孟浪无法忘记曾经发生的一切，他是一个不会怀旧，但是焚灭不了记忆的人。他是在光阴中学会珍惜的。可他珍惜的，也许只是他自己。
    “嗨!你们看，好像是西北狼之一!”
    孟浪听到有人在远处说话。
    他起身，坐在软软的草皮上，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三个女孩儿冲他走来。
    三条裙子。三双凉鞋，三双美的炫目的光裸脚踝在秋日的微风里晃来晃去，仿佛晃动在孟浪心头那杯关于清冽理想或者愿望的清澈的水边。
    “嗨!你好!你是西北狼之一吗”其中一个女孩儿微微笑着问他。
    孟浪点点头。“你认识我”
    “很多人都认识你!”另一个女孩儿说。
    她们在孟浪旁边坐下。“认识你很高兴!可以聊一会儿吗”
    “当然!”孟浪说。
    “跟传说的一模一样”，第三个女孩儿说，“长长的头发，瘦瘦的身材，深邃的眼神……”
    “哥是传说”孟浪打断她。
    她们三个同时笑了。三种不同的声音在耳边围拢过来。在耳边变成一束，然后旋即分开继而碎裂成不同的粉末，慢慢落下来，落进孟浪的掌心……
    “我们都喜欢看《猫步》!”
    “嗯!我已经辞职了!”孟浪说，“就在昨天。”
    “啊——!”
    又是三种不同的声音，但这次分明夹杂了太多的绝望，因为孟浪也不知该如何对自己解释。
    “没事儿!”孟浪笑，“生活本就如此，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你们大几的”
    “大二!”
    “大二怎么知道我”
    “刚来的时候就听说了，你名气很大的!嘿嘿!”
    “给我们讲点儿这里的事情吧!”另一个女孩儿接上说，“讲讲你们从前的事儿，关于这所学校的。”
    “好吧!”孟浪把很艺术家的长头发扎起来，甩到背后，然后说，“给你们讲个关于这片草坪的故事。”
    “哪片草坪”
    “屁股底下这片!”孟浪拍拍旁边的草地，然后扯了一把青草的叶子下来。
    “那个时候你们应该还在高一”，孟浪说，“这个学校那年办了一个关于校园生活的图片展，目的是想通过这个倡导一种校园文化。”
    “你参加了对吧。!”一个女孩儿插进来一句。
    “对!”孟浪点点头，“好多人都参加了。不过准备作品的时间只有三天。比较紧迫。而且我又是一个非常迟钝的人。所以直到第三天中午，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创意。看到别人的作品都交了，我心里那个着急啊!不过没办法，谁叫咱们脑子没货呢!呵呵!”孟浪笑笑，掏出一根香烟，点着，继续说。
    “后来，是在是没招了，于是我便背了画板来这儿睡觉。就这儿!”
    孟浪说，“就现在咱们坐的这个地方。我记得当时我在这儿睡了好久好久。后来被人吵醒了。我睁开眼，看到一男一女手挽着手走来，然后在我不远处的地方背靠背的坐下来。这可是一个难得的镜头。我赶紧起身，拿过画板，刷刷刷，不一会儿，就在纸上画下了他们的样子，本打算就那样拿去参赛的，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缺点东西。后来呢，也是我灵机一动。我在草坪的另一个角落，画了另外的两个人，也是背靠背。不过这两个人都是小孩儿，也是一男一女。在后来呢，我觉得画面已经没问题了。于是，我就开始想名字。总得给作品起个名字吧。呵呵。你们应该想象得到，那幅画应该是一幅平庸之作。没有任何技巧。这样拿去参赛肯定让人笑掉大牙。我可不想让自己丢人。所以，我在这儿冥思苦想了整整一个下午。到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才在画面上写下三个字，然后匆匆忙忙跑到评委办公室，把作品给交了。”
    

叶娆儿发粘
更新时间:2010-7-1 17:47:35字数:3454

    18.叶娆儿发粘
    “哪三个字”三个女孩儿异口同声地问。
    “你们猜!”
    “狗男女”
    “错!”孟浪摇头，说，“你太愤怒了!”
    “我爱你”
    “根本就不沾边儿!往上进的方面想一下!”孟浪提示。
    “爱学习”
    “有点意思了，不过不是。我写的是：谁学谁!”
    “啊——!哈哈哈哈……有意思有意思!”三人同时捧腹大笑。
    “好了!”孟浪站起来，“我还有事儿。认识你们很高兴!”
    说着，他拍拍身上的草屑，转身离去。
    “喂!有时间回学校给我讲课吧!你的故事很好听！”
    其中一个女孩儿冲孟浪喊道。
    “没时间啦!”孟浪回应，“我可能要离开湖州!”
    离开湖州
    一路上，孟浪一直在想刚才说出的话。我他妈怎么了，怎么竟然说要离开湖州莫名其妙!
    回到家，叶娆儿已经醒了。
    看孟浪进来，她调小电视音量，起身，冲他扑过来。女人就是贱，几天没有碰她，自己就送上门缠着想让你做她。
    她一下子跳到孟浪身上，两腿夹住孟浪的PP，双手勾住孟浪的肩。胸前那两团就贴在了孟浪的嘴边。似乎有一股奶香飘出。
    “别闹!”孟浪摆架子说，“我刚去了趟学校，很累!没劲儿折腾你！”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孟浪在沙发上坐下，问她，“你他妈发什么神经在外面穷逛一夜!”
    她在孟浪旁边口拉着脑袋，不说话。
    “我被人陷害了!”孟浪说。
    “我……”
    “我他妈被人骗了!”想起最近的事儿孟浪有些激动。
    “我……”
    “我他妈已经辞职了!我他妈的什么都没了!”孟浪控制不住自己的歇斯底里。
    “我……”
    “我什么你他妈我个屁!”
    “我……我……我不该骗你!”
    “啊!”
    “我……”
    “你他妈再我我干死你!”孟浪一把把她拎起来，说着话就去扯她的衣服。
    “我……我不该骗你我是处女!”她奋力挣脱。
    “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不该骗你我是处女!”她表情痛苦地大声喊道，“从一开始我就是骗你的!”
    “我早就知道了”，孟浪放开她，像只泄气的皮球，瘫了下来，“我说的是被别的事儿骗了!”孟浪愤然又站起来，“我他妈早就知道你不是处女了!靠，老子玩了N个女人，还分辩不出谁是不是雏？”
    叶娆儿像极了一只被人敲断腿的绿毛狮子狗，恐惧地蜷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我……我……我花200块钱找人做的手术。”
    “什么手术”
    “修……修复处女膜……”
    “啊!”孟浪一把把她拽起，“你他妈当我是什么!”孟浪啪甩过去一个大嘴巴。
    叶娆儿被孟浪狠狠地击倒在地。
    她爬起来，擦擦嘴角的血迹，勉强挤出一丝笑，“男人都很卑鄙都很贱!我以为你会跟他们一样，但是我错了，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些，昨天晚上我一直都在犹豫，是否该告诉你真相，我……我开不了口!”
    “你不是已经开口了么”孟浪冷笑。
    “我……”
    “再我老子真X你!”孟浪指着她的鼻子，她本能地退后一步。
    许久的沉默。空气仿佛被人涂上了胶水，霎那间凝固。电视还在继续，电视剧的女主角愤然挣脱亲人的拉扯，猴子一般钻进红色汽车，口地一声，扬长而去……
    下一个镜头，孟浪看到一个老头钻出汽车，帮方才那个女人打开车门，把她搀出来。她穿的衣服也是红色的……
    “对不起!”孟浪我坐下，“我不该打你。我从没打过女人。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孟浪说，“我被人陷害了!我跟《猫步》再也没有关系了。”
    “我只骗了你这一件事，其他的都是真的。”她幽幽地解释道。
    “你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孟浪说。
    “我复杂吗”
    “在简单和复杂之间还有另一个词，叫假正经!”
    叶娆儿好像受了刺激，半天不说话。孟浪把电视关掉，斜躺在沙发上，把两只脚搭在她腿上，点上一根烟。
    “你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以前的事儿”，孟浪说，“给我讲讲吧，告诉我你以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会相信吗”
    “我愿意相信任何人，虽然有时候没用!”
    “那我还说什么”
    “随便!”孟浪说，“我其实就想听你说话。你等一下，我关灯。”
    “关灯干吗”
    “关上灯我就分不清你是叶娆儿还是叶媚儿了！”
    “你跟我姐很熟吗”
    “只是一夜情。我记得跟你说过。”
    “那你为什么还帮我”
    “因为我善良!”
    “那为什么还有人要陷害你”
    “善良过头了就是软弱!”
    “其实我很早以前就不是处女了”，孟浪感觉黑暗中，她的眼睛已经湿了，他听到轻微的抽泣。
    “什么时候”
    “高二。”
    “高二开始恋爱，然后风花雪月，然后二人世界，然后卿卿我我。然后升到高三，然后成绩滑坡，然后高考落榜，然后尔虞我诈，然后分道扬镳”
    “你怎么知道”
    “猜的!”
    “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
    “是！”孟浪说。“你是不是处女根本就不重要。你做的那个什么修复手术让人恶心得想吐。”
    “男人都喜欢处女!”
    “放屁!”孟浪动了动脚，把脚伸进她的上衣。
    “你当我是什么”她挣扎了一下，但孟浪还是顺利蹬开了她的米米罩，用右脚食指和大拇指夹住了她的左边X头。
    “女人!”孟浪说。
    “我还能在这儿住多久”她挣扎一下。
    “随你!”孟浪说，“房子是单位安排的，但房租是自己交的。只要我不离开湖州，你想住多久就多久。”
    “你不是辞职了吗”
    “暂时的!很快就会回去。这些事儿等以后再跟你说。现在说不好!”
    “老马不是老板吗他怎么也辞职”
    “跟我一样，被人陷害。”
    “谁”
    “坏人！”
    “你是好人”
    “我也是坏人。不过我们碰上了比我们还坏的人。”
    “其实你人不坏，你只是不太珍惜。”
    “比如呢”
    “女人!其实我早就知道你跟我只是玩玩。”
    “知道就好!”
    “我想睡了!”她拿出孟浪的脚，起身开灯。孟浪把腿蜷起来，借着灯光坐起来穿上鞋。
    夏雨要了三楼的一个包间。待大家坐定后，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孟浪。
    “怎么会这么痛快”孟浪问。“您老该不会还留了一部分照片也让我再栽一次吧”
    “你已经没用了!”王琳轻飘飘的说。
    孟浪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简直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婊子，看孟浪瞪她，非但不躲，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孟浪。四目对视，孟浪知道他眼里迸出的是火星，却不知道她眼里迸出的是什么。
    “等一下给你看场戏!”夏雨说，“老马一会儿也来!”
    果然，过了不一会儿，老马颤巍巍地上了楼。老马老了很多，脸色蜡黄，头发蓬乱，胡子拉喳地好像好多天没洗脸。
    看他们都在，老马在孟浪旁边坐下。
    夏雨同样也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过去，说，这是最后的，以后绝不会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言外之意就是说老马也没用了。
    老马看看信封，然后看看孟浪。
    孟浪没说话，独自端起杯子喝茶。总还有希望的，孟浪想，幸亏大矛出现的及时，要不真他妈让夏雨这老家伙给玩了。
    “一会儿给你看场戏!”夏雨用同样的口气跟老马说。
    “还没开始”孟浪问。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吧他偷偷看了王琳一眼，这骚娘们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老毛来了!”
    老马与孟浪几乎同时，顺话音朝门口望去。文化局毛局长夹着公文包上来了，朝这边走来。
    毛局长冲孟浪跟老马点点头，然后在王琳跟夏雨之间坐定。
    服务员很快端了一副茶杯过来。王琳帮他斟上，然后转身对孟浪说，“孟浪，毛叔一直都在夸你，说你聪明，说你年轻有为，我看你也不过如此!”
    王琳轻蔑地甩过一截话。
    毛局长冲孟浪笑笑。莫名其妙地又摇摇头。
    “我负责今晚这场戏的旁白”，夏雨打破尴尬说，“故事从那一年年的春天开始，那是一个不刮风不下雨的日子，我记得，那天好像也是星期六。星期六总会是个好天气。万里无云，晴空万里，或者阳光普照。无论如何那都是一个好日子。那是所有人的好日子。但是唯独对于有个叫刘世的人除外。
    

一出报复剧
更新时间:2010-7-1 17:48:07字数:3267

    19.一出报复剧
    那个时候，刘世刚刚经历了一些挫折，在事业上也刚有起色。刘世原本是个报社送报纸的小工人，可是他勤奋好学，而且之前就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诗人，所以，后来报社提拔他做了新闻版的助理编辑。再后来呢，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又坐上了副主编的位子。那个春天总有很多新鲜事情发生，譬如有人不小心掉进湖里淹死了，譬如有人不小心染上花柳梅毒什么的羞死了。那真是一个变化多端的春天。当然，对于刘世，更是如此。
    接着说星期六。星期六的晚上习风朗朗，刘世独自一人躺在宿舍的床上数星星。突然，仿佛晴天霹雳，啷一声，门被揣开，紧接着，进来几个穿制服的公安人员。你们猜怎么着？
    最后面跟进来的一个人指着刘世的床铺说，褥子底下藏了伪造的假钞。妈呀!当时他们真翻出一沓假钞的时候，刘世吓得裤子都湿了。可是有什么用昵刘世还是被带回了公安局，饱尝了一顿严刑拷打。事实胜于雄辩啊，无论他怎么解释，都洗脱不了罪名。老天不长眼啊!
    老天有眼无珠!后来，刘世被关了起来，在监狱里陪水泥墙壁和铁门铁窗度过了生命中艰难的3年，3年啊!漫长的三年!”
    说到这儿，孟浪顿时明白了夏雨为什么会恨老马。
    “我就是刘世啊!”夏雨激动地点上烟，“你知道陷害我的那个人是谁吗”夏雨转向孟浪。
    孟浪摇摇头。
    “他!”夏雨恶狠狠地指向老马。老马深深埋着头。
    “哈哈哈哈……”夏雨笑得越发夸张。
    “进来!”王琳喊了一声，然后起身过去开门。门打开，进来一个人。待孟浪看清他的脸，霎时，他愣在那儿。
    “对不住了，浪哥，这是我姐，我亲姐!”进来的人是大矛。
    “你……你……”孟浪惊讶地张不开嘴。
    “他也姓王，难道你忘了哈哈哈哈……”夏雨挑衅地冲孟浪嘿嘿一乐，仰天狂笑。
    “大矛，我X你妈!”孟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劲儿，猛地站起来，一把攥住他的衣领，照脸上就是一拳。
    大矛摔了个趔趄，趁他还没站稳，孟浪乓地又是一脚。毛局长过来想要拽孟浪，他一把甩开。快步冲到门口，把门打开。
    不用问，门外站着的就是小李。
    “哈哈哈哈……乳子可教，乳子可教!”夏雨冲孟浪大声嚷道。给他鼓掌。
    老马抬头，看到小李进来，脸色顿时铁青。
    小李不吭不卑地走到夏雨旁边，喊他一声夏伯，然后坐下。夏雨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害怕。
    “现在才是高潮!”夏雨说，“主要人物都已到场，还有不明白的敬请提问!哈哈哈哈……”
    “他是谁”孟浪愤怒地指着小李问。
    “他不是你们杂志社的股东吗”王琳嬉皮笑脸地反问道。
    “操!”孟浪抄起一只茶杯砸了过去，小李躲闪不及，溅得胸前湿了一大片。孟浪朝老马那儿瞟了一眼。这老不死的，全身零件几乎全部瘫痪，只剩下鼻子嘴巴还在出气儿。
    “你还来劲了!”孟浪刚想抄另一个茶杯，被大矛一把拦住，“又没你什么事儿你着什么急”
    “有你什么事儿了!我操!”孟浪冷眼一翻，啪，又给了他一大嘴巴。大矛被他打火了。冲过来要跟孟浪拼命。
    “报警！”夏雨对王琳说，“打110报警!”
    王琳掏出手机。
    趁大矛愣神，孟浪一反手，又给了他一大嘴巴，“X你妈王矛!以后别让我看见你，看见一回打一回!”
    来了两个警察。
    他们到的时候，毛局长出门打了个电话，然后进门把电话给了其中的一个警察。待他接完电话，毛局长说刚才是误会，朋友之间喝多了，闹了点小别扭，不碍事。
    俩警察好像认识毛局长，打着哈哈离开了。
    “其实事情已经明朗了”，毛局长说，“老夏你的事情也解决了就这样算了吧。孟浪是无辜的。”
    “我如果不是无辜的你们还能把我怎么样”孟浪恶狠狠地把桌上的那个牛皮纸信封摔到夏雨身上。
    “算了孟浪!”毛局长过来拦他，“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就别闹了!小李，你把照片还有光盘都毁了，当面烧了!”
    小李捡起地上的光盘折了折，折成碎片，然后拿过一瓶五粮液浇在照片上，打火点着。
    烟雾渐渐弥散开，整个包间飘起一股浓浓的酒精味儿。
    “老马!说句话吧!”毛局长拽拽坐着一动不动的老马。
    老马抬起头。脸上老泪纵横。跟先前孟浪认识的老马简直判若两人。操!碰上这样的事儿谁他妈不着急!夏雨这孙子做得也他妈忒绝了。
    “小李是……你们的人”老马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哈哈……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事到如今你就告诉他吧!”夏雨吩咐小李。
    “我原先是《大江潮》的副刊编辑，是夏主编给我机会，让我混进《猫步》的。夏主编对我恩重如山。再说了，我这样可以轻易拥有《猫步》5(百分号)的股权，何乐而不为呢。傻子都明白这个道理!”
    “早就看你不顺眼!”孟浪吼道，“就算给你100(百分号)凭你那点鸡毛蒜皮也成不了大气!”
    “以前你总戗我，现在你没有资格了!”小李阴森森地说，“不过看你还有两下子，不如考虑一下回来帮忙，我给你工资长一倍!”
    “X你妈!别小人得志就忘了东南西北!”
    “哼!”小李又是一声冷笑。
    “老马。这是上次你给我的养胃的药，我已经不需要了。你身体经不住打击，还是给你吧!”说着，毛局长掏出一个纸包塞到老马上衣口袋里。
    老马像头病驴似的缩在那儿。
    “别想不开!”夏雨过去拍拍老马肩膀，“这点打击跟我坐过的3年牢差远了！”
    “我捅死你——!”
    待大伙回过神来，老马手里攥着的水果刀已经插进了夏雨的肚子里。夏雨痛苦的表情马上漫到脸膛，白色鳄鱼T恤早已鲜红一片。
    “赶紧叫救护车!”王琳冲到门口，“杀人啦——!”
    王琳陪夏雨进了医院。老马被带进了局子。大矛和小李一转眼就不见了。
    毛局长跟孟浪一道下到二楼，把他拽到一边，不无意外地说，“孟浪，你别想太多了，我跟夏雨是多年朋友了，很了解他的秉性，他现在有权有势又是我们那儿上贡的大主户，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吗”
    “你有什么苦衷”孟浪反问，“你们还不是沆瀣一气，一只马桶里的蛆!”
    “随你怎么说!”毛局长说，“夏雨不好惹，就这样算了吧，反正你也没损失什么!另换一家杂志还不是照样可以呼风唤雨”
    “说的容易!我哪儿有你们能耐!我还不就是小卒一个，任你们使唤!”
    “你太冲动了。”
    “我不冲动行么换了你，你会怎么做”
    “算了，你先冷静一下，我先走了，回头老马哪儿有什么事儿我再通知你，你可千万别做傻事!”说完，蹬蹬蹬下楼了。
    孟浪跟在后面也下了。
    “公安局可能会找你问话，你先想好了怎么说!”下到大厅，毛局长退回来小声对孟浪说。
    说完，径直出了门。
    咦!那不是叶娆儿么出门之后孟浪回头看了一眼。叶娆儿陪一个穿西装的人进了酒店客房部。本打算回去看个究竟的，可转念一想，可能是跟客户谈生意，所以也就没再多想，晃悠晃悠回了家。
    叶娆儿又是一夜未归。
    清晨起床，公安局打来电话，让孟浪上午11点准时过去。
    10点30分，正当孟浪准备出门，公安局又打来电话，说事情解决了，不用去了。
    孟浪给毛局长打了个电话，问他怎么回事儿。
    毛局长说夏雨没什么事儿，只是阑尾受了点儿伤，老马在公安局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夏雨后来觉得这事儿如果再闹下去，对大家谁都不好，所以就吩咐公安局说只是朋友之间闹了点小误会，别太当真，教育一下就好了。
    “你们这帮人还真他妈会装逼!”孟浪说。
    “老老实实做人吧!年轻人!学聪明点!”毛局长说。
    “老马怎么样了”
    “很快就出来了，公安局怕他再一时冲动，弄出什么漏子，所以暂时会关押一段时间。估计也就半个月。”
    “告诉夏雨能死就早点儿死……”
    妈的，正好没电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弄得脑子全乱了。竟然忘了手机已经2天没充电了。
    

洗头妹的历史
更新时间:2010-7-2 16:37:25字数:3184

    20．洗头妹的历史
    孟浪在家呆了一天，哪儿都没去。
    他把音乐开到最大。
    孟浪仿佛一个绝望的拖拉机手，驾着心爱的拖拉机，突突突地奔驰在希望的田野上。
    他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要撞碎前面那辆奔驰的红色小轿车。但他妄想了。他想，他心爱的拖拉机，他的宝贝儿，他即使每天给它喂三顿牛蹄筋儿，给它喝八两二锅头，也还是追不上那件飙驶而过的红色的风衣。
    那是一个星光中跑出的不染风尘的女人。
    她美艳，有修长的头发，眉间涂了纯洁的朱砂，手指纤细得像条蛇……
    “喂!我回来了!”叶娆儿像只吃饱了食儿的兔子，一蹦一跳的进了门，把孟浪从梦中拽回现实，“你怎么开着音乐睡觉这么大声音不吵啊”
    “帮我关上!”孟浪揉揉眼睛，“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你昨天晚上上哪儿去了怎么又没回来”
    “跟客户谈事情。”
    “为什么不白天谈什么事儿谈了一晚上”
    “有个开发商欠了公司一笔钱，辉哥让我帮他讨债。”
    “财色交易”
    “嗯!”孟浪本打算开个玩笑，没想到她竟恬不知耻地点了点头。好像她坐的是一件很伟大的事情。
    “辉哥让你这样的”
    “不!我自己可以决定自己的事情!”
    “滚蛋!”一股无名怒火涌上胸口，孟浪似乎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力气大声吼道，“贱货!你他妈给我滚!”我操!这个世界仿佛一夜之前全他妈变了。
    “干吗这么大火我又不是你的!我只不过是临时让你用用。我有权利决定我的身体让谁在什么时候使用！”叶娆儿一把扯过孟浪屁股底下坐着的她的一件衬衣，“我明天搬走。”
    “上哪儿”
    “常州!”
    “干吗”
    “我白天跟辉哥辞职了，我在常州找了新的工作，那边房子都弄好了。”
    “操!你他妈不是让人包了吧”
    “是又怎么样!”
    “滚你妈的!”孟浪把她推开，进屋拎过她的两只黑色的箱子，打开门，把箱子扔了出去，“滚蛋!”，他说，“现在就滚!”
    “你不想听我讲个故事你不是想知道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吗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叶娆儿很有味道的站在门前，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并且，对于孟浪刚才的举动，她没有一点生气的迹象。
    “我已经对你失去兴趣了”，孟浪说，“再或者你根本就不值得我关心!”
    “你等一下!”说着，她出门，捡回楼梯上的两只皮箱，又进了门，“有些事情我必须得跟你说清楚，有关于我的，还有我姐。”
    其实已经是晚上八、九点了，如果真让她走，也不必非得现在。
    “最后一晚!”孟浪说，“你必须把所有的事情跟我说清楚!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他妈别让我觉得你们姓叶的对我来说像个谜!”
    “我让你猜不透了”
    “别绕弯子，说吧!”孟浪进到客厅，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跟你说实话，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儿，你最好别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赶紧给我说清楚l”
    叶娆儿不紧不慢地给孟浪讲了她从小到大以及叶媚儿身上发生的一些故事。
    叶娆儿比叶媚儿晚出生1200秒。
    虽然只是短短的1200秒，但是两个人童年的命运却从此拉开了距离。
    叶娆儿说，那时候家里穷，所以在她半岁那年被父母送到了老家的爷爷奶奶那儿。说起来，叶娆儿跟孟浪还算半个老乡。她爷爷奶奶就住在青岛边儿上一个叫阳海的小县城里。
    叶娆儿在那儿度过了她的小学。
    而同时，叶媚儿在江西的父母身边上到了中学。
    孟浪可以理解不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的痛苦，他上学那会儿也有几个农村进城寄宿的同学，他们经常受到城里孩子的欺负。
    叶娆儿说，她是在14岁小学毕业之后回到江西的。那时，家里的条件好了很多。
    她说，她回去以后才发现，与她同龄的那些孩子，譬如叶媚儿已经整整落下了她两年的课程。
    所以，叶媚儿上初三的时候，她才刚刚上初一。
    不是每个孩子都不懂事。
    叶娆儿说她知道她在农村吃了那么多年的苦也许对她的人生会有很大帮助，但是，她也知道，她受到的不公平待遇。已经无处申诉。所以，她不再努力上学，而只是盼望在她失意或者经历坎坷的时候能多一点儿得到父母的保护和宠爱。
    就这样，叶娆儿怀着一种近乎变态的不满足的心理。一直混到了高中毕业。
    而那个时候，叶媚儿已经上了大学。
    叶娆儿说她一直都不明白同样都是父母的孩子，为什么叶媚儿得到的永远都比她要多。
    她说她不服气，但是没办法，事实就是这样的。
    好在叶媚儿是个懂事的孩子，她从小就很照顾叶娆儿。有时候父母给她的好玩或者好吃的东西，她从不独吞，从来都是拿出来与叶娆儿一同分享。
    叶娆儿说她恨她父母，但是她不恨叶媚儿。
    叶娆儿说其实所有的改变都是从父母去世开始的。
    她说那个时候，她一滴眼泪都没流。她说他们死后她就一个人生活在江西，直到叶媚儿大学毕业。
    她说，叶媚儿有一个男朋友，也就是她后来的姐夫。她说她姐夫其实不是什么好人，是个很色的男人，一个人在家生活的那两年，他经常想方设法接近，并且讨好她。有时候还借机摸她。
    关于这些事儿，叶娆儿是这样说的。
    她说，父母并没给她们留下什么遗产，除了一个家。
    这对叶娆儿当然不算什么，反正她从小就很少得到父母的关心和爱护。
    但是，这一切，对于叶媚儿却是不一样的。
    父亲是过年之后过失的，那时候。叶媚儿大三刚上一半，虽然学费已经交了，但是，住宿费却成了问题。要知道，叶媚儿从小就被父母娇生惯养宠坏了，面对如此打击，当然手足无措。
    叶娆儿本打算拿自己上班的工资供她上学的。可叶媚儿死活不同意。所以，后来，她找到中学时的一个同学，跟他协商，以结婚为代价，每月由他支付几百块钱的生活费。叶娆儿说，其实从这件事儿上，她挺瞧不起叶媚儿。
    中间，孟浪插嘴问她她以前在什么单位上班。
    她犹豫了一下不想说，不过，最后在孟浪的一再坚持下，她告诉孟浪说是在发廊。
    孟浪问，“洗头、剪发还是按摩”
    她很轻声的说，“除了理发，我什么都干!”
    “你是从那个时候听说可以修复处女膜的”孟浪问。
    “嗯!因为那个时候我就已经没有了处女膜！”她承认，并且说，“其实你在辉哥那儿给我安排的工作我根本就做不了，你太高估我了。”
    “那是你没出息!”孟浪说。
    “我知道”，她说，“所以我才找机会找人包的!”
    “就是昨天晚上那个客户”
    “嗯!”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昨天!”
    “以后怎么办一直让他包下去”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从小就受苦，为什么不能跟你们一样享受享受为什么你们可以做的事情我不能做”
    “你以为我现在很享受”
    “至少比我强!我算什么难道我要告诉别人我以前是个洗头妹，根本干不了辉哥安排的活儿”
    “你可以学!”
    “那要学到什么时候!”
    “你知道什么是生活”
    “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难道不知道就不活了”
    “你已经没救了”，孟浪说，“你跟我说过的好多话都是前后矛盾的，我他妈根本就不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孟浪不知道叶娆儿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被早晨的一个电话叫醒。
    打电话的是辉哥。
    “娆儿昨天辞职了，你知道吗”辉哥说。
    “知道了”，孟浪咳咳嗓子里的痰，低声说道，“她已经走了。”
    “回家了”
    “去常州了，被你那个欠钱的客户包了!”
    “什么!”辉哥好像受了什么惊吓，“被谁包了”
    “你那个欠钱的客户!”
    “操！那孙子是个骗子!”辉哥喊道。
    

美女常乐送上门
更新时间:2010-7-2 16:38:48字数:3266

    21.美女常乐送上门
    “我知道!我跟她说过，但是她不听。还有就是，我也是昨天才知道，她以前原来是个洗头妹，她妈的，这丫头片子骗了我好久!”孟浪无可奈何的说着。
    “她真是叶媚儿的妹妹”辉哥问。
    “也许吧!”孟浪说，“一模一样的声音。你觉得呢!”
    “操！我怎么知道，丫姐妹俩不都是你干过的吗？你试不出来？一眨眼全他妈乱了。你跟老马的事儿我听说了一些。怎么着要不你过来帮我忙”
    “不了!我想歇歇。忙了这么久，很累！”
    “对了，王琳是大矛亲姐”
    “是!”孟浪说，“这小子把我害惨了，他妈的，他以前是个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人，这次，为他那个婊子姐姐，把刀插到了我身上!”
    “老马怎么样还在公安局”
    “嗯!”孟浪说，“不过没事儿，夏雨不敢把他怎么样，这个事情要是闹大了，大伙儿全他妈完蛋!”
    “小李现在成了《猫步》的主编，你知道”
    “不知道!这小子没戏!不过我真没想到夏雨这老东西还真相信他，还真敢让他玩儿。没我，《猫步》谁都玩不好!”
    “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饭。”
    “从今天起，不再出去吃饭了，我想好好在家呆一段时间，真的很累，有时间再说吧!”
    “好的!你小子可别想不开!”
    “行了。知道，挂了!”
    美美爽给孟浪写了回信。留了她的手机号码，要孟浪一定打给她。
    孟浪犹豫了许久，没有打。
    他简单地认为有些事情不开始就永远不会发生。但是，后来才知道，他错了。
    那是两天以后。
    那天阴天，窗外的天空阴沉得像张驴脸，有板有眼地皱着眉头的几缕的折子——电线杆子上的那几根高压电线，在空气里摇晃。
    本打算在家睡两天。但一大早常乐就打来电话，把孟浪从正在梦遗的兴奋中拽回到残酷的现实。
    看着床单上湿漉漉的精水，他惆怅满志：我怎么了我他妈的那么多女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操!真他妈邪乎!他脱下内裤，扔到床底下，去洗手间洗了个澡，刷了刷牙，然后把叶娆儿留下的牙缸牙刷全都扔到装手纸的垃圾桶里。
    美女常乐来的时候正好九点。
    常乐穿了一件无袖高领格子T恤，腿上绷着牛仔裤，风情万种地踏着洪亮的石英钟声敲响孟浪的门。
    孟浪从锁空里望见她，确定没有别人，给她开了门。
    “怎么这么老半天’一进门。她就嚷。
    “我得先看看有没有别人跟踪”。孟浪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他妈的怕再被人给坑了!”
    “还有谁会坑你”她问。
    “谁知道呢!要是早知道，我他妈也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我也不想干了”，常乐放下包，坐下来，平静地说，“你和老马都不在，跟小李那孩子也没什么好混的了，这孩子太蠢!”
    “那可不是！”孟浪说，“要说蠢，还得数我最蠢。要不怎么会被他妈给骗了。妈的!我怎么都不明白，你说夏雨那孙子怎么会看上他!妈的，猥琐得像只耗子!”
    “你和老马对他不薄，虽然有时候嘴上不留情面。”
    “算了，不说这些，说正经的，你找我什么事儿”
    “没事儿不能找你”
    “那倒不是!”孟浪说。他点上烟，“要么”他把烟盒扔过去。
    “我不抽这个”，常乐说，“太辣!”说着，把孟浪的扁盒三五放到茶几上，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包摩尔。
    孟浪给她点着。
    “最近发生的事儿太多了，突然得叫人不敢相信!”孟浪说，“怎么样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她说，“就想找个人嫁了!”
    “得了吧!”孟浪放肆的笑笑，“谁他妈敢要你!整个一个母老虎!娶了你那就等于娶了个定时炸弹!谁他妈知道哪天爆炸!不过，娶你或许也有一点儿好处——你还有几分姿色，兴许在榻上用着舒服……”
    “你别老说他妈的!你今天说的特贫!”
    “那又怎么了!我心里有气!我他妈都被人害成这样了，不能发泄一下么!”
    “其实我觉得这次老马损失最大。”
    “那倒是!”孟浪把身体陷进沙发，仰着头，看着天花板。重重地吐出一口烟，“你说50(百分号)的股份有多少”孟浪问。
    “400多万!”常乐说，“你忘了股份是我帮忙转的。”
    “我操!那不就是说小李这一下就到手40多万!”
    “是啊!要不怎么会这么嚣张!人家现在可是《猫步》杂志社的主编!对了，好像夏雨给他派了辆车，还有专职司机!”
    “呵呵!”孟浪似乎只能苦笑，“看着吧，撑不了多久，《猫步》没我准完蛋!”
    “哟!”常乐惊呼一声。孟浪一看，妈的，烟头活生生地把他家沙发烫了个大窟窿。
    “我不是故意的!”常乐站在那儿，不好意思地搓搓手。
    “算了!”孟浪扔过去一个垫子，让她挡在窟窿上。
    “我看你他妈诚心找碴儿，怎么着是不是连我也想一把火点着了把我体内的火点着了，我会干的叫你很爽！”孟浪跟她开玩笑说。
    “我哪儿敢呢!你那么瘦，连点脂肪都没有，万一烧不死，找我拼命，那可就不值了!”
    常乐接这样的话茬反应特别快。她故意扭曲了他话里原本的意思。
    “其实我觉得咱俩最配的就是能贫到一块儿，说荤话的时候脸皮厚得一点边儿都不着!”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是女的!”
    “靠！你要不是女的，我还不让你进门呢!”
    “呵呵，仅仅因为性别”
    “如果你觉得我肤浅，仅仅因为性别又不是不可以，你不是一直说我色么，那么对你这有点姿色的女人我要不吃点儿豆腐，是不是太对不起我自己了？再说了，我他妈总不能装成伪君子一点面子不给你吧!”
    “我觉得你比我贫多了!”
    “那当然，我比你有文化，而且我比你聪明!”
    “哈哈，聪明个屁!聪明还不是反被聪明误!”
    “说话别太损!你想，当初要不是我，《猫步》能有今天么要不是我，你们能有饭吃么!”
    “行了!”常乐站起来，“不扯这些!哎!洗手间在哪儿我尿个尿!”
    “滚你妈的!”孟浪被她扑哧一声逗乐了。“说话文明点儿。别对我口头X骚扰!”
    “一会儿再说”。说着。推门进了厕所。
    “纸在哪儿”她在里面伴随着一阵让人无限想象的“哗哗啦啦”的尿水声喊。
    “尿尿还用纸”孟浪走到门口嚷道，“在马桶后面的那个红色的篮子里，晾衣架上挂着的那个!有根电线拴着!”
    “你家厕所跟地雷战似的!”她出来之后说。
    “不是我弄的”，孟浪说，“叶娆儿弄的。她说这样方便，而且洗澡冲凉的时候可以挪开，不会弄湿。”
    “还挺聪明，哎!你家叶娆儿呢”
    “什么你家我家的!走了!”孟浪说。
    “啊!怎么走了你跟她不是……不是……”常乐两只手对在一块儿比划了半天。
    “什么啊”
    “谈恋爱呀!”常乐看孟浪急了，她也急了。
    “谈个屁恋爱!”孟浪说，“根本就没有的事儿!他妈的。这丫头片子来了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就没太平过!”孟浪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跟常乐说，毕竟都已经过去了，再说，他对叶娆儿确实又没动过什么真感情，大家彼此之间只是不负责任地同居而已。
    “同居”
    “怎么了!”孟浪说。“我以前不就这样么没听说过”
    “你还真诚实!”
    “那又怎么样!”孟浪说，“做了就做了呗!不承认又不能表明自己清白!我说我还是处男，你信吗？”
    “虽然以前经常开你玩笑”，常乐不无意外地说，“没想到原来都是真的!怎么样以后还会玩吗”她眼神妩媚地看着孟浪。
    “谁知道”孟浪说，“这种事儿不是刻意强求的，我随意!你要愿意，嘻，我现在就可以把你弄上床办了”
    “呵呵!”常乐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孟浪，“有没有兴趣再玩一把”
    “什么!”孟浪差点儿晕过去，还以为听错了呢，可看她眼中流露出的诚恳，似乎又容不得他怀疑，“你他妈不是真的说要跟你做吧!”孟浪惊讶地张大嘴巴。
    “是又怎么样反正又不是处女!”
    

在美女面前的尴尬事
更新时间:2010-7-3 16:32:17字数:3117

    22.在美女面前的尴尬事
    可能太累，也可能是白天做那事儿不太适应，孟浪在常乐身上很努力的试了几次，但疲软，都没成功。孟浪没有怎么着急，常乐倒是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靠！遇见这样的事情，男人不急，女人急的还真不多见！
    反正没事儿，先睡会儿，孟浪提议，一会儿养足了精神再试。
    孟浪起身关了家里所有用电的东西，包括电脑、电视、电冰箱和空调。他把手机也关了，拔了座机的插头。然后，重又回到榻上。
    孟浪觉得好像在没有电的原始社会跑了很久很久，他在一个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洞里挣扎得浑身疲惫……
    常乐把他摇醒，他发现眼里噙着泪水。
    常乐说你梦见什么了，又哭又嚎的，吓死人了!
    孟浪说没梦见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总做梦，接二连三地连自己都烦了。
    孟浪想抽烟。
    一起身才发现，常乐把粉红色的小裤又给脱了，她把孟浪拽回来，身体伏过来，一只手压到他胸口上，另一只手摸他。她硕大的米米在他胸前摩娑着，他被她弄得阳刚起来。
    她幽幽地半闭着眼，拿过放孟浪胸前的手，抚摸他的脸。
    她的双颊通红，像烧透的晚霞。衬着白嫩的脸皮。
    孟浪知道她正处于兴奋状态，可他虽然已经站起来，但还是没有丝毫想做的念头。
    她发了疯地吻孟浪，喃喃地叫着，呻唤着……
    孟浪十分勉强地翻身把她压到榻上。他奋力地想把他的利刃刺到她的肉里。他想搅碎她。
    可他发现还是不行。刚想什么的就疲软了。
    这样的尴尬十分少有，一个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最脸红的事情莫过于此了！这不是活太监吗？
    孟浪十分抱歉，说：“可能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心都酸了，它也立不起个儿来。”
    她有些不悦，红潮刹那间消退。
    “下次吧，”孟浪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天好像没劲儿。”
    常乐阴着脸，一句话也不说，起身去找自己的小亵裤和米米罩。
    自己送上门的美女没能把她给办了！这在孟浪身上是第一次发生！
    孟浪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待他回来，常乐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客厅等我。
    “我不是故意的!”孟浪说，“今天早晨仓库泄漏，梦遗了，可能身体熬垮了!”
    “你可不想大伙儿传言的那样如狼似虎!”
    “无所谓，反正今天只能这样了!”看她不高兴，孟浪说，“你就当我是个废物吧!”
    “我走了!”常乐掐灭烟头，起身，姿势很优雅的跨上小包。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昨天下午有个女孩儿打电话到杂志社找你，挺着急的，说有急事，一定让我亲自当面告诉你，这是她的电话。”常乐递过来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的正是美美爽的号码。常乐还写了她的名字：妙姗。
    “喂!她知道我辞职了么”孟浪冲到窗口，对着已经下楼的常乐喊道。
    常乐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
    打么孟浪问自己。打，意味着他必须把所有的事情马上跟她说清楚。可是不打，早晚也得跟她说。孟浪并不想隐瞒什么。他只是不愿意在这个心情低落的时候，让她分担痛苦。
    孟浪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打。
    这是他第一次跟她通话，所以，手臂控制不住颤抖。
    “你好!”电话响了好长时间才通，“你好，请问你是”她的声音并不参杂T城口音，很标准的普通话，也很明媚。
    “你好，我知道你是妙姗，是你让我打电话的!”实际上孟浪并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是随口扯了一句。
    “你是……”她的声音由平淡转为兴奋，由疑问转为肯定，孟浪能明显感觉出其中的变化，“你是——孟浪!”她把孟浪的名字说得很重，好像生怕他听不清。
    “嗯！”孟浪回答。
    “你还在湖州吗我听你单位同事说你辞职了！”
    “你怎么知道我单位电话”孟浪不想过早的牵扯被人陷害的问题，所以，他有意避开辞职这个话题。她的话语中藏有掩饰不住的惊喜，他不忍心刺激她，或者伤害她。
    “有《猫步》啊!你的《猫步》我每期都买!”她开心地说。
    “所以你就编个瞎话儿说有急事儿，让我给你打电话”
    “不是啊!人家关心你嘛!”
    可能孟浪说话的口气过于生硬，她有些紧张。
    “咱俩认识多久了”孟浪问。
    “差3个月零5天正好两年!”她记得非常清楚。其实。说实话，孟浪根本不记得。他只是觉得她说的差不多。
    “这么长时间都过来了，为什么非得跟我通电话”
    “你!人家想听你说话嘛!”她有些生气，但口气依然是嗔怒。
    “生气了我跟你开玩笑呢，呵呵，最近有点忙，所以没顾得上网络这块儿!”孟浪强迫自己转换口气，尽量表现得开心一点儿。
    “嘿嘿，你最坏了，就知道欺负我!”她转怒为乐。
    “发生什么事儿了为什么非得让我给你打电话”
    “就是想你喽!”
    “这么简单那你还说是急事儿”
    “那当然了，我想你就是最大最大最大的事儿，天塌下来也没这个大!”
    “呵呵!你比刚认识的时候还调皮!小心我打你屁股!”
    “你敢!我有铁裤衩!不怕!”
    “哈哈哈哈……”强忍不住，孟浪“扑哧”一声笑出音儿来，她一听，也笑了。
    “上网聊吧!”孟浪说，“从今天开始，我有很多时间陪你聊，想什么时候开始聊就什么时候开始，想聊到什么时候就聊到什么时候!”
    “这么好嘿嘿，好吧!老地方!看谁快!”
    孟浪的modem卡是内置的，所以，等的时间要长一些。
    他到的时候，她还没到。
    孟浪换好名字，点上一根烟，静静地等她。
    回想起来，还是觉得突然。马上就快两年了。为什么前面两年他从未想过要跟她见面或者通电话呢这是个问题。他一时找不到答案。听声音和凭直觉感觉，她应该是个美女的，为什么在这两年里就没有动过将这个身边轻而易举就可以推倒的美女推倒的念头呢？
    喂!我早就来了，傻愣什么呢
    有人跟他说话。妙
    第二张脸：你换名字了怎么不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还以为你没到呢！要不要我也换一个
    妙：好啊!：)
    孟浪：用这个吧!其实我这名字不像真名，肯定好多人以为我这是瞎编的。
    妙：那倒是!
    孟浪：你为什么不用美美爽了那名字不是很好么再说，名字只是一个符号。
    妙：连你都改变不了还算什么美美爽啊!
    孟浪：改变我为什么
    妙：让你开心啊!我知道你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情，虽然你表面上假装不说，但我还是能够感觉到。你不如以前开心了。这就是证据!
    孟浪：我是你的犯人呵呵，你很敏感，但你不是法官。
    妙：为什么不是法官就不能判断是非曲直真假对错吗
    孟浪：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真正的法官会按法律办事儿。但是千万别忘了，并不是每个法官断定的事实都是确凿无误的。很多时候，我们只是被证据蒙蔽，其实证据只是用来定罪的工具，它是帮凶!
    妙：我听不懂。
    孟浪：没事儿，我给你讲讲最近发生的事儿。你先有个心理准备，我还是像从前那样，不做任何保留，全部如实告诉你。
    足足两个多小时，你来我往，一问一答，终于讲完了所有孟浪能转化成文字的事情和感想。打字打得他很累。他疲惫地倚在椅子靠背上，等她说话。
    她好半天都没吱声。
    聊天室的屏幕像块破布，一尺一尺地往上撕扯孟浪的思想。他突然感觉内心巨大的隐痛。
    他像个绝望的病人，捂着被人拿刀捅破的伤口，看那些龌龊的有生之年随血涌出来，如尘土一般飞扬。
    妙：我想说实话。
    孟浪：这是老规矩!
    

快活总是痒痒的
更新时间:2010-7-3 16:45:00字数:3139

    23.快活总是痒痒的
    妙：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你处事不经，不懂得应付外界诱惑，不知道自我保护，所以，这是咎由自取。二，社会原因。
    孟浪：你说的没错儿。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出在我自己身上。对了，刚才忘了告诉你，给你打电话之前，我跟一个女人做爱未遂。
    妙：不是叶媚儿，那是谁
    孟浪：就是接你电话的那个女人。你让她当面亲自告诉我你有急事儿找我的那个。
    妙：……
    孟浪：你生气了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可耻
    妙：我爱你!
    孟浪：……
    妙：我爱你!我想问你，你摆脱不了女人的诱惑吗女人，真的会令你很爽吗？
    孟浪：不是!她们都是自愿的!
    妙：你不懂拒绝吗凡是别人给的你都会要吗
    孟浪：那倒不是!
    妙：我爱你!我想改变你!
    孟浪：你觉得我还有救
    妙：我只知道我爱你，其他的事情我不管，我要对自己的感情负责，我不能欺骗你，那样对你对我都是一种伤害。
    孟浪：你没骗我。
    妙：可以为我做件事吗只要一件!
    孟浪：说!
    妙：你先答应!如果你觉得我们相处的还算快乐的话，我希望你先答应。我不会为难你，我为你好，也为我自己(我也自私)。
    孟浪：好的，我答应你!为了你的自私!呵呵!
    妙：我是严肃的!
    孟浪：我知道，你说吧!我一定做到!
    妙：从今以后，除了我，不许再碰别的女人!
    孟浪：你!那不是要让我禁欲，过太监的生活吗？我岂不是要憋死？？
    妙：你已经答应了!放心，我不会逼你，你可以反悔。我先下了。等你想好了，给我电话。我等你!！！
    妙姗马上又给孟浪写了mail，标题是：我知道自己不是很漂亮，但我善良。
    她在信中说了对孟浪的感觉，说她知道他是可以改变的，而且为了她，他肯定乐意改变，因为她是真诚的。
    她还说，虽然没见过孟浪，但她知道他是可以相信并且依靠的。
    她随信寄来她的照片，生活照，有在日本的，有在T城的，差不多20多张，几乎装满了孟浪的hotmail，不否认，她一直都很谦虚。
    照片上的她，很漂亮，很美女，是那种男人一看就有上的欲望的美女，不像她说的那样。至于她的善良，孟浪毫不怀疑，他跟她认识了将近两年，感觉上，彼此之间从没说过一句谎话，至少孟浪从没说过。
    孟浪不知道为什么看完她的malI之后竟会毫不犹豫地拨通她的手提电话。
    肯定不是因为她的长相，虽然孟浪很好色，这一点，孟浪非常清楚，他虽然花哨，但还不至于肤浅到那种程度。
    “我想好了!”孟浪说，“我先答应你一半，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碰其他的女人，我保证做到!”
    “另一半呢”她问。
    “我不能伤害你!”孟浪说，“我还是那句话，你的爱太重，我怕轻薄你!别逼我承诺，我给不了你太多，我只能答应你，为你洁身自爱!从现在开始!”
    “我感觉自己像个狠心的侩子手，就这样阉了你的男欲!”
    “不!你为我好，我明白!况且你也没有真正的阉了我！”
    “我爱你!真的!”她的声音非常哀怨，方才的愉悦不知何时突然停顿，突然换成了如此柔软的调子。
    “给我时间”，孟浪说，“等答应你的这一半做好之后，我会回来答应另一半儿!”
    “嗯!我等你!我是你一个人的。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我一个人的。在我心里，这是永远不变的事实!”
    “我会努力的!”
    刹那间，鼻头涌上一股酸涩的液体，孟浪感觉心口痛痛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我相信你!”
    已经是冬天，孟浪终于决定离开。
    这座生活了5年的曾经带给他希望也带给他绝望的美丽的南方城市，即将从他的脑中撤走。
    孟浪跟辉哥见了最后一面，短短的十几分钟，并未多谈。
    临出门，辉哥搂搂他的肩膀说，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他都是孟浪在湖州最好的朋友。他说他不挽留，正如他不过分热情。
    他说他只希望两人都能平平淡淡地真实地活着，坦然地面对生活中所要遭遇的一切是非和对错。
    孟浪并没告诉其他人他的行踪，除了妙姗。
    孟浪已经与她约定，在他纷乱的心情完全沉淀之后，去T城。与她相见。
    孟浪花两天时间打好行囊。
    把能扔的全都扔掉，把最后剩下的浓缩成一只小小的皮箱，协同一捆重重的油画，一起拉到火车站，寄存起来。
    他想在最后的时间见见常乐还有老马。
    孟浪分别给他们打了电话。
    常乐说孟浪走的那天她会去送他。老马说现在的心情不好，正在温州老家养精蓄锐。让孟浪再回湖州的时候，记得找他。
    孟浪知道一切全都结束了。不该延续的也都收场了。
    他去电报大楼办了拆机手续，切断与外界的联系，准备在即将离去的前几个小时去趟南湖。
    尚未结冰的湖面清闲了许多，也干净了许多，过往的游人并不太多，三三两两的几个小贩仍在吆喝。也不管有没有人理睬。
    孟浪沿着大堤一直走回到红堤，他好像疯了一般，机械地迈动双腿，他似乎想在最后的几个时辰把这里清净的风景踩个稀八烂。但他知道他不能，他想，他至少得留下这滩水，再留下一条船，待他万一不小心泯灭人性，对生活彻底失去信心的时候。还可以回到这里，像其他居心叵测的人们一样，瞅准那些外地游客的钱包，为他们导游，靠这片庸俗的风景悠然地活下去。
    呵呵，孟浪好像跟自己开了个玩笑，在水上玩着玩着就把自己玩到了一个泥坑里。
    真他妈叫人绝望!幸亏老子马上就要离开。
    “你懂湖州话吗”那个卖报纸的老头把剩下的最后一份《大江潮》给孟浪，问他。
    “我操乃妈了个X!”孟浪把报纸揉了揉扔进湖里，朝水上吐了口痰，跟老头说，“刚才这句是山东话。你妈妈个舍逼，你个落儿，这才是湖州话”。
    “对对对!”老头说，“来湖州几年了”
    “早他妈忘了!”孟浪说，“我得走了。呵呵!我他妈的从今天开始滚出湖州!哈哈!”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直奔火车站。
    太阳已经退到了远处的那座危楼后面。
    这个他妈的火红火红的皮球明天挂起来在天空的时候，肚子肯定撑得饱饱的，孟浪想，老子就不信生活总是干巴巴的。
    按照先前约好的，孟浪在人群拥挤的2号售票口找到了被推到却没有被他干掉的常乐。
    常乐跟他去取行李。
    看到他的那捆油画，她吃惊得半天合不上嘴。
    “醒醒!”孟浪说，“还剩最后10分钟，有没有要说的没有我可就进去了!”
    常乐回过神来，从上衣口袋掏出一张名片说，“这是你的，带在身上，我希望你能在这个跌倒的地方站起来!”
    “如果站不起来呢”孟浪笑笑。
    “别闹了!”常乐说，“我不会看错人的!”
    “好吧!希望不会让你失望!”孟浪把名片收好，伸出手来，“握个手吧!同事一场，没什么别的好留，留个团结吧!”
    常乐的手很热，很温软。
    “拥抱一个”她问，孟浪摇摇头，“这么见外”她说。
    “不是!我答应了一个女孩儿，从现在开始，决不与别的女人有染!”
    常乐有些意外，“这也算有染”
    “那当然!”孟浪说。“现在才发现，答应别人其实蛮累的!”
    “那怎么办”
    “忍着呗!”孟浪说，“谁叫幸福总是痒痒的呢!好了，快没时间了，我得走了，再见吧!”
    “再见!”
    上车之后，孟浪在吸烟处抽了根烟。在火车启动之前，掏出刚才常乐给他的名片，看了看，把“猛狼”在眼前晃了晃，然后，在车门关上的瞬间，扔出窗外。
    去死吧，猫步!老子从此与你两不相干!
    

和妙姗调笑
更新时间:2010-7-4 16:44:25字数:3132

    24.和妙姗调笑
    到达那座有海的城市，已是次日下午。
    孟浪并没有直接回家，相反，他照先前那样，把行李寄存，暂时住进了酒店。总得找个合适的理由，他想，虽然他是这座城市的亲生儿子。但此刻，他却成了它的叛徒。
    孟浪在海边走了很久很久。从栈桥西边，一直走到中山公园。
    他在太阳落山之前，重又折了回去，在沙滩上坐着，看他们放风筝，吹着海风，听童年的哨音。
    这里并没有太多的改变，只是曾经来过的人去了，大批陌生的人又来了。孟浪不知道他是曾经来过的人还是已经成了陌生的人，他只是这里长大的一个崽子，离开之后，在别的地方受了挫折，折了想飞的欲望，然后。又落回到这里
    “爸爸，海水为什么要退潮”坐我旁边不远处的一对父女的对话打断了孟浪。
    “因为海水要回家!”爸爸轻声地说。
    “那海的家在哪里”
    “在……”爸爸注意到孟浪，无奈地笑笑。
    “海的家在每一个热爱生活的好孩子的心里!”孟浪坐过去，对她说。
    “我是好孩子，大海在我的心里吗”小女孩儿甜甜的声音转向孟浪，脸上写满了无数好奇和疑问。只是。双眼空洞而无神。
    “是啊!”孟浪说，“你喜欢大海么”
    “喜欢!”小女孩儿说，“可是我看不见它!”
    “先天性!”爸爸指指眼睛，摇摇头对孟浪说。
    “爸爸，海是什么颜色”
    “蓝色!”爸爸说，“你听!你能听到海是蓝色的!”
    “治过么”孟浪问，“你们好像不是本地人。”
    “嗯!”爸爸点点头，“这次来青岛就是治疗。”
    “爸爸，我听不到!”小女孩儿稚嫩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等等!”孟浪说，说着，起身快步跑向旁边卖贝壳的工艺品小店。
    待他再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只大大的空心海螺。
    “你听!”孟浪说，他对着海螺轻轻吹出海鸣的声音。
    “爸爸，爸爸，我听到了，听到了，海是蓝色的，海真是蓝色的!”小女孩儿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拍着小手儿，欢呼起来。
    爸爸感激地给孟浪一个笑容。
    “送给你”，孟浪说，“这样你就可以天天听到海了！”
    小女孩儿高兴地接过海螺，侧着风，对在耳朵上。
    “快谢谢叔叔!”爸爸说。
    “谢谢你，叔叔!”
    “不客气!”孟浪说，“来!叔叔给你讲个故事!”
    “好啊!好啊!”小女孩儿挣脱爸爸的怀抱，坐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孟浪说，“海里有条美丽的美人鱼，她跟爸爸妈妈住在一起，她们很幸福很幸福地生活在水里，无忧无虑地过了一年又一年。但是呢，有一天，有个狠心的渔夫驾船出海，他不停地撒网撒网，突然，一不小心，捕到了美人鱼的爸爸和妈妈。后来呢，这个渔夫把她们带到了岸上。再后来呢，小美人鱼想念爸爸妈妈，就哭啊哭啊，一直哭肿了眼睛。
    眼睛肿了，她就看不见了。但是，她还是非常非常想念爸爸妈妈，没办法，她便找到海龙王，让龙王送她上岸去找爸爸妈妈。开始的时候，龙王不答应，可是，后来呢，龙王被小美人鱼感动了，于是，他就规定每天涨一次潮，送小美人鱼到岸边找妈妈，等那个狠心的渔夫出海的时候再退潮，把小美人鱼接回去……”
    “小美人鱼后来找到爸爸妈妈了吗”小女孩儿问。
    “等你眼睛能看到了，她就找到了!”孟浪说，“你希望小美人鱼找到爸爸妈妈么”他又问。
    “嗯!”小女孩儿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一定会找到的”，孟浪说，“你的眼睛也一定会治好!”
    “爸爸!”小女孩儿转向爸爸，“叔叔说我的眼睛一定会治好!”
    “一定会好!”爸爸肯定地说。
    “咱们该走了”，爸爸拉起小女孩儿的手，“跟叔叔说再见!”
    “再见，叔叔!”
    “再见，小美人鱼!”
    “谢谢你!”爸爸伸出手来跟孟浪握手。
    “不客气!”孟浪说。
    孟浪看着他们一高一矮有说有笑地消失在夕阳里，在暮色的黄昏下。他还看到他们的背影被某些东西拉得很长很长……
    孟浪站起身，抖抖身上的沙子。
    沙滩上像他一样坐着的人们开始散去，小商小贩开始收摊，零零碎碎的那些吃过饭的人民，开始腆着解决了温饱问题的清闲的肚子，悠然地漫步在微凉的清寒中。
    海浪阵阵袭来，孟浪快步踏上岸边围堤。
    他在围堤上眺望。
    他突然发现，海水深沉而厚实，说实话，并不怎么蓝。
    孟浪被正午的太阳叫醒。
    他穿衣开门，叫宾馆的服务生进来打扫卫生。
    他像几年前在家的时候一样，迎着下午2、3点钟的太阳，去了火车站旁靠近海边的那间麦当劳。
    孟浪是一个怀旧的人。他习惯坐着同样的位子吃同样的汉堡。
    能望见海的二楼，从东边数第三个靠窗的位子，曾是孟浪的童年雅座。而来自美国的麦香鱼，那是他最好的口福，他的最爱。
    其实说，应该能看出来，他是个前后不搭调的人。昨天刚给一个小女孩儿讲了一个关于美人鱼的故事，今天就吃着鱼的尸体，开心地喝上了可乐。
    还能说什么呢
    每个人，除了和尚、尼姑，在五谷杂粮之外，都是依靠吞食动物尸体长大的。这样说有些过分了。但是孟浪觉得，“尸体”这个词非常准确。
    他在静静的空气和单调的音乐里，一直坐到傍晚。
    孟浪一直看着海滩上的男女老少，三三两两，三五成群地与海戏耍。或者，海可能根本就不带他们玩儿。海只是说不出他们都能听懂的人话，而被单纯地误认为，它对眼前的一切，都已经默许。
    孟浪就这样在无聊的遐想中度过了回到了青岛的第二个白天。
    晚上他打算找个网吧。孟浪想，不管怎么说，不管他还能不能活得像个人样，我都得保持与妙姗的联系。
    他已经答应她了。
    孟浪不能把心灵相通的那根线也给掐断了。
    妙姗的mail来自两天以前。那应该是孟浪答应她半个请求之后的次日凌展。
    孟浪：我彻夜无眠。
    心里非常兴奋。但不知道兴奋过后能否适应必然来临的平淡。
    我会等你的。在T城冬天的阳辉里，我会为你保留一颗温暖而纯洁的心，给你一份干干净净的心情，陪你一起等待。
    马上就要圣诞了。马上就要到了。
    嘿嘿，因为我的生日已经过了。想起来了把，哈哈!我不会怪你的。你最近心情不好。
    忘了就忘了吧。嘻嘻!开始内疚了吧!我知道你会的。没关系，我先谅了。你别往心里去。我只要你记得我在等你就好了。
    到青岛之后给我来个电话吧。
    我知道这些天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忙，我就不打搅你了……
    12月26日，妙姗的生日。
    孟浪用网吧的公用电话给她打了过去。
    “不好意思，我忘了!”电话一通，孟浪说。
    “什么忘了”她在电话那头明知故问地玩调皮，“哼!怎么补偿啊嘿嘿，要不要现在送个蛋糕过来”
    “没问题!”孟浪说，“具体地址给我半个小时，一定送到!”
    “真的”
    “那当然”，孟浪强调，“我可从来没骗过你!”
    “好!哼!我手机显示的是你在青岛的电话号码，我看你怎么办!”说完，她告诉了孟浪她家的具体地址。
    “那好，你就看我变魔术吧!”孟浪说，“我先挂了，半个小时以后我再打过来!”
    “好的!”她说，“要是送不到，你等着瞧!哼!”
    孟浪给T城的114查询台去了个电话。不费任何周折，他轻而易举地要到了好利来总店的号码。
    “请问现在还能帮我送个蛋糕么”孟浪问。
    “对不起先生，还差10分钟9点，我们马上就要下班了!”一位声音非常柔软的小姐说，“我们这里一般都是先交费，后送货。”
    

要给女老总当助理
更新时间:2010-7-4 16:54:33字数:3156

    
    25.要给女老总当助理
    “不是！是这样的!”孟浪说，“我现在在外地出差。差点儿忘了我未婚妻的生日，希望你能帮帮忙，真的!这对我来说非常非常非常重要!真的，求求你了，帮帮忙吧!”
    “那怎么付费呢”小姐问。
    一听有戏，孟浪赶紧说，“蛋糕送过去我未婚妻会付你钱的，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
    “那……那好吧!”小姐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答应了。
    “谢谢，谢谢，太感谢了”，孟浪说，“我们结婚的时候一定请你喝喜酒!”
    “不用客气!”小姐的话音有了笑意，“先祝福你们!”
    “谢谢!”
    “蛋糕上写什么呢”小姐问。
    “我未婚妻叫姗，姗姗的姗，你就写‘姗。生日快乐’吧”，孟浪说，“请问咱们这里还有别的服务么譬如送花。”
    “不好意思，先生!”
    “哦，那算了，就送蛋糕吧!”我说。
    “如果先生您需要，我可以个人帮你送束花过去，我们马上就要打烊了，我看先生您对未婚妻这么关心，心里非常感动，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心愿。”
    他妈的，遇上好人了。哈哈，孟浪真有点儿受宠若惊。
    “那真是太感谢了!”孟浪说。“您真是个好人!谢谢!”
    “不客气”。小姐说，“告诉我地址，我马上帮你办好!哎!对了，帮你送红玫瑰可以吗”
    “可以可以！”孟浪说，“11朵就可以!”
    “好的”，小姐说，“你说的地方离我们这很近，很快送到!”
    “是吗!”孟浪说，“真是太感谢了!等我回去一定好好谢你!”
    电话撂下之后。孟浪暗自为自己的小聪明沾沾自喜。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哈哈，老子还有什么办法想不出来!
    嘿嘿，半小时之后……
    “哼!还是青岛的号码!”妙姗劈头盖脸地来了一句，“你送的蛋糕呢哼!这次骗我了吧!”
    “嗯怎么会呢!”孟浪说，妈的，那丫头不会蒙我吧。
    “怎么不会!哼!没话说了吧!”
    “可能还在路上呢!”孟浪说，“不可能啊!”
    “什么不可能!你在青岛，我在T城，难道蛋糕会长了翅膀自己飞过来不成!”
    “那可没准儿!”孟浪说。
    “哼!”
    孟浪刚想解释，她突然口气一转，说，“有人敲门，你别挂，等我一下!”说完，孟浪听那边传来微弱的两个女人的声音，不用说，肯定是他要的蛋糕送到了，哈哈。
    约莫2分钟，她回来了。
    “嘿嘿，怎么样蛋糕自己长了翅膀飞过去了吧!”我说。
    “你!你怎么能让我付钱哼!谁是你未婚妻!哼!不过花儿还挺漂亮!嘿嘿，11朵什么意思”
    “就是说我会一心一意地为你洁身自爱”，孟浪说，“刚才那些瞎话儿都是临时瞎编的!我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到的!”
    “嘿嘿，不过你还挺聪明!这也能被你想到!”
    “那当然，我可是卖脑为生的!要是连这个都想不到，那我还不得饿死!”
    “啊!惨了!”她突然惊呼一声。
    “怎么了”孟浪赶紧问。
    “爸爸妈妈都去外地旅游了，这可怎么办啊。我一个人怎么吃得下啊!这么大一个!”她抱怨道。
    “其实生日蛋糕只是个象征，是心意的一种表现形式，你别想太多了，图个新鲜，吃一口就行!”孟浪安慰道。
    “120多块钱啊!”
    “啊!坏了，刚才打电话的时候忘了问价钱!”
    “哼!傻帽儿!这下上当受骗了吧!”
    “不是啊!”孟浪说，“其实能让你开心，对我来说，就是最大的安慰了，至于你说的上当受骗，我觉得根本就不重要!”
    “嘿嘿……”她开心地笑了。
    回家那天下午，孟浪在宾馆打开带回来的那捆油画，挑出几幅色彩鲜艳、主题单纯、风格简约的，找一家装裱店裱了一下。
    他打算一回家就挂起来，免得老爸揪着他的小辫儿说三道四。
    孟浪本以为他会对孟浪恨之入骨。可没想到，他爸看到他，只冷冷地瞪了一眼，说了一声回来了，便不再理睬，独自画他的那些建筑规划图去了。
    孟浪老爸是建筑工程公司的环境设计师。
    一直以来，他总是一副面孔，冰冷而死板。
    “什么时候到的”反倒是老妈，热情有加，知冷知热地嘘寒问暖。
    “前两天!”孟浪说，“不敢回来!下了很大决心才回来!”
    “住多久”老妈显得异常平静，似乎5年多来，她们早已适应了他不在家的生活，对他的前途也不再多说多问了。
    “还不知道呢!”孟浪说，“杂志出了点儿问题，我被人陷害，丢了工作!”
    孟浪把大致情况粗略地说了一下，他不想说得太细，省得老妈颠三倒四地再跟他唠叨半天。
    “外面世道不好，就在家呆着吧，以前帮你安排的工作，再让你爸跑跑，看还能不能回去。那家公司挺好的，建工集团，你爸上次都给你谈好了，天天只要写写文件，开开会，打理一下公司内部的宣传事务就可以了。”
    “是么”孟浪说，“那么好!什么职务”
    “总经理助理!”
    “不成吧!”孟浪摇摇满头长发对老妈说，“就我这样，你觉得能做总经理助理你可别逗了!”
    “怎么不行!”老妈严肃地说，“什么事情都有第一次，学习一下不就会了吗没有人生下来就是国家主席的，那不成神仙了!”
    “呵呵，封建社会的皇帝可就是这样的!”孟浪打趣道。
    “别贫了!”老妈说，“你一会儿出去跟你爸说说话，别老跟他较劲，其实他挺关心你的，好了，你先歇会儿，我出去买只鸡，冰箱有只王八，今天我给你们做个霸王别姬。”
    “多不吉利!”孟浪笑笑说，“刚回来就别姬!”
    “咱家没那么迷信”，老妈也笑笑，“你太瘦了，在家好好补补!”
    说完，老妈提着篮子出了门。
    进书房的时候，老爸正在打电话，看孟浪进去，对着话筒随便说了两句，说过两天见面再说吧，然后。挂了。
    “混不下去了”老爸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容，“刚才你跟你妈说的我都听到了。”
    妈的!别不是幸灾乐祸吧，孟浪想，呵呵。跟老子怎么混到这一步了，呵呵，他苦笑一下。
    “算是吧!”孟浪说。
    “有什么打算”老爸扔给他一根红中华。
    “暂时没有!”孟浪给老爸点上，然后给自己也点上。
    “还是去建工集团吧!”老爸说。“我刚给刘总打了个电话，她说过两天跟你见个面儿!”
    “能行么”孟浪说，“我还想画画呢!”
    “还画!”老爸提高了音量，“画一辈子有个屁用!”
    “你不就画了一辈子么”孟浪反问。
    “我这是画画吗!我这是科学，是物理，是数学，是化学，是社会学。是建筑学，不是艺术，你懂吗你以为盖房子光好看就行了房子是住的，不是看的!”
    “随便吧!”孟浪说，“你看着安排，不过我先说好了，我可不敢保证一定能胜任。再说了，都这么长时间了，人家兴许早有人了呢!”
    “这你不用担心”，老爸说，“说起刘总你还得叫她姨呢，她是你妈上学时的同学，跟咱家关系很好!”
    “不过，我总觉得给一个女人做助理有点太没份儿了!”孟浪说。
    “那有什么不可以人不分高矮胖瘦，不分男女老幼，有本事有钱的就是大爷!”
    “庸俗!那就是说人还是分高低贵贱了”
    “混蛋!”老爸嚷道，“不分高低贵贱，社会能有层次吗没有层次，那跟当初的大锅饭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孟浪怕老爸翻脸，赶紧改口道，“你们看着办吧，反正我都已经回来了，是死是活，都是你们的了!”
    席间，老妈频频地给孟浪夹菜，很勉强地，他强迫自己多吃了俩馒头。饭桌上大家都没说什么话。气氛静谧而自然。
    吃罢，老妈收拾碗筷，老爸去客厅看电视。
    刚才多喝了一瓶啤酒，脑袋有点儿涨。于是，孟浪便洗洗。睡了。
    

朋友的美女女友
更新时间:2010-7-5 23:43:20字数:3222

    26.朋友的美女女友
    吃吃睡睡，睡睡吃吃，猪一样的生活，孟浪在家无聊地呆了两天。
    老爸跟刘总约好了见面的时间。
    因为暂时不想见太多的生人，所以，在孟浪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把地点定在喜来登大酒店，而非建工集团。
    孟浪按照老爸分赴好的，提前准备了一幅裱好的油画。
    刘总不像孟浪他们一家子——轰轰烈烈地三条人命一同押上。人家可是单刀赴会，呵呵。其实，说实话，这个女人虽然看上去快有40岁，但是神情中表露的气质，却年轻得一塌糊涂。
    也许干练的女强人都有别人不及的地方，孟浪想，这样的女人如果不保持一颗新鲜的富有斗志的心，也许早就被这个社会淘汰了。
    “你好，刘总!”孟浪主动站起来打招呼。
    “老孟经常跟我提到你”，她示意孟浪坐下，然后说，“听说你在南方做了一本杂志，呵呵，我也经常看，叫猫步是吧!做得非常不错!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这……”孟浪犹豫着，不知那么长的事情该怎么说。
    “被人坑了一把!”老爸帮他圆场，“年纪小嘛，没经验，不过没关系，还有时间。以后还得请您多提携!这孩子聪明，学东西做事儿特别认真。就是脾气不太好!”
    “那没关系!”刘总说，“我小时候还抱过你呢，呵呵，那时候你可不像现在这么瘦，怎么南方吃得不适应”她转向孟浪。
    “还行!”孟浪说，“就是太累!天天忙!熬的!”
    “呵呵，先点菜吧!一边吃一边说。来，你点，今天我给你好好补补!要不要多来点儿海鲜南方那边可不容易吃到！！”她把菜单转到孟浪这儿。
    “刘总您点吧!”孟浪又给推了回去。“我吃什么都成，不挑。这些天在家我妈天天给我补，都快补出鼻血来了!”孟浪笑笑。
    女强人做事儿还真是与众不同，她也没再推让，接着，自作主张地点了满满一桌。
    “还画画吗”间隙，她问。
    “偶尔!”孟浪说，“哦，对了，我带了一幅画给您。是我自己画的!”说着，他拿过背后的那只卷轴。
    “画的什么”她拿过去，“我先看看!”
    “哟!这么前卫”她刚打开。就愣在那儿。
    老爸也看了一眼。
    之前，他们都不知道我拿的是哪一幅。
    可能觉得送这样风格的不太合适，所以，老爸皱着眉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有什么呢孟浪想，不就一个带墨镜叼着烟卷儿坐在凉椅上闭目养神的拟人化的太阳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不错!”刘总回过神来，称赞道，“尤其是太阳这幅嘴脸，还有下面扛枪瞄准太阳的这个猎人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呵呵，名字起的太绝了。哎!我说，老孟，你看，孟浪的思想真不简单，不愧是艺术家，把问题分析得这么透彻!”
    听刘总夸孟浪，老爸脸上有了笑容。
    “为什么叫‘局势’”老爸问。
    “没什么!”孟浪说，“艺术就只能说到这一步，再往下说，说透了就没劲了!”
    “对!对!”刘总附和道，“这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呵呵，你看，一个悠闲的不理世事的领导者，正被他的下属背后唾骂或者恶意中伤。我觉得画面所传达出来的主旨的意义非常之大，我很喜欢，这是对人生的一种警告，也是一种督促!”
    “你看!人家刘总就比你聪明!”孟浪转向老爸，回敬一句。
    “得了!”老爸说，“你以后可得老老实实听刘总的话!”
    “那当然!”孟浪说，“能看懂我的人都不会跟我疏远，哼哼，只有看不懂的，才会……”
    “别总跟你爸拌嘴!”老妈好半天不说话，这突然插上一句，吓孟浪一跳。
    “孟浪有时间去我那儿看看”，刘总端起酒杯，“我看你肯定没问题，如果看过之后有兴趣，那就过去帮我，我非常需要你这样的人!”刘总示意大家碰杯。
    “好的!”孟浪站起来，“我先干为敬!”
    “你会开车吗”刘总放下杯子，问他。
    “不会!”孟浪摇摇头。
    “赶明儿，你先学个本子吧!”刘总说，“2个月的时间，我帮你弄个C本，这样以来，以后出门办事儿就方便了!”
    “好的!”孟浪说，“随时听从领导安排!”
    哈哈哈哈……
    老爸、老妈。还有刘总，笑成一片。
    回到家以后，孟浪给妙姗打电话。
    “喂!妙姗，我是孟浪。”
    “嗯!听出来了，是有点儿浪！嘻嘻，你在哪儿回家了吗”妙姗有气无力地玩笑着说。
    操!这丫头!怎么这么晚了还在睡!
    “回了!你还没睡呢都快12点了!”孟浪说。
    “昨天晚上温习功课一宿没睡!”她说，“快期末考试了!”
    “哦，那你先睡，等你醒了给我回过来。”
    “好的!”
    “哎——!”她刚要挂，又被孟浪喊了回来。
    “知道我家电话么”孟浪问。
    “不知道!”她说。
    “你手机有来电显示么”孟浪说。“就这个号码。别忘了，一定要打给我!”
    “知道啦!”她好像困得不行了，声音越来越微弱，“你真是个八婆!罗嗉——!好了!挂了啊，我挂了，挂了，挂了……”
    嘀嘀嘀嘀……
    电话那头儿传来忙音，她真的挂了。
    做点什么呢撂下电话，孟浪突然觉得无事可做。妈的，要不去武冲家看看吧，他想，这小子这么长时间不见，也不知整天都在干什么。
    “妈!我去林松他们家，晚上不回来吃饭啦!”
    “晚上少喝点儿!”老妈过来说，“明天就要学车了，你爸帮你安排好了，他下午去交钱。”
    “多少钱”
    “三千!”老妈说。
    “呶!”孟浪掏出钱包，拿了三十张出来，这个给你。
    “不用!”老妈说，“我们又不指望你拿多少钱回来，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我也就放心了!”
    “瞧你说的!”孟浪说，“我不会有事儿的！你放心!”说完，他把钱放到桌子上，跟她说了一声，然后，出了门。
    林松他们家在大北路财院附近。
    好久没回来了，孟浪都有些记不清路了。他在他们院儿里转了好久，才找到他家住的那栋楼。孟浪想象着他见到他时的兴奋表情，梆梆梆地敲响了门。
    敲了好久才有人出来开门。
    开门的正是他。
    “妈的!让我等这么长时间!”趁他还在傻愣，孟浪磅地一拳打在他身上。
    “我操!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清醒过来，“你他妈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说着，把孟浪让进屋去。
    “哦，你小子!”进门孟浪才发现屋里还有一个漂亮姑娘，“你他妈原来……哈哈……”
    孟浪客气地冲姑娘点点头。
    “我女朋友”，林松说，“靳丽!这是孟浪!高中同学，大名鼎鼎的《猫步》杂志的主……主什么编，哈哈……”
    “滚你妈的!”孟浪说，“老子不干了!撤了!”
    “什么”林松眼睛蹬得大大的，“怎么给撤了犯事了”
    “屁!”孟浪说，“我是说我自己撤回来了，不是被人撤了!”
    “骗我吧!”这小子一脸的不信任。
    “真的!”孟浪说，“以后再说!一时半会儿也不说不清。哎!对了，你怎么知道《猫步》”
    “嗨!刚开始你妈就打电话说了!还以为你小子把哥们儿给忘了呢!”
    “哪能呢!”孟浪说，“你忙什么呢”他找个沙发坐下来。
    “电脑城卖盗版，哈哈，跟靳丽一块儿，说好听点儿是IT行业的小白领，说不好听点儿也就一二道贩子!哈哈!”
    “lT全他妈被你们这种人给毁了!”孟浪跟他开玩笑。
    “那可不!”靳丽张嘴说，“电脑城好几百号人，一夜之间，全变成lT业了!”
    “什么时候结婚”孟浪看了看他们俩，问道，“我在南方转了那么多个圈儿也没看到这么漂亮的妹妹!”他转向林松，指指靳丽说，“能结就赶紧结了吧!我正好可以赶上喜酒!呵呵，说不定还能吃上红皮鸡蛋呢!”
    “等钱呢!”林松说，“你可赚发了吧!”
    “赚个屁!”孟浪掏出烟，扔给他一根，然后把烟盒递向靳丽，“抽么”
    靳丽痛痛快快地拿出一根点上。
    

深夜护花话私隐
更新时间:2010-7-5 23:43:56字数:3223

    27.深夜护花话私隐
    “我操!差点儿忘了!”跟林松、靳丽外面吃罢饭回来。孟浪才想起给妙姗打电话的事儿。
    “妈!白天有没有人找我”孟浪打回家问老妈。
    “有个女孩儿找你，我说你出去玩了!”
    “知道了!我马上给她回过去!”说完，他要撂电话。
    “她是谁”老妈问。
    听筒已经离开耳朵，再一想，反正一下子也说不清，干脆挂了吧，于是，孟浪假装没听见，匆匆忙忙把电话挂了。
    “妈的!林松!你家电话不能打长途”孟浪问。
    “嗯!”林松点点头，“去楼下打!我这儿没开长途业务。”
    “操!什么狗屁电话!”孟浪骂骂咧咧地出门下了楼。他在小区门口的一个小商店找到了电话。
    “喂!妙姗。我刚才忘了，呵呵，不好意思!”孟浪主动承认错误。
    “哼!那你还让我给你打!”
    “刚才真的忘了，刚跟朋友出去吃饭了!”孟浪解释道。
    “什么朋友”
    “以前的同学”，孟浪说，“还有他女朋友，就我们三个!”
    “漂亮吗哼哼，是不是他们都比我重要是不是你小子有起色心了？”
    “那倒不是!你别醋了，我真的忘了，这两天忙着找工作，那有那么多闲心想别的!再说，有你，我哪儿敢想啊!”
    “哼哼!那你还有时间吃饭”
    “丫头!你是不是太专政了，你总不能连饭都不让我吃吧这样是不是太狠了点儿!”
    孟浪说。
    “嘿嘿，活该!对了，我问你，工作怎么样了”
    “弄好了!”听她口气缓和，孟浪松了口气。“建工集团，给总经理做助理，顺便打理公司的宣传工作!”孟浪怕她再醋，所以没告诉她刘总是个女的。
    “嗯!挺好的，记住随时向我汇报!”她又恢复到先前的调皮。
    “遵命!”孟浪顺藤摸瓜，“我从明天开始先学开车!”
    “好啊好啊!哈哈，你以后给我做司机!”她开心地笑起来。
    “不是吧!”孟浪说，“我这么大一个人物，你怎么能忍心让我给你开车，别太浪费了，好好留着吧，用途大了！”
    “哼!我就让你开车!”
    “好好!”孟浪妥协，“没问题，我就给你开车!”
    “这还差不多!”
    “别老说我，你怎么样复习功课了么”
    “我的事儿你别操心!我心里有数，你别管了，有事儿我会告诉你!”她说，“爸爸妈妈昨天回来了。给我带了好多衣服!”
    “喜欢么”孟浪问。
    “说不上喜欢还是不喜欢，觉得无所谓，可有可无!”她懒洋洋地说。
    “你太挑剔了!”
    “不是!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就你一个，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什么都不在乎!”
    “别对我太好”，孟浪说，“给自己的希望小一点儿，你会发现其实生活中有好多惊喜。如果上来就给自己一个大大的期望，很有可能要失望!而且可能会伤得很重!”
    “不会的!”她肯定地说，“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好吧!”孟浪说，“我会努力的!”
    “嗯!刚洗完澡，我要睡了，你也早点睡!”她打了个呵欠。
    “好吧!晚安!”
    “晚安!”
    打完电话，孟浪上楼跟他们道了个别，然后打车回了家。
    林松和靳丽在孟浪学车期间经常找他玩儿，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儿，于是，他便跟他们一块儿出去吃饭、喝酒或者唱歌。
    那天，林松弄来几块板板卡卡，帮他攒了台电脑，并送了孟浪一大堆盗版软件。
    为了感谢他的热情和慷慨，孟浪请他们去了KTV，林松跟孟浪一样，舌头大，嗓门儿更大。
    “你小子一边儿听着!”孟浪嚷道，“别唱了!换靳丽，你他妈嗓子比我还驴，好好的一个花心，被你丫舌头搅得跟他妈烂白菜似的!”
    “不许用北京话骂人!”林松对着话筒，指着孟浪鼻子吼道。
    “滚你丫儿的!”孟浪捂上耳朵，“我给你出个谜语，如果你能猜到。我保证再也不说北京话!”
    “说!”他放下话筒，只剩下伴奏音乐在响。
    “是这样的!”孟浪站起身拧小音量，说，“女孩儿有个部位，爸爸可以碰两次，妈妈可以碰两次，男朋友可以碰一次。老公一次也不能碰，你说，这是哪个部位!”
    “奶”
    “滚你妈的!丫真他妈庸俗!理由呢”
    “女人有两个啊!”
    “操!你小子又没喝酒，怎么伸个大舌头乱说!结合问题，先想想合理不合理!”
    “眼睛”靳丽凑过来说。
    “根本就不着边儿!”孟浪说，“行了，先唱歌，一边唱一边想!”
    “是女人的那儿吧!”走出KTV，林松小声对我说。
    “你丫能不能想点儿健康的”孟浪说，“别问我。只要你自己能解释那肯定就是对的，如果连你自己都解释不了。那肯定是瞎扯!”
    “我想到啦!”走着走着，靳丽突然说道。
    “什么”林松问。
    “嘴唇!”靳丽说。
    “对!就是嘴唇!”孟浪接上，“说说你的理由!”
    “呶!你看”，靳丽指着自己的嘴唇说，“爸爸——妈妈——男朋友——老公，我的上下嘴唇是不是分别碰了2次、2次、1次老公是碰不了的!对吧!”
    “你瞧瞧!”孟浪拍拍林松，“人家靳丽比你聪明多了，你们俩真不成比例，哈哈!”
    “爸爸——妈妈——男朋友——老公”，操，林松这小子真他妈迟钝，重又说了一遍才明白过来，“还真是!”他说。
    “行了!”孟浪说，“今天就到这儿，谢谢你的电脑!不打搅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我从前面路口打车回去!”
    “等等!”林松喊孟浪，“靳丽今天回家睡，你帮我送一下，反正顺路!”
    “你住哪儿”孟浪问靳丽。
    “小柳条路!”靳丽答。
    “那你呢”孟浪看看林松，“清冷街头，你就忍心扔下我们两个人再说了，这样的护花使者你放心”孟浪撩撩肩头的长发。做了了鬼脸儿。
    “得了!要是靳丽有什么三长两短，看我不劈了你!”林松说。
    “那好!”孟浪说。“你回家磨刀去，我们走了!”
    一路上，靳丽一句话都不说。
    等车子开上了小柳条路，她突然问，“孟浪，你跟林松是不是很熟”
    “那当然!”孟浪回答，“要不他怎么送电脑给我!”
    “陪我下去走走吧”，靳丽说，“我跟你说点事!”
    嗯孟浪当即愣了一下，有话跟他说当着林松的面儿不说，为什么现在才说!
    难道……
    他没敢往下想，径直下了车。
    夜风很大，冷飕飕地刮得脸很痛。
    “我跟林松感情很好，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他说”，靳丽痛苦地搓搓手，抱着肩膀说。
    “说什么”孟浪有些吃惊，但看她冷得不成样子，便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她感激地冲孟浪笑笑。
    “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说!”她往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说。
    “那你叫我下车干吗”孟浪有些生气，再加上实在太冷，他抱怨道，“你们俩没事儿吧”
    “我先想想!”她说，“我没有勇气l”
    “操!找个地方挡挡风，冻死了!”孟浪沿路边找个胡同，把她拽进来。
    “说吧！”孟浪说，“我这人大大咧咧愦了，甭跟我绕来绕去!”
    “是这样的!”她说，“我也不知道是谁的问题，林松他每次跟我做那个事的时候都要折腾半天，我怀疑他不行，他总是2分钟不到就……就……”
    “那怎么还折腾半天”孟浪有些莫名其妙。
    “开始的时候是软的，能不折腾吗!”
    “哦!我明白了!”孟浪说，“你不是想我帮你把他休了吧!”他直直地盯着她。昏黄的路灯下。她的脸色绯红，眼神后面藏着掩饰不住的惊慌和无助。看来她刚才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一切，孟浪想。
    “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她轻咬着嘴唇，低下头。
    “你觉得该怎么办”孟浪问。
    “他身体那么强壮，看起来也没什么不正常，怎么会这样!”孟浪自言自语道。
    “我担心可能是我的问题，所以……所以，从来没抱怨过。”
    

红楼里那些事儿
更新时间:2010-7-6 14:51:48字数:3267

    28.红楼里那些事儿
    “怎么可能!”孟浪说，“男人那玩意儿不行关女人什么事儿!”
    “那……那……我该怎么办”她不依不饶地好像非得让孟浪给她出个招儿。
    “我他妈哪儿知道!这种事儿外人怎么好插手!”
    “你……你们不是很熟吗”
    “熟有个屁用!”孟浪说，“你跟他不是更熟！你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说，我哪儿知道!”
    “我……我好多次都想跟他分手，可每次话一到嘴边就说不下去了，我们感情真的很好，我……我怕他……”
    “那有什么好怕的!”孟浪说。可能他的声音太大了，她不敢直接看他，只是低头，偶尔偷偷看他两眼。“话说，感情跟性是两回事儿，你偏重哪一个”孟浪问她。
    “我……我也不知道!”她的脸唰地一下子全红了。
    “给你留个家庭作业!”孟浪说。“回家想明白了再找我!你家住哪儿我送你!”
    “就在后面!”她指指胡同里面靠左手边儿的那栋楼。
    “我看着你走!”孟浪说，“走吧!你一进楼，我就走!”
    她把外套还给孟浪，停顿了一下，似乎还要说什么，可见孟浪表情冷淡，所以，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为吸取教训，不再犯类似于忘记妙姗生日这样的低级错误，孟浪上上个礼拜天给驾驶学校打电话请了半天假，很正式的到公证处签了一份画稿版权转让公证书，打算在圣诞节的时候，作为礼物送给她。
    随公证书一起盖章打钢印装订的还有孟浪手写的一份“版权授予书”，大意如下：
    馈赠人：孟浪受赠人：妙姗
    对于一个画画的人来说，这也许是我最大的财富了，当然，你是知道的，从今往后，你才是我最大的财富。我当你是我自己。
    人生总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意外，这是每个人都无法预料和避免的，当然，我孟浪也不例外。虽然我并不能估计这些画稿最终将会产生的价值，也或许它们本来就没有价值，但是，我也知道，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了。也许我想得太多了，不过无所谓，今天我把这三百张成品油画的版权或者说是它们以后将有可能实现的那部分价值送给你只是因为你在我心里最重。
    你要知道，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为你洁身自爱。
    作为圣诞礼物也好，作为其他的什么东西也罢，只要你知道这里面倾注了我的心血，也就足够了。
    并不奢求这些抽象的画面能为你带来什么，只希望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你能健康，平安。这是我最大的心愿。
    所以，你要让自己幸福。一定!
    以上文字乃我的肺腑之言，无论岁月变迁或是世事更改，这都将是我愿意承诺的。
    空口无凭，立字为据。
    随包裹孟浪寄了这300张画稿的缩略照片，并附信告诉她，画稿暂时放在他这儿，这样便于收藏和展览，如果有一天它们的价值实现了，他会疏而不漏地统统完壁归赵。
    孟浪根本想象不出她收到包裹时的心情。
    孟浪无法揣摩，他只是知道，这是他能送出的唯一与众不同的礼物。虽然它在有些人眼里一钱不值，但那毕竟是他大学四年最辉煌时期苦苦经营的所有心血和汗水的结晶。
    孟浪并不奢望她会如何惊喜，他只要她接受。
    这是他最大的心愿。
    本以为他给妙姗的会是一个意外，没想到她给孟浪的竟是意外之外的意外。
    平安夜那晚，妙姗在电话里斩钉截铁地说，“我送给你的是一份普普通通的礼物，它很简单，你不要把它当成负担，你只要珍惜就能实现!”话的末了，她说，“我给你的是我一生的幸福，我不奢求荣华富贵，我只求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说完，她亳不犹豫地撂了电话。
    电话这边，孟浪愣在那僵了半天。
    “怎么了”老妈看他不正常，过来问孟浪。
    “没事儿!”孟浪说，“一个朋友打电话送了份礼物!”
    “嗯”老妈有些好奇，“打电话还能送礼物怎么送什么礼物在哪儿”
    “这儿!”我指指心口。
    第三个月的头儿上，孟浪顺利通过考核，拿到了驾驶执照。
    去建工集团报到那天，外面下着很大的雪，孟浪把很酷的辫子散开，打了定型赭哩，梳理整齐，然后换了老爸的一套西服。长这么大他从没穿过这玩意儿，所以，尽管照着镜子看了半天，也还是没找着一处顺眼的地方，当然，就更甭提穿在身上有多难受了。
    犹犹豫豫地在老妈的再三催促下他才出门。
    反正也不想见什么人，干脆打车走吧，孟浪想，什么他妈的破工作，非得穿西装!真他妈落伍!
    到公司的时候，刘总还没到，在前台那位美丽的冒水儿的接待小姐的带领下。孟浪在会客室喝了一肚子的水，等了足足一个上午。
    大约12点，该吃饭了，刘总才晃晃悠悠地进来。
    “一早我把这事儿给忘了”她抱歉地说，“先吃饭吧!下午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大刚——!过来!”他喊一个跟孟浪年纪差不多的平头小青年儿，“这是何刚!”她给我介绍，“这是孟浪!你先带孟浪去吃饭，一会儿吃完了再带他四处看看。说说公司的情况!”她指示道。
    “你好!”他伸过手来。
    “你好!你叫何刚”孟浪握着他的手，问。
    “对!”他点点头，然后笑笑，“很普通的名字，中国有好几百万人都叫这名字!”
    “那倒没什么！”孟浪说，“名字叫重了没关系，做人千万别重了!”孟浪突然就想到了大矛，他奶奶的，俩人名字听起来这么像。
    “那倒是，那倒是!”他点头称是。
    单位的伙食还可以，有鱼有肉，比想象中的国企的大锅饭强多了。
    吃罢饭，何刚先带孟浪转了集团办公大楼，告诉他哪间是总经理办公室，哪间是秘书处，哪间是工会办公室，哪问是工程处、财务部……
    “国企怎么也有秘书处”孟浪突然觉得有点儿别扭，于是便问。
    “以前也没有!”他说。“今年夏天才搞起来的!据说是刘总要求的，她说国企应该向外企看齐，要把他们优秀的东西学过来。”
    “成立个秘书处，就能学过来外国人花哨的东西多着呢！”孟浪说，“太他妈找乐了呢!”
    可能听不惯孟浪说话的方式，何刚没再往下接，只是带他出了集团大楼，径直进了旁边的另一座红色的大楼。
    “这是董事楼!”何刚告诉孟浪。
    “有这么多董事”孟浪问，“这么大一栋，都可以开妓院了!”
    “呵呵!”何刚这回没再拒绝孟浪的庸俗，“这里面一共20多个董事办公室，集团很大，再多养几个也没问题。”
    “咱们这儿出没出过桃色新闻”看到这座红彤彤的大楼。孟浪禁不住竟想到了那幢赫赫有名的远华红楼。
    “楼里有男人有女人，又都是清闲的没事儿做的人，桃色事件当然出过!”何刚说。“那是很久以前了，我也是听说的，我来这儿不到半年!”
    “哦!你在这儿做什么”孟浪问。
    “跟你一样，宣传!”他说。
    “总经理助理一般都做什么”孟浪问，“你看我这样的，头发这么长。人又这么瘦，能不能做”他假装开玩笑。
    “那有什么不能做的!”他说，“基本上没什么事儿，就是陪刘总开开会，做做笔录，如果哪天有局，就开车送她过去。顺便跟着撮一顿，撮完了再送回家!”
    “就这么简单”孟浪突然明白了刘总为什么提前让他学车。妈的!不会是叫给她做三陪级的小白脸儿司机吧!孟浪想着。
    “其实我知道宣传这边的事儿不会让你操什么心”，何刚说，“全公司人都知道，刘总找你来就为给她做助理!”
    “你怎么知道”孟浪问，“难道她以前没有助理”
    “有!”他说，“昨天刚开了!她怎么能跟你比，你名气那么大!”
    “嗯”孟浪有些纳闷儿，“我名气很大”
    “那当然了!谁不知道《猫步》!你不是《猫步》的主编吗”
    “谁他妈嚷嚷的”孟浪说，“你还知道什么没关系，咱哥俩私底下说说，没关系!”看来好多事情他都知道，他有必要问个清楚。
    “那以后可得多关照老弟啊!”何刚诡秘地笑了笑，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操!那还用说!”孟浪说，“谁他妈心里没点儿小秘密!”
    “呵呵，你说话真直接!”
    “山东人的种!就这样!”
    

在被窝里想她
更新时间:2010-7-6 14:53:30字数:3224

    29.在被窝里想她
    “对了，我听说刘总跟你爸很熟，你也许不知道，咱们这一直都跟城建集团有很多业务往来，有时候，活儿都是抢来抢去的!”
    “那又怎么样”孟浪说。“跟我爸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何刚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把你安顿好了，你爸能不感激刘总吗”
    “是应该感激!”孟浪说，“怎么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想想，以后再有工程竞标什么的，你爸因为欠刘总一份人情，他能不多给她几分薄面吗，这样一来，城建集团不就是咱们秘密的合作伙伴，而是竞争对手了吗”
    “我爸跟城建集团很熟”孟浪还是听得一知半解。
    “你爸是城建集团的首席环境设计师，能不熟吗!”何刚说。
    “啊!我爸是城建集团的”孟浪惊呼。
    “不会吧!”何刚极不信任地望着孟浪，“跟老弟玩阴的，太不义气了吧!”他说。
    “我操!”孟浪说，“我只知道我爸是什么狗屁环境设计师，真不知道他是城建集团的。真的!要骗你，我他妈是你孙子!”
    “哈哈!”何刚可能感觉有些意外，“你真不适合做咱们这行!”
    “那谁适合”孟浪很奇怪的问。
    “刘总这样的!”何刚说。
    “她？为什么”
    “阴险、狡猾、拐弯抹角、喜怒不行于色!还有……嘻嘻，有姿色！”
    当晚回家孟浪便告诉了老爸这一重大发现。
    本以为他会惊怒，没想到他反而平静得叫人不敢相信。
    “干脆辞职得了!”孟浪说，“别哪天真叫你为难了，左右不好决策，那可就不划算了!”
    “那有什么!”老爸说，“她可以做的，我也可以!”
    “嗯什么可以不可以的你说什么”孟浪说，“你们他妈的今天都怎么了怎么说话净说半截儿”孟浪有些愤怒。
    “我是你老子!”老爸吼道，“你小子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什么老子不老子!”孟浪扶袖而起，把沙发上的西装抓起来扔到地上，“我他妈全明白了，你们全他妈都想利用我！”他抓起茶几上的茶杯，“啪”，给摔到地上，“你们还尊重人么你们全他妈人渣!”
    孟浪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口气骂了这么多。
    “怎么跟你爸说话呢!”老妈听到声音，进来劝孟浪。
    “甭拉我!”孟浪甩开老妈的手，“你们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么我他妈也是人呐!我他妈不是畜生!”
    “你在湖州怎么被人坑的!”老爸站起来，气鼓鼓地瞪着红红的双眼，“老子教你做人呢!你以为这个社会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是吧!你以为生活是你一个人的，你他妈自己说了算是吧!”
    “说了不算能死!”触到伤心痛处，孟浪无奈地笑笑，“难道做人非得做成你们那样的我他妈偏不!”他恶狠狠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有想把牢底坐穿的意思。
    “乖！别跟你爸闹了!”老妈都快哭了，在他身边坐下，“你爸辛辛苦苦一辈子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
    “爱为谁为谁!”孟浪说，“千万别为我!我可担当不起!”
    “你——!”老爸又想吼，被老妈给拦住了。
    “你爸做了一辈子工程师，就是因为没有靠山，没有人帮他，所以才参不了政，做不了领导……”
    “那么想当领导是吧!”孟浪瞪了老爸一眼。
    “你就算帮他一把吧!”老妈拉住他，“他是你爸——!”
    “那又怎么样我何德何能老子都不行，我算哪根葱哪头蒜！”孟浪甩开老妈的手。
    “算我求你了!”老妈哭出了声儿，又一把把孟浪拽住。
    “你们当我死了吧!”孟浪说，“这样帮他根本不可能!”
    “他是你爸!”没想到老妈竟然扑通一声给孟浪跪下了，“算我求你了!”老妈泣不成声。
    “你别这样!”孟浪心软下来，要搀她起来。
    “你先答应!”老妈说。
    “操!这就你他妈一个伟大的工程师做的事儿!”孟浪冲他老爸吼。
    “起来!”老爸说，“就当没他这个儿子!”
    老妈并没有起来的意思。
    “我跟你说!”孟浪指着老爸，“我今天全看我妈面子，别以为我怕你!我是可怜你!”
    “妈!你起来!”孟浪搀起老妈，“我答应你!”
    “呜呜……”我妈坐起来趴孟浪肩头哭得更凶了。
    “没事儿!”孟浪拍拍老妈。
    “我最多帮你半年!”孟浪转向老爸，“半年后你是你我是我，咱们两不相干!”
    孟浪给妙姗打电话，约她上网。
    姗：什么事儿这么着急
    她一上来就问。
    孟浪：没什么!第一天上班，心里不爽!
    姗：嘻嘻!是不是又冒充艺术家，耍大牌，被人损了!嘿嘿！
    孟浪：说认真的呢!严肃点儿!
    姗：那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急死人了!
    孟浪：我感觉根本不像上班，跟他妈间谍似的!
    孟浪把刚才跟家里吵架的事儿粗略地跟她说了一下。她中间没打岔儿，一直等他说完。
    姗：你恨你爸
    孟浪：岂止是恨!简直就他妈人渣!我恶心!
    姗：他是你爸!
    孟浪：那又怎么样!如果你爸这样，你会怎么样容忍还是助纣为虐
    姗：没想过!不过我能体会你现在的心情。其实我跟你也差不太多，我爸也是这样的一类人，反正都是国企的。他们办事儿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全都一意孤行，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孟浪：我妈是这里面的催化剂，如果有一天我堕落了，肯定是她的错。
    姗：她也没办法。左右为难。
    孟浪：那就该坚持正义!
    姗：你相信正义
    孟浪：保有幻想!
    姗：……
    孟浪：怎么不说话了
    姗：你打算怎么办帮他
    孟浪：我已经答应我妈了!我不会说话不算数的，不过我最多帮他半年。半年后大家青菜萝卜各回各的坑儿。
    姗：你认为这样正义吗
    孟浪：当然不是!不过你别担心，我没事儿了，刚才说出来心情好了很多。哎!对了，我有个打算。
    姗：什么打算
    孟浪：口头上答应他们，但是私底下仍然按照原则办事儿，该是什么就什么，只要我分清了，谁都别想搅和!
    姗：是个办法不过很难!
    孟浪：是的!可暂时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姗：嗯!我相信你会做好的。跟你说个事儿，我最近也不太顺心!
    孟浪：说说!
    姗：家里打算让我去B国留学。
    孟浪：好事儿!学什么
    姗：不知道!一点头绪都没有。我不想去，可他们非逼我。
    孟浪：为什么不去B国很多方面都挺好的，生活节奏快，很能锻炼人，只要你别学坏了就成。呵呵，听说B国“私那库”很多。
    姗：你喜欢B国
    孟浪：不!但这不代表不能去，只要立场站对了，明白自己该做什么在做什么就行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只知道我骨子里非常痛恨B国人。但是又能怎么样又不是所有的B国人都是坏人。再说，B国确实好多值得中国学习的地方。
    姗：我不想去!
    孟浪：都行!你自己拿主意，我不左右你，我可以帮你参谋。
    姗：嗯!我会跟他们商量的，不会任他们摆布!
    孟浪：好的，如果有事儿一定要告诉我，我明天买张卡，把手机开了，弄好了我给你打电话，告诉你号码。
    姗：嗯!
    孟浪：早点儿睡吧!不早了!
    姗：嗯!你多保重!
    孟浪：你也是!
    姗：我会在被窝里想你的!
    孟浪：我也是!
    孟浪想，还是不在被窝里想她的好。好久没有碰女人了，如果真是在被窝里想意淫一个女人，那么难保不梦遗！
    他不知道这样的状态还能持续多久。
    孟浪无法想象下一步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谁叫生活的概念总是那么大呢!他想，生活为什么要大得等咱们的生命全都消耗完了才告诉你它到底是个什么呢
    这样是不是太晚了!
    也许生活本身并不觉得晚。毕竟有些东西不是一下子就能改变的!
    可不能改变的就是神圣的？他不觉的!
    

为美女而冲动
更新时间:2010-7-7 22:11:33字数:3330

    30.为美女而冲动
    孟浪只觉得生活是残酷的!它不会容你多想，更不会给你太多考虑的时间或选择的机会。
    所以，它才是个十恶不赦的畜生!
    而他不是!他只是跟你们一样，都会意外停电，中途刹车，或者找到什么活不下去的借口，提前中止鲜活的心跳。
    要是真能出点儿意外多好啊!孟浪有时候甚至这样想。
    但是怎么可能!
    所有的事情都像预先设计好的一样，夹杂着大量冰冷的热情和虚假的真诚，一浪接一浪地滚滚而来……
    晚上下班，没什么安排或者把刘总送回去之后，孟浪经常开着她的那辆黑色红旗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狂飙。
    他并不是不想回家。他想回去，可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副他不喜欢的嘴脸。
    能有把枪就好了，孟浪想，他把他们全给毙了。
    没有法律多好，孟浪想，这样他就能逍遥法外。
    呵呵，孟浪把音量开到最大，把他最喜欢的PINKFLOYD的音乐开到红旗的音箱再也承受不了。
    去你的，孟浪想，我他妈就让外国人的嘴巴欺负你的耳朵!滚你奶奶的!反正老子开完了听完了还得给你送回去。
    “嘀嘀嘀……”伴随一阵剧烈的震动之后，孟浪的电话发出极其难听的声音。
    他把音乐关小。
    “谁”孟浪问。
    “林松!”
    “都几点了你他妈还打电话!”
    “有事儿找你，你在哪儿”林松声音急促。
    “在路上，飙车!”孟浪说，“什么事儿”
    “你在哪儿赶紧过来，我在窗子酒吧！”
    “怎么了你他妈总得先给我个心理准备吧!”孟浪说。
    “出事儿了!靳丽让人打了!”
    “啊——!你等着，别走啊！我马上就到!”说完，孟浪调转方向，扭头过去。
    酒吧已经乱作一团。地上湿漉漉的，好像下过雨。
    “怎么回事儿”孟浪拽过满身酒味儿的林松，“靳丽在哪儿”
    “那儿!”林松指指厕所旁边的一张桌子，靳丽已经趴在那儿不省人事。
    ‘‘到底怎么了”孟浪喊道。“谁他妈打的”
    “我!”孟浪顺着那个洪亮的声音望过去，一个跟他一边儿高的小子嚣张跋扈地站在那儿。
    孟浪什么也没说，径直走过去，快到跟前的时候，他顺手抄起旁边桌上的半瓶啤酒，“磅”就砸了过去。
    那小子没来得反应，当即脑袋就开花了。
    “你丫的嚣张是吧!”孟浪想都没想就把砸掉半截儿的酒瓶子戳到他的脖子上，“你妈的再给我牛!”他手一用力，扎了下去。
    流了好多血。
    “报警!”不知谁喊了一句。
    “谁敢!”孟浪转身亮出了攥在手里的酒瓶子，“你他妈快点儿过去背着她!”孟浪示意林松，“走！”
    可能被孟浪吓怕了，没有人跟出来。
    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孟浪提前把车停在了酒吧临街拐弯儿的另一条路旁。他带林松奔过去，然后帮他把靳丽塞进车里，一踩油门扬长而去。车过第二个路口的时候，孟浪听到远处传来警鸣。
    “跟这儿很熟么”孟浪问。
    “第一次来!”林松好像还没清醒过来，孟浪问了第二遍他才战战兢兢地说。
    “没人认识你吧”
    “肯定没有!”他好了一些，话也说利索了，“你他妈刚才吓死我了!要不是亲眼看见，我还真不敢相信!”
    “怎么回事儿”孟浪问，“靳丽怎么了”
    “她上厕所的时候被那个小子摸了一把，真他妈流氓，然后靳丽骂了他一句，结果他就打了她一巴掌!”
    “那怎么会晕了”
    “喝多了!上厕所之前就喝得差不多了!”
    “你他妈怎么不管”孟浪扭头问道，然后冲下斜坡儿，直接把车拐到了海边儿。
    “我管了!我也被打了!”他一下车就扯着衣服给孟浪看，“衣服都撕破了!那小子个儿太大!”
    “真他妈没劲!”孟浪把空烟盒揉成一团扔到地上。
    “你说那小子会不会有事”
    “死不了!”孟浪说，“有烟么”孟浪又问。
    “有!”
    孟浪接过林松递过来的将军点上一根，坐在车头看海。
    “什么车”沉默了半晌，他问。
    “呶!”孟浪指指车头的那面旗子跟他说，“单位的车!一会儿我把你们送回去，你他妈找点东西帮我擦一擦，明天还得开回去!”
    “行!”
    “你上去吧!给靳丽弄点儿热水敷敷!”在林松他们家院里孟浪敞了会儿车门，等酒味儿散得差不多了，然后说，“我走了!你他妈以后少在外面惹事儿!要是哪天不小心咱俩都得进去!”
    “知道了!”他转身要走。
    “哎——!”孟浪喊道。听到声音，他又转回头来。
    “算了!”孟浪犹豫一下，说，“没事了!你走吧!”
    孟浪本来想问他上回靳丽跟他说过的林松这小子在床上不行的事儿是真是假。可是想想这么晚了明天还得早起，所以，吐到嗓子眼儿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暂时先耗着吧!
    孟浪想，这种事儿到底什么结果谁都说不好!
    直到元旦前后孟浪才明白自己的真正职责。原来并非何刚说的只要陪刘总开开会吃吃饭那么简单。
    自打孟浪来了，除了比较重要的会议，刘总基本上不跟董事楼的那帮老家伙们碰面了，几乎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个电话搞定，然后再由孟浪出面，代为转交文件或递呈公文。
    其实蛮轻松的，孟浪想，虽然个别董事对他不甚客气，可毕竟大部分都还热情有加。也许他们是碍于刘总的面子或威信，才不敢施以冷眼，孟浪想，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们知道他只是个跑腿儿传话的。跟他发脾气着急也没什么意义。
    孟浪就这样在一种简单的忙碌中混完了一个月。
    月底的公司例会结束后，刘总把孟浪叫进了她的办公室，问他能否适应这样的工作环境，对公司有什么意见或建议等等。
    反正之前也没在这样的单位呆过，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样的建议才能让她接受，所以，抱着明哲保身的念头，孟浪只说都还可以，没什么不适应也没什么看不惯的。
    “对工资待遇还满意吗”她问孟浪，“跟湖州比怎么样”
    “无所谓满意不满意!”孟浪说，“当然不能跟在湖州比。那时候做的是杂志，而现在做的却是土木工程建筑，两种工作性质，两个体制，怎么比!”
    “这是这个月我发给你的奖金!”她打开抽屉掏出一个红包。
    “这”孟浪有些犹豫，想起那天跟老爸吵架时的情景，他说，“如果您是以个人名义给我，我想我不能接受，因为我不是单纯为钱才来上班的，我也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多学点东西!”
    孟浪编了个瞎话。
    “如果是以公司名义呢”她问。
    “那就应该通过财务部，经由正常途径给我!”孟浪说。
    “你跟你爸一样，拧到一块儿去了”，她说，“你们爷俩好像都跟钱有仇似的!这种途径有什么不正常!”她脸色有些难看。
    “可!这……”
    “快拿着!”她硬塞过来，“就当我给你的汽车维护费和加油费!”她说。
    “那……那好吧!”孟浪收起来。谁他妈跟钱有仇了!他想，要不是老子怕被你利用，你给多少我要多少。
    “开车送我去趟财经学院!”她说。
    “好的!”孟浪说，“我去开车!”
    到了财院之后，她叫孟浪把车开走，说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事，所以不用等她。
    “那您怎么办”孟浪问，“要不完事之后您打电话我回来接您!”
    “不用!”她说，“你走吧!”
    拐出财院，孟浪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车停下，掏出刚才她给他的那个红包，打开。
    什么呀!怎么是本存折!
    我操!打开之后，孟浪还以为看错了呢！
    1234，他仔细又数了一遍，没错儿，1后面的的确确四个零。
    怎么给这么多孟浪想，不会真要利用他吧!
    他妈的!看来厄运当头，这次想逃都逃不掉了。
    孟浪去林松家坐了一会儿，跟他瞎扯了个八钟头，然后驱车回家。
    看他回来，老妈把做好的饭菜又给热了一遍。
    “今天什么日子”看到满桌子丰盛的饭菜，孟浪问，“咱家提前过年了”
    “你爸生日!”老妈说。
    “他回来了”看他不在屋里，孟浪问。
    “买酒去了!”老妈边忙活边说。
    “妈!这个给你!”孟浪掏出今天发的1800块钱工资扔在桌上。
    

男人还是不男人
更新时间:2010-7-7 22:11:58字数:3190

    31.男人，还是不男人
    “发工资了”老妈看了一眼，“你留着花吧，家里又不缺钱!”
    “我还有!”孟浪说，“你就当给他买生日礼物吧!”
    “那等他回来你给他!”
    “你给吧!”孟浪说，“我跟他没话!”
    老妈把菜端好，老爸刚好回来。看孟浪在家，他似乎有些吃惊。
    “喝酒吗”他问。
    “来点儿!”孟浪说，“当了官可就没时间过生日了……”
    老妈碰了孟浪一下，示意他别再说了。
    “工作怎么样”老爸假装镇静，他手上暴凸的青筋把他出卖得一干二净。
    “还行!反正给别人干活比给自己干轻松多了!”
    “在外面可别乱说话！”老妈说。
    “没事儿!”孟浪看看老妈，“笨人不被人欺负就是福!”
    “刘亚南对你怎么样”老爸给自己倒上一杯。
    “谁是刘慧云”孟浪问。
    “你们刘总!”老爸说，“你不知道”他有些惊讶。
    “我也不知道你们怎么会看上我这么笨的人”，孟浪说，“其实我挺奇怪的，就凭我，就凭我这脾气我这能耐，能帮你当官!”
    “喝吧!”老爸避开孟浪，喝了一口。
    “我已经好长时间没画画了”，孟浪说，“最近感觉极其狂躁!整个人全废了，真的，没有画儿，我的思想就会空如白纸。”
    “过了年让你爸在青岛帮你搞个画展!”老妈说。
    “算了，我可不敢丢人现眼!”
    “要喝自己倒!”老爸总是故意转移话题。
    “对了!”孟浪拿过桌上的1800块钱，“忘了给你买礼物，这个给你，你看着自己买点儿吧!”他放到老爸面前。
    “这是干什么”老爸又给推了过来，“能回来吃顿饭就行!”
    “那怎么行!”孟浪重又推回去，“怎么能忘了老子生日!”他说，“就当我最后一次给你过生日吧!”
    “……”，
    老妈瞪了孟浪一眼，“今年不吃蛋糕了。年年切，有点福气都给切没了!”
    “你不是教师么!”孟浪逗老妈，“你就这样教育学生多迷信!”
    “连你都没教好怎么教学生!”老妈说，“教地理不用管它科学不科学，尊重事实就行了!”
    “事实可不是用来尊重的!”孟浪说，“事实应该尊重道德!”
    “不说了!”老爸中间拦了一下，“来!干一个!”说着，端起杯子。因为不好拒绝，孟浪只好将就着跟他碰了一下。
    “前些日子我在酒吧跟人打架了”，孟浪说。
    “啊!”老妈惊呼，“没事儿吧”
    “没事儿”，孟浪说，“我拿酒瓶子把那小子脑袋开了，脖子戳了个大窟窿!”孟浪指指脖子。
    “你脾气越来越臭!”老爸说。
    “那你还让我帮你”孟浪说，“说实话，其实除了画画，我对什么都没兴趣，在湖州做杂志时也一样，只不过冲突不大，顺手牵羊罢了!”
    “画画能有什么出息!”
    “谁说不能出息!不信你等着瞧!”老爸那话说的忒难听了点儿，妈的，那你当初还让我学美术!
    “过了年建工集团有个大的项目要接手”，老爸面似平静漫不经心地说。其实孟浪早看出来了，他犹豫好久了。
    “接着说!”孟浪说，“想让我帮你弄什么只管吩咐，我保证全力以赴!呵呵，我还不知道做间谍是什么感觉呢!”
    “这些天，刘慧云可能要跟几个重要人物吃饭，你就帮我弄清楚她会给他们多少回礼就行!”老爸说起正事儿来毫不含糊。
    “她会告诉我”
    “你没长眼睛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笨”
    “你才笨呢!”孟浪也不想客气，“人家都是私底下给的，我怎么能知道!再说了。就算在桌面上给，要是包在一个红包里，我哪儿知道会有多少!她今天还给我一红包呢，我也是打开才知道多少!你以为我是神仙啊”
    “她给你红包了”老爸突然警觉起来。
    “怎么了”孟浪说，“4个零!”
    “她说什么了”老爸好像特关心这事儿。
    “什么也没说!你以为人人都像你啊!人家说这是奖金!你怎么那么大反应”
    “无缘无故她给你那么多钱干吗”老妈轻声问道。
    “要是你们校长硬要塞给你你要不要”孟浪反问，老妈无言。
    “到时候再说!”孟浪说，“反正口袋里面多揣点儿钱又死不了!”
    刘总说她知道孟浪最近跟家里闹了点儿小别扭，问他要不要在外面找个房子，暂时回避一下。她说她可以帮他。
    快过年了!孟浪想，再这样下去可能年都过不好，还真不如搬出来，省得天天别扭。
    “行!”孟浪说，“领导安排的最大，天塌下来也不如这个大!”他套用了妙姗的一个经典句式拍他马屁。她帮孟浪找的房子是一个独单，面积虽小，但五脏俱全。
    老妈并没反对孟浪搬出去，最近的事儿也够她烦了，她说她也想让孟浪跟老爸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清静一下，再这样下去会伤感情的。
    搬家那天，何刚跑前跑后地帮孟浪忙活着，里里外外的清洁都让他一个人给包了。
    “歇会儿!”孟浪说，“甭那么拼命!是我住!又不是给领导住!”
    “哟!你就是领导!”何刚笑呵呵地跟孟浪说。
    “滚你妈的!咱哥俩还说这些!”孟浪给了他一拳。
    “哎!”他凑过来，小声说，“问你个事。”
    “什么事儿”孟浪问。
    “你可得说实话啊!”他强调。
    “老话!不说实话是你孙子!”
    “你知道刘总外面有个小白脸儿吗”何刚笑得格外淫荡。
    “是么!”孟浪一听来了兴致，“真的假的”
    “肯定是真的!我在路上碰见他们好几次”，何刚说得非常认真，不像是瞎编的，“哎!你说，如果哪天刘总玩儿腻了，会不会把他甩了，过来找你”
    “滚蛋!”孟浪吼道，“我像那样的人么!”
    “呵呵!我开玩笑呢!不过说真的，你小心点儿，他现在那个小白脸也是长头发，跟你差不多高，也挺瘦!”
    “一把年纪了，要包，还不如包条狗!”听何刚一说，孟浪对刘总突生厌恶，什么他妈的世道，有钱就大爷了!
    “我看你还是小心点好!”何刚又说了一遍。
    “老子吃过的女人海了去了，唯独对这种老树皮不感兴趣!”
    “哈哈……”
    也许孟浪跟何刚的友谊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大家彼此之间不用太拘束，只是随意地说一些心里想说的话，哪怕只能博对方一笑。
    后来孟浪又跟林松他们见过两次，两次靳丽都没提那天晚上孟浪留给她的家庭作业。
    有机会一定要找林松聊聊，孟浪想。这小子要真是那样在床上不提劲儿，可不能把人家姑娘给耽误了。这样的机会孟浪等了好久，但因为年前公司的事情多了起来一直没有机会跟他接近，所以也只好一拖再拖。
    腊月23日，是北方某些地区的小年夜。
    那夜的前一晚，孟浪跟何刚去美食园吃饭的时候，偶然地碰上了他们。
    相互介绍之后，他们拼了一张大桌，又点了几个莱。
    酒过三巡，靳丽开始给何刚讲述林松给她描述的上次在酒吧打架的事儿，看他们说的带劲儿，听的入神，孟浪借上厕所之机，把林松拽出了饭庄。
    “问你个事儿!”孟浪打开车门，钻进去。
    “什么”他钻进副驾驶室。
    “这事儿不太好说”，孟浪说，“但是我希望你能跟我说实话，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红国脸对吧”孟浪给他一根烟，摇下玻璃。
    “嗯!”他应道。
    “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
    “嗯”他有些摸不找头脑。
    “这么说吧！”孟浪横了一下心，“作为一个男人，你觉得自己称职么譬如跟靳丽!”
    “什么意思”他的脸红了。
    “我只想听句实话!”孟浪说。
    “靳丽告诉你的”
    “对!”孟浪点点头，“还记得上回我送她回家么她以为她自己有问题。”
    “我有问题!”林松脸上的表情突然绷了起来，好像内心的疼痛全都涌到了眼睛上，“但是我真的爱她!”他低头托住额头。
    

酒后鸳鸯乱
更新时间:2010-7-8 11:51:19字数:3230

    32.酒后鸳鸯乱
    “我觉得我是多管闲事”，孟浪说，“但是咱俩这么多年朋友，我不能置之不理!人家靳丽是无辜的!你去医院看过么”孟浪问。
    他点点头。
    “怎么说能不能治”
    “不能!小时候爬树掉下来摔坏了!”
    “操!”孟浪把烟头扔出窗外，“别难过了，先回去吧，一会儿他们该等急了!”孟浪从工具箱扯出几张卫生纸给他。
    “掉厕所里了”看他们回来，何刚嚷道，“你真把人脖子给扎了”
    “小点声儿!”孟浪说，“你他妈是不是想送我进去!”
    “喝多了”看林松眼睛红红的，靳丽关切地问。
    “没事儿!”林松揣起酒瓶，“来，孟浪，咱俩对瓶儿吹!”
    “怎么了”靳丽拦了一把没拦住，转头问孟浪。
    “没事儿!”孟浪说，“这么长时间没见，开心呗!”孟浪抓过瓶子对在嘴上，深吸一口气，咕口咕口把冰冷的液体往肚子里灌……靳丽看看孟浪，又看看林松，一脸无奈；何刚看看林松，看看孟浪，又看看靳丽，一脸莫名其妙。呵呵，孟浪想：你们的一举一动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虽然我用余光观察，但你们的精神，全在我的酒瓶里……
    孟浪忘了一共喝了多少……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有条腿压在身上。
    谁啊孟浪翻身起来，操!这是他的床!林松嘴角还在冒泡儿，脑袋下面已经脏成一片。
    发生什么了孟浪抬头，眼睛晕晕的，甩了甩脑袋才清醒一点儿。妈的，这俩人怎么睡一块儿了靳丽正枕着何刚的大腿睡在茶几旁的毯子上。
    孟浪赶紧下床，过去拍醒靳丽。
    靳丽睁开眼。孟浪指指床上的林松。又指指她和何刚。她好像明白了，一个激棱坐起来。
    “怎么回来的”孟浪问。
    “打车!”靳丽说，“你们俩真恐怖，喝了4瓶白酒!”
    “我的车呢”
    “还在美食园!”
    “你快把他们叫醒!”孟浪一看快9点了，赶紧披上外套，“我去开车，一会儿还得上班儿!”
    他揣上钥匙。
    “今天小年儿!”
    “我知道!上午还有亭儿!”孟浪说，“帮我收拾一下!”他指指床上的呕吐物，“你们弄点儿吃的，这是房门钥匙，我不回来了，上班要迟到了!”
    孟浪脸也没洗，快步冲下楼去，拦了辆车，直奔美食园。
    陪刘总看完施工现场已是中午。
    回单位之后，孟浪打好饭，帮她端到了办公室。
    “坐!”她指着对面的沙发，“我有事情问你!你跟家里关系怎么样了”她望着孟浪。
    “马马虎虎!”孟浪说，“还那样!”
    “有时间多回去看看”，她说，“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你父母!”
    “我知道!”孟浪说。
    “其实你爸你妈跟我认识好多年了!”她放下饭，若有所思地说。
    “我听他们说过，说你跟我妈是同学!”
    “呵呵!”她笑了一下，“我们可不只是同学那么简单!”
    “嗯”孟浪也放下碗筷。
    “算了，不说了!”她叹了一口气，“吃饭吧，一会儿送我去财院!”
    “刘总您怎么自己不开车”在路上，孟浪问她。
    “眼神儿不好!”她扶了扶眼镜，“加一块儿差不多3000度，都快戴30年了!”
    “哦!”孟浪看了她一眼，然后专心开车。
    财院很快就到了。刚一进门，她就示意孟浪停下。
    她下车买了两条七星。
    一直以来孟浪还以为她要找的人就在财院呢。
    看她拐出后门，孟浪才意识到，原来这里只是一条过道，她真正要去的，是马路对过儿的那片居民区。
    怎么不走大路，每次都从这个破地方穿过去呢孟浪想，不会真像何刚说的那样，这老太婆养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白脸儿吧。
    没加思索，孟浪找地方停好车子，神不知鬼不觉地跟了上去。
    她径直进了前面的那栋筒子楼。
    这只是一栋普通的楼房，孟浪躲在暗处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任何究竟。嗨!这是干吗呢
    孟浪突然醒悟过来，他怎么能做这种低三下四的事儿!
    他赶紧调头，回到财院。
    车子开出来之后，孟浪往东走了一段。妈的，车祸!看到前面乱作一团的拥挤场面，他灵机一动，方向盘一打，瞅空儿拐进了左边的那个大院儿。好像是什么单位的集体宿舍，虽然地方不大，可他还是不费吹灰之力地调头转了出来。路上的车子堵了长长的一溜。他打算沿相反方向回去。
    穿过财院，还从正门走。
    孟浪是从观后镜中看到他们的。
    她，他们敬爱的刘总，换了休闲的便装，胳膊上挎着的还真是个跟他差不多高的长发男青年。
    呵!真他妈邪了，孟浪想，怎么来来回回，净为这点破事儿了!
    妈的!管她呢!孟浪又想，你老太婆再多找俩也跟我没关系!
    孟浪开大音乐，猛踩油门，快速奔在回去的路上。
    可能刚才那边发生的车祸挺严重，孟浪看到江西路上好几辆警车呼啸而过，一辆白色的救护车，仿佛一块涂上了番茄酱或鱼子酱的长条面包，左冲右突地穿行在城市花花绿绿的肠子里。
    小年儿夜。
    呵呵，几家欢乐几家忧。想想刘总，再想想刚才拥挤不堪的场面，孟浪不禁感叹：这世界还真他妈的绝，要真想出点儿什么事儿连这样的日子也不放过!
    到家之后，爸妈都还没回。
    他得先给何刚打个电话，孟浪想，都一整天了，也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
    “我钥匙在谁哪儿”拨通电话，孟浪问。
    “林松跟靳丽还在，好像弄得挺不开心的，林松中午醒了之后一直不说话，我也不知怎么了，劝了半天也没用，没办法，我只好先走了!”
    “你走多久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以前!”何刚说，“你在哪儿忙完了赶紧回去看看吧，我看林松好像受了刺激，你们昨天晚上怎么了怎么喝那么多酒”
    “没事儿!”孟浪说，“以后再说，我先过去看看!”
    “有人跳楼了”小区门口，一群大人在一个小孩儿的带领下冲进去堵住了车的去路。
    妈的!孟浪拼命按喇叭，可没用，根本就没人理他。
    没办法，孟浪只好把车停在路边，徒步走了进去。谁呀孟浪抬头望去。
    操!是林松，他正蹲在孟浪家阳台的水泥栅栏上。跟靳丽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什么。
    孟浪的房间在8楼，根本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你他妈千万别在我这儿出事儿!这样想着，孟浪快步上楼。
    让他们开门已经不可能了，干脆踹吧。
    匡——!门开了。
    “谁他妈也别想拦我!”林松看到孟浪。起身站起来。
    “你丫是不是有病!”孟浪拂一把额头的汗水，强迫心跳平静下来，大声吼道，“你他妈还是不是男人!”
    “哈哈哈哈……”林松笑得有些丧心病狂，“我就是有病!我他妈就不是男人!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劲!”
    “你他妈赶紧下来!什么事情不能商量!”发现自己不小心说错了话，孟浪赶紧改口道，“你丫要是真跳下去，你妈怎么办”
    “是啊!不为我，你也得为阿姨想想!”靳丽哀求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林松说，“你们明明知道我不行，为什么还要问我我恨你们!你——!”他指向靳丽，“你为什么不跟我分手你他妈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分手”可能说得太用力，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林松，算我求你了!咱下来再说!”这样僵持下去不会有任何结果，孟浪想，先安定他才是上策。
    “孟浪，我求你件事!”他重又蹲下来。
    “你别过来——!”看孟浪向前迈了一步，他突然又站了起来。
    “好，好!”孟浪退回来，“我不过去，我不过去，你蹲下说!”
    “帮我看着靳丽”，他说，“我真的喜欢她，你一定看着她别让她跟我一样想不开!”
    “我操!你妈X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孟浪按捺不住愤怒，“你他妈知道自己想不开还跳!你他妈要真喜欢她就该下来……”这样说，孟浪本是想借他听的空当儿冲过去把他拽回来，可就在他准备就绪，身体即将启动的瞬间，“匡——”身后，传来一声洪亮的门响。
    

噩讯连连
更新时间:2010-7-8 11:51:48字数:3278

    33.噩讯连连
    孟浪赶紧停住，本能地回头，三个警察带头，捎带一个老头，冲进来四个人。
    “拉我一把——”林松的声音极其凄厉。
    孟浪回头一看……他冲过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刚才四个人的冒然造访给林松带来了巨大的惊吓，他站立不住，一失脚，掉了下去。
    像无数次电影里看到的那样。林松强壮魁梧的身躯像坠入了时空隧道的一块石头，在地心引力的牵动下，伴随声声哀号，离他的视线，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孟浪突然感觉到了某种真实。
    他感觉他在离开阳台的那一刻带给他的并非恐惧，而是沉静。
    孟浪并不害怕远离，他只是害怕离开了再也不回来。
    林松在他的眼皮下消失。
    伴他一同消失的，还有孟浪心里的轻盈。孟浪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作家在形容或者描述坠楼的时候，喜欢选用树叶或者羽毛来比喻
    灵魂，能飞么？
    不!孟浪坚决反对!林松离开的时候，包围他的是一种失望。可伴随他的远离，这种失望急速退却，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的伤感、恐惧和真实。
    林松触地的声音最真实。
    那种硬梆梆的感觉容不得任何人怀疑!
    也许这就是生活，孟浪想，不像羽毛，不像树叶，而只是一堆实实在在的再也活跃不起来的即将死去的骨头和肉！
    “别拉着我!”靳丽想要挣脱警察的制伏。
    “你他妈为什么要进来”突然之间，孟浪仿佛受了某种情绪的使然，满腔复杂的感情瞬间凝聚成一种单纯的愤怒。他狠狠地一脚下去。他看到那个满脸狐疑的警察，节节败退，踉踉跄跄，直到后背突然撞到墙上，又突然被弹回到地上。
    孟浪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在旁边闪来的一拳之后，他感觉这个世界顿时之间轻盈了许多。
    孟浪就像被人扎破的气球一样，悠乎乎地，舒舒服服地躺到地上。
    坐在孟浪身边的是一个陌生人。
    更确切地说是一个警察。
    他的表情严肃，看孟浪醒来，表情更加严肃，眉头也皱了起来。
    “当警察的是不是都很窝囊”孟浪起身找烟。
    “……”
    “她们人呢”孟浪看靳丽她们都不在了，便问他。
    “……”
    “你他妈说话!”孟浪点上烟狠狠啄了一口，“他还有没有救”
    “死了!”警察动了动嘴唇。
    “是不是要抓我”孟浪伸出手，“铐吧！你们警察真该死!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说。
    “不至于!”警察说，“我等你醒过来是因为别的事情!”
    “说!”
    “你朋友死了伤心吗”他问。
    “屁话!要是你朋友死了，你伤不伤心”孟浪反问道。
    “你多大”
    “干吗”孟浪扔掉抽了半截的香烟。“警察就神气!我凭什么告诉你!你是谁我不就踹了那孙子一脚么妈的!没他，我哥们儿也不会掉下去!”孟浪吼道。
    “今天发生车祸了!”他说。
    “我知道!”
    “知道什么”
    “车祸!”这个人一点儿都不像警察，说话慢得像挤屁，“还有什么你就一块儿说了吧，我还得回家过年呢!”
    “你爸叫孟喜军”他问。我点点头。
    “你妈叫丘云凤”他又问。
    “是!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孟浪感觉特不耐烦。
    “你要挺住!”他说，”今天发生车祸的是你爸你妈!”
    “啊!在哪儿在哪儿他们在哪儿”犹如当头棒喝，孟浪再也控制不住刚才强压下来平静，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他们现在在哪儿在哪儿在哪儿你快说!”孟浪恶狠狠地抖了两下，把他推开。
    “你妈死了，你爸还在抢救!”四周一片惨白。
    孟浪被一股刺鼻的药水味儿熏得喘不过起来。他翻身下床。冲出门去。
    “我妈在哪儿”孟浪拦住一个护士，问她。
    “你妈是谁你怎么进来的”她看看他身上的病服，问他。
    “我找我妈你问我干吗”孟浪让开她，拦住另一个护士。“我妈在哪儿”俩护士对视一下，然后各自走开。
    “孟浪!”他刚想骂，突然听到何刚喊他。
    “你醒了”他走过来，“我刚上厕所了!”
    “我妈在哪儿”孟浪问。
    “跟我来!”他拉着孟浪快步穿过走廊，走到尽头，一直走到急诊室，然后在门口停下。
    “你爸一直没醒，还正在抢救!”他说，“这是第二次!刚才突然心跳……”
    “我妈在哪儿我没问他!”
    “你妈她……她……”何刚欲言又止。
    “说啊!你他妈快说我妈在哪儿”孟浪吼了起来，旁边经过的一个护士白了他一眼，让他小点声儿，说这里是医院。
    “你妈她……她……她死了!”
    “带我去!马上带我去!”孟浪拽住他。
    殓尸房没有一点人气，一脚一脚踏下去，四面八方涌来巨大的声响，像进了棺材，只等人盖盖儿。
    泪水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来了。
    孟浪再也控制不住。他扑过去，趴到那块白布上，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谁让你们进来的”进来一个白大褂。
    “那是他妈!”何刚过去说。
    “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白大褂过来拍拍孟浪的肩膀。
    “滚!”孟浪回头，甩开他的手，“你怎么当医生的!你怎么那么笨!连个人都救不活f”
    孟浪重又趴下。
    “孟浪别这样!”何刚过来，“他情绪不好，不好意思!”他对白大褂说，“我们再待一会儿。就一会儿!”白大褂出去了。只剩下何刚，陪他在那间空旷的房子里，在白色的海洋里，挣扎，挣扎……
    “过来，试试这条裤子!”老妈掏出包里的黑色牛仔，递给孟浪。
    “该剪了!”老妈梳着孟浪的长发，“等你长大了做个有名的画家。”
    “雨伞放在门口了!”出门前老妈嘱咐孟浪，“路上小心点儿，注意看车，到了学校，别跟小朋友打架!”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土豆丝，还有两块肉排，都放里面了，记得热一下再吃，多吃点儿，你看你，太瘦了!”老妈把装饭盒的袋子给孟浪，送他出门。
    “老师打电话说你又跟同学打架了，以后可不能这样，做人要文明，这样才能善良，才是个好的艺术家!”
    “你放心去考吧!我就不送你了，你要学会独立，等你上了大学家里就不管你了，让你自由发挥!”
    “路上困了就睡会儿，把钱拿好了，到了就给家里打电话，没钱了一定要吱声儿啊!”
    “南方天热，小心别中署，学校没有空调，要不行就出去租个房子，我不告诉你爸，你照顾好自己……”老妈在电话里说。
    “要是实在不行就回来!”老妈说，“你爸也是为你好，其实我们都想你能在身边，这样可以照顾你。既然你想留在南方，那就好好闯吧，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以后别跟你爸较劲。
    不管做什么妈都支持你!你要照顾自己啊，我挂了，你爸快回来了……”
    “好了，你先歇会儿，我出去买只鸡，冰箱有只王八，今天我给你们做个霸王别姬……”
    “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不拦你……开车慢点儿……记得别总喝那么多酒，对身体不好……”
    ……孟浪合上白布……眼前似有无数道白光一起袭来，他招架不住，他强忍住悲痛，闭上双眼……
    仿佛过了好久好久。
    “别难过了!”何刚搀孟浪起来，“如果伯母在世，她也不希望你这样，坚强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怎么出的车祸”孟浪手搭凉棚，遮住眼前的阳光。
    “交警说当时路上的车子太多，一辆桑塔纳过十字路口的时候突然刹车失灵，直接撞到你爸的车上……”
    “哪儿的卡车”
    “不太清楚，那个司机被前面的挡风玻璃割到了脖子，当场死亡……”
    “老妈呢”
    “伯母她……她……没系安全带，被惯性甩到了桑塔纳的驾驶室里，一头撞在方向盘上……其实，其实两辆车的玻璃都是伯母撞破的……”
    “我没事儿!”孟浪说，“你先回去吧，跟着忙了半天了，我换我衣服去”，孟浪扯扯身上的病服，“一会儿我去看看我爸!”
    “好吧，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哎!对了，你拿回去帮我充一下电!”孟浪掏出手机，“我晚上过去取!”
    “好的!”
    

不能让她陷进来
更新时间:2010-7-9 16:13:12字数:3167

    
    34.不能让她陷进来
    “孟浪!”孟浪刚要进门，何刚跑回来喊他，“林松的事我看报纸了，你……你一定要挺住!”
    他握紧拳头，攥在胸前。示意孟浪要坚强。
    “谢谢!”孟浪说，“有空帮我照看一下靳丽!我怕她……”
    “没问题!”何刚说，“晚上我等你!”
    “你病了你嗓子怎么了”妙姗在电话里问。
    “没事儿!”孟浪说，“有点感冒!”他暂时不想告诉她发生的这些事情，他不能让她陪我悲伤，他想，她也是无辜的，所有的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他不能让她陷进来陪他。他不能!
    这次一定不能!
    “吃药了么多喝点热水，天气冷，多穿衣服!”
    “嗯!你呢这两天怎么样”
    “很烦!”
    “因为去日本的事儿”
    “嗯!我不想去。可家里一定坚持要我去!我想离家出走，我存的钱够花好长一段时间，干脆我去青岛找你吧!”
    “别!”孟浪说，“别走极端，我是过来人，真的，劝你还是好好想想，如果离家出走，后果……”
    “我不管那么多!我就是不想去，不想去!”她又耍上了小性子。
    “再劝劝家里，父母应该不会不体谅，再说，为这事儿离家出走，不值得!”
    “我想见你!”
    “不!”孟浪的态度非常坚决，“现在不是时候!”
    “你是不是又有别的女人了”
    “别瞎说!我不会那么不坚持的，既然答应了你，那我就一定会遵守我的诺言!”
    “晚上上网吗”
    “过年这段时间可能上不了了”，孟浪说，“我电脑坏了。再说单位太忙，很难抽出时间，天天陪人吃饭!”
    “没有给我的时间”
    “当然有!电话里可以吧这样快，省时间!”
    “好吧!又被你拒绝了!呜……”
    “别闹了，我刚才说的你好好想想，再跟家里沟通一下，别一时想不开，等以后后悔啊!”
    “嗯!那好吧!我再试试!”
    林松和老妈的葬礼在同一天，那天青岛下了好大的雨。
    这个地方，冬雨并不常见。
    老爸一直都没醒，经过上次的抢救之后，只是暂时维持住了性命。孟浪每天都到医院陪他一会儿。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他想，毕竟，这是他亲爹。如果失去他孟浪就成了孤儿。
    刘总曾经来过一次，跟孟浪说先别管单位那边的事情，她说反正年前就是吃吃喝喝，好应付。
    她第二次来的时候。带了一个男人。就是车祸当天孟浪在财院后门看到的那个。
    进门看到老爸还在睡着，她把孟浪喊到了外面。
    她给孟浪介绍那个男人说是暂时给她开车的。孟浪笑着跟他握了握手，便不再睬他。可能觉得没趣，陪孟浪他们聊了一会儿，他借口说出去看看车子，然后，走了。
    “你信命吗”刘总问孟浪。
    “如果弄成现在这样子就是我的命，那我宁可不信!”孟浪说。
    “那你信报应吗”
    “有因必有果”，孟浪说，“这个问题太大，我说不好!”
    “你也别太难过，凡事都有余地，多给自己点快乐，保持一颗平常心，坦然面对。”
    “谢谢!”
    “好了，我走了，你爸醒了给我打电话!”
    “好的!”
    老爸已经昏迷了5天5夜。再有2天就是除夕夜，如果上天真有灵的话，赶紧让他醒吧，孟浪祈祷，别让他在昏睡中度过一个春节。
    回到病房的时候，护士刚刚离开。
    孟浪在床头坐了一会儿，看看床上盖着被子的那卷纱布，心里说不上是难过还是别扭。
    如果老爸现在醒过来，他一定原谅他，孟浪想，不管谁对谁错，他都是孟浪亲爹。但是这样的要求似乎太牵强，孟浪苦笑，任何遭遇都来得猝不及防，谁知道他剩下的后半辈子会不会一直这样躺着。
    恍惚之中，孟浪突然感觉有个东西动了一下，他仔细找寻，但稍纵即逝，他想不起刚才到底哪儿动了。他没来得及反应。他盯着病床静静地等待，等待下一次。
    很漫长很漫长。待他打算放弃之际。突然，他捉到了那个晃动的玩意儿。
    额头!没错儿!是老爸的额头!
    “老爸醒了——”孟浪冲到门口喊道。
    医生跑了进来，护士跑了进来。没错儿，老爸紧缩的眉头松开了。
    他好像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睁开双眼。他的嘴角艰难地一歙一合仿佛想说什么。医生示意孟浪低头去听。他赶紧把耳朵凑过去。
    “你妈飞出去了，她没事吧”老爸一个字一个字缓慢地说出话来。
    “没事儿，没事儿!”孟浪慌忙答道。
    “我对不起你，我不该不该逼你……咳……咳……”老爸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医生护士赶紧围过去。老爸好了一点儿，又示意孟浪低头。
    “小，小心刘慧云，她……她……咳……咳……”孟浪摸了一把喷在脸上的带着药味儿的口水，木然地站起来，看他们忙碌。
    晕厥，老爸又睡了过去。
    “嘀……嘀……嘀……”心电仪发出急促的单调噪音。
    “快送手术室!”医生指挥护士……
    孟浪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无意识当中，看着这一切发生。又看着它离开。
    孟浪根本没有任何怜惜或者疼痛甚至焦急的感觉，短短的几天里，他已经亲眼目睹了两条性命……
    “节哀顺便，我们已经尽力了!”手术结束后，医生抱歉地说。
    孟浪忘了他是怎样走出医院的。
    他只是看到满街的路面、树木全都缀上了白花。
    他看见白花纷纷飘落，他伸手去接，接到的却是一捧冰冷的浊水……
    孟浪在那间空荡的房子里等到了12点。
    窗外的炮声同时响起来。
    天空，五颜六色的花朵一朵一朵地升上去，然后焚灭。
    他在黑暗中目不转睛地盯着绚丽的夜色。背后，依然是他最爱的湛蓝色天空。
    刚才他故意关了手机，拔了座机插头。他知道妙姗正在给他电话。
    并非他故意躲避。
    孟浪只是不想将这寂寞时刻的无尽伤感，向她传染。
    哪怕只是通过电话线，或是无线电波。
    嘀嘀嘀……
    孟浪沉静一下，接通。
    “新年快乐!”她好听的声音传过来。
    “新年快乐!”
    “嗯音乐怎么开那么大声”
    “因为快乐!”
    “好吧!我也开，开得大大的!嘿嘿!”
    “新的一天”，孟浪说，“新年新的一天，你想干点儿什么”
    “想你!你呢”
    “让你想!”
    “哼!还有呢”
    “如果你在身边我会抱着你让你想得更真切!”
    “那好吧!你开门出来!”
    “嗯”孟浪警惕起来，“开门你在哪儿”
    “不告诉你，你先出来!”一种不好的感觉涌来，孟浪小心翼翼地穿过客厅，打开房门。
    “出来了，你在哪儿”
    “哈哈哈哈……我在T城呢，傻瓜!”
    “好吧!新年的第一天被你耍!哼!”
    “这是我的礼物，目的是要你在新的一年笑着开始!你的呢”
    “不是方的，不是圆的，可能有味道，但是你没闻过，可能是软的，但你没摸过，你只是听说过，但是从来没见过!即使给了你也必须得放我这儿!必须得放我这儿，否则我不干!”
    “嗯”
    “这是我送的礼物，目的是要你在新的一年从思考开始!”
    “那是什么我猜不到!”
    “傻瓜!”
    “快说，到底是什么”
    “心!”
    春节过后，刘总来的电话比以前勤了许多。
    似乎老爸的死对她的某些行为产生了巨大的推动作用。
    老爸临死的时候到底想要说什么呢不让孟浪跟着她，那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定要知道答案，孟浪想，这对于他并不难，因为，他天天都能与她正面接触，直接交流。
    他一定能找出倪端!他确信!
    “晚上陪我出去散散心”，过了正月，上班的第一天，刘总把孟浪叫到办公室跟他说，“你也换个心情。”
    

女老总真的很无耻
更新时间:2010-7-9 16:26:02字数:3179

    35.女老总真的很无耻
    “前一段时间跳楼自杀的那个孩子跟你什么关系”去星巴克的路上，刘总问孟浪。
    “高中同学!”孟浪说，“他不是跳楼的，是失脚掉下去的!”孟浪强调。
    “听何刚说是因为她女朋友。”
    “也不全是!”孟浪说，“可能活够了!”他没必要跟她说太多林松的事儿，所以，孟浪不再说话，只是大口地喝着咖啡。
    “慢点，别喝太多，伤身体”，她把孟浪的意大利咖啡壶拿开。“你怎么不加糖”
    “这种咖啡就是不加糖的!”
    “苦不苦”
    “生活就是这个味道，质感很好，比甜的真实!”
    “你比我想象的要成熟!”她扣住孟浪的手。
    “也比你想象中愤怒!”孟浪猛然抽出。
    “你头发留了多长时间”，她没话找话，“长头发很适合你!”
    “小时候不就留着么!一直没剪，一直这么长!”孟浪指指肩膀。
    “走吧!”她起身，“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在路上跑了很久，孟浪在她的指挥下把车开到东郊的城边。那是一家没有名字的酒吧，不太大，但人很多。基本上都是男人。
    他们进去的时候，舞台正在表演脱衣舞。
    四个身材火辣的骨感美女正扭着腰肢，一件一件地往观众席上扔衣物。
    孟浪当即愣住，她怎么带他来这种地方
    “大瓶干红，再来半打嘉士伯!”找个角落坐定，她吩咐侍者，看样子，她是这里的常客。
    “这种地方不适合我!”看她坐下，孟浪扔站着说。
    “先坐下!”她命令孟浪，“我给你讲讲我跟你爸你妈的事情。”
    “我跟你爸你妈决不只是简单的同学那么简单”，看孟浪坐下，她说，“28年前我就认识你爸，后来才认识你妈的。那时候你爸跟你一样，英俊潇洒，呵呵，那时候我才是他女朋友!”
    她猛喝一口，“你妈是通过我认识你爸的，你妈是我最好的朋友，后来……后来你爸就喜欢上你妈，把我甩了……”她又倒满一杯。
    “少喝点儿!”孟浪拦她。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不结婚吗”她问孟浪，孟浪摇头。
    “呵呵”，她苦笑，“我为你爸打过一次胎，哈哈”，她的笑有些变态，“不太顺利……从那儿以后就不能生育了……其实我知道这才是你爸甩我的真正原因!”她皱起眉头看了孟浪一会儿，继续说，“其实我知道你爸找我帮你安排工作的目的!”
    “嗯”
    “他无非就是怕我报复他，让你盯着我!”
    “那你为什么答应他”
    “你比你爸年轻时还惹人喜欢!我认你做儿子吧!”她突然又抓住孟浪的手，“我不会害你，我会养活你，你不用再上班了，在家安心画画……”
    “不!”孟浪挣脱开，站起来，“我走了!”
    “我比你爸有钱!”她追到门口。掏出口袋里的钱包，打开，抓出大把大把的票子。在孟浪眼前晃了晃。
    “你……”孟浪刚想指责，她突然冲过来，抱住他。他拼命挣扎，费了好大的劲才摆脱。
    “你喝多了，回去吧!”因为要开车，孟浪并未喝酒。
    一路上都很沉默。谁也没再说话。只有路边漆黑的风景，还在车头灯的笼罩下，束成猛烈的一束，跟柏油路捆在一起。一接一接搭起来，搭成回城的归途。
    “跟我上去!”快到她家楼下，她突然又扑过来。道路扭曲了一下，孟浪尽量控制住，把车刹住。
    “我把这辆红旗送给你!”看孟浪打开车门，她说。
    “你还不如路边找个要饭的!”孟浪说，“带他会去洗个澡。换件干净衣服，也不见得比我差!再说，你还不用送红旗，送自行车就行了!”说完，他磅地一声把车门摔上。留下她一人，转身离开。
    老爸的葬礼之后。孟浪退房搬回了家。
    门上有靳丽给他的留言条，说她来的时候他不在家，手机也没开，有空给她打电话。
    电话通了，也没说什么。靳丽平静了许多，只劝孟浪别伤心，最后她说没参加孟浪父母的葬礼很过意不去。没事儿，孟浪说，摊上这种事儿谁都不好过，别想太多，别太自责了，一定要把自己照顾好。
    一觉睡到中午。
    响个不停的电话铃声夹杂着窗外的阳光，迎面扑来。
    “喂!谁”孟浪下床揉着惺忪的双眼问。
    “孟浪!”是何刚，“你被单位开除了，你快过来看看!”
    “啊!”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快过来吧!”
    “好的!等着，我马上就到!”。
    孟浪径直冲进刘总办公室。
    “这是关于开除你的通报”，看孟浪进来，她拿过一张纸，“你最近状态不好，公司其他几个董事很不满意，这是大家一起做出的决定……”
    “不用说了，我明白!”
    孟浪简单收拾一下，装了一只瓦楞纸箱，跟何刚道个别。然后出了门。
    无所谓，孟浪想，反正老子本来就不想干!
    “喂!孟浪，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记得说话啊!”刘总追出来喊孟浪，他回头看了一眼。
    刘总臃肿的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下，肥得像一挂等人来买的白花花的猪肉。
    不知羞耻!孟浪在心里骂了一句，扭头离开。
    到家的时候，孟浪发现院里挤满了人，空气里散发着一股烧焦木头的味道。他掰开人群钻进去。一辆消防车正对准5楼的一个窗口喷射上去。
    那不是他家么
    孟浪赶紧冲过去。楼下，俩消防警察拦住他。
    “让我进去!那是我家!”孟浪吼道。
    “谁家都不让进!”警察严肃而绝情，“现在很危险，你不想活了!”
    他们一直等火扑灭才放开孟浪。
    孟浪跑上楼去，门里已是狼藉一片，面目全非。
    煤气爆炸!侦察现场之后，警察说。
    根本就不可能!孟浪说：“我他妈都半个多月不生火做饭了，根本就不可能!”
    可结果就是这样的!他们说。
    小，小心刘慧云，她……她……
    孟浪好像受了某种神灵的指示，突然之间明白了老爸死前那话的含义。妈的!这老太婆给他讲的原来都是真的!操!她这是打击报复……
    孟浪出门打车，直接去了建工集团。
    看他回来，她似乎有些意外，“找我有事”她问。
    “我家着火了!”孟浪说的出其不意，他想看她反应。
    “要……”她稍一停顿，“啊!严重吗”她站起来，假装震惊，“烧得严重吗要不要帮忙”
    “帮你妈了个逼!”孟浪指着她的鼻子，“这辈子不让你段子绝孙我还真不痛快!哈哈哈……”
    孟浪仰天长笑，“你他妈活该!你他妈是个畜生……”
    孟浪被闻讯赶来的保安拖了出去。
    老妈生前学校的领导，她的学生，老爸单位领导，城建集团老爸生前的同事，统统赶来问候，要为孟浪捐款。他一一拒绝。他不想依靠任何人。不管发生什么，即使天塌下来，孟浪想：我他妈也要一个人抗着!
    他不会这样趴下的!我想，这不是他最终的命运。
    他的命中全他妈都是春天!
    何刚问孟浪有什么打算。他摇摇头，“本打算回来沉静一下，现在看来已经不可能了”，孟浪说，“也许当初不应该离开湖州，我该一直死磕下去！”
    “也不能太极端!”何刚掏出5千块钱，“我没有太多，你别嫌少，算弟弟我借给你的!”
    他塞给孟浪。
    “不!”孟浪说，“你的心意我心领了!”孟浪搂住他，“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给!”他给孟浪一根烟。
    “我想起一个人来!”孟浪说。
    “谁”
    “一个很久以前的朋友。他叫陈矛!矛盾的矛。呵呵，知道么我跟他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可是最后，他为一个女人坑得我好惨啊!”
    “算了!”何刚说，“你不是说过吗!名字叫重了没关系，做人千万别重了!”
    “对!”孟浪点点头，“做人千万别重了!”
    孟浪把家里没烧掉的东西简单整理了一下。
    老爸老妈生前一共留了20多万，孟浪转存一下，另换了一本新的存折，揣进口袋。
        

去找妙姗
更新时间:2010-7-10 11:07:42字数:3198

    36.去找妙姗
    孟浪送妙姗的那些油画还在，都是毫发无损。
    他想了好久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那些硬梆梆的桌子、椅子都烧光了，而这卷薄薄的宣纸却能幸免遇难。
    也许冥冥之中都是注定的，孟浪想，如果真有命的话。妙姗也许就是他命中的天使。
    孟浪决定去找她。顺便出去散散心。他跟靳丽见了最后一面，告诉她他要离开。如果有事情可以找何刚。孟浪给她留了何刚的电话。然后又跟何刚见了一面，说了类似的话，给他留了靳丽的电话。
    孟浪同时拒绝了他们送行。
    他说他要单独离开。安安静静地，不打搅任何人。同样，他也没有告诉妙姗。他已经好多天没跟她联系了，起火那天，因为走得匆忙，孟浪把手机遗忘在房间里……
    到了T城，安顿下来，再告诉她，孟浪想，即使现在给她电话也说不清楚。
    他像来时一样：能望见海的二楼，火车站旁麦当劳从东边数第三个靠窗的位子，麦香鱼和大杯可乐不加冰。
    如果再遇上那个可爱的小女孩儿和她爸爸，孟浪想他还会不会编造那个动人的美人鱼的故事
    如果放在现在的心情下，他是否还会安慰她说海是蓝色的
    他想，这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只要心情变了。
    眼前的阳光慷慨地恩赐这片沙滩这片海水以灵性。
    可如果没有灵性，或者所有的人都没有人性，这个世界是否会公平一点儿……
    卧铺，铺在路上。
    房子，走在铁上。脚，锈在腿上。
    孟浪拉上窗帘。透过昏暗的灯光窥视整节车厢。
    在他眼前晃动的是一个新鲜的人群，他喜欢看他们坐着，站起来，倒开水，泡方便面，打扑克，天南海北地穷吹，你涌我挤地上厕所，悠闲地嗑瓜子，斜着身子看书，洗脸刷牙，甚至睡觉……
    孟浪羡慕这样的生活，惬意而舒适，简单而朴实。
    可这样的生活究竟离他有多远为什么他过不了为什么选择了艺术就注定要跟他们分道扬镳难道他被他们排斥在外？还是他被自己排斥
    孟浪不喜欢身后的这座城市，不喜欢那儿强硬霸道的亲情，参杂了太多水分的人情、麦当劳、超市、钞票和贫穷的夜生活。
    很多时候，他是一个不由自主的人。
    孟浪摆脱不掉生活中那些突如其来的变化。他不知道为什么它们总是接憧而来，为什么它们每次都那么慌张，捎带着如此之多的心情、陌生、新鲜、刺激和形容词。
    其实他要得很简单。他只想跟其他活着的人们一样——衣食无忧、一日三餐、有情有意、单调而机械、单纯而满足。
    到底是什么指引了他为什么他的眼神如此恐惧为什么对于幸福的一切，他总是那么难以把握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表情严肃地审视这儿的人民和天空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要把他教育得如此复杂为什么要让他如此狼狈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孟浪在内心里愤骂。
    他喝一口酒，强迫自己沉静，想一些更久远的事情。
    那应该是什么时候，他开始对生活怀有敌意那扇精神的门窗何时关闭又何时开启
    孟浪总是乐于思考这样一些不着边际的问题，正如他油腔滑调却不失原则，精神抖擞却不经常笑。
    他是寄生于皮肤内侧的伤口，孟浪说，我是尘世的虫子，房门的钥匙，某个女人懵知懵懂的美妙的影子……
    车门突然打开，继而合上。
    一阵冷飕飕的风进来，继而散开。
    孟浪扭过头去，透过窗帘的缝隙，济南已远——窗外有很好的夜色，他努力做出不动声色的样子，完全沉醉在自己晕眩的时间里。
    对面的女人很真切，她转过脸冲窗外笑了笑。她应该是个健康而寂寞的女人，否则她不会傻傻地坐了半天，一声都不吭。孟浪这样想。好多次他都有开口说话的冲动，但他始终没有。他只是默默地看着她，穿过两个座位之间稀薄的空气，拼命地嗅她的味道。
    其实他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生活，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的宠儿，每个人的掌心都有一个圈儿，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
    他不应该打扰别人。不能!因为他也不希望别人打扰。
    当然，妙姗是个例外。
    到达T城，已是中午。安排好住处之后，孟浪照妙姗上次告诉他的送蛋糕的地址找到了她的家。孟浪算准了，今天是星期二，她的父母应该都在上班，而她，因为下午没课，所以肯定还在睡觉。
    这都是她告诉孟浪的，这是她的习惯。
    孟浪在楼下转悠了半天，犹豫着该怎样告诉她他已经来了，未经任何人的同意就这样来了。
    孟浪感觉到了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孟浪只觉得心口有把烧烫的铁壶正不依不饶地往下浇着开水，在他瑟瑟发抖的体内，漾起一股火辣辣的热流。
    孟浪有些紧张。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请您稍候再拨!”陌生的声音冰冷而干脆。一刹那，他的恐慌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失望、伤感和遗憾。
    上哪儿了呢孟浪想，她平时可都是24小时开机的。
    要不先上街转会儿，孟浪又想，还是晚一些再说，这样贸然上去断然是不可以的。虽然他看过她的照片，但是对于真人他却一无所知。再说了，妙姗也并未见过他。孟浪也从未给她看过照片。这样相见，定是大眼儿瞪小眼儿。
    想了一下，绕过那栋高楼。孟浪决定出来。
    他沿着花坛一直走到门口，刚一抬头，突然，一辆白色轿车急驶而入，躲闪不急，他只好就地一窜，跳将过去……
    嘎——伴随清脆的一声刹车，孟浪被车光滑的车头顶盖重重地铲到玻璃上，打了个滚儿，滚落到地上。
    “怎么样摔着没有”车上下来一位绅士，搀起孟浪，关切地问他。
    “你说摔着没有”孟浪揉着疼痛的胳膊说，“你要再快点儿，我没准儿还在天上飞呢!”
    “对不起!我有点急事，所以，所以，一不小心就……”他有些抱歉地说，“这是我名片，我给你叫辆车，先送你去医院。一会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去付账!”说着，他招呼一辆停在门口的出租，跟司机嘀咕几句，塞了20元钱。
    “我真有急事!”他钻进汽车，“我就住这个院儿，你放心!”他指指旁边的门卫，门卫点点头，“我等你电话!”
    “妈的!”看看红肿的胳膊肘。孟浪开玩笑道，“这堆爱国主义的骨头被外国的破烂玩意儿给撞了，这下亏大了!”
    “三菱吉普!”出租司机瞄他一眼，笑了笑，“这个院儿里的人狂有钱!刚才那位前两天家里小孩跑了。光登报就花了不少!”
    “是么钱多烧的!”
    “呵呵，有钱人家小孩金贵，要不怎么叫千金!”
    “啊!还是个女的”孟浪有些好奇。于是便问，“为什么跑了”
    “没说!”
    “哎——!”司机沉默了半晌，突然转过头来问孟浪，“要不要我帮你多扼他点儿多出来的咱们三七分”他咧开嘴，孟浪看到一口歪七趔八的黄牙在冬日的阳光下烁烁生辉。
    “免了!”孟浪说，“其实我没事儿，就是蹭破点儿皮!”
    “要不咱们二八分!”他说，“我看你是外地人怕你被欺负才帮你，我弟弟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内科，我找他帮你开证明，多扼个几千块钱没问题!”
    “算了!”孟浪笑笑，“好同志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照完片子，拿了点儿药，孟浪径直出了医院。
    刚来的时候他就掉向了，再加之方才的一撞，此时更是不知东南西北。他四处看了看。
    西方的太阳正在他意识中的南方沉沉而落。
    孟浪找了个电话亭，按名片上的号码打了过去。
    “你好，哪位”接电话的正是他。
    “你好，陈先生么我是刚才被你撞的那个，我刚在医院检查过了，没什么大碍，你就别过来了，忙你自己的事儿吧!”想想刚才出租司机说的那些话，我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
    家里孩子离家出走，身为父母，那是多么大的事儿啊!
    这跟他现在的处境多少有些相似，孟浪心想，不管是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在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这突然一下子从身边消失了，谁他妈能拧得过劲儿来!
    这样想着，不觉心头一酸……
    

那是个很不错的美女
更新时间:2010-7-10 11:08:25字数:3280

    37.那是个很不错的美女
    “别!别这样!”陈先生说，“你在哪儿还在医院吗白天真的有急事，不管怎么说，至少得当面陪个不是!”
    “也没什么是不是的”，孟浪说，“人没事儿就好!”
    “那我请你吃个饭吧!”他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推辞不却，孟浪只好答应下来，告诉他我在医院门口等他。
    趁他没到，孟浪又给妙姗打了个电话。
    还是关机。
    妈的，这丫头怎么回事儿难道知道他要来，故意躲着不可能!孟浪旋即又想，她想见面都不止一回两回了，再说，她压根儿就不知道他要来。
    难道是前些日子没跟他联系上，一气之下换了号码
    想想这更不可能，她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干脆明天再说吧，孟浪想，反正这次出来有的是时间，最后要是实在不行，那就直接去她家敲门。
    她家她家的那个小区陈实秋
    不知怎么孟浪心里突然咯登一下子。他赶紧掏出名片。
    没错儿，就是这名字，陈实秋!下午撞他的那个人。
    陈——实秋，陈——妙姗。
    会不会……
    孟浪正想着，一声清脆的汽车喇叭传来，他抬眼望去，看到那辆三菱吉普停在了路边，紧接着，孟浪看到他伸出半个脑袋，冲他招手。
    陈实秋是个健谈的人。两杯酒下肚，话变得尤其多。
    因为之前一直猜想他有可能就是妙姗的老爸，所以，每次出言孟浪都表现得小心翼翼。
    “您是搞艺术的吧”他盯了孟浪许久，然后指着他的长发问。
    “曾经是!”孟浪说，“不过早就不是了!”
    “怎么呢结婚了”
    “那倒不是!”孟浪笑笑，“心理还不成熟，结婚怕害了别人!”
    “呵呵，你很幽默，也很有责任心!”
    “责任心每个人都该有，只是有时候生活并不必需要!”
    “小伙子!”他伸过手来拍拍孟浪的肩膀，“别把话说得太满，别太悲观，年纪轻轻的应该有点斗志!”
    “我明白!”孟浪说，“你说的话我好像在哪儿听过!”
    “是吗其实道理都是一样的，经验也是相通的!”
    “也许吧!”孟浪说，“能问你个事儿么”他一直惦着白天出租司机跟他说过的那些话，再加之他跟妙姗都姓陈，所以孟浪想弄个究竟。
    “什么”他放下酒杯。
    “今天下午去医院的路上，开出租那哥们儿说你家小孩离家出走了，还登了报纸，我想问问是不是真的”
    “嗨!”
    孟浪本以为他会叹口气感慨万千地向他诉苦，没想到他竟然表现得异常兴奋，“弄错了!”他仿佛刚捡了个钱包那般开心，“那是我们院里最有钱的那家，他们家狂有钱，可谁也弄不明白那孩子怎么就离家出走了呢，呵呵，没准儿跟哪个野种私奔了!”
    “你幸灾乐祸的样子很让人恶心!”孟浪说，“你跟他们家大人有仇吧，怎么那么大反应!”
    不管谁家的孩子，你丫都不至于乐成这样吧。孟浪想，坏人他见多了，表面跟个人似的，心里面连狗都不如的他倒没怎么见过。操你大爷，孟浪又想，对你这种人绝他妈不能客气。
    “你说错话了吧!”他脸拉下来，“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又怎么了”孟浪还是毫不留情，“刚才你还跟我讲责任心，讲斗志，我觉得全他妈都是扯淡!”
    “你没喝多吧我听你口音一点都不像青岛人，你不会是他们家亲戚吧”他已经怒了，孟浪看得出来。
    “你的意思是青岛人就得说青岛话喝多了不能说人话”
    “说了你也不明白!”他放松口气，“我今天请你吃饭是赔礼道歉的，因为我撞了你。我不想跟你吵架!”
    “那算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反正饭也吃饱了!”孟浪拍拍肚皮。
    “落井下石”
    “不至于!”孟浪说，“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不过，只是还有点儿良心!”
    “良心”他似乎受了刺激，“要不是陈为军压着，我至于三年翻不了身评不上正科长吗”
    他有些激动，端起酒杯饮了一口。
    “陈为军的女儿叫什么”孟浪问。
    “你不是他们家亲戚”
    “当然不是，我只是一个旁观者!”
    “那你他妈刚才跟我急什么妈的!吓我一跳!”他挥袖擦汗。
    “我说了，我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有正义感的旁观者!”
    “少见!”他笑笑，“别管太多闲事，弄不好要吃亏的!”他说。
    “没少吃!”孟浪说。
    “你没看报纸”他问。
    “我今天刚到T城，接着就被你撞了，然后就去了医院，哪儿有时间看报纸”
    “你来T城干吗到我们院儿找谁”
    “一个朋友!”孟浪说，“你还没告诉我离家出走的那个女孩儿叫什么”
    “这么关心”
    “那当然!”孟浪说，“长头发的好奇心都很重!”
    “呵呵，很漂亮的一个女孩儿，真可惜了，比陈为军他老婆顺眼多了!”
    “他叫什么”
    “陈妙姗!”他说，“前些日子还听说要出国……”
    孟浪一时无法形容这是意外还是必然。本以为陈妙姗都是跟他开玩笑的，没想到她会来真的。
    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孟浪想，难道事情都是发生在火灾之后
    也许吧!孟浪安慰自己，她肯定联系过他。
    肯定的!
    突然之间，孟浪似乎能感觉到她离开T城时的那种失意落寞的心情。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失踪了。但等他醒悟过来，再度出现，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又失踪了。
    生活总在反反复复，像只狠心的钟表，转过夜里12点，再转半圈儿，又转回来。人们无法奢望时间定格，人们只能祈求每一次的轮回都有新的发现、新的表情。
    但是否是新的就能尽如人意
    如果你说是，那我告诉你，我可以认为你蠢得像头驴!
    孟浪排除了所有能与陈妙姗联系上的不客观因素，最后，他回到了网上。
    孟浪知道去她家也是惘然，要不他们不会登报。
    那天的网速慢得出奇，跟孟浪急切的心情成反比，在他奔如泛滥江水的内心世界里，像只被人剪掉鳃鳍的再也冒不出泡泡儿的将要死去的鱼。
    孟浪慢慢地游到时间对岸，在时间之外，打开他的明天。
    如果她不在，他可能永远都走不到明天，孟浪想，可如果没有明天，他该怎么活她又会怎么活
    孟浪能隐约感觉到对她的挂念，他不知道那是爱情还是什么别的感情，他说不好，他曾经无数次地拒绝她想见面的请求，他幻想他曾经在她心里碎了无数次，因为这个，或者因为他之前的那些女人。
    孟浪忐忑不安地等待邮箱打开的那个瞬间。
    那里面有他们曾经的一切，有他们的相识、相知和默契。
    那些写满关切、理解和信任的扇着翅膀的邮件此刻是否还保持着鲜活牵着它们的小手儿，孟浪的心情是否还能与之翩翩起舞这一切都还在么她是否还在等他……
    孟浪：我不知道你在哪儿，我失去了你的消息。
    你为什么不开电话发生什么了你家的电话为什么接连几天没人接我只能猜想你们举家迁移，或者突然换了电话，而没有及时通知我。
    我已经等了你很长时间。
    我快坚持不住了。我先不跟你说。如果你看到我的信，记得联系我。我的幸福跟你拴在一块儿!
    孟浪：我跟家里吵架了，他们还是那样，坚持让我去日本。
    其实我一直都没跟你说实话。
    你知道吗其实我不去日本是因为不想离开你。虽然，我们并没有见面，但我一直觉得我跟你天天都在一起。你别笑我，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爱你，没有骗你，你一直都在我，心里。
    你能明白吗
    我知道你能明白，你只是不承认!
    按照计划我只剩下今明两天了。你到底怎么了你看到我的信了吗你开机啊!你个混蛋!你死哪儿去了你怎么突然不跟我联系了你别跟我捉迷藏好吗我在找你，你赶紧出来！！
    孟浪：我颓废到了极点，我已经不能再等了。
    你听到我跟你说的话了吗我告诉你我的计划，我打算离家出走了，我已经买好了车票，时间是明天，地点是青岛。
    我想去找你，可我说不好，我不知道你是否还在。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不知道你死哪儿去了，我是死是活也无所谓了。
    但愿离开之前你能看到我的信。
    

与美女相约
更新时间:2010-7-11 16:14:31字数:3086

    38.与美女相约
    最后一封邮件来自大前天，这么说妙姗已经到了青岛。
    孟浪冲出网吧，给何刚打了个电话。因为是后半夜，所以他的声音有些迷糊。
    “喂!是我!”
    “孟浪，下午有个漂亮女孩来公司找你，说是你朋友!”一听是孟浪，这小子马上清醒过来。
    “她现在在哪儿”孟浪问。
    “我跟她说了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有你去T城的事，听完之后她就走了，好像挺难过的!”
    “你他妈怎么不帮我把她留下”孟浪有些兴奋，又有些着急。
    “这——这——我怎么留人家是女孩!”何刚有些为难。
    “知道她住哪儿么”
    “不知道!她是谁”何刚问。
    “先不跟你说了，我马上回青岛，回头告诉你，如果她再来找你，一定帮我留住，一定!”
    “好的!路上小心!”
    ……
    孟浪匆匆忙忙奔回酒店，抄起行李，寄存到火车站，赶当晚的最后一班列车，直驱青岛。
    一宿没睡，他望着窗外荒芜的夜色，一直等到天亮。
    孟浪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下雨，他只感觉点点冰凉的液体肆无忌惮地飘落到心上。孟浪顿生一股寒意。他拢紧身上的衣服，抱着干瘦的躯体，焦急等待将要来临的新的一季。
    春天就在眼前。
    来路的风景就像一场宗教仪式，有些干净的淋了雨，有些不干净的也淋了雨……
    孟浪在街上晃荡到深夜，在何刚的陪同下，跑遍了青岛几乎所有三星级以上的宾馆。他并没有告诉何刚更详细的情况，他只是说陈妙姗是他朋友，一个关乎他未来和幸福的朋友。
    何刚没有多问。
    他可能想歪了，孟浪想，在多数人看来，男人和女人永远脱离不了暧昧的干系。这是正常的。
    当然，他们实际上是纯洁的。至少是单纯的。
    孟浪并没想过找到陈妙姗将会怎样。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或者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去想。他已经支离破碎，他已经在那些过往的女人青春的肉体上，焚灭了他自己的青春。
    他已经老了。
    他只是在找一个突然失踪的朋友，他只是担心她。
    事情就这样。它非常简单，一点儿都不复杂。
    “我跟她说你去了T城，她会不会……”其实孟浪明白何刚的意思，他知道他想安慰他。
    可孟浪需要么他在这儿意外失去了一个童年的伙伴、两个亲人，现在又错过了陈妙姗，他还需要安慰么除了真实地面对这摊狗屎一样的生活，其他的全他妈都是多余的。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何刚问。
    “帮我找个网吧!”孟浪说，他突然想起他虽然看了她的信，但并未给她回复。不管怎么样，他想。哪怕她真的从此消失，再也不见，也得给她回个话，至少他要让她知道他会一直找下去，无论她是否还在等待。
    网吧的人很多，孟浪给自己的希望也很多。
    长吁一口气。
    新的mail。寄自昨天夜里，让孟浪无法平静的标题：亲爱的，我不哭，你也不许哭……
    她的文字第一次夹杂这么多的忧伤和静谧……
    孟浪：对不起，没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陪着你，哪怕只是给你一点点的安慰。我不知道怎么了，我心里很乱。我去过你上班的地方，你的同事跟我说了你和你家的事，还说你去了T城。
    想必你已经到了。
    唉!你知道我的事吗我已经离家出走了。我跟爸爸妈妈哀求了无数次，但是无效，他们坚持让我去那个我不喜欢的鬼地方。
    其实，事情还远远不止这些。
    从小到大。什么事情都是他们安排好的。
    我好像是不存在的，或者我根本就没有选择的权力，而只能遵从他们的意图，去做他们喜欢的事情。
    你能明白我的苦衷吗我好烦恼，所以，实在没办法，我只好这样做了。我原本是没什么打算的。你是知道的，我跟你认识了2年多，我唯一信任的人是你，唯一能让我幸福的人，也是你。
    放心，我不会逼你。
    给你写完这封信我就要走了，离开你的故乡，离开那个烟熏火燎之后再也没有一点生气的你的家(昨天晚上我在你家楼下坐了一夜，烧了2000元钱，祈求你能平平安安)。
    再过2个小时我就走了，你也保佑我吧，保佑我们总能相逢!
    我的下一站是北京。
    我会在那儿等你的消息。不管你在T城是否见过我的家人，也不管他们是否跟你说了什么，我都会等你的。另外，我在北京不会待太长时间，暂时过渡一下吧，如果这期间你能看到我的信，一定记得跟我联系!我天天都会上网收信的!
    我会一直等你!我是你的!
    最后，我不想再说了，我只希望咱们见面的时候，我不哭，你也不许哭……
    孟浪强迫自己表现得像个男人。他点一根烟，把眼里即将涌出来的泪水挤了回去。
    “帮我个忙!”孟浪转身对何刚说，“你帮我弄一张明天一早飞北京的机票，越快越好。我给她写封信，你先回去，天亮之后我给你打电话，如果弄好了，我过去取!”
    孟浪把何刚送出网吧，在外面又聊了一会儿，说了一些以后各自多保重之类的话，然后，看着他离开。
    何刚走了之后，孟浪回网吧给陈妙姗写了回信。
    亲爱的姗：对于之前的事儿，我不作任何解释。你现在还好么我非常挂念你。真的!
    非常抱歉，我不该对你隐瞒。但我相信你能体谅，我只是不想让你分担我的忧伤。
    其实，在T城，我并未见过你的家人。
    那天下午我在你家楼下晃悠，你的手机关机，结果，我出门的时候被车子撞了。你不用担心，我没事儿，只是一点皮外伤。
    我现在在青岛给你写信，我是回来找你的，可你已经走了。
    我刚刚托朋友帮我订机票去了，如果顺利的话，我明天中午就能过去。你在哪儿呢北京那么大，在我找到你之前，你一定要学会照顾自己。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上网看到我写给你的这些字。
    咱们先来个小小的约定好么
    明天晚上8点，三里屯酒吧街，那里有一间叫“黑屋”的酒吧，我会一直在那儿等你，如果你能到，那当然最好，如果你万一没能看到我给你的这封信，那咱们就通过mail再约。
    我保证在北京找到你。
    你要等我，所有的事情等见了面再说……
    街上的寒风冷飕飕地钻进衣领。
    孟浪找一家通宵营业的大排档，要了半打青岛啤酒，找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独自狂饮。
    他没有别的意思，他也不想发泄逃避或者隐藏什么。
    他是个青岛人，他不喜欢这里，但他喜欢这里的水。
    北京的夜，天空是黑的，街灯昏暗。
    心里没有路，也没有表情。
    孟浪悠然地穿过前面的那个十字路口，绕过拥挤的车辆，扎起头发，捆住心灵搏动的那些声音。
    许多曾经清晰的感觉都在模糊，有些新鲜的，穿了沧桑的外衣，躲在这里，正跟一杯浊酒恋爱，跟所谓的自由，胡搞。
    孟浪在黑屋坐了很久。
    屋里很吵，桌腿儿的底部积了厚厚的灰尘。他突然意识到，这里已经许久不曾有风。
    没有风的感觉是一种绝望，这还是其次的，没有风，音乐可以轻易地把情绪划破。
    可他不想这样，所以喝完那杯扎啤，孟浪出了门。
    紫色天穹下，人群的影子来回走动，飘忽不定。
    孟浪艰难地将心头的万千思绪掐灭，就着方才此起彼伏的音乐的节奏。伏击在灵魂内侧。
    孟浪的大脑开始充血。
    同时开始的另一个瞬间，他看到街道的另一侧，匆匆忙忙走来一个女人。
    她有修长的头发，娇小的身材。她在他的对面停下，看了他一眼，然后走过来，又看他一眼，问他，“你是——孟浪”
    “你怎么知道”孟浪有些惊讶。
    “我是陈妙姗!”她说。
    

与妙姗夜聊
更新时间:2010-7-11 16:29:34字数:3123

    39.与妙姗夜聊
    “我知道你是陈妙姗!”孟浪说，“可你怎么知道我是孟浪难道我脸上带相”
    “感觉对了就对了!”她说，“跟我想象的一样!”
    “什么一样”孟浪问，“你指的是现在的情景，还是咱们相互之间此刻的平静”
    “都一样!”她笑笑。孟浪发现她比照片漂亮许多，只是稍稍有些憔悴。
    “进去坐吧!”孟浪说，“外边冷!”她跟孟浪进了酒吧，孟浪另要了两杯扎啤和一篮爆米花。
    然后彼此沉默无语，在嘈杂的音乐声中，静静地对视着。
    “说说现在的感受!”孟浪起了个头儿。
    “我很难过!”她说。看她脸上的表情，似乎要哭。
    “亲爱的，我不哭，你也不许哭……”孟浪抄袭她的原话，把手伸过去，拍拍她的手。
    “没想到你这么高!”她说。
    “我也没想到你这么矮!”孟浪说，“你觉得高矮很重要么其实说实话，我挺不喜欢自己这样的，大街上的旗杆虽高，可还是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自选风向，飘扬!”
    “贫嘴!”
    她撅起小嘴儿。“我喜欢你的贫嘴！!”
    “你跟我学坏了!”孟浪举起酒杯跟她碰一下，“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罪犯，我教唆了你!”
    “教唆我什么”她问。
    “离家出走!”
    “我是自己决定的，跟你没关系!”她解释道。
    “话是这么说”，孟浪说，“可如果当初没认识我，你也许活得很开心!”孟浪独自喝一口。
    “我现在就很开心!”
    “但是这种开心建立在别人痛苦的基础上!”
    “嗯”
    “我在T城听说过你的事儿，你成名人了，大街小巷正在散播你离家出走的消息。你爸登了报纸，据说，酬金不菲!他们可能很着急，你爸你妈身体都还可以吧，别因为这个出点儿什么意外!”
    “他们活该!”她咬咬牙说。
    “这么可恨”孟浪说，“我曾经也跟家里闹得夭翻地覆，可一旦突然失去了，心里就开始难受!你体会过么”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想送我回家，拿我换酬金吧!”
    “我跟你说过N多遍，我当你是我自己，我怎么能出卖自己心里的肉呢!从今天开始，如果你愿意，你就是我的，我要把你藏起来，谁都找不到!”孟浪想他当时真诚极了，因为他能感觉到她的感动。
    “我愿意!”她轻声说，反过手来，把孟浪的手压在下面。
    “我现在是个孤儿!”孟浪说，“可这句话说完，我就不是了，你相信我”孟浪想他有必要让她冷静地想一想，毕竟今天才是头一回见面，他怕有一天不小心轻薄了这份感情，她会后悔。
    “信物呢”她伸过手来要。
    “什么信物”孟浪问。
    “当然是定情信物!”她答。
    “这——”孟浪有些为难。“这样吧!”孟浪说。“我长这么大从来没给过任何人承诺，今天我给你一个!”
    “拿来！”她依旧不依不饶。
    “不管以后发生什么”，孟浪说，“只要咱们开始了这段感情，我从此以后不会留给自己任何退路!”孟浪表现的异常坚决，像个大义凛然将赴刑场就义的战士。他也说不清这是怎么了。这句话好像是上天指使的。
    “你的呢”看她愣在那儿，孟浪也伸过手。
    “给你!”她把手放进孟浪的掌心，“这是我的!我的全部!”
    孟浪捧起那双娇嫩的小手儿，仿佛捧着圣物般，垂过脑袋。吻了一下。
    “你住哪儿”她问。
    “住你心里!”孟浪说。
    “别贫!”她拍孟浪一下，“我住哈根达斯旁边!”
    “什么哈根达斯”孟浪假装弱智。
    “文盲!”她说，“算了，以后再告诉你!快说，你到底住哪儿”
    “我也住那儿!哈哈……这算不算是巧合!兴许咱们还住同一家酒店呢!”孟浪说。
    “什么时候回去”她问。
    “现在!”孟浪说，说完，举起杯子一饮而尽，“走!咱们回去聊个通宵……”
    夜色并不深。
    走出酒吧，孟浪发现天空晴朗了许多。
    她牵着孟浪的手，跟在身后。
    “咱们要不要拥抱一下”孟浪突然停住，转身问她，“刚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连这都忘了。你还记得么我曾经答应过你半个请求，现在我想答应另一半，让它变完整了!”
    “为什么”她问，“现在答应是不是有企图”她不怀好意地笑笑。
    “其实”，孟浪说，“咱俩就像两枚炸弹，只不过两条导火线都太长了点儿，所以才一直嗤啦嗤啦平静地烧到现在，你说咱们现在拥抱会不会马上爆炸”
    “你想爆炸吗”她靠过来。
    “当然!”孟浪顺势抱住她，“春天来了，”孟浪说，“这是咱们的第一声惊雷，这是一个礼物，也是一个开始，惊天动地的开始!”
    “我想哭!”她偎在孟浪怀里，突然抽泣起来。
    “亲爱的”，孟浪说，“我不哭，你也不许哭……”
    “陈妙姗，我觉得今天晚上不太正常!”回去的路上，孟浪说。
    “嗯”她扭过头来看孟浪。
    “我也说不好怎么了，总觉得有些事情怪怪的，真的，我刚才说的话和做的事儿，好像都没经过大脑思考，好像自己根本就无法控制，纯粹情绪使然，要不就是……”
    “冥冥注定的”她抢过话头。
    “对!”孟浪点点头，“你也这样觉得”
    “嗯!”她也点点头。
    车子到站之后才发现，原来俩人真的住在同一家酒店，只不过孟浪住3楼，她住2楼。
    “要聊吗”上到2楼，她问。
    “为什么不!”孟浪说，“在你房间还是我房间”
    “都行!”
    “那上我那儿去吧!”孟浪说，“我的房间有两张床，一会儿聊累了，你就睡那儿，我把风!”
    “好啊好啊!”她跟我上了3楼。
    进门之后，孟浪扔给她一本书，让她先看会儿，然后进淋浴间洗了个澡。
    待孟浪出来，她还在看。
    “你有什么打算”看孟浪过来。她问。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孟浪拿毛巾擦擦头发，说，“你有什么打算不会真的再也不回去了吧!”
    “当然是真的!”她的样子非常认真，“你后悔了”她问。
    “第一”，孟浪也严肃起来，“既然我答应你了，那就一定会坚持到底，我当你是我自己，你是知道的。第二，我再重复一遍，我不会给自己留任何退路，在我心里，你是唯一的!”
    “你还画画吗你会带我走吗”
    “当然”，孟浪说，“我会变本加利，从生活中挖掘最真实、最能反映生活本质的艺术，经历了那么多，我已经明白了，艺术脱离不了生活，只有根植于生活的艺术才是真的艺术。对了，你想去哪儿”
    “哪儿都行，只要跟你在一起!”
    “你想我是艺术家、商人。还是普通人你总不会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吧”孟浪说，“咱们刚刚才认识。虽然说过的话已经不计其数，但是，现实不同于网络!”
    “我觉的你跟网上一样，除了形象!”她指指孟浪，然后笑，“你觉得呢我跟你想象的有出入吗”
    “那当然!”孟浪说，“你在网上说话的表情都是我自以为的，现在的表情才是真实的，任何事情都不可能十全十美，与自个儿的意图完全吻合，不是么”
    “你失望了”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么大一个活人突然站在面前，挺难让人相信的!真的!”
    “那我跟你想象的到底有什么不同”
    没什么不同”，孟浪说，“大家只是换了一个新的聊天室。换了一种新的方式说话!”
    “聊天室”
    “对!”
    孟浪拍拍沙发，“就这间房子，就这儿，北京，是我们新的聊天室!”
    “你跟网上一模一样”她幽幽地说，“如果关了灯，谁也不看谁的脸，只是这样静静地说话，是不是还像在网上”
    “试试!”孟浪说，然后起身关灯，只留了淡淡的背景音乐。
    

我要做你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0-7-12 10:45:02字数:3090

    40.我要做你的女人
    “怎么不说话”沉默了半晌，孟浪问她。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孟浪看不到她在黑暗中的表情，“我这次出来是没有任何计划的，我心里只有你，如果连你也失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烦到了极点，我在去青岛离开青岛的车上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你!”
    “找到我之后呢”孟浪问。
    “不知道!”
    “你多大了”
    “81年的!”
    “我77年的”，孟浪说，“咱俩这算不算是私奔”
    “算吧!”
    “那我亏大了!”孟浪笑出了声儿，“我稀里糊涂，神不知鬼不觉地就跟你私奔了，这是不是很有意思!”
    “我不会给你添太多麻烦的!”她解释道，“我也不想这样，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
    “没事儿!”孟浪说，“只要你不后悔就行!我无所谓，反正我已经无家可归了，去哪儿都一样!”
    “你伤心吗”她问，“我去过你家，我哭了，你知道吗”
    “……”孟浪无话可活。
    “我烧了2000块钱!”她接着说。
    “我知道……不说这些了，说点别的，你喜欢北京么”
    “你喜欢我就喜欢!”
    “要对自己负责任!”孟浪说。“你应该有自己的主见，不要向任何人妥协，你是你自己，不能按照别人的意志生活，这是你离家出走的原因，你忘了!”
    “对不起，我……我太在乎你了!”
    “千万不要!”孟浪拧亮台灯，“现实是残酷的，不要虚幻在自己一相情愿的世界里，不论生活得好还是坏，都要在光天化日之下选择开始或者结束!”
    “嗯!”面对突如其来的光亮，她似乎有些不太适应。用手捂了捂眼，过了好长时间才松开。
    “先在北京待一段时间吧!”孟浪说，“你先平静一下，我也安心想想以后的事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要在生活和艺术之间找一个折衷点。或者找个好一点儿的方式把他们融起来。”
    “嗯!咱们在北京找个房子吧!”她提议。
    “好的!”孟浪说，“明天我回趟T城，我的行李还在火车站．我得先去拿回来!”
    他们并未打算待在市区。
    再回T城取行李的时候，孟浪看到关于陈妙姗的寻人启示已经帖得满街都是。为了避开她家人的寻找，为了防止别人打扰，他们有意远离闹市，选择了丰台。
    这是一间位于9楼的直接面向阳光的房子。
    这里有孟浪喜欢的僻静，还有陈妙姗喜欢的大大的有风的阳台。
    陈妙姗陪孟浪去买了一捆新的亚麻画布，他又开始描摹那些久藏心底厚积薄发正待喷涌而出的艺术的抽象。他发现了新的抽象。他记得以前上学，老师说，抽象就是把事物最像的部分抽掉，他还记得他当时很信。他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它产生了怀疑。孟浪开始意识到艺术的不可靠性，虽然他曾用类似的手法获取了很多同行的认可和赞同，但他知道，对于生活，它一钱不值。
    艺术是可以拿来卖弄的么孟浪想不是。那么艺术是可以被人随便吹捧或者唾弃的么他想，更不是!
    其实，艺术只是生活的一种表现形式，它不应该跟那些传统的思想一样，它应该用它自己的方式说话，它应该尊从一个国家的基本国情，至少，它应该尊从生活本身，而不盲目随从。
    孟浪讨厌那些因权势权威而屈从西方艺术的中国画家。他认为盲目抄袭或者模仿毕加索等等，并不能成为毕加索第二，更不能成其为自己。
    中国人有中国人自己的生活方式和表达方式，中华民族如此悠久的5000多年历史文明为什么要生搬硬套那些臭狗屎的垃圾西方哲学和理论作为自己的创作摹本
    孟浪想，中国人并不笨，而只是懒。
    而他是不一样的。孟浪认为的抽象并非那么简单地抽掉象的部分而只用不像的部分说话。
    我他心目中的抽象应该是越抽越象。
    当然了，他的意思是说艺术不需要面面俱到。
    譬如，如果他只是想要刻画一个人物的性别和它的气质，而他只需一只染红的修长漂亮的指甲让就能你联想到一个风骚妩媚的女人，或者他只需一个不太规则的碎裂的椭圆就能让你联想到一只染红的修长漂亮的指甲，那孟浪决不会描述这个女人。
    孟浪完全可以抽掉她所有的形态、表情、神色，甚至高矮胖瘦等等具象的东西，只依靠剩下来的一个小小的视觉符号，来完成他的艺术。
    他心目中的艺术是完整的。这种完整并非罗列陈述，它的轮廓可以残缺，但它的精神不可分割。
    “艺术依靠生活来完成”，孟浪说，“借助想象去实现!”
    “如果人生和爱情也是艺术，我们该怎样完成和实现”陈妙姗躺在床上斜望着窗外的蓝天，好奇地问孟浪。
    “都一样!”孟浪强调，“我所谓的想象不是虚幻的，它是心里的某个希望，它是沉甸甸的，它是路上跑的，决不是天上飞的!”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哎!对了，咱们把那些画纸贴到墙上去吧，在离开北京之前，你把它们画满!”
    “好啊!”孟浪一跃而起，“这个想法太棒了，哼哼……在天地之间垂直作画，这种态度非常端正!”
    陈妙姗离家的时候带了自己的夏普MD、松下CD机和爱华袖珍VCD，她说这是她的随身三大件儿，孟浪笑着逗她说那么小的东西还称“大件儿”真是寒碜，她扑过来反问孟浪，你有什么值得称道的东西。
    孟浪说他有一个与众不同的脑子和一双灵巧的手。她说不算，她说要看他比较珍贵的随身物品。
    最后实在没办法，孟浪只好拿出跟了他差不多5年的他最得意的那支画笔，告诉她，这是他的如意金箍棒，要大就大要小就小。她看着愣了半天，突然爆笑起来。孟浪说这是他的造世法宝，无论是城堡还是宫殿，无论是帅哥还是美女，只要他愿意，顷刻之间就能把他们一一呈现出来。
    她笑得更加夸张，捂着肚子。蹲到地上。
    “我这可是正宗的中国货”，孟浪接着说，“你不至于吧拿一堆日本鬼子的破烂活儿来损我!”孟浪有些不太开心。
    “不是!”她勉强撑起身子，“我不是笑这个!”她说，“你刚才画笔举过头顶的样子太找乐了。哈哈。笑死我了。哈哈，你跟孙悟空太像了，哈哈……”
    “嗯是么”孟浪反问，“我可不止72变，这玩意儿相当于二次世界大战时所有弹药库的总和!”孟浪拍拍脑门儿，“这里面可全都是爆炸威力极大的创意原子弹!”
    “能不能说点正经的!”她坐起来，强忍住笑，说。
    “好吧，说正经的!”孟浪也坐正，“我给你找个学校吧，这样下去不太好。你大学还没上完。这样下去就废了!”“不!”她回答得非常干脆。
    “为什么不”孟浪反问。
    “大学里根本学不到什么，现在的学校那都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把人都给教傻了!”
    “这你不用担心!”孟浪说。“教育体制有问题，咱们可以找一个没有问题的老师，我帮你，我在这儿有个同学就是教书的!”
    “谁”她问。
    “三狼”，孟浪说，“西北狼之三。他一毕业就回北京教书了。”
    “我不想学美术，我不想跟你做一样的事情!”
    “为什么”
    “我要做个家庭主妇，帮你打理生活，你太瘦了，我要帮你好好补补，让你胖一点儿!”
    “去吧，你!你才多大!不行！坚决不行！再说。咱们八字还没一撇儿呢!”
    “那我也不想上学，万一被我家里人找到怎么办”
    “那好吧!”孟浪想，那就等离开北京再说吧，眼前这些事儿发生的着实有些突然，还是多给她点儿时间适应一下吧。
    “我想玩你画笔!”她伸过手来要。
    “千万可别给它修眉毛!”孟浪递过去。“这是我用艺术领悟生活的触角，它要时刻保持敏锐，要不我这辈子就玩完了!”孟浪说。
    

你想碰我吗
更新时间:2010-7-12 10:46:35字数:3118

    41.你想碰我吗
    “你很怀旧!”陈妙姗说。
    “可能吧!”孟浪笑笑，“我用它画了300多幅画，不过基本上全都送给你了，你应该珍惜它，它真的是我的如意金箍棒!”
    “如意金箍棒！”她重复一句，举过头顶，学我那样轮转。“你想家吗”妙姗突然停下，问孟浪。
    “之前不想”，孟浪说，“自从出事儿之后，就经常想了!其实人活一辈子挺突然的，不知不觉就来了，不知什么时候又得回去，想想，这他妈挺操蛋的!”
    “你恨他们吗”
    “没必要!”
    孟浪不无伤感地说，“现在才明白，其实恨一个人跟爱一个人一样吃力。哎！对了，我想起从前有人问过的一句话。”
    “什么”她问。
    “说有两个原本相爱的人，因为某些原因，其中一个离开了另一个。离开的那个走了，被抛弃的那个开始怨恨离开的那个。就这样过了若干年。若干年后，有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们又相遇了。你想想，你觉得看到当初离开的那个人的时候，被抛弃的那个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恨你!”她不假思索地说。
    “你还是太小!”孟浪说，“如果真能被人恨一辈子，或者恨别人一辈子，那需要多大的勇气和毅力啊!”
    “那他说的是什么”她问。
    “两人默默对视”，孟浪说，“半晌，被抛弃的那个人表情疑惑地走近对方，扶扶老花镜，有点面熟，你是谁啊’他问。”
    “哈哈……”
    “这一点儿都不好笑!”孟浪说，“你会明白的，虽然你现在觉得自己还在恨家里人，但不会长久下去，任何事情都会改变，只要事情发展到该发展的那一步，它就会变得漠然!任何态度最终的结果都将变成漠然!”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我”她收起笑容，平静下来。
    “因为你现在还不明白!”孟浪说。
    “你会后悔吗”她问，“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没有!”孟浪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想告诉你我理解的生活是这样的!我要对你负责!”
    “你说咱们会幸福吗”
    “这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孟浪说，“幸福是一个二元一次方程式，如果你是×，我就是y，咱们都是相互对应的，你不能一味地要求我，我同样也不能只要求你!幸福是两个人的，它必须要公平!”
    “你想不想碰我”
    “不!”面对突如其来的提问，孟浪有些手足无措，虽然心里紧张兮兮的，可他还是在第一时间里做出了应做的正确选择。
    “我爱你!”她强调说。
    “这跟爱无关!”孟浪说，“我也爱你，但这不能通过做爱来证明!”
    “你变了!”她说，“我喜欢你现在这样，不喜欢你在湖州时那样，其实，那时候我心里很醋……”
    “我知道!”孟浪打断她，认真地捧过她的脸，“我以前是只苍蝇，见了大便就想上，现在不是了，现在我是只屎克螂，我要一个粪球儿推到底，从一而终!”孟浪开玩笑道。
    “哼!恶心!”她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
    “哈哈”，孟浪笑道，“我逗你玩儿呢，其实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男女关系处理不当，真比屎克螂还要恶心……”
    跟陈妙姗一块儿，孟浪的心情好了很多。
    他并非喜新厌旧的人，也不是他真能做到情断意绝。一切都是不可挽回的，孟浪想，老爸老妈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了，没有给他留下任何回旋的余地，如果上天真的有灵，如果他就此沉迷下去，定然不会让他们开心。当然，孟浪也不会。
    孟浪想，他是可以开心的。
    孟浪相信，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幸福地活下去。
    孟浪开始疯狂地创作，在那些贴在墙上的画布上，恶狠狠地描摹世情百态，恶狠狠地淋漓他的思想。
    陈妙姗给了他很大的触动。她是纯洁的，她的想法总是那么单纯而直接。这正是孟浪所需要的。他需要用最简单的手法表现最复杂的人际关系、内心世界以及丑恶和善良。
    孟浪暂时没有上班的打算，他有20多万的存款。
    只要不出意外，他将能坚持好多年，他想，他有足够的时间去改变，发展他的艺术，开拓他的思路，实现他的理想。
    孟浪不想再像从前那样随随便便妥协了，他想他应该坚持，哪怕不为艺术，而只为他曾经的付出、遭受的挫折和磨难。
    孟浪作画的时候，陈妙姗喜欢在他背后默默地看着。她总是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安静地陪着他，让他感觉在这艰难的世上还有一个至亲的爱人那么认真地关注他。
    “你猜现在的T城是否因你已经天翻地覆”空闲下来，孟浪总是不忘她的家人。其实他是担心他们的，孟浪想，虽然彼此之间谁也不认识谁，但他们永远都是陈妙姗的亲人，“咱们离开北京的时候，给他们写封信!”孟浪提议，“报个平安，别让他们担心！”起初陈妙姗并不同意，不过说得多了，她也答应下来。
    “走!我带你去吃哈根达斯!”那天进城闲逛，路过哈根达斯大楼的时候，孟浪拽着她说。
    “不!”她原地站住，“我现在不想吃，你先欠着，等以后我想了，咱们再来!”她坚持的时候总是口着小嘴儿。孟浪喜欢她这样。他爱看她表现出来的倔强。他喜欢她的可爱。
    “你为什么总跟我分开睡”回去的地铁上，她凑过来俯在孟浪耳旁，轻声问道。孟浪瞪她一眼，她转过脸，看着窗外的黑暗。
    “我换了好多班车”，在公主坟换乘公交车的时候，孟浪说。“现在突然给我一辆宝马，我有些不敢相信!”
    “哼!”她丢给孟浪一句，扭头上了车。他赶紧跟上。
    “我做错了那么多，你总得让我对一次!”孟浪挨过她的肩膀，在旁边的位子坐下。
    “你不敢还是不想”她问。
    “做梦都想!”孟浪说，“这事儿没有什么敢不敢的，我只是觉得那样不好，对你来说，不太公平!”
    “你都答应了，这样对我更不公平！”
    “可……可我真的不行!我不能这样，你总不能让我昧着良心欺负你吧!我可不想这样，我……我得给你一个保障!”
    “我不要!”她又扭过头去，侧着孟浪。
    “回家再说……”看看满车的人，孟浪也不好再说下去。
    “你就轻轻抱着我，咱们什么也不做，好吗”晚上睡觉，她不顾孟浪的反抗，抱着枕头。强行敲开他的门，钻进被窝
    “你——!”孟浪有些生气，“怎么抱啊你当这玩意儿不存在是吧”他指指她鼓涨的前胸。
    “这样!”她转过身去，背着孟浪，“那我这样!”她扭过脑袋调皮地冲孟浪一笑，马上又转回去，“快睡吧!”她闷声喊道，“困死了!”其实孟浪并非不想这样，他心里非常明白，从一开始他就想俩人能睡一块儿。可他不能这样!他旋即又告诫自己：我她妈不知睡了多少个女人。这对她是不公平的，她还是处女，我算什么东西!
    “如果你最喜欢的女孩儿不是处女，你在意吗”孟浪记得很久之前，她在网上曾经这样问他。
    “无所谓!”孟浪当时说。“如果我真的爱上谁，那我爱的一定是她的所作所为，她的一举一动，她的灵魂，而非她的身体!”可惜，认识陈妙姗之前，孟浪并未真正地爱过一个人，他似乎是个废物。那么多年，玩的全他妈都是性，一点儿真感情都没玩出来。有时候想想，也真挺可悲的，碰了那么多女人，却连爱情一星半点的火花都没碰出来。
    “怎么还不睡”陈妙姗坐起来，看孟浪愣在那儿，便问道。
    “你不喜欢我睡这儿如果不喜欢我就回去!”她起身要走。
    “别走了!”孟浪说，“睡吧!我也睡!”他脱鞋钻进被窝，和衣躺下。
    “衣服脱了，换睡衣!”她蹭过来。
    “先让我适应一下!”孟浪说，“今晚就先这样，省得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来!”
    “哼!”她扭头睡去。
    想来思去，折腾了大半夜，孟浪在那张小小的床上，背靠着她的背，在凌晨时分，昏睡过去。
        

对我爱的女人下不了手
更新时间:2010-7-13 16:01:37字数:3228

    42.对我爱的女人下不了手
    醒来的时候已是下午。
    孟浪睁开眼，突然看到陈妙姗正双手托着腮帮一动不动认真地盯着他，吓了一跳。
    “嘿嘿，你睡觉打呼，半睁着眼，而且还说梦话，像个调皮的孩子!”看孟浪醒来，她说。
    “我还磨牙呢!”孟浪扮个鬼脸儿，“昨天晚上害得我一宿都没睡好，小心下回我咬你!”
    “你敢!”她掐孟浪一下。
    “疼!”孟浪赶紧耸回肩。
    “哎!你怎么不痒”她挠他胳肢窝。“我这么瘦，没有痒痒肉，当然不痒了!”孟浪说，“我是冷血动物，你可得注意点儿，别把我惹毛了，连你骨头都啃了!”
    “哼!给你啃!”她伸过手来。
    “你以为我不敢是吧!”孟浪抓过她的手，放到嘴边儿，一口咬下去。
    “哎呀——疼!”她把手抽回去。嚷道。
    “哎呀——不疼!”孟浪幸灾乐祸地冲她笑笑，学她的口气。
    “坏人!”她扑过来，两只拳头雨点般落下来。
    “悠着点儿!”孟浪侧一下身，给她整个后背，“我这可是钢筋铁骨，比面板还硬，你轻点儿，别把手给打折了!”
    “哼!”她站起来，一脚踹在孟浪屁股上。
    “你!”孟浪光脚跳下床，“不守游戏规则，罚你做饭去!我要吃番茄炒鸡蛋!”孟浪指着厨房，说。
    “想得美!”她也跳下来，“是你先咬我的，罚你跪搓衣板去!”
    “哈哈，咱们根本就没有搓衣板儿!”
    “哼!不理你了……”
    “哎!”看她真的生气了，孟浪赶紧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向毛主席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好了，别生气了”，他摇晃着她的肩膀恳求道，“咱们先去吃饭，回来的时候，我背你爬9楼!”
    “哼!这还差不多!”她脸上浮出笑意。
    “唉!真凄惨!”孟浪抱怨道。“你就欺负我吧，我他妈总有一天暴尸街头，含冤而死!”
    “嘿嘿，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哈哈，9楼，不算高，也就30多米，一口气就上来了！”她蹦蹦跳跳，开心地跟孟浪出了门。
    春天，稀稀拉拉地来了。
    路边的树木，露出几块青翠的绿色。
    孟浪拉着她的手，轻快地走在街上，两侧的风景，紧紧夹着他们的幸福……
    上到9楼，只剩下出气的劲儿。
    进到里屋，孟浪一欠身。鞋都没脱，直接躺到床上。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陈妙姗躺在他身旁，两支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脸颊，睡得正香。他轻轻活动一下身体，看一眼墙上的石英钟。时针刚好转过10点。
    孟浪扳开陈妙姗，把枕头给她垫好，然后起身进了洗手间。
    出来之后孟浪在客斤开窗透了透气。
    返回卧室，他发现陈妙姗转身朝向了客厅这边。她的表情静谧而安详。她是他的天使，孟浪想，他应该把眼前的情景画下来，装点她的梦。
    孟浪调好颜色，拿过他的如意金箍棒，在门旁的那面墙上变戏法。他只画了她清晰的神态。那张床是蓝色的，那是他们心底的海洋，所以它是柔软的，泛着一些潮汐，在空气中奔涌。那床被子是温暖的。它没有形状，它是连绵不断的，它没有尽头，它与美好的日子连在一起。
    孟浪正思量着如何给她的头发上色，“嗯——”她又翻了个身。
    明媚的!孟浪想，她头顶春光，在和煦的风中入眠，在画中入梦。在梦中奔跑……
    孟浪如实描摹了她的精神。
    “嗯——”她又轻吟一声，“孟浪——”她没摸到他。
    “我在这儿!”孟浪过去，帮她掖好被角，“你先睡”，他说，“我马上就来!”他简单收拾一下，然后洗个脚，上了床。
    “呜——”陈妙姗抓紧孟浪，哭出了声儿。
    “怎么了”孟浪问，“是不是做梦了”他帮她拢拢额前垂下来的头发。轻吻一下。
    “他们找到我了!”她惊呼，抱得孟浪更紧了，“我不回去!”她趴过来，“我想跟你在一起!永远，永远都不分开……”她哭得越发伤心。
    “不分开!”孟浪安慰她，“别哭!咱们永远都不分开!”
    ……关灯。
    她慢慢挪过她的唇。她掬着甜蜜的气息，用她的呼吸，熏燎孟浪的身体。孟浪从未如此兴奋地伸展他的双臂。他根本无法坚硬地环拢它们。他根本不可能。他不知道他该抱着她还是推开她。此刻，整个世界只剩下她清晰而悠长的火辣辣的吻；此刻，他不能移动，他不能跑。也不能跳……
    孟浪感觉他在茫茫人世为这一刻等待了千年。
    他感觉这清晰的夜色仿佛无尽苍穹中悄然升起的一支心曲，掏出内心的喜悦，在露上滴落，在他削瘦的肩膀上彷徨，围绕着她的胸膛，击穿他的心脏。
    他不敢碰她。他甚至不敢去想。孟浪沉静一下，然后伺机逃跑。
    她追出了很远。而他，只能远远地避开，蹒跚在她看不见的路上。孟浪渐渐发现了身体的某些改变。他体会到了悲伤——他并不是不想，他内心强烈的欲望战不胜他的迷惘——纵使她撕裂他所有前世的肮脏，在这个幻美的黑夜，他也不能给她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纯洁。孟浪过早地衰竭，以致于，面对她靠过来的一切，他只能拒绝。
    “你不喜欢我!”她突然停下，“你根本就不爱我!”“爱不是这样说出来的!”孟浪说，“我……我下不了手，我也说不清为什么，我……我真的不能这样……”他打开台灯，在床头坐起来。
    “给我一根!”她见孟浪拿过香烟，也坐起来，说。
    “不!”孟浪本能地警惕起来，“这是你该碰的东西么!”他嚷道。
    “拿来!”她根本不吃孟浪这套，一把夺过他手里的烟盒，“反正又死不了!”她掏出一根点上，“咳——咳——!”吐出的烟雾喷了他一脸。
    “我生气了!”
    “我还生气呢!”她说，“你偏心!你根本就没在乎过我!”“我哪儿偏心了”孟浪跳下床。
    “你碰了那么多女人，哼!你根本就没把我当回事!”
    “你他妈傻啊!”孟浪有些愤怒，“她们能跟你比么我他妈当你是我自己!我怎么能那样对你!”
    “哼!”她扭过头去，“我生气啦——!”
    “你活该!”孟浪没好气地回敬道。
    “你——!”她猛然转过来看着孟浪，脸上写满了怨恨。
    “不跟你说了!”孟浪掐灭香烟，“我去洗个澡，你赶紧睡觉!”
    ……
    在水流的冲击下，身体渐渐有了反应。这是一个让人挠头的问题，孟浪想，不管怎么样，面对陈妙姗的热情，他得保持冷静，他不能伤害她，即使他真的喜欢她，也不能像对待别的女人那样对她心生歹念。
    孟浪完全沉浸在温水对皮肤抚摸的快感中，他低头看了一眼，腿根儿的恶棍直挺挺地愣在那儿，真的好久没吃过一顿饱饭了，孟浪想，这家伙自打离开湖州，就一直拒荤食俗。
    孟浪浑身打满了肥皂，他搓了半天。他低头又看了一眼，下面的硬件儿像条泥鳅，口溜口溜地与水流对抗着。他突然想起了那首好听的歌：我要逆流而上，找寻她的方向，无奈前有险滩，道路曲折……
    “磅”，门被推开。
    “你——!”看陈妙姗进来，孟浪赶紧松开手中涨大的玩意儿，转过身去，“你怎么能这样!”
    孟浪愤愤不平。
    “你干吗”她幽幽地问孟浪。走过来，心疼地抱住他。
    “别蹭湿了!”孟浪说。“我是个逃兵!我在爱情的路上成了一个废物，我没有勇气面对我真正喜欢的人”，他鼓起勇气，“所以，只能打空枪!”不知为什么，他突生一种悲哀。
    “你是个骗子!”她推开孟浪，“你连自己都骗!”
    “……”孟浪只能沉默。
    “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这样!”她说，“我是你的，你知道!”
    “可我害怕女孩儿的第一次!”
    孟浪只能说出实话。
    “你怕负责!”她说。
    “不是!”孟浪解释道，“我有心理障碍，我对我喜欢的女人下不了手!”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那如果你不爱我呢你会碰我吗”
    “可我爱你!这是事实!”
    “如果我不是第一次呢”
    “可我知道，你是!”
    

带着美女狂奔
更新时间:2010-7-13 16:16:18字数:3055

    43.带着美女狂奔
    陈妙姗开始有意刺激孟浪。
    入夜之后，她总是不顾初春的清寒，只穿内衣在房间走动。
    即使打扮得再怎么风骚、入时或者夸张也消除不了孟浪心里的阴影，他想，他跟她从认识至今，她一直都是清纯的，无论她的外表怎么改变，那都不影响她在他心目中的那副天使形象。
    起初租好的两居室现在看来成了一种巨大的浪费。
    陈妙姗不再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而孟浪，也不好干涉，所以，只好由着她。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月有余，直到春天来得深了，天气渐渐闷热起来，她家里找她的风声紧了起来。
    那是一个雨后刚刚转晴的傍晚。她陪孟浪在丰台桥南画画。
    孟浪用了很长的时间才画出心目中满意的北京五环线的准确印象。他给北京平添了许多雄伟的建筑，他甚至把卢沟桥当年的风采和街头的乞丐也融入到了他的艺术中去。他渐渐开始明白列宁说过的那句话：忘记过去就意味着背叛。呵呵，过去他的过去是一堆狗屎，而他的未来，也许是另一堆。
    过去，是可以拿来说的，但是只能说好听的，做错的或者丑恶的从来都是避而不谈。这样的过去有什么用呢!对于那些真实的错误，为什么咱们都敬而远之呢难道它们不存在
    “为什么要把历史和现在混为一谈”陈妙姗问孟浪。
    “不刻意分割界限，生活才有意义!只有把生命中一切丑恶和美好的东西放在一起，人生才是完整的。我不避讳曾经的过错，就好比我从不怀疑咱们的未来。我觉得生活是诚实的，不管对错，它都应该张着嘴巴说实话，而不是蹶着屁股走一步屙一截儿，把所有肮脏的东西都扔掉!”
    “我不懂!”
    “这么说吧!”孟浪解释道，“生活跟艺术一样，都要有一个正确的态度去面对。任何事物都是有表情的，我不是你的工具，你也不是我的借口，不论是否生活在同一个时代，咱们都是公平、独立和完整的两个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我还是不明白！”
    “算了，以后再说!”孟浪说，“你只要知道凡事不论对错都有自己存在的理由就行了。这个社会没有无缘无故的对，也没有无缘无故的错。对和错都要记住，这才是一个完整的过去!”
    “嗯!”
    “走吧!”孟浪说，“回家!”
    “孟浪，你看——白点风!”走到桥下，陈妙姗指着墙上的那句治疗白癜风的巨大的广告语对他说。
    “文盲的存在也是合理的，这跟一个国家的教育体制有关!”孟浪说，“我刚才说的也包括这个!哎——你过来——”，孟浪突然注意到墙上那张扎眼的熟悉的跟他在T城看到的一模一样的寻人启示。
    “他们来了!”陈妙姗看到自己的照片，愣住了。
    “我想问你个严肃的问题!”孟浪说。
    “什么”她回过神来。
    “你想不想回去如果我现在强行送你回去，你会不会恨我”
    “会!”她回答得非常干脆，目不转睛地盯着孟浪，“我不回去!”
    “那好!”孟浪说，“我带你离开这儿，但你要答应我，离开之前必须给家里写封信，告诉他们你一切平安!”
    “嗯!”
    “走!”
    “上哪儿”
    “回家!”
    “我说离开北京上哪儿”
    ‘“重庆!”
    冥冥之中好像有根绳索牵引着。孟浪不明白为什么竟会如此坚决地想要带她离开。他甚至不明白为什么脑子里竟会突然蹦出成都这个词来。他没去过重庆，他对这座城市一无所知。
    陈妙姗跟孟浪连夜收拾行李，卸了墙上的那些画纸，准备第二天一早陪他去买火车票。
    离开之前，孟浪带陈妙姗去了一趟王府井，买了两件FlVESTREET的T恤，然后见了见西北狼之三。
    三狼在一所工艺美院教书，跟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创建了自己的工作室。三狼请他们吃了顿饭，并答应帮孟浪妥善保管他带在身边的那几百幅油画。
    孟浪跟三狼说起了毕业后在湖州和青岛发生的事情。他对孟浪的经历唏嘘感叹，最后，盛情挽留，想让孟浪待在北京，跟他们一起发展。
    孟浪婉言谢绝，带着陈妙姗，匆匆上路。
    “你怎么不说话”面对突如其来的沉默，陈妙姗问孟浪。
    “我有一种感觉!”孟浪说，“离开湖州，回青岛；离开青岛，去T城；托着行李去北京……每一次奔跑都不可预知，每一次行走都很艰难，这好像都是注定的，突然得有些不近情理!”
    “如果没有我”，她跳下卧铺，“你会怎么样”她问。
    “不知道!”孟浪摇头。
    “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她在孟浪对面坐下。
    “一点儿都不麻烦!”孟浪说，“全他妈都是自找的!”
    “你生气啦!”
    “没有!”孟浪说，“我只是觉得突然，我也说不清这是怎么了，我爸我妈都才刚刚过世，可我觉得他们好像死了很久，你说我是不是很残忍我觉得他们的死跟我没有多大关系，我似乎一点儿都不痛苦!”
    “我记得有本书上说，如果痛苦来得太快，太突然，容易造成心灵上的麻木!”她说，“你是个好人，至少你很诚实!”
    “不!”孟浪站起来，“我一点儿都不诚实，实际上，我根本无法面对自己真实的感情!”他说，“我跟很多女人上过床，我喜欢跟她们拥抱、接吻，甚至做，可我觉得那都不真切，都是假的。我是不是已经疲了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什么是恨，更不知道现在在做的艺术到底为了什么。突然之间，我好像失去了目的。任何事情都很茫然。这很让人费解。”
    “……你相信我吗”她沉默一会儿，突然问孟浪。
    “你指什么”孟浪看看她，然后说，“相信一个人也得讲缘分！”
    “感情!”
    “没什么相不相信!”孟浪说的是实话，“我觉得你还小，你所谓的感情更多的还只是单纯意义上的感觉!”
    “你还是不相信……”她幽幽地垂下眼帘。
    “其实感情是一次有目的的行为”，孟浪说，“它是一个动词，不是名词。”
    “我会让你相信的!”
    “如果有意义，我愿意相信!”孟浪转头看着窗外。
    两天两夜的火车累得脑袋大大的，像团浆糊。一路上好像什么都没想，又好像什么都想了。真是没意思，孟浪心里说，如果现在让他重新选择，他可能根本不会来重庆。
    可重庆毕竟到了。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人群，陌生的车流和陌生的夜生活
    孟浪带陈妙姗暂时住进了宾馆。
    入夜的凉风，孟浪在出租司机的指引下，来到玉林南路——那个缀满了酒吧和小酒馆的所谓文化人出没的地方。他给玉林南路另起了个名字，叫夜吟二踢脚。陈妙姗笑着问他为什么。
    孟浪说，夜吟的意思就是说大家夜里都有病，因为寂寞需要发泄。
    那么二踢脚呢，陈妙姗又问。
    大家来的时候都在心里喊：狗日的生活，我他妈的快给你闷死了。可等他们吃饱喝足无所事事地走出来走到街上的时候，心里又在喊：你狗娘养的，越喝越闷。其实二踢脚就是两声叹息。
    “你总是讲粗口!”陈妙姗说孟浪。
    “我也有病!”孟浪说，“我除了闷、无聊、易怒、经常神经兮兮或者失神之外，还经常投机倒把!”
    “偷”
    “对!”孟浪补充道，她笑笑。
    “给你讲个事儿!”
    她竖起耳朵来。“据说重庆，当然只是据说啊，据说重庆有很多女孩儿出来卖，有时候不小心会被警察抓，当然了，这其中有些女孩儿实际上只是坐台陪酒陪笑的，她们有的甚至还是处女。可你知道么她们在局子里一旦被法医检查出是处女，马上就会被捅破……”
    “哎——!”她突然打断孟浪，“你对处女怎么看在乎吗”
    “无所谓!”
    

第一次给了金箍棒
更新时间:2010-7-14 15:56:25字数:3153

    44.第一次给了金箍棒
    喝了点儿酒，孟浪又开始口无遮拦，“我以前总觉得性跟感情是两回事，所以总认为女人不该把处女当成一种资本。可现在不这么想了。很多人都在乎这个，尤其是中国男人。所以，有一段时间我特怕不小心碰坏了人家女孩儿的那个膜，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要是不牵扯感情，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现在呢”
    “不知道!也许还那样!”孟浪喝一口洒。
    “所以你才不碰我”她也学孟浪喝一口。
    “这不一样!”孟浪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儿我他妈真当你是我自己，不是开玩笑的!”
    “但我不是你!”
    “是不是，你说了不算，这得我说!”
    “哼！你等着，你会后悔的!”她愤愤不平地说。
    “后悔什么”孟浪莫名其妙。
    “如果我是处女你肯定不会碰我，对吧”她看着孟浪，眼睛一眨不眨。
    “嗯!”孟浪机械地点点头。
    “你会后悔的!”她又愤愤不平地重复一遍。
    “你干吗”孟浪有些生气，“你他妈别跟我说这事儿，烦!你别不成还要找人主动献身吧!”
    “谁让你不敢要呢!第一次很耻辱吗你是不是做男人做出毛病来了!”
    “我他妈就是有病!”孟浪有些愤怒，“别说是你，谁的第一次我都不要!你的更不要!”他有些急了。
    孟浪在夜吟二踢脚的旁边找了间房子。依然是个两室。依然买了很多亚麻画布裱装墙面。
    他得跟陈妙姗保持距离，孟浪想，大家相处的时间不长，而且他的心情还没完全稳定，现在谈感情有些不合时宜。
    起初陈妙姗反对孟浪跟她分房。可见他态度坚决，也就没再坚持。
    他们依旧天天闲着，没事儿就出去瞎逛。偶或，陈妙姗也会陪他出去画画。不过这样的次数不太多。在重庆，孟浪找不着更合适的感觉来充实他的思维。他觉得这个地方太安逸。安逸得让人有些不思进取。
    孟浪一直没把刚来重庆那天在酒吧说过的话当回事儿。他更没想到陈妙姗竟会如此认真地让他如此难堪。
    那是一个闷热的夜晚。
    孟浪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他下床，紧接着听到了陈妙姗嘤嘤的哭声。他开门，陈妙姗赤身裸体地站在他的门前。
    孟浪没来得及细看，他避开她的颈部以下，刚想问她发生什么事情了。突然，她的小手一挥，几滴猩红的液体旋即窜到墙上。孟浪低头一看，她手里正攥着他的如意金箍棒。他最心爱的画笔。
    画笔的尾端，红红的。
    “怎么了”孟浪问。
    “……”她没说话。
    “到底怎么了”孟浪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声问道。
    “我把自己给捅了!”她有气无力地说。
    “啊!”孟浪赶紧退后，他极力想要避开女人的敏感部位，可他发现他不能，他必须看那儿，他必须顺着她的大腿找到血流的源泉处。
    “啪!”画笔掉到地上，陈妙姗软软地倒过来，孟浪一把搀住。他把陈妙姗抱到床上。拿过一条干净的毛巾，用开水烫烫，然后让她擦拭血迹。陈妙姗一动不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没办法，孟浪只好硬着头皮亲自上阵。妈的，他竭力按捺住心头的复杂情绪，轻轻分开她的双腿，低头小心翼翼地为她清洁。
    孟浪想他当时一定紧张到了极点，他心跳得很快。
    擦到耻处的时候，他狠下了决心，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擦了下去。尽管他并无意触动她的心弦，但他还是感觉到了来自手臂的悸动。她轻颤一下，直颤得他心泉摇晃，内心顿时涌来一股强烈的痛感。
    “我不是处女了!”她张口说话，她的嘴唇绛紫，“我把第一次献给了自己，也献给了你的画笔，你的如意金箍棒!”她说。
    “你真傻……”
    “我还是你的！”她的嘴角洋溢着微微笑意，“我不想让你当我是你自己，你会拒绝我吗”她问。
    “不会!”孟浪俯身抱住她的身体，“你是我的唯一……”
    一颗滚烫的露珠泅出眼眶，孟浪知道，那是一颗圣洁的心跳，它因一个女孩儿奔流不息的爱情的信仰，拥有了整个世界的生命……
    她是他的天使。
    如果生活是黑暗的，他将在地狱迎接他们的幸福。
    孟浪拆了墙上那几张被她的血迹溅红的画布，收好，藏好。
    幸福来得突然，幸福本身都会变得安静。
    陈妙姗不再多说什么。每天只是小鸟依人般地跟着孟浪，去这儿去那儿。他也安静了许多，不讲粗口，脑子也单纯了许多，至少不会有意无意地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孟浪没想到突然之间竟会如此平静。起初离开湖州时想找的那种感觉，竟然在最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在路上得以实现。
    原本来重庆就是没什么打算的，所以，没过多久，孟浪就跟陈妙姗商量离开的想法。陈妙姗不反对，说去那儿都可以。依然还是单纯意识的驱使，有时候只是脑子里偶然蹦出一个城市的名字，他们就换过去。
    她家人寻找的消息一直都没出现，没有人惊扰他们的生活。
    他们生活在路上，先后在深圳、上海、长沙、武汉，还有广州等城市穿行。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年底。
    “这个给你!”那天孟浪专程去招商银行办了张卡，“用你身份证办的，密码是81加你生日!”他连同身份证和一卡通一并递给她，“咱们剩的钱不多了”，他说，“这一年花了差不多5万。这里面存了4万块，如果我哪天不小心出什么意外，希望这能……”
    “别瞎说!”她示意孟浪别再往下说。
    “咱们去过的这些城市你最喜欢哪个”躺在床上，孟浪问她。
    “那个都不喜欢!”她趴在孟浪怀里，“我想去湖州，你是在那儿认识我的!”
    “可这并不重要!”孟浪说，“我讨厌湖州!”
    “为什么”
    “知道我当初离开的时候在心里怎么说的么”孟浪没有正面回答她。
    “不知道!怎么说的”她问。
    “我好像跟湖州开了个玩笑!”孟浪坐起来点上烟，说，“还没跟她上过床，就想离开……”
    一年来，除了陈妙姗，没有别的女人介入孟浪的生活。他在死水一般波澜不惊的日子里享受命运中片刻的宁静。这也许是上天馈赠的礼物，他想，经历了风和雨的浩劫，在陈妙姗的陪伴下，在爱情无休无止的浇灌下，他终于开始了另一种生活。
    这曾是孟浪梦寐以求的。他曾在无数个异乡遥远模糊的土地上极目张望。他曾伸长了脖子焦急地等她到来。他等了很久。
    孟浪本以为这都是不切实际的。可没想到，现在，一切竟那么真切地呈现在眼前。
    “咱们回湖州好不好”陈妙姗再一次哀求道。
    “为什么非得回湖州”孟浪没好声好气地问。
    “不为什么，就是想去!”陈妙姗说，“不管怎么样，就算看看你以前生活过的地方也好，我想看看你留在那儿的风景，你的年少轻狂和好日子，你的青春和绝望!”
    “你跟我越来越像了!”孟浪说，“就连说话的方式也像!”
    “这么说你答应了”她兴奋起来，拽过孟浪的手掌，放到嘴边轻吻一下。
    “再等等!”孟浪说，“先给我个心理准备!我怕不适应!”
    终于，他们选定了元旦启程。
    在剩下的日子里，孟浪在心里做了个打算。如果可能，如果上天给他这个机会，陈妙姗将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个妞儿，他想，路上的时光总会过去，而眼前的甜蜜，要在日后的快乐中才能延续下去。
    孟浪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成熟。
    尽管他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结婚，但在此刻，他的心已经完全归属于她——他的陈妙姗。
    所有的转变都在一瞬间，而促使改变的原因却被他们远远地抛在逝去的光阴里。没有人会在乎那个看不见却实实在在的无聊的过程，很少有人会尊重真正的事实。而他不是。孟浪通过这一年巨大的内心起伏，明白了人生的某些所谓的真理。也许人们年轻的时候都有过梦想，但梦里不是只有晨，也有沉闷阴郁的昏。
    对于艺术，亦然。
    

来给哥笑一个
更新时间:2010-7-14 16:11:39字数:3153

    45.来，给哥笑一个
    孟浪并没告诉陈妙姗他的想法。看她沉浸在那么欣喜的欢娱中，他不想拿这么沉重的话题疏散她的单纯。她还小，她是他黑色命运中洁白的天使，只要她的翅膀不沾染灰尘，他不会再让她感受哪怕只是一点一滴一丝一毫的痛苦。她是年轻的。他要把她的青春轻轻地捧在他渐已苍老的手心。
    “去——!你才不老!”坐在开往湖州的列车上，陈妙姗俏皮地说。
    “你看我的脸”，孟浪说，“一张老树皮。再看我的头发，是不是白了很多再看胡子，这个络腮连得像不像马克思!”
    “到了湖州我给你改头换面，我可是美发师，嘿嘿，虽然技术差点儿，可是用在你身上足够了。我累了，你坐过来一点儿”，陈妙姗脑袋靠过来，斜倚着孟浪的肩，继续说，“其实你一点儿都不老，都是你，就怨你，哼!老不听话，偏要留胡子!”
    “我喜欢这样”，孟浪说，“你打算给我改什么头，换什么面”
    “头发修一下，染成银灰的，把胡子剃了，每星期做一个面膜。”
    “得了吧!”孟浪反驳，“我可不是小白脸儿!”
    “又没说你是！她幽幽地叹口气，“哎——!咱们在湖州待多久有打算没”
    “再说吧!”孟浪说。
    孟浪暂时不想告诉她他的打算。毕竟现在的湖州变成了什么样子并非他能想象。辉哥、老马、夏雨、常乐、小李、王琳，还有那个曾经跟他像亲兄弟似的而在最后的紧要关头暗算我的大矛，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他一概不知。
    “湖州漂亮吗”陈妙姗问孟浪。
    “漂不漂亮等你看了再说。我说了不算。再说，如果我跟你说那只是一滩破水，你肯相信么”
    “你说什么我都信，咱俩一个鼻孔出气!”
    “那剩下的三个呢”孟浪打趣道，“让你给卖了”
    “什么卖了”陈妙姗坐直了，“剩下的三个什么”
    “鼻孔!”孟浪说，“笨蛋!”
    “你才是笨蛋!”她捶孟浪一下，“一个鼻孔出气只是比喻，就是说咱俩好!”
    “好是一码事，但是一个鼻孔出气这句话有病!”
    “你又较劲!”她说，“这可是老祖宗说的，难道老祖宗也有病”
    “老祖宗怎么了!”孟浪说，“老祖宗要是没病怎么会弄出这么一帮没人性的畜生来!”孟浪强调。“要是没这帮畜生，我在湖州混得好好的!”
    “老祖宗还有哪儿得罪你了”
    “那可多了!”孟浪说，“时代会变的，老祖宗留下来的三从四德警言俗语都会变!”
    “我知道”。陈妙姗说，“其实你在湖州遭遇的那些人那些事情我都能体会!”
    “你又没经历过，你体会什么”孟浪反问。
    “我的家庭环境就是一个小社会”，她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那可没准儿!”孟浪说，“现在见过猪跑的人还真不如吃过猪肉的多，所以说老祖宗也会骗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以后的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儿。你以后别再拿那些现成的句子欺压平民百姓了!”孟浪笑笑，接着说，“遇到我这样的刺儿头，你会吃大亏的！”
    “能吃你的亏也值了，谁叫我跟定你了呢!”
    “你还真是想得开”，孟浪扮个鬼脸儿，“到了湖州看你怎么跟我以前的那些女人斗l”
    “哼!这得看你!”陈妙姗强调道。
    “别着急！”孟浪说，“我发誓，我保证只对你一个人好，可如果你吃醋，那我可管不着!”
    “我是你老婆，你要体贴安慰我!”
    “我还是你老公呢，你要体谅理解我!”
    “哼!你坏!又欺负我!”陈妙姗别过脸，看着窗外。
    “好了好了，老婆，别生气，我逗你玩儿呢，有你这么好的老婆我想别人干吗。好了好了，你不是要我体贴安慰你么来。笑一个，嗯，转过来笑一个!”孟浪扳扳她的肩膀。
    “傻瓜!”陈妙姗转过身来，俯在他的耳边小声说道，“旁边有人看着呢，你还好意思，不害臊!”孟浪抬头一看，对面下铺的那个老头正微微含笑盯着他。
    “老大爷，你们年轻的时候怎么谈恋爱的”孟浪问道。
    “一样!一样!”老头说，“年轻多好啊，稍不小心一晃眼就过去了!好好珍惜吧，小伙子，等你老了，还能热爱吗……”老头收起笑容，轻叹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他曾经以为有些东西是永远不变的。
    但是他错了。
    在哲学的意义上，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变，是个常量，只在混乱的内部存在着极其无序的局面。所谓的无序也即是随心所欲，它是一个物理名词，叫“熵”。但是“熵”太过于学术和高雅，所以，在多数世俗百姓的眼里。它并不可解，它太玄奥。
    当然，对于咱们活着的理由，对于高尚或者肮脏的念头，也是这样。没有人知道活着到底为什么，也没有人知道活过之后将会变成什么。什么，是活着的每个人都会有的疑问，它是人生无法擦写的一个永恒的符号，它未知，它存在于现实而肆虐于虚空，它的下一秒是X还是Y，谁都说不好。
    不过无所谓，孟浪想，如果说他当初刚毕业时决定留在这儿的选择是x，那么，此次的归来就是Y。尽管他依旧无法预料这未知的结果是什么，但他相信，两个不同时期濒临坏死或者不知所措的人生片断，至少有一个还有心跳——他已经彻底弄死了x，那么Y，他要哄着，教会它坚强……
    多多少少，湖州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新的城站火车站、新的几条拓宽的马路、新的建筑、新的新新人类、新的心情、新的感觉和恐惧……
    所有这一切，给了孟浪极大的安慰。
    变化，总是随时随地的。只要有变化，一切就都有希望。
    “湖州换了干净的衣服和裤子!”慵懒地走下出租车，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拉着陈妙姗，孟浪回头说。
    看得出，陈妙姗有些兴奋。她傻傻地看着孟浪，没说话，只是紧紧地跟着。
    “先找宾馆”，孟浪提议，“一会儿带你去逛逛。”
    “嗯!”陈妙姗点点头。
    街上的阳光很明亮，冬天的风并不怎么冷，只是潮潮的，贴在身上有些腻。
    学院路，10路，他们等来那辆刷着“爱你就等于爱自己”的弱智广告语的双层公交车，然后钻到上层的最前头。
    “我想起一首歌”，坐定，孟浪说，“20世纪末21世纪初的爱情圣经，比车身上的那句傻话不知道要经典多少倍。”
    “什么歌”陈妙姗问。
    “听着”，孟浪面向她，“你坐在我对面，看起来那么端庄，我想我应该也很善良。我打了个哈欠，也就没能压抑住我的欲望，这时候，我看见街上的阳光很明亮。刚好这时候，你没有什么主张；刚好这时候，你正还喜欢幻想；刚好这时候，我还有一点主张，我想找个人一起分享。我说我爱你，你就满足了；你搂着我，我就很安详；你说这个城市很脏，我觉得你挺有思想。你说我们的爱情不朽，我看着你，就信了。”陈妙姗没有打岔，静静地听孟浪说。
    “我躺在我们的床上”，孟浪停顿一下，转头扭向窗外，透过玻璃窗看着外面滑向身后的景色，继续说，“床单很白；我看见我们的城市，城市很脏；我想着我们的爱情，它不朽，它上面的灰尘，一定会很厚……”
    “不要念了!”陈妙姗打断孟浪，趴在他肩上，面色忧郁。
    “以前听过”
    “嗯!”她点点头，“我听不懂后面那几句”，她说，“我不喜欢离开。”
    “离开是一个纯洁的选择!”孟浪说，“爱情的灰尘太厚，或者沾染太多爱情之外的主观因素，一个伟大而单纯的事物就会复杂。继而腐朽。与其等待这样一个结果，还不如扒光所有虚伪的衣裳离开。”
    “你不爱笑了!”车到六公园，下来之后，她突然说。
    “没有啊!”孟浪笑笑，“生活总是不依不绕，天天傻笑不太正常。”
    “可我喜欢看你笑。”
    “没问题!”孟浪拽住她，“穿过前面那片绿色就是一个湖”，他指着西边的那些树，说，“冬天的湖比较沉静，相对于夏天，我更喜欢现在这时候。”
    

晚上再教训你
更新时间:2010-7-15 17:33:02字数:3270

    46.晚上再教训你
    “你喜欢萧瑟”她说，“你不属于那种悲观的类型。”
    “没错儿!”孟浪说，“这里所谓的冬天并不萧瑟。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5年。5年里，只下过一场雪。我总觉得不下雪的城市没有冬天。”
    “那是湖中三岛!”孟浪指指水中央的三个土堆，“北边的那座桥是霸桥，你肯定听说过，当年是一对儿如歌如泣的恋人谈恋爱幽会的地方，现在已经被新新人类占领，成了搞婚外恋或者寻找艳遇的地方。”
    “就知道贫!”陈妙姗蹭孟浪一下，“还有呢”
    “还有就看不到了”，孟浪说，“再往北是平湖秋月，就一个破亭子，我一直没看出平的是什么湖秋的是什么月。不过曲苑风和还不错。我喜欢哪儿。”
    “远吗”
    “远!”
    “远我也要看!”陈妙姗这丫头的小脾气说来就来，容不得他有一丝一毫的准备。
    “好吧。顺便去里面的风和酒苑转转，那儿我也喜欢。”
    “你最喜欢哪儿”陈妙姗问孟浪，“是大隐寺还是植物园”
    “这两个地方都不错”，孟浪说，“不过我最喜欢的是那儿!”陈妙姗顺着孟浪手指的右边的宝口山望去。
    “那是什么塔”她问。
    “宝口塔”，孟浪说，“那塔不好玩儿，不能上去。”
    “哦。那有什么意思!上面的风景美吗”
    “比较大众化!”孟浪掏出香烟，点上一根，“我以前经常跑那儿画画，上面可以看到大半个湖。湖缩小了才好看。现在这样，不舒服，就好像湖是只巨大的马桶，咱们都是里面的蛆……”
    “你又开始恶心了!”陈妙姗嗔怒抛过一个冷眼，责怪一句。
    “你不是喜欢看我笑么这样我笑得才最开心!”孟浪撇起嘴。把眉毛调到八点二十，一脸坏笑。
    “真拿你没办法!”
    “一般来说，天才的表达方式都是与众不同的，你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点儿呢，嘿嘿，别忘了，我可是你老公，老婆要习惯老公的，这要是搁在旧社会，看我不插根稻草把你高价给卖了!”
    “你敢!”陈妙姗扑过来。
    “敢是敢”，孟浪顺势抱住她。“就是舍不得!”
    “哼!不理你了!”陈妙姗挣脱开，大步向前迈进。
    “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孟浪跟在身后，大声嚷嚷。
    “你!”陈妙姗停住，回过头来说，“别闹了，要唱就唱个温情的，流行的，最好是情歌。”
    “好吧!”孟浪清清嗓子吼道，“妹妹你坐床头，哥哥我绕着走，哼哼呀呀，床板晃悠悠……”
    “停——!”
    “不够柔情是吧嘿嘿，好吧，我换一个任贤奇的心太软。”
    “这还差不多!”
    “你总是心太软，心太乱”，孟浪唱道，“独自一人流泪到天亮。上床总是简单，纯洁太难，不值钱的，就别再强求
    “你——!”
    “嘿嘿，我太聪明了，一唱就走调，而且不改他们傻逼烘烘的歌词心里不痛快……”
    刚找好房子，麻烦就上门了。
    陈妙姗把孟浪给她的一卡通给弄没了，而且改过的密码也忘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陈妙姗一脸歉意，低垂着眼，乞求孟浪原谅。
    “你再想想，想想放哪儿了。”
    “真的记不得了”，陈妙姗急得都快哭了，“好像就是放在钱包里的，可……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我，我……”
    “别着急!”孟浪安慰她，“实在没办法就算了，那就认栽吧!”
    “可……那可是4万多块呢!”
    “那有什么办法”孟浪说，“钱丢了可以赚回来，可如果开心丢了，那就不好说了，也许一辈子都找不回来。好了，别想了，回头我去银行问问，兴许可以挂失呢。你把身份证带上，我带你四处转转，去趟武林门……”
    “不!”
    “不什么你不!”孟浪拦腰把她抱起，“别人可以说‘不’是因为它贫穷总被人欺负，你为什么啊”
    “我也贫穷，我也总被人欺负!”陈妙姗嘟起嘴。
    “再闹我跟你急啊!”孟浪把她放下，趁她不备，双手插进她的胳肢窝，“你哪儿贫穷了谁敢欺负你啊我在这儿谁他妈敢!”
    “哼!就是你!就是你欺负我!坏人!”陈妙姗扭一下身，躲开孟浪的手。
    “我现在带你去银行，你去不去”
    “去就去!谁怕谁!”说着，陈妙姗挎上书包，站到门口，“走啊，快点儿!慢得像头猪!”
    “你看看身材。咱俩到底谁像猪”孟浪拽下刚拉上的外套拉锁敞开怀，“爷们儿全是排骨。再看看你，富态得都快开刀了。”
    “你才开刀呢!”她捶孟浪一下，把他推下楼梯。
    “你——”孟浪好不容易刹住脚，回过头来质问道。“万一摔死怎么办再说了，就算摔不死摔坏了楼梯怎么办你赔得起么钱丢了，咱们现在可是穷光蛋!”
    “忘了密码，要是银行不给挂失怎么办”一提到钱，陈妙姗调皮的脑袋就口拉下来，丧气地问孟浪。
    “不会的”，孟浪牵过她的手，“有身份证，应该没问题。”
    “早知道不改密码了，呜——都是你，就怨你!都是你让我改的，这下好了吧，什么都没了，呜——”
    “行了行了，钱存银行不会丢的……”
    “万一捡卡的人取了呢!”
    “得了吧，密码连你都不知道。他怎么知道!他不知道密码怎么取!”
    “可我还是担心……”
    “赶紧去银行吧!”孟浪伸手拦住一辆出租，“去银行问问不就知道了，光担心有个屁用!”
    “你又讲粗口!”上车坐好，陈妙姗结结实实地在孟浪胳膊上拧了一把。与此同时。出租司机问他，“上哪儿”
    “我操!疼!”孟浪本能地护住胳膊。
    “什么我操疼的，操能不疼吗上哪儿疼去”出租司机回头问他。
    “延安路上有个招商银行”，孟浪说，“就去那儿。”
    “活该!”陈妙姗俯过来，在他耳边嘿嘿笑道，“上哪儿疼去”
    “晚上再教训你!”孟浪假装生气，小声说完，然后恶狠狠地转过头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
    “延安路上好像没有招商银行”，车行半途，出租司机突然减速行驶，斜过半个脑袋，对孟浪说，“好像应该在……”
    “甭管在哪儿”，孟浪不耐烦地说，“能把我们拉到就行!”
    “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这哥们儿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不急不躁地问，“从哪儿来”
    “你知道《猫步》吗”陈妙姗抢过话茬儿。
    “不就是披块大布舞台上走来走去的猫步吗谁不知道!不过我这辆车好像还没坐过那样的人，哎，小伙子，你是吗我看你高高瘦瘦的，面相温和，很像。”
    “得了吧！”孟浪说，“我面相温和”
    “我说的不是那个猫步儿”，陈妙姗强忍住笑，“我说的是一本杂志，一本叫《猫步》的杂志。”
    “这个吧！”他打开驾驶舱的储物箱，拿出一本已经翻得散乱的破杂志扔过来，“很不错的杂志，以前还行，不过现在不行喽!”他说。“都快成合订本的大江潮了，越来越没意思。”
    “前年的第9期”，看了看封面，孟浪说，“这是我做的最后一期。”
    “前年”陈妙姗疑惑地瞪大双眼。
    “对!”孟浪点头肯定，“今天是2010年的第4天，这个皮球刚充满了气”，孟浪指指天上的太阳，“前年的10月，我把它捅破了，3天前，你给它贴了块虎皮膏药，现在它又开始逍遥了。”
    “这本杂志就是他做的，他以前是主编!”陈妙姗跟司机说道。
    “是吗”他把车子停下，“到了!”
    “是啊!”孟浪付钱，推门下来，“我被它强奸了!”他把杂志扔到副驾驶室的座位上。
    “按理说，你一个大男人，应该强奸它才对!”
    “说的也是!”孟浪笑笑，“我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强奸它的!说的没错儿，我一个大男人，应该给它点颜色瞧瞧……”
    “瞧你美的!”进银行的时候，陈妙姗取笑孟浪，“你一不是处女。二不是卖染料的，哪有颜色给它瞧!”
    “也对啊!”孟浪假装附和，“它也不是处女，这么说，大伙儿不是都没得瞧了”
    “它怎么不是”
    “你没听说它都快成合订本的大江潮了么肯定被夏雨这老不死的领导小李、大矛他们给L奸了。”孟浪做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调侃美丽的银行小姐
更新时间:2010-7-15 18:03:42字数:3213

    47.调侃美丽的银行小姐
    “轮咱们了!”前面排队的人一走，陈妙姗一把把孟浪推到柜台前。
    “外地的卡能报失么”孟浪问。
    “能!”里面答。
    “卡丢了，可是密码忘了，卡号也不记得，还能报么”
    “对不起先生，如果您要开玩笑，请去那边的柜台!”里面站起来一位漂亮小妞儿，一脸愤怒，指着门口的保安席，说。
    “我想你弄错了”。孟浪怕误会弄大，赶紧说，“我没开玩笑，卡是我老婆的”，他拍拍陈妙姗，“在广州办的，前两天刚来湖州，里面存了整4万元人民币，去年11月底存的，存好一直都没动过，没有任何存取记录，麻烦你给查一下，我不开玩笑，这是身份证!”孟浪严肃而庄重地说完，然后，把陈妙姗的身份证递过去。
    “你等一下!”小妞儿看一眼身份证上的名字和号码，看看照片又看看陈妙姗，对得差不多了，然后，在电脑键盘上辟哩啪啦一通狂敲。
    “对不起先生，刚才……”
    “没事儿”，孟浪说，“我长得太像坏人了!”他笑笑，“可我老婆不像。”
    “你们都不像”，小妞儿报以歉意的微笑，“按照银行规定，您得先报挂失，然后办张新卡，然后把原先账号里的钱转过去，然后才能重新使用。”
    “没问题!”孟浪说，“你就别那么多然后了，咱就按规矩办!对了，问一下，还是没有存折是么”
    “是的，全国的招商银行都没有存折。”
    “总感觉好像手续不健全”，孟浪说，“就好像动手术开刀的时候不打麻药，心里怪怵的。又好像领结婚证的时候，只给老婆的而不给我。心里怪别扭的。”
    “可您在我们这里登记了!”她说。
    “请输入密码”，柜台上的密码机响了起来，孟浪辟啪几下输完。
    “你真逗”，孟浪说，“要是不登记谁还敢来啊!”
    “您真幽默!”她把身份证、挂失证明还有新卡给他，“您请拿好，下次别再把密码给忘了。”
    “你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说我是你老婆我还没答应呢!”出来之后，陈妙姗劈头盖脸地跟孟浪较上劲了。
    “美死你”，孟浪点一下她的鼻头儿，“你没看刚才那个小妞儿心里吃醋么哼哼，没准儿人在心里咒你呢。嘿嘿，做我老婆有什么不好，又能保护你，又能体贴安慰你。你说，有什么不好”
    “哼!欺负人!大男子主义!”
    “就欺负你怎么了!”孟浪撇撇嘴故意气她，“上车的时候揪我那下我还没忘呐，嘿嘿，等着吧，晚上再收拾你!”
    “不理你啦!”她把孟浪甩在身后，“晚上我不回去了!”她说。
    “不回去也行!”孟浪继续逗她，“我找别人回去……”
    “你敢!”她突然停住，杀他一个回马枪，怒目而视。
    “谁叫你不回去的!”
    “谁说我不回去了”
    “反正不是我”，孟浪咧嘴笑笑，“小狗儿说的!”
    “真不理你了!哼!气死我了!”她故伎重演。
    “差不多就完了”，孟浪严肃起来，“以后不跟你开玩笑了，一点儿都不经逗!”
    “哼!谁叫你先欺负我的!”
    “你又不是我老婆，我为什么不能欺负你再说了，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你凭什么说我欺负你”看来他只能使用损一点的办法，用他诡辩的伎俩让她屈打成招，“臣服”于我。
    “谁说我不是你老婆!”她果然上套儿。
    “刚才你自己说的!”
    “我没说!我是你老婆!我就是你老婆!你甭想把我甩了，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有门儿我就踹了!”孟浪说，“要是甩，那肯定是从窗户往外扔!”
    “你扔谁”她停下来，挡住孟浪的去路。
    “反正不扔我老婆!”
    “谁是你老婆”她转过身来。
    “我说是你，可你不承认!”
    “我什么时候不承认了银行的人说他们那儿登记了，你还想狡辩，这是犯法的。你可得三思!”
    “人家说的是钱存在那儿登记了，你怎么那么笨呐!”
    “你才笨呐!我刚才是考你的，我怕你智商太低影响下一代!”
    “行行，你太牛了!”孟浪摆摆手，“打住，我怕你了，我是笨蛋行了吧”这丫头真要是较起真儿来，几头牛都拉不住，再这样下去肯定没完了，干脆他自个儿认输吧。
    “这还差不多!”陈妙姗露出俏皮而倔强的笑容，朝孟浪挤眉弄眼。
    “晚上我去找个朋友，一起去吧!”早晨起床之后孟浪给辉哥打了个电话，约好晚上在商学院的商苑大酒店碰面。
    “谁男的女的”陈妙姗警惕起来。
    “甭那么紧张!”孟浪说，“辉哥!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以前给叶娆儿安排工作的那个，开了一家广告公司。”
    “哦。想起来了。”她的眉头松开。
    “去么”
    “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孟浪说，“你不是小红帽，他又不是大灰狼。”
    “好吧，不过不准跟别人说咱们私奔的事!”
    “不会没病找病的。放心吧。再说辉哥又不是外人。”
    “那也不能说!”
    “不说不说!”孟浪补充道，“打死也不说，就算喂我老虎钳，拿辣椒水捅屁眼儿也不说!”
    “这还差不多!”
    “哈哈，不好意思，刚才好像说反了，应该是……”
    “停!”陈妙姗反应过来，“你是不是想恶心死我!”
    出租车在古墩路上拐个湾，沿文二路走了不一会儿就到了商苑大酒店。
    辉哥站在门口。西装革履。依然是从前熟悉的那副行头。
    看孟浪下车，他迎上来。
    “辉哥!”
    “孟浪!”几乎同时，他们各自攥起拳头，给对方一拳。
    “哈哈哈哈……想死你了!”辉哥抱住孟浪。
    “我也是!”孟浪拍拍他的背。
    “这是陈妙姗，这是辉哥”，分开之后，孟浪给他们介绍。
    “你好!”辉哥冲陈妙姗点点头。
    “你好!”陈妙姗笑笑，算是回应。
    “进去再说!”辉哥领他们穿过大厅，进到靠里的一个包间。
    “胡子这么长，差点儿没认出来!”辉哥拿过菜单递给孟浪，“今天不点土豆丝，换一个，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换个心情!
    “好的!”孟浪说，“火爆腰花!”
    “这才是我认识的孟浪!”辉哥抖擞精神，站起来脱下外套，又把菜单给陈妙姗，“你也来一个!剩下的交给我!”
    “孟浪你来吧!”推辞不却，陈妙姗无助地看着孟浪。
    “随便点一个!”孟浪说，“难得今天这么高兴，你就闭上眼睛随便口一个，口到那个算那个!”
    “好吧!”陈妙姗还真听话，打开菜单随便翻一页，然后伸出食指戳下去。
    “酸辣——土豆丝!”陈妙姗有些不好意思。
    “天意!”孟浪说。
    “邪门!”辉哥无奈地摇摇头，“那就它吧!然后再来一个西湖醋鱼、东坡肉和……”最后，辉哥吩咐服务生上两个小瓶的牛栏山二锅头和一打青啤。
    “换西啤吧!”孟浪提议，“老规矩，入乡随俗。”
    “行！”辉哥点点头，“你小子还是老样子，不拘言笑，典型的北京痞子习气、绍兴师爷嘴脸、山东大汉秉性。”
    “如果边上的两个是夸我，那么中间的那个就是损我!”孟浪看辉哥一眼，然后对陈妙姗说，“大学的时候我很嚣张，唯独在辉哥面前嚣张不起来，他好像跟我有仇，别人说我好的地方他全认为不好，说我不好的地方他却认为是优点。”
    “你跟别人不一样”，辉哥分孟浪一瓶啤酒，“不能拿衡量普通人的标准来评价你，那样对你不公平。对别人更不公平。”
    “不懂!”陈妙姗露出疑惑的表情，“不明白。”
    “也就是说，如果每个人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一杯水”，辉哥解释道，“那么咱们，我跟你，还有街上那些人的脑子里装的就是一杯开水，不管是凉的还是热的，不管是白水还是泡上了茶叶，除了可以解渴，不能创造或者辅助任何生命。也就是说咱们脑子里的水都是死的，而他不一样，这小子脑袋里装的要么是泉眼里的活水，要么就是一滩尿，营养丰富，而且还能充当养料，供给生命成长……”
    

依然牛叉
更新时间:2010-7-16 10:35:33字数:3230

    48.依然牛叉
    “滚蛋!”孟浪横插一句，“我还以为你夸我呢，奶奶个球的，原来又是骂我!”
    “呵呵，你看，冷不，又蹦出个奶奶个球的，我算服你了，不知道下一句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是啊是啊!”陈妙姗随声附和，“他就这样，说好不讲粗口的，可嘴上筛子的网孔总是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刚才还连个米粒都漏不下来，说不定一会儿就能大得漏下个棒槌……”
    “得了”，孟浪端起酒杯，“喝吧，什么棒槌棒槌的，没准儿那是条说漏的牛腿，说明老子牛逼，话里都带爬犁，而且由牛拉着，当心我一用力把你们给勒趴下。”
    “呵呵，来，为孟浪的牛逼干杯!”辉哥带头一饮而尽。
    “这次回来待多久”辉哥放下酒杯，收起笑容，问我。
    “没准儿，看看再说。”
    “《猫步》快完了!”听辉哥的口气似乎有些惋惜。
    “知道”，孟浪苦笑道，“我早就说了，《猫步》没我准玩儿完，夏雨根本不是那块料，小李更不行。你想想看，一个靠正规的新闻通讯类媒体起家的人怎么适合做娱乐!这两件事儿一虚一实本身就犯冲!”
    “老马回去了，你知道吗好像从夏雨手里买了杂志社47(百分号)的股份，据说卖了温州的两处别墅。”
    “是么”这倒有些意外，“夏雨跟他井水不犯河水，怎么会这样”
    “估计老马是想臭咸鱼翻身。”
    “根本不可能!”孟浪说，“夏雨能让他在眼皮底下翻身哎!俩老家伙怎么谈拢的”孟浪不觉有些纳闷儿，“就算老马要买．夏雨怎么会卖给他”
    “嗨!你都说夏雨不是那块料了，他自个儿能不知道!与其在自己手里全毁了，还不如找个替死鬼分担一下。再说老马当时也是输晕了头，可能心急火燎得压根儿就没意识到夏雨手上虽然只比他多1(百分号)的股份，还是人家说了算。呵呵，脑子进水了……”
    “岂止是进水了”，孟浪愤愤不平道，“简直他妈灌尿了!”
    “你最绝的就是这个”，辉哥又递孟浪一瓶酒，“别人说不满的话全被你小子给撑死了。”
    “顶天儿了”，孟浪说，“等着吧，最多两年，《猫步》准死，只要这俩人在一块儿，准成不了事儿，操!这会儿就算是请诸葛亮来也救不活。肯定没戏了，全完了，眼睁睁地看着这块还在长膘的肥肉被这群无知的苍蝇给糟踏了。”
    “心疼”
    “无所谓!谁叫咱们跟它无缘呢!”
    “这两条鱼生前游遍了西湖，逛遍了舂夏秋冬，很有名的，既然辉哥点了，你就吃点儿吧!”看西湖醋鱼上来，孟浪招呼陈妙姗。“她不吃鱼的!”孟浪跟辉哥解释道。
    “你小子怎么不早说!”辉哥锐利的眼神似乎要把孟浪从座位上剜下来，“你看，我……”辉哥无奈地耸耸肩。
    “没关系”，陈妙姗夹一口，“嗯!好吃!”她咂咂嘴。
    “别装了”，孟浪说，“辉哥自己人，不用客气。”
    “是!是!”辉哥也说，“喜欢吃什么自己来，别拘谨。”
    “不会的!”陈妙姗拾起筷子又夹了一块鱼。
    “这样多好”，辉哥跟孟浪碰杯，遮遮掩掩地撇撇嘴，“想当初你小子，呵呵……老老实实谈个恋爱不是挺好吗”
    “没事儿”，孟浪说，“陈妙姗都知道，我早就坦白了。”
    “那就好，还画画吗”
    “画啊!油画是我的命根子，陈妙姗是我的幸福，生活肯定不会是个包袱。我这次回来打算重新开始，有没有好的路子介绍我”
    “你小子那么牛逼，用得着我介绍”
    “我说认真的呢!来，干一个!”喝完孟浪接着说，“你觉得影视广告怎么样有前途么”
    “当然有了，要不你过来帮我吧，我高薪聘你!”
    “得了!”孟浪说。“我对广告一窍不通，你别碍着面子，让我把你辛辛苦苦弄起来的高楼大厦给搞垮了。”
    “你太低估自己了!”
    “适当地贬低自己是件好事儿”，孟浪说，“我打算找个专门的影视公司先试试，反正都是从零开始，还不如找个偏门一点儿的先练练，也许有一天等我牛起来了，咱们相互之间还能做个补充。”
    “也好”，辉哥说，“我帮你问问，看有没有合适的。”
    “那就拜托了!”
    “跟我还客气!来，二锅头一人一个，喝……”
    辉哥说，孟浪走后他又买了房子。现在住文一路头儿上的湖畔花园，距他租的城市花园咫尺之遥。
    这里属于湖州西郊。清静。人气不旺，但是交通顺畅。
    在辉哥的提议下，孟浪决定买辆车。除了陈妙姗那儿的4万，他这儿差不多还剩下10万。
    孟浪打算在过年之前把工作的事情暂时搁浅一下，把车的问题先解决了。这样，在他爸妈忌日的时候，可以带着陈妙姗在奔赴青岛的途中。更从容地试车。
    陈妙姗看上了一辆红色无尾赛欧，她说孟浪出门经常要带一大捆一大捆的画布，有个大一点儿的后背箱比较方便。车型不错。最后辉哥找人帮忙谈拢的价格也还公道。所以，就这样，包括牌照，一共花了7万2千多块，孟浪成了赛欧的主子。
    上路之前，陈妙姗给孟浪做了简单的形象修改。刮了胡子，把头发漂成透明的黄色之后，重又上了银亮的灰色。
    南方的气候总是湿润，没有风。所以，孟浪原本干燥的皮肤慢慢舒展开来，焕发出一股久违的青春的气息。陈妙姗说这样的形象才跟他的内里吻合。她说，外表虽然只是一件衣服，但是如果与气质不符，那么，还不如光着屁股。
    这样的说法不尽准确，但是无所谓了，谁叫陈妙姗将是他老婆呢。
    除了辉哥，这短短的一个多月时间里，孟浪没见过任何一个之前认识的人。也没有人知道他回来了。辉哥的意思是说，等他理出点儿头绪来，从青岛回来开始正经做事儿了，再告诉他们。而他却认为，告不告诉他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我他定还是那么牛逼，比以前还要牛逼——因为他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为生活和艺术的难以取舍而苦恼，他彻底明白了，艺术，它可以是个理想，但前提是，作为理想之前，它不应该总是生活的负担。
    上坟的那天。阴冷。
    沉闷的天空死灰死灰的，没有丝毫血色。
    陈妙姗给孟浪妈磕了头，在他爸的坟前站了好久。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可能想起了她的父母，或者，她意识到她的父母正在想她。
    “我在青岛只剩下两个朋友”，孟浪说，“一个叫何刚，一个叫靳丽，他们来过了!”孟浪指指两座荒凉的坟冢，然后指指碑前的那些鲜花。
    “我想哭!”陈妙姗偎进孟浪怀里。
    “回去吧”，孟浪说。“晚上给家里打个电话，不管怎么样，至少要告诉他们你一切都好。他们肯定很着急。”
    “不!”
    “听话!”孟浪搂住她，“出来都快一年了，只写过一封信，这是不够的，亲爱的。”
    “反正我不打”，陈妙姗挣脱开，“要打你打!”
    “没问题，我打!”
    “求你别打了行吗”回到宾馆。陈妙姗哀求孟浪。
    “是时候告诉他们了”，孟浪说，“听话，只是报个平安。再说咱们现在在青岛，过完年马上就离开，他们不会找到的。”
    “不，我不打，你也不许打!”陈妙姗生气了。
    “你是我老婆，你不想让别人说我这个老婆是偷来的吧!”孟浪劝她，“你有权力离开。他们也有权力知道你离开之后是否平安，这样难道不公平么你别再任性了，天下没有不疼儿女的父母。虎毒不食子。他们会体谅的。”
    “哼，谁稀罕!不准打就是不准打!”
    “你再这样我翻脸了!”孟浪吓唬她。
    “翻脸就翻脸，翻脸也不准打!”她口气很硬。
    “其实我跟我爸的事情你也知道，而且你知道我当初非常非常恨他”，孟浪叹口气，点上烟，“可是所有的事情都会变的，你看，现在他已经死了，我还能恨他么这样的恨还有意义么生活中最珍贵的并非感情，而是活着。你明白么因为自己的快活而让别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是不道德的。虽然当初你是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才离家出走的，但他们也许并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你懂么你敢说他们是成心撵你出来的么算我求你了，成么”
    “……”陈妙姗没再说话。
    

让我看看你的马屁
更新时间:2010-7-16 10:36:43字数:3183

49. 让我看看你的马屁
    “对于生活，你是我的全部，我不能没有你，可这并不代表我可以自私地拥有你。你也是父母的。对于他们，你总不希望若干年后，咱们都背着一个强烈的违背良心和道德的叫做罪恶感的包袱去面对吧。有些亭情是避免不了的。一切爱恨都会缓和下来，这是万物发展的必然规律，谁都无法更改。”
    “可我害怕他们抓我回去”。陈妙姗幽幽地叹道。
    “不会的”， 孟浪说，“只要你不想回去，没有人可以左右你，还有我呢，你放心吧，我跟他们说。”
    “嗯!”陈妙姗还是有些犹豫，“你一定要保护我!”
    “放心吧!” 孟浪安慰她，“天塌下来我扛着!”
    “嘀——嘀——嘀——”几声长音之后电话通了。
    “喂!你好，哪位?” 孟浪想电话那头一定是陈妙姗的妈妈，她的声音有些苍老。
    “说话啊!”看陈妙姗愣在那儿，孟浪催促她。
  “妈——”陈妙姗上来就哭了。
    “姗姗?!姗姗，是你吗?”陈妙姗妈听到陈妙姗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迫不及待地问道。
    “嗯!”陈妙姗答。
    “你在哪儿?姗姗你在哪儿?跟谁在一起，你过得好吗?妈妈想死你了……”陈妙姗妈也哭了，电话里头，电话外头，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哭得孟浪很心焦，舌头都软了，根本就不知道待会儿该说什么。
    “我在青岛”，陈妙姗止住哭。摸一把眼泪，哽咽着说。
    “你等等，你等等，我……”
    “妈，我跟你说”，陈妙姗打断她，“我过得很好，跟一个叫孟浪的在一起，他对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告诉我你在青岛哪儿?我跟你爸看你去……”
    “不!”陈妙姗一口回绝，“我们马上就走了，你们不要来。我很好，真的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会照顾自己的……”
    “妈妈不逼你，不逼你去日本了，你回来吧!”
    “不! ”陈妙姗表现得异常坚决，“我不回去，我现在很好，孟浪对我也很好，他是个画画的，是他让我给你们打电话的，他让我给你们报个平安，说快过年了，大家都开心点儿。你等等，我让他跟你说话!”说着，陈妙姗示意孟浪说话。
    “我……”孟浪停顿一下，抑制住紧张，“阿姨您好，我是孟浪。”
    “你好!”陈妙姗妈说。  
    “阿姨你听我说，我这边电话免提，你刚才跟陈妙姗的谈话我都听到了。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她不想回去，咱们谁都不能逼她。她是自由的，她应该有她选择生活的权利……”
    “可陈妙姗还是个孩子!”陈妙姗妈说。
    “我知道，也完全能体谅您的苦衷，我的父母死于去年的一场车祸，今天我是回来扫墓的。之前我跟我爸的感情不是很好，但是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没有谁敢说自己永远是对的，对么?每个人都有犯错儿的权利，但这不是他落在别人手里的把柄，也不是可以拿来要挟他的理由。您明白我的意思么?我是说。只要陈妙姗自己不想回去，我绝对不会弃之于不顾。我不想你们误会，我已经带她在路上跑了一年，我会对她好的，这是我唯一能向你们保证的!”
    “学校还在等她回去上课……”
    “我不回去!”陈妙姗吼道，“你们不要骗我，我现在很好，我……”
    “阿姨您放心!” 孟浪示意陈妙姗停下，“我们很快就会回南方，我会帮陈妙姗另找一所学校……”
    “姗姗，你回来吧!”陈妙姗妈哭得一塌糊涂’。
    “不!”陈妙姗又一次回绝她，“我今天打电话的目的就是想告诉你我们过得很好。你不用担心。该回去的时候我会回去的。过些时候我会回去看你们的。妈，你别再逼我了。我很好，真得很好。”
    “有事情记得给家里打电话!” 孟浪想陈妙姗妈一定被她坚决的态度折服了，“家里电话号码都没变，我的手机，还有你爸的都没变!”
    “嗯!”陈妙姗说，“你们不用再找我，那些乱七八糟的寻人启事根本就没用，再说我真得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
    “您放心吧，阿姨，我会好好照顾陈妙姗的!” 孟浪补充道。
    “你要注意身体啊，记得休息，没钱了别忘了告诉我。”
    “知道了”，陈妙姗说，“我挂了，赶火车去了。告诉我爸，别为我但心，我不会有事的，先祝你们春节愉快，等有时间了我再给你打电话。”说完，卡擦，陈妙姗把电话给挂了。
    “咱们好像不赶火车啊!” 孟浪说。
    “要是不这样说，他们肯定会来青岛的!”陈妙姗说，“我太了解了，他们就想把我骗回去，然后再……”
    “兴许他们想通了呢!”   
    “没那么容易”，陈妙姗说，“我这样的家庭一般都洋溢着腐朽气息——强权，而且暴力。”
    “精辟!”
    “马屁精!”
    “就拍你马屁怎么了?!” 孟浪一把把她掀倒在床上，“来，让我看看你的马屁!”他一脸坏笑，强行脱下她的裤子。
    “你耍流氓!”陈妙姗挣脱开，跳起来。
    “哎!我说，你们家电话有来电显示么?”把她拽倒，孟浪突然莫名其妙地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陈妙姗答，“害怕?”她又问。
    “当然不是!” 孟浪重重地把她压在身下，“有点儿舍不得你……”
  跟T城通过电话的第二天，陈妙姗担心家人找过来，所以。他们另换了一家宾馆。
    除夕夜，12点一过，孟浪给靳丽和何刚分别打了电话。
    并未聊及太多，只是说了一些家常里短的琐事儿。他们过得都还不错，自从我离开，他们相互之间联系的也多了，据说正在朝一个谈恋爱的方向上行进。
    孟浪没说我回了青岛。
    陈妙姗问孟浪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孟浪说，看到他容易想到伤心的事儿，大过年的，就让大伙儿开开心心地乐呵几天吧，算是对去年春节的一个补偿。
    除此之外，整整一个下半夜，什么都没做。
    陈妙姗陪孟浪在静静的黑夜里，在老PlNK迷幻的音乐里呆坐了7个多小时。
    早晨8点的太阳升起来。
    窗外的第一缕阳光进来，陈妙姗搂着孟浪沉沉睡去，打算醒来之后，去他喜欢的那家麦当劳小坐，然后，驱车南下。
    “你为什么喜欢这里?”陈妙姗问孟浪。
    “可以看见海。”
    “在沙滩上可以看得更真切。”
    “距离产生美”， 孟浪说，“有时候离得太近，容易发现丑陋。”
    “海是丑陋的?” 
   “不!海是浩瀚的，激情的，肆意的。”
    “那什么是丑陋的?”
    “人心。每个人可以随心所欲地说海是广阔的，可实际上。海是可以一网打尽的。还有就是，海水明明是混浊的死灰，可人们却在欺骗自己说海是清澈的蓝。人心不可怕，可怕的是相对于静止的真理。它总在运动。”
    “你很哲学。”
    “其实哲学没什么用。没用的哲学就像这条鱼”。 孟浪掰开手里的麦香鱼，“在欲望蠢动的时候，它只是堵人嘴巴的一个工具。尽管它生前可能在水里很活跃。”
    “什么时候还能再回来?我会怀念这里的。”
    “等以后有钱了，咱把这家店子买下来。”
    “做什么用?”
    “看海!”    
    “海有什么好看的?”
    “租给别人看，喜欢看海的傻子很多，比海滩上的沙子还多。”
    “胡说八道!”
    “那就不说了” 孟浪站起来，“走吧!”
    “这就走?”
    “嗯!” 孟浪点点头，“我临时改变注意，先去我家以前住的地方看看，在楼下转两圈儿，然后再走。”
    “我想带个贝壳回去。”
    “没问题，走，我带你去最大的那家贝雕工艺品商店。”
    没有什么改变，依然还是那条朴实无华的巷子。    站在院子里，陈妙姗想要上楼去看。被孟浪拦住了。孟浪说过去的就都让它过去吧，远远地看一眼就够了，只要记在心里，家，就永远活着。
    刚一上车，陈妙姗就开了音乐。
    一路上，她问了孟浪很多次，为什么总喜欢听这张重复的碟子。
    

酒吧邂逅艳女郎
更新时间:2010-7-17 16:41:55字数:3158

    50.酒吧邂逅艳女郎
    说实话，孟浪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喜欢听PINK。“也许感觉对了吧!”他敷衍道。
    “他们还有别的专辑吗”
    “当然有，现在听的这张不是最经典的，最经典的是THEWALL。”
    “这张叫什么”
    “月之暗面，或者叫月缺。你能听出里面有人生么”
    “……”陈妙姗摇头。
    “可能不是人生”，孟浪解释道，“其实更多的只是人生各个阶段对生活的不同感受。对了，THEWALL后来拍成了一-部音乐电影，我中学时在电视上看过，很不错，以后找了给你看!”
    “好啊!好啊l”
    接下来是沉默。
    除了车轮摩擦地皮的声音，耳朵里剩下的全是音乐。
    像音乐一样，只要愿意循环，生活就是没有尽头的。
    尽管有时候它总是走走停停、断断续续……
    到达湖州的那个夜里，辉哥打来电话。
    他告诉孟浪说他买的是辆赃车。问他怕不怕。孟浪当时确实有些吃惊，不过旋即又沉静下来，问他为什么不早告诉他。
    辉哥说孟浪买那个车型卖价差不多20万，就算是最便宜的赛欧都要12万，他安慰孟浪说，不会出问题的，再说新换的牌照是绝对合法的。他说那辆车的前身是赃车。可它的后世在孟浪手上脱了胎换了骨。
    反正已经买了，孟浪想，既然来不及回头，那就这么着吧。
    辉哥帮孟浪安排好了工作，是一家专门的影视广告公司。名字叫广波色。老板叫博广。辉哥说博广以前见过孟浪。对他非常赏识。最后辉哥吩咐孟浪帮他们想一个招聘广告的创意，说算是他的面试作业。
    “能给多少钱”孟浪问，“怎么不谈钱就布置作业”
    “钱没问题。博广说了，凭你的脑子，绝对亏待不了!”辉哥说。
    “什么时候见面”
    “明天上午。”
    “好吧。我先去写作业了。呵呵。哎，对了，问你，要什么风格的做招聘海报么”
    “对!”辉哥说，“博广说要你的风格!”
    天一亮孟浪就起了。
    随便吃点早餐，听着音乐抽了会儿烟，然后返回卧室跟陈妙姗打声招呼，出了门。
    博广说见过孟浪，可孟浪却不记得见过他。
    “先交你作业吧”，孟浪笑笑，“有油彩、画笔和纸么”孟浪问。
    “全都没有。用电脑可以吗”
    “那玩意儿是高科技，不熟!”
    “这样吧，佳怡，你过来，帮孟浪做，他说要什么，你就做什么!”博广吩咐一个女设计师。
    “这个给你!”孟浪把准备好的一本相册掏出来。抽出一张俩草莓接吻的图片递给她，“那我不画了。能帮我扫描么”
    “好可爱啊!”那个叫做佳怡的女孩儿看到孟浪给她的照片，面露惊讶之色，“草莓的小鼻子小眼睛好可爱啊，是你做的吗”她抬起头问孟浪。她很漂亮。
    “不是!”孟浪说。“大学那会儿一个美国朋友送的”，孟浪摊开手里的像册，“他家有一片很大的种植园。这些水果和蔬菜都是他亲手挑选的，做上了表情，然后拍成了照片。”
    “很神奇”。她一边帮孟浪扫描，一边啧啧称赞。
    “这样吧”，看她把图片输入到电脑屏幕上，孟浪说，“我先把广告语和文字敲上去，通过文字就比较容易理解我的创意了。”
    “好的!”她起身。
    “辉哥说你们要我的风格，是么”孟浪回头问博广。
    “是的!”他说。
    “那就得罪了!”孟浪转头，辟哩啪啦地摸着键盘，敲进了这样一段分行文字：
    我们找你来搞同性恋
    广告中
    我们是一群可以预知未来的人
    如果你可以通灵
    可以玩转各种广告技巧和魔法
    那么请你记住：我们正在找你
    来搞
    同性恋
    所谓同
    即志趣相投
    不骑扫帚也能驰骋思维
    在创意的天空飞来飞去
    所谓，恋
    即你有绝对的灵性
    可与我们共熔一炉
    炼就各种挽救市场的灵丹妙药
    所谓恋
    即事业不是生活的负担
    ——广告与生活相恋，而我们
    跟理想牵线
    帮你混前途和钱途……
    起初孟浪心里没底，因为根本不知道他们要什么。
    不过海报做完之后，竟然赢得了博广和公司摄影师小顾，还有其他一大群人的赞赏。他们觉得应该做成一个系列，放在公司的宣传册中，或者，在日后再有的招聘会现场上，做成易拉宝，吸引更多优秀的眼球，并且兼做形象宣传。
    也是在他们的鼓励下，孟浪再接再厉，借题发挥。用类似的手法另又做了三个延续性较为连贯的海报。广告主题分别为：我们找你来搞婚外恋、三角恋和个人崇拜。
    工作就这样定下来了，不费什么周折。
    博广答应一个月给孟浪4500块。
    后来，陈妙姗把孟浪做的那些海报裱进画框，跟他新画的油画一同挂在了墙上。凡事都有一个好的开始，她说，自打孟浪决定跟她在一起，生活就已经在变了。
    孟浪当然知道。只是。他并不喜欢挂在嘴上说。
    尽管如此，可孟浪在心里还是明白的——陈妙姗带给他的不只是单纯的爱情，她用她的纯真换来了他对生活更细致的发现。也许他永远都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狂躁，他想，不论再经历什么，他的人生将会长此以往，进而不退。
    陈妙姗在孟浪的再三恳求下，去了浙江大学。
    孟浪千方百计。费尽周折，好不容易把她安排进了一个专门由资深导师指导的商业广告进修班。其实他并不期望她能学到什么，他只是觉得，她的时间太过富裕，与其天天这样穷耗，还不如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干。
    跟孟浪一样，陈妙姗也是一个喜欢刺激的人。
    他们都喜欢标新立异。
    所以，孟浪简单的认为，眼下的这个社会，只有通过广告——这个仅存的缺憾的艺术，才能既满足物质需求，又满足精神需要，并且。在理想和现实之间，找到一个真正可以标新立异的基础点。
    陈妙姗答应学广告，缘于孟浪的第一个成功提案。
    那是他上班的头一个星期。
    跟小顾和佳怡还不太熟。虽然广波色安排他们三人成立了专门的创作小组，但因彼此之间不甚了解，所以，新接的那个固体胶水的广告，在电视部分完成之后，平面部分发生了问题。
    提案前的最后一个晚上，大家几乎都快绝望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好拿着小顾从电视广告中剪下来的照片，跑到酒吧去借酒消愁。
    怕陈妙姗闷，孟浪打电话把她也喊来了。
    令人窒息的空气。烦躁的音乐。两男两女围成一桌，在烟雾缭绕的迷离灯光下，盯着那堆花花绿绿的照片发呆。
    “你们以前怎么想创意的”孟浪问。
    “也这样”，小顾说。
    “有时候比这还费劲!”佳怡补充道，“今天要是想不好，这单业务就飞了。有可能博广会发火”，佳怡看看孟浪。喝一口酒，“他对你的期望值很高，可不能让他失望。”
    “压力很大”，孟浪笑笑，“我经验还少。”
    “你行的!”陈妙姗给孟浪打气，“肯定有办法，别着急，把心静下来，肯定能想到，我相信你!”
    “带胶水了么”孟浪问。
    “给你!”佳怡打开包，给他一支。
    “我孟浪被人玩过”，孟浪自言自语道，“长这么大，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这么小的东西给玩儿了。”他听着音乐，有节奏地把圆柱形的胶块儿拧出来，又拧进去。
    “实在想不出来也没办法”，小顾安慰他，“没佳怡说的那么严重，单是不会飞的，不过客户和博广那儿不好交待。”
    “没想到这玩意儿比他妈电视脚本还难弄!”孟浪叹口气，站起来伸个懒腰，“我上厕所，一会儿再说!”他把胶水扔给佳怡。
    “帅哥头发好漂亮!”从厕所出来，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女人挡在孟浪面前，抢先占了洗手盆，对着镜子抹口红。
    “骚货!”孟浪在心里嘀咕道，“老子懒得理你!”
        

美女向我示爱
更新时间:2010-7-17 16:52:20字数:3049

    51.美女向我示爱
    “能快点儿么”等了半天，见她还在抹红嘴唇，孟浪有些急了。
    “啵——啵——”，女人回过头咂咂嘴，朝他妩媚地一笑，旋即拧上口红，摇摇晃晃地走了。
    “妈的!”孟浪骂道。
    “哎——!”回想起刚才她抹的口红，孟浪突然感觉眼前一亮。他手都没来得及洗，急忙奔回去。
    “想到了!”孟浪拍着桌子喊道。
    “嗯”小顾、佳怡、陈妙姗同时抬起头来，“什么”
    “别急”。孟浪耐住性子，给他们的杯子分别倒满酒，“问题解决了”，孟浪说，“这个胶水不是粘性强么”
    “对啊!”小顾回应道。
    “可以粘略微潮湿的纸张，对吧”
    “是啊!”佳怡答。
    “这样”，孟浪举起杯子，“先庆祝一下。干了这一杯！”
    “你快说啊！”佳怡催他。
    “小姐——”孟浪喊服务生，“可罗娜再来半打!”
    “快说啊!”陈妙姗也等不急了。
    “稍安勿躁”，孟浪说。“既然我说没问题那就肯定没问题，你们应该相信我，要不以后怎么做搭档啊要不以后你怎么做我老婆啊”他又转向陈妙姗。
    “说得对!”小顾附和道。
    “一会儿你先走”，孟浪看看小顾，说，“赶紧找这个模特”，他指指照片上的女孩儿。“按我的意思重新拍!”
    “拍什么”小顾问，“我先走你们干吗”
    “时间来不及了”，孟浪说，“今晚全靠你了，你必须先回去把她搞定，我们随后就到。这些酒我先给消灭了!”
    “搞什么定”佳怡莫名其妙地望着孟浪，“你倒是说啊!”
    “把胶水给我”，孟浪见他们不耐烦了，于是便说，“呶，就是这样”，他拿过胶水，拧出里面的胶块儿，模仿方才洗手间外面涂口红的那个女人的样子把它贴在嘴唇上，“就拍这个”。他假装胶块儿粘住了嘴唇，因为拔不下来而表现出了焦躁不安的神态。
    “然后呢”小顾还没明白过来。
    “然后就是我出广告语，再然后就是佳怡出平面表现了!”
    “什么广告语”佳怡问。
    “早就说过口红没那么大的了。”
    提案顺利通过。
    陈妙姗也因此对广告产生了兴趣，从而答应去浙大上课。
    庆功宴上，博广对孟浪大加赘赏，说没想到他进这个圈子才几天竟能表现得如此突出。小顾也在捧他，还有佳怡。看得出，这丫头对他有好感。
    “感觉广告跟杂志有什么区别”吃饭的间隙，佳怡问孟浪。
    “差不多”，孟浪说，“都可归为传媒类，只不过杂志直接从消费者口袋掏钱，而广告则倒了把手，根据消费者的购买状况。从广告主那儿间接掏钱。”
    “你离开《猫步》之后。那本杂志做得越来越臭了”，博广趁机插进一句，“听说当初出了一些事情”，他放下筷子，“反正今天大家开心，你就讲讲吧!”
    “没什么”，孟浪说。“做的不开心就不干了呗。真的没什么，当时老家那边催得紧，非得让我回去给一半老徐娘做秘书，推辞不却就只好回去喽！”因为事关多人名誉，所以，他也不好照实直说，没办法，只好借上厕所为由搪塞过去了，“等一下，喝多了，我上厕所!”
    “你结婚了吗”佳怡跟上来，问孟浪。
    “快了”，孟浪说，“哎，你怎么也来了”。
    “我也去”，她转身进了女厕所。
    孟浪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他原以为大家不会再见了。可……可现在。在孟浪洗完手转回来的时候，他，大矛，却实实在在地站在他身后。真他妈冤家路窄，孟浪想，你丫不是早就跟我分道扬镳恩断意绝了么!操!你他妈的别不是装孙子装糊涂了吧。
    “浪哥!”他喊孟浪。
    “我”孟浪指指自己的鼻子，平静地问他，“你叫我”
    “浪哥，我……”他点点头，又重复一遍。
    “停!”孟浪打断他，“我他妈叫孟浪，你别弄错了，哥是随便喊的么”
    “我……”他欲言又止。
    “兄弟不是挂在嘴上叫的”，孟浪推开他，“这里被刀捅了，很痛的，你知道么”他拍拍心口，“该干吗干吗去，别没事儿跟我在这儿瞎搅和，老子现在没兴趣!”
    “怎么了”佳怡走过来问孟浪。“孟浪，怎么了”她看孟浪一脸愤怒，然后又看看大矛无辜的表情，傻傻地愣在那儿。
    “没事儿”，孟浪说，“我跟这个人有仇，好长时间不见，刚才在这儿不小心碰上了，正切磋武艺呢。”
    “浪哥，你听我说……”
    “要说自己一边儿说去!”孟浪吼道，“走”，他喊佳怡，“大伙儿还等着喝酒呢。”
    “那人是谁”坐下来之后，佳怡问孟浪。
    “不是说了么仇人!”
    “什么”博广跟小顾同时跳将起来，“什么仇人在哪儿”
    “人家有权有势肯定在包间”，孟浪环顾四周，但没找到他，“哪儿像咱们，普通老百姓一个，一群玩不了艺术只能卖身给广告的直肠子。人家可是人见人爱的好苗子。跟他妈人民币沾亲带故，又懂见风使舵，牛逼着呢!”
    “他刚才好像喊你浪哥!”佳怡说。
    “肯定脑子有病”，孟浪夹一口菜，“老子叫孟浪，自送绰号西北狼之一，跟哥不沾边儿，他他妈这样叫，还不定想干吗呢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会离开《猫步》么听好了，就是因为他!操他妈个X，要不是这孙子，老子早牛起来了，要不是他，《猫步》也不会弄成今天这样!傻逼!”
    “消消气”，小顾过来，“来，干一杯，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孟浪!”孟浪端起杯子刚要喝，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老马”孟浪赶紧回头。老马西装笔挺地走过来，满脸堆笑，“可把你给盼回来了”，他紧紧握住孟浪的手，“走的时候没能送你没生气吧天天都在想你，回来怎么也不来个电话……”
    “过得好么”孟浪松开手，问他。老马看起来精神抖擞，可在他的脸上，在笑容背后，孟浪发现了一种隐藏着的不易被人察觉的惊恐和疲惫。看来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孟浪想，在夏雨的驴蹄子底下求生存能不窝火么!
    “这是博广”，孟浪给他们介绍，“广波色广告公司的老总，这是老马，《猫步》杂志社的创始人。”
    “欧——快别这样说”。老马摆摆手，“我是老板，你才是《猫步》的创始人，要是没你，根本就不会有《猫步》。”
    “又抬举我!”孟浪笑笑。
    “来，坐下喝一杯”，博广给老马让个位子，“我早就知道孟浪的含金量了，绝对的9个9。”
    “得了!”孟浪说，“其实老马最牛逼”，孟浪敬他一杯，“你是我踏上社会之后第一个赏识我的人，当初要不是你给机会，我可能连自已是谁，到底能做什么都不知道。来，今儿个我敬你一杯，为以前的风光，为咱们的友谊，也为在茫茫人海之中的又一次偶遇，干一杯!”
    “我可不可以暂时打断一下”老马放下杯子，转向博广，“我想找孟浪单独聊一会儿，就一会儿，今晚这桌我请……"
    “不!”孟浪一口回绝，“这是我、佳怡，还有小顾的庆功宴，况且，这是我进广告圈儿的第一个胜利，不能中场休息，再说，我们三人才刚刚开始合作。今晚这顿酒必须从一而终，我不喜欢半途而废，更不希望消费自己的喜悦而让别人埋单!”
    “嗯!”小顾和佳怡激动地看着孟浪，伸过手来，跟他和博广的手搭在一起。
    “我就是喜欢孟浪的这种性格”，老马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一会儿再说吧，一会儿带你见个人。”
    “谁”想起刚才碰上大矛，孟浪顿时警惕起来。
    孟浪只猜对了一半。
    老马带他见的确实是大矛。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大矛会跟王琳分崩离析。
    大矛并未求孟浪原谅，他只是不停地控诉自己。
    

女人的章是男人盖的
更新时间:2010-7-18 15:52:53字数:3110

    52.女人的章是男人盖的
    起初孟浪担心这是夏雨设下的另一个骗局，但见大矛流鼻涕流泪的，甚是诚恳，他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好任由他忏悔下去。
    大学里，大矛跟孟浪上下铺生活了4年。这小子没有演技，这是公认的。孟浪不太相信一个人从好到坏的变化会有那么快。虽然很多事情都是突如其来的，但这其中肯定有原因，孟浪想。没有无缘无故的悲伤或绝望，更没有彻头彻尾的仇恨或悲愤。
    “起初我帮我姐，完全是情绪使然”，大矛说，“大学四年我曾经多么挥霍，浪哥你心里肯定有数。我原本不想这样傻逼地听人使唤，但是没办法，我姐供我上完大学，毕业后又给了一笔钱，我是没理由回绝的。我……我对不起你……”
    “你就表个态吧，孟浪，冤家易结不易解，难道4年的兄弟感情就这么算了……”
    “那有什么”，说到兄弟感情，孟浪的气又不打一处来，“在钞票面前，兄弟算个屁!”
    “……”。大矛低头不语。
    “算是给我个面子”，老马哀求我，“你走了之后，大矛帮了我很多，虽然他也说过没法跟你比，可如果没有他。我可能早被夏雨给弄死了，再说，你们之间的误会因《猫步》而起，你别不会让我眼睁睁地看着，袖手旁观吧!”
    “你就应该袖手旁观”，孟浪咬咬牙，“说说看，让我也听听这小子这一年帮你做了些什么。说吧，我帮你分析一下，看看是不是夏雨和王琳正在策划的新的阴谋。”
    “浪哥”，大矛接过来，“我跟王琳已经脱离姐弟关系了。她……”
    “是么呵呵”，这倒有些叫人吃惊。
    “是的”，老马说，“王琳不是夏雨干女儿那么简单，他们有一腿，大矛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知道之后就去登报了。”
    “真他妈滑稽!”孟浪笑笑，转向大矛“你舍得么王琳可是棵摇钱树，你他妈还别说，这女人要是长得漂亮点儿，还真像别人说的那样——越是不要脸，来的钱就越多。”
    “浪哥……”
    “怎么了不痛快上学时不就跟你说过了么，这脸是别人给的，面子可是自己丢的。你看看你那熊样儿，你他妈当初坑我的时候怎么不这么低声下气!你他妈良心早让狗给吃了吧!现在才想起后悔告诉你，晚了!早他妈玩儿完了!”
    “给大矛个机会”，老马说，“也给自己留点余地……”
    “如果这就是你今天找我的目的。那么我告诉你老马。我面子已经给尽了。我不管你是怎样想的。也不想知道你是从哪天开始相信他的，反正老子现在的态度就这样——发霉的馒头，大爷我咽不下!”孟浪站起来，“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等一下!浪哥，我对不住你，这一刀算是我给你个交待!”还没容孟浪看清楚，大矛已经捂着肚子趴在了地上。
    “浪哥”，大矛抬起头，“如果你觉得不够，再来一刀!”他拔出插在胸口的刀子，带着猩红的液体从肉里拔出来，皱一下眉头，一咬牙，又一次，猛刺下去……
    “傻逼!”孟浪飞身起脚。“场啷”，刀子落地。
    老马不知所措地愣在那儿。
    刀子已经粘满了血迹。静静地卧在血泊中。
    孟浪禁不住打了个冷战，旋即，心口涌来阵阵剧痛。
    那是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跟一年前老马捅夏雨那次不同，孟浪感觉不到丝毫因报复成功而幸灾乐祸的快感。
    此刻，心里的痛，是真实的。
    就像当初林松从楼上飞下去戗然落地。
    就像他老爸睁开眼，挣扎几下，又闭上。
    这一切都是无从把握的。
    看来恨一个人决非想象中那么容易，孟浪想，恨，它也许不是灵魂的疮疤，跟爱相比，它可能更沉重。
    可这是恨么
    恨为什么不能来得痛快点儿，不带任何伤感……
    “怎……怎么办”老马回过神来。
    “真他妈傻逼!”孟浪骂道，“快叫救护车!”
    缝了十六针。大矛捅伤了胃。
    大学里，大矛因为画功太差，所以只能做他们西北狼帮的编外成员。其实仔细想想，那会儿，除了狼3、4、5，他可能是跟孟浪关系最密切的男生了。
    老马已经在阳光下呆坐了很久，什么也没说。
    孟浪盯着出来进去的病人和家属，不厌其烦地抽着烟，叹气，抑或低下头来避开太阳，眯起小眼儿看脚尖儿。
    长靴的鞋帮已经泛出白硝，粘满的泥垢仿佛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据点，标志着他们曾经走过的青春和岁月，和在心上留下的痕迹。
    24岁，两个传统中带有明显世俗特征的生肖绝情地带着混浊的人生轮回在新的世纪新的天空下。这里的一切都带有强烈的讽刺意味，回想昨晚淋漓的鲜血，孟浪不知他是该哭还是该笑。
    “你说王琳会不会来看他”蹲累了，孟浪站起来伸展一下四肢。
    “当然不会!”老马的口气非常肯定。
    “为什么”
    “事情是这样的”，老马解释说，“你走了之后，夏雨看出小李没能力领导《猫步》，所以就公开招聘杂志主编。当时我本来已经死心了，正打算从此远离这个圈子，做点没有纷争的事情。可就在我准备投资舞美设计和公关策划的时候，大矛找到了我。他说王琳是他亲姐，所以当初才会违背原则做出那样的事情。刚开始，我跟你的态度一样，也怕这是夏雨的又一个阴谋，所以没有信他。”
    “他把咱们给坑了，怎么会主动找你你怎么又信了”
    “这就是事情的关键”，老马接着说。“大矛给我讲了王琳跟夏雨私底下的交情。原来他们并非一般的干爹干女儿那么简单，那都是掩人耳目的，其实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王琳刚出道的时候，并不顺利，奋斗了多年仍不得志，也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的，也许是脑子开窍了吧，突然有一天，这娘们儿发现自己的身材和容貌也是可以利用的，于是，情急之下，她便频繁地出卖色相，跟圈子里主宰生死大权的那些人物上床、睡觉，以博得更多额外的赏识。”
    “现在流行这个”，孟浪无奈地笑笑，“能卖的都卖了，不能卖的也都打上了标签儿，就像菜市场的猪肉，检验合格的都要盖章。”
    “女人的章是男人盖的，有权有势就有发言权，看上谁家的姑娘都可以上去谈，谈成了就盖章。当然了，如果谈得不顺利，就调遣大量人民币，顺带一纸文件，上书大大的一个批示：办!如果还不顺利。那就利用权势，威逼利诱，再办，再再办……直到办成了为止!”
    “这么说你很有经验了”，孟浪假装取笑道，“你办过几个有没有第一次盖章的”
    “别笑我”，老马摇摇头，“接着说……再后来，夏雨因贪恋王琳姿色，于是，在一次模特大赛中帮她买通了评委……再后来，他们就搞在一起了……你想想，这终究不是长久之策，所以后来他们才父女相称……”
    “王琳只是夏雨的姘头”
    “怎么会!”老马嗤之以鼻，“这只是幌子，夏雨那么狡猾，怎么会做亏本生意”
    “说具体点儿!”
    “反正都是文化、娱乐、媒体这么几个圈子窜来窜去，认王琳做了干女儿是有目的的。很容易理解，等她名气大了。夏雨能没好处吗这一点谁都明白。还有就是，王琳是个出了名的骚货，落在夏雨手里是个多么好的工具啊，人长得漂亮，而且又风骚，很多敲不开的门，都可由她出马。你和我不就是这样被她搞定的吗!”
    “操!那大矛怎么会跟他们分开”
    “夏雨是个聪明人，大矛今天能出卖你，明天就能出卖他，像夏雨这样的老狐狸是不会留个祸根在身边的。更何况，大矛从那之后就不做警察了，根本没什么利用价值。”
    “大矛跟王琳什么时候分开的你不是说他们登报了么”
    “事情是这样的，你走了之后。我卖了温州的两处别墅，打算另起炉灶。还都在策划中呢，大矛找到了我，说《猫步》正在招主编。其实你知道我的脾气，我很不服气，说真的，我总有一天要把夏雨给搬下去。他妈的，我不会就这样认输的!”
       

美女挑衅
更新时间:2010-7-18 16:03:28字数:3248

    53.美女挑衅
    “所以你就回来了”
    “对。但并不如想象中顺利。当时也是一时赌气，所以根本就没想太多，稀里糊涂地就把股份给买过来了”“夏雨为什么要卖你你想过么”
    “当然想过”，老马站起来，“我找他谈过，他自己也知道如果没有合适的人选，《猫步》总有一天要完蛋。”
    “我觉得你们俩都很傻逼!”孟浪愤愤地说，“你别生气。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但是已经晚了”，老马深吸一口气，“我前算后算忘了给自己算算。唉!现在虽说有了47(百分号)的股份，但还是做不了主。夏雨只比我多1(百分号)，可他是家长，主要的决策权都在他那儿。操！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还没说大矛找你干吗呢”
    “还能干吗!先是忏悔，然后就是说要给我做牛做马!”
    “其实从良心和道德上来说，他最对不起的是你，因为单讲损失，你失去的最多，那么多钱，那么多时间。而我不一样。我顶多也就失去一个朋友。”
    “他可不是这样说的，他说，最对不起的是你，因为你们是兄弟。”
    “那有什么用l兄弟永远不如姐大。”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大矛找你。你不是当时就原谅他了吧有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也喇一刀”
    “意思差不多。他当我面说要跟王琳脱离关系，我还以为他开玩笑呢，没想到几天之后就登报声明了。”
    “王琳岂不是很没面子”
    “她本来就没什么面子——在舞台上是个花瓶，在床上是个婊子，跟了夏雨，又成了个糖衣炮弹!”
    “大矛现在帮你做什么我听说《猫步》快完了!”
    “没你当然不行了!”老马叹口气，坐下，“大矛脑瓜太死，没什么想法，夏雨又太专制，总针对我，好多事情都做不下去。”
    “那为什么不回头”
    “还是不服气。”
    “甭他妈折腾了”，孟浪说，“别等着什么都没了才后悔！”
    “再拚一次，不试一下永远不知道输赢。再说，现在我是两手准备，我那边的策划公司也已经启动了，运营正常。大矛帮我在打理，主要负责业务方面的事。”
    “没想到短短的一年竟发生这么多事儿l”
    “唉!世事难料，变化无常。你呢，过得怎么样”
    “风风雨雨，也不太平!老爸老妈遇上车祸，全都死了，最好的朋友跳楼了。所幸的是，老子谈恋爱了。呵呵，毕业之后这好像是唯一一件令人开心的事儿。”
    “好啊，恭喜你!”
    “恭喜什么!心还在路上悬着，还不知道哪天落地呢!”
    绕来绕去，终于说到了正题上。
    其实孟浪早就知道老马想要找他回去。他想他是不会再步后尘了，虽说当初付出了那么多，可仔细想想，该得到的已经得到了，该失去的也失去了，再如此纠缠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
    陈妙姗对孟浪的选择没什么疑义。她也觉得他更适合做广告。没那么多复杂的人际，也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勾心斗角。
    老马并没苦苦哀求，只说还有一个朋友想见孟浪。
    曾经跟他一个战壕的好像都见过了。
    似乎只剩下常乐……
    那天暖和了许多，孟浪先送陈妙姗上学，然后，一个人驾车，绕植物园转上了圈儿。两边是一些经年长绿的乔木和灌木。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茁壮，有的攀附在别的植物身上，无耻地向上蔓延。
    现实中，人也分这样几种。有的独立，有的寄生。
    孟浪暂且把夏雨旁边的那些人归为后者，而把他自己，归于前者。
    他知道这样有点儿大言不惭。但是无所谓，他想老子不是那么容易趴下的，总有一天，他要风云再起，重在湖州这块风水宝地坐涌一方新的疆土。
    常乐打来电话。
    孟浪接通。
    “我是常乐。”
    “我知道，听得出来。”
    “你在哪儿方便见面吗”
    “可以”，孟浪说，“不过只有2个小时，2小时之后我还有事JL。”
    “够了，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还是我去找你吧，你的位置”
    “拱宸桥。”
    “操!这么远”
    “啊!你在哪儿”
    “植物园。”
    “这样吧”，常乐说，“折衷一下，教工路跟文一路交口，湖电西边有间酒吧，20分钟我在那儿等你。”
    “行!”
    一年不见，孟浪差不多忘了很多地名。
    很多熟悉的路在脚下被他的轮子摩擦，而他已经不记得它们叫什么。
    “孟浪!”远远地孟浪看见常乐朝他挥手。他找地方停车。
    “不错啊!”常乐迎上来，“买车了”
    “嗯!”孟浪点点头，“进去再说。”进酒吧。他点了半打嘉士伯。
    “还认得我吗”常乐站起来，原地转个圈儿，“怎么样年轻了还是老了”
    “眼睛能骗人，不管你好看了还是丑了，事实上，你肯定是老了，别跟年龄抗争，一点儿意义都没有。”
    “说话还是那么损!”常乐脱下外套，幽幽地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儿”孟浪推给她一瓶酒。
    “没事儿不能找你我说孟浪你真没良心，回来这么长时间也不见见老朋友，真生分，叫人心寒。”
    “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是怕麻烦你吧”
    “当然也有”，孟浪笑笑，“你现在做什么还帮老马”
    “老马没说”
    “没有。”
    “我跟老马一起回《猫步》的，不过不管财务了，改做业务。”
    “新的会计是夏雨的人”
    “你怎么知道”
    “傻逼，这还用说!拿屁眼儿都想得出来。”
    “你成熟了很多，以前出点子跟屙屎似的，没想到现在分析问题也头头是道。”
    “是老马让你找我的，对吧”
    “你怎么知道”常乐吃惊地看着孟浪。
    “我还知道你今天找我干什么呢。甭绕弯子了，说吧!”
    “你都知道了，我还说什么你就直接给个回话吧，我也好交差。”
    “让老马死了这条心吧，我孟浪不会再趟混水了!”
    “怕了”
    “累了!都这么老了，浪费不起了，还是踏踏实实地做点稳当的事儿吧。不想再玩了，只想安分守己。”
    “又没让你偷，怎么不安分了”
    “话不能这么说。这个圈子已经注定了，老实人准死!”
    “你还是怕。”
    “算是吧!”孟浪灌一口酒，“你可以当我怕了，呵呵，给你一句忠告!”
    “什么”
    “赶紧离开《猫步》。”
    “老马怎么办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股份可以卖掉，不过那是他自己的事儿，我不会搀和。”
    “你真的不回来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已经转行了，现在感觉广告挺好的，反正只做创意，跟做艺术的初哀没什么太大出入，而且，不用再为生活烦恼。”
    “你变了!”
    “你也变了!好了，以后再说，我先送你走，一会儿还有事儿。”
    “给你这个!”车到拱宸桥，常乐递给孟浪一个纸包。
    “什么”
    “自己看!”她推门下去。
    “你丫是不是有病”孟浪打开才发现原来是一只避孕套，“你他妈什么意思”
    “是你说过以后找机会再试的。离开湖州之前。在床上。那天有个女孩儿给你打电话。是我接的。她让我转告你赶紧回电话。你忘了”常乐回过头来，挑衅地望着孟浪。
    “你丫不会告诉我这也是老马叫你做的吧”
    “私生活在这儿，姓生活在这儿!”她分别指指脑袋和下体的大腿根部，说，“老马没你想的那么卑鄙，他龌龊，但不下流……”
    “操!你他妈才下流!”
    “那又怎么样!喜欢一个人是我的自由。你以前不就喜欢下流吗现在不会那么虚伪吧!”
    “放屁!”孟浪愤愤地摔上车门，把她甩在身后，狠踩油门，溜烟而去。
    那天晚上回家，陈妙姗说老师布置了作业，让每个人结合自己的经历，通过画面和文字，表现出某一人生阶段，某种心情驱使下所理解的生活。老师旨在以此凸显潜台词在广告中的作用。而陈妙姗，似乎并没理解到这一点，所以，她引诱孟浪说，如果他帮她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等到了床上，就任由他摆布。
    

和美女嬉戏
更新时间:2010-7-19 11:05:59字数:3213

    54.和美女嬉戏
    说实话，孟浪并不想伤害她，更不想通过这样的卑劣行径来玩之前用在别的女人身上的招式。
    孟浪写这段文字的目的是想给她启发。
    然而没想到，她却一字不落地照单全收，直接配上了图片。
    当夜，睡下之后。陈妙姗说孟浪身上有味儿，回头一想，确实1个多星期没洗澡了，于是，他便起身开了热水器，准备洗澡。
    陈妙姗陪他看了会儿电视，把几个无聊的频道换了个遍。
    “别换了”，孟浪跟她说，“我今天见了一个人。”
    “谁”
    “常乐。就是帮老马做会计的那个。老马让她找我回去。”
    “你不会回去的，对吧”陈妙姗坐过来，搂住孟浪脖子。
    “当然不会。那个圈子根本就不属于我”
    “哎！你等一下”，她似乎想起了什么，“我把早晨没熬好的莲子汤再给热一下，一会儿放冰箱里，等晚上渴了起来喝。”
    “好的”，孟浪说。“多熬一会儿，别像早晨那样，弄得不生不熟。”
    “不会啦”，她打孟浪一拳，然后进了厨房。
    “开门开门!”孟浪刚洗一半，陈妙姗又耍上了小性儿，开始在外面砸门。
    “干吗”孟浪铛一声把门打开。
    “我也洗”，她进来就脱衣服，不一会儿，已经脱得精光。
    “真拿你没办法”，孟浪无奈地耸耸肩，“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早就长大了”，陈妙姗撅起嘴，“你看”，她扭个身，以便让孟浪看得清楚，“你说哪儿没长大”
    “这儿!”孟浪拿手指戳她脑门儿。
    “哎呀，疼!”她叫。
    “哎呀，不疼！”孟浪回应。
    “哼!又欺负我!”她一把攥住孟浪下面的家伙。
    “轻点儿!”孟浪喊，“这他妈可是命根子，你悠着点儿，别给弄坏了。”
    “偏不，看你怎么办”她手上用力，孟浪感觉到了疼。
    “我也会!”孟浪趁她不备，双手捏住两个米米。
    “你!”她挣扎。
    “谁叫你先抓我的”，孟浪不依不绕，双手不停地上下活动着，嘴上喊道。“12-3-4，2-2-3-4，3-2-3-4……”
    “我生气啦!”她松开手，背过身去。
    “跟你闹着玩儿呢”孟浪也赶紧松开手，抱住她。安慰她。
    “让我咬一口!”她突然俯下身来，张嘴就是一口。
    “哎呀。疼!”孟浪喊。
    “活该，哼哼!”
    “我操，红了!”孟浪指着给她看，“咬破啦——!”
    “对不起!”看孟浪生气，她赶紧道歉。
    “哼!”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我不知道一咬就破了。我……孟浪
    “我个屁!莲子汤昵是不是还在煮”
    “哎呀，坏了!”陈妙姗衣服都没披，跳出浴缸，直奔厨房。
    “妈的!”孟浪摸着下面的泥鳅，心里骂道，“这玩艺儿要是弄坏了，这辈子可就完了。”
    妈的，看着消退的牙印儿，孟浪分明看到一个清晰的耐克标志浮现出来。
    奶奶个球的，没想到运动型的logo烙到这儿这么难看!
    陈妙姗坦陈了那首诗的作者是孟浪。
    于是，没过多久，她——那个精明泼辣的女教师，找到了他。
    孟浪不知道她是怎么找到广波色的。陈妙姗说她并没告诉她。
    那是一个周末，孟浪、小顾、佳宜正在单位加班。陈妙姗因为没事儿，所以孟浪便带她过来玩。
    孟浪跟小顾和佳宜相处的很好，尤其是小顾，大家在工作中慢慢建立了默契，以前非得费尽口舌才能说清的事情，现在只需一个眼神，或者一个动作，就能如实地传递给对方。
    晚饭之前，该忙的都忙完了，佳宜提议去酒吧玩。
    起初孟浪并不想去，但见陈妙姗和佳宜聊得那么投机，所以也便不好扫兴，于是，只好答应下来。
    小顾说晚上的时间已经约出去了，没办法，只好放他先走。
    出门的时候，孟浪差点跟那个女人撞了个满怀。看他面露尴尬之色，佳宜嘻嘻哈哈地上来圆场。姐，她喊那个女人，这是我姐，她给我介绍。叫佳华。
    打完招呼，她们才告诉孟浪说，佳华是陈妙姗的老师。
    我回头看陈妙姗，这丫头正诡秘地冲他笑着。
    “找我什么事”佳宜问佳华。
    “我找孟浪”，佳华转向孟浪。
    “找我”孟浪感觉事情蹊跷，于是便问，“怎么回事儿”
    “你那首诗写得很棒，陈妙姗没有告诉你”佳华问他。
    “告诉了，怎么了”
    “除了这个，陈妙姗没说其它的”
    “没有啊”简直是莫名其妙，“怎么回事儿赶紧说啊!”孟浪拽拽陈妙姗。
    “还没来得及说呢”，陈妙姗说，“一会儿到了酒吧再说吧，顾老师想跟你一起做杂志。前两天跟我提过。我想给你个惊喜，所以一直没说。”
    “什么做杂志”
    “是的!”佳华说，“LIFEEXPREES，听说过吗”
    “什么什么PREES”孟浪没听清。
    “LIFEEXPREES。生活速递。”陈妙姗接上说。
    “到了酒吧再说吧”。佳宜笑笑，“我听姐姐说过，还以为是开玩笑呢，没想到是真的”，她冲陈妙姗挤眉弄眼。看看佳华，然后看看孟浪，“我姐非常佩服你，说你写的那个《启明星》已经把某些人的童年给写绝了。”
    “我没写童年啊”。孟浪否定道，“我写的只是成年路上的一种感觉。”
    “知道啦!”陈妙姗推孟浪一把，“愣着干吗开车去啊!”
    酒吧的灯，是暧昧的黄色。
    音乐，是夜半三点叫春的猫，尖锐，而且疯狂。
    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话一点儿不假。啤酒还没上来，三人就叽叽喳喳地聊上了。
    佳华看上去跟孟浪差不多大，但脸上明显少了些许沧桑。她跟佳宜和陈妙姗应该属于同类人——生活富足。从小娇生惯养，凡事得理不饶人。
    所有这些，都表现为单纯的笑意，透过腮边的羞赧，落实在行动上。其实孟浪并不想过多发表对人的看法。他认为，人，作为眼下这个空间绝对的主宰，他没有理由猜测别人。或者说，没有资格。
    陈妙姗酒量不行，孟浪代她喝了很多。
    而且她的手气不好。色子玩不转，孟浪喝得越多，她就输得越多。
    酒喝了将近一半，佳华才开始说杂志的事儿。
    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LIFEEXPREES是国内第一本堪与《时尚》杂志媲美的DM免费直投广告杂志。共有两个版本，北京版每月发行量5万份，上海版每月发行量3万份。其主要针对星级酒店、大型休闲娱乐场所，以及高档住宅小区发行。杂志是免费赠送的，所有收益均来自广告。
    佳华的意思是想在湖州另做一个地方版本。
    她说具体的事情她会亲自去谈，但是前期还有两个更重要的工作要做，一是物色人选，二是寻求赞助。
    孟浪是一个喜欢听实话的人。所以当她告诉他说并不是因为《启明星》才找上他的时候，他觉得她很诚实。因为他知道，那首所谓的诗写得并不怎么样，无非就是玩了一个小技巧。
    佳华说她收藏了去年10月份之前所有的《猫步》，她说她进行了很长时间的筛选。最后确定下来孟浪是未来主编的最佳人选。
    也许所有的事情都是机缘巧合。孟浪在她准备找他的时候离开了湖州，而在1年之后，在她即将绝望，以为此事只能胎死腹中的时候。又回来了，并且，把他最爱的女人送到了她的手中，然后又跟她的妹妹做了同事，跟她未来的丈夫做了上下属。
    得知佳华跟博广的关系，再想想博广都快40的人了，着实让孟浪惊讶了好一阵子。
    为什么不早说，孟浪问她。她笑而不答，只是说博广马上就到，有什么事，可以问他。
    没过多长时间，博广到了。后面跟着辉哥。
    “怎么样可以考虑吗”博广坐下，开门见山地问我。
    “理论上可行”，孟浪如实回答，“但是很多事情——诸如杂志在北京还有上海等地的风格、投放途径以及未来发展势头是什么样儿的——我并不清楚，所以，一时还无法评判，再说，这些东西不确定，我怎么拿主意!”
        

靓妞同事暗恋我
更新时间:2010-7-19 11:07:21字数:3196

    55.靓妞同事暗恋我
    “我看孟浪肯定行”，辉哥对博广说，“《猫步》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所以，接手《生活速递》不会有问题。”
    “说说你的打算”，孟浪问，“以广波色的名义来做，还是由佳华担纲”
    “最好是以广波色的名义来做，这样好多客户都是现成的，省事省力，干吗要舍近求远，你说呢”博广说。“可以把杂志单列为公司的另一主打方向。结合影视和平面，不仅能拓展业务，而且还能走出广告公司谋略发展的新路子。”
    “还可以跟辉哥合作，把房地产也拉进来，呵呵”，孟浪开玩笑道。
    “确实想过”，辉哥说。“我那边业务性质单调，光靠这一块养活那么多人，还真有点儿吃力。”
    “这么说你答应了”佳华问孟浪。
    “具体的事情你们先办着”，孟浪说，“回头弄两本现成的杂志给我看看，然后再答复你。”
    “没问题”，博广说，“如果你觉得可以，到时候，小顾、佳宜还有佳华都是你的人，你来做主编，统筹大局。”
    “别太乐观”，孟浪严肃起来，“就这么几个人，既做电视脚本的前期创意，又做平面，同时还兼顾杂志，可能是好事儿，也可能是坏事儿。”
    “我觉得这确实是个问题”，佳宜好久都没说话，这突然插进一句，吓了孟浪一跳。
    “大家暂时先有这么一个想法”，博广说，“前期的事情让佳华先谈着，等谈得差不多了，再说细节。”
    “没问题!”孟浪说。
    “孟浪，你过来一下，有事情跟你说”，佳华喊他。他跟她去了洗手间那边。
    “你跟陈妙姗感情一定很好吧”她问。
    “那当然!”孟浪答，“你问这个干吗”
    “没什么。你没看出佳宜看你的眼神很不一般我这个妹妹从小就这样。喜欢上了什么人都不敢说，就知道胡思乱想。”
    “你什么意思”孟浪突然有种被戏弄的感觉。
    “我猜她已经爱上你了，你可得小心点儿，虽然她是我妹，但我不想她破坏你跟陈妙姗的幸福，还有就是，我之所以提醒你，是因为我也不想她受伤害。”
    “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
    “一会儿去唱卡拉oK，你去吗”回来之后，辉哥问孟浪。
    “太晚了”。孟浪说。“你们去吧。”他拉过陈妙姗的手，攥紧。
    “去吧”，佳宜看看陈妙姗。又看孟浪一眼。她的眼中确实流露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表情，她看孟浪跟看陈妙姗的眼神完全不同。这是之前孟浪没发觉的一点。
    “去吧”，博广也说，“反正明天也没事儿!”
    “不了”，孟浪有意避开佳宜的眼睛，“明天一早还要接个朋友出院，你们去吧，我带陈妙姗先走。”
    “辉哥，我先走了”。孟浪拉起陈妙姗。
    “玩得开心点儿!”穿上外套，孟浪瞟了佳宜一眼，她看上去有些落寞。
    眼里有棵树。一棵枝繁叶茂的树。
    高大。但不知道名字。
    孟浪轻盈地跑过草地，穿过纷飞的花丛，与蜜蜂擦肩而过。在日落时分，跑到了树下。
    他掏出口袋里的小刀。削下树皮。打算在上面刻下他和陈妙姗的名字，但是试了很多次都没成功。树皮里面仿佛一块石头。慢慢地他发现刀子钝了，锋利的刀子变成了废铁。
    伐倒它需要多少时间啊
    孟浪抬头看看树，树枝笔直地戳进天空。他又低头看看手里的刀子，刀子那么渺小。
    狼来了——他发现一群羊羔朝他跑来。它们穿过他。踩得他的心很痛。
    他咬紧牙关．等最后一只羊羔跑过去。
    孟浪终于看到它了——那只强壮的恶狼，尾巴夹在裆下，瞪着磷光闪闪的眼睛，疯子般撞过来。他躲闪不及。他只好抓起小刀横插在心上。他感觉方才的疼痛消失了。他仿佛浑身是胆。他勇敢地挺起胸膛，迎接那只狼。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起跳。穿心而过。扑。孟浪回头去看，刀子插在了狼的肚子上。
    狼已经死了。他伸手去摸。还好。心脏还在。他捏一捏。还是软的。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兴奋。他低头埋在胸前刀子的伤口已经愈合。紧接着，他看到肚皮合上，顷刻之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哈哈哈哈……孟浪仰天长笑。
    顿时，尘土飞扬。
    伴随孟浪狂癫的笑。大树倒下，炸雷哄响，大雨倾盆……
    醒醒，快醒醒——孟浪听到有人喊他。他睁开眼。陈妙姗正焦急地看着他。
    “怎么了”看孟浪醒来。陈妙姗问道，“你怎么笑那么大声？做梦了”
    “嗯!”
    “9点了，快点．大矛今天出院。”
    “差点儿忘了”，孟浪一骨碌跳下床，“妈的，又漏了!”他感觉到内裤湿漉漉的，方才意识到刚才在梦中遗精了。
    “你可真行！”陈妙姗笑笑，转身帮他拿条干净的扔过来。
    “又梦见女人了”去医院的路上，她问孟浪。
    “有你这么好的老婆，我哪儿敢呢”孟浪拍拍她的肩。
    “就知道贫”，她提醒孟浪，“专心开车!．”
    大矛自己办了出院手续。
    他们到的时候，他已经出了大门，正在冬日的阳光下，极目张望。看起来，像极了刚出狱的囚犯，胡子拉碴的，头发脏而乱。
    孟浪带他去了苏堤。他要给他看样东西。
    今天的陈妙姗，异常活跃。到了目的地，她像风一样，在他们前面跑来跑去，张开臂膀，模仿小乌，忽而左右低翔，忽而又上下翻飞。
    孟浪和大矛并肩走在后面。
    “陈妙姗跟着你很幸福”，望着陈妙姗快活的背影，大矛说。
    “幸福是相互的”，孟浪说。“以心换心，这样才公平。”
    “浪哥”，大矛听出了孟浪话里的意思，“我并不奢望你能原谅，该错的都错了，想回头也来不及了。其实，我只是于心不甘，王琳的事儿你都知道了吧妈的!我也没想到!操!”
    他把烟头扔到地上，恶狠狠地踱了一脚。
    “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想了”，孟浪又给他一根烟，帮他点上，“其实我今天只想带你看样东西。”
    “什么”他问。
    “蜘蛛网!”
    “嗯”听到他们的谈话，陈妙姗停下来，好奇地回头望着孟浪。
    “什么蜘蛛网”陈妙姗问。
    “一会儿再说”，孟浪示意陈妙姗安静，“来过南湖多少次还记得么”孟浪问大矛。
    “……”，大矛摇头。
    “你们看”，孟浪指着身旁的那棵老树，“看到了么那些灯的上面，是不是都有一挂蜘蛛网再看看其它的树，其它的灯，看能不能找到没有蜘蛛网的。”
    “很神奇哎——!”陈妙姗被这一不经意的发现惊呆了。
    “跟你们一样”，孟浪说，“第一次发现这些蜘蛛网的时候，我也很激动。那好像是一个黑天。白天，我刚被一个从小的哥们儿给骗了，心里沮丧，所以就来了这里……”
    “浪哥……”大矛面露愧疚之色。
    “没事儿!”孟浪拍拍他的肩膀接着说，“我那天喝了很多酒，我是在一种微微的醉意中去欣赏，去思考的。呵呵，看着这些神奇的小网兜儿，真他妈的，我真为那些聪明的蜘蛛而感动。同时我也为它们智慧的网而感动。它们让我明白，聪明的不只是人类，在人类的周围还存在着许多更聪明的生物。它们比人类简单，却比人类更快乐地活着。它们甚至没有欲望，它们需要的只是一顿饱饭，它们有的只是一个口袋。而人类则不然，咱们比它们多出很多口袋，咱们的口袋里装着良心，装着脸皮，装着自尊和钞票，随时准备出卖或者收买……”
    “……”，说到动情处，孟浪有些哽咽，陈妙姗和大矛都不说话。
    “我从书上了解到，蜘蛛的寿命不及人类的几十分之一。在现实中我也明白，人的欲望远远不止蜘蛛的几十倍。几百倍，甚至几千倍。哈哈，人之所以能够主宰地球，我认为除了无可替代的人的活动能力、思维能力和创造能力之外，这种如此之大的欲望也是一个重要因素。人因欲望而前进。也因欲望而堕落。这是咱们五千多年光辉历史和传统文化中遗留的不可磨难的新时代印记，它不会因发展而削弱或者消失，他只会随着物质生活的不断进步而肆意的膨胀或扩大……”
    

单纯的女孩都这么直接
更新时间:2010-7-20 16:12:01字数:3089

    56.单纯的女孩都这么直接
    “浪哥，我错了!”大矛哭了起来。
    “哭什么!”孟浪止住他。“我不是来教训你的。我找你来，只是想告诉你，我当初就是受了这些蜘蛛网的启发。才鼓起勇气坚持下去的。你别小看了它们，这里面融合着人生的哲理和道德。”
    “没事儿了，大矛，别哭！”陈妙姗也在旁边安慰他。
    “走吧!”孟浪拽他。
    “你们先走吧，浪哥，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一会儿，想想事情……”
    “你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扔在那儿”上车之后，陈妙姗责怪孟浪。
    “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孟浪启动车子，“他需要安静地想想以后的事儿。放心吧，他明天准找我。”
    “找你干吗”
    “说说观后感。然后，畅想一下美好的未来……”
    从那夜之后，孟浪便害怕夜里加班。
    尤其是小顾不在的时候。诺大的公司只剩下他和佳宜两个人。
    孟浪仿佛陷入了某种不可回避的恐慌之中，有些意想不到的事儿越是没有任何思想准备。就越是来势凶猛。
    那是博广接的蜜蜂味精厂的一个30秒广告片。
    因客户指定运用二维动画的形式来表现。不需摄影。所以。早早地，小顾便收工，打道回府。
    孟浪跟佳宜在沉闷中冥思苦想了几个时辰．直到半夜。才最终确定动画情节和分镜头的具体桢数。当然，创意还是孟浪的。只是因不习惯使用蜡笔。画的工作交给了佳宜。他给佳宜又讲了一遍故事情节，然后详细阐述了各个分镜头所要表现的具体内容：
    1、厨子呆坐厨房，口中喃喃所云：唉，还是叼不起国王的胃口。
    2、镜头转向吃剩的鱼肉大餐，碗盆并未狼藉之痕迹。
    3、场景转移。花园。唉!厨子叹气，低头，双手托腮。脑中浮现被砍头的情形。
    4、傻瓜，用这个!一只飞出花丛的蜜蜂扔过一只锦囊。
    5、短暂黑场。只听辟哩磅啷，铲勺、菜刀、铁锅交相碰撞(厨子正在做莱)。
    6、国王狼吞虎咽，厨子胆战心惊地呆立一旁，并不时地偷看国王吃相，面露窃喜之色。
    7、记住了，下次还用这个!国王一把抓起厨子，恶狠狠地说。厨子双脚离地。蹬来瞪去。
    8、商店门口，厨子指挥一帮人往卡车上装货。
    9、镜头后移，突出商店门上的对联。上联：蜜蜂味精，下联：画龙点睛。横批：救星。
    10、卡车一溜烟而去，喷出的尾气旋转几下。变为logo。同时，正常语速旁白广告语：蜜蜂味精，画龙点睛。
    等佳宜画完，已经过了2点。
    出去走走吧，佳宜提议。本打算拒绝，可见窗外夜色深沉。再想想佳宜住的地方那么远．于是孟浪便说，“干脆我送你回去得了，反正有车。”他猜佳宜乐得如此，要不不会那么痛快就答应了。
    佳宜住在半道红。
    孟浪喜欢这个名字。他认为这是湖州唯一一处富有激情的地名。
    “要不要上去坐会儿”车到楼下。她问。
    “不了”。孟浪说。“陈妙姗一个人在家。有点儿不放心。”
    “能问你个事情吗”
    “问吧!”孟浪感觉到困意袭来，本能地揉揉眼睛。
    “你平时是怎么思考问题的为什么别人想不到的东西你都能想到是不是跟画画的艺术修养有关”
    “你相信艺术”
    “那当然!”
    “其实艺术只是生活的一种表现形式，只不过，表达方式较之于普通事物，更极端一些。可这种表面上的极端跟内里的思考没什么关系。思考应该是脱离于艺术而单独存在的。说白了，无非就是待人处事的态度不同。这是一个习惯。你们习惯站在大众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而我更乐意表现个人。”
    “个体可以涵盖整体”
    “没准儿”，困得难受，孟浪点上一根烟，“这是一个技巧，比方说我吧，我心里清清楚楚地知道，我不可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比别人好，因为能力有限，一个人根本就办不到。”
    “那你怎么做”
    “我只是把看待问题的角度转换一下，有时候是180度，有时候是90度，甚至有时候只是随便调整一个角度，不管它有多大。”
    “你说的还是立场问题。”
    “刚才是，现在不全是了”，孟浪纠正道，“告诉你个秘密，我一般是遵从这样的原则办事。也就是说我虽然不能保证每件事情都做得比别人好，但我可以做的跟别人不一样。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技巧。你想想，你们都在同一个方向上做事，那么相比较而言，就只能有一个最好的。但是我不一样，我做事的方式跟你们不同，没有参照物，没有比较对象，也就没有可比性，所以，相对而言，我就是最突出的。而且，我的观点，我做出的任何结果，都是与众不同的。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原创，或者创新。”
    “你确实很优秀，我听说你大学时就很风光，是吗”
    “你指什么画画还是私生活”孟浪笑笑。
    “泛指!”她也笑。
    “优秀不敢当”，孟浪说，“骇人听闻，比较准确。”
    “跟陈妙姗认识多久了她很可爱，我也喜欢她。”
    “从网上摘下来的，认识好多年了，不过1年前才见面的。”
    “网恋”
    “屁网恋!网上认识，网下交往。网络只是一个工具，类似于写信、通电话，只是感情交流的一种途径。”
    “什么时候结婚”佳怡的口气绵软下来。
    “没影儿的事儿呢。你姐他们都不急。我着什么急再说陈妙姗还小。”
    “我23，比我还小”
    “那当然，她89年出生的，刚20。”
    “呵呵，拐骗幼女!”佳怡真的很漂亮，笑起来更漂亮。
    “这么大罪名，我可消受不起”，孟浪打个呵欠，“不聊了，困死了，我走了，你也赶紧回去睡吧。”
    “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孟浪刚要上车，她拦住他。“如果有一天你跟陈妙姗分开了，会考虑我吗”幽幽的路灯下，她的眼睛看起来晶莹剔透：嘴唇厚实而性感。只是，孟浪怎么也想不通刚才那句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她跟陈妙姗同属那种未经世事的类型。
    怎么单纯的女孩儿都这么直接呢再说，佳华不是说她喜欢上什么人都不敢说么
    陈妙姗已经睡下。
    孟浪简单漱洗一下，也睡了。
    次日醒来，外面下起了大雨。天上密布着乌云，黑漆漆的没有一丝光亮。
    出门之前，孟浪看陈妙姗睡得正香，所以也就没有叫她。
    路上很湿。他小心地驾驶车子，过了很久才到单位。
    上了楼才想起今天是周末。妈的，昨天晚上加班加得脑子一塌糊涂，再加之后来佳怡跟他说的那番话，里里外外一搅和，脑子里全他妈都是泡沫。
    “去哪儿了”陈妙姗已经起床。看他湿漉漉地进来，于是问他。
    “忘了是周末”，孟浪说。“刚傻逼烘烘地跑单位去了。”他换上拖鞋，脱下外套，抖抖头发上的水。一屁股坐到沙发上。
    “傻帽儿。吃饭了吗”
    “吃了”，孟浪打开电视。
    “哎，问你”。陈妙姗喝一口牛奶，问道。“你觉得佳怡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一听她问佳怡。孟浪有些尴尬。
    “人品、长相。还有心眼儿。”
    “都还不错”，孟浪敷衍一下。“问这个干吗”他扔掉手里的遥控器。
    “我要看凤凰卫视。”
    “没问题”。孟浪把频道换过去，“你怎么对佳怡那么大兴趣”
    “去!”陈妙姗瞪孟浪一眼，“我觉得她喜欢你。”
    “得了吧”，孟浪掩饰住窘态，“我才几斤几两!就我这号的街上一抓一大把。人家怎么会喜欢我。呵呵，你眼真拙，挺好的一个黄花大姑娘，竟然栽在我手上……”
    “我说真的呢，你要相信女人的直觉!”陈妙姗严肃起来。
    “我从来没当你是女人”，孟浪开玩笑道。
    

媚女发醋
更新时间:2010-7-21 16:53:32字数:3167

    57.媚女发醋
    “哼!”陈妙姗扑过来，“那你当我是什么”
    “老婆啊!”孟浪顺势接住她，双手插进胳肢窝，“以后不许胡思乱想”，孟浪吓唬她，“否则……哼哼……”他挠她两下。她笑得花枝招展，“不管发生什么”。他停手，认真的看着她。“你都是唯一的!”
    “我昨天晚上写了一首诗”，陈妙姗挣脱孟浪，跑进里屋去。
    “你还会写诗”
    “那当然。跟你学呗!”她拿了一张纸，屁颠儿屁颠儿地跑过来。
    “我可不会写诗，我顶多也就一不入流的画家。”
    “把耳朵竖起来!”陈妙姗指挥孟浪，然后挺胸收腹，煞有介事地摆开朗诵的架式，“我念给你听——”
    创意老婆，快来看孟浪屁颠屁颠儿地跑出来，硬把我拽进厕所只见他指着马桶里的一截大便兴奋地说：看!像不像大狐的狐狸尾巴。
    “哈哈哈哈……”没想到陈妙姗这丫头竟把他那天早晨的一大发现当成素材，入诗了。
    “哈哈……”孟浪强忍住笑，“这可是大狐战胜大浪的一大契机，你赶紧申请广告专利，跟大狐要钱去……”
    “可这是诗吗”陈妙姗不自信地问。
    “这是现实生活中最精妙的发现”，孟浪说，“甭管是不是诗。只要它真实，能给生活带来欢乐或思考，那么，暂且就可以称之为诗。”
    “诗的定义是什么”
    “古人说，诗是酒；现代人说，诗是尿不湿；男人说，诗是情人；女人说，诗是小资是情调；当官的人说，诗是废物；想当官的人说，诗是仕途；有文化的人说，诗是思想是虚无飘渺；没文化的人说，诗是二十四节气是一亩三分田里的希望和收成；你说，诗是一截大便；而我说，诗是真实，不是那么多虚假的浪漫。”
    “那诗人怎么说”陈妙姗被孟浪勾起了兴趣。
    “诗人说，诗是借口，是不用养家糊口，是闭门造车，是明明没胆子却硬要在脑子里杀人越货。呵呵，现在的诗人爱吹牛，总觉得自个儿了不起，其实说白了，也就一废物，光说不练，嘴皮子上满是劲儿，可实际上，屁本事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
    “夏雨年轻的时候就是一诗人，而且名气特别大，到头来，还不是要靠肮脏的手段往上爬还有就是，你没看网上那么多诗人!但凡现在能写俩字儿的，全他妈成诗人了。诗人，在21世纪的今天，绝对是个讽刺的称呼。至少在我这里，他们无足轻重。”
    老马在与孟浪的对视中败下阵来。
    大矛坐在那儿一声不吭。常乐频频地望孟浪，神色混浊不清，孟浪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老马找孟浪的目的无非还是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去帮他。
    其实老马低估了孟浪。他已经不再是刚毕业那会儿为了艺术而摇摇晃晃生活着的孟浪。他成熟了。在人群林立、欲望纷争的钢筋水泥中，他有了自己的方式和位置。
    起初，老马以为抓住了孟浪跟大矛和好的这一把柄，他就会改变主意。但是现在他明白了，此刻，即使撮合孟浪的老爸老妈复活，也动摇不了他的决定。
    老马闷闷不乐地走了。走的时候，唉声叹气。
    孟浪安慰了他几句，说，除了《猫步》，如果以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他一定万死不辞，以报答他当初的重用。
    老马苦笑一下，拍了拍孟浪的肩膀……
    大矛和常乐一直跟孟浪聊到酒店的餐厅打烊。
    “还画画么”出来之后，孟浪问大矛。
    “偶尔，你呢”他在花坛边上坐下。
    “一直都没放下”，孟浪也坐下，“我那儿有几张珍贵的画布，上面沾染了几滴处女的血，不过已经风干了，我一直在找一种感觉，想以那些褪色的血斑为基础，弄几幅牛逼的作品出来。”
    “是吗”听到这里，大矛兴奋起来，“哪儿来的处女血”
    “滚你丫儿的”，孟浪推他一把，“一说这种事儿你他妈就来劲。”
    “孟浪那么讨人喜欢，别说是几滴处女血，我看就是几脸盆都弄得来!”常乐醋意大发。
    “你也这么大人了”，孟浪教训她，“别老跟个孩子似的，碰上合适的就赶紧嫁了得了，再这样空耗下去，消受得起么”
    “你管呢!”常乐撅他一句。
    “你们俩嘴巴都够厉害的”，大矛笑笑，“浪哥我先走了。你们再聊会儿。乐姐再见。”
    “哎”。大矛走了之后，孟浪接过话茬儿问常乐，“你觉得大矛怎么样我看你们俩挺般配，而且，感情也不错。你听，乐姐乐姐地叫着，多有味儿。”
    “你没完了”常乐撞孟浪一下，旋即又娇媚起来，“听说你带了个女孩儿回来，是真的吗”
    “那么大人还假了不成!怎么跟你又没关系，你醋什么”
    “我可没醋!”常乐幽幽地叹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肯定就是那个叫陈妙姗的丫头。当初你离开湖州之前打电话过来的那个，对吧”
    “对。”
    “真没想到，连你都谈恋爱了。”她站起来，拍拍屁股。
    “走么”孟浪问。“要不要我送你。”
    “还用问!”她钻进前座儿，一屁股坐下。
    “我可事先声明”，孟浪把车子倒出来，“你他妈要是再敢送我避孕套，老子干死你!”
    “等着呢”，常乐瞪他一眼。
    “你丫脸皮还是那么厚，算我怕你了，刚才那句当我放屁……”
    整整一个上午。孟浪没敢正眼看她。
    肯定是那晚的抚袖而去惹得她不快，孟浪想。这样下去不成。无论如何也得找个机会解释一下。
    午饭过后，孟浪厚着脸皮把佳怡叫出去，在单位楼下的草坪上小坐一会儿。
    春天是个暧昧的季节。
    春天的太阳是一年四季里最懂得想入非非的太阳——它含蓄。完全不像夏天的太阳那般色狼兮兮，更不像秋天的太阳那般慈屑善目，也不如冬天的太阳那般叫人温暖得想哭。
    “今年的梅雨来的迟”，孟浪不好意思直奔主题，于是眯起眼睛，躺下来，仰头看天。
    “地上多脏啊!”佳怡看他一眼。把脸躲过去。
    “下场雨就好了”，孟浪没话找话，“这里的空气好久都没洗澡了，比地上更脏。”
    “别拐弯”。佳怡催孟浪，“找我什么事”
    “那晚不是故意的”。孟浪坐起来，解释说，“陈妙姗对我非常重要，而且我也不想拿感情的事儿来开玩笑，所以。希望你能体谅。”
    “我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你会那么认真。”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放心了!”孟浪松一口气，“可能是因为太在乎，所以，不得不认真……”
    “活该!”佳怡打断他。
    “行，算我活该”。孟浪笑笑，“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都说不会了”。佳怡装得满不在乎。其实孟浪早就看出来了，从刚才的第一句话开始，她就一直在装。女人总是这样，一旦内心的某处秘密被揭开。便要死命维护，拿各种千奇百怪的手法来掩饰。
    “你姐给我的杂志呢”孟浪换个话题。
    “哦，差点忘了。带来好多天了，总是忘了给你。等一下上楼记得提醒我。”
    “好的”，孟浪说。“杂志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陈妙姗说你姐去上海都快一个礼拜了，现在是别的老师代课。”
    “不太清楚，你怎么不问我姐夫”，佳怡提醒孟浪。“他肯定知道。”
    “吆，这么快就叫姐夫了”孟浪尖着嗓子学太监那样拿腔拿调，“都他妈快一点了，他怎么还不来”
    “呶，不是来了吗”佳怡指给孟浪看。
    “说曹操曹操就到”，孟浪朝博广挥挥手。“刚才还在说你呢，呵呵。杂志的事情怎么样了佳华那边有信儿么”
    “上午刚来电话”，博广过来，“这两天你过去一趟吧。佳华嘴笨，你去帮帮她。”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博广给孟浪一根利群，“反正这两天也不忙。”
    “没问题”，孟浪帮他点上，也给自己点上，“我先回去准备一下。”
    “你什么时候走”博广问。
    “你不是说越快越好么马上就走。”
    “也行”。博广略微迟疑一下，旋即痛快地说，“你去吧，这次就全看你的了。”
    

偷你奶奶个球
更新时间:2010-7-21 16:54:07字数:3162

    58.偷你奶奶个球
    “尽力吧”，孟浪说，“兴许会让你们失望。哎，对了，佳怡，我跟你上楼拿杂志去，临阵磨枪，我得先看两眼，别到时候吹得驴唇不对马嘴。”
    “快走啊!”看佳怡愣在那儿，孟浪催她，“一会儿还得找人弄两本《猫步》去，要不底气不足……”
    “对”，博广说，“你亲自出马，《猫步》开道，肯定是关起门来抓老鼠——没跑儿。”
    “但愿吧”，孟浪说，“不过，我只负责杂志的栏目策划和内容编排，至于其他的内务细则，你让佳华自个儿搞定。”
    说完，孟浪跟佳怡上了楼。
    当初他们告诉孟浪的没错儿，LlFEEXPRESS的确可与《时尚》媲美。无论是装帧、设计，还是杂志的格调、品位，在国内。均属上乘。
    回家的路上，孟浪给老马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准备一套去年9月份之前的《猫步》杂志，他说，过一会儿就去拿。
    好在陈妙姗下午没课，否则还得跑一趟浙江大学。
    孟浪跟陈妙姗交待几句，说他会尽早回来。
    陈妙姗帮孟浪收拾了几件衣服，嘱咐他路上小心开车，喝酒别总是没边儿，还有就是，出门在外不要沾花惹草，小心宾馆的小姐有病。
    孟浪频频点头。
    “我不在的时候，晚上睡觉记得关门”，孟浪也没忘关心她，“还有，记得多盖被子，如果想我了就来个电话，千万别背着我偷……”
    “偷你奶奶个球!”陈妙姗领会过来，学他平时说话那样，两眼一瞪，狠狠给了他一拳。
    到了上海，佳华跟孟浪在喜来登回合。
    当晚，她请LIFEEXPRESS编辑部的有关主事人员吃饭，顺便给孟浪介绍了杂志在上海和北京两地的发行情况。
    席间，孟浪问他们是否能就新创一个湖州版的《生活速递》给些建议或参考，在座的一位老者——后来才知道是杂志的上海地区主管——说，事情虽然可行，可是难度很大，要想做成，主要还得看他们的客户支持力度是否到位，然后剩下的就是，他们能否遵从他们的办刊宗旨，做出湖州版本的地方特色来。
    看得出，佳华想要攀附这位老者。
    只见她不停地讨好他，给他倒酒，抛媚眼儿，死底下与他谈笑风生……
    说实话，孟浪对这种方式实在是不感冒。
    “你有什么看法”看孟浪问完听完之后没再说话，老者问道。
    “凭广波色的实力，客户支持方面肯定没问题”，孟浪说。“只是刚才您老所说的地方特色，我个人认为无需刻意强求。既然杂志的基础定位是广告，那么所谓的特色就一定要针对特定的产品和相对应的市场来说话，如果只是一味盲目地强调杂志本身风格而忽略产品特性，那么，定会失去杂志最核心的初衷理念，从而。削弱广告的导向力度。”
    “你了解我们的杂志吗”老者问。
    “要说了解，肯定没你们多”，孟浪说。“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广告人或者说是曾经的一本纯时尚类杂志的策划者”，他拿出包里的《猫步》，扔到桌上，分散给各位，“我非常清楚LIFEEXPRESS的主旨是什么。是广告对么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它没有售价，它是免费派送的，所以说，广告是它唯一的衣食父母。它所有的收益均需依附于广告。这样说可能不太好听，但是，大家别忘了，广告才是核心，杂志本身只是一个载体、一个工具。它可以有性格，但是，决不能争抢精神。精神属于广告。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我个人认为的DM可能有些片面。如果我说错了，大家可以教育我。”
    “说得好!”老者刚才死板的脸上绽开笑容，带头给我鼓掌。
    “如果这件事情能成，孟浪将会作为主编的身份参与进来”。佳怡跟大伙说，“他曾是《猫步》的一手策划。操作上，肯定没问题。”
    “如果要做LIFEEXPRESS想要做出湖州的地方特色，应该不难”。老者旁边的一个跟孟浪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插话。
    “我明白”。孟浪把话茬接过来。“你的意思我懂。你指的无非就是三大方面，一是吃。譬如楼外楼那样的可以代表湖州特色的菜帮系列产品，还有就是旅游业和休闲纪念品，譬如南湖的十大景点、湖州当地着名的旅游公司或者别的传统物件儿等等。可是你想过么？LIFEEXPRESS的湖州版是在湖州当地派送的，对于长期生活在湖州的人们，他们耳熟能详，并不需要这些方面的消费指导。而且，如果单靠这样的客户，杂志不会做得长久。”
    “那你的意思是……”
    “要分清主次”，孟浪说，“这些东西可以做，但只是辅助，不一定非得作为主打。”
    “你认为的主打包括那些”老者问。
    “国内国际知名品牌。分门别类那么多可以引领时尚消费潮流的产品还用一一列举么其实真正适合的客户不难找，难的是如何走出这条路子来，让应该长期维护的客户信任你。”
    “说得对”，老者颔首浅笑，“你很专业。”
    “谢谢!”
    “那么具体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定下来”佳华一看有戏。忙不择机地问道，“我们这边还需准备什么”
    “具体的事情等明天再谈”，老者说，“回头我们再商讨一下有关利润分成还有责任分配等方面的问题，如果这些都能达成共识，那你们就可以回湖州着手准备第一批客户了。到时候，等时机成熟了。再签合同也不迟。”
    饭后，佳华异常兴奋，对孟浪大加赞赏，说他帮了她的大忙。
    相反，孟浪的态度并不乐观。他认为事至如此，佳华未能预见任何风险，这本身就是一种最大的风险。
    孟浪把他的意思说明了，她说她会考虑。
    孟浪不想搀和太多决策上的事儿。
    因为，在这其中，他只是单立的一个个体，承担不了任何经济上的风险。更何况。除了脑力付出。他只是一个雇工。而不是投资者。
    第二天的会议孟浪并未按时出席。他借言肠胃不好，在宾馆耗了大半个上午。
    待他过去的时候，会议已经结束。
    佳华争取了2个多月的时间，用以筹备前期事务。
    回湖州后，博广开始东奔西跑。帮着佳华，招人、拉广告、谈赞助……
    而孟浪，依旧忙着该做的份内工作——在广告里面扑腾；在生活的边缘，享受清静；在爱情里，种植甜蜜。
    陈妙姗换了新的老师。佳华因为LIFEExPRESS，放弃了大学里的教职工作。
    其实，这种冒险并不值得，孟浪想，杂志的命运究竟将会如何，操作起来能否如前期想像的那样简单，这一切，都还难以估计。他背地里劝过佳华，可她主意很正，容不得别人对她产生丝毫动摇。这很可怕。没办法，他只好去劝博广。
    较之于佳华，博广要理智一些。
    孟浪对博广说了他的顾忌，最后他还捎带提了一句：这不是骇人听闻，绝对不是!
    博广拼命地抽烟，告诉孟浪，他也曾经想过这些，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既然走出了第一步，那么，后面的事情就要紧跟其后。孟浪知道已经没戏了，所以，他不打算再说什么了，就连之前想好的如何跑路子疏通杂志发行渠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打算再说了。
    要准备的实在太多。
    他不能添乱，孟浪想，先不着急，暂时就先这样吧，等以后有了机会，或者等他们忙过了这一阵子，能够听进劝告的时候，他再说。
    孟浪突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感觉。
    这种感觉清晰起来，就是一种变化。
    这种变化存在于大脑皮层的底部，它在思想的背后埋得很深很深。孟浪曾经试图把它挖出来，但这很痛，似乎不太可能。这种变化紧紧镶嵌在肉里，跟精神粘接在一起，如果弄断了，定会心如刀绞。
    孟浪把这种变化告诉了陈妙姗。
    陈妙姗说，可能是因为我们都长大了，慢慢地，虽然还保持着纯洁，但因社会的复杂，痛一个简单的理想已经出现了很多复杂的分叉。
    这不像是她的话。但这确实是她说的。
    孟浪想，矛盾已经产生了，可错在它的本身，他们不能回避。
    因为，一旦回避，错的就是他们自己。
    

如水美女来身旁
更新时间:2010-7-21 16:54:47字数:3139

    59.如水美女来身旁
    渐渐地，孟浪开始接受那些起初看起来冲突的东西。比方说，他藕断丝连，明明放不下《猫步》，可却狠心地拒绝了老马一而再再而三的请求。再比方说，他痛恨大矛，可却稀里糊涂地原谅了他，而且，更甚至，还因为他跟王琳和老马的决裂油生一种敬佩之情。孟浪想，所有这些，如果他不说出来，任何人都不会知道。
    这可能就是人们平时所说的善良。
    善良，它总是被忽略。可是否被忽略了，它就不存在
    存在是一个动词，跟眼前的生活一样，动起来才有生命。
    所以，孟浪决定在接下来近乎于坐以待毙的日子里。动起来，甚至跑起来。他要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当然，如果生活和艺术需要，他还可以飞起来。
    艺术，是片空气，他飞的动作被生活裹住了。
    可他的肉里还有一双健康的小翅膀。孟浪想，他肯定还能飞。
    他相信，他能!
    老马打电话约孟浪聊聊。孟浪知道他找他一定有事儿。
    老马带了一个女孩，给孟浪介绍说，姓许，名蜜水。
    蜜水，许蜜水，瘦瘦的裤子，修长的腿，脸上鲜嫩似水，皮肤光洁如水，眼睛清澈透亮，幽深若谷，恍若心底清泉，摇晃一下整个身心都会陶醉。
    那真是一潭美得叫人绝望的水。
    美，不是漂亮。孟浪这样认为，美丽，是天生丽质，是不施粉黛也能倾城倾国。而漂亮不然，漂亮只要好看就行。好看的可以是脸蛋，可以是模样，也可以是身体的某个器官或部位，但是，如若形容气质。孟浪认为，光用漂亮，是远远不够的。
    美丽的蜜水跟孟浪一样，也是画画的。
    只不过，他拿手的是油画，而她，则是国画。
    老马接了西湖博览会的一单业务，旨在夏末秋初的时候举办一台大型先锋艺术展，作为前戏，提前预热。其实孟浪明白，老马的意思是想他跟许蜜水联手，以西方油画和中国国画相结合的形式，烘托这届博览会的主题特色。
    这是没有理由拒绝的。对于一个痴迷于色彩表现，善于捕捉灵魂的玄光闪念的画者来说，这样的机会，如同妓院里风骚的妓女偶遇某一大款为其赎身一样难得，所以，孟浪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抓住眼前的这根救命稻草，在艺术细胞泯灭之前，尽情展露自己。
    “蜜水比你晚一年毕业，湖州人，刚从北京回来，说起来你们两个还真是蛮般配的”，老马见孟浪答应，喜上眉梢，一时间，用词都乱了套，“你在一所学国画的学校里修炼油画，而她，在一所教油画的学校里学习国画。”
    “这只能说是巧合”，孟浪纠正道。“般配这个词可别乱用，弄不好要出问题的”，孟浪笑笑，“还有就是，修炼这个词也不准确，更确切地说，我大学的时候只是放任自己胡思乱想，不知不觉地就成了这副模样。根本没有一点儿刻意的迹象，所以，你说的修炼似乎更适合于那些大学里教书的臭屁教授和讲师什么的。”
    “别见外”，老马看看蜜水。“孟浪说话就达样，毫无顾及。思维敏捷，虽然一嘴的炉灰渣子，可偶尔也能蹦一两个经典的句子来。”
    “看得出来”，蜜水掩嘴笑笑，“画画棒的男生都很有个性，可能是气质释然，既然搞的是艺术，那么，表露出来的神态和说出来的话自然要带点艺术色彩。”
    “说的没错儿”，孟浪随声附和，“搞艺术嘛，总得搞出点儿名堂来，其实不只是神态和语言，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就连自个儿屙出来的大便都是艺术品。”他假装不怀好意地笑笑。
    “……”
    “不好意思”，孟浪看到蜜水和老马同时愣在那儿，他才发现刚才的玩笑开得有些过了，“都是随口瞎说的，如果不中听，可以当我放屁。”
    “你老让别人当你放屁”，老马揪住孟浪的小辫儿，“你这两天好像不大对头啊，怎么了这才几天不见，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孟浪说，“还不就是单位那点儿破事儿!妈的，你认识博广么广波色的老板，他跟他未来老婆打算做本杂志，有可能聘我做主编。”
    “什么杂志”老马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我说你怎么不回来帮我呢，原来……”
    老马责怪起来。
    “两回事儿”，怕他误会，孟浪忙解释说，“他们现在要做的是一本广告杂志，跟《猫步》不在一个市场层面上，LIFEExPRESS听说过么是免费直投的，现在有北京和上海两个版本，发行量挺大，总共差不多每月6万本，博广打算做一个湖州版。起初本来以为可行的，可是前些日子去了趟上海才发现原来之前考虑的并不全面，现在出现的问题挺多。”
    “又在敷衍我!”老马极不信任地看着孟浪。“你做杂志轻车熟路，怎么会出问题”
    “刚不是跟你说了这是两回事儿么!”孟浪骂道，“你他妈总是逼我干这干那的，你根本就没体谅我的苦衷，你以为我真的不想回去帮你夏雨在你上面踩着，我有什么办法!即使我回去也改变不了《猫步》的命运，我看你还是尽早撤吧，不跟你开玩笑，再这样耗费下去，夏雨准把你玩死!”
    “你吓唬我”老马有些生气，“你把夏雨看的也太神了!”
    “圣经十诫第一条：除我之外不能再有别的神”，孟浪说。“就算你比夏雨神，可有什么用你的良心有他那么黑么分析问题别总停留在表面，你敢说夏雨背地里不会再踹你”
    “我是不是不适合留在这儿”，看他们吵起来，蜜水不好意思地望望孟浪，又望望被孟浪问住的老马。
    “不好意思，我们俩嘴巴都有点儿贫”，孟浪摆摆手，示意老马别往心里去，“这些事情以后再说，我不吵了，你也别闹了，人家蜜水都快看不下去了。”
    “不过我觉得你刚才说的也有道理”。老马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行了，别再想了!”孟浪给老马蓄满茶，平静一下。然后转头问蜜水。“你的名字很时髦，蜜水，许蜜水。怎么想出来的真他妈绝!”
    “我妈怀我的时候身体很虚弱”，蜜水喝口水。“我爸说我妈生我的那几天总是不停地要喝水，后来他们找道士算了一卦，道士说我五行缺水，最好能在名字里面加个水字，就这样，就叫蜜水了。”
    “那也不用许蜜水啊!”我笑笑，“许蜜水，你这辈子再也不会缺水了。呵呵。”
    “哎，对了，听马叔说你有个名字叫西北狼之一，是吗”
    “是啊，怎么了”孟浪问。
    “我在北京的时候认识一个人叫西北狼之三”，蜜水说，“你们相互认识吗”
    “郎昆”
    “对，对，就是他。”
    “你们怎么认识的”听蜜水说认识狼三，孟浪有些好奇，“他不是在工艺美院教书么你们好像不在一个学校。”
    “是不在一个学校”，蜜水说，“不在一个学校怎么就不能认识了吗!”
    “那倒不是”，孟浪随口说道，“能认识我们狼氏家族的人也算是一种荣幸了，呵呵，当然我是个例外，我身上发生的事儿太多了，苦难那么大，把那点儿仅有的才华全都给淹没了。”
    “实话!”老马插进一句，“孟浪你要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可不止现在这样”
    “那应该什么样”孟浪反问，“难道我他妈还成国家主席了不成”
    “你想得美!”
    “不美谁想啊，哎——对了，刚想起一个谜语来，特好玩儿，要不要猜”孟浪看看他们俩。
    “说啊!”蜜水来了兴致。
    “孙悟空的妹妹、老婆和老妈比赛卡拉OK，猜一个国家元首的名字。”
    “国家元首的名字我知道吗”老马问。
    “我哪儿知道你知不知道。”
    “哈哈……”蜜水突然笑出声儿来。
    “笑什么”孟浪看看她。
    “我猜到了”，蜜水说，“是不是萨达姆侯赛因。”
    “聪明!”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猜出来，决非等闲之辈。孟浪不由得仔细打量起蜜水来——看来这个女孩儿美丽的外表下面还有一颗敏感的心。
    “什么意思”老马还在那边纳闷儿。
    “弱——!”孟浪白了他一眼，“大母猴赛音!”
    

美女很单纯
更新时间:2010-7-22 23:06:45字数:3175

    60.美女很单纯
    “哈哈哈哈……”老马狂笑不止，“有意思，还有吗哈哈……还有吗”
    “还有一个难度稍大一点儿的”，孟浪说，“我怕你猜不着。”
    “说!快说!”老马突然像个孩子似的，迫不及待地催促他。
    “听好了”，孟浪坐正，说。“精神病院来了两个傻子，这天，院长拿了一个很大个儿的梨子来到病房，结果。这俩傻子看到这个大梨之后，一人说了一个国家的名字，你猜他们说的分别是什么。”
    “……”俩人陷入沉思。
    “什么”过了良久，老马憋不住了，于是问孟浪。
    “弱——!”孟浪骂道，“第一个傻子说，‘咦。大梨’。所以他说的是意大利，呵呵，还剩下一个自己猜。”
    “嘻……”蜜水又笑了起来。
    “猜到了”孟浪问。
    “嗯!”蜜水俯到孟浪耳边小声问道，“是不是澳大利亚”
    “没错儿!”孟浪点点头，“先别吱声，让老马再猜一会儿。”
    “年纪大了，脑子不够用了。”老马摆摆手，“说吧，第二个傻子说的什么”
    “你说!”孟浪示意蜜水。
    “澳大利亚”，说着，蜜水控制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哦，大梨呀!”老马恍然大悟，接着，更是控制不住脸上的肌肉，哈哈哈地笑开了花儿。
    其实，孟浪之所以乐忠于发现一些生活中简单的笑料，无非是想让自己和自己身边的人活得轻松一点儿。活着。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开心。
    这也许才是他毫不犹豫答应老马的真正原因。
    虽然孟浪也曾想在艺术中再一次卷起轩然大波。但是以现在的心境。在如此平淡的日子里，是否还能无所顾忌地继续肆意那些往日里关于艺术的激情，他并不知道。
    孟浪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当然，怀疑不是绝望。他只是对自己再一次深入到纯洁的艺术领域里是否还能保持一种平常心态提出了质疑。他想他是对的，至少他是认真的。
    孟浪清晰地意识到，此刻的他，已被周遭的一切染上了浓重的世俗色彩。这种色彩说好听点儿叫民间，说不好听点儿就叫下三烂。他并不是对普通的事物产生了厌倦情绪。他只是担心，太过普通，会损坏艺术。
    这种想法，蜜水是体会不到的。
    跟孟浪一样，跟他刚刚走出校门的时候一模一样，她有远大的理想，而通往理想的那条途中的风景，她的期望值过高。
    孟浪不想打击她。
    对于一个真正乐意委身于艺术的人来说，无人能够左右的乐趣，也许是唯一的动力。
    星期天的太阳似乎大了很多。
    天空的浮云很低。轻轻浅浅地悬在清闲的风中。像一团一团的迷雾。笼罩着这座城市高高低低的建筑和树木。
    而孟浪只是其中的一处点缀。无足轻重，有也可以，没有也不会妨碍别人的一日三餐。
    那么多不相干的人群与他擦肩而过。
    已经很久没有体会一个人走路的感觉了，孟浪想，自从认识陈妙姗，这种感觉就淡漠了。
    他是爱情中的一贴虎皮膏药，而他的陈妙姗，是麝香，是他的精神，如果不小心失去了爱情就成了负担，生活也会因此失去味道。
    到达纯真年代的时候，蜜水还没来。
    纯真年代，这座城市唯一的一个书吧。名字虽然幼稚，但也正附和孟浪这种正在老去的老小孩儿的心态。他似乎明白了蜜水找他来这儿谈事儿的目的。她可能跟他有着一样的感觉，孟浪想，青春即逝，已经长大的人，都不愿意在长大。
    “有时候心里累加的东西越多，就越疲惫”，蜜水说，“我喜欢这里宁静的氛围，不只适合看书，也适合静静地想事情。”
    “你好像不属于那种小女生”，孟浪盯着她美丽的眼睛，说，“但是很多时候你又表现出了只有那种小女生才有的单纯气质，这是好事儿，也是坏事儿，对于一个人的成长，这是对年龄的一种反抗，如果应用到艺术中去，你的作品会保持长久的生命力，但是如果只是针对单纯的生活，这是不成熟的。”
    “你好像很喜欢反抗”，蜜水舔舔上嘴唇，“我看过你一些作品，似乎冥冥之中你总想突破些什么。”
    “你不想突破”孟浪反问，“人生就像一道算术题。最简单的算术题，它太简单了，所以才需要艺术来填充，要不活着就没意义了，也没乐趣。”
    “人生算术题”她眨眨眼睛，又添了一下上嘴唇，孟浪这才发现，这原来是她的习惯动作。
    “是啊!”孟浪说，“人。生于加法，而死于减法。你想想。是这道理吧。”
    “嗯，好像是”，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喜欢听你这样静静地说话，很睿智，也很机警，不喜欢你那天晚上跟马叔说话时那样。”
    “为什么”
    “不为什么。这样的感觉好。”
    “女孩子是不是都很注重感觉”
    “那当然。”
    “那如果让你跟一个现在感觉特别好的人一起生活10年，这10年里，他始终给你这种不变的感觉你会不会腻”
    “不会吧”，蜜水不好意思地咧嘴笑笑，“这也太极端了。”
    “很多时候，生活就是这么极端”，孟浪说。“你总希望一切都如自己所愿，但事实上，真正能如愿的事情并不多。就比方说我。好像每一天都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相像到的，更甚至。有时候根本就不可预料。”
    “人生当然都会有起伏了。要是一成不变那不就没意思了。”
    “话是这么说”。孟浪说。“不过你要知道，一成不变才是最难实现的。因为它有规律。而生活中最不好把握的就是规律。”
    “艺术呢”蜜水问，“譬如画画。”
    “当然也有规律了，你看。最简单的说法，你是画国画的，我是画油画的，你的规律跟我的不同。”
    “也对，嘻嘻”，她笑一下，“你跟西北狼之三很熟吗”她问。
    “那当然。我是老大，他是我兄弟，你说熟不熟”
    “他跟你完全是两种风格。”
    “对”，孟浪叹口气，“他是西北狼帮最稳重的一个，我是最善变的。想法天天都在变，所以才可以领导他们，因为他们觉得我脑子活，呵呵。”
    “你指的是画画”
    “那当然，大家的生活相互独立。我想搀和人家也不让啊。”
    “你更适合单打独斗，可是郎昆，我觉得，教书更适合他。”
    “没锚儿。我这辈子的目标是教化自己，让自已对自己屈服或者佩服。而他不一样，他比我喜欢教化别人，他说那样才有成就感。”
    “艺术应该是个人的。”
    “也不全是”，孟浪纠正她。“创造的时候，艺术是一个个人行为，但是一旦创造成功，那它就脱离了作者，那就是作品本身的事情了，作者可以决定它的生死。却不能左右它的命运，干扰它的传播。所以说，虽然每个艺术家都有权力偶然或者刻意地选择某一艺术品的表现形式，但等他的使命完成之后。这个艺术品就要自己去选择合适的人群，以实现它该有的价值。”
    “郎昆也这样说。他也认为艺术必须选择它合适的读者或观众。”
    “那是我说的”，孟浪笑笑，“大学时，这是我的一条经典理论，只不过大伙儿也都赞成而已。”
    “你觉得这次的合作会成功吗”蜜水问。
    “肯定没问题”，孟浪给她打气，“回头咱们再研究一下具体方案。我现在只有一个初步想法，再想两天，还不怎么成熟。”
    “先说说”，她迫不及待地催孟浪，“先说说，我也想想看。”
    “是这样的，我的意思是说。咱们一起想创意，如果合拍，那就OK，譬如说，想象这样一个画面：一个阳光明媚的晴天，高楼林立，路上车水马龙，在一座高耸如云的建筑的顶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领着小鸟依人的漂亮小妞儿，静坐垂钓，鱼钩从天而降，鱼线深深地埋进城市里……”
    “你是说让我用笔墨山水的国画风格表现现代的都市气息”她领悟到了一点儿。
    “还不完全”，孟浪接着说，“表现手法上，咱们要有一个合理交叉，其实也就是要相互补充，从矛盾中寻找和谐，在和谐中发现矛盾。”
    

当心我啃了你
更新时间:2010-7-22 23:07:49字数:3169

    61.当心我啃了你
    “不明白!”蜜水舔舔嘴唇，疑惑地望着孟浪。
    “天上的白云、垂钓的男人女人、鱼杆鱼线用国画风格体现，画面整体氛围营造的任务交给你，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这些你说的可以反映都市气息的东西用油画或者水彩的风格来体现，我用抽象手法完成，只要咱们能在画面的意境上形成统一，那么，一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伟大作品就诞生了。”“我觉得可行”，听孟浪说完，蜜水美丽的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笑意，“一幅作品两个作者，两种风格，相辅相成，而且又能产生隐约的矛盾效果，想法很棒，真的很棒，太棒了……”她掩饰不住内心的惊喜，趁我来不及反应，斜过半个脑袋，在我脸上轻吻一下。
    “别——我怕这个!”孟浪赶紧躲开，“狼三没告诉你我是色狼你可得小心点儿，注意保持距离，当心我啃了你!”孟浪开玩笑道。
    “不会的”，她天真地笑笑，“我知道你不会，嘻嘻……”
    “等一下!”孟浪活动一下，突然看到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身影从窗前一晃而过。
    “怎么了谁”她问。
    “一会儿再说”，孟浪起身出门，跟了上去。
    没错儿，就是他们俩——夏雨和王琳。
    走那么急干吗孟浪想，丫不会奔命去吧，看夏雨那条老腿都要飞起来了，再看王琳那双黑色高跟鞋，简直就跟他妈打不进墙壁的钉子一样，踩得水泥地板嗒嗒作响。
    老马似乎特别喜欢“办”这个字。
    电话里，他不止一次地跟孟浪说，再也不用犯愁了。夏雨捅了大漏子，等着吧，办他的人马上就到。
    孟浪虽然嘴上说着一些高兴的话，可实际上，心里却酸溜溜的。
    男人啊，一辈子风风雨雨，到头来，竟然会为一个女人栽倒在花花绿绿的钞票上——拥有钞票是美好的。拥有一个漂亮的女人也是美好的。可是，如果用美好的钞票换取一个美好的漂亮女人，这事情本身，似乎就出了问题。
    “出来喝酒吧”，老马提议，“带上你的小陈妙姗，我喊大矛。咱们庆祝一下。”
    “去哪儿”
    “乡间小村，延安路旁有条胡同，里面新开了一家酒吧，你到那儿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晚上有乐队演出，哈哈，可以点歌。全都是真人伴奏。”
    “成!”孟浪说，“你先去接大矛，我跟陈妙姗随后就到。”
    天上没有月亮，看不清有没有云。
    车子轻快地游走在路上。
    路旁的行人不多，四周很静，只有偶尔与孟浪擦肩而过桑塔那、夏利还在发出呜呜的哭声，拼命地你追我赶。
    “这是个竞争的社会”，陈妙姗说，“你看，就连出租车都这样疯狂。”
    “还用你说!”孟浪把烟头扔出窗外，“生活像泡大便，咱们就像没有头的苍蝇一样，东碰西撞，直到生命蜷缩起欲望的翅膀，再也没力气也没能力争抢。”
    “咦，你又开始恶心了”，陈妙姗一听孟浪说大便，立马把头转过去。
    “我可不觉得”，孟浪说，“一点儿都不觉的，真的，咱们总是把那些丑陋的事情伪装成高尚的，可这不真实，你明白么”
    “……”，陈妙姗不说话。
    “生命离地九尺，也许咱们这辈子只能爬九寸，你不觉的可悲么”
    “幸福其实并不难”，陈妙姗说，“就譬如现在，现在我就觉得很幸福。只要幸福就够了，不想想太多，太累。”
    “那倒是”，孟浪开心地笑笑。
    “到底为什么要庆祝”陈妙姗问，“老马总是神秘兮兮的，不会又是找你回去吧。”
    “当然不是”，孟浪说，“夏雨出事儿了，挪用了杂志社的大笔公款，被人举报了，正在接受调查。”
    “啊!”陈妙姗长长地吐出舌头，“老马举报的你们这不是落井下石吗”
    “管他呢，即使他不出事儿也不妨碍咱们喝酒”，孟浪说，“其实我也不想这样。不过无所谓，你就当今天是个普通的日子，咱们在一个普通的酒吧喝点儿普通的小酒儿，听着普通的音乐找点儿普通的小情调儿。”
    “你还真会掰”。陈妙姗乐了。
    “那当然”，车子驶上延安路，孟浪竖起耳朵仔细听周围哪儿会传来音乐，“像我这么聪明的人要是不会掰怎么活啊，我可是卖脑为生以嘴为攻的那种类型。”
    “说的也是。”
    “到了”，孟浪顺着音乐传来的方向把车开进那条幽深的巷子，在灯光迷离的地方找个空位停下来。
    “他们在那儿”，陈妙姗眼尖，一进门就看到老马和大矛。
    “什么破音乐!”孟浪拉陈妙姗坐下，望了望台上的两男一女。“操，叫床应该到床上去，奶奶个球的，这么神圣的事儿怎么能拿到这里来。”
    “这个女的唱歌挺好的”，大矛说，“不过现在这个确实有点……哈哈……”
    “改喝中华吧”，孟浪提议，“中华便宜，可以多喝点儿。”
    “一会儿车子怎么办”陈妙姗拽拽孟浪，“酒后不能开车!”
    “咱们今天打车回去。哎，老马，你怎么不说话今晚可是您老人家做东啊!”
    “嘿嘿。开心呢”，老马说，“没问题，尽管喝，能喝多少喝多少。”
    “老马今天年轻了”，孟浪开玩笑说，“你们看，脸上的褶子全都捋平了，就连笑容也和善了，哈哈，说说。怎么回事儿？”
    “别挤兑我”，老马反问，“我什么时候不和善了”
    “你还别说，刚开始帮你的时候，你成天一副苦瓜脸，我还确实担心你会把我一脚踢开，你想想，任何人的价值都有耗尽的一天，我当然也不例外。”
    “噢——你可以不一样，你是块好料子，我怎么舍得。再说，我老马是那样的人吗”
    “呵呵”，孟浪笑笑。“咱们今天不谈夏雨的事儿成么咱可不能落井下石，对吧还有就是，我是来作陪的，陪酒陪聊，其余的譬如出谋划策之类的事儿别找我。”
    “浪哥说话就是痛快”，大矛看看孟浪，“我赞成。”
    “行，没问题”，老马举起杯子，“来，干一个!”
    “最近忙什么”放下杯子，大矛问孟浪。
    “瞎忙!单位那边，博览会那边，两边的事情都在里面”，孟浪拍拍脑门儿，“老马才不舍得让我闲着呢。”
    “你可真没良心”，老马瞪孟浪一眼，“这样的肥差，别人想要还拿不到呢。”
    “那这杯酒就算我先表个心意了”，孟浪敬他一杯，“我喜欢肥差，呵呵，你老公要扬名立万了”，孟浪冲陈妙姗施个眼色，“来，敬老马一个。”
    “你们杂志弄得怎么样了”老马问。
    “不知道，博广跟他老婆的事儿，跟我没关系，只等他们安排好了，找我过去当雇工”，孟浪说，“我现在还只是做广告，妈的，一堆一堆的电视脚本能累死人。”
    “广告比杂志灵活”，大矛说，“创意的空间也大。”
    “没错儿，现在陈妙姗在浙江大学学平面设计，如果有可能，打算以后自己干，这行比杂志适合我，天天需要不同的想法，乐趣也比较多。”
    “你还是没定性”，老马插进一句，“只要是好玩的，你都在行。”
    “可能吧”，孟浪说，“我喜欢天马行空，当然不太习惯安于平淡。”
    “孟浪没事儿老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陈妙姗说，“把人家现成的广告语和创意全都改了，改完了还理直气壮，真要命。”
    “吆，你可不能这样”，孟浪冲她扮个鬼脸儿，“老婆怎么能在背后说老公坏话l”
    “哈哈，陈妙姗可比你可爱多了”，老马趁火打劫，“陈妙姗，说说，他都改什么了。”
    “都是色兮兮的那种，让他自己说，我可不说。”
    “我老婆比较腼腆”，孟浪咧嘴笑笑，“她不说我也不说，你们看着办吧，哈哈。”
    “浪哥说一个吧”，大矛恳请孟浪。
    “不说”，孟浪撇撇嘴，“要不你说说你最喜欢的广告语我现场篡改。”
    “飞利浦，让我们做得更好”，大矛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喜欢这种朴实无华的东西，不吹不擂，实在。”
    “嗯，明白”，孟浪脑袋一转，马上来了主意，“其实这句广告语不适合飞利浦，至少说。不是最适合的。”
    

女人的问题谁来办
更新时间:2010-7-23 17:04:46字数:3199

    62.女人的问题谁来办
    “为什么”老马问。
    “这句话应该用在那些性保健品的广告上”，孟浪说，“尤其是滋阴壮阳的。”
    “哼，我就说嘛，他一张嘴就色兮兮的。”陈妙姗责怪道。
    “你没看到老马和大矛都合不拢嘴了么，男人和女人的幽默方式不同，别老拿自个儿的标准来判断别人，那样不合理”，孟浪反驳道，性是人性的一个弱点，因为它敏感，所以用在广告上容易达到目的。再说了，我也只是说着玩玩，又没真这样做。”
    “哈哈……”老马强忍住笑，“我喜欢那句女人的问题女人办。”
    “又是‘办’!”孟浪说，“你怎么这么喜欢办”
    “顺口啊!”
    “好吧，顺口……”
    “怎么样没招儿了吧”陈妙姗在一旁幸灾乐祸。
    “你老公不会被人问倒的”，孟浪说，“这句话不准确，你们发现了么其实大多数女人的问题并不是她们自己办的。”
    “女人的问题男人办”大矛问。
    “那多俗!”孟浪说，“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那应该怎么说”
    “这是最后一个啊”，孟浪强调道，“别再问了，我可没那么多闲散的脑细胞供你们消耗。”
    “行!就最后一个!”陈妙姗取笑孟浪，“如果还是色兮兮的我就不要你了。”
    “你敢!”孟浪给她一个威胁的表情，然后说，“从消费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女人的问题女人办’的打击面并不广，虽然道出了某些女人的心里话，但并不能解决所有商品购买上的问题，你们别忘了，女人的大部分消费都依赖于男人，所以，这句广告语不应该上来就直指女人，它应该指向男人，而且它应该是女人手里的一个工具，可以用来要挟男人，促成最终的消费……”
    “你倒是说啊!”陈妙姗等不及了，“别绕来绕去。”
    “这样”，孟浪说，“变成一个疑问句：问问男人，女人的问题谁来办”
    “哈哈，绝!”大矛给孟浪鼓掌，“这个广告要是浪哥你来做，天下的男人就倒霉了。”
    “怎么样，不服气啊”看陈妙姗不说话。孟浪故意气她。
    “听音乐呢!”陈妙姗不理他。
    “现在舒服多了”。音乐柔和起来，那个女人的声音也好听了许多，“怎么不说话了”孟浪问老马，“想什么呢”
    “南湖博览会的事情你多上点儿心，蜜水那孩子刚毕业，没什么经验。”
    “放心吧，基本思路都有了，过两天，我再找她碰一下，肯定没问题。”
    孟浪似乎又回到了大学时代。
    Z大的校园很大，但是身在其中，孟浪却没有丝毫能与之相融的感觉。
    他是不一样的，孟浪想，不光内里，就连外表的衣着打扮也有着天壤之别。
    幸亏孟浪不是这里毕业的，看着那些三步并作两步跑的来来往往的男生女生，他心里感慨万千，他好像只是悠闲自在地度过了属于自己的4年大学时光。那4年里，除了画画、找女人，孟浪似乎记不起什么刻骨铭心的事情来。
    所以说，他很混蛋。也很残酷。对女人，也对他自己。
    孟浪绕着诺大的校园走了一圈儿。
    快5点的时候，孟浪回到最初的原点，在学校后门，等陈妙姗出来。
    “今天怎么有空”陈妙姗看到孟浪，有些惊喜。
    “下午没事儿就出来了，饿么我带你吃饭去。”孟浪接过她的书包，放进车里。
    “你饿吗我不饿，我想回去洗个澡，快到夏天了，坐在教室里浑身直冒汗。”
    “好吧”，孟浪启动引擎，“先回家。洗澡去喽——”孟浪驱车上路。
    洗完澡，又看了会儿电视，等陈妙姗说饿的时候，已经是夜里10点多。
    “饿了”，陈妙姗懒洋洋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搂住孟浪的脖子，摇来摇去。
    “轻点儿”，孟浪扭转身体，“脖子断了。”
    “嘿嘿，谁让你脖子那么长呢，嘿嘿，像只鸵鸟。”
    “身材好的人脖子都长”，孟浪仰了仰头，“你着，我有两个喉结，一个用来说肤浅的话，一个用来说深奥的。”
    “去你的!”陈妙姗双手合拢，按下去，“一个说脏话，一个说更脏的话。”
    “喘不过气来了”，孟浪一把把她推开，“你想掐死我啊。”
    “嘿嘿，掐死你的温柔。”
    “哼!你还饿不饿了”孟浪威胁她，“是不是想让我饿你两天”
    “你敢!”她又扑过来，“快说，上哪儿吃去”
    “带你去吃街头小笼包，好久都没吃了。那个地方，有个安徽人做的大肠面也特别好吃，我以前总去吃，也不知道在不在了，走，我带你看看去。”
    “嗯!你去开车，我先换件衣服。”
    “别忘拿钥匙啊。”
    “忘不了，八婆——!”
    “怎么这么远”在路上走了好久，陈妙姗问道。
    “马上就到”，孟浪说，“这是上北路，再往北，沿着高速公路就到上海了。”
    “你可真行，吃个大肠面跑这么远。”
    “那有什么，谁的大肠好吃就去谁那儿，我可不想弄一肚子猪屎回去，嘿嘿”，孟浪故意恶心她，于是便把猪屎说的重了一点儿。
    “咦——”陈妙姗撇撇嘴，“又来了!”
    “我吃大肠，你吃小笼包，咱们两不干扰。”
    “那也不行，晚上睡一张床上多恶心。”
    “你可以睡沙发。”
    “不行!”陈妙姗恶狠狠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你睡沙发!”
    “哎呀，疼”，孟浪本能的反抗一下，车在路上晃了一下，“我他妈开车呢，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对不起”，她乖乖地温柔起来，“我给你揉揉。”
    “得了”，孟浪甩开，“你就别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地折磨我了。我早晚被你玩死。”
    “嘿嘿”，她老老实实地坐在一旁安静下来。
    “到了，下车!”孟浪沿路边找块空地停下。
    “孟浪——”刚坐下就听有人喊他。蜜水孟浪四下张望，在墙角处看到了正在吃面的蜜水。
    “你怎么也来这儿你不是住在古墩路吗”看孟浪愣住，蜜水放下碗筷，走过来。
    “住古墩路就不能来了”孟浪醒悟过来，反问她。
    “不是这个意思，呵呵”，她笑笑，“只是好奇嘛。”
    “这是陈妙姗，我未来老婆”，他给她们相互介绍，“这是蜜水，许蜜水，我跟你提过”，孟浪对陈妙姗说，“就是跟我一块儿帮老马搞南湖博览会画展的那个。”
    “你好”，陈妙姗伸出手。“你好”，蜜水接住。
    “我还以为女人见面不握手呢”，孟浪嘿嘿一乐，“坐这边吧，正好聊聊。”
    “好的”。她回去把碗端过来。
    “这个味道想死我了”，孟浪闻着她碗里飘出的大肠香，不禁深吸一口气，“哈，没想到你也吃这个”，孟浪看看蜜水，“很少有女孩儿喜欢吃大肠。”
    “好吃嘛!”
    “嘿嘿”。孟浪学她的口气，冲陈妙姗重复道，“好吃嘛。嘿嘿，待会儿咱俩换换，你吃这个，我吃小笼包。”
    “不换!”陈妙姗赶紧拒绝。
    “看把你吓的，你想换我还不换呢，好美味啊，美味的大肠，美味的面，嘿嘿……”
    “哼!回家再收拾你!”陈妙姗冲孟浪一翻眼，又冲蜜水笑。
    “别在意”，孟浪跟蜜水说，“我们俩就这样，一天不斗嘴，心里就不舒服。”
    “看得出来”，蜜水幽幽地看孟浪一眼，“这样才恩爱嘛。”
    “来，老婆，你先吃着”，孟浪把刚上来的一提包子推过去，“一会儿不够咱再要。”
    “明天有空么”孟浪想想刚才蜜水看他的眼神，再想想那天她吻他那下，他的心跳莫名其妙地突突突地加快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必须要主动转换话题，他想，千万可别把持不住弄出意外来。
    “我现在做兼职，有空，有事情吗”她问。
    “明天下午去我们单位吧，广波色在哪儿知道么咱们先做几幅作品出来给老马看看，他着急了，不管怎么说，就算给他一个雏形吧。”
    “好的，我一定去”，蜜水放下筷子，舔舔上唇。“你们慢慢吃着，我先走了，我也不住这边，我在我妈家，回去晚了不好”，她对陈妙姗说。
    
        

老马吃嫩草
更新时间:2010-7-23 17:05:52字数:3151

    63.老马吃嫩草
    “嗯，再见。”陈妙姗冲她招招手。
    “又一个对你有意思的”，看蜜水走远，陈妙姗小声说，
    “她很漂亮，心动了吧。”
    “别没事儿找事儿啊!”孟浪夹起一口面，“现在除了你，最能调起我胃口的就是这碗大肠面了。”
    “我才不信呐!”
    “你愿信不信，你以为我跟你扯屁呢!”孟浪回敬道。
    “嘿嘿，真不经逗!”陈妙姗天真地笑了。
    “唉!人生的三道大餐全都尝过了，我死而无憾了”，孟浪不知为什么突然深沉起来。
    “哪三道”
    “酸辣土豆丝、大肠面，还有你!”次日下午，蜜水过来公司之后，孟浪把提前准备好的几幅作品的油画部分给她看，简单讲了一下思路，然后交由她在此基础上填充国画部分。
    好久不见辉哥。
    孟浪看蜜水忙起来，于是便抽空给他打了个电话。
    原来辉哥也正找他。电话放下，紧接着楼下门铃响了。
    “帮我个忙!”辉哥开门见山，“刚接了吴庄的一个地产项目，打算用笔墨山水画的风格作为平面表现，你们这里有这方面人才吗”
    “我啊!”佳宜一蹦一跳地过来。这丫头，自打刚才蜜水进门她就没露过好脸色。
    “那就让佳宜先试试吧”，孟浪说，“你把具体内容跟她说一下，要是不行，一会儿我再帮你找别人。”
    “谁说我不行”佳宜口起嘴，转身进了会议室。
    “怎么在这儿办公”辉哥跟着进来。
    “这是蜜水，这是辉哥”，孟浪给蜜水和辉哥介绍，“我跟蜜水正帮老马做南湖博览会的一个画展，这里宽敞，又没有人打扰，不是挺好么7”
    “不错不错”，辉哥看到几幅已经成型的作品，赞不绝口。
    “孟浪的创意”，蜜水抬起头来，歇一下，“力求在相互融合的两种风格中表露隐约的矛盾和冲突。”
    “行啊，小子!”辉哥捶我一拳，“这玩意儿真是一个顶俩”，他连戳孟浪脑门儿。
    “再戳就傻啦!”孟浪躲开，“什么项目非得用笔墨山水”孟浪问。
    “项目的产品推广定位是，曾经是帝王的家，吴庄嘛，宋朝皇帝定都的地方，在笔墨山水画的基础上添加古代秦砖汉瓦，不是更容易体现房子的皇贵之气!”
    “嗯，想法不错。哎，对了，你先跟佳宜交待一下，让她先画着，我弄点儿喝的来，一会儿再跟你聊。喂!佳宜，有什么拿不准的就问蜜水，她画国画很拿手，比我牛逼多了。”
    “……”佳宜瞟了孟浪一眼，没说话。
    待孟浪抱着一箱可乐回来之后，佳宜已经画废了好几张纸。辉哥不好意思地坐在旁边摇头。再看佳宜，仍煞有介事地在纸上描啊画啊。
    “怎么了”孟浪放下箱子，问道。
    “感觉不对路”，辉哥无奈地笑笑，“画面的感觉太生硬，是这样的，笔墨的意境不能太满，要多留出一些可以想象的空间。”
    “你的意思是说只需要寥寥的几笔”
    “YES”，辉哥点头，“要不你来试试我觉得咱俩认识这么多年，沟通起来比较容易，而且容易交流……”
    “你得了吧，你哪根手指见过我画国画纯粹胡闹!”孟浪拆开箱子，扔给他一听可乐，“蜜水，佳宜，先歇会儿，来，喝可乐”，孟浪一人给她们丢了一听过去。
    “要不我来试试吧!”蜜水瞅瞅辉哥，又偷着看了佳宜一眼。
    “一会儿再说”，孟浪看佳宜脸色红起来，赶紧扯着话头拉到别的事情上去，“那天在书吧跟你说的那个场景，名字叫作沽名钓誉。咱们可以搞得锋利一点儿，这样跟老外沟通起来比较容易产生共鸣。”
    “我明白。”蜜水似乎明白了孟浪的意思，没再说下去。
    “夏雨跟王琳的事情你知道了吧”孟浪问辉哥，“这老家伙给王琳花了不少钱，还动了杂志社的公款，正在调查呢。”
    “知道，是老马捅出来的吧”
    “不管是谁都无所谓，谁叫他做了亏心事呢？这玩意儿没法说，错了就是错了，谁都帮不了。”
    “可能毛局长也受了牵连，文化局那个，你早忘了吧”
    “是么这倒没听说。嗨，管他呢，愿怎么着就怎么着，别再坑我就行，现在这样挺好的，虽说平淡，可平淡之中也不少乐趣。”
    “你终于学会满足了，呵呵”，辉哥放下易拉罐，“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没想过，陈妙姗还小，慢慢再说吧。”
    “小心飞了”，佳宜冷不丁地插进一句来，“人家陈妙姗可比你单纯多了，看看你，嘿，老马吃嫩草。”
    “你还别不服气”，孟浪挑衅地看着她，“要说这嫩草嘛，可不是想吃就能吃上的。”
    “嘻嘻……”蜜水在一旁偷着乐。
    “哎，一会儿让蜜水帮辉哥画吧，她的国画基础比较好，毕竟人家画了那么多年。成么”孟浪问辉哥，然后转头分别看看佳宜和蜜水。
    “反正这里你和辉哥最大，听你们的喽”，佳宜有些不大高兴，“我一会儿跟小顾出去选外景去，健是酒的广告过两天就开拍了。”
    “好的”，既然大家都给了自己台阶，那就顺势下来吧，孟浪想，“那就这么定了”，孟浪说，“蜜水，一会儿就麻烦你了。”
    “没关系。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那我找小顾去了，不跟你们搅和了”，佳宜醋意大发，拎着包出去了。
    “她没事儿吧”辉哥问。
    “没事儿”，孟浪说，“她平时就这样，跟陈妙姗很像，单纯得要死，而且又不甘心服输。没关系”，孟浪转身又鼓励蜜水，“好好画，辉哥会给你外快的……”
    “哈哈，当然没问题!”辉哥爽朗地笑出声来。
    月影西移。月偏食。
    孟浪摸黑在蜜水的手心写下这么几个字。
    孟浪告诉她这就是他能从容把握那些诡秘意境的主要原因。他说，他是一个善于狡辩的人，尤其是在思想的内部，他总能找出抽象或者扭曲的事实的真相，用一桢矛盾的画面把它表现出来。
    蜜水不解。
    这也难怪，谁叫咱们从小到大接受的尽是传统教育呢。教科书上说，月偏食是月食的一种，可它实际上只是地球遮住了照射到月亮上的阳光的一种自然现象。它是中性的。这样的事实没有任何感情色彩。那生活本身有没有呢孟浪想，答案是肯定的。
    咱们都有一双彩色的眼睛。
    每个人都懂得分辨是非好坏，可是否是好的就全都正确是否是坏的又全都错误
    所有这一切都是相对的。譬如王琳在利用夏雨肆意挥霍钞票的时候，肯定认为坏的才是正确。而夏雨在床上拥有王琳的时候，肯定又想，只有错的才是最好的。要不为什么他们会一直这么偷偷摸摸下去呢。
    所以说，生活无所谓对错。因为大家凭借的只是感觉。
    “有可能所有的感觉都是错误的”，孟浪说，“所以我要求自己在任何感觉中，无论对否，都要说实话，这就是我创作时所遵循的原则。”
    “你很冷静”，她说。
    “我也有冲动的时候”，孟浪说。说完，站起身来，框框框地狠踹电梯门。
    “世贸中心怎么也会停电”蜜水问。
    “电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抽象得很，我都不知道，外面那些人更不知道了。”
    “嘻嘻，你猜这是几楼。”
    “18楼或者是13楼。”
    “我觉得是1楼，我心里非常踏实，可能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感觉很安静。”
    “你得了”，孟浪又狠踹一脚，嘴上骂道，“操你大爷，你他妈快动啊!”
    “没用的，先坐下歇会儿吧，可能马上就修好了”，蜜水安慰孟浪。
    “我可不想在这儿过夜，这么小的地方，妈的，连床褥子都没有!”孟浪疲惫地沿墙坐下，背靠着角落，点上一根烟。
    “不准抽烟”，蜜水美丽的脸浮现在微弱的打火机的光晕中，“空气烧光会窒息的”，她提醒孟浪。
    “好吧”，孟浪把香烟掐灭，“早知道今天不来了。”
    原本是跟蜜水过来看画展场地的，没想到上楼办完事下去的时候，电梯却出了故障。
    眼前一片黑暗。
        

拥抱美女犯错误
更新时间:2010-7-24 11:30:59字数:3235

    64.拥抱美女犯错误
    蜜水细弱的呼吸与孟浪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像两根绳子，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热死了”，孟浪脱下上衣，铺在地上，光着膀子躺下去。
    “你在想什么”蜜水打破了暂时的沉默，“曾经想过会被困在电梯里吗”
    “没有，你呢”孟浪坐起来。
    “在北京的时候被困过一回，不过那次的人特别多。差不多有七八个，不过还好，电梯半个小时就修好了。”
    “当时什么感觉”孟浪来了兴致，便问她。
    “就是感觉闷，人很多，所以没怎么害怕。”
    “现在呢怕么”
    “不怕，有你在嘛!”
    “我在又能怎么样，还不是照样出不去哎，对了，你看过杀手之王么李连杰演的那个。记不记得李连杰在电梯上跟人打架那场哈哈，有办法了”，孟浪站起来，想试试电梯的顶盖儿能不能打开。妈的，弄来弄去，费了好大的劲儿。还是无功而返。
    “别折腾了，当心还没出去，你先累死了”，蜜水劝他，“坐下来聊聊天吧。”
    “操!”孟浪一拳擂在门上，“这帮畜生吃屎去了，妈的，都快9点了。”
    “说，你现在最想做什么”蜜水的口气丝毫没有恐惧感或者哪怕只是一丁点儿的厌烦。
    “我他妈想做爱”，孟浪嚷道，“要是今天在这儿憋死，老子下辈子做鬼天天来这儿发动桃色事变。”
    “……”
    “怎么不说话了”半晌没听到回应，孟浪问道。
    “累了”，蜜水说，“好困啊。”
    “给你这个”，孟浪摸着黑儿，把上衣推过去，扑好，“这个给你垫着。”
    “那你呢”
    “我睡地上”，孟浪扑通躺下，“等门打开，咱俩都成尸体了……”
    当时的场面尴尬极了。
    孟浪也不知为什么要打那个电梯维修员一拳。还好他没还手，否则他真不知还有没有力气反击。
    大厦当事人把他劝住，费尽口舌地不停解释说，昨天晚上的求救电话接到了，但是因为大楼停电，再加之电梯缆绳出了问题，四下一片漆黑，担心在那种情况下检修会造成不必要的人身伤亡，所以才一直拖到了今天早上。
    通知陈妙姗的是老马。昨天晚上，陈妙姗找了孟浪一夜，也是刚刚才从老马那里得知他被困在电梯里。
    从黑暗中出来。
    陈妙姗扑过来，偎进孟浪怀里，嘤嘤地哭了。孟浪搂着她安慰两句，然后松开手，进电梯捡起上衣。
    蜜水的两腮通红，孟浪猜可能是昨晚的空气太过混浊，所以那张美丽的脸看起来脏兮兮的。
    上车前，陈妙姗问孟浪，“怎么光着个膀子”
    孟浪说，“里面那么热，我还想脱裤子呢。”
    老马笑笑，然后说，“没事了。”
    孟浪与蜜水拥抱一下。“也算是患难之交吧”，他说，“虽然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但能在黑暗中独处8个多小时，均匀平分可以呼吸的空气，也算是缘分了。”
    陈妙姗幽幽地看着他们。
    孟浪拍拍蜜水的后背，然后松开。
    “先送蜜水回家吧”，孟浪提议，“老马你来开车”，孟浪把钥匙扔给他。
    车上，谁也没说话。
    道路两边的人群和风景静静地后移。
    风，从孟浪的眼中晃过去。他揉揉眼，很痛。
    “昨晚睡得好么”孟浪问陈妙姗。
    “净想你了”。陈妙姗往前探探头，把手伸进副驾驶室。“你也不打个电话回家。”
    “我倒是想打呢，怎么打手机没信号，妈的，里面电话又不能打外线。”
    “你们睡了吗”
    “聊了一会儿，然后就睡了”，孟浪说，“里面黑漆漆一片，空气稀薄，又不能抽烟，妈的，可憋死我了，奶奶个球的。”
    “给你”，陈妙姗给他一包绿色万宝路。
    “哪儿来的”他觉得好奇，便问，“万宝路还有绿色的”
    “昨天晚上找不着你，一个人在家闷死了，又不知你是死是活，就出去买了一包。”
    “你抽了”孟浪发现烟盒里只剩下几根。
    “嗯！”
    “唉——”孟浪长叹一口气，然后，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要不要吃早餐”路过一片路边小吃摊，老牛问道。
    “不吃!”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到家之后孟浪先洗了个澡，待他出来，陈妙姗已经躺到了床上。
    孟浪打开电视，在客厅沙发上抽了根烟。
    电视里面花花绿绿的，画面闪来闪去，晃得眼珠子涨涨的。刚才陈妙姗没生他气吧想起刚才拥抱蜜水那下，孟浪突然害怕起来，他担心陈妙姗会因此而吃醋。
    管她呢，孟浪想，先睡一觉再说。
    “哈哈……”原来陈妙姗刚才装睡，他刚一爬上床，她就翻身扑过来，骑到孟浪身上，“说，昨天晚上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陈妙姗俯身咬住孟浪的耳朵。
    “疼!”孟浪推开她，“你他妈能不能想点儿别的我孟浪是那种人么”
    “嘿嘿，那可没准儿，你就招了吧，我会争取说服自己宽大处理的。”她不依不饶。
    “差不多就完了!”孟浪阴下脸，“再闹我真生气啦!”
    “那你早上干吗要抱她”陈妙姗转过脸，背靠孟浪。
    “大家都是朋友，抱一下也不行你心眼儿怎么这么小”孟浪也背过身去。
    “哼!醒了再跟你算账!”
    “你随便!”孟浪抖抖枕头，把浴巾扔到床尾，沉沉睡去。
    第二天。
    “热!”陈妙姗进门就喊。
    “冰箱里有冰棍”，孟浪放下画笔，“你先坐会儿，我给你拿去。”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陈妙姗口起嘴，“上次的账还没跟你算昵。”
    “得了”，一听这话，孟浪扭头又回来，“要吃自己拿去”，他抄起画笔继续画。
    “我要吃冰棍，你去拿”，陈妙姗冲孟浪嚷道。
    “我真他妈服了你了”，孟浪去厨房拿了一根和路雪，“边儿上吃去”，他帮他剥开，“别把我画给弄脏了。”
    “不行”，陈妙姗双脚一窜，在原地定了定，“我就在这儿吃，偏在这儿!”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孟浪推她一把，“看电视去。我先把这给画完了。这他妈可都是钱呢，名利双收，你可别坏了咱们以后的好事儿。”
    “是你的又不是我的”，陈妙姗幽幽地站到一边去。
    “未来是两个人的，如果你不要，我可另找别人了”，孟浪低头一边调色，一边说，“你不会便宜别人吧。”
    “哼!”
    “上回真的没事儿，你怎么就不信呢!”孟浪有些急了，“电梯里面关了一宿，能不产生点儿阶级感情么你他妈纯粹没事儿找事儿。”
    “我又没说你们有事儿，我就是觉得你抱她不对，这也不行爱情是自私的。”
    “行，行，爱情是自私的”，孟浪无可奈何地摊摊手。“下不为例，我保证!”他右手攥成一个拳头，搁脑旁晃了晃。
    “哈哈……”
    “笑什么莫名其妙!”面对她突如其来的狂笑，孟浪有些手足无措。
    “过来”，陈妙姗把他拽到厕所镜子前，“你看，哈哈……”
    “怎么了画了这么多年这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笑的”孟浪拿毛巾擦擦刚才握拳发誓时不小心滴在脸上的一块红色，“擦一下，再洗一下”，他说，“不生气了吧”
    “才没生气呢!”陈妙姗跑回客厅，打开电视。
    “一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干吗”
    “买个礼物，佳宜今天生日，晚上要在楼外楼攒一局。”
    “是吗太好了，我还没去过楼外楼呢。”陈妙姗蹦起来。
    “看把你美的。”
    “别说话，快画，快画！画完买礼物去喽——”
    陈妙姗挑中的是一套日本丸美的眼部护理液，而孟浪看上的则是一件浅绿色的oNLY上衣。
    两人各执一词，陈妙姗说，平面设计师天天都要盯着电脑看，时间长了眼睛肯定受不了，所以丸美比较适合。而孟浪说，送衣服不需要理由，只要合身好看就行了。可陈妙姗死活不答应。没办法，孟浪只好顺从她，买了护理液。
    到场之后，陈妙姗像个刚刚打了胜仗的将军，绘声绘色地给佳宜讲买礼物的事儿。其间，孟浪发现佳宜远远地偷看了他一眼。眼里全是微笑，看不出是否还隐藏着那天残留的怨恨。
    

人家就是美感觉嘛
更新时间:2010-7-24 11:31:48字数:3255

65.人家就是美感觉嘛
    晚宴由博广主持。当然上来先是祝酒。
    佳华、小顾，还有单位的其它几个同事，一圈儿敬下来，
  还没轮到孟浪，佳宜就招架不住了。
    “我帮你!”陈妙姗把位子换过去，紧挨着佳宜坐下。
    “嘿嘿……”小顾不怀好意地看孟浪一眼，乐了。孟浪给陈妙姗施个眼色，可她并没理他。
    “这里就数我和佳宜最小”，陈妙姗站起来，“如果大家同意。剩下的酒我代喝。”
    “孟浪，都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吧?”佳华问孟浪。
    “跟他没关系!”还没等孟浪说话，陈妙姗解释道，“这是我们俩姐妹的事儿，你们只说同意还是不同意。”说实话，孟浪好久都没见陈妙姗如此坚决了，自从私奔之后，她在他刻意的保护下已经渐渐安逸于这种没有纷争的生活中去。
    “小姗今晚这么勇敢，谁还有话说吗?”博广问，“没人说话那就是默许了啊。”
    “来，生日快乐！”孟浪举起杯子跟佳宜碰一下，然后等佳宜把杯子递给陈妙姗之后，又跟她碰了一下，“慢点儿喝”， 孟浪小声说。
    “孟浪你真幸福!”佳宜说，然后感激地看看陈妙姗，微笑着。
    “那当然!”
    “关灯，吹蜡烛!”全都敬完酒，博广指示道。
    “许个愿吧”。灯重新亮起来，佳华说，“又长大了一岁。做事情也要勇敢一点，像陈妙姗那样。”
    这个程序安排得比较合理，孟浪想，要是先吃饭再切蛋糕，到那时候，佳宜肯定早已经倒下了。看看，今晚来的全都是能喝的主儿，菜没怎么吃，啤酒喝得到不少。
    陈妙姗今晚活跃了许多，喝了一会儿，重又坐回到孟浪身边。
    看得出来，佳宜感激陈妙姗。
    孟浪想，这是一件好事儿，这说明，陈妙姗真的长大了，可以照顾自己了，也能应付生活了。
    “咱俩喝一杯”，陈妙姗提议。
    “来!” 孟浪举起杯子。
    “下午雪糕吃多了”，陈妙姗放下杯子，说，“肚子里面还是冰冰凉。”
    “是酒喝多了吧。”
    “没多”，陈妙姗说，“就是吃雪糕吃的，下回不吃和路雪了，我要吃名牌。哼，上次在北京你说要买哈根达斯，呜——，结果还是忘了。”
    “下回再去北京一定买”， 孟浪安慰她，“上次走得太匆忙，不记得了。”
    “不许再忘了!”陈妙姗警告孟浪。
    “嗯!保证不会再忘!” 孟浪说。
    “这还差不多，嘿嘿。来，佳宜，咱俩还没喝呢!”陈妙姗站起来，“我先干为敬。”
    接下来全乱了。慢慢地，博广也喝大了。
    没有人控制局面，渐渐地，啤酒一瓶一瓶地拿上来，空瓶子又一个一个地撤下去。
    陈妙姗和佳宜似乎着了魔，一杯接一杯地相互碰着，往肚子里面灌。
    就放任她一次吧，孟浪想，反正小顾和单位的那帮同事也没闲着——他们越是看博广喝得高，就越是要跟他喝，佳华也跟着瞎搀和。得了，孟浪呆坐在座位上，既然大家都这么开心，那就开怀地喝吧。
  他没有阻拦任何人。
  他只是告诫自己，一会儿还得开车，一定不能多喝。
  早上醒来。陈妙姗没在床上。
  房间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儿。不会是着火了吧?
  孟浪翻身下床，“陈妙姗，陈妙姗，你在哪儿?”他披上衣服，穿过客厅，四处寻找。
    “喝那么多酒，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孟浪在阳台的角落里找到她，“你待这儿干吗?快进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看孟浪过来，陈妙姗站起来，一把抓住他胳膊，把头埋进他怀里。
    “怎么了?” 孟浪问。
    “我，我刚才偷着抽烟，不小心，不小心把画布给烧了!”陈妙姗浑身哆嗦起来。
    “烧就烧了呗”， 孟浪安慰她，“没事儿，没事儿，好了，进屋吧!。”孟浪扶她进来。
    “就剩下一张”，陈妙姗慢慢抬起头来，怯生生地看着孟浪。
    “什么就剩下一张?”
    “沾，沽了血的那些画布”，陈妙姗指着墙角的那只木箱，“我本来打算找出来看一下的，可是，一不小心，就给点着了。呜——”陈妙姗哭了起来。
    “别哭!” 孟浪紧紧搂住她，“没事儿”，他拍着她的后脑勺，“没事儿，不是还剩下一张么，我一定拿它画一幅最牛逼的作品。”
    “呜——”
    “好了，别哭!脑袋晕不晕?昨天怎么喝那么多?心情不
  好?”
    “呜——”
    “回床上去”， 孟浪抱起她，“再睡一会儿。”
    “我，勇敢吗?”坐在床上，陈妙姗问他。
    “勇敢!” 孟浪说。
    “其实我不想喝酒的。”
    “那为什么又喝了?”
    “佳宜喜欢你嘛，你都没看出来”。陈妙姗幽幽地注视孟浪，两眼一眨不眨，“我要让她们知道我是最好的!我是最好的!我是最好的……”陈妙姗趴下来，俯在枕头上，不停地抽泣着。
“你当然是最好的!” 孟浪也俯下身来，“就因为这个你才帮佳宜喝酒?”
    “嗯”。陈妙姗点点头。“我要向她证明我才是最适合你，最懂得体贴人的!”
    “傻丫头，我知道你是最适合的不就行了?以后不许再这样折磨自己了，知道么?”心底突然涌出一股暖流，他招架不住，感觉心头好像被什么烫了一下子，钻心的疼痛刹那间传遍全身，130多斤的肉颤抖不止……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陈妙姗抱住孟浪。
    “嗯!” 孟浪抱紧她，“相依为命，一生一世!”
    “以后不准再抱别的女人!”
“保证不会。”   
 “还有你答应过我，下次去北京别忘了带哈根达斯!”
    “忘不了。”
    “嘿嘿……”陈妙姗破涕为笑。
    “好了，睡吧”， 孟浪说，“你也答应我，不许再偷着抽烟了。”
    “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偷着抽烟了，我要光明正大地抽。”
    “你敢!”
    “嘿嘿。逗你呢!”
    还是纯真年代。蜜水说找孟浪有事情。
    孟浪不习惯迟到，所以，早早地，他提前10分到了那里。
    蜜水还没来，他从书架上取了一本乔治奥威尔的《一九八四》，找个位子坐下来，慢慢翻阅。
    “什么书?”刚看一会儿，蜜水飘然而至。
    “呶”， 孟浪把书皮给她看，“英国人生性拘谨，但这个人却是一个反抗政治体制的英雄，以前看过他的《动物庄园》，很喜欢。”
    “没想到你也爱看书”，蜜水坐下，“看你样子其实更像搞音乐的。”
    “是不是更像理发师?” 孟浪撩撩长发，“找我什么事 JL?”
    “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一会儿再跟你说”，蜜水趴窗户往外看看，“我约了个人。他应该马上就到，你什么也不用说。我如果问你话，你只要点头就行。好吗?帮我一次。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好不好。”
    “我只要装聋作哑就行?”
    “来了”，蜜水起身，朝门口招招手，“别忘了，点头就行”，她不忘提醒孟浪一遍。还他妈搞得挺神秘。孟浪想，既然来了。那就听她的吧。
“这是孟浪”，过来的是一个清秀的书生，蜜水给他介绍。“这是郑亚”，蜜水又给孟浪介绍。
 “你好!”他伸过手来，孟浪本能地接住，笑笑。示意他坐。
    “我应该早就告诉你”，蜜水先开口说话，“我们在一起很长时间了”，她指指孟浪，“我今天找你来，其实是想……”
    “不用说了，我明白!”书生打断她。说到这里，其实孟浪也明白了。
    “好好照顾蜜水。”说完，他站起来，咬咬下嘴唇，盯着孟浪。
    “嗯”。 孟浪也站起来，点点头。
    “你们聊，我还有事情先走了”，说完，真的转身走了。
    “你怎么能这样?”看他出门离开，孟浪问蜜水，“难不成你把我当工具了?”
    “不是”，蜜水忙解释道，“郑亚缠我好长时间了，我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所以，所以才找你帮忙，让他死心的。”
    “他看起来不错”， 孟浪说，“挺好的。”
    “他人真的不错，所以我才不想耽误他。”蜜水舔舔上嘴唇。
    “我觉得你们蛮配的，你看，就连习惯都差不多，你喜欢舔上嘴唇，他习惯咬下嘴唇。这都是缘分呢。”
    

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更新时间:2010-7-25 11:29:39字数:3159

    66.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没感觉嘛!”蜜水撒娇的样子也很美丽。
    “这就给他判刑了”孟浪笑笑，“死刑呵呵，美丽的侩子手。”
    “人家就是没感觉嘛。在北京的时候也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喜欢我的我全都不喜欢，当时，郎昆他、……”
    “啊!我说怎么说起狼三时你的表情不一样呢，原来。哈哈……你对狼三也没感觉”
    “你，不许笑人家。”
    “没笑”，孟浪说，“狼三人也不错，真的，不是跟你吹，单从性格和做人的态度上来说，狼三比我更适合做个好丈夫。沉稳、冷静，而且负责任。”
    “你不负责任”
    “不跟你撒谎，我当时还真是挺不负责任的，在认识陈
    妙姗之前。”
    “可我对他们真的没感觉嘛!”
    “你认为爱情是仅凭感觉的事儿”
    “不是吗”
    “那你相信爱情么你相信你这辈子肯定能找到你所相
    信的这个爱情么”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样吧，我这里有一个笑话，听完之后你用心去想一
    下，兴许能对你有些启发。”
    “笑话”
    “对，不过我怕你听完之后笑不出来。”
    “那肯定是因为你的笑话不好笑。”
    “目的不是让你笑，你现在需要的是思考”，我说，“开
    始讲了啊。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传说有一个村庄，村庄里住着一个人。他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他非常非常信奉上帝，他相信上帝就在身边，而且时刻都在保佑他。后来呢，突然下了几天几夜的雨，雨水很快就淹没了村庄。他被大水围困。不过还好，他家门前有棵树，一棵很高很高的树。于是，他开始爬树，想爬到高处躲避洪水。可是那棵树除了高大之外还很粗，所以，他爬起来非常艰难。
    就在他快要精疲力尽的时候，水上飘来了一架梯子。他原本是可以借助梯子爬上去的，但是他想，我对上帝那么虔诚，上帝一定会保佑我爬上去的。于是，他便舍弃梯子，更努力地往上爬。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爬了上去。可是呢，雨还在下，水仍然往上涨。他的身体很快就被淹没了，只剩下脑袋露在外面。这时候，水上又漂来一条船。可是呢，他还在想，上帝是我的信念，我最相信的是上帝，上帝肯定不会抛弃我，他肯定会回来救我的。于是，他又舍弃了这条船。就这样，一点一点地，他终于被水淹没了……”
    “那他后来见到上帝了吗”蜜水问。
    “当然”，孟浪说，“他见到上帝的时候非常气愤。他质问上帝，我那么虔诚地信任你，我当你是我一生的信仰，你为什么不来救我你猜上帝怎么说上帝说，我救你了啊，我给你一架梯子，可是你不要，我又给你一条船，可是你还不要，你说，我有什么办法。”
    “……”
    “笑不出来了吧!”孟浪说，“不要总以为自己信奉的那个东西是神圣的。其实，生活并不完美，爱情也一样。所有的事情都有一个结果，可是咱们能够选择的并非结果，而是过程。结果是必然的，它由过程来决定。”
    “我现在该怎么办”
    “重要的不是该怎么办，而是该办什么。告诉你，我刚毕业那会儿也曾面临跟这类似的选择，那时候我总认为自己将会成为一个很好的艺术家，可是现在不这么认为了，我觉得，艺术家只是一个结果，而我真正想要的不是这个结果，我想要那个成为艺术家的过程。”
    “我明白。”
    “加油吧”，孟浪鼓励她，“在时间中体会人生，别在单纯的想象中等待最终死亡的那个结局。”
    每次月经，陈妙姗的脾气都不大好。
    这个月。照样也是如此。
    星期五的晚上，本来说好要去超市购物，为第二天的郊游做些准备的。但到了超市门口，陈妙姗却又临时改变主意说不想进去，明天也不出去了。
    真是伤脑筋，好说歹说，总算把她哄了进去。
    “我是不是已经把你宠坏了”孟浪把购物车停在妇女用品专卖处，“这次用什么牌子的创可贴带护翼的还是透气好的”
    “有弹性的”，陈妙姗拿下两包洁婷扔进车里，“你什么时候宠我了你净宠别人啦。”
    “你可真没良心”，孟浪把车子往前推推，“我不宠你宠谁”
    “她啊!”陈妙姗指着货架上的一排矿泉水，“水灵不水灵”
    “懒得理你!”孟浪继续向前。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昨天下午又见面了吧，肯定不是谈工作，哼，就知道欺负我。”陈妙姗跟上来。
    “姑奶奶，算我求你了，成么”孟浪突然停下，他的声音很大，惹得周围的人都在看他，“难道除了你，我就不能再有别的朋友么别以为生活都是咱们两个人的，爱情也不是。你懂么生活是大家的!是大家的!”孟浪激动起来。
    “哼，想说书讲台上说去，我不听!”陈妙姗把他丢在原地。
    “你到底想怎么样”孟浪追上来。
    “你想怎么样”陈妙姗挑衅地望着他。“你明明知道她喜欢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见面。”
    “这他妈两回事儿”，实在没办法，孟浪只好把昨天下午所有与蜜水在一起的事详细说了一遍，“你愿信就信。不愿意信就拉倒。”说完，他抄起一盒德芙巧克力。扔进车里，头也不回地赶去付款处。
    “月经这招儿是他妈谁发明的”上车之后，孟浪控制不住一通牢骚，“月经一来就闹，你说你活得累不累。本来什么都挺好的，可怎么一到这个日子就他妈发神经。天天见谁都跟见贼似的，你以为自个儿是警察啊傻了吧叽地净审些没影的事儿。”
    “谁知道有影儿没影儿。”
    “你有完没完”孟浪狠踩刹车，只听嘎的一声，车子泊在马路中央。他直愣愣地盯着她。
    她不说话。孟浪想他肯定是生气了，肯定的，要不他不会对他亲爱的陈妙姗发这么大的脾气。
    “回家再教训你!”听到后面车子不停地按喇叭，孟浪学陈妙姗平时恐吓他的那样，吓唬她。
    “嘿嘿，你不会真的要教训我吧”上楼之后，陈妙姗害怕了。
    “一会儿再跟你算帐。”孟浪脱下T恤，扔到沙发上。
    “出来!”看她躲进厕所，孟浪拍着门，吼道，“快出来!这次几号”
    “大号——”她拖着腔儿回应孟浪。
    “过来，先问你个问题”，半晌，陈妙姗出来，孟浪喊她，“月经到底什么感觉是不是觉得自个儿特嚣张，想冲谁发脾气都可以”
    “当然不是”，陈妙姗否定他，“月经来时，其实心里特委属。”
    “又没人欺负你，你委屈什么”
    “谁说没人欺负我啦”陈妙姗反驳道，“你再说你没欺负我”
    “得了”，孟浪无奈地摆摆手，“如果以后你再没事找事儿，我可告诉你，一切后果自负!”
    “哼!又欺负我。”
    “你真能活活把我给气死。你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对蜜水那个什么了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孟浪狠戳她一下。“我看你他妈这次不整出点事儿来是不痛快了。怎么，要不要我配合一下”
    “你敢!”
    “是你先不信任我的，我有什么敢不敢的。”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说不信任你了”她又学孟浪，套用他说话的模式，“你真能活活把我给气死。你说，你他妈是不是脑子有病”他也戳孟浪一下，不过不是脑门，而是胸膛，“我看你他妈这次不把我给气死是不痛快了。怎么，要不要我配合一下”说完，她装死，扑通一声倒在沙发上。
    “张嘴!”孟浪坐过去，趁她不备，把刚才剥开的一条巧克力塞进去，接着，他俯下身去，与她嘴对嘴，拿舌头把巧克力使劲往里顶，“我给你做人工呼吸”，孟浪说，“多给你来点儿甜的……”
    “呛死我啦——”陈妙姗睁开眼，开始咳嗽，两腮憋得红红的。
    “嘟——”孟浪刚想帮她捶背，她却蹶起屁股冲他放了一个屁。
    “哈哈……”她一脸坏笑。
    “奶奶球的”，孟浪也控制不住，扑哧一声乐了，“瞧你那可怜的外地口音，哈哈……”
    “你!”陈妙姗不无意外地看着他，“你才外地口音呢。”
    

美女看一眼就饱了
更新时间:2010-7-25 11:30:50字数:3196

67.美女看一眼就饱了
“就因为咱俩都是外地口音，所以才要相依为命嘛”， 孟浪开玩笑道。“你跟本就不知道我爱你有多深，你听，我的外地口音直达你的手心”，说着，他猛然抓起她的手，拉到身后，贴在他的屁股上，“嘟——”，他也放了一个屁。
    “恶心!”陈妙姗挣脱开，一路小跑，到厕所去洗手。
    “嘿嘿，看你还敢不敢再诬陷我。”
    “你可真行!”陈妙姗出来，边擦手边说。
“不行怎么做你老公?”看到她脸上挂着的灿烂的微笑，孟浪想，总算没事儿了。西高峰的名字从何而来，孟浪不知道，他只是听说还有个东高峰。
    生活中的很多事情都是相辅相成的，孟浪想，有一个南，就会对应一个北，同样，有一个好，很自然的，也一定会有一个坏。
    如果他是坏的，那么陈妙姗就是好的。
    孟浪坚持这么认为。
    他相信，陈妙姗是上天给他的一个礼物，他虽然曾经当她是他自己，但他也明白，她不可能是他自己。她是完全独立的。他也是。
    “我想放风筝”，中午吃完饭，陈妙姗背靠一垅山风，非得让孟浪下山去买。
    “小顾跟我去吧”， 孟浪提议，“咱再抱俩西瓜上来。”
    “亏你想得出”，小顾说，“下山容易，上来多难啊，刚才不就是爬了40多分钟才上来的吗?你看，我这身板”，小顾拍拍粗壮的胖腰，“孟浪你不是成心要我命吗?”
    “得了”， 孟浪一看没人想去，于是便说，“我坐缆车下去。然后再上来．谁跟我去?”
    “我去我去”，小顾一看孟浪要掏钱坐缆车。马上改变主意。
    “没想到你小子适合做汉奸”。 孟浪开玩笑道．“那你小心点儿”。他提醒陈妙姗。“别乱跑，就在这儿等我，我买了风筝就上来。”
    “嗯!”陈妙姗点头。
    他们在山下灵隐寺门口买到了风筝。一共4只——两只金鱼。两只燕子。
    “快点儿！”孟浪催小顾，“你说你长这么胖干吗，干点什么事儿喘得跟头驴似的。”
    “我感觉山上出事了”。小顾跟上来。
    “去你的．你什么时候成半仙儿了?” 孟浪接过他手里的西瓜。“我拿这个，你他妈快点儿。”
    “我说真的”。坐上缆车，小顾又说。“感觉非常强烈。”
    “那你说我跟陈妙姗什么时候结婚?” 孟浪笑着问道，“你丫没那么神经吧。”
    “真的感觉非常强烈”，小顾补充道。“你别不信，我爷爷以前就是半仙儿，很有名的，不过已经死了。我觉得，我觉得你跟陈妙姗可能要出问题”。小顾说，“你们不会一帆风顺的。肯定的。不过。你们没准儿会结婚。”
    “什么没准儿?” 孟浪有些生气，“你他妈吓唬我呢。”
    “信则灵。不信则……”下来缆车。孟浪与小顾同时怔住了。
    “怎么了?” 孟浪回过神来，快步跑上台阶，“怎么了?”他看陈妙姗脸上多了几道划痕，赶紧抱住她，心疼地问她。
    “呜——”陈妙姗哭了。
    “刚才被蜜蜂蜇了”，博广说，“一害怕突然又失脚掉下去了”。博广指着靠东边的那条垅堤。
    “呜——”陈妙姗把头埋到孟浪胸前，“多亏佳宜拉了我一把，她胳膊也被划破了——”
    “怎么回事儿?” 孟浪问她，“怎么会叫蜜蜂蜇了7”
    “陈妙姗刚才在那儿吃面包”，佳宜过来，她的胳膊也被划伤了，“不知道有只马蜂落在了上面，结果。一口咬下去。就被、就被蜇了。”
    “啊——张嘴给我看看。我操，真他妈邪乎!”陈妙姗艰难地张开嘴。没想到牙根处肿了一大片。“小顾，过来——”孟浪想起刚才路上说的话。于是喊他。“还感觉到什么了？”
    “没了”，小顾一脸无辜，“我也没想到会是真的。”
    “操!没事儿了，你们吃西瓜吧! ”孟浪扶陈妙姗坐回到垅堤旁边。垅堤下面是一片杂乱的灌木丛，妈的，这要是真掉下去，浑身还不被扎透了?!他紧紧搂着陈妙姗。不停地安慰她。
    “幸亏佳宜拉我一把”，陈妙姗还在哭，“她胳膊也被划破了……”
    “别再想了，人没事儿就好，还放风筝么？”孟浪问她。
    “嗯!”陈妙姗点点头。
    “谢谢你”， 孟浪拿了一只燕子给佳宜，“回头我跟陈妙姗好好谢谢你，地方你来定。”
    “别那么客气”，佳宜笑笑。“陈妙姗是我好姐妹．你要好好照顾她。”
    “放心吧”， 孟浪说“来，咱们比赛放风筝。”
    ……孟浪帮陈妙姗放了一条金鱼上天。
    “那就是你”，他们的风筝放得最高。他指着天上的小不点儿说。“你在那头飞舞，我在这边静静地看着……”
    “万一我突然飞走了怎么办?”陈妙姗问孟浪。
    “不会的”， 孟浪拉拉手中的线。“这是咱们的爱情，只要她不断．我就会让你一直快乐着，你想怎么飞都可以。”
    “那如果断了呢?”陈妙姗又问。
“小顾，过来”， 孟浪喊小顾。小顾过来，“告诉陈妙姗，这根线会不会断。”  
  “断不了”，小顾明白孟浪的意思，“这是注定的，两头的东西都跑不了。”
    “你问小顾干吗?”陈妙姗好奇地问孟浪。
    “他爷爷是半仙儿”。 孟浪指着小顾离去的背影，“他是小半仙儿，刚才在山下他就感觉到山上出事儿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孟浪又放了一段线出去，“以后不管出现什么情况，咱们都要坚持”， 孟浪说，“这条线放多长都不会断。”
    “你相信小顾说的话?”
    “不!” 孟浪说，“我只是相信咱们会永远在一起!”
    那天之后，孟浪对小顾的看法改变了很多。
    他已经不再是孟浪简单的同事，孟浪想，虽说他并不迷信，可无意中被他说准的事儿，多少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陈妙姗提议找个时间请佳宜吃顿饭。孟浪当即同意，并且，捎带着喊上了小顾。
    “这是我们四个人的秘密”，饭桌上，小顾说，“这些天脑子里全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心里烦得要死。”
    “帮我看个相吧”， 孟浪说，“看看我是不是大富大贵。”
    “去你的”，陈妙姗笑他，“从你的性格就能看出来，你这辈子注定跟别人不一样，哪有那么多富贵给你。”
    “我觉得陈妙姗说的有道理”，小顾也说，“你太不一样了，不能拿正常的标准衡量你。”
    “得了”， 孟浪瞅瞅佳宜，“你看我是苦命相么?”
    “没有富贵，不一定就是命苦”，小顾解释道，“能令你开心的因素不是别人所能理解的，也就是说，有些别人看不上的东西，也许在你那儿无可替代。”   
    “有点儿道理”， 孟浪点头，“你说的还真有道理。”
    “有什么道理?”陈妙姗接上来，“今晚你付钱才是硬道理。”
    “嘿嘿”，佳宜一听，乐了。
    “瞧你说的”， 孟浪撇过脸，“我什么时候亏过你了?哪次吃饭不是我付钱?”说完，他重重地把钱包拍在桌子上，“有种你们连他也吃了。”
    “哈……”小顾也笑了。
    “喂!那你感觉我以后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发生? ” 孟浪忽然伤感起来，“譬如就像意外失去父母那样的。”
    “通过你的为人处事来判断，你身边的人都会很幸福，不过你自己就难说了!”小顾捏着手里的杯子，若有所思地说。
    “你他妈别吓唬我。”
    “我也是随口说的，别往心里去。”
    “不说了，吃菜!”陈妙姗夹起一口烤鸭肉，搁在佳宜碗里。
    “来，大伙儿尝尝我的人生大餐之一”， 孟浪指着酸辣土豆丝，张开筷子狠夹一口。
    “哈，另外两样是什么?”小顾问孟浪。
    “她!” 孟浪筷子一指，捅向陈妙姗，陈妙姗赶紧躲开，“哈哈。还有就是路边小吃摊上的大肠面。”
    “你真牛!”佳宜称赞孟浪，“真会过日子，守着这么好的一个老婆，每天只要10块钱就能过一辈子了，嘿嘿……”
    “那是”， 孟浪咧开嘴，“老婆看一眼就饱了，能看一辈子是多么幸福的事儿啊。”  
    
        
    

谈谈女人
更新时间:2010-7-26 10:56:04字数:3167

    68.谈谈女人
    “孟浪就是这样骗过你的吧”佳宜问陈妙姗。
    “瞧你说的”，孟浪瞪她一眼，“爱情的招牌是你情我愿，你问陈妙姗，我什么时候骗过她了。”
    “小样儿!”陈妙姗笑笑。
    “孟浪，我突然感觉博广他们在做的LIFEEXPRESS要出问题”，小顾说，“也是感觉非常强烈的那种。”
    “也好”，孟浪说，“刚开始确实感觉能赚钱，可是后来才发现风险太大了，黄了也好，千万可别做到一半再出事儿，那样，损失太大。哎，我说。不管怎么样，我可就拿这件事情来判断你的半仙儿法力了，要是这次也被你小子说中，那我就真信你了。”
    “我觉得也是”，佳宜插上来，”都快一个月了，现在积累的客户还是那几个，杭州跟上海不一样，这边的人不太乐意冒险，不过也是，谁愿意出钱在一本还没发行的杂志上打广告呢。”
    “就是因为跟你想法一样的人太多，所以这事儿才难办”，孟浪说，“如果大家都像我这样，这样的杂志甭说一本，就是10本都能做成，而且保证每本都牛逼。奶奶个球的，这个世界没钱就没有发言权，真他妈现实。”
    “也不知道我姐他们怎么想的，怎么做杂志的兴趣那么大”
    “你不懂这个”，孟浪对佳宜说，“一个没有自己产品的公司不是一个好公司。尤其对于广告公司，如果没有媒体，以后生存的机会很小。”
    “有人不就行了”佳宜还是不解。
    “人才固然重要，但是人才会流动，你能保证现在广波色的人员5年不变”
    “孟浪说得对!”小顾说。
    “今天不谈工作”。陈妙姗插进一句，“今天它们说了算”，她指指自己脸上和佳宜胳膊上的伤痕说，“它们说今天只准喝酒。其它的一概免谈!”
    “陈妙姗今晚好有幽默感!”佳宜说。
    “都是跟他学的”，陈妙姗看着孟浪，“你说，你这张嘴什么时候才能闭上”
    “简单”。孟浪说，“拿你的嘴给我堵上!”
    “滚蛋!”陈妙姗拾起桌上的香烟丢过来。“拿这个堵上。”
    “其实你根本就没想过我的重要性”，孟浪点燃香烟说，“如果有一天我哑巴了。这个世界会突然失去颜色，你想想看，没有我的笑声，这样的生活还有意思么？哈哈。这是不公平的，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会坚持贫来贫去继续给你们讲笑话的。”
    “甭理他”。陈妙姗端起杯子示意佳宜和小顾干杯。
    “不理我也好”，孟浪自个儿拿过一瓶啤酒，“这酒的动机不良，我也懒得跟你们喝。”
    “亏你想的出来!”陈妙姗扑哧一声乐了。
    “那当然，任何事情都有表情”。孟浪说．“只是你们不善于发现罢了。”
    小顾说得对。LIFEEXPRESS黄了。
    佳华为此很是伤心。
    可这能怪谁谁叫丫先把学校的工作给辞了呢。
    “干脆来广波色帮忙跑业务吧”。孟浪开玩笑说，“要不就来公司做设计。”博广当然没太往心里去。反倒是佳华，以为孟浪在取笑她，所以差点儿跟他翻脸。
    “根本就犯不着”。孟浪说，“当初就没一点儿市场的预见性，事情怎么能成我现在倒是认为这是好事儿。至少在经济上没什么损失。”
    “可是我损失大了!”佳华冲孟浪吼。
    “我没有故意要气你的意思”。孟浪解释说，“任何事情都有风险，这是肯定的，你说你损失了什么我他妈当初还损失了《猫步》呢。有些事情不能着急的，要一步一步地来，不就跌倒一次么站起来不就行了!”
    “孟浪说的有道理”，博广也在一旁安慰佳华，“谁也想不到会没有客户支持啊，其实认真想想也是，要是真那么容易，那大家都来做杂志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佳华问。
    “这是这个月我第二次听到有人问我怎么办还能怎么办你想想你到底要办什么”
    孟浪想，对于佳华这种态度坚决的人只能用刺激的方法来劝慰，软了吧叽的那种方式根本就不管用。
    “工作啊。当然是想先办工作了。”
    “那不就解了，如果想回学校，那就回去商量一下，看还有没有回旋的余地，如果不想回去，那就再想想还有什么想做的。这很难么”
    “是个办法，要不你先回去试试”博广说。
    “我可不想回去丢人先眼!”
    “这样吧”，孟浪提议，“回头我跟博广去学校跟他们谈谈，看还有没有戏。”
    “女人真麻烦!”跟博广下了楼，他冲孟浪抱怨道。
    “女人是拿来哄的”，孟浪说，“偶尔要宠一下，让她感觉你在乎，当然，适当地，在她不清醒的时候也要狠狠地教育一下，生活多几幅善良的面孔才能焕发最长久的活力，像你那样。总是一本正经地说事儿，多累啊。”
    “我们恋爱都快5年了”，车上，博广跟孟浪说，“我们刚认识那会儿，她总是主动找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每次找我。准是来了大姨妈。呵呵，每个月都那么准时，准时跑我那儿抽抽烟，随便聊聊。”
    “月经期的女人需要安慰”，孟浪想起前两天陈妙姗跟他说过的话，“女人那几天会感觉特别委屈，总会觉得这个世界，还有身边的一切都不如意，其实男人何尝不是奶奶个球的，女人烦了可以找男人说，男人烦了找谁说去”
    “没错儿，呵呵，车子停那儿。”博广指挥孟浪把车子停在校园的甬道边上。
    “待会儿你主说，我补充!”上楼之前，孟浪与博广商量对策，“佳华在这儿教了两三年了，应该没问题，再说，她又不是一毕业就分配过来的。”
    事情并不像先前想象的那么复杂，学校领导听说佳华要回来，高兴得要死。
    回去的路上，博广给佳华打了电话，告诉她一切都安排妥当。
    佳华自然是无话可说。对于女人。纵使她有多少想要坚持到底的勇气和决心都没用，在面临一些棘手的弱智问题上，她还是会表现出无奈。
    男人就不一样了。
    男人脸皮厚，不可能的事儿厚着脸皮也能对付过去。
    当然，这招儿也许仅限于孟浪——像孟浪这样的男人。
    当天晚上孟浪跟博广喝了很多酒。
    话因主要缘于男人和女人。
    那晚出奇的凉，似乎这里已经不再是夏天，而突然混着空气打个滚儿滚到了秋天。
    酒过三旬，孟浪突然想起辉哥，已经好久没见了，于是提议喊他过来。
    电话是博广打的。博广说感谢他为广波色介绍了孟浪这样一个五毒俱全的人才，让他务必马上赶过来。
    听到这儿。孟浪笑了。
    看孟浪笑，博广又补充道，不管你现在在哪儿，也不管你是不是还在女人的床上，都要务必赶到。务必!而且是马上!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很烦”，趁辉哥未到，孟浪说，“刚才听你说你跟佳华以前的事儿，我感触很多！真的，我总喾得男人太可怜了，有时候。想找个人说话都难。”
    “就这样，谁叫女人都那么小心眼呢。别说你想找个人说话了。有时候就是走在街上多看旁边哪个漂亮姑娘一眼，佳华都会跟我翻脸。”
    “哈哈。咱们都一样。”
    “来，为咱们都一样干杯!”博广开心起来。
    “待会儿我写首诗”。孟浪说。“最近搞脚本搞得也能写点儿东西了，哈哈，刚才突然想起个名字来，觉得特时尚，一会儿就拿它当题目。”
    “什么题目”博广问。
    “男人的月经”，孟浪说。“你先别笑，等你看完我写的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好的，在哪儿些这儿”
    “不可以么”孟浪问，“小姐——”他吩咐大排档的服务员，“有纸和笔么有的话借我一下。”
    “给!”纸笔拿来的时候，正好辉哥也到了。
    “两条泥鳅!”辉哥一进来，就对准了孟浪跟博广光着的膀子。
    “今晚凉快得都想出去裸奔”，孟浪笑笑，“好久不见了，最近忙什么”
    “嗨!还不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辉哥放下包，“你们怎么这么有空喊我出来喝酒”
    “刚才把你给忘了”，博广说。“才想起来，所以就赶紧喊你了。”
        

男人不开心的事儿
更新时间:2010-7-26 10:57:10字数:3203

    69.男人不开心的事儿
    “怎么样孟浪在你那儿干得还成吧”
    “辉哥你挑的人肯定没问题。”博广奉承道。
    “辉哥好像没你大吧”孟浪问博广，“你怎么也叫辉哥”
    “你看，他那么大。五大三粗的，不喊哥他不让。”“据我所知，辉哥从来都是以理服人，不会强制叫人喊他哥的。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儿吧。辉哥”
    “那是自然，微孟浪。吾谁与同归!哈哈……”辉哥的笑跟他的人一样，似乎永远都那么爽朗。
    “你们都够神的”。博广给辉哥倒上酒，“孟浪刚才还说要写诗呢，你这边就先朗诵上了。”
    “写诗”辉哥不无意外地看看孟浪，“你什么时候改行写诗了”
    “我他妈那会写诗，我写的是事儿。”
    “不行，一会儿写好了可得给我看看。你画画的功夫我算是领教了，写诗这可是头一回。”
    “辉哥你多久没画画了”孟浪问。
    “嗨!我跟你不一样。你当初是自愿要画画的，我不一样，我根本就没兴趣。要不是当时家里因为画画可以给高考加分，我才不去那个破学校呢。”
    “可我觉得你在学校混得还不错啊。”
    “什么不错，还不是天天小酒喝喝。没事儿小烟抽抽跟你没法比，你收获的是艺术，而我收获的是朋友。说真的，大学里除了认识了一帮朋友，真的没什么可炫耀的。呵呵。我现在都不敢跟别人说我是美院毕业的，一是没人信，二是丢自己人。”
    “朋友好啊”，博广说，“毕竟上学认识的朋友现在都成气候。也能相互帮上忙了。”
    “嗨，不说这个。对了，你们刚才聊什么呢”辉哥叹口气，问道。
    “女人!都说一晚上了，所以孟浪才说要写首诗，名字叫男人的月经，还说什么这个名字特时尚。”
    “男人的月经”，辉哥念叨一遍，“是挺时尚，什么意思”
    “一会儿就知道”，孟浪坐到旁边的一张空桌上，“你们先喝着，我写完就回来”，孟浪笑笑，“奶奶个球的，没想到老子也玩诗了。”
    男人的月经
    如果我也来例假
    那么，我就能体会你神经里的疼
    但是我来不了
    所以
    我永远都不明白为什么
    那些天你的脾气这么大
    可能早就是注定的
    你被大姨妈纠缠，着了风寒
    一月来一次
    在我这儿抽抽烟，听我也讲讲那些
    男人不开心的事儿
    “如果不对胃口，就当我放屁!”约莫一刻钟左右，孟浪回来，把写好的纸丢在桌子上。
    “孟浪我不奉承你”，辉哥举起杯子，“来，我敬你一杯。”
    “哈哈，回头我得给佳华看看！”博广看完之后，把纸折叠好，揣进口袋。
    “既然不是奉承，那你说这杯酒的意义是什么”孟浪不怀好意地问辉哥。
    “为了月经，为了男人的月经，为了男人和男人之间能体谅男人偶尔来一次的月经，咱们干了这杯！”辉哥激动起来。
    “来，为了从今天开始男人也有月经，咱们干——”博广跟上。
    “哈哈哈……”三只杯子毫不犹豫地撞在一起，泡沫溅得满处都是。
    ……杯中的酒一点一点地下去，肚子涨了起来。孟浪仿佛看见三只长着小胳膊小腿儿的酒瓶子正在相互啜饮——你拿起我喝一口，我再拿起你喝一口，来来回回，他发现，三只酒瓶子还是满的——哈哈，原来大家相互交换的只是彼此的心情，开心或者不开心……
    东高峰事件之后，陈妙姗和佳宜来往得密切起来。
    陈妙姗经常托孟浪给佳宜带话，约她什么时间去什么地方逛街买衣服什么的。而佳宜也隔三差五地搭乘他的便车，借口看看陈妙姗或者找陈妙姗聊聊天什么的，往孟浪那儿跑。
    陈妙姗有了自己的朋友，这是好事儿。
    可是如此下来，每月除了房租、水电费，再算上陈妙姗逛街买衣服和养车的钱，孟浪那点儿工资可就不够折腾了。
    他私底下曾多次暗示过她，可她依旧如故。
    如果真能让她快乐，也无所谓了，孟浪想，反正钱挣来就是为了花。
    “你知道半道红吗”那天陈妙姗购物回来。一进门就问孟浪。
    “知道。怎么了”
    “这个名字好好听啊。佳宜就住那儿，房子不太大，可是收拾得很漂亮。”陈妙姗把手里的一兜衣服放下。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就直奔厨房。
    “是不是饿了”孟浪问她，“如果饿了，一会儿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不去!”陈妙姗叼着一支甜筒冰淇淋出来，“又是大肠面。我宁可饿肚子也不去。”
    “咱们今天换个地方”，孟浪说，“带你去吃披萨。我知道有家店子做的特正宗。”
    “一会儿再说”，陈妙姗打开电视，“佳宜约我明天晚上看电影，你去不去”
    “我约了别人”，孟浪说，“你们去吧。”
    “谁”陈妙姗突然警惕起来。
    “一个老头儿!”孟浪嚷道，“允许你们同性恋，不许我们忘年交啊”
    “老马”陈妙姗松了一口气。孟浪知道她怕什么。无非还是在吃蜜水的醋。
    “我问你”。孟浪在她旁边坐下，“如果我用合法的手段报复我的仇人，你会不会恨我”
    “我恨你干吗”陈妙姗冷冷地看孟浪一眼。“报复谁”
    “夏雨。”
    “怎么报复？”
    “他违法了，我用合法的手段帮公安局把他给抓起来。”
    “你抓他，那要警察干吗”
    “不是每个警察都是好人。你明白么？当初夏雨把我害得那么惨，眼都没眨一下。我够仁义了。我现在只不过是顺手牵羊，帮人民政府把他给收拾了而已。”
    “别弄出什么事儿来!”陈妙姗提醒孟浪。
    “不会的，放心吧，被别人坑那么多次了，什么经验都有了。”
    “那你少喝点儿酒”，陈妙姗又说，“喝酒容易误事，还容易……”
    “不就是乱性嘛!”孟浪接上，“你现在跟醋坛子没什么两样，一碰上硬的东西就软。”
    “我关心你不对吗”陈妙姗扔掉吃剩的冰淇淋纸。
    “对，对!”孟浪妥协说，“你只管看你的电影。我这边的事情自己搞定。”
    “有时间你去佳宜那儿看看，她卧室的四面墙壁都是镜子，感觉很亮很舒服”，陈妙姗说，“而且我觉得半道红这个名字也好听，嘿嘿，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我看你最近准是让佳宜给腐蚀了”。孟浪说。“卧室的四面墙壁都是镜子，那说明主人是个自恋狂，女人也能想入非非．那肯定是因为她对自己的生活不满足。”
    “尤其是性生活!”趁她还没说话，孟浪又补充道。
    “明天我就告诉佳宜去。”
    “你随便”，孟浪笑笑，“我孟浪说过的话从来不怕别人传。再说这又不是我先发明的，世界上伟大的心理学家都这么认为。”
    “谁哪个伟大的心理学家？”陈妙姗问。
    “还是颗种子呢”，孟浪说，“还在他妈的肚子里，这是他老子替他说的。”
    “你真不要脸!”陈妙姗笑着骂道。
    “有种你做绝育手术去啊!”孟浪说，“骂自己儿子的老子是最不要脸的。”
    “我没种”，陈妙姗摆摆手，“根本就用不着做手术。”
    “不错，不错”，孟浪说，“没想到你掌握的这么快，我损人的那些招数全被你学会了。”
    “你以为呢”，陈妙姗笑笑，“以后真要是有了孩子，还不被你玩死!”
    “当然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的孩子肯定比我牛逼，没准儿还是他玩我呢。”
    “亏你想的出来，这样的话都敢说。”
    “那是!”孟浪开玩笑说，“我还给咱们儿子设计了一套经典台词呢。”
    “什么台词”陈妙姗问。
    “比方说是这样的”，孟浪说，“有一天小孟浪躲在背后说我坏话，刚好被我听到了，于是我就教训他说，‘哼，有种你再说一遍，哼，我还不信我治不了你了!’你猜他说什么这小子竟然小声嘀咕道，‘我要是有种你就抱孙子了，哼，没那么便宜!’……”
    “哈哈”，陈妙姗笑得前仰后合，“有其父必有其子……
    把陈妙姗和佳宜送到西湖影院之后，孟浪驱车前往老马住处。
    

给他下个套
更新时间:2010-7-27 10:43:56字数:3239

70.  给他下个套
    今晚的虚拟主角是夏雨，而孟浪、大矛和常乐，他们三个将作为道德法庭的缺席法官，在幕后的虚空中，协助老马对夏雨的罪行做出审判。
    老马的意思是说，他将作为原告出席，因为整件事情都是他一个人捅出来的，而且面对夏雨的狡辩，他将可以拿出不下一百条的证据驳倒他。自然而然地，常乐还有税务局的那帮人肯定就是证人。常乐私底下掌握了大宗夏雨挪用集体公款的详细书面报告，而税务局在对杂志社财务进行调查之后，也发现了许多漏洞。
其实老马是有主意的。
    回想起很久以前他曾亲自送夏雨坐过一次牢，孟浪不由得告诫自己说，老马虽然表面看起来懦弱，可实际上，内心里却隐藏着决非一般的狂野。
    他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孟浪想，从某些意义上说，他跟夏雨并无二致。
    “浪哥以后有什么打算?”商量好对策之后，大矛问他。
    “接着做广告呗”， 孟浪说，“家庭负担过重，生活压力太大，得抓紧时间赚钱了。”
    “雷雨这次倒下再想起来就难了！”老马显得异常兴奋，“看来《大江潮》也得换人了，哈哈……”
    “人家是政府大报，不会因为一个人的下台而垮掉的。”孟浪说。
    “只要《猫步》能回来就好”，常乐接上，“夏雨在的时候天天抬不起头，现在终于雨过天晴了。”
    “回来吧”，老马跟孟浪交换条件，“怎么样，你考虑一下，还是以前的工作，薪水翻一番，还不比你做广告赚得多?”
    “这不只是钱的事儿”， 孟浪说，“钱够花就行。”
    “那你想怎么样?”老马问。
    “我还能怎么样?!” 孟浪反问道，“其实我只是想在你需要的时候帮你一把，或者，更具体地说，我是在帮自己，你也知道，我他妈当初被人灌了春药，拍了录像，这事儿太伤自尊，我无非想给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而已。”
    “小李那边你有什么打算?”大矛停了一下，突然问老马。
    “你觉得呢?”老马又问孟浪。
    “这样吧，你们约个时间，最好在法院开庭之前，我找他谈一次，这小子见了我准怕，我把他弄迷糊，然后再逼他把股份给卖了!”
    “卖给谁?”
    “当然卖给你了!要不卖给别人也成，当初夏雨不就是这样诱你上套儿的么?是不是，大矛?” 孟浪转向大矛。
    “……”大矛点点头。孟浪看到他眼中流露着恐慌和愧疚。
    “没事儿”， 孟浪说，“我知道刚才那句话触动了你的良心。别想太多了．我只不过是想故伎重演，让正义跟邪恶在不同的时间背景下，调个个儿。”
    “我明白，当初也是我不好……”大矛低下头。
    “那就明天”，老马说，“我安排场地，安排好了通知你，你跟大矛一块儿，帮我把他给办了。”
    “办了?” 孟浪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问老马，“真给办了?”
    “这样办就不找你了。温州那么多民工，随便拉两个来就行了”。老马笑笑。
    “好吧。那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一会儿接陈妙姗去。”孟浪站起来。
    “回《猫步》的事情你再考虑一下”，老马说．“我刚才说的是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知道！”孟浪摆摆手，“我也没跟你开玩笑……”
    “还认得我么?”看小李过来，孟浪开门见山。
    “认得!”他猥琐的样子依旧不改。怯生生地坐下。
    “点菜吧”。 孟浪吩咐大矛，“给小李来只王八，你看我不在这些日子，小李瘦得越来越像老鼠了。哎，我说，你怎么比以前还黑?” 孟浪问小李。
    “晒的”，小李避开他的眼睛。
    “没事儿”， 孟浪安慰他，“我不是成心吓唬你的，咱们今天就是随便吃个饭，也不妄咱们同事一场。来。抽根烟”， 孟浪递给他一根万宝路。
    “浪哥，这里有凤爪，吃吗?”大矛问孟浪。
    “吃! ” 孟浪说，“我老家的人说，吃这玩意儿壮胆。小猫吃了都能变老虎。”
    “你也点两个。”大矛把菜单递给小李。
    “你们点。我随便。”小李把菜单推开。
    “我发现夏雨的优点你一点儿都没学会”， 孟浪说，“酸辣土豆丝、糖醋排骨，再来三份炒饭，扬州的”，他吩咐点餐小姐，“夏雨做事儿不论好坏，全都雷厉风行，可你不行，你还是肉肉乎乎的。”
    “你说话还是那么直”，小李嘿嘿笑笑，“说吧．找我什么事情?”   
    “这样才对嘛!” 孟浪也笑笑，“男人做事儿就是干脆，哈哈，来，先干一个!”他举起杯子．“谢谢你当初帮我毁了那盘色情光盘，要不然我都他妈快成明星了，哈哈，没想到我还演过毛片……”
    “我……”小李拿着酒杯的手落在半空。
    “喝吧!” 孟浪拍他一下．“我今天不是找你算账的。我给你送钱来了。”
“事情是这样的”，大矛接上，“夏雨跟我姐，不，跟王琳的事儿你听说了吧。他们挪用公歉．这事儿有你一份吧?嗨，不管有没有，我们都不追究了，你是清白的，我知道，你人那么老实，即使不清白也是被他们染黑的。我说地没错吧。呵呵，好了。我也不绕弯子了。夏雨可能要进去了．我们怕你受牵连，所以想在法院开庭之前，帮你手上5(百分号)的股份给卖了……”
 “卖给谁?”小李着急地问。看那样子，似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老马想买!” 孟浪说，“其实你有没有事儿，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也就不说什么了，我现在只想问你一句，你卖还是不卖?”
    “夏雨真的会进去?”小李有些害怕。
    “60多万呢，哥哥，他不进去，难道要我进去?”大矛吼道。   
    “老马已经交了申请”， 孟浪说，“夏雨在《猫步》的股份可能要交给国家，你的靠山倒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吧，我给一你争取的价格是你当初拿到手时的两倍，你考虑一下，我只有一晚上的时间，一会儿这顿饭吃完，你必须给我答复。”
    “卖了我就没事了?”小李还是有些不太信任。不过，以此看来，这小子肯定也跟夏雨搀和在其中。
    “不卖也行!” 孟浪咬了咬牙，“这不是自毁前程么?看你年纪轻轻的，被夏雨毒害得还真不轻。”
    “好吧，我卖!”两杯二锅头下肚，小李下定了决心。
    “打电话!” 孟浪吩咐大矛，“喊常乐过来，让她带上杂志社现在的财务，过来签份协议。”
    他想趁火打劫，省得这小子晚上回去之后又变卦。
    “一式五份”，常乐她们过来之后，与小李签订了股份转让书，“这份给你，明天你不用去法庭，直接过来取支票!”常乐说。
    “好自为知吧!”结帐出门，孟浪正面注视他，“跟个好人，以后别总猥猥琐琐的，跟个小偷似的，直起要来走路，挺起胸来做事儿……”
    “我走了。”
    “走吧，我们也撤了!”说着，大矛把车子开了过来。
“我的任务完成了”， 孟浪跟大矛换个位置，把着方向盘说，“以后《猫步》就靠你了，你行的，帮老马好好干吧。”   
 “浪哥你真不回来了?”大矛给孟浪一根烟。
    “不了”， 孟浪拿汽车点火器点上，“走过路过，就是为了错过。”
    “绝望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不想真的绝望!”
    “不懂。”
    “给你听个歌儿!”他拧开音响，车内狭小的空间霎时充满了老PINK美仑美幻的绝妙的声音……
    Hay you!
   ……
    风，不会固定地一直往南吹。
    人心，也不会永远向着黑暗。   
    光明，只是暂时的；黑暗，不会冒充白昼。
    孟浪总相信，善良将会永远。但他从不相信，那些永远的，都是善良。
    他根本没想到法庭上的夏雨会如此激进，他更不敢相信那个看起来太监兮兮的老头儿会有那么多的愤怒和力量。
    夏雨疯了。
    法庭上，他当众辱骂众人。
    夏雨毁了——纵使他再有三头六臂，也挽回不了犯下的过失。
更何况他不懂忏悔，不懂在人多的地方不能散播谣言以惑众。   
 第二被告席上的王琳病奄奄地口拉着脑袋。
    她也完了。这个曾经名噪一时的模特，从此成了人们饭后桌上的休闲调料儿。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肉
更新时间:2010-7-27 10:44:46字数:3162

    71.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肉
    其实夏雨不应该受到如此报应。
    从道义上说，他无非只是陈述了活在世上所遭受的社会给予的不公平待遇。但是，道义不等同于法律。尤其对于执法者，为了维护头顶的乌纱帽，为了维护养家糊口的那只铁饭碗里的一日三餐，他们的正义感自然偏向于社会这边。个人是渺小的。
    社会和传统才是伟大的。
    可是夏雨忽略了。他已经被激憨了。他已经丧失了理智。
    所以他才对自己犯下的过失供认不讳，甚至强词夺理说这是公民的权利。
    公民
    是否被公家眷养的人群都属公民
    可能是。可能大家都是。孟浪也是。
    所以，最后，夏雨在更多公民权利的驱使下被判入狱，并被强制取缔杂志社的所有权势和地位。
    王琳并不严重，作为挪用公款的挥霍对象，她要偿还所有债务。
    老马是其中唯一受益的个人。
    为此，孟浪欣赏老马的假装软弱，但并不佩服。
    相反，孟浪却佩服夏雨的所谓硬气，但并不完全欣赏。
    老马、夏雨同属那种老奸巨猾的类型。只不过，老马略显迟钝，而夏雨，相对活跃……
    就这样，政府收回夏雨手上48(百分号)的杂志社股份。
    而老马，成了《猫步》唯一的个人股权拥有者。
    “这个给你!”老马塞给孟浪一个红包。
    “老马你他妈当我是牲口，使唤完了就塞口草料是吧”
    “我哪敢”
    “你得了，我算是看透了，你摸摸。你上面的头发都快掉光了，也不知道你天天都琢磨了些什么。我操，大伙儿都看看”，孟浪摸着老马的光脑壳儿，“这玩意儿都快赶上照妖镜了。”
    “唔!”陈妙姗在桌子底下踢了孟浪一脚，他明白，她讨厌他开这样的玩笑。
    “这顿饭吃完《猫步》可就是你一个人的了”，孟浪拽拽老马，“怎么着要不要发表一下就职宣言”
    “那你得先把这个收下!”老马又把红包推过来，“大家一人一个。你要是不拿就是瞧不起我。”
    “行，我就瞧不起你怎么着”孟浪假装气老马，“别忘了，博览会画展的事情还没结束呢，你要敢翻脸我立马走人，嘿嘿……”
    “孟浪你真没良心”，老马无奈地笑笑，“还是你想说两句吧，说说你为什么不想回《猫步》。”
    “其实是这样的”，孟浪说，“我做梦都想回去，可是不过呢，这个梦让另一个梦给搅和了，当然了，这是个春梦。呶——”他用嘴指指陈妙姗，“我现在想给我家陈妙姗一个干净爽朗的孟浪，不想在在那个沾染娱乐气氛的圈子里折腾了，天天弄得一身冒牌艺术气息，多没劲啊!”
    “浪哥，这好像不是你的心里话呀!”大矛说。
    “那当然了。刚才这个只是原因其一。第二个原因呢，其实应该这样说，我的意思是说，我之所以帮老马搞夏雨，并不是想借这个为自己回《猫步》铺条路，说真的，我挺同情夏雨的，毕竟他也一把年纪了。唉!没办法，他当初践踏了我的自尊，我只不过是想借此讨回一个公道，如此而已，无他!哈哈!”
    “21世纪能说会道，会写能画的新型文人诞生了”，常乐在旁边笑孟浪。
    “一点儿余地都没有”老马不死心。
    “嗯!”孟浪点头，“其实你应该把小李留下来，他的文笔还可以，真的，不要那么狠，赶尽杀绝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当年XXX就是一个很不错的例子……”
    “我觉得也是”，大矛也说，“小李没什么主见，如果能用好了，应该是个不错的工具。”
    “我再考虑考虑”，老马有些被动，“来，喝酒，一边喝着一边聊。”
    “你还没发表宣言呢!”常乐拦住他，“大家都等着呢，我们都跟你好几年了，经历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总不能什么也不说吧。”
    “好吧!”老马放下杯子，搓搓手，“给我碗水喝!”
    “哈哈，鬼子来了!”陈妙姗控制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怎么了”孟浪问道，“什么鬼子来了”
    “前两天刚看的电影，鬼子来了，姜文就总说，给我碗水喝，给我碗水喝!”陈妙姗解释道。
    “哈哈，老马是鬼子!”
    “别闹，我说了啊”，老马这次放下茶杯，又搓搓手，“这次呢，我要先谢谢你们，所以刚才的红包你们一定要收下。特别是你”，老马指指孟浪，“就当再收一次压岁钱。这个，这个什么呢”，老马激动起来说话就像做报告一样，“我很高兴，看大家也很高兴，所以呢，这个，大家吃好喝好。”
    “完了”大家都抬头看着他。
    “呃，那个”，他又开始支吾起来，“大家喝好吃好……”
    “哈哈，你他妈什么时候改学赵本山了”孟浪笑起来。
    “要不你说两句”老马问孟浪。
    “得了吧，我有什么好说的，哈哈，那就这样吧，大家吃好喝好，喝好吃好!”
    “你可真贫!”陈妙姗小声责怪孟浪，“给你块儿肉堵上”，她夹给他一大块东坡肉。
    “你跟蜜水那边怎么样了”老马站起来亲自给大伙儿斟了一圈儿。
    “差不多了，过两天开始布置场地，作品已经通过博览会审批了，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你就多费心吧!”
    “应该的!”
    “那。这个，你看……”老马又掏出红包。
    “你烦不烦啊”孟浪反感起来，“先搁你那儿存着，等哪天我没钱了找你要。”
    “那可一定要找我要啊!”
    “行了，忘不了，现在你是杨白劳，我是黄世仁。”
    “哈哈……”
    “哈哈……来，喝……”
    “老马给你红包你为什么不拿”吃完饭出来，陈妙姗问孟浪。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肉”，孟浪说，“白天吃进去，晚上怀要屙出来……”
    当所有的人开始歌唱，这个世界就是黑色的。
    灯，是昏黄的。
    屋子里的人，在黄色燃烧起来之后，开始变得灿烂。
    微笑，也因此漂亮起来……
    蜜水注视了孟浪很久。可是是因为白天的劳累，他想，忙活一个多月，总算看到了成果，累点儿也不算什么。
    “我认真想过了”，蜜水看孟浪的眼睛移开。“我觉得郎昆不错，前些天电话里他想让我去北京发展。”
    “好啊!”孟浪高兴起来。“我还有一些油画放在他那儿呢。”
    “你们多久没联系了”蜜水问孟浪。
    “半年多吧”，孟浪说，“我当初是带陈妙姗私奔的。”
    “啊!”蜜水惊愕的表情决不亚于干净的嘴巴突然被人喂进了一只苍蝇。
    “看不出来吧”孟浪点上烟，“所以说生活并不是风平浪静的，有些变化存在于内部，肉眼是看不到的。”
    “为什么要私奔”蜜水好奇，这一点孟浪很喜欢。
    “就好像晚上做了一个梦”，孟浪说，“梦见自己带着心爱的女人跑了。跑了很久很久，后来跑累了，然后就想歇歇。可谁知一停下来就醒了，接着，睁开眼便发现真的在路上了……好像就是这么一回亭儿，好像一点儿都不复杂，很简单……”
    “那她的家人呢知道吗”
    “身边忽然消失了一个人，能不知道吗”
    “我的意思是说，她家人知道是你带她私奔的吗”蜜水纠正道。
    “起先不知道，后来知道了”，孟浪狠啄一口香烟，“不过也没什么，只要能开心，我个人认为这些事情并不重要。”
    “她的家人肯定很着急。”
    “这是自然，谁让他们不能让她开心呢。路是自己选的，就比方你，在一所教油画的学校里学国画，不也是自己选的吗”
    “话是这么说，可……这好像是不一样的……”蜜水欲言又止。
    “我明白。好和坏都是别人说的。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么为什么不能依照自己的标准判断是非对错说实话，别看我整天大大咧咧，可对这种事儿特较真儿。大家都在肆无忌惮口无遮拦地说谁谁谁错了，可自己就是对的么难说!真的。我觉得勇于自我批评和自我教育的人太少了至少在我所认识的人当中。一个也没有.”
    “你呢”蜜水问孟浪。
    

女人真麻烦
更新时间:2010-7-28 14:33:33字数:3164

72.女人真麻烦
    “这样说吧”， 孟浪又续上一根烟，“前两天在法庭上，虽然我跟老马做了一件看似正确的事儿，可实际上，我们都是错的。因为我们一直都在报复夏雨。当然了，也可以这样说，虽然我们公报私仇，可从法律上讲，我们是正义的。道理就是这样，正过来有正过来的道理，反过去又有反过去的道理。要不怎么能叫道理呢。呵呵，其实谁不知道谁?!这里面最坏的就数我和老马，可是没办法，报纸上说我们是对的那我们就是对的，良心上受点儿谴责有个屁用?!道德上对一百次也不如在法律上错一次来得痛快，更何况，道德跟法律根本就没什么对锚之分，它们搅和在一块儿，哪个大哪个说了算。”
   “你说话真实在，那你说哪个大?”
    “当然法律大了”， 孟浪说，“道德涵盖的方面太过抽象，不如法律来得具体。一个事物一旦具体起来，就有了杀伤力。”
    “你倾向于哪个?”蜜水问孟浪，“道德?还是法律? ”
    “看情况”， 孟浪笑笑，“为了维护正义，我可以委屈道德，譬如刚才说的法庭上的事儿。可如果不牵扯政治和经济，法律管不着，那我肯定选择维护道德，譬如，为了让陈妙姗快乐。我可以得罪她的家人。当然了”， 孟浪又说，“这里面也包含了比较自私的一方面，这是个根本——因为我喜欢陈妙姗。”
    “真应该早认识你”，蜜水喝一口啤酒润一下嘴唇，然后又舔一下。
    “为什么?” 孟浪问。
    “勇敢、真诚，还有，机智、思维敏捷、能言善辩。”
    “就因为这个?”
    “是啊!”
    “这几个方面狼三都比我厉害，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他，有机会你真应该深入虎穴，跟他来个正面接触。”孟浪开玩笑道。
    “出去走走吧”，蜜水提议，“这里太吵，心里感觉很累。”
    “没问题。”   
  陈妙姗跟佳宜去了半道红。
  走出酒吧，孟浪给陈妙姗打了电话，告诉她他一小时后在浙江饭店门口等她。
    “你怎么不去接她”， 孟浪放下电话，蜜水问他。    “今天没开车”，他说，“她一会儿打车过来，她想学习独立，这是她自己说的。”    
    “你很宠她，对吗?”
    “应该是吧”， 孟浪点点头，“不过，我更尊重她，我想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而不是简单的因为爱情去生活。”
    “爱情是什么?谁知道呢?”蜜水自言自语地走在前面。
    “爱情是根绳子”， 孟浪追上来，“它使相爱的人们相互纠缠，可如果断了，那它就是刀子，快刀斩乱麻，爱情也许就会相互伤害。”
    “幸亏没有爱情。”
    “这只是你一相情愿的悲观情结”， 孟浪说，“其实爱情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情，咱们往往把它想象得过于复杂，所以才感觉难以下手，这就是现代人的悲剧——不满足于现状，非得弄得轰轰烈烈，好像只有这样，爱情才有意义。其实不然，爱情是放在兜里的一颗炸弹，只要不相互挤压、践踏，它就永远不会爆炸……”
    “可她随时也会爆炸，不是吗?”  
    “没错儿，所以说，很多人说爱情也是残酷的。”
    “真麻烦，怎么找个合适的人就那么难呢?”蜜水停下来，转身看着孟浪。幽幽的路灯下，她的眼睛扑朔迷离，煞是好看。
    “当所有的人开始相爱，这个世界就是彩色的”， 孟浪说，“街灯，是昏黄的，下面紧紧相拥的人，在夜色褪尽之后，就会变得灿烂。其实这只是相对的，这是错觉。真的，人的一生就像一片田野，爱情也是，不论它是茂盛还是荒芜，这完全取决于人的态度。你看，这个世界是彩色的，可是微笑，它只有一种颜色，它永远都是单色的。其实这就够了，不要奢求你的爱情会照亮什么，它没那么伟大，甚至不如长久地保持一个舒心的微笑来得高尚……” 
“微笑?”  
  “对，微笑着面对彩色的人生，跟自己的心情谈一次恋爱，试试能不能让自己开心。”
    “我发现你是自恋狂哎——”蜜水惊叹。
    “那当然!” 孟浪笑笑，在一节台阶上停下，“这曾经是我以前的高度”，他连上两节台阶，“这是现在的高度，而那是爱情的高度”， 孟浪指指刚才跨过的那节台阶，“一个人在胜任爱情角色之后才能善待爱情，也就是说，他只有站在比爱情更高的地方，才能看到爱情的全部。
    爱情有开心和不开心，有谁愿意像我这样，随时都敢于拿出勇气来面对爱情的不如意呢?我觉得很少。可是如果做不到这一点，那么，爱情肯定将会是个负担。你别看有些人盲目地相爱了一辈子。那种盲目，多消极啊。”
    “我也看看!”蜜水跳上台阶，唰地一下子连上两节台阶，“哎哟——”蜜水突然蹲坐在地上。
    “怎么了?” 孟浪赶紧扶住她。
    “断了”，蜜水沮丧地脱下高跟鞋。原来，鞋跟掉了。
    “奶奶个球的，什么破鞋?!” 孟浪破口大骂。
    “那只能光脚走路了”，蜜水拎着一只皮鞋，颤巍巍地站起来。
    “把那只鞋也脱了”， 孟浪说，“两边高度相差这么多，怎么走?”
    “我先试试”，蜜水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两步。
    “慢点儿!” 孟浪在旁边护驾。
    “哎哟——”，又是一声惨叫，蜜水身体一斜，正好倒在孟浪怀里。
    “孟浪——”
    坏了，就在这时，孟浪看到陈妙姗正在马路对过儿喊他。
惨了，他想，又是难逃的一劫……  
他领略了被人吃醋的难受的滋味。
  陈妙姗什么也没说。直接拦车回了家。把他和蜜水扔在路上。
    蜜水歉意地看着孟浪，不停地说对不起。他能怎样?只只能无奈地摇摇头，看着陈妙姗头也不回地愤然离去。
  孟浪并没急着追上去。
  他先把蜜水送回了家。然后才打车回去。
  陈妙姗有个习惯。生气的时候，别人都是吃不下东西，而她不然。开门时，她正一手举着一只面包闷头狂吃——左手是椰蓉的，右手是朱古力的。
    孟浪在她旁边坐下。她的脸上满是委屈。
    “我不是来道歉的”， 孟浪夺过一只面包，“蜜水的鞋跟儿掉了……”
    “我不听! ”陈妙姗打断他，捂着耳朵跑进屋。孟浪关上电视。追进去。
    “如果你在路上走着走着突然鞋跟儿掉了。刚好这时候有个陌生人经过，人家一片好意扶了你一吧，你说我该不该吃醋?” 孟浪给她打比方。
    “谁说你们陌生啦? ”陈妙姗转过脸，嘴里，面包塞得满满的。
    “喷我一脸渣儿!” 孟浪把那只面包也夺过来。
    “给我! ”陈妙姗气愤地盯着孟浪，“给我，拿来!”她一使劲。又给夺了回去。
    “那好”。 孟浪叹口气．“等你吃饱喝足，心平气和了，咱再说。”
    “哼!我心不会平，气也不会和的，你就死心吧!”说着，陈妙姗抬起屁股，又跑回到客厅，重又打开电视。
    “去死!”电视里正在播放一部无聊的电视连续剧，女主人公正在唾骂身边的男人。
    “去死!”陈妙姗学那个女人。
    “想得美!” 孟浪站起来，“你他妈说我到底哪儿错了?我看你纯粹没事儿找抽。得了，你愿怎样怎样，我他妈天天累得跟头病驴似的，我才没劲儿跟你别扭呢。”
    “哼!那你先把话说清楚，你答应过我再也不会抱她了。为什么又抱了?”陈妙姗看孟浪站起来，一把把他拽倒。
    “我哪儿抱她了?” 孟浪扭转身体，坐正，“你怎么不讲理呢，我不是跟你说她鞋跟儿断了，站不住了么?我扶她一下也不行啊?难道我要看着她摔倒? ”
    “甭找借口! ”陈妙姗扔掉手里的小不点儿面包，面包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落进墙角的垃圾桶里，“看人家漂亮就想抱吧? ”
    “你有没有正文儿?!再这样我可走了! ” 孟浪起身拿起车钥匙。
    “随便!”陈妙姗只顾着调台，根本就没空儿搭理他。
    “我真走了！”孟浪拉开门。
    “走啊!”陈妙姗过来把他推出门，匡一声，又给关上了。    
        


暗度陈仓钓靓女 
更新时间:2010-7-28 14:35:05字数:3194

    73.暗度陈仓钓靓女
    “三更半夜的你让我上哪儿去”孟浪按门铃。
    “随便”，陈妙姗拉下门上的透视门，“可以去找你美丽的蜜水啊!”
    “操!你再逼我我真去了!”孟浪有些生气。
    “去吧去吧”，陈妙姗白孟浪一眼，匡，把小门儿拉了下来。
    “得了”，孟浪想，随便找个地方凑合一宿吧，看来这丫头真的生气了。奶奶个球的，女人怎么都这么麻烦!
    “嘀嘀嘀……”坐进车里，正想着上哪儿去凑合呢，大矛打来电话。
    “大半夜的，找我什么事儿”孟浪掏出电话，没好气地问道，“你小子在哪儿快活呢我他妈无家可归了。”
    “好啊”，大矛哈哈笑道。“来我这儿吧。我刚才还在担心这么晚你不出来呢。”
    “什么事儿”孟浪警惕起来，担心又是老马安排下的迷局，“奶奶个球的，不会是老马不死心，还想找我回去吧，，
    “不是!”大矛说，“一点个人私事。”
    “就你一个人在家”
    “还有个女人。”
    “谁”
    “等你过来再说”，大矛诡秘地笑笑，“给你一个惊喜。”
    “是么好的，我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惊喜了，哈哈。”
    与其说是个惊喜，不如说是个意外。
    给孟浪开门的不是大矛。
    是常乐。
    “怎么了进来啊!”看孟浪愣在门口，常乐一把把他拽进去。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孟浪问，“大矛呢你们不会……不会是来真的吧”孟浪突然想起以前曾当着常乐的面儿拿大矛开过玩笑。
    “成你之美，不好吗”常乐妩媚地看他一眼，“随便坐，大矛在洗澡。”
    “什么时候开始的”孟浪一屁股坐下，“怎么一点儿迹象都没有操，怎么几天不见事情就变得这么复杂”
    “复杂吗你不是说男女之间应该是简单的吗”常乐在这儿就像在自己家，她给孟浪沏了一壶龙井，“听说你无家可归了，嘿，让你们家小陈妙姗赶出来了吧”
    “嗯”，孟浪掏出手机、香烟、钥匙，一古脑全都扔到茶几上。
    “你肯定又欺负人家了”，常乐在他旁边坐下，“陈妙姗是个小可爱，有时候连我看了都会妒忌，呵呵，比你以前那个叶娆儿可强多了……”
    “没事儿你说她干吗”孟浪打断她，“现在已经够烦了，别再给我添乱。”
    “不是吧，孟浪你也会害怕”常乐惊呼。
    “我有什么好怕的”，孟浪端起茶杯，“过去的事情不想再提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想那么多干吗再说，我跟叶娆儿根本就没什么，无非就是同居过。”
    “哟，你说得轻松”，常乐白眼一翻，“你没损失什么，可不代表人家也没损失。”
    “去你的，说感情的时候别总跟我讲损失，整天弄得跟他妈做生意似的，多没劲!”孟浪靠近常乐，小声问道，“咱俩那事儿，大矛不知道吧”
    “什么事”常乐明知故问。
    “没事儿”，孟浪笑笑，“没事儿就好。哈哈，他妈的，年轻的时候总是做错事儿，现在不能再错了。老了，输不起了。”
    “谁老了”大矛提着嗓门出了卫生间，身上裹着块白布。
    “你小子别这么放肆，先穿衣服去。我他妈看了白布心里不舒服。”
    “要喝啤酒吗”大矛套上T恤。
    “喝茶吧”，孟浪晃晃手中的茶杯，“常乐说咱们都老了。改喝茶了，哈哈……”
    “我觉得孟浪你最大的特点不是能言善辩”，常乐冲大矛笑笑，“孟浪的特点是假的也能说成真的。我刚才哪儿说你们都老了”常乐转向孟浪，质问他。
    “没说么我怎么记得你说了。操，真他妈老了，脑子都不听使唤了……”
    “还好你不是坏人，否则……”
    “否则不知道还要有多少漂亮的小女孩儿惨遭我毒手，是吧”孟浪打断她。
    “这是你的优点”，常乐给大矛也倒了一杯茶，“你如果没有了诚实，做个黑社会老大什么的，肯定没问题。”
    “得了，别奉承我，黑社会老大会被老婆赶出家么”
    “真是陈妙姗赶你出来的”大矛坐下，端起茶。
    “三更半夜的，你以为我会跟你开玩笑”孟浪认真看着大矛，看得他都有些不自在。
    “又因为什么花边新闻”常乐问。
    “女人要想吃醋，哪管你什么新闻不新闻。这玩意儿不好控制，我他妈哪有那么多时间天天琢磨女人心思。”
    “陈妙姗不会无理取闹的，可能是跟你开玩笑”，大矛安慰他，“一会儿肯定会给你来电话。”
    “不可能!”孟浪比谁都清楚，陈妙姗这丫头真要是顶起牛儿来，几根桩子都拴不住，得了，他想，今晚就先由着她吧，反正老子也找到地方落脚，“哎，说说你们俩的事儿，哪天开始的”孟浪问，“看起来时间不短了，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怕你笑话呗!”大矛不好意思地说。
    “还不是怕你嘴巴太臭，把我们的好事给熏坏了!”常乐也在一旁帮腔。
    “得了吧你”，孟浪问大矛要根烟，“我说常乐最近怎么老实了呢，电话都不舍得打一个，原来让你给调教了，哈哈，以后你可得当心了，她嘴巴刁得很。动不动就蹦出几句荤话来……”
    “还不都是让你逼的!”常乐愤愤不平，“要是大家都由着你说，那你还不无法无天了!”
    “原来你是为民除害，哈哈，你们给我安排个睡觉的地方，我今儿个真的不走了，你也死心吧”，孟浪转向大矛，“陈妙姗不会给我打电话的。”
    “困了”常乐问孟浪，“找你商量的事儿还没说呢。”
    “什么事儿”
    “我们的婚礼定在阴历七夕，想找你做伴郎”，大矛说，“如果陈妙姗同意，让她做伴娘。”
    “不是吧你们，你们这就，这就结了”孟浪惊愕地张大嘴巴，“这他妈也太快了吧，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你们，你们真不是闹着玩的”
    “当然不是，谁会拿结婚当儿戏l”
    “是真的!”大矛肯定地说。
    “好吧”，孟浪说，“那我就做你们银河上的那道彩虹，架起一段姻缘。”
    “陈妙姗会答应吗”大矛问孟浪，“也不知道她乐意不乐意。”
    “如果她不乐意，你还打算找谁”因为确实不知道陈妙姗愿不愿意。所以，孟浪最好先问个明白，省得他这边充大头了，出什么意外，而那边又毫无准备。结婚可不是闹着玩的，确实。
    “还有一个人选”，常乐说，“蜜水，不过我还是觉得你跟陈妙姗最配我们，毕竟蜜水是个外人。”
    “你帮忙跟陈妙姗说说吧!大矛说。
    “好的，我试试”，孟浪摆摆手，“你们也看见了，我那个小不点儿让我给宠坏了，连我都能赶出门来，我可不敢保证她一定会答应。”
    “那就麻烦你了，浪哥!”大矛不无感激地给他斟茶倒水。
    “喝完就睡了”。孟浪一饮而尽，抱过一个沙发靠垫。“困死我了。”
    “要不你跟大矛睡卧室”常乐不怀好意地开孟浪玩笑，“让他在结束单身之前，跟男人睡一次。”
    “得了吧”，孟浪笑笑，“你们一会儿小点声儿就行了。别吵得太凶!”
    “那就委屈你了，浪哥!”大矛也笑笑，扔给他一条毯子。
    “不要这个”，孟浪把毯子又给扔回去，“一会儿帮我把空调给关了，我不习惯睡觉开空调。”
    “好的，要是热了你就自己开，开关在那边墙上。”
    “知道了，你们赶紧进去忙吧，别管我，我要睡了”，孟浪揉揉困倦的双眼，“明天早晨走的时候我就不打招呼了，你们一会儿悠着点儿，别把床板晃悠断了……”
    回去的路上，孟浪买了早餐。
    陈妙姗又是一宿未睡，奶奶个球的，这不是成心找病么
    “你给我好好反省一下”，刚一进门，陈妙姗就来了劈头盖脸一通骂，“电话也不开机，一晚上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说，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没有啊”，孟浪无辜地说道，“我哪儿关机了”
    “你再说没有”，陈妙姗扑过来，“拿出来给我看看！”
    “开着呢”，孟浪掏出手机给陈妙姗。
    “哼，故意把频道换到2，你当我是傻子啊!”陈妙姗重重地把手机摔到沙发上。
            

这次事情闹大发了
更新时间:2010-7-29 17:50:52字数:3120

    74.这次事情闹大发了
    “手机哪有频道”孟浪拿过来仔细瞧瞧。操，原来陈妙姗说的是通话线路。呵呵，不知道怎么弄的，确实换到了线路2上。
    “我不懂这个!”孟浪装糊涂。
    “哼，限你两秒钟之内向我道歉，并且让我觉得理由充分，容不得反驳”，陈妙姗拿过他买的早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还有就是，限你一分钟之内，再说一件咱们以前的事情，必须得让我笑，如果我不笑，那你就不许吃早饭。”
    “一个朋友在摔倒的过程中我扶住了她，这不需要理由，因为大家都是人。而且我也善良，这就是理由。”
    “你”陈妙姗显然无法反驳，孟浪想。她比他还要善良。“让我笑!”陈妙姗放下油条，闭紧嘴唇，做誓死不笑状。
    “我记得今年38妇女节我送了你一件礼物，是一句话。你还记得么”陈妙姗不张嘴，不说话，也不点头，“是晚上给你的。在咱们床上，我记得我说，今天是你的节日，你最大，你翻身做主，所以我每年的今天都要让你在上面……”
    “嘻嘻，你个大色狼，记住的净是这样的事儿。”
    “这不好么反正你笑了。”我长吁一口气，拿过陈妙姗吃剩的油条，就着豆浆，吃了起来。
    “你昨晚上哪儿了”陈妙姗的口气软了下来。
    “大矛那儿”，孟浪边吃边说，“他跟常乐阴历七夕结婚，让咱们做伴郎伴娘，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啊!”陈妙姗惊呼，“佳宜她姐阳历八月二十日结婚，比他们早5天，也让咱们做伴郎伴娘，我已经答应了，怎么办人家说一生只能做一次。”
    “谁告诉你的我怎么不知道妈的，平时不结婚的时候
    大家一堆一堆的，怎么赶上今年全玩这块儿了奶奶个球的!”
    “昨天晚上佳宜跟我说的，本来是找她做伴娘的。可她没有男朋友，所以就找我帮忙了!”
    陈妙姗自豪地说。
    “为什么不能做两次”孟浪问。
    “我也不知道，反正只能做一次，做两次不好”，陈妙姗说，“会有霉运的。”
    “我才不信呢!”
    “随便你。反正我就做一次。要做你跟别人做去。”
    “你得了吧，我要是跟别人做，还不把你气死!你个醋坛子!”
    “哼!你才醋呢”，陈妙姗撅起嘴。“人家在乎你也不行，是吗”
    “行，行!”孟浪把她抱起来，抱进卧室，放到床上，“你赶紧睡吧，今天画展正式开始了，我得过去看一下。”
    “不!我也要去!”陈妙姗不肯上床。
    “乖，听话”，孟浪把她按住。“一晚上没睡觉怎么受得了!你先睡，睡醒了给我打个电话，我派车过来接你。”
    “嗯，这还差不多。”
    看陈妙姗睡去，孟浪简单梳洗一下，换件衣服，然后驱车直奔世贸中心。
    蜜水已经在了。零零碎碎地也来了一些参观的人。
    今天的老马变成了殷红的西装革履，配上略微灰白的头发，人显得格外精神。他领着孟浪先后认识了到场的几位市政领导，然后，把他拉到一旁说，主办方对他和蜜水的评价很高，有可能这次他们要火了。
    这当然正是孟浪所想要的。
    他的目的就是再一次造成轰动，像前些年还在上学时的那次一样，尽他所能地把西北狼之一这个名字以及与这个名字相匹配的作品大范围地散播出去。
    人来的越来越多，称赞之声也不绝于耳。
    午饭过后，孟浪趁休息时间给陈妙姗打了个电话，她已经醒了，他因无法脱身，所以让老马找人把她接了过来。
    大部分作品都是陈妙姗之前见过的。
    本以为不会再给她带来什么视觉上的震惊，可是没想到，看过之后陈妙姗竟然告诉孟浪说，所有的作品摆在一起来看跟分开一幅一幅地看时效果不同，看单幅的时候，那种新鲜的感觉只存在于细节处，而此刻看起来，那种新鲜感已经升级成了一种内心巨大的诱惑和刺激，有一种流动的情绪奔涌其中。就好似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掀起了一股巨大的风暴，让眼界豁然开朗，心灵也洞开了，而只是，眼睛有些招架不住。
    起初孟浪以为她是瞎说的，后来才知道原来她也是用了心的。
    画展的第二天，湖州的各大报纸对此次画展做了重点宣传，其中，有一篇文章就与陈妙姗的说法不谋而合。
    当然，更多的报道是有关孟浪和蜜水的。
    他们成了真正的先锋——在此之前没有人尝试把国画、油画两种风格相融，或者说，从来就没有人融合得像他们这么融洽、完美。
    蜜水非常开心。
    他也开心，不过，有时候当着陈妙姗的面儿，孟浪不便表现出来。
    画展结束那天，广波色的一干人等都来了。
    与之同来的，还有孟浪的厄运。
    佳宜带了一份当天的晚报上来，看到孟浪就阴起脸。孟浪问怎么了，佳宜不说话，只是狠狠地把报纸掖进他怀里，然后自顾看画去了。
    怎么了孟浪莫名其妙地打开报纸。“啊!”他当场差点儿晕倒，“奶奶个球的，这他妈谁写的蜜水!你过来!”他喊蜜水，“这是怎么回事儿”蜜水过来，他指着报纸上的两行大字：国画油画，风格嫁接，郎才女貌，艺术连理，一脸愤怒地问道，“谁说咱们连理了操，你他妈让我把脸往哪儿搁我怎么跟陈妙姗解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蜜水有些委屈，“那天记者采访我，问我会不会因为这次画展对你产生敬佩或者仰慕之情，我说……我说会，所……所以……就……”蜜水胆怯的脸上写满恐惧。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孟浪愤然丢下一句话，招呼都没打，直接下了楼。
    “我先走了!”他在楼下碰见老马。“剩下的事情自己搞定!”他把揉成一团攥在手里的报纸扔了过去。
    “怎么了”老马也是一脸无辜，俯身捡起报纸，“你上哪去”
    “甭管我上哪儿!”孟浪掏出手机砸在地上，手机摔得粉碎，“也别给我打电话!妈的。以后找个会说话的跟我合作。奶奶个球的，全他妈都毁了!”他全然不顾老马的阻拦。直奔停车场。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一进门，陈妙姗看他不高兴，贴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我没事儿”，孟浪闪开，“操，真他妈撞邪了”，他把刚才上楼时买的晚报给陈妙姗，“你可以生气，但我要事先声明，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别问我。”
    “你!”陈妙姗翻到那篇报道，“哼!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陈妙姗双眉紧锁，皱起眉头，问孟浪。
    “我不想解释”，实际上我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只想告诉你，这上面写的没有一点儿是我自己的意思。是蜜水乱说，记者瞎写的……”
    “哼。我才不信呢报纸还会有撒谎!”陈妙姗摔门而去，头也不回地走了。
    孟浪不想追。没用的。他想，完了，这次的事情闹大了。
    闭幕式因为没有孟浪的出席，惹得主办方很是不高兴。
    不过还好，该给的钱全都给了。
    钱是老马亲自送到广波色的，那是陈妙姗离去的次日，佳宜刚在孟浪的再三追问下承认陈妙姗在她那儿。
    老马上来的时候孟浪正在气头上。
    他什么也没说。识趣地把钱放在桌上，然后悄然离去。
    孟浪恳请佳宜让他去找陈妙姗。佳宜说，陈妙姗吩咐过了，说这些天不想见他。
    孟浪把当天报纸的事情解释了一下，佳宜也不信，她不相信报纸也会撒谎。
    操，这他妈什么世道!
    看来把蜜水找出来当面对峙也没用了，孟浪想。反正大家都不相信。他有什么办法，总不至于让他因为这件事情跟报纸打官司去吧。
    操。这种因文字闹出的纠纷，真要玩起来。还不知道要玩到他妈的哪年哪月。
    整整一个下午。佳宜经不住他的软磨硬泡。终于给了他她家的电话号码。
    孟浪如获至宝，快步冲下楼去，找个没人的电话亭，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久才通。
    “你好，佳宜现在不在，您是哪位?”陈妙姗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酒吧情战
更新时间:2010-7-29 17:52:28字数:3188

75.酒吧情战
    “陈妙姗是我，孟浪!”
    “你?!”
    “别挂”， 孟浪怕她挂上电话，赶紧说，“别挂，我只说两句话。”
    “说!”陈妙姗的口气生硬而简短。
    “你又抽烟了?” 孟浪问，“怎么嗓子都哑了?”“还有一句!”陈妙姗冷冰冰的语气霎时降到了零度以下，在烦闷的空气里，他感觉不到丝毫炎热，周身环绕的全是冷气，内心深处，已经结起了冰棱。
    “我爱你，你是唯一的，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孟浪平静一下心跳，“我晚上在乡间小村等你，你可以不来，但我会等……”
    “啪”，她把电话挂了。
    “打过了?”佳宜看孟浪回来，问他。
    “嗯!” 孟浪点头。
    “陈妙姗看上了我家楼下的一间房子，房东刚搬走，陈妙姗打算过两天租下来。”
    “操!”除此之外，孟浪无话可说。
    “刚才电话里，陈妙姗怎么说?”佳宜问孟浪。
    “晚上我在乡间小村等她，帮我说两句好话吧”。 孟浪哀求道，“我他妈真是无辜的，我都说过那堆狗屎汉字跟我无关了，你们还想让我怎样?你说我还能怎么样?”
    “哼!”佳宜一声冷笑，“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随便你怎么说”， 孟浪无奈地摇摇头，“小顾呢?刚才不是还在么?”
    “买汽水去了。”
    “待会如果博广过来，我们还没回来，帮忙打个招呼。就说我找小顾有点重要的事情，办完就回来。”说着，孟浪拎过肩包。
    “那汽水怎么办?”待孟浪下楼。佳宜冲到窗口，问他。
    “一会儿加倍”， 孟浪说，“小顾是去前面超市了么?”他指指门口。
    “嗯!”佳宜点头。
……
孟浪在门口等了不一会儿，小顾扛着一箱汽水过来。
    “先放传达室”， 孟浪把箱子接过来，“跟我去咖啡馆聊一会儿，我好像要出事儿了”， 孟浪说，“我已经请好假了，不用着急回去。”
    “你不会真信我上次说的话吧?”小顾要了一杯摩卡，而孟浪，依旧是意大利。
    “信!” 孟浪坚定了一下语气，说，“前两天报纸你也看了，陈妙姗已经搬出去了，你说，能不能感觉到什么?”
    “你眉头锁着一块青红，肯定犯了桃花劫”，小顾说，“不过我估计事情没那么简单，发展下去有可能比这还要复杂，我感觉有些模糊……我说你不是真信吧?我说的可都是直觉啊，不代表科学观点……”
    “我要的不是科学。要科学的话，就不找你了”， 孟浪给他打气，“有没有破解的方法?”
    “不会吧，你?”小顾以为听错了，“这是不科学的。”
    “知道!” 孟浪不耐烦地喝一口咖啡，“只要能让陈妙姗回来，我管他科学不科学。”
    “我只是有一种要出事儿的感觉，但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破解，我不懂啊，真的，我就是感觉到了，然后说出来。就这么多，没其他的了。”
    “有这方面的高手介绍么?”
    “你来真的?”小顾吃惊的表情告诉孟浪，他不相信他孟浪也会沦落到今天这地步一依靠迷信来维系自己的爱情。    “是真的”， 孟浪说，“喜欢一个人是无畏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没有认识的”。小顾歉意地看看他，“这次，我也帮不了你了。”
    “操!你爷爷不是半仙儿么?” 孟浪大声嚷道。
    “小点声!”小顾提醒他，“他是，可我不是!”
    “行了!你他妈也不遗传点儿好的。你说你要也是半仙儿，那你多牛逼!”
    “我也想，可是光想没用。”
    “算了”， 孟浪长叹一口气，“得了，看来我只能自己扛着了。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就不信这个邪，我他妈不把这丫头给弄回去，我就不是孟浪!” 孟浪恨恨地，连把空气咬碎的心都有了。
    “爱情能把一个人逼上绝路。”小顾笑笑。
    “可是没办法”， 孟浪说，“不走绝路，她不跟你。”
    六点下班。
    六点三十分，孟浪喝光了第一瓶喜力。
    紧接着，没过多久，酒吧开始沸腾起来。白色的、红色的、黑色的、漂亮的、不漂亮的……
    拥作一团，在同一间房子里进出，在同一片空气里，不计时地消费夜里的感情。
    他们全都准备好了，而孟浪没有。
    他们是等待出发的车子，而孟浪是个空旷的车站，他在等待——到达。
    八点三十分，陈妙姗没来，孟浪重又叫了半打喜力。    香烟是陈妙姗上次给他的那种．绿色的，万宝路。或者叫软妈啵，这个名字是陈妙姗起的，她说她喜欢。
  其实孟浪也喜欢。
  九点十分，有些人走了，有些人又来了。
  音响里的音乐换成了真枪实弹，乐队早就换了。这拨的水平要好一些，歌手的嗓子好听多了，而且风格也换成了 BLUES，没有人理孟浪，孟浪也不理别人。这样很好，他是独立的，他好像又是不存在的。
    当然，孟浪不存在的时候，他们也不存在。
    十点钟。开始有人点歌。
    最好听的歌是乐队唱得最差的——老鹰的加州旅馆。
    孟浪喜欢吉他手旁坐着的那个弹BASS的女孩儿，他觉得她长得很干净。说不上是否漂亮，他只是觉得干净。
孟浪掏出300块钱交给服务生，告诉她他想听一个干净的歌儿。服务生误以为他要乐队伴奏。她过去之后又回来，问他要听谁的。孟浪说，“PINK，如果乐队水平不行，可以放这个”。
孟浪拿过书包，找出一张THE WALL，“第二首歌”，他说，“音量开到最大。”
    服务生去了。乐队暂时停止。
    DJ把他的唱片塞进唱机，接着，他听到耳畔传来温暖而熟悉的声音，慢慢地。大音量的音乐像夜色那样铺开，继而。又像灰尘那样炸开。
    整个房间弥散着一股清淡的老PINK的迷人芳香……
    Mamma love her baby，And daddy love you too…… And the sky can look blue……
    孟浪喜欢ln the thin ice里的那种温暖中透着些许冷静和起伏的心情。
    Don’t be surprised，when a crack In the ice!他这样告诫自己。
  孟浪相信陈妙姗一定会来。
  他相信，一定会的。不管他们之间是否也出现了裂痕。
  十一点一刻。孟浪玩了一会儿飞镖，然后回去开始他的第四个半打。
    喜力有个喜气洋洋的名字，适合在开心的时候喝。也适合在不开心的时候想找开心的时候喝。
    孟浪总是不停地换啤酒的牌子，跟音乐不同，音乐他只听 PINK，而啤酒。他什么都喝。
    又过了一刻钟。
    在欢乐和闷闷不乐中沉沦的人们开始攀升，他们挤进了一个高潮。
    这个高潮属于夜晚，属于酒吧，属于这里的每个人。
    他们存在的时候，孟浪也许不存在。
    陈妙姗不存在的时候，他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接近十二点。孟浪看到她进来。
    没有人注意孟浪。他在最漆黑的角落。陪伴他的只有还没撤走的空瓶子、空气和空荡荡的心和肺。
    孟浪不知道她是否和他一样。她有一个不怎么好听的名字。但她人很漂亮。
  她依然还是那个习惯。
  她习惯说一句话。然后自然地舔一下上嘴唇，她的嘴唇其实很性感。但他不喜欢。
    “过来坐啊”，看她离开吧台找位子，孟浪站起来招呼她。
    “你?!”她有些意外。
    “我在等人!” 孟浪说。他可能喝醉了，他想，脑子里面乱哄哄的不再是音乐，而是他的情绪。
“前两天的事情，我想道个歉，如果道歉有用的话。”
    “我接受你的道歉!” 孟浪笑笑。他可能笑得很不自然，他发觉她有些怕他，“喂——”孟浪拉住路过的服务生，“再来半打。”
    “你喝了多少?”她问孟浪。
    “不多”， 孟浪指指桌上和地上的瓶子，“两打，还没你水多。你看，我……我都没怎么上厕所。”
    “……”她不知该说什么。
    

醋海有波
更新时间:2010-7-30 22:43:11字数:3217

    76.醋海有波
    “不好意思”，孟浪欠身起来，“刚，刚说厕所就想上了，你……你先喝着，不,不够再，再要。今天我请客。我、我他妈心里不痛快。操，你，你说我，我他妈招谁惹谁了!我，我……我不行了，你等我!”孟浪提着裤子进了厕所。
    “你什么意思”孟浪迷瞪瞪地回到座位上，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过来。
    “什，什么什么意思”孟浪模模糊糊地看到一张脸，他的心突然抖了一下子，他看清了，那是陈妙姗，那是陈妙姗!他酒醒了大半。
    “我，我从下班开始过来等，等你，你，你看看几点了”，他拿过桌上蜜水的手机在陈妙姗面前晃了晃。
    “滚蛋!”陈妙姗一把打开。手机掉到了地上。后壳摔开了。好多人转过身来看。
    “看，看什么你们操，操你妈的，你，你们再看，老子砍了你!”
    “砍个屁!”孟浪只感觉眼前白光一闪，天上就出了星星。星星满天都是，可他似乎从来都没见过这么多。
    “我也是路过这里”，蜜水解释道，“我刚进来还不到5分钟……”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陈妙姗一个耳光重重地刮过蜜水美丽的脸，孟浪的心又抖了一下子。
    “你，你他妈有，有种再打一次!”孟浪吼道，可话未落音，又过来一个大嘴巴。
    “快打电话报警!”我听酒吧有人催促报警。这时，都清醒过来。
    “别人家的私事儿你报个屁警你妈的，你以为警察是你亲戚!奶奶个球的，你以为你叫他来他就来!没准儿这帮孙子正在家陪老婆孩子呢!”孟浪大吼。周围的人全都愣住了。酒吧也安静了许多。
    “哼!”陈妙姗扭头跑了出去。孟浪追出去。
    “陈妙姗!”孟浪追上去，一把把她拽住。
    “陈妙姗你怎么了”原来佳宜也来了。她一把把孟浪推到边上，不住地安慰陈妙姗。
    “咱们走!”陈妙姗抬起头，恶狠狠地瞪了孟浪一眼，然后拽着佳宜去路边拦车。
    “操!陈妙姗你走吧，你他妈会后悔的!你会后悔一辈子!”孟浪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天之后，佳宜的脸色难看了许多，见着孟浪也是爱搭不理的。
    孟浪曾当面解释过那晚的情况。可佳宜嘲笑他说，为什么他每次总有那么多的理由。他无话可说，确实，你说矛盾产生了，不解释，不用理由来挽回，他有什么办法
    孟浪不知道陈妙姗怎么样了。没有人告诉他。
    他只是知道陈妙姗不再上学，在半道红另租了房子，住在佳宜楼下。这都是佳华私底下跟他说过的，她说退学手续是她帮忙办的，房子是佳宜帮忙找的。
    就这样，天天除了工作，孟浪便无事可做。生活，也因此平淡了许多；这里再也没有欢笑，没有争吵，看着空旷的房间，他想，这里只剩下了寂寞。
    孟浪赔了蜜水一部同样的手机。
    蜜水说她想找陈妙姗当面解释清楚，毕竟冲突因她而起。
    孟浪拒绝了，他知道陈妙姗的脾气。再折腾下去，只能让她更伤心，与其这样。不如大家都拿出点儿时间来给对方，相互都冷静一下。
    孟浪的确冷静了许多。不再多话，也不再忙于交际应酬。他已经成了一个典型的废人——每天一下班就回家，回家就上床，醒来就抽烟，抽累了再接着睡。
    他原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长久地淡漠下去。
    可是，不久，这种平庸的简单，被另一件事情打破了。
    那是一个无聊的周末，一个无聊的下午，他在家画画。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孟浪不打算接，可是电话一直响下去。
    “谁”
    “孟浪，我是佳宜。”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佳宜急得都快哭了。
    “嗯。什么事儿是不是陈妙姗……”孟浪不敢再说下去，他怕他的猜测会再次伤害陈妙姗。
    “你快过来吧”，佳宜哭了。“陈妙姗的父母找来了，要带她走……”
    “什么”可怕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你别着急，先稳住他们。我马上就到。”说完，孟浪以最快的速度下楼，又以最快的速度开车过去。
    “孟浪”，佳宜在楼下等他。“你快点儿上去看看吧。陈妙姗都快急疯了，她家人要带她走。”
    “几楼”孟浪边上楼边问。
    “三楼，3021”
    “你，怎么在这儿”陈妙姗站在门口，面朝楼梯，孟浪差点与她撞个满怀。“你先下来”，陈妙姗拽孟浪下楼。“我爸的脾气不好。你一会儿说话小心点儿，别总是那么贫。”
    “嗯，我知道。”
    “还有就是，实话实说，别充大头非说是你要带我走的。”
    “为什么”
    “你别管那么多，我不想欠你什么。而且事实就是我逼你带我走的。”
    “我可没这么认为”，孟浪说，“我是自愿的，没人逼我，我爱你，是真的，不是撒谎。”
    “说正经的呢”。陈妙姗责怪他，“你就说是迫不得已。怕我出事所以才带我走的。”
    “嗯”，孟浪点头，“你会跟他们走么”
    “那要看你表现”，陈妙姗幽幽地看他一眼，“我暂时不会走，谁逼我都没用，能走一次就能走两次。”
    “那，那天我真的是在等你，蜜水是后来才去的……”
    “先不说这些”，陈妙姗打断他，“记得啊，上去就说房子是你帮我租的，说你担心我，所以找了个同事过来赔我。”
    “为什么要撒谎”
    “你想让我走是吧”陈妙姗生气地说道，“先拖着他们，我不想走，我也舍不得……”陈妙姗又看他一眼，没再说下去。
    “嗯，我跟你上去!”孟浪做出一副准备充分，好似英勇就义的烈士的样子，随时等待陈妙姗差遣。
    “记住别忘了!”进门前。陈妙姗小声提醒他。
    “不会的”，孟浪答，“我不会让他们带你走的，我答应过要爱你一辈子……”
    “爸，妈”，陈妙姗拉开了门，“孟浪来了”，她给他们介绍道。
    “叔叔阿姨好”，孟浪进门，朝他们分别点点头。陈妙姗的妈妈脸上没有表情，看不出是高兴还不高兴，陈妙姗她爸一看就是那种给政府机关办事的人，他的样子孟浪在青岛的建工集团倒是见过不少，不过就是少与这样的人打交道。
    “一看就是搞艺术的”，陈妙姗妈妈看孟浪坐下，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陈妙姗跟我说了你不少事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哪里”。孟浪说，“这是应该的。”
    “晚上一块儿吃顿饭吧”，陈妙姗她爸提议，“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
    “好的，那我先去安排一下。”
    “不用，我都安排好了”，陈妙姗她爸说，“我刚在楼外搂订了位子，到时候直接过去就行了。”
    “住的地方弄好了么”孟浪问陈妙姗，“要不我给浙江饭店打个电话，饭店宋主任跟我很熟……”
    “不用了”，陈妙姗她爸又说，“全都安排好了。”
    “叔叔阿姨怎么过来的”孟浪没话找话。
    “开车!”陈妙姗说。
    “啊从T城到湖州差不多得20个小时，叔叔阿姨累了吧”
    “不累”，陈妙姗妈妈拉过陈妙姗的手，“能看到陈妙姗多累都没关系，都、都快两年了……”
    “呜……”陈妙姗妈妈哭了。
    “妈!”陈妙姗直起身来，“别哭了，这不都好好的，没事儿吗”
    “呵呵”，陈妙姗妈妈苦笑一下，“没事儿就好，没事儿就好。”
    “我听陈妙姗说你父母都去世了”陈妙姗她爸问。
    “嗯”，孟浪点点头，“车祸。”
    “现在还有什么亲人没有”陈妙姗她爸又问。
    “没有”，孟浪有些伤感，“就剩下陈妙姗一个亲人了!”他看看陈妙姗，陈妙姗手里攥着她妈妈的手，低着头，不说话。
    “想不想去T城”陈妙姗妈妈问道，“陈妙姗说你画画很棒，不想去T城开公司吗听说你现在做广告，T城广告业挺发达……”
    “不!”孟浪打断她，“阿姨我想你可能还不了解我这个人”，他说，“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是一个做事情很有计划的人，我有自己的理想，真的，说实话，开公司并不在我的计划之内，虽然这在很多人的眼里会是个不错的机会，可是我真的从来就没想过，我只是一个懂点儿艺术，又能画点儿画的人，我想我应该有自己的路要走，我……”
    

桃花劫升级了
更新时间:2010-7-30 22:50:08字数:3222

    77.桃花劫升级了
    “你的意思我明白”，陈妙姗她爸接过来，“你很有志气。”
    “志气倒是不敢当”，孟浪说，“就是还有点力气。还能在这个行当里找到碗饭吃。”
    “爸，不说了!”陈妙姗抽出手，站起来，“咱们先去南湖吧，我带你和我妈四处转转，咱们一会儿就吃饭了。”
    “好吧!”陈妙姗妈妈和她爸同时站起来。
    “孟浪你是开车过来的吗”
    “嗯。”
    “那我跟我爸我妈一辆车，你开车带路。”
    “好的，没问题。”
    “先别高兴得太早”，下楼的时候，陈妙姗小声跟孟浪说，“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原谅你呢。”
    那是一顿丰盛的晚餐，但孟浪不希望它是最后的。
    能为陈妙姗做的，他都做了。当然，是按照她提前吩咐好的那样子去说的。他不知道陈妙姗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觉得这其中肯定有爱，但是也不排除自私想法的存在。
    不论是爱人还是仇人，在分析具体问题的时候，他不喜欢欺骗自己。
    所以孟浪才说陈妙姗可能也是自私的。
    孟浪曾经猜想，如果她真的对他死心，对这段感情失去了信心。那么，现在她要求他做的。就只是为了自己能在外面留下来，不用再回去看父母的脸色过日子，任由他们安排这个，安排那个。
    可孟浪对陈妙姗还是抱有极大的幻想。他不相信一场误会可以摧毁整个爱情。
    聊及陈妙姗离家出走的这些日子，陈妙姗父母的脸上掩饰不住内心的惊恐和忧伤，孟浪容易理解，天下所有父母的关心都基于一个善良的出发点。没有不疼爱自己子女的父母。也包括当初跟他吵翻闹翻要他做这做那的他那死去的老爸。
    饭后，陈妙姗送父母去了宾馆，然后跟孟浪回到南湖。
    孟浪把车子停在白堤的路边，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他等了足够长的时间才等到了今天，他想，他们很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谈谈，不论是他错了，还是她错了。
    “你跟蜜水怎么样了”这是陈妙姗的第一句话。
    “以前是朋友，现在还是朋友，我们相互之间是干净的，干干净净，不像你所想象的那么肮脏。”孟浪惊诧于我平静的口气。
    “这算是解释吗”
    “如果你需要我来解释，那么这算是。可如果你不希望解释，那么，这就只是事实。它没有感情色彩，它只是一句实话。”
    “我爸我妈对你比较满意，就说你的头发颜色太浅。看起来好像患了白血症。”
    “他们怎么看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看。”
    “咱们认识快四年了吧”陈妙姗感叹道。“你总说网上一张脸网下一张脸，可我觉得你两张脸都是一样的。”
    “厚是吧”孟浪笑笑。“一个执着的人容易被人误以为脸皮厚。”
    “你不爱笑了。”
    “我不是一直在笑么，呵呵。不过说实话，现在才发现。以前总那样开开心心的无所顾忌。其实挺没道理的。生活真的那么有意思么生活如果是个笑话，充其量也只不过是一个黑色幽默。”
    “你过得好吗最近。”
    “还那样，天天难过天天过，有什么好不好的。吃了睡，睡了吃，挺好的。”
    “你悲观了，看你，胡子又长了。”
    “是啊，人道中年，老的速度也加快了。”
    “去你的”，陈妙姗捡块石头站起来，扔出去打了个水漂儿，“就你那样儿还人到中年呢，屁中年!”
    “你没跟你妈说脏话吧，看看你，跟我一起都学坏了。”
    “无所谓，反正大家都坏了。”陈妙姗幽幽地又坐下。
    “我跟蜜水真的没什么，我想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你不应该这么不相信我。”
    “我在犹豫是不是该跟他们一同回去。”
    “我还是刚才跟你父母说的那句话，回不回去，这完全决定于你，你是一个有自己独立意识的成年人，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人生。”
    “我跟他们说好了，我妈陪我先在湖州住上一段时间，我爸明天就走。他还得回去忙工作。”
    “你想走么”
    “还没想好。”
    “如果我不让你走你会留下来么”
    “不一定，我还没想好。”
    “我会等你想好的”，孟浪说，“我送你回去吧，你去宾馆还是半道红”
    “半道红。”
    “过两天就是博广和佳华婚礼了，我得早点儿睡觉去，明天一早还得去取定做的西服。”
    “你以前穿过西服吗”
    “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么哎，对了”，孟浪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有没有看到我的如意金箍棒我那支画笔不见了。”
    “哦，上次回去收拾东西，不小心给带走了，回头我给你吧。”
    “不着急”，孟浪说，“没丢就行，先放你那儿吧，等你想好了走不走再给我。”
    “你想我走吗”
    “当然不想。这还用问!”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
    时间在笑声中过得很快，在盲目的无所事事中过得更快。
    一切都在不经意地慌张上演，所有的情节都抹上了浓重的忧郁色彩——风的颜色是深蓝的，心情是湛蓝，而路上的行人是墨蓝，混浊而潦草。
    结局不再明亮，天空看起来很远，孟浪想，可能夏天已经死去，秋天活了过来。
    可秋天并没真正的来临。
    夏天最后的一截儿尾巴还攥在陌生人的手里，正在闷热的空气中不停搅和。
    佳华和博广结婚了。
    孟浪在他们喜庆的婚礼上又一次遭遇了冷落。
    陈妙姗似乎故意躲着他，每次接近她，她总有理由走开。
    是不是他穿着西服不好看孟浪问佳宜，陈妙姗最近怎么了，为什么看见他就像躲瘟疫一般，难道我他妈身体腐烂变臭了
    佳宜瞅瞅孟浪，看起来好像不愿意说什么。但见他一脸真诚，最后她还是说了。
    她说，有可能你的身体没变，心变了。
    她告诉孟浪陈妙姗正在犹豫，她说孟浪是决定她是否离开的主要因素。
    佳宜的意思孟浪懂。
    “孟浪。过来喝杯酒吗”小顾喊他。
    “没问题”，孟浪过去，“看到没有我的桃花劫升级了，陈妙姗搬出去快一个多月了，她妈也来了，要接她回家。”
    “早就知道了”，小顾跟他碰一下杯子，“这才刚刚开始。”不过，他语气转换一下，“我只是凭感觉瞎说，你别太往心里去，我告诉你我现在的想法。”
    “说。”
    “我跟你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小顾呷一口，“大家相互之间也不是太了解，但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你跟陈妙姗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你明白吗也就是说，陈妙姗的性格注定了她只能找一个可以包容她所有缺点的男人。你可以包容她的缺点。但是你是不一样的。你因为锋芒太露，所以无形中也会给她很多伤害。知道吗你不能拿自己的框架去衡量她的思想。这是不对的。”
    “这些我都明白，还有什么呢”孟浪问，“你这到底是感觉还是心理分析”
    “都有吧，前些日子我听我妈说我爷爷当初也是这样的，她们说如果他不是大家公认的半仙儿，很有可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心理学家。”
    “有点道理”，孟浪说，“吃这碗饭的人对心理揣摩都有一套。可他们怎么可以预知未来呢”
    “感觉!”小顾说，“任何事情的结果都是必然的，根据一个人的性格、神态和语气中所表现出来的无意识，排除机遇、运气等等不客观因素的影响，完全可以预测他的未来，虽然这个未来不一定是一件确定的事情。但它肯定逃不出某个基本属性。这个属性是由前面说过的性格、神态和语气等决定的，如果没有好的机遇和运气，那么它就是必然的。”
    “有一套!”孟浪不由得佩服起小顾来，“你说的这些东西我完全可以理解，真的，其中有些我也曾想过，只不过从来没试着把它应用到更具体的事物上去。”
    “所以根据你和陈妙姗性格上的反差，我觉得你们的事情肯定没完。或者换句不好听的话说，就算是今天和好了，因为这种反差的存在，总有一天还会再次爆发的。你别不爱听”，小顾说。“忠言逆耳。”
    “我还不至于那么混蛋”，孟浪笑笑，“你说的有道理，看来我现在必须得先想个办法把这种反差消除了。”
    

你陪了我一夜
更新时间:2010-7-31 22:24:36字数:3001

    78.你陪了我一夜
    “从理论上说是这样的，但是依据具体事情具体分析的原则，你这样做是徒劳的”，小顾抽了一根软口妈啵，事情不应该是制造出来的，你别着急，顺其自然吧，我觉得不论再发生什么，你们肯定会在一起的。多给自己点时间，也给陈妙姗一点，相信我，你们不会就这样结束的。”
    “谢谢”，孟浪握住他的手，“不管怎样。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陈妙姗过来了”，小顾端起杯子，从嘴角挤出一句话。“孟浪”，陈妙珊过来，“待会儿要跟佳华他们照像了，别
    喝太多，你今天是伴郎。”
    “没喝多少”，孟浪说。“刚才感觉不舒服，所以就跟小顾跑这边聊了一会儿。”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看来陈妙珊还是关心他的。
    “呶”，孟浪扯扯身上的西装，“这么热的天，哪儿他妈受得了，别扭死了。”
    “习惯就好了”，陈妙珊微笑着跟他碰杯。
    “不是说好今天穿我给你买的那件衣服么”孟浪问：“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件？”他指着陈妙珊身上的一件类似于旗袍的长裙问道。
    “以前买的那些衣服太小气，像个小孩儿。咱们都长大
    了不是么咱们应该换个大人的眼光了，这个世界会变的，
    就像你说的那样——变化总是好的，对吧”
    “决定了么”孟浪犹豫一下，但还是问了出来。
    “什么决定了没有”
    “走还是不走”
    “走的可能比较大”，陈妙珊沉思了一会儿说，“我爸已经帮我递交了入学申请，基本没什么问题，如果签证那边安排妥当，一切就oK了。”
    “去日本”
    “嗯!”
    “想去么”
    “无所谓，反正在哪儿都一样。”
    “还是不肯原谅我”
    “没有啊”，陈妙珊又笑。“其实真的没什么，每个人都会改变，有些过去的事情总归会遗忘的。”
    “改变遗忘”孟浪问，“谁会改变”
    “都会吧”，陈妙珊说，“天天都一个样子也不太正常，是吧”
    “呵呵，我说话的模式全都被你学会了。”
    “不好吗”
    “好。”
    “过去拍照吧，他们都站好位置了。”
    “走吧。”
    “你妈还在么”拍完照片，随便应付一下，孟浪把陈妙珊喊到酒店外面。
    “嗯!”
    “跟你一起回去”
    “有可能”，陈妙珊看着路上飞驰而过的车辆，脸上依然冷静。
    “还住半道红”孟浪没话找话，“习惯么”
    “还好。”
    “一会儿我送你吧。”
    “不用了，等一下我去我妈那儿，她在酒店等我。”
    “决定好了记得告诉我。”
    “会的。”
    “去酒店的路上小心点儿。最近晚上有些凉，记得关空调。”
    “嗯。谢谢。”
    “不客气。”
    “你们怎么了”陈妙珊走了之后，博广问孟浪。
    “没事儿”，孟浪勉强自己笑笑，“今天是你们的大好日子，不说这些，来，恭喜你!”孟浪伸出手。
    “喝得开心点!”博广说。
    “一定，今天不醉不归，呵呵。我就不灌你了，你对佳华，哦，不，是嫂子，你对嫂子好一点儿，希望你们能恩爱长久，白头偕老。”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博广脸上乐开了花，“你先喝着，我去那边招呼一下。”
    “好的。你去吧。”
    陈妙珊不在，房子大了许多。每房间里面发出一点声响，孟浪就会醒来。然而这次不同，他感觉一双温柔的小手在他的额头抚摸了好久。那种感觉好极了，像在天上飞得累了正好有片叶子托住了他，又像在水中游了很远很远游得倦了正好有码头在前头等他。
    孟浪奋力扑腾两下，突然，不知哪片柔软的空气被他不小心碰到了，孟浪把它弄出了声响，他伸手去摸，却摸不着。他急了，他睁开眼睛使劲扑腾两下。霎时……
    他愣住了。
    蜜水，怎么是蜜水
    孟浪腾地从床上坐起来。蜜水的脸颊绯红，双臂抱胸，委屈地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会在这儿”孟浪下床找拖鞋。没错儿，这是他家，这就是我家。
    “……”蜜水木然地站着，看着孟浪。
    “操，怎么会这样”孟浪突然明白过来，原来他刚才碰到的不是空气，而是、而是蜜水身上柔软的那个部位。
    “对，对不起”，孟浪没找着拖鞋，只好光脚站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他摸摸涨痛的脑袋问道，“我喝了很多洒么我怎么不记得了。你，你。对不起，蜜水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昨天晚上我从酒吧回家的路上看见你的”。蜜水平静
    一下，沿床边坐下来说，“你开了车门，可能是喝多了，还没上去，就倒在地上睡了，是酒店保安把车子开回来的”，
    蜜水指指床头柜上的钥匙，“我怕你有事。所以就跟着过来
    了。”
    “你，你陪了我一宿”
    “是啊”。蜜水开心地笑起来，“你醒过来就好了，昨天晚上吓死我了，又哭又闹地吵了大半夜。”
    “是么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喝醉了嘛!嘿嘿，不过还好，你喝醉了不吐。”
    “昨天晚上的事情全都忘了”。孟浪摸摸脑袋，“只记得他们一个一个地都走了，最后只剩下我自己。”
    “参加婚礼了”蜜水问孟浪。
    “嗯，广波色的老板。”
    “没想到你穿西装还挺好看”，蜜水笑笑，“呵呵，真想象不出来。”
    “总归还是要习惯的”，孟浪看看挂在衣架上的西服，“你困了吧要不你先到隔壁去睡一觉”，我去客厅拿过拖鞋换上，“那间屋子还没人睡过，你也跟着折腾大半夜了。”
    “不困”，蜜水给孟浪端过一杯茶水，“喝点儿水吧，醒酒的。”
    “谢谢你”，孟浪接过杯子。
    “都是应该的”。蜜水困倦的脸上依然掩饰不住美丽，
    “你跟陈妙珊的误会都是因为我，这就算是我给你们的一点补偿吧，这样我心里也会安慰一点。”
    “这事儿也不能怪你”，孟浪掏出上衣口袋里的香烟。烟盒已经被压扁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么，爱情是根绳子，可如果断了，就是刀。我觉得我和陈妙珊还没到相互伤害的那份儿上，所以说，我们的爱情应该还没断。再说，风风雨雨都快两年了，因为这么小的一件事情闹翻，挺不正常的。”
    “听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蜜水说，“这些日子我也很难过，毕竟误会因我而起。”
    “难为你了!”孟浪冲她笑笑，“那天无缘无故地挨了陈妙珊一巴掌。”
    够倒霉啦，蜜水也笑笑，“只要你们能和好，就是再打一巴掌也值得。”
    “得了吧你，别总是妥协，生活应该是真实的，有就是
    有，没有就是没有，我坚信这一点。只要自己问心无愧，随便别人怎么认为。”
    “可是爱情需要妥协。”
    “是!就算是爱情需要妥协，那也不能妥协一辈子啊，这样的爱情还有什么用!这样就失去意义了，这就不叫爱情
    了。爱情是相互理解、体谅和安慰，天天总这么没事儿找事
    儿，不正常。”
    “不管怎么说，还是希望你们能够和好”，蜜水站起来，
    “好了。我该走了，下午兼职那边还要上班呢。”
    “嗯，我送你!”孟浪帮她拿过包。
    “昨天晚上真的谢谢你了”，孟浪拉开门，“我……我……”门开之后，孟浪突然怔住了。
    陈，陈妙珊
    陈妙珊站在门外。刹那间，孟浪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完了，全完了。这次彻彻底底全完了。
    

和美女叙情
更新时间:2010-7-31 22:32:36字数:3195

79.和美女叙情
    如果说前两次的误会是一场暴风雨，那么这次肯定就是一场特大级地震。风雨总会过去的。过去就会天晴。可是
这次不会了，天地已经崩裂。孟浪想，此刻横在眼前的决非一扇门，而是一条沟壑。它无法逾越，也无法填平。它已经存在了，在他和陈妙珊之间。
    “哼!”陈妙珊扭头就走。蜜水愣在一边。
    “陈妙珊!” 孟浪追上去。
    “是不是又要解释?说，给你30秒。30秒后，你是你，我是我。”
“我……” 
   “我什么?不说我走了!”陈妙珊冷冷地剜孟浪一眼。
    “算了”， 孟浪摆摆手，“如果你觉得所有的解释都是多余的，那么我不说了，你看着办吧。”
    “孟浪”，陈妙珊哭了，“算我看错你了!”陈妙珊恶狠狠地抛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跑了。    
    “快追啊!”蜜水过来推孟浪。
    “算了”， 孟浪长叹一口气，“不是我不坚持，你也看见了，我根本就没有解释的权力。”    
    “我帮你去解释。”蜜水冲下楼去。
 “回来!” 孟浪吼道，“让她走!我孟浪就他妈不信这个邪。操，我就不信没有的事情还能变成真的。操!蜜水，你他妈给我回来!”
  陈妙珊托佳宜带话。约孟浪见面。地点是陈妙珊在半道红租来的房子里。时间是周六下午三点。
    “孟浪已经跟我说了那天的情况”，佳宜对陈妙珊说，“我们都走了，他喝多了，出来之后被蜜水看见。然后蜜水找酒店保安把他们送了回去。我已经去酒店找那个保安问过了，确实是这样。我觉得肯定是误会，孟浪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觉得他不会骗你”。
虽然孟浪觉得佳宜找那个保安对峙的事情挺伤他自尊，可听她帮他说好话，他还是打心眼儿里感激她。
    “一男一女关上门谁知道会干什么，再说，他又喝了那
么多酒。”陈妙珊说出来的话毫不客气，一丁点儿的余地都不给留。    
“陈妙珊，我觉得你在诋毁我”， 孟浪尽量使自己平静，“我孟浪对天发誓，我他妈除了早晨醒过来的时候不小心碰了蜜水胸部一下，要是还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不得好死。”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陈妙珊，我今天不是过来跟你吵架的。我很理智，我只想平静地跟你坐下来，把问题解决了。”
    “不是已经解决了吗?”陈妙珊看都不看孟浪，“我已经决定了，先回T城，然后再去日本。”
    “这就完了?” 孟浪问道，“这么多年的感情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就这么完了?你忍心么?你忍心把自己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爱情就这么给掐死么?”
    “我想咱俩都需要冷静，可能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对你
对我都会好一些。”
    “我可以等待么?”
    “你随便。”
    “那么你呢?”
    “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好的，该说的我都说了，既然你这样决定了，那我没理由不尊重你。”
    “伤心吗?”
    “无所谓”， 孟浪冷笑，“爱情在心里，身边有没有，不重要。”
    “冷静点，陈妙珊你冷静点”，佳宜刚才一直在旁边听着，听到这里，她急了，“我记得这好像不是你想说的。你不是说要留下来吗?你怎么现在又说要走了?”
    “临时改变主意”，陈妙珊看佳宜一眼，“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的。”陈妙珊把手伸过去，佳宜接住，捂在胸前。
    “什么时候走?” 孟浪问。
“还没决定。”陈妙珊答。
“决定了记得告诉我，我去送你。”
    “不用，但是我会告诉你的。”
    “那祝你一路顺风。”
    “也祝你开心。”
    “谢谢。”
    “不客气。”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记得打电话回来，
这是我的名片”， 孟浪掏出刚刚印好的名片递过去，“这上面的电话不会变，永远都不会变，我会一直等你。”
    “你多保重。”
    “你也是!”我强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我走了。”
    “拜拜!”
      人都快老了，孟浪从生活敞开的两腿之间，经流出了很多个春天，很多个这样的日子干着同样的事儿，同样的手指在同一张快乐的脸皮上滑过。他的模样是中国的；他的表情，却可以是外国的。他是一个意识上接近西方的人，可他的全身器官都产国产货。这真是一个奇妙的发现。陈妙珊不在身边，孟浪仿佛突然之间变得敏感了，仿佛所有的事情看起来都是可以拆分的，都可以挑出毛病来，都可以附加上各种不同的心情。
    对于生活，这是残忍的。当然，如果单纯对于艺术，这却是个好兆。
    七夕那天，孟浪从中午开始画画，画啊画啊，一直画到下午三点。他把他们伟大的传统节日变成了一场借用政治风
波的艺术灾难。孟浪在灾难中加入了现代中国人民在西方情
人节那天的生活场景……
    孟浪给它的名字叫《七夕》。他把这个当成了送他们的新婚贺卡。
    孟浪原本以为大矛不会喜欢的。可是出乎意料，不只是
他，就连常乐也喜欢的不得了。
    天刚刚擦黑，老马来了，当然，带着蜜水。
    孟浪只是随便打了个招呼，然后便进去换衣服，准备第二次穿那身西装，做他人生旅程中的第二次伴郎。
 其实说实话，这活儿挺累人的。要不是看在大矛跟他上下铺多年的份儿上，孟浪才懒得管。当然，常乐的面子他也不能不给，毕竟两人当初在床上差点儿玩成一次这辈子谁都不敢向大矛提及的秘密游戏。
    孟浪发现有些改变是不容易察觉的，但是在它变化了之
后，却可以在某一个瞬间突然意识到。
    孟浪跟陈妙珊就是这样的。
   有她陪伴的日子里，他其实已经在变了，可他并不知
道。
    现在陈妙珊走了，孟浪才突然发现他已经无法再接受别的女人了。不管漂亮与否，他想，他在心理上，已经厌倦了。  他觉得我厌倦的这些事情现在看起来那么肮脏。
    当然，孟浪以前就是这么肮脏。   
  “小陈妙珊怎么没来?”婚礼开始之前，老马过来问孟浪。
  “走了。”
  “啊?!”老马有些不敢相信，“好好的怎么突然走了?”
  “天天吃醋，没事儿找事儿，两个人都没好果子吃。还不
如暂时分开。”在陈妙珊面前孟浪可以保持冷静，可在老马面前他平静不下来。
    “你觉得蜜水怎么样?”看来老马并不知道误会因她而
起。
    “滚蛋!” 孟浪骂道，“现在除了你，我对谁都没兴趣，怎么样，要不要玩一把。”
    “孟浪，你混账!”老马被他吓坏了。
    “逗你呢”， 孟浪笑笑，“我对同性恋不感冒，对忘年交更难接受，哈哈。”
    “你小子就知道拿我找乐子”，老马阴下脸，“你有那么多精力还不如考虑一下回来帮我。”
    “得，你他妈又来了”， 孟浪别过脸，“老马我跟你说，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孟浪了，《猫步》不适合我，我也不适合它了，很多感觉都变了，你还不如考虑一下另找新人，我觉得这才是上策。你这样死撑下去不是办法，找我回去更不是办法。”
    “有好的人选介绍吗?”
    “没有，你自己找，茫茫人海，大千世界，我就不信你会找不到一个合适的。”
    “大矛叫你呢”，老马提醒孟浪，“你先去忙，一会儿再聊，我跟你好好喝两杯。”
    整个婚礼。孟浪只是简单走了一个过程。
    孟浪并未尽到一个伴郎该尽的义务。上次的婚礼是这样，这次也是。忙活一会儿他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喝点儿水，抽根烟。反倒是蜜水没闲着，她本来人就漂亮，再加上今天穿得也得体，所以，很多到访的客人都抢着跟她喝酒。
    “孟浪，今天怎么了?”瞅空儿，蜜水坐到他旁边来。“还是因为陈妙珊吧?”
    “没事儿”， 孟浪说，“今天是大矛常乐婚礼，别说那些扫兴的话，免得闹出什么不愉快。”
    “好的，来”，蜜水擎起杯子，“我敬你一杯。”
    “别人敬酒之前我一般得先问个理由，理由不充分我不
会喝的”， 孟浪笑笑，“酒是有表情的东西，盲目地把它敬来敬去，不太礼貌。”
    

衣领上的唇印
更新时间:2010-8-1 10:54:31字数:3174

    80.衣领上的唇印
    “哦，有这么神奇”蜜水好奇起来。
    “酒不神奇，神奇的是喝酒的人，你说，这杯酒敬我为什么”
    “道歉。”
    “理由不充分，再说，根本不是你的错，如果真要道歉，
    那也得我向你道歉。”
    “祝你们早日和好。”
    “勉强可以喝一口”，孟浪说，“虽然我乐意听这话，但是它对你来说并无意义，所以这酒有可能搀和着虚情假意。”
    “没有嘛!我是真诚的。”
    “我知道你是真诚的，这样吧，这杯酒我来敬你，不管之前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希望这杯酒能在你我之间搭成一个桥，连接两份真诚的友谊，而不受任何事情——包括我的爱情，也包括你的爱情——的干扰。”
    “你的意思我明白，来，我们交换真诚!”说着，蜜水跟孟浪碰杯，然后双双一饮而尽。
    “一会儿帮我跟老马打个招呼，就说我身体不舒服先走了。”孟浪吩咐蜜水。
    “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蜜水关切地问他。
    “心里有些闷，没事儿，出去走走就好了，我过去跟大矛说一下，你们玩得开心点儿，别喝多了，呵呵，别像我那样。”
    “浪哥，你可不能走！”孟浪就知道大矛不会同意。
    “孟浪你是我们的伴郎，你走了算什么吗”常乐也不同意。
    “我真的有些不舒服，可能最近心情起伏太大，一喝酒就难受”，孟浪假装咳嗽两声，“咱们都是这么好的朋友了，我把最真诚的祝福都留在这儿了，你们不会那么在乎我的人吧。”
    “当然在乎!”大矛抢先常乐一步说。
    “这样吧，大矛，我问你和常乐一个问题，你们来回答，然后再由这个答案决定我走不走，你们看这样行么”
    “行。”常乐答应得很痛快。
    “问吧。”大矛说。
    “你们觉得我今晚的心意到了没有如果到了，我不舒服，那我真的想要出去走走，如果你们觉得没到，那我就留下来。”
    “孟浪你好狡猾。”常乐乐了，“我可以回赠一个礼物吗”常乐转身问大矛。
    “从今天开始，你是老婆，你说了算。”大矛话音刚落，常乐便俯过身来，在孟浪白色衬衣的领子上吻了一下。
    “为什么吻这儿”孟浪问，“是不是大矛教你的”
    “嘿嘿”，大矛在一旁偷乐，“浪哥你都快成精了，瞧你刚才问那问题，有法儿回答吗哈哈，我这是还给你的，你还记得我在大学里第一次跟女生约会那次吗你偷偷在我领子上印了口红印儿，结果，结果，哈哈，被那个女生臭得狗血喷头。”
    “有你的”，孟浪笑笑，“你小子行啊，用我的鬼把戏来捉子弄我，哈哈，亏你想的出来，连自个儿老婆都搭上了。”
    “谁叫你脑子灵光，总问那么刁的问题呢。”大矛乐得和不拢嘴。
    “得，不闹了，我真走了，希望你们相敬如宾，和和睦睦、恩恩爱爱一辈子。”
    “谢谢你，浪哥，路上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不逗了，你们快忙去吧。”
    路上的行人多了起来，可能是因为晚上的天凉了，大伙儿憋了一个夏天的闷热情绪开始适时地找地方发泄。
    孟浪也需要发泄。
    他踩足了油门，在马路上飞驰。
    他们都有了归宿，孟浪想，身边有希望没希望的朋友全都成家了，而他本来有希望的，可现在却弄丢了他的心脏，他的最爱，他的陈妙姗，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孟浪像风一样奔驰在路上。
    他像风，他像风，他像风，他像风，他像风……
    可他知道，他的爱情，它不是风。
    孟浪在西湖边上吹了一夜的风。
    他被过路的游人吵醒了。他关上车门，透过窗户看到天上的太阳已经升上了三杆。他该回去了，孟浪想，即使没有陈妙姗，这一切都还是要继续下去。
    孟浪打开手机，然后慢悠悠地往单位赶。
    车过植物园，电话响了。
    是佳宜。
    “你昨天晚上跑哪儿去了”佳宜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通问，“你家电话怎么一直没人接你在哪儿呢你怎么手机也不开你到单位了吗你快过来吧，陈妙姗，陈妙姗她要走了，东西都收拾好了，她爸爸的车子一会儿就到!”
    “在哪儿”孟浪开始后悔，昨天晚上即使不回家，他想，他也不应该关机。
    “半道红!”佳宜都快急疯了。
    “你等着”，孟浪加快速度，“我马上过去，你让她等着我。”
    他来不及遵守交通规则，他不知道一路上闯过了多少个红绿灯，他不记得，他脑子里面只有一线光明，光明中有他的陈妙姗。陈妙姗，他的陈妙姗，除了陈妙姗，他的脑子里面空无一物。
    “陈妙姗”，孟浪到的时候，他们正在装行李，佳宜在旁边帮忙，他看得出来，她很着急。
    “陈妙姗！”孟浪把车子停下，摇下玻璃，又喊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其实陈妙姗早就看见他了，这辆车子对她对他都是那么熟悉，没理由看不出来，“都要走了，你还来干吗”陈妙姗放下手里的箱子，孟浪看清了，她的脸上全都是责恨。
    “我来送你。”孟浪从车上下来。
    “谢谢”，陈妙姗把箱子拖到她爸的三菱吉普旁边，“昨晚没喝死吧”
    “没喝多少”，孟浪说，“去西湖边儿上吹风了。”
    “伴娘漂亮吧”
    “陈妙姗我觉得你还在没事儿找事儿”，孟浪说，“我可以跟你聊聊么我指需要5分钟。”
    “你等一下!”说完，陈妙姗过去跟她父母交待几句，然后跟孟浪上了楼。
    “全都空了”，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孟浪没来由地伤感起来，“屋空了，心里也空了。”
    “有什么话快说吧”，陈妙姗催他，“他们还在下面等着呢。”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
    “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相信么我想听实话!”
    “相信。”
    “我跟蜜水真的没什么。除了我不小心碰过一次她的胸，我什么也没做，我是清白的，你相信么”
    “我，我还没想好。”陈妙姗犹豫了一下。
    “你会去日本么”
    “如果签证办下来，会的。”
    “你还爱我么”
    “是的。我还爱你。”
    “我会等你，你会等我么”
    “那要看等待的还有没有意义。”
    “我不管对你来说有没有意义，我只想知道你会不会!”
    “会，但随时都有可能停止。”
    “譬如呢”
    “譬如我不再相信。”
    “那你现在相信么”
    “相信，但不是百分之百。”
    “为什么”
    “还没想好。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陈妙姗看看腕上的手表。
    “我想抱抱你，可以么”
    “嗯!”陈妙姗咬紧嘴唇，目不转睛地盯着孟浪，点了点头。
    那一刻，孟浪感觉到了幸福。
    幸福是温暖的，它不需要太大，它只需要一点点。它只需要一点点温度，就能在两颗心间擦出闪亮的火花……
    “孟浪，我恨你!”孟浪正准备泅入那种幸福，陈妙姗却一把把他推开了。
    “你”孟浪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哼，这是什么”陈妙姗一拳打在他的脖颈下面，孟浪明白了，他全明白了，大矛跟他开玩笑而让常乐印在他衣领上的唇印，把先前还没完全消除的误会又一次往更漆黑的地方推进了。
    “哼!”陈妙姗气愤地拽过书包，淅沥哗啦，倒了一地。
    “这是你欠我的”，陈妙姗捡起地上的画笔，孟浪的画笔，他的如意金箍棒，他的幸福，他的爱情，他的陈妙姗，他的……
    “啪”，陈妙姗把他们全给折断了。
    “你好自为之!”陈妙姗草草收拾一下地上散乱的东西，扭头就走。
    “等等!”孟浪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他吼住她。他感觉他当时是疯了，他肯定是疯了。陈妙姗本能地停顿一下。孟浪没加任何思索，抄起桌旁的裁纸刀，哗一下子，顺着左边胳膊剌了下去。
    血，流出来的时候没有声音。
    血，凝固的时候才有嘎吱嘎吱的声音。
        

情离妙珊
更新时间:2010-8-1 10:55:44字数:3197

    81.情离妙珊
    “这些全都是我欠你的”，孟浪歇斯底里地发出一声嘶吼，“还给你，全他妈都还给你!”他胳膊一抡，血迹，不，是血珠。一颗一颗地播种在墙上，它们开放，它们生长，它们顺着墙壁往下生长，生长，它们往他心痛的地方死命生长……
    “疯子!”疯子之后，是嗒嗒嗒下楼的声音，然后汽车点燃引擎，然后油门被人踩下，然后孟浪听到皮鞋接触铁器的声音，非常清晰，那种声音冰冷而干脆，冰冷而干脆，它们冰冷而干脆地擦过粗糙的地皮，一点一点，把他的绝望和希望，参杂在一起，扬起在身后……
    “孟浪你怎么了”佳宜上来，“陈妙姗让我送你去医院。”
    “滚蛋!”孟浪冲下楼去，“谁他妈也别管我，谁提陈妙姗我跟谁急!”
    “孟浪!快上医院!”佳宜跟下来，“你快点儿啊!”她拽孟浪。
    “去医院有个屁用!”孟浪拨开她的手，撕开衬衣，扯下一块白布捆在胳膊上，“外科手术诊断不了心病!”
    “陈妙姗走的时候哭了!”佳宜张开双臂，挡在车的前头。她也哭了。
    “我还哭了呢!我他妈心还在流血呢!”孟浪用力摔上车门。“别哭了”，他突然又觉得这样对待佳宜不公平，毕竟她是无辜的。“别哭了”，他从车上下来，安慰她，“我自己去医院，你别难过，我会把她抓回来的，你回去吧，我走了。”
    “你别出事!”佳宜闪到一边上。
    “不会的，你放心”，孟浪启动车子，“哎，对了，回头帮我请个假，我想在家休息两天。”我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嗯。”佳宜点头。
    “对了，这是陈妙姗让我给你的”，孟浪刚要走，佳宜递过来一张一卡通，“陈妙姗说这是你的。”
    “什么你的我的”孟浪接过卡，扔进储屋箱，“她要跟我划清界限。”
    “我想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儿”，佳宜话中有话，孟浪知道她的意思，她是想问他陈妙姗为什么会生气。
    “呶!”孟浪翻过衬衣领子上的唇印，“因为它。”女人都是一样的，佳宜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
    佳宜也因为那个唇印跟孟浪翻了脸。
    孟浪不想作任何解释。没有必要了，他想，陈妙姗都走了。他再费尽口舌地解释还有什么意义呢!
    离开半道红，孟浪直接回了家。
    他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除了抽烟、睡觉、上厕所，他什么都没做，也从未离开过那栋房子半步。门铃上的电池被他拆了，电话线早就拔了，手机也关了，夜里不开灯，任何可以与他联系上的线索全都断了。
    这里真安静，孟浪想，除了他的心跳，除了肚子里面咕噜咕噜的吵闹，这里没有一点杂音。他原本还想听听老PlNK的，可他怕音乐中的迷幻钻透墙壁，跑到别人家里去，所以，他一直忍着。
    孟浪忍了好久，直到他再也忍受不了饥饿。
    陈妙姗离去的第二天，夜里八点多，孟浪从黑暗的思想中走出来。
    外面的天空已经湿透了，好像刚刚下过雨，空气很凉，风也很干净。如果陈妙姗在就好，他边走边想，这种悠闲漫步的感觉好极了，像一瓶洒在心上的纯蓝墨水，清澈而幽香。这正是她所喜欢的。
    可是她暂时什么都看不见了。就连《红蜘蛛》剧组来城市花园取景排戏这么热闹的场面她也赶不上了。她已经与湖州失去了联系。除了在他心里的丝丝缕缕，她消失得一干二净。
    很多看光景的人。而这些看光景的人是孟浪的光景。
    孟浪从容地穿过，他并不关心他们，他们只是光景的一部分。这是可有可无的光景的一部分，孟浪想，对于剧组，红蜘蛛才是他们光景的核心，而对于孟浪，如果可以暂时忘记陈妙姗，那么，晚饭就是他光景的核心。
    所以他必须穿过他们。
    他们是不存在的。其实他们是孟浪通往光景核心的障碍。他必须劈开他们。他要使自己锋利起来，这样，即使他的脾气钝了，也还可以扎疼自己。
    疼，是一种生命。
    它是醒着的，它会活动的。就像刚才所说的《红蜘蛛》里面的“红”。
    红，其实也是一种生命，不流动的时候，它是安静的，可一旦流动起来，它就会；中走一切。
    孟浪坚信，陈妙姗是被半道红里的“红”给冲走的。
    她走的时候哭了，所以，那里的“红”流动得更加肆意。孟浪不知道陈妙姗是不是乐意这样，他想，如果她愿意，那么他会为她增加更多的“红”。
    事实上，孟浪确实是这样做的。
    陈妙姗先是因为红唇印的“红”，才决定让自己的流动加速。而孟浪知道这是远远不够的，亲爱的，所以他不小心却又是成心地为你增加了更多的“红”。
    没有人知道“红”的下面是什么。只有孟浪知道。
    其实，“红”是没有颜色的，它只有形状。它的形状是可以改变的，就像身体里面的水——胳膊上的像根管子，肚子里的像只桶。
    如果给他足够多的“红”，孟浪就可以覆盖一切。但是没有那么多，所以，他只有窄窄的一条小疤，他把疤痕揭开，你便可以看到“红”的下面。
    红的下面是颗心，心的上面是个伤口。
    它是实实在在存在的。它如果再长一点，那它就可以组成一道“红”。
    但它不够长，它只是这道“红”中分成的两个半截儿中的一截儿。
    它在孟浪这儿，在他的胳膊上，叫半道“红”。
    另一截儿在T城，也可能会去日本，它在陈妙姗那儿，也叫半道“红”。
    陈妙姗的半道“红”不在胳膊上。
    她的半道在心里，在心里装着的另一颗心里。没有人知道那颗心曾是孟浪的。没有人知道它随时都会停止跳动。
    当然，更没有人知道它被陈妙姗带走了。
    陈妙姗带走了孟浪的生命。
    孟浪只能在无尽的回忆和思念中，勉强自己活动。
    从南山路泡吧回来的那个夜里，孟浪感觉胳膊痒痒的。他在灯下仔细打量那道“红”，它是真实的，他想，这辈子抹不掉，下辈子也跑不了。
    红色凝结了。结成了疤。
    孟浪知道是时候了。他拿过电话，拨通那个号码。
    孟浪不确定陈妙姗是否还在，他只清楚地记得，他曾经答应自己，感觉到第一处痒的时候，一定要给陈妙姗打个电话。
    “你好，哪位”接电话的是陈妙姗的妈妈。
    “阿姨你好，我是孟浪。”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孟浪猜测不到发生了什么，实际上，他也不想猜。
    “阿姨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打电话只是想知道陈妙姗过得怎么样。”
    “她很好，正在办理出国手续”，陈妙姗妈妈说得非常平静，但平静之中也有不平静，“你以后不用再打电话了，我们马上就要搬家了。”
    “我可以和陈妙姗说话么”孟浪问。
    “她不在!”陈妙姗妈妈的口气冷了下来。
    “阿姨我想知道，如果陈妙姗要走，大约是什么时候。可以告诉我么”
    “如果顺利，有可能明天就走。就算不顺利，也不会拖过年底。我说孟浪你就别再纠缠我们家陈妙姗了，她还是个孩子，你就放过她吧，她不上学就毁了。”陈妙姗妈妈哀求孟浪。
    “可她在湖州本来是在上学的”，孟浪实话实说，“而且我觉得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她，因为你们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
    “这是我们自己家的事情，我想你就不用操心了!”陈妙姗妈妈有些生气，她打断孟浪没让他再说下去。
    “那好吧，帮我转告，我祝她学业有成，心情甜蜜。”
    “其实孟浪你照顾陈妙姗这么长时间，我们都很感激你，你也好好保重，不要因为儿女私情荒废了前途”，孟浪不知道陈妙姗妈妈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虽然表面上她在关心他，可他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是说，陈妙姗这辈子你是别想再见了。
    “陈妙姗情绪起伏很大，容易冲动。阿姨你一定记得帮我转告她，让她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孟浪竭力控制着没让声音哑下来，“只要她能开心，我这里怎样都好，好了就先这样吧，我不会再打这个电话了，不管陈妙姗现在是否在家，也不管她是否在旁边听着，我只希望阿姨你和叔叔能多给她一些安慰，她是需要爱的……”
        

爱情的真假无需核对
更新时间:2010-8-2 10:48:23字数:3122

    82.爱情的真假无需核对
    孟浪开始哽咽。
    孟浪怕他的哭声太大会给他们带来伤痛，所以，他强忍着在第一滴泪水滴落之前，绝情地挂了电话。
    电话挂了。这样他才能更痛快地伤心、流泪，或痛苦。
    泪水可以流下很多。它跟酒精不同。酒精是跟瓶子索取的。而眼泪，它是心甘情愿的……
    陈妙姗一定还会回来，但那是什么时候，孟浪说不好。
    眼下的日子是无聊的。无聊的日子只能在无聊中打发。孟浪打发无聊的方法无怪乎有二：一是抽烟，二是酗酒。
    陈妙姗走后，他改抽万宝路，绿色的那种，软口妈啵，并且，不曾换过牌子。
    烟酒总该有些相似之处，孟浪想，抽烟可以随时随地，为什么喝酒不行为什么喝酒非得讲究场合为什么还得讲究心情
    孟浪觉得这些都是扯淡的。
    真的，既然生死不灭的爱情都会改变，为什么喝酒的表情不能更换为什么上班工作的空闲时间不能也喝一点
    “有你这样的人吗”佳宜看孟浪拎着酒瓶上来，像躲瘟疫一般避开他。
    “我这样的人有什么不好!”孟浪毫不忌讳别人的看法，他理直气壮地走到座位前，把酒瓶放在桌子上。
    “孟浪我觉得你变了。”佳宜说他。
    “那当然”，孟浪说，“本来规规矩矩的生活一下子全都乱套了，能不变么再说了，我变不变关你屁事儿。”
    “我想知道那个唇印的事情，能告诉我吗”佳宜问孟浪。
    “晚了!”孟浪叹一口气，“我以前不怎么相信巧合，现在可真信了，妈的，真没想到，你说我怎么会遇上那么多碰巧的事JL。”
    “你是无辜的”佳宜并不信任他。
    “哎，问你个事儿”，孟浪没有正面回答，“说实话，如果陈妙珊跟你不是朋友，她走了你会不会伤心”
    “你不是说晚了吗都已经是朋友了，这种假设还成立吗”
    “说的也是。”
    “我觉得你最近这几天好像换了个人似的，也不像以前那么爱说笑了，工作也不积极，你是不是天天都喝酒”
    “今朝有酒今朝醉”，孟浪打开瓶盖儿小酌一口，现在才发现在家、在酒吧喝酒都没劲，在家的时候总是不能适应突然少了一个人的房间，在外面喝又不喜欢那些乱七八糟的音乐和人，还是在这儿好，喝醉了也不怕，反正你们都在。”
    “给陈妙姗打电话了吗”
    “打了。怎么了你怎么这么关心啊说!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孟浪你打住啊”，佳宜给他脸色看，“你别以为自己还是以前的那个小帅哥儿，你现在可不是了。瞧你，胡子拉碴的，跟个要饭的似的……”
    “你说的没错儿，我现在就是要饭的，爱情吃不饱。哪还有力气再去爱，简直就他妈扯淡!”孟浪又喝一口。
    “一会儿看我姐夫来了怎么收拾你!”佳宜忿忿不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现在就是国家主席来了也收拾不了我”，孟浪举起瓶子咕口咕口灌下大半瓶，“我给爱情送终，你们管的着么再说了。我喝酒又不耽误工作，碍你什么事儿了”
    “行，行，说不过你不说了行吧!”佳宜白孟浪一眼。
    “孟浪，昨天让你给劲头啤酒做的创意怎么样了想好了没有”小毛过来。
    “过来”，他晃晃手里的二锅头，喊佳宜过来，“我想的广告语是，劲头啤酒，爱就是喝的理由。谐音：爱酒，是喝的理由。”
    “有些晦涩”，小毛说，“画面呢”
    “呶，听好了”，孟浪提醒佳宜，“分镜头你来做，我的创意是这样的：一个炎热的夏天，一个美丽的海滩，三个哥们儿在海边上消遣，天上的太阳很毒，三个人围着一张白色的休闲桌，桌子中央放着一瓶劲头啤酒。镜头进入的时候，静音，三个人也全都是静止不动的，画面的核心是桌上的啤酒，六只眼睛是辅助，他们三人全都盯着那个酒瓶子。这样持续两三秒钟。然后，突然加入音乐，音乐要突出，并且，与此同时，三人同时站起来，各伸一只手抓住酒瓶子。紧接着，镜头开始旋转，以三个人中间的啤酒为圆心，转一圈儿。后期处理的时候最好做出点儿停顿效果来，一急一缓，这样容易突出中间那个瓶子……”
    “然后呢”小毛等不及了，“效果的事情等拍完了再说。”
    “然后，然后就不转了”，孟浪把瓶子放下，“再然后，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女人的求救声。你可以找个漂亮一点儿的模特，穿那种暴露一些的三点式泳装在海里假装扑腾两下……”
    “色狼!”佳宜扭过脸去。
    “对!其中两个人就像色狼，他们松开抓瓶子的手，‘嗖嗖’两声不见了。他们跑去救人了。这个时候你的镜头还要留在这儿，接着拍剩下的那个人。只见剩下的那个人不紧不慢地抓过瓶子，咕口咕口喝两口，然后，瓶子也没来得及放下，就以一个绝对难以想象的速度，‘嗖’地一下子超过了前面的两个人。最后的镜头是这样的，他把落水的漂亮女人抱上来，女人手里拿着瓶子晃一晃。微笑着对蹲在地上累得气喘吁吁的那两个笨蛋说：劲头啤酒，爱就是喝的理由。最后出LoGo。”
    “情感诉求，诱导式产品定位。而且还是带情节的电影式视觉效果，我觉得行!”小顾笑笑。
    “你觉得呢”孟浪问佳宜。
    “那就先这样呗。”佳宜回答得极不情愿，“反正还没想到更好的。”
    “其实很多事情都跟喝酒无关”，孟浪说，“别人总说谁谁谁喝酒误事，可我觉的那只是借口”，孟浪打开瓶盖儿又喝一口，“你看，56度的二锅头我一顿可以喝8两。这4两下去才吊一半胃口上来……”
    “你倒是没事儿，味道那么大，别人可受不了。”佳宜阴沉着脸。
    “得，不跟你别扭”，孟浪收拾书包，“赶紧画你的脚本去吧，我他妈不喝了，我回去喝。小顾——”孟浪吩咐小顾，“有事儿就给我打个电话，我先回去了，一会儿博广来了跟他说一声。”
    “行!”小顾应道，“你刚喝了酒，小心点开车。”其实我并不是为了喝酒而喝酒。
    喝酒只是驱散无聊的一种手段，它跟上网、看书、读报、逛街、租影碟，其实没什么区别。
    陈妙姗走了整整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里，酒是他唯一的朋友。
    孟浪并未像上次电话里说的那样再也不找陈妙姗了。
    他只是没办法。
    那天之后陈妙姗家的电话号码就换了。每次拨过去都会听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告诉他：您所拨叫的号码并不存在，或者被叫用户所设置的呼叫转移号码是空号，请您核对后再拨。
    核对是没有意义的，孟浪想，爱情的真假无需核对。
    同样，他也并未过多地去想电话号码的事情，因为他知道，除了人去T城之外，他还有另外一种方式可以与她取得联系。
    当然，那就是网络，他们最初相识的地方。
    城市花园。无名网吧。
    那是孟浪的根据地，他每天晚上都会过去小坐一会儿。
    他所谓的小坐，有时候是一个小时，有时候是两个，还有时候是三个或者更多。
    这主要看心情，心情好的时候，可以少呆一会儿，多拿出点儿时间干点儿别的。可如果心情不好，那么，网络就是他的全部，他所有的夜晚和精神。
    孟浪每天晚上都会给陈妙姗写信。
    刚开始，孟浪把他们之前所有发生过的误会全都解释了一遍，但是没有回音。
    他是不会死心的。无论陈妙姗是否看过他写的这些MAIL。他都会一直坚持下去。他一定会的。这是最后的了——最后的线索，最后的希望、最后的力量……
    孟浪在黑夜的网络中度过了第一个月。
    这个月，他未寻到陈妙姗的任何只言片语。而且，他甚至连她飘浮在网络上的虚幻的影子都不曾见过。
    是不是陈妙姗不上网了孟浪想，难道她真的连这最后的一条线索也要给他掐断么
    孟浪不甘心，于是，他加大上网密度，只要闲下来，就往网吧跑。
    网吧成了一个等待的地方，同时，也是一个喝酒的地方。
    

她的名字叫女狐
更新时间:2010-8-2 10:49:11字数:3203

    83.她的名字叫女狐
    孟浪每天过去都会带一小瓶二锅头。他发现他开始喜欢上二锅头那种绝望的辛辣的味道，他不知道为什么，他好像疯了，他沉浸在一种隐隐的痛苦中迟迟不愿意出来。
    孟浪依然还在写MAIL，只不过，他不再解释，也不再祈求原谅。
    那些MAIL成了孟浪的日记，陈妙姗的信箱成了他存放心情的地方。
    陈妙姗还是一直都没出现。
    荒芜的网络上，熟悉的身影只有他一个。他是孤独的，甚至在与陈妙姗认识的那个聊天室里，面对一屋子的人，他还是会感到孤独。
    彻肺彻骨的孤独。
    孟浪不和任何人说话。他是他自己。他是陈妙姗的。
    等待，总会叫人绝望，可绝望来临的时候，希望又会幽幽地探出一点儿脑袋来……
    孟浪在聊天室里遇上了一个人。
    她的名字叫女狐。孟浪本来以为他是不会跟他不熟悉的名字说话的。可是没办法，面对她的问候，孟浪不得不回答。
    女狐：嗨，你好，你是西北狼之一你还在湖州吗
    西北狼之一：你谁
    女狐：别问我是谁。我是西北狼之一的朋友，你姓孟，对不对
    西北狼之一：既然你是我的朋友，那么我必须知道你是谁。
    女狐：我是不会说的。
    西北狼之一：为什么除非你是瘾君子，怕见人。
    女狐：你怎么说都可以，反正我就是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
    西北狼之一：你是女的
    女狐：废话!
    西北狼之一：你跟我上过床
    女狐：你还是那样，说话太直接会把女孩儿吓坏的。
    西北狼之一：可你还没有回答我。
    女狐：上过。
    西北狼之一：咱们很熟么你是美院的还有，如果不告诉我你是谁，那么我想知道你现在在哪儿。
    女狐：你的问题太多了。
    西北狼之一：也许吧。但我必须知道，因为你是我的朋友，而且咱们还上过床。
    女狐：我是不会说的。是不是跟你上过床的女孩儿太多猜不出我是谁
    西北狼之一：你很聪明。
    女狐：你现在还在湖州过的怎么样怎么突然跑来上网了我来这个聊天室都快半年了，几乎天天都在，第一次见到你。
    西北狼之一：我来找人。
    女狐：我？嘿嘿。
    西北狼之一：也许是你呢。你是陈妙姗
    女狐：陈妙姗不认识。是你新认识的女孩儿吗
    西北狼之一：你只需要告诉我是或者不是。
    女狐：不是。
    西北狼之一：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么
    女狐：问吧。
    西北狼之一：最近有没有看到一个叫美美爽的人来这儿
    西北狼之一：怎么不说话了快说!有没有
    孟浪的分屏静止。看她半天不说话，他接着又问。
    女狐：不好意思，刚好有点事情，我先走了，88。
    西北狼之一：喂!你先告诉我，有没有看到一个叫美美爽的人来这儿
    女狐：我有事，真的要走了，告诉我你和美美爽的信箱地址。
    西北狼之一：wdlzy@mail．china．corn，我的。tian-shisimei@ey-ou．corn。她的。
    女狐：好了，记住了，88。
    西北狼之一：你就是美美爽对吗你她妈到底是不是陈妙姗你丫傻逼别走！！!
    孟浪知道她肯定走了。后面的那句话根本就没发出去。
    系统提示：西北狼之一因为讲脏话，被系统自动踢出聊天室。
    网吧所有的机器都是一个lP。换机器是没用的。
    三十分钟后孟浪重新进入，女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离开网吧之前他又写了一封信。
    女狐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孟浪一问到陈妙姗她就走她真的有事儿会不会她就是陈妙姗，而只是换了一张皮
    很多个问题困扰着孟浪。他把这所有的疑问全都写在了MAlL里。陈妙姗：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回信。
    难道是你一直都没上网还是你一直都在恨我躲着我
    陈妙姗，原谅我。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不相信么呵呵，说起来确实难以让人置信，谁会相信那么多的巧合会接二连三地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这真是个秘密，看来如果不能让时光倒流，我再说什么也是多余的了。
    陈妙姗，其实我已经死过一次了。
    你知道么前些天我听人说一个健康的成年人困在电梯里面两个小时基本上就不行了。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可以，而且还一待就是八个多小时。同样，这也是难以置信的，但这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这样说你能明白么其实生活不是提前设计好的，它要给你多少个转折，要给你多少次的伤心和欢喜，这都是不确定的，它很随机。
    当然，我是不可以死皮赖脸纠缠你的。
    所有的决定都在你，只要你能开心、幸福和快乐，我过得怎么样那根本不重要。
    我是不重要的，所以你可以不给我回信，也可以对我置之于不理。这都无所谓，只要你喜欢，怎么样都行。
    对了，我今天碰上一个人，在咱们认识的那个聊天室。
    她叫女狐。
    我不知道你看到这里的表情是如何的，因为我不敢硬猜你就是她，或者她就是你。你可以告诉我么哪怕只是一个字：是，或者非。
    我等你的信。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耐心等待。
    我明天还来。
    提案那天，给劲头啤酒的那组创意被毙了。
    客户方说孟浪的产品推广定位有问题，他们认为这样做太冒险。理由很简单：国内尚无一例走情感诉求路线的啤酒品牌。
    没有，就是不可能。
    太多传统的中国人沉陷在这种可怕的逻辑思维定势中。但是没办法，谁叫他们是甲方，而孟浪是乙方呢。
    乙方，这也是孟浪在爱情中的位置。
    他的位置，它不确定，陈妙姗可以轻易地摧毁它，而他却不能。
    他不想自我毁灭，所以，他必须紧紧抓住昨晚出现的那个神秘的女狐，虽然她的身份不确定，但他要坚固她，维护她。
    女狐：我等了你很久，我知道你会回来找我。
    西北狼之一：你到底是谁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否见过一个叫美美爽的人。
    女狐：美美爽跟陈妙姗是同一个人
    西北狼之一：是的。她对我很重要。如果没有她，可能就没有我。她是我的生命，我生命里的全部。
    女狐：我认识的西北狼之一可没你这么痴情，嘿嘿，你每天都来给她写信。是不是你写的那些信好痴情啊，叫人看了都想哭。
    西北狼之一：
    女狐：我明天还来。你每一封信的最后都是这样写的，对不对
    西北狼之一：草，你她妈到底是谁如果你是陈妙姗，你踏妈赶紧给我说话！！所有的误会我都已经解释清楚了，不管信不信，你总得给我一个说法吧!
    有了上一晚的教训，孟浪不敢再在聊天室里说“操”、“你丫傻逼”、“他妈的”之类的敏感字眼儿，他只能改变之前的打字习惯，用另外的汉字代替它们。
    女狐：气急败坏，这才是孟浪。哈哈，孟浪应该是你现在这样的。嘿嘿，你接着说，我也喜欢看你着急。哈哈，你在床上就是这样说我的。
    西北狼之一：你!咱们真的是朋友
    女狐：那当然，除非你说跟你上过床的女孩不是你朋友。我想你没那么懦弱，也没那么绝情，是不是
    西北狼之一：你在报复我
    女狐：不!我说的是实话。
    西北狼之一：那你应该告诉我你是谁至少你得让我知道你是不是陈妙姗！！
    女狐：我不认识陈妙姗，但我看过所有你写给她的信。
    西北狼之一：
    女狐：你们一共有过六次误会，我知道。她在T城，我也知道。还有，她要去日本，对不对
    西北狼之一：你踏妈不要问我对不对!你说，你到底是谁如果你不是陈妙姗你怎么会看过我给她写的信
    女狐：你不用着急，我不会说的。
    西北狼之一：我草尼妈，你再不说老子翻脸了！
    女狐：你随便。
    西北狼之一：陈妙姗，我知道你是陈妙姗，算我求你了行么你别再折磨我了，你快说啊，你踏妈到底怎么样了?
    

真的就是桃花劫
更新时间:2010-8-3 17:04:19字数:3155

    84.真的就是桃花劫
    女狐：嘿嘿，我要开工了，88，下次再见，晚安。
    西北狼之一：等等!
    女狐：给你一次机会，不过只有一句话，不许多说。
    西北狼之一：陈妙姗，我爱你。
    女狐：哈哈，孟浪你变得可爱多了。哈哈，实话告诉你，你给陈妙姗写的信，她一封都没看过。哈哈，我走了，拜拜，晚安。
    西北狼之一：你!
    系统提示，女狐已经离开聊天室。
    这是2009年的秋天，陈妙珊离去的第47天
    孟浪在租来的房间
    在空白的纸上，写下她的名字
    陈妙姗，他的老婆，他的心
    那些关于私奔的回忆，它在孟浪的爱里
    一辈子都抹不去
    孟浪以为女狐不会来了。可他刚要离开，她就迈着轻盈的步伐进入聊天室。
    西北狼之一：我在等你。
    女狐：我知道。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女狐不再说话，这样过了大约10分钟，她重又回来。
    女狐：你每天都写信
    西北狼之一：是的，陈妙姗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一定要找到她，不管她在哪儿。
    女狐：我在看你写的诗。很不错，哈哈，不过不如你的画。
    西北狼之一：诗在哪儿
    女狐：你写给陈妙姗的信啊。陈妙姗，我的老婆，我的心。那些关于私奔的回忆，哈哈，那些秘密，你带不走，我的爱情，你也带不走。嘿嘿，你带她私奔了
    西北狼之一：你到底是不是陈妙姗
    女狐：不是，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你不相信，是不是
    西北狼之一：如果你不是，那你怎么会知道我写给她的信还有，如果你不告诉我真相，那么我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好不好。
    女狐：你问错人了。我知道你想问的是陈妙姗，实话告诉你，我真的不是陈妙姗，我是女狐，一只在夜里叫春的长得并不怎么妩媚但很像女人的狐。
    西北狼之一：我不懂。
    女狐：不懂什么我的身份，还是我怎么会知道你给陈妙姗写了些什么
    西北狼之一：都不懂。草，你踏妈到底是谁你丫快说啊。
    女狐：我今天晚上没有别的事情，可以陪你好好聊聊，但是不许再提陈妙姗，好不好
    西北狼之一：如果你不是陈妙姗，我不会跟你聊。
    女狐：你确定我不是吗
    西北狼之一：草，你踏妈到底是不是
    女狐：我早就说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聊不聊随便。
    西北狼之一：好吧，我陪你聊，你说，聊什么
    女狐：别弄错了，是我陪你聊!
    西北狼之一：行，行，你陪我聊，聊什么
    女狐：如果现在有个女孩儿半夜来敲你门，你会收留她吗
    西北狼之一：不会。
    女狐：为什么
    西北狼之一：因为陈妙姗。
    女狐：陈妙姗很幸福，你写的那些信就连我看了都很感动，可是很可惜，她本人却什么都不知道。
    西北狼之一：你怎么知道
    女狐：因为我看过。
    西北狼之一：我的意思是说你怎么知道陈妙姗什么都不知道。
    女狐：我可以进她的信箱，里面所有的信件都是未打开的，你说她看过没看过
    西北狼之一：你认识陈妙姗
    女狐：不。
    西北狼之一：那你怎么可以进她的信箱快说，你踏妈到底是谁你丫不会真想把我逼疯吧。
    女狐：哈哈，这是秘密。你就当我是陈妙姗吧。有什么话你可以尽管说，我会把我们的聊天纪录保存到她的信箱里去的。
    西北狼之一：你在故意气我。
    女狐：没有。我是你的朋友，我不会气你，我是在帮你。
    西北狼之一：帮我什么找不到陈妙姗没人可以帮我。我连自己都帮不了自己，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
    女狐：哈哈，可以这样理解，我现在就是你的救世主。
    西北狼之一：为什么每次跟你说到陈妙姗你就说有事儿。然后接着就走
    女狐：因为我真的有事，我要工作。
    西北狼之一：你做什么工作
    女狐：秘密。
    西北狼之一：间谍
    女狐：说了是秘密。记住了，这个问题以后不许再问了。
    西北狼之一：你什么时候认识我的还有，咱们认识了多久
    女狐：咱们认识了差不多有四年吧，哈哈，你怎么想起问我这些来了。
    西北狼之一：我跟陈妙姗认识了也差不多4年，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她。
    女狐：我不是陈妙姗！！记住，这也是最后一次。
    西北狼之一：好吧。哈哈哈哈哈。
    孟浪突然感觉一股丧心病狂的疼痛扎进肉里。不会的，他拿起酒瓶喝下瓶底儿剩下的最后一滴，她怎么会是陈妙姗!哈哈，陈妙姗是不会跟他如此周折的。而且她好久都不这么调皮了，她不是准备去日本么哈哈，她闲着没事儿怎么会跑到网上来跟他捉迷藏
    女狐：我能感觉到你的心痛。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又想起了你们曾经甜蜜的伤心往事
    西北狼之一：我不想说了。脑子很乱，我想清静一下。
    女狐：今天的孟浪已经不同往日了。我认识的孟浪不懂得为爱情珍惜。哈哈，没想到你也长大了。也许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吧，嘿嘿，是不是
    西北狼之一：真的不想说了。我走了。拜拜。
    女狐：88．我每天晚上都在，如果想要找我，随时奉陪。
    西北狼之一：怎么联系你
    女狐：你不用跟我玩花样，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我是个秘密。
    西北狼之一：好吧，秘密，再见。
    那天之后，孟浪曾经试图约她见面。
    但是她不肯，她说她只是网络上的一只狐，不想回到现实。
    孟浪一时说不好她是不是陈妙姗。但他每次写给陈妙姗信，她确是的的确确地看过了，要不不可能每回都被她说中，而且竟然是一字一句丝毫都不差。
    起先，孟浪认为网络只是一种工具，它跟电话、手机和其他联系工具是一样的，它是两个实实在在的人或地点或事件的连接。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认为——毕竟人们不能忽视网络的虚幻性——它的两头连着两个陌生人，你看不见我的脸，我也看不见你的。
    孟浪在漫长的等待和无休无止的纠缠中度过了生命中的第24个秋天。他在秋天来临的时候，意外地失去了她，而在秋天即将过去的时候，又失去了自己。
    孟浪现在一无所有，除了更漫长的等待。
    “实在不行，你就去T城看看吧。”小顾看他整日消沉，
    于是建议他。
    “一切都被你说中了”，孟浪说，“你说这是我生命中的劫，没想到竟然会是真的。原来真的是桃花劫。”
    “我也是瞎说的”。小顾表示歉意，“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会算命。”
    “我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孟浪说，“再这样下去，显然不行，前两天博广都跟我急了，他嫌我最近工作不卖力气。其实他哪里知道，我他妈一点儿劲儿都没了，真的，陈妙姗走了，我好像什么都没有了，操，喜欢一个人能痛苦到这份儿上，也算是一大耻辱了。”
    “你酒喝太多了”，小顾关切地安慰孟浪，“每回给你倒酒，心里面都会慌。”
    “别勉强自己”，孟浪笑笑，“其实我自己能倒。”
    “佳宜跟陈妙姗有联系吗”
    “不知道，这丫头自从上次被毙稿之后就不理我了，妈的，脑子里面全是浆糊，再这样下去真要完蛋了，连饭碗都快保不住了。”
    “有机会我帮你问问看”，小顾说，“她跟陈妙姗关系不错，说不定她们还有联系。”
    “行”，孟浪感激递给小顾一根烟，“陈妙姗学会抽烟了，她给这种绿色的万宝路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软口妈啵。”
    “软口什么”
    “MARLBoRo，谐音妈妈亲你一口，所以叫妈啵。”
    “哈哈，你跟陈妙姗都够神的。”
    “现在不行了”，孟浪又给自己倒满一杯，“我是个十足的悲情主义者，没找到爱情的时候还好，什么都敢干，可一旦找到了，那就惨了，失去一点点儿都会要命。”
    

约会神秘女网友
更新时间:2010-8-3 17:05:47字数:3088

    85.约会神秘女网友
    “哎，对了”，小顾好像想起了什么，“绍兴那个房地产项目的主题定位不就是怀旧吗，要不你给煽乎两下”
    “得，你看我行么”孟浪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现在是个废物。”
    “其实你应该乐观一点，你想想，往事，什么样的往事能让你感觉心痛”
    “那他妈多了去了”，孟浪说，“人家要卖房子，你找心痛的感觉干吗”
    “怀旧嘛，往事总会有喜又悲。”
    “不行”，孟浪摆摆手，“我他妈脑子没货，你别问我，要是实在不行我就主动找博广辞职去。”
    “不会吧”小顾摇摇头，“这对你来说太简单了，你就随便说两句吧。”
    “我记得我跟陈妙姗在北京的时候，她帮我糊了满屋子的亚麻画布，所有的墙壁都是，现在回头想想，那也许就是一种往事”，孟浪感觉有些无奈，“往事啊，往事可以钉在墙上，也可以钉在纸上，但是最要命的是钉在心上。”
    “有画面的感觉吗”
    “没有，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布，白色的那种，呵呵，好像有人在烧香，缭绕的烟雾朦胧在眼前，眼前有颗钉子，绝望而生硬地钉在白布上……”
    “接着说，接着说!”小顾兴奋起来。
    “得，就这么多，没了!”
    “白布、烟雾缭绕、钉子……”小顾在一旁反复念叨他刚才说到的几个东西。
    “再来点儿怀旧的颜色”，孟浪说，“说到往事还可以弄点儿绍兴老烧酒，那他妈就来劲了!”
    说着，孟浪又要了一瓶酒，启开瓶盖，一仰脖，咕口咕口喝了起来。
    “慢点!”小顾给他夺过去，“一会还得开车呢。”
    “操，我他妈天天喝，天天都开车，哪天出过事儿”孟浪不屑地又把瓶子给夺回来。
    “算我求你了，孟浪，行吗”小顾急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得，不喝了”，孟浪摇晃着站起身来，踉踉跄跄出了门，
    孟浪终于明白了女狐的意思。
    她说她是网络中的一只狐，不想回到现实。其实此刻的他何尝不是。
    现实是残酷的。
    既然生活不能容忍欢乐，而非得强颜欢笑；既然爱情不能包容错误，而非得费尽口舌，那么，我们又何必要为一点点的自私和无聊，而跟自己纠缠不清呢
    渐渐地，孟浪开始迷失于网络，迷失于过往，迷失于自我虚设的缥缈的幻梦里……
    他曾经试图忘记陈妙姗。但是他不能够。
    陈妙姗就像胳膊上的那道伤疤，伤口愈合之后，鲜嫩的皮肤呈现出了光泽。那是一道漂亮的可以反光的弧，它跟周围皮肤的颜色不同，它很敏感，也很刺眼——眼睛稍不小心碰到，心里面就会猛缩一下。
    孟浪原本打算再去T城的。可最后还是放弃了。如果陈妙姗还在等他，她肯定会回他们当初认识的地方找他，他了解陈妙姗，孟浪想，虽然她因误会离开了，但是误会永远成不了放弃的理由。这是没道理的。他相信，她明白。
    终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女狐：我真为陈妙姗可惜，我没想到简简单单的事情翻来覆去会变得如此复杂，说实话，你心痛吗
    西北狼之一：难道你也怀疑我的真诚
    女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正在经历一个男人应该有的成长过程，我相信经过这些事情之后，你会更成熟。我还能记得你以前的样子，呵呵，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大家都不懂事。哈哈，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吧，你在选择它的时候，它却放弃你，可等你放弃了，它又不依不饶。
    西北狼之一：是的，这就是生活。生活不是选择，也不是被选择、等待或者被等待。生活是立体的，他有很多个咱们看不到的层面。
    女狐：你还画画吗
    西北狼之一：是的。
    女狐：我每天都会保存你跟我的聊天纪录，我帮你放在陈妙姗的信箱里了，我相信终有一天她会看到的。
    西北狼之一：看到了又能怎么样你不是也看过了么看过之后又能改变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
    女狐：那你每天还写
    西北狼之一：因为等待的过程太寂寞，我想留下些什么。
    女狐：难道一定要靠网络吗其实你可以给她打电话，或者去她现在在的地方找她。
    西北狼之一：没用的。
    女狐：你在放弃。
    西北狼之一：没有，我不会放弃，永远都不会!!
    女狐：我在想象陈妙姗是个什么样子的女孩子，哈哈，应该很漂亮，我知道孟浪不喜欢普通的女孩儿。
    西北狼之一：你错了，她不漂亮。我敢对天发誓。我爱的决不是她的漂亮。而且她真的不漂亮，她的长相很普通，她只是很可爱。
    就这样，孟浪每天都会在网络上消磨掉最寂寞的一段时光。
    孟浪想他是脆弱的，至少对于感情，他并不能完全放下。其实他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将是什么——顾此失彼，或者在这场只有一个人的游戏中，既伤了自己，又伤了陈妙姗。
    这总归不是办法。
    所以，孟浪决定，在博广对他提出工作不认真的警告之前，必须尽早结束这场闹剧，弄清楚女狐到底是不是陈妙姗。
    西北狼之一：我想见面。
    女狐：不行。
    西北狼之一：理由
    女狐：不需要理由。
    西北狼之一：但是我需要。
    女狐：我没有理由。
    西北狼之一：没有理由就应该见面。
    女狐：你太霸道。
    西北狼之一：如果不霸道，那会令我无所适从。你应该明白，你在暗处，我在明处，这本身就不公平。况且，你到底是不是陈妙姗，或者你跟陈妙姗到底有什么关系，我并不知道。
    女狐：我不认识陈妙姗，而且我跟她也没有任何关系。
    西北狼之一：但是你看了所有我给她的信。你怎么解释
    女狐：我说了，那是秘密。
    西北狼之一：秘密好吧，我不逼你，但是你要告诉我，我怎么做你才肯见面
    女狐：我先想想。见到我你会害怕的。
    西北狼之一：你小看孟浪了，说吧，需要想多久
    女狐：半个月。
    西北狼之一：没问题，我等你。
    孟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尽管他有他的艺术，但他源自一个凡胎。
    他的爸妈并未给他太多的过人之处，所以，在必须面临的很多问题上，孟浪依然还是会手足无措。这一点，他相信谁都明白，但明白归明白，事情总归还是要做的。
    孟浪并不怨恨博广对他的不满。不只是他，这些日子里，对于工作，他对自己也十分不满。
    劲头啤酒的那单业务泡汤了，责任在他。
    博广为此很是恨孟浪，这些他都知道。
    “博广，如果你觉得我最近状态不好，可不可以先放我两个月的假”那天孟浪问他。
    “陈妙姗真的对你影响这么大吗”博广好像不太相信孟浪也是个脆弱的人。
    “是的，没有陈妙姗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已经适应了从前两个人的那种生活，现在身边突然少了一个人，感觉全乱了。”孟浪实话告诉他。
    “佳华说想找你谈谈，神神秘秘得我也不知道什么事情。”
    “什么时候”孟浪问。
    “时间你来定，只是，你们谈话的时候不能喝酒，这是佳华特别强调的。”博广笑笑。
    “下班以后吧”，孟浪说，“就今天，一块儿吃顿饭，我也好久没见她了。你们婚后生活还好吧没打算要孩子”
    “暂时先忙工作，最近你也不出活，弄得我这边很被动。”
    “给我点儿时间”，孟浪说，“过些日子一定会好的，其实我也不想这样，说真的，脑子里面没东西，我比谁都着急，可这是没办法的事儿，当然了，呵呵，你也可以当我这是借口。”
    “没想到你会这么痴情。”博广又笑。
    “我也没想到。”
    “以后再说吧”，博广说，“我下班还有事，可能去不了，你们谈吧，如果有时间，我也过去。”
    “好的。”
    

乱七八糟女人事儿
更新时间:2010-8-4 17:31:56字数:3176

    86.乱七八糟女人事儿
    孟浪没想到佳华找他是为了佳宜的事儿。
    怎么会呢佳宜的心情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心情不好的时候谁他妈管他了
    “你挺招人喜欢，也挺招人恨的。”佳华一边脸上是笑，一边脸上是严肃。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佳宜天天闷闷不乐是不是因为你”
    “你得了吧，你们是不是嫌我这边的麻烦还不够多操，你说我他妈招谁惹谁了你们也真好意思，乱七八糟什么女人的事儿都往我这儿推，你他妈当我是日本鬼子啊操，佳宜开不开心关我屁事儿，再说我他妈又没怎么样她。”
    “我这个妹妹就是这么傻，我也猜不透她天天都在想什么，但是肯定跟你和陈妙姗有关。你看，陈妙姗走后，她一直就没开心过。”
    “我开心过”孟浪反问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找她谈去，跟我谈是没有意义的。”
    “你说得对”，佳华不好意思起来，“你也该刮刮胡子了!”她看了孟浪一会儿，然后又说，“才几天没见，你就成老头了。呵呵，不过说真的，现在看起来还真有点艺术大师的风范。”
    “别拿我找乐”，孟浪说，“广告都做不了了，还艺术大师呢屁大师，我他妈现在就想做个普通人，有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有一个普普通通的我爱她她也爱我的老婆……”
    “你觉得佳宜怎么样”佳华突然这样问孟浪。
    “你什么意思”孟浪对这个话题极其反感，“佳宜不错啊，以后肯定能找个很好的老公，不过我劝你一句，如果她找了一个搞艺术的，你可千万要从中间拦住，不是跟你说着玩的，搞艺术的全他妈都是废物，也包括我，你看看我，混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操，要是早知道这样老子早他妈不玩了。”
    “可你的艺术造诣很深”，佳华抬举孟浪，“你画出来的画很有特点，上次博览会的画展不就挺成功吗”
    “有什么用还不照样连个女人都留不住”
    “你跟陈妙姗本来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分开了呢”佳华有点儿好奇。
    “你问我，我问谁去”
    “总得有原因吧”，佳华不依不饶，“是不是因为佳宜”
    “其实这事儿我挺感激佳宜的”，孟浪不禁感慨起来，“想必背后她也帮我说了不少好话，都是我自己不争气，还有就是陈妙姗的性子太小，都让我给宠坏了。”
    “从一开始就看得出来你是一个负责任的人。”
    “我想负责，可没有负责的对象。”
    “你找过陈妙姗吗”
    “当然找过”，孟浪说，“这不还在找么。你放心吧，其实我知道她会回来的。我现在唯一怕的就是她真的去日本。你想想，日本那个鬼地方，不干不净的还不把人给糟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可能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但愿吧”，孟浪掏出手机看看时间，“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我送你!”佳华站起来。
    “你最好少在佳宜面前提我和陈妙姗”，出门的时候孟浪嘱咐佳华说，“我不想牵扯太多不相干的人进来，还有就是，陈妙姗一定会回来的，我现在这样，只是暂时不适应，过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的，你让博广别太担心，我不会栽他面儿的。”
    女狐消失了。
    孟浪在聊天室等了足足5个小时，从晚上10点一直等到凌晨3点。
    他突然不适应没有她的网络。这就如同陈妙姗离去的时候，他不能适应一个人的生活。
    孟浪天天还是照例给陈妙姗写信。
    每封信的最后依然还是那句话：我明天还来。
    因为拍片需要，孟浪和小顾去了趟上海。
    通过上海的网络孟浪依然关注着女狐的行踪，但是她依然还是没有出现。他不敢硬猜事情的结果，他想，无论怎样，他都要兑现自己的诺言，给足她15天。
    回来的那个夜里，外面下起了雨。
    那一夜，孟浪一直坐到天亮。听窗外滴嗒的雨声——雨下得并不大，但很揪心，象是谁在哭。
    后面的日子依旧浑浑噩噩。孟浪依旧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这座城市最黑暗的角落里。
    他还是没能从陈妙姗带给他的伤痛中完全恢复过来，在N多个美好日子的掩饰下，他的灵魂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痛苦。他不知道他是否在逃避。可是现在，不论是这间房子，还是网络，因为失去了陈妙姗，这一切，都已空荡起来，并不值得他去逃避。
    那么他是怎么了
    孟浪想，他应该只是累了，只想在这无聊的夜里，肆意编织那些还没完整的残缺的梦。
    孟浪渐渐想起了许多往事。在那些远去的背影之后。迎风站立的是他纷纷扰扰、毫无知觉的快乐和不快乐。其实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他想，没有谁能在跌倒之后，马上站起来。因为这很难，所以，他一直在想：我们每天睁开眼睛的第一次呼吸，是否都是为了证明生命的存在。
    或许是对的，也或许是错的，没有人知道。
    ……
    蜜水给孟浪打来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孟浪才意识到，自打陈妙姗离去之后，他们一直都未联系。
    “我想走!”这是蜜水的开场白。
    “去哪儿”孟浪问。
    “北京。我已经给郎昆打完电话了，我跟她说了因为我而让陈妙姗对你产生了那么多的误会。”
    “没有人怪你。”
    “我知道，但是我的心里还是不踏实，如果没有我，你们不会弄成现在这样子。”
    “不说这个，你什么时候走”
    “还在等机票，机票拿到了就走。”
    “辞职了”
    “是的。”
    “嗯，挺好的，狼三好么”
    “他还不错，就是天天忙。哎，对了，他让我问你，说你放在他那里的油画被一个老外看上了，问你可以不可以卖”
    “可以啊，那些油画已经不是我的了，所有的版权我都给了陈妙姗，能卖就卖吧，价钱你让狼三自己掂量，等以后陈妙姗回来了，再一块儿给她。”
    “你跟陈妙姗还有联系”
    “有!”为了能让蜜水开心地离开，孟浪觉得他有必要这样说，“你呀，就别管这个了，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就安心地过去跟狼三回合吧，兴许以后有时间我会过去看你们的。”
    “好啊，那你说话可要算数。”
    “那是自然，就算不为看你们，为了那些钱和油画，我也得过去啊，哈哈，那可是我大学四年的心血。”
    “好的，我跟郎昆翘首期盼。”
    “走的时候，我去送你吧。机票拿到手给我来个电话。”
    “不用啦，我连老马都不让送，我想一个人走。”
    “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吧”，孟浪也不想坚持，反正现在的样子也不太适合见人，“过些日子我也出去走走，湖州太闷了。”
    “去哪儿”
    “青岛是必须要去的，马上就是我爸我妈的忌日。”
    “记得帮我带个祝福回去。”
    “谢谢，一定带到。”
    “嗯，路上小心开车，别总喝酒。”
    “没事儿的，我这次坐火车回去。”
    并非别人想象的那样。
    自打陈妙姗离开，孟浪非但没跟蜜水有什么进展，更甚至，我们连面儿都没见过。
    孟浪早就说过了，生活不是提前设计好的，它随时都有意外发生。
    谁说不是呢可为什么咱们的那些伟大作家在写一部长篇小说的时候还要预设那么多的伏笔呢是对生活没有信心还是对生活抱有太多期望和幻想，而只是无力前行，只好在文字中无聊意淫
    有可能他们会说这是小说的需要。
    可生活的需要是什么它在哪儿呢谁能告诉他
    多多少少，大街小巷还是有了一些年的味道。
    这是这座城市正在逐年消失的一种东西，孟浪想，它跟处女一样，这座城市未经性事的女孩儿也已经几近绝版。
    蜜水是在小年之前离开的。
    小年，这好像只是孟浪老家的一种说法，南方人少有这种概念。
    小年的那天早上，孟浪提早起了床，然后去银行取了2万块钱现金，以备留作路上用。
    孟浪给女狐的思考期限已经过去了三天。今天是第四天，如果她还不出现，孟浪想，那他就只能先回青岛了。
    

天天搞来搞去
更新时间:2010-8-4 17:32:37字数:3137

    87.天天搞来搞去
    草草吃过晚饭，孟浪像往常一样来到网吧，然后进了聊天室。
    女狐不在。于是，他便打开信箱，给陈妙姗写信。
    又过年了，他不想说什么不开心的。他只写了寥寥数言：相依为命，就要一生一世。当然，信的最后他不能再说明天他还来，他告诉了陈妙姗他要回青岛，这些天可能不会再给她写邮件但是回来之后，或者如果那边也有机会上网，那他还是会继续。
    点击发送之后，孟浪切换到聊天室的页面，出人意料。女狐在了，她跟他说的话已经占满了屏幕。
    西北狼之一：不好意思，我刚在写信，没看到你。
    女狐：我想好了，见吧。
    西北狼之一：是么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知道你是不是陈妙姗了。我刚才发过去的信你看了么
    女狐：今天我就不看了，我们见面吧，让你看看我是谁。
    西北狼之一：今天在哪儿
    女狐：我下午的火车，现在在湖州。
    西北狼之一：湖州？哪儿快说!
    孟浪突然难以掩饰心里的兴奋。他不知道为什么。或许隐隐地他确实感觉到她就是陈妙姗。他说不好。但至少她能看到他写给陈妙姗的信。
    女狐：先别着急，你先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我还没地方住呢。
    西北狼之一：我有车，你说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女狐：文一路湖电门口，我现在就在这里，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西北狼之一：10分钟。
    女狐：那我等你。
    西北狼之一：好的，我马上就去。
    女狐：等等。
    西北狼之一：什么快说！”
    女狐：先有个心理准备，我的出现可能会吓坏你。
    西北狼之一：我不怕！！
    女狐：好的，那你来吧，我等着。
    孟浪把车子开得飞快。
    一路上冷清得残忍，仿佛白日里那个喧嚣的世界顷刻之间已被风声谋杀。此刻，除了身体里的血液还在流动，除了轮胎摩擦粗糙地面而产生的些许轻微的震撼，他丝毫感觉不到外界的存在。
    孟浪在10分钟的路上用5分钟狂奔。文一路，从西向东，穿过学院路口，再穿过教工路口，女狐指示他的地点就在眼前。
    湖电门口空无一人。这是深夜，夜生活已从冰冷的街头转移到了床上。呼吸是暖的，而意识是冷的。
    孟浪沿路边停好车子。他并没看到亮灯的网吧。难道女狐她在耍他他就着点火器点上一根香烟，然后推门下来。他找遍了几乎所有可以看到的地方，但是依然没有女狐的踪影。奶奶个球的，难道这丫头真的耍他操，她不会真是陈妙姗吧。这样想着，脑中不禁浮现出一堆乱七八糟的景象……
    “刚才真的忘了，刚跟朋友出去吃饭了!”孟浪想起多年以前他在青岛给陈妙姗打电话时的一幕。
    “什么朋友”
    “以前的同学。”那时林松还没死，那天孟浪因跟他和靳丽出去吃饭而忘了给陈妙姗打电话。“还有他女朋友，就我们三个。”
    “漂亮吗哼哼，是不是他们都比我重要”
    “新年快乐。”孟浪又想起那年除夕她打电话过来时的情景。
    “新年快乐。”
    “嗯音乐怎么开那么大声”
    “因为快乐。”
    “好吧!我也开，开得大大的。嘿嘿。”
    “新的一天”，孟浪说，“新年新的一天，你想干点儿什么”
    “想你。你呢”
    “让你想。”
    “哼!还有呢”
    “如果你在身边我会抱着你让你想得更真切。”
    “那好吧，你开门出来!”
    “嗯”孟浪记得他当时确实提高了警惕，“开门你在哪儿”
    “不告诉你，你先出来。”呵呵，后来才知道，原来陈妙姗远在T城，这只是她的恶作剧……
    唉，其实他早该知道爱一个人总是会吃醋的。奶奶个球的，难道陈妙姗真是因为吃醋才离开他的难道她离开之后真的还有心情回来跟他玩这样的恶作剧
    孟浪一时还难以定夺。
    “孟浪……”
    “我操!”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来。当然，前面那个是女狐的，后面那个是孟浪的——香烟烧完，烟头烫到了手指。
    “我在这儿，你在哪儿”孟浪环顾四周，还是没能找到女狐。
    “听出我是谁了吗”声音很熟悉。很熟悉很熟悉。
    “叶娆儿”孟浪心里一颤。不禁提高了音量，“别他妈玩了，快出来吧，我听出你是谁了!”他吼道。
    “我才不是叶娆儿呢”，女狐从远处墙角的黑暗里出来，“现在看出来了吗我怎么会是她。”她过来，孟浪迎上去。她确实不是叶娆儿，不过，她的出现还是吓了孟浪一大跳。
    “你他妈是人是鬼”待孟浪看清她的脸，脑子里面已经乱得一塌糊涂，“操，你他妈先说清楚，你到底是谁”他退后两步。
    “哈哈，没想到你孟浪也会怕。”伴随一声爽朗的笑，她步步逼近，“我是叶媚儿啊，我怎么会是叶娆儿”
    “你你不是死了么”孟浪感觉心跳加快。不由自主地又退后两步。
    “如果叶媚儿死了，你说我是谁”她止住笑，一脸严肃，“你相信人死可以复生吗”她问孟浪，“我早就告诉你要先有个心理准备了，看来你还是让我失望了。哈哈，你怕不怕”
    “怕个鸟!”看她走近，孟浪赶紧弓身接过她的包，以掩饰内心的恐惧，“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儿”他强装镇静，“是叶娆儿告诉我的，她说九江发大水，你被冲走了。”
    “冲走了就一定得死吗”她反问孟浪。
    “我……”孟浪一时语塞。
    “你混得不错啊!”她转身走到车子旁边，“什么时候买的很漂亮，不过，就是大了点。”
    “你真是叶媚儿”孟浪还是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你摸摸”，她伸过手来，“冷的，还是热的”
    “热的!”孟浪想他当时的表情一定傻逼到家了，否则她不会笑得比刚才还夸张……
    “事情是这样的。”回到城市花园，待孟浪情绪稳定，叶媚儿坐在客厅沙发上，给孟浪讲述了她的遭遇。
    原来她的丈夫是个虐待狂，婚后她才发现根本无法忍受皮鞭和蜡烛等等器具带给她的伤害。所以后来她便偕同另一个老相好打算远走高飞。孟浪原以为洪水是场灾难呢，没想到，那竞成了叶媚儿的救命稻草。她跟那个男人在洪水的掩护下，悄悄逃离了故乡。后来他们去了珠海。这次，叶媚儿从珠海来。
    “你们才是真正的私奔。”听她说完，孟浪本已经风平浪静的心里马上又掀起了波澜，“你丫也真够牛的，随便跟个男人就跑了。”
    “不跑还有什么办法”叶媚儿不屑地点上一根烟，“跟他离婚他又不肯，不跑等什么。”
    “你们现在怎么样过得好么”
    “咳，也就那么回事。”叶媚儿吐出一个烟圈，“你看，多漂亮的一个烟圈，哈哈，其实生命也就如此，看似潇潇洒洒，可却一点重量都没有。人活着不就是为钱吗操，后来才知道，原来带我走的那个男人也不是好东西。妈的，还记得网上我跟你说的我要开工了吗其实我真的要开工……”
    “开什么工”孟浪问。
    “那个男人在珠海认识一大帮黑道上的人，我们过去没多久就被他给卖了。操，第一次陪不认识的人睡觉才赚500块钱。”叶媚儿的眼中充满让人痛恨的光芒，但那种光芒夹杂在一片混浊之中，隐隐地又透出些许让人感觉怜惜的东西。
    “你可以报警啊。”
    “报警有个屁用，警察跟黑社会全都一麻黑。”叶媚儿愤愤地说。
    “你这次是怎么出来的跑出来的”
    “嗯。”叶媚儿点头，“反正在那也活不自在，天天被人搞来搞去身子都脏了，不干不净的，还不如一走了之。”
    “以后有什么打算”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狠狠地掐灭烟头，“有手有脚总还不至于饿死。”
    “这样吧”，孟浪转身取过钱包掏出5000块钱，“这是我准备明天回青岛路上用的，我也没有多少，这5000块就算是我借给你的，你先应个急吧。”孟浪把钱递过去。
    

你真不是东西
更新时间:2010-8-5 14:11:22字数:3208

    88.你真不是东西
    叶媚儿本能地拒绝一番，但见孟浪执意不肯收回，于是接过去放到了茶几上。
    “我困了，想先在你这儿睡一觉，可以吗”闲七杂八地又聊了一会儿，叶媚儿望着孟浪，问他。
    “去里屋睡吧。”孟浪帮她铺好被子，“我明天下午赶火车，你可以在这儿睡到中午。本来可以多留你几天的，可是没办法，青岛那边的事情很急。”看她睡去，孟浪洗洗漱漱回了自己屋。这真是个无头无绪的社会，躺在床上孟浪不禁开始天马行空，今天还是天使，明天可能就会变成一泡屎，人啊。从母亲的子宫中来，究竟要到哪里去……
    阳光进来的时候，闹钟刚好也响了。孟浪慵懒地下床，然后又慵懒地走进客厅。隔壁房间的房门紧闭，看来这丫头累坏了。
    孟浪一边抽烟，一边回想昨晚的情形，并不时地为叶媚儿的遭遇唏嘘感叹。人活一辈子需要多大的勇气啊。谁知道出生时的那声啼哭到底为什么难道人们早就预知这曲折可悲的一生
    “叶媚儿，该起床了。”看到墙上的时钟指到10点整。孟浪冲里屋喊了一声。没有人应他。妈的，从珠海途径深圳再到湖州坐多长时间火车会累成这样这样想着，孟浪过去轻轻推开了门。嗯一种不详的感觉莫名地涌上心头——叶媚儿不在，床铺空着。
    丫不会不辞而别奶奶个球的，客厅的行李不见了。昨晚放在茶几上的5000块钱也不翼而飞。丫不至于吧，孟浪里里外外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找着。唉，莫名其妙的人。他叹口气，无奈地把自己埋在沙发里。
    叶媚儿你他妈混蚩!
    一斜脑袋孟浪才发现钱包扔在茶几旁边的地上，里面零零碎碎掉出来的几张毛票散乱地压在下面。妈的，他赶紧捡起来。可是已经晚了，里面什么都没有，除了还没掉出来的另外几张毛票……
    “嘀嘀嘀……”就在他要脾气发作暴跳如雷的时候，电话响了。
    “你他妈谁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孟浪顺手抄起电话，冷冰冰地抛过去一句。
    “孟浪你怎么了”电话那头是辉哥，“你今天下午不是要回青岛吗准备好了吗跟谁发脾气呢那么大火”辉哥上来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我他妈准备的2万多块钱被人偷了。”
    “啊!谁干的”辉哥问。
    “算了。”孟浪口气软下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等我回来再具体说吧，你身上有钱么先借我点儿。”
    “多少”
    “多少都行，一会儿我先去银行看看，如果能取就不用了。”
    “甭他妈费劲了，你过来拿吧，我在单位。”
    孟浪在辉哥那儿拿了四千块钱。草草吃过午饭，然后去了火车站。
    林子大了真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鸟儿都有。操他妈，真没想到叶媚儿会是这样的人。奶奶个球的，一晚上什么都没干，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被这丫头给骗了。妈的，看来她跟叶娆儿也没什么两样，现在全他妈都是烂货。妈了个逼，没想到一路上胡思乱想，火车竟也能神不知鬼不觉悄无声息地奔到山东境内。
    真他妈奇妙。不只是这世界、这人、这社会，就连那渺小得甚至看都看不见的人性竟也如此灵巧地花招百出……
    车到济南，孟浪换乘北京开过来的K25。他在车上给何刚打了个电话。孟浪与他分别了将近2年。电话里听出是孟浪，这小子高兴得不得了。他说，晚上回去一定得痛痛快快地醉一回，否则对不起毛主席。孟浪笑笑，问他靳丽怎么样了。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利索。原来他们俩也快谈婚论嫁了。
    哈哈，看来除了孟浪和那些仍在黑暗里胡作非为的人渣们，所有的朋友都还在一条良性的轨道上正常运转。妈的，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故障难道没有爱就真的没有生命么他不知道，他更不知道如果现在火车不小心脱轨，会不会也像叶媚儿那样，盲目得不知所措不择手段
    电话里，何刚问孟浪是否还跟前年来青岛找他的那个女孩儿在一起。孟浪随便敷衍了几句，然后嘱咐他说，晚上一定要叫上靳丽，还去食家庄，等他到了，咱们三个人好好叙叙旧。
    何刚自然很是开心地答应了。
    青岛的变化不大，尤其是海滨这边儿，看起来跟2年前没什么区别。孟浪说想到栈桥上去看看，于是，何刚帮他拎包，靳丽一会儿前一会儿后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嘘寒问暖地不停问这问那。靳丽比他上次见到的时候开朗了许多，看来何刚的功劳不小。
    “对了，想起一件事情”，从栈桥上下来，叫出租车的时候，靳丽告诉孟浪，“昨天我去给墓场，看见有个穿黑衣服的女孩儿在你爸你妈坟前烧香，坟前还放了一大把鲜花。”
    “女孩儿”孟浪顿时警觉起来，“她长什么样”他问。
    “个头儿是不是这么高”孟浪按陈妙姗的高度大致比划了一下。
    “差不多，她穿着风衣，领子遮在脸上，没看清。”
    “昨天什么时候”
    “也是傍晚吧”，靳丽说，“跟现在的时间差不多，太阳还没落下去。”
    “有什么不对吗”何刚拦住一辆车，问孟浪。
    “你们先走”，孟浪把行李放到车上，“待会儿我自己回去，我先去找个人。”说着，他转身往麦当劳跑。
    没错儿，孟浪想，肯定是陈妙姗，他家没什么亲戚，再说，像陈妙姗那么矮的女孩儿好像没有跟他有关系的。更何况，肯来给他家人上坟的女孩儿，除了陈妙姗，不会有别人。
    麦当劳的人很多，孟浪直接冲到楼上。能望见海的二楼，从东边数第三个靠窗的位子，他的童年雅座。空着。
    “请问您有没有见过一个这么高，穿黑色风衣的女孩儿来过这里”孟浪拦过麦当劳二楼的清洁员，问她。
    “走了！”清洁员说，“那个小闺女在这儿坐了一整天，就要了一个麦香鱼和一杯可乐。”
    对，肯定是陈妙姗。
    清洁员指给孟浪的那个座位正是从东边数第三个靠窗的位子。
    “能问一下她是什么时候走的么”孟浪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欣喜涌上心头。
    “都快一个小时了。”
    “太谢谢您了”，孟浪一把握住清洁员的手，清洁员吓了一跳，“太谢谢了，真是太感谢了……”
    孟浪出门直奔火车站。
    他找遍了所有的候车厅，未果。这丫头不会是已经走了吧这样想着，他快速下楼，插队挤到售票口。后边的骂声一片，没办法，他只好用青岛话喊了一嗓子，“我特妈个逼找因，得(dei)不起了。”
    “买哪儿”里边问。
    “我想问一下，前两个小时之内有没有开往T城的火车”
    “上问讯处问去。下一个!”里边显得不耐烦。
    “请问，前两个小时有没有开往T城的火车”急急忙忙跑到问讯处，气都没来得及喘一口。
    “没有。”
    “有没有经过T城的”孟浪又问。
    “前20分钟就开走了。”
    完了，没戏了，可能陈妙姗已经上车走了。孟浪垂头丧气地从售票厅出来。广场上的人很多。
    哎，孟浪又想，这丫头会不会还在他抱着侥幸的念头，沿着广场转了好几个圈儿，依然未果。
    孟浪彻底死心了。没办法，又错过了。
    “你刚才上哪儿去了”看孟浪进门，何刚问他。
    “前年你见过的那个女孩儿，陈妙姗，跟我失去联系了，昨天给我爸我妈上坟的肯定是她”，孟浪无可奈何地摆摆手，沿沙发坐下，“她可能还没走，我去火车站问了，前两个多小时，只有一辆去T城的过路车。”
    “有可能昨天晚上就走了呢。”靳丽过来。
    “不会的”，孟浪说，“她在海边儿那个麦当劳坐了一整天。”
    “你怎么知道”何刚有些迷惑。
    “去年我带她回来过一次，她知道那儿，我当时还开玩笑说等以后有钱了要把那家店子买下来……”
    “你去年回来过”何刚突然打断孟浪。
    “是啊，还记得我给你们打过电话么”孟浪解释说，“其实当时我就在青岛，只是怕大家见面之后触及太多伤心往事，所以就……呵呵，大过年的，总是不太好。”
    “天呐，孟浪你不会吧”何刚仰起脸来，“你还当我是朋友吗”
    “我不是已经说了么你想想，我头一次回来扫墓，怎么好意思麻烦你们。”
    “孟浪你真不是东西!”靳丽笑骂道。
    

又得旧情人
更新时间:2010-8-5 14:27:15字数:3218

    89.又得旧情人
    “得，不说这些，我他妈脑子乱死了。别他妈傻愣着啊”，孟浪指使他们，“你们也帮我想想，你说陈妙姗会上哪儿去青岛还有什么地方好玩”
    “这应该问你”，何刚提醒孟浪，“你好好想想，你去年都带她去过哪些地方”
    “哎，如果她还在，你说会不会还住去年我们住过的酒店”，孟浪恍然大悟，“你们等着，我去去就来。”
    “一块儿吧”，何刚拉着靳丽跟上来，“能找到当然最好了，如果找不到，那就直接去食家庄，看我一会儿不整死你，看你下次回来还敢不敢不告诉我。”
    “行!”孟浪笑笑。
    真的应了那句老话：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几经周折。在酒店软磨硬泡央求了半个多小时，又查了。10几分钟，结果，最后还是没能找到。
    看来陈妙姗真的已经走了。
    “有可能不是她呢”，在酒桌旁坐定，何刚安慰孟浪说，“她有可能已经去日本了。”
    “不可能!”孟浪坚信自己的感觉，“肯定是她!”
    “别想了”，靳丽敬他一杯，“都快2年没见了，来，干一个。”
    “是啊”，何刚也说，“明天再找吧，都已经这么晚了，上哪儿找去”
    “……”孟浪实在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他只能沉默，把一切想说的话咽回到肚子里去……
    来来往往，孟浪忘了眼睛是什么时候模糊的。
    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陈妙姗慢慢融进他的酒杯，一下一下地揪痛他的心。
    从宿醉中醒来，奔跑是孟浪唯一想做的。
    他从何刚家跑出来，跑到街上。他沿着荒芜的路面一直往前跑，他使劲往前跑，使劲跑……
    孟浪似乎忘记了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叫汽车的交通工具。
    它不但便捷，而且满处都是。
    到达海边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原本混沌的海水，在早晨金色阳光的映衬下，看上去干净了许多。
    有人在海边散步，但是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在岸上，凭栏远望。
    这是一个清闲的冬天的早晨。孟浪想，他并不清闲，虽然他表面上无所事事，可实际上，他今天比谁都忙。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要忙什么。所有的人都看见了他的奔跑。可他们看到的只是奔跑。他们看不见奔跑的过程，也看不见奔跑的结果。
    或许奔跑是抽象的，孟浪在麦当劳门口坐下，哆哆嗦嗦地点上一根烟。或许爱情也是抽象的，他又想，每个人都渴望拥有它，但不管是拥有了的，还是像他这样还在寻找或期待的，谁也没有真正地见过它。爱情是天上飘过的一抹飞翔的翅膀。爱情是水里游过的一尾小鱼的鳃鳍，它不确定，它有时候在天上，有时候在地上，还有时候躲在人们身后的水里，安静得连个泡泡儿都不冒。
    北方的冬天真是冷极了。
    实在受不了，孟浪只好站起来踱步。陈妙姗她会来么边绕圈子他边想，如果她已经离开了，那他还在等什么呢想到这里，孟浪不禁黯然伤神，顿觉一股酸楚的液体顺着鼻腔朝心脏倾斜过来。
    麦当劳9点开门。门一打开孟浪就冲上2楼。
    那个位子是他的，他得先给占了。
    孟浪把书包放下，然后，下楼找到大堂经理。他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恳请她帮他保留那个位子。起先她不同意，但见他说的诚恳，最后还是答应了。孟浪忘了那是怎么样的一种兴奋，他只记得在征得允许之后，他高兴地差点儿跳起来。
    孟浪就那么远远地坐在角落处，静静地看着楼上的一举一动。很多客人上来之后又走了。很多学生，很多年轻时尚的男男女女，很多大人带着小孩儿
    孟浪在等待中度过了一个上午。
    其间，何刚给他打过电话，孟浪告诉他他在等人，等到之后马上就回去。
    何刚骂他神经病。孟浪笑笑，未置可否。
    中午的时候，来往的客人多了起来，大堂经理找到孟浪说位子不够，那个座位不能再留了。他知道她的意思，于是孟浪掏出100块钱说，帮我来两个麦香鱼，再来两个大杯可乐不加冰。
    汉堡和可乐上来了，孟浪把它们端放过去。
    大堂经理看着他莫名其妙的一举一动什么也没说。她走了。
    孟浪继续等待，等待……
    他感觉窗户动了一下子。他走过去。外面的风很大，他趴头往外看了看，除了树影婆娑，连只蟋蟀都没有。
    孟浪回到客厅继续看电视。
    电视里面播放的是一部后现代主义实验话剧。
    孟浪记得话剧的名字叫《黑，黑社会的黑》，他还记得里面的女主角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从哪里来看到黑衣人进门，女主角胆战心惊地问道。
    我从黑里来。黑衣人低垂着头，脑袋掖在风衣的领子下。
    黑是什么颜色
    五颜六色。
    你看看它是什么颜色女主角拿起桌上的一本圣经。
    黑色。
    你再看看它女主角顺手又抄起了一把刀。
    黑色。
    现在呢女主角举起刀子，当胸刺下去。
    黑色更深了。女主角倒下去，黑衣人站起来，裹裹风衣，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黑衣人抬头去看，妈呀，那不正是刚刚倒下去的那个女主角么你看，她胸前流下来的明明是红色，红色，鲜红鲜红的……
    “喂!”一声呼喊带领光明进入眼睛，孟浪疲惫地捶捶脑袋，然后意识到昨晚确实喝了不少酒。
    “喂!”又一声呼喊。
    “陈妙姗!”大脑皮层好像过电一般，孟浪忽地一下子站起来。没错儿，是她，哈哈，是陈妙姗，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陈妙姗
    “我……我……”孟浪突然感觉眼前的光明逝去，一块黑布无情地笼罩过来，他即将被它吞噬……
    “怎么了”陈妙姗过来扶住他。
    “没事儿”，孟浪弓下身子，晃了晃脑袋，“昨天晚上喝醉了，刚才眼前一抹黑。”
    “先坐一会儿”，陈妙姗搀孟浪坐下，“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来，但我只能在这儿等着”，我孟浪说的是实话，“那个位子我还帮你留着呢。”
    “傻瓜!”陈妙姗戳孟浪脑门儿，“汉堡都快凉了。”
    “汉堡凉了可以再要新的，味道还是一样。可是如果爱情凉了再换新的，那味道可就变了!”孟浪艰难地挪动身体，跟陈妙姗过去。
    “我可以吃吗”陈妙姗拿起一个麦香鱼问孟浪。
    “一人一个看谁快!”孟浪拿起另一个。
    “慢点”，看孟浪吃得狼吞虎咽，陈妙姗捶他一拳，“又没人跟你抢。”
    “我他妈一开门就来了，净喝可乐了，饿死了!”
    “那你叫了东西还不赶紧吃”陈妙姗嗔怒地瞪他一眼。
    “我等你一块儿吃”，孟浪停下来，“爱情不是一个人的，我要跟你分享。”
    “分享个——屁!”陈妙姗环顾四周，小声吐出了最后一个字。
    “还真让你说对了”，孟浪抹抹嘴，“如果我现在放个屁，你敢说你不跟我分享!”他顺手抄起盘子里的广告宣传单，“我带着扇子呢。”
    “滚蛋!”
    “肯定是他们滚!”孟浪指指旁边的那些人，“你问他们，谁敢小觑我屁的威力!”
    去完墓场，孟浪带陈妙姗见了何刚和靳丽。
    陈妙姗是他这辈子的最后一个女人，孟浪想，一个心甘情愿为他死去的父母叩头的女人，从心理上讲，就已经足够资格做他的妻子了。
    何刚说他的观点过于狭义，可他并不这么认为。饭后，何刚让孟浪解释，因不想纠缠过多类似的问题，于是，孟浪借送陈妙姗回酒店之故，把他们打发回去。
    “这算是原谅我了么”吹着海风，孟浪问陈妙姗。
    “这片海里有船打鱼吗”陈妙姗避开他的问题，指着远处苍茫的海水问他。
    “没有，这是浅海，不允许打鱼。”
    “你觉得海是什么”
    “海是眼中的汪洋，钢琴中的螺鸣和呼啸。”
    “海，其实是岸的终点”，陈妙姗靠在孟浪的腿上，就着沙滩坐下，“海是上帝宰杀的一滴眼泪，海是伊甸园的一声叹息，海还是一尾学不会接吻的鱼。”
    “……”，远处闪着昏黄的灯光，孟浪惊诧地看着陈妙姗，她的脸色很白，可能是因为冷，他脱下外套给她披上，“你!刚才那些话是……你说的”
    

小别胜新婚
更新时间:2010-8-6 22:58:44字数:3185

    90.小别胜新婚
    “你说呢”陈妙姗偎进孟浪怀里，他顺势搂住。
    “我知道我曾经伤害了你”，孟浪说，“但那都是误会，真的，我没有背叛你，一次都没有。”
    “是我不好”，陈妙姗活动一下，“回去T城之后我在家里认真想过了，其实我应该给你机会解释的。你不会怪我吧，其实我也只是一时之气。”
    “现在不是没事儿了么”孟浪帮她捋捋额前的头发，“我打电话那天你在家吧”
    “嗯!他们不让我接。”
    “看过我给你写的信么”
    “信”陈妙姗有些莫名其妙，“什么信”她扭过头来。看来她真的不知道，于是，孟浪把后来上网的事情跟她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又给她讲了偶遇叶媚儿的事情。
    “你可真行”，陈妙姗刮他一下鼻子，“一只女狐就能把你骗成那样!”
    “我哪儿知道她是叶媚儿，我他妈一直以为她是你。”
    “去你的，我才没那么无聊”，说着，陈妙姗贴过脸来。“现在还能找到网吧吗我想去看看。”
    “够呛，你先等等”，孟浪掏出手机，“我问问何刚。”
    在何刚的指示下，孟浪帮陈妙姗找了一间开通宵的网吧。他并不想再看那些自己写过的信，于是他说他在外面等，顺便感受一下冬天的寒冷的风。
    此刻的寒冷不再是寒冷。
    此刻的心情，稍微再加一把火就能马上沸腾起来。孟浪似乎已经生疏了这种畅快淋漓的感觉，他似乎曾经丢失了好多东西——这些东西，因为陈妙姗的出现，重后回来，重又在他枯燥的体内鲜活起来……
    陈妙姗出来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我想回去。”陈妙姗说，“我想马上就回去。”
    “好的”，孟浪说，“你别着急，我先叫辆车。”
    “我说我想回湖州!”陈妙姗纠正道。
    “啊!”孟浪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什么”
    “我想回湖州!”陈妙姗扑进他怀里，哭得凶了起来。
    “这!你说真的你真的想回去”孟浪一时开心地不知所措。
    “嗯!”陈妙姗点头，“咱们结婚吧。”
    “好啊!”孟浪拦腰把她抱住，“你说这幸福来的突然吧，还真是让人难以招架”，他抱着她原地转了个圈儿，“可你家里人怎么办还有，日本怎么办还去么”他突然又伤感起来，把她放下。
    “他们还在帮我办着。”陈妙姗幽幽的眼神一片混浊。
    “先别着急”，孟浪安慰她，“我先送你回酒店，剩下的事儿，咱们慢慢再想对策。”
    陈妙姗住的是一个标准问。
    反正也没人管，于是，在征得陈妙姗同意之后，他住了下来。
    “我这次来青岛家里人都知道。其实他们挺喜欢你的，只是他们不肯接受这样的现实”，洗完澡，陈妙姗出来对孟浪说，“他们以为我的离家出走是受你指示，而且，他们不相信是我要你带我走的。”
    “这很重要么”孟浪问，“还有什么比自己子女的幸福更重要”
    “话是这么说，可他们不理解。”
    “你说我如果去你家提亲，他们会不会同意”孟浪灵机一动。突然想起了这个。
    “哎，我觉得行!”陈妙姗活跃起来，“只要你敢去，而且我坚持要跟你，想必他们不会不同意，哈哈，再说咱们都成年了。”
    “你猜我去了他们会不会赶我出来”
    “他们要是敢赶你，我不正好可以跟你走吗”
    “得，那我岂不成罪人了。人家都是梅开二度，可咱们不能给他们雪上加霜。”
    “难道你不想”陈妙姗跳到孟浪的床上来，“你可是什么都不怕的。”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孟浪也趴下，“我每次回青岛都有很深的感触，其实我现在特能理解父母的苦衷，咱们这样不好，这本身对他们就不公平。”
    “那怎么办”陈妙姗一脸忧郁。
    “这样吧”，孟浪说，“我明天回湖州，回去准备一下，然后开车过去接你。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也明天，下午3点的飞机。”
    “好的，那我先送你。”
    “你怎么走火车还是飞机”
    “当然是火车了”，孟浪笑笑，“钱都被叶媚儿给偷走了，我他妈那还敢坐飞机。操，先省着点儿吧，等这些事情都摆平了，咱们回湖州重新开始。”
    “嗯，几点的火车”
    “晚上6点多，只能先到上海，然后再换车。青岛到湖州没有直达。”
    “嗯，那你什么时候去接我”
    “我算算”，孟浪拿过床头的日历翻了翻，“正月初二吧，我初一出发，初二中午就能到。”
    “好的，除夕夜我给你打电话。”
    小别胜新婚，其实更多得到满足的只是性。
    这个道理孟浪跟陈妙姗都明白，所以，那一晚，除了聊天。他们什么都没做。
    下午送走陈妙姗之后，孟浪与何刚、靳丽道别，在晚饭之前，匆匆背上行囊，只身去了火车站。
    回去的路途并不遥远，火车比来时快了许多。
    可能是因为心里有了希望吧，他想，爱情可以摧毁一切，可以建设一切，也可以推动一切。
    除夕过后，孟浪按照提前说好的，准备妥当，驱车前往T城。
    一路上，除了中途加油，他未做任何停留。
    孟浪现在是个丢失了幸福突然又找回到幸福的人。他不能再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必须踩紧油门，直线前冲。
    到哪儿了途中，陈妙姗几次打来电话。
    这样的问候，偕同孟浪最爱的老PlNK，陪伴了他的整个旅程。
    马上就要到了，车子驶过“欢迎您来T城”的巨大指示牌，孟浪舒心地为自己点上一根烟。
    烟头绝对不会烫伤眼睛。绝对的，绝对不会!
    嗯这他妈是哪儿来的卡车
    妈的，他急速调转车头，但还是迟了。孟浪只感觉眼睛被什么东西迷住了，接着他感觉到了疼，再接着，脑袋碰翻了一瓶红墨水。
    老PIN哑了。
    孟浪好像进入了梦境。梦中，有人把炉火烧得很旺……
    接下来的事情复杂了很多。
    因为睁不开眼睛，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在哪儿。
    醒来的时候，在他身边的不是陈妙姗。那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她说她是护士。护士问孟浪还有没有其他亲人。她说，他的身份证被火烧了，不知道他是哪里人。
    孟浪本来是想告诉她的，但是没办法，他动弹不了，嘴巴也张不开。
    他不知道昏睡了多久。
    他总在想要说话的时候一次一次地死过去。
    那绝对是一种死亡的感觉，清醒过来孟浪会想，他也许真的死过。
    可死是不会痛的，孟浪警告自己说，他死了不要紧，但不能连累陈妙姗。
    陈妙姗一定还在等他，孟浪想，无论如何，他都要坚持住，至少在她找到他之前，他还得活着。
    孟浪开始拼命地压抑自己，压抑自己的痛苦。
    那种痛苦来自精神，来自精神的内部，伴随他浑身上下动弹不了的朽旧陈腐的绝望的肉体，在一声声的哀号中，绝望等待。
    孟浪等待可以说话的那天……
    总算有了头绪，通过偷听医生和护士的对话，孟浪知道当天的车祸伴随了一场火灾。他的无尾赛欧未能幸免遇难，它比他还惨，他只是上身烧透，30(百分号)的皮肤坏死，他的生命机理还在，可它，他的坐骑，却再也活不过来了。
    其实孟浪已经可以说话了。他假装不说。
    孟浪知道护士问他还有没有亲人的目的何在，他们只是帮他做了简单的表层皮肤护理，身上更深部位的疾病，他们动都没动。
    这需要一笔钱，孟浪明白。
    孟浪本以为他不说话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是谁，家住哪儿的。可是他错了。他们根据车牌号码，通过公安部门，很快摸清了他的底细。这没关系，他现在一无所有、两袖清风，找到了那个临时户口的暂居地又能怎么样。
    你还有朋友吗那天那个护士一边帮孟浪换衣服一边问他。
    说实话，孟浪很想告诉她他还有一个朋友叫陈妙姗。可他看不见她，他不知道她是好人还是坏人，他更不知道我告诉她陈妙姗也在T城之后，医院会做出什么举动。
    。
    

朝思暮想的甜美声音
更新时间:2010-8-6 22:59:48字数:3237

    91.朝思暮想的甜美声音
    孟浪想他是不能牵连陈妙姗的。他现在是个残疾人，或者他的纱布拆除之后还会是个丑八怪。他怎么能去骚扰别人的生活呢。
    他不能，坚决不能。
    于是，孟浪决定眼睛可以看见东西之前死不张口。这里的空气很闷，透过厚厚的纱布，孟浪依然可以闻得到医院里特有的那种味道。
    他妈死的时候，孟浪在殓尸房里曾经真切地闻过一次。他爸死的时候，他又闻过一次。这是第三次。孟浪长久地浸泡在这种死亡的气味里，这是第三次。
    “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们给孟浪重换纱布，让他露出眼睛可以看东西的那天。他艰难地张开久未说话的嘴巴，问道。
    “说话啦，他说话啦——”护士兴高采烈地冲出病房。只一会功夫，床前就围了好几件白大褂。
    “如果我一直不说话，你们会不会让我死在这儿”孟浪小声问道。
    “不会，不会。”白大褂争先恐后地回答他。
    “今天是正月初几”
    “已经过了正月了”，一个白大褂跟他说，“今天是2009年3月15日，农历二月初二。”
    “你能动吗”护士俯身问他。
    “我试试。”孟浪艰难地活动一下四肢，全身有种被拉紧的疼痛的感觉。
    “我是不是毁容了”他问道。其实他是笑着问的。孟浪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笑。
    真可惜，他那么灿烂的笑容竟会捂在这么严实的纱布里面。
    “植皮之后可以康复。”其中一个白大褂回答他。
    “需要很多钱，对么不要骗我，我没事儿，我不怕死。”
    “是的，需要很多钱，可是你不会死”，护士面对他的镇静，有些慌张，“我们知道你是湖州人，你还有什么亲人吗”
    “我不是湖州人”，孟浪纠正道，“户口是湖州的，可我是青岛人，我爸我妈死于两年前的车祸，他们春节之前出的意外，而我，春节之后。我是怎么进医院的”他旋即又问，“撞我的那辆卡车呢那个人呢他怎么样”
    “他没事儿”，护士告诉孟浪，是他送孟浪进来的，而且所有的医疗费都是他付的。
    “可不可以安排我见他”
    “你等着啊”，护士跑出去打电话。“他一会儿就到”，护士打完电话会来，“之前还他说呢，说等你说话了马上通知他。”
    “我烧得很严重么”孟浪曲起小臂摸摸脑袋，“头发都没了吧”
    “嗯!”护士点头。
    “我想安静一下，你们可以出去么”孟浪转向其他的白大褂，“我想跟护士聊聊。”
    “你跟其他的病人不同”，看他们出去，护士在孟浪身边坐下，“遇上这种情况，一般人都会崩溃。”
    “那有什么!”孟浪冷笑，“不就烧坏了一张皮么!”
    “难得你这么豁朗。”
    “谢谢你这些日子对我的照料”。孟浪活动一下身体，“除了无边无际的黑夜，陪伴我的只有你的声音，当然有时候你不说话，陪伴我的就是你的脚步声。”
    “你很乐观。”
    “我现在在笑，你看得见么”孟浪问。
    “看不见。”护士摇头。
    “所以说，我表面上是乐观的，其实我内心的痛苦你是看不见的。”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们无法通知单位。”
    “做广告的，你们通知了也没用，私营企业，不会有人管我是死是活的，而且，我也不想连累别人。”
    “他来了。”房门打开。进来一个男人。
    “我可不可以出去坐会儿”孟浪问护士，“我感觉自己能动。”
    “那你小心点，别拉伤了皮肤”。护士帮他推来一辆轮
    椅，“记住啊，活动的幅度不能太大。”
    “好的，谢谢你。”
    外面的阳光好暖，可风还是冷的。
    “你怎么不说话”那个男人推着孟浪什么也不说。
    “身上还疼吗”他停下来，蹲在孟浪面前，仰头关切地看着他。
    “疼!”孟浪说，“那天我是不是违章了”他问。
    “你逆行了。”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T城人”
    “我家在郊县”，他站起来，背向孟浪，“那辆车是我借的，我在家开了一个小杂货店，那天拉货回去，没想到就……”
    “医疗费是你垫的”
    “是的。”听孟浪说到医疗费，他的表情僵了一下，虽然只是稍纵即逝，但还是被孟浪发现了。
    “我没什么亲人，父母两年前就死了，我没事儿，你说吧，说实话，你是不是有困难”
    “我……我……”他吞吞吐吐。
    “说吧，我这个人比较直爽，不喜欢拐弯抹角。”
    “这些天我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他犹豫一下，但还是说了，“我家境并不富裕，有两个孩子，小男孩儿去年跑河里游泳差点淹死，救上来之后脑子就坏了，花了很多钱，没治好。”他的脸色很难看。看得出来，他是一个老实本分过日子的人。
    “医院说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孟浪问。
    “拆了纱布就可以，可是……你不想整容吗”他问孟浪。
    “如果有钱我当然想，不过没办法，谁叫咱们这么穷昵。”
    “钱我会想办法的。”
    “算了，推我回去吧”，孟浪说，“多留点儿积蓄给孩子。我没事儿，不就是一张皮么，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我……”
    “别说了”，孟浪打断他，“再说违章的是我，不是你。”
    “可是……”他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出院之后我可以先住你们家么反正我现在这样子也不太想见人，我想找个地方清静一下。”
    “当然可以了”。他的牙齿很白，而且他的笑容很朴实。
    “那就这么说定了，先推我回去吧。”
    “你还有其他亲人吗”回到病房他问孟浪。
    “没有!”孟浪的脑中快速闪过陈妙珊，但马上又把她给排除了。是啊，他都这样了，孟浪想，就算他能接受那张不知变成了什么样子的脸，她也不能啊。
    “那就先住我家。”他扶孟浪上床。
    “不会麻烦你太久”，孟浪仰面躺下，跟他开玩笑道，“简单的一日三餐，有一个睡觉的地方，再有一个漂亮点儿的姑娘陪着就行了。”
    “这……”
    “甭这了，我逗你呢，就我这副嘴脸能让自个儿看着顺眼就不错了。”
    皮肤不再那么僵硬，脚也可以走路了。
    他。那个撞孟浪的男人，刘光义，帮孟浪办完出院手续，然后带他去了郊县。
    他的妻子是个性情耿直的农家妇女。她的两个孩子都不大，女孩儿十三、四岁。男孩儿八、九岁。看得出来，这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家庭。
    刘光义的老婆帮孟浪收拾好了房间，尽管不豪华，但很舒适。
    那天晚饭，刘光义陪孟浪喝了点儿酒。酒后，刘光义的话慢慢多了起来，嘘寒问暖地问了孟浪好多事情。其间，他也说了他的情况。年轻的时候，他曾经是个军人，退伍之后，留城做过两年小区保安。后因感情问题，重返故里。
    “带孩子去外地看过么”看着那个面目清秀的男孩儿呆头呆脑地跑来跑去，孟浪的心里有些悲哀。
    “看过，但是没用”，刘光义深闷一口，“你照过镜子吗”他问。
    “当然照过。”孟浪点头，“我知道很难看，左边脸盘已经完全变形，不过还好，右边没怎么伤着。”
    “我很佩服你。”他的眼中流露出真诚。
    “其实我也没办法。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说我能怎么样”
    “以后有什么打算”
    “暂时没有”，孟浪苦笑，“不过你放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不会是个废物。哎，对了，医院说我什么时候回去复诊”
    “下星期一。”
    “我想找个人，你能帮我打个电话么”孟浪突然非常想听陈妙珊的声音。
    “行!”
    刘光义按照孟浪的提示，按了免提。
    陈妙珊的手机接通。“喂，你好!”那边传来的是孟浪日夜思念的甜美的声音。“喂，你好。哪位”还是那个声音，一点都没变。
    “喂，喂，您找谁喂，你说话啊!”孟浪摒住呼吸。“嘟。嘟，嘟……”接下来是断线后的忙音。
    “你怎么不说话”刘光义迷惑不解地看着孟浪，“她是谁你的爱人，对吗”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孟浪拿过酒瓶给自己倒上，“我想再喝一杯。”
    

让我诚心为你付出一回
更新时间:2010-8-7 17:24:30字数:3128

    92.让我诚心为你付出一回
    “你是个好人。”他陪孟浪喝完。
    “为什么这么说”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个好人”。他笑笑，“你的爱人叫什么名字”他问。
    “陈妙珊。”
    “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深。”
    “其实我这次来T城的目的是去她家提亲。两年前我曾经带她私奔过。她家里人现在为这件事情非常恨我。可是以后再也不用恨了，我现在的模样他们怕都来不及。”
    “你舍得就这么算了”
    “不舍得又能怎么样”
    “我觉得你应该告诉她真相”，刘光义劝孟浪，“我在城里做保安的时候，曾经有一次被当成小偷帮凶抓进了公安局，很多人都不相信我，我后来被判了6个月，这6个月，我爱人每个星期都会过去看我。因为我曾经告诉她说我是无辜的。结果她就信了。就这样，后来出狱我们就结婚了。”
    “呵呵，那你当时是不是无辜的呢”
    “当然是了”，他说，“喜欢一个人不能只注重表面，真的，人心还是善良的，只是因为人言可畏，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坚持不到最后。”
    “是啊”，孟浪长叹一口气，“出了这回事情也好，这样她就可以安心去日本了。”
    “谁去日本你爱人”
    “是的。”
    “她什么时候走动完手术还来得及吗”他紧张起来。
    “动什么手术”孟浪问。“我说过要动手术么”
    “可你的脸……唉，我跟我爱人商量过了，等凑够钱就送你去医院整容。”
    “可怜我”
    “一开始的时候我们确实想过逃避贵任的，你也看见了，我们的日子真的不富裕，可后来仔细想想不能这样，你是个好人，真的，你一没逼我们要钱。二没告我们去法院。我们，我们真的过意不去……”从他的眼睛里，孟浪能看出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张脸我会想办法的”。孟浪安慰他，“如果有了钱就赶紧带孩子看病去，他还小。你看他多可爱。”
    “可是……”
    “甭可是了!”孟浪打断他，“我赚钱比你们容易，你别操心。”
    孟浪被院子里的狗叫声吵醒。
    他小心地下床穿衣，蹒跚着出了门。
    天上的太阳刚升起来一点，但已经有了暖意。他沿着村边的小路走了很远很远。说实话。他喜欢这种皮鞋踩在黄土上的感觉，很真实，也很缠绵。
    人们死后都会埋进这些黄土。孟浪想。就像前面大路上开过来的那辆红色夏利轿车身后扬起的尘土。那将是人们飞翔的一生。
    嘎——车子到孟浪身旁突然停下来。他以为是打听路的，所以没理会。
    该开饭了，孟浪想，于是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和脖子上的围巾，遮住那张丑陋的脸，往回走。
    “等一下!”车上下来一个人。
    “干吗”孟浪侧身转过去，只露右边脸。
    “孟浪!”车上又下来一个人。陈妙珊怎么会是陈妙珊他怎么知道他在这儿
    “孟浪！”陈妙珊扑过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孟浪躲开，背过身去。
    “孟浪，不管你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跟定你了，你不要这样好吗你转过身来看看我。”陈妙珊一把拽住孟浪的衣服。
    “我现在已经不是孟浪了”，孟浪说，“孟浪已经死了。你不用再来找我，你走吧。”
    “孟浪!”陈妙珊哭了。
    “咱们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现在我累了，你就别再纠缠下去了，我也不会再去纠缠你，我走了。”说完，孟浪甩开她的手，往村里走去。
    “孟浪!”陈妙珊追上来，“孟浪。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你不是答应过我说回湖州结婚的吗”
    “我现在反悔了。”
    “不是!不是!”陈妙珊冲过来挡住孟浪的去路，“你爱我，我也爱你，你知道。”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双手攥成拳头雨点一般落在孟浪的胸前，“你看我一眼好吗你不要转过去。不要!”她歇斯底里地狂哮不止。
    “好的”，孟浪扭过脑袋，“就一眼，看完你就走。”
    “你怕吗”陈妙珊颠起脚尖儿，拉下孟浪的围巾，抚摸他的脸，“孟浪，你怕吗你怕吗”
    她一边抚摸一边哭。
    “不怕!”孟浪冷冷地看她一眼，低下头。
    “不怕你躲着我!”陈妙珊愤怒起来，双手又捶过来，“你以为我会那么懦弱吗”
    “你!”较之方才，她捶得更用力了，孟浪站立不住，身不由已地后退两步。一不小心，跌进沟里……
    入眼的又是白色。
    看孟浪醒来，陈妙珊帮他垫起枕头，“我一着急就……我不是故意的!”她说。她像个犯了错儿的孩子，诚恳地祈求孟浪原谅。还有什么不能原谅的呢孟浪想，是非对错都是别人说了算，他算什么呢
    “看清楚了么”孟浪晃过光秃秃的脑袋，转过左边的脸给她看。
    “嗯!”陈妙珊重重地点一下头，“就算你脑袋掉了眼睛也没了我也要跟你，我喜欢的东西在这里”，她趴过身来，脸庞紧紧靠着孟浪的心。
    “你说咱俩是不是有病”孟浪问她，“明明离不开对方，却拼命地想要逃跑。”
    “可能这就是爱吧。”
    “如果我的衣领上再有唇印，你还会误会么”
    “不会。”
    “那如果我不小心又抱了蜜水一下。你还会生气么”
    “那当然”，陈妙珊起身，“不过也要看情况。”她旋即改口道。
    “陈妙珊，我错了，我应该对你有信心。”
    “不!是我错了，我应该对你有信心。”
    整整两天，陈妙珊陪孟浪在医院度过。第三天的中午，陈妙珊的父母来了。问长问短地跟孟浪聊了一会儿，然后安慰几句，便拉陈妙珊出了病房。他们出去了好长时间。待陈妙珊回来的时候眼圈儿红红的。孟浪问她怎么了。她先是沉默，静静地痴痴地看着他。直到孟浪快不耐烦了，她才说她的留学签证已经下来了，刚才父母是来通知她的。
    “要不你走吧。”孟浪劝她，“你看我也没什么大碍，过些日子就能出院了。”
    “不，我不走，我要陪着你。”陈妙珊开始抽泣，“其实我是爱情里的一个逃兵，我从来没有付出过，你就让我诚心诚意地付出一回吧，否则我会痛苦一辈子的。”
    “你怎么会没付出过呢”孟浪有些纳闷儿。
    “以前都是吃你的喝你的，我哪儿付出了不，我不能走，我要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留下来陪着你。”
    “哪儿吃我的喝我的了”孟浪笑笑，“那都是咱们两个人的，我没事儿”，孟浪安慰她，“我虽然不是非常喜欢日本，不过那边的资讯确实比中国这边要发达，尤其是平面设计、软件编程什么的，他们的水平很高，我觉得你过去会比留下来有更大发展。”
    “我不要发展，我就要你。”陈妙珊很坚决。
    “傻丫头。”孟浪抚抚她的头，“爱情和面包是生活中完全独立的两个东西，它们相互之间有联系，但并不矛盾，不要总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
    “不，就算走也要等你整了容再走。”
    “那也得等我先赚够了钱啊。”孟浪说，“据说光这张脸就得好几万，这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儿，你就别再耽误下去了。哦，乖，听话。能去就去吧，我会照顾自己的。等你再回来的时候，我保证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孟浪举手发誓。
    “孟浪，你好好劝劝陈妙珊。”不知什么时候陈妙珊妈妈进来了，“你说这么好的一个机会，多难得啊。”她沿床边坐下。
    “还是让陈妙珊自己来决定吧。”孟浪看看陈妙珊妈妈，然后又对陈妙珊说，“只是不许因为我而耽误了前途。”
    “哼!你们合伙儿欺负我。”说着，陈妙珊气呼呼地抬脚出了门。
    “阿姨您先带她回家休息吧，这两天她都没合眼，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孟浪说，“出国的事儿回头我再帮您劝一下。”
    “她不舍得你。”陈妙珊妈妈有些吃醋。
    “无所谓了”，孟浪苦笑一下，“您看我这副模样还能跟她在一起么其实什么道理我都懂，您跟叔叔心里在想什么我也明白，您就放心吧，我有分寸。”
    

为美女施一个伎俩
更新时间:2010-8-7 17:32:33字数:3073

96.为美女施一个伎俩
    “孟浪，你……”听孟浪说完，陈妙珊妈妈有些感动。
    “我会照顾自己的，您快去看看陈妙珊吧。” 孟浪打断她，“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您跟叔叔能多体谅她，她不是不懂事，她只是脾气太倔，想事情容易走极端。”
    “我……”
    “阿姨您别说了，这些天你们就不要来看我了，等好一点儿我马上就出院。”
    “可你的脸……”陈妙珊妈妈竟也像个孩子似的哭了起来。
    “我自己会想办法。” 孟浪说，“如果陈妙珊执意不肯去日本，你待会儿带她进来，我跟她说两句话。”
    “说什么?”陈妙珊突然推门进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孟浪，仿佛要把他给吞了。
    “陈妙珊咱俩完了。” 孟浪咬咬牙，逼自己横下心来，“我现在是个废物、丑八怪，咱俩的缘分尽了，你就听阿姨的话，赶紧走吧，兴许日本那边有个小帅哥儿正在等你呢。”
    “孟浪，你?!”陈妙珊怒目圆瞪。
    “我没什么，没被丑八怪甩过是吧?” 孟浪腰上用力，忽地一下子坐起来，“我他妈今天甩定你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他恶狠狠地抛过去一句。
“不。”陈妙珊扑过来，“你不会甩我的。你不会。” 
   “什么不会。”孟浪一把推开她，“我是当着你妈妈的面儿跟你说的，你要是没听清，可以问她。” 孟浪指着陈妙珊妈妈。陈妙珊妈妈的脸已经成了刚刚灌溉完的梯田。
    “孟浪你别想甩了我，我不会善罢甘休的。”陈妙珊冷冷地瞪他一眼，哭着跑出门去，重重地把门摔在身后。
    “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孟浪像只泄了气的皮球，软软地倒在床上，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想着过往的一幕一幕，流出绝望的泪来。
    知道孟浪是违心的，所以接下来的日子，陈妙珊还是天天都来。不过较之与从前，说的话明显少了。
    刘光义和他老婆也来看过孟浪两回。刘光义向孟浪坦白了那天晚上打完电话之后，是他告诉陈妙珊他在郊县的。他说他想帮孟浪，没想到会弄成现在这样。孟浪随便敷衍几句，没有责怪什么。
    孟浪拿出一卡通让刘光义帮他取完最后的两万块钱。然后吩咐他帮忙通知一下陈妙珊的妈妈，说他想见她。
    那是一个星期五。可能是黑色的。陈妙珊陪孟浪在病房里聊了一整天。夜里大约8点，在他的强烈要求下，陈妙珊极不情愿地回家睡觉去了。她走后没多久，她妈来了。
    “好一些了吗?”陈妙珊妈妈进来，关切地问孟浪。
    “好多了。”孟浪说，“掉沟里那天身上沾了不少水，不过已经没事儿了，也不过敏，也不发炎，应该很快就能出院了。”
    “什么时候才能洗澡?”
    “暂时不行吧。” 孟浪摸摸身上皱巴巴的皮肤，无奈地笑笑，“我有个办法，可以让陈妙珊心甘情愿地去日本，您愿意配合么?”
    “什么办法?”陈妙珊妈妈问道。
    “如果陈妙珊还不答应去日本，那您就假装为难，并在适当的时候，提出一个交换条件，就说我现在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澡都洗不了，这样下去就完了。我想，说到这里，陈妙珊一定会很痛苦。然后您就可以趁机问她愿不愿意离开。如果愿意。那您就帮忙垫付所有的医疗费帮我整容。她肯定会答应的。” 孟浪说，“等她离开，我就离开医院，离开T城。”
    “去哪儿?”
    “先回湖州，那里有我的生活和事业，我不甘心就这样倒下去。”
    “这样合适吗?”陈妙珊妈妈有些犹豫，“如果找不到你，她会生我们气的。”
    “这个您不用担心。当婊子立牌坊的事情交给我来做。到时候如果她知道了真相，您就说是我自己跑出医院的。”
    “干脆我给你钱你就把脸给整了吧。”
    “不。”孟浪坚决反对，“我是不会要你们钱的。”
    “可这样不好……”
    “都到这份儿上了还有什么好不好的?我他妈都成废物了，您以为我愿意拖累她一辈子?好了，就这么着，什么时候搞定看您自己，我这边一定会全力配合。”
    陈妙珊抱着孟浪哭了很久。
孟浪的心情极度复杂，但还是要安慰她，“没事儿的。死不了，只是不允许你为了我去做这样的事情。去不去日本你自己拿主意，千万不要为了钱屈服于他们。”
孟浪感觉他现在是个十足的傻逼。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拿如此卑劣的行径激得陈妙珊离开。
    “咱们结婚吧。”陈妙珊说，“这一天，咱们等得太久了。”
    “傻丫头，那也得等我好看了再结啊，你不怕，你就不怕参加婚礼的人害怕么?你看，这边脸上的皮肤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红了吧叽的多吓人。”
    “不吓人。”陈妙珊抚摸孟浪，“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跟你。”
    “得，起来。” 孟浪扶她起来，“别傻了，等有钱了我整容之后再说。反正这个婚是迟早要结的。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追回来。”
    “你可不许骗我。”陈妙珊笑一下，旋即又沉下脸来，“那要等什么时候才能有钱啊。这么大的一笔。唉!”
    “很快的。”孟浪安慰她，“但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能跟父母交换。”
    “嗯!我再想想。”
    两天后的中午。迎着窗外斜射过来的阳光，陈妙珊的妈妈迈着轻盈的步伐进入病房。陈妙珊不在身后。孟浪知道，他的伎俩得逞了。
    “这是给你的信。”陈妙珊妈妈给孟浪一个信封。
    “谢谢您。”孟浪接过信封，“我明天就出院，您能不能帮我订张车票?”
    “去湖州?”
    “嗯。”
“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办……”
孟浪：
为了你能早日康复，我选择了离开。 
   你恨我吗?我想你不忍心，你是爱我的，我知道。
    孟浪，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吗?我是爱情里的逃兵。那是真心话。真的，为了咱们这段真挚的感情，我所付出的都只是满腔的热情和无休无止的美好的幻想。对于生活，这太渺小。是的，它们都很渺小，我赞成你以前的说法。
  孟浪，其实我并不是一定要付出。但是为了爱情中的公平，为了生活能够正常地健康地延续下去，我们都要学习长大。你早就长大了，而我不能原地踏步停滞不前。你说对吗?
    我希望你能体谅。我不是离开你，我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在另一个陌生的时间里，等待更咱们更长久的爱情。你也会等我的，我知道。你一定会等我!
    我已经让爸爸妈妈安排了你的手术，你就安心去吧，你为我做了那么多，这就当是我为你做的第一件事情吧。
    孟浪，记住我。
    我很快就会回湖州找你。如果有可能，我希望手术之后你能帮我租下半道红的房子。咱们在那儿丢失了一些重要的东西，我想要把它们找回来。
    孟浪，你多保重。我会照顾自己的。
    爱你的，永远的，陈妙珊。
    “孟浪，你怎么了?”看陈妙珊妈妈进来，孟浪赶紧抹一把泪。
    “刚闭了一会儿眼睛，外面阳光太强烈，突然不适庳。哎，阿姨，帮我拉上窗帘吧，我想睡一会儿。”
    “好的，你先歇着，我刚刚打过电话了，等车票拿到，我马上给你送过来。”
“谢谢阿姨。”孟浪拉过被子，把身体隔在另一个世界里。
 孟浪在车上颠簸了差不多有20个小时。
    从湖州站出来，天空正在落雨。站前广场人声鼎沸，赶来送行和急着进城的人们一样急促，他们步履匆忙，慌不择路。这场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呢?走向公交站的路上。孟浪想，南北的差异真大，T城那边还是阴冷的冬天，而这里。已经微微透出了煦暖的春意。
    日本的东京又会是个什么样天气呢?坐上车，孟浪不禁又一次想起陈妙珊。
    唉，完了，他安慰自己说，不管这张脸皮还能不能修复，也不管老子还能不能开上自己心爱的车子去追逐爱情，这后面开始的都将会是下一个故事。
    陈妙珊已经演完了。


请别干涉我的私生活
更新时间:2010-8-8 18:08:03字数:3065

    94.请别干涉我的私生活
    雨还在下，天色渐渐地白了。路上有了行人。
    孟浪想他应该下楼吃饭了。他困了。这些日子，他像是颠倒了时差，白天睡觉，晚上思考、画画。
    空气比较新鲜，比房间要干净得多。
    孟浪固定在一家小吃摊吃早饭，当然，这里所说的早饭是那种正常的说法，因为不管是早饭还是晚饭，对此刻的他来说，只要能吃就是好的。
    回来之后，孟浪谁也没告诉。他天天趴在自己的小屋，在曾经充满欢声和笑语，而现在只剩下空虚和落寞的同一片空气里，踯躅徘徊。
    路旁来往的行人渐多，以上班族居多。
    他们一边吃一边看着这儿，这个几乎跟孟浪隔绝的世界。他觉得陌生。一觉醒来，仿佛身体已被皮肤脱离。他说不上那是怎样的一种陌生，他无法形容，无法表达。或许唯一能够给他合理解释的就是眼前这帮狼吞虎咽、行色匆匆的人们。可他们跟他不同，他的脸上写着同样的漠然，但较之于他们，他更丑陋。
    孟浪本以为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相貌。可是他错了。从一上火车开始，这种冷眼的遭遇就伴随着他。他没办法，他只能拽过衣领紧紧遮住皴皱的脸皮和手背。就像别人说的那样。丑陋不是他的错，可如果跑出来吓人，那他可就真的错了。
    “喂!你怎么走路的。”孟浪端豆浆的手不小心烫了一下，身体稍一摇晃，溅出来的浆汁儿洒到了一个妇女的腿上。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孟浪放下豆浆赶紧过去拿纸巾给她擦拭。
    “拿开你的鸡爪。”女人打开他的手，恐惧地瞪他一眼，自故抖抖洒上豆浆的腿，然后跟旁边的男人小声嘀咕，“就没见过这么丑的人。长得比猪八戒还难看。”旁边男人偷偷乐了。
    “我看你是女人才不打你，你别以为自个儿披了张人皮就叫人了。你看看你那德行，你他妈也配损人!傻逼，不就洒你点儿豆浆么操，老子不喝全他妈给你了。”说着，孟浪抡起桌上的豆浆泼了过去。
    “你!”女人湿漉漉地站起来，两眼喷火。旁边的男人也站起来。周围的人全都凑了上来。
    “你发什么疯”旁边的男人推他一把。
    “滚你妈的。”孟浪一脚踹过去，“甭他妈跟我玩硬的，你以为老子虎落平原就能被犬欺了!探，告诉你，老子就是脑袋掉了也不会向你们这些人渣低头。妈了个逼，你问问这个骚货，她刚才说谁比猪八戒还难看了妈的，老子手烧伤了你就叫我鸡爪，那你他妈现在浑身是水，老子可不可以叫你落水狗”
    “110来了。”伴随一声凄厉的笛鸣，过来两个警察。孟浪什么也没说，付完饭钱，直接跟他们上车去了警局。
    情况说明之后，警察让孟浪找个亲戚或者朋友过来接他。
    整个过程，没有谁来为难他。变成这副样子又不是他的错，难不成老子不活了操，门儿都没有，老子偏要这样硬梆梆地活着。
    孟浪跟警察说了大矛的电话。半个小时后，大矛来了。跟他想象的一样，大矛看见他就哭，直到出了警局，走在路上，他也还是没能止住。
    “别哭了。”孟浪拍拍他的肩膀，“你也这么大人了，我他妈都没哭，你哭个屁!行了，让人看见多不好。再说，咱哥儿俩有这么亲么哭这么大声你至于么”孟浪开了个玩笑。
    “浪哥!”大矛哽咽道，“没结婚之前咱俩是一样的，都是孤身寡人。你说咱们亲不亲我真的当你是亲人呐!”
    “好了，没事儿了。”孟浪鼻子也一阵酸楚，“得，我样子已经够难看了，你他妈就别再让我为难了。你说，要是我也咧嘴一哭，这大街上的人还不全他妈跑光了行了行了。要哭咱们回家哭去。”
    孟浪给大矛讲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听完，大矛问他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孟浪反问道，“难不成你也以为我就这样废了”
    “不是这个意思。”大矛纠正道，“要不你回去帮老马吧，那边儿赚钱容易，而且，《猫步》也有了起色。”
    “记住啊，不许再跟我提《猫步》。”孟浪警告他，“所有的转变都从《猫步》开始。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妈的。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根本就招架不住。”
    “那你现在……”
    “我回来半个多月了。”孟浪跟他要了根烟，“已经想明白了。你帮我个忙。帮我把以前陈妙珊在半道红住过的那间房子给租下来。我已经有了打算，这些日子哪儿也不去了。就去南湖，我去那边给人画画。唉，看来我这辈子只能走这条路了。”
    “能行吗”大矛有些惊愕。
    “那有什么不行的，不管怎么说那也算是一份正当工作，至少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过日子。操，你看我他妈现在弄成这样，镜子都不敢照，那儿还敢去单位上班，还不他妈把人给吓死。”
    “去南湖不是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单位里面都是熟人，不好说话。我现在尤其喜欢陌生人，反正谁都不认识，也没人认识我。”
    “那好吧。”大矛极不情愿地点点头，“广波色那边儿怎么办”
    “等一下我给博广去个电话。没问题，这些事情我来搞定。”
    “嗯。”大矛掏出手机，“晚上一起出去吃饭吧，我给常乐打个电话，她看见你肯定哭得比我还厉害。”
    “不要了吧。”孟浪摆摆手。“这样不好。”
    “浪哥你越来越见外了。”大矛皱皱眉头，没听他的，自故打电话。
    “那好吧。你、我、常乐，再多谁我都不去。”
    孟浪知道这是大矛的安排。
    那顿饭吃了刚一半，老马就来了。老马的意思很明确，只要孟浪肯回去帮他，他马上就掏钱给孟浪去整容。这是一个诱人的条件，但是孟浪不能答应，孟浪想。趁人之危总不是君子行为。况且，大家都还这么熟悉。
    “你小看我了，老马。”孟浪笑着说道，“你别看我现在的笑容难看得要死，我实话告诉你，这是最舒心的笑。说了你也许不信，即使你现在不让我回去帮你，直接掏出10万块钱砸过来，我都不会去接。我是不是很清高我他妈要是不清高就不是孟浪了。”
    “孟浪，你错了。”老马语重心长地说，“我给你钱不是因为你可怜，你不可怜，而且你自己也知道，你不会倒下去。认识你了解你的人都应该知道。我更知道。是吧。其实你领会错了。我本来是想直接送你去整容的，但是你会答应吗我也没办法，所以才出此下策，让你回来帮我。再说了，你说你为什么一直不肯回来《猫步》可是你我一手创办的。”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孟浪说，“我不想再要什么狗屁前途了，真的，能这样平平淡淡地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人为什么总要追求这个追求那个我觉得纯粹有病。你看，我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忙忙碌碌地，到头来，什么都不是，而且还要弄得遍体鳞伤。”
    “那你打算怎么办”老马问孟浪。
    “大矛没告诉你么我从明天开始去南湖边儿卖画。我没什么远大理想，那些理想全都灰飞烟灭了。我现在就想安安静静地做点儿开心的事儿。”
    “浪哥，你就听老马一次吧。”大矛接上来帮腔，“大家都是为你好，咱们认识又不止一天两天了，你就忍心看着我们着急吗”
    “这样说就严重了。”孟浪转身吩咐服务员倒满四杯酒，“来，老马，大矛，还有常乐，我孟浪今天郑重其事地声明一下，如果当我是朋友，那就别干涉我的私生活，要想干涉我的私生活，那就趁早滚蛋。”
    “孟浪，你！”三人不约而同地面露吃惊之色。
    “其实我一点儿都不坚强。”孟浪端起杯子先给干了，“而且我也不正直。说实话，之前你们认识的孟浪是个能说会道的乐天派，可是从今夫开始，我会认认真真地学习坚强，学习沉稳，学习在平淡的生活中寻找乐趣。尊重我的选择么”看他们愣在那儿，孟浪又问道。
    “来，为了新的孟浪，大家干杯。”常乐带头举起杯子。
    

注定扎在女人堆里
更新时间:2010-8-8 18:09:15字数:3149

    95.注定扎在女人堆里
    “这个给你。”老马喝完放下杯子，从钱包里掏出一沓子百元大钞，“这是上次你没拿走的红包。今天无论如何你也得收下，要不咱们从今以后就别再来往了。”
    “那就……不来往了”孟浪笑笑，并没伸手。
    “孟浪你真他妈不是东西。”老马一把把钱塞进他口袋，“谁没个难处，就算你清高那也不能不吃饭啊。”
    “得，老马，那就算我问你借的，常乐和大矛作证，要是我不还，你可记得跟我讨啊。”孟浪掏出钱数了数，刚好50张，要不是老马提前准备好的，那可能就是巧合了，他想，50，日本语里好像有个50音图，也不知道陈妙珊学得怎么样了。
    “还打算等陈妙珊吗”气氛缓和一下，常乐问孟浪。
    “随缘吧。”孟浪说，“如果再碰上她的时候她还没有男朋友，而我的脸也好了，很有可能还会在一起。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好，还不是得顺其自然!”
    “浪哥你能想通就最好了。”大矛给孟浪倒酒。
    “最近还有什么好玩的段子说来听吗”老马见孟浪收好钱，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
    “没有。”孟浪摇摇头，“为了准备去南湖画画。我正在练习湖州话。要不要说两句给你听听我大舌头，肯定特找乐。”
    “说一个，说一个。”常乐活跃起来。
    “嗉撒西搞不灵清你嗦撒西，你妈妈个舍逼，你个落儿。”
    “哈哈，孟浪你真笨，还是老一套，又来了……
    秀美的江南。软绵绵的风。
    有水有树、有乌有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南湖看上去顺眼多了。可能是因为孟浪看上去不顺眼了吧，他想。接连三天，一个顾客都没有，实在没招儿，孟浪只好握着无力的画笔，一幅又一幅地临摹他原本并不喜欢的那片风景。
    那些挂起来的画片吸引了很多人。但是没用。大家在看到它们的作者之后，脸部马上就会缀满一层阴霾的烟雾。那层烟雾的表面是恐惧，或许内里还有厌恶。
    这实在不是一张好看的脸，这双手更是。
    每次面对镜子孟浪都有想砸碎一切的冲动。但是冲动平息下来欲望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砸碎镜子是容易的，可镜子破碎之后恐惧会平白无故地消失么不，不会的。面容会被裂痕分割成更多的小块块。而且每一块都有一张脸。同样的丑陋，同样的慎人生畏。这样做，实在是划不来。
    孟浪——辉哥来了，“当我是兄弟吗”辉哥一脸的不高兴，上来就是一通臭骂，“不就屁大点事儿吗至于吗干吗躲着回来这么长时间也不打个招呼，这种事儿也就你他妈干的出来。”
    “这样子合适么”孟浪摘下帽子和口罩，指着左边的脸，“辉哥你还认识我么你看看这层头皮，我他妈那儿还有脸这不就是一块臭豆腐干么!”
    “孟浪，你怎么能这样糟踏自己”辉哥生气地把孟浪挂起来的那些画好的画给扯了下来，“这是你应该干的事儿吗”
    “什么应该不应该!”孟浪过去拦他，“艺术家可以不食人间烟火么我把创作中心转移到民间有什么不好啊，你说，除了这个我他妈还能干什么谁说这样不应该啦我自食其力有什么不对你说!辉哥你说，你体会过我现在的心情么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至少我心里踏实。”
    “好兄弟，你怎么能这样”辉哥心疼地把他揽过去，孟浪高他半头，看那架式，辉哥就好像抱了一块木头桩子，正嘤嘤地哭。
    “谢谢辉哥。”孟浪推开他，“咱哥俩虽说交往不多，但是交情是最深的。你的心意我领了，但这条路是我自己走的，谁也帮不了我所以谁也别想拦我，我已经决定了。”
    “给我画一幅。”辉哥搬过马扎，找个人少的地方坐下来，“你说我笑好还是不笑好”
    “笑。”孟浪从嘴开始，慢慢描画辉哥的脸。
    “能不能把那边那个卖报纸的也画进来”顺着辉哥手指的方向，孟浪看到一个卖报纸的老头儿。
    “没问题。”孟浪说，“我认识他。不过他肯定不认识我了。”孟浪想起第一次离开湖州时，那个老头问过他是否会说湖州话。“他看起来跟几年前一样，不过我就不同了，他还穿着那件黑色的皮夹克，而我，却蜕了几次皮。”
    “陈妙珊呢还有戏吗”辉哥问。“你小子这下可值了，老婆没捞着，却弄得一身湿漉漉。”
    “话不能这样讲。”孟浪一边画一边说，“感情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说真的，我一点儿都不后悔。再说，这事儿跟她没关系。”
    “博广他们说晚上找你吃饭，你去吗”
    “不去。”
    “佳宜很想见你。”
    “得了吧。我可不想见她。别把人家闺女给吓着，咱们兄弟之间没关系，牵扯上女人就不好了。”
    “你这辈子就让女人给毁了。”
    “也不尽是。”孟浪笑笑，“我倒是觉得我是因为女人才真正成熟起来的。人活着不能总抱怨，也得乐观。至少应该改变。变化总是好的。对吧”
    “你还没说上次的钱让谁给骗走的呢。”辉哥活动一下，“待会儿收摊出去喝点儿酒。”
    “还记得叶媚儿么”孟浪给辉哥大致讲了一下那晚的情形，然后说，“我不喝酒了。从此戒了。不开玩笑。我肯定做得到。”
    “你老了，对女人没有警惕心。”
    “你还不是一样。”
    “呵呵，如果咱们都老了，还能坐下来，在这么好的阳光里晒晒太阳聊聊天，你说该有多好。”辉哥感叹道。
    “好了。”孟浪把画布拆下来，“你要的阳光已经有了，只是没有嫂子，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这就是咱俩的区别。”辉哥过来看孟浪的画，“你注定挣扎在女人堆儿里。而我只能活在自个儿的世界里。我跟你不一样。我是一块发不了芽的木头，被人硬生生地做成了拐杖，而你不同，你就算做了拐杖依然还是能发芽。”
    “怎么样”孟浪抖抖手上的画，“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可怜，也别把别人说的太高尚，乍一听起来，还是一阴谋。”
    “不错。”辉哥接过去，“功力不减当年。不过就是多了点儿阴郁，你瞧瞧，阳光都是死灰死灰的。希望里的彩色正在变淡。”
    “淡一点儿才是真正的生活。”孟浪纠正道，“以前总以为晴朗是好的，现在不这么认为了，真的，天天都那么灿烂你觉得还有意思么反正我觉得没劲。挺不正常的。”
    “那你现在呢”辉哥卷起画布，“正常吗”
    “不正常么”孟浪反问道。
    “那谁是不正常的”
    “他们”，孟浪指指远处的那些游人，“还有他们”，他又指指那些小商小贩，“那些对生活保有期望的，那些把生活当成工具的，都不正常。唯独我是正常的。我是生活的旁观者。我是清白的。因为我对它们无所求，对前途也无所争。”
    “那不成废物了。”辉哥指责孟浪。
    “你还没到这种境界。”孟浪扔给辉哥一根烟，“这绝对是一种境界，你别不信，生活不会总青睐那些欲望中的人们，适可而止的时候，生活会沉寂。到了那一天，真正能够活得潇洒的肯定只剩下我一个。”
    “生活是包袱吗”
    “不。”孟浪说，“生活是根扁担，命运才是包袱。”
    大矛帮孟浪弄好房子之后，老马又来找过他一次，跟他商量整容的事儿。孟浪没答应，当然也对他的好意表示了感激。
    人跟人之间总该有个界限，孟浪想，大家相互之间交往，礼尚往来是应该的，可如果肆意贪图对方不必要的热情，那就显得过分了。
    大矛和常乐经常跑半道红给孟浪送吃的。看得出来，他们夫妻和睦、关系融洽。不想见佳宜，但还是见了。那是孟浪搬过来的第一个周末。那天下雨，他没去南湖。
    “孟浪。”孟浪下楼买烟，佳宜在身后喊他。“你住这儿”看他反应有些迟钝，她又补充一句。“什么时候搬过来的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大家是朋友啊。”她下楼梯走过来。
    “是么”孟浪停下来，“是朋友就一定得打招呼”
    “你!你和陈妙珊没事儿吧”她问孟浪。孟浪低着头，尽量把丑陋的那边脸别在一旁，把手抄进口袋里。
    “她很好，已经在日本了。”
    

美妞找来了
更新时间:2010-8-9 17:14:46字数:3096

    96.美妞找来了
    “你呢抬头啊。”佳宜靠近孟浪，“你打电话辞职的时候就知道出事儿了。怎么了戴口罩干吗不敢见人还是怕我吃了你。”
    “我怕吓着你。”孟浪往上拉拉衣领。
    “你的手怎么变成这样了”佳宜一把抓住他拉衣领的手。
    “这不算什么。”他把手抽回来，“那辆赛欧烧得一塌糊涂，你猜它的主子还能好到哪里去。”
    “怎么会这样”佳宜惊慌起来，“把脸露出来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她的声音尖锐起来，但是一颤一颤地，很分明，孟浪听得清清楚楚。
    “在这儿不好。”孟浪说，“你等一下，我去买包烟，一会儿去我屋里再看。”
    “天啊。”看孟浪脱下外套，摘下帽子、口罩，佳宜惊呼起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儿天啊，怎么头发都没了”
    “害怕么”孟浪点上烟坐下。
    “你!”佳宜小心翼翼地拿手触触他的头皮，“疼吗”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平静的肌肉，嘴巴张得大大的。
    “早疼过了。”孟浪笑笑，“光头多好，这叫重见天日。”
    “天啊。”孟浪发现自打看见他的样子，佳宜只会说这两个字了。
    “最近工作忙么”孟浪给她一个抱枕。
    “其他地方没事儿吧”佳宜答非所问，只顾看着他的脸和手。
    “甭看了。”孟浪戴上帽子，“全身30(百分号)．”
    “天啊。你怎么不去医院看看呐还能整回去吗”
    “能。但是需要钱。”
    “多少”
    “很多。”
    “很多是多少”
    很多的意思就是说把我卖了也值不了那么多。”
    在佳宜和辉哥的攒动下，那些好心的认识孟浪的人们为他筹集了一笔钱。他不想沾人便宜。孟浪拒绝了。
    孟浪依然还往南湖跑。渐渐地，一些勇敢的人开始找他画画，勉强地，靠着这个，他赚回了每天的烟钱和饭钱。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有时候孟浪也会想，这样下去不行，这每天的收入还不顶整容所需费用的万分之一，如果只是为了赚钱，这无疑于浪费时间。
    于是，孟浪决定离去。但是去哪儿他不知道。
    孟浪依旧这样简单地忙碌着，思考着。画着，活着……直到这个发不了芽儿的春天完全过去……
    入夏之后，空气沸腾起来，天天如此折腾着，身上天天都是漏的，天天都得冲凉，天天都得换衣服。
    “快救人呐，有人掉水里了——”那天孟浪在断桥边上画画，突然听到有人喊。他抬眼望去，一件清冽的蓝衣挣扎在水里。那应该是个女的，她的动作急促而混乱。妈的，都快淹死了，这帮杂种还在岸上看。奶奶个球的，老子来了——“扑通”，孟浪一个猛子扎进水里。“乓”，他给了蓝衣一拳，她乖乖地绵软下来，他不费什么力气就轻松地把她扛了上来。待孟浪靠岸的时候，迎接的人很多。妈的，刚才干吗去了这样想着，孟浪把蓝衣女孩儿平放在地上。
    “陈妙珊”看到有人把她的侧身正转过来，那一瞬间，孟浪呆住了。怎么会陈妙珊去日本了。怎么会在湖州妈的，无数个问号挤在脑子里。得了，我他妈还是赶紧走吧。“快做人工呼吸。”孟浪吩咐旁边一个姑娘，然后逃也似地离开了现场。
    房门上留了一张纸条。
    果真是陈妙珊。她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赶回来了。
    算了吧，孟浪进屋换身干净的衣服，随便收拾一下行李，老子都这副模样了，你说你个傻丫头还来干吗
    上哪儿去呢拎着两只皮箱走到客厅，他突然又犹豫起来。操他妈，管不了那么多了，他急忙下楼，在道路拐角处找了个公用电话。
    “大矛。”
    “浪哥，怎么了”大矛听出是孟浪。
    “你赶紧回家，我找你有急事儿。”
    “你在哪儿呢”
    “我马上就到，你快回去。快点儿，我他妈等不急了。”
    “好，好。你等着，我马上就回去。”
    “怎么了”孟浪在楼下等了两三分钟，大矛来了。看孟浪拎着两个箱子，他上来就问。
    “上去再说。”孟浪拉他上了楼。他把刚才陈妙珊搁在门上的纸条塞给他，然后讲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最后说他要离开。
    “上哪儿”他问。
    “不知道。”孟浪瘫坐在沙发上，“我不能连累陈妙珊。”
    “可你这样走了也不是办法啊。”大矛急了。
    “你等等。”孟浪说，“我也写个纸条，你马上帮我过去贴在门上。”
    “人家陈妙珊诚心诚意地回来找你，你怎么能这样”大矛站着不动，执意不肯给孟浪纸笔。
    “操，你他妈当不当我是兄弟!”孟浪吼了起来，“你先帮我送过去，有什么事儿等你回来再说。”
    “浪哥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啊。”等孟浪写好，大矛极不情愿地拿着纸条出了门。
    火车站。孟浪直接把电话打到大矛家里。
    他果真在。而且陈妙珊也在。哈哈，老子早就知道你那点儿鬼伎俩了。嘿嘿，不知为什么孟浪突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那种感觉很轻渺，恍恍惚惚，仿佛一不小心。整个骨头架子都会散掉。
    “得了。”孟浪电话里说，“你别冲我叫嚣。找陈妙珊听电话。”
    “孟浪，我想你。”陈妙珊在哭，这在孟浪意料当中。
    “小陈妙珊别哭了，哦，乖，我现在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英俊的孟浪了，我是个丑八怪，你再跟着我会害死你的。哦，别哭了，听话……”
    “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也要跟你!”陈妙珊用力太猛，听筒被她震得嗡嗡响。
    “那你等着吧，我要赚钱去整容。”
    “整容很重要吗”
    “是的。”
    “你很卑鄙。你自私!”
    “是的，我知道。”
    “你!孟浪，我真的很爱你，别离开我好吗”
    “不好。”
    “你就知道说是的是的不好不好。你说，你说为什么不好你说，你说呀!”陈妙珊有些激动。
    “陈妙珊，我不是故意气你。”孟浪平静下来。“你听我说。从我个人的角度上说，我整或者不整容这都无所谓。当然，对于真正的爱情它也无所谓。但是你别忘了。这个世界不是你和我两个人的。咱们周围还有那么多的亲戚朋友和陌生人，不整容会栽他们面子的你懂么”
    “我没觉得你丢人。”
    “可我确确实实已经丢人了。真的，这是一个残酷的社会。残疾人不可能拥有正常人可以享受的那些快乐和不快乐。”
    “你不是残疾人!”
    “我是。”
    “不是!”
    “是”
    “你!”陈妙珊被孟浪气得说不出话来。
    “听我话，平平静静地生活。我的离开只是暂时的，我会回来的。不过也要等我恢复到从前以后。”
    “你要去哪儿”
    “也许北京，也许青岛，我说不好，反正哪儿能让我像个正常人那样走在街上我就去哪儿。”孟浪不想告诉她他手里攥着的是15分钟后开往北京的火车票。
    “我会去找你的。”
    “你要找我我就不回来了。”
    “不行。”
    “那你不要找我。”
    “嗯。我听你的。”
    “那就先这样吧，我挂电话了。”
    “大矛找你。”
    “电话给他。”
    “浪哥你去哪儿”大矛不嚷了。
    “大矛我跟你说，如果我不小心再出什么意外，别忘了告诉陈妙珊，北京的狼三那儿还有我留给她的油画。那是我留给她的最值钱的东西。你小子多保重了。我会照顾自己的，你放心。”
    “浪哥……”孟浪电话挂断了，把丑陋留给自己。
    北京的六月，柳絮满天飞。
    狼三载孟浪在回去的路上。两人默默不语。
    听个音乐吧，孟浪提议。于是，狼三打开音响。
    哦，亲爱的，请别现在离开我，别说这是路的尽头……
    第一次感觉老PINK这么伤感。“关掉。”孟浪说，“要不就换个国产货，我现在对老PINK不感冒。”
    

落红的画布
更新时间:2010-8-9 17:29:49字数:3201

    97.落红的画布
    狼三换了METALLIC的SADBUTTRUE，伤感并且真实。这种感觉才对路。奶奶个球的，孟浪说，“狼三，工作室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我现在走投无路了。”
    “这正是我想跟你说的。”狼三一边开车一边说，“天欲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早就想拉你过来了。你前途无量……”
    “那你呢”孟浪笑笑。
    “有点艺术头脑的人都很清高，我跟你一样，哈哈……”
    “蜜水在工作室。”狼三把孟浪安排在他家的书房，“来，行李给我。你先歇会儿。”
    “怎么样”孟浪问，“准备结婚了”
    “嗨!不着急，慢慢来。来，喝水。”狼三在孟浪旁边坐下。
    “看见我的脸了么看看我的手。”孟浪在他面前摊开双手。
    “你只要还能动，就一定还能画。贝多芬也是在聋了之后才做出惊世之作的。你也能。”
    “操!”孟浪顿觉浑身舒畅，“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心静如水的人。妈的，出事儿之后每个人嘴上都说没关系，可谁能在心里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哈哈，看来这个世界只有两个人做得到，一个是你，还有一个就是我自己。”
    “没什么。”狼三给孟浪一包玉溪，“我手上有一个国际艺术展的邀请名额，我觉得你很适合，有没有兴趣参加名字叫‘生存意识流’，应该跟你现在的思想比较接近。我觉得你行，怎么样奖金不菲呢。”
    “可我好久没画过了。在南湖边上给人画像画了一个春天，都他妈画废了。”
    “没关系，你先想着，还有5天才截稿。”
    “什么叫还有5天才截稿!奶奶个球的，那根本就没时间思考或者修改。”
    “压缩饼干，上学时这是你说的，艺术细胞就应该像压缩饼干那样，在最短的时间释放最大的能量。”
    “好吧，我尽量。”
    “走吧。”狼三起身，“蜜水他们也快等不及了。”
    心里静悄悄的。
    饭后，送蜜水跟狼三他们离开，孟浪只身一人留在工作室。
    他拒绝了狼三。他不想睡在书房或者客厅。现在的孟浪，需要艺术的安抚才能入睡。
    蜜水开朗如前，只是，更多了几分自信。狼三是个称职的美工教员，在他的熏陶下，蜜水的生活和艺术都会多彩。
    孟浪随便铺了张画布在地上。面积不大，但很空旷。他不知道我要画上什么它才能丰满起来。
    孟浪花了整晚的时间考虑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困扰着他，直到第二天一早。
    “睡得好吗”蜜水第一个来。
    “不好。”孟浪摇头，“你说我在这张纸上画出自己的脸会不会更具现实意义”
    “不真实。”
    “为什么觉得不真实”
    “以偏概全，毕竟不是那么准确。”
    “有道理。”孟浪恍然大悟，“狼三还在家么”他问。
    “在。”
    “电话借我打一个，我的箱子里有画布，我让他帮忙带过来。”
    “这里不是有很多吗”
    “那不一样。”孟浪接过电话打了过去。
    狼三工作室的业务不是很多，主要是帮北京的几家大型装饰装潢公司打下手，为他们提供油画作品小样，以作装修效果图以及后期成品房布置之用。
    狼三来的时候，正是日上三竿。他带了很多冰棍儿。
    “来。”蜜水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先吃冰棍儿。”
    “等一下。”孟浪在桌上摊开画布，找出沾了陈妙珊血迹的那张。
    “这是什么这么脏。”蜜水闪到一旁。
    “处女血。”孟浪说。
    “蔫了。”狼三过来，“干吗用”
    “画画。”孟浪说，“你看，像不像朵花儿”他指着那滴血，“这是最后一张，很珍贵。我会拿它画一幅惊世之作。”孟浪笑道。
    “不是花儿的颜色。”狼三说，“真搞不懂你，不知道葫芦里又卖什么药。要不要去里屋画”
    “不用。我白天给你打工。晚上再画。还没完全想好呢。”
    “四条狼，你是老大，我哪儿敢让你打工。别他妈傻逼了。”狼三笑道。
    “那就算给你老婆打工吧。”孟浪看看蜜水，“你也该添置点儿嫁妆什么的了，是不是，蜜水”蜜水嘻嘻笑着，不言声。
    “你身体没事儿吧”工作室的一个狼三的学生问孟浪。
    “你觉得呢”孟浪反问。
    “我看过你的画。”他答非所问，“跟高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高更是谁”蜜水凑上来。
    “凡高的老朋友。”孟浪说，“如果狼三是凡高，那我肯定就是高更。”
    “倒过来还差不多。”狼三纠正道。
    “不能倒过来。生活是顺着好多条直线走的。每一条直线都有一个终点，你们都在线上，虽然方向不同，但终有终点。我就不同了，我在这些直线之外，我他妈太调皮，跑了出来，生活一狠心不要我了，结果，我还得先讨它欢心。”
    “孟浪是西北狼帮的狼一，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等你看了它真正的作品就知道了。”狼三跟他学生说，“你看过的那300幅只是大学时的初期作品。你想，在那个基础上再加上这些年的经历，不要说是生存意识流，就是生活口涡也难不住他。”
    “得。”孟浪示意他停止，“跟你说点儿认真的。你能不能帮我找个房间，没有人打扰，就我自己在”
    “干吗”
    “闭门思过，顺便找条出路。”
    “什么时候要”
    “明天。我想在最后三天把作品完成。名字已经想好了。很简单的两个字：活着。”
    “好吧。”狼三沉思一下，“把我学校那间宿舍给你。我再帮你弄点儿吃的过去。不过，我可事先声明，你得悠着点儿，别把脑子熬出毛病来。”
    “不至于。”
    “那就好。呵呵。”狼三拍拍脑门儿，“我感觉一幅伟大的作品就要诞生了。”
    “怎么说呢”蜜水好奇地问。
    “他上学那会儿就这样，经常反锁在屋里下金蛋。”
    黑暗里的时间没有意义。
    如同光天化日之下出着大大的太阳下小雨。这总有些滑稽。
    孟浪是不想让人当猴子耍的，虽然他也不曾耍过别人。
    如果成功，这就是一个契机，或者说就是一条捷径。
    一个皈依于艺术的人，一个曾经因为妥协于物质生活而背离艺术的人，现在握在他手里的画笔，还有多少重量下笔的力道还能不能渗透人心会不会伤害了自己这一切，都还未知。
    孟浪在那间狭小的4×9的房子里开始了他的奔跑之旅。他跑得异常艰难，从亘古的荒原到明天，从明天到呱呱坠地的瞬间，又从呱呱坠地的瞬间，直到身心腐烂。
    孟浪把所有能想起来的往事堆积在眼前。他把曾经听过看过经历过的所有点滴的岁月和光阴随机串联，然后再像咬一根冰糖葫芦那样，一颗一颗地把它们吃进心里去。
    孟浪久未动笔。他只是在看、在想。
    那些模糊的记忆被受伤的心灵擦洗了无数次。无数次的擦洗之后孟浪在脑海深处过滤那些仅有的可能的也许可以抓住的希望。
    希望在纸上，在陈妙珊曾经滴落芬芳的墙上，在冬天的脸上，在春天开过之后重又萌绿的绝望的土地上。
    孟浪对着那块画布看了两天两夜。
    孟浪握着画笔——他那剩下半截儿的如意金箍棒，在空旷无边的思想的空地上，不停描画……
    这是一个蜕变的过程。这需要勇气。这需要灵魂跟随大脑无休止地轮回和反复。这是一个清晰的过程。从荒芜的落寞，到隐隐的忧伤，再从隐隐的忧伤，到欢呼的雀跃，到欣喜，直到最后，你和我，她和他，所有的人们跟随内心一起到达平静，到达那个浅浅的口涡，到达好日子。
    活着就是这样的。不全是芬芳，也不全是口徨。不全是鲜艳的花朵，也不全是灿烂的笑容。
    活着是复杂的。
    活着是多姿多彩的。它包含开放，也容纳口落。
    它有时向前，有时向后，还有时，它原地踏步。
    这，才是生活。真正的生活。
    孟浪抬头看天。窗外的暖阳正在升起。火热的晨辉已经散成了无数把花伞。孟浪知道可以动笔了。他可以画了。他可以舒心地停止这场奔跑了……
    

傍宝马的小妞
更新时间:2010-8-10 17:12:46字数:3012

    98.傍宝马的小妞
    姜汤，应该是香的。它诱孟浪睡醒了。
    蜜水正一勺一勺地帮他喂进嘴里。
    “你他妈终于醒了。”狼三扶孟浪起来，又把他推倒。“我说你玩儿命呢有你这样的吗你瞅瞅，脸上血色都没了。”
    “没迟到吧”孟浪起身，“光想着画画了，吃饭睡觉全都忘了。”
    “真有你的。”狼三吩咐蜜水拿毛巾，“已经送过去了，最后一天，有可能你的作品是最后一幅。”
    “来，擦擦脑袋。”蜜水拧一把湿毛巾。
    “怎么样你觉得有戏么”孟浪问狼三，“当时脑子里就剩下一片田野，其它的什么都没了。”
    “不错，不错。跟你一比，我都快成垃圾了。”狼三笑笑，“你所理解的活着也许才是真正的活着。”
    “不。”孟浪说，“活着包括很多种。看过余华的小说么他所认为的活着是自欺欺人知足常乐型的。而我不是，我觉得活着可以是枯枝败叶般的。它是另一种满足，一种现实生活和自私欲望相平衡的满足。它们相互补充，又相互抑制。人在逆境中才能奋进，这好像是那天你说的。所以我认为生活必须有挫折，否则不完整。”
    “说你自己”蜜水泡了泡毛巾，重又帮他搭在脑门儿上。
    “我只是一个典型。或者我只是一个model，”
    “这两天你好好休息一下。”狼三说，“多出去晒晒太阳。让蜜水陪你。到处遛遛，散散心。”
    “你养我”孟浪开玩笑说。
    “你别忘了，这次艺术展的奖金是20万美金。等你获了奖记得好好请我一顿就行了。”
    “要是不能获奖呢”
    “那就算是我请你的。我总还不至于穷得没饭给你吃吧。”
    “这样吧。”孟浪打量一下狼三和蜜水，“如果我真的万一一万一不小心获奖了，我就拿钱帮你们把婚事给办了。怎么样”
    “免了。”狼三乐了，“有了钱，你先整容。整完之后如果还有富裕，那再说我们结婚的问题。我们不着急，是不是蜜水”狼三看看蜜水。
    “谁说不急了”蜜水嘴唇一舔，翻了狼三一眼。
    “你说我们把婚事定在你再拆纱布那天好不好”狼三问道。
    “我说了算么”孟浪给他一拳，“这还没获奖呢，你小子大白天做梦呢”
    “我觉得不错。”蜜水倒是挺乐意，“多有纪念意义，省得孟浪以后忘了自己是哪天好起来的。”
    “干吗”孟浪翻身下床，“难不成每年的纪念日还要我送礼物”
    “不送我饶不了你。”狼三把剩下的半碗姜汤帮孟浪端过来，“赶紧喝吧，一会儿都凉了。
    独腿老人。
    手扶铁铲，提着水桶，渐走渐远。
    他在妻子的搀扶下回眸一望。刚刚栽下的拐杖已经生出嫩嫩的绿芽儿。
    拐杖根部的水洼清澈。老人眼中的光芒更加清澈。
    他的笑容包含了那么多的满足……满足可以是嫩芽儿，也可以是去年那朵开到现在，虽然枯败，但依然挂在枝头，随风摇摆的惨淡色的花朵……
    这就是孟浪画的《活着》。那朵溅落的花儿是陈妙珊留下来的血迹。
    蜜水问孟浪想去哪里。他自然不能告诉她自从毁容之后他很少上街了现在哪里都想去。
    “就随便走走吧。”孟浪说，“尽管街上的阳光火热，但我还是时常感觉寒冷。”
    “刚出以外的时候你怕过吗”蜜水问孟浪。
    “曾经想过要害怕，不过真要害怕的时候却又怕不起来了。”孟浪如实告诉她，“我不知这算坚强还是铁石心肠，自从车祸之后，我就已经慢慢地脱离这个人群了。有时候把自己关在房间，并不是为了逃避，真的，我觉得置身世界之外，仿佛身体才是安全的，也只有那样，仿佛心灵才是清醒的。”
    “你受过非人待遇”蜜水笑问。
    “那倒不是。”孟浪笑答，“这又不是纳粹集中营。”
    “其实你教会我很多。”蜜水踢开身前的石子儿，“尤其是在湖州的那间书吧。你的话很睿智，而且你的幽默总能入木三分。”
    “可我再也幽默不起来了。”孟浪说，“有时候说笑只是为了掩饰内心的脆弱。你懂么其实笑并非美德。平静才是。”
    “哎，你看那个女孩儿，穿得多暴露。”蜜水指给孟浪看，“北京真是一个五花八门各种花样层出不穷的城市，就连这儿的人也都那么可爱，你看，胸罩穿在外面，还有，那条裙子多短啊。”蜜水看着黑色宝马旁边的那个女孩儿，目不转睛。
    “我过去跟她说两句话。”孟浪说，“我认识她，不过她肯定认不出我来了。”孟浪没告诉蜜水，其实她是叶娆儿。
    “你们真的认识”孟浪没理会蜜水的疑问，他径直走过去。
    “真巧啊，你是叶娆儿”
    “你是”叶娆儿果真认不出孟浪来。当然，这并非她的错。
    “听声音听不出来么”孟浪说，“我，孟浪。”
    “啊。你怎么弄成这样啦”叶娆儿刹那之间张大了嘴巴，惊恐的表情浮于言表。
    “车祸。”
    “妈呀，怎么会烧成这样”她退后一步，屁股贴在了车上。
    “你怎么会在这儿”孟浪问，“车子是谁的”
    “我……”叶娆儿愣了一下，但旋即又平静下来。“我。我在等人，他很快就来，买东西去了。”叶娆儿颌首示意。旁边是一间超市。
    “你姐姐没死。”看她有些慌乱，孟浪说，“她回湖州，找过我。”
    “谁”就在这时，一个50多岁的老头走过来，“朋友”老头问叶娆儿。
    “不是。”叶娆儿答，她避开看孟浪的眼睛，脸上装得一丝表情都没有，“臭要饭的，为了求我施舍，竟然说我姐姐没死。”叶娆儿转身上车。
    “给你。”老头掏出一张10元钞票扔出车窗。扬长而去。上车之后，自始至终，叶娆儿没有回头看孟浪一眼。
    “真的认识啊”看孟浪僵在原地，蜜水上来问他。
    “你也看见了。”孟浪无奈地耸耸肩，“她说我是臭要饭的。奶奶个球的，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
    “算了。”蜜水安慰孟浪。
    “去他妈的。骚货。”地上的空易拉罐被他一脚踢飞，撞到旁边墙上，咕噜咕噜滚了两下，停住了，“什么玩意儿!操，为了一辆宝马竟然傍上个老头，妈了个逼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连续两个多星期，蜜水每天都会陪孟浪上街遛一圈。
    这是一种陌生的久违的感觉，孟浪想，身边的朋友一个一个地都将会离去，只有这条街是属于他的，它是不会因情绪而动的，它不会，它会在风雨不经的多事之年，一直陪他到天荒地老。
    “告诉你个好消息。”那天傍晚孟浪在路口处等蜜水去超市帮他买烟。“孟浪——”蜜水几乎是飞着过来的，“郎坤发来短信，你看你快看。”蜜水兴奋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红扑扑的。
    “YEAH!”孟浪仍然无法形容当时看完短信时的冲动心情，“老子终于站起来了。YEAH!”他咬紧牙关，死死攥紧拳头，曲起在胸前晃了晃。“哈哈，老子也有今天，哈哈……老子站起来了!老子终于站起来了……”
    “你刚才的样子好恐怖。”蜜水咬咬嘴唇，凑过来。
    “别傻了。”孟浪帮她捋捋额前垂下来的头发。
    “早知道你行的。”蜜水仰头傻傻地摸摸他的脸，开心地笑了。
    狼三帮孟浪买了新衣服，新的帽子和口罩。
    离开那天，工作室的所有同仁都到了。他们挤在送行处，拼命地冲孟浪挥手。孟浪也挥了挥，但旋即又停下。他快步折回去。
    “这些东西帮我扔掉。”孟浪摘下帽子和口罩，“狼三你帮我扔掉，咱们以后再也不用了。”狼三心领神会，笑着接过去。
    接下来的事情简单了很多。因为这是一趟光荣和梦想之旅。
    

牛叉叉的获奖感言
更新时间:2010-8-10 17:22:12字数:3119

    
    99.牛叉叉的获奖感言
    到了华盛顿孟浪才知道，原来所谓的“生存意识流”世界油画艺术展是美国的Ivy女士以个人名义举办的。据说IVy女士年轻时就酷爱艺术，但后因疾病锯掉了双臂，故才改行做了鉴赏家。
    这边阳光的热情程度不比北京，但这里的气氛很好，融洽、平等、自由。孟浪在华盛顿一周，从未因相貌丑陋而受人鄙视。大街上投过来目光的是友善的、安慰的和鼓励的，而非高深莫测、故弄玄虚，更非恐惧和鄙弃。
    颁奖典礼安排在一个盛大的剧场。
    那晚到场的人很多。镜头也很多。
    轮孟浪上台的时候，lvy女士先是给了一个拥抱，紧接着，她在孟浪丑陋的左边脸上，轻吻一下。“孟浪先生是今天到场的唯一一位华人艺术家，我没想到他是这个样子。”IVy女士嘴巴离开麦克风，真诚而谦虚地向大家介绍他。底下掌声一片。“NOW，我们欢迎孟浪先生给大家讲话。”
    说实话，孟浪有些紧张——
    首先，我想感谢IVy女士和各位艺术同仁的赏识，同时，我还想感谢这些时日以来，给予于我更多善意微笑和无声关切的异国的陌生朋友们，他们不经意之中的一举一动使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与人之间，不分国度，不论年龄，也不关乎相貌丑陋或俊俏，只要心是善的，那么，意就相通。
    接下来，我想谈谈艺术。
    说到艺术，其实在座的各位应该比我更有卓见。说实话，曾经我以为我很懂艺术，可自从大学毕业之后，我忽然发现我不懂艺术了。当然，也许有人会笑我：你太谦虚了，你不懂艺术，今天怎么会站在这里这是情理之中的，我明白，所以．大家尽管笑。(我先笑了。)
    为什么说我突然之间不懂艺术了呢原因很简单。短暂的离开之后，融入到了更现实的生活中，我才发现，其实艺术，它是虚幻的，尽管有时候咱们表现出的那些视觉上的层次和色彩会给心灵和眼睛很大程度上的愉悦，但我相信，这并非艺术真正的价值所在。
    艺术，它是生活的一个组成部分，创造它的人无法脱离这个社会，更无法脱离生活。所以，理论上说，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他的源泉应该依附于生活，这是一个基础，也是一个真正可以挖掘出深度和意义的东西。
    现实生活中，我是一个渴求意义的人。尽管我很平凡。但平凡之中在我身体的内里也有不平凡。那么，现在我要说的是，我所谓的这种不平凡，它就是我的意义，它就是我的艺术。它就是大家看到过的我画的那幅《活着》。
    这里，我想说一下《活着》的诞生过程。
    当然，这个过程跟艺术本身是无关的。他来源于我真实的生活和经历。
    大学里，我是一个年少轻狂自以为是的人。整整4年，我把艺术等同于女人，在艺术和女人的床上肆意制造我所需要和想要表现的氛围和心情。
    很容易想象，每个人都很浮浅，所以每一次我都能得偿所愿。后来呢，我大学毕业，开始做杂志，开始真正进入这个充满纷争白相残杀的残酷的社会里。很不幸，我之前所有的小聪明失效了，我变成了一个废物，以至于，我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等着被人陷害。
    再后来，我的父母丧命车祸，我在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反抗传统带一个女孩儿私奔，我们在路上几经周折，后在爱情产生的时候，她因误会离去，而我，整日借酒消愁……
    所有这些，回想起来，就好像是发生在昨天。记忆犹新。(台下一片肃静。我继续发言。)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今年年初。年初的时候，我在老家父母的坟旁找回了失散已久的心爱的姑娘，姑娘相貌依然，只是，清瘦了。
    后来我们约定结婚，再后来，在远去她的城市迎接她的途中，我遭遇了车祸，车祸之后，我就成了这副模样。这张脸，这张头皮，本来是可以修复的。但是没办法，波折之后，我已经身无分文，我成了一个穷光蛋。
    再后来，我的姑娘跟父母交换条件，以服从父母的强行命运安排为前提，恳求他们出钱帮我整容。当然，事情未能如愿，因为这场闹剧是我提前安排策划。
    说到这里，可能会有很多人骂我。想骂就骂吧。(我笑了笑。)
    我不知道在座的各位，如果你们也发生了类似的事情，如果你们也有一位像我的姑娘那样讨人喜欢的姑娘，你们会怎么做。对于我来说，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因为我爱她。
    好了(我又笑)，以上全是废话，目的是想通过这个表达我对艺术的态度。艺术是诚恳的，它应该是社会生产力的一部分，或者换句话说，凡是不能推动社会或者人类思考、前进的艺术，我统统视其为垃圾。
    最后，我想告诉大家，我的作品《活着》里面的那朵枯败的久未口落的暗淡的花，并非画出来的，那是我心爱的姑娘滴落的处女血，她的第一次献给了自己，也献给了它。(我举起手里的半截儿画笔。)所有的人生都会枯萎，我只是希望每一个创造艺术的人，包括我，也包括你们。大家都能让活着或死去的灵魂和价值和生存的意义长久地流传下去：谢谢。
    Ivy女士与孟浪促膝长叹，听他讲那些曾经经历过的女孩儿的故事。孟浪一个一个地讲给她听。讲到陈妙珊，直听得她唏嘘感叹。“能多送我一幅画吗”听完，她问孟浪，“我想珍藏你和你那些姑娘们的故事，还有你的《活着》。”
    离开的前夜，孟浪画了一幅《YOUALLMYGIRLS》。
    画面大意是：倾斜的一条陡坡，他艰难地推动一辆独轮车，车上放着一口大锅，车身前面一群美丽得像小鸟一样的女孩儿背上拽着绳索，欢快地帮他拉车。
    从画室出来，Ivv女士说她在北京协和医院有个朋友，她刚才已经跟他通过电话了，让孟浪回北京之后一定要去找他。她说孟浪的皮肤可以修复。
    去机场之前，Ivy女士执意要送孟浪一件私人礼物，并说要他自己选。推辞不却，孟浪只好说，“美国是哈根达斯的故乡，要不您送我这个吧，我曾经答应我的女孩儿要买给她吃的，可是，直到现在也未能如愿。唉，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了过得怎么样……”
    那是一条悠长的过道。很深很深。
    他沿着黑暗走了很久。很久很久。
    过道的尽头是一扇门，看上去古朴，摸上去却是新的。
    门上有锁。关着。
    他试着推了推。很严。密不透风。连条缝隙都没有。他抱着肩膀撞了撞。硬梆梆的，像块石头。
    后面的来路依旧漆黑，什么都看不清。孟浪忘了他是怎么走过来了，他甚至不记得他从哪里来。这是哪儿啊他要去哪儿他怎么会在这里很多个问号，很多颗灰尘，很多条黑色的光线从虚空中呼啸而过，扑面而来。
    孟浪伸手挡了挡。依然有些漏过指缝的射到他脸上。
    他感觉到疼了。
    孟浪感觉内心深处传来巨大的疼痛。心在疼。他曲臂捅了捅。更疼。
    不行。他得走回去。要么他得穿过去。
    孟浪在漆黑中瞪大了眼睛。他急切地想要找个出口。
    出口。在锁上。在锁孔。
    孟浪趴头瞧了瞧。没错儿，就是这里，这就对了。他仔细地把眼睛对在锁孔上。里面是个世界。里面是个五颜六色的世界。里面是个五颜六色充满无数美丽泡泡的世界……
    更确切地说，里面是个干净的世界。那是一座教堂。
    教堂里有一场婚礼。
    婚礼很热闹。无数的卷轴西装革履、彬彬有礼、落落大方。也有女的。她们风情万种、婀娜多姿、巧笑嫣然。
    可怎么都是油画啊。孟浪不禁纳闷。难不成这是一个神话里的世界
    神话
    不。不是的。他看到新郎新娘了。他看到了。
    新郎是个大卷轴。
    新娘是个人。女人。漂亮的女人。美丽的女人。叫人怦然心动的气质鲜活的女人。
    嗯会不会是看错了孟浪揉揉眼睛。没错儿，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
    就连新娘子都是真的。
    陈妙珊“奶奶个球的。陈妙珊是我的。”
    

再度身边佳丽绕
更新时间:2010-8-11 22:01:11字数:3095

    
    100.再度身边佳丽绕
    孟浪急得喊了出来。过道的回声很大，“陈妙珊是我的”在他耳边久久回荡。妈的，没人理他。妈的，没人听得见。妈的，连只老鼠都没有。妈的，这里只有他一人。
    我他妈快要疯了。
    孟浪拼命地敲门、砸门、踢门。
    但是没用。门，严严实实的。
    去你妈的!孟浪再也控制不住了。他心上用力，猛扑过去，口啷，门开了。
    你!美丽的新娘子。哦。不。美丽的陈妙珊转过身来。她的表情僵滞。两眼通红。泪流满面。
    陈妙珊。孟浪喊了一声。陈妙珊。他又喊。
    陈妙珊跑过来。孟浪看见新郎跟着跑过来。他看到那些参加婚礼的卷轴也跟着跑过来。他们跑。他们跟着陈妙珊跑过来。
    嗖——一阵冷风吹过。孟浪感觉浑身舒畅，方才的疼痛全都消失了。
    消失了。也是在同一个瞬间。所有的卷轴全都展开了。
    孟浪用了很大的力气才从视线的深处拔出腿来。
    他刚才被什么东西绊住了。
    他好像摔了个趔趄，紧接着就看见那些展开的卷轴了。
    陈妙珊是他的。他们也是他的——那是陈妙珊的生日礼物，孟浪转版权给陈妙珊的那300幅油画。
    新郎是个大个子。跟孟浪差不多高。他很英俊。他是他的《活着》。
    孟浪——陈妙珊更急促地跑过来。我迎上去。
    “咄咄咄”……实木地板发出沉闷的声音……咕口……就在孟浪准备抱起陈妙珊的时候，房间振荡一下，旋即，消失了
    “各位乘客请注意，各位乘客请注意，飞机前行途中刚刚遇上高空强压气流，现已驶入安全地带，请您放心乘坐。给大家带来不必要的恐慌，还请谅解，谢谢。”
    机舱一片哗然。
    孟浪看着慌乱的人们，紧了紧安全带，舒心地笑了……
    “孟浪。”远远地。蜜水在候机厅门口冲他招手。
    “我来推。”她接过孟浪的行李车，“外面有人等你。”蜜水诡秘地笑笑，“快去啊。”
    “谁”
    “你肯定猜不到。”
    “不许侮辱我的智慧。”孟浪刮她一下鼻头，快步走出门去。
    外边的人孟浪果然没有猜到。
    是佳宜。
    佳宜来请孟浪帮忙，她的一个朋友辛佳丽要参加全国选美比赛，想请孟浪给设计一下。
    孟浪没有想到，就是这个突然在他生命中出现的女人——辛佳丽会改变了他的下半生。
    辛佳丽在孟浪的慧眼和独具匠心的辅助下成功的获得了当年的全国选美大赛的冠军！
    没多久，当辛佳丽创办了“飘扬”集团并辉煌腾达后，就聘请孟浪当公司的形象设计总监——物尽其用！
    让一个美院毕业，并在国际美学大赛中获过奖的人做形象美体设计，绝对的物尽其用！
    那个时候，恰好孟浪在国外整形回来，暂时没有事情可做，于是就答应了。飘扬集团是全国最大型、最专业的青春女性内衣设计及内衣女模特经纪公司。
    凡是能有幸进了飘扬公司的女生，自身是绝色佳人这个条件就不必说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做飘扬集团公司的女模，那将意味着不少于二十万元的年薪，比二十万元更具有吸引力的是随时都可能与官员和富豪的接触，因此而改变一生的命运。高级住宅区和豪华轿车、银行巨款、股票筹码，正在某个时间的某个地方悄然地等待着她们逐一的到来。
    所以，飘扬集团所在的吉陵市的青春美少女们做梦都想加入到飘扬集团的行列中来。
    而孟浪现在是公司里唯一的形象设计师，掌握着一票否决美女们是否有能继续待在公司的权力！
    所以，现在孟浪的身边总是佳丽缠绕，美女发嗲。近水楼台先得月，孟浪每天、每时都接触这么多的美眉，拥有类似皇帝般的“后宫佳丽三千”的幸福生活，也就不足为奇了！
    乱了！这个生活完全乱了套！
    小子独享“百艳”，而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男人每天为追某一个女人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甚至于在五大洲八大洋广阔的领域里还有那么多的光棍汉！
    又是一年花聚时。一年一度的飘扬公司内衣女模选拔赛来临了。
    经过学历和外型两方面近乎残酷的淘汰选拔之后，最终有二十位小姐幸运地成为为飘扬集团公司的成员。
    事实是飘扬自成立至今，总是无情地击碎了太多青春少女们的梦想，虽说她们同样有高挑的身材、坚挺的米米、诱人的PP、美丽的脸蛋和至少接受过中等教育。
    教室里除了惊艳，再没有什么。
    近三年来，公司里唯一的形象设计师，掌握着一票否决美女们是否有能继续待在公司权力的孟浪每年都享受着一次与佳丽们相处两周时间封闭培训的机会。
    两周的时间，足以让孟浪陶醉一年，等待孟浪差不多从中醒来时，第二年的培训又来了，偶有清醒的孟浪忽然发觉这样的陶醉，给自己带来的后果就是坚定了不结婚的意志——还有一个半月孟浪就是二十六岁的人了。
    谁都有理由相信孟浪是个很色的人。
    孟浪自己也相信。
    在飘扬集团公司服务的一百一十一位女性中，她们的米米该戴怎样的米米罩，她们的PP适合于穿哪种款式内裤，孟浪一清二楚。身兼董事长和总经理的辛佳丽出入外交场合之前，都会向孟浪作该方面的咨询。不过，孟浪从来不给年龄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提供咨询，辛佳丽今年也才二十八岁。即使他的视线常常栖落于三十岁以下女人的胸、腰、PP上时，孟浪把此时的目光界定于“管理”上，职责所在。
    孟浪和辛佳丽之间的关系目前很玄妙，外人怎么猜测的都有。说两人是情人的有；说两人是疯狂的姓伴侣的有；说辛佳丽是孟浪的服务者，相当于是“高级专用”的也有，相反，还有的说孟浪是辛佳丽的“鸭子”……总之是不一而足，林林总总，但没有一个人能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们之间确实就是某种关系。
    更何况，公司里还有这么多的美人儿围着孟浪的屁股转悠呢！
    更何况，自从离开了陈妙珊之后，孟浪的身边有一个如花似玉酷似陈妙珊的女友——祁樱。
    他，究竟属于哪个女人？
    孟浪把自己这些年积累所掌握的关于女人内衣穿着的知识，毫无保留地传授给每年新招收进来的员工，接下来，他的任务就是用他的眼睛观察每一位员工的穿着，并且随时可以把某位员工喊进办公室，关上门，让其回答问题，必要的时候甚至把外衣除去，检查内衣穿着是否合适于其身材。如若孟浪觉得某位员工的内衣穿着不符合人体美学的要求，某位员工翌日便会被人事部门召见，被告知一个月之后她不再是飘扬集团公司的成员。
    一百一十一位女性受到如此苛刻的限制(辛佳丽不在孟浪管辖范畴内)。
    许多人都相信孟浪与飘扬公司的许多女人有过床第之欢，也就不足为奇。
    没有人相信孟浪仅仅是有色心无色胆的人。
    孟浪自己也不相信。
    时时想把某个佳丽拥于怀中，颠鸾倒凤，对于孟浪来说，手中的权力实在是种折磨。要摆脱这样的折磨，就像贪婪的官僚面对成堆的金钱，在说服自己要保持廉洁、放弃拥有成堆的金钱一样地困难。
    偶尔为之吧。
    这是孟浪在负责封闭培训时给自己的座右铭。
    偶尔为之吧。孟浪在有了一次偶尔为之后，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为之同样也冠之以“偶尔”。好在就像相互间的利益驱动，双方达到双赢，孟浪的偶尔为之，没有出现过任何麻烦。当然，他从来没有使用过自己手中一票解雇职员的权力。即使他发现某位员工的内衣穿得很不正规，抱着惜香怜玉的男人心理，也只是把那位员工找来，给她补上一课关于内衣的穿着，当然，面对美女，他也不会忘记“手把手”地教上一课。
    员工们对孟浪的教育方式，总是感到非常满意。使得一些员工有意无意之间，会不按规则地穿着内衣，等待孟浪的批评纠正。
    

美女夜进房
更新时间:2010-8-11 22:08:41字数:3168

    101.美女夜进房
    孟浪有时真的感到自己力不从心，真的很累。几次想向辛佳丽提出给他增加一个助手，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来。
    增加什么人呢
    增加的是一个男人，势必会造成在一个盆里争食的局面，最终导致“窝里斗”，两败俱伤，坏了名声，到后来若是一旦被调离，吹灯拔蜡，得不偿失。
    增加的是一个女人，更麻烦，若是仅仅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女人，还算福气；若是增加了思想觉悟高，嫉妒性强的女人，保不准会惹出什么事来；最要命的若是来一位每天自己的内衣都穿戴不规则的女人，孟浪有限的精力就无限地消耗在这个女人身上了，如若这般，还不如找个女人结婚，每天回家给老婆整理胸罩，“定期纳税”，多少也算吃上了一口安稳饭。
    孟浪在拐进通往教室的走廊上，放慢脚步。
    体内又燃烧起来，热量在寻找着奔跑的渠道。孟浪走进洗手间，对着小便池哗哗哗哗哗地排泄了一通，舒了口气，慢慢地把拉链拉上，转身到洗手池旁边，拧开水阀，单手舀了几下泼在脸上，掏出手绢擦去脸上的水珠，对着墙壁上的镜子，整理—下发型，出了洗手间，平静地一直走进教室。
    “在座的美女当中昨晚七点半，看了吉陵电视台新闻节目的，请举手。”
    这是孟浪站在讲台前，对二十位漂亮的小姐提出的第一个问题。尔后，目光才把教室中二十位小姐的脸扫视了一遍。
    有六个人举手。
    “有谁一直坚持看了三十分钟，也就是说到八点才换频道”
    刚才举起的六只手，颓然地倒伏了五只。
    孟浪没有看那只举着的手，更没有看举手的小姐。
    “你为什么看吉陵电视台的新闻”孟浪在提出这个问题时，他给那只举着的美丽的手，一个觉得很恰当的形容：夏季覆盖满池的荷叶中，伸出一个荷花蓓蕾。小荷才露尖尖角。
    “通常我都会看吉陵新闻。”那位小姐站起来回答问题。
    孟浪只用一瞥，就知道小姐身高为166CM，她的三围尺寸也马上不差一毫米的反映在他脑子里。
    不过孟浪还是很正式的看了一眼小姐，小姐的米米挺得不够上，先天地坠了点。不需要两周时间，这位小姐就会换上一条飘扬公司生产的“爱尔”牌半罩胸罩。这种款式的胸罩适合于这位小姐把米米向上提升一下，显得丰满一些。
    “请你向大家说一说吉陵新闻后十五分钟的节目内容。”孟浪示意了一下，让小姐上前面讲台上来，便于孟浪观察她的PP。
    无可挑剔。
    孟浪把这四个字赠予了这位小姐的PP。
    它不需要任何款式的内裤来衬托和修饰，柔韧的弹性的丰腴的。
    她胸前工号排上的数字是007，孟浪从脑子里的信息贮存中找到007的记录：
    舒曼宁
    22岁
    大专学历
    老爸是市政管理处的工程师
    老妈是下岗工人
    孟浪抬起右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该死的领带，孟浪一直不喜欢戴领带穿西装，可飘扬集团公司的员工守则上写明上班时间男士必须戴领带。这是孟浪惟一觉得不适应的，每天对着镜子整理领带时，孟浪就觉得该向董事长辛佳丽提个建议，至少让他不必整天戴着领带。
    可孟浪每天在见到辛佳丽时，并没有提出建议。
    他开始习惯着不适应。
    习惯着这该死的领带。
    习惯着向辛佳丽提建议的念头。
    孟浪的目光在二十位小姐的身上扫视了一下，发觉这一期员工的米米比起去年的那一期员工来，各有特征。没有一位小姐的米米可以称得上完美，这是什么呢是保守的信号。去年二十位小姐中，差不多每一位在来到飘扬集团公司之前都有过与异性亲密接触的实践，一半人与异姓的姓关系，在一年之上，势必促成她们米米发育趋于完美，像成熟的石榴。而今年在座的二十位小姐中，按正常目测，她们的姓经验还是零。当然这不排斥环境污染造成了男姓身体结构的变化，也就是身体质量的低下。即使小姐们有姓史，由于污染的环境，使她们的米米从男姓的激情中得不到必要的养料。
    “今天的课，我就上到这里，接下来，大家抄写一段关于古人对‘诚’的理解与诠释，在两周时间内我不另行提问，但是在以后的某一天我会约某一位小姐，讲述一下你对‘诚’的理解。记住，飘扬集团公司的每个员工都需要牢记并理解这段关于‘诚’的论述。”
    “诚者，自成也；而道，自道也。诚者，物之始终，不诚无物。故君子诚之为贵。诚者非自成己而已，所以成物也。成己，仁也；成物，知也。姓之德也，合外内之道也。故时措之宜也。”
    还是去年的现在把身子泡在这里的浴缸里的。
    中秋节快到了，天际的月亮分外地透明，从窗户上柔和地洒下来，落在浴缸里，孟浪的两条腿叉开着，分别搁在浴缸左右的沿口上，头枕在浴缸上，一块毛巾搭在裆部，水阀拧到最小，从水阀中挂下的水注，犹如山涧冒出的一股小溪，水的温度当然也是被设置到孟浪需要的温度。
    浴缸中的水悄然地溢出来，流淌在大理石地上，聚到通往地下管道口处，无声地进入管道。
    孟浪微微地闭着眼睛，享受着月光的皎洁和水的温暖。
    好像门铃响了几声，孟浪不愿意去理睬，至少现在他绝对不会从浴缸里出来，去接待任何人，即使是辛佳丽来按门铃，孟浪依旧会泡在浴缸里，到他觉得可以出来的时候，才会离开温暖的水和皎洁的月光。
    门铃不响了，可凭孟浪的直觉，按门铃的人站在他的房间门前没有离开。孟浪睁开眼睛，看看窗外天际的月亮。想起今天自己有两个电话要打，一个是给在朋友狼三的，一个是给昨天去海南旅游的女朋友的。
    孟浪站在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模糊了的自己的身影，伸过手去，用毛巾擦了擦镜子，正好把镜子中央一块擦干净，镜子里也就正好清晰地映出他裆部谦虚地低垂着的那个雄壮的物。孟浪微笑着用手拨了它一下，尔后开始从它擦起，小心翼翼地擦着。
    孟浪觉得浑身冒汗，发热，并非某种心理暗示或者本能冲动而致。在飘扬集团公司，一年四季都能享受到摄氏20度的温度。这样的设置是构成飘扬风景的一部分。从事室内工作的女姓，工作日内，就可以尽可能地展示各自的身材，胸、腰、臀，充分发挥它们的魅力；而男姓工作者，则可以长年饱享眼福。室外的温度沿着季节的昭示而下降着，室内的温暖当然使孟浪感觉到了热。
    孟浪和狼三通完话后，又给在海南旅游的女朋友祁樱打了电话。
    祁樱那妮子正在歌厅里疯着昵，音乐声严重影响了通话的效果，孟浪关照祁樱玩好，就关了电话。
    要唱歌用得着跑到海南去吗
    打完两个电话，孟浪才走过去开门。
    “孟部长……”
    是010号。
    “请进。”孟浪并没有看脸带犹豫的010，而是在脑子里立即翻出010的信息档案：
    吴紫薇。
    22岁。
    中专毕业，自修大专在读。
    老爸在市群众艺术馆工作。
    老妈是幼儿园园长。
    “坐。”孟浪拿了杯子在饮水机上接了半杯水之后，吴紫薇还局促地站着，孟浪把水放在茶几上，“说吧。”
    吴紫薇迟迟疑疑地坐下来，双手交叉置于膝盖上。
    她戴3／4罩杯米米罩就可以了，不过她今天戴的是无钢圈米米罩，胸前的米米也就显得少了些拘束，比吴紫薇现在的脸部表情轻松了许多。孟浪希望吴紫薇无需过于紧张，该像她现时的米米一般地自由散漫些，毕竟不是在商场面对选择内衣的顾客。
    当然，对吴紫薇的紧张，孟浪能够理解。
    “明天晚上……我有事要回家一趟。”吴紫薇说明了来意。
    孟浪没置可否，他在等待吴紫薇说回去的理由。
    “我妈住院，子宫癌，要做手术，明天晚上请医院的人吃晚饭。”
    该死的子宫癌。
    该死的医院。
    孟浪暗自地骂了两声。
    骂子宫癌表示对女姓的同情，对吴紫薇心情的理解。
    骂医院是发泄对医院的不信任。
    

双凤戏独龙
更新时间:2010-8-12 20:51:14字数:3150

    102.双凤戏独龙
    “喝水。”吴紫薇同样在等待着培训部长孟浪的应允，或者拒绝。而孟浪并没有说出吴紫薇需要得到的回答，而是欠欠身子，把水杯往吴紫薇的面前推了推。
    吴紫薇分开交叉在一起的手，拿起水杯。
    吴紫薇的米米趁机轻微地晃荡了一下。
    “好吧。”孟浪的视线没有落在吴紫薇的米米上，“不过在晚饭后得赶回来，最迟十点。”
    吴紫薇带着满足的感激，朝孟浪点头笑笑。
    “能请教你一个问题吗”吴紫薇把水杯放下，双手又交叉在一起，置于膝前，只是她的目光让孟浪觉得逼得他很紧。
    “说……”孟浪忽然感到嗓子有点涩，“吧”字没能出来。
    “我明天该戴哪种款式的米米罩”
    孟浪愣住了，绝对是意料之外的问题。
    “请院长还是请主刀男医生”孟浪想了想，说。
    “有区别吗”吴紫薇认真地前倾着身子。
    “若是请院长，你依旧保持今天这样的款式就行；若是请男主刀你最好戴全罩米米罩，那样主刀医生在手术时，比较能集中一些精力。”
    “我见过主刀医生，五十岁。”
    “正是技术和精力达到巅峰状态的时候。”
    “也是特别喜欢二十岁左右女姓的时候。”吴紫薇的话语中不乏玩笑的成分。
    孟浪没有表示反对。
    “他希望今晚能单独和我在一起。”吴紫薇平静地说着。
    “也就是说，你不但明天要请假外出，今天还要外出”孟浪明白了吴紫薇的所有意思。
    吴紫薇点点头。
    “一个人可以有需要，但不可以过分。”吴紫薇的身子靠在椅子上，“我也知道我的要求已经很过分了，所以我现在想对你说，你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你有过与异姓的经历吗”孟浪直截了当地问着。
    “我可以说没有吗”
    “你的意思是说可以把你与异姓的第一次姓接触交给我来完成”
    “我不反对孟部长的理解。”
    “确实是个好主意。”
    “我还有一个小时就需要离开。”吴紫薇站起来，径直走进孟浪的房间，一分钟后，便招呼孟浪，“我准备好了。”
    孟浪站起来，在饮水机上又接了一杯水，尔后坐着，慢慢地喝着。孟浪也不相信自己竟然有种出乎意外的镇静。男人在这个时候，最傻。通常人们说一个人对问题欠考虑时，说“这个人脑子缺根筋”。男人在这个时候，脑子里一根筋都很难找到。偏偏孟浪坐在那里悠然地喝着水。
    又有人敲门了。
    孟浪看看敞着的房间门，站起身来过去开门。
    013号。
    璩凤。
    23岁。
    大专。
    贵州人，独自来吉陵一年。
    父母都在农村。
    “孟部长，我能进来吗”
    “可以。”孟浪转身让璩凤进屋，他看见房间门已经关上了，而璩凤的眼睛也正好瞥了一下房间。
    “有事吗”孟浪给璩凤倒了杯水后，璩凤的目光落在面前的另一只水杯上，孟浪这才发觉，那只水杯的杯沿上有一丝紫色，是吴紫薇唇上口红的颜色。
    “和我同室的吴紫薇不知道哪里去了，我来是向孟部长汇报一下。”璩凤把孟浪给她倒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这次孟浪留心看了杯子的沿口，璩凤没有把口红留在杯子的沿口上。
    孟浪忽然觉得心绪有点乱，他没在去注意璩凤胸前突出的米米。
    “孟部长，我的古汉语水平一直很差，你能不能帮我把下午抄的那段话翻译一下给我听听。”璩凤变戏法似把一张纸摊在了茶几上，尔后走到孟浪的身边。
    孟浪想喝点水，拿起杯子，空的，喝光了。
    “诚是用以成就自己的；而道则是用以引导自己的。诚，贯穿于万事万物的始终；没有诚，就没有万事万物。所以，君子以诚为贵。诚，并不只是自己用来成就自己就可以了，而且还要用来成就万事方物。成就自己为仁，成就万事万物为智。诚是人姓中固有的品德，是把外物和内心合二为一的基本原则。所以，任何时候使用诚都是合适的。”
    孟浪逐字逐句地把原文翻译了一遍，等他翻译完了，想把低着的头抬起来，只是稍微一抬，孟浪就不再动了。璩凤左边的米米正触在他的右肩上呢。而且，没有戴米米罩。孟浪这么一次小小的疏忽，居然就让璩凤带着不受拘束的米米走了进来。
    偏偏在孟浪为难之时，房间门又开了。
    吴紫薇穿着整齐地走了出来。
    璩凤也在房间门打开的同时，让自己的米米离开了孟浪的肩膀。
    孟浪有点慌乱，他掩饰地站起来拿起茶杯走到饮水机旁。
    “孟部长，今年的学员对你的考核结束，给80分。”
    吴紫薇和璩凤笑着逃离了。
    先是莫名其妙，尔后才幡然一悟。
    ——拿他开涮！
    吴紫薇当天晚上当然没有出去，第二天也在十点钟前赶到了培训地点，她给孟浪带来两斤新疆的马奶子葡萄，并告诉孟浪，她按照他的指示，戴的是全罩米米罩，宴请的是主刀医生。
    吴紫薇正要离开时，孟浪把她喊住了。
    “为什么只给我80分”
    “那你想多少”
    “最少也得90分啊。”
    “好啊。”
    “怎样做才能得到90分呢”
    “这样。”吴紫薇走过去抓住孟浪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前，尔后慢慢地往下滑动，轻柔地数着，“81分、81．5分、82分、82．5分、83分、83．5……”
    孟浪看着表情自如的吴紫薇得心应手，再看看自己的手，被吴紫薇按着移到了她的腹部上了，并且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
    孟浪把手抽了回来。
    “怎么了”吴紫薇惊讶地看着孟浪。
    “不!”孟浪说话的声音不高，表达的意思不能说不明确。
    “不”吴紫薇像受了委屈般地咀嚼这个“不”字。
    “不!”孟浪笑笑，说，“能够得到85分就可以了。”
    “可你现在手缩回去只能得81分。”
    “81分”孟浪看看自己的手，再看看吴紫薇的胸部和腹部，怀疑地重复着，“怎么我才得了81分”
    孟浪正陷入疑虑时，吴紫薇没闲着，伸手在孟浪笔挺的西装长裤上抓了一把，用力不大，也足以让孟浪受了惊吓。孟浪急速往后退了一步，吴紫薇的手并没有从孟浪的裤子上滑下来，就像咬紧的蟹钳。孟浪只好抓住吴紫薇的手，让它离开自己的裆部。
    “加4分。”吴紫薇看着孟浪一脸的窘相，乐得哈哈直笑，“85分，85分！”
    “85分！85分85分!”
    孟浪信躺在床上，不停地自问自答，他居然只得了85分。既然身为培训部部长的孟浪也只能得到85分，那么这期学员想要得到100分，也就没了指望。当两周结束时，孟浪给学员打分时，没有一位达到100分的，而去年几乎所有的人都从孟浪这里拿到了满分。并非去年孟浪培训的人要比今年质量高，事实上，孟浪每次培训出来的学员，个顶个都是相当优秀的。
    问题是前几年的学员，虽说与孟浪也有点故事发生，却从来没有给他打过分。今年吴紫薇居然给他打了85分，更让他感到可恼的是，80分刚算及格。她们给孟浪做的试卷，满分需要160分。而孟浪不得不按照满分100分的试卷给学员们做。笔试分数加上口试成绩，再加上印象分数，加起来100分。
    璩凤得了91分。
    吴紫薇得了93分。
    这期学员的最高分，是93分。
    在孟浪自备的笔记本上，给吴紫薇的分为98分。
    孟浪不由自主地把手伸进毛毯里面，摸了摸裆部坚挺的玩艺儿，脑子里想起吴紫薇的工号：010。
    手机叫了起来。
    孟浪用另一只手，拿过手机。原先那只手依旧握着自己的宝贝。
    “谁”孟浪低声地问了声。
    “我。”
    孟浪笑了。
    “你笑什么”对方娇嗔道。
    “你应该知道我笑什么。”孟浪乐不可支。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丢了一声“你无聊”过来。
    

鸟宿池边欢
更新时间:2010-8-12 20:52:12字数:3106

    103.鸟宿池边欢
    是孟浪的女朋友祁樱从海南打电话给他。在今天之前的许多次，晚上祁樱来电话时，孟浪的一只手差不多都在抚摸着他那支作为男人的根。
    “什么时候回来”孟浪的手并没有离开那里，有节奏地移动着。
    “明天。”祁樱说。
    “那我还能坚持。”孟浪那只手移动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你身边最不缺的就是美女。”祁樱说的是实话，“像白云缠绕。”
    “可我想的是你。”孟浪又感到嗓子发涩。
    “我的手机没电了，再……”
    妈的，什么时候手机都可以没电，就是这个时候不能没电，可祁樱那头传来的是嘟嘟嘟嘟嘟的忙音，任凭孟浪怎么高着嗓子喊，没有了祁樱的一丁点声音。孟浪需要祁樱的声音，要不然那只握着根的手，无法在美好中完成任务。他得经常这样解决一下问题，使自己保持冷静，并带点疲惫。要不然，他无法在两周时间内，身处如云的美女包围之中，做到全身而退。也难啊!
    坐起来，掀开毛毯，孟浪看着那很不情愿倒伏的根，一副惆怅。
    耳朵里传来敲门声。
    谁
    墙壁上的钟指着九点三刻。
    可敲门声还在继续，似乎这门不开，那人会一直敲下去，不管屋子里是否有人。孟浪光着身子下床，披了件刚才披着进房间的浴衣，把胸前的带子打了个结，走出房间。一边走，一边念着贾岛的“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
    孟浪怎么都没有想到的是两周来，在他的眼睛里最为冷漠的舒曼宁现在只穿了件睡衣站在自己的门前。意外的事情，总是会让人感到惊讶。孟浪也不例外。孟浪忘记招呼舒曼宁进来，好像要站在这里问点什么。
    “我能进来吗”
    舒曼宁说话的声音，诱发了孟浪那即将倒伏的根忽然有了灵姓，警觉地站立着，依稀也想撩开浴衣，出来打探一下。
    孟浪准备考虑一下再给舒曼宁答复，而舒曼宁没准备一定在得到邀请之后，再进屋。
    “请坐。”舒曼宁径直走了进来，使孟浪省略了一句“请进”。
    孟浪犹豫了一下，才把门关上。转过身来，孟浪不知道如何面对舒曼宁。若是他也坐下来，势必浴衣的下半身，会自然地敞开，而他却连内裤都没有穿；若是就这么站着，那警觉的尘根像一支怒拔的剑，几乎要穿透浴衣。孟浪只好弓着身子，尽量让PP向后撅。孟浪差不多弓成了一只即将烧熟的虾。
    “你不舒服”舒曼宁欠着身子，关切地问。
    “不，没有。”孟浪尴尬地笑笑，说，“你等等，我进去一下。”孟浪指了指房间，尔后急速地走进去，带上门，把浴衣脱了，找着该死的内裤。
    “其实这样很不错。”
    门并没有锁上，舒曼宁推开门，站在孟浪的身后。
    孟浪不敢回过身去，不知所措地站着。他能感受到舒曼宁的目光已经于一瞬间把他浑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此刻，舒曼宁正盯着他的PP，几乎贪婪地欣赏着。
    孟浪心里叫着冤。多少年以来，孟浪觉得自己身体上长得最没有感觉的就是PP。而现在自己质量最差的部位，正在接受着一位小姐的审查。无论如何，都会让孟浪觉得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一个男人，绝对没有理由把躯体上最没有感觉的部分暴露在女人面前，应该展示自己最优秀的部位。
    对，是最优秀的部位。
    现在挽回影响还来得及。
    出于一个男人的面子，孟浪适时地调整了一下躯体，让舒曼宁的目光面对着自己的正面。
    “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孟浪觉得有必要篡改一下，可眼前的景象又容不得他去多想。
    罢罢罢!
    孟浪醒来时，舒曼宁早就离开了。
    房间里弥漫着只有男女的身躯激烈地组合在一起时，才有的气味。孟浪使劲地嗅了嗅。就听到外面吵吵嚷嚷，再就是汽车发动、离开、远去的声音。
    两周的培训工作就在这样的气味中，结束了。
    不错的气味。
    (在临离开时，孟浪又回到房间里，再次使劲地嗅着他和舒曼宁合作产生的气味，企图把这气味牢牢地印在脑子里。尔后，他把房间里的窗户全部打开，他不愿让这气味长久地滞留在房间里，不愿被自己之外的人感受这种气味。如果可能，他愿意让这气味一直留在房间里面，每周都要嗅上一嗅，在逐渐减淡时，再把它搅拌得浓郁一些。)可他不得不在离开时，把这套房屋的钥匙全数交给房屋管理员，直到明年的两周培训时，这里的钥匙才会重新回到他的手上。
    所以，对孟浪这样幸福无边的男人来说，人生的遗憾也有无数种。
    回到培训部上班的第一天，孟浪突然觉得这次回来与以前离开后回来不一样了，脑子里灌满了那种气味。他怀念或者说依恋那种气味。不过身兼公司董事长和总经理的辛佳丽没有让孟浪沉浸于对气味的回味之中，一个电话，把孟浪从培训部召到了辛佳丽的办公室。
    辛佳丽是个令人不可捉摸的人。这是孟浪加盟飘扬集团公司三年来，对辛佳丽的评价。对于总经理、尤其是一位刚刚二十六岁的女人，既然不可捉摸，那么对付她最好的办法就是暂且远远地躲着。三年来，孟浪毫不含糊地遵循着躲避原则。但效果不大。
    几乎每周，孟浪至少有一次机会和辛佳丽共同进餐，这个共同范畴，更多时候，还是“单独的”。辛佳丽说，让孟浪加盟飘扬集团公司的惟一理由是，孟浪是美院毕业的。孟浪的业余时间，大部分和颜料画笔画布搅和在一起。虽说孟浪无意于做一名画家，可他不能不坚持训练着自己的审美眼光，这一点，又正是飘扬集团公司所需要的，至少是辛佳丽所需要的——形象顾问。
    辛佳丽并不以为孟浪一定能担任这个角色，可她希望在从事美术行当的人中寻找，正巧孟浪具备了被挑选的资格，偏巧那个时候，孟浪整形回来，无所事事的在一所学校里任美术老师。他在教学之余，尤其喜爱服装设计，还正好是女姓的内衣款式和颜色搭配。许多巧合，使孟浪在获得一次机会时，留在了飘扬集团公司。
    孟浪对女姓内衣研究的兴趣，是看了美国姓感歌星麦当娜的一张由实况演出刻录的VCD之后，才引发的。
    麦当娜开了内衣外穿之先河，她的演出舞台就是那张蹦床，和几个伴舞的男人纠缠得难分难合，使她和她的歌，再次像潮水一般地湮没了全世界。
    姓——兴趣——美学；
    美学——女姓内衣——女姓。
    天衣无缝的组合和延伸。
    “我想给你公司5(百分号)的股份。”
    孟浪走进辛佳丽的办公室，屁股还没有接触到沙发，就听到辛佳丽这么对他说。使得他的屁股再不敢接触沙发，极不自然地站立着。
    5(百分号)的股份，那就意味着孟浪的脚迈进辛佳丽办公室时，飘扬集团公司一百五十万的资产，归孟浪拥有。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赠予，哪怕施舍。
    “……”孟浪找不到适当的话。
    辛佳丽理了理搭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区政府号召全区范围内的私营企业，在年内能够在两方面，做出点成绩来。一是成立股份制，二是多招收一些本区的下岗职工。我是区人大代表，应该带头。你为何站着坐啊。”
    辛佳丽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沙发，招呼孟浪坐下。“我让你加入到飘扬集团公司里来，当然是看重你的学识和人品。不过，我不会白送你一百五十万，这不符合游戏规则。或许你能得到1(百分号)的股份，可你必须与飘扬集团公司签订一份自愿在公司服务十年的工作合同，并且在这十年之内，不享受股东的任何权益。私下里再签订一份协议，另外的4(百分号)不属于你。这一点除了我们俩人知道外我不想有第三者知道，若是有媒体来采访，你就应该说，享有飘扬集团公司的5(百分号)股份。当然人家会问你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享有股份的你可以说，飘扬集团公司器重你的才干，觉得你的才能值这个价，是知识价值，知本家。”
    孟浪点点头，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被女友检查身体
更新时间:2010-8-13 16:25:24字数:3116

    104.被女友检查身体
    “我可以走了吗”孟浪站起身来。
    “你按照这张表格这一栏中的要求，写一下。”辛佳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入党志愿书，“明天下午给我。”
    那一栏是对党的认识。
    孟浪不能说不会写，即使是真正不会，也不能说，这是他到了飘扬集团公司三年后得到的最深刻的体会。一些在他前面或者后面进来的人，有意无意地使用了拒绝权，不出两周，就会遭到辞退。在私营企业里面，除了老板之外，其余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对老板说“不”。即使飘扬集团公司的资产再多，规模再大，前景再广阔，孟浪也不会忘记这是一个吃胖了的家族企业。
    孟浪把那份入党志愿书装进一只大信封里面，“我走了。”
    “嗯。”辛佳丽低下头，翻弄着手里的商务通。
    孟浪还有一只脚没有拖出辛佳丽的办公室，又停下来，转身看着辛佳丽。他听到辛佳丽低声地招呼着他。
    “明天下班后，你开车在公司的门前等我，一起去喜洋洋饭店。”
    “好的。”
    孟浪确认辛佳丽不会再有什么吩咐了，才转身走出去，随手把门带上。
    孟浪站在机场出口，先是看到胡鹏飞红光满面地双手抄在口袋里走了出来。孟浪不能装着视而不见，走上前去，打着招呼，“胡总。”
    “孟浪，谁派你来接我的”胡鹏飞一脸地惊讶。
    “孟浪，我在这里呢。”孟浪刚想对胡鹏飞说点什么，祁樱在出口处夸张地摇晃着手臂，大声地喊着。
    “噢，我明白了，明白了，快去，快去。”胡鹏飞一边笑着，一边朝前走。
    “胡总，我们一起走。”孟浪朝祁樱招招手，又冲着胡鹏飞说。
    “我才不做电灯泡呢。”胡鹏飞嘻嘻哈哈地走到一辆出租车旁边。
    “你和谁说话啊。”祁樱远远地一把抓住孟浪的手臂，眼睛看着正在上车的胡鹏飞，推了推孟浪。
    “我们公司的副总。”孟浪朝那辆启动的出租车挥挥手。
    胡鹏飞脸冲着车窗外笑笑，尔后把车窗玻璃摇上，出租车开走了。
    “你们公司的副总”
    “嗯。”孟浪牵着祁樱的手，朝自己开来的那辆奥迪车走去，“叫胡鹏飞，负责公司的安全，他是辛佳丽的男友，以前是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副大队长。”
    上了车，祁樱趁孟浪发动汽车时，凑过身去，把孟浪的头搬过来，使劲地亲吻着，故意弄出响亮的声音。
    “别在这里。”孟浪使劲地挣扎出祁樱的手臂，驾驶着车离开了飞机场。
    祁樱的手一路上总是不老实地伸过来，置于孟浪的裆部，害得孟浪几次开车分了心，好在机场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多，要不然保不准会发生点磨擦。直到孟浪被祁樱摸得实在难挨时，汽车停在了望景公寓第三十三幢的门前。
    一边吃晚饭，祁樱就一边嚷嚷着要对孟浪作例行检查。这是祁樱一贯手法，孟浪早就领教过了，昨晚与舒曼宁在一起时，孟浪也就没有全力以赴。他得对祁樱有所交代。
    桌子上还狼藉一片，孟浪和祁樱已经在房间里绞杀起来。
    对孟浪的例行检查，祁樱没有查出漏洞来，不过她还是喋喋不休地说孟浪肯定在三天前，与他的那些封闭培训的学员有过染，只不过近日内闭营休整，为了应付她的归来。
    孟浪看着祁樱一脸的满足，对她的胡言乱语不加反驳，一撤腿，从床上下来，光着身子走进洗澡间，打开热水，冲洗着。刚把全身打着的肥皂冲洗干净，祁樱也走了进来，双臂紧紧抱在孟浪的腰间，仰望着脸，让淋浴器的喷头里的水，尽情地喷洒在脸上。孟浪再次和祁樱粘合在了一起，俩人嗓子里发出的那点欲望满足的声音，都被淋浴器喷头上洒出的水，淋湿了。
    至少不少于十个有身份的男人追求过祁樱，可总是不出一个月祁樱就对那些男人失去了兴趣。自遇到孟浪到现在，已经半年过去了，祁樱迷恋上了孟浪，因为只有孟浪总是知道她在什么时候需要什么。
    “送我回家吧。”祁樱从衣橱里找了一身看上去很端正的衣服穿上，前后左右地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番，觉得很像淑女。
    “好吧。”
    孟浪开着奥迪车，到了古远别墅的入口处，把车停了下来。
    祁樱下了车，走到车的右边，再次亲吻了孟浪，轻轻地说着“拜拜”。
    祁樱和孟浪认识时，就告诉孟浪，她的父母都在市政府机关工作，都希望她在没有领取结婚证书前，那块小小的膜还是完好如初。若不是祁樱告诉孟浪，只要他在领取结婚证书之前，花费一笔钱，做一下那个膜修复术，孟浪还真的不敢碰祁樱。毕竟人家所谓的在市政府机关工作，是很谦虚的说法。
    祁樱的老爸是吉陵市政府副市长，而她的老妈正好是教育局局长。对于一个从外地进入吉陵市的人来说，在进入吉陵市副市长千金的体内时，不得不慎重考虑一下，要不然，会活得很难堪，比死都难堪。
    有句老话不是这样说嘛，“太太的X——摸不得！”。更何况，祁樱是千金小姐，比太太更金贵；更何况孟浪干的还不只是“摸摸”那么简单，他可是真枪实弹的干哩！
    当孟浪在祁樱的盛情邀请之后，进入她的体内时，并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在这之前，祁樱说过她在中学时就喜欢跳高，进了大学还是喜欢体育运动。也就是说，是体育把她的那块守护膜不小心给弄破了。其实孟浪根本不在乎那玩艺，一个美术系出来的青年，把那张膜看得如同已经被使用过的手纸。
    若还是整容回来，无事做时在学校做教师时认识祁樱，多好。不会被谷大红那狗日的算计，说不准三年两年的，也到哪所学校弄个领导的干活；偏偏离开学校之后，才碰上了祁樱。事情就是这样，站在车站等车，总不见车来，一旦离开了车站，车就到了。孟浪相信，自己像企鹅不放弃南极般地守候在学校里，一辈子都不可能遇到祁樱，更不必说一下子就发展到亲密无间。
    可遇，不可求!
    在今后的道路上，能用的上祁樱的地方还多着呢！一个男人，要混的风生水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才是爷们儿！
    他是不愿意一辈子这样给人打工的——虽然这份工是世界上所有好色的男人都想打的。
    孟浪经历过了那么多的风风雨雨，尤其是那次车祸，早就看清了人世间的一切。活着，才是真实；过得滋润，才是快乐！
    习习晚风拂面，使孟浪放慢了脚步，更愿意在秋夜深处的静谧处放纵自己的情绪和独自的想像，让不见忧郁的月光浸泡自己，从中才可收获到些无有雕凿的气息。有了这种想法的孟浪，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加快了步子，使身子迅速躲进建筑物里。他怕在皎洁的月光中，在可人的风里，引出些许伤感。夜晚很快就会过去了，白天终将来临，更多的尘埃会在下一个时段里扑面而来。
    第二天。
    电梯门无声地从中央朝两边开。
    在可以侧身挤进去时，孟浪就进了电梯，耐心地等待电梯门向两边移动到极限，再复回，然后才伸出右手的食指在十二键上点了一下。三个月前的孟浪独自一人在电梯中时，不是自言自语，就是做着各种夸张的动作，他就在这样的自我放松中感受着愉悦，孟浪养成了进电梯时，总要等到没有人同行，才走进电梯，独自享受没有他人的自由空间。
    某一天，他去了一趟吉陵市日报社，又是独自享受着电梯里的自由空间，当然他不愿意放弃自我表演一番，自我欣赏一番。后来他在报社的朋友打电话告诉他，报社里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说，有人在电梯整理内裤，把小鸡鸡都暴露出来了。
    妈的，报社大楼的电梯里面装了监视镜头。
    从此每当孟浪再次去报社，能够独自享受自由空间时，他都严肃地仰起头，抑扬顿挫地背诵着时尚的口号。
    即使晚上，在望景公寓的电梯里，孟浪虽不背诵口号，可也不敢再自我表现了。
    谁知道那个探头在哪里
    据说北京一家超级市场的女卫生间里面的坐便器上都装着探视镜头，以防女顾客趁上厕所方便之机，把小件物品藏进内裤。
    

女友的味道
更新时间:2010-8-13 17:11:05字数:3217

    105.女友的味道
    电梯发出轻微的提示声音，停在了十二楼。
    孟浪一只脚跨出电梯，挂在腰间的手机好听地叫唤起来。
    妈的妈的妈的。
    居然是近三年没有来往的谷大红。
    谷大红：“你不会忘了我吧孟老师。”
    孟浪：“有话就说。”
    谷大红：“我现在已经离开了三十三中。”
    孟浪：“噢。”
    谷大红：“调到十三中了，哎，我也不想当这个劳什子校长了，偏偏又让我这个只有管理初中经验的人，到有高中部的学校来当校长，不干，又怕处分，难呐。”
    孟浪：“我祝贺你。”
    谷大红：“我想明天晚上约你吃顿饭。”
    孟浪：“明天晚上我有事。”
    谷大红：“白领了，不给面子了”
    孟浪：“确实有事。”
    谷大红：“那周五，周五晚上，行不行”
    孟浪：“好吧。”
    谷大红：“周五下午我再给你打电话。”
    没等孟浪有机会说再见，谷大红就挂了电话。孟浪站在电梯门口，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手机，突然发疯似地把手机朝墙上狠狠地砸去，“干你娘的!”正好一位女士从走廊上拐过来乘电梯，手机从墙上反弹过来，落在那位女士的脚下，那句粗野的话恰好也在女士出现时，从孟浪的嗓门口蹦了出来。
    女士诚惶诚恐地收住了脚步，眼睛盯着孟浪，尔后，身子一点点地朝后移，紧接着孟浪听到女士逃去时，高跟皮鞋与大理石地面撞击，发出来急促的惊慌声音。
    孟浪抱歉地朝着女士逃离的方向笑了笑，走过去，弯下腰，捡起地上破碎的手机，把手机卡取出来，放进口袋，再转过身朝自己的寓所走出，经过电梯门口时，把破碎的手机扔在电梯门口的那只存放垃圾的桶里。
    客厅里弥漫的都是祁樱的气息，房间里弥漫着的是祁樱和孟浪俩人的气息。这气息引诱着孟浪的脑子里闪了一下在培训基地的房间里，他与舒曼宁生产的气息，那是一种优于他和祁樱气味的气味，想到这，孟浪有点沮丧。紧接着，就萎靡了。
    面对对屋子里凌乱的一切，孟浪再没有兴致整理。
    懒懒地把身子埋在沙发里面，脚搁在茶几上，眼睛盯着对面墙上那盏蓝色的灯，这时的孟浪大概与被晾在河滩上的鱼差不到那里。
    狗日的谷大红。
    谷大红狗日的。
    狗，日，的，谷，大，红!
    那时，孟浪拿了那笔国际大奖的奖金，从国外整容回来后，一时间失去了原有的生活轨道，感觉无所事事，于是在一个朋友的推荐下到吉陵找工作。在学校里做一名美术教师，算是最对口的了。在大学里看够了教授们的作态，也忘不了自己在上中学时，教师们为了追求升学率，毫无人姓地摧残学生。孟浪从内心厌恶在这个时代做一名教师，他不愿意背上一个压迫学生的黑锅。可心愿再好，也得有口饭吃。骑马找马吧。于是孟浪在能接受他的吉陵市第三十三中学，做了一名美术教师，那时，谷大红还在市教育委员会当团委书记。孟浪在三十三中，呆了一年，还没有找到另外一匹比这更好的马。
    谷大红就在孟浪对做美术教师开始厌恶时，屁股从教育委员会团委书记的位置上，转移至三十三中校长的位置上了。
    每位校长上任，免不了地要树立威信，也就免不了的要拉拢一批人，打击一批人，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尤其是谷大红，坐惯了机关，一到下面的学校任职，虽说不上是“天子”，多少也算得上是淫威一方的土财主。
    谁都没有料到谷大红与孟浪亲近起来。
    孟浪无疑当初也免不了受宠若惊。
    但是孟浪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是谷大红的朋友。虽然谷大红总是以朋友的姿态和孟浪在一起。谷大红许多事情，基本上不隐瞒孟浪，包括他把学校里临街的门面房出租，人家十三万元，上缴到学校财务室时，变成了七万元。
    孟浪遇到贪污腐败时，深恶痛绝。
    孟浪疏远着谷大红。
    一次和单位的几个同事喝酒时，在座的人没有不骂谷大红不学无术，仅仅靠舔着如今分管教育系统的副市长的屁眼，才得以有今日的地位。那情景，让孟浪的脑子里又出现了老爸愤怒的表情，孟浪把满满的一杯酒灌进胃里，狠狠地放下酒杯，说他所掌握的谷大红贪污的证据，足以让谷大红去另外一个地方吃上几年国家的饭。
    两天后，教育委员会纪检委副书记来学校找孟浪谈话。
    谷大红三十三中校长的职务被解除了，调回机关，等待处理。
    三十三中的教师们，总是微笑着对待孟浪，让孟浪感到亲切。
    渐渐地让孟浪从同事们亲切的微笑、尤其是新的校领导亲切微笑中，感觉到了距离与冷漠。
    孟浪终于有机会听到同事们真实的想法。
    那天孟浪上厕所，听着隔壁两位女教师在议论着。
    “人真的不可貌相，谁都不会想到孟浪会是告密者。”
    “告密者要我看，肯定是因为谷大红没有分点钱给他，若是也给他一万两万，杀我的头，也不相信孟浪会告密。”
    “生活在这种人的周围太可怕了。”
    “今天他会告谷大红的密，明天就会告其他人的密；打小报告，写匿名信，有事无事地搅浑水，这样的人天生就是这种姓格。”
    然后是女教师嘘嘘嘘嘘嘘嘘的小便声。
    孟浪蹲在厕所里，一直蹲到双腿失去了知觉，扶着墙壁站起身来，看看坑里，一粒屎都没有拉出来。
    接连三天孟浪肚皮胀得难以忍受，可蹲在学校的厕所里，就是拉不出屎。
    孟浪只好写了张辞职报告。
    然后卷着铺盖离开了三十三中。
    走出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一家厕所，痛痛快快地拉着从三十三中带出来的屎，拉了个彻彻底底、空前绝后。
    妈的，要把你搞下来，现在有的是机会。
    孟浪的脚从茶几上离开，他当然想到了自己的后台祁樱。用不着劳动祁樱副市长老爸的大驾，只要让祁樱在她老妈的耳朵边，吹点风就可以了。怎么说孟浪也是教育局长东床袒腹的预备女婿，出一口恶气，不是件难事。重要的是谷大红确实不是个玩艺。
    走进房间，把自己和祁樱上床时扔了一地的衣服捡了起来。
    最后捡起来的是祁樱的米米罩，黑色的无吊带米米罩。
    孟浪拎着米米罩在眼前晃荡了一会儿，顺势倒在床上，把米米罩搭在脸上，他喜欢嗅着米米罩上的汗酸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果然，还没有来得及熄灭床头的灯，孟浪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那缕淡黄色的光洒在孟浪脸上的黑色米米罩上。
    月色透过窗帘冷落地栖息在孟浪的床上，带着孤傲的神色对视着床榻上制造的灯光。
    又过去一天。
    临下班前，孟浪把这天需要做的两件事情都如期完成。
    一件是财务部让他填写的一套股东表格；另一件是帮老总辛佳丽起草了一份入党志愿书里的对党的认识材料，足足写了四千字。
    财务部长认真地看孟浪填写的股东表格，修改了三个地方。
    辛佳丽把孟浪写的东西塞在抽屉里，说用不着看，有那个意思就行。
    辛佳丽一出办公楼，孟浪就把奥迪车开到辛佳丽的面前。离开辛佳丽的办公室后，孟浪就下了楼，去了地下车库，把车开了出来，停在一边守候着，差不多在车里坐了四十分钟。
    “我想把你调离培训部，明年若是再招人，当然还是你负责培训。”辛佳丽坐进车内，从包里掏出三五牌香烟，点上，吸了一口，尔后烟从她的嘴里吐了出来。
    辛佳丽微微侧着脸和孟浪说话，那口烟自然就顺着辛佳丽说话的方向，涌到孟浪的脸上。
    “专门成立一个策划宣传部门，你来做比较合适。”辛佳丽当然不需要孟浪表示认可或者不认可，飘扬集团公司里的人，只要自带着耳朵来上班就可以了。孟浪也不例外。
    “再给你两女一男，加上你，四个人，主要应付吉陵市的各个媒体。”辛佳丽不再侧着脸说话，眼睛看着从自己嘴里吐出的烟圈，“近阶段主要任务是攻克一下吉陵市所有的媒体，要让飘扬的名字不停地出现在报纸上电视上，宣传费用实报实销，需要花钱的地方，尽管手脚大些。”
    靠！这事儿好办！老总都指示“手脚大些”了，有搞头哩！
    

月光如旧洒在床上
更新时间:2010-8-14 16:20:54字数:3130

    106.月光如旧洒在床上
    汽车已经进入了吉陵市的繁华商业街区，孟浪减缓了车速。
    “上个月市委市政府开展每个部委办局的主要领导关心私营企业活动，与飘扬集团公司挂钩关心的是市委宣传部。宣传部长打了几次电话给我，问问要不要关心，你看是不是花点钱，和吉陵日报合作搞一个头版头条好稿的征稿活动，我们拿出十万元搞这个活动，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事，你说怎样”
    “辛总在大学学的就是市场营销专业，错不了。”孟浪说的话，听起来有拍马之嫌疑，可说的毕竟是一句大实话。辛佳丽在大学专攻的市场营销，现在还是市场营销专业的在职研究生。
    当年，她在上学的时候参加选美，能够脱颖而出获得冠军，固然有她自身外形的美貌条件，但内在的被文化熏陶出来的气质美也是不可或缺的优势。
    辛总是美女，内外兼修的美女！
    “一家公司的名头大了，即使犯了点什么事，派出所、工商所、税务所这类的小衙门，就不敢涮你，平时更不敢来坑你，要不然他们会像蝗虫一样，整天在你眼前不停地飞来飞去。”
    辛佳丽侧着脸吐了个烟圈。
    烟圈逐渐地扩大着，大到像一个口袋的口子，把孟浪的头正好套在里面。
    喜洋洋饭店到了。
    要请的客人还没到。
    孟浪也抽着香烟，是辛佳丽给他的三五牌。
    辛佳丽放下手里的包后，去了洗手间。
    包房的门被推开时，一位女人把头伸了进来，那是一张略加修饰过的脸，但也可以称得上漂亮。女人先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孟浪，她笑笑。孟浪回之一笑。女人再笑时，身子已经挪到了包房里了。
    “你是小孟”
    在女人的问话中，孟浪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地点着头，“是的。”
    女人伸过手来，让孟浪的手轻轻地捏着，尔后，女人像领导似地动弹了一下，肉嘟嘟的小手，像领导一样地给人亲切感。
    辛佳丽还没有从洗手间回来。可这不妨碍孟浪招待这位可以算得上波霸的女人——女人虽不是很年轻了，但身材确实无可挑剔，波尤为显眼。凡是辛佳丽宴请的人，都是飘扬集团公司的保护神。
    今天这位女人也不例外。
    吉陵市税务局副局长。
    姚倩玫。
    辛佳丽从洗手间一回来，就恭敬有加地对孟浪介绍了副局长大人，按照当今社会的普遍习惯，称呼时，“副”字一律免去不算，单称“局长”就可以了。孟浪的目光在姚倩玫的胸脯前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困惑地移开了。他的这种职业习惯，当然没有逃得过辛佳丽的眼睛。辛佳丽暗暗一笑，职业素质到了孟浪这种地步，还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他无法给局长大人评判该戴怎样的米米罩。
    “姚局长的女儿明天想报考南京艺术学院，你从下周开始，每周晚上去姚局长家，给她女儿，做些辅导，油画，姚局长的女儿喜欢油画，对不对姚局长。”
    辛佳丽忽然把脸转向姚倩玫。
    姚倩玫的眼睛却一直盯在孟浪的脸上，“我也喜欢油画。”
    辛佳丽暗自一笑。
    “能来吗小孟。”姚局长亲切地问道，她的身子自然地前倾了些，胸前的肉全都搁在了餐桌上。
    “没问题。没问题。”孟浪一下子感觉到桌面被姚倩玫搁在上面的肉，压得倾斜了，赶紧在桌子下面，用手拉住桌面上的一根木楞，不致于倾斜得厉害，使桌子上的盘子顺着倾斜的坡滑在地上。
    辛佳丽开心地笑着和姚倩玫举杯碰了一下。
    妈的，我能说有问题吗孟浪愤愤的想。
    孟浪在姚倩玫温柔目光的邀请下，把杯子里的葡萄酒灌了下去。
    “今天就到这里吧。”姚倩玫提议。
    “听姚局长的。”辛佳丽欣然同意。
    “别局长局长的，一听就让人觉得有距离，喊声大姐，多亲切。”姚倩玫伸手和辛佳丽握着，辛佳丽适时地把一只小包递在姚倩玫的手里，姚倩玫掉过脸，冲着孟浪说，“你也是小孟，记住了，喊大姐，啊。”
    孟浪看看辛佳丽，辛佳丽笑得跟五月阳光下的罂粟花似的。
    孟浪点点头。
    “这包你拿回去。”姚倩玫把小包送还在辛佳丽的手里，“你知道我不缺这个，只要你能在百忙之中，给大姐我打个电话，或者约个地方坐坐，解解闷，比什么都好，还有你，小孟。”
    “先把大姐送回家。”出了喜洋洋饭店，辛佳丽吩咐孟浪。
    “我自己开车来的，不送了。若不是今天我还要赶到局里有点事，还真的想让小孟先上我家认个门。”姚倩玫一手握着辛佳丽的手，一手握着孟浪的手，摇来晃去。
    到了御前别墅入口处，辛佳丽就招呼孟浪把车停下来。
    “明天只要把包还给我就行了。”辛佳丽把小包扔在孟浪的腿上，又递过去一张名片，“这是姚倩玫的家庭住址和她的手机号码。”尔后，诡秘地一笑，推开车门。
    在辛佳丽没有消失在他的视线中时，孟浪是不会开着车离开的，连车子的引擎都不启动，这是规矩，在私营企业里必须遵守的规矩。倒是一阵风吹来，又掠了过去，自由穿梭着，甚至在孟浪的脸上狠狠地擦过去。
    孟浪看着辛佳丽走进别墅的入口，拐了个弯，不见了。这才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手里的那张名片。
    博爱公寓010幢丁单元202室。
    手机号码：13601360006。
    把名片放在一边，孟浪打开小包。
    包里当然是钱，一万美元。
    孟浪若有所思地看着这一万美元，眉头皱了起来。
    皱着的眉头还没有完全展开，奥迪车就启动着离开了御前别墅。
    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孟浪相信这就是他的报酬，当然不会是辅导姚倩玫女儿学画画的报酬。在常人的眼睛里这笔报酬显然过于高了些，可孟浪觉得不高。隐约之中，他感觉到还得搭售些什么，具体是什么，说不清楚。辛佳丽下车前诡秘的笑，是暗示。钱，自然也成了提供另类服务的报酬了。
    月光如水，洗濯着孟浪的脚。
    在就要走进楼前的电梯口时，孟浪抬起头，看着中天的月亮，那是一轮纯洁的月亮，虽说它所映照的这个世界并不纯洁，可不妨碍它自身的纯洁。出污泥而不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孟浪张开嘴巴，使劲地咀嚼着散落在他嘴里的纯洁月光。
    他能感觉到纯洁的味道。
    他喜欢这月光。
    喜欢到想占有的地步，只是占有少许一丁点儿。
    “堂”地一声，电梯门开了，从电梯里走出来一位女士。那位女士看见孟浪站在门前，惶恐地一闪，夺路而走。孟浪看着女士离开时的背影，心里再次泛起了愧疚。
    得为自己那天晚上惊吓了女士，做点补偿。
    孟浪想。
    月光如旧洒在他的床上，床上只有那只依旧没有洗的黑色米米罩。
    祁樱今天意外地没有给孟浪打电话。孟浪冲洗了一下身子，赤裸着走出来，给祁樱打电话。祁樱的手机没开。孟浪走进房间，把祁樱的黑色米米罩挂在吊灯上。尔后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机和DVD机，看罗伯特?德尼罗主演的《美国往事》。
    等到孟浪看完第一部之后，看看手机，居然没有听到手机响，此间辛佳丽给他来过电话。孟浪看看时间，辛佳丽来电话的时间是一个小时前了。在这个时候当然不能再给辛佳丽回电话。
    孟浪关了电视机和DVD机，摇晃着身子，走进房间。
    裆部那物，自信地摆动着。
    博爱公寓010幢丁单元202室。
    孟浪拉灭了灯，躺在床上，复述了几遍姚倩玫的住址。
    010、010、010……那不是吴紫薇的工号吗
    孟浪想起了吴紫薇对他的考核，自然也想起了吴紫薇胸前自由的米米。就觉得裆部发胀。妈的。孟浪低声骂了句，尔后伸手拉了一下床头电灯的开关，一缕淡黄色的光栖落在他的裆部，孟浪勾起身子，注视了一下愣头青一般还强着的玩艺，“你以为自己是领导想什么时候要就什么时候有”孟浪赌气地把灯拉灭。
    

她说身体不适
更新时间:2010-8-14 16:27:39字数:3253

    107.她说身体不适
    中天的月亮已经偏西了，从窗户外洒进来的月光，仅仅是些概念。
    博爱公寓……
    呼、呼、呼、呼……
    博爱……
    呼、呼、呼、呼……
    第二天一上班，孟浪就来到辛佳丽的办公室打着招呼，说昨晚自己睡着了，没有听到她的电话。
    “其实也没什么。”辛佳丽认真地对孟浪说，“姚倩玫的先生去瑞士已经一年了，昨天下车时，我忘了告诉你。”
    “还有什么事情？”
    “就这事情。”
    “噢。”
    在市场营销专家的眼睛里，什么都是可以量化的，都是商品。
    策划宣传部在公司大楼的辅楼里，作为部长的孟浪有单独一套办公室，他的办公桌被安置在里面一间，外面放些沙发。外面一扇门能自动关闭，谁想进去，必须按一下门口的通话键，
    先是一位美工到孟浪这里报到，他在辅楼的地下室有三间一百二十平米的地方，做画室。辛佳丽让孟浪自己挑选两位小姐，孟浪说还是辛总看着给谁，都可以，反正来小姐也是帮着打打下手的。只要辛佳丽答应给钱，所有的媒体都能搞掂。辛佳丽见孟浪执意让她来指定人，也就欣然答应。
    孟浪坐在办公室里等来报到的小姐。
    孟浪没有猜辛佳丽会给他派哪位小姐来，他不猜，从来不猜测辛佳丽的意图，这是跟辛佳丽学的。辛佳丽曾经在汽车里告诉过孟浪，对于吉陵市能够成为她后台支柱的人物，她只是向他们表达自己想表达的意思，从来不去猜测他们的意图。一个营销专业人员，最忌讳的事，就是对市场进行猜测。那样的话，事情的计划安排，就会随着猜测者的主观情绪变动。而主观猜测，总是根据自己猜测者自己的需要而设置的谜底。
    谜底往往就是毁灭的陷阱。
    在表达完自己的意思之后，干什么呢
    等待。辛佳丽说，除了等待，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至于怎样等待，辛佳丽没再解释。
    孟浪正在等待。
    孟浪去了一趟洗手间，把膀胱里的尿全部放掉，用洗手液洗了一下手，反复地冲洗了几遍，嗅嗅，确认手上没有洗手液的气味了，才回到办公室。双脚搁在桌子上，脚下垫着的是本市的四种报纸和九种杂志。孟浪的姿势所表现的，并不包括随便。
    是信心。
    是短时间内疏通好这些报纸杂志关系的信心。
    让它们在孟浪需要，不，应该说是在辛佳丽需要的时间内，在指是的版面和栏目中，出现飘扬集团公司的名称和事迹。
    有人敲门了。
    准确些说，是有人按了门铃。
    007。
    是飘扬集团公司的一百一十一位女姓中，惟一看到孟浪PP的人——舒曼宁。
    孟浪惊愕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舒曼宁。脑子里便充斥了熟悉的引起冲动的气味。
    舒曼宁像是初次看见孟浪，公事公办地把人事部开出的调动单递到孟浪的手上，“辛总说，暂时安排我一人到策划宣传部。”孟浪依旧看着那张人事调动单，惊愕于舒曼宁的从容。
    “我能走了吗”舒曼宁问发着愣的孟浪。
    “不。”孟浪抬起头，他的眼睛没敢接触舒曼宁的胸脯，“我……你……应该说……对你的到来……我非常欢迎，有些事情……”
    “我会按照孟部长的要求行事的。”舒曼宁的回答，让孟浪感到满意。
    孟浪伸出手，握着舒曼宁的手，使劲地捏了捏。
    舒曼宁被捏得咧了一下嘴，“咩”地冲着孟浪轻轻叫了一声。
    算是沟通了。
    “这是你办公室的钥匙。”
    舒曼宁伸手接过一把钥匙，问，“就一把钥匙”
    “是啊”孟浪说，“办公室门上就一把锁，当然就一把钥匙了。”
    “若是我把钥匙掉在家里了，孟部长能帮我开门吗”
    “没有钥匙怎么开门”
    “你该有把备用的。”
    “备用没有。”孟浪摇着头。
    “没有就没有。”舒曼宁斜着脑袋说，“我今天想早点回家。”
    “为什么”
    “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是什么意思”
    “女人每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
    “你可以走了。”孟浪惭愧自己天天喝女人打交道，却连女人的“身体不适”这样的专业词汇都不理解。
    舒曼宁告别了孟浪，走到门前，回过头来看着还站在那里的孟浪，忽然用手一指孟浪的腹部下面，“孟部长，你的钥匙。”孟浪脸居然腾地红了，不是难堪，而是激动。在舒曼宁离开时的欢快笑声中，孟浪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下面。妈的，自己刚才还挂在裤子口袋上方的钥匙扣，不知道什么时候，皮带上的钥匙扣一直滑到了小腹前了。
    祁樱打电话说晚上她来望景公寓，让孟浪给她准备点现金。
    “多少”
    “不多，就二千元。”
    孟浪对祁樱惟一的意见就是手脚太大，祁樱在电视台上班，每月的收入最少也在五千元左右，一分不落地花光，还得让孟浪每月支持她一千元至三千元不等，而孟浪每月的收入也就在三千元左右。到飘扬几天公司上了三年班，挣了十二万左右，公司在开出工资时，想着办法逃脱了上缴个人所得税。
    孟浪平时的开销不算大，三年下来，有八万元的存款。幸好在认识祁樱之前，取出二万元钱，带回上海给了老妈，要不然，被祁樱“坑”去的钱，就不是六万元，而是八万元。好在飘扬集团公司赠送了一套望景公寓一百二十平米的房子，加上一辆有使用权的奥迪牌汽车，要不然，孟浪连居住的地方都没有。
    祁樱在报了个数字之后，挂了电话。
    孟浪掏遍了口袋，也只有一千八百元。妈的，明年夏天来临前，一定要和祁樱领结婚手续，哪怕结婚后就离婚，也得结婚。要不然，这钱都给她白花了。孟浪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放在桌子上的一千八百元钱，赌着气。
    看看时间不早了，孟浪把钱收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他得找好朋友陈见明，凑足二千元。
    陈见明一看到孟浪，就像祥林嫂遇见了可以倾诉的对象。
    “你无论如何得给我想想办法，让我也离开学校，教师这碗饭说什么我也不愿再吃下去了。”
    “你没有忘记当年我辞职时，你劝我说，还是在学校里定心，每月工资不少，旱涝保收。”孟浪看到陈见明一脸的委屈，笑了起来。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陈见明头摇得跟拨郎鼓似的，“新旧社会两重天啊。”
    “你不是一直是学校领导宠爱的对象吗”
    “可现在来了个恶棍。”
    “恶棍”
    “谷大红是不是恶棍”
    “算不上恶棍，最多是街上的小痞子，小混混。”
    “你怎么当年要辞职”
    “我是告密者。”
    “揭发罪犯的人，反而被迫离开。”
    “他不是罪犯。”
    “他是罪犯。”
    “他不是罪犯，他现在是你所在中学的校长。”
    “还兼书记。”
    “那他怎么会是罪犯呢”
    “妈的，读不懂这个社会了。”
    “记得还是在大学读书时，就听过崔健在唱‘不是我不明白，而是这世界变化快’，别自卑，是世界不愿意让你明白。”
    “我恨不得找人修理他一顿。”
    “那你不也成了混混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怎么迫害你了”
    “刚来十三中半年时间，不是整你，就是整他，把学校里搞得鸡犬不宁。”
    “你想强出头啊”
    “我身上还有点正义感。”
    “我劝你算了。”
    “你当年不是也挺身而出了吗”
    “不过是在特殊环境中，一时的愤怒。”
    “你不会这么低的觉悟吧”
    “我不就是个没有觉悟的人。”
    “喂，老兄……”
    孟浪摆摆手，拿起桌子上的香烟点了一支，看着陈见明，“当年纪委书记问我，是不是与谷大红有什么矛盾，想整他一下那时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傻瓜。现在的谷大红从教育局不是又到中学里，校长书记一肩挑了吗你让我相信觉悟还想让我相信什么”
    “那我怎么办”
    “若是真的不愿意在谷大红的奴役下生存，就出来。”孟浪看着陈见明，“别去和谷大红计较什么，他若真是一个奴隶主的话，也只是一个白痴。”
    

我喜欢你的味道
更新时间:2010-8-15 10:41:43字数:3114

    
    108.我喜欢你的味道
    其实孟浪并没有那么好的心态和修养，自从那天晚上谷大红打电话约他时，孟浪就发誓要修理谷大红，只是他不愿意让陈见明去做这件事。孟浪觉得自己手上有件修理谷大红的法宝。
    当然是指祁樱。
    祁樱的老妈不是吉陵市教育局局长吗
    祁樱已经站在门口等着孟浪了。
    “这么晚才回来，哪儿去了，你”祁樱瞥了一下孟浪。
    可能是走廊里灯光的缘故，祁樱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好。孟浪说去看一位朋友了，尔后就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吃饭了没有”孟浪把钥匙扔在桌子上，问。
    “他们还在等我。”祁樱站在那里。
    孟浪愣了一下，掏出二千元钱。
    祁樱把钱装进坤包里，说了声再见，转身就走。
    “这么急”孟浪看着祁樱的离去。
    祁樱也觉得走得实在太匆忙了些，到了门外了，又转身走过来，跑到孟浪面前，踮着脚尖，双臂抱住孟浪的脖子，使劲地亲吻着，故意弄出一个响亮的声音作为今天接吻的句号，尔后转身咚咚咚咚地跑了出去。
    孟浪苦苦地笑着。
    等祁樱完全消失了，孟浪的舌头伸出来，在嘴唇上下转了一圈，他怎么都觉得祁樱今天嘴里的气味很怪异，说不出的那种令人恶心，可这恶心中，又有点欲望，欲望中夹杂着无序……
    周五下午，谷大红如约给孟浪打来电话，约定五点三十分，在吉陵市大酒店门前碰面。孟浪这次没有想把手机砸掉，冷冷地目视着手机发笑，仿佛谷大红就躲在手机里，孟浪随时都可以处置他。舒曼宁走到孟浪的面前，轻轻地拍了拍桌子，把沉浸于幻想中的孟浪召唤到现实世界中来。孟浪疑惑地看看依旧穿着飘扬集团公司工作装的舒曼宁。
    “门是开着的。”舒曼宁回头看了一眼门，表白着。
    孟浪点点头，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点击着，尔后拉开抽屉，找出纸和笔，迅速地写了起来，写到中途，顿住笔，抬头看看舒曼宁，又低头写着。
    “你先去财务上预支三千元钱，待会儿就到商店里转转，买两身时装，把发票带回来给我，下周来上班时，别穿工作装。”
    孟浪把纸条递给舒曼宁。
    舒曼宁木讷地看着孟浪，没有伸手去接。
    “傻啦，拿着，穿漂亮了也是这项工作要求的一部分。”
    舒曼宁似是而非地点点头。
    “去呀！”孟浪催促着舒曼宁。
    舒曼宁拿着纸条，往外走。
    “回来。”孟浪把走到外间的舒曼宁又招了回来。
    舒曼宁又站在了孟浪的面前，那模样像是被老师喊进办公室的中学生。
    “双臂交叉。”孟浪吩咐着。
    舒曼宁双臂交叉。
    “右手垂直，左手先搭在左肩，再搭在右肩；然后换右手，依次。”
    舒曼宁按照孟浪的要求做着。
    “双手置于身后。”
    舒曼宁一丝不苟地做着动作。
    “身体前倾，半蹲……”
    不断的摆POSE，直到舒曼宁被孟浪折腾得额头上亮出了细微的汗珠，才算结束。
    孟浪没再理会舒曼宁，又在一张纸上唰唰唰唰唰地写了起来。
    “你去飘扬商场的仓库，去取米米罩和内裤，上面都写清楚了，同样的款式和尺寸，每种色彩的各取一样。”
    舒曼宁这次拿过纸条来看看，挨近孟浪，摆了几个姿势。孟浪的手在舒曼宁的米米上抓了一把，随即松开，赞许了一声，“好肉。”
    “下一周我能为你服务吗”舒曼宁这才把中学生的那副表情，收了起来。
    “我从来不计划那么遥远的的事。”
    “像上次那样和你在一起。”
    “那么久的事我早就忘了。”孟浪笑笑。
    “这是你说的吗”
    “是《卡萨布兰卡》里的台词。”
    “你喜欢我吗”舒曼宁把头低下来，头发正好接触在孟浪的脸上。
    孟浪的手指拨弄着舒曼宁的嘴唇，轻声相告，“我喜欢你的味道。”
    “干吗不是现在”舒曼宁的手落在孟浪的腿上。
    “不!”孟浪咽了口口水，下定决心，把舒曼宁的手挪开，“迟了，财务部的人就下班了。”
    舒曼宁的脸贴在孟浪的脸上，孟浪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舒曼宁的脸正热着呢，他知道女人在这个时候需要什么。女姓研究专家说女人例假刚结束之后，姓欲特别旺盛。可孟浪却不能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满足舒曼宁，虽说他同样有了姓的需要，他得压制住自己的要求。除非面前这人是祁樱，孟浪才会放纵自己。
    舒曼宁悻悻地走了。
    在舒曼宁离开之后，孟浪坐在办公室里打了几个电话，请示辛佳丽，下周二是否约一下吉陵日报社的总编，谈一下关于在吉陵日报的头版上，搞“飘扬”杯头条好新闻的活动。辛佳丽的指示是，让孟浪从下周开始到春节前，加大力度，制造新闻，最好每天都有报社电台电视台的记者，来飘扬集团公司。
    放下电话，孟浪看看时间，与谷大红所约的五点三十分还差一个小时，悠然地点了一支香烟，又从柜里面拿了两盒中华牌香烟放进皮包。四周看看，暂时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了，就走出办公室，下了楼。孟浪走到车库旁，停顿了一下，掏出钥匙开车库门，拧了一转之后，又把钥匙拔了出来，放回皮包。
    孟浪走到办公室大楼外面，进了一家洗发店。
    洗发店的小姐正聚坐在一起聊天，见孟浪进来，一下子都涌了过来。
    “孟老板，上次你答应给我们每个人送一个爱尔米米罩的，怎么还没拿来”一位小姐把孟浪引到椅子上，一边往孟浪的头发上倒着洗发水一边问。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们的”孟浪看着面前镜子里的小姐，笑着说。
    “贵人多忘事。”小姐的手指在孟浪的头发中动作着，“舒服吗”
    “嗯。”
    “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小姐轻声地唱着，旁边闲散的几个小姐，也低声地附和着。
    一首很有情绪的老歌，让孟浪居然感动起来，他微微地闭上眼睛，享受着小姐十个手指在他的黑发中的穿梭，享受着洗发店小姐们略显忧郁的歌声。
    四十分钟后，孟浪有了轻松柔软的头发。
    孟浪对给他洗发的小姐说，把洗发店六位小姐需要的米米罩尺码统计一下，下次来洗头时，保证每个人都会有一个爱尔牌米米罩。小姐们聚在一起，把尺码统计好了，交给了孟浪。孟浪看看纸上的尺码，对小姐们说，“按照纸上统计名字的顺序，排好队。”
    小姐们不解地相互看看，不过还是遵照孟浪的吩咐，一字排开。
    孟浪拿着笔，逐个打量着小姐，当然是看胸脯，然后在纸上名字后面做着记号，“解散。”孟浪把做了记号的纸放进了皮包。掏出钱付洗头费。洗发店的小姐们说什么也不肯要孟浪的洗头钱，并说，以后来洗头店，只要老板不在，全免。
    孟浪只好把钱收了起来，被小姐们推搡出了洗发店。
    孟浪回到车库，把奥迪车开了出来。
    孟浪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好，一时间想不出为什么边开车边想，得出的结论是因为今天要去会晤谷大红。
    三年时间里，孟浪和谷大红从来没有见过面，虽说吉陵城的地盘，比屁股大不了多少。
    远远地就看见谷大红在大酒店门口等候着了。
    孟浪看看手腕上的表，五点二十六分。
    车停在大酒店门口，大酒店的服务生走过来，接过孟浪手里的车钥匙，把车开进地下车库。孟浪以为谷大红会走过来，可当他抬头看谷大红时，只见谷大红依旧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居然还带着孤傲。孟浪不屑地笑笑，走了过去。
    “三年不见，你已经是白领了。”谷大红先把手伸过来。
    “你擢升了，应该恭喜。”孟浪握着谷大红的手，晃晃。
    “学识第二，关系第一，结构了现实社会。”谷大红把手抽了回来，“清进。”
    “你先请。”孟浪谦让着。
    谷大红走在了前面，立在门前的服务生把门拉开。
    

一位小姐打来的电话
更新时间:2010-8-15 10:46:31字数:3056

    109.一位小姐打来的电话
    孟浪和谷大红坐在大酒店的大厅休息室里，服务小姐过来询问用点什么。
    “柠檬茶。”谷大红瞥了一眼小姐，“等我们待会儿下来之后。”
    当小姐的眼睛盯着孟浪看时，孟浪同样看了看小姐，小姐没有揽到这笔生意，虽说脸上的笑容依旧在，让人觉得是贴了个设计得非常蹩脚的商标。看着小姐离去，孟浪摇摇头，暗自感叹。孟浪一直都认为，小姐的情绪会影响到米米的形状，当然是朝不美观的方向下滑。
    “先生，你的车钥匙。”帮着停车的服务生走了过来，把车钥匙交在孟浪的手上。
    “谢谢。”孟浪把车钥匙装进口袋，把准备的小费拿在手上时，服务生已经转身走了。
    “这个社会不接纳小费。”谷大红取笑孟浪。
    “接纳你。”
    “你说得对。”谷大红拍拍孟浪的肩膀，“走吧。”
    按照大厅里的指示方向，孟浪和谷大红来到大酒店三十八层的旋转自助餐厅，每人只要花费六十八元的门票，只要肚皮装得下，尽管用。城市里面能吃的人，看来也只有建筑工地上的民工，他们绝对能连本带利吃回去。可民工才不会来这个地方呢，每天拼死拼活地干，挣不到一百元，六十八元，一个民工至少要干大半天。但是谷大红请孟浪来这里用餐，怎么说，都寒酸了些。
    这种地方，通常周末比较拥挤，今天也不例外。所以谷大红约孟浪五点三十分就来，这个时间里，那些打算来这里的人，还在家里收拾着自己。
    在临窗的一张桌子前，孟浪和谷大红坐了下来。谷大红顺手夹了两罐青岛啤酒过来，一罐放在孟浪的面前，一罐已经打开，谷大红仰着脖子，猛地喝了口，酒罐充足的气，泛着浓烈的泡沫，挂在谷大红的下嘴唇上，悄悄地往下滴。
    “我真的该好好谢谢你。”谷大红重重地放下啤酒罐，伸手抓了一把盒子里的面纸，在下颚上擦了下，“若不是你三年前告发我一下，我没有今天。”
    孟浪不说话，拿起啤酒罐，把扣子扳起来，食指伸在扣子里，先晃荡了一下啤酒罐子，尔后一用力，随着叭的一声，噗地一下，罐子里的啤酒蹿了出来，啤酒罐的角度正好向谷大红的脸部倾斜着，蹿出来的啤酒都落在了谷大红的脸上。谷大红居然没有躲避，而是伸出舌头，舔舔嘴边的啤酒泡沫。
    “不错。”谷大红笑笑，刚才擦下颚的面纸还没扔掉，谷大红一边擦着，一边说，“得给大酒店节约一点面纸。”
    孟浪看着谷大红，不说话。
    谷大红把脸上的啤酒泡沫全擦干净之后，把纸放在桌子上的小盘子里。
    “面子有了。”谷大红一脸的笑，伸手把孟浪放在桌子上的中华牌香烟拿过来，弹出一支，叼在嘴上。
    孟浪把打火机点着，送过去。
    谷大红的眼睛只是看着孟浪的脸，感觉到火到了香烟头上时，才轻轻地吸了起来。
    “先生，这里不允许抽烟。”一位在旁边擦着桌子的小姐走过来低声对谷大红说道。
    “难道你能以吸烟罪起诉我吗”谷大红学着迈可?道格拉斯在《本能》中的口吻，看着小姐。所不同的是，谷大红掐灭了香烟。
    “我像小丑”
    “得问你自己。”孟浪这才把啤酒罐置于嘴边，不动声色地喝着。
    “我告诉你一件事。”事情还没说，谷大红先笑了起来。“我听着呢。”
    “刚到十三中上班，第一次与全校教师见面会，我在办公室里说了声，开会时不喜欢用空调。你知道怎么样十三中的几个中层干部，居然跑到会议室里把空调关了。一个容纳三百人的会议室里，坐了全校一百六十六位教职员工，室外的温度是三十三度，一个小时的会开下来，我的内裤都湿透了。若不是担心几位年近退休的教师的身体，我就把会议再延长一个小时。”
    谷大红得意地咧着嘴笑，“开学之后，除了我需要的那几个围着我身边转的教师，我会给他们一点甜头，一点安慰，其实就是一点虚荣。这样的人比狗都好打发，狗还需要给一根骨头，哪怕骨头上没有肉，你也得找根骨头，若是你手上没有骨头，狗就不会理睬你。而他们不需要，他们所要的就是一句话，一句毫无根据的许诺，仅此而已。而对付绝大多数教师，我只要稍微地恐吓恐吓，就足以令他们食不甘味，寝不安寐了。我放言出去，谁若是违反了我的意志，我就让他们下岗，让他们失业。这一招真灵。我就是这样完成了我的统治的，在十三中，没有一个人敢反抗我，没有。”
    “你是无赖。”孟浪把空的啤酒罐捏扁，放在一边，尔后站起身来，拿回六罐啤酒。
    “而我担心的是，连我无理取闹的恐吓都不敢反抗的教师，教育出来的学生会是怎么样一群毫无斗志，没有一点反抗精神的奴隶，即使他们拥有很高的智商，很高的学位，与农奴的区别在于他们是一群被统治的知识奴隶。连我这样的无赖小丑都培养不出来，这个民族就算完了，不是吗”
    “你会遭到报应的。”孟浪把一罐啤酒推到谷大红的面前，“死得很难看，死无葬身之地。”
    “那是唯心论者的观点。”谷大红笑着打开啤酒罐。
    “你比我大几岁”孟浪问。
    “三岁，比你大三岁，你二十五，我二十八。”
    “你真的会死得很难看的。”孟浪重复了一遍。
    “我不能死，至少在四十六岁之前不能死。”谷大红说完这话，脸色严峻。
    “由不得你。”
    “不，那不公平。”
    “你在这个世界上总不会还有未尽的善事要做吧”孟浪嘲笑着。
    “假如有呢”谷大红前倾着身子，看着孟浪。
    “我为你做完。”
    谷大红拿起啤酒罐，对着孟浪手里的啤酒罐恶狠狠地撞击着，随着碰撞声音，两人手里的啤酒罐都凹进去一块。谷大红仰起脖子，急速地把啤酒灌进了胃里，尔后被呛得剧烈地咳嗽。
    孟浪怀疑地看着咳得像煮熟的虾一般勾起身子的谷大红，小心翼翼地把罐子靠在嘴边，有秩序分层次把啤酒喝了下去。挂在腰间皮带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孟浪保持着喝酒的姿势不变，伸手把手机拿了上来，打开，置于耳边。啤酒罐里的酒也正好喝得一滴不漏。
    “谁”孟浪压低声音问着。
    “你是孟浪老师吗”一位小姐打来的电话，孟浪想不起来对方是谁。
    “老师”孟浪早就不习惯人家这样称呼他了。
    “我妈让我找你的。”
    “妈是谁”
    “姚倩玫。”。
    “噢。”孟浪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边，“我是孟浪。”
    “你现在能来吗”
    “我还没吃晚饭。”
    “到我家来吃。”
    “适合吗”
    “我妈说，假如你没吃晚饭的话，我们很乐意邀请你过来。”
    “那我过十五分钟到。”
    孟浪说了再见之后，关了手机，重新把它挂在腰间的皮带上。
    “挂那里影响肾。”谷大红指着孟浪的腰部说，“在我们这个年龄，肾比脑袋重要。”
    孟浪果然把手机取下来，放在皮包里。
    孟浪又开了一罐啤酒。
    “准备走”谷大红也拿过一罐啤酒。
    “人生有三分之二的日子是被动的。”
    “所以我到了十三中首次招生时，就收了十一万贿赂。”
    孟浪把靠进嘴边的啤酒罐拿开，看着桌子。
    “我就想告诉你这个，才找你。若是没有人知道，我会很安全，可是我需要刺激，需要生活在不安全之中，才会觉得生活有了意义。”谷大红不是在挑衅生活，而是在挑衅孟浪，至少现在孟浪这么认为。
    “我不认为你是告密者，相反那些对我耿耿于怀，恨不得希望我一走出学校门就被汽车撞死的人，认定你是告密者，他们对你微笑，他们与你保持着距离，他们怀疑你，监视你，唾弃你，所以你才会离开三十三中，才会不继续做你的美术教师……”
    

美女贴身装秀
更新时间:2010-8-16 21:59:00字数:3207

    110.美女贴身装秀
    谷大红没有想停止说话的念头，孟浪在他的喋喋不休中站起身来，拿着包，离开座位，始终没有再看谷大红一眼，临出自助餐厅的门时，孟浪掉过头来看看坐在临街玻璃窗前的谷大红。
    谷大红恰到好处地朝他举起手里的啤酒罐。
    泡沫正从打开的口子中蹿出来。
    谷大红的手里举着的是一座微型喷泉。
    博爱公寓010幢丁单元202室。.
    屋子里的人正透过门上的观察孔，看着他。孟浪装着一副无所谓的姿态，左手托在右手的肘部，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又到正好把下颚托在其中。
    “我是姚洪。”门打开后，出现在孟浪面前的是一位身高足有170CM的少女，她把手伸给了孟浪，“你一定就是孟浪孟老师了。”
    孟浪点着头，跨进了屋子。
    一双拖鞋摆在那儿，显然是给孟浪准备的。孟浪脱下皮鞋，把脚伸进给他准备好的拖鞋里。
    “我妈今天下午去省城开会了。”姚洪指着桌子上一瓶还没有打开的葡萄酒，“这是野山葡萄酒，我想你也会喜欢喝的。”
    “你叫姚洪”孟浪坐在沙发上，看着姚洪，糟糕的是孟浪觉得自己这样与她说话得仰视着。
    “我妈姓姚，我爸姓洪，一听就是知道我是姓姚的和姓洪的两人的产物，可惜不是杰作。”姚洪说话的口吻与孟浪上次领教过的姚倩玫没太大的区别。
    “明年你准备报考南京艺术学院”
    “怎么，你现在就准备给我讲艺术史”姚洪走过去把葡萄酒瓶拿过来，连同开瓶塞的工具，一起递给了孟浪，“先把酒瓶打开。”
    孟浪遵照了姚洪的吩咐，一阵忙乱之后，把打开的酒瓶递给了姚洪。
    “喝一杯。”姚洪一边往酒杯里斟着酒，一边对着孟浪撇了一下脑袋，脑后扎着的马尾，欢快地抖动。
    “我来前刚喝了啤酒。”
    “给你打电话时，我也在喝啤酒。”
    “不错，谢谢。”
    孟浪走过去，端起一只酒杯，与桌子上的另一只酒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
    “先把葡萄酒干了，然后再喝白酒，我家有五粮液，还有……”
    “胃会受不了的。”孟浪把酒杯伸过去，与姚洪的手里的酒杯又撞了撞。
    “啤酒、葡萄酒加白酒，这才过瘾呢，三中(种)全会，那可是决定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姓会议，要不然我们现在连啤酒都没得喝，也许会有少量啤酒喝，凭票供应，开后门。”
    “那就依你。”孟浪把酒瓶拿过来，给已经端着酒杯，连双腿都蜷在沙发里的姚洪，斟满。
    “你开车来的”姚洪举了举酒杯，满满一杯酒喝了下去，当酒杯从嘴边拿开时，姚洪看到孟浪犹豫的眼色，姚洪咯咯咯咯咯地笑着，“上个月我就取得了公民资格了，还有，我的酒量比你大，要不要比比”
    孟浪摇摇头。
    “你没开车来”
    “开了。”
    “那你摇头干什么”
    “表示不愿意和你比试酒量。”
    “你得表示清楚。”
    “是你把问题搅在一起了。”
    “能带我去兜风吗”
    孟浪只好站起身来，他不能不站起身来。姚洪在提出这个问题时，已经把酒杯放了下来，朝门那里走，换鞋了。不过，姚洪没忘了把半瓶葡萄酒带上。
    朗朗的月光照在宽广的大道上，孟浪喜欢开快车，现在正是过瘾的时候，郊外的通江公路上，日间运输的大卡车，全部休息了，给孟浪提供了足够的空间和距离。
    姚洪摇下车窗，把头伸出窗外，伸手抹去了脑后马尾上扎着的带子，散乱的头发在月色中漫舞起来。
    一直到了长江边上，孟浪才停下车来。
    姚洪坐在车头的盖子上，悬空的双腿随意地晃荡着。
    孟浪在姚洪的身边站着，身子斜靠在车子上。
    姚洪举起酒瓶，嘴对着瓶口，喝了口，然后把酒瓶递给孟浪；孟浪接过酒瓶，喝了一口，又把酒瓶交还在姚洪的手里。
    “书上说男人都是色狼，你同意吗”姚洪又喝了一口酒，把酒瓶放在身边的车盖上。
    “不知道。”孟浪看着江滩上摇晃的芦苇。
    “你色吗”
    姚洪第一次提问，就出乎孟浪的意料；接着的问题，更是让孟浪难以回答，但不能不回答，孟浪看了看姚洪不停摆动的双腿，以及那条漫过膝盖的裙，“也许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为什么是也许”
    “是。”
    姚洪把酒瓶拿起来，递给孟浪，“为你的诚实喝一口。”
    孟浪没有拒绝。
    “我妈说，你们公司的老总让你来我家给我上辅导课，不是真正的目的。”
    “那是什么”姚洪的话让孟浪感上了兴趣。
    “性贿赂。”
    “性贿赂”
    “对。”
    “怎么讲”
    “你们公司的老总知道我爸去瑞士一年多了，没回来，我妈自身的条件又比较好，可我妈毕竟是四十岁的女人，有生理需要，可她的身份，又不允许她在外面有点什么，所以，你们老总就瞄准了这个，让你每周来我们家两次，说是我要报考南京艺术学院。”
    “你不报考南京艺术学院”
    “我感兴趣的是作曲。”
    “噢。”孟浪觉得扫兴，不知是因为姚洪不学油画，还是辛佳丽的意图早就被人家看穿。
    “我妈喜欢油画。”姚洪这次自己拿起酒瓶喝了一口。
    “噢。”
    “她喜欢看，欣赏。”
    “噢。”
    “为什么不说话，总是‘噢’”
    “我在看江滩上的芦苇。”孟浪想起辛佳丽给他的那只小包里的一万美元，那就是他的价格。一万美元，就把他当成姓玩具，送给了税务局副局长，“我们回去吧。”
    “今晚你还有事”姚洪侧过脸来看看孟浪。
    “嗯。”
    “那就回吧。”姚洪把屁股移了下来，走回车里。
    当孟浪走进车里时，姚洪看着孟浪说，“本来今晚我想邀请你睡我家的，当然，你是睡另一个房间。”
    孟浪没说话，发动好车子，调了个头，向吉陵城区驶去。
    “谢谢你带我去了江边。”姚洪这次把孟浪伸出的手紧紧地握住，脸凑近孟浪的脸，她说话时的热气，散落在孟浪的脸上，“我妈说，你是很不错的一个人，我妈的眼光向来不差，我和我妈欢迎你任何时候来我们家，不过，我和我妈需要的是朋友，不是你们老总想像的那种。”
    许多人看到一辆奥迪车像一首节奏缓慢尤其忧郁的老歌，在吉陵城区主干道上，从东到西，差不多开了一千个来回。月色黯然成伤心的背景，微微掠过的风成了不经意的叹息。
    子夜三点零一分，孟浪回到望景公寓。
    舒曼宁并没有按照孟浪的要求，穿上时装。她按了门铃，进了孟浪的办公室，站在孟浪面前时，就准备了挨孟浪的训斥。在舒曼宁的印象中，孟浪恪守规章从来不含糊。没想到孟浪半躺在沙发上，看了舒曼宁一眼，又把眼睛眯了起来。
    “来了”
    “来了。”舒曼宁试探姓地向孟浪走过去。
    “明天我们要去报社，和日报社长接触一下，你最好打扮得入时些。”
    “嗯。”
    “衣服都买了吗”
    “买了。”
    “感觉怎样”
    “我想让孟部长来评判一下。”
    孟浪点点头。
    舒曼宁转身出去，到隔壁把上周五下午买的衣服拿了进来，把门关紧。尔后，开始一件件脱去身上的衣服，乳白色内裤乳白白色米米罩。内裤几乎把PP全部暴露出来，裆部也只是一层镶在上面的百色绣花；米米罩是前扣式的，米米挤压得特别夸张。
    舒曼宁站在原地慢慢地转动着身子，虽说孟浪还是刚才半躺的姿势，微眯着眼睛，可舒曼宁相信孟浪肯定在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她。当舒曼宁转了两圈后，弯腰把那件乳白色的长裙，拿了起来，头置于裙子里面，先是双臂伸了出来，再是脑袋滑落出来。舒曼宁走过孟浪身边，转过身，蹲了下来。孟浪伸过手去，把舒曼宁裙子背后的拉链从下面拉上来，一长条的声音，从屋子里轻轻划了过去。
    “不错。”孟浪依旧眯着眼睛，说了声，然后在沙发上移动了一下身子，整个人全部躺在沙发上，两只手垫在脑袋下面，把眼睛全部闭上。
    

有个美女出事了
更新时间:2010-8-16 21:59:32字数:3218

    111.有个美女出事了
    舒曼宁还在等候着孟浪下面的指示，只听到孟浪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孟浪睡着了。面对如此美女居然能睡着，这说明昨天姚洪对他说的“性贿赂”话，太刺激他了。
    孟浪更加迫切想拥有自己的事业。
    舒曼宁弯下腰，把孟浪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又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已经进入熟睡的孟浪，才收拾了一下换下来的衣服，放轻脚步，朝后一步步退着，到了门附近，转过身去，走到门外，手带在门的拉手上，轻轻地，轻轻地，把门带上。
    一阵急促的门铃声把睡在沙发上的孟浪吵醒。孟浪一个鹞子翻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光着脚走到门前，打开门后，见舒曼宁满脸惊慌地站在门前，浑身颤抖不已。
    “出什么事了”
    舒曼宁没有回答孟浪的问话，从孟浪的手臂下面穿进了屋子，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直喘粗气。
    “吴紫薇被人杀……了。”
    “吴紫薇被人杀了!”孟浪听舒曼宁说吴紫薇被人杀了，惊吓得把门重重撞上，不敢朝舒曼宁走过去。
    “上个周五晚上，公司喊了三名小姐陪东北来的三位客人吃饭，应酬完了之后，吴紫薇又陪客人去了大酒店，昨天晚上在铁路旁的树丛中，有人在铁路旁的树丛里面发现了吴紫薇的尸体。说是被人掐死的……”
    孟浪回到沙发上坐下，舒曼宁把自己冰凉的手放在孟浪的手上，孟浪轻轻地抚摸着舒曼宁的手，不知是出于恐惧还是为吴紫薇的被杀感到难过，舒曼宁低声地抽泣着。孟浪什么也没说，伸手轻轻地理了理舒曼宁额前的头发，舒曼宁的脸依靠在孟浪的肩膀上，双臂紧紧地抱着孟浪。
    电话响起。
    是公司负责安全的副总胡鹏飞打来的，他让孟浪去一趟设置在主楼里的安全部办公室。
    “我就来。”孟浪放下电话，看看舒曼宁，说，“你先在这里歇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孟浪拿了条毛巾，在水池里洗了洗脸，掏出香烟，点了一支叼在嘴上，走出了办公室。
    胡鹏飞一个人坐在安全部的办公室，使劲地抽着烟，显然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胡鹏飞都没有能得到好的休息，脸上写满了疲惫之色。
    “坐吧。”胡鹏飞欠了欠身子，指指旁边的沙发。
    孟浪坐下之后，胡鹏飞向孟浪比较详细地介绍了一下有关吴紫薇被害一事。从事故现场的分析，和法医的鉴定上来看，是过失导致了吴紫薇的死亡。
    当时吴紫薇和那个男人在铁路旁边的树丛中正在发生着姓关系，看来那个男人喜欢和处于窒息状态的女人做爱，就用双手卡在吴紫薇的脖子上，亢奋状态的男人，失去了对自己双手力量的控制，把吴紫薇掐死了。吴紫薇临死前正处在女人做爱时临界高朝的兴奋点上。
    “需要我们做什么”孟浪貌似平静地看着胡鹏飞。
    “这条消息，肯定会在明天日报的社会新闻版上出现，公司不希望报道中出现飘扬集团公司的名字，最好也不要出现吴紫薇的名字。”胡鹏飞扔了一支香烟给孟浪。
    孟浪手里拿着胡鹏飞扔过来的香烟，点了点头。
    “该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金钱，美女。”
    “我走了。”
    “有难度吗”
    “有。”孟浪站起身来，把香烟叼在嘴上，点着，“我会解决的。”
    “你熟悉吴紫薇。”孟浪走到门那儿，伸手搭在拉手上时，听到胡鹏飞这样对他说。
    “吴紫薇是今年招收进来的员工。”孟浪没有转过身去。
    “噢。”胡鹏飞没再说什么。
    回到辅楼的策划宣传部，舒曼宁还愣愣地坐着呢。孟浪看了一下手表，早过了吃午饭的时间了，他走到舒曼宁的面前，把舒曼宁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得工作了。”
    “工作”
    “嗯，工作。”孟浪放下舒曼宁，走到里屋，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先去吃午饭，下午就陪我去报社。”
    舒曼宁跟了进去，“去报社”
    “公司要求不能在明天的报纸上看到飘扬两个字，也不能出现吴紫薇的名字，这是策划宣传部第一次出击，我们得配合好。”
    “我去干吗”舒曼宁不解地看着孟浪。
    孟浪顿了顿，“喝酒。”
    “吴紫薇就是去陪客户喝酒才被人杀掉的。”
    “我不会让你单独和外人在一起的。”孟浪走到舒曼宁的面前，拍拍她的肩膀，整理了一下舒曼宁裙子的领口，这时孟浪才注意到舒曼宁这件裙子的领口开得很低，低到可以清晰地暴露出乳。若是把舒曼宁的情绪调节好，明天的日报会按照飘扬集团公司的要求刊登新闻。孟浪转念一想，问，“想去我那里吗”
    “现在”
    “先到外面吃一点快餐，尔后去我那里坐坐，休息一下，直接去报社。如果你愿意的话。”
    “好吧。”
    舒曼宁接受了孟浪的邀请并被孟浪的邀请，减淡了内心的恐惧和悲哀，对孟浪说了声补补妆，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等她十分钟后回来，站在孟浪面前，孟浪满意地点点头。
    孟浪带着舒曼宁，把车开到挨进报社的一家肯德基分店用餐。
    孟浪要了一只汉堡，一对辣鸡翅，一罐啤酒，一份沙拉。
    舒曼宁只是把孟浪的啤酒换成一杯柠蒙茶，外加一份草莓冰激凌。店里的人拥挤着，孟浪征求了一下舒曼宁的意见，不在店里用餐，外带了。服务生把孟浪要的两份东西打成包，分别装进两只塑料拎包里，冰激凌让舒曼宁拿在手里。舒曼宁伸出舌辩了一下白色冰激凌上面的红色草莓汁。孟浪把服务生找给的零钱抓在手里，用来对付守候在门外阶梯下的乞讨者。
    见从店里走出一对情侣模样的男女，乞讨者蜂拥而至，孟浪手里的零钱，根本无法应付他们，围追堵击，大声地说着祝福语，顿时能把孟浪陷于那种不施舍就是不义，甚至卑鄙无耻的特定情境里。无耻的特定情境里。
    而孟浪确实无法满足每个乞讨者，已经得到施舍的乞讨者，开心地笑着，依旧伸长着手，随着那些还没有得到施舍的乞讨身后，企图获得意外收获；没有得到施舍者，紧紧地逼着舒曼宁，肮脏龌龊的手，几乎就要抓到舒曼宁乳白色的长裙，乞讨者们的目光一刻不离地盯着孟浪脸上的表情变化，他们用猥亵舒曼宁的手段逼迫孟浪做出施舍。
    孟浪熟悉他们这一套，明白他们的手绝对不敢接触到舒曼宁的长裙。乞讨者在试验着孟浪男人的尊严与虚荣。
    人往往在外界的胁迫下放弃自己的一贯立场和正常的思维方式。
    然而孟浪却不。
    “你为什么不给我解围”坐在车上，看着依然站在车的周围的乞讨者，舒曼宁瞥一眼孟浪，又看了看手里的冰激凌，摇下车窗玻璃，把冰激凌扔了。顿时，乞讨者们争抢着。
    孟浪笑笑，“我想尽量减少自己受制于人的机会。”
    “若是他们真的抓了我的裙子，或者……”
    “或者摸了你”孟浪启动了车子，离开肯德基分店的门前广场，“摸你那个人，就不会再甘愿做乞讨，他会想方设法多去摸年轻貌美的女子，进而想占有。靠在这个地方做一名乞讨者，无法实现这样的理想，他得想办法改变自己的人生选择，即使想做乞讨，也会是想做一名乞讨王。有了金钱，有了地位，他才能经常摸着女人娇嫩的肌肤。”
    “我不是成了大施合者了”
    “对。”孟浪没有否认，并且继续发挥，“也可能是罪恶的起点。”
    “为什么？”
    “占有者对被占有对象的贪婪，使他们陷入犯罪或者丑恶的深渊里面，当他们忏悔时，会觉得如果没有金钱和美女，也就不能引诱他们的犯罪。
    “你不怕自己也被引诱出罪恶来？”
    “不怕。”
    “有那么强的耐腐蚀能力？”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本身就是罪恶，与另外的罪恶平行存在，即使有交叉或者重叠，也仅仅是罪恶之间的交义重叠，就像漆黑一片的夜里，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在行走。”
    “我不明白你所指。”
    “还是不明白好。”
    “我想明白。”
    “那就说明你身上的罪恶因子复活了。”
    “我不懂。”
    “一个人想对世界有所了解，提出问题时，就算涉入了罪恶之中。”
    “能说的更多一些吗？”
    

带着美女去公关
更新时间:2010-8-17 20:55:39字数:3071

    112.带着美女去公关
    “文明即罪恶。”孟浪指了指后座上的肯德基食品，“在中国文化人的眼睛中，那不叫做食物，它们有另一种名字，叫做侵略者，文化侵略。”
    “它不过是一种味道好的鸡块。”
    “独特的味道，正是它进行侵略的良好装备。”
    “这样想，人还不累死”
    “那就不要想。”
    “人不会思考，会给世界带来什么呢愚昧，愚昧同样是罪恶。”
    “喂，帮帮忙好不好，别罪恶不离左右好不好。”
    “因为罪恶，才有世界。”
    “你是说我们本来就生活在罪恶之中”
    “难道不是。”孟浪瞥一下舒曼宁，“那你为什么要把冰激凌扔了那是你觉得它不洁了。为什么不洁，因为一群穿着邋遢的人一直围着你，他们的呼吸和目光都使你觉得污染了你手里的冰激凌。”
    “那只是主观想像。”
    “如果要分析一下你手里的冰激凌，它原本就是一个污染物。”
    “我不这么看。”
    “仅仅是你不这么看，而并非不是这样。事实并不在乎你如何看待它。可现实社会给予人们的事实，都是经过强权者的主观看法修正过的事实。”
    幸亏这时车子拐进了望景公寓，来到孟浪居住的楼下，要不然孟浪还会一直用自己也搞不清楚的词汇，来解释世界原本罪恶。孟浪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沉醉于这么一个令人不愉快的话题。
    可能是胡鹏飞与他的谈话。
    可能是吴紫薇的死。
    可能是姚洪。
    也可能是想起在大酒店自助旋转餐厅坐在他对面的谷大红。
    绝对不是肯德基分店门口的乞讨者。
    首先映人舒曼宁眼帘的是挂在吊灯上的黑色无带米米罩。高宁菲走近米米罩，随即退了回来，朝孟浪露出怪异的表情。
    “你发现了什么”孟浪把肯德基食品放在桌子上，走过去洗手，他也看见了挂在吊灯上的米米罩，当然没有忽略舒曼宁脸上的表情。
    “为什么不洗洗。”舒曼宁诡秘一笑。
    “为什么要洗”孟浪走回桌子旁边，开始进食。
    舒曼宁不再问什么了，她也得先把肚皮填饱。
    “我想冲个淋浴。”舒曼宁冲着走进房间的孟浪说道。
    孟浪从房间里走出来，进洗澡间把淋浴器打开，伸手试试喷出来的水温，“可以了。”尔后又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舒曼宁冲了淋浴后走进了房间，见孟浪平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舒曼宁迟疑了一下，躺在了孟浪的身边。
    舒曼宁赤裸着。
    “又想什么”
    “想那一次我们制造的气味。”
    “你不是说早忘了”
    “它又回到我的嗅觉中来了。”
    “我想……”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还可以制造美好的气味。”
    “不，现在不。”
    “我喜欢你。”舒曼宁伸出手在孟浪的脸上抚摸着。
    “你喜欢的是性。”
    “总之我就是喜欢你。”
    “你的年龄正是充满欲望的时候，不过你和别的女人不一样。你像个永远无法填满的山豁。”
    “那你怎么还不填”舒曼宁的手去解孟浪的皮带，被孟浪一把抓住。
    “我是知难而退的人。”
    “可你那儿蠢蠢欲动。”
    “希望与实践不是一回事。”
    “那我想要。”
    “你可以想，一直想到我们去延陵日报社。”
    让舒曼宁觉得可气又可笑的是孟浪居然真的睡着了。她把自己的手置于双腿之间，想以自己的方式满足自己，可残存的羞涩，使她不敢贸然行事，只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哪知道，闭上眼睛比睁着眼睛还要难受。
    舒曼宁诅咒着孟浪。
    一直躺到下午三点四十四分，孟浪才睁开眼睛。看看身边依旧赤裸地睡着的舒曼宁，孟浪悄悄地从床上起来，走进卫生间，一边小便，一边狠狠地抽了自己三个耳光。
    从卫生间出来，孟浪给报社的社会新闻部打了个电话，正好是社会新闻部陈主任接听的电话。孟浪自报了家门，说有点事情想找陈主任帮帮忙，若是陈主任能接待他的话，他在四点三十分，会和公司的一位漂亮小姐一起来找陈主任。
    陈主任欣然地答应了。
    孟浪拍了拍舒曼宁的脸。
    舒曼宁醒了，浑身乏力，不想离开床。
    “四点三十分得赶到报社。”
    舒曼宁把内裤拿在手里，想了想，就把内裤扔在孟浪手里。孟浪没有犹豫地抓过舒曼宁的腿。让它们规矩地伸进里裤里面。
    接着孟浪又给舒曼宁戴上米米罩，扣上前扣，整理了一下米米罩里的乳，再给舒曼宁穿上袜子。
    孟浪觉得这是自己应该做的，至少是今天应该做的。
    社会新闻部的编辑告诉孟浪，说陈主任在旁边的一问办公室里。孟浪看着虚掩的门，举手敲敲。
    “请进。”里面传出人模狗样的招呼声。
    舒曼宁跟在孟浪的身后，走进陈主任办公室。
    一位五十多岁的中等个子男人，见孟浪进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顿了顿，尔后，离开座位，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很远就把手伸过来，孟浪也把手伸过去和迎面来的陈主任握手。哪知道陈主任的手从孟浪的身边竟然错了过去，抓住了舒曼宁的手，另一只手不停地摸着舒曼宁的手背。
    “好好好。”陈主任连说了三个好之后，十分不情愿地放下舒曼宁的手，和孟浪握了手，“小姐优先，小姐优先。”
    “小姐优先。”孟浪附和着陈主任说着。
    若是说孟浪在没有踏进报社前，还对自己来所要完成的任务产生疑惑的话，现在孟浪绝对相信这件事情百分百搞掂了。
    是陈主任的眼神告诉了孟浪。
    陈主任的眼睛中，孟浪看出源自本能的浴望。
    陈主任算得上是有胆有色的人。
    陈主任让孟浪先看记者采写回来的稿子，他在一旁陪着舒曼宁有说有笑。舒曼宁也不时地向陈主任羞涩地看一下，那一下足以让陈主任的老骨头发软了。
    “舒小姐如此多才，相见恨晚啊。”陈主任再次爱惜地抓着舒曼宁的手，他的目光不时地瞟着舒曼宁的胸脯，那对白白的小兔子，像是随时要被陈主任的目光拽出来。
    稿子上柔迪集团公司的名称出现了三次，吴紫薇的名字出现了三次。而稿子也就三百字不到。
    孟浪当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稿子上的名字就像孟浪带来的舒曼宁一样，都是诱饵。
    当孟浪把稿子看了两遍之后，陈主任暂时放弃了与舒曼宁的交流。
    “我们报纸首先要尊重新闻事实，所以你们的要求，有难度，最少也只能把出现三次的名字，减少到一次，史部长你看呢”
    “陈主任，对写稿子这类事情，我是实足的外行，没有发言权，我看这样，咱们边吃边谈。”孟浪建议道。
    “为难啊。”陈主任搔搔头上那堆短而杂色的毛，“若是没有稿子的事情，你们怎么请我，我都敢去，今天……”
    “陈主任。”舒曼宁上前抱着陈主任的手臂，晃荡着。
    “好。”陈主任下定决心，“今天我请客。”
    孟浪随着陈主任和舒曼宁来到陈主任找的饭店。
    从开始打开第一瓶酒，一直喝到三个人都醉醺醺的，席间，谁也没有再提一个关于稿子的事。酒足饭饱之后，陈主任提议唱唱卡拉OK，孟浪当然同意。这家饭店的楼上就是歌厅，陈主任自己和老板打了个招呼，老板开了一个包间给他们。孟浪招呼了水果，坐在一旁，看着陈主任和舒曼宁热情地交流着唱歌心得。等待陈主任和舒曼宁各自唱了两首歌之后，孟浪借故走出了包间。
    孟浪来到大厅里，人也不少，一个个高着嗓子，折磨着人。孟浪就下了楼，在外面给慕莓打电话。慕莓说她在成都，随公安局刑警跟外景了。孟浪关了手机，看看饭店，他最不愿意来的地方就是卡拉OK厅。
    

中秋夜桃色旖旎
更新时间:2010-8-17 20:53:12字数:3143

    113.中秋夜桃色旖旎
    孟浪来到大厅里，人也不少，一个个高着嗓子，折磨着人。孟浪就下了楼，在外面给慕莓打电话。慕莓说她在成都，随公安局刑警跟外景了。孟浪关了手机，看看饭店，他最不愿意来的地方就是卡拉OK厅。但他现在又不能走开，想了想，还是回到车里去。
    010……
    81分……
    85分……
    孟浪忽然觉得自己的眼角湿润了。
    楼上歌厅里的嚎叫声不时地砸到外面来，月光是明亮的，夜色却不温柔。
    孟浪的手机响了。
    “谁啊”
    “姚洪。”
    “你好。”孟浪把搁在前座椅子靠背上的脚拿下来。
    “我妈要和你说话。”
    “好的。”
    “小孟吗你好。”姚倩玫的声音与姚洪的声音没太大差别。
    “你好，姚局长。”
    “哪里有什么局长。”
    “姚……大姐。”
    “别一不小心，把我喊成窑姐了。”姚倩玫在电话里开朗地笑着。
    “对本起，大姐。”孟浪也觉得自己刚才差点儿喊了姚倩玫窑姐。
    “你明天晚上有安排吗”姚倩玫问。
    “没有。”孟浪爽快地回答。即使有，孟浪也会说没有。
    “我和姚洪邀请你到我家来过中秋节。”姚倩玫还补充了一句，“把女朋友也带来。”
    “她在成都呢。”孟浪想起祁樱不声不响地到处跑，心里不是滋味。每个男人都是这样。
    “那你就一个人来。”姚倩玫热情地邀请。
    “我一定来。”
    “你看看，我这已经不是邀请了，太主观主义了，简直成了马列主义老太婆了。小孟，你若是有别的重要事情，或者有约了其他朋友聚会，就别来，啊。”
    “我一定来，大姐。”
    “那好，再见。”
    “再见，大姐。”
    零点十五分，陈主任和舒曼宁才从楼上下来。
    陈主任似乎根本不知道还有一个叫做孟浪的人存在，热情不减地和舒曼宁握着手，说着告别的话。差不多握手握了又有十五分钟，才松开。孟浪这才凑过去和陈主任打招呼。
    “孟部长，以后有什么事情，用不着劳你部长大驾，让高小姐来就行，或者打个电话，啊。”
    “谢谢陈主任的关照。”
    陈主任帮舒曼宁把车门拉开，等舒曼宁坐进车内，柔声柔气地对陈主任说了再见。陈主任对孟浪无奈地说着，“走吧。”
    孟浪这才把车子启动起来，轻轻点了一下喇叭，走了。
    “去你那里。”舒曼宁脸上的笑容刹那间消失了。
    舒曼宁没再说一句话。
    孟浪也默默地开着车。
    洗澡间里，传出舒曼宁的哭声。孟浪坐在沙发上，愣愣地听着。
    舒曼宁的哭声像是要没完没了地坚持下去，孟浪不得不离开沙发，拉开洗澡间的门，只见舒曼宁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孟浪把淋浴器关了，用干毛巾擦着舒曼宁身上的水珠，搀扶着舒曼宁走出洗澡间。
    孟浪看到舒曼宁的大腿之间，青一块，紫一块的。
    “畜牲。”
    孟浪低声地骂道。
    可孟浪不知道自己是在骂陈主任，还是骂自己。
    舒曼宁说，要孟浪。
    孟浪没再拒绝。
    只是室内的情绪，使他们俩没能愉快地进行下去。
    孟浪让舒曼宁睡在床上，他说自己还想抽支香烟。孟浪裹着一条毯子，坐在外屋的沙发上，抽着香烟，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等到舒曼宁推醒他时，已经是翌日上午七点二十分了。
    这天吉陵日报的社会新闻栏目里面，没有关于在铁路旁的树丛串发生强奸凶杀案的报道。
    孟浪把电话要到舒曼宁办公室里，舒曼宁不在。孟浪只好自己到主楼的财务部去领钱。领了一千五百元钱从财务部出来，正好遇到辛佳丽。
    “你过来一下，孟浪。”辛佳丽放慢脚步，问跟上来的孟浪，“去辅导过没有”
    “今晚去。”孟浪知道辛佳丽问他是不是去过姚倩玫家。
    “这件事情得认真对待，一进一出，一年就是好几百万。”辛佳丽推开办公室门，看了看孟浪，“若是税务局按照正常收我们商场的税，你算算，一年我们商场的营业额在二千万元左右，而现在姚局长关照了一声，按照每年二十万元营业额的定额收税。你可不能有半点马虎啊。”
    孟浪没有说话，随着辛佳丽进了办公室。
    “这几天你在忙什么”辛佳丽坐下来后，拿了一只水杯递给孟浪，让他自己倒水喝。
    “胡总关照不要让报社在报道吴紫薇的事件上，出现飘逸和吴紫薇的名字。”
    “噢。”辛佳丽点点头，“没问题吧”
    “报社的那个主任，很色。”孟浪如实相告。
    “社会新闻部的”
    “对，就是那个陈主任。”
    “我以前就听说过，他与大学的一位工作人员私通，半夜里没法出来，只好翻围墙。”辛佳丽笑着说，“也难为他了，都五十多岁的人了。不过，既然他有这方面的爱好，就好办。我给你派去的舒曼宁对付陈主任应该没有问题吧。”
    “是不是给舒曼宁另外加一些报酬”孟浪今天上班之后，觉得昨夜的事情愧对了舒曼宁，一直在想着补偿的办法。
    “根据这次处理的事情，你看着写份报告，我批一下。”辛佳丽点头同意。
    “差不多搞定了。”孟浪一边说着，一边撕了张辛佳丽桌子上的留言纸，写了起来。
    辛佳丽站起身来，过去把办公室门关紧，对孟浪说，“今晚我也有个约会，你说我该穿什么服装”
    “那得看对象。”孟浪把写好的报告递给了辛佳丽，辛佳丽看都没看，在报告上签了名。
    “四十六七岁，官员。”辛佳丽把签了名的报告交还在孟浪的手里。
    “场合”
    辛佳丽想了想，说，“可能是单独。”
    “低背无肩带长型米米罩，加上时下最流行的服装。”孟浪眯起眼睛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辛佳丽。在他的眼睛里，辛佳丽现在身上不着一件衣服。
    “颜色”
    孟浪愣了一些，平时辛佳丽只问款式，不问颜色的。今天问起了颜色，说明这次约会非同小可。
    “浅黑色。”孟浪围着辛佳丽转了转，“时装也是浅黑色，半透明状态的，既欲望，又神秘。”
    “你可以走了。”辛佳丽笑着把办公室门打开，格外关照孟浪，“不要让姚局长失望。”
    孟浪一笑。
    舒曼宁郁郁寡欢地坐在办公室里，看到孟浪走进来，也没有招呼。孟浪以为舒曼宁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孟浪想安慰几句，可这事情终究不是安慰的事情，欲言又止。
    “这是中秋节发的。”孟浪把舒曼宁的五百元给了她，“怎么了？”
    舒曼宁叹了口气，“刚才我妈打电话来，说我爸的单位也在裁人，我爸也在被裁减人员的名单里面。”
    “现在失业的人数越来越多啊。”孟浪把口袋里刚才辛佳丽批的报告拿出来，“这是老总另外给你的奖金。”
    舒曼宁怀疑地把那份报告拿在手里，一看，惊讶地看着孟浪，“怎么可能昵二千元，是我一个月的工资。”
    “要还是不要。”孟浪看着脸上有笑容的舒曼宁，心里好受了些。
    “老总为什么要奖励我”舒曼宁抬头看着孟浪，问。
    “是你让陈主任没有把稿子发出来。”孟浪说话的语调有些低，他怕戳到舒曼宁的痛处。
    果然舒曼宁的脸色沉了下来，不再言语。
    “快到财务部把钱领回来，中午回家也好给你妈一点安慰。”孟浪说着，尔后稍微滞留了一会儿，就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下午一上班，胡鹏飞又打电话让孟浪去治安部。
    孟浪到了治安部，看到胡鹏飞和另一位中年男人正在说着话。
    胡鹏飞见孟浪进来了，站起来对中年男人介绍说，“这是我们公司的宣传部长，原先的人事培训部长，吴紫薇刚进公司时，就是我们孟部长负责培训的。”然后又对孟浪说，“这位是吴紫薇的父亲，群众艺术馆的老师，吴老师。”
    孟浪和钱老师握握手，问了声好。
    

美女身后事
更新时间:2010-8-18 17:21:14字数:3113

    114.美女身后事
    “吴紫薇出了事情，是我们谁都不想看到的，对此，我们也深表同情。吴老师觉得飘逸集团公司怎么都得给予一些经济补偿，我们也觉得吴老师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只是吴老师开出的数字，我们觉得与我们的承受能力不太相符，所以公司老总，让我和孟部长一起与吴老师再谈谈，商量出一个双方都可以接受的价格。”胡鹏飞对孟浪说明了喊他过来的意思。
    “我女儿今年才二十二岁啊。”吴老师用拳头捶着胸脯，痛心疾首，“我要钱干什么我要人，我要我女儿。十万元能换回我女儿的性命吗”
    “吴师母的病情稳定了吗”孟浪关切地问了句，他想把吴紫薇父亲的十万元情结淡化些。
    哪知道吴老师眼睛瞪着孟浪，“什么病”
    “吴师母不是患的子宫癌吗”
    “谁说的谁恶意诅咒我的妻子”吴老师眼睛凶狠地盯着孟浪。
    “对不起，可能是我搞错了。”孟浪连忙道着歉。
    “你提出的要求与我们公司的承受能力相去太远，何况，吴紫薇的死亡属于刑事案件，八小时之外，我们公司并不需要承担民事责任，我们愿意给一笔钱，也只是人道主义的补偿。”胡鹏飞耐心地解释着。
    “没关系吴紫薇那天下班后，是被你们公司安排陪客户吃饭的，后来发生了强奸凶杀案，你却说没关系”吴老师懂法律知识：“我可以先向法院诉讼你们，要求民事赔偿。我今天之所以愿意来这里谈，我还是不想坏了你们公司的名声，你却说吴紫薇的死与你们没关系。”
    胡鹏飞不说话了。
    孟浪站起来，走了出去，他给辛佳丽打了个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原则上同意，但如果能减少更好。毕竟人家是一条性命。待会儿我打电话给胡鹏飞，让你来处理，他在刑警队时间长了，生生死死见多了，不在乎人的性命，你处理吧。”辛佳丽特地关照孟浪，事情只能一次性处理完，让吴紫薇的父亲以后不要再到飘逸集团公司来纠缠。
    孟浪在走廊上转了一会儿，再走进治安部时，胡鹏飞正好放下电话，脸色铁青，“孟部长，你把吴老师带到你的办公室去，这事情现在由你来处理了。”
    “吴老师，我们走吧。”孟浪对吴紫薇的父亲说。
    吴紫薇父亲跟在孟浪的身后，来到策划宣传部。
    孟浪又给舒曼宁打了个电话，舒曼宁不在。孟浪给吴老师泡了杯茶，递香烟。吴老师说他不抽香烟。
    “这样吧，吴老师，你今天先回去，过三天你再来，我们再坐下来好好谈谈。说实在的，当我知道吴紫薇发生事情后，这几天来，我一直不安，吴紫薇是个特别可爱的姑娘，我很喜欢她，把她当成自己的妹妹。若是不发生这种事情，我会把吴紫薇调到我的办公室来上班。现在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公司的老总一直打电话到公安局刑警大队，询问侦查情况。公司前后也三次派人上过你们家，公司是善良的，所以我希望，吴老师不要一口咬定十万元，毕竟吴紫薇的被杀与我们公司没有直接关系，并且请你相信我，会尽最大可能地满足吴老师提出的要求。”
    吴紫薇的父亲在孟浪温和的说服中，愿意回家再和妻子商量一下，三天后再来飘逸集团公司处理这件事情。
    见吴紫薇父亲有了松动，事情也就有了回旋余地。
    孟浪打电话给公司办公室，派辆小车，把吴紫薇的父亲直接送到市群艺馆。
    一直到下午下班，舒曼宁也没来。孟浪不免有点恼火。恼火的原因并不是舒曼宁没有纪律观念，孟浪隐约所担心的是吴紫薇的前车之鉴。到现在孟浪似乎才真正地明白过来，今年招收的这批员工，不是他当初想像的那种循规蹈矩，或者是洁身自好的女人，个顶个的都是行家里手。
    准备离开办公室时，辛佳丽打来个电话，和孟浪商量一下，她想把孟浪的月工资再往上增加三千元，征求一下孟浪的意见，每月拿六千元的工资，是否觉得合适。
    孟浪说自己应该拿到八千元的月工资，才与他现在履行的职责吻合。
    “好吧，八千元。”辛佳丽爽快地答应了。
    其实孟浪说八千元这个数字，多少出于此时此刻心情不佳的赌气话，没想到辛佳丽没有一点为难就应允。放下电话后，孟浪刚才的想法有了些变化，他不觉得老总辛佳丽是特别关照自己，而是他孟浪物有所值。
    安富尊荣的人大抵是要经过卖身求荣卖身投靠这么一个历程的，问题是孟浪已经开始觉得在飘逸集团公司付出的与得到的，多少是买椟还珠行为。可孟浪还不想离开飘逸集团公司，至少他觉得自己的能力在这里还受到器重，自己还可以在飘逸集团公司得到锻炼。
    开着奥迪车在城里转了一圈，孟浪买了一盒铁观音茶叶。晚上去姚倩玫家，总得带点东西。看看时间还早，孟浪把车停在一家快餐店门口，走到旁边的报摊上买了几份报纸。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孟浪才会看报纸。孟浪边走边翻阅着报纸，走进快餐店。
    快餐店里用餐的人不多。孟浪找了个角落上的位置坐下了来，要了一份河虾，一份海蛰，一份拌黄瓜、一瓶啤酒，一边吃着，一边继续看着报纸。忽然他听到服务员在门口轰着人，瞥了一下，服务员正在轰一位年迈的乞讨者。
    或许乞讨者真的不应该来到店堂里乞讨，可孟浪觉得服务员的眼神和口吻，也实在不该是那么鄙视。其实，谁不是乞讨者呢在向这个世界乞讨，向自然乞讨，孟浪就是一位乞讨者。通常人们把乞讨得到的报酬，叫做劳动所得。
    “让他进来。”孟浪放下手里的报纸，冲着服务员喊。
    服务员看看孟浪，没理会他，继续大声斥责着乞讨者。
    孟浪走过去，对服务员说，“他是我老乡，是我让他到这里来找我的。”
    服务员愣愣地看着全身穿着法国鳄鱼品牌的孟浪，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进来吧。”孟浪搀扶着老年乞讨者，走到自己的用餐桌前，并招呼服务员再拿瓶二两小瓶白酒过来。
    “还想吃什么菜”孟浪和蔼地问乞讨者。
    乞讨者不安地看着孟浪，抖抖索索，含糊不清地说了一个字——肉。
    “再添一份红烧肉，烂些。”孟浪对站在身边的服务员说着。
    当服务员离去时，孟浪发觉本来靠近自己的餐桌旁就餐的人，不是端着饭菜另外找桌子坐下，就是吃了一半丢弃了离开。孟浪对乞讨者说，“快吃吧，多吃一点。”尔后继续翻着那叠报纸。
    忽然孟浪觉得有许多双眼睛看着他，连乞讨者也边犹豫地吃，边不时地瞥着他。孟浪伸手拿起筷子，在乞讨者刚刚夹过菜的盘子里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地塞进嘴里，嚼着。盯着他的目光一个个收敛了。孟浪现在已经开始后悔让乞讨者进来和他一起用餐了，图什么呢不就是看不惯服务员对乞讨者的鄙视，自己一时产生的冲动吗连这一次，孟浪已经是第二次做这样的事了。
    上次是在长沙。
    那天下着大雨，从株洲赶到长沙，天黑了，就和同学一起在火车站附近的一家小饭店里喝点酒，要了一份明炉火锅鱼。边吃和同学边聊天。
    “门口那两个女的认识你吗”同学忽然问孟浪。
    孟浪转过身去看看，摇摇头。可饭店门口的两个女的还在向他招手，孟浪不知就里，站起身，想赶过去。饭店老板已经走到门口，像轰鸡鸭猪羊一般地轰着两个女人。身在异乡的孟浪，心里泛起一股怜悯。
    走到门口，问两个女人，是怎么回事。女人告诉孟浪，她们是姑嫂俩，从安徽来长沙打工，可到了这里什么工作都找不到，身上的钱都化光了，连吃一碗面条的钱都没有，想求孟浪给她们一碗饭吃。
    孟浪把两女人喊了进来，老板十分不情愿地吩咐服务员给这两女人盛饭端菜。一番狼吞虎咽之后，两女人站起来感谢着孟浪，准备离开。孟浪又把两人喊住了，给她们二十元钱，明天一天可以对付了。两个女人满脸欢喜地走了。
    饭店老板用湖南方言对孟浪的同学说，你这个朋友是不是脑筋不好我这个小饭店里每天像这种骗吃骗喝的人不少于五十个。孟浪的同学笑笑。
    

美少女的勾魂眼
更新时间:2010-8-18 22:00:35字数:3228

    115.美少女的勾魂眼
    乞讨者打着饱嗝，放下了筷子。
    “把这些菜都带走吧。”自从为了驱使那些盯着他的眼睛时，夹了一筷菜之后，孟浪再没有吃一点，乞讨者浑身的龌龊令人直想呕吐，孟浪竭力地控制着自己。
    乞讨者开心地把桌子上剩余的虾、海蛰、黄瓜和红烧肉带走。
    “再给我一瓶酒好不好”乞讨者贪婪地看着孟浪，“一斤装的，普装洋河，不要好的。”
    孟浪对站在柜台前的服务员说，“给他一瓶洋河。”
    服务员拿了瓶精装洋河。乞讨者乐得合不拢嘴。
    “走吧。”孟浪吩咐乞讨者。
    “能不能再给我二十元钱，我想买双鞋。”乞讨者说着，从桌子低下把脚伸了出来，一双没有穿鞋的脚。
    妈的。孟浪暗自骂了声，掏出钱夹，里面最小面额的是五十元。
    五十就五十吧。
    乞讨者左手拎着剩余的菜，腋下夹着精装洋河大曲，右手不停地用五十元面值的纸币扇着脸，发出哗哗的声响来，屁颠屁颠地走了。刚到门口，就有人喊，“赖头，今天遇到什么好人了”
    “外甥。”这位叫做赖头的乞讨者，大声地嚷了嚷，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对不住孟浪，赶紧转过身来，冲着孟浪咧着嘴，纠正着，“不，是娘舅，娘舅。大娘舅。”
    赖头朝后退着走，脚下一滑，腋下的酒瓶掉了下来，刚才还在喊赖头的那位乞讨者，早已到了赖头身后，伸手正好把洋河大曲接在手里，转身就跑。
    赖头摔在地上，一看脚下是块香蕉皮，冲着那个拿着他酒逃走的乞讨者大声谩骂着，“弯鸡毛，老子日你亲娘!”
    “傻B！”
    孟浪走下快餐店的台阶时，背后的服务员丢在他背上两个字的评语。
    华灯初照，反使今夜的月色失色不少。
    在快到博爱公寓时，孟浪停下车来，在路边的大排档上吃了碗鸡蛋炒饭，付了账之后，又坐在那里抽了支香烟。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绝对没有“遍插茱萸少一人”的情绪，而孟浪有。
    孟浪心里惦记着祁樱。
    孟浪掏出手机，给可能还在成都的祁樱打电话，号码拨到中途，孟浪没再继续拨下去，他看着渐渐暗淡下来的手机显示屏，揿了一下关闭键，把手机关了，孟浪忽然不希望今夜有谁找他。
    孟浪站在门口就能听到屋子里传出来的笑声。
    姚倩玫一边开门，一边用手绢擦着眼睛。
    “好的，中秋节你就这么损我。”姚倩玫手指着女儿姚洪，然后招呼孟浪坐下，正好电话响了，姚倩玫让姚洪把泡好的茶端给孟浪，她去听电话了。
    “你怎么损你妈了”孟浪低声问姚洪。
    “我让我妈猜一件事。”姚洪止不住又笑了，“说一个胖子下班时，头上戴着的帽子给风吹掉地上了，可他又弯不下腰来，怎么才能把帽子拣起来”
    “怎么拣”孟浪历来懒得猜想。
    “用脚啊。”
    “用脚”孟浪疑惑地看看姚洪，再看看自己的脚。
    “傻瓜。”姚洪抬脚踢了一下，正好踢在椅子上，痛得直咧嘴，嘻啊哈的，“一直……踢……踢到家。”姚洪弯下腰，揉着脚，见姚倩玫从里屋接了电话出来，问道，“瑞士的”
    “嗯，也问你好。”姚倩玫微微笑着。
    “算了吧，我才不要他问好呢。”
    “姚洪。”姚倩玫用眼神制止了女儿下面还想说的话，“你的脚怎么了”
    “被椅子踢的。”姚洪一想不对，先笑了起来，“踢在椅子上的。”
    姚倩玫发现茶几上的一个礼品盒，问孟浪，“你带来的”
    “两盒茶叶。”孟浪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我收下。”姚倩玫把茶叶放在了一边，“你是上海人”
    “孟浪同志，你好啊。”姚洪的脚不再痛了，参合了进来。
    “别没礼貌，你要喊他孟老师，或者叔叔，要么就是舅舅。”姚倩玫伸手点了一点姚洪的额头。
    “我才不呢，孟浪，我就喊他孟浪，这才是平等。”姚洪瞥了姚倩玫一眼，“我听到人家喊你局长，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就根据你这张嘴，将来也只好跟我一起过日子，做老姑娘。”
    “那有什么不好”姚洪双手吊在姚倩玫的肩膀上，“我可不要找一位只会把我扔在家里守空房的丈夫。”
    “别没正经。把冰箱里的葡萄拿去洗洗。”姚倩玫吩咐姚洪拿水果。
    “好吧。”姚洪不情愿地离开，眼睛勾了一下孟浪。
    “我才不愿意陪你们聊这么老套的话题呢。”姚洪坐了一会儿，无精打采地站起身来，“我去看片子了。”
    “别看不健康的啊。”姚倩玫冲着走进小客厅的姚洪喊了声。
    “姚倩玫同志，亏你还能想到健康不健康来。”姚洪的声音也不小。
    “哎，真不知道怎么教育现在的孩子。”姚倩玫感叹道，“最大的困惑是，不知道自己整天在干什么，又如何去教育孩子。”
    “大姐，有件事情我不明白。”孟浪低着头问道。
    “什么话都可以说。”姚倩玫剥了一粒葡萄，放进嘴里。
    “你收过辛佳丽的贿赂吗”孟浪迅速地看了一眼姚倩玫，随即又低下头。
    “没有。”姚倩玫说得十分肯定，“加起来也就吃过辛佳丽五次请。”
    “辛佳丽从你这里能得到多少利”孟浪这次眼睛盯着姚倩玫。
    姚倩玫坦然一笑，“从我这里不可能直接得到什么利。”
    “辛佳丽可不会在一个无利可图的人身上花费精力。”
    “辛佳丽能自如地进出我的办公室就是利。”姚倩玫给孟浪的茶杯里续了点开水，如实相告，“我们局里谁都知道，一把手不太过问业务，因为一把手本来就是外行，无非他是个有背景的人，在局里，他只管享受就行。主要业务都是由我作主过问。辛佳丽能攀上我这层关系，手下人都看在眼里，谁都会揣摩人的心理，辛佳丽尤其厉害。在她与具体办事人员打交道时，自然会打我这张牌。”
    “你不担心别人会怀疑你受贿”
    “若是谁要查我，我经得起查。”
    “辛佳丽一年能逃多少税”
    “飘逸集团公司的商场销售加上工厂业务，大约能逃税五百万元。”姚倩玫不假思索地报出数字。
    “你不觉得自己渎职”
    “不。”
    “为什么”
    “去年春节市委书记进一次京，你知道带了多少钱吗”姚倩玫边吃葡萄，边说，“五千万。还不包括平时的进贡，以及市长和其他官员在北京和省一级领导身上花的钱。”
    “所以你既不接受辛佳丽的贿赂，也不阻止飘逸的偷税。”
    “辛佳丽现在正和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颠鸾倒风呢。”
    姚倩玫背靠在椅子上，笑着说，“你以为我能阻止得了除非不在乎倾家荡产，名败身裂。即便如此，也是枉然。更何况我也接受了她的贿赂。”
    “你不是说没有接受过辛佳丽的贿赂吗”
    “我说的是你。”
    “我”孟浪反问了一句之后，脸腾地红了起来。
    “若是我拒绝了你的到来，我很快就会尝到拒绝带给我的苦果。”
    “辛佳丽有如此大的能耐”
    “不是辛佳丽的能耐大，而是腐败的能耐大。”
    “那你会不会告发他们”
    “你不会忘记去年吉陵市的一位检察官，横尸街头吧”姚倩玫打量了一下孟浪，“他还不过是想调查一下离任的市委书记。”
    “明哲保身”
    “现在的明哲保身，还要说出什么理由吗就像进音像商店，买盗版碟片。”
    “世界烂了。”
    “还得继续烂下去。”
    “吉陵市全年私营企业能逃多少税”
    “其实偷逃税的不仅仅是私营企业，国家、集团企业、上市公司，都在逃税，所逃税款远远高于私营企业的数额。谁都不以为偷逃国家的税是犯罪。”
    “姚洪说你喜欢油画”
    “我喜欢一个人看，想。”
    孟浪没再说什么。
    “阳台上去看看月亮吧。”姚倩玫建议道。
    “月亮是黑的。”孟浪调侃着。
    “不会，月亮不会是黑的，即使是黑的，也会有人爬上太空，用白漆把它涂成白的。”姚倩玫站起身来，对孟浪说，“你现在不是负责飘逸集团公司的策划宣传吗你应该懂。”
    “月亮是白的。”孟浪表示赞同。
    

小女生讲段子
更新时间:2010-8-19 22:12:41字数:3002

    116.小女生讲段子
    “若是你不拒绝，我们家很欢迎你的到来，与税务局无关，与飘逸集团公司也无关。”在孟浪准备告别时，姚倩玫这样对孟浪说。姚洪还在小客厅里看她的音碟片，她听到了姚倩玫说的话，故意在那边嚷嚷，“最好也与我无关。”
    “少贫嘴。”姚倩玫冲着小客厅教训着姚洪。
    “姚倩玫同志。”姚洪跑了出来，“时下有本书，你真的应该看看，叫做《不要管孩子》。”没等姚倩玫说话，姚洪对孟浪说，“等我放了寒假，你能再带我去兜风吗”
    “好吧。”孟浪当然乐意效劳，不过他问姚洪，“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我可以讲笑话给你听。”
    “又是学校里听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姚倩玫在一旁不屑地说。
    姚洪一个转身，做一个舞台亮相动作，声情并茂地朗诵着：
    下岗女工走进了时代，不拿工资拿台费，谁说咱下岗女工地位低呸!(目光朝下，手臂同时劈下)那是万恶的旧社会。
    “去去去。”姚倩玫把姚洪推到一边，“我说你不健康，就是不健康，不好好读书，总是把这些东西带回家污染人。”
    “这是很健康的，翘着一条光明的尾巴呢。”姚洪解秘，“开学初，从苏北转学过来的一位女同学，她带了一个全新概念的顺口溜，想不想听”姚洪问孟浪。
    “不听，她贩卖来的都是些黄色小段子。”姚倩玫伸手要把姚洪拉走，“去看你的片子。”
    “我得休息一下，保护眼睛。”姚洪一边强开姚倩玫的手，一边讨饶说，“我不说了好不好。”
    “谢谢你们的邀请，改天再来拜访。”孟浪今夜没有尴尬。
    “什么拜访啊，酸葡萄，来玩就来玩，上次我就说过了，我妈和我一样好客。不过，下次你若能给我搞张《一树梨花压海棠》来，我会为你献上去年我在福建学到的茶艺。”姚洪一手搭在姚倩玫的肩膀上，得意地说着。
    “那是什么片子”姚倩玫问。
    姚洪的手在一旁对孟浪摇摇，回答说，“一听就知道是关于植物的科教片子，梨树、海棠的，我们生物老师要求看的。”
    孟浪不置可否地笑笑。
    “今年的中秋节，我过得很愉快。”姚倩玫向孟浪伸出手。
    “妈，我送送客人。”
    “这才是有礼貌的孩子。”
    “那顺口溜能说给我听吗”孟浪坐进汽车里之后，从车窗里伸出脑袋，问站在车旁边的姚洪。
    姚洪用手指指着孟浪，学舌着苏北口音，“十个男人九个狼，一个不狼是队长!”尔后笑着逃上楼去。
    十个男人九个狼，一个不狼是队长。
    孟浪反复咀嚼了几遍，才把车驶出博爱公寓。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
    今昔是何年
    中秋过去了，孟浪忽然想起背诵苏东坡的词来。孟浪并非还沉浸于中秋的情绪之中。其实除了市场上商家的月饼大战之外，中秋节对现代青年而言，不重要了，青年人等待的是西方社会传进来的万圣节和情人节。孟浪只是想到苏东坡就是客死在吉陵城的，那是他从流放中归来之后选择。
    在这之前，孟浪觉得吉陵是个选择终老的好地方，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情。他在吉陵城，根本看不到苏老先生遗留下的丝毫痕迹了。若是当初不听命于母亲的话，孟浪不会选择到吉陵市来工作。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自己大学毕业后匠吉陵市，仅仅因为母亲是吉陵人，好像没有说服力。
    吉陵日报的社会新闻版上，关于吴紫薇一案的消息发出来了，孟浪把报纸带回了望景公寓。
    “新街派出所于上周六晚上，在市东郊的铁路树丛中，发现一名女尸。具初步分析，该女在强奸中，由于脖子受到外力的压迫，窒息而亡，进一步案情，公安部门正在侦查当中。”
    回到望景公寓后，孟浪给胡鹏飞打了个电话。胡鹏飞正在赶往东北的途中。孟浪把吉陵日报所发的消息，读给胡鹏飞听了一遍。胡鹏飞只是简单地说了声“知道了”，就把手机关了。孟浪心里清楚，胡鹏飞是因为辛佳丽对孟浪的格外器重而不满。若是胡鹏飞在飘逸集团公司有人事权的话，孟浪今天肯定已经不会再在飘逸集团公司任职了。
    孟浪拿着报纸，站在窗口朝外看了一会儿，又给钱薇的父亲打了电话。
    “你明天能来吗”孟浪的口气中透着关切。
    “能来。”吴老师说话的声音中依旧有驱散不尽的悲伤。
    “和吴师母商量好了没有”
    “嗯。”
    “现在能对我说吗”
    “六万。”吴紫薇父亲的口气硬了起来，“绝不能再少一分。”
    孟浪没有立即答复。
    “六万，不能少。”孟浪能感受到吴紫薇父亲的咬牙切齿。
    “好吧。”
    孟浪关了手机后，一股莫名的悲哀涌上心头。
    六万元，一个充满生命朝气的女人，就消失了。
    孟浪回到沙发上，把报纸扔在一旁，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掌。依稀能从手掌心里看到吴紫薇的影子，吴紫薇把他的手掌按在她的乳上时的感觉犹在。孟浪闭上眼睛，把手抬的很高，慢慢地滑落下来，似乎还是顺着吴紫薇指导的路线滑落。谎言一般的生活，像生命一般的谎言，都不存在了。
    孟浪听到门被撞击的声音，疑惑地调过头去看看，门口没再发出声音来。孟浪便脱了衣服，进了洗澡间，冲着淋浴。他在想，明天得找人来打扫一下房间，总不能乱糟糟地。另外还得再添些什么，待会儿把要买的东西写下来，明天中午去一趟超市。
    什么声音
    孟浪把毛巾从头上拿开，侧耳听听。
    好像是敲门声。
    确实有人敲门。
    “谁啊”孟浪把洗澡间的门开一条缝，冲着外面大声喊。
    有人回答，可孟浪听不清说什么。
    好像是女人的声音。
    孟浪关了淋浴器，简单地擦擦身上的水，穿上内裤，披了浴衣，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个人随着门倒了进来，孟浪连忙扶住。
    是祁樱。
    祁樱不是在成都吗
    孟浪把祁樱抱着放在床上，倒了热水，帮祁樱擦洗了一簌脸。尔后，就坐在一旁看着昏睡中的祁樱。那只黑色的无带米米罩还挂在吊灯上，孟浪一伸手，把米米罩从吊灯上拿了下来，放进床头的抽屉里。
    祁樱醒了。
    “你不是去成都了吗”孟浪不解地看着祁樱。
    “昨天就回来了。”祁樱无力地回答着。
    “昨晚上哪去了”
    “朋友聚会。”祁樱把双臂伸展开，侧脸看着窗外，“有烟吗”
    孟浪站起身来，走到外屋把香烟拿进来，点了一支放在祁樱的嘴上。祁樱就让那支香烟歪斜着插在嘴唇上，一口一口吸着，懒得用手去扶。孟浪忽然眼睛盯在祁樱的手臂上看着，觉得有什么不对头，就抓住祁樱的手臂，欠过身子去看。祁樱一下子把手臂缩了回去。
    “手臂上怎么有那么多针眼”孟浪问祁樱时，心在胸腔内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他不敢再往下想。
    “感冒，打的吊针。”祁樱轻描淡写地说着，香烟还歪插在嘴唇上，烟灰落在床单上。
    “你给我说实话。”孟浪把祁樱嘴上的香烟拿掉，逼视着祁樱。
    “你别管我啦。”祁樱没好气地冲着孟浪喊了声。
    “你碰上毒品了”
    祁樱一声不吭地躺着。
    “你说啊!”
    祁樱索性把眼睛闭上。
    “你倒是有勇气说出来啊。”
    “你以为你是谁”祁樱突然吼叫起来。
    “好好好，我不是谁，现在你就给我离开。”孟浪也被祁樱的小姐脾气激怒了，站起身来，冲着躺在床上的祁樱喊着。
    祁樱看了看孟浪，从床上起来，拉开门就往外走。
    

又要来一位美女
更新时间:2010-8-19 22:22:52字数:3038

    117.又要来一位美女
    孟浪没有想到祁樱真的走了。
    等他追出去时，祁樱早就没有了踪影。
    从电梯里出来，孟浪用拳头狠狠地擂着电梯的门。上次摔手机时碰上的女人，又正好从走廊上拐过来乘电梯。妈的，怎么总遇到这个女人。孟浪拍拍手，走回屋里。
    整个一晚，孟浪在床上翻来覆去没有睡着。祁樱的手机一个晚上也都关着。孟浪打电话到祁樱的家里。祁樱的母亲说，祁樱在成都。
    祁樱什么时候染上毒品的孟浪实在想不出来。祁樱与孟浪形成相对固定的方式，虽说超过半年的时间了，孟浪现在回想起来，还真的说不清楚祁樱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
    祁樱说什么也不该与毒品有关系啊。
    孟浪为自己把祁樱赶走，内心有些愧疚。祁樱的精神状态本来就不好，万一发生了意外，那不就是他孟浪害了祁樱
    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他妈的毒品!
    孟浪萎靡不振地拖着步子来到单位，意外地发觉舒曼宁情绪很好，嘴里哼着“心太软”，仔细地打扫着办公室的卫生，远远地就冲着孟浪微笑。若是往常，舒曼宁的微笑肯定会侣孟浪深受感染。孟浪看到舒曼宁脸上的笑容，也放心了≠多。至少不要再为舒曼宁担心了。
    “孟部长，今天中午我能请你吃饭吗”等孟浪走了过来，舒曼宁问。
    孟浪看看舒曼宁，虽说自己心里很不舒服，可他还是才愿意扫了舒曼宁的兴致，“好吧，只要到中午的时候，没什么要紧的事。”
    孟浪打开办公室门，舒曼宁闪了进来，把孟浪办公桌上的烟灰缸和茶杯，收拾在盆里面，拿到外面的水池里清洗。孟浪把桌子上散乱的报纸整理着放在报纸架上。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孟浪随手拿起电话听筒，是总经理办公室通知他九点半到公司小会议室开会。
    电话听筒刚放下，电话铃又响了。
    孟浪瞥了一下电话，又抓起电话听筒。
    开会时间是九点整，不是九点半，刚才通知错了。
    孟浪没有直接把听筒搁在电话机上，拿起擦桌子的布，把电话机擦擦，尔后才把听筒搁上去。
    舒曼宁把清洗好的茶杯和烟灰缸从盆里拿出来，一一放在办公桌上。
    “我去打水。”舒曼宁拎着两只热水瓶去开水间了。
    等舒曼宁走出办公室，孟浪拿起电话，给总务处打了个电话，让总务处给策划宣传部配一台饮水机。总务处主任一听是孟浪的电话，说马上就派人把饮水机送过来。
    舒曼宁拎着灌满开水的热水瓶前脚走进办公室，后脚就跟进来进来总务处送来的饮水机。而且是总务处主任亲自和手下一名工作人员把饮水机送来的。
    “怎么能劳动主任大驾昵。”孟浪不免觉得不好意思。
    总务处主任把饮水机放下后，接过孟浪递过来的香烟，凑在打火机上把香烟点着，对孟浪说，“能有机会给孟部长提供服务，是我们总务处的光荣。”
    “说到哪里去了，咱们谁不是这里打工的”孟浪知道总务处主任平时就是喜欢开玩笑的人，也知道总务处主任平时也是不肯动手干活的人。
    “打工与打工区别太大了。”总务处主任吐了口烟，“国家主席也是打工者，不过他是为国家为全国人民打工，他打工的意思大到海了去了，而我打工仅仅是为了一碗饭打工，渺小到海了去了。”
    “主任真会开玩笑。”
    “你先过去吧，记住啊，每周给孟部长这里送两桶水过来，主动点。”总务处主任对手下人吩咐道。
    “哎。”和总务处主任一起来的人向孟浪和主任打了招呼之后，走了。
    舒曼宁往烟灰缸里面倒了点水，尔后朝总务处主任礼貌地笑笑，退了出去。
    “说正经的，有件事想请你帮忙。”总务处主任见舒曼宁也走了，对孟浪悄声说道。
    “我能帮你什么忙”孟浪看一眼总务处主任。
    “你这里不是还要人手吗能不能把她搞来。”总务处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展开，递给孟浪。
    孟浪看了一看，是璩凤。
    “她怎么认识你”
    “她租的房子正好和我家在一幢楼上，隔壁单元……就熟了。”总务处主任说到后来有点敷衍了事。这种态度，只有关系暖昧的人才会有。
    孟浪把写着璩凤名字的纸压在桌子上的茶杯低下，“尽力而为。”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总务处主任站起身来，和孟浪握着手，“用得着兄弟的地方，只管吩咐。”
    “彼此彼此。”
    孟浪把总务处主任送出了办公室，送到楼梯口。
    “孟部长，电话。”舒曼宁站在办公室门外喊。
    孟浪快步地走进办公室。
    是祁樱。
    “你……在单位吗”孟浪抓住电话听筒，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我还在床上昵，在宾馆。我想想，这是哪家宾馆啊……这里有服务单……是郊区宾馆……我跟你说一声，别到处找我，不会有事的，过几天……我自然会找你的……我想跟你谈谈……咱们好好地谈谈……好吗”
    “好的。”孟浪听着祁樱在电话里断断续续地说着，脑子里忽然地乱了起来，预感到将会有什么事发生。孟浪不愿意再想下去，“你自己注意点身体吧。”还能说什么呢祁樱也没再说话，挂了电话。孟浪听到祁樱在挂电话前，打着哈欠。他能想像得出祁樱那副懒散慵倦的模样。
    “是戴黑色无吊带米米罩那位。”舒曼宁从外间走了进来。
    刚才孟浪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女人天生的敏感使舒曼宁断定孟浪刚才是与女朋友通的电话。
    孟浪这才注意到舒曼宁今天映出裙子的也是黑色无吊带米米罩。
    “我该去参加公司中层管理人员会议了。”孟浪看了看手表，走到座位前，拉开抽屉，拿出笔记本和笔。
    孟浪走进小会议室时，辛佳丽已经开讲了。孟浪歉意地朝辛佳丽点点头，辛佳丽看了一眼孟浪，继续着她的讲话。
    “……区政府要求我们消化五十个下岗职工的名额，使他们在半个月内能重新上岗，二十天后，省政府有关部门，在全省范围内做检查。政府有困难，我们这样的企业，当然责无旁贷，要尽一切能力，帮助政府。也是互相帮助，互相进步的举措，其中的意义，大家自然明白。
    “我当时对区政府承诺，飘逸集团公司可以解决八十个名额的下岗工人的再就业岗位……有没有难度当然有。可是我们怎么都要把这八十个名额消化掉。
    “初步计划了一下，我们的工厂，职工总数是四百二十七人，其中有二百三十一名是从农村招收的青年，我想在这231名职工中，辞退掉八十人，把岗位腾出来，安排下岗工人。
    “辞退工作在三天内完成。”
    “宣传部门要在安排下岗工人这件事情上做点工作，经济的损失，要从各个方面弥补回来。要不然，我们辞退的都是些熟练工人，都是经过飘逸集团公司严格培训过的工人。
    当然，我另外有些想法，这需要人事劳动部门做做工作，对被辞退的工人表明一层意思，那就是辞退是暂时的，等适兰的时候，让他们再回来。我对区政府也有言在先，目前给下陡工人的一个位置，是可以的，但是，若是一个阶段，还是不能适应岗位的，照样要辞退。
    “区政府的领导也是能体谅我们的难处的。
    “其实区政府这次对下岗工人的安排，也是一种战略调整，等到我们再把那些人辞退了，就不再享受下岗工人待遇了，他们最多再到政府领取两年的失业救济金，领完两年，还没有工作的，政府也就不再承担他们的任何费用。
    “希望大家能够在这件事情上齐心协力，在半个月内让八十名下岗工人顺利上岗，劳动技术培训部门的担子比较重，既要保证他们掌握技术，又要不耽误工厂的生产任务……”
    接下来就是一些具体部门的分工。
    

掉进花堆里
更新时间:2010-8-20 23:34:23字数:3200

    
    118.掉进花堆里
    会议结束后，辛佳丽喊住了孟浪，让他尽快地组织宣传稿子，把报社电视台全部组织来开个会。孟浪明白辛佳丽的用意，她想在明年市人大会召开前，成为市人大代表，这个想法飘逸集团公司的中层管理人员都知道，这也是飘逸集团公司的战略发展中的一个部署。
    孟浪跟着辛佳丽进了办公室，“我那里还得添个女的。”
    “你不怕掉在花堆里爬不起来啊。”辛佳丽朝孟浪笑笑，“中秋节过得怎么样”
    “月色是白的。”孟浪坐了下来。
    辛佳丽重复了一句孟浪“夜色是白的”。尔后问，“你有人选吗”
    “璩凤。”
    “她能写吗”
    “我那里用得着写的人吗”
    辛佳丽想想，点点头，“对。”
    “明天能给我吗”
    “好吧。”辛佳丽对站起身来的孟浪说，“股份制的事情也得宣传宣传。”
    “嗯，好吧。”
    “有件事情我想提醒你一下。”辛佳丽从座位上走出来，“其实，也不叫提醒，算是歉意吧。”
    “你有什么要向我表示歉意的”孟浪看着辛佳丽。
    “胡鹏飞对你有些看法。”辛佳丽走到孟浪的面前，“若是胡鹏飞不在公司工作，我也就不会对你表示歉意。我想你多少会感觉到的，我希望不要影响你对工作的情绪。”
    “不会的。”
    “不会就好。”辛佳丽笑了，“哎，当初真不该答应胡鹏飞辞了刑警队的工作来飘逸，以为会有个好帮手的，事实并不是这样。”
    “我走了。”孟浪不愿意自己搅和在辛佳丽的家庭矛盾中。
    胡鹏飞可以对孟浪有看法，但孟浪要求自己不能对胡鹏飞有看法。
    中午舒曼宁邀请孟浪去韩国烧烤店吃烧烤。
    走进店堂，孟浪就转身走了出来。
    “怎么了”舒曼宁也走了出来。》
    “忽然不想吃烧烤了。”孟浪有点掩饰，舒曼宁居然也没有看出来。
    “那我们去大酒店楼下的日本料理店。”
    ”好吧。”
    舒曼宁随孟浪上了小车，来到大酒店。
    一直等吃完了午饭，从日本料理店出来，孟浪几乎没有说什么话。既然孟浪不想开口，舒曼宁自然也就不会多说。上了车，往单位去的路上，舒曼宁才问，“是不是在烧烤店看见谁了”
    孟浪苦苦一笑，没有回答。
    吴紫薇的父亲在飘逸集团公司大楼的门卫室守候着孟浪。当孟浪开着小车进门时，保安人员告诉了他。
    孟浪在停车，让舒曼宁先把吴紫薇的父亲领到楼上办公室去。
    “孟部长，你好。”吴老师看到孟浪从走廊上过来，走到门口，朝孟浪点头，打着招呼。
    “给吴老师倒水没有”孟浪问舒曼宁。
    “倒了，倒了，谢谢小姐啊。”吴老师的脸上没有了上次孟浪所见的哀容。
    “抽支香烟吧。”孟浪把香烟递给吴老师。
    “不，不会。”
    “您先坐，我洗个脸。”孟浪拿着毛巾，对吴老师打着招呼。
    “好好好。”吴老师一边说着，就坐在了沙发上。
    舒曼宁也就坐在吴老师的对面，有一搭没一搭地陪攀聊着。
    孟浪洗了脸回来，走进里屋，把毛巾搭在架子上。
    “孟部长，你的茶在这里。”舒曼宁扭过头去，冲着里屋招呼道。
    孟浪从里屋走了出来，坐在舒曼宁身边的那张沙发上，面对吴老师。
    “那天我也是在情绪上，望孟部长见谅。”吴老师向孟浪表示了歉意。
    “可以理解。”孟浪点着头，说，“喝水，喝点水。”
    “这几天，在家里和妻子商量了一下，就按照你们公司提出来的数，我们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争执下去，越是争执，越是心里难受。”吴老师说到这里，低下头，掏出手绢，擦擦眼睛。
    “吴老师和吴师母能这样体谅我们公司，实在让人感动。”孟浪心里一想起吴紫薇，就有种说不出的悲哀来，眼圈发红，“七万，给七万，老总同意了。”
    吴老师惊讶地抬起头，手中抓着的手绢直抖动。
    他跟孟浪说的是六万，还准备给减去一万。有五万他就满足了，而现在孟浪告诉他是七万。这是吴老师所始料不及的。他激动啊，难以抑制地浑身颤抖起来，自然手里的手绢像风中的花朵一般。
    “孟部长，我想……”吴老师说到这里，眼睛瞟了一下孟浪身边的舒曼宁，下面的意思就没再表达出来。
    “孟部长，我去领点办公用品，马上回来。”舒曼宁也是见毛变色的人，赶紧站起来，没等孟浪说话，就出去了。
    “还有什么要求，您就说吧。”孟浪把吴老师面前的茶杯拿过来，在饮水机上接着水。
    “是这样的……我跟妻子……说……的是三万……”
    吴老师吞吞吐吐地说了这句话后，确实使孟浪一怔。这是孟浪怎么也不会猜想到的。但是，孟浪明白吴老师这句话的全部意思。
    “我们会处理好的。万一吴师母问起来，我们会告诉她，是三万。”
    “谢谢你啊，孟部长。”吴老师感激地站起身来，伸出双手接过孟浪递过来的水杯，“主要是怕她乱花。”
    “你放心吧。”孟浪坐了下来。
    吴老师还站着，忽然他想起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还没有打开的中华牌香烟，慌乱地拆着，递了一支香烟给孟浪。孟浪接过香烟，伸手拒绝了吴老师另一只手上准备着的打火机。
    “您先坐一会儿，我让人去办。”
    “今天就能拿到钱”
    “能。”孟浪不知道吴老师为什么这么兴奋。
    孟浪让舒曼宁去财务部领了七万元现金过来。舒曼宁拿着吴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孟浪让吴老师写了两张收条，一张三万，另一张是四万。并让吴老师在一份飘逸集团公司拟定的协议书上签了字。
    吴老师手里拿着吴，按照孟浪的要求签字，眼睛扫都没扫那份协议书。
    “孟部长，麻烦你了，我走了。”
    吴老师把吴装进口袋，微笑着向孟浪告别。
    孟浪收好协议书后，坐在沙发上，没有站起来，冲着准备离去的吴老师点了点头。
    畜牲!
    吴老师走后，孟浪骂了声。尔后，左右手的食指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背靠在沙发上。
    孟浪的脑子里迅速地把吴老师驱逐了，出现的是走进烧烤店里所看见的两个人的身影——祁樱和谷大红。
    畜牲。
    过了中秋节，气候骤然而下，离开办公室，寒意就直逼来。街道上很少看见少女少妇们骄傲地颤动着的胸乳了，她们不得不无奈地选择更厚一些的衣服来保暖，女人们的身材因加添衣服而迷糊，失去了诱惑力。
    舒曼宁主动请缨，负责报社那边的关系疏通，并要孟浪答应她，拿出五千元出来宴请记者。
    孟浪看着满是自信的舒曼宁，怀疑地问道：“五千元”
    “难道不需要吗”舒曼宁觉得孟浪今天忽然地手脚小起来了。
    “你打算在什么地方宴请他们”
    “大酒店。”
    “准备请多少记者”
    “三家报社，二十人左右。”
    “我先核算一下。”
    孟浪拿出一张纸，列出香烟和酒，以及礼品。列好表后，递给舒曼宁。
    中华牌香烟：50(元)×20(人)=1000(元)
    国产干红葡萄酒：120(元)×10(瓶)=1200(元)
    五粮液：500(元)×4(瓶)=2000(元)
    礼品：200(元)×20(人)=4000(元)
    菜：l200(元)×2(桌)=2400(元)。
    一万零陆百元。
    舒曼宁吐了吐舌头，“还要送礼品”
    “我还没把宴请之后的娱乐费用算在里面，还得加上五千元呢。”孟浪把手里的笔扔在一边。
    “辛老总会同意花这么多钱，就在报纸上发几篇稿子”
    “你能请得动报社的那般老爷”孟浪背靠在椅子上，双臂交叉在胸前，“别看他们写的文章大都是狗屎文章，谱却不小。就像中国足球队员那样，本事没有，架子还是要端着的。”
    舒曼宁犹豫了一下，如实相告，“我请陈主任帮忙。”
    “哦——”孟浪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随便你怎么用
更新时间:2010-8-20 23:44:19字数:3083

    119.随便你怎么用
    舒曼宁拿着孟浪写的预支单据，到公司财务部预支了一万八千元。
    孟浪关照舒曼宁，把钱都花光。孟浪当然地把需要报社记者做的事，也逐一地写在纸上，让舒曼宁认真地读上几十遍，能够扔掉纸，滴水不漏地背诵出来，到时候，先和陈主任坐在一起，背诵给陈主任听就是了。孟浪相信舒曼宁一定会完成任务的，谁让她靠上的是胆色俱备的陈主任呢。
    舒曼宁手里拿着钱，脑袋里装着孟浪的要求，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报社找陈主任了。孟浪怎么看，舒曼宁都是一副舍得一身剐，要把陈主任搞爬下的气势。
    舒曼宁一走，孟浪就给总务处主任打电话。
    总务处的办事员说他们主任还没有到办公室，可能今天不会来上班，昨天就把今天的工作全部安排妥当了。总务处的办事员让孟浪打他们主任的手机。
    孟浪翻开记事本，看着号码，给总务处主任打手机。
    主任正在喘着粗气呢。
    “忙什么呢这么累。”孟浪问道，“璩凤怎么还没肖到人事部都已经通知商场了。”
    “谢谢你，孟部长。”总务处主任停止了喘息，“一会儿就到，我让璩凤一会儿就到你那里报到。”
    孟浪品了一下总务处主任的话，说，“我等着用人呢。”
    “随便你怎么用。”总务处主任说话的声调暖昧，“这样吧，过一个小时我就把璩凤全部交给你，好不好”
    “你快点啊。”孟浪这才明白璩凤现在身在何处。
    一个小时，一分钟不多，一分钟不少，璩凤笑盈盈地出现在孟浪的面前。孟浪这次特意地看了一下璩凤的胸脯，不能再像上次那样，被璩凤袭击了之后，还傻傻乎乎的。
    “来了”孟浪指着沙发，“坐吧。”
    璩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双膝合拢，微微地摇着身子，“孟部长，你让我干什么啊”
    “攻关。”
    “攻什么关”
    “电视台。”
    “怎么攻啊”
    “你怎么攻尤綮的，就怎么攻电视台。”尤綮就是总务处主任。
    风卿的脸腾地红了，居然还能让人觉得她还具备羞涩感。孟浪一看，就放心了，要搞掂电视台的所有关系，凭璩凤，小意思啦。
    “明天我会陪同你去电视台，以后你就单独去，需要花钱，做个预算给我，所交代的工作，也得保质保量地完成，要不然，我这里不会留下完不成本职工作的人，这一点我和尤綮已经说过了。”孟浪的神色意想不到地严肃。
    “孟部长，你干吗这么凶啊”璩凤扭扭捏捏地走到孟浪的身边。
    孟浪下意识地看了看璩凤的胸脯。
    “我戴米米罩了。”璩凤的手搭在孟浪的肩膀上。
    “拿开。”孟浪冷冷地说了声，“除了别勾引我，全世界的人你都可以去勾引。记住了，别花了费用，被人干了，工作完不成。”
    璩凤没想到自己的魅力遭受到孟浪如此无情的回报。坐回沙发里，认真地听着孟浪既是教训又是工作的安排。
    孟浪也说不清，自己居然开始厌恶靓女们了。
    舒曼宁和璩凤的工作开展得特别顺利，尤其是璩凤，对付电视台的男男女女一干人，无师自通。孟浪时常接听到电视台的男女打电话来找璩凤的。孟浪关照璩凤，不要把他这里的电话留给别人，要留就留自己办公室的。关照完之后，孟浪又向辛佳丽为舒曼宁和风卿每人申请了一个手机。
    辛佳丽布置任务的半个月之后，吉陵市所有的媒体，几乎每天都有飘逸集团公司的消息出来。孟浪独自跑到桑拿中心，好好地享受了一下。
    孟浪接到了祁樱的电话，要约孟浪谈谈。孟浪告诉祁樱，他朋友亲从上海来了，要在他这里小住一阵，若是事情不是那么重要，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
    祁樱说，重要。
    “好吧。”孟浪想了想，说，“你找个地方，我过来。”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祁樱的口气很平静。
    “就今天晚上吧。”
    “我找个安静的地方就给你打电话。”
    “可以。”
    临近傍晚时，祁樱给孟浪打来电话，说晚上她借用了她父亲的办公室。
    孟浪愣了愣，答应了。
    孟浪七点钟时，来到吉陵市政府门口。祁樱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见孟浪走过来，祁樱迎上前，很热情地和孟浪打着招呼，那架势被谁看了，都以为是一对热恋中的男女。
    祁樱带着孟浪进了1号楼的202室。
    祁副市长办公室。
    “你自己泡茶。”祁樱坐在他父亲的位置上，放下肩膀上的小包，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条中华牌香烟，说了声，“抽烟。”把香烟扔给了孟浪。
    孟浪接住香烟后，把它放在一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香烟来，点上，抽着，看着烟在副市长办公室里弥漫开，孟浪坐了下来，双脚搁在茶几上。
    祁樱笑笑。
    孟浪信在等候着祁樱说她的重要事情。
    “你稍微再等一会儿。”祁樱说着，就从小包里拿出一卷用白纱布裹着的东西，放在她父亲的办公桌子上。尔后把白纱布摊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按顺序摆放。
    1．一次性针管。
    2．针头。
    3．一尺长的橡皮管。
    4．装着酒精棉花的小瓶。
    5．不锈钢勺子。
    6．打火机。
    7．手绢。
    孟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子上的东西。
    祁樱朝孟浪嫣然一笑，又从小包里拿出比小指甲盖还小的纸包，慢慢地拆开，当小纸包完全打开时，她几乎摒住呼吸，生怕因自己的呼吸，而使小纸上的那洁白如雪的粉状物品给吹散了。
    “给我点水。”祁樱吩咐孟浪。
    孟浪迟钝了一下，站起来，用一次性水杯在饮水机上接了半杯水，放在祁樱的面前，再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祁樱先用手绢把不锈钢勺子的柄给缠绕上，然后拿起水杯，往勺子里滴了几滴水，再把小纸包里那点如雪般纯洁的粉，小心翼翼地倾倒在勺子里，一只手拿起打火机，熟练地打着火，把不锈钢勺子置于打火机的火苗上。
    洁白的海络因在热烈的温度中溶化在勺子里的水中。
    孟浪看到了勺子里的水在火苗的催促下，开始翻动。
    勺子下的火苗熄灭了。
    祁樱把勺子放在桌子上，用小包的带子，架着勺子柄，使勺子平衡地置于桌子上，再取过针头和针管，去掉针头上的保护套，接插在针管头上，将针头置于勺子里面，慢慢地把勺子里的水抽吸进管里。
    针管里有了0．50ML体积的水。
    接下来，祁樱捋起左手臂的衣袖，用橡皮带管在肘部绕了一下，把手臂绑好，将橡皮带管的一头掖在绕着的带管里，右手在左臂上轻轻地拍拍，手指抠进小瓶里，捏出一粒酒精棉球，在暴出的血管上擦了擦，再拿起针管，看了看手臂，针头就插进了血管里面。
    祁樱低下头，伸出舌头，把橡皮带管掖着的头舔在嘴里，用牙齿咬紧，轻轻一拉，橡皮带管就解开了。
    祁樱缓慢地从血管里抽着血，那血，像是欢快地从血管里跳跃出来，在针管里像雾一般地舞蹈着，迅速地与针管里的水溶解在了一起，原本有0．50ML乳白色液体的针管，逐渐地变成了2．50ML的红色。
    祁樱再次向孟浪妩媚一笑。
    那笑，和针管里的色彩一样鲜艳，诱人。
    孟浪被祁樱的笑容吸引了，当他想起针管时，再看，针头已经离开了祁樱的血管。祁樱的手指又伸进小瓶子里，夹出一个酒精棉球，在针眼处按着。
    104
    啪啪啪……
    孟浪看着祁樱，鼓掌。
    祁樱没在意孟浪的鼓掌，按照刚才放置的顺序，把桌子上的一应物品，全部收了起来，用白纱布包扎好，重新放回小包里。
    孟浪认识祁樱半年多来，第一次看到祁樱做事情如此地仔细与认真。
    “我想我们该走了。”孟浪莫名地沮丧起来，脚从茶几上移了下来。
    

在市长办公桌上放肆 
更新时间:2010-8-21 17:36:58字数:3163

    120.在市长办公桌上放肆
    “你真的不想问我点什么”祁樱放下左手臂上的衣袖，甩了甩手臂，离开她父亲的座位，走到孟浪身边，十分自然地坐在沙发上，身体缓缓地倾斜着，重心置于孟浪的腿上。
    “不想。”孟浪越发地沮丧。
    “其实那天中午我看到了你。”祁樱仰着脸，我以为你会过去的，你却转身走了，我准备喊你，看见你身边一位小姐，我就没有扰了你的好事，君子有成人之美，我祁樱虽称不上君子，也不至于是粉碎别人美梦的人。”
    孟浪没吱声，他不想解释。
    “我倒是想告诉你，和我在一起吃烧烤的人，不是我的情人，更不是性伙伴，他是我母亲的干儿子。”祁樱忽然想笑，“我母亲一年前，捡了这么个干儿子，我母亲只比她的干儿子大十二岁。我跟我母亲开玩笑说，不会是以干儿子作掩护的情人吧。我母亲为这句话，罚我给她洗了一个月的衣服，你是知道的，我最怕洗衣服。我从内心瞧不起我母亲的干儿子，那天他居然请我吃烧烤。我问他，怎么想起来认我母亲做干妈的你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他说，干妈是教育局长，干爸是副市长，他就不愁谁能把他从校长的位置上搞下来。我为他这句话，钦佩得差点把自己灌醉。”
    “你什么时候开始接触毒品的”孟浪的手指插在祁樱的头发里面。
    “你看你这个人，还是俗。我倒更愿意听你的掌声，多少还有点创意。”不过祁樱还是告诉了孟浪，“算起来，有两年了。”
    “我怎么就不知道”
    “这就是我选择你度过一阶段生命的理由。”祁樱开心地笑着，“我不想和什么都过问的男性在一起，哪怕那个男人的做爱水平再高，只要他喜欢问这问那，我都不会有兴致。”
    “我们结束了，是吧。”
    “是的。”
    “我还能为你做点什么吗”
    “干吗搞得跟永别似的。”
    “俗呗。”孟浪赶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压抑。
    “好吧，就为我做点什么吧。”
    祁樱让孟浪扶她起来，尔后，祁樱拉着孟浪也站起身来。
    祁樱走到她父亲的办公桌前，脚一踮，屁股坐在了桌子上，双手箍在孟浪的脖子上，眼睛闪着光，亲吻了孟浪。
    孟浪满脸都给祁樱的舌头滋润了，当祁樱的嘴凑进孟浪的耳朵时，孟浪听到祁樱梦呓般的邀请：“我就想这样要你。”、
    孟浪却一点都不想。
    孟浪答应了祁樱。
    孟浪坐在望景公寓的小花园里，感受着天上的月光。
    秋已经抵达深处了，月亮洒下的光中，透着冷艳，让孟浪有了心痛的感受，与祁樱松松散散的相处了半年多时间，分手了。可笑的是孟浪一心想当教育局长和副市长家的袒腹东床，堂前娇客。
    花园里无名昆虫，稀疏地呜叫着，声如绝唱。
    孟浪不想陷入凄凄惨惨的情景中，他便离开了花园，回家去。
    走进电梯，看到被自己惊吓过的中年女人，蜷缩在里面。
    “你……怎么了”孟浪低声问道。
    中年女人看看孟浪，转了个身，把脊背亮给孟浪。孟浪接受了中年女人的拒绝。
    到了十二楼，中年女人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孟浪看了她一眼，走出了电梯。自家的门灯亮着。孟浪掏出钥匙插在匙孔里面，小心地打开门，他不想把朋友吵醒。孟浪的一只脚，刚跨进家门，就听到朋友的询问声，“浪哥，都这么晚了，才回来啊。”
    “嗯。”孟浪应了声，这才注意看一下手上的表。
    表的时针指在九点上。
    表在九点时，耗尽了最后一点电池能量。
    九点。
    孟浪笑了。
    九点孟浪和祁樱正在市政府大院l号楼的202室，副市长办公桌上做爱。
    现在是零点零一分。
    孟浪冲了把淋浴，躺在了床上，刚想把灯拉灭，手机叫唤起来。
    谁
    是祁樱。
    “我想你已经躺下了吧”
    “嗯。”孟浪压低声音，回答。
    “谢谢你。”
    “谢什么”
    “我一直想坐在我父亲的办公桌上做爱，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对象。”
    “哦。”
    “很颠覆，是不是”
    “嗯。”
    “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事”
    “可能与你有关。”
    “我听着呢。”
    “你还记得上次我去海南旅游吗”
    “记得。”
    “胡鹏飞在海南给我二十万元。”
    “胡鹏飞认识你”
    “他和我约定，说我们相互间不认识。”
    “告诉我一个理由。”
    “他说做一个游戏。”
    “也许他有求于你，当然是你的父亲。”
    “至今他再没有找过我。”
    “哦。”
    “什么是‘哦’”
    “没什么。”
    “会不会与你在飘逸集团公司有关这是我瞎想的。”
    “不知道。”
    “我挂了。”
    “好吧。”
    “做个梦，不管是好梦，还是恶梦。”
    “谢谢。”
    胡鹏飞为什么要送给祁樱二十万元除非胡鹏飞愿意说出来，要不然，永远是谜。
    胡鹏飞从东北带回来的消息是，那天晚上吴紫薇主动要跟东北三个客户去大酒店的，四个人在一起玩了近一个小时的纸牌，吴紫薇赢了三百元钱，据说是三个男人中，有一个男人对吴紫薇动了念头，故意输钱给她。后来，吴紫薇的手机响了，吴紫薇接完电话就告辞，说家里有事。
    三个男人在房间里打三缺一的麻将，一直到半夜过了，才休息。
    吴紫薇的被杀，与东北三个客户有关的假设，就此破灭。
    按理说，到此时，吴紫薇的死因是公安部门的事情了，可胡鹏飞却热衷于案件的侦破。
    胡鹏飞对人不止一次地提起过，辞去刑警队职务，是有生以来，最傻的选择。胡鹏飞对有规律的商务活动、工厂生产，或者是偷偷摸摸的行贿腐败偷税逃税，都不感兴趣，他喜欢侦破工作。
    孟浪在办公室整理着璩凤从电视台节录下来的，有关飘逸集落睦公司报道的影像资料。胡鹏飞给祁樱二十万元，总会有他的趣由的。至于是何种理由，胡鹏飞心里清楚就行了，用不着孟浪知道。孟浪是自知自明的人。假如前面的山上有老虎的话，孟浪就会绕道而行，他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
    这在他离开教师队伍的行为来看，就可见一斑。即使是武松在景阳岗上打虎的行为，不过是误会出来的一个打虎英雄，若是没有那么多碗酒下肚的话，武松会愚蠢到偏要与老虎一争高低的地步吗酒，并没有壮行者的胆色，而是让人麻醉得近乎白痴。这就是孟浪对武松打虎的理解。
    孟浪的工作，可以回避与胡鹏飞打交道。
    更何况在祁樱告诉他这个秘密之前，辛佳丽早就提醒过孟浪，胡鹏飞对他有看法。
    孟浪整理了一会儿资料，觉得自己反倒没有什么头绪了，就拨了个内线电话到另一间办公室。
    “我是璩凤。”
    “我是孟浪，舒曼宁在吗”
    “她说去报社了。”
    “你给我做一份统计过来，最近报纸和电视台，总计对飘逸公司做过多少次报道。这包括。报纸上刊登了多少篇稿子，电视台在哪几个时段播出多长时间的节目。”孟浪看着自己会议本上列出的几项要求，在电话里对璩凤说着。
    “我马上就给你送来。”璩凤好听地答应之后，放下了电话。
    璩凤走进孟浪办公室的门，发觉孟浪愣愣地坐在那里想着什么。璩凤用手指在门上轻击几下。
    “好啦”孟浪回过神来。
    璩凤总是一脸好看的笑容，像天上不落的太阳。
    好在现在的孟浪不是以前的孟浪，要不，他会迷倒在璩凤的微笑当中，人生几何，对酒当歌。他差不多，更愿意一直落入红粉陷阱之中，然后，冲着天空，唱着歌谣：
    呱呱、呱呱呱呱，
    我的家在天空下，
    天空下的大树下，
    大树下的井底下，
    那里是我快乐老家，
    仰望着云卷云舒，秋冬春夏，
    我就是那只幸福的井底之蛙。
    

两位美女伺候着
更新时间:2010-8-21 21:37:52字数:3124

    121.两位美女伺候着
    可现在什么都改变了，变得面目全非了。孟浪对所有人都热情，对所有热情对待的人都产生疑虑。孟浪的热情，成了表达距离的一种方式。
    “我想休息一周。”璩凤把手中的材料放在孟浪面前后，提出要求。
    “行。”孟浪并没有看璩凤，也没有看面前的材料。
    “能公费旅行吗”
    “行。”孟浪这次瞧了瞧璩凤，点头表示。
    “这是我造的预算。”璩凤把一张纸放在桌子上。
    孟浪低头看着璩凤的预算。
    哪里有什么预算，纸上就一个数字：二万元。
    孟浪盯着这个数字静静地看了好长时间，抬起头时，遇到的依旧是璩凤娇美的笑容，“明天给你行吗”
    “一切听从孟部长的。”璩凤的身子扭了一扭，胸前的乳左右—晃。
    孟浪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来，刚叼在嘴上，璩凤就把打着的打火机送到香烟头上。孟浪一边对着火，一边用手指点点璩凤的手背，算是表示谢意；尔后对璩凤说，“你守一下办公室的电话，我出去一下。”
    到老总办公室没有看到辛佳丽，却看见胡鹏飞在辛佳丽的抽屉里翻着什么。
    胡鹏飞见是孟浪推门进来，愣了一下，不过立即又恢复了自然的神态。孟浪还是发觉胡鹏飞刚才拿在手里看的一份东西，已经落在地上，手上的这份东西，只是随便抓的。
    “我正准备过去看你呢。”胡鹏飞的目光盯在孟浪的脸上。
    “胡总有何吩咐”孟浪责怪自己今天过于随便，没有预先敲门，直接就推门进来了。这种行为在胡鹏飞的眼睛中，只会有另外的想法，不仅仅是礼貌。
    “吴紫薇父亲打发了”
    “是的。”
    “为什么七万元他要分开写收条”胡鹏飞把手上的东西放下，掏出香烟。
    “他要求这样写的。有问题吗”
    “客户说那天晚上有人打电话让吴紫薇出去的。”
    “我对侦破案件一窍不通。”
    “可吴紫薇与你很熟。”
    孟浪一怔，马上说，“二十名员工，我都熟。”
    “但不会每个人都有机会在你的宿合里呆上一个小时。”
    “你怀疑我”
    “所有人。”
    “我想我该走了。”
    “你不准备谈具体一些，洗刷自己”
    “那是属于你调查的范畴。”孟浪尽量说服自己克制，可胡鹏飞的刚愎自用，颐指气势，孟浪反感。
    胡鹏飞没再说什么，像是根本没有发生过刚才的那段对话，低头看着桌子上的公司材料。孟浪面带愠色地拉开门，正好辛佳丽在外面推门，推了个空，重新前移，没稳住，身子前倾，一只手正好按在孟浪的胸前，才算站稳。
    “你怎么在这里”辛佳丽看到孟浪在自己的办公室，很意外。
    孟浪把身子偏了偏，辛佳丽这才看到自己的办公桌座位上是胡鹏飞。
    “待会儿我再来。”
    孟浪说完，径直走了，他还是听到辛佳丽气恼的声音，“你来找什么”孟浪想像得出，辛佳丽现在对着胡鹏飞，肯定是杏目怒睁。其实飘逸集团公司的大多数中层管理者都知道，胡鹏飞与辛佳丽之间并不和谐，无非场面上，相互保留着面子。孟浪从来不去关心涉及别人家庭和隐私的事，现在他同样觉得自己应该保持一贯的态度。
    工作，就是工作，不是自己的事业，仅仅是为了一份薪金。
    孟浪前脚刚跨进办公室，后脚辛佳丽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他对你怎么了”
    “谁”孟浪并非故意，确实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胡鹏飞。”
    “噢，没什么。我去找你汇报工作，正好胡总在，他问了一下吴紫薇事件的赔偿情况，我向胡总汇报完之后，正好遇到你回来。”
    “真的没有什么”
    “没有。”
    “那就好。”辛佳丽意味深长地叹息了一口气，接着说，“我也正要找你。最近的宣传工作搞得有声有色，市政府准备明春在北京的吉陵产品发布会上，把飘逸集团公司的产品全部列入单子里面，让我们自己设计一个宣传样本，这事情还是你负责。商场管理部反馈的信息，这次广泛的宣传攻势，使爱尔米米罩的批发和零售都创了历史新高。统计了一下，二十天内，已经做了一百八十万的批发和零售，工厂接到的加工定单产值达到六百万元，商场的销售势头还在上升……”
    “我想向你伸手要点奖金。”孟浪打断辛佳丽的话。
    “你说个数吧。”辛佳丽爽快地问道。
    “五万元。”
    “可以。”辛佳丽说话的声音如蜜，“明天晚上我想约你单独谈谈。”
    “行。”孟浪十分简捷地答复了辛佳丽。
    孟浪听完辛佳丽的电话后，走到隔壁的办公室里。
    舒曼宁回来了，正和璩凤说着什么，见孟浪进来，止住了话头。
    孟浪从来不会去过问别人正在说什么，正在想什么。
    “你最近有什么安排”孟浪坐下来，手指着舒曼宁，问。
    “听孟部长的安排。”舒曼宁的回答也算恰到好处。
    “璩凤，你得给我二十四小时把手机打开，别让我找不到你。”孟浪随手拿着桌子上的一本杂志，翻翻，又扔下，“电充足。”
    “璩凤，你上哪儿”舒曼宁看着璩凤。
    “暂时保密。”璩凤神秘地向舒曼宁笑着伸出一只手指。
    舒曼宁会心一笑。
    “穿婷美，敢与李某比三围。35、23、35。”孟浪眼睛从杂志的广告上收回来，看着舒曼宁，“你的三围多少”
    “32、25、38。”舒曼宁老实地汇报。
    “你呢”孟浪看着璩凤。
    “忘了。”璩凤一边回答，一边在抽屉里找出一根尺，拿在手里，“现量吧，舒曼宁，帮个帮。”
    “人家是英寸。”舒曼宁一把拽过璩凤手上的尺。
    孟浪知道璩凤故意逗他，也就笑笑，对璩凤说，“给我去拿一下香烟。”
    “我有。”舒曼宁忙说着。回到自己桌子前，拉开抽屉，一下子找出了五六盒香烟，中华、南京、芙蓉王、555、万宝路。
    “给我支555吧。”
    舒曼宁一手把香烟递给孟浪，一手点着了打火机。璩凤居然没有看到舒曼宁手上的打火机，又从抽屉里拿出打火机点着，送到孟浪的面前，才看见舒曼宁正把火送到烟头上呢。璩凤也不含糊地把火送过去。
    孟浪叼着一支香烟，凑在两个女人的火上。
    “李某在春节晚会上穿了半身衣服，唱得也很风骚。”舒曼宁把打火机放回抽屉里。
    “我喜欢听张某某唱歌。”璩凤表达了自己的喜好。
    “你呢”舒曼宁和璩凤同时问孟浪。
    “不知道。”孟浪吐了口烟，全部雾散在舒曼宁和风卿凑过来的脸上。
    “你可以喜欢李某啊，人家都是国际歌星了。”舒曼宁瞥了一下璩凤，“她唱歌时，让人觉得浑身在燃烧。”
    “发骚。”璩凤就是不喜欢李某。“麦当娜还让全世界发骚呢。”
    “李某没脑子。”
    “别瞎说。”
    “李某拿岳飞的《满江红》问人家，岳飞是谁，我想找他谱曲呢，他的歌词写得真好。”
    “这有什么稀奇的，大陆的一个模特儿回答电视台的问题‘三国指哪三个国家’时，大声说是‘曹操、刘备、孙权’，还不是同样走红，赚大钱。”
    “现在越没脑子越有出息。”
    孟浪一声不响地听着舒曼宁和璩凤说着。
    舒曼宁和璩凤，只顾自己说话，毫无顾忌地把孟浪凉在一边。
    因为舒曼宁和璩凤觉得可以这样对待孟浪，她们才会卖命地去完成孟浪交代的工作。
    这几天孟浪中午都回望景公寓和朋友一起吃饭。
    今天回家时，只有一个朋友在家。他说另一个朋友出去转转，可能不回来吃中午饭了。
    “我开车带她去就是了。”孟浪担心朋友出什么意外，现在城市里开车的人，一个个神经病发作，尤其是骑自行车的人，比开机动车都疯。
    孟浪正担心着朋友，朋友敲门回来了。
    

美女来借浴室
更新时间:2010-8-22 18:28:25字数:3023

    
    122.美女来借浴室
    孟浪对她说，“改天我开着车带你去转转。”
    “没事，我从小就在延陵城长大的，哪儿都熟。”
    “你上哪儿了”孟浪问。
    “青果巷。”
    “你跑那么远。”
    “我招了辆出租车。”
    “快吃饭吧。”孟浪的另一个在厨房里招呼着。
    孟浪走进去一看，好家伙，朋友在家里煮了一锅烂面条。
    吃过午饭，孟浪才离开家。在电梯里面，又遇到了那位中年妇女。
    “你好。”中年妇女向孟浪伸出手。
    孟浪迟钝了些，和中年女人握握手，“你好。”随即就把手抽了回来。
    “你在飘逸集团公司工作”中年女人低声问道。
    “嗯。”
    “我喜欢爱尔牌米米罩。”女人和蔼地说。不过女人脸上没有笑容。这是中年女人的聪明。一笑，皱纹就会不留情面地破坏女人脸部情绪的表达。
    “谢谢。”
    “你在单位搞宣传”
    “你怎么知道”孟浪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喜欢调查。”中年女人坦白说。
    “调查我”孟浪看着中年女人。
    “调查我感兴趣的。”
    “你对我感兴趣”
    “是的。”
    “为什么”
    “经常有不同的女人和你一起回来。”
    “那又能说明什么”
    “你很色。”
    “谢谢夸奖。”
    中年女人冷冷地向孟浪走过来，目光中有无尽的挑逗，她伸出手，扯着自己的衣服，尔后倒在孟浪怀里。孟浪急忙躲避着，女人在电梯里追着孟浪，更要命的是大声喊了起来，还有要命是电梯已经到了一楼了，电梯门正在打开，女人叫喊的声音，传了出去……
    从警察那里孟浪才知道，这个中年女人有间隙性精神病。
    是胡鹏飞把孟浪从派出所里带出来的。而警察对孟浪所说的经过，没有表示什么，连笔录都当着孟浪和胡鹏飞的面，撕了。
    回到单位，胡鹏飞拍拍孟浪的肩膀，什么都没有说。
    让孟浪惟一感到庆幸的是，他的遭遇没有被朋友知道。
    孟浪朋友小住了一阶段，走了。
    本来想用小车送朋友回上海的，从宁沪高速公路上走，两个小时就能到上海。可孟浪的朋友坚持坐火车，说火车安全。孟浪只好依着朋友的要求，买了火车票，开着车，把朋友送到延陵火车站。再买了张站台票，一直把朋友送到座位上。下午六点，孟浪接到朋友的电话，说孟浪的一位朋友回到家刚坐下，就咽气了。
    这怎么可能昵
    孟浪开着奥迪车在去上海的高速公路上，给辛佳丽打了个电话。
    一周后，孟浪身心疲惫地返回飘逸集团公司。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在电梯里遭受一位有间隙性精神病的中年女人袭击。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朋友好好地上了火车，居然一回上海就死了。
    孟浪站在书架前，冷静地看着那本字典，然后就听到敲门声。
    站在门口的居然是辛佳丽。
    辛佳丽坐在沙发里，孟浪从来没有看见过辛佳丽有过如此的苍白与疲倦，孟浪低头坐在辛佳丽对面的椅子上。给辛佳丽泡着的茶，袅袅地漫散着茶叶的青香。孟浪拿了支香烟点着，刚叼在嘴上，就见辛佳丽站起身来，从他的嘴上把香烟拿过去，叼在自己的嘴上，坐下来，抽着。吐出的烟与茶杯中弥漫的热气融合一起。孟浪重新点了支香烟。
    “我能在你这里冲个淋浴吗”辛佳丽把半截香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看着孟浪。
    孟浪把香烟搁在烟灰缸的边沿上，站起来，走进洗澡间，打开淋浴器，再走进房间，从橱里面拿了条新毛巾。等辛佳丽走进洗澡间了，孟浪又坐回原先的位置上，背对着洗澡凤孟浪伸手拿起搁在烟缸边沿上的香烟，抽着；听着水从辛佳丽身上冲洗的声音。
    “能给一件浴衣我吗”过了一会儿，孟浪再听不到水的声音了，辛佳丽就在洗澡间喊他。
    孟浪把家里惟一的浴衣拿在手上，犹豫了一下，递给了辛佳丽。
    “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到你这里来”辛佳丽蜷在沙发里，这次她是自己拿起香烟，点着的。
    “你是领导。”孟浪看了辛佳丽一眼，说。
    “你这里是办公室场所”
    “这套公寓是公司送的。”孟浪环视了一下屋子。
    “你到飘逸多长时间了”
    “三年七个月，还差四天。”
    辛佳丽点点头。
    “我现在可以问你到我这里来干什么吗”孟浪手里的香烟到了尽头了。
    辛佳丽笑笑，“我刚从那个男人那里来。”
    “姓祁的男人”
    “我并没有告诉过你。”
    “在一个月前，我一直做着梦，想和他的女儿结婚。”孟浪没有告诉辛佳丽，是从姚倩玫那里知道辛佳丽与祁副市长之间的事情。
    “我今天发觉他另外还有一个女人。”辛佳丽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们真的有感情”
    “意味着我的公司将面临着至少失去一半的庇护。唉，我以为能拴住他了。”这才是辛佳丽的担心。
    “为什么非要这样做”虽说孟浪三年七个月以来，从来没有违背过辛佳丽授意的贿赂方式，并且如今还是以性贿赂打开了宣传的局面，可他从内心同样鄙视这样的方式。
    “百分之二百的利润，就可以冒生命的危险，而我采取的方式，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是相互间的娱乐，而在娱乐过程里，所有的交易就完成了，有什么理由不采用这种方式呢”辛佳丽反问着孟浪，“他们可以安全地从许多地方获得金钱，而性却不是随便可以得到的，性远比金钱来得危险，所以更加刺激。”
    “难道你不承认它比金钱更容易遭遇厌倦”
    “是的。”辛佳丽表示认可，她盯着孟浪看了足有五分钟，“若是有一天，当我对全世界都产生怀疑时，我还想有一点生存下去的理由，就是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人被我信任。不知道我能不能相信你”
    “不知道。”孟浪回答说。
    辛佳丽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脱去身上的浴衣，走到孟浪身后，把自己冲淋浴前脱下的衣服拿到沙发上，一件件地穿着，当辛佳丽把一件紫色风衣披在身上时，孟浪正好站起身来，他的目光遭遇了辛佳丽的妩媚一笑。
    “那人正在灯火阑珊处。”
    翌日上班，孟浪意外地迟到了，舒曼宁告诉他，公司办公室通知，九点钟在公司小会议室开会。
    现在已经是九点二十一分了。
    孟浪推开小会议室的门时，几十个人的眼睛都同时盯着他。让孟浪感到惊愕的是，居然是胡鹏飞坐在那张辛佳丽坐的位置上。
    胡鹏飞见孟浪走进会议室，暂停正在讲的话，看着孟浪，问，“怎么到现在才来”
    孟浪走到一个空位上，站着回答了胡鹏飞。
    “睡过头了。”
    胡鹏飞的眼睛逼视着孟浪。
    就在孟浪的屁股刚坐到椅子上时，胡鹏飞宣布了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地离去，孟浪没走，他感觉到胡鹏飞走过自己身边时，有股仇恨的气味散发出来。
    孟浪觉得莫名其妙。
    回到办公室，孟浪给陈见明打了个电话，介绍一笔业务给他做，为飘逸集团公司设计一些东西。陈见明自然忘不了在电话里对谷大红诅咒一番，把谷大红祖宗八代都操了个遍。而孟浪不愿意再想起谷大红，一想到谷大红，孟浪就觉得有一条蛆虫已经爬上了自己的前额。
    放下电话后，孟浪准备开着车到外面转转，走出办公室门，谷大红正好从楼梯口出来，远远地微笑着向孟浪挥着手。
    孟浪还不得不热情地上前和谷大红握着手。
    谷大红却在孟浪的耳朵旁边说，“明明不喜欢看到我，干吗还要装着这么热情”
    孟浪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家里收留一个美女
更新时间:2010-8-22 18:39:01字数:3251

    123.家里收留一个美女
    舒曼宁进来给孟浪的客人泡茶，谷大红的眼睛一秒钟都没离开过舒曼宁的PP部。孟浪看到眼里，想起中秋节晚上，姚洪说的“十个男人九个狼，一个不狼是队长”的顺口溜来，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孟浪的笑，使舒曼宁感到莫名其妙，而谷大红当然知道孟浪笑什么，不过谷大红很自然地把落在舒曼宁PP部上的目光收回来，重新调整视点，落在舒曼宁的胸上。
    “有佳丽相伴，确实不要去学校教什么劳什子的书。”舒曼宁离开后，谷大红看着孟浪感叹道。
    “是不是又来告诉我，你收了多少贿赂”孟浪刻薄地挖苦着。
    “若是每天都有人行贿，每天我都能贪污，我就不会来找你了。”谷大红一副无奈神色，看着孟浪，“跟你借钱来了。”
    “你不会搞错吧。”孟浪摇摇头。
    “只要你说，借还是不借。”
    孟浪苦笑着又来了一句，“借钱请干妹妹吃韩国烧烤”
    谷大红还当真地愣了一下，脸也红了两秒。
    “五千元。”谷大红向孟浪伸出一只手，“但很难说什么时候能还你。”
    “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
    “不借”孟浪的回答，使谷大红感到吃惊。
    “是没有。”
    “那就算了。”谷大红站起身来告辞。
    “孟部长，我这里有。”舒曼宁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五千元钱。孟浪坐在位置上，不动声色。他能看见谷大红见到舒曼宁手里那叠钱时，眼睛里闪着绿光。
    “谢谢你了。”谷大红说着，走到孟浪桌子前，扯了一张纸，掏出钢笔，迅速写了一张借据，转过身来，把借条塞在舒曼宁的手里，接过舒曼宁手里的钱，“谢谢你。”谷大红又看了看舒曼宁，尔后，依旧背对着孟浪，竖起一只手“再见!”
    孟浪始终一动没动。
    没等孟浪开口问，舒曼宁就说，“我不能让我的领导没有面子。”
    冬天来了。
    飘逸集团公司一个多月来，都由胡鹏飞掌管着。辛佳丽生病住院了。出乎孟浪意料的是，胡鹏飞并没有对孟浪下手。在会议上，多次表扬了策划宣传部开展的工作中，所取得的成就。孟浪在胡鹏飞的表扬声中，越加感觉到今年的冬天，要比往年冷得厉害。孟浪差不多每十天去医院看一次辛佳丽，在他的感觉中，辛佳丽根本没病。辛佳丽的住院只是一种策略，其间隐含着什么。凭孟浪的能耐，还真的观察不出，分析不了。
    自从中秋节去过博爱公寓之后，孟浪再没有去过，仅仅是电话里和姚倩玫或者姚洪聊聊天。姚洪对孟浪说，她知道孟浪为什么不到她们家去。是因为孟浪在心理上总觉得自己去了，就有了性贿赂的嫌疑。孟浪在电话里不置可否地笑笑。
    姚倩玫说，税务局长已经开始办退休手续了。
    孟浪从姚倩玫说话的口气中感觉到，她很快就会晋升为局长。
    孟浪正在路上开车，脑子里忽然出现了祁樱的影子。孟浪把车行驶到停车区内，伏在方向盘上，觉得胸中发闷。像一个季节在日历上被掀过去了，其实还在日子里穿梭。孟浪觉得自己并不是对祁樱刻骨铭心。上一个季节的意识总会被已经来到的这个季节的意识所替代的。孟浪确认到这一点后，启动了车子，再次在路上行驶。
    等到孟浪到了目的地，看了看手机，发现刚才有人打电话给他，陌生电话。
    现代人不知道为什么，对于陌生电话号码，总是持陌生的态度，像是要置陌生电话于千里之外。其实世界就是在相互的陌生中，存在，熟悉，融洽。孟浪把手机放回口袋。
    手机又响了。
    孟浪再次拿出手机，看看，还是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
    孟浪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接听了。
    居然是祁樱。
    “你在哪里”祁樱问话的声音静若止水。
    “在外面。”孟浪听到祁樱的声音后，显得激动。他不想激动。
    “想请你帮个忙。”祁樱能意识到孟浪的情绪，“你会帮我的，是吗”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信任你。”
    “未必。”孟浪有点冷。
    “若是你觉得不妥当，那我就走了。”
    “你在哪里”关键时刻，孟浪还是有了恻隐之心。
    “在你门口。”
    “二十分钟之后，我到。”
    和祁樱在一起的那位女人，孟浪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孟浪，我朋友。”祁樱自如地向身边那位女人做了介绍。
    “她叫麦婕。”祁樱看了看孟浪，说。
    “你好。”麦婕把手伸给孟浪。
    孟浪也伸过手去，和麦婕相握。
    麦婕的手很冷，冷得于瞬间能一直从孟浪手上传感到孟浪的心。
    进了屋后，祁樱自己动手，给麦婕倒洗脸水，泡茶。孟浪反显得无所事事，麦婕看着局促不安的孟浪，善良地笑笑。孟浪回报了麦婕一个笑容。
    “我得走了。”祁樱自己也喝了一杯水之后，说，“孟浪，我想让麦婕暂时住在你这儿一阵，行吗”
    孟浪看看祁樱，再看看麦婕，装着一副大度地姿态，“行。”
    “谢谢。”祁樱握着孟浪的手。
    孟浪把祁樱送到外面，本来他想刻薄地说祁樱几句，可话到了嘴边，却是关切地问，“你……还碰那个吗”
    祁樱不置可否地笑笑，举手在孟浪的脸上摸了摸，尔后转身走了。
    孟浪对麦婕交代了几句，又回单位了。
    辛佳丽已经出院了，坐在老总的椅子上，而胡鹏飞只能回到治安部的位置上去。辛佳丽回到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把一张奖励通知单交到孟浪的手上，当然不是奖励孟浪的，而是让孟浪为这次奖励去开展相应的宣传工作。
    区政府奖励飘逸集团公司一辆尼桑。
    奖励的理由是飘逸集团公司被评为私营企业中的纳税带头人。
    孟浪看着这张奖励单，想到姚倩玫对自己说的话，一下子没有掩饰好自己的情绪，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辛佳丽虽说体质还没有得到完全恢复，敏感依旧。
    “笑我们逃了那么多税，居然区政府还奖励飘逸集团公司。”孟浪也没有想到自己敢这么对辛佳丽说。
    “奖励的是纳税带头人，又不是奖励不逃税。”辛佳丽出奇地坦然。
    孟浪当真又受了一次教育。
    “这辆车是我从小金库里拿钱买的，又不要区政府花一分簿钱，无非是借他们的手用一下。”辛佳丽索性把事实真相全对孟浪说了。
    “车领回来后，归你用。”辛佳丽交代孟浪，“你那辆奥迪车拿出来，给尤綮安排。”
    “好吧。”孟浪拿着奖励单走出辛佳丽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的第一件事情，孟浪把舒曼宁和璩凤召集过来，吩咐她们立即通知各自负责的新闻单位，对飘逸集团公司被区政府评为私营企业的纳税带头人进行报道。
    “以前花了不少宣传费用，这次能不能不花一分钱，就圆满地完成宣传任务”孟浪突发奇想，不想给舒曼宁和璩凤宣传费用了。
    舒曼宁和璩凤看了看，璩凤说，“私车公用都得支付使用费，部长你不会光是要牺牲我们，而不支付费用吧。”
    孟浪无奈地看看手下的两个女兵，“先记账上。”
    舒曼宁和璩凤也不再说什么，分头去执行任务。
    舒曼宁和璩凤出去之后，孟浪拿出那张奖励单子，看着，横竖觉得好笑。一年逃税数百万，不追究法律责任就算了，还获得奖励。区政府的官员不会是白痴吧，是白痴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尤綮打电话过来了。
    “璩凤没有告我的状吧”孟浪在电话里开着尤綮的玩笑。
    “我不明白你说的什么。”尤綮一副纯洁的口气。
    “不明白就好。”孟浪笑了。
    “我是跟你要车的。”
    “总务处主任跟我要什么车”孟浪想起辛佳丽的关照。
    “人家问我要，我只好跟你要。”
    “谁是‘人家’”
    “区长的小舅子。”
    “我还没去领新车呢，何况领了来，还得上牌照。”
    “他妈的小舅子才不管这么多事情呢，就是要车，今天就要。”
    “操他妈的。”
    “他妈你可以操，车你也得今天给。”
    “你来开吧。”
    “还得送去。”
    “我没时间。”
    “只好委屈我了。”
    “你现在就过来拿车吧。”
    

美女原是道上人
更新时间:2010-8-23 21:00:25字数:3126

    124.美女原是道上人
    下班时辛佳丽看到孟浪步行着走出公司，在经过孟浪身边时，问，“走回去啊”
    “新车不是明天才去接吗”孟浪想到他妈的区长的小舅子，就来气。
    “奥迪昵”
    “尤綮给送走了。”
    “跟他说等几天，不至于这么急吧”
    “尤綮说区长的小舅子明天要开着车去广州。”
    “我操他妈的区长。”辛佳丽也会在这样的场合，在孟浪的面前粗鲁地骂人，这是孟浪万没有想到的。不过孟浪马上就觉得好笑：谁操谁啊？
    “上我的车吧。”辛佳丽把车停在一旁。
    公司里进出的人，都看着孟浪坐进了辛佳丽的车里。
    是辛佳丽和区长合伙操了政府。孟浪坐上车后，自己回答了刚才脑子里闪出的问题。
    “想什么呢”辛佳丽像是全神贯注地看着路况，却感觉到孟浪在想问题。
    “想起上次你在我的屋子里，对我的教育。”
    “岂敢，岂敢。”辛佳丽想了想，笑了，“你不是把自己手下的俩女的调教得很好吗”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向披靡。”
    “也别亏待了她们。”
    “只要老总发了话，我遵照执行就是了。”
    “没别人的场合，别老总老总的喊。”
    “那怎么称呼”
    “辛姐。”
    “你比我小。”
    “辛妹。”
    “听起来像在调情。”
    “不可以吗”
    “不敢。”
    “为什么我就不能有情人”
    “你可以有许多情人，但不是有我这样的情人。”
    “说说理由。”
    “没有理由。”
    “是不是小瞧我”
    “差一点我就要崇拜你了。”
    “为什么”
    “能把官员和属下玩弄于股掌之间。”
    “那是利益的驱使，并非我的能耐。”
    “利益也是你去调节的。”
    “可我时常觉得不安。”
    “为什么”
    “我怀疑所有能够看到听到的事实。”
    “噢”
    “是被人为加工过的，加入了金钱美女权力之后，修正过的事实。”
    “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或者像你所接触的人一样。”
    “你是天真还是无知”
    “宁愿是无知。”
    车子拐进了望景公寓，一直到孟浪居住的那幢房子的楼下，辛佳丽停下车来，孟浪表示了感谢，下了车。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胡鹏飞回刑警队上班了。”车调了个头，辛佳丽的身子从车窗里伸出来，看着正要走进楼梯间的孟浪。
    “噢。”孟浪愣了一下。
    “飘逸集团公司赞助了他们局里两幢别墅。”辛佳丽笑笑说，“胡鹏飞还是当他的副队长。”
    孟浪没再对辛佳丽说的话有所反应，径直地走进楼梯间，电梯下来时，还听到辛佳丽在外面说，“不请我上去坐一会儿”
    “回来啦”麦婕听到有人用钥匙开门，就走过来把门打开，微微地对孟浪笑了笑。
    显然麦婕是个勤快的女人，把孟浪的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孟浪环视了一下，抱歉地说，“很凌乱的。”
    “男人总是说没有时间打扫，其实也不是习惯，是情绪。”麦婕给孟浪泡了一杯茶，“我把这个房间整理了一下，实在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
    “谁都会有麻烦。”在孟浪的眼睛里，祁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带来的人，肯定是麻烦的人。
    “祁樱说你很好人的。”
    “你是海南人”延陵这边人只会说“你人很好”，而不会说“你很好人”。所以孟浪断定麦婕是海南人，至少是在那边有一段时间了。
    麦婕笑笑，不置可否。
    “我们外出吃晚饭吧。”孟浪喝了一会儿茶，提议道。
    “我不想外出。”麦婕歉意地朝孟浪看了一眼。
    那是有难言之隐的一眼。
    孟浪找了张旧报纸，然后走到电话机旁边，给送外卖的饭店打了个电话，要了中椒炒土豆丝、酸菜鱼汤、八两米饭。
    麦婕坚持着她来收拾桌子，恭敬不如从命，孟浪坐在沙发上，享受着麦婕给他泡的茶，点着一支香烟，打开电视，看着上海新闻。上海新闻整七点结束，麦婕也收拾完了。
    “你不介意吧”麦婕坐下来，拿了一支香烟，边点火，边问。
    “你也吸毒”孟浪看着麦婕，问。
    “不。”麦婕对孟浪的提问像是早就有了思想准备。
    “不”
    “不。”麦婕吐了口烟，嫣然一笑，“我贩毒。”
    孟浪香烟叼在嘴上，忘了吸。
    “我一直跑吉陵线的，这次给人摆了一道。”麦婕苦笑着说，“有人在途中麻翻了我，抢走了二千克白粉，我无法向上线交代，只好躲起来。”
    孟浪不安地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个来回，问，“值多少钱”
    “吉陵市面上零售价是250～300元／克，我送过来的价格是180～200／克。”麦婕把抽完的烟头掐在烟缸里，“36万，不过还可以兑30(百分号)的其他杂粉，45万左右。”
    “你能找到抢白粉的人”
    “要时间。”
    “若是找不到呢”
    “我就无法回去。”
    “什么意思”
    “上线就会觉得是我私吞了这批货，会杀了我。”麦婕又点了一支香烟，“我不会连累你的，请放心。”
    “我没那个意思。”其实孟浪有那个意思，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孟浪显得关切地问，“你怎么找”
    “吉陵有几个人是直接从我手里拿货的，我从来不掺杂粉在里面，大家成了朋友，他们会帮我。”
    “祁樱也是一个”
    “……嗯，是的。”
    “她吸毒多长时间了”
    “快三年了。”
    “可她说一年。”
    “可能不想让你多担心。”
    “我不担心。”
    “你担心。”
    “我为什么要担心”
    “我不知道原因，可你担心。”
    “也许吧。”孟浪重新坐下来，“毒品毁了祁樱。”
    “不能这么说。”麦婕居然不同意孟浪的说法，“不仅仅只有白粉能毁人，毁人的原因很多。”
    孟浪同意麦婕的这种说法，可他坚持毒品不是好东西。
    “你没被逮起来过”孟浪好奇地问麦婕。
    “我知道他们会放了我。”麦婕神秘一笑，“我跑吉陵这条线，有十个年头了。”
    “你今年多大”
    “二十六。”
    “十六岁就开始贩毒”
    “那年我家里没钱供我上高中，我离开了学校。”麦婕像是很不情愿地回忆着，“我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我不想他们因为家里贫穷而不能上学。”
    “一个很好的理由。”
    “随你怎么想。”麦婕见孟浪拿起香烟，就把打火机打着，“我不会让我弟弟妹妹走我的路。”
    “明知道危险，为什么还要走下去”孟浪把香烟凑近麦婕递过来的火。
    “我能干什么总比到发廊和浴洗中心做小姐好。”
    “也许吧。”孟浪也说不清楚在做提供性服务与贩毒之间，选择什么好。
    “我先冲洗一下，行吗”麦婕站起身来，给孟浪把茶杯里的茶倒掉，换了杯开水。
    “好吧。”孟浪也离开了沙发，把衣架上的围巾拿在手里，“超市还没有关门，我去买些食品回来。”
    看着孟浪走到门那儿，麦婕说，“我从来不吸毒品，你放心。”
    走到电梯口，孟浪又遇到了那位中年女人，女人朝孟浪笑笑，这笑容足以让孟浪胆颤心惊。孟浪放弃了电梯，从步行楼梯走了下去。难得从十二楼上走下去，孟浪到了下面累得心在胸腔内蹿来蹿去的，失去了羁绊。
    “你好。”中年女人在大楼外面等待着孟浪。
    孟浪看了一眼中年女人，没有搭理她，低着头朝外走。
    “我向你道歉。”中年女人紧跟几步，追上了上来，比肩和孟浪走着。
    孟浪还是一声不吭。
    “我现在很正常。”中年女人解释着，“昨天刚从医院出来。”
    

女人的气息在荡漾
更新时间:2010-8-23 21:35:08字数:3027

    125.女人的气息在荡漾
    孟浪不想刺激这个女人，可也不愿意被这个女人纠缠，粗鲁地冲着中年女人说了一句，“可我很不正常。”
    果然，中年女人放慢了脚步。
    等到孟浪走到望景公寓外面的路上，招呼了一辆出租车时，回头看看，早就没有了中年女人的身影。孟浪这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超市里的人依旧不少，超市里混浊的气味让人想呕吐，孟浪推着车，在超市里转着。不时地，挂着超市服务牌的女人，在孟浪意想不到的时间内，出现在他的眼前，用怀疑地目光看着他。孟浪举头看看超市的天花板，做了个鬼脸，他想起释了报社电梯里的窥视探头。
    孟浪觉得自己只能拎得了这些，就在超市的出口处付了账。
    走着走着，孟浪又骂起了区长和区长的小舅子，要不然，孟浪今天可以多买些物品。可他现在只好把物品拎出超市，走一大截路，再招呼出租车。
    远远地，孟浪就看见中年女人站在楼梯口。妈的。孟浪嘟哝了一声，还是走进了电梯口。
    “我在等你。”中年女人的脸色在灯光下看起来没有异常。
    “如果那一次我摔手机吓了你，我向你表示道歉。”孟浪说这话时，显得无奈。
    “是我要向你道歉。”中年女人看着孟浪。
    “那就谁也别道歉，两清。”
    “我想和你说说话。”中年女人一副渴求的口吻，“已经多少年没人听我说话了。”
    “为什么你就认定我愿意听你说话”
    “我看得出来。”中年女人揿了电梯按钮，“上我家，好吗”
    “我不想再被警察带走。”
    “你不相信我”
    “我想相信你。”
    “那你就冒险相信一次，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不麻烦你。”
    “好吧。”孟浪下定决心，像是在赌场内做最后的一搏，把全部财产都押了上去。
    中年女人和孟浪住在同一层楼上，正好是楼层的另一头，与孟浪相反的一头。客厅里的桌子中央放一只花瓶，里面盛开着鲜艳的黄玫瑰。夺目的色彩，让人想起日本电影《幸福酌黄手绢》，对孟浪这个年龄的人而言，那是一部古老到陈旧的电影，但并不妨碍它在人记忆中的清晰。中年女人注意到了孟浪对那束玫瑰的敏感，使得她不免怡然。
    “喝杯苦丁茶吧。”中年女人示意孟浪把手上拎着的物品放下来。
    “谢谢。”孟浪并没有理睬中年女人的示意，拎着物品站在那里，随时都准备离开的姿态。
    “在这个屋子里我等了他八年了。”中年女人叹息着。
    孟浪觉得她说的时间和叹息，有点滑稽。八年，京剧《智取威虎山》里的小常宝对少剑波的诉苦，就是从“八年了”开始的。孟浪滑稽的是自己什么都不是，而辛佳丽是。
    辛佳丽入党志愿书交上去了，辛佳丽说仅仅是走走形式，基本上肯定了她是党的人了，就还缺一个在党旗面前发誓为共产主义事业奋斗终身了。孟浪喜欢京剧样板戏，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样板戏的京剧都是精品。至于样板戏剧在文化大革命中扮演着怎样一个角色，与孟浪无关，他生于那个年代，可对那个年代一无所知。反而觉得那个时代的人能有样板戏看，是一种幸福。孟浪不需要理解从那个时代走出来的人的呻吟，就像他也不需要那个时代的人理解自己一样。
    “他说回来，一定会回来。”中年女人继续说着，“最初的三年中，他每周都会给我来电话，后来把女儿也接过去了，再后来，连女儿的消息都没了。”
    孟浪感觉到双腿发酸，可他还是宁可站着。
    “想得多了，也就有了病。”中年女人继续叹息着。
    孟浪什么都不想了，至少在听了中年女人的话之后，站在这个屋子里。
    “我想麻烦你一件事。”中年女人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递给孟浪，“三天之后，你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打一个电话。”中年女人并不是在征求孟浪什么，而是关照，近乎命令。
    孟浪把左手拎着的物品交付于右手上，伸出左手接过中年女人递过来的纸，没看，塞进了衣服口袋。然后，他还在等待着中年女人的继续诉说。
    “你还不走吗”没想到中年女人对待孟浪是一副不耐烦的口吻。
    “我，可以走了”
    “嗯。”中年女人指着没有关上的门，“麻烦你出去后，关上门。”
    孟浪转身就走，觉得自己是个标准的傻子。
    “等等。”
    中年女人在他的背后喊着，听起来，那是光明正大的声音。
    孟浪停下了脚步，但没有转过身去。
    “拿着。”中年女人追出来，从孟浪的肩膀后面，伸过来那束黄玫瑰，玫瑰上的刺戳在孟浪的脖子上。
    “你喜欢它。”中年女人说这句话时，已经回到屋子里了，余音被她果断关上的门给轧成两截。
    孟浪又把左手的物品交付在右手上，弯下腰把地上的花拣起来。
    孟浪走进屋子里时，使劲地嗅着。她喜欢女人的气息，而麦婕轻微的呼吸声，把女人的气息有声有色地散落在屋子里。
    孟浪把物品放在地上，得先找个东西把花插上，一时间没有找到，孟浪只好把花放在桌子上，先把物品一一放进冰箱里面，再慢慢地想着插花的器皿。
    “是给我的吗”
    孟浪被麦婕说话的声音吓了一跳，不解地转过身去看着倚在房间门上的麦婕，“你怎么醒了。”
    “嗅到你的气息了。”麦婕打着哈欠。
    “是的。”孟浪这才想起麦婕刚才的问话，赶紧应付着，并把花朝麦婕示意了一下。
    “我来吧。”麦婕走过来，从孟浪的手上把花接过去，疑惑地看了看花，走进厨房。等麦婕从厨房里再出来时，孟浪看见那束花已经散漫地插在(放在)一只铝合金锅子里了。
    大概家里也只有这只锅子适合放这束花了。
    看着松散的黄玫瑰，孟浪下意识地瞟了一眼麦婕的胸脯，他却意外地没有看得出麦婕的胸脯是否散漫。
    “晚安。”麦婕打了个招呼，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接着，孟浪就听到了上门锁的声音。
    “职业素质还没到家。”孟浪走进洗澡间，赤裸地站在淋浴器下面时，还在为自己没有能从麦婕的胸前得到恰当的判断，而耿耿于怀。
    早晨孟浪走出家门时，发觉走廊的地上有几张黄玫瑰的花瓣。
    那是昨晚中年女人把花从他肩膀上递过来时，掉在地上的痕迹。
    孟浪弯下腰。
    1、2、3、4、5、6。
    掉落在地上六张花瓣。孟浪把黄色的玫瑰花瓣，放在口袋虽乱；尔后，眼睛向顶端的门看了一眼，那是中年女人的家。
    门默默地关闭着，连一点气息都不让人感受到。
    孟浪迟疑了一下，拐了个弯，走到电梯门口。
    进了电梯，孟浪开始把那个中年女人抛弃到记忆之外。
    孟浪断定中年女人依旧处在迷乱之中。
    姚洪打电话说，她母亲让孟浪晚上去一趟博爱公寓，姚洪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从母亲的神色上看，觉得肯定有什么事情，而且是不一般的事情。
    孟浪下班后，回到望景公寓，麦婕已经把晚饭做好了。麦婕问孟浪想不想喝点酒孟浪说想，可是晚上还得出去。
    麦婕听孟浪这么一说，也就没有在孟浪面前放酒杯，自斟自饮起来。
    “祁樱来过电话没有”孟浪放下碗后，问。
    “我没让她来电话。”麦婕耸耸肩膀。
    “噢。”孟浪点点头。
    “她不是和你分手了吗”麦婕追问了一句，“你还惦记着她”
    这回轮到孟浪不置可否地一笑。
    “把它扔了。”孟浪忽然发觉铝合金锅子里散漫的黄玫瑰，枯萎了。
    “哎。”麦婕没有顺着孟浪的目光看花。
    孟浪洗了脸，走进房间，从橱里找了件西装，拿了条领带。
    

为什么女人总看上我
更新时间:2010-8-24 19:34:47字数:3066

    126.为什么女人总看上我
    “你不介意我帮你系领带吧。”麦婕看着孟浪，孟浪顺水推舟地手顺势放在麦婕伸过来的手上。
    “你得换条色彩亮一点的领带。”麦婕的手碰到了孟浪的下颚。
    “这条不好吗”
    “晚上约会女人，应该亮一点，才能刺激女人。”
    “难道我是去约会女人吗”
    “看得出来。”麦婕把打好结的领带整理了一下，又坐了下来。
    孟浪没再理会麦婕的说话，又走进房间，手伸进刚才换下来的那件西装口袋里，掏出六张枯了的黄色花瓣和一张粗糙了的纸。对正在喝着酒的麦婕说了声再见，开门走了。
    孟浪奇怪自己为什么在电梯里总是很少遇到人，然后把手伸进口袋，拿出那张粗糙了的纸，展开，一看，是七位数的电话号码。除此之外，再看不着一个字。这会是谁的电话号码孟浪好奇地拿出手机，按照纸上的电话号码，拨着。
    占线。
    孟浪又重复拨了一遍，明白无误地确定占线之后，孟浪关上手机。
    电梯正好到楼下。
    尼桑车开起来没有什么不习惯。孟浪觉得自己能适应社会的每一种生活，每一个人，每一个女人。哪怕是那种有精神病的中年女人。孟浪在车子启动前，又拿出手机，揿了个重复键。
    电话那头是长音。
    耐心地等待了四十一秒之后，那头有人接电话了。
    “请问您是哪里”没等孟浪问话，对方就问。
    “我想知道您是哪里”孟浪友好地问道。
    “我是火葬场。”
    “开什么玩笑”孟浪没想到对方居然这样说话。
    “神经病。”对方把电话挂了。
    “神经病我是神经病”孟浪冲着电话大声喊着，冲着楼上说了声，“妈的。”孟浪是骂那个中年女人，怎么可以这样跟他开玩笑呢不过想想，谁让那个中年女人是精神病患者的呢
    算了。
    孟浪原谅了中年女人。
    孟浪随手把口袋里的六张枯了的黄色花瓣，扔到了车窗外，扔进了厚厚的霜冻的夜晚里。
    姚倩玫独自一人在家等着孟浪的到来。
    “姚洪呢”孟浪问。
    “去参加国家举办的奥林匹克数学竞赛了。”姚倩玫一边给孟浪泡茶，一边说着，“她是临上飞机前给你打的电话，后来才告诉我。”
    “噢。”孟浪不知道自己这声“噢”究竟表达了几层意思。
    姚倩玫坐在孟浪的对面。
    孟浪可以看得出来，姚倩玫试图放松自己脸部的表情，可还是被什么更大的障碍，阻止了姚倩玫的愿望。这使孟浪想起那个中年女人，在那个晚上守候在电梯口的情景。
    为什么女人总是选择我
    孟浪的脑子里，打了个问号。可是孟浪至少现在没有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只能如旧地让这些问题像个打不开的结一般。存在于他的脑子里。
    在姚倩玫不得不严肃的面容下，道出了更为严肃的话题。
    “下一周，我将离开税务局了。”
    “什么意思”
    “算是免职吧。”姚倩玫的口气是沉重的，给予孟浪判断的影响，会朝不良好的方向去猜想。
    “祁副市长也将调离吉陵市，到省经贸厅担任副厅长。”姚倩玫没打算给孟浪留下提问的空间，“他算完了，仕途打上了句号。”
    姚倩玫站起身来，拿过一盒香烟，“忘了给你拿香烟了。”
    姚倩玫在把那盒香烟扔在孟浪面前时，自己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孟浪当然会在自己点着香烟前，先给姚倩玫点上火。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姚倩玫看着孟浪，“你当然想知道，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姚倩玫边说，边吐出一个烟圈，“辛佳丽，是辛佳丽使的坏。”
    姚倩玫笑笑，“女人啊，心比蝎子。不就祁副市长和别的女人有了一腿吗为什么把钱权交易，当做爱情来看待至少我不相信辛佳丽是爱祁副市长的。”
    辛佳丽出卖了祁副市长和姚倩玫孟浪感到震惊，可他不愿意表达自己的意见，不管是成熟的还是草率的。三年多来的习惯养成，除业务之外，飘逸集团公司里很少有人知道孟浪对其他问题有自己的看法。当然，在孟浪想表达的时候，总毫无顾忌地表达自己的观点。
    “给我带个口信给辛佳丽，可以吗”姚倩玫叹了口气，问。
    孟浪点点头。
    “让辛佳丽送五十万过来。”
    孟浪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这次孟浪明白了，为什么姚倩玫会那么尖锐，并且一直客气地对待他，无非是他还没有到派用场的时候。就像电影《教父》中的那位殡仪馆的化妆师一样，得到教父需要他的时候才能出场。殡仪馆的化妆师能派上用场，只能是教父遭遇惨霜宦损失的时候——大儿子被对手谋杀，身上像蜜蜂窝一般，需要有能耐的化妆师把尸体修补得不是那么难看。而姚倩玫没有接受孟浪这个性贿赂，是她觉得有比性更重要的任务等待孟浪去完成。
    “在我被免职之后。”姚倩玫使劲地抽了口香烟。
    “好的。”是孟浪进姚倩玫家后第一次说出声音来。
    “听说你一直是辛佳丽的形象设计师”姚倩玫的口气里有了活跃。
    “仅供参考。”孟浪的神态显得唯唯诺诺。
    “能给我参考参考吗”
    孟浪当然听得出女人什么样的声音是仅仅表达词面上的意思，什么样的声音，是在挑逗。
    是应该收获的时候了，但收获者不是孟浪，而是姚倩玫。
    孟浪不会忘了那天在饭店里宴请姚倩玫时，姚倩玫没有接受辛佳丽的一万美金，而是转手馈赠了孟浪。辛佳丽告诉孟浪那是姚倩玫转赠的。拿人的钱，就得为人办事，回报的时间，看来就是今宵。
    当孟浪随着姚倩玫走进空调房间感受着暖气，面对着姚倩玫不着一丝的上半身时，孟浪实在不知道怎么给姚倩玫提供参考。
    “很难，是吗”姚倩玫从来都是这样自知自明，当她捕捉到孟浪目光中流出的犹豫神色时，她竟然笑得像桃花一般鲜艳。
    如此的笑容，很难为姚倩玫了，在她这年龄，处在这样的心境中之中，要笑得如此妍丽，很让孟浪感动。孟浪把伸手过去，就在他的手快接触到姚倩玫的那堆可以称之为乳的肉时，孟浪的手被姚倩玫一把抓住。
    “我早就说过的，我们是朋友。”姚倩玫眯着眼睛。姚倩致手上并没有多大的力气，抓住孟浪也仅仅算是表示静的意思，除此之外，很难说得清是拒绝，还是希望孟浪在暂停之后，继续探索。若不是姚倩玫另一只手拿起丢在床上的衣服，孟浪还真的不知道如何下台。当然，孟浪不考虑到自己在飘逸集团公司的身份，就好办多了。继续或者终止，都不受外界干预。
    孟浪又跟着姚倩玫走到客厅，坐下来，继续着抽烟，继续着喝茶。
    “一过春节，我会去瑞士的。”姚倩玫总算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显现出女人的本质来，“但还是不能确定，最好是让姚洪直接报考境外大学，法国的或者英国的。可在这两个国家完成学业后，想留下来，没有可能。若是去美国，少了些文化底蕴，留下来的机会很多。我在离开职务之后，得聚敛上二百万，要不然，像我这样的身材，除非给减肥药厂做反面的广告形象外，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事情做。当然，我也得花一部分钱去医院减肥。”
    孟浪对姚倩玫的近乎凄凉的诉说，深表同情。孟浪怎么也想不通辛佳丽为什么会用这样的手法，并且是在明知道自己每年逃去五百万的税之后，却恶人告终，去谋害别人。孟浪实在想不明白，辛佳丽的市场营销策略，是怎么开展的。有一点毋庸置疑，辛佳丽不会做让自己吃亏的事情。
    子夜一时十一分，孟浪完整地离开了姚倩玫的博爱公寓。
    在之前，孟浪和至少十个以上的女人有过性关系，但孟浪还是看重自己今晚没有受到姚倩玫的逼迫。以前的孟浪和女人发生关系是本身欲望的需求，而今晚，多少带着职务性质。
    

他的第三条腿坏了
更新时间:2010-8-24 19:47:46字数:3354

    127.他的第三条腿坏了
    辛佳丽从熟睡中被手机的蜂鸣声叫醒过来。辛佳丽很疲惫，可再疲惫的辛佳丽对半夜的电话都会用温柔的声音接听，尤其是今晚胡鹏飞不在家。
    “是孟浪”辛佳丽习惯地看看手机上显示的号码。
    “我刚从姚倩玫家出来。”
    “说吧。”
    “我能来吗”孟浪出其不意地问辛佳丽。
    “来吧。”孟浪爽快地答应了孟浪的提议。
    一分钟后，孟浪按响了门铃。
    “这么快”辛佳丽穿着睡衣，打开门，让孟浪进来。
    “本来我就把车开到这里了。”孟浪看着辛佳丽胸前晃荡的乳，想到姚倩玫胸前的那堆肉。“她说要一百万。”
    “比我预计的多。”辛佳丽看了看孟浪，“这么说，她没有使用过你”
    “没有。”
    “多五十万是情理之中的。”辛佳丽朝孟浪打了个手势，要香烟。
    “没了。”孟浪拍拍口袋，“抽没了。”
    辛佳丽进房间找香烟，孟浪坐在外面等。辛佳丽却没有出来。
    “干吗不进来”辛佳丽在房间里喊。
    孟浪把皮鞋留在客厅，走进房间，见辛佳丽又躲进被窝里去了。
    “你怎么知道胡鹏飞不在家”辛佳丽打了个哈欠。
    “第六感。”孟浪不想告诉辛佳丽自己的消息来源。
    “你的第六感还能感觉到些什么”辛佳丽瞥了一下孟浪，顺手把胸前的被子拉上一些，大概她不愿意让孟浪看到躺在床上时，乳泻下来的模样。孟浪的专长就是看女人的乳。
    “你把姓祁的卖了，还有姚倩玫。”
    辛佳丽居然不动声色。
    “你为什么不否认”
    “真佛面前不念假经。”辛佳丽指着房间里另一张床，“若是不想走，就睡这儿。”
    孟浪看着辛佳丽，想了想，“我还是离开的好。”
    “害怕”
    “不。”
    “你总用不着还需要保证贞操吧”
    “对你们来说，我真的还有贞节。”孟浪笑着退到房门口，穿皮鞋。
    “后天十点，我让人把钱送到你家里。”辛佳丽看着孟浪关照道。
    “是下一周。”孟浪以为辛佳丽没有听清楚。
    “下一周你再送去。”辛佳丽整理了一下枕头，关照孟浪：“出去后把门带紧了。”
    “你还怕有人强奸”孟浪今晚的胸腔里像是只有胆子，别无他物。
    偏偏孟浪还不是辛佳丽的对手，“我喜欢男人来强奸，可从来没遇到过，这也算我长到三十岁，留下的一个遗憾。”
    孟浪无话可说，只好俯首称臣。
    不这样还能怎么样
    孟浪有魄力强奸辛佳丽吗
    早晨还是麦婕把孟浪从熟睡中喊醒的。麦婕告诉孟浪，昨晚他走后，有一个女的打电话来，麦婕告诉对方，孟浪不在家，那个女的就把电话挂了。孟浪到了办公室，才知道是舒曼宁打电话找他的。
    舒曼宁说有重要事情向孟浪汇报。
    孟浪把办公室门带上，让璩凤在外面应付来找孟浪的人。
    “说吧。”孟浪经历了昨晚的事情后，在今天的眼睛里，再没有更重要的什么鸟事情了。
    “我怀孕了。”
    舒曼宁的一句话，还是差点让孟浪从椅子上摔下来。不过孟浪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又不是我把你肚皮搞大的，找我干什么”
    “但你能否定是为了工作我才让别人把肚皮搞大的吗”舒曼宁反驳着孟浪，很见分量。
    “你想怎么样”孟浪果然软了下来。
    “没想怎么样。”
    “那你告诉我干什么找个医院搞掉不就得了。”
    “可我想拖住报社的陈主任。”
    “总不至于让我去要挟他吧。”
    “他有个儿子，还没结婚。”
    “你想怎么办”
    “我想嫁给他儿子。”
    “陈主任会同意”
    “就是陈主任的意见。”
    “亏他想得出来。”
    “还记得中秋节那天，我告诉你我爸下岗的事吗”
    “嗯，我想起来了。”
    “我爸爸没有下岗。”
    “那就好。”
    “是陈主任帮的忙。”
    “陈主任帮的忙”
    “我去找陈主任，陈主任说他手里正好有我爸单位生产的产品质量不过关的报道，以前一直压着没发，正好派上用场。”
    “要挟厂家。”
    “重要的是我爸没失业。”
    “另外一个人失业了。”
    “我爸妈都十分感激陈主任的帮助。”
    “甚至默认自己的女儿与陈主任……来往”
    “我爸工作了一辈子，厂家说一脚踢开就踢了，比资本家都厉害。”
    “可他们怕新闻舆论。”
    “我与陈主任的交往，是高攀；若是能成为陈主任的儿媳妇，更是我爸妈做梦都会笑醒的事。”
    “我不太明白。”
    “弱者总得寻求庇护。”
    “你拿自己的肉体作代价”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啊。”
    “灵魂呢”
    “你有灵魂吗”
    “嗯……我也说不太清楚。”
    “想得到就得付出。”
    “也许你是有道理的。”
    “不过他儿子有点残疾。”
    “残疾了什么”
    “腿。”
    “那没事。”
    “可陈主任的儿子残疾的是第三条腿。”
    “妈的，第三条什么腿。”孟浪说出这句话后，自己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怎么如此迂腐连第三条腿都不知道？
    “不过那样我反倒自由。”舒曼宁笑着说，“反正他没用，也就不能限制我的自由。”
    “总不能每天晚上和陈主任睡在一张床上吧。”
    “在他退休之前我可以被他占领，退休了，我的工作用不上他了，他也得从我身上退休。”
    “我还是觉得你仔细考虑一下好。”
    “陈主任答应只要我同意跟他儿子结婚，同意为他陈家生个孩子，他一笔给我三十万。”
    “之后呢”
    “傻瓜。离婚啊。”
    “孩子怎么办”
    “留给陈家。”舒曼宁掐指算了算，“陈主任还有五年退休，那是我才二十七岁，何况我现在还不到省里规定的晚婚年龄，这样一算，我得到二十五岁和陈主任的儿子结婚，最多三年，说再见。”
    “既然你拿定主意了，找我干什么？”
    “我的第一次是给你的，现在你又是我的领导，当然要汇报。”
    “你他妈的也是混蛋。”孟浪骂了一句，站起身来，愤愤地走出办公室，把舒曼宁给骂得懵里懵懂。
    孟浪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舒曼宁以后生下来的孩子究竟是谁的而那个孩子如果幸运的话会一辈子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自己的兄长，而喊了一辈子的爷爷才是父亲。
    就为舒曼宁要嫁给陈主任那位有残疾的公子，孟浪一整天闷闷不乐。其实又何苦呢就像舒曼宁说的，弱者总得寻求保护。保护就得交付保护费，人家既然看中的是舒曼宁的身体，舒曼宁就得给人家，这才算一宗交易的完成；当然，舒曼宁也可以不把自己的身体给人家，那就是人家也不提供保护。在交易的年代，这是天经地义天公地道的事。孟浪犯得着不开心吗
    在不愉快中度过了漫长的一天，等到孟浪回到望景公寓时，又被人扇了一个耳光。
    是那位中年女人扇了孟浪。
    中年女人死了，是在邀请了孟浪去她家的那天晚上，在孟浪离开之后，服安眠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让孟浪三天后打那个电话号码，是按照吉陵的习俗，陈尸三日，即可安葬。孟浪却没有能体会中年女人的意思。后来孟浪就把中年女人彻底给忘记了。
    居委会主任在连续一周没有看到这位精神病患者之后，来敲中年女人的门，尔后问楼下那些每天都坚持晨练的人，大家都说几日来一直没有看到中年女人上下楼梯，要不然，中年女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在电梯里上下。居委会主任找到派出所的警察重上楼来把门撬开，发觉中年女人安详地半躺在沙发上。
    居委会主任把中年女人留给孟浪的一封信放在楼下孟浪的信箱里。孟浪拿到这封信时，发觉信已经被人拆开过。信封里一张白纸，白纸上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没有时间。
    感谢你为我打了电话(或许你没有打电话)，想相信个人，很难。我之所以拜托你，是因为我无人可拜托。这样说，你就可以安慰自己没有为一个死去的人，做一点善后事宜了。
    我得为我给你曾经带来的麻烦，再次道歉。那次是我产生了幻觉，错把你当成我的爱人了。
    孟浪把信放在书架里的那本书里面。再次看看那张陈旧的照片。尔后，坐下来，喝酒。
    

美女在身边洗澡
更新时间:2010-8-25 17:02:38字数:3125

    128.美女在身边洗澡
    麦婕看到孟浪骤然情绪的低落，也不便问什么，只好陪着孟浪一杯又一杯地喝着，一直喝到孟浪烂醉，麦婕也就烂醉了。等麦婕醒来时，发觉自己压在孟浪身上睡了一个晚上。看看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再看看依旧熟睡不醒的孟浪，麦婕想站起来回自己的房间睡，刚站起身来，又晃晃悠悠地倒下去了。麦婕这次没再压在孟浪的身上。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孟浪从睡梦中拽了出来。跌跌撞撞地开了门，是一位踏三轮车的运输工，扛了个纸箱，说是一个女人让他送上来的。孟浪说放下吧。运输工把纸箱扔在地上，转身离开了。孟浪回到房间，继续想睡，他这才发觉麦婕睡在床上。孟浪环视一下，确认这是他的房间，才舒了口气，再看看麦婕和他自己，虽说衣冠不整，毕竟该扣的扣着，该系的系着，也就放下些心来。
    孟浪的睡意也就当然地消了。
    一百万。
    那纸箱子里面有一百万。
    看着那些钱，孟浪被吓得精神都焕发出来
    辛佳丽居然把一百万元装在一只纸箱子里面，让一个三轮车运输工给扛了送上来。换了孟浪怎么也想不出这样的办法。
    现在该把这些钱放在哪里孟浪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一个好的藏身之处。孟浪找了点塑料绳，把纸箱子捆结实些，就放在客厅的角落，在纸箱上面丢了一只包。
    快十一点钟时，麦婕醒了过来，见孟浪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麦婕不好意思地看着孟浪笑笑。麦婕根本不知道孟浪沉静地坐在沙发上究竟动了些什么样的脑筋。
    “麦婕。”孟浪见麦婕刷牙洗脸之后，微笑着招呼道。
    “昨晚喝多了。”麦婕点头表示歉意。
    “假如你能带着钱回去，他们还会为难你吗”孟浪看见了那只放黄玫瑰的铝合金锅子，不免暗自感叹，也增加了让麦婕离开的决心。
    “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孟浪忽然上火了，不过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不起，你上次说，带来的白粉值三十六万，你把这笔钱给了他们，按理说不会有什么事的吧”
    “可我一时到哪里搞这笔钱”麦婕黯然地看了看孟浪，心里也明白，孟浪是下逐客令了。再说了，长时间住在孟浪这里也不是个事情，虽说祁樱说孟浪是怎样一个厚道的人，毕竟不是自己的朋友，与现在的祁樱也没有多大关系，“我今天晚上就离开。”
    “别以为我讨厌你，我是想对你说，这么下去总不是办法，你不可能躲在我这里一辈子。”
    “我也知道。”
    孟浪示意站着的麦婕坐下来，麦婕领会了孟浪的意图，坐在孟浪对面的沙发里，她的情绪已经比昨晚孟浪的情绪还要低落。
    “我给你准备三十六万的现金，下周你就回去。”
    “你哪里有那么多钱”麦婕望着孟浪，她肯定不相信孟浪说的是真话。一来，孟浪不是老板，也不是官员，靠上班过日子的人，不可能有那么多钱，即使孟浪的收入比一般人多些，也不可能有三十六万元的积蓄；二来，孟浪即使有那么多的钱，他干什么要给麦婕图的什么
    “至于我是不是有那么一笔钱钱从哪里来这些你都不要多想。”孟浪说得过于轻松，轻松到别人一听就能肯定是谎言的地步，“就这样说定，好不好”孟浪看着还在发愣的麦婕，笑笑，尔后站起来，走进厨房，招呼麦婕准备吃午饭。麦婕这才毫无秩序地从沙发上起来。
    周五晚上，孟浪把三十六万元放在了麦婕的面前。
    麦婕看着眼前堆成一堆的百元钞票，怀疑地摇着头。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孟浪看了看发愣的麦婕，独自走回房间，找一下陈见明家里的电话号码。孟浪记忆电话号码的能力特别强，可总是把陈见明家的电话号码给忘了。
    “我不能拿你这么多钱。”麦婕跟到房间门口。
    “为什么”
    “没有丝毫理由我可以接受这笔巨款。”
    “我想帮你。”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
    “我不想你一直住在这里，我想摔包袱。”
    “你只要说一声，任何时候都可以喊我离开。”
    “要是哪天我有困难了，你再帮我，不就得了。”孟浪走到麦婕的身边，拍拍麦婕的肩膀，麦婕一下子伏在孟浪的肩膀上。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不要。”
    “你不关照我以后别再贩毒”
    “不会。”
    “为什么”
    “每个人做什么，都会有自己的理由。”
    “明天你别送我，行吗”
    “好吧。”
    孟浪又拍拍麦婕的肩膀，麦婕的头离开了孟浪的肩膀。
    “我都有好几年没流过眼泪了。”麦婕擦了擦眼睛，破涕为笑，“你是好人，祁樱说得没错。”
    “世界上的好人多着呢。”孟浪从自己拎回来的包里面，拿出一盒包装好的东西，“这是我们公司生产的产品。”
    “我能看看吗”
    “能。”
    麦婕拆开包装，里面是六只不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胸罩。
    “谢谢。”麦婕这次笑得很开心，也是她来孟浪这里将近二十天的时间里，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孟浪也很开心地笑着，这是他在得知中年女人自杀之后，第一次发自肺腑的笑容。麦婕感染了他。
    “我先洗个澡。”麦婕给了孟浪嫣然一笑，就走进了洗澡间。
    孟浪静静地坐在沙发里喝着茶，抽着香烟。洗澡间里的水声，像音乐一般撞击着孟浪的耳膜，孟浪想像着水在麦婕身上各个部位冲洗的情景，人就像吃了迷幻药一般，沉浸于无边无际的幻想之中。忽然，孟浪有种把持不住的感觉，有个巨大的吸引力，拽着孟浪从沙发上站起来，口干舌礁。
    孟浪不由自主地离开了沙发，朝洗澡间走去。
    洗澡间里的水声自然流畅。
    洗澡间的门渐渐打开。
    麦婕娇美地站在洗澡间的门口，热气在身上蒸腾，水珠像珍珠般在麦婕的胴体上滑落着，健硕的乳，随着麦婕不规则的呼吸而颤动……
    孟浪的手伸了过去。
    麦婕妩媚地迎接着……
    “你睡着了吗”
    麦婕推了一下背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已经发出轻微鼾声的孟浪。
    翌日一早，孟浪醒来时，发觉麦婕已经不在了。桌子上有一张纸条。
    女人怎么都喜欢留纸条？
    这张纸条上，只有“再见!”两个字。麦婕的字写得远没有她的人长得好看，孟浪拿着这张纸条，走到窗户前看着公寓的草坪上，只有一位老人在打着太极拳，老人的身边就是一块警示招牌，孟浪曾特意看到那块警示招牌，上面写着：“小草正在睡觉，行人请毋践踏。”
    下周该把钱送到姚倩玫家去了。
    星期日陈见明来了。孟浪问陈见明，上次让他干的活，有没有干完陈见明说还没动手呢。那意思是不想干了。既然陈见明是这种意思，孟浪也不好多说什么。本来这种活让自己部门那位在地下室上班的美工干，也能如期完成的。
    陈见明莫名的兴奋让孟浪疑惑。
    “你想冒险吗”陈见明拒绝了孟浪给他的香烟，问。
    “冒险冒什么险”
    “这个。”陈见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香烟盒，打开盒子，盒子里没有香烟，可陈见明神秘地看了看孟浪，从香烟盒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慢慢地打开。从陈见明的神态中，孟浪感觉到了在市政府l号楼202室里，祁樱所表现出的神态来。孟浪的胃不免抽搐起来。
    “试试，怎么样”陈见明把白粉放在茶几上，“感觉好极了，像飘，所有的美好在一瞬间都能寻找到。”
    孟浪没有想到陈见明居然有吸食毒品的经济实力。
    陈见明也没有料想到孟浪不但熟悉这玩艺，而且是出奇地平静。
    孟浪摇摇头，对陈见明说，“我不想试。”
    “确实是好东西。”陈见明单腿跪在地上，近乎贪婪地注视着那几克自粉。
    “我不想劝你别吸，你也不要劝我吸，行吗”孟浪把香烟点起来，舒了口气，瞥了一眼陈见明。
    

如果把她推倒
更新时间:2010-8-25 19:24:35字数:3170

    129.如果把她推倒
    “你怎么了”陈见明掉过头来看着孟浪。
    “没什么。”孟浪指了指茶几上的白粉，“你有能力抽那玩艺。”
    “边抽边倒些手。”
    “你也贩卖”
    “说不上，仅仅能维持自己抽就行。”
    “别在我面前抽，行吗”
    “我没想污染你。”孟浪的冷静，使陈见明感到恶心。
    “你上别的地方去抽。”孟浪坚持自己的想法。
    陈见明生气地把茶几上的白粉重新包起来，放进香烟盒，再把香烟盒放进口袋里，一声不响地离开了孟浪的屋子。
    孟浪想到了自己给麦婕的三十六万。
    凭什么自己要给一个毒品贩子三十六万，虽说自己那笔钱也是从辛佳丽那里敲来的，也是一笔不干净的钱，可也没有任何理由给麦婕啊就算自己对麦婕娇美的身材感了兴趣，也不过仅仅动了点念头而已。孟浪相信自己若想和麦婕做爱的话，麦婕肯定不会拒绝。孟浪不是不想，而是他不想被麦婕感染上什么病症来。
    孟浪为什么要给麦婕三十六万
    这一点，孟浪心里是明白的，是为了打发麦婕早点离开这里，要不然，他实在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
    而在孟浪的眼睛里，麦婕健硕的乳里面，是由白粉填得充实的，麦婕的性器官，肯定也用来藏匿过毒品。
    孟浪发誓自己这辈子绝对不去碰毒品。
    问题是，许多事情，并不是孟浪能够左右的。当陈见明忿忿地从他这里离开之后，祁樱找上门来了。她说是来看麦婕的。孟浪告诉祁樱，麦婕走了。祁樱惊讶地看着孟浪，尔后的眼神里是不屑。孟浪意识到祁樱的那点心思，可他不想解释。
    “你不是想让麦婕早点死吗”祁樱还是忍不住责备了孟浪。
    “我给她足以交差的钱。”孟浪本不想告诉祁樱这件事，可他好像不愿意让祁樱误会了自己。
    “你哪里有那么多钱”祁樱坐在孟浪的身边，问。
    “卖身。”孟浪笑笑，“我不可以卖身吗”
    “这我倒是相信的。”祁樱居然觉得孟浪能卖到这个价钱，其实她也太高地对孟浪作了估价，“你们的老板多少年前就勾引我爸，那时我爸还在工商局当副局长呢。她很有投资眼光，好像吃准了我爸会当副市长的。”
    “她本来就是市场营销专家。”孟浪补充了一句。
    “可她把我爸给黑了。”祁樱一点也没有仇恨感，“我爸就要去省城上任了，副厅长，算是完了，仕途到头了。男人是不能碰女人的，算是我爸活该。”
    “你爸应该耐心一些，不该当着辛佳丽的面和另一个女人调情。”
    “我爸是个有才能的人，他若当吉陵市长，绝对要比现在的市长好，可我爸就是管不好自己的三寸小腿，这是我妈早就预言的，说我爸的仕途终结者，是女人的爱穴。我妈是预言家。”
    “那你妈呢”孟浪白了祁樱一眼。
    “我妈当然也有理由找点乐子。”祁樱的手先伸到孟浪的西装口袋里掏出香烟，再伸到孟浪的裤子口袋里摸出打火机，“为什么只允许男人搞女人，就不允许女人搞男人”
    “我没这么说。”
    “可你的口吻是鄙视的。”
    “我道歉。”
    “你还记得上次请我吃烧烤的干哥吗”
    “没忘。”
    “他的用心我早就知道，就想往上爬。”祁樱抽了几口香烟，就把香烟塞在孟浪的嘴里了，“他一直讨好我妈，终于说服了我妈，同意接受他为我妈献身了，滑稽的是他居然想上我，他以为自己是谁献媚于我妈，却想霸占我，在我身上获得心理上的平衡。”
    “为什么不能”
    “是啊，为什么不能”
    “那就是说，你被他霸占了。”
    “那就看我愿不愿意被他霸占。”
    “你也很无耻。”
    “我对你说过我崇高吗”
    “没有。”
    “没有就好。”
    “你现在还在继续你的注射”
    “改正了。”
    “这么容易改正”
    “那次你见到的是我最后一次给自己注射。”
    “真的”
    “后来我妈给我们台长说，派我去省党校学习。就把我送到外省的戒毒所去了，我昨天才回来。”
    “能挺得住”
    “不知道，试试看吧，至少现在我不能犯瘾，不能给我爸添乱，要碰，也得等我爸过了这一道关卡再说。”
    “你还是深爱着你爸的。”
    “这是合作，就像政府间的合作。”
    “有条件合作。”
    “当然。”
    “你爸答应你什么条件”
    “我爸只要有权在握，我的资金就有保障。”
    “这倒是句实话。”
    “其实我爸在没有踏上仕途前，是个很干净的人。”
    “官场染缸论。”
    “难道说不是”
    “我不是鱼，所以不知道鱼是否快乐。”
    “我妈成了我爸的翻版。”
    “我不是鱼，我也不知道鱼是否不快乐。”
    “利益构成了社会，利益驱动了社会的进步，文明是利益的另一种说法。”
    “为什么你早没有对我说这些话”
    “我堕落是因为我父母都是官员。”
    “你承认堕落”
    “在你面前我用不着否定自己的堕落。”
    “我也分不清什么是堕落，什么是不堕落。”
    “我接触毒品，就是因为我爸。”
    “你不能什么都推到你爸爸的头上去，这有失公允。”
    “那天中午我到市政府1号楼202室去找我爸，敲了半天门，我爸才开门，一脸不高兴。我看见还有一位女人坐在沙发上，我爸说她是我爸的秘书。我瞥了一下那女人，她腿上的一只长筒丝袜扎破了，茶几角落上正好挂着那根丝。我爸的裤子拉链也拉错了位。那天晚上我没有回家，我不知道对我妈怎么说。告诉我妈，还是不告诉我妈我在酒吧里和几个中学的朋友喝了个通宵，他们在酒吧柜台上熏着毒品，并没有谁邀请我加入，是我自己抢过打火机和锡纸，熏了之后，就想呕吐，不过没过多长时间，我就飞起来，脑子里再没有了关于我爸和他秘书的那码事。”
    “你一直仇恨着你父亲”
    “是的。”
    “现在还是”
    “不了。”
    “怎么会想通”
    “我看见我妈在接受一位校长的贿赂时，我就再不仇恨我爸了。”祁樱淡淡地笑着，“我妈在没有做教育局长前，我在家里，时常听到她教育我爸，拒腐蚀，永不沾，要为党的事业做贡献。”
    “是你妈的干儿子”
    “他可没钱，只能做我妈的面首。”
    孟浪给祁樱把杯子里的茶倒掉，换了杯咖啡。祁樱关照孟浪不要在咖啡里面加糖。孟浪不想再和祁樱继续谈下去了，他会想到自己无数次地遵照着公司的指示，去行贿，金钱、美色。许多时候，孟浪总是鄙视那些接受贿赂的人，可今天他意外地鄙视起自己。
    人们常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确实有些事情，不能不去做，做了之后，想刹车，几乎没有了可能。只要你还在那个环境中，就会继续滑下去，一直让淤泥埋到脖子了，还觉得自己仅仅陷得很浅。感觉到深的时候，已经不能自拔了。
    若是孟浪也有机会在官场的话，也是一个腐败透顶的官僚。
    即使现在，他都能嗅到自己身上糜烂的气息。
    祁樱离开时握着孟浪的手，说，就想找孟浪说说话。并告诉孟浪，并劝导孟浪，不必为别人承担什么责任。其实，她知道麦婕走了，也知道孟浪给了麦婕三十六万元。麦婕被人暗算，丢了二千克货，不假。几天后，麦婕又来到吉陵，也不假。麦婕不是来还孟浪三十六万的，更不会来旅游。麦婕本身就是一条渠道。与以前所不同的是，和麦婕一起来吉陵的，还有另外十多个小姐。每个小姐的肚皮里都会有五百克的白粉。
    麦婕负责到吉陵把这些小姐，交给吉陵的毒品贩子，看着这些小姐，蹲在便盆上，把肚皮里用避孕套包裹着的白粉拉出来，麦婕就从二道贩子手上把钱取了，打到账号上去。祁樱忠告孟浪，以后在吉陵有机会看见麦婕时，千万别热情地上去打招呼。这是麦婕要祁樱转告孟浪的。麦婕说，她不想连累孟浪。
    

吃了窝边嫩草
更新时间:2010-8-26 21:56:18字数:3071

    130.吃了窝边嫩草
    双休日休息得唏嘘不已。
    到了上班时间，孟浪还得按照公司要求去行事，不仅自己去做，还得安排手下人去做。璩凤说，一个秋天做下来，她觉得工作已经没有挑战性了，做起来，也就少了兴致。无非是金钱和肉体，与那些在媒体具体的安排上说得着话的人作些交易，该上哪个时段，就哪个时段；该让主持人怎么说，主持人就得怎么说。
    舒曼宁更放肆，说孟浪这个部长，改喊老鸨更合适些。孟浪对手下人的这些言论，没有了火气，凡事都得靠她们去一线进攻，即使把舒曼宁和璩凤给换了，还得找其他女人来策划宣传部。摸生不如摸熟。好在舒曼宁和璩凤也只是嘴上说说，工作还是一丝不苟地完成的。该陪吃饭就陪吃饭，该陪喝酒就陪喝酒，该陪睡的时候，也不含糊。
    只是舒曼宁在做了人流之后，不是太方便，只好让孟浪开支了二千元钱，给舒曼宁以应不速之急，找外面的小姐顶替。
    吉陵市的班子，在不该动的时候，果然动了。祁副市长真的上省城去就职，姚倩玫的职务如期被免。孟浪想到姚倩玫说，这一切都是辛佳丽所为。孟浪想不出辛佳丽有如此的能耐，除非辛佳丽又傍上了一位比祁副市长更有实力的人物。那么，解除仕途蒸蒸日上的祁副市长的职务，也就扫除了别人仕途的障碍。
    辛佳丽不过是被人利用的一粒棋子。
    孟浪往老总办公室打电话，辛佳丽不在。打辛佳丽的手机，破天荒地关机。孟浪不知道辛佳丽现时的心情怎样。
    临下班前，璩凤对孟浪说，她今晚想到孟浪望景公寓去。孟浪看了看璩凤，说自己今晚有重要的事情，是不是能改日，或者明天到单位里谈。璩凤坚持要在今晚上谈，非得在孟浪的住所。女人的心最难琢磨，最好的办法是不去琢磨。璩凤说，她今晚会一直等孟浪的电话。
    既然这样，孟浪就把璩凤带回望景公寓。嘱咐璩凤自己做点晚饭吃，冰箱里的储备还充足着呢。尔后孟浪拎着结结实实一个包，下了楼。孟浪在博爱公寓旁边的一家饭店里对付了一下肚皮。等到天暗下来时，孟浪给姚倩玫家打了个电话。姚倩玫说她正好到家，问孟浪在哪里孟浪说他五分钟后就到。
    孟浪看到姚倩玫时，没觉得姚倩玫的气色与以往有什么不同。
    “我去抽脂了。”姚倩玫拍拍自己的肚皮，“医生说像我这样体型的人，抽脂是最有效的减肥方法。”
    “这是你要的补品。”孟浪把手里的包放在桌子上。
    “谢谢你跑腿。”
    “我也乘机敲了点。”孟浪觉得没有必要不坦白，不过他接着的补充说明，又让自己卑劣的手段注入了善良，“正好一位朋友有点难处，我就拿笔钱，替朋友消了灾。”
    “一起喝点酒吧。”姚倩玫觉得自己得感谢一下孟浪，“虽说交往几个月，只是一味地你帮我做了事情，从来没有要求我为你做点什么，当然，现在我已经无能为力再为你做什么了。”
    “酒，我不喝了，可我还是想大姐你帮我一个忙，就算我们之间谁都不欠谁的，可以吗”
    “你说吧。”姚倩玫爽快地答应着。
    “我想你把手里记录的一本账送给我。”
    “一本账”
    “大姐虽说被免职，怎么说，还是全身而退，几年来，记录了吉陵市大小单位逃税的具体数额，就是大姐的护身符，吉陵市道上的人，没有不知道的。”
    “你要它干什么”姚倩玫没有否认自己有那本账。
    “为什么他们都能安全地逃税无非是身后都有后台老板，市府市委省府省委，有人还直通北京。大姐这几年在税务方面的专业知识并没有太大的长进，可搜集腐败资料，却是行家里手。”
    “我现在就否认手里有那么一本账。”姚倩玫笑着往酒杯里倒酒。
    “你下个月不是携姚洪一起去瑞士探亲了吗”
    “你怎么知道”姚倩玫把酒倒在了酒杯外面。
    “飘逸集团公司有我可以支配的金钱和女人。”孟浪从姚倩玫手里把酒瓶拿过来，给姚倩玫的酒杯里斟满了酒，尔后望着自己的空酒杯。
    姚倩玫没吱声，她万没有想到孟浪是个够分量的人物。
    大概吉陵城里也只有姚倩玫一个人掂出了孟浪的分量。
    “好吧。”姚倩玫无奈地答应了，“不过得在我拿到飞机票之后。”
    孟浪缓慢地往自己面前的空酒杯里倒着酒。
    “为了我们的合作愉快，干一杯。”孟浪举起酒杯。
    回到望景公寓，璩凤穿了孟浪的浴衣，双腿搁在茶几上，喝着咖啡。见孟浪开门进来，璩凤指着身边的沙发，说：“坐啊，木头似地站着干什么”
    孟浪微笑着坐在了璩凤的身边。璩凤顺势把身子靠在孟浪的身上。
    “知道你就是来勾引我上床的。”孟浪把璩凤的身子挪开。
    “哇塞，你还用得着我勾引”璩凤吃吃地笑着。“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
    “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的吗”
    “你以为重要的情报就这么容易搞到手”
    “还有交换条件”
    “当然。”
    “说吧。”
    “我不想被尤綮一直缠着。”
    “腻了”
    “那人太无聊。”
    “要我帮你摆脱尤綮”
    “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孟浪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当即给尤綮打电话。
    “尤綮吗忙什么呢”
    “孟部长，有什么指示”尤綮说话总是那么热情。
    “璩凤在我这里。”
    “噢。”尤綮没有理解孟浪的意思。
    “璩凤在我床上，你明白吗”孟浪压低声音对电话那头的尤綮说。
    “孟部长的尤物，谁还敢染指改天我请你喝酒。”
    “谢谢。”。
    “还有什么吩咐吗”
    “改天我请你喝酒。”
    “一定到。”
    “再见。”
    “再见。”
    “妈的，就这样处理我”璩凤觉得自己被人玩弄了一下。
    “你还要怎样的待遇”孟浪把手机扔在桌子上，回头看了一下璩凤。
    “我没跟你上过床。”
    “我也没有要求过你和我上床啊。”
    “可你说我在你床上。”
    “你现在可以躺在我床上呀。”
    “我操，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
    “什么时候我在你面前表白过我是好东西了”
    璩凤站起身来，真的走进了孟浪的房间，不过不是躺在床上，而是把浴衣脱了，换穿上自己的衣服，走出房间后对孟浪说，“我得走了。”
    “你的重要事情呢”
    “我忽然不想告诉你了。”
    “为什么”
    “不知道。”
    “那我坚持留你在我这里，你会说吗”
    “我得想想。”璩凤又坐在了沙发上。
    这次是孟浪主动把璩凤揽在怀里，孟浪放纵了自己。结果是，璩凤还是没有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孟浪也没有再问，在孟浪的眼睛里面，与璩凤的一夜寻欢，算得上是一件重要的事情，掐指一算，孟浪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碰女人了。
    孟浪在公司大楼里的走廊上遇到了辛佳丽，刚准备打招呼，辛佳丽一脸沉默地从他的身边过去了，视线里根本没有孟浪的存在。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孟浪当然不畅快。
    回到办公室，财务部一位会计过来，拿了一只封着口的信封，交给了孟浪。孟浪问信封里是什么会计摇摇头，回答说，不知道。公事公办地走了。
    孟浪疑疑惑惑地拆开信封，一看，是公司给他开的私人账号。
    账号上有八万元。
    妈的，这是今天遇到的第二件令人捉摸不透的事，简直是在情报机构上班，神神秘秘。孟浪想给财务部部长打个电话询问一下究竟，电话拨通了，又放下。既然公司要给他钱，总是有理由的。至于什么样的理由，根本是孟浪无法猜测的，也毋需孟浪去猜测。生活中太多的事情，就是猜测坏的。这是辛佳丽告诉他的。
    

不要动不动就怀孕
更新时间:2010-8-26 22:05:35字数:3165

    131.不要动不动就怀孕
    先喝杯热茶再说。
    打开抽屉，茶叶没了。
    这回孟浪爽快地拨了电话，“谁在”
    “你要谁”是璩凤接的电话。
    “随便。”
    “随便是什么意思”璩凤和孟浪调侃起来。
    “你没见饭店的菜单上有‘炒随便’这个菜名”“随便就来。”
    璩凤款款地走了进来。
    孟浪瞥了璩凤一眼，“你的重要事情呢”
    璩凤一愣，立即又油腔滑调地说，“难道还有比我们重要的事”
    “妈的，人不大，心眼不小。”孟浪嘟哝着。
    “再小也能把你装进去。”璩凤不依不饶地回答孟浪。
    “上班时间内请注意文明用词。”孟浪手指点击着桌子。
    “yeS。”
    “别杂种。”
    “是。”
    “给我买点茶叶来。”孟浪敲了敲空空如也的茶叶筒。
    “你指使我干伟大一些的事好不好。”璩凤噘着嘴，不情愿地出去了。
    璩凤刚拐下楼梯，舒曼宁就笑盈盈地推开门进来了。
    “我害怕你们的笑。”孟浪斜了舒曼宁一眼。
    “谁是‘你们’”舒曼宁走到孟浪的桌子前，双臂撑在桌子上，故意压低声音说着，“孟部长，我今晚想去你家，有重要事情对你说。”
    “少来这一套，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孟浪把这句话完整地说出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你这么快就上班了”
    “想你啊。”
    “你们俩是不是都有病”
    “要说我，就说我要说她，就说她。别把我和她扯到一起！”
    舒曼宁举起一个手指，示意着警告孟浪。
    “该休息，就好好休息。”孟浪认真对舒曼宁说：以后得注意点，不要动不动就怀孕，对身体没好处。”
    “谁动不动就怀孕了”舒曼宁生气地看着孟浪。
    “我是说以后不要动不动就怀孕。”孟浪白了舒曼宁一眼，“关心的话都听不出来。”
    “若是能有孟部长一直关心下去就好了。”舒曼宁退坐到沙发上。
    “不可能一辈子在一起工作的。”孟浪假装听不懂舒曼宁的话。
    “孟部长……”
    舒曼宁正要说着什么，孟浪桌子上的电话机闹了。孟浪看了一眼舒曼宁，拿起电话，没容孟浪说话，对方已经说完话把电话挂了。
    孟浪只听到六个字，加一个感叹号。
    “你现在就过来!”
    飘逸集团公司里，谁能这样对孟浪下达指示
    只有辛佳丽。
    孟浪找了张面纸擤擤鼻子，站起身来，对着还坐在沙发里的舒曼宁摊摊双手，走出了办公室。
    “你手下两个人，能独挡一面了吗”
    孟浪刚推门进了辛佳丽的办公室，屁股还没有接触到沙发上就听到辛佳丽严肃的声音。
    “可以了，我想是这样的。”孟浪索性丢弃了坐下的愿望，站着回答了辛佳丽的问题。
    “请你坐下。”辛佳丽又看了一眼孟浪。
    孟浪以工作的姿态，坐在辛佳丽的对面，时刻准备着回答辛佳丽的所有提问。而辛佳丽像是围棋高手间的对垒一般，在着了一子后，“长考”了。孟浪也只好随着辛佳丽“长考”。
    “是这样。”辛佳丽离开座位，走到办公室门前，随手把门拉开，看了看，又关上，孟浪听到锁舌咬紧的声音，辛佳丽转到孟浪身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我想让你脱出来。”
    “我现在觉得很适应。”
    “工作，还是女人”辛佳丽说话的口气不像是老总，更像是情人间的嫉妒，“既然在公司里，就得听从公司的安排。”
    “我听从你的安排。”孟浪把“你”咬得很重。
    辛佳丽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看了孟浪一眼，“我想让你出来担任副总经理，当然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想法，还得在董事会上提出来，做一次官样文章，不过，我想，不会有什么问题。”
    狗屁董事会。
    孟浪确实对辛佳丽的安排感到意外。
    “这是我新办的两只手机的号码。”辛佳丽手里拿着一张纸，递给孟浪，“那个底下划了线的号码，是你的。”辛佳丽站起身来，走到桌子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只三星牌手机，回到刚才的沙发上坐下，“我不希望有人从你那里知道我这只手机的号码。”
    辛佳丽把手机放在孟浪的手里，并在孟浪的手上停顿了一下，有十秒。
    这是孟浪印象中，他与辛佳丽肌肤接触最长的一次。
    “你可以走了。”辛佳丽说完这一句话后，显得一副惘然。
    孟浪壮着胆子试着握了握辛佳丽的手。辛佳丽对孟浪提心吊胆的动作，没有反应。
    “这一周我会找个机会到你那里去，有些事想跟你谈谈，对我来说，很重要。”
    辛佳丽用另外一只手，在孟浪的手背上拍了拍。
    “很重要!”
    有没有搞错
    女人怎么总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对我说孟浪一边走，一边问自己。
    但女人总是温柔的旋律，不管她们用怎样的器械来演奏。
    孟浪喜欢被这样的旋律簇拥着，或者说，这些的旋律，总会尽一切的可能，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倾听者。
    回到办公室，璩凤已经把茶给他泡好了，茶叶也装进罐子里，铁观音。入口微苦，咀嚼后有了醇香。孟浪一心一意地喝着茶，什么也不去想。想也是白想。他能想到自己会被辛佳丽安排去做公司的副总经理吗他能想到辛佳丽今晚上会去他的望景公寓吗还是他能想到今晚辛佳丽会对他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叮铃铃……”电话响起。
    居然是麦婕打来电话。
    孟浪这次简单多了，在电话里他几乎没有问任何问题，而是做一名忠实的听众。有能耐的女人，都喜欢有听众，特别喜欢有点能耐的男人做她们的听众。孟浪无疑就是有能耐的女人需要的那种听众。
    麦婕是有能耐的女人。
    麦婕对孟浪说，她感谢孟浪的三十六万，给她解决了很大难题，使她在道上获得了花一千万都买不到的声誉。
    麦婕说，她会永生永世不忘孟浪对她的帮助。
    麦婕说，她以后会常在南京与上海沿线上来回奔跑，也可能在某个时间里，在宁沪线的哪个城市里住上一阵。麦婕说，她会打电话给孟浪的，用一只干净的电话。
    麦婕说，若是孟浪觉得需要找她，就给她打现在正显示在孟浪手机上的这个号码，这只手机，会永远地等待着孟浪来电，除此之外，不会有第二个人会知道这个电话号码。
    又是一条专线。
    孟浪成特务了。
    在麦婕与他的通话结束之后，孟浪把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抄录下来，抄录在辛佳丽给他的那张纸上。一边喝着璩凤泡的铁观音茶，一边看着手上的两个手机号码。忽然觉得不该让这两个号码存在于这张纸上。孟浪默念了几遍后，站起来，走到碎纸机旁，又拿起一张旧报纸，把写着电话号码的纸夹在旧报纸中，放在碎纸机上，手指揿了一下电钮开关。
    碎纸从机器的出口处吐了出来，像雾像雨又像风。
    孟浪一路默念着两组号码，向卫生间走去。
    站在电梯里感受着它的上升，孟浪总觉得那个中年女人，还站在电梯里，和她一起升降。今天路过花店，孟浪停下车，买了一束白玫瑰。他觉得这个颜色，能表达自己的歉意。出了电梯，孟浪一直走到中年女人以前居住的地方，把白玫瑰安详地放在门口，默默地站在了三分钟，然后转身，朝相反方向走过来。走到自己的家门前。打开门，孟浪的脑子里又出现了母亲的面容。
    孟浪爱自己的母亲。
    可能是多年来，自己一直没有和母亲住在一起。孟浪对母亲已经去世的概念并不强烈，在孟浪的心中，母亲还依然如故地活着，站在窄小的屋子里，眺望着越来越适合于富人生活的上海滩。
    灯光把仅有的一点夜色，毫不留情地驱逐了，以自己的强大，霸占着城市繁华地带。孟浪看看远处的黑夜，冷冷地发出嗖嗖嗖嗖的抖动声。每个行人的脸上，却莫名其妙地洋溢着笑容。孟浪不明白的是，如此寒意逼人的夜晚，人们并每没有躲在室内，而是纵情于街市，他们似乎都已经满怀了自由与富裕，真他妈的撞见鬼了。
    

她比你能媚吗？
更新时间:2010-8-27 22:18:06字数:3065

    132.她比你能媚吗？
    孟浪把尼桑车停在一边，走到大排档前坐下来，要了一份田螺，一份加了糖和生姜温热了的黄酒。
    一口黄酒下去，胃才觉得暖暖的。
    大排档上渐渐地聚来许多男女，一个个笑逐颜开地招呼着，点着自己喜欢的菜名，大有把这个夜晚吞噬进胃的气势。几个乞讨者，距离大排档十多米，聚集在一起说笑着，不时地瞟一下大排档上的食客。希望有人吃了一半，有事离开，那时乞讨者们就一拥而来，一边遭受着排档老板的谩骂，一边亢奋地抢食。
    虽说饥饿，可胃口却不怎么好。孟浪努力把热的黄酒喝完，再要个红烧肉，一碗蛋汤，二两米饭。孟浪的筷子动都没动那碗红烧肉，付了账，就离开了。准确点说，孟浪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乞讨者们风一般地刮到刚才他坐的位置上，分抢着他残留下来的东西。大排档的老板大声斥责着乞讨者，连炒菜的厨师也提着铲刀出来砸乞讨者。可乞讨者们只要有食物，就能坦然地面对所有的诅咒和威胁。
    孟浪站在光明的地方，看着乞讨者被骂被打，从没有过的一种情绪安然地布满他的心头。
    他觉得自己本来就是这么一个卑鄙小人。
    西装革履。
    名贵手表。
    手提电脑。
    移动电话。
    银行户头。
    高级住宅。
    豪华轿车。
    本科以上学历。
    这些都是当今社会最卑鄙一族人的基本标志。
    孟浪把车开到城市广场上时，十点钟差六分。
    虽说城市的高楼遮挡着从外面世界拐过来的冷风，可毕竟冬季已经到来，再怎么被明亮的灯光渲染的夜晚，都不会给人有处于温暖之中的感觉。
    孟浪坐在车里，给谷大红打了个电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离开策划宣传部，上次谷大红从舒曼宁那里拿去的五千元钱至今还没有还来。谷大红是来跟孟浪借钱的，舒曼宁却多此一举地在孟浪拒绝了谷大红后，把自己的五千元钱借给了谷大红。
    借据上写明一个月之后还，两个月都过去了，谷大红的人影都没有出现。
    谷大红的食言是孟浪始料所及的。
    孟浪想到谷大红与祁樱母亲的关系，就生出仇恨来。很难说得清楚究竟是为什么但是，在黑夜中行驶，使孟浪的心理上平添出许多安全感来，至少自己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知道黑夜中有许多不为人知的陷阱，知道黑夜的厉害。若是白昼，自然神经就不会紧张地防备，心态的放松，自在倒是自在的，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脚踏在陷阱上面，还觉得是踩在花岗岩般的厚实上，落得一个不知道怎么粉了身，碎了骨。
    想到这里，孟浪不免叹了口气。若他这般，钻营于日子里的人，设置陷阱的人，都时刻提着心，吊着胆，反观那些芸芸众生，生命受制于人的人，还讲什么生命的安全
    不想了，不去想了。
    凡人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还是先打电话给谷大红再说。
    电话里传来的是电信局设置了的小姐模式的工作术语。
    “您拨打的电话现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反复的听了小姐几遍职业口吻，孟浪对着小姐的解释，恨恨地骂了句“狗日的”，皱着眉头，想这狗日的谷大红死哪里去了会不会又给他的干妈上补习课去了
    问问祁樱，大概知道。
    祁樱说话的声音，要比孟浪从前感受到的温柔得多。
    不过祁樱说，谷大红的干妈现在正和她坐在一起，谈好莱坞电影昵。
    在孟浪将要结束与祁樱的通话时，祁樱问孟浪明天是否有时间到她家去一趟，特地说明是晚上。孟浪不知道是各应还是拒绝。在做回答祁樱的邀请前，孟浪问有什么事情祁樱说，邀请孟浪去看看她妈的胸脯，说她妈今天下午对她提起，要买几只飘逸集团公司生产的爱尔牌胸罩。孟浪一听是这么回事情，当即回答说他对祁樱母亲的乳不感兴趣，让祁樱自己去飘逸商场上去看看，需要多少只米米罩，就去商场服务总台说一声，拿走就是了。他会关照商场，把胸罩打到他所在部门的宣传费用账目里去的。
    祁樱在电话里笑了起来。
    “笑什么”孟浪也觉得他处理的办法有点滑稽。
    “还有什么可以打入宣传费用开支里面”祁樱问。
    “你没有看到报纸上说，安徽一位局长连嫖娼花的钞票都回单位能报销，胸罩算什么”
    “我妈的乳还坚挺着呢。”祁樱没正经地开着玩笑。
    “有没有乳汁”孟浪索性也没正经地说下去。
    “你要喝”
    “我早就断奶了。”
    “那你问这干什么”
    “你的干哥哥会要喝的。”
    “麦婕打电话给你没有”
    “她来吉陵了”
    “打电话给我了。”
    “你不是说她不想连累我吗”
    “可她提起过迟早要把钱还你的。”
    “随便。”
    “这么大方，是不是动她的脑筋”
    “凭什么”
    “麦婕很风骚的。”
    “比你风骚吗”
    “不和你瞎说了。”
    “再见!”
    这次孟浪没等祁樱说再见，就把电话挂了。
    孟浪不情愿地把电话打给陈见明，还没听到陈见明说话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妈的，孟浪让自己的耳朵远离了电话，使劲用鼻子嗅嗅，差不多从嘈杂声音里面嗅出白粉的味道来。
    “怎么不说话孟浪，是不是又和女人纠缠在一起”陈见明在电话里大喊大叫着。
    “今天看到谷大红了吗”孟浪看了一下手机，神色中夹着蔑视。
    “妈的，你找谷大红干什么”
    “有事。”
    “什么时候又成了谷大红的哥们了”
    “看见没看见”
    “下午他的老家来人，三点钟就离开了学校，后来再没有见他。”
    “后来谷大红没回学校”
    “我是三点一刻离开学校的，不知道。”
    “你还抽”
    “好东西啊，世界上要找出比金钱美女权力更好的东西，除了它，再没有了，可惜你没那个魄力。”
    “别死无葬身之地。”
    “那才是死的最高境界。”
    “是不是又抽了”
    “俗俗俗俗，该说飘，飘扬的飘，飘飞的飘。”
    颠覆的生活。
    疯狂的世界。
    龌龊的社会。
    卑鄙的我。
    没有找到谷大红，孟浪扫兴地回到望景公寓。孟浪站在屋子里，忽然发疯似地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扔在地上。赤裸着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毕竟是冬季了，没需要多长时间，孟浪冻得浑身发僵。他还是不想穿衣服，铆足劲，双掌拍打着屁股，打到自己受不了了，才住手。走进洗澡间，打开淋浴器，热水从头上洒下来时，孟浪可能想到了什么，走出水注，对着镜子，掉转了身子，看看被打了发红的屁股。
    孟浪想起了中国菜系里的一道菜，用竹板不停地抽打猪的臀部，待到那里发红，再用刀把那块肉割下来，烧了吃。孟浪退回热水范围内，蹶着屁股，让热水冲洗着，尔后，用手掌摹仿着刀，在屁股上割了几下，另一只手把那块虚无的肉拿过来，切成块，按照烹饪的程序，做了一遍。
    好吃，真是好吃。
    孟浪朵颐大快。
    孟浪光着身子，躲在被窝里面，计算着自己手里有多少钱。
    十四万人民币。
    一万美元。
    财务部送来的账号上的八万元钱，在没有摸清底细前，还不能算在自己的名下。这笔钱在上海的浦东可以买一套平民住宅。
    孟浪躺下来，手碰到了裤裆里那玩艺，不免想起以前总是一边给祁樱打电话，一边自慰。这样的规矩直至遇到舒曼宁才算破了金身。妈的，现在连舒曼宁都已经怀过一次身孕了，祁樱也说了拜拜了。
    “天上浮云如白云，斯须变幻如苍狗。”
    即使是有攻城略地之能耐，现如今，落得无城无地了。
    

女人味很浓
更新时间:2010-8-27 22:45:21字数:3098

    133.女人味很浓
    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孟浪索性坐了起来，拉亮灯，傻傻地环视着屋子里，尔后慢慢地走下床，穿好衣服，把睡觉前计算出的那点钱装在包里，走了出去。这时，孟浪才明白，他是想去上海。
    上了宁沪高速公路，孟浪把车开足了一百八十脉。
    凌晨四点钟，有一个人坐在黄浦江的护江大堤上，看着锚地里船舶上的信号灯，随着江水一起一伏，随着船舶一颠一簸。
    唯一让孟浪得到些安慰的是从黄浦江里面溢上来的水的气
    敲了足有半个小时的门，邻居出来，对孟浪说。他父亲的侄子，也就是孟浪的堂兄，十天前把他大伯接走了。
    孟浪的堂兄居住在澳洲。
    孟浪冷静地回到了吉陵市，中午在一家桑拿中心，好好地让热气蒸了一刻钟，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任由技工小姐为他做着按摩。孟浪早就呼呼大睡了。
    等孟浪醒来，这天的白天，已经悄然地隐退了。
    孟浪走出这家桑拿中心的大门，迎面正好撞上了胡鹏飞。
    二级警督。
    胡鹏飞看到孟浪，也很意外，不过还是热情地伸过手来，紧紧相握。
    “我老婆那里你得多帮忙，多照顾些。”胡鹏飞握着孟浪的手说。
    “嗯……噢……哪里哪里。”孟浪觉得胡鹏飞的话很难回答。
    “我老婆那人，好合作，随便，跟谁都合得来。”
    “辛总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孟浪找到了工作口吻的外交辞令。
    “她的女人味道可是很足的。”谁都不会觉得胡鹏飞说这些话，会有另外的用心。孟浪听到耳朵里就是浑身不自在。
    说到底，孟浪是看过辛佳丽的乳，可那都是专业性地观察，应该从形体美学的角度来看待。偏偏这个时候，孟浪就没有能把持住自己的一贯姿态，没做贼，心先虚。
    “我还有事，改天再聊。”两位穿了制服的警察远远地跟胡鹏飞打着招呼，胡鹏飞这才放开了孟浪的手，客气地告别。
    孟浪回到望景公寓，脱下身上的“斯特法内”西服，把它挂在衣橱里面，就在孟浪准备把衣橱门关上时，他居然不知道衣橱里两件颜色雷同的西服中，哪一件是自己刚挂进去的意大利名牌西服——斯特法内。
    花了三千八百八十元，孟浪从吉陵市的百货大楼把“斯特法内”带回家；而另外那套与斯特法内同样颜色，同样款式的西服，孟浪仅仅花了六百二十元。
    孟浪把两件西服取出来，放在床上，仔细地对照着看，除商标不一样外，其他没有什么明显的区别。
    名牌流氓。
    媒体上出现过这样的词汇来称呼名牌，孟浪一直觉得那仅仅是消费不起名牌的穷酸言辞。忽然地觉得，流氓两个字加在名牌前面，很贴切。它们把宣传自己的费用全部转加在消费者的头上，然后俯视着大众说：给我跪下!
    流氓名牌。
    今晚的灵感来自于胡鹏飞。
    事物的两面性必须靠各自去寻求与探索。
    直到孟浪接听电话，都处在新发现的兴奋之中。
    “我马上过来，方便吗”
    辛佳丽为什么就不能用温和的口气对他说话
    辛佳丽当然也没有得到孟浪回答是否方便，就武断地搁了电话，行进在前往望景公寓的路上。
    孟浪放下电话，脑子里闪出一个极其天才的念头：最好床上躺着着妓女，一个或者两个。
    总算还能从辛佳丽敲门时的节奏中，听出些女人本来的温和。在如此的声响中，孟浪得到了些许安慰，手腕都被虚荣感染了，门一下子开到了底。
    门口站着的不是辛佳丽。
    是一位淑女。
    孟浪一时不知所措。
    “不邀请我进去”
    “当然，当然，请进，请进。”孟浪在淑女的面前从来不会迟钝，可今天的迟钝，是由于这位淑女是辛佳丽。而在孟浪的词典里面，淑女词条的解释里面，没有辛佳丽。
    孟浪羞愧自己凌乱的屋子，也就越加恭敬地站在辛佳丽的身边。
    孟浪也不想现在有个妓女躺在自己的床上，哪怕不是妓女，也不想。
    一件乳白色风衣，匀称地体现出辛佳丽的娇美型态，脸庞上略略的淡妆，格外凸现了辛佳丽那双本来就莫测的眼睛，多的是女人温柔的含蓄，少了平日的阴谋与算计。尤其是辛佳丽嘴角上蕴着的那点笑意，使孟浪真切地感到是一个女人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一个女人。
    这是重要概念。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辛佳丽似乎也沉浸于自己女人的气息之中了。
    辛佳丽把手里那只鳄鱼皮小包放在桌子上，解开风衣上惟一系着的扣子，风衣自然地敞开时，紧身乳白色无袖羊绒杉，把身上该凸该凹的部位，一一显现在孟浪的眼前。
    孟浪真想扑上前去拥抱。
    孟浪没这么做，原因是从他的内心，所感受到的辛佳丽是冷漠的，甚至是市场化的，她的每一寸肌肤与商务活动有关，她身上每一处诱惑人的地方，都是深不可测的陷阱。
    辛佳丽的一潭清泉般的眼睛，很能让人忘情地淫浸其中，可孟浪却能从碧透清泉的表面，看到正张开嘴巴，做好吞噬准备的鳄鱼；辛佳丽小巧性感的嘴，使许多男人都想把自己的嘴唇紧紧贴在上面，孟浪何尝没有想过孟浪现在不想，在孟浪的脑子里，辛佳丽性感的嘴上面总闪烁着美国影片《舐血夜魔》的片断，无非她能像布拉德?彼特演绎的《吸血迷情》中的吸血僵尸那样，有玉树临风的姿态。
    然而毕竟是要人性命的，区别仅仅在美好或者残忍中被杀害；随着辛佳丽呼吸而颤动的乳，那是一次世界大战时期就埋伏下来的地雷，岁月遗忘了它的险恶，覆盖了生动的植被，焕发了青春气息，可它总究是要人性命的尤物；就连辛佳丽说话的声音，都是迷幻剂，循着她的声音寻去，人就会迷失在不归的路途上；
    除此之外，辛佳丽还有如初剥去壳的嫩笋般的十指，它可以抚摸你，让毒汁在你的无知觉中注入你的血液；还有修长的双腿，你反复地抚摸它，感觉它，爱惜它，在你激动的一刹那间，它就会载着你去一个万劫不复之地，你怎么能知道它是时刻等待着执行指令的两枚导弹呢还有女人最隐秘的那儿。
    孟浪不知道辛佳丽的最隐秘的地方是怎么回事，有人知道，可知道的人，都死了。就像古龙小说中江湖英雄挎着的剑，永不示人，除非是准备死去的人，才获得看剑的机会。
    最新的例证：祁副市长仕途绝迹。
    孟浪还想扑上去拥抱吗
    想必打死他也不敢。
    而孟浪偏偏拥抱了辛佳丽。不仅拥抱，还亲吻了辛佳丽的嘴唇，吮吸到辛佳丽嘴里的甘甜，听到辛佳丽快乐的哼哼声音；孟浪的一只手，揉搓在辛佳丽的乳上，另一只手，本来挨在辛佳丽的膝盖上，却动如脱兔般地沿着辛佳丽修长的双腿往上往上再往上……
    辛佳丽让孟浪把屋子里所有的灯都关闭，夜色整个把屋子占领。从打开了的空调里面吹过来的暖风，让屋子里几乎静止的时间，活动着筋骨；从窗户上看出去，城市的同样沉迷于浮华的繁荣之中。
    孟浪总算有机会感受了辛佳丽，准确点说，孟浪总算让辛佳丽了却了三年多来的一桩心事。
    “你知道为什么有今天吗”辛佳丽悄身地问躺在她身边的孟浪。
    孟浪在完事之后，脑子里一直想着白天胡天律对他说的那些话，直到现在，孟浪才觉得自己不再冤枉了。
    “三年来我一直让你和美女们在一起，你知道为什么”辛佳丽伸手拍拍孟浪的脸。
    “为什么”孟浪还是觉得嘴里很干涩。
    “那叫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阴谋？”
    “男人总是由女人锻炼出来的。”
    “女人呢”
    “反之亦然。”
    “你就是来收获的”
    “准确的说法，叫做验收。”
    “怎么样”
    “可以上市。”
    “在哪里上市上海还是深圳”
    “只能在我的小厅里挂牌。”
    “不出售”
    

向美女请教怀孕的事
更新时间:2010-8-28 21:02:10字数:3220

    134.向美女请教怀孕的事
    “做长线，那才是投资。”辛佳丽翻转了一下身子，一条胜搁在孟浪的身上，“在这上面，我不投机，不想做短线，既然手中持了筹码，哪怕再跌，也不抛，不平仓，我再也经不起割肉了，哪怕拿一辈子来焐着这个股，也不后悔了。”
    “投资我”孟浪的手顺着辛佳丽的手臂，一直摸上去，停在乳上，“你的眼光很差。”
    “可我已经购进了。”
    “没有。”
    “三年前就购进了，我接受你来柔迪的那一天起。”
    “我怕他会杀了我。”
    “所以一直到现在我才来验收你。”
    “时机出现了”
    “他需要的也不是女人，他只要一千万。”
    “你答应了”
    “我已经给他了。”
    “没想到他是如此贪婪的人”
    “不是钱，是权力。”
    “权力？”
    “他需要往上爬，所以要钱去贿赂。”
    “不怕摔下来”
    “没攀登过的人，怎么会品尝到摔下来的滋味”
    “他早就明了你的动机”
    “他是个嗅觉特别灵敏的人。”
    “那么你又能得到什么昵”
    “自由。”
    “自由”
    “他答应我的要求，协议离婚。”
    “你是说你准备和胡鹏飞分手”
    “嗯。”
    “若不是这样，我不会来找你。”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今天，更没有想过和你有将来。”
    “这不需要你知道。”
    “为什么”
    “道德和法律的评判权都是向强势倾斜的，而弱势只享有被芒宰的权利。”
    “这很危险。”
    “我说的是事实。”
    “若是我拒绝呢”
    “那是你的权利。”
    “也就是说，我还有权利”
    “有。”
    “那就是说我能行使自己的权利”
    “能。”
    “那又何谈被主宰”
    “你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是吗？”
    “你也是一个伤心的人。”
    “何以见得”
    “你的野心在于你的能耐；而你的伤心，在于你的朋友。”
    “我朋友”
    “我见过你朋友。”
    “你见过我朋友”
    “在青果巷。”
    “青果巷”
    “她好像在寻找一个人，而那个人正好我认识。”
    “后来呢”孟浪一下子坐了起来。
    “后来你朋友说了自己难忘的恋情。”辛佳丽的手在孟浪脊椎上摸着。
    “那人是谁”孟浪有些失望。
    “我能不告诉你吗”辛佳丽坐起身来，头搁在孟浪的腿上。
    “能。”孟浪舒了口气。
    “你大伯和堂哥去了澳洲。”
    “你是克格勃”
    “正好你大伯打电话来，临离开上海的那天。”辛佳丽的手在孟浪的腿上反复地抚摸着，“我正好又在你办公室，而你不在。”
    孟浪重重叹了口气，躺了下来。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孟浪的心情比刚才平静了些。
    “我正在告诉你。”
    孟浪把腿搁在辛佳丽的腿上，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我能问你问题吗”
    “能。”辛佳丽的手揽着孟浪的腿。
    “为什么你卖了姓祁的”
    “我想时间到了。”
    “什么是时间到了”
    “我想到你这里来。”
    “就这么简单”
    “我所需要的原始积累完成了。”
    “也不至于毁了人家仕途。”
    “我不想以后晚上和你拥在一起，打开电视时，看到他。”
    “你真的有把握我和你走到一起”
    “没把握。”
    “那你怎么要花这么大代价”
    “要得到总得付出。”
    “付出的人，不一定都有收获。”
    “我明白。”
    “明白还要这么做”
    “我能暂时不告诉你吗”
    “能。”
    “我想真正地收获一次。”
    “收获”
    辛佳丽的手移到孟浪的裆部，把似醒非醒的那玩艺给撩拨得完全醒了过来。尔后辛佳丽的腿撇在孟浪的身上，整个人就移动了上来，她让孟浪醒过来的那部分，彻底地沉浸于她的身体里。又欠过身去，竭力伸长手臂，揿亮了床头的灯，孟浪在墙壁的另一侧，看到一个身影忐忑地晃动着，听到那个影子在快乐地呻唤着……
    在走出孟浪的家门前，辛佳丽告诉孟浪，她正处在排卵期。
    排卵
    孟浪把辛佳丽送进电梯后，回到屋子里，找出《辞海》，迅速地查找着。
    在第一千六百零一页找到了“排卵”。
    排卵：
    成熟卵子从卵巢排出的过程。
    卵巢的结缔组织内有很多大小不等的卵泡，每个卵泡中含有一个卵子。卵泡在发育过程中不断长大，并逐渐移到卵巢表面，当完全成熟时破裂。排出来的卵子进入输卵管，如与精结合(受精)则在子宫内发育为胚胎，否则退化。卵泡在破裂排卵后变为黄体。
    女子从青春期起到绝经期止(怀孕期和哺乳期除外)大约每四周至一月排卵一次。排卵的日期在月经来潮前十四天左右。
    孟浪一夜抱着《辞海》，没有睡得安稳。没想到自己还是被辛佳丽暗算了一次。辛佳丽简直是强取豪夺。
    现在的姓爱就像招呼快餐一样地简单，无非这次孟浪是走进快餐店里，坐了下来，快餐店里的背景音乐让人觉得有了情调。
    仅此而已。
    而孟浪付账时，却被告知，他用的是满汉全席。这不公平！
    孟浪早早来到办公室，等手下的两位女人上班。偏偏苏曼宁和璩凤姗姗来迟，使孟浪焦急的心情增添了恐慌，他似乎看到辛佳丽的子功里面，卵精紧紧地拥抱在一起。那该死的精还特别活跃，就像那天晚上它的主人，拥抱着卵的主人一样，手脚都用上了。
    苏曼宁从楼梯口出来，孟浪就大声地招呼。
    “苏曼宁，快过来，快过来。”
    苏曼宁被孟浪一脸莫名其妙的紧张给搞得发懵。
    “过来啊。”孟浪把走到面前的苏曼宁一把拉着进了办公室，随即把门关得紧紧的。
    “发生什么事了”苏曼宁傻傻地看着自己的领导。
    “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怀孕的”孟浪紧盯着苏曼宁，似乎苏曼宁正准备向他说谎。
    “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怀孕了。”苏曼宁苦笑着。
    “我是说，通过什么办法才能知道女人怀孕”
    “女人……月经不来了，就怀孕了。”苏曼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现在有简单的办法，只要用一种化学试纸，往女人的小便里一试，就能知道结果。”
    “其他就看不出”
    “看得出来啊。”
    “那你不说最简单的”
    “女人的肚皮挺起来了，谁都知道里面是孩子，不是炸弹。”
    “那就完了。”
    “你不会把璩凤搞怀孕了吧”
    “谁把璩凤搞怀孕了”
    “你啊。”
    “我才没碰过她呢。”
    “璩凤都请我吃过一次肯德基了，说和我一比一，平了。”
    “去去去。”
    妈的，璩凤是怎么回事还张扬孟浪气恼地把苏曼宁赶出办公室，他非得收拾收拾风卿不可，不过当务之急，是要知道辛佳丽有没有怀孕。
    孟浪笼络了璩凤。
    璩凤欣然地接受了孟浪交给她的光荣任务：想办法搞到辛佳丽的小便，或者，监视辛佳丽下一次有没有例假。
    孟浪这才放下心来，不过说实在的，孟浪也不一定划得来，璩凤说想在吉陵市买一套房子，到时候希望孟浪支持点。
    辛佳丽又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支配着孟浪。孟浪少了一份担心，他就怕辛佳丽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
    孟浪为飘逸集团公司副总经理的任命宣布了。
    辛佳丽在公司高级管理层会议上，明言，如果她不在单位时，所属她职权范围内的事，自然转移到孟浪的身上。
    对孟浪的任命，飘逸集团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没有预料到，只觉得孟浪会是辛佳丽身边一名得力的人，辛佳丽不会把如此重要的职务，放在孟浪的肩膀上，也就是说，高级管理层对孟浪的能力还缺乏基本的信任。所以，许多人把这次任命往另一个方向上去猜想。
    

真相让你爱一次
更新时间:2010-8-28 22:20:47字数:3100

    135.真相让你爱一次
    辛佳丽与胡鹏飞之间不和睦的夫妻关系，在公司里面也早就有风声，待到胡鹏飞回了刑警队，辛佳丽与胡鹏飞之间的隔阂也就成了公开的秘密。高级管理层中所有的人，都不满胡鹏飞的军阀作风，何况胡鹏飞确实缺乏经营企业的基本素质。与胡鹏飞比较，孟浪的条件称达得上得天独厚。可一个男人在女人的羽翼下，总让人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尤其是飘逸集团公司，在吉陵市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私营企业，是一个成功的企业。
    孟浪在这个时候，被辛佳丽赋于如此一个职位，反而显得渺小了。
    而孟浪内心的苦衷，飘逸集团公司中又有谁能知道
    连苏曼宁和璩凤都不免阴一句阳一句地讽刺孟浪。
    我怎么这么失败孟浪不时地问自己。
    情绪不佳的孟浪难免不想起自己以往在学校做美术教师的生活。
    那是自由自在的生活。
    离开学校三年多来，孟浪的手再也拿不动画笔了，而他不离开学校，怎么说如今在吉陵市，也能算个会画画的人，至少还是一口的艺术味道。艺术中，也不会缺乏金钱和美女。可现在呢有了金钱，有了美女，忘却了艺术。
    其实艺术在这个时代，算个什么鸟
    若是孟浪还在画室里画画的话，肯定厌恶所有的颜料。
    人生来就是这么贱。
    得陇望蜀。
    问题是身在其中的人，对自己的认识总是局限着。当辛佳丽在望景公寓对孟浪有过表白之后，孟浪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怨妇。又勾起了对谷大红的怨恨。若不是谷大红，孟浪不离开学校。
    谷大红啊谷大红，老子总有一天收拾你。
    孟浪仇恨地想着。
    姚倩玫暂时是不可能离开吉陵市了。
    本来在出国前，想把自己的体型改变一下，万没有想到，在抽脂时，意外遭遇了感染。医生对姚倩玫的病症三缄其口，讳言深藏。姚倩玫开始觉得自己一日一日地枯瘦下去，还以为抽脂后，有效地阻止了肥胖，但是在日复一日无休无止的憔悴中，姚倩玫有了怀疑。姚倩玫去医院询问，得到的回答是医生职业性的道歉：姚倩玫感染上了爱滋病病毒。
    姚倩玫硬撑着走出医院。
    姚倩玫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完，现在还不是和医院理论的时候。
    在与瑞士的丈夫通了三个小时话之后，丈夫在一周后，回到了吉陵市，给姚洪办了出国探亲手续。一直到登机，姚洪都不知道母亲不同行。
    姚洪流着眼泪拥抱着母亲，登上了飞机。
    姚倩玫感染上爱滋病毒一事，医院竭力封锁，姚倩玫自己当然也不会说。若不是姚倩玫打电话让孟浪去博爱公寓的话，孟浪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姚倩玫会感染上爱滋病毒。
    姚倩玫很轻松地看着孟浪，人在绝望之后的轻松，才算真轻松。
    “这是你以前要的记录本。”姚倩玫把一个黑色皮封面的记事本放在桌子上，“我从来没有想过用它去影响别人的生活，仅仅是为了记录历史，像集邮爱好者一样，若干年后，翻开这个本子，就能知道中国曾经的发展时代中的经济状况。若不是感染上这该死的病毒，我不会把这给你。唉，我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了。”
    姚倩玫顿了顿，瞥了孟浪一眼，“其实我并不信任你。我不该说你的本质就是坏的，或者也不该指责你现在就不是个东西，与你比较，咱们也算是半斤八两，所以我心里明白，每个人都有处世立身的方式方法，若是站在别人的情境之外，指手划脚，即使其用心再善良，那还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做法。可这本子放在我手里，远比在你手里安静得多，安全得多，你和我对这种记录的看法不一样，这个本子的价值也就各异。它在你手里，会成为杀伤力极强的武器，会使一些企业倒闭，使一些正得意于官场的人掉进冰窟。
    这个时代干什么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为什么要毁了人家呢在一具腐烂的身躯上，你硬是想把其中的一小块皮肤给治疗好，于整个生活无补，还不如让它彻底地腐烂，旧的生活死亡了，才会有新的生命到来。况且，你并不是想去治疗谁，无非蝇营狗苟。”
    姚倩玫的话点到了孟浪的痛处，他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黑色皮封面记事本，迟疑了，不过他还是伸手把黑色皮封面记事本拿过来，放在自己的皮包里面。
    “你以后怎么办”孟浪看着姚倩玫，言语中透出真切的关怀。
    姚倩玫谓然长叹，苦涩一笑，“找个陌生的地方，让生命消失。”
    孟浪闭了闭眼睛，一刹那间心头闪过的念头，似乎感染了爱滋病的不是姚倩玫，而是他孟浪，怅然之感满怀腔，“没想到会是这样。”
    “我已经用不着任何的安慰了。”
    “请相信我是真的。”孟浪的目光里满是黯然。
    “我相信。”
    “永远都无法忘怀，中秋节晚上你邀请了我。”
    “哦，中秋。”姚倩玫淡淡地一笑，皱皱眉头，依稀在回忆一个久远得不能再久远的日子，尔后眯着眼睛，低声地背诵着，“……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呵呵呵呵呵……”剧烈的咳嗽，阻止了姚倩玫的继续背诵，身子也随着咳嗽前后摆动着，孟浪走到姚倩玫的身边，伸过手去，在姚倩玫的背部轻轻地捶拍着，一直到姚倩玫停止了咳嗽。
    姚倩玫的手搭在孟浪的手臂上，缓慢地移动到孟浪的手上，叉开自己的手指，与孟浪的手指成交又姿势相握着，另一只手，伸向孟浪的脸。孟浪蹲了下来，主动地让自己的脸去接触着姚倩玫不再肥胖的手，他能从姚倩玫的手掌里感觉到来自姚倩玫心灵深处的恐慌与紊乱，孟浪闭上眼睛，任姚倩玫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抚摸着。
    姚倩玫的手带着那种令孟浪怜悯的情绪从孟浪的脸上滑落在他的脖子上，尔后又到了孟浪的胸部、腹部，似乎没有停下来的迹象，还在深究下去，一种骤然而至的恐惧笼罩了孟浪的身心。
    可能在前一秒钟，孟浪还想起吴紫薇，010号，那天晚上吴紫薇就是抓着孟浪的手在她的身上走着的，从脸到胸到腹，然而……孟浪紧闭的双眼里，全部是死亡。吴紫薇死了，而姚倩玫的手，俨然就是魔鬼的勾魂枪。孟浪的身体不由自主颤抖起来。不知是姚倩玫感觉到了孟浪的颤抖，还是姚倩玫的手只是准备走到孟浪的腹部。总之，姚倩玫的手停下了。孟浪松了一口气，但让孟浪感到奇怪的是，裆部的那玩艺儿，本来也紧张得萎缩起来，却在顿时的轻松之后，剑拔之势。
    “真想和你有一次姓爱。”姚倩玫嘴里温暖的气息，涌到孟浪的脸上，孟浪睁开眼睛，他看到姚倩玫的脸红得微微发亮。在今天之前，孟浪肯定会满足姚倩玫的要求，可偏偏是今天，孟浪当然不会睁着眼睛吃耗子药，心里是恐慌的，可他沉得住气，在他的心目中，姚倩玫绝对不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这一点，孟浪有充分的信心。
    姚倩玫握着孟浪的手，置于自己的胸前，沉默着。
    孟浪清晰地感觉到时间擦在他的耳边，一秒秒地过去，听到自己的心脏忽尔急速，忽尔缓慢地跳动着。他想起第一次见到姚倩玫，辛佳丽把他当着礼品送给了姚倩玫。
    那时，孟浪以为自己在劫难逃，自古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过如剃，更何况孟浪送进虎口的羔羊呢若是姚倩玫有一分女人的姿色，孟浪也就愿意栽了，偏偏姚倩玫除了有女人这个性别之外，无有一分姿色。孟浪觉得自己也太冤枉了，就像在大都市里出了车祸，怎么也该是撞上了一辆豪华轿车啊却被违章闯进城里的拖拉机给撞了。心虽有不服，可命运使然，抗争不得。
    没有到姚倩玫并没有难为他，除了有一次虚惊外，孟浪再没有意识到姚倩玫动过他的念头。到头来，自己还假借姚倩玫的名义，涮了辛佳丽一下，赚了五十万元，解救了麦婕。现在想起这些来，孟浪觉得姚倩玫是个好人呐，好人。若不是姚倩玫感染上这个万万碰不得的爱滋病，孟浪真的愿意此时此刻，和姚倩玫有一次爱，那样的话，孟浪就会有一种难得的坦然，今生今世，都不会觉得自己欠姚倩玫的了。
    

我说过自己不色吗
更新时间:2010-8-29 23:01:12字数:3121

    
    136.我说过自己不色吗
    “以后你别再打电话来了。”就在孟浪的思想进入愧疚地带时，姚倩玫放开了孟浪的手，平静地关照道。
    孟浪看着姚倩玫，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手巴等伸过去，想握握姚倩玫的手。可姚倩玫把双手藏在了口袋里。孟浪伸出的手尴尬地等待了一会儿，只好无奈地缩了回来。
    “很高兴认识了你。”姚倩玫看着孟浪。
    泪水正从孟浪的眼眶里溢出来。
    “活着，就像一次旅游，我差不多已经走完了旅程，你还要继续走。”姚倩玫笑笑，继续说着，“一路走得开心，这是最重要的。”
    孟浪任泪水在脸上淌着。
    “恐惧和孤独，也得珍惜，只有在路上才感受到。”姚倩玫的身子往后靠靠，她不再注视着孟浪，“正义啊道德啊法律啊，别人为地背上过于沉重的包袱，行至半程就会累死的。”
    孟浪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不过孟浪感觉到滚滚而下的泪水，不再是为姚倩玫的那份悲哀了，而是为了自己。
    “你该走了。”姚倩玫又闭上了眼睛。
    孟浪站起身来，并没有擦去脸上的泪水，也没有止住继续流淌的泪水。
    “祝福你。”姚倩玫依旧坐在那里，看着走到门前的孟浪。
    孟浪开门后，转过身来，泪眼相看，姚倩玫闭着眼睛，孟浪仿佛看到坐在那里的姚倩玫一点点地枯萎着。孟浪带上了门，沿着楼梯一步一顿地走了下去，走到楼下，孟浪仰望着姚倩玫家的阳台。
    姚倩玫已经站在阳台上，朝孟浪挥着手。
    孟浪看不清黑暗中姚倩玫的脸部表情，缓慢地也举起手，挥动着。
    天空被冷冷的风布满哀愁般的凄凉，漫无边际。
    璩凤并没有能够告诉探察到辛佳丽有什么生理变化。
    而孟浪在离开博爱公寓的第二天后，拨了姚倩玫家的电话，孟浪觉得该有人来接听电话，可那该来接听电话的人，永远距离着电话。孟浪闷闷不乐，他想找个杪会使自己放松一下，不想被源自于姚倩玫的悲哀使自己陷入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中。
    先得把记事本处理掉再说，孟浪花了一个晚上翻阅了所有的记录，翌日就去银行，要了一只保险箱，把记事本存放在里面。一只小的保险箱，一年收取三百元钱，孟浪一次性付了一千五百元。
    从银行出来后，孟浪无所事事地在街上走着。他已经很长时间不到街上去走走了。他再次想起了远在澳洲的大伯。
    大伯的远走，标明了一种姿态，一种再不愿意和他有关系的姿态。想到这，孟浪就觉得难受，在他的心里，孟存贤永远是自己的大伯。
    世上有许多道理，并不是每个人都必须懂得。
    孟浪也只好这么来想着远去了澳洲的大伯了。
    想到这些，脑子里就乱乱的，心情就灰暗着。人生既然是一次旅行，那就该是一次痛快的旅行。
    就在孟浪考虑怎样才会使自己的身心放松时，辛佳丽来电话，约孟浪晚上去阳光花园。放下电话后，孟浪的脸上有了一丝狡黠的笑，他张开五指，伸了伸手，然后再紧握着拳头，似乎一把抓在了辛佳丽的胸乳上。就这一抓，孟浪暂时就把姚倩玫和自己的大伯置于脑后了，这时孟浪才明白，惟有女人能使自己放松到最大限度，惟有辛佳丽这样的女人，才能使如今的孟浪保持亢奋，想着自己怎么进入辛佳丽的体内，如何压在辛佳丽的身躯上，或者辛佳丽是如何地求着孟浪换着体位，在爱行进的过程中，辛佳丽是如何地扭动着，呻唤着，这些使得孟浪有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成就感。
    不过孟浪还是疑虑起来自己这样的成就感来。
    孟浪一时也说不清，自己为何有那种成就感。
    辛佳丽不就是个女人吗
    驱车进入阳光花园，静谧的环境，使原本多少有点紧张的心态得到缓释，毕竟辛佳丽还没有彻底自由，在法律概念上，辛佳丽的丈夫还是胡鹏飞。不过，只要孟浪想到胡鹏飞，自然就会给自己许多鼓励，拿出十八般武艺在辛佳丽的身躯上施展，孟浪要在辛佳丽的身躯上用性爱的方式与胡鹏飞较量。既然自己已经接触了辛佳丽的身躯，已经和辛佳丽有了深入的接触，从沿海进入了内地，就得把内地建设好，繁荣起来。
    在一幢别墅前，辛佳丽招呼正在想着在爱上战胜胡鹏飞的孟浪停车。
    下了车，走到别墅门前，辛佳丽从坤包里拿出一串钥匙，晃了晃，放在孟浪的手里。
    “我想你该搬出望景公寓了。”
    孟浪掂量着手里的钥匙，问，“你就是这样安排别人生的”
    “难道关心一个人也有罪”
    “嗯。”
    “那我愿意做你的罪人。”辛佳丽从孟浪手里把钥匙拿趔来，找出大门上的钥匙，插在匙孔里，正准备转动钥匙，孟浪伸手握着辛佳丽的手，两只手按在钥匙上，转动，共同着把锁打开。
    “为什么要两人来”辛佳丽随孟浪走进屋子，不解地问。
    孟浪看看辛佳丽，“不明白”
    辛佳丽点点头。
    “我不想被动怀孕。”孟浪边说边往里面走。
    辛佳丽一时还真没有听懂孟浪的意思，等孟浪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时，辛佳丽明白了怎么回事。
    “你很色。”辛佳丽一把抓住孟浪的手。
    “我说过自己不色吗”孟浪侧着脸看看辛佳丽。
    “我就喜欢你的色。”
    “十个男人九个狼，一个不狼是队长。”
    “哪里听到的这些鬼话”
    “姚倩玫的女儿姚洪告诉我的。”
    “对了，姚倩玫现在怎么样了”
    “你关心她”
    “不可以吗”
    “可以。”
    “那她怎么样了”
    孟浪把脸转过去，说了声，“不知道。”他答应过姚倩玫，对谁都不说姚倩玫的事情。
    “唉。”
    “你叹息什么？”
    “没想到连累到姚倩玫。”
    “早就应该想到，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有机会我会当面道歉，哪怕被她扇耳光。”
    “你不怕吗”
    “我让别人失去了前程，怎么会不怕呢尤其是那个姓慕的，心狠手辣，迟早他会报复我的。”
    “当真是你发觉他和别的女人上床了，就出卖他”
    “……嗯。”辛佳丽犹豫了一下。
    “你真的会有这么小气”孟浪不相信，他从姚倩玫那里听说辛佳丽为了一个女人而出卖了祁副市长，他就不相信。辛佳丽若是这么一个小鸡肚肠的人，不会有今天这番事业。
    “你还是不知道的好。”辛佳丽看着孟浪，无奈地说。
    “能告诉我一点影子吗”孟浪坚持着要求。
    沉默了许久，辛佳丽才说，“是虞大郎找让我这么做的，他说以后我的事情他都包了。”
    “也包括你的身体吗”孟浪的话语里不乏讥笑。因为谁都知道虞大郎是新到任的吉陵市委书记，如今已经成为全国名动的反腐败干将，而吉陵市明眼人都知道，虞大郎这一手无非晨为了排除异己，培植安插亲信。孟浪万没有想到辛佳丽居然成了虞大郎棋盘上一个可以利用的小卒子。
    “我能不听他的吗”辛佳丽的目光里尽显悲哀之色。
    是啊，辛佳丽能不听任虞大郎的吗？
    若是孟浪处在辛佳丽的位置上，该怎么办
    孟浪想了想，当然是听任虞大郎的调遣。
    想到这里，孟浪觉得自己讥笑辛佳丽，简直可笑至极，他再也不想提起那些龌龊的官僚们，于是就抬起头，看看屋顶，一把揽着辛佳丽的腰，凑近辛佳丽的耳边，说：“我们做爱吧。”
    别墅的二层楼上的房间里，是一张仿古红木床，床的两旁墙上，挂着两幅春功画，还有一条四尺宣的书法，孟浪先看了落款，吉陵市书法家协会主席的手迹，再看内容，是一首艳词。
    浪淘沙
    轻解薄罗裳，
    共试兰汤，
    双双戏水学鸳鸯。
    水底辘轳声不断，
    浪暖桃香。
    春兴太颠狂，
    不顾红妆，
    红莲双瓣映波光。
    最是消魂时候也，
    露湿花房。
    

只好硬挺着
更新时间:2010-8-29 23:15:20字数:3143

    137.只好硬挺着
    “这是你要的？”孟浪眼睛没有离开这个条幅，问。
    “这是给你出的题。”辛佳丽的手搭在孟浪肩膀上，和孟浪一起欣赏着，“有一天，你为我把这幅画给画出来。”
    “恐怕我能理解含义，也没有那个能耐画了。”
    “怎么会呢”
    “荒废了。”
    “可以再熟悉啊。”
    “若是我说，从明天开始我想要离开飘逸了，你同意吗”
    “不同意。”
    “那我还怎么熟悉”
    “我会安排你离开的时间的。”辛佳丽把床上的一个硬皮本子拿起来，打开，送到孟浪的面前。
    是别墅的房产证。
    房产证主人一栏中，赫然写着孟浪的名字。
    “除非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孟浪把房产证拿在手里掂量了掂量，转过身来看着辛佳丽，“让我离开飘逸，就接受它。”
    “一个月后，行吗”辛佳丽温柔地伏在孟浪的胸前，“总得有人顶上来，要不然，这么大的企业就会倒了。”
    “一个月之后呢”
    “一定让你离开。”
    “到时候你还会说找不到人吗”
    “即使让飘逸倒闭，我也让你离开。”
    “说话算数”
    “我有过不算数的话吗”
    孟浪想想，至少在他知道的事情上，辛佳丽没有说过不负责任的话。
    辛佳丽抓住孟浪的手，放在她的脸上，让孟浪感受着她的炙热，“你去把空调打开，行吗”孟浪的手离开辛佳丽的脸，走过去把空调打开，转过身来，只见辛佳丽坐在了床上，
    脸颊上热得发红，发亮，眼睛直直地勾着孟浪。
    孟浪回到辛佳丽的身边，一粒一粒地解着辛佳丽衣服上的纽扣，“为什么要缠上我”辛佳丽没有回答孟浪的发问，而是半跪在床上，扳过孟浪的脸，亲吻着。现在任何一句话都是多余的，并且是浪费时间，孟浪当然能理会这一点，在迎合辛佳丽亲吻的同时，孟浪的手探索进了辛佳丽的胸脯，他喜欢紧紧地握着辛佳丽的乳，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辛佳丽，他愿意听到辛佳丽被他捏得发出疼痛的叫喊声。
    而辛佳丽似乎更愿意接受孟浪手指近乎残酷地捏着她，突然而止的疼痛中，深藏着无限的快感，绵绵不断地让她享受着。当然，辛佳丽的手也不会闲着，在孟浪的手握着她的一刹那间，辛佳丽也拉开了孟浪裤裆上的拉链，手指一拐，就拨开孟浪的内裤，一勾，就把什么东西拨弄了出来。
    孟浪被辛佳丽撩拨得再也不能在亲吻和抚摸中得到满足了，他需要进入，需要赤裸着压在辛佳丽的身上，于是他便野蛮地剥着辛佳丽，而辛佳丽忽然成了一只愿意承受鞭鞑的羔羊，一任孟浪的拉扯剥拽，并积极地配合着。
    剥光了辛佳丽，孟浪开始好不留情地剥自己。
    就像两支剥光了皮的春笋，搁在了床上。
    就在孟浪把辛佳丽压在身下，急切地准备做什么时，辛佳丽一把握着孟浪，让它暂时搁浅在她的大腿内侧。
    “怎么了”孟浪烦躁地问着。
    而辛佳丽却深情地望着孟浪，说，“答应我一件事。”
    “你真会找机会要挟。”
    “你能做到。”
    “杀人的事也能做到。”
    “以后别再碰飘逸的女人。”
    “……嗯……我碰过了吗”
    “你瞒不了我。”
    “都是谣传。”
    “三年你一共负责培训了三批员工，和十一个女人……”
    “我和女人上床至少比你和男人上床纯洁些，我们仅仅是生理的需要，而你是为了利润，为了你的原始积累，官僚们腐败于你的裙下。”
    “一笔勾销。”
    “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孟浪迫不及待地怂恿着，在辛佳丽的身上移动着，而辛佳丽似乎比孟浪还急迫，双手揽在孟浪的腰间。
    孟浪运动得更欢了，像条不愿被人的手握住的泥鳅，所不同的是，被人逮住的泥鳅只是为了逃脱，而孟浪现在这条泥鳅，却是一心被辛佳丽逮住，它所有的滑动都是一种挑衅。偏偏辛佳丽耐心地由着它的挑衅，并在挑衅中获得生理上和心理上最大的快感。
    某年的舂节晚会上，台湾歌手在上面上蹿下跳，唱着什么看过来的俗词，此时正好被孟浪套用了，上干下干左干右干，那股热情劲，不亚于他的父辈们在大炼钢铁的年代里的那股劲，孟浪在辛佳丽这座熔炉里锻烧着，逐渐地得到了熔化。
    可孟浪的脑子里还是想起了权利与姓的问题。他觉得权力与姓的交易，其危险程度不亚于感染爱滋病，甚至它的潜伏期远比爱兹病毒长得多，一旦爆发，掌握着权力的人，就会从山巅之上，坠落进无疯深渊。不过，凡事也不尽然，若是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也就随便怎样与姓交易，当世界上的一切交易，都是安全的。
    当然这需要一个前提，就是得在拥有独裁制度的社会之中。想到独裁，顿时使孟浪的姓能力受到无情打击，毕竟他是从来没有接触过权力，即使他能有的想像，都自然地回避着权力，也就使得他有了一种莫名的悲哀。
    于是，孟浪就把念头动到姚倩玫的身上去了，他不知道和姚倩玫做爱会是怎样一种感觉。实践是不可能的了，只有靠想像了。孟浪闭上眼睛，开始幻觉，把身子上压着的辛佳丽想像成没有感染上爱滋病之前的姚倩玫，渐渐地他就感觉到身子下的女人的身躯膨胀开来，而他就像一只蜻蜓，停在草坪上，摇头摆尾。面对如此庞大的对手，孟浪显然缺乏应有的经验，也就显得慌乱，好在身子下面的女人及时地抽打着他的屁股，使他恢复到秩序下的心态中来，吉陵人的俗话，“细归细，战斗机”，这是专门来安慰那些与大女人在一起的小男人的。孟浪于其中获得了灵姓，便开始横冲直撞，发起了新一轮的攻击。身下的女人，夹紧双腿，紧揽着孟浪的腰，迎合着孟浪的进攻，用行动来肯定孟浪的战斗力。
    就在孟浪喷发的那一刻，泪水也夺出眼眶。
    终于和辛佳丽有了一次全力以赴的姓爱!
    等孟浪从辛佳丽身上下来之后，孟浪就不在乎刚才是与谁在做爱了。等到孟浪缓过神来，辛佳丽骑在他身上时，孟浪再次全心全意地和辛佳丽做着爱，绝对不再是第二个什么女人。这个夜晚所有经过的时间，都被孟浪和辛佳丽涂上了体味。
    翌日醒来，孟浪只见辛佳丽坐在他身边，她说她刚才打电话到公司去，说今天有点事情，不必找她。
    “我不能不去啊。”孟浪疲乏地揉揉眼睛，坐了起来。
    “你也可以不去。”辛佳丽的脸靠在孟浪的肩膀上，一只手顺着孟浪的腹部径直往下走，毫不停顿地栖落在孟浪依旧疲软的地方，辛佳丽柔弱的手指，像是给它灌输着鼓励，孟浪用手按住了辛佳丽的手。
    “我怕胡鹏飞把我杀了。”
    “即使他在这里，我也能保证他不会杀你。”
    “我也不愿意他杀你。”
    “放心吧，他是警察，不会那么无视法律的。”
    “可怕的原因就因为他是警察，媒体的报道差不多隔三岔五，就有警察用枪无谷杀人。”孟浪拿过背心套在头上，“现在的警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一个警察持枪滥杀无谷，可咚归罪于个人素质，接二连三警察杀人，那就是体制出了问题。所以我有理由害怕胡鹏飞。”
    辛佳丽伸出另一只手，拿过床边的小包，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放在孟浪的面前，“我有这个，怕什么”
    是胡鹏飞签了名的离婚协议书。
    孟浪看了看，摇摇头，说，“我还是上班的好。”
    “就你累成现在这样子，还能上班”辛佳丽握在孟浪下面的手，晃荡了一下。
    “上班至少还能恢复一点体力。”孟浪用脸蹭了蹭辛佳丽的乳。
    “你怕了”
    “怕了。”
    “这么容易认输”
    “审时度势，还是认输的好。”
    “你就这样没有进取心”
    “你别将我军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离开床”孟浪也感觉到自己下面的玩艺儿被辛佳丽柔弱的手指晃动得有了生机，而辛佳丽满脸都是挑逗的神色，孟浪的丹田处，微微地发着热，膨胀着作为男人的所有豪情。
    

真正的征服
更新时间:2010-8-30 23:32:42字数:3060

    138.真正的征服
    “还是饶了我吧。”
    “我也想饶你，可你看它精神的模样。”辛佳丽掀开被子。
    “看在它年幼无知，不懂事的份上，饶它一回吧。”孟浪双手作揖，可辛佳丽的目光中全是银色，完了，全完了。孟浪知道这个时候说什么都阻止不了辛佳丽的需求，只好横下一条心，硬挺着了。
    “躺好。”辛佳丽把孟浪拉着躺在床上，一撇腿，就骑了上去。孟浪是真累，没经得起辛佳丽几个来回，完了，就像一支早已被挤空了的牙膏，象征姓地挤出了一点味道来。辛佳丽当然希望孟浪的东西野蛮地行动，可她也再清楚不过了，孟浪哪怕是一支再大再饱满的牙膏，也经不起她不停地挤啊，辛佳丽现在所需要的仅仅是感觉，并且是当男人无法张牙舞爪的时候，由她掌握了主动权时的感觉，她在男人再也不行时，在男人见过她撇腿上去时脸露难色中，辛佳丽才感受到真正的征服。
    孟浪的嗓门中发出沉重的喘息声，他想说服辛佳丽让他早点离开，他得好好好好地想想。
    “想什么呢”
    “没想。”想也不能告诉辛佳丽，孟浪只能这么回答。
    “我给你做道计算题。”
    “没兴趣。”
    “很简单的，好不好。”辛佳丽支起身子，靠在孟浪的脸上，可爱的女人。
    “我听着。”
    “l+l=”
    “陈景润的”
    “常规的。”
    “你会给这么简单的计算题让我做”
    “l+l=”
    “你肯定不是陈景润的”
    “不是。”
    “为什么要问我这么简单的题目，侮辱我的智商”
    “不是。”
    “究竟为什么”
    “想看看你是不是相信我让你计算如此简单的题目。”
    “这里面有什么问题吗”
    “怀疑。”
    “怀疑”
    “对，怀疑。”辛佳丽头枕在孟浪的胸脯上，“谁都不信任谁，怀疑就像瘟疫一般地传染着整个社会，本来真的就是真的。现在真的成了假的，假的成了真的，若说一个人说，我是贼，没有人不相信，而他若是说自己从来没有过非法的念头，谁都怀疑；我不相信你，你不相信我，甚至连我也不相信我自己，你也不相信你。一边是我希望别人相信我，一边是我不相信别人，就这样。”
    孟浪不说话，他的手搭在辛佳丽的手上。
    “我该走了。”
    “下午再走。”
    “我坚持不了。”
    “那你走吧。”辛佳丽总算放了孟浪一马。
    孟浪在辛佳丽没有改变主意之前，穿好了衣服，下楼洗脸刷牙，然后再上楼和辛佳丽告别，辛佳丽把一张写了内容的纸条递给孟浪，“你去财务部拿十五万现金，我有用。”孟浪看了看纸条，就塞进口袋里，伸手去抚摸辛佳丽满脸的微笑，再转移到辛佳丽颤微微的乳上，还顺势低下头去，亲吻着她。
    “怎么样”辛佳丽在孟浪的耳朵旁低声问。
    孟浪抬起头来，神气地看着辛佳丽，“味道好极了。”
    当孟浪说完这句话时，才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个重大错误，辛佳丽就在孟浪的错误中，亢奋地把孟浪拉倒在床上，三下五除二，剥光了衣服，麻利的动作比菜市场上宰鹌鹑的人还迅速，一撇腿骑在孟浪的身上。那架势看上去，辛佳丽怎么也不会让孟浪能从上午的时间里离开。
    可孟浪觉得自己确实无法再满足辛佳丽的要求了，哪知道孟浪这么想问题，本身又是一个错误。孟浪纯粹就是遭了霜打的茄子，焉着，辛佳丽才不管它焉不焉昵，她伏在孟浪的身上磨蹭着，在磨蹭中获得了一种令男人怎么都想像不出的快感和满足。
    “下来。”孟浪重重地打着辛佳丽的PP。
    “下来!”
    “就不。”
    孟浪看着依旧骑在他身上的辛佳丽，猛地一晃动，把辛佳丽摔了下来，孟浪张着的双臂，把摔倒的辛佳丽，抱着压在了身上，以防她爬起来，再次撇腿而上。
    “那天我真的希望你能怎么的我。”辛佳丽终于安静了下来，她提起曾经的那个夜晚，孟浪去了她那里，居然又离开了。
    “是我怕被你怎么的了。”孟浪苦笑着。
    “我希望被所有的男人做。”辛佳丽的手抚摸着孟浪的胸脯。
    “变态。”孟浪无力地用手推了一下辛佳丽。
    “我宁可承受没有爱的姓，而不需要没有姓，却仿佛还有爱的婚姻。”
    “你是说胡鹏飞他不能”孟浪疑虑地看着辛佳丽。
    “他能，可他和我却不能。”
    “为什么”
    “大概他是觉得自己的东东不敢进入我这个成功女人的某个部位吧。”
    “我才管不了这么多呢”孟浪又想起了祁副市长，“在我眼睛里，你就是女人，甚至有点像是……”
    辛佳丽忍受不了孟浪的欲言又止，“像什么”
    “YD女人。”孟浪刚说出这四个字，就啊地叫了起来，辛佳丽的手在他的东东上使劲地抓了一把。
    “结婚快六年了，胡鹏飞只碰过我三次，有两次还没能办成事。”辛佳丽翻了个身，一条腿压在孟浪的身上。
    “我没觉得你很难弄啊。”
    “他有心理压力。”
    “他哪里来的心理压力”
    “你去问他，我不知道。”
    “你说你怀孕了”
    “我不想告诉你。”
    “你想被办了”
    “嗯。”辛佳丽刮了一下孟浪的鼻子，“可惜你以前没有那个胆量，现在是没有了本钱。”
    孟浪把辛佳丽搁在他身上的大腿重重地推开。
    “真的能强J我”辛佳丽嘲笑地看着孟浪，孟浪腿一撇，下床去了，走进卫生间，辛佳丽听到孟浪小便的声音。
    孟浪确实想再干辛佳丽一次，至少不能让辛佳丽如此嚣张。
    可他办不到。
    孟浪拿了十五万元现金，离下班还有二小时十八分，就离开了办公室，开着尼桑车，来到阳光花园。快到傍晚时分，孟浪开着尼桑车才停到院子里。
    别墅的门仅仅关闭着，孟浪不由得一笑，他直感到自己的双腿灌了铅似的重，想必辛佳丽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说不准这半天连床都没有离开。极其的快乐势必极其地害人。孟浪已经考虑到下次再和辛佳丽呆在一起，该如何地缩短时间，该如何地在最短时间内，让辛佳丽疲惫不堪了。
    孟浪举手按了按门铃，然后就站在门口等着辛佳丽来开门。
    等了好长一会儿，还不见辛佳丽来开门，孟浪只好再次按响门铃。
    然后耐心地等待着。
    刚才一路上过来，孟浪琢磨着自己与辛佳丽的关系。
    并不是说以前的孟浪压根不喜欢和辛佳丽交往，而是辛佳丽所拥有的金钱地位，总让孟浪觉得那是一道自己并不愿意逾越的坎，所以也就没有想过主动与辛佳丽交往。当今社会，金钱就是地位，金钱越多，地位越高。
    孟浪拿自己与辛佳丽比较，八字的一点都没有，别说一撇了。俗话说，惹不起躲得起。对于漂亮的女人，爱不起，躲得起。大概就是这样的心态作祟，使孟浪从来没有想过辛佳丽，连非份之念头都没在脑子里闪过。一闪，都是罪过。这个罪过，就是自寻烦恼，自找麻烦。这样的心态，极其普遍，绝非孟浪一人独有。
    立足社会，可以没有文化，但不可以没有文凭。
    可以没有权威，但不可以没有权力。
    孟浪说服着自己与辛佳丽试着交往一阶段再说，若是真的别扭，一拍两散，谁也不欠谁的。
    还在睡觉
    孟浪等了一会儿，还没见辛佳丽过来开门。又按了门铃，当孟浪又等了十分钟后，才确信辛佳丽不在里面，孟浪在门的四周看看，见门旁边压着一张折叠的纸。
    该不会是辛佳丽留的条吧
    孟浪弯腰把它捡起来，一看，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字：
    浪
    我走了
    辛
    那个辛字，拆成了两个字。
    

我要在你家睡觉
更新时间:2010-8-30 23:23:23字数:3127

    139.我要在你家睡觉
    什么事情搞得如此神秘兮兮的孟浪狐疑地看看别墅，才回到车里。再次把纸条拿出来看看，摇摇头。又瞥了一下装在包里的钱。
    启动。
    调头。
    离开。
    晚上十点钟，孟浪依旧没有接到辛佳丽打来电话，孟浪有点魂不守合，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电话机，尔后下定决心似地往辛佳丽家里打了电话。接听电话的是胡鹏飞，孟浪随即就挂断了电话。孟浪不听胡鹏飞的声音，自从上次与辛佳丽有染之后，莫名其妙地他就有了做贼一般的感觉。再打辛佳丽的手机，关了。孟浪放下电话，坐了一会儿，骤然想起辛佳丽给他的另外一只手机的号码，拨了，通了，就是没人听。
    妈的，调戏我。
    孟浪想起了上午和辛佳丽躺在床上时，辛佳丽给他做的计算题目，和回文诗一般的关于信任和怀疑。
    忙乎了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即使是铁打钢铸的人，也撑不住了，孟浪不再去想辛佳丽，就走进洗澡间，把浴缸里放满水，泡在里面。
    什么都不去想。
    孟浪泡在浴缸里关照着自己。
    可他还是从浴缸里升腾的热气中，看到袅袅而来的辛佳丽的身影，孟浪警觉地用双手护卫住自己的裆部，像是不愿被辛佳丽看到他那依然萎靡中的东东。
    偏偏这个时候一阵敲击门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孟浪的耳朵。
    会不会是辛佳丽
    孟浪赶紧从浴缸里出来，胡乱地擦了擦身上的水，穿上内衣裤，裹着浴衣，趿着拖鞋，走出洗澡间，嘴里问着“谁啊”
    拉开门，是璩凤。
    “你来干什么”孟浪有点恼火，似乎璩凤捉弄了他。
    “脸一阔就变升了官还没几天，就忘了哥们姐们了。”
    被璩凤这一呛，孟浪还真的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有点欠妥，微微笑着，表示了自己的歉意。“我正泡在浴缸里呢。”孟浪示意璩凤坐下，自己回房间穿了衣服和袜子。
    “要不要我帮你搓背”璩凤没有坐下，倚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没等孟浪回答，璩凤又说，“上次没把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今天我都睡下了，觉得不踏实，还是来告诉你的好，忘了先给你打电话。”
    孟浪走出房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吧，你的重要事情。”
    璩凤转到孟浪面前，紧挨着孟浪坐了下来，一只手搭在孟浪的腿上。
    孟浪玩笑地把璩凤的身子推了推，看看璩凤的臀部，觉得璩凤的臀部没有舒曼宁的臀部饱满。这念头一闪，孟浪就想起辛佳丽对他无限制的要求来，忙不迭扶起璩凤，“你给我坐那边去。”
    “不！我要坐你腿上。”璩凤撒着娇。
    “我宁可不听你重要的事情。”
    风卿才不管孟浪什么态度呢，保持了刚才的姿势。
    “说吧。”孟浪干咳了几声，他总是拿女人没办法，尤其是每他有过姓关系的女人。
    “我是来告诉你关于吴紫薇的事的。”
    “吴紫薇”
    “是啊。”
    “什么事”孟浪想起吴紫薇伸手抓在自己裆部的镜头，有点不自然。
    “我知道吴紫薇是被谁害死的。”
    孟浪眼睛睁得很大，“谁”
    “干吗这样瞪着我”
    “那你说。”孟浪脸部的表情缓和了些。
    “是她爸。”
    孟浪的眼睛睁得很大，快把眼皮撕裂了，“你……可别乱说。”
    “她爸不是她亲爸。”
    这不是戳孟浪的痛处吗孟浪没好气说，“诬陷人也有罪的，何况是杀人的事，不是和哪个女人睡觉。”
    “就是睡觉。”
    “什么睡觉”
    “吴紫薇的老爸和吴紫薇睡觉，她老爸是变态，是色魔。”
    “听谁说的”
    “吴紫薇啊。”
    “什么时候”
    “培训的时候。”
    “我怎么不知道”
    “吴紫薇告诉我的，你当然不知道。”
    “吴紫薇真的说了”
    “她还说她老爸和她哪个，喜欢用绳子把她绑起来呢！”
    “吴紫薇怎么就告诉你了呢”
    “我正好带了一本言情小说，吴紫薇也看了。”
    “是黄色小说吧。”
    “反正吴紫薇说，她也喜欢被勒得气都喘不过来，高朝就来了，那才真的叫做高朝，叫享受呢。”
    “你是说，吴紫薇的爸爸一直和吴紫薇发生关系，吴紫薇的爸爸那天晚上在铁路旁边的树丛中和吴紫薇发生关系，又因为他们在发生关系时，喜欢采取窒息的方法，没想到吴紫薇却断了气，死了”
    “就是这样。”
    “你有证据吗”
    “吴紫薇告诉我的，说她喜欢这样，她老爸教她的。”
    “吴紫薇死了。”
    “是吴紫薇老爸掐死的。”
    “好了，别说了，这事情不是我们该操的心。”孟浪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烦，“早点回家睡觉，明天上班。”
    “你还让我走”璩凤惊讶地看着孟浪。
    “不走怎么办”孟浪愣了。
    “你还怕男女授受不亲”
    “不怕。”
    “那你怕什么”
    “怕你失望。”
    “我不怕失望。”
    “你不怕我怕啊。”
    “那我也怕。”璩凤站起来，看看窗外一片冰冷的漆黑。
    “那还不走”
    “我帕走出去被人杀了。”
    “谁会杀你”
    “吴紫薇不是被人杀了”
    “那你说怎么办”
    “我睡你这儿，明天走。”
    孟浪抓抓头皮，“随你便吧。”说着，孟浪就走进房间。
    璩凤迈着得意的步子紧随孟浪身后，走进了房间。孟浪还没有来得及坐在床上，璩凤当着他的面一件件地剥着自己身上的衣服，两只硕大的乳在灯光下晃动得着实迷人，平坦的小腹下面那簇油黑地带透出的神秘气息，也足以使每个异性企图想探明究竟。
    孟浪使劲地咽下快从嘴里流出来的口气，喉结艰难地移动着。璩凤扭动了一下匀称的身体，抬起一条腿，踩在床上，尔后夸张地朝孟浪做了个鬼脸，赤裸着走进了被窝。
    孟浪若有所思地看着璩凤，然后慢慢地脱着衣服，他把脱下来的每件衣服都扔在璩凤的衣服上，等孟浪脱的只剩下一条三角小裤和上身的一件背心时，他不再脱了。坐在被窝里的璩凤挪了挪地，让孟浪坐进被窝，可孟浪站在床边，径直撩起被子，钻进被窝，随手一带，灭了床头的灯。
    翌日一早，一阵声响把孟浪弄醒，只见璩凤依旧赤裸着身子，晃荡着两个乳，走到床前，撩起窗帘，阳光从窗外毫无顾忌地透射进来。
    “你干什么”孟浪用手遮住强烈的光线。
    “看看太阳从哪边出来的。”璩凤伸长双臂，双手贴在窗户玻璃上。一夜过来，室内外的暖冷气流对峙之后，窗户玻璃上显印出一层薄薄的雾水，让璩凤热热的手掌贴在上面之后，水雾就形成细微的水珠，从璩凤手掌的外沿汇集着，顺着玻璃。无规则地滴落下来。
    孟浪当然明白璩凤说话的意思。
    “把窗帘拉上，再睡一会儿吧。”
    璩凤转过身，依照孟浪的话，把窗帘拉上了，然后坐在床沿上，拾起地毯上的衣服，在孟浪的注视中，一件件地把衣服穿上，走出房间。孟浪听到卫生间门打开的声音，听到掀起坐便器盖头的声音，听到璩凤小便发出急切的声音；
    孟浪的小腹也感受到了膨胀，裤裆里倒伏了一夜的那玩艺儿，在璩凤那些声音中，得到了召唤，伸展开来。孟浪还是躲在被窝里，他在想是不是要对璩凤这次夜宿有个交代若是需要有个交代的话，此时此刻他已经具备了条件，若是不需要交代的话……就在这时外面传进来脸盆撞击的声音，水从水笼头中急切流出的声音，又是放置脸盆的声音，尔后是脚步声，迟疑的脚步声，接着是门被拉开的声音，再就是门重重关上时的撞击声，尔后，一切复归平静。
    孟浪艰难地舒了一口气，他相信，一个晚上没有碰璩凤，并非是因为自己承诺了辛佳丽不再碰公司里的女人，实在是自己无能为力，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辛佳丽又出现在孟浪的脑子里了。
    

美女上司失踪了
更新时间:2010-8-31 23:07:52字数:3011

    140.美女上司失踪了
    像一粒灰尘吹落在太平洋，辛佳丽失踪了。
    孟浪几乎每天都会去一趟阳光花园别墅，每天都要拨辛佳丽绘他的电话号码几十次，没有消息。孟浪发觉恐慌纠缠着自己，恐荒像是早就潜伏于他的骨髓之中，他的血液之中，他似乎看见了日子像一叶颠簸的小舟，在汪洋之中，随时遭受倾覆，被咆哮所湮没。
    胡鹏飞终于走进了柔迪集团公司的办公大楼，手指有节奏地敲着孟浪办公室的门。
    “你好，孟总。”不知道胡鹏飞是有意疏忽，还是故意嘲讽，他把“孟总”两个字咬得很重，丢掉了一个“副”字。
    任何玩笑开大了，开过了头，都将不好收场，孟浪现在就面临着这么一个无法自圆其说的结局。
    “你好……”孟浪放下手里整理的公司文件，竟然不知道如何称呼胡鹏飞，想了一会儿，才补充了一句，“大队长，请坐。”
    “一周前，是你拿着辛佳丽亲手写的纸条，去财务部领了十五万现金”胡鹏飞非常直接地问道。胡鹏飞没有坐下，他站立的姿势，很标准。孟浪从电视电影上看到过军人和警察站立姿势。
    “是的。”孟浪回答道。
    “钱交给辛佳丽了”
    “没有。”
    “钱呢”
    孟浪离开座位，走到一只小保险柜前面，指了指，“在这里面。”
    “能看一下吗”
    孟浪蹲下身来，把保险柜打开，从中拿出一只包，递给胡鹏飞。
    胡鹏飞接过小包看了看，又把小包还给了孟浪。
    “为什么你没有把钱给辛佳丽”
    “我没有找到她。”孟浪回到座位上，坐下。
    “你和辛佳丽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胡鹏飞询问的口吻非常职业化，说冷不冷，说热不热，但很会让被询问者觉得那是在替被询问者设身处地考虑的口吻，至少是带着对被询问者同情的倾向。
    “这……”孟浪想到自己和辛佳丽阳光花园别墅里，日以继夜的做爱，语塞了。
    两人沉默了一段时间后，胡鹏飞对孟浪说，“明天上午八点，你能来刑警大队我的办公室吗”
    孟浪点点头。
    胡鹏飞拉开门，转过头来看看孟浪，微微一笑，走了。
    门长时间地晃荡着。
    孟浪坐在老板椅上，右手拿着一支圆珠笔，轻轻地敲打着左手掌，渐渐地这个动作停止了，孟浪的左手握住了那支圆珠笔，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点在右边的太阳穴上，按摩着，可从动作的迟钝性上看，像是拿了一把与匙孑L不吻合的钥匙，愚笨地企图着打开。
    昨晚到了下半夜寒流来了，西北风呼呼地吼叫了半宵，到天将光明时，西北风嘎然而止。自西北风刮起时就醒着的孟浪也觉得奇怪，西北风怎么就这么停了呢整个一个晚上，孟浪都没有睡好，辛佳丽突然问的消失，究竟是怎么回事情
    孟浪确实不明就里，可到了现如今这个份上，谁能说辛佳丽的失踪与他孟浪没有干系纵然孟浪有千张嘴，也解释不清，何况孟浪也与常人无异，只有一张嘴。既然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事，孟浪时时提醒自己保持镇定的姿态，虽说在别人的眼睛里，孟浪的沉稳充其量也就算得上故做姿态，对孟浪而言，别人怎么认为实在是次要的，重要的在于他得有个良好的心态，不能自己让自己乱了阵脚，那样他搞不明白的事就太多了，永远也不会从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中找出蛛丝马迹来。
    一个阳光普照的好天气。
    孟浪如约来到刑警大队。
    尼桑车像轻灵的鸟儿般驶进了刑警大队的院子，无声无息地停下。
    胡鹏飞双手抄在裤子口袋里，早就站在楼下的走廊里，脸上的笑容如天上的阳光一般地灿烂着。孟浪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迟疑了一下，才推开车门。
    胡鹏飞的左手抽出裤子口袋，朝孟浪扬了扬。孟浪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香烟，走到胡鹏飞面前。
    胡鹏飞的手伸过来把香烟接过去，孟浪把打火机打着，给胡鹏飞送火，胡鹏飞的头低着凑过来，孟浪这才看见，墙壁上的那个禁止抽烟的标志，刚才正好被胡鹏飞的脑袋给遮住。
    “来吧。”胡鹏飞温和地招呼着。
    孟浪跟在胡鹏飞的身后，上了二楼。
    走到走廊的右手顶端，进了胡鹏飞的办公室，孟浪瞥了门上的那块招牌，上面写着蓝色的黑体字——副大队长室。孟浪刚坐下，胡鹏飞拎着热水瓶，给放在孟浪身边茶几上的茶杯里兑着开水，在孟浪的车还没有开进刑警大队前，胡鹏飞就给孟浪把茶泡上了。
    “这茶还不错吧。”胡鹏飞坐在另一张沙发上，“不过还是能喝出时间久长的味道，八月十五去杭州钱塘江观潮，箫山刑警队送的，说是西湖龙井，我对茶不精通，只是觉得保管得还不错。”
    孟浪这才端起茶杯，喝了口西湖龙井，只是鼻息之中，有股很特殊的味道，可以肯定，这特殊的气味并不是从杯子里的茶中渗出的，而是早在他走进这个办公室时，屋子里就弥漫开了，并且这样的气味在室内呆的时间已经相当久远，笨拙似地凝重。大概是这室内的主人喜欢这样的气息，所有窗户一直是掩蔽着的，使气味难以挥发而去。
    当胡鹏飞给孟浪泡上一杯茶时，室内的气味也就随即落入了茶杯之中，就在孟浪张开嘴喝茶时，气味就顺着孟浪的上呼吸道，堂而皇之地进入了他的体内，使孟浪一下感受到某种压抑。
    “在柔迪集团公司，看着别人忙乎，我只能干着急，帮不上忙。再不离开，人的一点意志都快消磨光了。”胡鹏飞摇头感叹，随便的话题和随便的交谈方式，就像是找孟浪来聊天溺磨时间的。“你是块材料，别看我自己不懂商业上的业务，可我看人还是有那么点眼光的，不说一看一个准，七不离八吧。”
    孟浪等待着胡鹏飞进入主题。
    “我早就对辛佳丽说，让你做副总准不会错。”胡鹏飞的话题像是永远在主题之外。
    “前几天我还跟辛总说，我想离开柔迪集团公司了。”既然胡鹏飞愿意说柔迪的事情，孟浪也只好顺水推舟，顺坡下驴。孟浪当然清楚胡鹏飞无非是从这里找一个能顺利切入主题的口子。
    “为什么要离开”孟浪的话让胡鹏飞感到意外，也就显得惊讶。
    “在一个地方呆长了，就腻，这是我的毛病。”孟浪端起茶杯，杯子里的茶像是一种固体，不晃不摇，孟浪用这样的姿势向胡鹏飞传递着自己的心态——并没有慌张。
    “若是哪方面觉得不舒服，可以提出来，改善一下，你可是柔迪集团公司的一个宝啊，人才，就是宝贝。”胡鹏飞伸过手去，在孟浪的肩膀上拍了一拍，“不能走，不能走。”
    胡鹏飞这随意的一拍孟浪的肩膀，茶杯被外力的忽然袭击顿时倾斜了，杯子里的茶溅了出来，散落在孟浪的手上、茶几上、地上。
    胡鹏飞又拎起热水瓶，拧开瓶塞，往自己茶杯里续了点水，再看看孟浪的茶杯，并没有给孟浪的杯子里续水，“我是牛饮，没你那种斯文啊。”
    “大队长，还是……”
    胡鹏飞朝孟浪摆着手，站起来，走到桌子前，拉开抽屉，“光顾着说话，忘记拿香烟了，到我这里，就该抽我的香烟。”胡鹏飞绝口不提辛佳丽失踪的事，反而使孟浪有点沉不住气了。
    茶喝足了，香烟抽够了，胡鹏飞这才对孟浪提起辛佳丽的事情来，不过胡鹏飞先声明，他是以辛佳丽丈夫的身份，和孟浪谈谈这件事的，当然，若是孟浪觉得可以的话，胡鹏飞要求孟浪不妨把他当成朋友。
    “你是什么时候最后见到辛佳丽的”胡鹏飞坐了下来。
    “八天前的上午。”
    “噢。”胡鹏飞皱起眉头，想了想，说，“应该是九天前的晚上吧”
    孟浪未置可否，好在胡鹏飞也不需要孟浪作过多的解释，他前倾着身子，若有所思地回忆着。
    

浪费美女资源
更新时间:2010-8-31 23:17:24字数:3044

    141.浪费美女资源
    “那天傍晚，我们为了点小事，有了点争吵，当然啦，那是只要婚姻之后的男女，经常相伴的磨合。她背着坤包说了一声什么，就出去了，当时我也没听清楚。唉，争吵了几句后，我就进了书房，胡乱地翻阅着一本案例汇编，都是让那个棘手的案子给折腾得心绪错乱，等辛佳丽走后，我再想想，有什么必要争吵呢可那天的争吵是我引起的，若是辛佳丽没有出去的话，我肯定会向她道歉，可她一气之下，走了。那天我上床睡觉已经很迟了，十二点钟，或者还是迟一点，我本来是想等辛佳丽回来后，向她道个歉，尔后再睡，到了半夜过后，我的眼皮直打架，实在抗不住了，我便和衣睡在了床上，等我醒来时，天放亮了，保姆已经开门进来打扫了，我想辛佳丽可能又睡宾馆了。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事情，争吵了几句，她一恼火，外出开了宾馆，不回家。我觉得晚上的争吵也没有过多的冲突，也不可能造成怎样的心灵伤害啊。当时我也恼火了，不回来就不回来，我才懒得打电话找她呢，哪知道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见辛佳丽回来。”胡鹏飞直了直腰，看着孟浪。
    原以为在自己这番诉说之后，孟浪会说点什么，；偏偏孟浪一言不发，像是继续等待胡鹏飞说下去。胡鹏飞忽然地觉得滑稽起来，什么时候他与孟浪进行了角色置换了孟浪像是一位耐心等待线索出现的警察，而胡鹏飞却成了交代情况的嫌疑人了。有了这种想像的胡鹏飞，心里不舒服了，但多年的侦查经验，使胡鹏飞不会轻易把内心的东西表露在脸上，他依旧给孟浪一副轻松的模样，再次前倾着身子，低声询问道，“辛佳丽让你给她去财务部提钱了”
    “嗯。”
    “她准备去哪”
    “不知道。”
    “你是说，是在八天前的上午遇到辛佳丽的”
    “对，是在……上班的路上。”
    “她开车了吗”
    “没……没有。”
    “那就是说你开车时，看到辛佳丽在路上走”
    “嗯。”
    “什么地方”
    “快到公司了。”
    “几点你还能回忆起是几点钟吗”
    “八点四十六分。”那天上午在床上孟浪确实看了手表，他准备回公司上班的，但最终还是被辛佳丽扯在床上又呆了半天。可能孟浪也觉得自己说得过于精确了，马上又补充了一句，“也可能是八点五十左右。”
    “噢，胡鹏飞意味深长地感叹了一声，接着问，“她穿的什私衣服”
    “衣服”孟浪皱起了眉头，那天辛佳丽是光着身子和他躺在床上的，没穿衣服呀，再想想，晚上穿的什么想啊，想啊，对了，“单皮上衣，浅棕色的，下身是牛仔裤。”
    胡鹏飞点头同意孟浪的说法，“辛佳丽还对你说什么没有”
    “没有。”
    “她怎么给你写提款纸条的”
    “靠在车上。”
    “对了，你得把车停下来。”胡鹏飞手指敲击了几下茶几，“那你怎么没有把提出来的钱给辛佳丽”
    “辛总说她会打电话通知我送钱的。”
    “那就是说辛佳丽后来一直没有给你打电话”
    “没有。”
    “辛佳丽会不会被人绑架”
    “不会。”
    “你能肯定”孟浪肯定的语气，让胡鹏飞嗅到了什么，他立即斜视了孟浪一下，紧紧追问着。
    “我也说不清楚，也许是经验。”孟浪当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含糊地答道。
    “经验什么经验”
    “我是说我没有你所拥有的那些对事情分析的经验。”
    “噢。”胡鹏飞疑惑地看看孟浪，“你觉得辛佳丽会到哪里去”
    “会到哪里去昵”孟浪深锁双眉。
    “谁说得清会发生什么呢”胡鹏飞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今晚你还有其他安排吗”胡鹏飞停下脚步，看着孟浪。
    “没有。”孟浪觉得背上有种无形的压力，绵绵而来。
    “下班前我打电话给你，咱们再好好谈谈，找家饭店。”
    孟浪想了想，点头答应。孟浪从内心觉得自己不该答应和胡鹏飞一起吃晚饭，可如今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不答应行吗除非辛佳丽忽然冒了出来了，事情才会有转机，才会平息。
    辛佳丽的人影只要没有出现在延陵城内，想必孟浪的日子就会一天比一天难过。这大概就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的最好诠释吧。
    孟浪离开刑警大队后，回到公司，可他并没有去主楼上已经属于自己的副总经理办公室，而是径直来到辅楼策划宣传部。自孟浪上任副总经理一职之后，宣传策划部主任的位置一直空闲着，还没有来得及任命新的部长，就发生了辛佳丽失踪的事件。好在公司的一切运转正常，就像辛佳丽依然坐镇于主楼上的总经理办公室里有秩序地指挥着飘逸集团公司的每日运转。至于宣传策划部下一阶段的要开展什么样的工作，孟浪临走时就做了一个时段比较长久的安排。
    璩凤独自坐在办公室里翻着一本言情小说。
    “看什么呢”孟浪走进办公室，站在璩凤的身边，手敲敲桌子，璩凤才发觉孟浪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小说。”璩凤连忙把书合起来。
    孟浪伸手把璩凤准备放进抽屉的书拿过来，“《圣床》，也准备开一个治疗所”
    “你还开玩笑”璩凤站起来，走到门前看看，再回过来，神密地对孟浪说，“他们说你绑架了辛总。”
    孟浪看看璩凤，“你相信”
    璩凤一脸难色，没有直接表达出自己的看法，只是说，“大家都分析得有鼻子有眼的。”
    “什么眼什么鼻子”孟浪坐在璩凤刚才坐的位置上，“说来听听。”
    璩凤却走到门那里，身子倚在门框上。
    孟浪看了一眼璩凤，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随即站起来，往外走。
    “走了孟部长。”璩凤吞吞吐吐地问了声。
    “你不怕连累”
    孟浪这句话，使璩凤的脸一直红到脖子。
    “我……”
    孟浪返回来，又走进办公室，问，“舒曼宁呢”
    “她说想离开飘逸，到报社的陈主任那里去了。”璩凤没再站在门那里，走进来给孟浪泡了杯茶，“舒曼宁说，让我一起走，一家大公司也要与媒体有关系的公关小姐。”
    “你也想走”孟浪喝着茶，问。
    “不知道。”璩凤说的是老实话，这几天来，璩凤一直在思考着离开还是不离开飘逸集团公司。璩凤看看孟浪，低声说，“尤綮又来缠我了。”
    孟浪没吱声，吹了吹浮在水上面的几片茶叶。
    “尤綮说你死定了。”
    “噢。”孟浪点点头。
    “你说我走还是不走”
    “你晚上去我那里再说。”孟浪放下茶杯，盯着璩凤看。
    璩凤的头慢慢地低了下去。
    孟浪看看手表，站起来，“在辛总没有回来之前，你还得在飘逸呆着。”
    孟浪走出去时，在璩凤的身边停了停，手在璩凤的脸上摸着，尔后滑落到璩凤的脖子上，继而是胸脯，手再一扣，拍了一下风卿的PP，“我会没事的。”然后走出门去。
    “梦部长。”璩凤追到门口喊。
    “还有什么事”孟浪停下，转过身来，看着支支吾吾的璩凤。
    “你来啊。”璩凤低声地说着，向孟浪招招手。
    孟浪迟疑了一下，还是走回了办公室。
    当孟浪的脚刚刚跨进门，璩凤把办公室的门反扣上了，带上了保险。孟浪不知道璩凤打什么主意，回身看看璩凤，璩凤却伸出双臂揽在孟浪的脖子上，她那小巧而猩红的嘴唇顺势堵在了孟浪的嘴上。孟浪万没有想到璩凤把他喊回来会是这样。好在孟浪现在需要这样，至少能使他暂时忘却在刑警大队与胡鹏飞之间的那些谈话。孟浪的手，又自然地搭在风卿的PP上，轻微用力抓捏着，只要他的手有了抓捏的意思，璩凤的身子就撞击着孟浪的裆部，一点点地引燃了孟浪的欲望。
    

很希望和美女有下一次
更新时间:2010-9-1 21:35:10字数:3090

    142.很希望和美女有下一次
    在璩凤确实已经到了适当的时候了，一只手从孟浪的脖子上滑落了下来，从孟浪的背部移到裆部，食指和大拇指捏着孟浪裤子上的拉链，小心翼翼地往下拉着，尔后伸进去食指，使孟浪的压抑有了释放的机会。璩凤的身子慢慢地推着孟浪的身子，俩人渐渐地移动到了桌子旁边……
    璩凤让孟浪拥有了半个小时的神魂颠倒，孟浪也觉得这是离已近年来最为痛快的释放，孟浪有了征服全世界的感舞，这才叫做酣畅。
    孟浪爱抚着璩凤的秀发。尤物，难得的尤物。孟浪想若是这次事件过去之后，得从璩凤维系一段日子，美美地享受璩凤会给他带来的另一种释放和满足的方式。孟浪甚至后悔起那个晚上，自己居然对赤裸着钻进自己被窝里的璩凤熟视无睹，心不在焉。那是怎样的一种资源浪费啊。
    璩凤半蹲着给孟浪整理好裆部的裤子，让拉链复原到本来的样子，然后才抬起头看着孟浪。孟浪的手在璩凤的脸上抚摸着，话语中充盈了满足与感激，说，“希望我们很快有下一次。”
    璩凤的眼睛里顿时弥漫开情迷之色，慨然地点着头。
    “我该走了。”孟浪说。
    璩凤走过去打开门，孟浪走到璩凤的身边，把璩凤腾空抱在怀里，亲吻了一下，才走出去，璩凤站在走廊里一直目送着孟浪。快走到楼梯口的孟浪，转过身看看璩凤，孟浪看不出璩凤目光表达的情绪，可他能感觉到走廊里正弥漫开一种令人悲伤的气息。
    地段派出所的警察打来电话，询问辛佳丽回来了没有并且对孟浪说，让他明天去派出所一趟。孟浪说知道了。然后就打开桌子旁边的电脑，查看着昨天工厂的生产情况和商场的销售业绩。
    关了电脑之后，拿起桌子上生产技术部门送来的技术改造报告，耐心地审阅着。看完后，在报告的后面，写了几条意见。这些事情出来完之后，孟浪给财务部打了个电话，一会儿财务部的现金女出纳员敲门进来了。
    “您有什么吩咐”女出纳员小心地问着。
    “那天我领钱的单子你带来了吗”孟浪双手交叉，置于胸前，身子微微地在老板椅子上晃动着，他知道这幢大楼里的每一个人都以为他已是一只惊弓之鸟了，孟浪把女出纳员在这个时候召来，其中就有传递某种信息的成分，让人明白，他孟浪不是那种遇到点风浪就晕没了方向的菜鸟。
    “带来了。”女出纳员抽出一张单子，走到桌子前，把孟浪写了的预支单放在桌子上。
    孟浪的身子向右倾斜着用了点力，转椅就把他带到右侧的保险箱处，他从口袋里取出钥匙，打开保险箱，拉出来那只小包，放在桌子上，“还是十五万，你清点一下。”
    出纳员从包里把钱一叠叠拿出来，看看每叠钱上的封条。
    “您不需要了”女出纳员又是小心地问着孟浪。
    “需要时我再找你。”孟浪微笑着解释，他的眼睛盯在女出纳员的胸前，女出纳员知道孟浪此时是盯着她胸前的某个部位审视，并没有回避，反而把胸挺了挺，让孟浪更加真切地观察，孟浪看了一会儿，问道，“你不用爱尔牌”
    女出纳员的脸上有笑容了，“嗯。”
    “其实你的体型选择爱尔系列中的衬垫胸罩，能得到很好的体现。”
    “谢谢您，孟总。”
    “你是我来公司时第一批培训的吧”
    “您从来没有单独指导过我。”女出纳员似乎在回忆一个遥远的年代。
    “对不起。孟总。”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当然”
    “辛总她……被绑架了”
    “我也不知道。”孟浪茫然地回答。
    女出纳员不再问了，拎着钱往外走，一只脚跨出门外了又退回来，“昨天我们部长又让人从公司的账上划给你三十万。”
    “为什么”孟浪惊讶地看着出纳员。
    “说是辛总关照的。”
    “什么时候关照的”孟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不知道。”
    “有这事”孟浪坐了下来，看了看女出纳员，说了声，“谢谢。”
    “我想尽快能得到您下一次对我的单独指导。”女出纳员妩媚地看着孟浪，尔后一转身，轻盈地走了出去。
    女出纳员走后，孟浪拿出记事本，找到自己的私人账号，打电话进入银行的自动查询系统，银行报出来的数字是三十八万。
    孟浪把办公室门锁上，愣愣地把身子埋在沙发里。这个时候，他不想有任何人来打搅，得好好地想想。可孟浪实在想不出辛佳丽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难道真是要和他做一场游戏还是事情真的如l+l=2这么简单思前想后，孟浪觉得自己可以从一些至关重要的线索中，猜测出辛佳丽的意图来，这样就能确实辛佳丽现在究竟处在怎样一种环境中，而他又回在这场游戏中，得到或者失去些什么。只是快到下班时间，孟浪什么也没有想出来。若不是胡鹏飞打电话过来，孟浪真的不想去赴什么约，吃劳什子的晚饭。
    胡鹏飞让孟浪开车到刑警大队把他接过来，说是南鹏他已经预订了，大酒店的翠竹厅。当孟浪开车到刑警大毓刑警大队每个办公室里的灯都亮着，出出进进的人不知道在忙乎什么。这刑警大队是怎么上班的，上午来这里时，几乎看不见几个警察，到了晚上，反而比正常上班时间还要忙。一个行业有一个行业的工作规律，大概刑警们就是忙晚上，闲白天吧。
    孟浪把车停在刑警大队的院子里，坐在车里等了二十分钟，还不见胡鹏飞下来，刚准备打了胡鹏飞的手机询问一下，就看见胡鹏飞匆匆忙忙地从楼梯上下来，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衣服。
    “唉，整天不知道忙些什么。”胡鹏飞拉开车门，自嘲地说着，算是和孟浪打招呼。
    “是大酒店吗”孟浪问了声。
    胡鹏飞一边点头，一边点燃了一支香烟，伸手重重地带上车门，孟浪就把尼桑车开出了刑警大队的院子。胡鹏飞的身子靠在座位的椅背上，吐出一嘴的烟，感叹了一句，“原以为吴紫薇的案子有眉目了，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也听到点风声。”孟浪想起了璩凤那天晚上赶到望景公寓对他说的事。
    “是啊，许多证据表面，吴紫薇的父亲与吴紫薇有不正当的两性关系，可这并不能说明就是吴紫薇的父亲杀死了吴紫薇。”胡鹏飞弹了弹烟灰，说，“吴紫薇的父亲那天晚上有不在场的充足证据，至少有二十个人证明，他是和他们在一起的。不过那老家伙也实在经不起拷问，没出二十四小时，就交代了十年来与女儿吴紫薇之间乱搞的事情了，说来也奇怪，吴紫薇的母亲对家里的事情一目了然却从来不过问，也算是一个畸型的家庭。”
    “那就是说吴紫薇不是她父亲杀的”
    “可我隐约中，还是觉得吴紫薇是被她父亲所杀，最亲近的人往在基是最危险的人。”胡鹏飞笑着补充道，“因为他们之间有一层不该有的性关系。”
    孟浪品味得出胡鹏飞的话外之音。
    尼桑车行驶到城市的直道上面，在十字路口正好吃上一个红灯，孟浪缓慢地踩了刹车。
    “你的账号上多了三十万，是辛佳丽通知财务部打上去的。”
    胡鹏飞看了一眼红灯，“那就是说，辛佳丽还活着。”
    “你的情报可真快，不过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孟浪的意思是不知道为什么有三十万元打到他的私人账号上来，不过他立即又解决了两个月前的一个疑难问题：为什么辛佳丽要给他办一个私人账号孟浪想了多少次，都没有想通，正准备就此时询问辛佳丽时，飘逸集团公司的高级管理层的每个人都有了私人账号，至于各个人账号上有多少钱，孟浪不知道，也不能询问，在私营企业内询问别人获得多大的利益，是不道德的，这样的作派只有别有用心的人才会。
    当胡鹏飞提起30万时，孟浪觉得自己明白了私人账号的问题，虽说不是十分地肯定，至少是一个值得去想的方向，一条线索。不过孟浪相信胡鹏飞对飘逸集团公司管理层所有人员的账号上该有多少钱，了如指掌。
    

你和我老婆什么关系
更新时间:2010-9-1 18:35:15字数:3134

    143.你和我老婆什么关系
    当胡鹏飞提起30万时，孟浪觉得自己明白了私人账号的问题，虽说不是十分地肯定，至少是一个值得去想的方向，一条线索。不过孟浪相信胡鹏飞对飘逸集团公司管理层所有人员的账号上该有多少钱，了如指掌。
    红灯消失了，信号从黄灯跳到绿灯：五十八秒。
    为什么是五十八秒，而不是一分钟，是六十秒谁把其中的二秒吞噬了
    不是吞噬，是消耗。
    二秒钟的时间，在信号置换时，消耗了。
    是消耗。
    难道我先天属于被消耗的那二秒
    这个问题好像很复杂，孟浪觉得凭自己现在的心态无法去思索如此复杂的问题，得有个清静的环境。会有的，孟浪相信，这个环境随时就在他的身边，不需要谁来提供。好在车已经抵达大酒店门口，容不得孟浪再作多想，如果不集中精力的话，稍有闪失，自己驾驶的车就会碰在别人已经停下的或者正在移动的车子上，那样又少不了一番理论。
    大酒店门口拥挤的车群里，很难看到几辆挂着私家车牌。大都是些机关的车牌号。这年头，就吃喝不算腐败了，大家当然也就争着做不腐败的人了。
    车停下后，胡鹏飞下了车，站在一旁等着孟浪，尔后一起上了电梯，来到餐厅，知客小姐询问了胡鹏飞之后，把胡鹏飞和孟浪领到了翠竹厅。
    “你喝什么酒”胡鹏飞看了一眼正在放包的孟浪，问。
    “随便。”孟浪有多大的酒量胡鹏飞应该知道。虽说没有在一起喝过酒，孟浪还是相信胡鹏飞了解他的一切。当然，在辛佳丽失踪之前，孟浪不敢肯定胡鹏飞了解他，可现在，孟浪相信自己裆部有一块浅黑色的胎记，胡鹏飞不会不知道。
    “来两瓶野山葡萄酒。”胡鹏飞对身边的服务小姐说，“先来两瓶吧。”胡鹏飞补充的这一句话，是在征求孟浪的意见。
    孟浪没再表示任何意见。
    食可以无肉，居不可无竹。孟浪环视了一下翠竹厅，脑子里冒出郑板桥先生的话来。竹又如何还不是节节空孟浪确信郑板桥对竹子的理解，远比他深远得多。可任何事物的理解都不是绝对的，也不能就听任某一个人的解释和定义。像鸿门宴吗孟浪看不出来，但感觉得出来。
    “有湖蟹吗”胡鹏飞问服务员小姐。
    “只有长江蟹。”服务员小姐回答说。
    “那就将就些吧。”胡鹏飞举起手，曲着大拇指，示意服务员小姐，“来四只螃蟹，两雄两雌。”
    服务员小姐应允之后，拿着菜单出去了。
    “在吉陵城里吃不到湖里的螃蟹也算是一件大憾事啊。”胡鹏飞问孟浪，“上海人是不是特别相信阳澄湖的螃蟹”
    “听说过。”孟浪实事求是地回答，他成长的岁月里，父母可没有那个经济实力买阳澄湖螃蟹给他吃。
    “吉陵城最好的螃蟹就来自毗邻金坛县的长荡湖了，每年深秋，我都喜欢吃上几次螃蟹，美滋美味的，现在这个时节，螃蟹已经不多了，价格也上去了，前几天我在大酒店吃饭，还有长荡湖螃蟹的，今天怎么就没有了呢”
    “大队长对吃螃蟹还是很有讲究的”孟浪顺着胡鹏飞的话说。
    “当然啦，一湖二江三河四溪五沟六海，吃螃蟹当然有讲究啦。”胡鹏飞便数落着手指，边认真地说着。这时，服务员小姐敲门进来，身后随着两个服务员，各自托着盘子，一个盘子里是两瓶野山葡萄酒，另外一人托的盘子里，是胡鹏飞点的菜。服务员小姐把酒、菜放在桌子上之后，就站在了一边，守候着，随时听从召唤的模样。胡鹏飞的手在触到酒杯时，看见服务员小姐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胡鹏飞把酒杯放下，朝服务员小姐挥挥手，示意她走开。服务员小姐鞠了个躬，悄然地退出。
    “你把十五万退回财务部了”胡鹏飞和孟浪碰了一下酒杯之后，问道。
    孟浪一愣，自己下班前刚办的事情，胡鹏飞就知道了，就像胡鹏飞在他的办公室里安置了窥视眼一般。使得孟浪发觉得自己很难回答胡鹏飞接下来的任何询问。
    孟浪点点头。
    “你将会怎样对付辛佳丽”胡鹏飞的神色并不严肃。
    “我不知道辛总在哪。”孟浪是严肃的。
    “你和辛佳丽有没有关系”胡鹏飞举着酒杯，朝孟浪示意了一下，尔后把酒杯送到自己的嘴边，喝下半杯。
    “有。”孟浪想了想，还是作了如实的回答。
    “什么关系”胡鹏飞的筷子夹着菜。
    “大队长想我与辛佳丽有什么关系”孟浪把“辛总”改称为“辛佳丽”，这一点也没有逃得过胡鹏飞的耳朵。
    菜在胡鹏飞的筷子上颤抖了一下，很快就被送往胡鹏飞的嘴里，被嚼着。
    “若是我问……你和她有没有性关系呢”胡鹏飞没有看孟浪。
    孟浪没说话，他在等胡鹏飞的目光。
    当孟浪进入了胡鹏飞的视线时，孟浪不动声色地说，“有。”
    胡鹏飞放下筷子，独自喝了口酒，放下酒杯之后，看着孟浪，“你该知道我对你的回答感到愤怒，不过你说的是实话。接下来，你该告诉我现在辛佳丽到哪里去了吧。”
    孟浪叹息一声，看着酒杯中美好的葡萄酒，“我不知道辛佳丽在哪里。”
    “你说你不知道”
    “不知道。”
    胡鹏飞冷冷地瞧着孟浪，足有十分钟，尔后不声不响地拿起酒杯，喝下去半杯子酒。
    孟浪拿起酒瓶，往自己的酒杯斟满，把酒瓶放下了。
    “你是那天晚上和辛佳丽去阳光别墅的。”胡鹏飞的手里握着空酒杯，目光落在盘子里四只蒸熟了的螃蟹身上。
    好像在这个时候再隐瞒，失去了意思。孟浪点头承认。
    “翌日中午，你才离开。”
    孟浪又点点头。
    “她是不是给你看了件东西”
    “什么东西”孟浪疑虑地看了看胡天律。
    胡鹏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从信封里拿出一张纸，摊在桌子上，推到孟浪的面前。
    是那张在辛佳丽手里看到过的离婚协议书。
    孟浪低下头，嘴唇触到酒杯上，索性用嘴让酒杯倾斜过来，让杯子中的葡萄酒浸润着嘴唇。
    “我想她会这样做的，好让你放松，获得最大的愉悦。”胡鹏飞冷笑着收起那张离婚协议书，把它叠好，放进信封里面，再把信封插在口袋里，然后像是要表达另外一种什么意思似的，对孟浪说，“所以，我不是在找妻子，而是在找一个失踪的人。”
    事态正如孟浪想像得一般，朝严峻的方向发展着。问题在于，孟浪并不清楚事态的起因在于什么时间开始的，也不知道究竟会严峻到什么样一个程度，对于后果的一无所知，孟浪也就失去了所有主动的能力，像被褪光了衣服的赤裸者立于街市之中，任人观看，品头论足，而自己居然找不到一点方法掩饰一下自己，甚至连自己在下一秒钟会眨眼睛，别人都洞穿了。
    显然胡鹏飞也感觉到小厅里尴尬的时间，他想暂时换一个话题，至少是换上一个不怎么让人尴尬，又不会脱离主题很远的办法。胡鹏飞在自己的储存里随便地扯出一个话题，。漫笨经心地说着，“听辛佳丽说，你的伯父去了澳洲”
    “是的。”孟浪对胡鹏飞提出的任何问题再不会感到意外了，其实胡鹏飞应该相信孟浪没有绑架辛佳丽，辛佳丽的失踪与孟浪没有直接关联，可为什么胡鹏飞就是不相信呢孟浪觉得有点奇怪。
    “不是你的亲伯父”
    孟浪眯着眼睛，看着胡鹏飞，一字一顿地说，“我只有这个伯父。”然后，把满杯酒灌了下去，重重地把酒杯放在桌子上。
    “好吧，咱们不说你伯父了，还是回到主题上来。”胡鹏飞不再提孟浪的伯父，“让辛佳丽别再闹了，该干什么，还是回飘逸集团公司干什么，万一有个闪失的话，对谁都不好，毕竟我和辛佳丽还没有去民政部门办理手续，在法律上来说，我和辛佳丽还是夫妻，所以我在你们地段派出所的警察找你谈话之前，利用自己手里的职权，先约了你。”
    “我已经对你说了好多遍了，我不知道他妈的辛佳丽在哪里”孟浪终于恼火，他觉得在自己毫无警惕中，被胡鹏飞调戏到现在。
    

前女友带来的刺激
更新时间:2010-9-2 21:10:23字数:3006

    144.前女友带来的刺激
    “既然这样，还是喝酒吧。”胡鹏飞站起身来，给孟浪斟了酒，“明天你所在地段派出所会把你找去，得有个心理准备，他们可不会像我这样请客吃饭，到时候……”
    “警察会做出什么事来，媒体上早就介绍了。”孟浪今天第一次打断了胡鹏飞的话。
    余下的时间里，胡鹏飞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匆匆地喝完酒，吃完饭，胡鹏飞问孟浪能不能送他回刑警大队去，说是还有个碰头会，讨论一个案子。孟浪当然不会拒绝胡鹏飞的要求。
    这一天，对于孟浪而言，总体上说是沮丧的。若不是在宣传策划部，与璩凤有了一段难以思议的接触，那么，这一天的孟浪是十分糟糕的。
    懒懒散散地回到望景公寓，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掏出钥匙，抬起头一看，祁樱站在他的面前，透过祁樱的肩膀，一个男人正冲着孟浪微笑着呢。
    “意外吧”祁樱是那种任何时候都会让人觉得热情的人。
    “意外，是意外。”孟浪走到门前，那个男人身子闪在一旁，让孟浪的钥匙顺利地插进匙孔里，把门打开。
    祁樱进了门之后，把孟浪家里的灯全部打开了，然后站在两个男人之间，作了介绍。
    “这就是我一直对你提起的孟浪，我的前男友，是个好人，艺术与商业，都精通。”祁樱说完之后，又对孟浪说，“他是我的道友，叫……”祁樱回过头看了看她带来的男人，问道，“你叫做什么来着”
    “重要吗”那男人耸耸肩膀，做了个鬼脸，一屁股埋在沙发里。
    “那他就叫大头吧，大家都这么叫做他，大头大头，下雨不愁，人家有伞，我有大头。”祁樱介绍完之后，看都没看身后一眼，坐了下去。
    大头伸出双臂正好把祁樱抱在怀里，祁樱咯咯咯咯地笑着。
    孟浪皱了皱眉头，走进厨房间，打开煤气灶烧开水。等孟浪从厨房里走出来时，祁樱指着房间的门，对孟浪说，“介意我们用一下吗”
    没等孟浪说话，大头就抱着祁樱进了房间，随手把门关上了，孟浪听得出来，房间门上的匙舌没有撞进去，就是那么随便一关。祁樱和大头在孟浪的房间里嘻嘻哈哈地闹着，这嬉闹声，让孟浪清晰地感到室内的每分每秒，都接透零度，并且麻木，虽说空调机的叶片中暖风阵阵。
    孟浪这时才有机会坐下来，想：祁樱到我这里来干什么
    已经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与祁樱见过面了，大概还是秋天，好像是在市政府大院里面，为祁樱当了一次实验品。在这之前呢孟浪努力地思索着，可他还是想不出更多的关于自己与祁樱的事情来，他们之间的交往，现在看起来，是以孟浪的幼稚开始的，也是在他充满幼稚的想法中，嘎然而止的。可孟浪非要让自己想起点什么来，当然是重要的线索。对，应该是线索，自从吴紫薇被杀，辛佳丽莫名其妙地失踪之后，孟浪习惯了线索这个词汇。
    可孟浪所能想起来的事情，都是他觉得无关紧要的事情，这让他的内心充满了黯然，偏偏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一点不回避地冲击着孟浪的脑袋。孟浪当然清楚那是祁樱和大头做爱时发出的喊叫声。
    在孟浪的记忆中，祁樱做爱时，从来不叫喊的，女人做爱时的叫喊，吉陵人俗成为“叫床”，一个很形象的名词。今天的祁樱，居然由低而高，由缓而急，由长而短，由浅而深地叫喊不停。孟浪的目光瞥到房门处，恰好房门露出一点缝隙，孟浪看到祁樱和大头在床上滚动的姿态，全然一副忘我的境界。
    孟浪站起身来，神使鬼差地走过去，悄悄地站在房门前的那条缝隙处，观望着。他的目光先搜寻到床头柜上，见床头柜上面摆着针管和皮管，还有皱巴巴的锡纸。孟浪清楚那是吸毒用的工具，他的目光迟疑了片刻，就落在了床第之上，盖在祁樱和大头的背子已经滑落在地上，俩人蛇一半地纠缠在了一起，祁樱翻到了上面，双臂撑在大头的胸前，节奏感强烈。每次她的后移或者前撞，俩人都夸张地叫喊着，偏偏这样的声音毫无顾忌地撞得孟浪满头满脸都是。
    孟浪退回到沙发上，呆呆地坐着。他发觉自己就像今天晚上和胡鹏飞在大酒店用餐时所招呼上桌的螃蟹，煮熟了的螃蟹。
    一种厌恶感从心头滋生，渐渐地遍布全身。
    祁樱和大头的叫喊声，并没有因为孟浪的厌恶而得以收敛，更令孟浪觉得无法忍受的是祁樱和大头居然在叫喊时，不时地插进“good”“g00d”，孟浪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快速地拨了一串号码。
    “是我，孟浪，现在能来吗我屋里有两个瘾君子。”没等对方答复，孟浪就关了手机，此时的孟浪再听到房间里传出来的叫喊声时，多了一份幸灾乐祸的笑容，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黑夜，想像着会有一辆警车，闪着警灯，鸣着警笛急速而来。
    房间里的叫喊声，永无疲倦。
    窗外的黑夜被星罗棋布的街灯分割成大小不规则的几何图形。
    孟浪似乎感觉到窗外的冷风中的寒意，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走进房间，把祁樱和大头驱逐出境，这种方式远比让警察逮走他们好得多。孟浪这样思考问题，主观上并非为了照顾祁樱，而是他觉得自己不能因为缺乏理智义气用事，陷入了告密者的行列中。
    就在祁樱的叫声撞击在孟浪的耳膜上时，孟浪推门走进了房间。祁樱和大头依旧在高亢的“性”致中，没有发觉孟浪推门而入。孟浪的手指在门上重重敲击了几下，骑在大头身上的祁樱掉转过脸来，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问道，“有什么事吗”
    “什么时候你喜欢挂女上尉的衔了”孟浪记住祁樱从前和自己在一起做爱时，从来不愿意骑在他的身上，可今天从孟浪第一眼瞥见，一直到现在，这半个多小时中，祁樱在和大头的过程中，一直采用的“女上位”姿势。
    祁樱忽然清醒自己是在干什么，她眨了眨眼睛，对孟浪说，“你出去，等我好了，你再进来。”
    “我是来告诉你们，警察就快到了。”孟浪冷冷一笑。
    “警察”大头的脸一直埋在被子里，听到警察两个字，大头一把推下骑在他身上的祁樱，掀开被子，翻身坐了起来。
    “你怕什么啊，哪里有警察。”祁樱十分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条腿又撇在大头的身上。
    “我打的电话。”孟浪坦然地说了出来。
    “你告密”祁樱不相信似地瞪大眼睛。
    “是的。”孟浪说完，就走出来房间。
    “我操你大爷!”房间里祁樱发出一句京骂。
    在余下的一秒钟内，大头带着祁樱风一般地从房间里刮出来，风风火火地逃离了孟浪的屋子。孟浪简直怀疑祁樱和大头逃跑时，是不是穿上了衣服。就在祁樱和大头逃离后三分钟，胡鹏飞走了进来。
    “人呢”胡鹏飞看着背对着他坐在沙发里的孟浪，问道。
    “三分钟前逃走了。”孟浪无力地答道。
    “你让他们走的”
    “是的。”
    “那你为什么要打电话让我带人来”
    “当时我就是想让警察把他们抓走。”
    “改变主意了”
    “我想我还是不能沦落到一个告密者的地步上。”
    “难得你还有原则。”
    “每个人都会有原则的。”
    “是吗”胡鹏飞走到孟浪的面前，“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没有。”孟浪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以后想好了再给警察打电话。”胡鹏飞说着，在屋子里环视了一下，走了。胡鹏飞也没有把门带上，门原先就是敞开着的。
    等到孟浪觉得孟浪已经下了电梯，他才站起身来，走过去把敞开着的大门关上，泡了杯茶。就在他的屁股再次埋在沙发里时，电话响了起来，孟浪猜得着是谁打来的电话，他可以不去接听，但他想了想还是接听了，

 总是那么风流倜傥
更新时间:2010-9-2 21:31:04字数:3080

    145.总是那么风流倜傥
    就在孟浪拿起电话时，对方在电话里大声骂着，“狗杂碎!”孟浪本能地闪了一下脑袋，那人挂断了电话。是祁樱。孟浪抓着电话听筒，想：差不多与祁樱彻底了结了。可孟浪还是想不明白，一个看上去恰似理智的祁樱，怎么会成了这样的人呢
    孟浪觉得自己完全安静下来之后，从《词典》里把伯父给他的那个据说与他生命有关的男人的照片拿出来，左右地看看。孟浪弄不明白母亲怎么会把这件事情对一个无关的人说。而辛佳丽那天的口气，似乎对孟浪母亲所要找的男人，知道得很多。
    辛佳丽知道孟浪的父亲另有人所在，这一点，孟浪不怀疑。
    而辛佳丽说，他知道孟浪的亲生父亲是谁，这一点，孟浪不太相信。
    看了一会儿照片，又把它放回《词典》里面。把《词典》放回书架上时，一张纸条掉了下来，孟浪把它捡起来。
    是那位自杀了的中年女人留给孟浪的纸条。
    复读一遍纸条上的内容，孟浪生出许多感慨。无论是主观，还是客观，孟浪都是失信于那位已故的中年女人。并且是这辈子，再不能有机会去弥补。明明是一件很容易去做的事情，也是答应了人家的，却没有去做。可以说是一次疏忽，一次习惯性的疏忽。这样的疏忽会发生在每一个人身上。就是这种习惯性的疏忽，使人的信誉遭遇了空前的挑战。
    孟浪把纸条还是放在原来的地方。
    为什么要保存这么一张纸条呢当初是无意识的，而在孟浪对自己无意识的行为，有了有意识的感觉。仿佛是对自己日常行为的警示、提醒。让自己在习惯性疏忽时，受到鞭鞑，让自己恢复到信誉中来。
    其实这是一个可笑的念头。
    孟浪把该整理的东西整理好之后，夜已经深了，孟浪还是觉得自己该出去一趟，于是，身上加了一件衣服，走出门外，顺着走廊拐弯，一直到走廊的另一顶端，中年女人的门前，只有花枯萎的痕迹。
    孟浪停顿了一会儿，走进电梯，开着尼桑，去了街市。
    在一家花店门前，停下了车。他向花店的老板娘，要了一束白玫瑰。把花放在车里之后，孟浪转身又走到花店里。
    花店的老板娘见孟浪又折身过来，忙上前热情地询问还要什么花卉
    “有送花上门服务吗”孟浪问道。
    “一般不送，赚不到人工钱。”老板娘实事求是地说。“若是我愿意支付人工费用呢”
    “送到哪里”
    “望景公寓。”
    “有五站路呢，送一次最便宜得给十元。”老板娘精明地计算了一下，补充着道，“再少就不能送了。”
    “就十元。”孟浪从口袋里掏出钱，抽出五百元，放在老板娘手上，“每周送一次，就放在门前，一直到那家人家有人开了门，就别再送。”
    “好的。”老板娘想了想，对一个经营得并不十分景气的小花店来说，这已经是一笔不错的大买卖了。老板娘把钱收起来，走进屋子，写了张条子，“这是我收到你五百元的收条。”
    “麻烦你了。”孟浪和老板娘告别，走向汽车。
    “都是白玫瑰”老板娘在孟浪身后大声喊着。
    “是的。”孟浪没有回头，径直走进汽车，离开了。
    遥远的天空上点缀着少许的星星，那姿态那人觉得像朱自清的情调散文，仔细看它，能感觉到《背影》的无奈与苍凉。只是这个时代流行的是快餐，谁也不愿意花时间去品味点什么，也就无需要品味了。冷冷一阵阵从尼桑车的车窗玻璃上滑过去，似乎像冲进有暖气的车内，感受温暖，可它的每次冲击都是徒劳的，可它还是不屈不挠地冲击着。孟浪漫不经心地看着车，他似乎又开始沉陷于麻木状态，这是孟浪此时正需要的状态，他也把这种状态看成是某种预兆。
    比较白昼，黑夜的一份静谧，是难得的。
    回到望景公寓之后，孟浪停了车，悠悠地独步于寒风之中，这个时间中，才意识到自己的精神和肉体，有了全部的归属，能够随心所欲地思考一些事情，孟浪思考的触角擎选择了远在澳洲的伯父。
    只是在冬季寒气逼人的夜晚，思念着一个带着误解的仇恨远去了他乡异国的伯父时，思念中便渗出血来。忽然地孟浪觉得自己的门口又有谁会站在那里守候着他回去，站在电梯中的孟浪，忐忑不安。等电梯停止在他想去的楼层后，电梯门悄然打开了，孟浪并没有急于走出电梯，而是再次随着电梯到了楼下，他想在瑟瑟寒风中多呆一会儿，不过等到孟浪在楼下信步而走时，意识中，已经不再是害怕有谁站在他的门口了。孟浪竖立起衣领，清醒地走着，想着。只是他不愿意想起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尤其是不愿意想起自己报警把祁樱和带来的大头吓得屁滚尿流的这一章节。
    可满脑子还是祁樱的影子，孟浪觉得自己该把这件事情想清楚，要不然，整晚的失眠毕竟不是一种享受。
    肯定不是觉得祁樱的坠落或者祁樱本身的什么原因，而是孟浪不愿意看到听到祁樱与另外一个男人在床第之上。曾经是他孟浪的，孟浪这么想，他也明白自己想法中的大男子主义，是男权思想的作祟。可是孟浪这能这样对待祁樱。若是事情再重新演绎一遍，孟浪觉得自己仍然会打电话喊警察。
    在空调房间里呆的时间久了，坐在流淌着寒意的夜晚的自然之中，孟浪获得了呼吸的自由，清新的空气，像是一帖良药，于孟浪不自觉中，赠予他健康。
    孟浪觉得现在的自己远比白天的自己，真实。
    早晨临出门时，孟浪又拨了一次辛佳丽给她的那个手机号码，没开。
    孟浪把自己手机里面的密码卡取出来，折断，扔在垃圾袋里。十天来，孟浪都是用这个手机号码给辛佳丽打电话的，他不想被人从这个手机号码中查询到他往外打了的手机号码。孟浪不准备把辛佳丽的手机号码泄露给任何人。这样做，并非是因为自己答应过辛佳丽什么，而是孟浪觉得辛佳丽太过份了，他倒要看看辛佳丽准备把这场游戏进行到怎样的程度，他要让自己的心中滋生出仇恨来，似乎只有最后的仇恨，才能很好地了结他与辛佳丽之间所有的关系，并且，不怕辛佳丽怀孕。
    孟浪把尼桑车开到单位的车库里，停放好，他看到车上有一些灰尘了，往常他每天都会给车子做一次例行的保养，可今天没有做，孟浪觉得这车子从今天起，该有一段时间停放在车库，会有许多灰尘夹杂着时间的痕迹，落在车上的，到时候再作一次性的清理吧。
    孟浪离开车库，上了主楼的办公室，把车钥匙放在自己办公桌抽屉里，看看办公室里也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整理了。就走出办公室，走下飘逸集团公司的办公大楼，迎面正好遇见财务部的女出纳员，女出纳员业看到了孟浪，是女出纳员先停下脚步。
    “孟总。”女出纳员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你好。”孟浪相信自己脸上的笑容，肯定是平静的。
    女出纳员的目光中夹着哀伤，“胡鹏飞让我每隔一个小时就要汇报一次公司财务的出纳情况。”
    “谢谢你。”孟浪双手抄在口袋里，看着女出纳员说，“若是有机会，你会欢迎我对你的穿着做单独指导吗”
    “当然。”女出纳员的眼睛里含着泪光，连连点着头，脑后扎的马尾小辫也兴奋地颤动着。
    孟浪微笑着说了声，“再见!”径直地往外走，可女出纳员在他的身后又喊住了他，孟浪回过头去。
    “我。”女出纳员用手指着自己的胸脯，“我按照你的建议，戴了爱尔牌米米罩了，好看吗”
    孟浪点点头，微笑着转过身去。他能感觉到女出纳员一直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走去，孟浪的心里就有一种难得的满足，谁说墙倒众人推孟浪在飘逸集团公司几年下来，让他自信的是他在公司女性的心目中，总是那么风流倜傥。就在孟浪暂时恢复到沉浸在得意之中时，远远地看见舒曼宁站在那里，朝他招着手，脸上的笑容如春天的鲜花一般绽放。孟浪当然很开心，在自己准备去派出所时，能不时地遇到美女。
    

两位美女要报答
更新时间:2010-9-3 22:56:38字数:3112

    146.两位美女要报答
    “你要离开这里了”孟浪走到舒曼宁面前，问道。
    舒曼宁点点头，说，“我会等到你回来后再离开的。”
    “为什么”
    “我才不相信你会绑架辛佳丽呢。”
    “真的吗”
    “不过我可以肯定，你和辛佳丽上过床。”
    “凭什么”
    “女人的直觉啊，要知道我是和你上过床的，璩凤也是和你上过床的，我们俩都觉得你和辛佳丽上过床了。”
    “我就是搞不明白女人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
    “你只是会搞，不会想，你的小头比大头发达。”
    “是不是落井下石”
    “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是我舒曼宁干的吗何况，你还是有恩于我的。”
    “别这么说，咱们应该说扯平了。”
    “我还没报答你呢。”
    “你和我上过床啊。”
    “你知道那不也是我的需要”
    “好了，还是谈点正经的吧。”
    “做爱不正经吗”
    “陈主任那边都打点好了”
    “有什么好打点的，只要我答应做他的儿媳妇就行。”
    “你真的愿意”
    “我真的去做他儿媳妇，但不是真的愿意。”
    “我得向你学习啊。”
    “向我学什么”
    “啊，以后再说吧。”
    “我和璩凤商量好了，等你有了安全着落后，我们俩一起为你提供一次服务。”
    “那我更得快去派出所了。”
    “为什么”
    “为了尽快有安全着落啊。”
    孟浪和舒曼宁相视一下，大笑起来。只是孟浪看到泪水从舒曼宁的眼睛里滚了出来，孟浪不愿意说什么，扬长而去，他宁愿相信舒曼宁满脸的眼泪是笑出来的，而不是为他悲伤。
    孟浪在马路上招呼了一辆人力三轮车，让蹬三轮车的老人把他送到地段派出所。距离派出所还有一百米，孟浪喊停了车。蹬三轮车的老人说五元钱。孟浪摸遍了口袋，最少面值，是五十元。老人说身上没有零钱，周围也没有商店。孟浪说算了吧，就给五十吧。老人说不行，五元就是五元，多一元他都不收。
    孟浪说自己要去派出所有事，没时间等。老人问孟浪在派出所呆多长时间。孟浪告诉他，最少半天。与蹬三轮车的老人分手后，孟浪径直往派出所走。忽然，孟浪停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人跟踪了他。
    “有事吗”一名警察和蔼地询问踏进派出所门坎的孟浪。
    “我叫孟浪。”
    “飘逸的。”从孟浪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孟浪回头一看，是一位个子足有190CM高的年轻警察，手里拿着牛皮纸大信封，看不出身上带着手铐和枪。孟浪仔细地看了一下，还是没发觉有枪和手铐，现在的电视剧里面的警察二十四小时身上不离枪和手铐。
    “是的。”
    “这是我们的包所长。”站在孟浪面前的警察介绍道，“我姓姚。”
    “自首”包所长盯着孟浪，问。
    孟浪不得不承认包所长目光的犀利。孟浪坦然地说，
    “你们不是打电话让我来的吗”
    姚警察笑着说，“辛佳丽的案子是你做的”
    “辛佳丽的什么案子”孟浪此时也只好明知故问了。
    “失踪案。”包所长站在孟浪的身边，高大的身材让孟浪感觉道压迫的窒息，等包所长的手在孟浪肩膀上拍了两下后，孟浪只好硬挺着。幸亏走进派出所时，就做了各种准备，要不然，准会被包所长拍倒在地，就这样，包所长虽说是拍孟浪肩膀，孟浪也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震动了。
    “走吧。”姚警察看了孟浪一眼，往里面走。
    孟浪也就跟在姚警察身后。
    包所长随在孟浪的身后。
    派出所的后排是个大院子，院子的对面是一排像鸽笼似的小屋子，每间屋子也就一平米大小。姚警察指着一间地上有积水的小屋子，对孟浪说，“你先进去好好想想。”声音短促但并不严厉。
    孟浪看着姚警察，问道，“你们不是要和我谈话吗”
    “你还没有想好，怎么谈”姚警察的手推了一下孟浪的肩膀，接着匡当一声把铁门给带上了，希里哗啦地上了一把大铁锁。
    “我能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置留我吗”孟浪冲着转身欲走的姚警察喊道，“我有这个权利。”
    “你小子还懂什么”姚警察转过身来，笑看着孟浪，“别以为认识胡鹏飞就觉得要享受特殊待遇，到了我们这里，就按照我们这里的规矩办，有冤，等你出去之后再申，现在你给我老实呆着，想交代了，就说话。”
    “你们凭什么关我，凭什么”
    任孟浪在里面喊，姚警察再也不理睬他，走了。孟浪喊了几声，也就不喊了，他知道在这里喊也没用，刚才的喊叫，不过是出自于一个人的本能。院子里静悄悄的，偶尔有一阵风从外面刮进来，把地上的灰尘嬉虐一番，又逃窜到别的地方去了。一只麻雀跳进院子里来觅着食，孟浪蹲下来看看地上，除了沙子外，看不到什么可以吃的，可麻雀却兴奋地啄食，啄了一会儿，抬起头，叽叽喳喳地叫唤一阵，再继续觅食。
    风又蹿了回来，在院子四周的墙壁上撞击了一番，忽的窜进了关孟浪的小屋子，重重地击打在孟浪的脸上，生疼。今天之前，无论是办公室还是家里，或者是汽车里，都有充足的暖气。孟浪根本不在乎季节已经陷入冬季的深度里了，到他感觉到寒冷难挨时，孟浪找不到办法来保护自己。
    天上云层的颜色暗淡着，是该下雪的时节了。
    往年现在是不是也下雪了孟浪不知道。往年的孟浪不需要知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雪什么时候刮风，什么时候热什么时候冷。许多年来，孟浪没有注意过春夏秋冬的季节变化，也再没有看一眼电视台每天都播报的天气预报。
    孟浪需要让自己轻松一些，要不然他的那点准备，会被警察一开始的手段就收拾得体无完肤，落花流水的。孟浪就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在夜晚的寒风中散步的感觉，那时，他觉得自由的风虽然是寒冷的，可能使他恢复健康。但无论怎么想像都无法把眼前的寒风与昨晚的寒风联接起来，孟浪闭上双眼，低下脑袋，这样就可以觉得置身于夜晚的自由之中了，自欺欺人的办法，果然有了片刻的安宁，只是脑子里跳出了辛佳丽的面容，然后是赤裸的辛佳丽，是床第上的辛佳丽。孟浪从今天之后，差不多会有很长一段日子，离不开辛佳丽了。
    院子里觅食的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喊声，撩开了孟浪的眼帘。
    孟浪有点扫兴，可他的脑子里闪现出临来派出所时，舒曼宁说的话，“我真的去做他的儿媳妇，但不是真的愿意。”
    孟浪开始想辛佳丽，并非是想着现在的辛佳丽会在什么地方，而是在想自己该怎么处理与辛佳丽的关系，性的关系，婚姻的关系，以致于还有爱的关系。孟浪觉得这是迟早要遇到的，也是自己可以考虑可以驾驭的，至于辛佳丽现在在什么地方，孟浪懒得去想，那是他不可能想像得出的一个地方，花精力去想，那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事情不可能如孟浪想像得那么简单。
    妈的，这小屋子安的也不是个地方，渐渐地，风不管是从哪个方向过来，最后总能集中到孟浪的身上。没过两个小时，孟浪身上的那点衣服再也抗不住风的肆虐，不由自住地掖紧衣服。加上站立了两个小时，腿似乎不能再自如地承受他的体重，整个人的重心往下坠。可地上的积水早已把它的寒意，透过孟浪脚上的鞋子，一点点地往上渗。总算看到姚警察和另一名警察边说边笑地走过来。孟浪松了一口起。
    姚警察瞥了孟浪一眼，掏出钥匙把锁打开，“出来。”
    “当”地一声，孟浪被另一个警察一把抓住手，反扣在铁门上，门撞击在墙壁上，发出沉重而迟钝的声音。孟浪的脸在铁门上被挤压得变了型。姚警察伸手解着孟浪外衣上的纽扣，慢慢地脱下来。
    “进去。”姚警察把从孟浪身上脱下来的衣服扔在地上。
    另一个警察松开了孟浪的手臂。
    “把鞋脱下来。”姚警察说话的声音，又开始温和了。
    

倒了血霉
更新时间:2010-9-3 23:08:27字数:3076

    147.倒了血霉
    孟浪看了看姚警察，把脚上的皮鞋脱下来，扔在外面。
    “叭”地一声，孟浪脸上又挨了一巴掌，“狗日的还嚣张”另一位警察抖了抖手腕，怒视着孟浪。
    “这位警官姓章，我们俩负责你的案件。”姚警察用脚把孟浪的皮鞋踢得距离小屋子远些。孟浪没吱声，咬紧嘴唇。他不能开口，一开口，嘴里的血就会流出来。他不想被站在自己面前的警察看到他流血。
    孟浪这时才觉得自己不该来这个鬼地方，自己所有的想法，除了幼稚之外，别无它物。只是现在才觉得自己犯了大错。已经来不及了，已经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了，惟一能做的就是任人宰割。
    孟浪双脚泡在积水里，刺骨的冷钻到心里，他明白这才是开始，可身子再也坚持不住，将要坐在积水里时，孟浪脱下身上的羊毛衫，系在腰间，然后绑在铁门上，这样才防止自己倒下去。
    孟浪在小屋子里有过一次大便，三次小便。
    一天一夜没有进食物，没有一滴水。
    好在孟浪到后来一点饥饿的感觉也没有，也闻不到什么异味。
    孟浪被关了二十四小时后，姚警察和章警察带着打扫的东西，来把孟浪放了出来。
    “一个踩三轮的老头送来四十五元钱，你拿好。”姚警察把钱塞在孟浪的手中，若无其事地站在一边，看着孟浪捡起地上的外衣和鞋子，“把里面扫干净。”孟浪不声不响地把小屋子里打扫干净。
    “这就叫自己拉的屎自己打扫。那边有水，把脸洗一洗。”章警察扔给孟浪一条毛巾，指着靠墙的一个水阀。
    孟浪穿好鞋子和外衣，走到水阀前，一只手按在水阀开关上，拧着，没拧开，就用两只手去使劲拧，还是拧不开，冻住了。章警察走过去，手腕一较劲，水就从阀门里淌了出来。
    孟浪小心地在嘴里含了口水，鼓动鼓动腮部，双手抄着水往脸上泼，抬起衣袖，擦擦脸上的水珠。他没用警察给的毛巾。
    “走，姚警察说。
    孟浪就跟在姚警察的身后往外走。
    章警察走在孟浪的身后。
    警察没再问孟浪什么，就把他放出来了，孟浪觉得莫名其妙啊，难倒就这么容易走出派出所孟浪怀疑着，可他不知道警察搞什么鬼。出来了也好，孟浪想，或许有些事情人为地去想复杂了。别看呆在小屋子里面，不打不骂(一个巴掌算便宜的)，二十四个小时下来，要了孟浪半条命。孟浪怀疑自己抗不了四十八个小时，准会趴下。
    “孟浪!”
    章警察在身后大声喊着。
    孟浪停下了脚步，章警察和姚警察赶了上来。
    “我们要置留你二十四小时。”姚警察狡黠地说。
    “何必让我出来”孟浪忍不住问了一声，“你们也不嫌麻烦。”
    “在没有找到新的证据前，只能置留你二十四小时，这是法律规定。”姚警察耐心地解释着。
    “我不是已经被你们扣了二十四小时了”
    “你不是出来了吗”章警察不耐烦地说，“走，这个二十四小时与上一个二十四小时，没关系。”
    孟浪就这样，又被带进了派出所。
    孟浪最担心的就是又会被带进小屋里去。那是人呆的地方吗想到熬过来的二十四小时，孟浪的腿肚子就抽搐。谢天谢地，警察总算没有把孟浪再投进小屋子里。不过等又过了二十四小时之后，孟浪清醒过来，后悔了，还是被关在小屋子里的日子好受些。
    第二个二十四小时孟浪在死去活来中度过，没再能享受到再走出派出所享受一下户外阳光待遇，而是被押送到了看守所。
    以涉嫌绑架的罪名，孟浪被刑事拘留了。
    灰蒙蒙的天空，毫无幻想地滞留在孟浪的视线里，没云彩的飘动，没有风儿吹来，更不会鸟鸣；偶尔有巡视的哨兵从窗前走过去，冷冷的身影，冷冷的脚步声。孟浪无奈地在牢房里呼吸着混浊而缺乏自由的空气。这里怎么与他孟浪曾经生活中的世界之间的距离，遥远到连想像都无法衔接的地步呢
    孟浪开始后悔与辛佳丽之间游戏一般的性生活，若是自己能抵抗住来自辛佳丽肉体的诱惑和金钱的诱惑，不至于陷入今天这个让他对自己完全失去把握的境地之中。那么，辛佳丽又是为什么在得到他孟浪之后，要如此地折磨他呢现在想来，辛佳丽给他的那个手机号码，也是一个永远也打不通的号码。
    若是辛佳丽要把他从飘逸集团公司铲除掉，根本用不上这种手段，随时随地，辛佳丽只要一个电话，通知一下，孟浪就得离开他在飘逸集团公司的那份工作。并且从所有的迹象上来分析，辛佳丽好像也没有故意陷害他的必要。在许多种猜测与分析之后，孟浪找不出辛佳丽陷害自己的一丁点理由。现实的问题是，孟浪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这么多天来所发生的所有事情的根源在何处，只有辛佳丽站出来说得清楚了。
    让辛佳丽在这个时节出现简直是痴人说梦。
    惟一能透出点线索给孟浪的也只有胡鹏飞了。
    胡鹏飞在孟浪需要见他的时候，恰如其分地出现了。
    刑警大队队接手了辛佳丽失踪案。
    胡鹏飞说由于他与辛佳丽的关系，不适宜接受这个案子，更何况吴紫薇的案子至今没有实质性进展。孟浪笑笑，他说，实在没看出来胡鹏飞对辛佳丽的感情。胡鹏飞说感情不需要写在脸上。再往深处说，若是辛佳丽真的被绑架，被杀死了，对于他胡鹏飞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飘逸集团公司所有的财产该归谁差不多吉陵市所有的人都会明白。胡鹏飞问孟浪是不是真的等他与辛佳丽离婚后，孟浪会补那个缺孟浪笑而不答，孟浪忽然想通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他只要能走出这里，不管辛佳丽在这次事件中扮演了怎么的角色，他都会促成辛佳丽与胡鹏飞离婚，然后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和辛佳丽结婚。孟浪这是在舒曼宁的话中得到的启发，一个人可以去做许多事情，而并非需要心甘情愿。等到哪天不愿意继续下去了，再作另外的一次选择。胡鹏飞见孟浪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也就没有再坚持问下去。
    “你认识一个叫做陈见明的人”胡鹏飞给孟浪一支香烟。
    “怎么了”就在孟浪凑上前去点火时，听胡鹏飞这么一问，愣住了，火在烟头上燃烧，他却没有吸。胡鹏飞示意之后，孟浪才对着火吸着。
    “犯案了。”胡鹏飞把打火机扔在桌子上。
    “犯了什么案子”孟浪警觉地问，其实他的心里已经有点数目了。
    “贩毒。”
    “严重吗”
    “一百克。”
    “逮了”
    “这个社会不缺乏告密者。”
    “谁”
    “你想知道”
    “想。”孟浪说的是真话。
    “派出所的日子没这里好过吧。”胡鹏飞没有直接回答孟浪的问题，而是脸带微笑地反问道。
    “谢谢你的关照。”
    “有些事情，就是我打了招呼也没办法。”胡鹏飞把打火机抓在手里，把玩起来，“你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应该算运气不错的人了。”
    “我会控告他们的。”
    “怎么控告”
    “我被打了一百五十个耳光，被电警棍抽了三十下，打晕过去六次，跪了二十个小时，被剥光身上的衣服，在小屋子冻了两个晚上……”
    “这些我都熟悉。”胡鹏飞笑笑，自己点上一支香烟，“即使所有的事实都证明你无罪，再把你再关上两个月，身上所有被打的痕迹都不见了；还有，谁来证明你被打了。到这个时候，你还是那么幼稚，就难免被殴打了。”
    孟浪没有说话。
    “若是在一个月内，辛佳丽还没有影子，你就算完蛋了。其实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我不相信你绑架了辛佳丽，但公安局不是我开的，既然有人报了案，就得查，辛佳丽在延陵市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她也算得上是名声显赫的私营企业家，是吉陵市树立的榜样，是国家改革开放政策的体现，市委市府的要员对辛佳丽的失踪案，关注的程度远远比我胡鹏飞要费心得多。”
    

美女上司回来了
更新时间:2010-9-4 22:26:28字数:3134

    148.美女上司回来了
    “陈见明会怎么样”孟浪关心着陈见明。
    “最多五年。”胡鹏飞想了想，说。
    “饭碗就砸了。”
    “还谈什么饭碗”
    “有通融的余地吗”
    “什么意思”
    “若是我承认绑架了辛佳丽。”
    胡鹏飞的脸上有了光，“陈见明的材料还在我抽屉里压着，还没申请逮捕。”
    “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那就看你自己的判断了。”胡鹏飞在审讯室里转了一圈，“你最迟什么时候能交代”
    “三天之后。”
    “可以。”
    “谁告的密”
    “什么谁告的密”
    “陈见明贩毒。”
    “陈见明和校长吵了一架。”
    “谷大红是告密者”
    “这个世界谁都会成为告密者。”胡鹏飞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宜察觉的笑。
    回到牢房后，孟浪对谁都不说话，好在同一牢房中的几
    个人，都是老弱病残者，要不然，像孟浪这个态度，早就被
    人揍了，即使白天不揍，到了半夜，等他睡着之后，肯定会被人用被子捂在头上，暴打一顿。
    第一天：孟浪在睡觉，躺着，眼睛看着屋顶。
    屋顶上有一只蜘蛛，悠闲地躺在它结的网上，等待着蚊蝇，别的小昆虫振翅而来。在孟浪对它观察的时间中，除予等之外，那张网没有被别的任何东西碰撞着动过。蜘蛛也没有动过。
    第二天：孟浪在睡觉，平躺着，或侧身。眼睛闭着或者睁开。
    孟浪没有再看屋顶的蜘蛛，而是看着室内的狱友们，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坐着或者站着，说话或者微笑，其中的绝大多数人，心事重重。他们在移动身子前，总习惯抬头看看窗户上，有没有正在经过的巡逻哨兵。若有，他们就会喊报告，立正。在得到允许之后，移动身子。
    第三天：孟浪仍然在睡觉。半躺着。视线又落在屋顶的蜘蛛网上。
    蜘蛛还是孟浪第一天所看到的姿态。
    禅。
    这是孟浪给蜘蛛的一个另外的名称。
    菩提本无树，明境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孟浪想起了佛家的“顿悟”。这与孟浪有什么关系呢孟浪说不上来，可孟浪关心忽然出现在自己脑子里的东西。在大学读书时，教授说绘画要捕捉灵感。灵感就是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瞬间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按照秩序再也找不回来的东西。
    有了“顿悟”之后，自然需要参照。孟浪记忆起佛教的“渐悟稿”
    树是菩提树，台是明境台。时时勤擦拭，不教惹尘埃。
    孟浪觉得自己需要的是“顿悟”。孟浪清楚自己并非是真的为了解救陈见明，才答应胡鹏飞，说自己愿意承受绑架了辛佳丽，而是为了自己，他倒想看看，在毫无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单单凭借他孟浪的口供，法院如何来判。既然自己参加了一场游戏，那么尽量把这场游戏完美地进行到结束，也就是自己的责任了。更何况，他不愿意就这么被羁押着，若是真的能判自己的徒刑，也能早点离开牢房这个鬼地方，不管是送往哪里改造，他都不愿意继续呆在臭气熏天的牢房里。有了这些想法之后，孟浪也就不再去想自己将一连串做出的决定是否幼稚了。
    第四日凌晨三点，他在牢房里大声地喊着。
    胡鹏飞在孟浪叫喊了二十七分钟后，独自一人赶到看守所。
    那天下班前，我就和辛佳丽约好，在望景公寓等辛佳丽，我开着车把辛佳丽带到阳光花园别墅。容我想想是几号别墅，11号。是1l号别墅。然后我们在一起，就是在一起，没别的意思，如果你想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就是在一起。后来我向她提起，我需要钱，需要一百万，或许比这还要多，可以分期分批地支付到我的私人账号上去。她说需要点时间，考虑考虑，再决定是否答应我的请求。我说好的，可以考虑，但不是回自己的家中或者去飘逸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考虑，该在我规定的地方考虑。
    第二天我就把她交给了另外一人。
    我说，给我看好她，别让她溜了。当时我对辛佳丽限制了一些自由。
    可我下午再去的时候，1l号别墅里面，没人了，空了。
    我找到和我一起干活的人，他说他因为有急事，就先走了。临走前，他说他把辛佳丽绑在桌子上的，手和脚，都绑起索了。
    辛佳丽不见了。
    事情就是这样。
    “另一个是谁”胡鹏飞双手悠闲地交叉在一起，抱于胸前。
    “或许我不该这么快就出卖别人。”孟浪自嘲地笑笑，“但我想通了，既然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都会成为告密者，那么我成为告密者也是迟早的事，何况若不是他的贪婪，事情不会这么糟糕，我会顺利地拿到我所要的一百万。给我带来坏运气的人叫做谷大红，对，谷大红，第十三中学的校长。”
    “是吗”胡鹏飞怀疑地前倾着身子，看着孟浪的眼睛。
    孟浪使劲地咽下口口水，点点头。他相信，胡鹏飞不可能从他刚才的表情上看出任何破绽。
    “我想我会带给你好消息的。”胡鹏飞又恢复了笑容，得意的笑容。
    在交代出谷大红之后，再没有人来麻烦过孟浪。孟浪有了轻松感，并且有了一种无法与别人诉说的兴奋感，他才不去想警察会怎么对待谷大红那个杂种。即使谷大红没有出卖陈见明，孟浪觉得自己也会把他拖进来，陷害他一次，出一下心头的那口恶气。孟浪早就想过要报复谷大红的，一直苦于没有机会，当自己有了现在这个机会时，当然不会白白地浪费掉。
    然而，当孟浪兴奋了几天，恢复了平静之后，隐约中对自己陷害谷大红又有了另一种思考我能这样做吗他开始怀疑自己诬陷谷大红时，已经是谷大红被抓的第五天了。所有的问题都不能一直去思考它，越是思考，它给人带来的心理压力就越重。孟浪越来越觉得自己不该这样陷害一个人，虽说谷大红个杂碎，但谷大红不该承受这个。
    轻松的孟浪，又沉重了起来；兴奋的孟浪，黯然了。
    胡鹏飞总是在孟浪的情绪有所变化的时候，来到孟浪的面前。
    孟浪被带出牢房，胡鹏飞是兴奋的，他坐在椅子上，微笑着。
    “谷大红没有参与这件事。”孟浪见到胡鹏飞后，紧张地表白着。
    “我知道。”胡鹏飞从桌子上拿起香烟，点了一支，“不过他交代了自己当校长的几年来，总计贪污受贿不下于五十万。与教育局长有一腿，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胡鹏飞抛一支香烟给孟浪，然后走到孟浪面前，给孟浪点着了火。
    胡鹏飞的手机响了。
    胡鹏飞接听着电话，咧着嘴，乐哈哈地笑着，尔后把手机递给孟浪，“要和你说话。”
    “和我说话谁”孟浪疑惑的看着胡鹏飞，没拿胡鹏飞递过来的手机。
    “听了你就知道是谁了。”胡鹏飞把手机塞在孟浪的手里。
    “谁”孟浪颤抖地拿着手机，吐出一个字来，随即，手机就从他的手上滑落在地上，孟浪的脸色苍白得一点血丝都没有，双手抱着脑袋，伏在审讯室那张已经出现了许多裂痕的桌子上。
    胡鹏飞弯下腰，把手机捡起来，对方还在喂喂喂地喊着，胡鹏飞看看伏在桌子上的孟浪，把手机关了，尔后，拍拍孟浪的肩膀，“我已经给你办好了释放手续了。”孟浪一声不吭地伏在那里，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的电话里是辛佳丽的声音，轻松的声音，亲切的声音，她说，游戏结束了。
    孟浪坐在胡鹏飞开来的那辆别克牌轿车里。胡鹏飞的脸上没有洋洋自得的神色，他的目光居然深邃着。
    “送你去辛佳丽那里”胡鹏飞双手搭在方向盘上，说，“其实一周前辛佳丽就回来了，她去了一趟新马泰，本来公安局应该对出境人员都有登记的，辛佳丽当然也有登记，只是她在有‘辛佳丽’这个名字之前，有另一个名字，叫‘刘念’，她的身份证上就是这个名字，我知道，可我疏忽了。说起来，你受的这些罪，我该负责任的。”
    孟浪没反应。
    “他妈的她说出去旅游了一趟，差点闹出人命来。”
    孟浪依旧没有反应。
    

男人的报复
更新时间:2010-9-4 22:58:06字数:3095

    149.男人的报复
    “这是谷大红留给你的。”胡鹏飞把一只信封递给了孟浪。
    信封里面有三大张纸，其中两张纸上都是人名和地址，以及家庭情况，还有一些数子。在一张手纸上，是谷大红给孟浪的留言：
    孟浪：
    谢谢你能这么瞧得起我。
    其实活着就是灾难，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只是没有勇气了断自己。当然，在勇气之外，我还有一些责任要负，不像你这个狗杂碎，整天无所事事。
    你知道我是怎么完成我从小学到大学的学业的吗
    没有我们村里人的接济，我根本不可能读完小学。
    母亲死得很早，父亲瘫在床上，我还有两个妹妹。这样的家庭环境下，我不可能读中学、大学。全村七十六户人家都给我家送过吃的穿的。他们和我家一样贫穷，可他们还是接济着我读完大学。若不是为了报答一村人的接济，他妈的我不会呆这个婊子一样的城市里。
    我知道你对我有看法，说是一种仇恨感会更准确些。
    这下你满足了死也得找个垫背的。不过也不能完全把责任推到你身上，若是我能咬牙挺住，不畏惧折磨，即使被他们打死，也不可能让他们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偏偏我是个经不住拷打的人。
    我失去荣誉无所谓(现代社会的荣誉有多少真实性)，可是当我肩膀上有责任时，我非得有一份荣誉，有一种权力。所以才会和别人上床。因为我想把手中的权力掌握得更久一些，我需要钱，需要更多的钱。我知道我的能力十分有限，可我答应过全村人，我要报答他们。
    我承担着五十二名孩子和青年的学习费用，那是我的责任。
    可我完蛋了，我再也搞不到一分钱了。
    你心里明白，是你陷害了我。
    好了，我不怨恨你了，其实多少年来，我也是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无论是贪污还是受贿，总是提心吊胆，睡不好吃不好，连结婚都不敢，我知道事情迟早要暴露的，又何必结婚害女人这几天下来，我忽然发觉，与你比较，我依旧是一个有良知的人，与社会上许多人比较，我活得无愧。听好了，你这个狗杂碎。
    我抽屉里有一份名单，两张纸，五十二个人。归你了。如果你裤裆里的东西还在，还挺得起来，希望你负起这个责任来。
    狗杂碎，别忘了你曾经对我的承诺，在大酒店里。
    我出来之后就会来找你，怎么说你也得给我安排下半辈子的生活了，还得为我找个女人，一出来，就能结婚。
    谷大红
    孟浪把纸条塞在信封里，翻来覆去地看着信封，像是准备一直保持这么一个动作。在一个十字路口，胡鹏飞停下车，孟浪才把信封放进口袋，他看着前面亮着的红灯，平静地问胡鹏飞，“陈见明怎么样了”
    “逮捕了。”胡鹏飞脸不变色地回答。
    “你不是说没事的”
    “那时材料已经到了检察院了。”
    “你习惯于说谎”
    “不是说谎，是技巧。”
    “你还有什么技巧”
    “其实像陈见明这样的人，还是进去几年好，虽说饭碗砸了，性命保住了，划得来。”胡鹏飞自顾说着，“吸毒的人，我见多了，那些上了瘾的，没几个能活得长久，靠他们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把毒戒掉。再说了，陈见明已经开始以贩毒来维持自己吸毒了，我担心他周围的学生，说不准哪天，他会向学生兜售毒品，那时被逮住了，简单得多，一枪给撩了。”
    “那你能告诉我，给祁樱二十万元是为了什么吗”
    胡鹏飞被孟浪问得一愣，不过马上又恢复了自如的神态，“算是投资吧。”
    “投资”。
    “她父亲当时不还是副市长吗”胡鹏飞笑笑，“祁副市长有两大爱好，一是爱女人，二是爱他女儿。我不可能找几个女人送给祁市长，也就只好选择间接的方式，讨好他的女儿了。”
    “你会不知道慕莓吸毒”
    “知道。”
    “那你不是提供毒资吗”
    胡鹏飞看看孟浪，叹了口气，“在你面前我也用不着说假话。”胡鹏飞咳了几声，接着说，“就是知道祁樱吸毒，我才给她钱的，要不然，她也不会收啊。副市长的家教应该说是不错的，再说了，人家也不缺钱买衣服买香水，吸毒就不一样了，就是有一百万，还是缺钱。”
    “你不觉得良心受到谴责”
    “嘿，我又没有说送钱是给她买毒品的。”
    行人在机动车道上穿来穿去，胡鹏飞揿着汽车喇叭，车速自然就缓慢了下来，一值勤交警过来用手指敲敲车窗玻璃，胡鹏飞摇下车窗，只听见值勤交警严厉地对胡鹏飞说，“没看到禁鸣标志把本拿来。”胡鹏飞掏出驾驶执照递给值勤交警，值勤交警一翻，立即和颜悦色了，举手朝胡鹏飞敬了个礼，把驾驶执照恭敬地交还在胡鹏飞的手里，尔后走到车前，对着路上的行人大声吼叫着，为胡鹏飞开道。
    孟浪一声不响地看着。
    车子刚开出去两百米，一个老头横穿马路，若不是胡鹏飞刹车快，老头就横到别克车的下面去了。
    “妈的。”胡鹏飞停下车，朝着惊慌逃到马路一边的老头骂着。
    孟浪觉得站在路边的那个老头，很面善，可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他是谁，于是走到路边老头身边一看，是赖头。赖头早就认不出孟浪来了，以为人家下车来打他，本能地用一只手护着脑袋，嘴里不停地求饶。孟浪看见一只不知名的昆虫在赖头的额前爬行着，它想振翅而飞，可惜这只是幻想，身子又落了下来，昆虫抖抖翅膀，继续在赖头的额头爬行。孟浪看看赖头，不免有点失望，就回到车里。各人有各人的生存方式，赖头对他的陌生，就是赖头生存方式中的一种技巧，如此而已。
    孟浪上了车，他不想再说什么，也不想听胡鹏飞说什么。这一点，胡鹏飞意识到了，他拧开车里的收音机，收听着广播电台的播音，一对男女主持人，正在里面打情骂悄，说话的语气含糊不清，让人觉得这对男女主持一边在播送着节目，一边在相互着手淫。
    别克的性能真不错，在颠簸的路上，居然让人觉得很舒服。孟浪慢慢地睡着了。等到车停下来，胡鹏飞喊了他，孟浪才醒过来。
    别克车停在望景公寓。
    上了楼，孟浪先走到中年女人的门前，只见一堆枯萎的花上面，放着一束白玫瑰。孟浪停了几分钟，才回自己的屋子。胡鹏飞一声不发地跟在孟浪的身后，走进屋子。
    胡鹏飞清了清嗓子，问，“辛佳丽在等着你的电话呢。”没等孟浪回答，胡鹏飞接着说，“我倒是希望你和辛佳丽结婚。”
    “我值得你这么关心吗”孟浪在煤气炉上烧着开水，走出厨房后问道。
    “我发觉辛佳丽喜欢你。”胡鹏飞像是在说着一个与他无关的女人。
    “你告诉我辛佳丽一周前就回来了，为什么我到今天才出来”孟浪身子靠在厨房门上，看着胡鹏飞。
    胡鹏飞不慌不忙地点上一支香烟，吸了几口，告诉孟浪，其实这件事情的前前后后都是我一手策划的，辛佳丽只能按照我的意思做，若不然，我不会答应与她离婚。”
    “你策划的”
    胡鹏飞再次回避了直接的问题，他坐了下来，“早在辛佳丽把你召进柔迪集团公司时，我就明白了辛佳丽的用意。虽说，这几年来，你与辛佳丽并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可在我的眼里，辛佳丽早就和你发生过关系了。我知道，迟早一天，我会像一只业绩不好的股票，要摘牌的，所以，我一直准备着，我用委屈求全的办法，掌握了辛佳丽的命脉，其中包括辛佳丽与祁副市长的关系，以及多少年来，飘逸集团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如果我想让飘逸集团公司垮台，让它倒闭，可以说是易如反掌，这一点，辛佳丽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你和辛佳丽之间的恩怨，为什么要害我”
    “这还不简单，你已经被辛佳丽内定为接我班的男人了，我要找你撒撒气，再正常不过的了。”
    “你的目的达到了”
    “不错。要不然，你还得呆在里面更长一短时间。”胡鹏飞满足地笑着。
    

女人做的圈套
更新时间:2010-9-5 22:05:11字数:3071

    150.女人做的圈套
    “想把我折磨成残废，打成一个性无能的男人”孟浪忽然想起辛佳丽提起过胡鹏飞的性无能，就故意刺激道。
    胡鹏飞淡淡一笑，“你别拿话刺激我，我相信有一天辛佳丽也会让你成为一个性无能的男人的。而我呢，在让你和辛佳丽有婚姻之前，就成了一个心智上残缺的人。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陈见明根本没有跟谷大红争吵，也就是说，谷大红根本没有出卖过陈见明，无非是我给你耍了一点小小的技巧。当然啦，在这个小技巧使出之前，我得对你的一些事情有所了解，正巧谷大红与你之间有恩怨，而你苦于无法报复，无法出一口气，我的目的就是让你也成为一个出卖人的人，而且是一个诬喇人，这样的事情，想必你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再说辛佳丽也不过是找了这么一个男人结婚，也就打消了我可能产生的任何一点自卑心理。”
    “你监视我三年”
    “是的。”胡鹏飞拿出第二支香烟点着，“还想听吗”
    “好像我一直是被你控制着的，也就无所谓我想不想听了。”
    “那就好。”胡鹏飞看着烟头上袅袅而动的烟雾，说，“若是我告诉你，祁樱拿了我给的二十万元，并非是我要通过她来接近她的父亲，你会有什么想法呢”
    这确实是孟浪没有想到的，胡鹏飞居然为了知道他孟浪的情况，收买了祁樱孟浪觉得头晕，在他进入飘逸集团公司之时，成了一只被无辜宰割的羔羊。胡鹏飞与辛佳丽之间的夫妻情仇，却把他给搭上了。
    “我想，你肯定也想和辛佳丽联系，核实一下我所说的是不是事实。”胡鹏飞站起身来，向孟浪伸出手去，“以后我们不会再有什么了，我也知道，在具体的事情上你很无辜，可是，你也不是一个干净的人，我也一样。所以我也用不着向你道歉，至于你是不是想控告我，我无所谓，这你该知道。”
    孟浪淡淡一笑，伸出手去，和胡鹏飞的手相握了。
    胡鹏飞走了。
    孟浪看着空荡荡的走廊，觉得自己如游魂一般地经历了这一段生活。
    如何重新开始生活呢
    孟浪把自己关在家里，他得好好地考虑一下这个问题。孟浪不想在自己没有考虑好之前，受到任何人的打扰，他把住宅电话线给掐断了，又关闭了手机，写了张“主人有事已外出”的纸条贴在门上，然后就紧紧地关上门，躺在了床上。
    躺着想问题是思想最集中的一种方法。孟浪越想越觉得近日来所经历的事情很滑稽，多了一段坐牢房的日子，并且不自觉地成了一个告密者。而胡鹏飞说，这些都是因为他想在与辛佳丽离婚前，惩罚一下辛佳丽。他妈的辛佳丽，难道他孟浪真得必须把自己的一辈子都拴在她的裤腰带上他孟浪生活中有的是女人，随时打一个电话就能喊来，为什么非要和辛佳丽做爱胡鹏飞为什么就认定辛佳丽甩了他，就是让孟浪接班
    胡鹏飞能首发上场，他孟浪为什么非要做替补
    一连串的联想使孟浪满腹地愤懑，只是侧转一个身来，再想想，事情好像就是那样，自进入飘逸集团公司之后，虽说他孟浪与辛佳丽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暖昧，有一点孟浪否认不了，那就是辛佳丽一直接受着孟浪的形象指导，除了三点之外，辛佳丽胴体上的其他部位，孟浪不能不说了如指掌，而问题的实质在于孟浪对辛佳丽的三点有过无限的想像，想像伴随着强烈的占有欲。
    从辛佳丽的躯体到辛佳丽名下的公司，孟浪曾经有过很慎密的想像。
    孟浪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合理的，应该说是孟浪自愿跳进陷阱，怪不得任何人，胡鹏飞不过是一个导演，孟浪才是这场剧目的编剧，辛佳丽仅仅是一个配角。
    在这样的想像中，孟浪内心那点对胡鹏飞的仇恨，对辛佳丽的厌恶，渐渐地消失了，孟浪觉得自己应该像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的人一样，走进飘逸集团公司主楼的副总经理办公室，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就像是出去旅游了一趟，或者说体验了一次生活。
    至于谷大红被逮捕，也谈不上是他孟浪告密的，自古道，只愁不做，不愁不破。就像胡鹏飞说陈见明一样，现在被逮起来，应该看做是对他灵魂和肉体的一次完整拯救。所有的事情，大概也只有这样子去考虑了，要不然无法平衡自己。
    孟浪从床上爬起来，刷牙洗脸，然后上美容店做了头发，修了面，再回来找出一套栗色杉杉牌西装穿上，系上一条印着毕加索油画图案的领带，在镜子前面反复地照了几次，全然看不出一点沮丧的神情了。孟浪觉得这样子可以去公司了，忽然他想起门上自己前几天贴着的纸条，赶紧过去看看，是否有人留言了。
    一看，果然有人来找过他。纸条上有舒曼宁的名字，有璩凤的名字，让孟浪兴奋的是门上居然还有麦婕的名字。让孟浪更加感兴趣的是麦婕写了那一排字“我在吉陵市买下了一家制衣公司，想请你入伙。”
    孟浪奇怪麦婕怎么说放下就放下了，这次她的道上人能放过她，让她安全地做制衣公司的老板吗或许其中又有什么他孟浪无法猜测到的变数，还是以后有机会见了面再说吧。孟浪又在门上的纸条上仔细地寻找了一番，没有看到辛佳丽的笔迹。孟浪觉得这是意外，说不上失望，但总是不太舒服，辛佳丽应该来找他的啊。
    孟浪面对门上的纸条，皱起了眉头。
    身后的走廊里，传来皮鞋与地面大理石轻微的撞击声，那声音听起来很细小，也就是说，皮鞋与大理石的接触面仅仅是在小得不可以再小的范畴之内，那么，也只有穿着时装高跟鞋的女人，才可能与大理石地面制造出如此精细的声音。而在这个寒流遍布的时节，一个女人居然还穿着并不属于这个季节所穿的高跟皮鞋，足见这个女人不管是住还是行，都有着极其雄厚的实力。
    孟浪在逐渐接近自己的声音中，当然得知了这人是谁。
    辛佳丽。
    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贯穿了孟浪的周身，孟浪想转过身去，可他咬紧牙关坚持保持着本来的姿势。
    “你终于出来了。”辛佳丽站在了孟浪的身后，声音中让人感受着无尽的关切，孟浪的肩膀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可他还是没挪动，辛佳丽从他的身边走进了室内，把孟浪本已经关闭的空调打开，制造温度定在摄氏30度上，这比飘逸集团公司办公场所现在的温度高出5度。孟浪缓慢地走进了室内，此时，孟浪反倒像是一个神情灰色的来访之客。
    “我……”
    辛佳丽走到孟浪的面前，双手搭在孟浪的肩膀上，目光中透出委屈，她刚准备开口说什么，孟浪竖起一根手指，贴在辛佳丽的嘴唇上，示意她别说话，尔后，孟浪把辛佳丽的手从自己的肩膀上拿下来，他绕过辛佳丽，坐在沙发上，说，“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听了，即使我不知道为什么。若是想说，就说说将来的事。”
    辛佳丽走到孟浪的面前，她从坤包里拿出一个蓝封皮的小本子，递给孟浪，孟浪瞥了一眼蓝封皮上“离婚证书”四个字，没有伸出手去拿小本子。不过这还是在他的意料之外的。孟浪总觉得胡鹏飞所说的话中，有许多的诈，也觉得辛佳丽对待他，并非她所表现出的那种热情，当然并非孟浪只对胡鹏飞和辛佳丽有这样的偏见，而是现在的孟浪，很难相信什么了，他觉得现实社会没有事实可言，没有诚实，没有信誉，当然包括他自己在内。一切都可以量化，都可以标出价码来，都可以交易，一切也就可以出卖。
    “我想休息了。”辛佳丽收起蓝封皮小本子，把坤包放在桌上，坐在了孟浪的身边，“你来做飘逸集团公司的法人吧。”
    这又是一个意外。
    孟浪看着地面，他来不及思考，辛佳丽像是把她所有的重任都委托在了孟浪的肩膀上。
    “我想过相夫教子的安静日子，从工作中脱离，走回家庭。”辛佳丽的话语像是真诚的，可孟浪现在并不在乎辛佳丽是怎样的一种态度，在措手不及而来的事件面前，孟浪心波荡漾了，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他怎么也得前后左右地思索一遍。

小别胜新婚
更新时间:2010-9-7 21:23:55字数:3014

    
    151.小别胜新婚
    “更换法人的报告和所需要填的表格就在包里。”辛佳丽看了一眼桌上的坤包，又看看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孟浪，说，“只要你答应和我结婚，并且爱我。”
    爱!
    现代社会中一个极其虚伪极其奢侈的称谓。
    孟浪不清楚爱究竟是什么
    可是辛佳丽要求他爱她
    结婚是爱吗做爱是爱吗卿卿我我是爱吗如果这就是爱的话，孟浪能做到，问题是孟浪觉得自己与辛佳丽之外的女人，也都能做到这些，若是结婚证书能够随便领的话。至少与璩凤与舒曼宁，孟浪可以这样去做，并且在做爱时一样能达到高朝，神魂颠倒，浴仙浴死。那么，爱又是什么呢难道他孟浪是泛爱论的实践者不是。爱，在利益社会，早已经被风化了，偏偏这个时节，辛佳丽还要求爱
    夫妻间的爱，其基准就是情感的专一。可孟浪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不过孟浪还是明白辛佳丽对他所索取的爱的涵义。
    孟浪能点头答应吗
    点头就是承诺。
    而承诺是不能践踏的。
    孟浪想了一会儿，觉得做不到。
    忽然，谷大红的影子又唰地飞进了孟浪的脑子里面，他想起了谷大红的那封信，他得承担原本是谷大红承担的责任。假如就凭籍他孟浪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也无法承担谷大红所交代的事情。这狗日的谷大红，不是成心陷害人吗孟浪觉得谷大红几年来故意向他透露出贪污受贿的情况，并且故意接近祁樱的母亲，接近祁樱，想尽办法来刺激他孟浪，从而达到给自己卸包袱的目的，孟浪居然也就中了谷大红精心设计的圈套。想到这里，孟浪的心里更加坦然了。坦然于谷大红被逮捕，也坦然于接受辛佳丽的这份邀请。
    孟浪轻松地转过脸去，看着迷离神色的辛佳丽，孟浪伸手把辛佳丽的脑袋勾到自己的怀里，低下头去，凑在辛佳丽的嘴唇上，像个愿意承担一切责任的男人，亲吻着泪水已经溢出眼眶的辛佳丽，尔后，悄然地对辛佳丽说，“上榻吧。”
    此时的辛佳丽仿佛被一种久久期盼而一朝得到的爱，冲击得晕晕乎乎的了，软软地倒在了孟浪的怀中，尽情地享受着孟浪双手在她的前胸后背上乱抓乱摸，酡酡的红色，正一点点地映上了她的脸庞，微微急促的呼吸，更是映衬出辛佳丽的渴望，而身上一丝丝散发出来的香奈尔气味，足以使孟浪不再去思考一切厉害得失，惟一能做的事，就是把她剥光，急切地躲到床上去。
    孟浪无法按捺住周身每个细胞的冲动，在没有抵达床第前，孟浪已经解除了任他摆布的辛佳丽身上所有的遮掩，把辛佳丽横放在被子上面，几乎在一秒钟之内，孟浪把自己也剥得和辛佳丽一样。他脑子里浮现出在阳光别墅里所见到的那首艳词，虽说完整的词不记得了，而孟浪正在滋润的指尖，还是跳出了这么几句：
    ……红莲双瓣映波光／最是销魂时候也／露湿花房
    激动中的孟浪用手握了握自己，看它兴奋的模样，孟浪觉得它和自己之间，可以用“弹冠而庆”来形容。就在孟浪撇腿骑在辛佳丽的身上时，辛佳丽睁开了情浴纷迷的双眼，她看着姿态笨拙的孟浪，脸上凸现出娇美的笑。辛佳丽忽然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本词典，词典上面有一张发黄的老照片，而照片上是位在曾经岁月中英俊的男人。
    辛佳丽伸手把照片拿在手里，对孟浪说，“他就是胡鹏飞的父亲。”
    孟浪闻说后，一愣，不过立即又像根本没有听到辛佳丽说的什么，他把辛佳丽手里的照片拿过去，随手一扔。翘起臀部，给了辛佳丽一个漂亮的进入。
    又是三年多过去。孟浪没有爱辛佳丽，没有和她结婚，他觉得这个女人太阴险。
    辛佳丽去了美国。孟浪也不能说在辛佳丽身上没有得到什么——他得到了他人生的第一桶金，从而使他现在成了房地产大鳄。
    孟浪现在跟从美国回来的伯父和伯母住在一起。他的父母没有了，他把伯父和伯母当做自己的亲爹亲妈。
    又有一个女人走进了他的生活。
    有这样一种说法，看女人美与不美，一看洗了头斜着拨动飘飘修发，另一个就是上下车时，修长的腿点地和离开地面的那一刻。
    梅春儿是美女，标准的。但是若是想看她修长的美腿在上车时点地和离开地面的那一霎那的风情美，她的新婚丈夫南晓寒估计很少有这个机会，因为梅春儿通常都是坐他的车，他是她的司机，由于相互间所处位置的关系，他即使有兴趣看，也不一定能看的到。
    既然这种风情美通常没有机会看到，那就只有展示另一种“洗了头斜着拨动飘飘修发”的美给丈夫看了。
    孟浪刚出差回来，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他们真的是才新婚了不到一个月，孟浪就到B市去谈生意了。
    所以美女梅春儿怀着羞赫和悸动的一颗心，把沐浴洗发作为今晚必须进行的欢爱项目之一。
    孟浪刚洗过热水澡，想着娇小妩媚的梅春儿，再想着马上就要进行的那事儿。浴袍裹紧身体，对着镜子吹干寸发，又一丝不苟地梳理好，抹上了摩丝和男人闻了纳闷女人闻了肃然的香水。
    梅春儿坐在沙发不动声色地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看着电视，心想，爱不爱我，今天晚上看你怎么表现了。
    孟浪在有意展示自己的健美和有力，出了浴室门就很姿势地举起健壮的双臂，宽大的浴袍袖子便滑落到臂弯，手掌很认真地拢拢鬓角，才笑吟吟转身到她身边坐下，色米米地捏了一把肉嘟嘟的PP。接着，也不过度，似乎是急不可耐了，伸手便解起她的衣扣，动作熟练得像老帐房先生拨动算盘珠。那双长了眼睛的手，就搂住她柔软的腰。她拨开了孟浪还要往下深入的手说，“亲爱的，等我，我去冲个澡。”
    梅春儿把孟浪留在外间，一人跳进自动消毒杀菌的豪华浴缸，任一股股从缸壁上的小孔冲出的水柱，欢快贪婪地抚摩身体。浴缸的设计仿佛专为她一人，孔中冲出的浪，抚摩着她身体每一个敏感的部位，带给她满足、舒适与陶醉。她发现冲浪仿佛有种魔力，浪头对姓欲有着一种激活、勃发的力量。
    梅春儿终于控制不住了自己，冲出浴缸，跑到床边，拨了孟浪的浴袍，撕了他的内裤。
    这场戏也是梅春儿故意要上演的，扮“狂野型”，书上说往往这样能带给配偶更刺激的享受。
    孟浪果然觉得很刺激，很配合，便雨点似地在她的脸上、脖子上……上狂“啃”起来。她的脸庞和精心修剪过的脚趾甲，在淡黄的壁灯下反射出朦胧的光泽。
    “这儿。”她的话刚出口，孟浪手擎着那条白沙沙的腿，嘴便有声地吮吸打捞起来……。
    这就是幸福！
    大床在摇晃，像一只飘摇在苍茫大海中的方舟……
    梅春儿边配合孟浪的动作边想：小别果然胜新婚，老公怎么就成了牤牛了呢？太快了，连那种“洗了头斜着拨动飘飘修发”的美也没有来得及展现出来……
    良久，欢愉的事情荡起的狂涛骇浪终于在幸福的喘息声和呻唤声中结束。
    孟浪复又到卫生间冲洗了，然后惬意的躺在床头，看着瓷白的梅春儿依偎在自己胸前，思绪有了飘荡——这个精致的小可人儿，整整比自己小了十一岁的从一见面就摄走了他的心魄的小精灵，终于做了他的新娘……
    当初见到梅春儿，孟浪才知道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那天，A市赫赫有名的鲲宇公司总经理孟浪用食指玩弄着水晶杯的口沿，目送着梅春儿和男友郭良登上S形的楼梯，上了二楼孟飞的房间。
    孟飞是伯父的儿子，是孟浪的堂弟。
    梅春儿长长的裙摆随着脚步的上移而露出精致的脚踝，孟浪突然就有一种想握住它们的冲动。直到看不见她的影子，孟浪才缓过神来，他轻舒了一口气，看看身边的伯母叶琳。叶琳在那里有些发愣，眼神也望着楼梯的方向。
    

我要定了她!
更新时间:2010-9-6 22:09:56字数:3060

    152.我要定了她!
    梅春儿长长的裙摆随着脚步的上移而露出精致的脚踝，孟浪突然就有一种想握住它们的冲动。直到看不见她的影子，孟浪才缓过神来，他轻舒了一口气，看看身边的伯母叶琳。叶琳在那里有些发愣，眼神也望着楼梯的方向。
    孟浪用右手掌在伯母面前挥了挥，“大妈，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就知道又得惹你生气。好了，大妈，好事不怕晚。”
    叶琳一扬手打落了侄儿的手，对着楼上努了努嘴：“那个女孩，就你弟同学的女友，怎么样，够漂亮的吧照这样的找，你还会有意见吗”
    孟浪微微一笑，不答。
    叶琳真的急了，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说：“这样的也不行你说，到底想找什么样的今天可是第29次相亲，你挑不出人家长相上的毛病，就说人家没有品味，北京外语学院毕业的没有品味那什么样的才有品味，你给我说说看!”
    孟浪拉着伯母坐下，指了指楼上：“大妈，有话好好说，不怕客人笑话啊”
    爱上孟浪的女人，多如一副麻将，而孟浪爱的女人，连他自己也说不出具体的形象。一个有形有款的男人，再加上一副好身家，哪个女人会不动心孟浪徜徉万花丛中，早已习惯了女人们投给自己脉脉含情的目光，只要他点头应承一个娶回家，整个A市就会有很多的女人抱恨终身，这绝不夸张。
    有人戏言，在A市，要嫁就嫁政界中的市长，商界中的孟浪。可见孟总经理的魅力，更何况知天命的市长早已拥有妻儿，而孟浪尚未成家，顶级钻石王老五一个。
    论人才，孟浪的艺术细胞那就不用说了。论相貌，一米八二的个头，深陷的眼眶使他有些像白种人，称得上英俊潇洒。
    这样的男人的确不知有什么样的女人能与之相配。
    孟浪点燃一支香烟，慢慢地吸了一口，在升起的烟雾中勾画着那个刚刚从眼前消失的面孔。他清晰地记得十几分钟前那个白衣女孩进门来的情景。
    他和伯母今天看人家给他介绍的对象，刚到家，叶琳把手中的皮包狠摔在沙发上，当着伯父和弟弟的面毫不容情地训斥着他，家中三个男士面对早习以为常的情景一派平和，这更激怒了叶琳，竟然逐一数落。正说间，门铃响了，家中保姆许妈应声开门。
    孟浪和伯母坐的沙发背对着门，他听见来人说找弟弟，下意识地一回头，立时觉得魂灵被一丝一丝地勾起，那个女子似是飘着走到了他的面前，准确地说，是他们的面前，而同来的男子，他意念中想忽略掉。
    孟浪说不出那女子眉眼的好处，就是觉得很特别，无论在多少人当中，那一定是最显眼的一副面孔。
    女子随着孟飞的介绍，最后一个来到孟浪的面前，轻唤了一声：“孟大哥你好!”一起来的男子也打了招呼。
    孟浪欠了欠身，淡淡一笑，遮住了他内心中涌起的波澜。
    女子上楼的步子很稳，不像她这个年龄段的人，及腰的长发也不像，她应该是短发，起码也是半长的头发，最好染上色，这样的长发是像孟浪这个年龄段的女人爱好的。孟浪希望她能回一下头看看自己，这是他经常遇到的情形，她没有如期的作为让他有了患得患失的感觉。
    孟浪坐在那里，等着女子下楼时再见，大伯和伯母都已回房休息。
    对于孟浪，此番等待的时间怎么那么绵长他看了看表，下午三点多，女子进孟家半个多点，似是半年。
    孟飞和郭良在前面，梅春儿在后面，三个人下了楼，孟浪正在那里佯装看报，抬头对着走到眼前的三个人，貌似很客气的说：“怎么，孟飞你的同学不多坐一会儿了”
    孟飞接过话头：“大哥，我们要到银沙滩游泳。回头你告诉妈一声，晚上我不回家吃饭了，我要请他俩出去吃。”
    孟浪用眼睛的余光看着女子，见她的手被男友用一只手拉着，却正看着自己。他生出了一个主意，“你们不介意我加入吧反正我也没有事，和你们凑个热闹。”
    对于孟浪自告奋勇地要和弟弟及同学这样的小朋友一起到银沙滩游泳，没有人觉得有什么奥妙，只除了他自己，他想多看看那张脸。
    银沙滩离A市着名的海滨付家庄很近，孟家的别墅就在旁边，此处是A市最佳的居住地，多为疗养院和外地的驻A办事处，青山碧水，红花绿草，环境幽雅宜人。
    那个已换上紫色泳装的女子站在海边，指着一处无名崖低声对情人说：“A市的海滨缺乏一个爱情绝唱的象征，那就是望夫崖、望夫石之类的东西。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先于我消失于世，我就会在这里盼奇迹出现，望你归来，化成一个望夫石。这儿就会是我们的断肠崖。”
    话是孟浪这样的有心人偷听到的，着实震了他一下：这会是个轻易不爱，爱上就会义无反顾的女人。
    我要定了她!
    孟浪狠舒了一口气，第一个窜了海，快速地游了起来。等他借换气的当儿往回看时，才发现原来那个郭良是个旱鸭子，孟飞和梅春儿正在教他，他又往回游，听见梅春儿娇嗔地说：“教了你好几次了，都学不会，你一个人慢慢地体会吧。孟飞，你别再教了，这些基本动作他都知道，就是不会!”
    孟浪从水中站起身来，正好梅春儿下水要游，二人相视一笑。
    不多时，孟浪独自上岸，换上衣服，对坐在岸边海水中的郭良提出想先离开银沙滩，他是故意的，不想在那个女子的面前多呆，他怕自己的眼神会流露出什么来。郭良招呼水中的梅春儿上来和孟浪道别，梅春儿和孟飞游了过来。
    郭良一眼就看见上岸的梅春儿脚背和大腿上的血迹，忙心疼的上前扶住她：“怎么搞的要不要紧哪”
    梅春儿有点不好意思地推开他要抚摸伤口的手：“没事的，什么银沙滩，应该叫暗石滩，水下全是尖石头，一不小心就被划破了。”
    孟浪瞅准这个时机，从衣兜里取出纸巾，递给梅春儿，没说话，梅春儿伸手接过纸巾时，他觉得这个女孩的黑眼珠像深潭一样，他赶快转过身，生怕一下子就被勾进去。
    孟浪推辞掉晚上的活动，呆在客厅里，和伯母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他想等弟弟回来刺探一下“军情”，再图谋行动。叶琳对相亲事仍旧耿耿于怀，不管聊到哪一方面的话题，最终总能引到大儿子婚事上来。
    “妈，还在说白天的事呢。”进门来的孟飞听了伯母的半截话，问道。
    叶琳眼睛一亮：“对了。孟飞，白天来的那个女孩是A市人吗”
    孟飞坐在伯母身边，搂着伯母的肩：“我说亲爱的妈呀，你是不是想第三代都要想出毛病来了说我哥的婚事，你扯到我同学的女朋友身上干什么”
    孟浪却是有心引着弟弟往梅春儿身上说：“大妈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别再气她老人家了。”
    孟飞瞪了他一眼，说：“是A市的，怎么样”
    叶琳紧追不舍：“你说说她的情况，闲聊呗，给你哥做个参考。”
    梅春儿刚入学时，郭良和孟飞上大四。每年新生要入学，这些学生会的男生干部早就借工作之便看档案，找出哪位才是这一年最漂亮的女生。然后一个传一个，等到入校那一天，他们大多等在接待处看那个女生。梅春儿的到来凭借她天生的姿色在男生中引起了轰动，从此以后，她就开始做拒绝求爱的“工作”。
    半年后，郭良来到梅春儿的面前，这是他第一次和这个心仪已久的女孩说话：“你应该爱上我，不然的话你会后悔的。本来我是不想读研的，想早点工作，因为你的到来，我同意被老师推荐读研，我还有三年一千多天的时间等你同意我的求爱。”
    习惯了礼貌拒绝男性的梅春儿，这一次却无法抗拒这样单刀直入的表白，两个人相爱了。一处就是两年多，感情非常好。
    孟飞的讲述刚完，叶琳就说：“郭良人倒是不错，就是家穷点。儿子，你说，那个梅春儿配你大哥怎么样”
    “妈，你说什么呀这个可不能比的!”
    孟浪起身上楼：“快十点了，都睡觉吧。”
    

泡堂弟朋友的妞
更新时间:2010-9-6 22:14:55字数:3050

    153.泡堂弟朋友的妞
    孟浪第一次尝到了为一个女人夜不成寐是什么滋味。
    如芒在背，如针在胸。
    A市的这个夏夜里，月白风清，空气中掺杂着海腥味。郭良扶着梅春儿下了公交车，梅春儿的脚底也被扎伤了，走起路来有点跛。郭良不让她走，蹲下身：“来吧，我先提前背你入洞房。你别拍我头呀，和你开玩笑，我背你回家。”
    梅春儿磨蹭了一会儿，伏在他的背上：“我可对你说，离我家楼前50米时，就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走回去，你就站在那堆砖旁看我就行，就是我跌倒了你也别过来。我妈肯定站在窗户前看着我。要是让我妈看见了，准又骂我。”
    梅春儿下了郭良的背，他摸了摸她的长发：“你行不行呀？”
    “不行也得行呀！Darling。”
    梅春儿刚要往前走，郭良一把拉住她：“先别走，有句话我憋了半天了，没敢跟你说，怕你说我小心眼。可是，今天不说吧，我又怕把自己憋坏了。”
    梅春儿紧张地看着前面自家楼上亮着灯的窗户，说：“那你就快说吧，我看见我妈的影子了。要是让她看见你送我回家，又得唠叨起没完。”
    “那就算了，明天再说吧。”
    “快说吧，话讲了一半，你要让我一夜睡不着觉啊”梅春儿眼睛不离自家窗户，催促着郭良。
    “我觉得孟飞大哥看你的眼神怪怪的，他可是个有名的人啊。我怕……”其实这只是郭良的试探，他经常这样做，无非是想从女友嘴里多听几句甜言蜜语罢了。
    梅春儿知道他的心理，明白由于自己外表太过于艳丽，无意中给了他太大的压力，于是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胳膊：“瞎说什么呀你看哪个男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怪怪的，那是你好朋友的大哥，别糟践人家，你以为我是谁呀谁看我一眼都得浑身发抖，好了，我得赶快回去了。”
    梅春儿一跛一跛地往前走，走出十几步时，突然弯下了身。郭良心里一阵紧张，刚要上前，就看见梅春儿头都没敢回，右手放在后面摇了摇，他知道这是不让他靠前的意思。没办法，谁让她妈坚决不同意他们的恋爱呢。
    郭良第一次上梅家时，被她妈好一通盘问，然后就让梅春儿转告他，再也不许登梅家的门。他知道这是嫌他是个农村人，又是个特困生的缘故。可是他不在乎：都快21世纪了，还讲门当户对我们两个人相爱，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郭良一直到看见梅春儿从窗户那儿摆手才转身，同时他也看见了梅母往外张望的身影。
    新学期开学不久，作为中文系学生会主席的梅春儿带着精挑细选的七个同学来到福利院，要为这里的学龄前孩童义务教授课程。院长一见来了大学生，迎上前，问：“哪位是梅春儿你委托企业家孟浪先生给孩子们捐赠的钢琴昨天已到，多谢了。”
    梅春儿心中诧异，自己并不曾有此举，她猛然想起上次在银沙滩无意中说出开学后要到福利院的事，还真的说了可惜没有钢琴，不能教小孩子音乐的话。难得这位孟大哥如此上心，等回到学校一定要向系主任好好汇报一下。她揭开钢琴的盖子，琴键上还有一封信，一页纸上只写了几行字：
    圆你一个善良的梦，
    圆我一个爱心的梦，
    让这世上少一桩两个人的缺憾。
    梅春儿看了这几行字，心中有了预感，她不敢深想，把这种预感压在了模糊状态。
    天生美丽的女人比平常的女人更敏感，更能体会世上的男女情感，只是她们往往有意识地不承认经常要面对的感情。如果不是这样，她们是会累死的，还不如权当作不知，不到最后揭开盖子的时刻，绝不做任何打算。这是她们自保的一个措施。所以，当梅春儿教完课，在福利院大门前看到正靠在林肯车前的孟浪，她才能自自然然地迎上前，露出自己一份正常的表情，还说要给报社写一篇稿件，表扬这位具有爱心的企业家。
    孟浪摘下墨镜，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女子，对她的谢意不置可否，答非所问地要请她吃饭。梅春儿镇定了一下，知道自己面对一个突然表示好感的男人应该怎么做：“我只能再次对你说一声‘谢谢’。不过，实在是对不起，今天是星期天，郭良和我已经约好了，我们……”
    梅春儿故意不说完，等着这位她只肯称其为孟大哥的男人钻进她话里的套子，想让他自己说出她的明确含义。孟浪何等聪明其实这是他估计到的一种结果，要是她轻易地答应和他一起吃饭，那会立刻觉得索然无味。他愿意把过程做得比结果更富于挑战性。孟浪又是淡淡地一笑，轻轻地挥了挥手，开车离开了。
    赠钢琴的事刚过两天，《A市晚报》上就登出了《企业家孟浪向福利院义赠钢琴》这条消息。对孟浪来说这意味着梅春儿并不亏欠他什么，他感受到了这个比自己小11岁的女孩坚硬如铁又不失礼的性格，尽管表面上他仍是淡淡的，心里却盘算着如何把爱情进行到底。
    越有难度的事他越是愿做，越是期待成功。
    只是这次要取得成功的方式方法不能不多加考虑。
    孟浪打听到梅春儿宿舍的电话，十天半个月就打个一般性的问候电话，什么也不多说，甚至连再次相约吃饭都没有。他只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对方，有他这么个人存在。他并不急于求成，因为他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在校的学生。孟浪又派人探了一下梅春儿的家庭情况，他想知道这个女孩的生活背景，以便推断出这个女孩可能会有的行为方式。
    三个月这样的日子过去了，梅春儿果然心中充满对这个人的狐疑：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把人家的好意误解了这么长时间了，这位孟大老板可是什么也没有提过啊!
    孟浪感觉到时间差不多了，就在一个晚上突然出现在梅春儿的面前。A市的冬天不是太冷，他等在梅春儿宿舍外，连大衣都没穿，梅春儿刚吃过晚饭端着饭盒往宿舍走，就在宿舍楼前看见了孟浪。她大吃一惊，下意识地回头看，真想他来找的是别人，可是除了她自己并没有一个人在他的面前停下来。孟浪感觉到了自己的到来给对方的震惊，他很高兴，这说明对方确实心中有了自己这么一个人，而且管它是什么感觉，总之有了分量。
    孟浪说：“我想请你吃饭，看来多余了，你刚吃过吧我请你喝咖啡，怎么样”
    梅春儿镇定了下来，微微一笑：“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如果有，那就直说吧。”她想快刀斩乱麻，免得耽搁时间一长，让同学看见有个社会上的男人找自己而传到郭良的耳朵里。
    孟浪一时倒是想不出什么更合适的话，索性说：“我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出去说。”
    梅春儿觉得不能再拖下去了，以免夜长梦多：“我明白你的意思，你知道我的情况。上次钢琴的事，等放假我和郭良一起到你家谢谢你。”她又一次搬出郭良作为炸弹。
    孟浪说：“你一点也不想试着了解我”
    孟浪借着路灯猛地看见郭良往这边走过来，而梅春儿背对着郭良，没有看见。于是，他恶作剧般地往前凑了凑，说了句“你好好想一想刚才我说的话，反正快放假了，你就有时间了，我再约你”后迎着郭良走，然后暖昧地冲郭良点点头快步离开。郭良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等看出是孟飞的大哥，很吃惊，却是连上前打个招呼都来不及了。
    这一招很有效，郭良看见了孟浪和梅春儿离得很近地说话，又见他一看自己就赶紧离开，心里很不痛快。钢琴的事他知道，这一次再见孟大哥，直觉告诉他有事要发生。他不停地问梅春儿，孟浪来干什么，梅春儿让他缠得不耐烦，冲口而出“求爱”，说完就后悔了。后悔之余又想，说就说了，让郭良出面解决吧，省得以后再和这位孟大老板费事。要是换了别的男人，郭良会一笑置之，他已习惯了平空冒出的对手。而这一次不同，这可是他最好朋友的大哥啊!
    孟浪的人生准则是：做自己想做的事时，可以不择手段，不管别人怎么看。
        

绝世美女
更新时间:2010-9-7 21:15:48字数:3071

    154.绝世美女
    于是，当叶琳从儿子处知道他追夏天来过的那个女孩而找孟浪谈时，他根本不以为然。只是，他恨上了郭良：臭小子，敢说我“连弟弟好朋友的对象都敢追”，胆子可是真不小!有你好瞧的!
    叶琳并不指责他，她实在觉得为他的终身大事有点操碎了心。他的父母去世后，他等于就成了她的儿子。眼看又一年过去了，这事还一点谱都没有，好不容易看他还知道爱上一个有形的人。在这个伯母的心中，除了想帮他，别的想法就是有，也给冲淡了。等她问明了孟浪所知的梅春儿本人和家庭情况后，甚至还想：这个女孩真是不错，模样好，家庭也不错，父亲是大学外语系主任，母亲是一家公司的会计，有个哥哥，配这个侄儿还可以。
    孟浪闭着眼睛听着伯母出主意，不置一辞，他不想让伯母出手相助，那样显得自己太无能了，连个女孩都摆不平。
    可是，伯母后面说的话不由他不上心。
    “我找个人为你做媒，不由得她不往心里去。她父亲学院人事处的任处长和我很熟，而任处长的老伴可是全市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吴天。当年，他们的儿子就是我接生的。要不是我技术高，那孩子就得剖腹产取出，省了她挨那一刀。我退休前还给她做过子宫肌瘤手术，她就信任我。现在还经常打电话问她身体方面的事，吴天甚至当面谢过我。这两口子出头，这样大的面子给梅家，即便不同意，也会让他们惦量惦量，‘不同意’三个字不会那么容易说出口的，这是其一。其二，我正想找机会让你认识一下吴天，以后对你会有帮助的。做不成其一，我们做成其二，你看如何”
    叶琳曾是A市最有名的医院妇产科主任，退休前凭借有利的工作条件再加上她十足的精明，交下了不少人，这一点孟浪很清楚，也受益不少。可是他没有想到，伯母连吴天这样的人都能交下，他还真有事要找这个主管城建的大人物，那就是西城那块地皮的事，这块肥肉市里盯上的可不只他一个人，竞争很激烈。孟浪思索片刻，点点头，同意伯母的做法。
    商人如果不会计算，怎能赚得盆满钵溢
    叶琳很高兴：“女人的心不比男人硬，凡事以父母的心情好坏为主。不信，你就瞧着吧，只要打通了她父母这一关，她的心就会软下来。哪像你这当侄儿的”
    孟浪心里盘算着的主要是怎么使吴天按照自己的思路走，他并不十分相信要有这么大的人物出面才能搞定梅春儿这件事。
    正月初五，冬天里的梅家洋溢着少有的热烈气氛，简直可以用“沸腾”二字来形容。
    那是因为刚刚离开的任处长带来的好消息。
    除了春儿，梅家其他三口人都在，母亲张美月吩咐着：“雨辰，把冰箱里的黄花鱼和大虾拿出来化化，青菜你就看着拿吧，今天我给你们拿出最佳水准的厨艺。可都得记好了，你们可别说漏了嘴，一会儿她回来什么也别告诉她，她不可能同意相亲的。”
    美月说话的当儿，手也不闲着，麻利地擦东擦西的。
    张美月出身于老红军的家庭，是四个孩子中的老大，年轻时也是个美女。美丽的女人天生多劫，她这么想。因为锦衣玉食的日子没有一直跟随着她，官至军职的伯父那座白色小洋楼她只住到24岁，就跟着自己选择的梅书文住在大学宿舍改成的房子里，厨房卫生间都是几家合用的，她做梦都想高人一等，无奈不顺心的事一个接着一个。
    先是关于父亲家产的事，母亲先于父亲而亡，父亲去世时，她正在外地出差，等赶到小洋楼时，那里已经易主，大妹先下手为强，所有的锁都换掉了。另外一个弟弟和小妹妹也早已将屋中值钱的东西瓜分。没有一个人记起她这个当大姐的如何在“文革”中老母鸡般地护着他们，造反派的皮鞭多是打在了她的身上。
    同胞亲人狠狠一掌掴在她的心上，本是至亲至孝的美月砸碎窗玻璃，硬是从大妹手里抢出母亲的钢琴，她并不是真的爱财如命，只是咽不下这口恶气。如果开始有人和她商量一下，她会为亲情而放弃一切的，抢钢琴的行动只是一种形式，证明她张美月不只是个习惯了忍让的人。
    二是丈夫梅书文从N年前起到现在一直是那所三类学院外语系的系主任，七年了还不见再升，一家人住在70多平米的房子里，而院长们是两百多平米的跃层。
    三是自己本人，在一家要死不活的公司干着，一个月五六百元的工资有时还不能及时地拿到。四是大儿子梅雨辰，在伯母的鼓励下从中学体育教师的位置上下来，一心想挣大钱，却眼高手低，大事做不了，小事不爱做，这是她最大的一块心病。
    张美月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女儿的身上，她觉得只要自己有一口气在，就不让女儿像自己一样不上不下地生活，要过就过人上人的日子。女儿是母亲贴身的小棉袄，不能对不起女儿。
    梅雨辰是家中惟一一个当年跟着母亲抢钢琴的人，他继承了母亲争强好胜的性格，却没有母亲的实干精神。26岁的人了成天幻想有朝一日成为大老板，又不甘心从最底层开始，无奈却在一个大酒店里当保安，他认为这是生活对他最大的嘲讽。
    试想，如今的A市，人才济济，一个一无家世，二无经验，三无特长，四不脚踏实地的人要想出头，无异于纸上谈兵。现时的他和母亲说话的口气如出一辙，怨声载道，一会儿埋怨社会的不公，一会儿哀叹时机未到，归根结底原因都不在自己。梅雨辰和伯母埋怨无济于事的结果是，他们都指望让最年轻、最有才、最能干、最重感情、最后是最美丽的春儿来改变全家的命运。因为女人在这个世上要想过得好，比男人多一个机会，而且相对而言是更保险的机会，那就是嫁得好。
    梅春儿是少有的漂亮，那么嫁得好的几率相对来说就会更大。
    美月没有站到女儿的立场上想想：一个人要是负载了亲人们强加在自己身上的希望，心是不是很累很累
    三个至亲眼巴巴地指望梅春儿能救他们出水火，不由得她一回到家中就感到气闷，所以也就很少回家。倒是伯父不那么想强出头，他只想女儿有个妻子希望的结局，自己也能少听一些妻子越来越粗声大气的唠叨。
    张美月要女儿走条捷径，先嫁个有钱有势的人，再图个人的发展。
    从母亲的角度上来看，这真的是为女儿好。然而爱情呢
    美月不屑于此：“我就是你的反面教材!为了爱情才有的今天!做上一个三流院校的系主任就不思进取，每个月拿回家一千多元的工资，又不能像其他老师一样出外讲课赚钱，倒不如不当的好!我还不如嫁给当年你外公手下的那个军官，如今人家也已是军级干部，住上了小洋楼。”
    小洋楼在美月的心中成了一块伤疤，不是因为没有得到伯父的财产，而是缺少了一种高贵的象征!于她而言那是一种挫败!
    美月把梅春儿作为自己最后希望的延伸，一颗光耀全家的夜明珠。她愿意看到梅春儿生活得比自己好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如今，美月把更大的火气撒到女儿的身上。眼见得女儿和那个农村特困生相爱，以后就会走上自己的老路。说不定还不如自己，自己当年还有父辈的荫凉可乘，而女儿什么都没有。每当女儿回到家中，就冷言冷语地刺激她，让她改弦易辙，另谋高就。梅春儿已经习惯了，不和伯母再解释什么，她说她的，自己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到最后关头，美月绝不轻言失败，女儿还没有毕业，她就嫁不了郭良，全家的希望就还存在。
    张美月觉得让女儿转变爱情乃至命运的机会到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任处长亲自到梅家来竟是带来了天大的喜讯，——由任家夫妇亲自做媒，给女儿介绍对象。先别说那个被介绍的对象，就说任处长，平时看人都是从眼睛朝上看的，院长以下的人连话都懒得说，这回可大大不同，她亲自到梅家，还带着那么点亲近，美月知道那是假的，可是她也高兴，终于有个很有身份的人愿意主动亲近自家，多长时间没这回事了
    

别有风情
更新时间:2010-9-7 21:16:18字数:3102

    155.别有风情
    听任处长说男方见过女儿，看上了，不好贸然求爱，由伯母托她做媒。孟浪这个名字她早就从电视报纸上知道，堂堂的鲲宇公司总经理，才三十出头，还未婚，居然看上了女儿，这不是喜讯是什么
    高兴之余，她深深地明白：
    如果不是孟浪有面子，任处长夫妇凭什么以尊贵之躯来做一桩小事
    其实为了打击女儿的爱情，美月很是费了一番心思，她托了许多人为梅春儿物色对象，只是没有太合适的。可怜天下父母心，要不是女儿爱上了那个农村特困生，她是犯不上这么早就为女儿操心的。
    眼看着梅春儿还有大半年就走上社会，嫁给郭良的可能性越来越大，美月再火也没有用：没有合适的人选来配梅春儿，也就替代不了郭良!她很怕女儿会像自己当年一样不顾父母的反对嫁给一个太书生气的人。那时出生于大家族的母亲预言：“门当户对并不仅指门弟，还有生活上的细节，梅书文来自工人家庭，为人木讷，会随遇而安，凭你的个性是不会幸福的。”她没有理会，实际上是不理解，于是为了所谓的爱情如飞蛾扑火，然后化作灰烬。
    如中蛊般的命运，她的确没有感到幸福。她觉着：自己做过的错事不能在女儿身上重演。
    美月让儿子打开电视，她跟着里面的歌声唱了起来：“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
    书文和着音乐用手拍着膝盖打着节拍，想起了什么，说：“这事好是好，就是像你说的咱们先不告诉她，那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了按理婚姻自由，怎么的也得先问问她的意见吧”
    美月把手中的抹布往地上一扔，不满地说：“你不也说那个孟先生你在电视里看过，人长得相当不错，又事业有成吗那就别管那么多，和女儿商量到时候她就会连去见面都不去，你没看她这几天都不在家呆着，光顾着陪不回老家过年的郭良了咱们怎么向任处长夫妇交待我还对人家说春儿根本没处男朋友，连看都不看，那还不得穿帮梅家的脸面往哪放你在学校还怎么做人和任处长的关系保不准就得僵，对了，你今年不是要竞争副院长吗一共有三个候选人，可不能得罪了任处长，先看看再说。”
    美月的一番话惊醒了书文：也许此一事能促进另一事的发展，这个亲是非相不可的了。他不禁点了点头。
    雨辰说：“妈，你说我妹怎么那么死心眼那个郭良有什么好放了假也不闲着，听说他留在这里打工挣钱，家里一定是穷得净光光的，我妹要是真的跟了他就得受罪。要是跟了孟浪可就大大不同了，她自己享福不说，我这个大舅哥出去都觉得风光。”
    这口气，好像是梅春儿已然嫁给了孟浪一样。
    事实上，梅家现在的三口正是这么想的，巴不得明天就能婚礼典礼。
    “那是!所以，咱们得讲究点策略，别和那个强春儿正面来，有了孟先生作参照物，咱们得好好地教育教育她。”
    美月尚不知女儿已经认识并和孟浪过了招。她思考如何在正月初九晚上如约把女儿带到见面的酒店。
    郭良寒假时白天要分别为四个中学生补习功课，晚上要到“点点”烧烤店打工。他对春儿说本不愿意在烧烤店干，老板娘和小伙计背着老板不大清白，他无意中发现了好几次俩人在一起忘我投入的亲热，觉得别别扭扭的。
    可是，他妹妹今年也要考大学，他要给妹妹准备学费。梅春儿开始怪他连晚上也出不来，去店里看了一次，看店里就老板夫妻和加上郭良在内的两个伙计，人手少，又赶上冬季，吃烧烤的客人多，郭良白天得跑学生家，还真就是连晚上也脱不开身和梅春儿约会。她反倒心疼起他来，劝他不要太拼命了。趁着过春节休几天，俩人白天呆在一起，梅春儿晚上才回家。
    梅春儿一进家门，便感受到了家中祥和快乐的气氛：母亲没有冷着脸而是高高兴兴地听着一向沉静的父亲高谈阔论中国未来的前景，两人还时不时地夹杂着英语说，哥哥偎坐在二老的中间，白晰的皮肤上透着红晕，可能是被热烈的气氛熏染的吧梅春儿很受感动，这可是梅家少有的情景，多么像自己小时候啊。
    她连鞋都顾不上换，扑过去在父母的脸上各亲了一下：“我的好爸爸、好妈妈，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大年三十也没这样啊，看来今年咱家要有喜事了吧”她只顾感动着，没有看清美月脸上的暖昧色彩，也没有听清意味深长的话：“要有特大的喜事!”
    梅春儿撒着娇腻在伯母的肩上：“什么喜事呀前年澳门回归是中国最大的喜事，今年谁回归咱家呀说给我听听。”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初九一大早，美月就吩咐梅春儿：“今晚上你爸院里任处长请客，就是人事处的处长，她儿子小时候和你在一个幼儿园呆过的，他们全家加上咱们全家在一起好好聚一聚。你哪都别去呀。”
    “妈，我有事要做的。”梅春儿是想晚上到烧烤店看看几天不见的郭良。
    “不行，说好了是全家去的。”美月的脸上现出不快来。
    梅春儿赶快不再出声，她不想惹几天来一直高高兴兴的伯母生气，想把融融的家庭气氛保持的时间长一些。
    梅春儿换好衣服，出现在母亲的面前，美月一皱眉：“哎呀，什么呀小妮子连妆都不化，这样子是不礼貌的，快来，妈帮你化。”
    美月领着女儿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口红仔细地给女儿涂，又给女儿擦上点胭脂，然后稍稍站远一点，眉开眼笑：“这还差不多。”
    梅春儿嘟哝着：“你平时不是不让我化妆的吗我都习惯了，你这一化我连嘴都要张不开的了，还给我抹什么胭脂呀现在哪兴这个”
    美月一瞪眼：“就化这一次。你皮肤太白，不精神，我这一化让你增色不少，别忘了，你妈年轻时可是部队文工团的名角。”
    打扮好女儿，美月又觉得梅书文打的领带不对劲：“什么呀灰西服配红色领带，这么多年了，还这么老土，一点也没把你熏陶出来。去，配那条黑色的。”书文“嘿嘿”一笑把领带换过来。
    到了大酒店门前，梅春儿拿出纸巾偷偷把胭脂抹掉，对哥哥说：“那个任处长的儿子什么样，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雨辰神秘地一笑：“我可知道，可是，不能告诉你。”
    等看到早已端坐在酒店包房里的孟浪和叶琳，却不见任处长的儿子，梅春儿全明白了：这顿饭可没那么简单。本想和叶琳打个招呼，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孟浪只看了梅春儿一眼，就在伯母的引见下转移视线和四个长辈寒喧起来。可就这一眼，梅春儿的一切已尽收眼底：她并没有刻意地修饰自己，及腰长发从中分开，不时地用手撩一下额边的散发；暗紫色的棉布长裙，配以黑色的套头毛衣，毛衣外罩一件和长裙一样质地的中式马夹；脸上没有化妆，眼波流动处别有一番风情。尤其是一笑，似是知晓一切人情世故，不像是个不解世事的学生，倒像个在社会上历练过的女人呢。
    大家一落座，就开始慨叹孟浪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骄人的成绩，吴天连连说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呀!A市能出你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那是全市的光荣。”
    看到吴天都这么看重孟浪，美月更坚定了答应这门亲事的快心。孟母不失时机地提出让孟浪更上一层楼，吴天频频点头。孟浪大喜过望，想让市里同意由鲲宇公司承建西城那块地皮的事也许就打开了缺口。雨辰呢，他找到了现实中的偶像，就像是在黑暗中前进的人有了光闪闪的目标。
    一顿饭吃出了很多酒菜之外的东西。
    只有当局者梅春儿心中暗哂：求爱是个人行为，却被这个孟大老板搞得这么复杂，拉来个大人物就以为能成功吗弄得跟演戏似的。
    叶琳和张美月挨着坐，假装糊涂地说头一次见梅春儿，客套地询问了梅家的一般性情况。挨着伯母坐的梅春儿听见叶琳说不认识自己，也就不好当众揭穿。孟浪揣摩着梅家每一个人的品性，他认定张美月是一家之主，而且是个精明的人。和伯母的精明不一样，伯母是外露的那种，而她的埋得很深。于是，他尽量多和美月说话，以示亲近。
    

用尽手段追美妞
更新时间:2010-9-8 22:32:43字数:3055

    156.用尽手段追美妞
    长辈们很知趣，曲终人散时让孟浪开车单送梅春儿，都先走了。梅春儿不好当着他们的面拒绝，站在孟浪的车旁，等他们都不见了踪影，才看定孟浪：“我想我还是自己走吧，不想劳您大驾，因为我要去找郭良。”
    这话显然是再次婉拒孟浪，又没有使他难堪。
    孟浪似从前一样淡淡一笑：“我送你去他那儿。天晚了，又下着雪，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再说了，不能给我一个表现男人风度的机会吗”
    真是个不可理喻的人，这种人会有着与常人不同的行为方式，如果再不直说，那么以后他还会再向虎山行的。
    梅春儿没有上孟浪的车，她在想如何使他彻底打消追求自己的念头。
    “我很爱郭良，你没有机会。”
    孟浪上前要拉她上车，被她一下甩掉，他说：“只要你没结婚，我就有机会。追求你是我的权利，尽管你有拒绝的权利。”
    梅春儿故意冷下脸，一脸的霜气，快步离去。
    孟浪没有再追，他饶有兴致地回味着刚才梅春儿的一举一动。
    我孟浪要做的事没有做不到的!从来没有!
    孟浪成了梅家的一支杜冷丁，暂时缓解了家人们的隐隐痛楚。刚相完亲的梅家三人在对未来进行着前瞻性讨论，春儿就坐在他们旁边也不顾忌。他们兴致勃勃地谈论孟浪，春儿冷冷地看着，听着，不置一词，她习惯了一家人坐在一起空想共产主义到来的日子，只不过现在有了真实的契机。张美月说出口的对未来的设想犹如生物链一般，春儿和孟浪相爱——书文提上副院长——全家住进两百平米的房子——雨辰找个更好的位置——春儿毕业有个好工作——春儿和孟浪成亲——自己一切心事全了。
    她还对梅春儿说：“你和郭良只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而已，不是真格的，报上都调查过在校大学生谈恋爱最后成功的概率仅为百分之四。你看看孟浪，那可是经过社会考验过的真金白银哪！”
    谁能放弃真金白银而选沙粒
    趁着三个人说兴告一段落，都要喝水的当儿，梅春儿说：“今天演讲到此结束!”
    起身离去。
    其余三人全部愣住。
    “屁话！你给我回来！”张美月骂道。
    梅春儿从进家门就一言不发，张美月光顾着高兴没理会，此刻一听女儿的口气显然是十分不满。梅春儿没有听她的回到客厅，她就追到房里，忍了忍气，说：“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那个郭良能和孟浪相比吗孟先生可是要貌有貌，要人才有人才，你可别糊涂油蒙了心，做人要现实一点。”
    梅春儿想找最好的拒绝理由，说：“其实我早就认识他，他追我，我没同意，他可比我大11岁，太老了吧”
    张美月以为女儿思想出现了缺口，说：“大点才好，你任性，有个大你多点的人才能包容你。岁数差不多的要是娶了你，还不得让你给气死。”
    梅春儿一把拿过枕巾蒙在脸上，张美月不怕她来这个：“可能一时你转不过弯来，慢慢来吧。”
    天!爱情这回事竞也能有人越俎代庖!梅春儿觉得可以接受孟浪追求爱情的手段，却不能理喻家人的作为。原来，家中这几天的快乐是被孟浪这个人搞起来的，父母手足伙同外人织成了一张大网，就等着自己当入网的鱼。
    梅春儿哭了。
    张美月回到客厅，坐下来：“她刚才说孟浪和她比大了点儿。”
    书文点点头：“可也是大了点儿，你说咱们先前怎么没想到呢”
    张美月用手指示意他小点声，别让女儿听见，她倒是提高了嗓门说：“大怎么了不大那11岁能做出那么大的事业吗像雨辰那样比她大五岁，那和她本人能有多大的区别我听他大妈说了，这么大还没成亲的原因一是忙于工作，二是有点挑花了眼。不碍事的，大连30左右成亲的太正常了。雨辰哪，你得跟孟先生多学着点儿为人处事。你看今天，他话不多，却能把全席的人都照顾到，是个人精啊!你要是能赶上他一半就行!”
    雨辰脸一红，张了张嘴，没说话。
    电话铃响了。
    “光顾着说话了，都快12点了，这么晚了谁打来的电话。雨辰，接一下。”
    雨辰应声起身，拿起电话，再回头看父母时，脸上有些骇异：“妈，是找我妹的，说是郭良被大火烧了!”
    张美月不急不火，等儿子来到跟前才说：“小点声说，谁打来的电话”
    “郭良打工的烧烤店的伙计，说是店里着了大火，郭良烧得不轻，他只知道我妹的电话，就打来了，让我妹到医院看一看。”
    张美月本来不想理会，转念一想，这事应该告诉梅春儿，不是说烧得严重吗十有八九会毁容，让她去也好，看她以后怎么爱一个面目全非的人。
    这么巧!真是老天也帮我!
    张美月亲自到梅春儿房里，先唤了一声，见没有动静，以为女儿睡着了，就上前推她：“你快醒醒，郭良出事了。”
    梅春儿并没有睡着，她想着心事，对客厅电话的事没有听见，本以为伯母进来又要进行新一轮的说教，就以假寐作为抵抗。一听郭良出事，“忽”一下坐起：“他怎么了”
    张美月一见女儿如此反应，心中的不悦腾空升起，可面上很平静：“别急，有人打电话让你到医院看郭良，他被大火烧了!”
    梅春儿一听天塌的事，惊得不穿衣服就要往外奔，被美月一把拉住，替她穿上衣服，还派上雨辰，让她陪妹妹一起到医院。
    郭良打工的烧烤店煤气用完了，晚上有一伙客人走得晚，老板把煤气罐放倒，试图用余下的煤气。谁知，几分钟后，煤气罐爆炸了，老板当场就被炸死。小小的烧烤店登时着了大火，郭良刚迈出厨房拿着烤成八分熟肉串给客人送，一下子也被热浪掀翻在地。那伙客人因坐在店门口，只受了轻伤。打电话到林家的是另外一个小伙计，当时刚巧到外面上厕所，这才免于大难。还有就是老板娘，感冒了，今天就没来店里，也算是捡了一条命。知道老板死了，老板娘当即昏在家里，现在虚弱得连路都走不了。
    听了站在急救室门口的伙计的叙述，梅春儿一下子昏在哥哥的怀里。几分钟后醒来，推开哥哥就往里冲，梅雨辰急忙跟进去。医生正在处置郭良的伤。郭良全身一丝不挂，皮肤已经变成了黑色，犹如一块木炭躺在那里，早已不省人事。护士把梅春儿推了出去，室外站满了其他患者的亲朋好友，众口一辞斥责死掉的老板违章操作行为!
    “天！”
    梅春儿从得知此事到现在只唤出了这个一个字，像是野狼凄厉的嚎叫，从心到头一片空白。她紧紧地用双臂环住哥哥的腰，伏在哥哥的胸前恸哭不已。雨辰不停地用手替妹妹擦泪水，实在是擦不尽了，他腾出手掏出纸巾，一只手给妹妹擦泪，一只手抚着妹妹的头发，想使她安静下来。
    孟飞赶来了，毕竟是男人，他冷静地先是问了情况，然后找出电话本，用手机给郭良家的邻居打电话，求人家转告郭家。
    孟飞劝梅春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歇一歇，梅春儿根本就听不见。雨辰拖着妹妹往长椅旁走，无奈她的身体太僵硬了，坐不下去，他怕弄疼了她，用眼神示意孟飞，孟飞抬着梅春儿的腿，雨辰抬着她的上身，才使她躺在椅子上。
    天发亮时，雨辰看了看表，已经在医院待了三个多小时。他看看妹妹，她只是大睁着双眼没有一点表情地流泪。他很心疼，怕她受凉，抱起妹妹坐在自己的腿上。孟飞脱下皮上衣，盖在梅春儿的膝上。
    郭良的父母及学校的老师和领导都赶来后，烧伤科的王主任说：“这个患者伤势很重，烧伤了百分之八十，现在正处在危险期。即便今后保住了命，也还需要做植皮手术和整容手术，大概要二十万吧。那个店主已经死了，他的家属把钱送来了，也没有多少钱，说是外地来的，刚做生意不久，那点钱几个人一分就是杯水车薪，不知道患者上没上保险要是没上，你们要赶紧把钱准备好，可不是小数目！”
    

小美女桃花带雨
更新时间:2010-9-8 22:36:36字数:3166

    157.小美女桃花带雨
    郭家父母一听，急了：“二十万上哪弄啊，砸锅卖铁也不够啊!”
    王主任职业性地苦笑一下，走了。躺在病床上的郭良，浑身缠满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眼毛和睫毛已经烧没了，上下眼皮黑黑的，布满了烧痕。要不是他脸朝地躺在地上，眼睛也会烧坏的。
    梅春儿已经两天水米未进，由孟飞和哥哥分别陪她待在医院。现在是孟飞陪她，她头发蓬乱，脸色苍白，无论看见谁来医院，也不说话，像是被雷电击呆了一般。孟飞心里盘算：郭良看病的钱怎么办告店主家也不一定有用，拿不出钱来，就是判人家死刑对郭良来说也是无用的，总不能因为钱耽误郭良活命吧
    “孟飞，求求你，你有多少钱都借给我好吗”梅春儿孱弱的声音像从地底下的一眼微孔里发出，弱到也只能是坐在身边倚着她怕她连坐都坐不稳的孟飞才能听到。这是两天来她的第一句话。
    孟飞连忙说：“郭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还跟我说什么借不借的我也有义务。我有1万多存款，学校也不会坐视不管的。另外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社会上搞到一些赞助。”
    梅春儿站起身就要往处走，孟飞看她恍恍惚惚的样子，连忙扶住她：“上哪儿去”
    这时雨辰来换孟飞了，梅春儿一见哥哥，扑了上去：“哥哥，借给我钱!”
    孟飞和雨辰解释了郭良医药费的事，雨辰脸上现出不耐烦的表情来，他耐住性子说：“你知道，我的钱大部分都交给妈。我说一句话会刺激你，那我也要说，你是我妹妹。这是郭家的事，与你无关。”
    “你一定要借给我钱。”梅春儿还是这句话，上了发条一般往外冲，雨辰和孟飞在后面追他。
    雨辰怕妹妹出事，哄她：“我刚发了工资，还没有来得及给妈，给你一千元，你得告诉我，你要干什么去”
    “我要借钱去!”
    雨辰觉得妹妹神智不清了。
    梅春儿诧异母亲拿出一千元给自己的行为，她只能想到可能是哥哥告诉了家里郭良的情况，却无法想出为什么母亲会主动拿钱给自己，她紧盯着母亲，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到答案，也许母亲固然势利，亦不失其善。
    美月面如衣镜。
    “谢谢你，妈。”声音小得只有面对面的美月才能听到。
    “你当心点自己的身体，学校也快开学了，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耽误学业。”美月知道女儿心中所想，加上一句：“郭良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心疼你。”
    郭良的命是保住了，却如美月所料，面目全非，不成人样。他能开口说的第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就是：“梅春儿，你走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悲伤中夹杂着一丝庆幸的梅春儿，反应过来郭良话中的含义，蹲下身使脸靠近郭良，送给他一个桃花带雨的笑容：“可是我想天天都能见到你。”
    郭良缠着纱布的手费力地抬起一点点，“你是个傻丫头，一直都是。”
    梅春儿把脸轻贴在他的手上：“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想不傻都做不到。”
    只有她能看出郭良脸上的表情是笑。店主家真的拿不出钱来，孟飞在电视台做了两分钟的新闻节目，将新闻点打在特困研究生为了给妹妹挣出学费打工，不幸被大火烧成重伤。社会上好心人捐了钱，再加上学校师生捐的、孟飞个人的，一共是九万八，算是救了郭良一命。梅春儿上学已经一个多月了，她的心思不在学校，好在大学最后一个学期课少，主要是准备毕业论文，她有时间照顾郭良。
    梅春儿如祥林嫂一般逢人倾诉：“我的男朋友郭良真不幸，他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自己的生活都很艰难，还打工给要考大学的妹妹准备出学费。本来他就要毕业了，眼看着好日子就到了，可谁知，他却在打工时被一场大火烧成了重伤。你有多少钱借给我好吗多少都行，十元二十元也行啊!等我下半年参加工作后，一定还你。”
    梅家方面的亲戚远在黑龙江，张家方面的早已断绝来往，她无法借到亲戚的钱，而她的朋友都是伸手阶级，哪有多少闲钱借给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母亲哥哥的在内，才借到五千多，她一一记在本子上。
    梅春儿从前为了帮助郭良，当过家庭教师，只不过第一次就受到男主人的非礼，吓得她再也不敢当家庭教师。她的英语不次于母语，每当郭良一人挣钱感到吃力时，她就到一家翻译社做计件翻译，钱全都悄悄地给了郭良。梅春儿现在只得又到翻译社拿活干，经理很赏识她的才干，知道她急于用钱，先给了报酬五百元。
    郭良从来看望的人表情上知道自己形象上的不堪，没有人敢给他镜子照，他下不了床找镜子看，越是这样，他越是想知道自己的形象。等到他能坐起来时，他迫不及待地从脸盆的水里看见了自己鬼一样的脸，一声惨叫：“我还活着干什么”
    刚巧梅春儿倒便壶回病房，她拉开试图想使儿子平静下来的郭母，一只手放在郭良的头上，说：“你只不过是从水里看到自己的现在，明天我给你拿小镜子，让你更清楚地看看自己。在我的眼里，你是个表里如一说话算数的男子汉。你不是看过余华的《活着》后对我说——其实活着比什么都好那么今天你为什么不庆幸有人死掉，而你还活着你为什么不拿自己和缺胳膊少腿看不见东西说不出话的人比你除了毁容伤痛，并没有影响你的生活，你还能走路，能拿东西，能学习，能工作。别告诉我，外表在你的心目中那么重要!”
    郭良愣了，梅春儿的话着实打动了他。
    郭良曾如春天里青草的第一缕清香走进梅春儿的视野，她自觉得两人身上的东西是互补的：她会弹钢琴，会跳芭蕾，而他唱的民歌会艺惊四座；她身体娇弱，他是运动会上的骁将；她有着伪贵族的生活方式，喝咖啡，饮酽茶，他则能简不繁；她任性，他随和；她设想的未来虽不如伯母为之设想的，却也是不凡的，他踏实，做力所能及的事……梅春儿生活中重要的两个男人：伯父和兄长，一个唯唯诺诺，一个不知天高地厚。郭良是和他们截然不同的一个人，是她心目中的男子汉：有主见，不抱怨，乐观向上。
    她爱他，这份爱从来没有减退过。因为这爱中除了爱，没有夹杂任何爱之外的东西：容貌、门弟、金钱。
    只有这种爱才能配叫作“爱情”。
    “就算你残疾了，不是还有我吗你稍安勿躁，别让我失望。”
    郭良点了点头：“我试试吧。”
    “试什么这就开始吧!”梅春儿头一次感到自己的心很坚强。
    和这感人的爱情戏上演的同时，另一出不一样的爱情戏在梅家上演。
    孟浪几次故意拣梅春儿不在的时机来梅家，以免尴尬，他想每隔一段时间来坐一坐，以示存在。这一段时间要拿捏得好，不能太长，不能太短，短了显得赖皮，长了怕被人遗忘：他短期的目的就是趁郭良遭劫之际，从梅家人身上找到梅春儿心中最柔软的部分，当作七寸，然后一锥下去，不由得你不服。
    人性中总会是有弱点的，此时此地的优点彼时彼地就转化成缺点，也就是弱点。
    孟浪深信。
    前几次来梅家，他坐的时间掐在半小时以内，然后借口工作忙离开。
    孟浪的对手暂时是美月，而且两人大有棋逢对手之势。美月不想由自己出面找吴高帮忙提出老伴升副院长的事，她深知自己的面子不够大，想通过孟浪的口说出此事，尽管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亲密关系，可是就凭一权一钱，双方是旗鼓相当的。
    这话不能直说，万一不行呢，只能设法让孟浪看着办。于是，美月以唠家常的方式透出此事：“我呀，不像你妈省心，家里的大事小情哪一件不是由我处理就说你梅伯伯的事吧，他是副院长人选的三个之一，这个老东西，太倔了!三十二岁就是系里的副主任，多年后才提为正职。唉!人倒是好人，就是不谙世事，什么年代了，没有关系哪行我让他找找市里组织部的老同学吧，他又不肯!唉!要不是梅春儿天天劝导我别跟着他上火，我还就跟他急!你说，怎么的也得以个好听点儿的身份退休吧说来说去，一辈子他都没有体谅过我，还是我的女儿好啊!”
    这番话说得表面是普普通通的话，却是有骨头有肉，最后的基点放在了梅春儿的身上。
    

像品茗一样品美女
更新时间:2010-9-9 21:34:05字数:3024

154.像品茗一样品美女
    孟浪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做出一副冥思状，使美月明白他上了心。他不想大包大揽的，显得犯贱，又怕没有结果。
    他有了主意：莫不是梅春儿最重亲情?
    那就在亲情上一层一层地加上砝码，最后纺成经纬二线，捆牢她!
   孟浪的思索状刚一做完，就说：“梅伯母，你能不能把另外两个候选人的情况说说看，我帮你分析一下。”
美月暗叹这个年轻人真是稳重，他明明是知晓自己的意思，又不马上接“活”。她认定，他是会考虑帮这个大忙的。
“一个是学生处处长，和院长的关系最铁；另一个也是系主任，有个什么亲戚在省教委。只有老林，同志关系倒是相当不错，也最有才华，可是没有抗硬的关系呀!”
    “那什么时候定下来这事?”
    “说是‘七一’前后。”
    “你看啊，梅伯母。这也就是说起码也要在‘七一’前15天把所有该做的事做完，像托人哪，拉选票啊等等。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你让伯父勤打听点消息，每一步的进展都要谋划好。这一段时间伯父要经常到院长办公室汇报工作，显示自己正在努力工作，也让院长明白是自己人的意思。”
    美月意味深长地说：“我呀，也就是个家庭妇女类型的人，这种大事我可搞不明白。男人到底是男人，你看你这一说，好像你在竞选似的。没事，你就常来家，帮你伯父参谋参谋，行不?”
    孟浪明白自己和梅家的关系进了一步：“伯母，您可别这么说，年轻人有做得不当的地方您还得多提个醒。有什么能帮上的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后一句话他说得很慢，放重了语气。
    都是精明的人在一起讲话，用不着说得太明白。
    梅春儿一听伯母说孟浪又来过了，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又无话可说。前次得知孟浪来，她火了：“是我谈恋爱还是你们?你们倒是和他处得蛮热乎的。他死皮赖脸地老来干什么?我说过多少次不同意和他处，你们还接待他，那样对他本人也不好。你们，还有他，别以为郭良现在这个样子了我就会转向他。今儿我说一句绝话，就算郭良死了，我也不会和他交朋友的，我这就打电话告诉他。”万万没有想到，还没有等她走到了电话旁，母亲先走到电话旁，按住电话。
    “跟谁说话呢?我们是不想看见你受罪，是为你好!”
     除了转身跑开，还能对母亲做些什么?
    此次梅春儿吸取教训，一言不发，进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把随身听的耳机戴上。
    屋漏偏遭连夜雨。人要是不走运，喝口凉水都塞牙。
    为郭良筹到的钱花完了，而他还是没有痊愈。医院一天里不知要催郭母几遍住院费，弄得一个农村老太太除了哭别无他法，好在孟飞又拿来他的一个月全部工资，可以缓几天。王主任说了，这只够三天的，三天后必须再交上三千块，否则就得出院。
    梅春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钱是那么的可爱，一分钱也是钱哪!
    郭氏母子不住地劝梅春儿离开郭良，他们也不忍看着一个女孩子成天守着个今天已面目狰狞明天不知会是什么样的人，郭良甚至说她已经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没有人会怪她。
梅春儿不肯。一片情怎能就此了断?  
  三天后，医院又来催款，尚差两千五。王主任说，并不是几千块的事，而是十万元的事，你们救得了今天的急，救不了明天!还是想个万全之策吧!钱的事都是背着郭良说的，郭良也不知费用的真实情况，没人敢告诉他，怕他想不开反生意外。
    梅春儿长叹一声。
    她信步在大街上，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人民广场。这是A市最大的广场，许多鸽子在那里自由飞翔，一群孩子在那里逗弄它们，梅春儿猛然想起今天是“六一”节。多少天了，她连是星期几都不知道，糊里糊涂地过日子。看到那些笑得阳光灿烂的孩子，她流下两行清泪。
    自己连笑都不会了。
    梅春儿走进孩子中间，想用他们的笑来淡化自己内心的悲痛。一个花枝招展的小女孩拿起一根草要喂鸽子，另一个女孩制止：“鸽子是不吃草的，它喜欢吃米粒。”梅春儿拾起被小女孩扔下的草，放在眼前细看。
    广场的对面是人民政府，梅春儿想起自己的亲舅舅在那儿工作，好像还是个小官什么的。
    犹如抓到一棵救命稻草。
    凭着伯母一想起往事就骂舅舅时留给自己的印象，梅春儿找到了那个办公室。舅舅不在，说是开会去了。梅春儿急中生智，要过他的手机号，打了过去。她慌不择言地说了自己要借钱的目的，电话线那方的舅舅说：“啊，是这事呀!你妈知道吗?舅舅跟你说，现有我也是一屁股的外债呀，你表哥出国留学借了不少的钱，我没有钱哪。”挂断了电话。
    梅春儿身不由己地走出市政府大门，明知是多此一举，和舅舅借钱无异于虎口夺食，然而，还有别的办法吗?
    梅春儿不知身向何方去，瞎走一气。
    偏偏遇到了她的好友于飞。
    于飞听着哭诉，不知怎么安慰这个从小就和自己相好的朋友。
    梅春儿看着于飞从包里拿出的四百元钱，摇了摇头：“你们杂志社效益也不是很好，挣得不多，你已经借给过我钱了。哎，这钱也是救不了他的!”
  还是接了过来。
  她继续前行。
    A市的夜色灯火辉煌，似比白天多了几分热闹，梅春儿融不进大连的夜景中，似是夜景中的一个另类。现在天暖了，梅春儿却感到彻头彻脚地冷。
    如果路上再碰到熟人，就开口借钱，管他是谁!    
梅春儿觉得自己内心里充满了疯长的杂草，顶得心口好疼好疼。她恨不得一低头，就看见一大叠钱，或是踢到一块闪光的值十万元的金子。惟其如此，杂草才会消失!   
 孟浪如约等在办公室里，这是一间足有两百多平米的房间，硕大的老板台后面坐着仿佛已洞悉一切的孟浪。他让外面套间的两个工作人员挡住所有找他的人，并拔掉两部电话线，关了手机。
    头一次稍长时间单独地面对梅春儿，他不想有任何人任何声音来打扰。
    要像品茗一样品这个自己一见钟情的女人的作为。
梅春儿坐在孟浪的对面，她看着这个躲着自己差不多每隔半个月就要到梅家坐上一坐、又不多说话的男人，心里生出了恐惧。孟浪今天穿着黑色西服，白色的衬衣一尘不染，蓝底黄点的领带，手上拿着一支抽了半截的大中华香烟。梅春儿这还是第一次认真地看这个男人。 
   孟浪将烟摁灭在桌上的水晶烟缸里，站起身，来到窗前，背对梅春儿，她身不由己地转身看着他的背影。“这几天我一直在等你找我，连到北京公差都没去。说吧，你要多少钱?”这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
    梅春儿万分吃惊，手指甲不由自主在老板台上划了一道深印，对着那个背影说：“你知道我是来干什么的?”
    “知道。”孟浪看着外面的景致。
    梅春儿竞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是她不可能和任何人说起过的事，当然包括孟飞，他只可能是从弟弟那里知道郭良的情况，却怎么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会来找他借钱。
    “因为除了我，你已别无选择。”总算回头看了梅春儿一眼。
    “我要十万元现金，你开出条件吧。”梅春儿的语速很快，她要快点离开这个房间，哪怕是快一秒!
“我的条件有两个，你可以任选其一。第一个是，我包你一年，你是我的情人；第二个是，嫁给我，而且必须今年‘十一’那一天成婚。两个条件的前提是，今天晚上和我在一起过一夜。两个条件的一个共同附加条件是，你毕业后要在我的公司工作一年。一年后，我不限制你，不管你答应我哪一个条件，从把钱送到医院之后起，不许再和郭良有任何形式的来往。”孟浪边说边从窗前走回老板台前，两只眼睛定定地看着坐在桌子前的女子。


和我一起过一夜
更新时间:2010-9-9 21:38:53字数:3003

    159.和我一起过一夜
    梅春儿觉得他的声音如同鬼魅一样在整个房间里飘荡，穿过自己的皮肉，直抵心脏。她想不透为什么会有第一个条件，为什么会有前提条件，为什么会有那个附加条件。房间里有空调，温度应该是适当的，可是梅春儿却出了一身冷汗，脸上布满了细密的小汗珠，她真想一走了之，可是来此的目的使她不得不管住自己的双腿。的确，这个男人说到了自己的痛处——别无选择!除了找他，连开出条件给钱的人都没有!
    梅春儿回避着孟浪死盯她的目光，忍着泪水，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流下一滴泪!
    “我答应第二个条件，不过，请你立刻给我现金。”
    孟浪点了点头，没动声色：“我马上就让财务人员提钱给你。然后我送你到医院，今天如果交不上钱，郭良就得出院，对吗”
    梅春儿把脸埋在掌中，因为她觉得眼睛已有了潮意，声音闷闷地说：“不用你送我。”
    “没别的意思，那么多钱，我怕你自己拿不安全。”
    梅春儿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更别说亲手拿了。她在车上眼光始终不离手里的布兜，这是一包救命钱，也是一包卖身钱。从此以后，它们就会搭起一座断桥。她不停地催孟浪快点开到医院，越催越觉得慢，她怕，神经质地怕医院立刻赶走郭良。及至下了车，她就要跑进去，又转身说：“不怕我拿到钱反悔”
    孟浪说：“我从来没有失过手，因为我会有一千个办法对付对我失信的人。别忘了，晚上八点我到你们学校门口接你，看不见你我会冲到你的宿舍里的!”
    “林肯”车绝尘而去。
    梅春儿急匆匆地走进了医院的大门，却又不想快走了，她知道一送上十万元，对她意味着什么。
    当年西楚霸王痛别虞姬，虞姬说：“大王，请将宝剑赐与妾身。”那是以剑自刎谢之一片深情厚意，如今梅春儿觉得自己是姬别霸王，还是要以一剑自刎以谢郭良。这剑不是霸王赐的，是自己找的，杀掉心，不杀身。
    杀心比不上杀身，后者可以一了百了。而前者，心已死，头还在，能不忆往昔
    梅春儿是挪到郭良病房前的，正巧郭母待在门外偷偷地抹眼泪，梅春儿仰仰头，不让眼泪流下来。她走到郭母跟前，把钱交给她：“我毕业后马上要到深圳一家公司工作，钱是预支的三年工资，对方觉得我是个非常出色的人才，才出此大力气，这是我的福分，也是郭良的福分，大家都没有走到绝路上。”
    郭母说什么也不要：“我早就和你说了，孩子，你再找个人吧，年轻轻的，又俊，什么样的找不着别跟他了，这钱我不能收，该着井死河死不了。他也没大事了，就行了呗，不整容就不整容吧，丑俊的都是我儿子。”
    梅春儿急了，要跪下求老人收下，被郭母一把拉住。
    “阿姨，你快趁天早和我一起到储蓄所把钱存上，只留下几千在外面够三天用的就行了。别和我争。也别让郭良知道，你就说是社会上的捐款。你还要跟他说以后我就不能过来了，我要考试，一毕业就得赴深圳，叫他别惦记。这话我说不出口。”
    “光当”，病房内传来器皿落在地上的声音。二人急忙赶到室内，郭良不小心将便壶弄到了地上。
    梅春儿拾起，假装放便壶背过脸，仰仰头。
    再回身，已是春风满面。
    她对郭良讲起了全国各单位到学院招聘的事，试图转移思绪。郭良用烧得皮肉揪在一起的右手，抚了抚她的长发，仔细地听着，开心地笑着。他的嘴也已烧坏，发不出太真切的声音，他尽量不在梅春儿面前讲话，为的是不想在爱人面前再表其短。
    如果没有梅春儿不厌其烦地表白自己爱的是他这个人，他怎么会像现在那样尚计划着先休学一年，然后继续学业，拿到学位后做力所能及的工作!甚至继续爱情!
    梅春儿从兜里摸出了一块巧克力，放在了郭良的手上，借口有事要办就走了。郭母紧跟其后，要她陪着把钱存上。
    一出病房的门，泪水无声地掉在了梅春儿的脸上。
    霸王别姬，虞姬能在爱人的面前痛快地哭。
    姬别霸王，虞姬只能一个人蓦自流泪。
    此一别，何时是归程
    孟浪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兴奋得走来走去。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大步，近一年的冥思苦想，晚上就要一亲芳泽，他对自己非常满意。他并不缺一夜情：一月情乃至更长时间的情，准确地说，那些都不能叫“情”，那是“欲”。对方用不着他费心征服，甚至对她们连话都不用多说，一切都在过程中。
    他怕惹麻烦，把和每一人的“欲”都拿捏在十次左右，绝不多吃多占，然后用对她们来说更实际的东西比如物质作最后的了断。他瞧不起她们，别以为和孟大老板有过肌肤之亲而后享受自己想得到的东西是件很不错的事，了断之后会感觉到孟浪的坚冷如铁，毫不留情。
    这个世界越来越现实，爱情越来越不值钱，让人觉得有没有都是那么回事。
    能让郭良牢记的“断肠崖”的话，也让孟浪牢记。虽然主角不是他，他也照样为之心动。
    孟浪相信有爱情，这是个让他自己都觉得奇怪的事。在他的观念里，梅春儿用婚姻换取金钱来给她爱的人治病，他没有任何反感，他看到了并不多见的爱情。
    这不是一个物质化了的女人，她的所做所为全看是为谁而做，因此这是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女人。
    也许人的本质就是这样，偏爱自己没有的暂时又得不到的东西。
    他想起了什么，打电话：“方平，那对男女离开大连回老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吧没有，那就好，他们还在老家快快乐乐地过小日子真是对西门庆和潘金莲!好了，反正他们没有见过你本人，现场都没了。不碍事。再有就是，你要学会忘记不该记住的事情。”
    这一段时间里，同学们由开始对梅春儿的钦佩转为讥笑，甚至她的室友们也由背后的议论转向公开的劝说，她们觉得有这个义务：“别犯晕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郭良自己生出意外，你已尽心尽力，还要怎样一生一世守着他一个本有才华的人从此连找工作都会成问题，谁敢保以后那一腔的恶气不朝你发泄到那时，你若离婚，社会也会对你反戈一击，从前的爱情楷模会是一个背信弃义的人，你何苦”
    梅春儿为自己辩白，第一次有人出于礼貌附和，第二次、第三次就变得异类，再无人和她说，她成了孤家寡人，人家可怕好心没好报。为了自尊，她只有一人做一人的，少说话少讨嫌。她今天甚至连招呼都不打，攀上上铺，放下床帘，把手表摘下，绕在挂帘的线上，提醒自己别错过了时间。
    还有十分钟到八点，她一下子拽下手表，床帘线断了。坐在“林肯”车上的梅春儿，是去刑场的感觉，她对开车的男人越来越讨厌，诅咒他出场车祸，立即死去。车子来到了八一路的桃花源小区，在网球场前的一幢楼停了下来。孟浪先下了车，转到梅春儿位置的车门前，打开了车门。梅春儿抬起眼冷视了他一下，才下车，木偶般地站在那里。
    孟浪淡淡地笑着，牵过她的手，“你的手很凉啊，冷吗”见对方不答，他讪讪地拉着她上楼。梅春儿没有注意到他手里拎的衣服纸袋，甚至连上的几楼都不知道。
    这是跃层式楼房。孟浪拉上一层客厅的窗帘，和梅春儿对视时竞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他说：“这是我妹刚买的，妹夫到德国留学去了，她一个人不方便，就搬到我家，我有时住在这里。你看，是先看会儿电视，还是聊聊”
    梅春儿坐在沙发上，一副与己无关的表情。
    孟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打开电视，坐在梅春儿的旁边看。A市电视台正播时装表演，他说：“A市的服装节为A市做足了广告，我到香港、日本、南韩等地，那里的人也知道服装节。你愿不愿看”
    

小女子好有味道
更新时间:2010-9-10 22:22:57字数:3033

    160.小女子好有味道
    看到梅春儿不理他，他又换到了中央台，梅春儿侧过身掉过脸，望着不对电视的方向，孟浪没辙了。
    这和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不一样，与别人只求速战速决，只顾自己的感受。和梅春儿，他更愿把假戏做得跟真的一般，就像是相爱的一对，想讲究一点铺垫。
    梅春儿只当自己是一块砧板上的肉，已被你买来，随你宰割。
    房间惟有电视里传来的声音。
    孟浪想打破这种局面，他关上电视，到酒橱旁取来一瓶红酒和两只高脚杯，坐在地上，面对梅春儿，斟满酒。
    梅春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醉了也许会忘记许多愁。
    梅春儿晚上没有吃饭，一杯红酒下去，空腹中热辣辣的，先是脸上泛红，然后浑身燥热，露在紫色针织长衫外的两只手背上都红了，本就瘦削的手上青青的血管胀了起来，像只吃得太饱的蚯蚓。孟浪一直紧盯着她看，一看她红晕晕的样子，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喝酒，要不怎么低度红酒就能让她立刻有反应呢
    孟浪看得梅春儿不自在起来，她仰起头，头枕在了沙发背上。孟浪注意到她的脖颈很白很长，突然感到一阵冲动，几乎是从地上一跃而起，转过茶几，“呼”一下就坐到了梅春儿的身旁。梅春儿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被孟浪紧紧搂住，吻将下去。
    梅春儿躲着他的吻，不开口，孟浪强用舌尖撬开她的嘴，深深地吻了下去……他彻底忘记了原计划要将最美丽的时刻放在越往后越好好品味一生的第一次，他拦腰将她抱起，大步地往楼梯走，一步上两三个台阶。而他怀中的梅春儿，只当自己已经死掉。孟浪一脚将卧室的门踢开，把梅春儿放在床上，连灯也不开，快速脱下自己的衣服，又为梅春儿脱下白色牛仔裤和紫色上衣，扯过被子为她盖上，自己也钻进被里，他一挨上梅春儿冰凉的身体，就不住地唤道：“我真的想死你了!”……
    梅春儿僵硬地接受着他，眼睛也不闭上，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想着心事：姬别霸王后，虞姬被刘邦所占，她想暂时委屈求全，然后手刃仇敌，再杀身，在天堂里去和霸王相会……
    孟浪长舒一口气，翻下身来。正好梅春儿反复想像着虞姬杀刘邦时血流成河的场面，她“嘿”一声，似笑非笑。孟浪大骇，怎么也想不到梅春儿会在此时出这种声音，他打开了床头灯，半卧着看看赤裸的梅春儿。
    只见她眼睛朦胧，可不像是女人在高朝过后的状态，像是有些痴呆。灯光使梅春儿反应过来一切都过去了，泪水自眼角流到了枕巾上。孟浪刚伸手要替她擦，她一把推开，慌乱地找着衣服。孟浪从散落在床上的西服中摸出一粒白色药片，让梅春儿快吃下去：“我可不想让你这么早就怀孕。没有水，将就着吃下吧。”
    梅春儿咽下药片，在被里穿衣服，将米米罩穿反了都没察觉。孟浪问她想干什么，她不回答。
    孟浪说：“别穿外衣，我已经给你买了一件新睡衣。”然后起身下床。梅春儿看他赤裸的样子，不好意思起来，忙用被子裹住身体，闭上眼睛，生怕他再动一下自己。孟浪从楼下再回来时，手上拎了衣服袋子，他掏出白色真丝刺绣睡衣，递给梅春儿，而她已经套上外衣，正要穿外裤。自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她就掖住被子，闭上双目。孟浪意识到自己的裸体，赶紧钻进被里。梅春儿动作麻利地穿上裤子，就往外跑。孟浪紧跟出来：“你要上哪去”
    梅春儿进了二层的卫生间，将门反锁，然后打开水笼头，用声音告诉孟浪她要洗澡。
    孟浪站在门外，一边告诉她淋浴器和冲浪浴的操作方法，一边试探地推了推门，一见推不开，耸了耸肩，回房了。
    梅春儿站在冲浪浴缸里，打开淋浴器，拼命地搓着被孟浪抚摸过的每一寸皮肤。她觉得怎么用力也搓不净，又拿过浴缸沿上的花形丝质搓具，没忘在水下洗透，然后才用在自己的身上。搓具把梅春儿的嘴唇都搓破了皮，胸前、肩上渗出无数小米粒大小的血点，她还觉得不够，继续搓。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梅春儿的手指尖和脚指尖都被水泡出罗纹，她哭着，搓着，丝毫不顾门外的孟浪喊她。孟浪怕卫生间里的人出事，回到卧室取出钥匙打开卫生间的门。梅春儿一见门开了，忙蹲下身子，背对着孟浪，长及腰际的黑发几乎遮住了整个人，厉声叫道：“你快出去!快出去!”
    孟浪拿过挂着的大浴巾，迈进浴缸里，关上水笼头，给梅春儿披上，“你知不知道你洗了两个多钟头”
    他不听梅春儿“你走开”的哭叫，把她抱回了屋放在床上。他又到卫生间拿她的衣服，梅春儿情急之中上衣没有挂牢，掉在浴缸边，湿了许多。床上的梅春儿裹紧浴巾，发着抖，孟浪和她撕扯着浴巾：“快给我，都湿了。听话，穿上睡衣好好睡觉。”……
    待发现了梅春儿穿上睡衣露出的肩膀上红色的血点，他轻声说：“我知道你是第一次，可我就那么令你不堪吗以后你会体会到姓的乐趣的。”
    他万万没有想到，梅春儿一听“姓”这个字，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火气，扬手要打，被他在空中抓住手。孟浪面色大变，冷冷地说：“我警告你，不要再闹了，我们是有口头协定的，没人逼你。”
    梅春儿在孟浪掌里的手指由直硬变成了松软，她抽回了手。
    她看得真切，孟浪不快的表情很可怕，而且深不可测，是不能让人预知后果的那种。
    孟浪闭灯时，说了一句：“你今天看过郭良，他还好吧”
    适时适地的一句话，梅春儿安静下来。
    孟浪侧着身子躺，他的一条腿压在梅春儿的身上，一只手臂放在她的胸上，意念中她推不开他，想推便也不去推。
    醒来时，孟浪不见了身边的人。他忙起来一看，梅春儿缩在墙角，两只手臂环在胸前，呆呆地。她未曾合过眼，趁孟浪睡着翻身的机会下了床，穿上自己的衣服，坐在那里。孟浪来到她的面前，蹲了下去，对定她，好半天，他一把搂住她，想吻她，动作不激烈，梅春儿很轻易地就躲过了他。
    “别忘了我们现在的关系。”
    “我没忘。说好了‘十一’前陪你一夜。一夜已过，‘十一’前我没有义务。”
    “你可明明是坐在这里过了一夜的。”
    “那是因为你睡着了，没有充分地利用时机。”
    孟浪眼睛朝上看了看，冷“哈”了一声：这个小女子有着和年龄不相称的硬气，和我真的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坐在这里想的是我还是郭良”
    梅春儿迎上孟浪直勾勾的目光：“你真的想知道”
    孟浪点了点头。
    “我在想，在毕业前怎么向郭良解释不去看他，毕业后倒是可以说我到外地工作了。我们能不能改变一下口头约定，我毕业前偶尔地看一看他，以防生出意外。就是这些，所以，你和他我都在想。”
    孟浪拉她起来：“那我就告诉你，约定是不能改的。至于你毕业前不能看他的理由，我教你，让孟飞转告他，你在写作，而且是在写你们的故事。我认识一个作家，他每到写长篇的时候，就闭门谢客，连电话线都拔掉。”
    在离开桃花源小区的房子后，她立刻打电话告诉孟飞：“你不用再担心郭良的医药费，因为我在舅舅处借到十万，足够郭良用的。你可千万不要在郭良面前说露了嘴，要和郭母的口径保持一致：我要到深圳工作，单位预支了三年工资。”
    孟飞十分高兴地说：“那可太好了!这十万元债你别太在意，我和你一起还。”
    梅春儿说：“不用。孟飞，顺便告诉你，我现在和你大哥好。我对你说的意思就是，我再也不能照顾郭良，求你多陪陪他，可别提这事，他越晚知道越好。千万记住，和谁也别说我和孟浪的事，免得有人说走了嘴。”她又把孟浪教给她说的话说了一遍，“只有这个原因才是最合理的解释。”她生怕孟飞问得太多，先放下了电话。
    

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0-9-10 22:30:20字数:3078

    
    161.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孟飞大吃一惊，又不好多问。他凭直觉感到此事有些蹊跷，十万元和两段感情一起一伏连接得这么近，真的就一点关系都没有吗只是身为弟弟，对哥哥的私生活不好过多过问。
    梅春儿回到学校，信步来到那棵最大的芙蓉树下发呆。这是她和郭良约会的老地方。
    芙蓉树的粉色花朵散落满地，每一枚都像是她看过的电影《霸王别姬》里虞姬身上披肩垂下来的穗子。
    她想起，曾有一日，郭良在树下对她说：“我是所有认识你的男人们共同的敌人，总有一天，他们会不约而同地对付我。”
    “你怕吗”
    “我不怕。这是我的福气，因为有你为我加油，他们打不过我。”
    “那可不一定，我要是临阵脱逃呢”
    “你不会。除非我暂处于劣势，你让敌人看到的脱逃是假的，那是为了我保持实力。”
    难道如今那些话竟成了谶语
    她想哭，却流不出泪，仿佛泪水干涸了一般。
    他信!
    他竟然信!
    当梅春儿于电话中听到郭良欣喜地祝贺她早日拿出作品时，懂了肝肠寸断是什么滋味。她强迫着自己声音保持平静，不发出颤音：“以后别给我打电话，学校没什么大事，我想多待在家里，专心写作。到时候我找你。”
    梅春儿拿着电话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里一片茫然。
    宿舍里的同学唤她：“梅春儿，电话都没人说话了，你怎么还在手里拿着”
    “对不起。”梅春儿大脑里空荡荡的，像被抽走了沟回一样。
    郭良将手机还给孟飞，脸上仍旧挂着喜气：“春儿肯定能写好，她有这个才气。一个漂亮的女大学生在男友身受重伤的情况时不离不弃，这样的题材是会轰动的。现在小说不好销，纪实类的东西大家爱看。孟飞，你也赶快谈恋爱吧，有个人倾心爱你，多好啊!”
    孟飞心里酸酸的，勉强做出笑的表情，嘴里尽量附和着：“那是那是，遇到合适我的，你帮我介绍一个。”他用手抚摸着郭良粉色病状的手，真想大叫一声，出一出心中的闷气。
    “你看，郭良，给我介绍一下你的经验，这个梅春儿为什么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你”
    郭良的眼睛透出晶晶的光芒，他看了看自己弯曲的手指和皮肉揪在一起的胳膊，说：“爱情是说不明白的。我劝过她，也狠下心赶过她走，可是她就是爱我。平时没觉得怎么样，同学们都说像我们这样在学校里谈了几年恋爱的不多见，现在就更少见了。梅春儿不是个头脑复杂的人，做事凭直觉，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为了自己的目的而巴结谁利用谁。我说句话你可别生气，你大哥的确是个少见的男人，长得又帅气，我都有点崇拜他，可是梅春儿直觉上不爱，那就是不爱。说实在的，你大哥比我那得好上多少倍。可对于梅春儿，他就不是我的对手，梅春儿爱的是我!”
    孟飞的心里更加难受了。他和郭良的友情已非一日两日，孟飞在家是最小的，娇气惯了，这些年为了多睡一会儿而不起来打早餐。同室的郭良怕他得胃病，每天早上一只手端着一个大搪瓷缸子，盖子上还有面食和咸菜，像个大哥哥似的唤他起床吃饭。孟飞要把自己穿过的衣服送给郭良，郭良一副廉者不受嗟来之食的模样坚决不要，宁肯穿洗得卷了毛边的校服也不穿他的名牌旧衣。
    孟飞转而买新的送给他，他说：“我不在乎新旧，只是我是个男人，饿死也不能要饭吃。”他送给郭良治病的钱，郭良一一记下，言明是借，无论多少年，都是要还的。为了好朋友，孟飞大骂了一直尊重的大哥，孟浪说他：“你急什么是他和你亲还是我和你亲”
    此番看着蒙在鼓里的郭良，他真想一口气把实情相告，只是担心结果会起反作用。
    纸是包不住火的，郭良迟早会知道，他想慢慢地渗透给他。
    “如果梅春儿真的有一天离开你，你会怎么样”
    郭良连想都不想：“爱一个人就要使他幸福，男人更应该这样。如果梅春儿有更好的选择，我会祝福她。但是，至少目前，我有这个自信，她爱的是我，我爱的是她，没有人能把她从我的身边夺走。”
    正削苹果的孟飞被刀扎了手，兴头上的郭良没有发现，兀自说下去：“梅春儿不是说一毕业就到深圳工作吗等我好了以后，立刻复学，取得硕士学位后到那儿找她。”
    孟飞再也听不下去了，看了看表，晚上八点，到学校找梅春儿还来得及。
    “的士”上，孟飞的脑海里被说服梅春儿的想法强烈地占据着，要把刚才郭良说过的话一字不漏地告诉她，看她是什么反应。要问个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就转向大哥为什么，郭良这么信任她，她却背信弃义，一点过程都没有那十万元和感情的激变怎么承上启下得连缝隙都没有
    然而，他真的和梅春儿站在宿舍门口的路灯下，才清醒过来，自己到底有没有这个权利来质问好朋友的前女友，大哥的现女友，她是至少有一半的概率成为自己的嫂子的。
    孟飞嗫嚅说出和郭良在医院里的谈话，梅春儿抖了几下嘴唇，没有说出话，扬起瘦削的下巴望着别处，躲着他的眼神。孟飞本以为她会为郭良的话流下眼泪，她没有，一滴也没有。孟飞有些激怒，他忍了忍，还是说出了想说的话，只是，原以为有的慷慨激昂变成了平静：“是不是我大哥给你十万元，让你离开郭良的如果是，如果你根本就不爱他，仍旧对郭良有爱，那就别在乎这钱是他给的，我来替你还。”
    是!可没有那么简单!还有一夜的卖身，能说吗说了一半，另一半自有人说起。
    “孟飞，我说过，十万是我舅舅借给我的。不能排除有那么一天孟浪替我还的可能，因为我是他的女——朋——友，更有可能成为——你——未来的大嫂。”
    孟飞闻听此言，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对方说得很明白，十万元是不是孟浪给的已经无所谓了，就算今天不是，明天可能会是，追究下去有什么意义吗
    “梅春儿，你想没想过郭良如果得知你和我哥好会怎么样真的能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为你祝福你准备让他怎么得知这个消息”
    梅春儿频频摇头，先是不说话，继而面部肌肉神经质地抖了几下，她表情激动起来：“孟飞，把手机给我，我要找孟浪，我要见他!”
    孟飞以为是自己的言行刺激了她，道：“都是我多事!我道歉，你要是找他还不如当面骂我一通。”
    梅春儿顾不上礼节，竟上前动手翻起孟飞的衣兜来：“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好，我找你大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我刚想起来。我发誓，和你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等到孟浪开车来接梅春儿时，学校宿舍刚刚熄灯，她让他把车开到没人的地方再说，两人到了星海广场。
    星海广场是A市最大的广场，离孟浪的鲲宇大厦很近。夜晚，这里灯火通明，能清晰地看见水泥地面的纹路。孟浪把车停好，和梅春儿下车往广场的边缘走去。两人站下时，孟浪说：“这么晚找我，总不会是因为一天没见就想我了吧”
    梅春儿低声说话的语气游丝一般：“孟浪，我知道你不是个坏人，我想……”
    孟浪笑了：“什么我不是个坏人我就是个好人。”
    梅春儿现出哀求的神态：“你别打断我，我求求你，放过我吧!修改一下协议，十万元我会还你的，别和我谈恋爱，别娶我。”
    孟浪脸登时变了，手一挥：“办不到!我娶定了你!是不是孟飞跟你说什么了你是拿他的手机给我打的电话。”
    “和孟飞没有关系，是我们之间的事。你听好了，你可能把我看得很好，可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我任性、不温柔、小心眼，还有很多，我……我想不起来了。你会找到一个比我强很多的女人，你条件好，什么样的都能找到，再说……找一个心不在焉的女人做妻子对你一点好处都没有。总之，你放了我吧。”那最后一句话梅春儿是叫出来的，好在她的嗓子已经嘶哑，声音不是很大。
    

我要定了你
更新时间:2010-9-11 21:47:39字数:3150

    
    162.我要定了你
    孟浪斩钉截铁，寸厘不让：“我要定了你!你已经是我的女人!”
    梅春儿蒙了，身不由己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孟浪，你放过我吧。我是……我是你弟弟最好朋友的女朋友，你忍心强娶我吗”
    孟浪没有料到她会跪下，忙不迭地扶起她：“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心里烦就骂我打我都行。”他抱住了她，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你就是我弟弟的女朋友我也不管那么多，我爱你。你也听好了，你为什么不试试了解一下我”
    梅春儿挣开他的怀抱：“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只知道我不喜欢你。要是你放了我，我会感激你一辈子。”她跺着脚，双手不停地摇着孟浪的胳膊。
    孟浪沉思了一会儿，他推开梅春儿的手，一字一顿地说：“从始至终，你忘了一件事。我从来没有逼你答应我的条件，是你情愿的。”
    梅春儿闻听，只觉四肢如冰，瘫软在地上。孟浪拉起她，往停车场走去。
    “我送你回哪儿，是家还是宿舍”
    梅春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的眼前仿佛看到真相大白之后郭良纵身一跃跳下楼，摔成肉饼，当初只顾筹到钱，别的没来得及多想。
    孟浪洞悉了她的心事，说：“人对生存的渴望远远超过一切，你听我的没错，对郭良，你不用再担心，顺其自然。换言之，如你这般对恋人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做得已经超过所有的人。如是我，我会明确地告诉对方已经分手，不该瞒着他。算了，我开车陪你散心吧。这么晚了，你回宿舍回家都不妥当。”
    梅春儿大脑和眼前一片空白，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不再想。她觉得很累很累，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疼。车子驶向滨海路，停在路沿靠里处，孟浪看了看已经睡着的梅春儿，打开车里的暖风，车里暖了之后，他怕车里空气不好，又关上，脱下西服盖在梅春儿的身上，推开车门下了车，拿出香烟抽了起来。
    还得想出应对的最佳方法，孟浪狠狠地把烟蒂扔在地上，踩得粉碎。
    梅春儿狂读能找到的书籍，拼命地想使自己沉于其中。有时一天能看十几本书，占卜、武侠、经济基础、性爱心理，乱七八糟，哪一类的都有。学校里的考试早已结束，四年下来，她是班上惟一的一名全优生。对此，她无法高兴起来，也无法使自己的大脑安静下来。同学们忙于联系工作，梅春儿天天赖在床上不起来，看书看书看书，她要把自己变成一只虫子钻进去，于纸张中闷死掉，就像人们夹在书中的蝴蝶一样。
    可是做不到，做不到，离开郭良的八天里，她还是没有死掉。
    她“啪”地一下把书扔在天棚上，弹回来，砸在自己的脸上!
    不能有任何形式的来往!指的是见面、通信、电话、托人相告，还能有什么孟浪凭什么知道自己和郭良有来往
    梅春儿从上铺直接跳到地上，冲向电话，她拨通了郭良住的医院科室电话：“请帮我找一下504房间的郭良”
    “对不起，没有这个人!”
    “不可能的，护士，你帮我看一看!”
    “我说没有就没有，是我清楚还是你清楚!”对方态度极为恶劣，挂断了电话。
    梅春儿不死心，再挂电话，找的是王主任：“王主任，你见过我的，我是504病房郭良的女友，请你帮我找一下他。”
    “哦，他已经到上海做整容手术了。”
    梅春儿十分震惊：“您不是说你们医院就可以做的吗”
    “我说过吗”王主任和护士同样的态度摔下电话，连缓冲的余地都没有给她留下。
    梅春儿觉得神经都要崩溃一般，这是怎么回事突然间郭良就消失掉，他们可能是弄错了。她又打给孟飞，却打不通，说是“机主不在服务区内”。
    郭良不可能不在的，他要是到上海，就算自己说过让他不打扰自己，他也会托孟飞带个口信的。
    一定是搞错了!
    梅春儿穿上鞋子，她要找他!
    504病房真的没有郭良，原来的床上是一个小男孩!她所认识的病友证明了王主任和护士所说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梅春儿讪汕地走出病房，经过主任办公室时，被立在门口的王主任叫进去接电话。
    “梅春儿，你胆子不小，才几天的功夫，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是孟浪!
    那种恐惧的感觉由脚底升上来，像一根针，一丝丝地穿过行走着的每一寸土地，而且是那样的慢，疼得梅春儿双手不停地摸摸这儿，抚抚那儿，好半天，才说话：“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就在医院门口，你出来见我。”
    孟浪拉往梅春儿，像塞一团棉花一样把她塞到汽车里。一路上，他什么话也不说，面上不恼不怒，并无电话中的恶意，越是这样，梅春儿越是不敢开口问。车子开到了梅家，刹车之后，孟浪转向梅春儿，轻声细语地说：“你想想，我是凭什么管理我的亿万家财的对付你一个没有丝毫社会经验的小姑娘比这还难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买通了医院里从大门到病房所有能经过的关节，门口卖雪糕的老太太、导诊员、住院部看铁栅门的老头、护士、医生、主任、病友，他们都是监视你的。郭良去上海看病是我安排王主任做的，而且告诉他要连夜启程，不能耽误病情，连火车票都经过王主任给办好，他还说了‘谢谢’。我不惩罚你第一次违约的行为，下一次就没有这么简单，我会直接对付郭良。你要么坦白地告诉郭良已经跟我好，不想说，就随他去。知道为什么开车到你家我本想等你毕业之后再和你家说起我们的婚事，看来不能那么晚了。休息日，他们总该有一个人在家吧你看清楚了，我是怎么不动声色地让你家人为我而看着你的。还有……”
    梅春儿听不下去了，打开车门，下了车。
    天上突然飘下颗颗五光十色的小星星，快速地在她的眼前闪动，耳朵里“嗡嗡”直响，响得耳膜要炸了似的。她拼命地支撑着身体，无奈使不上劲。
    梅春儿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家中的床上，美月正给她揩脸上的虚汗。孟浪替她翻了一下眼皮：“正如我所料，她轻度贫血，可能还伴有低血压、低血糖。给她倒一杯糖水先喝喝吧。”一听到他平静的声音，梅春儿竟如听到恐怖电影里魔鬼的声音一般，她又闭上了眼。
    从打猫眼里看到孟浪和女儿在一起的那一刻，美月就心花怒放，兴奋得她来不及考虑和询问女儿是什么时候和孟浪相好的。一开门她却压住了喜悦的表情，装作应该如此的样子。孟浪只说休息日把梅春儿接回家一起过，没想到刚要上楼，梅春儿突然昏了过去，就这么简单，没有前因只有后果。梅家父子都不在家，美月把糖水递给女儿后就出去了。
    梅春儿人是醒过来了，心却死掉。
    孟浪取过书架上的影集，仔细地翻看起来，就像什么事也不曾发生过一样，而是为了让女友清静，不想打扰。
    良久，从影集里抽出一张梅春儿穿着他第一次看到她时穿的白色长裙的照片，端详片刻，取出钱夹，放在里面。他觉
    得梅春儿休息得差不多了，柔声说：“我们别老是待在房间里，出去和你妈坐一会儿说说话好不好”
    天下竟会有这样的男人!一个人长了几副心肠，瞬息可变，无法预知。
    她想着，竟似身上有根线被他牵着，坐将起来，压低声音：“问你几个问题，行吗”
    “你说吧。”
    “为什么有做你一年情人的条件”
    “我想退一步讲，即便你只给我一年的光景，我就争
    取到了时间，我们就有可能继续下去。”
    “为什么要在你公司工作一年”
    “让你好好看看你未来的丈夫，他不是一个令你不堪的人，这是我们在短期内互相了解的最佳办法。”
    “为什么要过一夜是为了要挟我吗”
    “不是。有了肌肤之亲的男女会更容易亲近。也许你是个例外，一夜之后我没见你比以前对我好多少。”
    一阵的对视，好比小孩子的游戏，睁大双眼，谁先眨眼谁就输掉。
    他抬起了右手，她下意识地捂住前胸。
    “你放心，‘十一’前，无论是什么情况下，我绝不碰你一根指头。”
    

家有美女全家受益
更新时间:2010-9-11 21:55:12字数:3038

    163.家有美女全家受益
    此番孟浪在梅家做的事是，告诉美月明天他的父母会亲自来接梅家全家到孟家做客，实质上是民俗中的“会亲家”。他还在梅家吃晚饭，以示自己已不是外人。临出梅家时，他叮嘱梅春儿当心身体，有空带她到医院看一看。美月从背后推了梅春儿一把，示意送送他。
    一个是铁，一个是磁场，身不由己的那一个只有无奈随着吸力动作。
    她终于彻底地意识到：从那一夜起，自己十二分的不是对手，他所有的计划都是缜密的，无懈可击的，有出人意料的，有看似漫不经心的，有寻常的，有不凡的。自己非但不是对手，还得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服从他是先前自己错了，不从则是前后都错了，总之，是没有全对的时候。本是一番尽心尽力的作为，不仅无人喝彩，所有的舆论都还得倒向他。
    那个人临上车时，还关心地说：“这一段日子辛苦你了，要好好将养将养。”
    她冲口而出：“你简直就不是人，是个魔鬼!”
    他反而一笑：“恨我了这是好现象，比没有感觉要进步很多。”
    仍旧盼他车一开就撞死!
    梅春儿不想立刻回家，那一定是少不了的一番关切盘问，在学院住宅区踱来踱去。大门口的小卖店外挤满了人，热热闹闹的，那是在投注电脑福利彩票的，她走了过去。一个人说：“也不费几个钱，一个月我只买两注，中则中，不中也无多大损失。普兰店有个人中了头奖五百万，说是做梦梦到的号码；我们同事还有个中五十万的，买了一套房子。这两人可是说发就发了!”
    钱!又是钱!竞有这么容易就能得到的钱!
    梅春儿立刻从兜里掏出仅有的十元钱，胡乱地选号码，买了五注。如大部分买彩票的人一样，还没开奖，就计划着万一中了头奖如何分配资金。
    先给孟浪十五万，还上本钱和送上高利息。
    然而，他会接受吗那钱对于他是九牛一毛的事，更何况，醉翁之意本不在此!
    长叹一声!
    当一套珵明瓦亮的法国银质酒具摆在美月面前时，美月表现给孟氏夫妇的表情是热情的，那种热情当然了，被她控制在对二位的造访表示感谢方面，她在心里核计的却是这套餐具的价值，凭在外贸工作二十年的经验，她大约地算出它的价值在一万元以上，这是梅家这么多年来承受别人礼物价值最高的一次，就是当年的军官父亲也没有给美月这么重的财物。在美月看来，钱还是次要的，做人的好感觉就这么有了!她找到自信了!
    梅春儿昨天回到家中，对谁都不理，进门就躺在床上，全家人没有一个敢问她怎么和孟浪处上的，生怕触到了她的痛处，破坏情绪。美月和书文商量明天给孟家带点什么礼物合适，天晚了，不能出去现买，家中也没有现成的，美月决定明天给孟家外孙子一千元钱。乃至美月看到了酒具，她在临出门时悄悄地又揣上一千元，还觉得不太合适，可这已经是家中一个月的收入了，她心一硬，出了房门。
    孟浪的“林肯”车里坐着梅春儿和梅雨辰，孟氏夫妇坐的是一辆桑塔纳，由家中司机许叔开，一路上，叶琳不住嘴地说：“我大侄儿心疼我，特意给我们老两口买的车，说是到哪儿方便，还请了许叔当司机。他老伴，也就是许婶，帮我做家务，这两口子为人厚道，没儿没女的，在我家干了七年，和我们住在一起，就像是一家人。我家的楼不太大，我女婿今年刚到德国留学，他们孩子太小，才八个月，没办法，我只得把女儿孟澜接回家，孟浪和她换了住处，是女婿医院给新买的房子，在桃花源小区，一百多平米，跃层，小了点儿。我侄儿说了，等结婚时，先在那住，过个一年两年的，再盖个大的别墅，我们全家人都住在一起。人老了，怕孤单，没事呀，你们老两口就常过来玩，咱们正好凑上一桌麻将!哈哈……”
    说者无意，听者心里却又是滋味，又不是滋味。美月在为女儿感到庆幸的同时，意识到了两家的不平等，但，很快，她就把不是滋味变得有了滋味：不管你家多有钱，那都是孟浪的，我的女儿将是孟浪太太，到那一天时，你我将各自拥有一半这种自豪!
    心理平衡了。
    站在孟家白色的别墅前，美月眯着眼看，又是一座白色的小洋楼!然而，它可比父亲的要现代豪华得多：从举架上看，不像是二层楼，倒像是三层楼，房顶绛色的瓦在阳光下晶晶闪亮，四个角还垂下铃铛似的东西；楼前足有一百多平米的草坪上种上两棵苹果树，树上结了青色的果实，靠近门处种着一排清一色的郁金香。
    再看等在门前的两个可人儿，一个是孟飞，一个是抱着孩子的孟澜，都是一等一的人才，言谈上观察，孟家的男孩都像父亲，深沉而不迂讷，女孩像母亲，开朗健谈。及至进了客厅，美月竭力克制着吃惊的神态，所有的家具都是仿清红木雕花的，白色的长沙发是意大利的，一尘不染，如果不是家中有保姆，怎么会擦得这么干净如从未有人坐过一样。墙上挂着大幅全家福的油画，精密度和照片不差分毫，色彩却比照片要柔和，透着十足的贵族气。
    美月更欣赏的是孟家对细节的精致，如所有的凉拖鞋都是人工刺绣的，让人不忍穿踏，再如所有的水杯，都是式样简单无色的，却透出品味。
    美月心里长叹一声：按说梅家也算是小康之家，却和孟家有着天壤之别!
    最不动声色最没有感觉的恰恰是戏里的主角梅春儿!既不惊，也不喜，一派所有的一切都与己无关的表情。孟澜以为她有些局促，硬把大哥挤跑，换了个位置，挨着梅春儿坐，拉过梅春儿细长微凉的手说：“我大哥在家常说起你，我还以为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哪!今天看来果然不假，美如天仙都不能说明你有多漂亮。我家可就我没见过你!还有我儿子天天!哈哈!我和爱人都是学医的，和我妈我爸在一个医院，他在口腔科，我在妇产科，你是学中文的吧我本想学文科，可是我妈不让，怕没有人继承她的衣钵。哥，你别这么看着我，许妈，帮我抱天天，我要带春儿到我的房间里说会儿悄悄话。”话音刚落，不管对方愿不愿意，拉上梅春儿就走!
    余下的人为了拉近感情，张罗打麻将，孟家二老对梅家二老，其余的小辈观阵支招，叶琳和美月近乎得时不时地为出了臭牌而大笑着互拍一下肩膀。
    梅春儿一走进房门，这原本是孟浪的房间，她第一眼就看见窗外银沙滩上那个自己命名的“断肠崖”，为了不让孟澜感觉到自己表情上的变化，她背对窗户坐了下来。
    孟浪送梅家人回家，落座之后，道：“伯父，你的事已经定下来了，你是铁定了的副院长，可能宣布就在这两天吧。梅春儿也没几天就要毕业了，她同意到我的公司里做，爱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么大的事运作起来梅家人竞一点口风都不知道!足见孟浪为人的稳重和对梅家的诚意!梅家二老心中暗叹。
    美月何等的世故，她立即反应过来：“孟浪，别瞒我，花了多少钱我得给你。让你操心费力的，哪里还能让你掏钱”
    孟浪头一次在梅家人面前爽朗地大笑：“伯母，要说这话你可就见外了。我和梅春儿已经商量好了，准备‘十一’结婚。到时我也是梅家的一份子，我是男人嘛，跑跑外交是应该的。以后家里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凡是我能办到的一定不遗余力。”
    这话说的最对美月的心思，多少年来，她多么盼望家中能有个男人处理大事呀!她一个女人多大的事都得拍板定夺，对了也没有人说个“谢”字，错了所有的责任都由她一人承担。在这个替她承担重任的人面前，她头一次撕掉了面具，露出了性格中软弱的一面，使得她有了恭敬甚至卑微的神态，很女人的。
    梅春儿敏感地察觉到伯母的变化，很不受用!
    习惯接受钢铁的坚硬，便不能容忍那上面有一丝一毫的软弱，因为本不是这样的，一旦成了这个样子，那就得叫作“毛病”。
    

美女发飙
更新时间:2010-9-12 21:32:43字数:3039

    164.美女发飙
    于是，梅春儿身上的硬气倒全部激发出来，她冷笑一声：“孟浪，快告诉我妈，多少钱，她会给你的，这叫无功不受禄!”
    刻薄得叫人无地自容!
    孟浪白了她一眼，外人看来那是因为两人的感情好到了一定程度，不大见外。他岔开了话题：“伯母，你不是说想提前退休吗那就早点下来吧!单位效益也不是很好，何必天天跑来跑去的呢我大妈我大伯还等着你陪他们打麻将呢，到时再加上许妈，她也爱玩。”
    有了定心的法宝，美月恨不得明天就退下来，真的，何必在那个几个月一发工资还少得可怜的地方混呢
    她点点头。
    孟浪一离开梅家，梅家那三个人跟注了吗啡一样兴奋起来，雨辰直嚷：“我今天是没好意思说我的事，我要是一开口，让孟浪帮我找份好工作，他肯定能答应。妈，你说，咱家是不是也快搬家了看人家，住着别墅，还直说地方小，那要是小，那咱家就得说是鸡窝。”
    这话让书文生气了，可又不是真的动了怒：“你有本事现在给我弄一套这样的房子来就这，在A市也得二十万，孟家是好，可那是孟浪自己创造的。”
    说得雨辰不好意思地双手胡乱地抖了抖。
    没有一个人问起梅春儿和孟浪的感情怎么样也再也没有人记起就在不久前梅春儿身上降临过的痛苦。
    对幸福生活的憧憬让他们不及考虑主角成为主角的背景。只有经历过金钱与感情交锋的梅春儿在计算着今天欠孟浪的人情债。
    郭良的医药费是明码标价的，她尚知道应付出什么来偿还，孟大老板的人情债自己还能拿什么来还还有什么作为等价交换的也许只有如他所想的，爱上他!一切就不是事了。
    可能吗
    谁能保证有那么一天，他提起帮伯父提副院长的金钱实价，自己不浑身发抖
    梅春儿回到房里揣上五十元，下楼要去投注电脑福利彩票。真恨不得一下子中个头等奖!
    轮到美月当一把祥林嫂了：“喂，你好!我是美月哪。是啊，我刚退休。退下来好，清闲。我女儿也参加工作了，在她男朋友孟浪的鲲宇公司上班，她‘十一’结婚，到时你可来啊。你问梅春儿是怎么和大名鼎鼎的孟浪处上的是吴高介绍的，对，是市里的那个吴高，两人处得挺好的，就商量着早点把亲事办了。我现在没事就到亲家那里打打麻将，散散心。你还羡慕我有福老林不就是当个副院长吗也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官不官的无所谓的。我知道，还有一个多月到‘十一’，到时一定给你发请帖。再见吧。”
    连她自己也感觉到自待在家里就变得絮叨，可是，她不想改，至少重复这件事上她只感觉到扬眉吐气，是在清理多年积淀在心中的心理垃圾，那是很舒服的。她慢慢地觉得弟妹们给她留下的重创在愈合，她自己劝着自己：“一切都过去了，别再和他们一般见识。”
    回忆过去意味着对现实的不满，展望未来意味着对现实满意得只剩下憧憬。
    此时美月只想着明天会更美好。
    她选了一个自己感到最舒畅的日子，心平气和地把弟妹请到家中吃饭，有十几年张家人没有一起聚了，平时连电话都不打一个，好像每一个人都是独生子女，与生俱来的没有至亲。就是和弟妹联系的电话号码，美月都是打“114”查的单位号码。
    毕竟是血浓于水，大姐在电话里的声音都让他们感动!甫一见面，四个人哭着抱成了一团，如约定好了一般，没有一个人再提起陈年旧事，只诉离别思念之情和近况，弟弟张建民在机关工作，是个处长，还算不坏；小妹妹张建水在证券公司，收入上属白领；只有住在伯父小洋楼的大妹妹张建渔和爱人都从工厂下岗，一个女儿大学没有考上，在一家美甲院当美甲小姐。
    美月真的心疼起妹妹来：“你们两口子一个月合起来才五百元佩云还比你们多一百哪，那可怎么过今天我做主，每家一个月资助你二百元，有什么大事你就说话，谁能帮上什么忙就帮什么忙，你们没有意见吧”
    二人一听，连忙点头，建民说：“大姐，你说钱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梅春儿说和我借钱，要给谁治病。我没借给她，我是怕小孩子让人给骗了。”这并不是他的真心话，他是绝不会借钱给别人的，那答应给妹妹的二百元，是感情和气氛所致，他和梅春儿，毕竟差着一层。他心里没忘了合计弄张发票上哪报了，自己反正是不能吃亏的。算计小钱那是他的长处，而往往是在大利失手，比如小洋楼，他就败在了大妹的手里。
    美月说：“春儿太单纯，那是给同学借的。”她又把“张祥林嫂”的话说了一遍，那三个人非常高兴，齐说那天一定要好好地送送张家第一个结婚的人。
    送三个人出门时，美月的眼圈都红了，她是很爱很爱他们的啊!作为大姐，他们哪一个没有被她抱过哪一个没有被她带着上过学她发誓，今后无论谁能用得上她，一定会不遗余力的。
    天生做事认真的梅春儿工作上让孟浪很满意，尽管她的愿望是做媒体工作。对于做孟浪的秘书，反感也是没有办法的，那是条件之一。
    孟浪来到外面套间，站在梅春儿的面前，问：“你有个舅舅在市政府”得到对方的承认后，说：“刚才是他打来的电话，他不知道是你接的，让你转给了我，他说他的领导要买公司青云小区的房子，问能不能给便宜点儿。”
    自从知道父亲是借孟浪的光当上的副院长之后，梅春儿的心里就像有个沉沉的铅坠，以至在孟浪的面前有那么点儿不像以前理直气壮的劲儿。平心而论，她为伯母和弟妹们恢复往来而高兴，可是再也不愿让梅家方面的人沾孟浪的光，她怕铅坠上再加砝码。
    “你是商人，该得多少利就得多少，别管是不是我家的亲属。”
    “这是什么话商人也有三亲六故的，咱要是给他便宜了，那领导就会感激他，对他以后提升了什么的会有好处的。”
    说得梅春儿脸通红，好像自己是个冷人儿似的，她转移话题，强辩道：“别‘咱咱’的，那是你的东西，和我没有关系。”
    “你呀，一没理就岔开话说。从法律上讲，你我可已经是夫妻了，我的东西都有你的一半，怎么不‘咱咱”的这样吧，那儿的房子每平米起价三千六百，给他每平米便宜一千元，你看合适不合适”
    梅春儿打定主意不占孟浪的便宜，又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只得说实话：“我觉得用不着，你象征性地便宜二百就可以了，这价不是谁求你都这么做的吗据我的估计，那并不是舅舅的领导要买，而是他自己。便宜一千元，然而转手一卖，一百多平米的房子，他能挣十几万。”对舅舅的揣测实在是得于美月从前的灌输，不幸的是，真的让梅春儿言中了。说完了，她又后悔了，这无疑同时也在暴露着梅家的短处。
    “都是我瞎说的，别当真。反正以后我家谁求你都不用理会，你要是觉得没道理，就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
    孟浪的表情不太自然，像生气又不是生气，他让梅春儿古怪的理论给弄得古怪了。
    “我对亲人朋友都是很好的，只要我能做到的都会为他们做。这样吧，晚上我和你一起回家，和你妈商量一下，让她做最后的定夺。”
    梅春儿急了：要是和我妈商量，就目前的形势看，她肯定是会帮舅舅忙的，这可正是亲人相聚的高潮期呀!于是她自座位上像弹簧压到极限而放松一样地站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对亲人朋友很好，意思就是说我不如你为人好我就是不想做不在我个人能力范围内的事而已，干嘛变着法儿地教训我和我妈商量什么我就不能决定吗”
    早已领教过梅春儿尖牙利齿的孟浪很耐心，他说：“你听我说好不好你这样做会伤害别人的，尤其是亲戚，不管他们做什么，做得怎样，我们要行得正，做事要做到理上。”
    梅春儿突然神态大变，软了下来：“好，那我们就朋友一把，放过我吧，我不想和你结婚。”
    

迎娶美娇娃
更新时间:2010-9-12 21:33:27字数:3058

    165.迎娶美娇娃
    怔怔地看了她几眼，孟浪一把扯起她，拉她到内套间，关紧门，低声地说：“我有我做人的原则，事不过三，这是你第三次要修改约定，第一次是在一夜过后的那个清晨，第二次就是第一次那个晚上，这是第三次，你要是再提起，我自有办法对付你。别老是在这个问题上神经兮兮的，说你舅的事都能扯到这件事上。这一段我们不是相安无事吗我可是信守诺言的。”
    曾有过的恐惧又找了上来，她成了霜打的茄子，好在，有人敲外面套间的门，解脱了梅春儿。
    想想梅春儿一听自己为梅家做事就紧张的样子，更坚定了孟浪要为梅家人做事的信心，紧张说明她恰恰是在意，她不愿意求他欠他。不仅她在意，梅家所有的人都会是和她异曲同工地在意，一旦爱情有变，所有的人都会帮自己。更何况，要树立起在梅家方面所有人心目中的良好形象，自己总归是梅家的姑爷，好好为他们做事也是在为梅春儿面上擦粉。
    美月一听建民求孟浪办事，她和女儿的估计是一样的，但不会像女儿一样说出来，她不想让弟弟占这么大的便宜，怕一旦被孟浪知晓，会嘲笑梅家的，可又得帮弟弟的忙，一为亲情所顾，二为显示自家的能力。
    “孟浪，我得先谢谢你，又给你添麻烦了吧我看这样吧，要是你方便的话，就便宜点，正像你说的，今后对我弟的工作有帮助。可别真便宜一千元，我觉得三百最合适，要是太多吧，以后再有人求你就不好办了。”
    三百也好，二百也罢，都是一样的人情债。梅春儿抬腿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她烦燥得不愿再听下去。孟浪随后跟过来，把门关紧，悄声说：“别这样，照你妈说的办，我们今后还得和舅舅来往不是让人家说你找了个小器的丈夫，对你也不好。再说，她考虑得比我们都周到，她还生怕以后有人再求此事我为难。行了，多大点事，还把你气成这样”这话说得梅春儿心气稍减，想想不管怎么样，孟浪是在为自己家办事，自己再生气真是没有道理的。孟浪见机拉住她的胳膊又回到客厅。
    梅家人习惯了只要有孟浪在场梅春儿就反复无常的样子，没有人当回事，他们并不知道梅春儿心中真实的想法，还笑呵呵地都觉得孟浪不愧比梅春儿大十几岁，有涵养，知道不和她一般见识。雨辰扯了扯美月，美月笑呵呵地说：“孟浪，雨辰有话要跟你说，自己不好意思，非让我说。”
    这让雨辰非常地发窘，她还说：“也不是外人，自己说。”
    雨辰一直不知道该称呼孟浪什么最合适，叫大哥，不对劲，叫妹夫，还不到时候，索性什么也不称谓，直呼其名。
    “孟浪，我想到你的公司工作，主要是想跟你学习学习。”
    这可真叫孟浪为难了，他是最讨厌公司里有亲属工作，让梅春儿来那是权宜之计，一旦时机成熟了，做了太太也得离开，好在现在看来梅春儿对钱和权根本就不在意，比一般的职员工作作风还要让人满意。而孟家的亲属不管怎么说破了嘴，他也不同意到公司上班。可现在自己是在梅家人面前的表现期呀，怎么一口就回绝
    他灵机一动：“到鲲宇工作我可怕屈了你，你看我那，总公司一共才二十几人，一旦我接下工程，都是现招标找工程队了什么的来干，要是让你到小区吧，那就更对不住你了。我还有个彩砖厂，小厂子，你去也不合适。我看这样吧，你愿不愿意到银行工作你愿意的话，我帮你。你马上函授学习财务专业知识，最好是研究生，学费由我来出，等学完后，你的选择余地可就大了。”
    一番合情合理的话不由得雨辰和父母不高兴，想想也是，雨辰一个体育系毕业的学生到鲲宇公司能做什么真不如趁着年轻找份好工作，学点实用的知识，来日方长嘛!
    美月说：“孟浪，那可就拜托你了。可是，学费不能让你出，人情费用也是一样，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梅春儿知道孟浪不让亲属进公司的原则，她觉得雨辰很好笑，能做什么就做什么，何必总是好高骛远地，可她不能说什么，那可是从小心疼起妹妹来从不保留的大哥呀!她也发自内心地希望他好，可为什么一定要求别人，还求的是孟浪，他们怎么一点这样感觉都没有：我是从来都没爱上孟浪的啊!
    孟浪上车时，一脸的坏笑，因为只有他最清楚梅春儿心里想的是什么，她不想欠他的，可是没有人帮她，一个一个的人情越欠越多。梅春儿一肚子的气没法撒，“啪”地一声狠狠地替他关上车门，他摇下车窗，故意气她：“这可是咱家的车，不是雇来的。”
    梅春儿真的生气了，伸手就要打他一下，没想到被他一把握住手：“这不怪我，是你要碰我的，不是我在违约，我可是从来没接触过你的一寸皮肤，只是在拉你胳膊时摸过衣服。”
    梅春儿站在那里，生气却无法作为，又不想投降先走。
    他坦白而又平静地给她下着定义：“你这一辈子都是逃不掉的了。不信你回家再看看，我敢说所有的人都会说你不懂事!只有我知道，其实你比谁都明白事理，今后除了我，没有人会了解你。”
    这千真万确的注脚，真的成为孤本。
    让她好不伤感!
    “我今天就不笑，一下子都不笑。”梅春儿恶狠狠地在心里应答着伯母。
    她背对着众人坐在自己房里的床上，美月自我解嘲道：“女人第一天出嫁都是这样，很伤心，舍不得离开娘家。当初我还哭来着，过几天就好了。”
    众人齐声附合，真的以为梅春儿也是这样。众人里没有一个梅春儿自己的朋友，她故意不请，连最好的朋友于飞也没请，她觉得今天不是自己的婚礼，是在做秀，为梅家做秀，为孟浪做秀，与自己无关。
    难受尽管难受，却没有一滴泪流出，全部流在心里。
    她觉得好闷好闷。
    张建渔的女儿佩云悄悄地来到她旁边，坐定，说：“姐，你真有福气，嫁了这么好的老公。A市谁不知道孟浪啊!你别伤心，三天之后就可以回门了。”
    如此善意的劝慰听起来让梅春儿觉得聒噪，像正午睡时被知了吵醒一样。佩云看到她皱起了眉，隐隐觉出梅春儿的不快，知趣地站起来走开，却被梅春儿唤住：“你今天是伴娘，坐下来陪陪我，说会儿话，别说出嫁不出嫁的事，说说你自己吧。”
    美月一看女儿有点恢复常态，放心地示意众人先出去，让小姐妹聊天。梅书文从黑龙江小县城赶来的大嫂跟着人们刚要离开，想起了什么，又转回身，粗门大嗓地说：“哎呀大侄女呀，有点事我得赶快说给你，明天我还得赶回老家。听你妈说你对象的妹妹是妇产科大夫我得了乳腺增生，俺们家那儿药贼贵，也买不起呀。你给大娘要点呗再说了，你表哥金子一直想到A市打工，临走让我找你爸说说，给找个地方，那你就让他到你对象那里干吧，连工人都不用当，直接就当个小头儿管点事。咱谁跟谁呀亲不帮亲，谁来管”
    美月赶紧拉着她出门，她走了出去，又推门进来：“可别忙乎忘了，当事儿给办了，回头我就让金子过来。”
    我是真想帮你们，可是你们能不能不提让孟浪来帮你们怎么不看看我本人有多大的能力，然后再开口说
    大娘的话又勾起了梅春儿沉沉的心事，她站起来，婚纱的长摆在地上拖着。她从衣柜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千元，递给佩云：“妹，婚礼完事后，你回来，把钱给我大娘，让她赶快治病。再告诉她让金子过一段再来，就说现在不是时机，到时我通知他。”
    善解人意的佩云使劲地点点头，她觉得梅春儿大娘这两个要求提的真不是时候。她想化解一下气氛，说：“姐，以后你到我那美甲，我给你加个假指甲，很好看的。”
    果真，梅春儿的好奇心上来，询问起怎么加假指甲。
    毕竟她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
    美月叫梅春儿出门吃点东西，佩云怕她不吃，强拉着她出了门。
    门铃响了。
    看过猫眼的雨辰禁不住叫了出来：“郭良!”
    

十万元断情费
更新时间:2010-9-13 17:20:45字数:3072

    166.十万元断情费
    “啪”的一声，梅春儿手中的筷子落地，就要往门外冲，被母亲拉住。美月镇定自若，指挥着儿子：“别开门。”对着吃惊的众人，“是以前追过我女儿的人，死皮赖脸的。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别理他。”
    “别拉我，让我出去!”
    她从来没有忘记他，一刻都没有，她不知道他的近况，没有人会告诉她，连孟飞都不说。
    其实，郭良往梅家打过电话，询问梅春儿在深圳的地址，美月接的，她立刻反应过来，将错就错，推说不知道，并严正警告他不要再往家打电话。她没说梅春儿和孟浪的事，不是不想说，实在是讨厌郭良，不想多说话。
    雨辰配合着母亲拉住梅春儿，她狂叫着：“你们干什么快放开我!”
    美月有些火，又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发作，孟浪的电话替她解了围：“是我，孟浪，我的迎亲车到了，我马上就上楼接春儿。”
    为郭良的担心替代了想见他的心情，梅春儿平静了许多，她告诉哥哥赶快让他离开。
    佩云自猫眼看见了门外孟浪已经到了，随行的有好几个人，她在美月的指示下将门锁扭了一下。
    门开了。
    空气好像霎时间不再流动，人们屏住呼吸看着对峙的两个男人。一个粉色的脸上现出青筋，一个脸上的喜色化作了冰冷。
    而女主角，恰恰在母亲放松自己的当儿冲到两个男人的中间。
    郭良穿着长袖衬衫和长裤，遮住他的满身伤痕，脸上经过整容，皮肉略显平滑，头戴一顶太阳帽。在上海治病期间，有个刚到那里工作的研究生同学看他时无意中告诉他的消息，人家以为他知道前女友要在“十一”嫁给孟飞大哥的事。
    第一个反应就是十万元既不是因到深圳工作所预支，那么只有他——孟浪才出得起这么大的价钱!因为她太快拿到了钱，又太快移情别恋，步入婚姻。
    他不理会直视他的孟浪，对定梅春儿：“我只想知道一件事，那十万元是不是他给的”
    孟浪抢在梅春儿之前回答：“不是我给的。至于我的太太曾给了你十万元的事，请你改天再谈。我是来迎亲的。”
    很好的风度!美月心中暗赞，机灵地说：“是我经不住她的哭求，和亲戚们商量一起借给她的。此事和孟先生无关。”
    视线里看不见围上来的众人，郭良眼睛里只有梅春儿，他不相信别人的话：“是不是孟浪给的为了钱，你才跟他结的婚我只想让你说给我听。”
    孟飞上前拉住郭良：“看在我的面子上，今天不要再说了，你先走。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儿回头我找你。”
    郭良一把推开孟飞的手，死死地看着梅春儿，一刻也不放松。
    孟浪看着梅春儿苦丝丝的样子，很是心疼，不想再让她受折磨，告诉身后的人：“快进屋吧，一会儿我们就出发。”
    郭良双手把着门框不让任何人通过。
    梅春儿终于开了口，却不是真心话：“是我妈借给我的，请你离开，别误了我的婚礼。”心中有无数的猫爪在挠。
    很疼。
    “我不信。”郭良摇了摇头，心中的某种信念也在动摇，松开了双手。
    随行而来的人中有两个是孟浪的保镖，看着老板的脸色，伺机而动。孟浪不动声色地说：“话也问完了，请你让开。”两个保镖一人一边拉开了郭良。
    “她不可以嫁给你!”
    这话将孟浪心中的火气全部引了出来：“你赶快离开!要不我马上打110。”随着话音，他一把就将郭良扭转身，孟飞怕哥哥动手，和两个保镖一起将郭良拉到上层的楼梯。
    梅春儿怕郭良不死心，将事情扩大，自己吃了亏，对着楼上的人，强作镇定地说：“我有权决定自己的婚姻，你我已是陌路，请不要干涉我的生活。”
    “梅春儿，你撒谎!你以前不是这样说的，现在你居然骗我!说到深圳却是在A市嫁了人，为什么你不和我说实话”
    孟浪对着保镖说：“他要敢闹事，就报警!记住他的长相，要是以后看见他，就别客气。”
    梅春儿贴近他的耳朵，只让他一个人听见：“你要敢，我就从楼上立刻跳下去，死给你看!”
    鞭炮声中，迎着漫天的彩带和纸屑，一对新人向用鲜花装饰得流光溢彩的婚车走来。孟浪着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衣，红色的领结；梅春儿穿的婚纱是从香港定做的，上身是半截的，露出肚脐附近白晰的皮肤，婚纱镂空的花全是玫瑰花样。她项上白金项链的蓝宝石坠子是孟浪两年前在香港珠宝拍卖会上所购，名为“吻玉”，据说是英国皇室佩戴过的，价钱当然不菲。安妮孟浪请北京着名的化妆师专程赶来为梅春儿化的新娘妆，不似一般的新娘那样极尽夸张，看似很自然，其实是费了很大一番功夫的。
    “哇!难得新郎新娘都这么漂亮!”听了四周的称赞，孟浪非常得意，忘了刚才发生过的不快，他打开车门，为梅春儿拖着婚纱的下摆，让她进去。
    “把话说清楚再走!”郭良在楼上拼死挣开了拉住他的两个力大如牛的保镖，连衬衫都被撕扯成几大块，冲出重围，来到车前，拽住梅春儿，身后跟着的保镖试图把他拖开。
    郭良用脚踢了孟浪一下，这彻底激怒了孟浪，他反手一掌就是一记清澈的耳光，声音响得吓着了一旁的梅春儿，她一个激灵，不由自主地拉住了孟浪。
    “梅春儿，把话说清楚，是不是为了十万元才嫁给他的是这样，那就别嫁，我还他!”两个保镖手上加了劲，疼得他呲牙咧嘴。其中一个保镖掏出手机，打110。
    多日不流的泪流了出来，还得言不由衷地说假话，还要是绝话!以防郭良今后的不测：“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爱他，我真的爱他!十万元就算是我给你的补偿，没人会让你还。你快离开，让我出……嫁。”
    两滴大大的泪珠掉在了地上。
    郭良愣了：自己竟如此地自以为是，以为梅春儿是为了自己治病才嫁的人，却哪知那十万元是人家给的断情费。
    刹那间探究到的真理，能让人豁然开朗，其实真理很简单，简单得让你觉得是世界在跟人绕着弯开了个大玩笑，人很蠢地被愚弄了。
    孟浪搂过了梅春儿，要上车。
    警车鸣着警笛开了过来，她对他说：“你忘了我在楼上说过的话吗”
    “你放心，我会让人处理好的，保证不会难为他。”
    迎亲车队的首车是一辆金碧辉煌的“劳斯莱斯”，后面是清一色的十八辆“奔驰”，再往后才是亲朋好友的座驾私车。郭良下意识地跟着车队走，直到最后一辆“奔驰”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突然拔足狂奔起来，车开得慢，他很快就追到了“劳斯莱斯”车旁梅春儿坐的一面，他敲着窗子：“你不能走!不能走!”
    梅春儿摇下车窗：“你走开!”
    孟浪告诉司机开快点儿，郭良加快步子跑，直到被一个交警拉住。
    梅春儿清楚地听到郭良最后一句话：“她说过是爱我的，怎么什么都变了”
    孟浪低低地骂道：“纯粹是一个疯子!”
    这给梅春儿找到了一个发泄怨气的出口，她用指甲狠狠地在他的手上划了一道深印：“你才是疯子!”
    她又划，一道接着一道，眼泪在眼圈里转。
    孟浪不动声色地承受着，直到她自己停止，才笑着说：“气出够了”
    她再也不看他，脸朝向窗外。
    真的一下都没有笑，脸上的一丝忧郁在今天豪华热闹的背景下于别人看来那是羞涩，是文静，那只有大家闺秀才能在大福大贵中做到的不卑不亢，那不是谁都能修炼到的。
    梅春儿在心里痛骂着这场婚礼：所有的一切都是做给别人看的。以吴高为中心本城名流商贾来了怎么样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中式旗袍配以不同款式的首饰穿上，再加一套“范思哲”礼服穿得人啧啧称赞怎么样一个当红女明星来到自己面前发自内心地说梅小姐不当演员真是可惜了这张脸怎么样给个人带来了什么是个人感到了幸福，还是看到别人艳羡后自己得到了快乐
    

新房第一夜
更新时间:2010-9-13 17:26:39字数:3023

    167.新房第一夜
    宁可，跟着郭良天作媒地作证，日月星辰共贺，做一对自己感到真实幸福和快乐的夫妻。
    然而，没有这场十万元换来的婚姻，能有郭良的痊愈吗一场大火的最终结局，就是，一个人痛在身上，两个人痛在心上，还不能互相言说。
    那是真正的痛啊!
    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充当别人的获奖证书，还得摆在大家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郭良现在怎么样了是被交警处罚得进了学习班还是会守在门外，可能是前者，否则，他会冲入香格里拉的大厅，继续问：“十万元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骗我嫁给了他”
    想着想着，梅春儿脸上的冷汗下来了，她木头般地跟着孟浪一个酒桌一个酒桌地走来走去，直到敬酒一出戏的完毕。然后，借口有点支持不住到休息的房间坐了下来。
    孟浪兴致勃勃地唱着独角戏，他不介意早上发生的事，成功的道路上焉有一帆风顺的重要的是自己笑到了最后，娶得意中人。
    佩云关心地问梅春儿是不是好些了她苦笑一下。孟飞过来了，他知道今天开始应该叫大嫂的人受到了重创，觉得自己有义务安慰她：“不要紧吧你放心，我会劝解郭良以后别再烦你的，要多保重啊!这婚礼可真是累人哪!你还得忙乎一会儿，我给你拿瓶饮料吧”
    梅春儿感激地点点头，小声说：“告诉郭良永远别找我，一切都过去了，让他好自为之。”
    婚礼一直到下午三点钟才结束，梅春儿一进孟家别墅的门，迫不及待地把高跟鞋甩掉，赤脚踩在地板上，俯下身，揉着肿胀的双脚，她还是第一次穿鞋跟那么高那么细的皮鞋。孟浪赶紧拿过一双拖鞋让她穿上，扶着她坐在沙发上。
    屁股还没坐稳，叶琳发话了：“春儿，我有点事想和你单独谈一谈。”
    上了二楼孟氏夫妇的房间，梅春儿看叶琳很郑重的样子，没敢坐下，等着她说话，叶琳坐在床上，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让梅春儿坐下。
    “我听说了早上的事，我也不想知道你们过去太多的事，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孟家的儿媳妇，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孟浪很爱你，你是他千挑万选的妻子，作为一个伯母，我只想看见我的侄儿和你快快乐乐，白头到老。现在的年轻人比较开放，不像我们那个时候很保守，举案齐眉是我们的理想。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一片心，你说呢”她想从梅春儿嘴里听到“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和孟浪过日子的”这样的表白，却只看见梅春儿沉默的表情。
    她对侄儿和梅春儿的事并不都了解，比如十万元和那些条件，比如梅春儿如何和郭良了断，她也不关心这些，真的像她自己所言，只关心侄儿的婚姻是否美满，最好一天也别耽误就生孩子。梅春儿的沉默有点惹恼了她，在她看来，能嫁给侄儿的女人那该是多大的福气，可眼前这个入了门的儿媳显然并不觉得自己应该骄傲，似是理所当然。
    她把本不想现在就说的话说了出来：“有件事也许你并不知情，我了解自己的侄儿，他是不会和你讲这些的。你知道你爸为什么能当上副院长吗那是孟浪给吴高送了一幅齐白石的《蟹趣》。你是学中文的，想必对国画也不十分陌生，世人见齐白石的画多是画的虾，没有多少人见过他画的蟹，这幅画的珍贵可想而知，那是你孟伯伯，啊不，你应该叫‘爸’了，他的伯父也就是你的爷爷所藏。一说要为你爸办事，你公公二话不说，就拿出了这幅画。我们对你都是有诚意的，也希望我的侄儿幸福。”
    她定定地看着梅春儿，她说的并不全是实话，孟浪送画不假，却并不都是为了林书文，更大的成分是个人的原因，他想获得西部地皮的开发权，除了画，还有一个玉如意，也是古代珍品，比画更值钱。叶琳这么说的目的是想告诉眼前这个在一个婆婆眼里不是那么会来事儿的儿媳：我们为你做了很多，你要珍惜今天的幸福生活。
    习惯本是应从孟浪嘴里说出来的人情债，没有想到是从婆婆嘴里吐出，这话要是从自己母亲美月的嘴里说出是不会这么直截了当的，她会转一下弯，同样会达到目的，却不会让你下不来台。梅春儿想说一声“谢谢你”，却说不出口，就在那里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很难受的样子，叶琳有点气恼她，又不能在儿媳进门的第一天就发作，她忍了忍。
    推门进来的是孟浪，他一眼就看见梅春儿发窘的样子，知道伯母一定是说了什么不大中听的话，打了个圆场：
    “大妈，你快下楼看看天天吧，撒了我大伯一身的尿，我大伯还笑着说非要让你看看不可。”
    叶琳一听天天的事，笑了：“要是我孙子尿了他一身的尿，那才好呢!”
    “快了快了，明年就让你抱上，到时候你就有事可做了。”
    叶琳一听，笑得更开心，下楼了。
    梅春儿心里堵得十分难受，竞干呕起来，像是要把刚才受到的气全部呕出来似的，孟浪连忙扶她到卫生间，她对着马桶吐了好一阵，才觉得胸间不那么闷。孟浪一边递水给她，一边说：“不会还没上床就怀孕了吧那可就省事了。”
    梅春儿把门一关，问他：“你为我爸除了齐白石的画，还花过什么”
    孟浪明白刚才伯母和梅春儿说了画的事，他轻轻地替梅春儿擦着嘴，说：“最聪明的女人就是最傻的女人。别把什么事都太当回事，简简单单地生活，那是快乐。你要学会把所有的重担都往我身上推，往我身上放，除了忠贞，我什么都不要求你。明白吗所以呀，这事你最好不要过问，我是你的丈夫，我有能力负担你的一切，谁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说过什么吗”
    莫名其妙地，梅春儿觉得眼前这个不想嫁的人是自己现时最可依赖的人，正如他自己说过的一样，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自己。受了一天的气，从郭良到婆婆，那气还都不能跟别人说，只能对他说，甚至发泄。
    “郭良要是再闹怎么办”
    孟浪正色道：“你说呢”
    晚饭时，梅春儿不太敢正眼看叶琳，也吃不下饭，几乎是把米一粒一粒地送到嘴里。孟浪看出她的胆怯和心虚，夹了一只虾放到她的碗里。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婆婆的反应，叶琳正高高兴兴和孟知会边说边吃。趁大家没有注意自己的当儿，她把碗里的饭都倒进孟浪的碗里，却无巧无不巧地正被一抬眼的叶琳发现，吓得她差点把碗掉在桌子上。
    “你可得多吃点饭，我看你现在不如以前胖，别像你妹似的为了减肥只吃青菜不吃肉和主食。”叶琳关切地说。
    这普通的话在梅春儿听来却也是不中听的，她老是觉得婆婆话里带着刺儿。低着头越发地不敢吭声。
    幸好，晚上不在这里住。
    梅春儿从来没有过问过桃花源小区新房布置的事情，也没有来过，对于她而言，是什么样都是无所谓的。此番一进门她发现比那一夜来时大大地变了样儿，房间经过重新装潢，家具都换成了紫檀木的，地板是深色的，一楼客厅还摆上了名贵花种，像福满堂、杜鹃、晚香玉等，还有一棵快赶上自己高的橡皮树，一看到花，她的心情好了许多。
    梳着两条细辫子的玉儿来当保姆才几天，她只从相片上看过梅春儿，今天为了将房间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婚礼也没有参加。当孟浪把梅春儿介绍给她时，她睁大了眼睛，看着穿着无袖碎花短旗袍的女主人，忍不住上前摸了一下她的衣服，说：“大哥，我嫂子长得比相片上的还好看。”
    梅春儿没有心情和她搭讪，勉强笑了笑：“你把水放好，我想先洗个澡。”
    当她打开二楼的卫生间时，不禁愣住了，浴缸的水面上漂着玫瑰花瓣，淡紫色的浴缸披上了霞衣一般，她抬头看了看正斜倚着门微笑的孟浪。
    “我知道你会喜欢的。”孟浪关上门，梅春儿拼命地往外推他。
    “期限已过，你没有拒绝我的权利了。你知道我们在香港的夜晚里，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算他是个真男人吧
更新时间:2010-9-14 22:56:26字数:3004

    168.算他是个真男人吧
    他们白天忙着带上两个随从购物，晚上住在一间总统套房里。梅春儿怕他碰自己，第一次进套房时，下意识地双臂环抱在胸前，侧着身子经过他，晚上要休息时，她神经紧张，生怕他会强迫和自己睡在一张床上。
    第一夜，孟浪主动提出把卧室让给她用，自己到外间住，临出门时说：“我对自己不太放心。”竞把房门反锁上。
    五个夜晚，夜夜如此。
    那种从容和淡定让梅春儿反而觉得有点什么不太对劲。当他表白自己是个非常讲信誉的人时，她不服地辩道：
    “你那是不敢违约，否则后果就是你管不了我，我也违约，大不了以后我还你钱就是了。”
    “这就是你的幼稚之处。我真的碰了你又怎样做了一次和再做几次有什么太大的分别吗别忘了，我们在法律上已经是夫妻，如果分手，那得改叫‘离婚’，离婚是那么容易的事吗我这么做的潜台词就是告诉你要向我学习做一个守信用的人。说好‘十一’前过一夜，那就是一夜，没有可商榷的。”
    说不过他，反倒受了一次关于诚信的教育，弄得梅春儿没词应答，心里想：算他是个真男人吧!嘴里硬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和千里送京娘的赵匡胤原来就在我的身边啊，真没看出来!真有那么好，你放……”再没敢吐出下面的话，犹自心惊。
    “放了你并不能说明我好，再过几年你就会知道，嫁给我其实是你最好的选择。”孟浪替他说出，正言相告在这个问题上绝不迁就，梅春儿对他有了些了解，除了要求放过自己他不会答应之外，自己就是想跟他要全部家产他也会送给自己的。
    她不再借买东西的由头找他的别扭：他说好的她偏不要，也不再单独和他在一起时有什么戒心，像是和朋友相处一样。
    她留下他一起洗浴，没忘了用长发遮住身体，能遮多少遮多少。
    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然的话，孟飞可以打电话而不必亲自出现在新房。孟浪和梅春儿正在用早餐，孟飞想让哥哥进客厅说，孟浪凭直觉猜出此事定与梅春儿有关，他让弟弟就在餐桌旁说，不想让梅春儿回避。
    “哥，昨晚郭良站在咱家楼下喊了一个多小时，他以为你们住在那里，我怎么相劝也没有用，爸说不想让你知道，怕你在大喜的日子心烦，他打110报了警。哥，看在我的面上，找人救他出来，他还在学校读书，如果被拘留的话，留下案底，说不定学校就会开除他。”
    孟浪慢条斯理地喝着牛奶，他看了梅春儿一眼，知道她在坐立不安，想求自己又不敢开口。换了任何一件事，她都敢和自己争，惟独涉及到郭良，她不敢，这是好事，证明了他的震慑力。他把空杯子放下，到卫生间洗洗手，没理弟弟和妻子，上了二楼。
    等到再回到客厅时，他看定妻子说：“我已经打电话安排好一切，郭良马上就可以出来。之所以这么做，一是为了我弟，更主要的是为了你，我不想身边有个忧心忡忡的人。我还派人警告他，珍惜自己研究生的身份，不要毁了来之不易的东西。”
    这太出乎两个人的意料!孟飞了解大哥，他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伤到他的人，更何况是情敌!本来来求大哥就是迫不得已的，自己处理不了的事，又和大哥有关，不找他还能找谁如今成了他妻子的梅春儿也了解丈夫的为人和势力，想对付郭良，那真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该狠的时候他绝对会出手，永远别逼他到个人道德观的底线，那真的会很可怕!
    等孟飞要走时，梅春儿当着孟浪的面说：“你无论如何也要找到郭良，告诉他不要任着性子胡来，我已经嫁人，这是不可能更改的!”
    这是给孟浪听的。他果然很满意，看着弟弟关上门，搂住她的肩：“打扮一下，我们回大妈那儿，道一下歉，昨晚惊扰了老人家。”
    梅春儿一听要见叶琳，想到可能会受到的指责，摇摇头。他说：“别怕。我还是那句话，除了要求你对我忠贞，其他的我一无所求。大妈那儿有我，我会承担一切责任，只要我表一下态，她顾及到我，不会难为你的。再有，学聪明点，跟在我身后，我上哪你就上哪，别给她机会。”
    梅春儿感受到受人保护的好处，婆婆那本就在脸上的霜气找不到一点机会结冰，孟浪干什么都带上妻子，陪父母打麻将，让她坐在身边，还让不会玩的她上来玩一会儿，他不停地在麻将桌上开着玩笑，哄父母大人开心，叶琳几次说了个头儿，都被他巧妙地岔开，弄得全家没有一个人好意思破坏这祥和的气氛。
    孟浪就连上卫生间也带着梅春儿，这给家人一种错觉：两人好得一分一秒都不能分开。老人嘛，只要晚辈高兴，不会和晚辈们认真计较的。孟澜看哥哥在吃饭时不停地为妻子夹菜，羡慕地说：“没想到大哥你会这么知道疼人，我还以为你不会爱上什么人哪!别骄傲，继续发扬光大。”
    叶琳说：“我呀，什么都不管，就等着明年亲我大孙子。”她看了看羞得低着头不敢抬眼的儿媳，改了一下口：“孙子孙女都好，给我生就行。孟浪现在是美籍华人，不受计划生育的限制，生几个都没有人管。”孟浪赶紧将气氛推向高潮：“没问题!”
    那么大的事就这么轻松地过去了!梅春儿很感激丈夫。
    夫妻二人要驱车回桃花源小区时，孟飞刚巧进院，孟浪心想：与其让梅春儿心里惦记郭良，不如大大方方地让孟飞上车回家把事情当面说清。他借口要带孟飞出去玩，让弟弟坐上车，孟飞心领神会。孟飞下车就要说，被哥哥拦住：“急什么多大点事到家说，晚上在这儿吃。玉儿做的饭我还没尝过，看看顺不顺口，不顺口的话就花钱让她学学。”
    跟在哥俩儿身后上楼的梅春儿心里十分紧张，她看不大明白丈夫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惟有一点她明白，他是不会信任自己的，至于为什么不按常理让妻子回避知道旧情人的情况，她想不透。
    “郭良看见我气就不打一处来，说我是和你们串联好的骗他。一听我说是大哥你帮他出来的，他才好点。我送他到住处，他现在得等下学期复学，和照顾他的母亲在马栏租了个破旧的小平房住。他死活不让我进屋，他母亲听到儿子在外面吵嚷声，出来一看到我，不好意思，让他进了屋。然后悄悄对我说，他现在像得了魔症似的，谁都怀疑，甚至说他母亲知情不告，让我别理他，先回家，就这样。”
    孟浪沉思着：“他还需要留在A市治疗吗”
    “对了，他伯母说没事了，不用治了。”
    “那为什么不回老家那么穷还花钱租房子”
    “我没问。”
    “你还有话没说，他是怎么评价梅春儿的别在意，她是我太太，是你大嫂，有什么话你当面说。”
    “算了吧，大哥，都过去了，经过这一次，他不敢再闹了。”
    此次不听个明白，以后就不好再问已是小叔子的孟飞了，梅春儿鼓励他：“不管他说的话有多难听，你就当着我们俩的面说吧。”
    孟飞看了看点头的大哥，说：“他说……说我大嫂嫌弃他爱上别人不要紧，可是不该说谎，那十万元的事，还是像在那天说的一样。”
    他没有全说，郭良当时对着他叫：“梅春儿就是跟你大哥学坏的，以前她从来没有说过一句谎话。用十万就想了断没那么容易。我也曾经想过她是不是为了给我筹到治病的钱才嫁给你大哥的，现在我想明白了，不是，她是为了她自己，为了你大哥的钱。真没有想到她本质上是这么一个人，和她妈一个样，还说是她妈帮借的，屁话，她妈会给我借钱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什么海誓山盟在金钱面前都是假的。”
    如果所有的人都如胜利者孟浪一样知道真情，那定会是万分的感动。可是不可能，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再对第二个人完全说出口，这一番拼力所为，别说无人喝彩，连点头称是的人都没有。
    

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更新时间:2010-9-14 22:59:37字数:3010

    169.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心碎的感觉原来是这个样子的，猛被人揪住一点提起，重又放下，反复多次，直到你心跳没有了规律，连气都喘不匀，它才一点一点地碎掉。
    当然疼!
    “玉儿，做饭吧。咱们看会儿电视，‘十一’期间会有好节目的。”
    只有那个一点不知道难过的人才会做出正常的事情，而目他很高兴。如此这般，你为他奉献太多感情的人不理解你，梅春儿，你还能爱谁他想，尽量掩饰着胜利者那愉快的表情。
    情深缘浅，如果不把那段情从心里狠命地挤走，空余惆怅伤断肠。梅春儿努力地让自己爱上新生活以排解巨大的伤感，多想想新生活的好处：不爱枕边人，可那当家做主的感觉也是不错，伯母不能再管她每周游一次泳以保持体态，不能再管她笑时不要将牙齿全部暴露，在这个家里，除了自己，没有人会聒噪。
    只要按照那个约定不见郭良不提郭良的名字，就是将最值钱的“吻玉”砸了毁了扔了，那个人也会笑着说“没关系你开心就好”。她只是在看电视时无意中说了一句“可惜我的钢琴坏了我弹不了琴，其实我比她弹得要好”，那个人第二天就派人送回来一台钢琴，钢琴是她十几年的作业，她爱它，此番一弹就是四个多钟头，他就坐在一边听四个多小时，白天跑银行、跑建委、跑工地累得早想睡觉的他为了让她有个忠实的观众就那么硬挺着。
    终日相对，不能不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试想，两个仇敌共同误入一个山洞里，一时出不来，他们大多会为了生存暂时团结在一起共同对付黑暗、严寒酷暑、饥渴和孤独，起码能有人和你对话，脱离险境如再对抗那是后话。梅春儿和孟浪的关系就像这样的人，郭良对她的误解及她由此产生的痛苦只有孟浪知道，内心愿与不愿也只能跟他发泄，婆婆对她的不满也只有他才能化解，他们表面上平和许多。
    更加上，如他当初所言，有了肌肤之亲的男女比一般的更容易亲近，一夜一夜的原始行为使彼此的秘密越来越少。
    她选了一个星期天，约上好友于飞到家中做客。于飞不好看也不难看，梳着短发，和梅春儿本是同年级学生，高二时突然决定参加高考，还真的考上了东北师大中文系，比梅春儿早一年参加工作，在《佳音》杂志社做编辑。一进门，就嚷道：“哇!你这个坏东西，嫁给总统了结婚都不愿让我知道，请我吃十顿饭，外加到名典喝五次咖啡。”
    孟浪正穿好衣服下楼，一见来了妻子的朋友，笑脸相迎：“请坐，春儿，介绍一下你的朋友。”他心里很高兴，这不仅是妻子头一次带朋友回家，也是第一次认识她圈里的朋友，说明她在逐渐认可他这个家。
    “来吧，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孟浪，这位是我最好的朋友于飞。”
    “你们先坐。玉儿，上茶。我和人约好十点钟见面，对不起，我得出门了。这样，春儿，你们先聊，我处理完事回头接你们出去吃饭。”
    待他出去，于飞不客气地主动上楼，两个房间都看看，频频点头：“不错!你这个死丫头，嫁了这么有名的人还不告诉我，怕我抢啊你知道吗他上过我们杂志的封面。怎么事先我一点儿口风都不知道那次在街上和你见面时你不是还和那个郭良处吗一毕业，我们就见过一次面，还是你给我还钱。你呀，结婚这么大的事连我都不告诉，一定是有难言之隐。不管怎么说，像我们当年约好的，你结婚我送你香雪兰球茎，我结婚你送我玛瑙手镯，看来上天注定你嫁个有钱人，不然那次抽签怎么会那么便宜我”
    那是小孩子时的游戏，两个人一起玩过家家，玩到互送结婚礼物时，为送什么引起了争执，最后以抽签定夺，两种礼物的名称她们只会写“手”字，余下的全用拼音代替。长大后，想起小时候的游戏，觉得很有意思，当真再次约定不改初衷，以此作为友谊地久天长的纪念。
    梅春儿笑嘻嘻地说：“我谁都没告诉，怕人笑话我找了个比我大十几岁的人，结婚又这么快，没准有人说我先上船后补票，尤其是你那张利嘴。”
    于飞指指自己，夸张地睁大了眼睛：“我会这么认为你吗这个年代的人只会羡慕你有眼光，嫁得好。我呀，就想嫁个八十岁的老富翁好继承家产，省得像现在这样，一个月拿千儿八百的工资，为了过得好，就得写什么纪实呀，情感故事呀，累得我天天头昏脑胀的。”
    “你才不会呢，你比我还老土嫁给他是我妈的意思，本来我不情愿，小胳膊扭不过大腿。他年龄尽管大，可不是二婚，嫁就嫁吧。”
    梅春儿轻描淡写地说，十万元药费换来的婚姻连朋友都不能相告，曾几何时，二人是无话不谈的，只是，那种事想想还真说不大出口。
    “哎呀，梅春儿，我也想嫁个大款，快帮帮忙，我虽没有你漂亮，可也算有点气质吧这可真的不是开玩笑啊，我可不想与人一起奋斗，然后有朝一日人家事业有成时，就是我‘下岗’于妻子岗位时。我也想像你一样，结婚就享福。”
    “你真的这么想”
    于飞认真得不容置疑：“骗你是小狗!”
    梅春儿推了她一下：“你疯了!”
    “别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梅春儿想了想，说：“于飞，说实话，你说，凭你的感觉，孟浪和郭良哪个好”
    “要我看，当然是事业有成的好了。爱情这种事要当事人自己的感受。你呀，就是比我心事重，过去的就过去了，还比什么呀比。不怕孟浪看出来吃醋啊”
    香雪兰是她们自幼最爱的花朵，花开于正月，如茉莉花味，一盆足以香溢全室，那时梅春儿曾言将来收到于飞的礼物一定要亲手种上，闻到花香就会想到对方。
    孟浪请她们吃完饭后，就陪着妻子到人民广场的鲜花总汇购来三个木质花盆和花土，梅春儿像模像样地种起花来。先倒扣在盆底小孔处一个啤酒瓶盖，将花土放入，再把球茎按进土里，每盆放上六七个，用喷壶浇水。孟浪很愿意看到她在家中做这一切，根本不让玉儿插手，乐颠颠地跑前跑后，听从妻子的吩咐，一会儿把喷壶给灌上水交给她，一会儿收拾地上的土，最后帮她把花盆故到阳台。
    在阳台直起身来，孟浪说：“还想让我干些什么”
    梅春儿坐在沙发上，两腿分开，还不停地晃着，这要是让伯母看到，一定会大骂她没有教养的。
    “没什么了。孟浪，你觉得我这么坐着是没有教养吗”
    孟浪坐在她的身边：“在自己家里爱怎么坐着就怎么坐着，出外会客就别这样了。你了解这种花吗给我说说，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我也是长大之后翻书查的。香雪兰属鸢尾科，多年草本生，叶子长得像草，花形清秀飘逸，徘很浓，有好几种颜色，于飞送给我的是黄色。每年五月底开始是它的休眠期，把球茎取出晾干，农历八月初是种植期，咱们种得有点晚了，不过如果阳光和水分充足的话，也不在乎差这么几天。到开花时你就知道了，花形又好看花味又浓，是我和于飞冬天里最喜欢的植物，我妈不爱种花，说家里地方本来就小，还不够人吸氧分的呢，为了看这种花，我在正月时常到于飞家里玩，她家一种就是十几盆。”
    孟浪一本正经地，站起身来：“这花挺有意思的，大多数的花是春天发芽，夏天开花，它反其道而行，临秋天种上，冬天开花，你说它对我们意味着什么”
    梅春儿不解，愣愣地看着他。
    “亏你是学中文的，它好比是我们的婚姻，别人是先恋爱后结婚，我们先结婚后恋爱，味道比别人还浓。我喜欢这花，等明年种它个十盆二十盆的，我上网再查一下有关香雪兰资料，研究一下。”
    看着丈夫异常认真的样子，梅春儿心里嘀咕了一句“谁跟你味道浓那是你自己味道浓”，没说出来，怕他在认真的状态下太受打击，和自己没完没了地辩论。
    

爱的很另类
更新时间:2010-9-15 22:32:04字数:3150

    170.爱的很另类
    本就多愁善感的梅春儿对孟浪的话上了心：是不是真的如于飞所言上苍有意安排这一切，让我得到香雪兰她又否定了这种想法，我是不会和他相爱的，怎么可能呢我不相信自己这么快就转向他，我是没有办法才和他共处一室的，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他!她把后一种想法又强加进很多的理由，比如他是商人，无商不奸，品质一定不好；他求爱方式另类，道德观有问题……
    孟浪下得楼来，梅春儿突问一句：“我刚从大学毕业，就谈过一次恋爱，你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谈过多少次”
    问得孟浪直眉愣眼，不知她话从何来：“想什么呢我从来不记一些没有用的事，记不得了。刚才曲行长来电话，让雨辰星期一就上班，你打个电话告诉家里。”
    梅春儿按着自己的思路走：“谈过多少次都不记得了，你是不是很风流”
    “什么乱七八糟的，以前你怎么不问”自己的话音一落，孟浪心中竞升腾起暖流，妻子这话乍一听不大中听，可是却说明她开始在意起自己，她这种人属一根筋型，不能和她太认真，否则会和她一样的心累，也许学文的女生都好有心结。
    “这事以后再说，我保证坦白交待。现在你哥的事要紧，他也该好好地给自己定位了。”
    梅春儿从自己的思维中跳了出来，给雨辰打电话，大哥说：“那你回家一趟吧，有些事我得和你商量一下。”
    “好吧。孟浪，我得回家一趟，我哥有事和我商量。”
    “和你商量还不如和我商量，我陪你一起回家。”
    梅春儿白了他一眼。
    终于，一场战争在梅家爆发。如果说以前梅春儿把所有的不满尽量克制在心底，那么此次她坚决不再退让。
    没有人站在她的一边，包括丈夫。
    起因就是她坚持让孟浪说出到底在为雨辰办工作时花了多少钱，然后让哥哥或者是妈妈还给孟浪。
    她不想再欠他的钱，婆婆的直言太伤人了，她怕，有那么一天，夫妻二人吵嘴时，话赶话地，难保孟浪会如母亲一样伤害到自己。那种伤害是说话的人不自觉的，也是理直气壮的，却是让她最痛的。
    美月本来就不是真心想掏这笔钱，她嘴上说：“孟浪，你总是这样，悄悄地给岳丈家办事，一点过程都不透露给我们。这次可不行，你得把实话说出来，花了多少钱我给，帮忙我已经十分感谢了，怎么还能让你往里搭钱”心里想：我把女儿都嫁给你了，这钱对你来说那是九牛一毛的，花就花呗。偏偏雨辰和母亲想的是一样的，觉得是理所当然的，自己的妹夫是大老板，为大舅子办事花点钱算得了什么。
    斩钉截铁的梅春儿在他们看来简直那就是脑神经出了问题!刚嫁到孟家就舍不得让丈夫为娘家花钱，胳膊肘往外拐，还说：“孟浪，一码事归一码事，今天你一定要当着我家人的面把钱数说出来，他们不给我给!”
    气得美月就差打她一个耳光了：“你个死丫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心疼钱是不是我怎么生出你这么小器的女儿好，我给，你钻到钱眼里了我再和你算一下账，我养你到二十二岁，你花了我多少钱今天咱们好好地算一算，我把给你哥办工作的钱给你，你把我对你的抚养费还给我，行了吧”眼泪下来了，径自回屋，真的拿出一个两万元的存折，“啪”地一声摔向女儿。
    乱了方寸的梅春儿镇定一下，还是绝然地不退让：“妈，我会自己挣钱养你老的，现在我还没有，不过以后我会努力的。如果你也当我和大哥一样是你的孩子，就心疼我一次，把钱给孟浪，我和他在金钱上必须算得一清二楚。”
    这话说得只有孟浪清楚原因，可是，在不知情的任何一个人听来那就是他在中间作祟，说不定他在梅春儿面前说了多少抱怨的话，才引得新婚的妻子不管轻重地和娘家人要为大哥办工作的人情费用。孟浪想了想，怎么让这个有苦难言的妻子摆脱阴影，而自己又不必背上梅家人强加到自己头上的骂名他一时想不出来，就干闷在心里，这就更证明是别人的猜测对了。
    果然大舅子狠狠地瞪了妹夫一眼。这一眼让孟浪不得不开口：“事情是这样的，你们别误会。我妈她就是那个脾气，上次为爸办事的画是我爸的，齐白石的《蟹趣》。我本来不想让你们知道这些，是我妈无意中告诉梅春儿的，她就多了心，来的路上就问我到底花了多少钱，我说没花钱，她不信。其实真的没花钱，是曲行长托我办事，我再托他办的这事，就这么简单。”
    这种解释并不是孟浪理想中的解释，让梅家人听来自己的母亲不太好，可是，还能怎么说他还真的搭进去两万元，给大舅子花钱办了事，还让妻子给闹得里外不是人，他心中也来了气，数落起她来：“你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这么不懂事看把妈气的，有什么不开心的回家跟我发火，回娘家闹什么钱是我的，我爱花在谁身上就花在谁身上，你管什么”
    梅家人信了他，剩下梅春儿一个人猪八戒照镜子。
    到底是谁身上掉下来的肉谁知道心疼，美月把女儿拉到卧室，悄悄问：“你在孟家受气了我说嘛，我女儿也不是那样的人哪，能把十万块钱给郭良，怎么能舍不得给娘家点。别怕，有妈和孟浪给你撑腰，别的都是假的，你丈夫疼你那是真的。你可不是小孩子了，孟浪的公司那也有你的一半，要控制财权。”她对女儿给郭良十万元的经过自然是不知情的，只当是女儿跟了孟浪有了钱，是对郭良的补偿。这些她懒得理，女儿嫁给如意郎君那是正经事。
    梅梅春儿哑巴吃黄连，有苦也说不出来，兀自站在那里，无言再对。哥哥如母亲一样“反应”过来，不再气恼妹妹和妹夫，反而走进母亲的卧室，安慰起妹妹来：“别生气了，为了我把你们夫妻间的和气伤了我这当大哥的罪过可就大了。妈，让我妹到外面坐吧，免得孟浪误会什么。”
    那为了十万元而换来的一夜屈辱和婚姻让她心里很难平衡。
    她知道，他不会在金钱上对自己小器。
    她也知道，他真心实意地爱着自己。
    她还知道，他并不是个让自己根本就接受不了的人。
    只是，这场婚姻的获得实质让她如鲠在喉，相当的不舒服，一时还吐不出来。
    她随着母亲和大哥走回客厅，看见丈夫竭力在营造着气氛：“爸，妈，你们别当回事。梅春儿她就是这个脾气，你们看，我送给她的‘吻玉’，除了结婚那天，她说什么也不戴了。我就说，你不戴就不戴吧，留着给你儿媳妇。”那是没有影儿的事，不戴是怕扎眼。
    理解了他的一番苦心，梅春儿赶紧转移话题：“哥，你不是说有事要和我商量吗说正经事吧。”
    “你明天能不能抽出点时间和我一起办件事我们酒店有个熊人的规定，每个要离开的人当月工资扣除，我知道这不合理，可以前的人都那么认了，我一个男人不好意思为了小钱去争，你去说吧。”
    孟浪接过话茬：“我认识你们显龙酒店的经理，我给你说吧。”
    “不用，我去说。明早咱们一起到显龙酒店辞掉工作、要钱，然后你到银行报到。”梅春儿是不想让孟浪管这件事，想想哥哥也够窝囊的，这么点事都办不明白。
    临离开家时，美月偷偷对女儿说：“别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要想办法控制财权。”
    晚上十点多了，梅春儿还没有睡觉，她在等丈夫回家谈件大事。孟浪一开卧室的门，她立刻从床上爬起正襟危坐，让他过来谈话：“今天咱们有必要谈一谈有关钱的事。”
    “有什么好谈的，你能花多少你知道我有多少钱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呗。”孟浪不以为然。
    “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听我把话说完，结婚前我拿过你十万元，那是我们讲好的条件，我付出了，就该得那笔钱。我爸和我哥花你多少钱，以后全部由我来偿还，我估计大概在二十万左右，以后不管你为我家什么人办事花了钱，都要和我说实话，你不想问他们要钱，我也不想再出口伤害他们，那么全部由我出。再有，我们之间的经济账，我每个月工资是两千三，家里吃饭由我负责，其余的像玉儿的工资了，添置物品，人情往来什么的就由你负责，至于你给我买贵重衣物等，那是你自愿的，这就不分了。”
    

美女出马
更新时间:2010-9-15 22:40:28字数:3296

    171.美女出马
    孟浪听了之后，觉得好笑：“我花给你的任何一分钱都是我自愿的，所以，什么也别分了。梅春儿，你刚才的话是不是过分了点儿怎么搞得我成天跟剥削你似的，你看你今天在娘家的表现，我理解你的意思，可你不该那么说话啊，多伤人啊!”
    “不行，就得像我说的分，我不愿占你的便宜，心里不舒服。”
    “好了好了，我困了，睡吧。”
    梅春儿自床上想拉起丈夫，孟浪反而搂住她亲了起来，被她左挡右挡。
    “就像你说的分。行不我问你，你凭什么自己挣上二十万还给我要知道，那是大连一般工薪阶层十几年的收入。”
    “我早就想好了，每个月存上一千元，一年是一万二，大概在十七年左右就还上你了。”
    “那我就再给你家五十万，让你一辈子都在还我，牢牢地待在我身边。”
    “我是认真的。”她脸都红了，生怕孟浪不当回事，她暗自决定将每个月买五十元的福利彩票改为二百元，说不定真能中，总有一天要还上他的二十万!
    对哥哥的深刻记忆她还停留在少年时代，后来他的眼高手低由于没有和他一起做什么事，印象只在表层。从前，雨辰是梅春儿最大的保护神，自十二岁起她就开始躲闪突如其来的追求者。
    第一个是从树后猛地跳到她的面前，要和她一起下海玩，立时就把她吓得大哭起来，好在离家不远了，她迅速跑到家里，雨辰应声出门，下得楼来，直追得那个男孩哭了，他才没有掷出手中的石子。每当妹妹放学回家晚点，只要他在家，都会出门找她，生怕被男生欺负了。那体育健儿的身体是妹妹眼中最安全最值得信赖的地方。
    这种保护直到妹妹上大学，他参加工作。梅春儿得以以全市第七名的成绩考入大学，哥哥功不可没。他和妈妈一样不愿意让本可以考入北大的妹妹远行，她长得太招人了，怕她把握不好自己，出点什么事。随着他个人的不如意，在妹妹面前，不再像以前那样能够完全起着说教和帮助的作用，尤其是在她的婚事上，她在坚持个人原则上是冰冷而坚硬的，虽然在别人看来有点可笑，可她根本就不理会，能够坚持到底，由此他发现了妹妹个性之强远在自己之上，模糊地认识到妹妹继承的是父母的优点，而自己承袭的却是他们的缺陷。
    不管有多少雄心壮志，稍遇挫折，哪怕是别人说句什么相反的意见，他都会在意得过了分，影响进一步的发展。比如辞掉酒店的保安工作，那是他心中所想，早晚都要做的，当月的工资他应得一半，对以前同事不敢要工资或是要也要不来这件事，他先放在首位，认为为这种小事花费精神划不来，又舍不得放弃，也怕听到经理那蛮横刺激的言语。这种畏惧的心理，他不想在妹妹面前全部暴露，只说自己是个男人，不好意思说。去酒店的路上不住叮嘱妹妹：“我们经理很猾头的，不管他说你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经理很瘦，不是表面上剑拔弩张的人，他先看见来的是手下，脸上很冷，及至第二眼就看见跟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紫色休闲样式风衣，戴着精巧墨镜的女孩，墨镜遮不住她的风采，他笑着说：“你是找我吗”
    梅春儿点点头，坐在他的对面，摘下墨镜：“我是梅雨辰的妹妹，今天有事想跟经理说。我哥在这里工作得一直很开心，他不好意思跟您说，从今天开始，他就不干了，这有负您对他的厚爱，于是，他让我跟您说，我得先替我哥哥谢谢您对他的帮助。”雨辰没有想到妹妹这么会说话，还以为她脾气强，说话直呢。
    经理道：“啊，我知道了。没什么，那都是我应该做的，梅雨辰，你再和保安部打个招呼吧，交待一下工作。请问梅小姐，你在哪里工作”
    “我是公司的职员。我还有个问题，我哥这个月的工资，您看，应该怎么算”
    一听到钱的事，经理严肃起来：“按照规定办吧。”
    “我听说你们这里一定要扣掉辞职人员当月的工资。”
    经理脸色有些难看，看得出来，眼前这个梅小姐比哥哥可要厉害。
    “是这样的，走了一个人，我还得马上招人，这中间会很麻烦，比如我要派人到人才市场看人哪，搞不好我还要到《大连日报》登招聘广告，这不都需要费用吗我对人已经很宽松了，没有和他们签合同，要不然，半途而退，是要交给酒店赔偿金的。”
    不签合同，经理是不想给员工交保险，一年下来，他省了很多钱，雨辰的保险都是自己交的。
    梅春儿抓住了经理话中的弱点：“我可是听说不签合同是违背《劳动法》的。大哥，昨天我的同学，就是电视台《新视点》的记者孟飞，不是在咱家还说起这事吗还说让我帮他留意一些，有这样的事一定通知他，他正愁没有新闻线索呢。”孟飞并不在那个栏目组，她是在吓唬经理。
    历经百战的经理心中一惊，镇定下来，眼前的这个毛丫头口气可是挺大的，看来是有备而来：“好啊，你让他来吧，也算是给我做了个免费广告吧。”
    梅春儿拿出手机给孟飞挂电话，老板一看，她来真的了，手一扬，不失风度地说：“不和你这小姑娘争了，就算交你这个朋友吧。我马上通知财务，给你哥算钱。”
    兄妹俩领完工资，离开财务部，经理尾随其后，叫住梅春儿：“梅小姐，我很欣赏你，不知你在什么公司工作。有没有意思在我这里干我给你月薪五千元，做我的公关部经理。”
    “多谢经理，我现在的工作很好，不过，也许以后会考虑的。”
    “那我请你吃顿饭”
    微笑着摇摇头。
    “留个名片吧，电话也行。”
    “再见吧，经理。”
    兄妹俩一出酒店的大门，笑成一团。
    回到鲲鹏，梅春儿把显龙酒店的事和孟浪一说，本以为会得到他的夸奖，没想到，他不快地说：“你在别人看来根本就不像个已经成家的人，还是个小姑娘，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办了。”
    “为什么我愿意自己处理事情，这能锻炼我。”
    “你懂什么一毕业就跟着老公干，谁敢欺负你就那个经理和你说的那些话，十足的一个色鬼。”
    梅春儿明白他的意思了，不以为然：“照你这么说，以后我就不能和男人办事了你不也是个经理吗难道有漂亮女人求你办事，你也比和别人办事痛快”
    “我和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
    “没有人能比得上我身边的你，我对谁就都不可能动心。”
    这话说得梅春儿现在听起来很入耳，她对他眨眨眼：“我怎么不知道我有那么好”
    孟浪看见她那副娇羞的样子，心都化了，从兜里拿出一张小卡片：“我刚让他们办的，这是招商银行的‘一卡通’，到大商场买东西可以直接刷卡的，里面有十万元，你拿着用吧。”
    梅春儿收起刚才的神态，说：“你怎么忘了我昨天说过的话了”
    “我没有忘。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是我自愿的，你就当是我给你买的首饰，它还远不如‘吻玉’值钱呢。”
    梅春儿不想破坏两人之间和谐的气氛，接过卡，说：“我替你收着。我要到外面打字了，还有份协议你不是下午就要吗”
    孟浪给自己倒杯水，回味着刚才妻子的神态，心里充满了甜蜜。新婚生活如他所料，越来越好，妻子不再像以前那样讨厌自己，脾气也好了很多，这下他可以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西城高档住宅区的建设中了。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她又进来。“你先别笑话我。为什么要把西城建成高档住宅区我觉得大连的老百姓并没有那么高的购买力，你把房价定位在五千元起价，有多少人能买得起不如建成经济适用房的好吧”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问公司经营方面的事，以前只管做手中的活，至于丈夫有什么设想，为什么做，她不想知道。
    “你说的有一点道理。房地产业是一个高智慧含量和资本密集型的产业，从资本角度上看，房地产业经过了以无搏有、以小搏大、以大搏大的局面，未来会出现以大搏小的局面。我们公司有这个实力。再有，东北地区，最好的居住地区大连当仁不让，上次秋季房交会你不是参加了吗相当一部分高档住房被大连以北的人尤其是黑吉两省的人所购，他们中有老板，还有一部分当官的有钱在当地无法花消，就拿到大连购房。我是商人，不过问买主钱的来源，售房和以后的物业管理是我分内的事。西城有山有水，环境好。能买得起我售价五千二百多一平米房子的人，也会有车，他们不在乎那里离市区的远近。房地产的学问大得很，以后慢慢说给你听。”
    

半路情人劫
更新时间:2010-9-16 22:16:43字数:3108

    172.半路情人劫
    “大连西部不靠海，我怎么觉得人们都愿意买离海边近的呢”
    “真正会选址的人并不会像你那么想，离海边近房子潮，现在有不少原来住在海边的人都在卖房。只要我们在质量上下足功夫，不怕没人买。你忘了我刚打了个地基，他们只看设计样板，就预售出三分之二。那三分之一我还用愁吗小孩子，别管那么多。”
    梅春儿不爱听了：“你怎么这么说我，关心一下都不行吗”
    “这话我是真爱听!”
    一旦丈夫有事办要晚点回家，梅春儿就挤公共汽车，还得中途倒车。他让她打的，她不肯，说要和参加工作而并不富裕的同学们一样生活和做事，不能因生活起点高而丧失从头做起那份体验的乐趣。孟浪很欣赏她这一点，由她去，告诉她什么时候不想挤公共汽车了，就送给她一辆汽车，让她自己开车走。
    鲲宇大厦是28层，除顶上两层公司用外，其余的作为写字间出租，这是公司经营项目之一。大厦外观像一个立起来的火柴盒，灰色，是星海附近最引人注目的一个建筑物之一，和四周的环境很协调。梅春儿走出大厦门，刚要往右拐到不远处的22路车站，一个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梅梅春儿，新婚愉快!你不会这么快就忘了我吧”
    猛一回头，真的是他——郭良!她立刻下意识地看了看出得大厦的人里有没有丈夫，确定没有，可那也是暂时的，他不是说也要马上出公司应酬吗不敢说两个人立在这里说话的当儿他不会同时出现。
    她说：“你快走快走!别再来找我了。”
    郭良对她的态度相当不满，挑衅地说：“老朋友见面你慌什么怕你丈夫看见我没有别的意思，想和你谈一谈。”
    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样儿，她更急了：“该谈的都已经谈清了。我要回家。”她快步走到道边，一扬手，一辆的士停在身边，她赶紧钻了进去，没有想到郭良也坐在车后座，她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司机急了：“小姐，干什么耍人呢”
    郭良也下了车。
    没办法，今天是躲不过这一劫了，只好再上车：“到职工街的名典咖啡店。”
    车上，她打电话让于飞作陪，她怕，万一有什么事自己说不清，让于飞来壮壮胆和做个证人。
    一待坐定，半年前和再远些的旧事重又浮现眼前，如烟如雾，将她刚刚燃起的对新生活的热爱团团围住，经久不散。
    现在的情景是他们在清贫的学生时代共同的理想：坐在咖啡厅里，在桌上铺上稿纸，或再奢华一些，带上两台手提电脑，一边写作，一边轻啜咖啡，时不时地相视一笑。最后，将稿件卖出，换来钱，再来这里继续写。
    赚来名，也赢得了利。
    一个富有了，并不写作。
    一个原地踏步，不屑于写作。
    写作是理想，理想必与现实有距离，实现它需要一番挣扎。
    坐在这里，他们都清楚，他们异曲同工地失掉了写作的动力，又是不约而同地希望暴冒。
    曾经深情地想往未来的幸福场面，如今就在眼前，二人却面面相觑，不知从何说起。
    于飞还没有到，与他相对的时间就分外地折磨梅春儿。
    “蓝山”是这里最贵的品种，一壶分成了两杯，热气上升时咖啡的香气也飘上来，郭良牛饮般下肚，梅春儿不时地晃动着秋千摇椅，绿色吊绳上黄色绿芯的太阳花轻轻地点着头。
    相约为的是说话，可这话从何说起，他们谁也不知道。
    她偷偷地看了看手表，已是六点多了，于飞说是正在采访，怎么还没有完
    郭良喝了一大口矿泉水，刚张了张嘴，梅春儿手机响了，她一看来电显示出的是丈夫的手机号，从前尘中回到今世，站起身，到卫生间接电话。等她再回来时，郭良脸上竟有些不快的表情，说：“真没想到，才半年吧居然接电话都要背着我，肯定是他的!”
    他不提名字，她知道指的是自己的丈夫。“为了约你见这面，我在你的公司对面足足等了十几天，不是你身边有同事就是有他。我找你是想最后问你一句，十万元是你我之间的一场交易还是你与他之间的一场交易”
    他愿意听到的是后者!
    “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钱是我妈帮我借的，和谁的交易都不是，是我对你最后一次帮助。可能结婚那天我把话说得过了点火，说是给你的补偿。那么请你原谅。重要的是，你追问这个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好好地生活才是你最佳的选择。”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为的是给自己留点思考的时间，不能再对他加重伤害。
    他冷笑一声：“你学得很会说话，当个外交官都没有问题，不愧比我早些时间踏上社会，以后我会向你多请教一些为人处事的道理。”
    她轻言道来：“我希望你能生活得好，否则你还能改变什么吗”
    他眼睛一亮：“那么你那天说你爱他是不是假的”
    她真的不知怎样对他说。他已将最后的宝压在这句话上，怎么回答都不能让二人都满意。
    良久，他收回了放着光芒的眼神，冷冷地。
    “嗨!梅春儿，我来晚了吧”于飞来的可真是时候，不然梅春儿再也不知怎么和郭良对话。
    “这是郭良吧我们以前见过的。”
    郭良看了看她，想了起来她是梅春儿的好朋友，那时他还是个健康人。他不理她，站起身就往外走，连句“再见”都不和二人说。于飞吐了吐舌头，说：“我明白了，是他约你出来的吧你怕一个人和他面对太尴尬，就让我当电灯泡哇!你这可是婚外恋，别走远了。”
    梅春儿心思还没有从那个刚走的人身上跳回来，眼神透过窗户追着他的方向，明明看不到了，还转着身对着窗外。
    “小姐，来两碗日式香菇面。梅春儿，我来了，你们却把咖啡都给喝光了，先吃点面吧，很好吃的。一会儿再要咖啡。”
    面条被小姐送了过来，于飞大快朵颐，吃出稀里哗啦的声音。梅春儿手中的筷子虽在碗里挑来挑去，却是一根面条也没有吃到嘴。
    “快吃吧，我都快吃完了，你还没吃。”
    “我吃不下去。”
    “有什么吃不下去的还想着他你那时为了他到处借钱，已经很够意思了，还想怎样他找你干什么再续前缘你别犯晕，我知道你有时候看上去挺厉害的，其实你心软。我平时写的大多是爱情题材，还是婚外恋的多，没有几个好下场的。最后都是对爱情彻底绝望……”
    梅春儿伏在桌子上，闷闷的声音传出：“不是这么回事。婚前我曾给他借过十万元治病，那是我跟别人借的。他硬说……不说了，乱七八糟的，看他那样子怪吓人的，我怕他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还替他借过十万元那你可就更伟大了。他要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与你也无关。你别折磨自己了。他是不是埋怨你嫁给了孟浪我一猜就是，什么年代了，结婚的还行离婚呢。小姐，再来壶‘哥伦比亚’。”
    两杯咖啡让梅梅春儿一直到晚上十点多还没有睡意，孟浪在工地，还没有回来。梅春儿的思维如同钻进了死胡同，反复想着一个问题：我还在惦记着郭良，我也不是一点都没有接受孟浪，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说自己是水性杨花吧，不合适，说自己忠贞吧，也不是，她困扰在其中，给任何一种说法找着依据，又觉得哪一种都不准确。
    直到她自己心烦得实在受不了，下床找书看。
    她的物品书籍没有全带过来，大部分都放在娘家，只是想起需要什么才从家里拿来。在放着自己书的柜子里翻来翻去，她才找出现在能看下去的《红楼梦诗词注解》，回到卧房，躺下看书。刚一翻开，一张照片掉了出来，她俯身捡起，是郭良的!那是两人相恋的第一个假期他从老家寄给他的，上面的背景是红红的高粱。
    已经是下半夜了，孟浪轻手轻脚地进门，生怕惊醒了梅春儿。当他来到卧房时，发现床头灯开着，妻子侧着身子睡得正香，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他走上前，要把书拿开，刚要伸手，发现枕边有个纸样的东西，上面写满了字，翻过一看，是郭良的照片。

夜愁无寐
更新时间:2010-9-16 22:24:57字数:3054

    173.夜愁无寐
    孟浪又翻过照片，背面密密麻麻地写的是宋词《九张机》：一张机，织梭光景去如飞，兰房夜永愁无寐。呕呕轧轧，织成春恨，留着待郎归。二机，月明人静漏声稀，千丝万缕相萦系。织成一段，回纹锦字，将去寄呈伊。三张机，中心有朵耍花儿，娇红嫩绿春明媚。君须早折，莫待过芳菲。四张机，鸳鸯织就欲双飞，可怜未老头先白，春波碧草，晓寒深处，相对浴红衣。
    因为没有太多的地方，只写到里。孟浪只觉得血往上涌，把脸都涨红了，他上去一把就抓过妻子手里的书，翻了起来，又四下里查看，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东西。梅春儿惊醒了，没有睁开眼，咕哝了一句“你快睡吧，”蓦然意识到了什么，一下子坐了起来，看见了丈夫手中的书和照片，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夺，被他闪开了。她光着脚下地就要抢。
    “请坐下。”
    她看见了他和那一天讲条件时一样的深不可测的表情，如同中蛊般坐下去。
    “我读的是美术，中文程度不如你，对古典诗词更没有研究。说的可能是不对，请你这个中文系的高材生不要见笑。这首词名既然叫《九张机》，还有五段吧能不能背给我听听”
    梅春儿避重就轻地：“我只是想看看《红楼梦》诗词，这是我选修的课程。忘了里面的照片了。”
    他不紧不慢地说：“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也请你给我讲解一下这首词的白话意思。”
    “你快睡吧，这么晚了，明天还得上班。”她不错眼珠地盯着他手里的照片。
    他看着她的脸，顺手把书扔在地上。
    “这上面是你的笔迹吧能写在照片上面的词，想必早已烂熟于心吧，我不困，你教教我这首词，让我也长点中文知识。”
    “你是不是埋怨我了我只想看看书，真的不是为了里面的照片。就算是我错了，你睡觉吧。”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把它撕了，不要紧的东西还留它干什么”他真的将照片一撕两半。
    梅春儿大叫一声“不要撕”冲了过来，孟浪边躲边三下两下就把照片撕了个粉碎，扔在地上。梅春儿重重地摔在地上，正好脸枕在碎片上。她强撑坐起来，用手拾起，她心中对郭良仍然有情，故而对照片被撕就觉得有点惋惜。他蹲在她的身边，轻轻说：“告诉我，这段日子我们不是过得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想起看他的照片了”
    她不理他。
    他接过她手中的碎片打开门，玉儿正在楼梯口站着，显然是被楼上的动静惊醒，起来看看出了什么事。“玉儿，把这个放进抽水马桶里冲掉，没事，睡去吧。”
    等他回到卧房，她已经上床假寐，情绪有点缓和下来，心中有了点对丈夫的歉意，想着今晚快些过去。他坐在蹲椅上，点燃了一支香烟，狠狠地吐了一口，想着什么。许久，才对着床上的妻子说：“你想不想知道如果我发现你和郭良还有来往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想知道，嘴里不敢说出来，只能不置一词，任凭他自己说。
    “第一种，他别想从学校里拿到硕士学历，我会让他几年的心血白费。第二种，他今后要在大连立足，门儿都没有，没有任何一家单位会要他。第三种，让他难看的身体面貌雪上加霜，你说是让他断了右手还是左手第四种……”
    她听出他的话里没有一句是针对自己的，全是冲郭良去的，于是试图将火线引到自己的身上：“你说的话我都信，不过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将我从这个家里一脚踹出，多省事。”
    他冷冷地说：“别想得那么美。你是我高价买回来又高价保养过的商品，我还没有用够，哪会这么便宜了你或许还有他!”在恶言恶语吐出之后，他的心理平衡了许多。
    终于说出了口!她感到心脏一阵紧缩，从床上一跃而起：“你哪一种方法都不会用，因为，那等于告诉了别人，堂堂鲲鹏公司总经理的妻子新婚不到三个月就有了婚外恋，还是和昔日情人。我看你的脸往哪放”
    他果真不再平静，一下子从蹲椅上站立起来，右腿向后一勾，椅子马上倒在地上，发出了很重的声音，他将手一挥，床头柜上的杯子应声落地。
    梅春儿毫不示弱：“你不是西方文明教育的人吗这么粗鲁，看来今天你是想连我也教训吧我还是那句话，一脚把我踹出这个家门最省事，本来我就不想嫁给你，是你强娶进家的。”
    “谁强娶的你是你自愿的。”他一下子掀开她身上的被子，扔在地上，他并不是想动手打她，只是心中有气无处发泄，逮着什么想破坏什么。
    梅春儿以为他要动手，叫道：“你敢打我这日子我不过了，爱怎么的就怎么的。”蹦下床就找衣服穿。
    玉儿在外面敲门：“大哥，大嫂，怎么了别吵了，看把邻居吵醒了。”
    梅春儿披头散发穿着羊绒衣裤打开门，连拖鞋都没有穿，把玉儿往旁边一推。孟浪一把把她拉住：“上哪去”
    “回娘家，你看我不顺眼我还不愿意和你过呢。”
    “想不过那得看我愿意不愿意。”孟浪拦腰把她抱回，扔在床上，像是扔一件物件一样轻松，玉儿跟着跑了进来，不停地劝解。
    孟浪告诉她：“没事，玉儿，回去吧。”
    玉儿走后，梅春儿趁孟浪脱衣服的当儿，跑了出来，把放在客厅衣架上的大衣一披就要穿鞋子，紧跟其后的孟浪赶紧堵在门口，抢下她身上没有伸进胳膊的大衣，扔给又闻讯出门的玉儿：“收好了。”
    梅春儿转身上二楼，从衣橱里拿出另一件大衣和鞋穿上，往门口走，被在客厅的他强行抱了上楼。如此反复了好几次，不知过了多长时问，谁也不肯让步。
    最后一次，梅春儿只穿上鞋子，大衣已被他脱下，她疯了似的还要往外冲，他又抱住她不放。
    门铃响了。战斗中的两个人全都愣住。
    还是孟浪打开了门，进来的是大婆婆。两个人都想到一定是玉儿见劝阻无效，怕出事，打电话告诉给她的。
    随她进门的还有许叔，她没等侄儿侄媳妇说话，就径自坐在沙发上：“好日子过得不自在是不是深更半夜的闹什么闹，把玉儿都吓哭了。因为什么呀说给我听听。”
    孟浪挠了挠头：“没有什么大事，我回家太晚了，忘了告诉她工地上有事。”他听见妻子打了个喷嚏，拾起地上的大衣给她披上。
    “啊，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梅春儿哪，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丈夫在外面忙于工作，也是为了这个家是不是你就多担待点吧。不是我向着我儿子说话，孟浪对你可是实心实意的，就说给你爸办事吧，那可费了多大的事啊你是不知道，求人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梅春儿听婆婆将矛头指向自己，在这个时候提到父亲的事，显然是告诉自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呆在那里，什么话也对不上来。孟浪明白妻子的心情，赶紧告诉母亲：“对不起了，妈，你回家睡吧。我们没事了。”
    “没事就好。”叶琳连看都不看儿媳，心里对她老大的不满：你做了孟浪的妻子有什么不知足的，还闹让你嫁那个穷小子你就舒服了。
    门没有关严，屋里的梅春儿听见婆婆对送她走的丈夫说：“因为谁的照片呢一定是郭良，我说嘛，你怎么发那么大的火，当面教子，背后教妻，你好好说说她，要珍惜好日子。”
    “你慢走。你可别当她的面提她爸的事了，就事论事……”
    梅春儿生气地唤过玉儿：“是你告诉她的你说我们是因为照片的事”
    玉儿点了点头。孟浪进来了，他阴着脸对向玉儿：“以后我们俩再打仗不要告诉我家里，你嫂子和我出不了大事的。”
    好心没好报的玉儿眼泪都快下来了，梅春儿见状上前抚着她的肩：“不关你的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以后注意点就是了，我们是不想让老人担心。”
    暴风雨虽然过去了，可是还没有见彩虹。梅春儿抱着被子到客厅的沙发上睡，孟浪怕她偷偷走掉，生生地和她换了过来，这个过程中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态度软了下来。
    

尾随窥美
更新时间:2010-9-17 23:41:54字数:3187

    174.尾随窥美
    梅春儿很感激丈夫在婆婆跟前为自己说话，那种感激使她对他的行为在心中原谅一些，她也在自责对郭良心存的那么一丝情感，毕竟已经是孟浪的妻子，况且他对自己很好，虽然刚才脾气大了点儿，可是哪一个男人知道妻子还在看旧情人的照片不来气呢她无法原谅他说过的“商品”那样的话，还有婆婆的态度，根本就没有拿自己当作是平等的人。婆婆曾经埋怨过她，孟皓忙不回家看看，她也不回家看看，言外之意这个当儿媳的不够孝顺，不太会来事。其实她不是想不回到婆家，而是怕自己应付不了婆婆不知什么时候就能说出口的“为你爸如何如何”，就像今晚。就事论事，干嘛提起那事
    孟浪一起床，玉儿端上桌的已经是中午饭了。她没敢在早上叫起他们吃饭，那时他们才睡下不长时间。玉儿上楼叫梅春儿，不一会儿，孟浪就听见玉儿的喊叫：“大哥，快来看看吧。我大嫂烧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孟浪大步流星地跨上楼，来到妻子的床前，她脸色红红的，闭着眼睛，嘴唇干裂好像要滴出血来一样。孟浪伸手试一试她的额头，心中一惊：“不轻哪，好像有三十九度，快上医院吧。”
    医生说梅春儿是扁桃体发炎，打几瓶点滴就好了。孟浪让她在医院先打上第一瓶点滴，然后办理家庭病房手续回家打。他看妻子一直没有睁开眼睛看看自己，知道她还在生气，也许真的如她所说，照片是不经意的事，管它呢，她在自己身边又没有和郭良来往就行了!
    “昨晚上的事你别放在心上，我有错，这几天我哪都不去了，就在家里陪着你。”见她睁开了眼，笑了：“没事就好，可把我吓坏了。”他的右手一直握着她正打点滴的左手指处，生怕冰冷的液体凉着了她，直到这瓶点滴打完，‘中间他一刻都没有松开手。
    三天里，孟浪在家，有事手下就来家里商量，客厅成了他的办公室，梅春儿让他上公司，他不肯。他亲自下厨给梅春儿熬鲗鱼汤，还教会玉儿做银耳红枣羹，说：“你大嫂有点贫血，上次给她买的补药我看不太管用，今后你给她常做这道汤，补血补气。”
    他一勺一勺地喂给她喝，她问他怎么学会做饭的，他说：“我吃了很多的苦，干家务你这辈子也赶不上我!”
    美月得知女儿病了，来看她，一看孟浪对女儿的表现，放了一百个心：“你妈的眼光如何我相中的人没错。孟浪，你上班吧，这几天我在这里照顾她。”
    孟浪一听夸奖，干得更起劲了，把丈母娘留在家里吃的饭，全是他做的，一共是六菜一汤，有红烧牛排、咸鸭蛋黄炒蟹、西芹虾仁、生拌毛蚬、松籽玉米、清蒸黄鱼，汤是冬瓜排骨汤。
    美月说：“你爸单位出了六十万，在白云新村给买的新房，二百多平米，刚买的，我还没顾上看，等开春后再装修。”
    “妈，装修的事就不用你们管了，我包了。”孟浪道。
    美月笑得很畅快，梅春儿心里又想起了两人吵架时孟浪说过的话。待母亲走后，她说：“你别为我们家拿钱了，我可受不了你和你妈说过的话。”
    孟浪一脸的狐疑：“我说过什么了”
    “你说我是买来又保养过的商品。我不是计较这话，横竖这事摆在那里。”
    孟浪不好意思了：“你别往心里去，我那是在气头上。以后再怎么着我也不说了，行不”
    她不说话，含意模糊地笑了一下，孟浪搂住她亲了起来，她把持不住，示意他上楼。
    他愿意让她在激情中忘掉不快，只记得有自己这么个人。这一次他能感觉到梅春儿是最富激情的一次，她不停地喊他的名字，不知不觉地还说了“我怎么能不爱你”这样的话。
    他激动得快昏了过去。
    大连的冬季因地面上多针叶树和四季皆绿的草坪而并不使人感到萧瑟，城市里的温度一般也就在零下十度左右，并不是很冷。孟浪正从办公室的窗子往下望，近来事业家庭让他的心情格外好，他正准备在西城盖上一栋三层别墅给自家住，不出闪失的话，年底就能住上。从第二十八层往下看，地面上的人根本就看不清，出出进进大厦的人很多，中国人外国人都有，他愿意这样望着，让他觉得这座大厦是个国际性的地带，这是他的骄傲。
    进来的是总经理助理邓宝刚和司机方平。“方平说你找我有事”
    “是。和我一起到彩砖厂一趟，我告诉他们要加大产量，长平市政府说要定货，他们也看上了咱们大连彩砖铺的甬路面，说要学着在长平铺。”
    三个人走到大厦门口，蓦地，透过落地窗户，孟浪看见一个他最恨的人在往里面张望——郭良!与此同时，郭良也看见了他，一闪身，不见了影子。孟浪把方平拉到一边：“以前你有没有在大厦四周见过郭良”
    方平为难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说：“前几天我还见过他，也是在门口。那天我和你们夫妻一起出来的，送你们回你母亲那儿，你们在说话，没顾上看吧。”
    “那你怎么不说”
    “我没敢说。”
    “这样吧，我自己开车，你留在这里盯着他，快下班了，看他到底是不是找我妻子，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另外，还要搞清他住在什么地方，我就知道他不回老家准没好事。”
    “好吧。”方平给孟浪开了五年的车，是个老实厚道的人，练过武功，孟浪很信任他，而他对孟总经理始终怀有崇拜和感激的心理，只要是总经理说的话，他都会言听计从，半点不差。
    郭良在大厦门口拦住下班的梅春儿，她不自觉地四周看了看。
    “你老公刚走，没事的。”
    梅春儿快步往前走，生怕有人看见。
    “找我有什么事那天在咖啡厅里不是对你讲清楚了吗”
    “我妈来了，想见见你，看在我们以前的情份上，去我那一趟吧。她说什么也要当面感谢你，还给你带了一些土特产。”
    她又看了看身后，才道：“不用了。你代我转告一声，就说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当时应该做的。”她特意把“当时”二字咬得很重，旨在提醒他。
    “不是为了我的事，是为了我妹妹，她上大学的学费就是十万元里的，去一趟吧，我没有别的意思。”
    一脸的真诚相，不由得不信。
    “真的不行，我还有事。”
    郭良不依不饶：“那你定个准日子，我好和我妈交待。”
    梅春儿有点急了：“这个我不好说呀。你快走吧。”
    “这样吧，你把电话留下，我打电话和你联系，省得我来回跑。”
    梅春儿无奈，怕他死缠住不放，只得把手机号告诉他。
    他的表情很复杂，只是她没有心思注意到。
    “孟总，你让我盯的人在大厦门口附近和你妻子讲了有十分钟的话，然后各走各的了。我一直跟着他，他住在马栏一个破旧的小平房里。”
    拿着手机的孟浪脸上越来越难看：“你这样，从明天开始你的工作就是一天到晚地盯住这个人，主要就是看看他是不是和我妻子有什么来往。我再临时找个司机。对外就说你家里有事，回家处理。要是发现了什么事，赶快告诉我。你化一化妆，别让人认出来。”他合上手机，转身走到离自己很远的人近前，大声吼道：“关厂长，你刚才说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你就下岗吧。”气哼哼地上了车。
    孟浪喝了不少的酒，邓宝刚不敢让他亲自开车回家，提出自己开车送他，他死活不肯，邓宝刚不放心，一直坐在车里跟着他回家。
    他人醉心不醉，什么都明白。
    玉儿给他开的门，一见他醉得烂泥一般，就要上楼叫梅春儿，他摆摆手止住，让玉儿回房休息，玉儿给他沏了一杯浓浓的大红袍解酒，才回自己房里。他站起来，看了看楼上，想着自己爱怨交织的人熟睡的样子。
    郭良不止一次出现在大厦门口，还和她讲了话，就是说，他们之间有了往来。是立刻叫起她问个明白，还是先查清再说不能排除是他在纠缠她的可能。这一次可不能莽撞，如果妻子无辜，那最好不过，如果不是，也要将事情处理得圆滑点，适当地点点她，以观后效，这样自己和她都可进可退，不再翻脸吵架。当然，最好是她和自己坦白见过郭良的事，并且说出谈话的内容。她现在是不是全心地爱着自己前几天看是，就怕她看到郭良之后会反复，应该想个万全之策保全家庭幸福。

你很不一般
更新时间:2010-9-17 23:45:52字数:3031

    175.你很不一般
    孟浪把灯关掉，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吸烟，烟头的火光一亮，就能照见客厅里已是烟雾缭绕。他终于做出了关于这件事情的最后决定，没有上楼睡，就躺在沙发上过了一夜。
    大连正下第一场大雪时，孟浪从马来西亚公差回来，梅春儿迎上去，帮他脱下大衣，说有两样东西要给他看。
    “这是我给你买的毛线，我要给你织一件毛衣，玉儿会，她教我，你看这银灰色你喜欢不别笑啊，我是笨，不过有诚意。还有一件东西，你要和我上楼看。”
    她无比的柔情似水，再也找不出以前冷漠的样子，完全是个全心全意的家庭主妇。孟浪心中一阵暖意，从皮箱里拿出一条丝巾送给玉儿，玉儿欢天喜地地戴上，他又拿出一条蓝宝石镶嵌的手链，送给妻子。等到一上楼，他呆住了，床上有厚厚的几摞钱。
    “这是三十万，二十万是替我爸和我哥还给你的人情费用，另外十万你不是说给我家装修用吗从里面出吧。”
    “你这是干什么哪来的这么多钱”
    “不是抢的。我中了福利彩票二等奖，整整五十万!用的是我的生日和你的生日组合成的号码，我瞎想出来的，没有想到，还真的中了。”
    他觉得很对不起她，让她在为父亲和哥哥的事上一直对自己有心结，不然的话，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怎么还是耿耿于怀如果说当初为她爸办事是想在得到她时加重砝码，那么到了为她哥办事时已纯粹是为了亲情所顾。“好了，是不是我做事有时想得不够周到，让你多心了如果是的话，我道歉。中了彩可是好事，但是这钱你自己留着用吧，都给你家我也不管。”
    “那可不行，我是认真的。你收下钱，我的心里才好过些。要不这样，你拿钱帮我买点名人字画什么的送给你妈，以后她就不再提给我爸办事的齐白石的画了。我呢，还有二十万，以后你帮我家办事就从这钱里出，你也不用说给他们，就说是你出的。”
    他真的急了，搂过妻子：“没想到我妈说的话让你受了这么多的折磨。你呀，还是个孩子，和她较什么真要是较真的话，那也应该把我算在你这边哪，我给我妈的很多很多，远比齐白石的画多出几十倍。”
    “就像我说的做吧，这样以后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心里面踏实。”她把钱装在一个准备好的袋子里，交给他。
    从在报上看到中奖的号码那一刻起，她从地上蹦了起来!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中了彩!当她取回钱放在床上时，眼睛都不够看的了。她把钱全部散开扔在床上，然后一遍遍地数着，一共数了七遍，最后那遍才对上了钱数。她幻想着给孟浪钱时自己的心情，那定会是放下铅坠的轻松感!以后两个人平等相对，再有口角，只能是就事论事，那是正常的。得到丈夫回家的消息时，她提前把钱放在床上，只待送上去，彻底解开心结，放下那些个铅坠。
    她没有想到的是孟浪被迫接到钱后还有另一种想法：“做妻子的老是和丈夫算得这么清，也不太对劲。”他劝她：“我是你丈夫，不但不应该给我这钱，你还应该像大多数妻子那样和我要钱花，不给你你就可以数落我，什么要你这个丈夫有什么用了，什么娶我就该养我还得养得好了。你看你，我给你的十万元你一分都不花，就花你那点工资，那怎么够”
    想想也是，她说：“那就等我那么想时再跟你要，到时你别烦我就行。”
    “我不烦，我乐意。我有的是钱供着你花。这三十万我先替你以你的名义存上，就算是你还了我，我再送给你的，行了吧”
    她不答应，坚持自己的观点。
    大伯家的金子来大连了，和梅春儿说要到孟浪的公司里干，她说帮他另外找工作，他却说：“我妈说了，到别的地方干她不放心，我头一次来大连，怕人欺负我。”
    弄得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只好背着金子和母亲说了实话，说丈夫不愿意让亲戚到鲲鹏干。美月对林家方面的亲戚从来都不太欢迎，金子一来，那么以后随之而来的麻烦事多着呢，看那意思还想在大连成个家，就说眼下先住在林家，他住在梅春儿以前房里，搞得房间里充满了脚臭气。她对女儿说要打发他走，大不了妯娌背后骂几句，反正自己也听不见。梅春儿不同意，想想大娘也是怪可怜的，养了两个孩子，没有一个有稳定工作的，金子比自己大一岁，连家乡的小镇都没出过。她苦口婆心地劝解着金子，出了门要靠自己闯，靠别人永远出息不了。
    金子信了她，赶上星期天，梅春儿叫上大哥陪着金子到海富大厦劳动力市场找活干。到了那里，先填表格，梅春儿一看他的简历，就犯了愁：怎么才是初中毕业现在中专生干的大多都是工人的活，他能干些什么她问金子：“你想干什么活”
    “不知道。”
    “那你都会干什么”
    “我就看过大门。”
    “那就选个门卫的工作吧。”
    金子的脸上倒现出不快的表情，直直地对哥俩说：“我妈说了，要是到妹夫的公司里干，怎么也能当个小头头。”
    雨辰“扑哧”笑了出来：“妹夫公司的小头头都是大学本科以上的学历，满口English地乱跑，你能行吗”
    “怎么不行那不是咱家开的吗”
    梅春儿知道和这个没见过大世面的表哥说不明白，耐心地说：“我在公司里都不是个小头头，只是他的秘书。你想啊，我都没混上小头头，那你去能干什么”
    “妹夫怎么这样对你我还以为你能是副总经理呢。”
    “我呀，也就只能在那里干一年，以后就得自己出去找工作，那不是我的专业，这是我提出来的。我是在公司里先锻炼锻炼，为以后找工作积累一点经验。”
    雨辰说：“你先把表格送进窗口吧，明天我上班跟头儿说说，看能不能让你到银行看大门，工资是一千元，就是得倒夜班。”
    金子心里不太满意，他是带着对亲人的信赖来的，母亲在家里到处炫耀表妹的婚姻，弄得他背负了亲戚朋友枉自膨胀的希望，临出家门时，同学们还让他先站稳脚，然
    后接他们来大连。他一爵应承，认为那才是多大点事和表妹夫一说，那就是一句话的事，没有想到表妹这关都没有过，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自己在银行看大门，而不是表妹夫公司里的小头头，还不得笑话死他心情很沉重，想打道回府，那哥俩看了出来，请他到肯德基吃洋快餐。
    吃肯德基的过程中，金子打消了回老家的念头，他爱上了这东西，也爱上了刚才经过的中山广场，他舍不得回老家那个转一圈才一个小时的小镇。不时问梅春儿：“你穿的大衣真好看。我妹见都没见过，那得花多少钱哪”
    “我也不知道，是孟浪买的。赶明儿个我给你妹买一件。”
    “你说我到别的地方干，人家会不会欺负我是个外地人我妈说了，谁要是欺负我，就提表妹夫的名字。”
    雨辰大笑起来：“你别总是我妈说了，我妈说了的。这么大人了，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梅春儿给哥哥使了个眼色，金子的脸红得像个关公。
    “你把你家的地址写给我，明天我给大娘寄去两千元，让她好好看病。”
    自己有了钱的感觉就是好!可以随意帮助亲人，而不用从丈夫兜里掏。不管靠的是谁，都不如靠自己的好。
    为了照顾好表哥，她还请哥哥的头儿吃了顿饭，席间她有意学着丈夫的样子应酬，头儿狠狠地夸奖了她，说她
    不是个一般的女人。她很满意帮助金子找到看银行大门的工作和给大娘寄钱的举动，觉得自己心情一放松，处理事情就很周全。当她把事情告诉丈夫时，他没有太当回事，
    惹得她不太高兴，嘟哝着：“哥哥的头儿都说我不一般怎么你一句都不夸我”
    孟浪反应过来，笑笑：“那是因为我早就知道你不一般，所以才不夸你。再过几年，你会更不一般。”
    她高兴起来。
    

装什么纯情
更新时间:2010-9-18 23:20:11字数:3116

    176.装什么纯情
    孟浪被妻子纠缠不过，从朋友手里买了一幅李可染的《荷花图》，送给大妈。叶琳一看，明白这是儿媳妇还礼的，心中并不高兴，她以前说给儿媳听的话，并不是想让她还什么，只是提醒她珍惜儿子对她的感情。她心直口快，说了出来：“这是还我的不用了，好好地孝敬我就行了。没事就常回家看看。”
    梅春儿听婆婆现在说这种话，并不往心里去，反正不再亏欠她什么，再也用不着多心，随她说吧。
    她带着用自己钱办的“龙卡”，逛街购物。以往到迈凯乐，只敢在中低档服装位前转，还经常恋恋不舍地出得这个门，到对面定位在普通百姓的大连商场，遇到打折，那是她最高兴的事。她所有的高档衣服都是由丈夫从外地买回，自己决定花自己的钱，也就是跟同学们差不多。此番，让她尽尝花钱的快乐，她买了一套“利奥拉”职业套装，“BABARRY”格子图案的皮包，一瓶浓香的“香奈尔?魅力”香水，全套“纪梵希”化妆品。拎着这些东西出商场的门，她有着从未有过的高贵感，就算是戴上二百万的“吻玉”也没有这种感觉，那个东西就像不是她的。
    孟浪看着她对着这些东西高兴的样，泼了她一头冷水：“你不觉得你没有完全融进这个家吗就是说，你有时拿我当个外人。”
    她的高兴像遇到寒冷空气一样结成了冰。
    “女人天生是购物狂，我给你钱就是让你在这个上面快乐一些。我是你丈夫，这么快乐的事由我来成全并不为过。干嘛老是和我分得一清二楚的，这对我是一种伤害。”
    她明白了他的意思，意识到自己的确有点过分。想起从前在学校，她和郭良的钱放在一起用，从来不介意拿起郭良刚拿回的工资就买衣服，那种无意的举动说明二人精神上融在一起。而和孟浪，从来都是太清楚，还非要说出来给他听。
    自己是快乐了，可是丈夫呢她没有想到。
    现时，他可是她从任何意义上讲都不该再当外人看的呀。可以数落他，可以随意到动手翻他的钱包抽出钞票，可以在刚刚拌完嘴之后回头再亲他一下，可以理直气壮地查公司的财务账，这一切都因为她是这个婚姻中的另一半，是鲲鹏公司的老板娘。
    看着丈夫坐在床上生闷气，她挨着他坐下，亲了他一口：“有件事得通知你一下，你给我的‘一卡通’才十万元，不够我这个浪费精用的，烦你再存进些钱，这么说是客气的，不然的话我会通知财务由他们做，谁让我是老板娘，看谁敢不听我的”
    “这就对了。”
    方平对待新工作非常认真，他把自己打扮成一个中年打工者的模样，租了一间离郭良的房子才七八米远的平房，从房里望去，能看见郭良门前的动静，他寻找着一切机会接近郭良。郭良对人很冷漠，对方平的几次主动打招呼不理不睬。
    虽然方平的报告是平安无事，可是孟浪并不让他撤回来，他想让他多待一段再说，妻子始终不说出见过郭良的
    事，他就放心不下。凭直觉，郭良不上学还留在大连一定有什么和妻子有关的勾当，真有那么一天死缠上梅春儿，不能有十分的把握她不会回头重续前缘。他们的感情太深了，不然的话梅春儿不会自卖自身地嫁给自己。商场上的鏖战给孟浪的经验是凡事做到有备无患，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留一手是必要。
    穿着脏兮兮军大衣的方平终于借着讨一碗热水的机会进了郭良的房子。郭良一见有人不请自到，不耐烦地说：
    “自己倒吧。”
    方平一看房子的四壁贴的全是由梅春儿的照片复印的纸张，不禁非常震惊。他问：“这上面的人是谁呀”
    “鬼!”这个字倒像是从鬼嘴里发出，阴森可怖，方平还想再套出点话来，他说：“我要睡了，你出去后带上门。”
    回到自己房里，方平立刻把刚才的事告诉给总经理，孟浪更加坚定自己的猜测，让方平紧密注意动静。
    第一次收到郭良打的手机时，梅春儿正往办公室外走，这正是下班的时间，他没有提让她看他母亲的事，只是简单正常地问候。
    还是吓了她一跳。
    从此，每天下午五点都会收到这样一个电话，她揣测着他的目的，数日之后，这成了她生活中的一个科目。他现在当家教，买了一部二手手机加入本地通，说是方便工作。她绝不敢和丈夫提这件事，怕引起不必要的事端。
    终于，她忍不住问他为什么要天天打这么个电话，他说：“没别的意思，我拿你当一般朋友。打这个电话是为了感激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和安慰我自己还有个朋友。”
    她信了，并深受感动。毕竟是深深相爱过的人，又是在一种客观条件下分手的，她做不到太绝情，反陷入一种矛盾之中，听这个电话她对丈夫心有内疚，不听，又做不到。这个电话让她常常会留意他声音中的些微变化，在合上手机之后呆想或多或少的时间。
    他天天看着由她的照片复印成的图像，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一个自认的事实：这就是我山盟海誓过的女子，这就是被人用金钱诱走了的女人，这就是翻脸无情的女人。这种提醒的结果使他不再怀疑那十万元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来，他深信那就是一笔断情费。在心里他骂她：当着婊子还立牌坊!装什么纯情!
    还有两天就到大年三十了，梅春儿不肯因为是老板娘而怠慢工作，她认认真真地做着自己分内的事：接待、打字、起草文书、安排总经理的日程。待遇上和其他员工一样，年底领到双薪时她同样会开心。
    她的手机响了，一看是郭良的号码显示，不禁诧异：下午两点多找我干嘛
    “我得了流感。昨天还不大要紧，今天说什么也起不来床，你能不能来看看我”
    “怎么不到医院看看”
    “我脚发飘，你来帮我买点药和吃的就行。”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有心说不去又不忍，想给孟飞打电话让他去吧，又怕他说漏嘴让丈夫知道他们有电话往来。想想他也是够难的了，病刚好就得当家教挣钱养家，大过年的也不能回去。
    决定去。
    出租车停在马栏广场，她顺着一个大胡同往里走，又拐过几幢楼，才看到十几米远处一堆矮旧的平房，按照郭良的指点，他的房子窗上挂着“家教”字样的牌子，她向那里走去。
    方平发现了她，立刻通知总经理。
    在她离门只有三米左右远时，手机响了。
    “梅春儿，你要去哪里想看谁你答应过我不和郭良有任何形式的往来，你别忘了我说过的话。现在转身还不迟，否则，我也豁出不顾及我的名声了。你比我想像的要成熟得多，只是，别成熟到和我玩花样的地步，你并不完全了解我的手段，我出最后一张王牌的时候就是我没有任何顾及的时候。”声音相当严厉，像要冲出手机狠击对方一掌。
    她原地转了几个圈，手和声音都在颤抖：“你在哪里怎么知道我来这儿的他病得不行了，没有人可求，只能求我。”
    “胡说!他的死活与你无关，我会让孟飞来照顾他的。”
    她脸色苍白，站在这里，拿不定主意是进还是退。
    早就看见她往这边走的郭良一看她接了个电话就犹豫的样子，一把推开门：“快进来吧。”
    她清醒过来：“你快回屋，我会让孟飞来看你的。”生怕郭良会拉住自己不放，转身跑将起来，郭良紧跟其后追，几步就追上了她。
    “你别靠近我，我不会再来了，我丈夫会知道的，你好自为之吧，别拽我的胳膊。”声音中已带了哭腔。
    “怎么会他是不会知道的。”他的脸贴近她的脸。
    她情急之中没有注意到他没有一丝病容，只是使劲推他：“他什么都会知道的，说不定就在旁边，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再拽她，放了手，她飞跑起来。
    孟浪晚上在家吃的饭，根本就不提白天的事，平静得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她端着碗，一口也吃不下去。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还夹了一块肉放在她碗里：“别老是不吃肉，贫血的毛病还没好，都是偏食造成的。玉儿，你别像你大嫂学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这红烧肉多好吃。”
    

臭小子胆子太大了
更新时间:2010-9-18 23:27:21字数:3023

    177.臭小子胆子太大了
    梅春儿实在受不了他的平静如砥，声音低低地说：“我没有撒谎，我只是作为一个普通朋友看看他。”
    他不接话茬，用筷子点了点她碗里的肉：“吃吧。明天你就不用上班了，我先到公司处理一下事情，然后接你和玉儿回家过年，别等到三十那天再回家，老太太又该挑理了。”
    她再也忍受不了了，尖叫一声：“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派人跟踪我。你不信任我，对不对”
    激动中手里的碗落在地上，饭撒了一地。
    玉儿赶紧起身要收拾，被孟浪止住：“我来收拾。你再换个碗给她盛上。”他取来一张报纸，把地上的东西用手拾起，放在上面，扔在垃圾桶里，到卫生间洗了洗手，坐回来说：“糟蹋粮食是极大的犯罪。”
    见对面的妻子起身就要走，拽住她：“坐下吃饭。”
    她又怕又气，不癔街对他，还是要走，被他强按着坐下，他还将筷子放在她发抖的手里：“吃饭。”
    像中了咒语似的，她吃了一口，随即“哇”地一下吐在桌子上。
    他走到她的身后，轻轻拍着她的背：“慢慢吃，要吐是个好事，怀孕了吧”
    “别逼我吃饭，我实在是吃不下去。”
    “好吧。我告诉你，要是连你这么个刚出校门的黄毛丫头都能骗得过我，我怎么在社会上立的足信守你自己的诺言，老老实实地做我的妻子。”他的手放在她的肩上，让她感觉是两个重重的铁块。
    “那么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不知道。”
    整个过程玉儿一声也不敢吭，平时她看梅春儿动不动就和孟浪发点小脾气，这次却是如同老鼠见到猫一般，她不觉得孟浪的话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女主人却那么紧张，想必事情不小。她牢记上次的教训，对主人的事不多言不多语。
    饭后，梅春儿回避和丈夫在一个房间，孟浪在客厅里看电视，她就到书房，他要是到书房找她，她就下楼找玉儿聊天。她不敢和他对视，心中有疑惑就有吧，不能再找他验证，反正清楚他知道郭良的住址，也知道只要和郭良见面，他就会得到消息，那么他派人监视她是毫无疑问的。他本来有应酬，可不想去，想等着妻子亲口坦白和郭良见过面说过话打过电话的事，只要妻季这么做了，他就不会进行下一步的监视。
    人在心不在，没意思。他头一次这么想。
    她不想再提白天的事，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权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香雪兰已经被移到客厅两盆，卧房一盆，绽放出黄色的花朵，香香的。
    昨天他们还一起笑着说花的事，今天孟浪看花很不顺眼，恨不得一脚踢翻了它们。
    叶琳抱着外孙子，直盯着儿媳妇的肚子，梅春儿知道她的意思，尽量和婆婆有一段距离地坐着，不想让她问怀孕的问题。叶琳却想和儿媳坐得近些，问一问情况，梅春儿看她向自己走来，忙借口头疼上楼躺着。叶琳只好问儿子：“你媳妇怎么还没有怀上都快半年了，你们没有避孕吧”
    “没避孕。”孟浪也很关心这个问题。“没事吧，妈”
    “不好说。这样吧，你妹是今晚上的夜班，你们去查一查。”
    孟浪上楼叫妻子到医院检查。
    “有什么好查的生孩子着的什么急该有的时候就有了呗。”她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老人急，大过年的，别扫了大家的兴。快走吧，妹妹在下面等着呢，检查也就是一会儿的事。”
    “我不去。”
    孟浪急了，上前就拉她。
    她低着头，张了几回口，才说出：“其实我在结婚前几天上的节育环，我怕你不让，没敢告诉你，我不想这么年轻就要小孩。”
    这太出乎孟浪的意料，怎么会是这样，她的口风这么紧，从来没有透露过。
    “这是两个人的事，为什么不和我商量”
    “开始的原因你知道，后来我真的是不想早要小孩，我看你和妈那么急着让我生小孩，就没敢说。”
    孟浪阴阳怪气起来：“恐怕是另有原因吧你真是不简单，不是想着有朝一日和旧情人远走高飞更无牵挂吧”他把前几天的火气也借着这个话题发了出来。
    梅春儿不高兴听他这种口气说话，躺下蒙上毛毯，不理他。孟浪一把将毛毯掀开，拉住她的胳膊：“快穿上衣服跟我到医院把环摘下，向我证明一下你的忠贞。”
    她也火了：“忠贞与否跟生小孩有什么关系我就不去，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由不得你。”孟浪强行拉她下地，两人吵了起来。
    楼下的人听到动静，全都上楼看，叶琳一听梅春儿偷偷地带上节育环，连儿子都是才知道，来了气，又不好在大过年时发作，男人们也不好就此事发表任何见解，只有孟澜说了话：“哥，你别硬拉大嫂，好好商量一下。”梅春儿一见众人都知道了这事，羞涩难当，随丈夫下楼。
    车子到医院停下，她下车就要往回跑，被孟浪拦腰抱起，进了医院的大门，来到妇产科，孟澜在后面不停地劝：“改天吧，哥，你别这样做，放下我大嫂。”
    别看是过年，妇产科门前人却不少，梅春儿怕人笑话，乖乖地进手术室。
    她再出来时，腹中仍有器械冰冷的感觉，她捂住小腹走，不理睬后面让她慢走的小姑子和等在外面的丈夫。孟浪要扶她，被她一掌打掉手，自己来到车前，上了车。“我要回桃花源。”她不想再在婆家人前出丑。
    梅春儿下车时，不小心被脚下的冰滑了一下，倒在地上，她疼得有点气急败坏的样子，拒绝由他扶她起来。无奈右脚崴得生疼，使不上劲，根本起不来。孟浪抱着她上了楼。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端来热水，烫了一下毛巾，拧干后替她敷脚。在热毛巾的温暖下，心里才有点热气，不太恼他。他取来一个铁盘子，倒了点酒，用打火机点燃，然后把妻子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小心地醮着火酒，两手一搓，为梅春儿按摩右脚。
    “疼你就叫两声。”
    看着他温柔的样子，她的心里重叠起他的另一副面孔，那是城府极深的表情，这副面孔不常出现，一旦出现她就会发自内心地怕，这种怕是透彻心骨的，因为不知道这副面孔以下的心肝会是什么样的。他对生个孩子这么在意，说明有这种可能，让孩子作两人加深感情的中介，这不应该是一件坏事，只是自己一点当母亲的心理准备都没有，过年才二十三岁，觉得自己有时像个小孩，怎么给小孩当妈妈郭良的电话没有因为是过年而停止打来，吓得她将手机放在身边，生怕他不是五点而是其他的时间打来被人发现，可是，她又控制不了自己不听这个电话，否则关机不就行了吗郭良的电话搅得她神经兮兮的，不然的话，她会好好和丈夫商量摘不摘环的事的，要吵也是回小家来吵。
    孟浪扶着她回房睡觉，之后打电话让许叔送玉儿回来，服侍妻子。他坐在书房里抽烟，想着梅春儿近日的表现，有时爱着自己，有时又不大正常。郭良是一个人住，如果不是方平的及时通知，不是自己立刻阻止妻子的前行，很难说会出什么令自己难堪的事情。他们之间是一厢情愿还是双方情愿，他不想问个明白，要通过自己掌握的证据做出判断。反正他们有电话往来是一定的了，按以前的约定，应该惩罚郭良，他没有做的原因是有他的考虑。可要是再发生两人正面接触的事情，他决定不再姑息郭良，臭小子胆子太大了。妻子自作主张上节育环这件事对他的打击相当大，他不顾她的感受强迫她到医院，是想让她早点有小孩转移心思，一旦有了孩子，想让她离开自己可能都不会那么痛快。
    然而，不是因为感情因素而使一个女人自愿地将身心全部交出，无论对于哪一个男人来说，也无论有什么前因，他都会感到悲哀!
    他有点怀疑自己作为男人在女人面前曾经自豪的魅力!对最初在把握妻子感情上的自信产生了动摇。
    

中了个温柔的计
更新时间:2010-9-19 22:59:11字数:3125

    
    178.中了个温柔的计
    开春了，西城的工程正式开始，孟浪想自家争取年底入住，天天很忙，回来得很晚。这一天，他刚冲完澡回卧房，看见妻子正从一个小药瓶里往外倒药，一见他进来，手中的药粒掉到了地上。
    “生病了要不要紧”他伸手要拿她手中的药瓶看看，被她麻利地放在身后。
    “最近睡眠不好，老是头疼，我吃片安眠药。”她勉强地笑笑。
    “我看你吃的是哪一种药，这种药不能乱吃，会有依赖性的。”
    她还想躲开他的手，被他夺下，他是真心疼她。没有想到，一看药瓶，竟是避孕药，一下子就火了：“你什么意思又背着我干这种事。你知不知道，避孕药并不能百分之百地避孕，万一怀了孩子，说不定就会畸型。我警告你，不要再搞小动作。”他拾起地上的药片，又倒出所有的药片在手上，走到卫生间，倒进了坐便，冲了下去。再回来时，东翻西找的：“还有没有了赶快处理掉。”
    梅春儿气哼哼地任着他挨个房间挨个地方找，等他什么也没有找到回卧房时，说：“为什么这件事我就不能有我自己的选择我还小，不想要小孩，这不是正常的吗”
    “不正常。怀孕也就是十个月的时间，生下来又不用你带，能耽误你什么耽误你离开这个家，重拾旧欢”
    “说我们生小孩的事，你提别的事做什么”
    “我不和你斗嘴，你做好思想准备，我是美籍华人，一胎政策对我不起作用，我还想多生几个呢。”
    “你自己生吧。”梅春儿将被子蒙在脸上，不想和他再吵。
    他自顾自地说：“上次的事我还没有和你们计较，可那是我的宽容底线，再让我逮着可就没那么便宜，请你尊重一下是我妻子这个身份，不要和他通什么电话，还放肆到要见他。他有什么好烧得跟秃毛鸡似的。”
    她一听，掀开被子露出头，瞪圆了眼睛：“他哪儿都不如你，只有一点比你强，我们商量过，结了婚也不要小孩，充分享受二人世界。不像你，受的是西方教育，有的却是封建思想。”
    这话着实让他怔忡了好一阵，讪讪地躺在床上。
    她彻底明白了他为什么在生孩子问题不依不饶，他有他的心结，她在心里反思自己刚才说过的话，觉出有点过了分，现在能够理解他要个孩子的原因，那是一个丈夫正当的和让步的要求，她相信，不然的话，他一定会对付郭良的，花钱雇人打他一顿那是很简单的事。可是，他没有做，说明他并不是个在感情上缺少宽容的人。
    他也在心里检讨自己的做法是否得当，本来就比人家大十几岁，现在的女孩子哪有这么年轻就愿意生小孩的生是二定让她生的，最好还是马上怀上，这也是为了家庭幸福的一种措施，不为过，等她再过几年会理解自己的，这个家也有她的一分子，平白地毁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只是，应想出更恰当更温和的办法让她发自内心地愿意要小孩。
    孟浪就是一个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的人，而且说干就干，他不顾工作时间紧，第二天就抽空亲自到商店买来好多婴儿画，让玉儿贴在家中，无论到哪个房间，哪怕是二楼两个房间之间的过道，也有大胖娃娃在冲着人笑，更别说卫生间和饭厅了，弄得家中不伦不类的。
    梅春儿觉得好笑。画贴上后再过些日子，他又拿回二十几个布娃娃，从像手那么大的到五六岁小孩那么大的都有，有会哭的会笑的会说话的和人一牵手就会摇着胳膊走路的。只要在家，他就故意摆弄这些娃娃给妻子看，还让不会说话的娃娃叫“妈妈”和“爸爸”，晚上睡觉搂个最大的在两人中间，搞得梅春儿哭笑不得。更有甚者他让妹妹经常带着儿子来玩，孟澜第一次进房间时，笑得前仰后合的，说哥哥得了“儿子病”，对梅春儿说：“嫂子，你就生一个吧，再不生，我哥就得发疯。”
    孟浪嘴硬道：“不生就不生，我不急，有这些孩子陪我就行。”
    他做的这一切起的最好的一个作用就是妻子和他不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对小姑子说：“我没说不生，只是不想早生，孩子怎么带呀”
    孟浪的眼睛都亮了，因为妻子口气有了缓和，他给妹妹使使眼色，孟澜心领神会：“你只管生，不管带，让我哥带。”
    梅春儿当了真：“他一个大男人能带好吗”
    孟浪和妹妹大笑起来，他说：“能带好，到时你当鲲鹏总经理，我在家带孩子。”
    她意识到自己中了个温柔的计。
    她一点不恼。
    梅春儿彻头彻尾地成了林家的顶梁柱。
    白云新村的房子美月没有急着装修，主要原因是她拿不准主意究竟弄成个什么样。孟浪请大连市顶级设计师设计的图纸、梅春儿买来的书、雨辰请来的设计师，还有她自己想出来的几种方案，这些一下子堆在眼前，她有点眼花缭乱，不知该怎么办。这不是从前她张美月的性格，从前，她做事是快刀斩乱麻，想到什么就能做出什么，哪怕有千难万险，她也不改初衷，现在，她那女性中软弱的一面充分暴露出来，在女儿眼里，她有点老了，老得要人帮衬才能生活得更好。
    其实她不过五十出头。
    那是因为她愿意享受有人为她分担重任的幸福，只是谁都没有意识到而已。
    梅春儿乐得为娘家跑前跑后的，从确定图纸到选料，从找装修公司到检查质量，全由她带着哥哥和金子张罗。美月连说话的声音都拖着长腔：“哎哟，女儿呀，我这儿腰怎么又疼了是不是该雇个保姆了省得我成天还得做饭侍候他们。”
    梅春儿像对小孩一样：“明天带你到医院看看。等完事了，就雇吧。”
    除了送给林家十万元，孟浪还派人送来高级地板块，他太忙了，一次也没有来看看装修得怎么样。梅春儿自己有了钱，对家里要置办的东西大包大揽的，从背投电视到一些小摆设，能想到的她都用中彩的钱给买来，一共花了六万多。她没有对娘家人说过中彩的事，只说这都是丈夫给的钱。
    等到房子装修完，美月对所有来参观的人都炫耀地说：“这都是我女儿女婿给花的钱，看看，连花盆架子都给我买了，这个家呀，要是没有我女儿，我可是没有那么多钱装修。”一应人等全都艳羡地附和道：“那是，谁都没有你有福。”
    这正是美月想听到的话。
    为了感谢女儿，为了在弟妹面前争全面子，美月在梅春儿生日那天请三个弟妹到家参观并吃饭，她特意不到饭店，特意让玉儿到林家来做饭，目的就是要展扬一番。
    果然，所有的人都发自内心地羡慕起美月，感叹她生了个好女儿。还有，玉儿的厨艺让他们大为赞赏。玉儿做的菜属南北大杂烩，既有南方的甜辣口味，也有北方的咸重口味，那是她到梅春儿家当保姆后学的，他们夫妻上班，她就到厨师学校学习，几个月下来，还真是让她学到了本事。她今天一共做了十六道菜，吃得建民不住地说：“大姐呀，这个玉儿做的实在是太好吃了，要说咱大连的饭店，上至富丽华，下至双盛园，我都吃过了，这个玉儿做的好像都给包括了，就说这小甜点，那可是正宗的清皇室做法。以后我们哪都不去了，馋了，就常到你家来聚，到时让玉儿过来给做，行不”
    美月大笑道：“那有什么不行的这是我女儿家的人，你们想什么时候来吃，就让她过来好了，姑娘，你说行不”
    梅春儿一听母亲这么说，心生一计，拿起酒杯对大家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也是我妈的母难日，我敬我妈一杯，大家赞助一下吧。”一仰而尽后，说：“孟浪上北京了，我做个主，打明天起，玉儿就到我妈家来做，工资由我来付，一个月给她涨五百元。玉儿，给大嫂个面子。”
    玉儿有心不想来，她很喜欢孟浪两口子，觉得他们为人好，不像一般的有钱人看不起人，跟着他们心里有底，不用担心什么。可在今天这个场合，她不愿意也不好当着大家的面卷了梅春儿的面子，只好点点头。心里劝着自己：这是大嫂的娘家，也差不到哪去。再说，每个月还可以多挣上五百元。就这么想着，眼圈却有点红了。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小保姆表情上的变化，大家都为张美月好女儿的“壮举”而高兴!
    

忘不了初恋情人
更新时间:2010-9-19 23:04:45字数:3117

    179.忘不了初恋情人
    晚上，梅春儿躺在床上，为孟浪在自己生日的时候连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而生气，他走时，她提醒过他，他着急出门，“嗯”了一声就走了。她本以为他无论如何也会问候一下，没想到，什么也没有。
    可是，有人为她打来电话，当然是郭良!他没有忘记前女友的生日，说：“祝你生日快乐!”仅此一句，就叫没有接到丈夫电话的梅春儿百感交集，她在心里万分地感激了他。
    她越想丈夫的行为越来气，说什么也睡不着，睁着眼睛看着窗外的星星，一颗一颗地数着，试图强迫自己睡着。
    她的眼皮终于发粘了，脑袋里迷糊一片，恰恰在这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她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接听电话：“老婆，是我，我到家了，你是不是在娘家”
    是孟浪!她大惊：“你不是说后天才回家吗我是在娘家。”
    “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退了已订好的飞机票，坐火车回来的。现在是夜里十一点十三分，我开车到你那里，也不会到十二点，就是说没有过了你生日的这天。我要向你当面说一声‘生日快乐’。”
    “你要是早说多好啊!好吧，你来吧。”
    梅春儿悄悄地开了门，扑进了丈夫的怀里，为了不惊动别人，两人蹑手蹑脚地来到她睡的房间，孟浪从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让妻子打开来看。
    那是一双金黄色琉璃工艺的小孩鞋子!只有梅春儿姆指般大小，鞋面上还有凸起的小狗头，五官清晰可见。
    “好不好玩是上海琉璃坊做的。”
    梅春儿喜欢得不得了，贴在脸上舍不得放下，道：“我还以为你忘了我的生日呢。”
    “我怎么会只是结婚以来，我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连带你出国旅游的时间都没有，我怕你说我不够浪漫，才临时想出这个主意。别怨我陪你的时间太少，等西城的事一结束，我会补偿给你的。”
    梅春儿再不言语，将头埋在他的怀里。
    有了爱情的天空就会不一样，即便阴天那也是为爱情准备的丰富的背景。
    生日过后，林梅春儿一直沉浸在小家庭的幸福和快乐当中。本来，她想再找个小保姆，可是没有如意的，只好自己边干着家务边找。好在玉儿非常乖巧，一有空就回来帮她，玉儿其实是想用这种行为告诉女主人她想回来，多不多给钱是无所谓的。
    梅春儿当然明白，母亲正处在更年期，动不动就有和年龄不太相符的想法，对年轻女性有一种天然的敌意，常挑玉儿的毛病，不是磁砖地擦得不够干净了，就是做饭不合口味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梅春儿赶上好几回。
    玉儿在梅春儿的小家里从来没有被这么挑剔过，自然有些受不了，有心想和梅春儿说说吧，一想，那是人家的妈，说了不好，要是走人吧，还觉得对不起梅春儿，再说了，一个小保姆上哪能挣上每月二千元去梅春儿为了顾全大局，常给玉儿买衣服和小礼品，哄她：“等我要是有了小孩，你可还得回来照顾我，别人我不放心。”
    玉儿一听这话，就开始盼她怀孕，心情好了许多。梅春儿这样对待玉儿，自然是为了母亲。孟浪不忍妻子上着班还要操劳家务，告诉她上饭店吃，她却在对待自己时舍不得花钱，又不能和丈夫说明，就自己洗衣做饭。
    有一件事让她心里一直不太舒服，那就是郭良毕业前夕打来的电话，一开口就要跟她借二十万，说要出国留学，等她说没有那么多钱时，他竟冷哼一声，说：“堂堂的鲲鹏公司老板娘竟会没有二十万元钱”这句话一下勾起了她对他的反感，回敬了他：“我们的家事不便与外人说明，我只能跟你说到这种程度，我真的没有那么多钱。我劝你一句，二十万，对于我的父母来说也不是个小数目，况且你那样的家境。你还是在国内找个工作吧，你的双亲和妹妹还要你来帮助。”
    她越说越觉得不快，现在咱俩是什么关系那是比朋友多一点可又不是爱情的关系，这么多的钱你说张口就张口，那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你的债主别说没有，就是有也得考虑考虑是不是应该借给你。这样的想法刚一出现，又一种想法出现了：算了，别跟一个不幸的人一般见识了，他多么可怜啊!况且曾经的感情是如此的深厚。
    谁会轻易忘了自己的初恋情人
    可是，郭良却穷追不舍：“你不能和你老公帮我开口借吗你开口他是不会拒绝的。”
    “这不可能，我怎么和他讲原因”她尽量克制着升上来的不满，耐心地说。
    “怎么，现在，我开口求你做事你都不会做的吗”
    她一时语塞，不想说出太伤害他的话，可是又找不出既不伤他又能让他死了心的办法。
    “让我说中了吧”
    郭良心中气愤难当，在他的思想意识里，他说什么，梅春儿就应该同意做什么，她没有理由拒绝的。他不想拿她当外人，可是又得拿她当外人，他拿捏不好的时候让对方当然难以接受，他一旦听出来她的厌恶，又会恨意备增，恨不能杀了她心里才解气。凭什么她不为自己付出、不就是二十万吗对于她那算得了什么这种想法放在别人身上是奇怪得没有道理，他不这么想，他认为她欠了他。
    接连几天，他都打来借钱的电话，使她烦不胜烦，最后一次，她说：“你别打电话了，我要到外地去一阵子。”他赶紧问去几天，都干些什么她叹了口气，“我要旅游。”
    他一听，就说没有几天就要离开学校了，希望在临走时能见上她一面，他要是出不了国，那就只好到已经联系好的吉林大学报到。此时，她想快快打发了他，以免后患无穷，遂同意约个时间见上一面，他提出了在他生日那天，阳历是七月十三日见面。她猛然记起那根本不是他的生日，他是腊月的，可是又不想戳穿他，爱是哪一天就是哪一天吧，给他过完了，他就离开大连了，自己以后也就不再接听他的电话，一切就真正地永远过去。
    她真的想出去散散心，反正七月十三日回来就行。
    她决定到西安看一看，那是她心仪很久的地方。孟浪十分不放心，劝她和旅游团一起走，她愿意自由自在的，还有十几天到七月十三日，她想这段时间在外地过，心情能好一点。孟浪当然不了解妻子真实的想法，见拗不过她，只好送她上飞机，千叮万嘱地让她一天打给他一个电话，他好放心。
    梅春儿穿着休闲棉布背心短裤，戴上顶太阳帽，背上双肩牛仔包，一个人上路了。
    她仔细地游览西安的每一处景点，光是碑林就待了三天，回到宾馆还写游记。
    等她从西安乘大客前往临潼时，突然在车上干呕起来，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冷，可能是晕车吧她想。可以前没有晕过车呀。
    这种情况又出现了一次，那是在临潼一个肉夹馍饭店里，她正和一个老外对桌坐着，二人不时地用英语交谈，等服务员把肉夹馍端上来时，她拿起一个刚要咬，一看见里面的肉，一阵恶心，她意识到自己控制不住了，就跑到卫生间吐了起来。直到把绿水都吐出来，才止住。
    她觉得浑身没有一点力气，是不是怀孕了这个念头一出现，把她自己吓了一大跳，好长时间夫妻二人顺其自然地，没有多考虑。算一算日子，她才想起，应该是七月三日左右来月经，现在已经过了六天了，天天玩，忘了。一定是怀孕!
    她回到餐桌旁，再也吃不下去了，向服务打听了一下医院的地址。
    护士小姐从窗口里递过化验单：“哪位是梅春儿你怀孕了!”她接过了化验单，喜忧参半，喜的是她现在也想开了，生个孩子无所谓的，了了丈夫的心愿，忧的是现在可是在西安，正玩得高兴，却因此不敢再玩了，以防出意外。她找到医生，说明自己是东北的游客，问应该注意些什么。医生劝她赶快回家，路上小心一点，不会有事的。
    她没有立刻打电话告诉丈夫这个对于他来说天大的喜讯，一是怕他担心，二是想选个合适的时机也给他一个惊喜，什么时机好哪七月二十九日是他的生日，他不记农历，只过阳历的，对，不差这几天，等那一天再告诉他吧!他一定会抱起自己转个圆圈的，不，他不会，那样做，他会怕伤到自己和孩子。

美女撒娇
更新时间:2010-9-20 23:25:54字数:3048

    180.美女撒娇
    梅春儿想像着那一天他高兴的样子。
    回到大连的家中后，孟浪没有看出妻子有什么变化，她的早孕反应并不是很强烈，除了闻到炒菜时爆葱花的味时想吐，其他的时候不再吐了，就是常觉得冷，还懒，不爱动，连班都不爱上。孟浪以为她在外面太累了，就让她休息几天再去。她想起一年之约的事，当时说在鲲鹏公司工作一年就可以，现在已经满一年了，夫妻感情稳定下来，就对丈夫说想干专业，到新闻媒体做，孟浪说：“现在我可不管你那么多了。你爱干什么就干什么，最好是当妈妈。”这话差点让梅春儿把怀孕的事说出来，她忍了忍，想还是等到那天再说吧。
    看来，哪个单位都去不成了，谁会要个来不久就得休产假的女人索性在家待上一年，也不错!
    她一个人在家，常常抚摸着肚子，想着未来孩子的样子，越想越爱肚子里那还未成型的小东西。为了了解孕期应该注意的营养啊什么的，她回大连的第二天就上街买了四本书，她背着丈夫看，怕他先提前看到“线索”。看一会书，她就开始摆弄家中的那些娃娃，越摆母性越强，竟然奇怪自己为什么以前那么怕要孩子
    孩子有什么不好丈夫说得对，自己只管生，还怕没有人带那边的公公婆婆早就等急了，恐怕孩子一出生，他们就巴不得地天天守着。再说了，今年年底，最迟是明年开春，自家的别墅就妥当了，全家住在一起，那时，有这么个小东西，其乐融融地，多好啊!
    她越想越甜蜜，晚上丈夫回家后，她说话的声音都发嗲了，美得孟浪恨不得再让妻子出几趟门，这都是出门之后小别胜新婚的结果啊!他这么想。
    孟浪躺在床上，想着自己真不应该派方平监视妻子，让他撤回来吧。不，不，不，妻子可能没有什么，那个臭小子万一起点什么坏心的可不好，方平早就从学校打听出来了，郭良要回老家吉林，说是在大学里教书。他可能正在收拾东西，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月就得滚蛋，不差这么几天，等他走了之后再让方平回来也不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为了小家的安宁，就昧着良心忍几天吧。
    7月12日下午，还是那个钟点，郭良说：“你没有忘记你说过的话吧明天上午到我这里吧，我还在那个地方住。后天我就离开待了八年的大连城了，我们可能再也不能见面了。”
    这话说得不仅他伤感，就连梅春儿也伤感起来。八年，郭良有三分之一的时间是和自己过的，那曾经的岁月留下多少青春的美好与世事变迁的无奈，如果不是那场大火，郭良还会是从前的样子，说不定和自己真的成为一对夫妻了。她的眼中潮湿了，控制一下情绪，尽量表现得平淡一点地说：“好的。我答应你，一定不会爽约的。”
    “我知道你会来的，明天是我的生日嘛。”
    她没有戳穿他的谎言，愿意让他在谎言中度过在大连的最后时光，也愿意在这最后的时光中陪他一起走过，对初恋做个美丽的注脚。那边的他放下手机，拿过一面小镜子，上上下下地照自己的脸和头，头发是不会长出来的了，头皮是粉色的，脸上虽然经过了整容，可还是留下了小一点的疤，他脱下所有的衣服，身上的伤疤却是令人触目惊心，他的双手不停地抚摸着这些伤疤，最后，狠狠地捶着前胸，“呜呜”地哭了起来。
    丈夫回到家后，梅春儿猛地想起上次被跟踪的事，要是明天真的到了郭良的住处，被他发现了可怎么办她想了想，故意温柔地搂过孟浪，他累得说话都像换不过来气地，问：“一个人在家怎么样”
    “好极了，没有老板管就是好，符合我这学中文的人自由自在的个性。我想问你一句话，你可得说实话哟。”她的唇轻轻点在他的脸颊上，他的心都要化了，点着头。“你现在还监视我吗”
    他心里一紧，迅即平静下来，知道她这是胡乱想的，他告诉过她方平辞职不干了，料她也想不到确实在监视她。他脸上的疲倦感加深了，说：“是不是一个人在家闷得胡思乱想起来了你这么对我我怎么可能监视你呀”
    “那上次是怎么回事就是在马栏那次，你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他打着“哈哈”：“哈!我那是正巧路过，看见你在马栏那面走，就跟着你才发现的，怎么样骗你还是几个来回吧。好了，我困了，快点睡吧。”
    她信了，这种情况下他会撒谎吗不会吧
    她拎着一盒生日蛋糕敲响了郭良小屋的门，他打开门，迎接了她。她一踏进门，发现四周墙壁全是自己照片的复印像，蓦地对定他：“这是什么意思”
    淡淡地，他说：“这是我刚搬来时贴的，你别多心，后来我想开了，明天再撕下。”
    她叹了一口气，坐在屋子中那把破旧的椅子上，他坐在床上，像是不知怎么开口的样子。好半天，才说：“今天其实不是我的生日。”
    “我知道。”她回给他一个理解的微笑，这一笑差一点让他改变了初衷。
    她已经不笑了，可是他还是觉得她在笑，和她相爱时没见过这种笑，那是种经过沧桑、洞晓人世的笑，穿透力极强，他突然感到害怕起来，仰了一下头，试图在脑海里打碎那张笑脸，就像打碎水中月的感觉。
    “让我看看你的日记好吗”
    她接过他递过来的三大本日记，日记上满是水渍和污迹，下面的一个角都已经折起来，有些破损，想必他写后经常地翻看吧翻开第一本的第一页，扉页是这样写的：我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一大帮男生到操场找寻那个传闻中最美丽的女孩，新生正在军训，我们一眼就认定了她，她的长发束在一起直到腰际，只能让人感到美却又说不出美是她的特点，我爱上了她，其实我们都爱上了她……
    一本翻过，她的泪水不停地落了下来，打在日记上，有的字迹变得模糊起来。另一本，她的手颤抖着翻不下去了，他递过来一条脏兮兮的毛巾：“别看了，应该都在你的心里吧陪我吃顿饭，明天我就要走了。”他从床底下掏出几个方便袋，放到桌子上，不一会儿，桌子上就摆满了五香花生、烤肠、咸鸭蛋等，还有两瓶啤酒，“太简单了，连杯子都是只有一个，你用吧，我用瓶子直接喝，对不起。”
    “我不能喝酒，一喝就头疼。”她想起了腹中的胎儿。
    他没有坚持，拿过杯子，从暖瓶里倒出早已沏好的茶水。茶水很浓，她真的感到有点口渴了。
    “喝水吧，我喝酒。”他拿起酒瓶子喝了起来，眼睛看着她，她喝了一点点，水很热，她只得暂放下凉一凉。半瓶酒下肚，他才放下，脸上立刻红了起来，他的酒量是不行的。
    “这酒是谢你的，要不是你送来那十万元钱，我不知会是个什么样子。”他又喝了起来。
    “今天我以茶代酒，祝你在工作岗位上能找到另一半和成功的事业。”她吹了吹热茶，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净，以示诚意。一杯热茶完了，热得她头上冒出汗珠，舌头也像烫破了似的有点疼。
    他手中的酒瓶子已经见了底，一扬手就把它掷向他的对面她的后面的墙壁，声音很响，吓得她不由自主地叫了一声，要不是她下意识闪了一下身，那玻璃片就会打在她的后背，现在却正有一小块打在郭良的额头上，几块在桌子上，他的额头上有了一丝血迹。
    “你这是干什么你没事吧”她觉得有些不安和恼怒，还想再说点什么话，突然感到头晕起来，眼前他的五官模糊了，她想说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怎么也说不出来，心里顿时明白茶水里有文章，想走，却迈不开腿。
    她昏在了来到身边的郭良的怀里。
    他把她抱到床上。
    为了这一天，不知花费了他多少的心思，那一天一次的电话，还有不顾经济的紧张租的房子，就是为了让她有这么一天能够毫无防备地来到他独处的地方。他早在暖瓶里放了蒙汗药，他想，她不一定喝酒，却一定不会拒绝喝水。
    所有的一切都按照他的设想而来，不能说没有改变这个主意的可能，那就是有一个最后的前提，梅春儿痛快地送给他二十万，他倒不是真的想要这笔钱，这并不完全是金钱的问题，而是最后情感上的试探。
    她没有!他妈的她没有!他骂了很多次，越骂越恨，越恨越骂。他拉上了窗帘，浑身燥热，坐在她的身边，两只手哆嗦着抚摸着她的脸，低下头亲了一下她的唇。他解开的她的裙带，手伸向后面拉开了拉链。她的胴体除了胳膊上打疫苗留下的一处小疤外，再也没有任何瑕疵。

窗帘拉上了
更新时间:2010-9-20 23:33:19字数:3027

    181.窗帘拉上了
    郭良感到有些目眩，好像一道闪电顺着椎骨直冲上头顶，在太阳穴上拼命地敲着鼓。他几乎是扯掉了自己的衣服，一瞬间，两个反差极大的身体在他的瞳孔里叠在一起，他清楚地听到身体里有一根弦“叭”地一声断掉了，他试着想接上，没有用。他坐了起来，等几次三番地确认了那根弦永远地都接不上时，恨不得杀了自己。
    都是她惹的祸!
    现在在他的意识里就是出门摔一跤那都是她的错。
    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傻瓜相机，对着她整整地拍了一个胶卷。
    有个人在门外急得团团转，当然是方平了。自打看见老板娘进屋后，他就打电话想通知总经理，对方手机却关机了，再问公司和家里，谁也不知道他上哪了。等对面窗帘一拉上，他就知道不好，出事了!却不知怎么办，他走出门来，在郭良的门口前犹豫着该不该冲进去制止一切，结果极有可能让老板娘难堪至极，他没有进去，徘徊了十几分钟，才回到自己的房里继续监视对方的一切。
    “你在茶水里放了药你对我都做了些什么”她三个小时后才睁开眼睛，怒气冲冲地质问他，她就那么赤裸着一直躺着，而他就那么坐在身边一直看着。
    他的脸上有些怪异的表情，说：“我真想做什么，可是，没有成功，你应该能感觉到。”
    她忙不迭地穿好衣服：“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凭着我们过去的誓言，我可以对你做出任意的惩罚，你不是说过吗要是你变了心，会有报应的。”他的声音变了调，尖尖的，怪怪的。
    她再也不想在这个屋子里多待一秒钟，跑了出去。一路上，她跑一阵，慢走一阵，忘了坐车。这就是我曾深爱过的初恋情人!这就是我不惜牺牲自己救过的人!这就是我背着丈夫胆战心惊为他送行的朋友!我还为他衷心祝福!为什么他要这么对待我她被这些个想法折磨得头疼欲裂，恨不得一头撞死!
    她回到家中，直奔卫生间，连衣服都没有脱下就站在淋浴头下，冲了起来。她忘记了调试水温，一直在凉水下就那么冲着，连同长裙，连同丝袜，她觉得全身上下无处不脏，无处不让她恶心。
    睡在公司大厦办公室里的孟浪实在是太累了，昨晚只睡了三个小时，就被工地负责人唤走，说是有个打工仔摔断了腿让他去处理一下。等他回到公司后，疲倦地告诉新选的田秘书就说无论有什么急事也不要叫他，就躺在沙发上睡了足足五六个小时，这正是方平找他的时刻。等方平真的打通了手机，又不知说些什么才好，“呜啦”了半天也没有说出口刚才发生的一切，气得他大叫“你怎么连话都说不明白了”，方平说没有什么事，问还得多长时间才能回到公司。孟浪说：“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郭良什么时候搬走你就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说方平在监视郭良和梅春儿的工作中是尽职尽责的，尽管以前只看见老板娘来过一次，他却始终监视着对面的动静，从未因没有任何情况而懈怠。为了省点力气，他买一面大镜子挂在窗户的对面，这样他就可以躺在床上看着镜子就行了。搬来不长时间，他就摸清了郭良的生活规律，郭良没有任何夜生活，一到晚上就待在房里动也不动，想必在这个时间里量老板娘也不敢出门。
    老板只让他看着妻子来不来就行，一旦来了就通知他，他替老板不值，为了这么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人至于花费这么大的心思吗他凭什么和孟总经理相比老板娘看上他那是以前，现在，怎么会呢他当然不了解内幕了，鉴于职业道德，他每周都向孟浪详细地汇报工作。半年过去了，老板娘也没有来过，老板告诉他那个人一离开这座城市他就回来。他盼着这一天，他早就打听好了，郭良联系好吉林的单位，七月三日他已毕业，没有几天就得滚蛋了。他很高兴，自己也快要“出狱”了。
    然而，老板娘怎么偏偏就在自己要结束工作时就来了呢又偏偏在这个时候联系不上老板，要是联系上，由老板直接出面制止事态的发展那不就好了吗老板娘进屋一段时间后那里面的窗帘就被拉上，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他真的不知道应该跟老板说些什么才好。
    说实话，老板的家会有战争，搞不好会破裂，他崇拜孟浪，发自内心地不希望老板出任何不利于他的事情，他也很喜欢为人谦和没有架子的梅春儿，他不愿意看到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可是要是不说实话，老板派他来干什么来了那是他的工作呀!他掂量来掂量去，原本想说实话，打通老板手机的那一瞬间，一听到老板的声音，又不想说了。也许不说实话，郭良一离开大连，总经理和妻子就真的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他愿看到他们这样。
    对于方平而言，说与不说实话，这真是个天大的难题。
    梅春儿冲凉水浴感冒了，不停地打着喷嚏，孟浪看见她病了，关心地问她要不要看医生，她说不用，心里十分地难过，觉得对不起爱她的丈夫。睡觉时，孟浪想要她，被她借口身体不适推开了。她知道郭良没有和她发生关系，却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自己是肮脏的这种想法。丈夫睡着了，她又起来到卫生间冲了一下，喷了一身的香水才回房。盂皓早上上班后告诉她一定要注意身体，有什么情况就给他打电话。他这么一说，她心里就更难受了。他一出门，她就哭了起来。
    她已经是四顿没有吃饭了，并不感到饿，反而觉得心里堵得慌，恨不得想找个人吵上一架，她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三点半多了，才起床洗了一把脸。她在客厅里不停地踱着，一抬头，看见外面的山上葱葱绿绿，心情缓和了一点儿，于是想到山上散步。等她恍恍惚惚地出了家门，听到门重重地关上，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拖鞋，并且没有带钥匙。她下了楼，打了个公用电话，告诉丈夫晚上六点左右给她送钥匙，现在她要出去散步。
    孟浪本想派个人回家，忽想到忘了问妻子身体怎么样，现在无法联系上，他决定亲自回家送，连看看她。
    他进家门后刚倒了杯矿泉水要喝，妻子挂在客厅衣架上小包里的手机响了，他不想接，却停了又响，没完没了，于是，他取出手机。
    “梅春儿，没有想到，你还是能在五点钟听到我的声音吧我知道你不想接，可是你还是接了。我说过，只要我郭良一天不离开大连，就会给你打这个电话。你怎么不说话为了昨天的事怎么不骂我”
    孟浪大吃一惊，火气顶上头来。他耐住性子，继续听下去，想知道还有什么。
    “不说就不说吧。你知道昨天你在我的小屋里我对你还做过什么吗我在你喝的茶水里放了蒙汗药，然后一件件地亲手为你脱光衣服，只可惜，我们没有做爱成功，这你是知道的。不过，我不十分在意这个。我最在意的是我为你拍的裸体写真照片能不能成功，昨天没有告诉你就是怕我万一失败了。老天助我!今天我取出了洗好的照片，我只洗了一张，我不急着全洗出来看，我要一周洗一张，慢慢地欣赏你。你本来就应该是我的，可是，却让那个人得了手。你的裸体真是美呀!
    你不是不给我二十万吗我明天一大早就找到你的老公，先给他看这一张，问问他值多少钱你今晚可以告诉他，你说我说都一样。不过，我猜你不会说，你不敢亲口说，那就别说吧，我来说。你是不是想找到我要回照片别费心思了，我正要搬家，五分钟之内我就要离开，你除非坐飞机才能来到。你不是说没有钱吗好吧，让你的老公出!那个王八蛋!哈哈哈哈!顺便谢谢你为我送行，真的谢谢你，你要是不来的话，我怎么实施我的计划”
    那狂笑的声音像是尖刀一样刺得孟浪遍体鳞伤，他痛得手不停地抖动，直到把已合上的手机抖到地上才清醒过来。他立刻打电话给方平，臭骂了他一顿，安排一下：
    “他说要搬家，你马上跟着他，胶卷他是不会放在身上明天来见我的，一定会在他新的住处，因为他没有第二个地方可放。你不要强行要胶卷，等跟到他的新住处，要伺机行动，偷出胶卷。晚上偷不出来，就趁明天他来见我的时候偷。我警告你，要是事情办得不好，我惟你是问。”
    方平并不因为挨了骂而有什么情绪，他甚至跟着孟浪恨上了郭良：“你放心，完不成任务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没那么严重。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力。”
    

对女人的兴趣
更新时间:2010-9-21 21:32:43字数:3035

    182.对女人的兴趣
    夫妻各怀鬼胎，就那么一言不发地对坐着有半个多小时，妻子有愧，不知说什么才好，丈夫却正等着妻子开口承认一切，然后再考虑对她用什么手段才不为过。她直到起身才说累了想上床休息，他看着她的背影恨不得上前掐死她。他当然不能那么做，还平静地说：“你要当心身体，晚饭到外面自己吃吧，我马上就走，晚上我到工地看看，就住在那里，不能回来睡了，明天你不要出门，等我的电话。”
    她感动得差点回头跑下楼梯抱住他。
    孟浪没有到工地，他就住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搞得偌大的办公室烟雾缭绕。那个人不是说五点她就能听到他的电话吗那说明他们一直在来往，她还让他拍下裸照，活该!用这个来勒索我做梦!她对自己而言，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妻子她爱的是谁如果是郭良，那就不会被下药才能发生关系，虽然未果，却也是够恶心人的；如果爱的是自己，那她为什么要去那个小屋对了，她在这之前还问过自己监视不监视她了，看来，她是有预谋的。这个贱人!一年了，还不完全忠实于自己。
    明天，不管对付郭良成不成功，以后怎么对付她让他犯了难。是离婚还是不离婚想到离婚，着实让他心痛，不离婚，却让他如鲠在喉，厌恶至极。
    他问方平事情进展如何，对方说一直跟到郭良的新住处，说是他没有出屋，自己无法下手，只能是明天了。
    他一宿未合眼，早上，却把自己洗得精精神神的，像是个常胜的将军，永远都是藐视一切来犯的敌人。
    家里的梅春儿这一夜噩梦不断，睡一会儿就醒来，然后乏得接着睡，折腾得头疼不已，脸色苍白。
    她恨透了郭良!
    八点四十，他接到了郭良的电话：“我是你最不想见的郭良，可是我有一样东西使你不得不见我。”
    孟浪镇定自若，平静如砥：“是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那边也是一样情绪的声音：“关于你太太的。”
    “你在哪儿”
    “我就在你公司大厦的门口。”
    “你到280l房间吧，我等你。”孟浪挂上电话，赶紧用外线电话给家里的妻子打电话：“梅春儿，你不要放下电话，也不要出声，一会儿有一场好戏让你听。记住，千万不要放下电话。”他放下电话，按了一下免提键，把电话放在桌面与抽屉之间的空挡处。然后通知秘书田小姐一会儿有人来找他，让来人进来，在谈话时请她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
    正躺在床上的梅春儿一下子就意识到可能与郭良有关，这并不是说她有先知先觉的能力，而是这两天她的思绪始终处于那件难堪的事件上，她只能往那想，想不到别的。她坐了起来，手不停地抖着，怕得要命。
    郭良在田小姐的引领下进来了，他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戴了一条色泽暧昧的领带，头上还戴着假发套。孟浪一眼就看出那身西装价格不菲，心里讥笑着敌手，示意对方坐在办公桌前面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郭良从西装的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孟浪，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久违的笑容。孟浪没有表情地看着他，不说话，伸出手来，接过信封，抽出照片看了一眼，准确地说，是扫了一眼，就迅速地放了进去，将信封轻轻地往桌子上一放。
    “郭良，谈谈条件吧。”孟浪取出香烟，送给对方一支，郭良接了过来，孟浪给自己先点上，身子不动，把火机一扔，郭良从桌上拾起火机也点上。
    梅春儿一听郭良的名字，大脑一片空白，果真如此!他到底想干什么她尚不知自己被人家拍了裸照，只以为郭良为了破坏她的婚姻而找到丈夫，告知昨天的事。她将电话拿得紧紧的，挤得耳朵生疼，想知道下面的情况又害怕知道。
    郭良看着眼前这个横刀夺爱远比自己老练得多的男人，他刚才的话多少让他有些吃惊：“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孟浪成功地吐了个大烟圈。
    “梅春儿没有跟你说”郭良并不会吸烟，强装着成熟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吸烟。
    “说什么”
    “裸照的来历，还有我今天要来要一大笔钱。”
    自己居然被郭良拍了裸照都不自知，他竟然利用自己的善良来敲诈丈夫。她不敢再想下去，怕漏听了下面的情节。
    “她没有跟我说过什么事。”他淡淡地笑了。
    “那你怎么一看照片就知道我有条件”郭良怕对方瞧不起他，想学孟浪的样子，也笑了笑。
    “没有条件你是不会给我看的。”
    郭良翘起二郎腿：“我要五十万，三天之内给我。”
    “不怕我报警”
    “不怕。”
    “为什么”
    “我要的是钱，你要的是脸面。”
    “就是说我有钱又有脸，你是没钱又没脸了。"
    “你给还是不给”
    “给!”
    “好，三天后我会告诉你把钱放在哪。”
    “那你怎么把胶卷给我”
    “到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的。”郭良觉得自己成功了，站起身就要走。
    “你先别急着走，我们两个男人不妨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郭良坐了下来。
    梅春儿觉得就要昏过去了，她强撑着，提醒自己不要倒下，一定要等到戏的结尾。
    那边的两个男人却是好一阵的沉默，他们都想起了和今天无关的往事。郭良的神情有了变化：“可以聊一聊，你说吧，我不怕你找人现在就报复我，我会对你的下属说出拍照的全部过程。”
    孟浪尽管心在流血和滴泪，脸上却是如一的平静：“没有人要报复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还爱不爱梅春儿”
    郭良回答得极快：“不爱。”
    “为什么”
    “不值得。”
    “哦我告诉你我们结婚的真实情况。她为了给你筹集十万元医药费找到我，说是以自己的一生来换，答应我永远不再和你来往。”
    郭良的眼睛一亮，随即黯淡下来：“也许吧。不过对于我，今天知不知道真实的情况已经无所谓了，她是你用过的女人，我不爱。”
    “那为什么用她的裸照来换我的钱”
    “钱是大家都爱的东西。”
    “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出国，离开中国，像你一样，拼出一片自己的天空。”郭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眼前这个恨之入骨的男人说出心里话，他有些后悔，却感觉出已经控制不住情绪。
    “像我一样就是说，我在你的心目中比你要强”孟浪还是不动声色，抱起了双臂。
    “钱比我多，不过，比我要可怜。”
    “什么地方比你可怜”
    “感情方面。你的太太每天下午五点都要接听我打过去的电话，这是我跟她约好的，我也实话告诉你，电话内容不出格，只是一个普通的问候电话。可是，却足以说明她对你并非一心一意。”
    有一个人握着电话的手已然冰凉，那个人就是梅春儿!
    孟浪已经在心中枪击了郭良无数下，他死死地看着对方，郭良无所畏惧地迎接着他的目光，傲视着他。两个男人又是几分钟的沉默，直到方平打过来手机：“孟总，我已经拿到东西了，正坐在往回赶的车上，马上就到。”
    孟浪心里有了底：“也就是说，你利用了她的感情。为什么不早点下手”
    “我不能冒着毕不了业的危险，况且，好事不怕晚，早也没有用，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没有用，这一点，你比我要清楚。”郭良彻底明白对方的用意，他是在试图摧毁自己的自信心，那就和他斗到底!
    “那好，不知你了解我多少我对女人的兴趣从来就没有超过三个月的，梅春儿虽然是我的太太，也不能例外，我早已经玩够了，送还给你吧。”
    郭良冷笑一声：“我不要你用过的东西，等我有了钱，还怕没有比她强的女人送上门来我比你更厉害，我对女人的兴趣以后只控制在一个月之内。”
    “我得到了本应属于你的女人，你得到了我的钱，你说我们谁是真正的赢家”
    “都是又都不是。”
    “你觉得梅春儿到了今天应该给她怎么一个评价”
    “与我无关了。”
    “看来与我也无关了。”
    有一个人已没有了思想，那个人就是梅春儿!她躺在床上拿着电话，眼前模糊一片，全身的器官只剩下耳朵还是自己的。
    方平进来了，他把胶卷送给孟浪离去，郭良并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不妥。
    孟浪似是心满意足了，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信封取出照片，用打火机烧着，扔在大理石地面上。
    “应该回你的住处看一看，和我交换的东西还在不在”
    “我不明白你说的意思”
    孟浪鄙夷地：“你真蠢，和我斗，你配吗告诉你，在我们谈话时，胶卷我已经派人偷回来了，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孟浪展开了手中的胶卷，泰然自若地递给了郭良，“好好看一看。”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更新时间:2010-9-21 21:38:37字数:3088

    183.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郭良看着，脸上的汗下来了，他没有了主张，进来后所有的自信荡然无存，他慌不迭地要把胶卷揣进兜里，这是一个最愚蠢的动作，况且没有成功，被孟浪轻而易举地夺了过去，他只有眼睁睁地看着孟浪烧毁了它，竟不敢动手夺，两个男人站在地中央。
    “你是男人中的败类，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获得事业发达的第一桶金，比男妓都不如。男妓出卖的是自己，你出卖的是为了你而出卖自己的女人。我出钱让梅春儿嫁给我，那是我的光荣，也是你的耻辱。正当途径来的金钱代表的是男人的力量，为女人一掷千金的男人起码是豪爽的男人。”
    他拉起木偶般的郭良来到窗前，一把拉开窗帘，“你站在我这28层的楼上往下看，你会看到地面上的车水马龙和人来人往，他们有的你都没有，亿万分之一的人中才会出你这么一个人渣。梅春儿要是真的还在爱你，那是你在自慰，她为什么不在清醒的时候主动和你做爱你连和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做爱都不能成功，你算个什么男人还和我来比”
    郭良声音像是锈了的发条：“你是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昨天你那个电话为什么只有人听而没有人说话吗是我接的，是梅春儿让我接的。”他故意说假话，旨在打击郭良。
    郭良信以为真，他挣开孟浪一直拽着他的手：“你是不是以为你赢了哈哈!不管怎么样，我破坏了你的家庭，你也不是什么胜者。”
    孟浪哈哈大笑：“你还是不懂得我的话，还用得着你破坏吗我这样的人会缺女人吗是，我当年是强娶的她，那是我爱我得不到的东西，我愿意做对我来说暂时有点困难的事，好比金钱，得到了其实根本就不再当回事。”
    孟浪始终如一于平静中的自信彻底打垮了郭良。郭良不时用手擦着冷汗，脚步不稳地出了门。孟浪扣死外线电话。他吩咐方平：“跟在郭良的背后，直到他离开大厦一百米。”然后他一屁股坐在转椅上，无处发泄的愤怒和痛楚出现在脸上，他一掌将烟缸掀翻在地。
    晶莹的水晶碎块在大理石地面上向四周蹦跳散去。
    一场戏，真的是一场好戏谢幕了。所有的故事都走到了尾声，所有的情绪都已经失去表演的舞台，这是一场男人戏，两个男主人公随着自己掀起的高潮的逝去退到了幕后，只剩下一个不起眼的女配角在曲终人散之际孤立舞台中央，没有人为她喝彩。
    她费尽心机地配合主角，讨好观众，以为主角们需要自己的出场，观众们的掌声也有自己的份儿，到头来才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更加上这个小角色是两个男主角赏给自己的，像给要饭花子一口饭吃一个样。
    她仔细地洗着脸，不厌其烦地一层层涂着买来后没怎么用的化妆品：紧肤水、奶液、增白蜜。她用削眉刀将眉毛修得细细的，涂了眼影粉，那是紫色的，CD口红被她狠狠地涂在唇上，她的嘴唇从来没有这么红过，她在两边耳际抹了“香奈尔魅力”香水，这种香水一滴就能香得昏人，她抹了很多。她换上了一件紫色长裙，回到卧室，坐在蹲椅上，打开了《宋词鉴赏辞典》，一下子就翻到一一七一页的《九张机》处，一个宇一个字地读着这首已烂熟于心的词。
    郭良几乎是身不由己地上电梯，出大厦的门。外面的阳光是那样充足，使在屋里待了很久的他眯起了眼睛。他站在大厦门口的马路沿上，看着一辆辆的车子驶过，一个个的人经过，眼界中的那一个个女人全都化成了大学时代长发飘飘的梅春儿，轻言浅笑的梅春儿，他一时忘却了由自己培育出的恨的青苗，只记得孟浪说过的她是为他的十万元医药费才嫁给的另一个他。此时他觉得这是他一生中惟一值得纪念的事。
    他拿出手机，拨了梅春儿的手机号，对着半天也没有回应的手机说：“对不起，梅春儿，我会用生命来报答你。”说完就像一粒子弹冲到马路上，直奔一辆疾驶而过的汽车撞去。
    血很快就从车底下流了出来，在阳光照射下是那样的鲜红。
    孟浪一听到方平说郭良自杀的事后，赶紧来到窗前，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人群，车辆已经停了好长的一溜。他说：“你再看一看情况，他的死与我们无关，是他自己没有脸再活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矿泉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像是在喝苦苦的中药。郭良所做的所说的一切杀了他的心，他所做的所说的杀了郭良的身，郭良没有了生命，孟浪没有了爱的对象。
    孟浪看着家中盛装在身的妻子，有点怀疑眼前从来没有这么浓艳的梅春儿听没听到电话线传来的一切。他靠在卧室的门上，环抱着双臂，一丝讥讽的笑容浮现在冰冷的脸上。她站起身来，伸出手：“拿来吧，我签字。”
    他诧异道：“什么”
    “离婚协议书。”
    他明白了她听到了电话中传来的一切，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她，他以为她会在家中痛哭不已的，甚至会跪在他的面前求得他的宽恕。他还没有想明白该不该离婚，对方这么一说，他只好硬着头皮跟下去：“很快的。看来你并不满意你丈夫的胜利，你打扮得这么好是不是想转而求其次，和情人远走高飞你口口声声地说爱的人不过是一个蹩脚的敲诈犯，你的眼光并不怎么样嘛，我要早知道郭良不过如此，完全用不着我亲自出马，教训这么一个败类，我都怕脏了我的口。”
    梅春儿轻蔑地经过孟浪的身边，向对面的书房边走边说：“他是个败类，你也不是个好东西。你们是半斤对八两的关系。”
    孟浪一下子被激怒了，他在妻子的面前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他挥动着双手跟在她的后面大吼大叫：“你竟拿我和他比我摘下一根头发丝都比他整个人强。”他看见梅春儿不理他，反而取出一只皮箱拎上往卧室走，她昂首挺胸，脚步坚稳，情绪平和，这更加刺激了他，他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你要干什么”
    “离开你的家呀。”梅春儿打开柜子，找衣服，“我是想当着你的面装东西，让你看看多没多拿你的钱买的东西，看好了，我拿的都是我自己买的东西。”
    孟浪这才注意到梅春儿一件首饰都没有带，全都放进打开放在床头柜上的首饰盒里，在他看来，那是示威，因为就算是离婚，那也应该由他亲口对她提出才是，错在她嘛。“你是不是想找他去你说是不是我告诉你没有用了，你的郭良他已经自杀了，就撞车死在我的大厦前。”他甚至听得见自己咬牙“咯咯”作响的声音。
    梅春儿怔住了，想他说的是真还是假，几秒钟后，她回过神来，是真是假如今对于自己还有什么意义这两个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她继续收拾衣服。
    孟浪彻底地失控了，他一把掀翻她的皮箱，所有的衣服都散乱在地，揪住妻子就开始打了起来。梅春儿和他挣了几下，见挣不过，就自己脸朝下躺在床上，她是想保护腹中的孩子。他的拳头没头没脑地打在她的后背，有几下还打在头上，她一声不吭，恨不得立即死掉。等他发泄完毕，她强站了起来：“你听着，你这是家庭暴力，我会带着身上的证据上法院告你的。”她歪歪斜斜地走着，也不想再拿皮箱，就往外走。孟浪下意识地拉着她不让她走，她拼命地往外走，两个人一直挣到楼梯处，梅春儿再也无力动一下，靠在栏杆上。
    “你放开，否则我就要跳下去。”
    孟浪放了手，也不知怎么收拾残局。梅春儿全身上下从里到外无一处不疼，疼得她张口就骂：“你不是人，自己在外面有的是女人，还打我干什么”
    孟浪想起自己和郭良说过的话，他不想反驳她，还顺着往下说：“对，女人算什么，就是衬衣，穿够一件再换一件。你以为你是谁天仙”
    她不再理他，要下楼梯，却觉得眼前金光闪闪，一下子就从楼梯上滚下，幸好楼梯不是直的，拐着弯，她被卡住。他冷冷地看着她在那里挣扎，嘴上还说：“你这是罪有应得。”
    当下身“哗”地一下涌出一股热流后，她笑了，泪水却已经挂在腮上：“你的孩子没了，你是不是应该庆祝一下”
    孟浪听到她那虚弱的声音，眼睛瞪得像铜铃，两步就跨到她的身边，低头一看，血已经流到了楼梯上：“你有身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无力回答，昏死过去。他一把抱起她就往外走。
    不管苏醒过来的梅春儿如何对双方亲人讲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楼的，却没有人相信她，因为她的后背有一片一片的淤血，头上有两个包。孟浪把她送到医院后，一听她没有事，虎着脸扭头就走，再也没有来看过。

情人日记
更新时间:2010-9-22 21:54:41字数:3011

    184.情人日记
    梅春儿深深地为失去腹中的胎儿而难过，这难过已超出了爱情的挫败所带给她的打击，她觉得对不起孩子，作为一个母亲没有保护好孩子那是最大的失职。她甚至想，如果时光能倒流，她会用手扶着楼梯的扶手下楼的，那样就不会失去这个和她最亲的“人”，他会慢慢在母体内长大直至出生，他会茁壮成长的，会安慰自己，看见他，就像看见自己一样。
    他是她的一团血肉啊!不管谁来看望她，她都闭着眼睛不理不睬，完全沉浸在自责中。作为胎儿父亲的孟浪也是一样，更多的也是自责，如果不是出手伤她，她就不会浑身没有力气，滚下楼梯。他后悔得恨不得打自己几个耳光。后来他想，她为什么怀孕也不告诉自己，是纯粹的对生不生这个孩子拿不定主意，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不管怎么说，他对妻子不让他及时知道怀了孕而觉得狼狈不已，这是作为一个男人真正的失败!这远比郭良带给他的打击要沉重得多!他在梅春儿住院的三天里，天天一个人在家里喝得醉醺醺的，怕清醒时痛苦难当。
    美月派儿子雨辰、叶琳派儿子孟飞找孟浪接妻子出院。美月一看他满身酒气地过来，气不打一处来，倒要把女儿领回家，梅春儿不肯，她有自己的主意。叶琳心里气侄子子，在亲家母面前还得护着侄子，这激发了亲家之间的矛盾，两个人别别扭扭的，坐在孟浪的车里彼此不再说话。她们都觉得两个孩子的脾气太拗了，对谁也不说起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和，一个脸如寒霜，不和任何人多说一句话，一个浸湎于酒精中，这两个活宝让两个精明的母亲都毫无办法。
    甫一进门，美月坐也不坐，道：“孟浪，今天正好你妈也在，我问你，梅春儿到底是怎么摔下楼梯的，你给我演示一下。”她一见孟浪不说话，浑身发抖：“她，就算真是她自己摔的，你把她送到医院就不管了，当她是什么人连个电话都不打，你这个做丈夫的是怎么当的”
    “我要是不称职，也是让她给逼的，她怀孕，我一点都不知道，到流产时她才告诉我，您问问她，她这个妻子是怎么当的”
    叶琳一听侄儿这么说，逮了理，也不客气，说：“梅春儿一直不愿意要小孩，说不定……”她想说是梅春儿自己故意把孩子弄没有的，又觉得太伤人了，没有说下去，美月却明白了，气得叫道：“我不管了，我的女儿已经嫁给了孟家，就是孟家的人，出了什么人命，那也是你们家的事。”然后摔门而去。叶琳觉得十分的尴尬，她舍不得骂侄儿，就骂开了梅春儿：“我们盂家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不就是生个孩子吗你为什么怀孕了也不告诉丈夫一声是孟家对不起你还是孟浪对不起你我们当老人的没有指望你们小辈的什么，就是想早点抱上孙子，这有什么错孟浪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比不上你年轻，照我看，他对你。也没有什么过高的要求，就是好好地过日子，生个孩子，他有什么错是什么原因让你隐瞒怀孕的真相你说给我听，如果是我侄儿有什么错，我来为你做主。”
    梅春儿目无表情，回了一句：“都没有错。”
    孟浪怕母亲再在这里吵得没边没沿儿的，就劝她：“大妈，没事了，你先回吧，待会儿我跟她谈。”
    叶琳一听，以为侄儿还在护着媳妇，“霍”地站起来：“都有本事了，就不要我这个大妈了，好吧，我走，你们家天塌下来也别告诉我。”
    就剩下两个人时，梅春儿对孟浪说：“对不起，打扰你几天，我觉得我们离婚的事还是不要让双方家庭先知道的为好，以免节外生枝，我先住在你这里，好等着你拿回来协议书，到时我会离开的。”
    “我也是这个意思。”他真的也是这么想，“让玉儿回来照顾你几天吧，我很忙。”
    “不用，别让外人在场。”
    他们心平气和，都觉得彼此没有什么可再争执的，自己想不清的也不想开口问对方。梅春儿自床上抱起个布娃娃，孟浪一看，赶紧走了出去。
    晚上，梅春儿要到保姆房间睡，孟浪不肯，说要到宾馆睡，梅春儿不让，怕让人看见说三道四的。孟浪执意让她上楼睡，还出门给她买了一大堆半成品的食物，把冰箱塞得满满的。
    梅春儿说：“谢谢你。请你明天尽快把协议书拿来。”
    孟浪也是客客气气地：“等你坐完了月子，恢复健康再办也不迟。当心身体。”
    “那倒是不用。”
    孟浪没有再说话，到保姆房里睡觉，他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妈的，办离婚协议书的事上，两个人才想到了一块儿。”
    心如死灰，对梅春儿来说，就是面对着孟飞送来的郭良的日记，也没有任何反应，这让孟飞好生奇怪，他没有想到梅春儿早知道郭良的死讯，还以为自己是第一个通知她的呢。
    “你处理了吧。”她打了个冷战，孟飞赶紧扯过一条毛巾被为她披上，这动作温暖了她，她像只冻僵的蛇到了春天一样身上有了活气。这几天她一直在潜意识中逃避发生的一切，只想协议离婚这个结果。
    “给我倒杯温水好吗”
    一杯温水下肚，梅春儿觉得这是数日来最为温暖的东西，她放松了紧绷着的面上肌肉，露出了柔弱的表情。
    “说来也巧，郭良是在鲲鹏公司大厦前撞车自杀的，本来他都要回吉林老家了。也不知是什么具体的原因，说死就死了。遗体很可怕，脸都压得扁扁的，眼睛都鼓出来了。我刚把他的父母送走。你住院时我没敢告诉你，就是给你送这些日记书稿我也是经过考虑的。唉!他也是真够可怜的了!”
    梅春儿冷丁冒出一句：“我不可怜吗”她看见他诧异的眼神，知道自己说走了嘴，却有点控制不住，想来心中的洪水堵得太满了，实在是想找个出口发泄一下吧，况且孟飞是她比较信赖的人。她遮遮掩掩地说下去：“你不觉得我的小产和他的死在一天，这有些奇怪吗我是拿你当朋友而不是小叔子才说这话的，其实他是想勒索你哥一笔钱不成才死的，就是这样。”
    孟飞睁大了双眼，听得有点糊涂：“他凭什么勒索我大哥”
    梅春儿又不想说了，眼睛望着窗外，想：生命对于郭良是太过负累，而对于我又是太过残酷，他的梦破碎一走了之，我的梦破碎却要继续下去。两个男人都有负于我，我怎么还活着。她的眼泪下来了，孟飞一看，不好再追问什么，赶紧到卫生问取来毛巾递给她：“都是我不好，人死了，不管是什么原因，自杀是结果，和任何人都无关，有人觉得自杀是一种解脱。算了，我给你做饭吃吧。我哥也真是的，怎么不找个人侍候你明天我让许妈过来吧。”孟飞很真诚，他是个厚道人，不管郭良对大哥做过什么，他仍拿他当朋友，也不管大哥一旦看见郭良的书稿会怎么想，他认为在情理之中的，就会做。
    “我不想让别人来，没事的，其实我自己也能做的。”
    叔嫂正在吃面条的当儿，雨辰来了，他看见孟飞在，开始还有点吞吞吐吐地，后来就直说了：“妹，我不想在银行干了，现在银行也不像前几年那么火，工资也不是很高，我准备和同学一起收购一家大酒店，自己干。我想让妹夫替我担保，贷款一百万。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这话吓了梅春儿一跳：“你怎么又不想在银行干了还没辞，这就好办了。你算了吧，你不是做买卖的料，何苦费心费力呢有个稳定的工作不是很好吗”
    孟飞也说：“大哥，贷款一百万，看来酒店不小吧现在买卖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能在银行工作那也是很多人羡慕的。”
    雨辰看妹妹坚决不帮忙的样，又说：“我实话说了吧。我是准备和我对象张欣大哥干的，人家也是冲着我妹夫才和我合作的，我贷款一百万那是我们合作的条件。”张欣是他刚处才两个月的对象，雨辰对她像着了魔似的，千依百顺，生怕她跑了，开酒店就是她的主意，她让男友出钱，有经营经验的大哥出力。
    梅春儿猜出是大哥女友的主意，她对那个女孩印象不坏，就是觉得她和大哥一样有点好高骛远。不管大哥的想法是不是合理的，现在的情况是她和孟浪正在离婚中，于是她说：“等他回来我告诉他吧，你别抱太大的希望，以免失望。”
    雨辰却以为稳重的妹妹这是答应了他，笑得开心不已，和孟飞聊起来。等二人出门时，孟飞回头说：“大嫂，这几天我也不太忙，我明天抽空来看你。”
    

胸前的东西很硌手
更新时间:2010-9-22 22:00:15字数:3089

    185.胸前的东西很硌手
    孟浪看到地上放着新的皮箱，米色的，知道这是妻子买来装衣物的。梅春儿出院的十几天里，他一直回来得很晚，尽量不与她打照面，她看他不拿出协议书，急也不好意思说。今天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生怕如果不赶快办理，万一大哥真的对他提出贷款的事，太尴尬，硬着头皮想催催他。梅春儿等大哥和孟飞走后，就一直坐在客厅里等他，一见他回家，就跟他要离婚协议书，他说：“在公司里，我想你还是恢复身体要紧，从道义上讲我也应该这么做。”
    “谢谢你，不过，我身体已经好了。这事就别再拖了。”
    孟浪耸耸肩：“我无所谓。好吧，我们坐下来商量一下条件吧。你尽管提，我会满足你的。”
    “什么条件”
    “比如关于财产方面的，你想要什么，要多少告诉我，我们好在协议书上写清楚，我还得提前准备。你在公司待了一年，公司的良好运营情况你是知道的，另外，非常抱歉的是，要不是我的冲动，你也不会出事，我会对你进行补偿的。”
    梅春儿淡然一笑：“财产是你的，我无权分享。我只带走随身穿的衣服、日用品和我的书就行了。像结婚时你给我买的高级时装，还有以后买的裘皮大衣等，我没穿过几次，都不要了，还有首饰，我也不要。你给我的卡有多少钱我不知道，总之我没有用过，还给你，就在卧室的床头柜上。我只拿走我中彩剩下的钱和平时生活余下来的钱。”
    他知道她不是个贪财的女人，可是，却没有想到她会在金钱上这么绝，这等于是净身出户。他本想给她一大笔钱的，不想让跟了自己一年的女人吃亏，他诚恳地说：“我们夫妻一场，无论有什么矛盾，你都应该得到你应得的东西。你要是愿意的话，这房子也留给你，我再给我妹买一幢就是了。”
    她摇摇头：“别再争了。你的财产那是你自己拼出来的，我没有出力，不管法律上是如何规定，我有我的原则。我找个工作并非难事，养活自己是不成问题的，无所谓的了。”
    他看出她有太多的心灰意冷，如果不是中间有个郭良，而是因为别的原因分手，他会安慰她几句的，现在，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不仅说不出来，他对她现在的感情有点复杂。他想出了裸照的事，真的是和她过不下去了，觉得无法再亲近这个女人。可是，他又对由她提出分手而感到恼怒，要提也是自己提，她凭什么先说
    男女之间就是这个样子的，明明都不想继续下去，真的要离开，哪一方先提，虽然并不是说明哪一方最急，可是另一方却感到有伤自尊。
    二人干坐了一会儿，他才说：“明天我就把协议书拿回来，你再好好想一想，我是有诚意的，你只管开价就是了。”
    “多谢了，我还是那个意见。我要休息了。”她的态度就像是对一个关系很一般的朋友，不冷也不热。
    他坐在客厅里，了无睡意，此时此刻又怨上了她。要是在这一年里，她能遵守诺言，不和郭良有任何方式的联系，眼里只有这个家，怎么会出裸照的事连孩子都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没有了。孩子，想到这里，他的心痛了。他拿出一瓶红酒，喝了起来，越喝越想喝，整整一瓶不知不觉地喝完了，他的眼睛像得了红眼病，他想再从酒瓶里倒酒时，只倒出了几滴，一气之下把酒瓶往地上一摔，碎片摔得满地都是。他躺在沙发上，不想动了。
    楼上的人听见了动静，没有理，因为她只想让一张如利刃般的离婚协议书将自己与爱恨彻底隔断，不快些离去，难道让爱恨组成的经纬把自己缠死
    她起床后，出了卧室的门，下意识地往楼下一看，他躺在沙发旁的地上，身边有不少酒瓶的碎片，本不想管，刚转身，又折回来，下了楼，来到他的身边：“你怎么睡在地上快醒醒，都快九点了。”
    他强睁开眼睛，一看她蹲在身边叫自己，有些难堪，坐起来，后背一阵疼痛，他勉强站起，扶着沙发坐了上去。
    “你怎么搞的后背都扎出血了。快把衬衣脱下来检查一下。”
    她取来扫帚要把地上的碎片收走，被他夺过做了。他已经脱了衬衣，不知怎么，一看到他赤裸的上身，她竟有点不好意思，像是看一个陌生男子的裸体似的。她上楼去，再回来时，手上拿着酒精棉球，帮他擦着伤处。
    他觉得不太好意思：“对不起，这几天我都没有照顾你。今天我不上班了，在家做饭洗衣服。”
    “不用。衣服我都洗过了，冰箱里还有半成品的东西，我能弄的，以后别这么喝酒了。”
    他的眼圈红了，不敢看她，想到了曾经有过的温情。
    早饭后，孟浪向梅春儿要身份证，说是办事用，她这才想起自己的人事关系还在公司，于是和他一道到公司处理。
    她终于没有要他的任何财物，等办完了所有的手续，二人一道回家取她的皮箱。她把钥匙交给他的时候，二人都觉得不太舒服，他想显得更男人一点，说：“以后有什么事我能办到的，尽管开口。”
    她暧昧地一笑。
    他想送她回家，她执意不肯，他没有办法，只好帮她拎着皮箱下了楼。当看到她拖着带轱辘的皮箱往前走时，方才意识到她今天穿的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的白色衣服，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捶了一下前胸，一个东西硌到了手，这才想起还有东西忘了给她。可是她已经走得没了影，他赶紧开车追。到了小区大门后，正好看见她要上一辆红色的出租车。他打手机给她，她的手机也没关机，却没有接。于是他开车追那辆红色的出租车。
    红色的出租车没有像孟浪想的那样去梅家，而是到了银沙滩那个无名崖下，对了，梅春儿曾叫它为“断肠崖”，他好生奇怪，又觉得不安，没有唤她，偷偷地下了车，跟着她。梅春儿让出租司机帮忙把皮箱拎到无名崖上，然后一个人坐在崖上，面对大海，呈现给别人一个白色的后背。
    崖上有一块立着的长方形岩石，岩石上有几块石片突出出来，仿佛是女人的裙裾。天空中一大朵一大朵的白云，遮住了太阳。波浪打在崖下的石头上，溅起白色的浪花，几只海鸥在海天之间穿梭。现在是旅游旺季，海滩边支起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帐篷，人们在海里嬉戏，却没有一个人像林梅春儿一样上得崖上看风景。
    不一会儿，云朵散开，在太阳的附近正好形成一个大圆圈，在太阳耀眼的光芒对比下，云变得有些暗了。她觉得有些刺眼，从小包里取出一个精巧的墨镜戴上。
    她在波浪声和人声中沉醉着，把心事全部释放出来，让这些声音接受心事，好求得精神上的解脱。可是，她做不到和孟浪面对时那样平静，郭良的面孔和孟浪的面孔不停地交织在眼前，最后，只剩下了孟浪。她说不出是爱还是恨，说不出是怨还是思。
    她怪着自己，拿离婚证时都没有这么多情绪，怎么一离开那个待了一年的家时反倒放不下思想里像是有人拿匕首逼着自己非要找个最想去的地方待上一待才好受点，而不是先回家。她右手掐了左手一下，骂着自己：“你以为你是谁你只不过是人家穿过的一件衬衣。人家不想穿了，你就得到垃圾箱里，那里才是你归宿。”这么一骂，不仅没有放松精神，反倒难过起来。
    她从地上拣起一块石头，站了起来。
    “梅春儿，不要。”孟浪大踏步地上得崖来，来到已经回过头吃惊地看着自己的梅春儿面前，他动作过快，有点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你不要想不开，我送你回家。”她微微一笑，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因为她一看见他就恢复了平静。
    “你想到哪里了我有什么想不开的我只想坐一坐而已。”
    “那你刚才……”他指着她的前面。
    “我是想往海里丢块石头，看看能有多远。”
    孟浪一听，立刻就觉得很没有面子，这不是自作多情吗还没有人领情，他镇定一下，掏出一个小红本：“我跟着你是来给你送东西的，我打你的手机，可是你没接。”
    那个小红本是中国银行存折，里面整整是一百万人民币，户名是“梅春儿”，这就是他向她要身份证的原因。
    “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绝对不能接受它。”
    两个人推搡起来，一不小心，存折掉在了崖上，梅春儿拾起交给孟浪。
    “你要是不接受，我会非常愧疚的，作为男人，我应该为你今后的生活考虑。”
    “你不用愧疚，不是我自己挣来的钱，我是一分也不会要的。要是你非放在我这里，我也会寄还给你，咱们就别费事了。”
    他这才收起存折：“就算你放在我这里的吧，我永远都给你留着。做不成夫妻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桃色事件
更新时间:2010-9-23 18:21:22字数:3074

    186.桃色事件
    这话正好触及到梅春儿刚才的思绪，她立刻反问道：“做不成夫妻可以做朋友，那做不成恋人呢”
    他当然明白她的所指，一时语塞，为了掩饰，他一把抢过她的皮箱，送她下崖。梅春儿一扬手，一辆出租车开到她的身边，他帮她把皮箱放在车后面，她说了声“谢谢”就要上车，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事，用手示意她先别上。对于他而言，准确地说，不是刚想起，而是一直没好意思说，他想这次不问恐怕没有机会了。“能不能坦白地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把怀孕的事及时地告诉我”
    梅春儿的胸脯起伏了几下，墨镜后面的眼睛紧盯着他：“好吧。7月29日是什么日子”
    他一怔，好半天才想起来，这一段都忙忘了。“我的生日。”
    “你不需要一份生日礼物吗”她上车关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泪水已经滑过墨镜片的边沿。
    孟浪一把打开车门，告诉司机这位小姐不坐车了。司机一听，不高兴地嘀咕了一句什么，他们都没有听清楚，她让司机不理他，开车。
    车上的她听见了跟在车后面跑的他狂呼：“梅春儿，别走!别走!我太蠢了，我不知道孩子会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车子绝尘而去，他呆立在那里，一会儿，才想起打她的手机，可是，没有应答。
    这一生中他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蔑视自己，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他暂时忘了发生不久的所有的不愉快，不住地痛恨自己对刚刚离去的那个人的所作所为。本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到头来，也许失去的不仅仅是爱，还有聪明才智，还有做人的信念。难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失去后才觉得可贵”
    不，对于自己不是的，是觉得自己蠢了才觉得那个人的可贵。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才能失而复得。多年的商战中，他从来没有看错过一个对手，估计错过一件事，却恰恰是身边的人让他看走了眼，他以为她不让他知道怀孕的真相是不利于家庭的，可是结果正相反，她要把这件事当做将家庭幸福推向高潮的契机，这足以说明家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他坐在车里，抽着闷烟，鼓励着自己要去找她，然而这种想法又在马上就要实施时停下。
    他怕，怕再一次的挫败。
    梅春儿在车上恸哭着，所有的痛苦仿佛在哭声中往前掷，又撞回来捶打在她身体内外，让她觉得真不如一头撞死了好。司机听得心悸，柔声细气地安慰她：“小姐，有什么事你可要想开些。这人哪，难免有不顺心的时候，谁都有。别哭了，哎呀妈呀，我长这么大还头一次听人这么哭，你要是再哭，我可也要哭了。”梅春儿听不清他说的话，直到了家门口，才止住了哭声，泪水仍在流。
    孟浪开着车转来转去，好几次到了林家不远处停下来，复又开走。
    他没有勇气再一次地面对她。
    他怕。
    最后，他还是回到了桃花源小区，他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找她留下来的痕迹，就连保姆房里都不错过。他停在了她待的时间最长的卧室里，一眼望去，就是他们的结婚照，他只看见上面的她，看不见自己，她在笑，很浅的那种，很勾人，至少在他看来。他靠在门上看了好长的时间，猛地想起那些他们在一起时共同照的相片。他快步走出卧室，来到书房，记忆中那些影集在书橱中。果然，他把它们全部找到，他拿到卧室，躺在床上细细地看。
    看完影集后，他想，为什么她不拿走它们或是像有的离婚夫妻一样把夫妻合影一分为二，实际上，她连个人的照片都没有拿走，可能是忘了。
    他觉得这是她无意中对他的惩罚，让他看见它们就想起在一起的日子，想起在一起的日子就揪心扯肺。
    只能说是自作自受!
    想到这里，他觉得身体内像被抽走了所有的筋一样，无法直立。他想恢复常态，觉得只能用给她打个电话的方法。
    他开口一说要找梅春儿，电话那端的雨辰慌慌地说：“刚被我妈打跑了，我联系不上她，你也帮着找找吧，外面下着雨，她能上哪呀我怕出事。”
    他一跃而起!
    美月自女儿出院后就没有再去，她还在生孟浪的气，可又惦记女儿，每天都打电话问候一下。此番一看女儿红着眼睛拎着皮箱回了家，心里知道不好，小两口闹掰了。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女儿一进门就说已经离了婚!
    梅家三口人还有玉儿、金子和她一样的吃惊：怎么说离就离了书文甚至惊得手中用了多年的紫砂壶也抖到了地上。
    碎了。
    美月说：“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就觉得你们有些不大对劲，你们又都不说，快跟妈说说，别怕，有妈给你做主。”
    梅春儿的心“呼啦”一下热了，随即全身也温暖起来：就算是爱情无情，还有这千般亲情做后盾，不管我有没有自己的小家，这里永远都是我的家!他们永远是她的骨肉亲情!她哽咽着说不出话，别人都静静地竖起耳朵想听她说，美月以为她有不便当着众人启齿的难言，上前拉住女儿上到二楼自己的卧室。玉儿忙到厨房想多炒几个菜给梅春儿吃。林书文爷俩和金子都站在地上，想听到楼上的动静。
    美月搂着女儿坐在床上，一只手还轻拍着她的后背，梅春儿仿佛回到了儿时。她把前后经过大概说了一遍，这是她第一次对“外人”说起此事，她边抽泣边说：“我们都觉得彼此不能再生活在一起了，于是，今天下午办的手续。”
    她没有感觉到母亲拍她后背的手已经停了下来。
    美月慢慢地站起，嘴唇哆嗦着：“你……你……”好半天，才尖叫出完整的句子，而且越来越流利，“你这个不听劝的傻子，你是有了家的人，为什么还要和郭良来往还让他拍了裸照去勒索你的丈夫。你怎么不和他一起死了算了你等着吧，就这种桃色事件，不出三天就得传遍亲朋好友中间，到时候，你让我和你爸的脸往哪搁”
    她竟像大街上的泼妇一样一只手叉住腰，另一只手指着女儿，咽了一口唾沫，刚要再说，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书文爷俩。她斜眼看了一下他们，继续说：“你还好意思回来，你知道别人会说你什么，说是你因红杏出墙才让丈夫结婚一年就不要了。我张美月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她的手在女儿的脸前上下指点着，梅春儿怔忡地看着好像突然间不认识了的母亲，长这么大，她没有见过母亲如此的失态，她从小在母亲那里受到的教育最基础的就是做女人无论发生了多大的事，也不要忘了风度，还说那代表着你的高贵品质。
    书文在楼下只听见妻子骂着女儿，赶紧跟上来想知道个究竟。“到底怎么了”
    “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她能干出什么好事郭良，都是因为那个郭良!他自己撞死的，孟浪杀了他都不为过。还要骗钱他死那是罪有应得!你当自己是三岁的孩子从头到尾让郭良耍弄。你说你是让人家下了蒙汗药，我看你们是同谋!他死了，你怎么还活着丢人现眼你不要脸，我们可要脸!”雨辰抱住了母亲，不想让她再说这样难听的话。
    书文总算从妻子那语无伦次的骂句中听了个明白，他红涨着脸，冲到坐在床前的女儿面前，她也是从来没有见父亲这样激动过，他头不自觉地摇摆，眼镜掉到了鼻梁上，他也顾不上扶一下，他和妻子一样用手指点着女儿，偶而触到了女儿的皮肤上，吓得梅春儿下意识地往后一仰。“滚!和郭良一起死吧!这个家没有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梅春儿可怜巴巴地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受害者呀!”
    书文竞一把把她从床上拉起，狂怒地喊道：“我们才是受害者!我教了一辈子的书，教人家几十年做人的道理，却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有管好，我还怎么有脸见我的学生你快滚哪!”他推搡着女儿往门外走。
    如果说梅春儿在处理爱情时十分的清醒，那么她面对暴跳如雷的亲人则是六神无主了。她几乎是被父亲完全推搡着走到了楼梯处，母亲跟在后面还在数落，声音中掺上了哭音。那三个小辈没有一个敢上前劝阻，梅春儿一见楼梯，意识中有了点清醒，她怕像上次那样摔下去，蹲下身坐在楼梯上滑了下去。下面的金子和玉儿把梅春儿搀起，梅春儿站起身，对着楼上说：“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你们的亲生女儿呀!”
    这话更激怒了美月和书文，他们一起要往下冲，雨辰一只手把离自己最近的父亲拦腰抱住，另一只手试图拽住母亲，却没有成功。美月来到梅春儿的面前，扬手一记清脆的耳光：“从今天起，你就别姓梅，我们只有一个儿子!”
    这一记耳光打得梅春儿蒙了!
    

形销骨立曲线美
更新时间:2010-9-23 18:26:37字数:3099

    187.形销骨立曲线美
    金子和玉儿看出形势大大的不妙，愣在那里，现在，金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怕她再打梅春儿，用身体护住她：“婶，我妈说了，女人在月子里是不能受气的，她还没到一个月呢，以后会做病的。”
    美月一把推开他，不理他，来到门前，把门打开：“滚!”
    梅春儿急了，快步往门前走，不小心把花盆架子带倒，幸被金子扶住，花盆架子是她跑了三个大商场挑选，然后亲自给母亲扛回来的，她一阵的心酸。她刚迈下三个楼梯，美月就把皮箱给扔了出来，正好砸在她的右脚上。
    门被重重地关上，林梅春儿坐在台阶上，捂着疼得走不了路的右脚。她又听见门里的母亲哭着说：“我可怎么见人哪雨辰、金子，你们要开门干什么谁也不许理她。”她立刻站了起来拎过皮箱，右脚抬起，左脚跳着下了楼。
    天已经黑了，下着毛毛细雨。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还穿着拖鞋，看了看前方，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去。快到马路上时，玉儿在后面喊她：“等一等，大嫂，你要上哪儿”可是，她根本就听不见，玉儿来到了她的身旁，她木木地看了看玉儿。玉儿哭着弯腰替她把鞋换上：“大嫂。天都黑了，又下着雨，你上哪儿呀刚才我给你送鞋，你妈还把我骂了一通，你要是走了，我也不干了。”
    除了苦笑，还能做些什么
    皮箱在她的手中像是一块巨石，四个小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涩涩的，还没有走出十几米远，她就觉得右脚在鞋里已经肿胀得使鞋有些紧，幸好她穿的是凉鞋，她弯下腰把鞋绊松了松。
    她站在人行道上，前后看着，这条路，一头通往白云山处，那里比较偏僻，她想不出要是往那走应该找谁，另一头通往高尔基路，那里倒是离市中心很近，可她还是想不出应该到哪里。亲人都不管你了，那么别人还会怎么样是不是再也没有人管你她想到了于飞，却胆怯起来。在这停步犹豫的过程中，她觉得脚越来越疼，没有办法，她只好往高尔基路走。
    脚疼得钻心，心却疼得更加厉害。她痛痛地想：母亲在她小时候常说，梅春儿、雨辰，你们谁听话，就给你们糖吃，那糖块大多时表面上被她所得，背地里母亲还是给雨辰一颗，还告诉他你要向妹妹学习，不要只顾淘气而忽略了学习哟!然后她会看着小哥俩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再不是的儿女也应该是儿女。想到这儿，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没有亲人跟上她。
    雨越下越大，从毛毛雨变成了中雨，她全身湿透，长裙裹在身上，露出形销骨立的曲线。她漫无目的地往前走，郭良、孟浪、美月、书文、雨辰、叶琳……所有人的形象一一闪过，她烦躁得不得了，用手赶，却一个也赶不走。突然，她被脚下的一个小石子绊倒了，手中的皮箱歪向旁边，正好碰在合打一把雨伞的情侣的一人身上，那是女的，那个男的连忙帮女友检查，等发现一点事都没有后，还说：“走路小心点，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女的说：“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快走吧。”梅春儿坐在地上，眼泪“哗哗”涌出，觉得自己再也站不起来了。那对情侣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到她的身边，帮梅春儿叫了一辆出租车。
    她要到海景园小区于飞租的房子处。
    孟浪开着车往梅家走，他心都要碎了，万万没有想到梅春儿在家中会有受到这样的待遇，想必他们知道了一切，埋怨女儿才做出这样狠心的事。
    现在，他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自己的身上，不再怪她。
    等到了梅家门口，他却不想上去了，跟人家说什么他心里又惦记她。于是，他掏出手机挂了个电话。
    里面传出美月暴怒的声音：“你打什么电话不知道!她死了!”
    看来，今天那个不该再叫岳母的人也怪着他。可是，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待自己的女儿呢
    他恨上了他们。
    孟浪不停地给梅春儿打手机，开始是她不接，后来，手机关了。
    于飞租的房子在七楼，梅春儿拎着皮箱刚走到二楼，就再也上不去了。于飞接到她的电话，忙下楼接她，先把皮箱给她拎到楼上，回转身下楼来到她的身边，扶着她上了楼。灯光的照射下，林梅春儿非常的狼狈。她的脚上和衣服上沾满了泥水，两只眼睛空洞无光，吓得于飞不住地跟她说话，以为她精神上有了问题。
    洗完澡换好干衣服的梅春儿被于飞搂在怀里。“你说吧，出了什么事我通知一下孟浪吧”
    “我们已经离婚了。”她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述说了一遍。
    “谁都怪我，我连家都没有了。为什么他们当父母的这样对待我!连孟浪都没有这样凶神恶煞地对过我!我是受害者啊!我没有做过坏事呀!”
    于飞一听，气得扯开大嗓门叫道：“你哪都别去，就住在我这里。就算你错了，这样的天气就把你往外赶，太不像话了。天下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怎么对他们也没有用，一个比一个自私。”
    第二天，于飞给梅春儿买来跌打药，在家陪着梅春儿，当她问起梅春儿将来有什么打算时，梅春儿茫然地摇了摇头，最后说：“我想尽快有个自己的家。”
    这话让于飞很诧异，她以为梅春儿对爱情失望之余要找新男朋友作为心伤的抚慰。梅春儿说：“不是，我想有个自己住的地方，我不要租，一定要买。不管今后再发生什么，也不会有人把我从自己家里赶出去。”
    于飞明白了：与其说是爱情伤到了她，莫如说是亲情伤透了她。
    接下来，梅春儿买下了于飞对面的空房子，三天里一切手续办妥。这是一套一室半一厅的新房子，顶层，屋顶倾斜着，那个半室还有个小天窗，从这里向外望去，能看到东海。
    除了于飞，再也没有一个熟人知道林梅春儿就在大连。雨辰到《佳音》杂志社找过于飞，询问妹妹的踪迹，于飞强硬地说：“她从你家离开的那个晚上，给我打过电话，说是到深圳工作了，别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雨辰的眼睛竟然红了，他说：“你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吗”
    “你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手机号打她的手机不就行了。”
    “她的手机换了号码，她这是不想让我们再找到她。她走了已有十天了，我找遍了她可能联系的人，没有人知道。我妈病在家里，保姆走了，听说回孟家干了，我得天天照顾我妈。这样吧，要是以后她再跟你联系，你一定要把她的电话号码记下通知我。顺便告诉她，就说是我说的，我们全家都对不起她，我妈表面上嘴硬，实际上心里能不惦记她吗她走的第二天，我妈就病倒了。”
    雨辰强忍着，最后还是流下了几滴泪水。于飞一见，心软了，她点了点头，当要冲口而出说出梅春儿的近况时，她想起了梅春儿说过的话：“千万别告诉我家我的电话号码和住址。只有不见他们，我的心才好受些。”雨辰离开杂志社时，说：“告诉我妹妹，我这个当大哥的不称职，以前只知道让她帮我，在她受难时却帮不上她。我以后会记住她告诉我的话，靠自己的本事吃饭。”
    这是雨辰这几天最深切的感受，女朋友张欣一听他妹妹离了婚，不仅不安慰他，反而为自己算计上了：“你妹妹是怎么搞的吗我对我家的海口已经夸下，说你一定会拿到钱的，你让我今后怎么见人”
    雨辰生气了：“现在我妹妹的事已经够让我心烦的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不帮我找妹妹，还提什么钱不钱的事是发财重要还是我妹妹重要”张欣一直被他宠着，呵护着，一听他这么说，气得头也不回地就走了，后来托人带了口信，说不处了。
    当于飞把雨辰的话转告给梅春儿时，她无动于衷，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
    孟浪坐在他那张硕大的办公桌前，一手按着桌子，一手拿着香烟。他从雨辰处得知了梅春儿到深圳的消息，也知道她换了手机号码。她做得这么绝，让所有的人都无法联系上，这让他心烦意乱，经常无缘无故地发着脾气。一个人时，一想到梅春儿，动不动就拿什么摔什么。叶琳看大儿子精神萎靡，冷言冷语地劝说，归根结底就是：“为了那么个女人你值吗”这让孟浪不愿意回到父母家，他一个人住在桃花源小区，对着除了少了那么个人再没有一丝变化的家唉声叹气!
    他让玉儿帮他买个相框，要装上梅春儿的照片。玉儿按照他的吩咐给他送到公司，他一看是个绛色的，气得批评她：“你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你不知道她喜欢的是紫色吗怎么你不买个紫色的”
    玉儿委屈得眼泪都要下来了：“我知道，可是哪有相框是紫色的除了这个色，就是木头本色的，还有白色的。”
    “好了，别跟我妈说这事。你回去吧。”
    

眼光很暧昧
更新时间:2010-9-24 22:06:15字数:3255

    188.眼光很暧昧
    孟浪亲手把相片镶在里面，那是结婚时照的套相，他选的是一张她单人穿着晚礼服的。
    相框被放在办公桌上，里面的人对着他微笑，笑得他终于控制不住情绪，站起身，要到梅家。车子行到半途中，他有了顾虑，拐了一个弯到雨辰所在的银行，想先和雨辰见个面。
    没想到，前些日子打电话雨辰还是比较客气，可能那是为了让他帮助找人吧。现在一见到他，脸冷冷地，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把他拉出办公室，向楼下走。孟浪不知他要干什么，只好跟着他走。等到出了办公楼，到旁边人少的地方，雨辰才松手，他低头一看，西服已经被拽出了褶。
    “我妹妹走到了今天，你是刽子手!你也不想想，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她是像对一个普通朋友一样对郭良，坏心是他一个人起的，跟她有什么关系要是我妹妹有什么错的话，她就是心太好了!”他一拳打在了孟浪的脸上。
    孟浪没有任何防备，被打了个结实，嘴里流出了血，他没有擦，反觉得心里好受了很多。
    “我很多地方都不如你，可是，我有一点比你强，我从来不打女人，我妹妹竟然被你打过。你快滚，以后让我看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孟浪知道再解释什么也没有用了，临走，他说：“对不起。以后要是有了她的消息，请通知我!”
    梅春儿在于飞的帮助下将房子简单地装修完，添置物品，这一切使她的钱所剩无几。她一个人在家时，就对着窗外的东海呆立。
    然而，那滚滚不息的海水带不走她的心结。
    她学会了吸烟以排解烦恼。第一支烟是装修完房子的第一天，她觉得大事已经忙完，心里空落落的，在房间里四处走着，走到厨房时，发现了木工落在窗台上一包烟，里面还放着打火机。她拿起点上一支就开始抽。第一支烟让她头很晕，却觉得很舒服，抽完这一包，她开始买烟抽。她吸烟就像是吸毒品，只要睁着眼睛无事可做，就像吸毒的人到了时间没有毒吸的样子，思维乱跳起来，跳来跳去的结果就是让她无所适从，到了最后，她会把思维点放在那个失去了的胎儿身上。
    她就那么想：我会对他什么样他要是不听话给不给他糖吃越想越激动，只有吸烟能让她平静下来。她轻易不上街，怕被熟人发现，更怕被亲人发现，她觉得再看见他们精神就得崩溃。于飞为了帮助她走出往事，劝她工作。她不是不想工作，而是不知道该干什么。现在到媒体，她怕接触人多；到公司，她还不爱干。于飞平时跟她说话得小心翼翼地，生怕哪句话不对劲触痛了她。
    可是，老是这样子在家里吸烟也不是个办法呀。
    她知道这么个道理，可又觉得无所谓。
    于飞灵机一动，说：“这样吧，到我们杂志社上班吧，每周只上一天班，其余的时间你在家里约稿、编稿什么的。开始没跟你说的原因是我们的效益不怎么的，一个月也就挣个千八百儿的，和那些报社、电视台相比简直就是天上和地下。我之所以在那里干，是因为我酷爱写作，我必须要有自己的时间。现在给杂志社投纪实稿很赚钱的，工资对我来说那是小意思。你要是写上东西了，会在写作的过程中把心中的不如意发泄出去。”她看见梅春儿把眼神从窗户外转向自己，以为刺激了她，不安地笑了笑：“你看，外面那船好大啊!”
    “我能写你那样的情感故事和纪实吗”
    “你一直以来都比我强啊!”于飞拍着手高兴起来。
    “你们主编会要我吗”
    “为什么这么说你在大学时不就有作品发表过吗他会要你的。”
    一个人要是受到了巨大挫折，他会对自己失去信心，就算是以前认为垂手可得的东西，如今他也会怕得不到。
    曾经，梅春儿认为自己什么工作都能干，没有一个老板会看不上她。而现在，她胆怯起来。
    她是怕在任何地方在任何人身上都会遭到失败!
    “梅春儿，我看了你的简历，觉得我们彼此可以试试看。我们杂志社是处级自收自支事业单位，综合类杂志，但是为了市场的需要，我们现在以社会纪实类和情感故事为主。试用期三个月，工资定在六百元，试用期过后，如双方都满意，你就可以转正，工资是一千元。你觉得怎么样”
    梅春儿静静地看着主编，没有发表意见。
    “没有意见的话，那你到于飞所在的社会部吧，你们主任姓张，你找于飞让她帮你介绍一下。”
    她刚走到办公室门口，主编又唤住她：“梅春儿，你的发卡要掉了。”她摸了摸头发，果然，头卡斜下来，如果再不正一正，恐怕真的要掉下来。可是，主编这话让她很不舒服，她从来就不喜欢一个一般意义上的男性当面评价自己的容貌和穿着，联想到刚才两个人正面相对时，主编的眼神不稳，看她不是直视的，而是游移着，她老是觉得他在“那么的笑”，说不出来的那种。一出门，她还感觉到后背那人“那么的笑”。她不想干了，可是没有直接说出来，就算决定真的不干，她也不想正面告诉主编，让于飞说应该更妥当。
    林楠是梅春儿给自己起的化名，她不想以本名示人，这样，一旦有人叫起，就像是刚才主编叫她，她就会感觉是叫另一个人，这会让她意识上尽量不再与“过去”有瓜葛。来之前，她把头发剪至过肩，打成碎发，还染成栗色，出门就戴上墨镜，走在街上，就像有个假人附体走着似的。
    走到编辑部，于飞一见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她觉得于飞是想把她介绍给大家。没等她开口，就把于飞领到编辑部门外，悄悄地说：“于飞，我不想干了。”
    “为什么你不是说都想好了吗上一次你来面试，我们主编对你特别满意，刚才他说什么你不爱听的话了吗”
    “那倒不是。我就是不喜欢他的笑，就是那种，我说不出来，笑得我不舒服。”
    于飞诡秘道：“我明白了。是‘色’吗”
    她红了脸：“不是。反正我说不出来。”
    “你呀。”于飞想说你是在老公的公司干惯了，不习惯在陌生人手下干，她怕刺激对方，没有出口。
    “这事就听我的吧，凑和着干吧。要不怎么办你这也不想去，那也不想去。钱倒不是根本问题，我是怕你憋出毛病来。”
    梅春儿想到了烟，她狠狠了心：“好吧。有你在这里，我还舒服点。”
    当她看到于飞和屋里的一男一女打招呼时，她意识到和于飞相差了什么，那是一种世故和圆滑，她不具备的，是骨子里就没有呢还是社会经验比于飞少一年呢她说不清楚。于飞先把她介绍给大家，然后指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说：“这是张姐，咱们的部主任，是大连纪实界的一个‘腕’，每年都能上《知音》和《家庭》杂志几篇文章的，是我们学习的榜样。”她又指着那个二十多岁看上去比自己大的小伙：“这是任平，专门写抨击社会现象杂文的，大连有名的‘枪手’。”
    小伙子点了点头，立即转过身对着电脑干活，梅春儿没有看清楚他的长相，从后背看，穿着很土。那个张姐站起身，握了一下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欢迎欢迎，还有另外一个编辑部，以后再给你介绍吧，那是综合部，分管文化、政治、经济类的，有两个人。”她长得很漂亮，喷上摩斯的短发紧贴在头上，显得人极精神。她穿着A字短裙和高领套头针织衫，雍容大方。
    “林楠，你长得可是真——漂亮。”后面“漂亮”二字被她咬得很重，说完她就走了。让人觉得那不是真正的夸奖，好像另有所指，意思是相反吗又不符合事实。这让梅春儿后背感到有点冷，怎么这个杂志社的人让人觉得怪怪的，说着正常的话，又让人觉得不太正常。
    晚饭她是和于飞一起在家做着吃的，当她把自己的感受说出来时，于飞笑了，说：“要不怎么是学中文的呢极其敏感，就凭这一点，你会干好咱们的工作的，可是，我可不敢保证你能处理好编辑部的人际关系。”
    “为什么”
    “再感觉一下。”
    梅春儿摇了摇头。
    “你呀!其实是比较单纯的，不像我，一进杂志社的门，就看出那个张菁和主编有一腿，你别睁那么大眼睛看我呀!我可不是个爱散布桃色消息的人，这不是咱俩在说嘛。他们是“情况’(大连人称婚外情人的叫法)，‘地球人都知道呀!’我刚来时，张菁假惺惺地主动和我处关系，经常和我说起高主编人怎么没有水平啦，对下属不够公平啦，我没有顺着她说，倒不是说我有多聪明，而是我对没有伤害过我的人没有直觉上的好恶感，我才刚来嘛。后来才明白，她是用这种方法让我和主编疏远。那个高主编就是很‘色’的一个人，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哪!他不仅吃窝边草，还想吃净!不管高矮胖瘦，不管年龄比他大还是小，不管丑俊，得吃就吃。长了你就知道了，他逮谁挑逗谁，要不你怎么觉得张菁说你漂亮时口气不太对劲哪你别理会他们，干好本职工作，让主编挑不出理来，就行!这个单位效益不是太好，留不住人，可还得有人于活吧高主编不敢把不吃他那一套的人怎么样。”
    

晚上有空吗
更新时间:2010-9-24 22:13:34字数:3067

    189.晚上有空吗
    这话可让林梅春儿开了眼界，她听说过谁谁谁有“情况”，可那只是听说而已，没有在身边人中见过，她也没听说过鲲鹏公司内部有过这样的传闻。她觉得自己是像于飞说的比较单纯，在前夫公司里工作，那叫什么走上社会呀谁敢跟老板娘说太多的实话呀一这么想，她又觉得就算是公司里有“情况”，那也应该先是孟浪和某某人……自己想起那个人了吧她恨恨自己，不再往鲲鹏公司里想了，却没有从杂志社里的事跳出来。
    “张菁结婚了吗我看她有三十多吧”
    “没结。这山望着那山高，找谁都想和高主编比一比，高是正处级干部嘛，可是和她差不多年龄的男人就算是正处级干部，那也大多是有妇之夫了。”
    饭已经在聊天中吃完了，二人忘了收拾碗筷，继续聊着。于飞很高兴梅春儿有了变化，对外界的事情，管它是好事还是坏事，终于感了兴趣，这样她就可以转移一下注意力，不再抑郁了。
    梅春儿道：“你说，人为什么结了婚还要找情人”
    “就你这种人，孟浪还会怀疑你感情出轨”于飞意识到自己说走了嘴，可是她没有从对方的脸上看出有什么情绪不对来，索性说了下去，让她习惯了就好了，免得跟她说话别人得太过小心，对她本人也不好。
    “据我的了解，找情人一是为了情感上的补充，二是为了一己私欲，告诉我，你觉没觉得孟浪有外遇他可是个有钱有貌的主儿啊!是最讨女人喜欢的那种，用不着他开口说要，只怕有的女人就会扑上去。”
    梅春儿竞在听那个名字时不似自己想到时一样敏感，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就是那么顺其自然的，和呼吸空气差不多的感觉，反而当了真，她想了想，说：“我没有感觉到，也许有我不知道。”
    “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以前民间俗语说，我记不太清原话了，大概意思就是说一方情感出轨，另一方总比外人知道得晚，最后一个知道。我凭经验，当然是采访经验了，这两年我老是写这类题材，另一方应该是最先知道的，总会有蛛丝马迹的。”
    “我也想写了，你教我吧。”
    凭梅春儿的功底和悟性，当夜她写出了第一篇稿，虽然很稚嫩，却让于飞大喜过望，她大笔一挥，在上面删删改改的，最后说：“不错不错，小子可竖也，将来必成一腕。你写的是青春类的故事，我当然知道，是你和郭良的经历，再写写，你就会跳出个人的圈子。以后一定要注重采访现实中的人物，记住，生活永远高于个人的想像。你应该给自己配台电脑。”
    初次出道就受此鼓励，梅春儿脑袋都热得发胀了，她第二天买回一台电脑，这下子她可离身无分文不远了，可是她一点都不觉得紧张，早就听于飞说过，写这类爱情题材的可以挣到钱，虽不是大钱，也足以比工薪阶层高出许多了。她又和于飞要来大量的杂志，仔细研读。
    她越来越愿意过这样的日子，白天若在家，手执一本书，桌上冒着热气的一杯热茶或者咖啡，偶尔眼睛对着窗外的大海，想着感动着自己的别人写的爱情故事；晚饭过后，她待在那放着电脑的屋子里，或编或写，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个个的汉字，会觉得它们在跳着很激情的舞蹈。
    她会把自己所有的往昔放在里面，而不是一味地逃避，随?着舞蹈，心结一个一个地松开，虽没有到消失的地步，却也让她开朗不少。
    第一个月交稿的日子，张菁拿着梅春儿交上来的稿件，看了看她，说：“你以前写过吗”
    她摇了摇头，觉得张菁的脸色不是很好，她想可能是自己写得不能让她很满意吧于是心里有些慌，她求助似地看了屋里的另一人任平，他斜视了一下这边，没有说什么，脸上不无怪怪的表情。张菁一出门，梅春儿问任平：“你说刚才咱主任看我稿的表情，是不是说明我写的不合格”
    “那是说明你写得很好，出人意料的好。”
    梅春儿何等聪明她明白了，自己的写作水平好得让主任不太舒服。她顾不上再想，本来这一个月就沉浸在阅读和写作的快感当中，神经一直处在兴奋状态，她还想借此东风，再接再厉，多写几篇。
    管它那么多呢
    人生，应该活出个好的心境来。如今林梅春儿这么认为。
    高主编把梅春儿叫到办公室里，对她第一个月的工作不加保留地大加赞赏：“没想到，你一个刚毕业一年多的大学生竟能把婚姻的本质看得那么透。你看，你写的这一篇口述实录，一个从农村出来的大款和一个城市千户侯之女的婚姻竞能让你分析得如此之深，题目起得就好，《爱情——不能承受之轻》。文章的观点很到位，说门当户对不仅指地位，还有生活细节，不一样的生活背景成为一家的夫妻会因此而矛盾百生。这个观点真的不像是你这个年龄的人能想出来的，倒像是历尽沧桑的人得出来的。好!不错!这一期上你两篇稿，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这样做的。这样吧，我和张菁商量一下，看看是不是把‘口述实录’的栏目交给你采写。”
    梅春儿心里十分高兴，这太有成就感了!她尽量克制着心里的想法，表面上很平静，说：“谢谢主编的鼓励，以后我会更加努力工作的。”
    “晚上有空吗我要和一个大广告客户吃饭，我想，你要是有空的话，一起去吧。”
    “对不起，晚上我有事。”
    “是不是和男朋友约会啊”
    她莞尔一笑，算是回答，又不是正面的。
    她感觉到，自己比刚来时成熟得多了，知道在什么时候以笑来抵挡别人突如其来的要求，又不让对方感到难堪，不像以前那样硬硬的，不知不觉中伤了人的。
    高主编也报以一笑，不是领导式的，是男人的。
    开选题会时，高主编交给梅春儿一个采访任务，她一听采访对象，不禁大吃一惊——孟浪!主编说：“以前我们单位上过他的封面，现在他的新住宅区已经完工，我的意思就是让你利用记者的身份采访他，和他交上朋友，然后要让他在我们杂志上做广告。听说他离婚不久，如果他暂不同意做广告，也要争取把他的婚姻故事采写到，他这样一个赫赫有名的企业家，要是我们能独家披露他的家庭生活，发行量也会大增的。”
    梅春儿瞠目结舌!就差昏倒在会议室里。
    天啊!她才是孟大老板婚姻中的女主角!
    主编看了看半天说不出话脸色苍白的她，皱皱眉：“林楠，有什么困难吗”
    “对不起，这个任务我怕完不成，能不能交给别人采”
    “为什么完不成我是经过考虑才让你去的”他说不出口的原因是因为她长得漂亮，老板喜欢接触这样的女记者，他坚信她不仅能采访到他，而且还能拿到钱。
    “我不适合和老板谈钱的……”
    于飞抢过她的话：“高主编，我想采写孟浪，我认识他，相信问题不是很大。”
    “那就这样吧，散会!”主编是一脸的不高兴，新来的人竟敢当众拒绝领导分派的工作，胆子可是真不小!其实这是个美差，本来是综合部的事，自己好心好意地分给林楠，如果能完成，她不仅能拿到必上稿的稿费，还能拿到广告提成，只怕在座的其他编辑巴不得去呢!
    于飞和梅春儿背着人商量采访孟浪的事。
    “你说，他能让写你们的故事吗”
    “凭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同意的。如果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
    “那就采访他的成功经验，也是个好角度。那钱呢他会让我拿到吗咱们杂志发行量可不怎么样呀，他要是想做广告，还不得往日报上做要是既发不了婚姻故事，又拿不到广告，我可就惨了。”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可别这么说。主编让你去写，一个主要原因就是你长得漂亮，十有八九能完成任务，我可就不行了!”于飞说完大笑起来，立刻忘了刚才工作上的担心，她把兴趣转移到想知道孟浪近况上面。
    梅春儿晚上敲了于飞住处五次门，于飞都不在家，她不想给她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来，怕她看透心事。说来也怪，她特想知道孟浪的情况，有时候看着报纸都会下意识地找他和公司的消息看，她本来想忘记过去，感觉到没有成功之后，倒也觉得无所谓，本就是一次人生经历，回避它就不存在了吗待于飞回来，她进了门后，说：“你吃没吃饭我给你买的肯德基。”
    “哈一哈一哈，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是不是想知道我今天采访的情况好吧，先把肯德基给本人呈上来，然后再听。”于飞现在可不怕在她面前提那个人的事了，甚至有时还和她开着和孟浪的玩笑，梅春儿一点都不介意，顶多是脸一红。
    

最美的美女
更新时间:2010-9-25 22:37:57字数:3048

    190.最美的美女
    于飞大快着朵颐，说：“其实我吃过饭了，不过看在肯德基的面上，我还得再吃一顿。饭当然是你前夫请的了，他还亲自开车把我送到楼下，当然，我是借你的光了。我呀，到了他的公司，和秘书小姐大模大样地说，请你转告你们老板，我是梅春儿的同学于飞，有事找他。那小姐狐疑地看了看我，看那意思，不太信得过我，又怕以后老板知道了怪罪下来。通报之后，小姐笑脸相迎，说老板请于小姐进去。本人不卑不亢地和你的前夫孟大老板打声招呼，坐在他的对面。这一坐，可出了一件大事!”她卖着关子，不再往下说，看着梅春儿的反应。
    梅春儿心里急，怕被于飞笑话，不敢表露出来，她小口小口地喝着水，等着对方主动地往下说。
    果然，于飞自顾自地说下去：“我一眼就看见他的办公桌上有你的照片，好像是结婚时照的。他看我发现了照片，假装没注意到。我把来意一说，他如你所料，只让采写成才之路，婚姻的事提都没有提。采访结束后，我提了广告的事，他点点头，当即就让财务给拿上两万元的支票，这可是咱们杂志社从来就没有过的事呀!以往咱们都是先做广告，后要钱，咱们发行量跟不上嘛，都是凭面子拉广告。这下我明天可要大显一番了!他请我吃饭时，转弯抹角假装不经意地提到你，嘿嘿!甭管他怎么装，我也看出来了，他还在关心着你，我当然按照你的吩咐说我们再没有什么联系了，后来，他开……”
    梅春儿冷冷地站起身：“于飞，天晚了，明天还得上班，早点休息吧。”
    门一关上，于飞才缓过味来，想想自己刚才的话里什么地方让梅春儿不舒服，也没有什么呀以前也是开玩笑的呀，还常笑话她说是再要结婚那可就是“二婚”了，还不如找原装的瓶子装自己这瓶旧酒，这话她都能不往心里去，那刚才的话又有什么呀
    其实梅春儿一听孟浪把自己的照片摆在桌子上就不舒服，于飞后面的话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仍旧把思想放在照片上：装什么呀就好比人都让你给杀死了，你说你现在好想她，那不是虚伪吗现在要是想她，那么当初就不应该下手杀人。你自己说的你对女人不在意，换个女人像换件衬衣，那还装什么纯情无比像人家苏东坡，“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那是一直就怀着满腔的感情，你是这样吗我在你身边时你怎么不如此表现得情到深处还想把我还给别的男人，那是一个丈夫的作为吗她越想越有气，心理很不平衡，恨不得摔点什么东西才能舒服。
    怀了恨意的她，躺在床上睡不着觉，数了几千个数也没有用的，气得她起来坐在电脑前，写开了爱情故事。
    她写得很顺畅，好像这故事早就酝酿好只等下笔。她写的是个发生在三十年代的鬼故事，说的是一个富家子弟娶了一个小家碧玉，开始爱得像宝贝似的，后来，厌倦起来，小家碧玉郁郁而终，化为厉鬼整夜出现在他的梦里，最后把他折磨成精神病。这个故事并不很像他和孟浪的故事，只是在相识的细节上有他们的影子，那个小家碧玉也是有贫寒大学生男友的，被富家子弟强娶到手。等到最后一行字打出：“他嘴里不停地叨念着她的名字，步履蹒跚地穿行在大街小巷，时不时地有几个淘气的男孩向他扔石头。”
    她觉得全身轻松，由于于飞话头引出的对孟浪的恨全部没有了痕迹。她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想着写作的过程，骂了自己一句：“恨人家干什么人家现在跟你什么关系”
    梅春儿在杂志社得了个“绰号”——“二十万”。
    起因是她把近来的一段经历写出来和大家谈起过。有个着名的作家肖木从北京来大连傅家庄一疗养院搞创作，梅春儿得到信儿后，前去约稿。肖木曾经在她上大学时给她们班讲过一堂课，对她印象相当深刻，两个人还曾经书信来往，他说觉得她很有灵气，愿意指导她写作。
    肖木在中国九十年代初的当代文坛属先锋派作家，他的《脂粉佳人》被某导演搬上银幕后，获得国际大奖，他和那个导演同时走红。他的早期作品到现在还拥有大量的读者群。据报纸上报道，肖木现在要是给报刊写稿，开价一律是千字两千元。学中文的林梅春儿发自内心地崇拜肖木，肖木给她的几封信保留至今。
    此番肖木到大连是为了把他的一部中篇小说改为剧本，他一接到梅春儿的电话惊喜万分，让她立刻就去。梅春儿也很激动，放下电话就打的到了他的住处。可是，见面之后，两个人各说各的，全然不是在通信时那样的只论文学。梅春儿怕一来就说约稿让他感觉到自己是功利性的，就先说想向他请教一下写作经验，肖木听都没听见似的，只对她的容貌大加品评：“你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我在北京接触过很多女明星，像XX、XXX、XX了，都不如你漂亮。你看你，身材是身材，相貌是相貌，你怎么就长得一点毛病都没有呢可是，要让我说出你什么地方长得最好，我又说不出来，你看你，该瘦的地方瘦，该丰满的地方丰满。总之，你可要好好利用自己的长处呀，年轻美丽就是本钱，想做什么都能做成。”
    梅春儿立刻语塞，要是对方换了个人，自己换个前来的目的，她会转身就走，这种从一个男性口中赤裸裸地对自己外表上的评价，她还是头一次听到，那是夸吗简直就是在掂量一块猪肉的价值，还告诉这块猪肉“你很肥别忘了卖个好价吧”。此次来约稿她是和主编谈过选题的，还说十有八九能低价拿到稿，他们是朋友嘛!主编说就等你的米下锅了，要不然这期杂志又卖不了了。要是起身就走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耳光吗想到这里，梅春儿硬着头皮笑着，说：“肖老师，我想跟你约篇稿件，我知道您很忙，不用多，一千字就行，然后把您的照片给我一张，上我们杂志封面。我先谢您了。”
    肖木一扬手，打了个指响，这个轻佻的动作让她心里“咯登”一下。肖木说：“一会儿再说这件事，聊聊我们分开后的情况。我先说，这几年我转向了，搞电影电视剧的创作，加上再版作品，挣了大钱的，我在北京有车，桑塔纳。唉!写小说过瘾是过瘾，就是不挣钱，写剧本还快还有钱。你要是想写我会帮你的。”他把目光停在她的身上，她觉得浑身像长了刺一样。
    “这样吧，肖老师，我不打扰了。我单位还有事，您看，我什么时候来取稿”
    “不坐了明天吧，我们一起吃顿饭，接着聊。”
    梅春儿拒绝了他请吃饭的要求，离开了他的房间。
    第二天，她如约前往肖木的住房，肖木递给她稿子，她快速地看了一眼，是言论性的。这次她多了个心眼，怕他拖着不立即给照片，借了一架照相机而来，给他拍了一照。
    肖木说：“你知道吗昨天你一走我激情洋溢，写了一万多字。我在大连还得待段日子，你能常来看我吗我这里有休息的地方，困了你就睡，饿了我们就出去吃，白天谈话，我晚上写作，行不行”
    她想：困了我就睡，太危险点了吧我和你是什么关系，能随便到这种地步
    从她离开的第二天起，肖木一天不知打来多少个电话约她，都被她拒绝，最后一次，肖木说：“你要是不愿意来我这里，那我们出去喝杯咖啡总是可以的吧我实话告诉你，我爱你。”
    她总算想到了回击他的办法，于是答应他这次的请求。待坐在咖啡厅，肖木趁她端杯子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赶紧缩回，说：“我们谈谈条件吧。我不是个轻率的女子，爱情是一定要以婚姻为结局的，你会离婚娶我吗”
    他的回答是她意料中的：“做情人不好吗有感情就行，要那一张纸干什么你比我小二十岁，怎么比我还守旧”
    “做情人我也是有条件的，先放在桌子上二十万，我们再谈感情。”
    肖木大睁着双眼：“哪有你这么直截了当的再说了，我没有那么多钱。”
    “你不是说你挣了大钱的吗”
    “话既如此说，那我就走了。”肖木匆匆离开。
    那狼狈的背影一消失，梅春儿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肖木是谁那是她准备大学一毕业就追随的事业上的偶像，她无数次地幻想有朝一日像他那样有成就，然后再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你是我的榜样，我的成就里有你无意中指引的功劳”。这样的结局让她不好受，上当受骗了一般，好几年在心里打磨过的影像就这么成了水中月镜中花。
    

一掷千金为美女
更新时间:2010-9-25 22:56:43字数:3110

    191.一掷千金为美女
    梅春儿还想：就算他给我钱，我也不会跟他怎么样的，这只不过是让他止步的一个策略而已，然而，从他的角度上看，为什么爱我而不答应先给钱后谈感情的条件就像当年和孟浪讨价还价一般，孟浪可是一口应承，离婚了还硬塞给一百万，他是比肖木有钱，可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看来，孟浪比肖木要强，正像他自己说的：“对女人一掷千金的人起码是豪爽的男人。”
    起身要走时，店里小姐拦住她：“小姐，请您结账。”
    将钱递上去后，她叹了一口气：要是孟浪，那得先把账结了，而后离开。
    张菁是最先对这件事情发表见解的：“你以为男人就一定会给他看上眼的女人钱吗别说是先给，就是后来那也大多数是不给的，你不信试试看吧。”
    梅春儿说：“我不是个爱别人钱的女人，那是为了让肖木死心的办法。我就是觉得男人应该有个男人的样儿。”
    “男人什么样儿男人都没有样儿，功利性远比女人要强得多，为了自己，他们甚至连老婆都能舍得的。没看报上登的，一个县级城市的人为了当官，把老婆拱手送上。你呀，比较单纯。”张菁这是第一次和梅春儿说话时像个朋友似的，可能是看出来这个新来的人不仅不会夺人所爱，连社会经验都没有多少，不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从此以后，梅春儿每逢遇到一个表白爱意的男人，不管是已婚的，还是小伙子，都平淡地把她的二十万条件开出，其实她谁都没有爱上，就是想试试他们——男人到底是个什么种类的人。
    高主编有一次暗示她，她没有像对别人那么直白，含蓄许多，对方当然听明白了，很难堪，心里有气，想领导看上你那是你的造化，还敢谈什么条件又不能骂出来，连冷言冷语都不敢表露，着实让他难受了几天。
    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拿不出钱来，真到了那一天，梅春儿反倒不知说什么才合适了。
    那个人叫穆白，本城的大律师，是她采访一件案子时遇上的，然后就对她狂追不已。她一说“二十万先摆到桌子上，然后再谈感情”，他怔怔地看了她半天，一言不发就走了。第二天真的拎到杂志社现金二十万，他说：“这个送给你，作为我敲开你情感之门的敲门砖，不管成与不成，我都不会介意。”
    梅春儿脸红了，觉得在对方看来自己是个金钱至上的人，当时两人就坐在杂志社的接待室里，他把皮包打开给她过目后，就递到她的手里，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尴尬至极。为了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内心想法，她低头理理头发，说：“我只说过把钱放在桌子上给我看看就行了，可没说一定要收下。你拿回去吧，我不准备和任何人谈情说爱。”
    穆白有点急了：“你怎么说话不算话说好了把钱给你你就会考虑考虑的，现在给你了，你怎么又说不谈情说爱了我不会因为这个瞧不起你的。”
    这话让她不爱听了：“要是怕人瞧不起我，我就不会开出这个条件，我从来就不觉得我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当，我有我的理由。但是，你听清了，我就是不想谈情说爱，所以，你的钱我就是不能要。没有什么可考虑的，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
    穆白扔下钱就要走，被梅春儿拉住送还，他上车时说：“你记住，我符合你的第一条件，你就没有理由拒绝我接近你。以后，我会天天来看你，天天送给你鲜花，直到你答应我为止。”
    还真有这样的男人，并不止孟浪一个人梅春儿对穆白有了些好感。
    穆白倒是天天亲自送一束花来，只是，林梅春儿并不天天上班，他一周只看见她一次，她根本就不答理他，他还是坚持天天来，每天都在花中夹张便条，上面只有自己的名字和日期，双休日也是这样。过了一段日子，梅春儿觉得他是个厚道人，不再拒绝和他说话，只是声明：“我可只想跟你做普通朋友的，别再送花了。”
    穆白听到这话，很是高兴，不管怎么说，她的态度起了变化，有了第一步，就有可能迈出第二步。他说：“成!以后我要是请你出去玩，你会不会拒绝我当然了，我是拿你当普通朋友的，喝杯茶聊聊天总是可以的吧”
    她一笑，他更加高兴了。
    这座城市的另一个曾经和梅春儿有亲密关系的人异曲同工地也在玩着试金石游戏。
    成了钻石王老五的孟浪，投怀送抱的女人真是太多了，数都数不清，从三十多岁的少妇到二十出头的女子都有，他是一个都不接受。离婚五个多月，亲朋好友介绍给他的就有二十多个，人家是好心好意的，有的还真得看一看，然后再随便挑出点毛病拒绝，这样才能对得起介绍人，却让大妈头疼不已，比他有梅春儿前更紧张婚事。
    介绍对象的他倒是礼貌周全，可是那些主动找上门的，或是眉来眼去的，这类人他要是实在躲不开，或是他存心想用自己的办法试试的，就会恶作剧，先开个条件：你和我先睡一宿，不管成与不成，我会给你二十万块。这发炮弹几乎百发首中，只是到了节骨眼上，也就是说，开了房间，女人脱下衣服，孟浪并不来真的，扔下一万元就走人，弄得有好几个哭哭啼啼的找到公司，有的找到家里，痛说他的斑斑劣迹。他知道，这不是个什么好的品德，他也不是圣人，离开梅春儿这么长时间了，能对女人一点欲望都没有吗他就是觉得这些女人贱，你不是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又不是像当年梅春儿，人家那是为了所爱的人筹钱，你们这是为了什么怎么，我和你睡了就能娶你呀你凭什么出卖自己呀
    在这件事上，他自己也觉得心理不太正常，不和人家好就不和人家好呗，戏弄人家干什么就是一遇到那样的女人，他就忍不住用他的试金石。
    有个还在校读书的女大学生真的让他动了点心，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那一天，他和五个商界朋友一起开心，他们叫了六个小姐陪酒。小姐们进屋时，孟浪正是背对着门，他懒得理她们，头都不愿回，一个小姐坐在她的身边，最后进来的一个小姐往前走时，他愣住了：白色的长裙，及腰的长发。
    他叫住了她，让她和身边的小姐换了个地方，在座的人纷纷起哄说，孟浪动了真格的了，要不怎么这样不讲规矩换小姐这个小姐并不会喝酒，他觉得她谈吐上和一般的小姐不一样，闲谈申，有个小姐无意中说这是个在校大学生来酒店挣钱，希望他多关照关照，意思就是别硬让她喝。
    这个小姐从始至终低着头一声不吭，孟浪对她上了心，酒毕已是天蒙蒙亮了，他塞给老板钱，说是要送她回去。老板以为是让小姐陪睡，就同意了。
    小姐没让他送到地方，就一个人走了，他下了车，偷偷地跟在身后，直到跟着小姐到了一所大学，看见她进了宿舍楼。第二天，他就派人打听这位小姐，等他突然出现在学校甬路上拦住她的时候，吓得她大叫一声。
    孟浪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非要让人家说出当小姐的原因，不然就告诉学校，小姐哭了，长叹一声，原来这是个农村出来的特困大学生，叫许如意，家里老父亲得了肝癌急需用钱。等他查明情况不仅属实，比她自己说的还要糟，她正面临着退学，他就请她到心悦大酒店吃饭，席间，送给她两万元，告诉她：“这是给你爸看病的，不够我再给你。你别急，你还有一年的学业，我会供你念完大学的。”
    许如意说：“那天我是第一天当小姐，要不是父亲的特殊情况，就是死也不会做的。我本想，父亲的病好是好不了了，医生说也就是有半年的活头，我给他尽到孝道后就离开大连，到南方打工养活我残疾的妈，学就不念了。”
    孟浪点点头。他仔细打量许如意，她并不是很漂亮，只是有气质，和梅春儿的气质不一样，梅春儿有贵族气，她很朴实，小家碧玉式，挺可怜见的。
    许如意从包里拿出笔和本，从本上撕下来一张纸，孟浪以为她是留下联系方式，等接过纸来一看，是两万元的欠条，他一把撕掉。
    “您放心，我一毕业就会工作还给您的。”
    他笑了：“不用还，我做的是一件好事。”
    许如意低下头，脸上红红的，说：“如果你有别的想法，我会满足你的。”
    他想了想，有了一点冲动，就把她领到另外一家酒店，开了房间。等许如意羞涩地开始脱衣服时，本来还坐在沙发上的孟浪一下子冲到她的身边，竞替她穿上了衣服，说：“我们聊聊天吧，我什么都不想做。”许如意不知怎么回事，呆了半天，直到被孟浪拉着坐到另一个沙发上，才缓过劲来。
    她道：“你是不是觉得我有点贱不管是什么前因，结果却是我为了你的钱而要跟你。”
    

认个美女当妹妹
更新时间:2010-9-26 22:46:37字数:3044

    192.认个美女当妹妹
    “那倒不是，我就是什么都不想做。我们做个好朋友吧，以后你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像有什么烦心事呀，需要我帮什么忙的，千万别客气。如果明年你毕业，也可以找我到我的公司里来做。我想问你一句话，在你的眼里我是个什么样的男人你就凭直觉来说，假如我们不是这样认识的，你会不会爱上我”
    许如意很认真地想了想，说：“我觉得你和一般的商人不一样，你很有档次，那天在酒店只有你一个人没有抱住小姐乱来的，你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喝酒说话，别的小姐后来都说你不是个正人君子就是有男人的毛病。”
    “我没有病，我的前妻曾经怀过孕，我也不是个正人君子。你接着说吧。”
    “在我看来，你是个高深莫测的人，你这样对待我，恕我直言，你有心病。”许如意说到这里，不想再往下说了，她生怕伤到对方，人家可是从来没有伤过自己一根毛发的。
    “别介意，往下说，你会不会爱上我的”
    “为什么不会像您这样有才华有人品有相貌的男人，我相信，没有几个女人会不爱你。”
    “那你说，什么样的女人会爱不上我”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心结，你爱上的人没有爱上你或是爱得没有你深”
    孟浪从兜里掏出烟，点上，沉默着回忆过去，许如意说到了他的根上，这个女子真的是冰雪聪明。是的，他是有心病，也是觉得前妻梅春儿不是不爱他，就是没有他的爱情深。他是那样的爱她，爱到了骨头里，爱到了心的最深处，如果把这爱分成十份，随便拿出一份给别的女人，都会让她们感激涕零，永远追随。
    他还在爱着她，一想到她的名字都会心痛不已，他不让妹妹再回到桃花源小区，他要让那个住房保持原状，至于到什么时候，说不清。那个房子里，她的气息还在，只要他一走进，就会想起她的一切。
    许如意看到孟浪不声不响，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很难排解的心事，于是安静地坐在一边，等着他说话。
    “走吧，我送你回校，记住我的话，再也不要当什么小姐，好好读书，你把我当成哥哥就行。”
    她的眼里涌出泪水，走在他的身后，当他要开门时，从后边搂住了他：“别走了，我不是为了钱，是真的喜欢你。”
    孟浪转身拥抱了她一下，拉着她出了门：“听话，以后能陪我聊聊天就行，如果你不听话，我可真的不再理你了。”
    两人以后的几次交往都是孟浪主动联系的，他问过她为什么不打电话找他，她说：“你是我的恩人，而且一点回报都不图，上次分手后，我发现你的影子深深地印在我的心上，我无法逃避。可是，我知道，我和你那是不可能的，你一定有自己心仪的人。请你给我留点自尊，如果没有什么大事，就不要找我了。我现在正在努力学习，总有一天，我会理直气壮地站在你的面前，问你，你需要我帮忙吗到那一天，请别拒绝我，让我把心事放下，不再为你有恩于我而又不接受我而难过，帮完你之后，我会让你告诉我，我和你的心上人有什么区别。”
    这话让孟浪大为震惊，原来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你有恩于她，而又不能接受目前她只能给的回报而心事重重。他从西服内兜里掏出钱包，打开，递到许如意的面前：“这就是我心仪的人，也许这一辈子我们都见不到面了，她现在了无踪迹，有逃避我的成分。给你看这个，是想让你放下心事，好好地完成学业，我答应你，将来我会给你机会报答我的，你可以为我工作。”
    许如意先是透过钱包的无色塑料看照片，而后取出，仔细观看。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爱她了，从容貌上讲，没有人能够和她相比，至少在我看来。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她”他眼睛一亮：“你再想想，真的见过她”
    “好像是吧，只是那个人头发没有这么长，还染成了栗色，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她长得实在是太突出了。”
    “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孟浪紧盯着她的表情，恨不得钻到她的脑袋里替她想。
    “马路上!”
    孟浪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椅子上。
    孟家已经在年底正式入住新的三层别墅，依老人的意见，所有的人都要住在一起，享受天伦之乐。孟浪这天驱车回到桃花源小区，他要取样东西。
    房门一开，恍惚中伊人燕子般扑向他的怀里，他倚在关好的门上，久久不愿往前迈上一步。所有的东西都还在，都放在原位，香雪兰也种了，已经抽出了花苞，那是孟浪亲手种下，一共种了十盆，每隔两天玉儿都会来到桃花源小区给花浇上水。孟浪不许玉儿乱动东西，只让她打扫净房间，有一次玉儿不小心把一个玩具丑娃娃摆错了格子，他当时正在场，气得说：“你放错了，以后当心。”玉儿不往心里去，她知道他一直思念林小姐。
    他徐徐地走到卧室，拉开衣柜的门，里面散发出薰衣草的香气，这是梅春儿放在里面薰衣服的，那一件件的女式衣服刺激着他的视线，让他差点忘了到这里来干什么。他闷闷不乐地坐在床上，计算起最让他伤心的日子，现在快到正月了，如果她没有流产，一定是大腹便便的样子，是个男孩，还是个女孩
    不管是什么，老婆都没有了，还谈得上孩子吗她怎么就如一缕轻烟一样消失得这么彻底呢没有地点，没有联系方式。前不久，他到过深圳，足足花了一周的时间寻找，他坐上出租车走遍了大街小巷，盼望有奇迹出现，说不定会突然在机场碰见苦苦想着的人，说不定那在街上匆匆而过的女人中就有她，说不定哪条胡同口就会不期而遇，说不定在他下榻的酒店门口会遇见她。这些说不定都没有发生，他带着满肚子的失望回到了大连。
    白天，他马不停蹄地工作，不让自己有一分钟的空闲，生怕有这一分钟的闲暇他的坏情绪就会上来。
    可是夜晚呢他住在新的卧室里，艰难地入睡，总觉得房间里缺少一件最重要的摆设，等他一回到桃花源小区住的时候，才能相对而言地睡个好觉。这次，他是回来取这样东西的。
    他要取的是结婚照。
    叶琳一看到孟浪拿回家的结婚照，立刻觉得侄儿这是疯了!天底下哪有男人硬是在新搬进的房子里再挂上和前妻的结婚照的简直就是脑筋出了问题。她恨不得夺过相框摔在地上。
    “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把这个挂在你的房间，以后谁还敢嫁给你过去的就过去了，你白白地惦记着人家干什么说不定人家都有对象了。再说，梅春儿现在都没有人知道她在哪，这是什么原因有这种成分，就是不想让你找到她。啊她有什么好，一天到晚都听不见她说几句话，脾气又硬，你说，她除了漂亮，有什么优点我就看不上她，她和上次你贺姨介绍的那个什么云娜相比，她就不行，人家长的天生的笑面，哪像她，笑一下都难得。”
    这在孟家自他离婚后已是老生常谈，开始他不耐烦地顶撞大妈，次数多了，他就以沉默来对抗，你说你的，我想我的，更是我做我的。
    伯父孟知会发表了意见：“你大妈说得对，不管梅春儿有多好，现在找不到她，想复婚都没有办法，你也应该从阴影里走出来了吧”
    孟澜也在家，她说：“哥，算了吧，天下的女人多的是，还怕你找不到第二个称心如意的何苦呢爸妈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你跟着瞎掺和什么”他找到了出气的地方，对着妹妹大吼道，心想，幸亏你们不知道我们分手的真相，不然，还不把梅春儿给埋汰死
    叶琳看着死不改悔的大侄儿宝贝似的拿着相框就往楼上走，“腾”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冲到侄儿的面前，伸手要相框：“今天不能由着你，把这个给我，我给你保存，你放心，我不给你破坏了，就是想让你好好地谈恋爱，结婚。”她见侄儿不理会，继续走，说：“我告诉你，你挂上一次，我就取下来一次，三次之后，我就给毁了。”
    这下子孟浪可急了：“我的房间我爱挂什么就挂什么。”
    “你敢和我这么说话都是因为梅春儿，就算是她回这个家，我还不要呢。是你的房间，这个楼都是你的，赶明儿个你可以把所有的地方都挂上，我们走!不住你这儿了，你本……”话还没有说完，她的心脏一阵巨痛，身子摇晃几下，孟浪上前扶住，叶琳试图推开，无奈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女儿拿来速效救心丸，给她吃下后，哥俩把她扶到卧室躺下。
    孟浪很过意不去，小声说：“对不起，大妈。”
    

相思病
更新时间:2010-9-26 22:56:43字数:3043

    193.相思病
    孟澜见母亲虽不说话，但是情绪没有那么激烈了，打着圆场：“妈，你别生气了，这样吧，我哥呢，先把照片挂在卧室，等再婚时再取下。这样做，女孩子也许会认为我哥是个重感情的人，现在的人想得开。”她给大哥使着眼色。
    “是，妈，我再婚一定取下，现在就挂在那吧。”
    叶琳一听，他这是答应处对象再结婚了，管他挂不挂了呢这是正经事，等他有了“新欢”，还怕不取下那破相片于是她觉得病好了大半，“哼”了一下：“这是你自己说的，这事听你的，赶快交女朋友结婚可得听我的。”
    香雪兰开了，却比去年谢得早。
    孟浪还是没有梅春儿的一点消息，不仅他没有，梅家也没有，他们双方经常通个电话，都是为了这件事，美月悔得不行，病了一场又一场。孟浪刚从医院看望前岳母进家，是母亲三番两次打电话硬催他回来的，还是那件事：介绍对象。他一是因为看望前岳母，二是又开车瞎转拖延时间，想让那个没有见面的女子觉得自己没有上心，不打自退。一个着职业套装的女子坐在母亲身边，正聊得起劲，这就是今天给他介绍的对象。妹妹作了介绍：“哥，这是我同事谭珍的妹妹谭惜，律师。这是我哥，孟浪。”
    孟浪招呼了一下，硬着头皮坐下，心里琢磨着这个女子有什么明显的缺点，一会儿走后好和母亲说。自照片一事后，又介绍了几个，孟浪想方设法让母亲自己觉得不太合适，老太太急是急，那也想找个差不多十全十美的人，谁让儿子是如此的优秀呢这回介绍的谭惜，一见面，叶琳是一百个满意，比当年见到梅春儿更满意。这个谭小姐不仅长得漂亮，家庭也好，父亲是个局长，母亲是处长，女孩精灵，会来事。一见到叶琳，大大地奉承，而且言谈中把全家都能照顾到，不像梅春儿，一进这个家门话就少。老人嘛，退休在家无事可做，爱热闹，况且这个小女子能说还会说，什么话都能说到人的心坎上。她坐一会儿，看按照约定时间孟浪还没有回来就要走的，没想到，老太太一再挽留，非让人家吃完饭再走，吃完饭又不让走了，给儿子不知打了多少个电话才催回来。
    叶琳说：“儿子，你们上我房间谈谈吧。”她没忘了儿子房间里的照片。孟浪百般的不情愿，带她上了三楼，
    三楼是他和母亲住的地方，弟妹住在二楼。他心生一计，妈不是不想谭小姐上我的房间害怕看见照片吗我偏气跑她，让她自己说不想和我处。
    一进卧室，谭小姐一眼就看见墙上的结婚照，看了半天，由衷地说：“哇!这是你前妻吧长得可真美!”
    “你请坐。”他指了指屋中的椅子，谭惜继续看照片，好像着了迷一般，看得孟浪也跟着看了起来。
    好半天，她才不看，坐了下来：“你现在工作很忙吧”
    “啊，是，为了今年工程的事，和副总在开会。”他心不在焉地胡扯着。
    “你的前妻长得可是真漂亮，现在在哪呢”谭惜的眼神亮晶晶的，很明澈，这话说时语气很真诚，是那种虽年纪轻却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她的话提醒了孟浪，他灵机一动，试图稍稍地刺激她一下：“长得还可以。我妈说我不应该挂这样的照片，你说呢”
    她头一仰，看了看照片，微笑着说：“那有什么挂就挂呗，正说明你不仅是个成功的商人，也是个有感情色彩的人。”
    有些吃惊的他接着想说“其实我本人并没有再婚的打算，都是我妈着急”这样重重刺激她的话，忍住了，想怎么对她说才既不伤人，又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没有想出来。谭惜看了看表：“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太好了!孟浪心里叫着，他巴不得她快点走，回头好跟母亲说她的性格太外向，不适合自己。
    叶琳叫儿子穿上西服，开车送，他只好和她一起出大门。
    车上两个人各怀心事不说话，到了谭家楼前，孟浪下了车，把一路上想好的话说出：“我这个人吧，怎么说好呢我妈她老是着急抱孙子。我呢，可能你也看出来了，和我的前妻感情比较好，我们是因为一个小误会才分的手，我忘不了她，现在她到了深圳，我们失去了联系，我想总有一天我会亲自找到她的。所以，我不想……”
    他故意不说完，意思却已经很明白了，让对方知难主动退下，对母亲他就有了交待。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谭惜哈哈大笑，像个孩子似的。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他能说什么不好的话
    “你是个好女孩，人漂亮又精灵，相信你会是个出色的律师。”
    她歪歪头：“不是在客气地恭维我吧”
    “当然不是，是实话。”
    “配你不行吗”
    他在心里批了一句“真不害臊”，嘴上说：“我的意思你可能不明白。从你的角度上看，我是个结过婚的人，你应该找个比我更好的人。就你的条件，一定行。”
    她一点都不在乎，大大方方地说：“其实像你这样的男人有很多女人会爱上你，我从我姐那、报刊上早就知道你，也可以说是有一定的了解吧。结过婚怎么了说明你会比一般的小伙子成熟，这没有什么。你忘不了你的前妻，说明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你要是在我面前把她贬得一钱不值，我还瞧不起你呢。你现在不是找不到你的前妻吗就算找到了，是个什么结果还是个未知数。不妨给我个机会，让我和这个暂时只是个影子的人竞争一番，好不好”
    天哪!按理说她比梅春儿还大几岁呢，怎么这么直白地表露爱情他觉得再也说不出什么了，只好说“再见”。
    第二天下午下班，谭惜竟然不请自到，还给叶琳买了两盒脑白金，给天天买了个遥控汽车。这两次的见面，她就把叶琳哄得团团转，叶琳让她以后一下班就来孟家吃饭，她满口答应。她还真的几乎是天天来吃晚饭，就是不来，也会提前打个电话告诉叶琳一声。
    半个月过去了，孟皓就见过她一面，不仅是母亲，家里所有的人，包括玉儿，和她相处得关系好极了!孟浪只有再次明确地告诉她：“我只爱我的前妻。”她倒好，根本就不往心里去，还说要竞争到底，如果不给她这个机会就是对她的不公平，总有一天他会爱上她的，把孟大老板弄得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谭惜加紧和孟家人亲密接触，这种“曲线救国”的求爱方式让孟浪心里很烦躁，一回到家，脸就阴沉下来，不爱理人。叶琳看他这样就来了气，觉得忍无可忍了，爆发出来。
    “你给我坐下，我问你，这个谭惜有什么不好的你给我指出来!”
    他只得坐下，面无表情。
    “说呀，今天不说不行，咱们家可是全体通过。”
    “我不喜欢她的外向性格，我喜欢含蓄的女孩。”
    “含蓄的跑得没影了。我和你伯父是过一天少一天的年龄，连个孙子都抱不上，你要是真的想让我们过上几天好日子，就别错过这个女孩子，人家可是对你一片痴情。你听听人家说的话，和我说看见你屋里的照片，就能断定你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多通情达理的女孩子。”
    孟浪强压下心中不耐烦的情绪，没有说出气话来，起身要走，又被大妈叫住：“别走，给我和你爸一句痛快话，什么时候结婚”
    他哭笑不得，只好坐下：“我对她是一点感觉都没有，你问这个问题，未免不太合适吧”他尽量和缓着语气，却没有成功。
    叶琳严厉地说：“不行，今天你就得说个明白，什么时候结婚”
    他一看大妈这是真的要知道个“究竟”，心里有些害怕自己要是不小心说出什么伤了她的话，她会立刻犯病，只好说：“我怕你了，大妈，那你说吧。”
    “我看‘十一’吧。”
    “太快了吧”
    “那你说，什么时候我不就是让你说吗”
    这叫什么事呀，跟买东西讨价还价似的，可是，又拿咄咄逼人的母亲没有办法。
    “妈，你退一步，我退一步，就是这个姓谭的了，你也别再找别人了，我是真怕你!春儿现在是一点踪迹都没有，可我有预感，我能找到她，不管你们怎么说我，我就是爱她!爱到骨子里了，没有人能治得了我这个相思病了!这你得理解我，给我一年的时间，到明年大年初二，我要是再找不到梅春儿，你说什么时候结婚就什么时候结婚。”
    叶琳奇怪地问：“怎么非得到明年的大年初二那可是很长的时间。”
    “大妈，你忘了大年初二是东北地区女人回娘家过年的日子，今年她没回来，是心里对她父母不满。明年她还不回来我们就别锱铢必较了，我只是有预感，也没有什么根据。”
    

美女倒追
更新时间:2010-9-27 23:32:22字数:3110

    194.美女倒追
    叶琳一脸的不屑，白了侄儿一眼。
    “你是商人，我今天就要和你较这个真儿，就算你在明年大年初二之前见到了她，她要是不和你重修于好你怎么办还一辈子不结婚了这可是个细节问题。别蒙我，咱们得白纸黑字立下字据。”
    “我服了你了，妈。我立我立，你比我的任何一个客户都厉害。这样吧，就算我在明年大年初二之前见到了她，她死活不和我好，我也得争取。你的儿子就有这个瘾你说怎么办就是这个日子了，初三一到，不管我见了她可她不回来，还是我根本就见不到她，我都听你的安排，好不好”
    心花怒放的叶琳赶紧吩咐小儿子取纸和笔，孟飞对着大哥做了个鬼脸。叶琳说：“现在全家在场一共有六个人，记好了，你们可都是证人，孟浪，写吧!”知会也随声附合，孟浪真没有想到伯父竟会同意大妈这个荒唐的做法，这可是两个受过高等教育的老人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
    孟浪写下：“兹有孟浪和大妈叶叶琳立下此据，自2006年5月11日到2007年大年初二，若不能和梅春儿重修于好，则婚事上一切听从母亲的安排，不得有任何异议。若是有异……”
    写到这里，孟浪对着母亲说：“你说怎么罚我吧”
    “写上，那么全家人就断绝和你的亲情关系，你就是一个无长辈无妹无弟的孤家寡人，我们全体搬出你的别墅，谁都不再理你。”
    “这太过分了吧传出去人家会笑话的。”
    孟知会抢在妻子前面说：“写，就这么写。”
    他无可奈何地写了下来。
    “你还得再写一份，咱们双方一人一份，还得签上名字。”
    签字仪式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行完毕，这是孟浪一生中最为难堪甚至觉得有点受辱的一次。大妈还对伯父说：“老孟，收好了，放在咱们银行的保险箱里，到时有凭有据的，不怕他赖账!”知会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像是拿着个娇宝贝，大妈趾高气扬，哼起了小曲。
    他心里说：这叫什么事呀天下最没有道理的事!
    要说现在孟浪最佩服的女人是谁，他会说是他恨不得永远在地球上消失的谭惜。在追求自己的女人中，她是最执着和最有手腕的，她能始终如一地笑对视而不见的他，他没有主动约过她，没送过一件小礼物，仅凭这一点，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他又得和她单独谈。
    “你看看，这是我和我大妈立的字据。想清楚了，也许我对于你来说，是白白浪费时间和感情，起码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我对你不会超过朋友的界限，你爱来就来，爱走就走。”
    谭惜一看字据，禁不住拍着手叫道：“真是太好了!这下我赢的机会更大了!你收好吧。”
    气得孟浪真想推得她远远的。
    “再想想，早退出可能就会少些失望。这对你是不公平的。”
    她认真地说：“你会爱上我的。不到最后关头，我绝不会轻言放弃的。这样很公平，起码给了我一个明确的时间。”
    他咬咬牙，有些不知再说什么好的样子，心里想：难怪我妈喜欢她，她老人家上哪找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什么都不在乎的人
    “你说，我和你前妻相比，哪一点不如她”
    “在我的心里，没有人能和她相比。”
    “你说得不对，至少有一点我就比她强。我比她更爱你。”
    他大吃一惊：“这话怎么个意思”
    “我要是她，就不会离开你，离开了你，也不会让你根本就无法找到。”
    “你不了解我们的事，最好不要下这样的结论。”他皱起了眉。
    她关切地说：“对不起，让你想起伤心的往事了吧我们不再提她了，好不好你想你的，我爱我的，不管结果是什么，我们得真真正正地爱一次。我和你一样，对自己的爱情无可救药了。我们都是对爱情认真的人，为了爱，可以不计较后果。”
    这番表白说到了孟皓的心坎上，是的，她对自己不正像自己对林雨馨吗
    他的心中不那么烦她了。
    电话号码按了一半，梅春儿又放下电话。
    她要给家里打。
    一人独处的一年时间里，她理解了母亲。
    杂志社每况愈下，自她来后，已经有两次是两个月发一次工资，本社编辑的稿费暂时停发，她寄到外地杂志的稿件一般情况下从定稿、发稿一直到收到稿费要四五个月的时间。她动不动就成了赤贫阶级，还从于飞手里借过二千元，幸亏来了一笔大额稿费，五千六百元，方解她的燃眉之急。没有钱的日子里，她想到了母亲给她留下的所有印象。
    母亲刚结婚时候，父亲总是买回家低劣的茉莉花茶，喝茶又是母亲和父亲共同的爱好，母亲第一次喝的时候全吐了出来，骂道：“你就差这么点钱吗这个你也能喝下去”她立刻出门买回上好的龙井喝。这个细节她不厌其烦地说给子女听，结论是“落魄的八旗子弟那也是贵族，在都市里安家落户的农民一辈子都会有农民的习惯”，说话时那种眼神现在想想是悔不当初选择了父亲，选择了不如以前的生活质量。而梅春儿常常是站在父亲的立场上看待母亲：不就是喝茶吗-个人有一个人的习惯，至于发这么大的感慨吗
    不爱万贯家财如今偶尔捉襟见肘也能自得其乐的她从来不在低档次的饭馆里吃饭，从来不在类似二七贸易市场那样的大众化消费水平的地方买一件衣服，哪怕是一块手帕。这并不是母亲张建军给她养成的习惯，而是孟皓!一年的阔太太生活的确并没有让她大把大把地为自己花过钱，当时她也并没有想过自己过的生活和一般百姓有什么差别。然而，现在，她知道那一年的生活给自己带来了什么样的改变。那是一种生活态度的转型，举个简单的例子，她身无分文也愿意在迈凯乐商场名牌商品前滞留，明知道买不起也让售货小姐拿给她仔细看。一旦遇到打折，她会倾其所有买件衣服。
    宁可买对一件，也不将就十次。
    她想过，她一个人可以住在现在的房子里而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可是，要是再婚时住在这里她会很难受，贷款也要买大些的住。自己以前对金钱的认识虽正义，却不乏偏激。
    母亲住在小洋楼里足足有二十几年，那么她对自己住在七十几平米的房子里曾经发的牢骚究竟和自己现在的感觉有什么区别
    从贫到富可以，从富到贫真真的让人很不舒服。
    很多事情也许是没有什么对与错的，由于人的生活经历的不同，会对同一件事情有不同的想法，即便他为了达到目的采取的方式有悖别人的观念，可是，对于她本人，却是正确的。自己对母亲曾经的认识失之于偏颇，只重了结果而没有考虑到前因，比如从前觉得她势利，觉得她庸俗，觉得她无情，觉得她自私，如果当时多想想她曾经有过的经历，虽到现在也是不认可她的作为，但会理解她，会包容她。
    于是，梅春儿就常常是拨了一半家里的电话号码又放下电话，她仍然有个心结没有解开，那就是再不是的女儿也应该是母亲的女儿，她不应该在女儿大灾大难时一掌推开，在伤口中狠撒一把盐。
    她再一次无法排解自己心头的烦闷，出门散心。
    杂志社为编辑办了公共汽车办公票，一般的公共汽车都是可以用的。梅春儿常常拿着这种票无目的地坐上一辆车，眼睛望着窗外，思考事情。
    她先是到了人民广场，而后坐上4路车，4路车有个站点是白云新村，在这一站下，再走个十分八分的，就可以到她家。
    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在那一站下车，如果没有勇气敲响家门，那就远远地看上一看，了却思念。
    她不断地鼓励自己：都一年了，他们是不会拒绝自己的，要说错，我也有错，天下哪有像我这样做女儿的一年都没有和父母联系待她离自家楼有二十几米远时，她真的看见从楼里出来的母亲，她想喊，却喊不出来，想往前走，却走不动。母亲明显地苍老了许多，两鬓头发花白，也不像以前走起路来精精神神地，背有些驼。母亲没有看见她，就算看见也未必能立刻认出来，她戴了一个大大的墨镜，头发挽起，身子藏在树后。母亲坐在楼前的花坛边，正好背对着她。
    她的眼睛潮湿了，从树后闪出身来，慢慢地往母亲那里走。才走了几步，就听见离母亲不远处一个年轻的母亲在呵斥一个三四岁大小的男孩子：“就你这么淘气，我还能给你买闪光手枪什么时候做个听话的好孩子，我再给你买。”她猛地想起了离家的那一夜心头所想：不是每个好孩子都有糖吃的。她捂住了脸跑开了。
    她打开电脑，想写点什么充塞大脑不再想任何过去的事情，然而却做不到，本来写作已经成了她的一种生活方式，一种逃避烦恼的兴奋剂，这一次却不行，加大剂量也不行，气得她关上电脑。
    

心上热辣辣的
更新时间:2010-9-27 23:36:45字数:3019

    195.心上热辣辣的
    女人若有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时，大多会想靠在一个男人的肩上，哪怕那肩膀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也会让她心安。
    更何况，于飞到俄罗斯开笔会，她再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交流，可以在聊天中释放心怀，于是，她给穆白打电话，说请他一起出去吃顿饭。电话那端的穆白已经是激动得说话都打了个结巴，这是她第一次主动约他，以前几次都是他约，还得一而再再而三地声明只是约一个朋友，没有其他的想法。他一直追她，锲而不舍地追，不管她理不理，直到她不忍心拒绝和一个真诚的人一般性的交往。
    两个人友好地相处，偶尔也能在电话里聊上时间很长的天，她也认为他是一个条件相当不错的男子，三十而立事业有成，在自己的圈子中是个一流的律师，名气很大，相貌不俗，高高大大的身材，方方正正的脸，人很厚道，在独身男人中是个上佳的人选。她曾经想过是不是应该和他“将就着处”吧，最后考虑的结果却是不行，没有那种爱的感觉，做个朋友倒是真不错，如果不是怕常和他联系他会误会自己心动了，她是会经常约他一起谈谈天玩一玩的。
    为了彻底地换个心境，梅春儿在穆白开车接她之前，精心地打扮着自己：化上看上去很淡其实却很浓的妆，头发长长了许多，被她散开，因为洗过后用四个皮筋一段一段地扎起过，头发干了之后就呈波浪状，她把自己养的茉莉花掐下十二朵，用和头发一样栗色的线一个挨一个地穿起，然后用栗色头卡别至右侧，如果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线的；她穿上一件无领无袖的银白色长裙，裙上有闪光的银线，足下一双鞋面是白色织网的高跟鞋。
    当她一打开单元铁门的时候，穆白的眼睛都亮了，他以为这是为了他而打扮的，本来他穿的是一身白色的休闲装，为了能配上梅春儿的妆扮，他特意拐个弯回到家，换上米色西装，也和她一样戴上墨镜，复又上车。
    “我想到港弯桥的海景酒店顶层旋转餐厅，那里可以看到大连的全部夜景。”她说。
    “可以，不过，我是不能让你请客的，那样太掉我男人的价了。”
    “怎么，女人就不可以请男人吗”
    “起码我这么认为。”
    梅春儿想，我会偷偷地先付钱，看你怎么办
    一进餐厅的门，梅春儿让穆白先走，她说要先到卫生问，等她到了餐厅里面时，没有看到穆白，原来他选的座位开始是在离门不远处的，经过旋转，他到了里面。她站在那里，考虑到这一点，没有出声，等着穆白被转过来。
    穆白坐的是面对她的方向，他的对面却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他看见她，摆了摆手：“林楠，过来吧，正好遇见我的两位朋友，我们一起热闹热闹吧。”
    那两人同时回头看，却让林梅春儿大吃一惊：男的正是孟浪!
    世界上的事就是这么巧，孟浪和梅春儿一样，今天主动约谭惜出来吃饭，为了感谢她在母亲住院期间辛苦的忙碌。
    他回头时，正好梅春儿摘下墨镜，他呆了!
    早知是这样，就不该摘下墨镜!不摘墨镜，难道他就不会认出自己认出真的不好吗自己不是想过这种不期而遇吗可是，他怎么这么快就有了女朋友
    早知是这样，就不该请谭惜出来吃饭，可是要是不请，怎么会和她见面见了面，却是如此的情况，她怎么会在大连怎么这么快就有了男朋友究竟是不是她，穆白怎么叫她“林楠”他以为自己眼睛花了。可是怎么会呢天下不会再有这样的女人的。
    既来之，则安之。两个人都是这么想。
    梅春儿在落座时，不自觉地用手遮了一下脸，当意识到时，赶快放下，平静地看着对方点点头。孟浪强行把情绪控制住，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想看看情况再图打算。
    “这是我的……她叫林楠，在《佳音》杂志社工作。这二位都是我的朋友，这是孟浪，鲲鹏公司的老板，这是谭惜，我的同行，律师。”
    原来她一直没有离开大连!他觉得很心酸，也很庆幸。
    穆白原来认识孟浪，那么他当年会不会出席过自己的婚礼会不会认识自己多半是不会认出的，因为几乎婚礼上所有的新娘子会和平时大大的不一样，一换上平时的装束，一般人是不会认出来的。她想，然后假装不经意却在暗中打量着对面的女子，公平地讲，这个女子真是不错!随后她又挑谭惜的毛病，她明知这是在嫉妒。
    “林小姐，我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你”谭惜冒出一句，这可吓了孟浪和梅春儿一跳，因为还有个人不知情，那就是穆白，他们都生怕破坏了气氛。
    “也许我长得太大众化了，所以好多人都这么说。”梅春儿故意调解着气氛。
    谭惜想了想，无意中瞥了孟浪一眼，她觉出他的不自在来，突然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的这位女子就是梅春儿，又被她否定，不是说她叫林楠吗否定了的想法又被她推翻，她仔细地看过她的相片，觉得天下真的没有人能再长出这么出众的第二张脸。这样翻来覆去的好几次，她心生一计。
    “林小姐，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我有个朋友叫梅春儿，请问你们是不是亲戚”
    梅春儿看出谭惜这是在试探，索性否认：“不是。”
    “来，穆白，咱哥俩喝酒，你说是啤的还是白的我们这可是第一次在一起单独喝，今天不醉不许走。”孟浪有意岔开女人们的话题，他也真想用酒浇愁。
    “好!啤的。咱们四个人先去拿菜。”
    “你们先停。对不起，我得和孟浪洗洗手，等我们回来再去，帮我看看包啊!穆白，我那里可是有一百万支票的，丢了可要找你的。”谭惜笑吟吟地说，等她在往洗手间走的路上从孟浪口里得到证实那个女人就是林梅春儿时，心里有了主意。
    这个旋转餐厅是自助式，中西餐都有，梅春儿刚要起身，被谭惜唤住：“林小姐，不忙，咱们先坐在这里看包，让他们先拿，等他们回来了咱们再拿。”
    梅春儿轻轻地点点头：怕你何来
    等两个男人一离开，谭惜突然又冒出一句，她是特意的，想趁对方不备好说出实话：“我知道你就是梅春儿。”
    梅春儿看出对方是个厉害的角色，说：“你一见我就想知道这件事吧恕我直言，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看过我的相片。对吗”她也笑着，很亲切的那种，像是在说和自己无关的事。
    这是让情敌无法回答的事情，说看过，证明男友保留了前妻的相片，如果顺着这层意思说还得因为给自己留个面子而说男友很忠诚，这么一来，就会狠狠地伤到对方，保不准会出什么后果；她要是转身就走，自己对孟浪无法交待，这不明摆着自己出言不逊了吗多没风度!她只有
    嗳昧地一笑，让对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孟浪不时地偷看两个女人的情况，看出没有什么大碍，才有些放心。两个男人拿着盘子回来，又去了一趟拿了四瓶酒，两个女人才起身。梅春儿用手轻拍了一下坐着的穆白：“别喝多了!”穆自觉得身上一股电流穿过，心上热辣辣的，有门儿!孟浪很不自在，为了掩饰，赶紧启瓶盖。梅春儿看到气孟浪达到了效果，心里很高兴。
    轮到两个男人谈话了。
    穆白说：“孟总，你可真行!谭惜是我们律师界的骄傲，人漂亮，又能干。结婚了可别忘了请我啊!你的第一次婚礼正赶上我出差，这次就是要我到美国见克林顿我也不去。看我，说这个，对不起。”
    “哪里!比不上你，这个林小姐和你才真正是一对璧人，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穆白说不出口和她其实没有爱情关系，又怕在孟浪面前丢了面子，笑笑，没说。
    “那我们就一起结婚吧!”孟浪这是在套对方的话，他想知道他们发展到了什么地步。两个女人回来了，在梅春儿的对比下，孟浪看谭惜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穿的什么衣服到酒店吃饭还穿职业套装，真难看。其实谭惜穿的是宝石蓝的套装，显得人更加精干，很漂亮的。
    谭惜为了向梅春儿表明和孟浪的亲密关系，假装在放托盘时没有站稳，歪在了他的身上，被他扶起。果然，梅春儿心里很生气，她对穆白说：“这是你最爱吃的基围虾，我看你忘记拿了，替你取来。”
    穆白大喜，心想，这是怎么了太阳从东面落山了上次在一起说爱吃而大吃的东西她都能记得，还给拿来，看来，定情就在这一时。其实那也是梅春儿爱吃的，她是给自己拿的。
    孟浪再也控制不住，酸溜溜地说：“真是幸福的一对。”
    

美女飞醋
更新时间:2010-9-28 22:24:49字数:3089

    
    196.美女飞醋
    不知情的穆白开怀大笑。两个男人一个心痛，一个高兴，一瓶又一瓶地喝着酒，等两个女人吃饱了，他们还觉得每人下肚的4瓶啤酒仅够垫个底。
    谭惜一会儿说一句“少喝点吧，当心身体哟”，一会儿来一句“穆白，你这是要他回家挨他妈的骂吗”，梅春儿心里越发的不好受，她借口要看大连的夜景，起身离开餐桌。谭惜紧随其上，贴近梅春儿。
    “梅小姐，你觉出孟浪现在和以前相比有什么变化吗”
    “我没有注意你的男朋友。”她把“你的”咬得很重。
    “他现在呀，可知道心疼人了，他妈说他对我是真的好，从来没有见过他对女人这么好过。”谭惜笑眯眯地，成心气梅春儿。
    梅春儿当然明白，淡淡地回击：“真的吗这话我以前也听他妈这么对我说过。”
    “不会吧。听他妈说他以前是个冷面，女人见了都害怕，你有这种感觉吗”
    “这倒是没有。我倒是觉得他现在的脸也是那个样子，人嘛，天生的脾气，改是改不掉的。你也许是心理作用吧”
    谭惜心中诧异：他妈不是说梅梅春儿话很少吗怎么我不觉得是这样，反而觉得她很厉害，是那种厉害在骨子里的人。她继续说：“我们准备明年结婚。孟浪本来说是今年结，我不同意，我还小嘛，再说，我还得考验他一个阶段。他呀，成天催我结婚，你说是早结好还是晚结好呢”她想一枪“打死”情敌，免得“侵犯”国土。
    “真的吗据我了解的孟浪，他是个主宰别人的人，就是因为他主宰不了我，我们才分手的。看来你们今年就会结的，到时可别忘了请我呀。我想上趟卫生间。”表面上梅梅春儿是已经占了上风，实际上她败了，谭惜的每句话都深深地刺激了她，口头上反驳，心里却相信那是真的。她并不想到卫生间方便，只是想逃避一下，却在男女共用的洗手池看见了不停用凉水击脸的孟浪!
    “你真是个艳福不浅的男人，看来你是终于找到好妻子了。”梅春儿本不想这么说，谭惜给她的刺激让她脱口而出。
    本准备说“你好吗”的孟浪一听，只好道：“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一表人才，梅小姐的确是有魅力。”
    “不是我有魅力，是穆白有，我看上他最大的优点就是为人宽容大度。”
    “我就纳闷了，你说说看，我有什么好谭惜吧天天屁颠颠地到我家，我家都喜欢她，我也觉得她真的不错，开朗大方。”
    “那就祝福你呗!”
    “彼此彼此!”
    梅春儿转身就走。孟浪心里这个悔呀!说什么不好非得气她这下可毁了!不怕，该找她还是得找她!到时再解释，反正她就在大连。
    回到酒桌后，三个知情人全部恢复了平静，有礼有貌的，绝口不再续上背着穆白说过的话。
    两个男人喝得不少，都不敢开自己的车回家，只好打的回去。
    梅春儿心情不好，说想到海边走一走，穆白焉有不从的道理在她的提议下，到了银沙滩。是晚月白风清，海风一吹，穆白酒意全无。他回想着在海景酒店时梅春儿的表现，一个细节都不错过，他越想越激动，沉浸在一个人的幸福中，走着走着，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就把身边的人紧紧地搂住，好像生怕她跑掉似的。心事重重的梅春儿反应过来，拼命地挣扎，穆白以为她是害臊，不理会，深深地吻下去。
    梅春儿大叫一声：“对不起，穆白，我是孟浪的前妻。”
    穆白以为自己听错了，停下要吻的动作，手却一点都没有松开：“你说你是孟浪的前妻”
    “是的，你先放开我，听我把话说完。”
    “你就这么说。”
    “今晚没有想到会遇见他们，我对你的……你别误会，我是想……哎呀，我说不清了。总之，我对你还是以前的感觉。”
    “我不管你是谁的前妻，你也别以为我醉了，我清醒得很，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只管将来，不问过去。”他再一次地想吻她，她躲不开……
    他的激情过去后，松开她，脱下自己的衣服为她披上，温柔地说：“像你这么好的女人，孟浪怎么舍得你走我是不会让你逃开的，一定会抓牢你!”
    梅春儿一听那人的名字，幽幽地说：“你以为我是谁无往而不胜的战神”
    月光下的那张脸惨白如月，穆白看见，心生不忍，想抱住她。
    梅春儿拔了家中的电话线，不让那从八点多就响起的电话再响。
    头很痛，很晕，自银沙滩回来后她一直是半梦半醒状态，想睡时睡不着，不想睡时又迷糊。
    都是因为昨晚遇见了那个人。
    写了几十篇爱情故事的她当然比别的女性更明白一个道理：爱的反面并不是恨，而是淡漠，是分手后再见面时的平静。
    她不平静——
    她还爱着他。
    电话停了，手机倒是响起了，她烦躁得拿起一看是单位的电话显示，立刻就把手机关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床上躺了多长时间，直到门铃响起，她才起床到门前拿起对讲机，直觉是可能于飞回来忘带单元门的钥匙了。
    竟然是母亲和大哥!原来是他们在杂志社打来的电话!
    梅春儿穿着吊带睡衣和拖鞋就往楼下奔，正好母亲和大哥走到二楼，在见到他们的刹那间，梅春儿一步跨下四级楼梯，幸被雨辰扶住才不致跌倒。建军在女儿的搀扶下上了楼，她什么也不说，哥俩一问一答地说着话。
    美月环视着女儿那装修简陋而充满情调的房间，长叹一声：“回家再说。”这是她在女儿那儿说的惟一一句话，梅春儿关心地问母亲这那的，她只是点头或者摇头，眼泪汪汪，倒是雨辰不住地打听妹妹一年多来的情况。
    时间冲走了亲情之间的不愉快，带不走的是浓浓的血缘，能将复杂的生活过程化解为简单结果的只有血缘。
    到了家，梅春儿觉得母亲轻松和快乐起来，父亲正在家中准备丰盛的晚餐，母亲一回来，立刻打着手势要父亲退下，自己动起手。
    父母自始至终都没有谈起过去的事，既没有说一句歉意的话，也没有问女儿是怎么过来的。他们回避着语言，只是用行动来告诉女儿他们有错误，保持着作为长辈的尊严。比如他们开心地笑，母亲不停地埋怨父亲：“你怎么买的是花盖蟹而不是飞蟹，你不知道女儿爱吃飞蟹吗在家待了一天，还没有把女儿的房间收拾妥。告诉你老东西，我女儿要是今晚吃不好睡不好我就找你算账!”
    父亲听到母亲一个批评，就赶紧能改的则改，嘴上硬着说：“现在我可不怕你，我女儿回家了，要是你还敢数落我，我就和女儿一起过，你和儿子一起过，谁怕谁呀!”
    梅春儿知道是孟浪通知家里的，心里暗暗感激他的举动，这让她和亲人的见面有了合适的契机，从而知道了他们其实爱着她。美月对女儿一年不和家联系的行为只说了一句：“天下只有狠心的儿女，没有狠心的爹娘。”算是将所有的过去都翻走。
    一家人正坐着聊得开心的当儿，叶琳打来电话说是要找美月谈点事。原来，颇有心计的谭惜第二天上午，就赶来孟家告诉孟母见到了梅春儿的事，她在试探叶琳的态度，叶琳沉默片刻，说：“小谭，我实话对你说，我儿子很爱她，可是我不喜欢她，从她进我孟家的门那天起我就看她不顺眼。认识孟浪时，她本来是有男朋友的，后来她和孟浪结了婚，似乎还忘不了她的男朋友，我觉得她有点水性杨花。你看看，结婚一年就离了婚，还和娘家关系搞得很僵，这说明她的个性比较古怪，人也飘。他们的事我不十分清楚。现在孟浪有了你，她有了男友。所以，你以前进我的家门该怎么做，今后还怎么做。”这明确的表白让谭惜心中有了底，她决定继续以叶琳为中心，如果情况有变，她会有人撑腰。
    叶琳呢，坐在家里想这件事怎么想怎么觉得不是滋味，从为侄儿考虑的角度上讲，她是真的不希望侄儿和梅春儿复婚。她给侄儿打电话询问侄儿打算怎么办，孟浪说就按我们约定的办吧，她当时气结，放下电话想，不应该和侄儿生这个气，因为大家有言在先嘛。
    她不想在侄儿的婚事上有什么反复。算算日子，到明年大年初二也就是小半年的时间，可别再穷折腾了。于是，她给美月打电话，先是为美月女儿失而复得说点客套话，然后暗示美月孟浪就要再婚了，二人感情如何如何的好，梅春儿也有男友了，彼此皆大欢喜。
    精明的美月一听就明白了，她放下电话对全家讲了刚才的事，然后对女儿说：“梅春儿，以后不管你做什么事妈永远站在你这一边。姓孟的要再婚和我们说什么你觉得怎么对就怎么做，改天把你男朋友带回家给我们看一看，你喜欢的妈都喜欢，你不喜欢的妈连正眼都不瞅了。”
    

除却巫山不是云
更新时间:2010-9-28 22:32:56字数:3020

    
    197.除却巫山不是云
    不管自己心里对孟浪是什么想法，也不管母亲说的符不符合实际情况，母亲的话让梅春儿大受感动!
    “妈，那个人叫穆白，是个律师，我们不是恋爱关系，他追我，我没有同意。因为那天在餐厅我们和孟浪他们相遇，穆白本来和孟浪就是朋友关系，他的女朋友和穆白又是圈内人，孟浪和女朋友在我面前臭显一番，我也不能示弱吧，所以，不知情的穆白就成了道具。”她心里却对前婆婆的话充满了反感，以为一定是孟浪回家说什么才引起来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还怕我要回头破坏你的好事呀!我梅春儿是没人要了还是怎么的
    “妈不管那么多，只要我女儿高兴就成。”
    孟浪给梅春儿打了好几次电话，说要请她吃顿饭，被她一口拒绝。他想还是见面再说吧，于是打听到她是星期二坐班，赶在那天候在杂志社外，事先还不敢打电话告知，想见了面再说。等他见她刚一出杂志社的大门，开车跟上，到了她身边，装作路过的样子打开车窗：“这不是梅小姐吗这么巧晚上有没有事一起坐一坐吧”
    梅春儿一见他，心中狐疑，他约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既然现在他十分幸福还约我这合适吗她假装漠然，对他点点头就要离开，被他叫住。
    “梅小姐，作为朋友吃顿饭都不赏脸吗怕你男朋友知道了责怪你吧”他尽量风趣地说，实际上心里很着急。
    “我怎么敢赴孟大老板的饭局呀穆白倒是没什么，可要是让谭小姐知道了，我怕你不好交待。”梅春儿自己也觉出酸溜溜的劲来。
    “那我们就来打个赌，看看我们吃了饭是你在穆白面前不好交待还是我在小谭面前不好交待你敢不敢”孟浪嘴上说着，车也停下，他下了车，转了个方向，把车门打开，对梅春儿做了个“请”的姿势。
    梅春儿觉得有些话是应该当面讲清楚，比如关于他妈往梅家打那种让人别扭的电话，得要亲口告诉他“今后少来这一套”，于是，轻撩淡紫色螺旋状长裙，微微一笑，上了孟浪的车。
    “孟大老板，一年多生意不错呀!车子都换成“奔驰600”了真是喜事成双哪!”她本来不想说最后一句，可不知怎么，顺嘴就说了出来。
    孟浪嘴角一歪，算是对她的话的答复，隔了一会儿道：“想吃点什么中餐还是四餐”
    “客随主便。”
    其实他早就选好了地方，那是一家新开的茶室，在二七广场，叫“水无忧”，环境幽雅，喝过茶，也有精致的菜肴供客人享用，是个和朋友聊天的好地方。
    “那就水无忧吧”
    梅春儿一听，是去过的地方，爱茶道的她很喜欢。
    他们在车上不再说话。她嗅到了他身上独有的气息，让她痴迷眩晕，她想起了过去的好时光：第一次见面、送到福利院的钢琴、到香港的五个夜晚、香雪兰、琉璃小鞋……他从来就喜欢她穿紫色的衣着，现在这套长裙显得她比以前更具成熟风韵，他偷眼自车内镜中看了看她的表情，眼睛微微向车外斜视着，嘴唇紧抿，似有千言万语要对人说。栗色头发一丝一丝的，因为车窗是半开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向他。
    除却巫山不是云!他轻叹。不管这次有多少艰难险阻，也不能让她走掉!
    水无忧茶室到了，门口的几个大红灯笼很是喜人，门里的小姐一看有客人来，赶紧迎出，将他们带到二楼。他们选了一个日本风情的包房。
    茶桌立在地中间凹进去的地方，喝茶的人需要把鞋子脱掉坐在凹地的边沿，双腿搭在下面。孟浪把梅春儿的皮包接过来挂好，这个动作很自然，二人谁都没有感觉到。茶室本来有小姐表演茶艺的，被孟浪拒绝，他让小姐把茶具拿来，就让她退下。现在他不想让任何人打扰，只想和她一个人多待一会儿。
    好半天，两个人才回过味他们有些时间不说话了。孟浪主动说：“我想，女作家应该喜欢来这样高雅的地方吧来，咱们自己动手吧。我不会茶艺，只知牛饮。”
    “随便吧。我也只是瞎喝一气的。”梅春儿将沏好的茶倒在小杯子里，慢慢啜着。
    “怎么一年不和任何人联系呀都把你妈给急坏了。”
    梅春儿两只眼睛如寒夜里的星星盯着他看，他自知这话不该说，这么问话，不是明知故问吗而且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自己。他干笑了一声。
    “孟浪，我有句话得说到头里。我回我家的第一天晚上，你妈把电话打给我妈，说你要结婚了，我不知你和你妈是怎么合计的。我觉得，你根本就没有必要让她这么做，你再婚和我家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为什么一定要打这一种电话你不觉得你们是在多此一举吗”
    “我妈往你家打的电话我不知道呀。”他没有再往下说，心里一下子明白了，一定是鬼精灵谭惜搞的鬼，可得解释清，要不然影响下一步的行动。
    “对不起，如果这件事让你觉得很不愉快，那在这里我就道歉了。不过，我的确是不知情的。”
    “你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不期而遇，还知道穆白不是你说的就是你女朋友说的，你们谁说的不都一样吗”
    这话倒让孟浪无法立刻对答，他猛然意识到在海景酒店和谭惜在一起给梅春儿造成的错觉是很难说得清楚的。可是又不能就此沉默，那不等于默认梅春儿说的情况了吗“有些事以后再和你说。我想问你一句：你恨我吗”
    “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有什么恨不恨的”没等她说完，孟浪的手机响了，她听他说“小谭，你告诉我妈，我在外面吃”这话，心里一阵翻腾，嘴里说：“孟浪，你怎么不告诉她你和前妻在一起呀”
    “你真的想让我这么做”孟浪认真地看着梅春儿，她直视着他，连眼都不眨，他打开手机，真的打给家里，还大声说“找谭惜”。梅春儿看着他来真的了，也不阻止，恶作剧般地任他所为。
    “小谭，你知道我是在和谁吃饭吗我是和梅梅春儿在一起!”他听到对方的笑，还说“好好吃吧家里没事”才合上手机。
    “看来你们的感情发展得很快也很稳定，要不然，你怎么敢打这样的电话上次你女友告诉我说你催着她结婚，你们何时办事到时我送份礼物你不会给我扔到窗外吧”
    “那么你呢有那么出笛的男朋友相配羡煞人哪!”他听出了她话中的醋意，心中又喜又忧。
    她不答，心里还在生他的气。他有心想说出还在爱她这样的话，又怕她不信或是羞辱他一番，可是现在不说吧又迟早总得说，什么时候说不都是这样让他难开口吗他鼓励着自己，终于说出了口：“梅春儿，不管你信是不信，我还爱着你!”
    这话真真的让她大吃一惊，她仔细看了看他，觉得他不像是打趣她的样子，她想起了分手前后的情况，心像被揭了刚长好的疮疤一样痛，遂冷笑一声不理他的话茬。
    “梅春儿，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一想起这个日子就恨不得打我几个耳光，我妈他们在家里已经准备好了给我过。可是我不想过，永远都不想再过什么他妈的生日!当你在银沙滩告诉我孩子是我的生日礼物时，你知道我的心情吗当雨辰告诉我你在雨夜里离家出走后，我开车找了你整整一宿，火车站、飞机场，大街小巷。因为就是在去年的这一天，我丢失了我最爱的人送给我的最好的生日礼物。每当想起这个，我都会心痛不已，我甚至在深圳找了你整整七天，光是打出租就花了几千块。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你竞近在咫尺!这是对我最大的惩罚!现在你已经有了穆白，所以，你知道吗我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对你说出这样的话我想，我必须要说，不管你听了后是什么反应，说了意味着对你我还有一半的希望，不说，那我就永远都没有希望了。”
    她信又不信，信是因为在无名崖分手时，她接到他打来的电话，梅家人告诉她，他常打听她的情况，不信是因为如果真的全部如他所说，那么为什么不像她一样非此即彼，起码是没有处对象骑着马找马那算是爱吗为什么她不谈恋爱而他谈了呢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心中所想，想静观其变。不管她怎么想他说的话，她都愿意那全部是真的!
    孟浪看着她，见她只是沉思，并不说话，继续表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这一年让你受了很多的苦，别说你一个人有多难，就说你在家中受到的闲气，就让我很难心安。能不能告诉我，这一年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她突然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我想到你的办公室一趟。”
    

都是爱你惹的祸
更新时间:2010-9-29 22:42:33字数:3036

    198.都是爱你惹的祸
    孟浪不知道她的意思，只知道她的态度有了点变化，他点了点头，立即叫来小姐买单。当他掏出钱包付钱时，她看见了钱包里自己的照片，她伸手要过他的钱包，看着上面的自己，心中感慨万千。他看着她的样子，知道自己的行为感动了她，能将前妻的相片一直放在身边，不是因为爱还能是因为什么
    两人往外走时，他觉出来她变得柔情了，脸上的表情不再有戒备。
    进了他的办公室，她直奔办公桌走，真的看见了于飞曾经说过的桌子上的相片!她拿起相框，眼睛潮湿了。他没有用谭惜的相片代替她的相片，他事先并不会防备她提出要来办公室这件事，也就是说相片始终就在那里放着。他这才知道了她的用意，想必上次于飞来看见后告诉她的，她想看看东西还在不在，也就是说于飞的叙述让她非常在意。
    她放下相框，环顾着办公室，忽又想起在这间屋子里曾发生过的一切，他说过的那些话，那些伤得她遍体鳞伤的话。就是那些从电话线里传过来的话，让她悲伤得像被人抽走了灵魂，然后只能借离婚还魂。
    他看见她表情变化多端，一会儿眼波含情，一会儿是目光冷俏，一会儿伤感，一会儿是坚毅。他不敢说什么，怕惊扰了她的思绪。
    “走吧。天不早了，我得回家了。”她语气很冷。
    等了这么长时间，怎么就会是这么一句话他不甘心，上前一把搂住了她，将她拉至与自己零距离。“你说，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你让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
    印象中的他是极少直截了当表露自己的情感的，今晚他可是一直在说他心头所想，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而他呢，此时是真的想不出应该如何让她立即相信他，他觉得从来没有一件事情像现在让梅春儿相信他表白他对她的爱情这件事这样难，他是商场中的枭雄，他无坚不摧，他对女人无往不胜，只除了她。
    “就算我信了你，你又如何”她终于对这件事开了口，让他大喜过望。
    “那我就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你以为我是谁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梅春儿想，可是，她并没有推开他，两个人就那样紧紧地相对而立，鼻子都时不时地碰到了一起。孟浪觉得把持不住自己，他强忍着不去吻她，怕吓到她，反而让她跑掉，他很珍惜现在的情景，让他觉得她并不是不爱他。
    “你不觉得你对女人太不当回事了吗现在你的家里你的未婚妻在等你回去过生日，而你却在对前妻说还爱着她，你这是在同时亵渎两个女人。”
    原来是这么回事!她顾虑的是谭惜。
    “如果我对你说其实我和她根本就没有什么，你信吗”他的话是那么的轻柔，好像羽毛拂过她的心，她看了看他的眼睛，直觉告诉她他没有说谎，理智却又告诉她那怎么可能呢小谭不是正在他家吗能将女朋友带回家那说明关系已经很深了。
    他看出了她的迟疑，说：“天下事是无奇不有的，说来可能谁都不会相信。小谭是我妈硬安排给我的，我实话告诉你，她非常爱我，不管我如何对她讲我不想考虑个人事情，她都不退下。在水无忧我打给她的电话你不是都听见了吗她不在乎!与其说是我在和她处对象，莫如说是她在和我妈处对象。上次在海景酒店那是我第一次请她吃饭，其实是为了感谢她对我妈住院期间的照顾。”
    蓦然间，她想到了她和穆白，如果说孟浪说的话是假的，那么发生在她和穆白之间的事不是和他一样的情况吗
    “梅春儿，无论如何这次我是不会让你逃掉的，我真的怕，怕你再沓无踪迹。我不能再失去你，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他喃喃自语起来，她的头发丝有几根飘到了他的脸上，刺激了他的情绪，觉得心都化了，他对着她的嘴要吻将下去，梅春儿闭上眼睛，既不接近他，也不躲避他。
    正在这时，别在他腰间的手机响了起来，在静谧的房间里声音很刺耳，惊醒了两个人，梅春儿一下子把他推开，径自走到门前，他一边追她，一边关了手机。
    都是这该死的手机!他恨不得把手机从二十层的楼上摔下去!
    电梯里的梅春儿和他保持着距离，他靠近她一步，她就躲开他两步，他觉得情绪被冲跑了，无法立刻恢复到刚才。
    一路上，他不停地追问她：“给我一句痛快话行吗”
    她一直到家门口，才对定他：“会告诉你的!”
    水无忧的那一天成了孟家很多种关系上的分水岭。
    先是孟浪，他一天打一遍电话问梅春儿想没想好到底回不回到他的身边，梅春儿每次只说“我正在想”就放下电话。他想见她，她不同意。第七天里，电话里她对他说：“我在机场，马上就到武夷山开笔会，六天之后回来，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别给我打电话，我不带手机。”
    他心里叫道：六天!真是太长了!
    在孟家，他成了几乎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只有孟飞和玉儿站在中立的立场，他们是一样的心情，既喜欢梅春儿，又喜欢谭惜，他们不想在孟浪这个三角关系中发表任何见解，以免伤了其中的一个。叶琳看见大侄儿成天愁眉苦脸患得患失的样子，担心极了，生怕他真的患上相思病，好言相劝：“你何苦呢放着小谭这么对你死心塌地的人你不要，非要那个女人”聒噪得孟浪连家都不回了，住到桃花源小区。
    那天以后小谭有三天没有到孟家，第一天叶琳还没有什么感觉，第二天她就有点受不了了，觉得生活中缺少了很多的东西，她打电话给小谭，小谭说工作上有事，第三天她还说有事，第四天急得叶琳竟然到她的律师事务所接她到孟家。叶琳拿小谭不当外人，说：“我知道你因为那天他不回来过生日是和梅梅春儿在一起，你不用理会这事，他们俩成不了的。那个女人，鬼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小谭可不是个一般的女子，她心里烦归烦，可有数，她是想用暂时避开的办法一举两得，一是让孟家给孟浪施加压力，二是给自己保留最后的自尊，以免日后有人瞧不起自己。现在好了，是孟家老太太请自己回来的!
    孟浪不在家的日子，小谭是可以自由出入孟浪卧室的。晚饭后，她说这几天忙得背痛，想让玉儿给捏捏，叶琳连忙说“玉儿快去”。待她和玉儿进了孟浪的卧室，说：“玉儿，姐对你好不好”玉儿现在身上从里到外全是小谭给买的，她怎么会说不好“那你告诉姐，梅梅春儿和姐比，姐哪点不如她”说着说着，她的表情变了，嘴角边的肌肉抽搐，两手相握，不停地绞着，在玉儿看来，有那么点歇斯底里的劲。
    玉儿本不想回答，看她那样着实不忍起来，可是不知从哪一点说起。小谭引她：“你说她比姐温柔吗”
    玉儿想了想，说：“不是。她的脾气有时候很坏的，经常和大哥发小脾气。”
    “她平时都做些什么就是在家里，不上班时。”
    “弹琴、看书、养花，她弹琴大哥可喜欢听了，养的香雪兰又好看又好闻，她种花时，大哥帮她种，还不让我……”她看着小谭痛楚的脸，不敢再说了，小谭摆摆手，让玉儿先下了楼。
    谈话后，小谭下楼再见到玉儿时心里就不舒服，别别扭扭的，好像她的心事全部被她看穿一样。玉儿也觉得不太得劲，怎么说那些个没有用的废话玉儿悄悄和孟浪说了这件事，他想，得和小谭再讲清楚，她这么耗下去搞不好以后会出大事的。他上律师事务所找到小谭，约她到外面谈，把意思尽量委婉地讲出来，小谭当时就哭了：“见到她本人时，我就知道了你为什么爱她。可我还是抱有幻想，继续没脸没皮地上你家。你知道吗那天在你家给你过生日接到你的电话，我恨不得出门就让车撞死!可我还得在你家人面前装相。你是不是认为我是个一点廉耻都没有的女孩都是爱你惹的祸!追我的人什么样的没有可我就是赖着你。梅春儿人找不到我还有信心，她人已经回来了，我还看到了，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人人都知道我和你处对象了，亲戚同事朋友，你让我有什么脸见人”
    她哭得把持不住自己，靠在孟浪的肩上，孟浪于心不忍，一只手搂着她，一只手拍着她：“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伤心。过去就好了，你一定会找到一个比我强的人。你对我的感情我只能说声谢谢你了。你爱我就像我爱梅梅春儿一样，我只能爱一个。”
    小谭哭得更厉害了，孟浪怕她出事，亲自开车把她送回家，直到看见她上了楼才走开。

旧情重温
更新时间:2010-9-29 22:46:58字数:3037

    199.旧情重温
    后来，小谭再也不到孟家了，叶琳怎么劝也不好使，气得叶琳把火全撒到盂浪身上，把侄儿臭骂一通。
    现在不管谁骂他，骂得有多难听他都不往心里去，他觉得没有心思答理。
    一天一天又一天，好似一年一年又一年，孟浪就像在等着判刑的囚犯一样，想知道究竟是死刑还是无罪当庭释放。
    梅春儿一见等在机场出口的孟飞，愣住了：“你好孟飞!你在接谁”
    “接你!我哥他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她这才注意到孟飞流着眼泪，心中一阵紧张。
    “我哥他成天心事重重的，前天晚上他喝了不少的酒，自己开车回家，和别人车撞在一起，现在医院，还没有脱离危险期。他一清醒，就告诉我让我在今天到机场接你，也没有说是几点，说完就昏死过去，再也没有醒来。医生说让我们做好两手准备。”
    “扑”的一声，梅春儿手中的包落在地上。
    孟飞几乎是拖着她上了出租车，她什么也不说，只是流泪，这让孟飞想到了郭良被大火烧后在医院看到她的情景。待到了病房，她看见孟浪头上包着纱布，只露出两只眼睛，怎么叫也叫不醒。
    她哭着拉过他的手，泣不成声地说：“你怎么不好好地等我回来呀我是想回来就告诉你我接受你的提议，回到你的身边。都怪我，要是我不到武夷山，你就不会出事了。我不是不爱你，也不是矫情不立刻回答你，我是太怕受伤害了。经过了那么多的磨难，我只想过平平淡淡的日子，不想再出什么事。这几天，我想清楚了，其实我一直都爱你，从我们结婚不久我就爱上了你，分手后我也没有忘了你。你看我有多虚荣，其实我和那个穆白根本就不是恋爱关系，我们只是普通朋友，那天看见你和女朋友，我是故意和他亲热气你的。其实我的心里是吃醋，我是气你这么快就有女朋友了。你说你爱我，我没回答你是想，如果你真的爱我，就不会在一年中有女朋友的，你爱的是一个心眼很小的女人。你怎么还不醒啊”她趴在他的身上。
    “我不醒是因为我还想听啊!”孟浪大笑着从床上坐起，吓得梅春儿跳了起来，她看他摘下纱布，才相信他一点事都没有，他搂住她就往外走，替她擦着眼泪。孟飞早已不知去向。原来这是孟浪设计的，他怕梅春儿还不回答他或是回答得不是他心中所想，就想出这个办法。本来他是求孟澜给安排的，妹妹死活不答应，她和母亲的立场是一样的。没有办法，他只得求助一个医生朋友。他想，找谁去接她合适呢让玉儿去，玉儿说不敢，怕叶琳知道生气，想来想去，只有让孟飞去，一来怕让职员比如方平去梅春儿不信，二来孟飞在梅春儿的心中是老实厚道的，不会说谎。
    弟弟本来不想去，经不住他再三央求。孟飞哪里来的伤心，那是他事先准备好的眼药水，一听飞机到了，就点上，才出的伤心效果。
    梅春儿不住地用手打他：“你怎么这么坏想出这么个损招来这回你都知道我的事了，是不是会笑话我的”
    “我让你知道我的一件可笑的事，你走的这几天，我和小谭谈清楚了，她再也不缠着我了。我要带你看样东西，保证让你大吃一惊!不过，一会儿上车我得把你的眼睛蒙上，跟我走吧。”
    车上，他真的摘下领带把梅春儿眼睛蒙上：“不许偷看，要为自己保留神秘感!”
    到了地方，他领着她上了楼梯，她笑着说：“你该不会带我到桃花源小区吧那不是你妹的房子吗不会没有还给人家吧到底是不是呀要不是的话你能带我到哪呀你快告诉我呀”
    门打开了，孟浪为她除去领带。
    正是桃花源小区他们的新房!她揉揉眼睛，定神看客厅：所有的小物件都在那里，连放的位置都不曾错过，那些曾让她哭笑不得的布娃娃和画上的婴儿一如既往“深情”地看着她，屋里的花除了还没到种植期的香雪兰，没有一盆不在，长大了许多。
    他默默无语地拉着她的手上了二楼，先带她到书房，钢琴上一尘不染，几本曲谱放在上面，和她在时习惯放的样子不差分毫。卫生间里，她走时还有几样东西没有带：用得剩了半瓶的浴液，只用了一点的tt香奈尔?魅力”香水，还有她用的浴巾。
    她拿起浴巾，放在脸上蹭蹭，好像那上面还有她过去的气味似的。卧室．里，她打开衣柜，里面散发出香薰草的香气。孟浪打开床头柜上锡制首饰盒的盖子，最醒目的“吻玉”映入眼帘。
    一切的一切都好像主人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她不自觉地拉着他的手，身子靠在他的身上，指着墙上说：“结婚照哪去了”
    “放在新别墅我的房间里，为了这，差点把我妈气得住医院。现在你还不完全相信我吗”
    他的胸口正好贴在她的后背，她听得出他的心跳得很响的声音，她就那么乖乖地靠着他，感受着他通过身体传递过来的情绪。他先是轻轻地吻着她的耳垂，而后是脖颈，吻得她全身颤抖，除了爱他，再没有了别的思想。她甚至不知什么时候被他解开裙子的后拉链，裙子落在地上，他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脱下自己的衣服。她觉得全身轻飘起来，他的手不停地在她的身上游移着，嘴里含上她的一缕头发。她也动作起来，转过身，搂住他的脖颈，他像捧一朵云一样把她抱到床上，她的脸颊飞起了红晕，眼神迷离。他从头到脚地亲着她的每一寸皮肤，好像在辨认失而复得的宝贝，待到确认之后，他更加热烈地吻着她的嘴，似乎要把她的气息全部地吸到自己的腹中才安心……
    他们都好像拼了最大的力气做这一次，要把一年的思念全部补偿回来，口里都不停地喊着“我爱你”，直到最后一刻的到来，他们都觉得自己快乐得死掉了……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很少说话，休息好了就做，恨不得把做爱当成万能胶，粘住两个人，永不分开。
    凌晨时分，两个人都觉得身上的汗出得太多了，孟浪起身到卫生间放好水，才回房抱起梅春儿到了卫生间把她放在水里，然后他也进去。他想起了什么，站起身，走出浴缸，从架子上取过“香奈尔?魅力”香水，全部倒了进去。
    “这种香水对人喷一下就能保持香味好几天，你这一倒咱们俩可就得一个月都有这种味儿。”她娇嗔地说。
    “我知道，要的就这种效果，我要让你在好多好多天里一闭上眼睛都想到昨晚我对你所做的一切，让你想跑都舍不得再跑。”
    “真是肉麻，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她低低道，然后靠在他的身上。
    极度的爱欲让孟浪疲倦得直到又一个夜晚的来临才醒来，他看了看被他起身的动静惊醒的梅春儿，那张脸是安宁的，就像从来没有离开过他一天。
    “香奈尔”的芳香飘散在整个房间，如果有第三个人乍一进来，都会被薰倒。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孟浪贴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见她点头，继续说下去。“我明天要飞到北京办事，飞机票前天就买好了，四天之后我就会回来，到时我们马上办结婚证，然后你就搬到我家住，好不好”
    “不好。”梅春儿正色道，看见他急得不行的样子，笑了说，“我还想再办一次婚礼，然后才去住。”
    原来是这么回事，他揩了揩脸上的冷汗。
    “别说办一次，就是办十次都行啊!别笑话我，我可是怕你再离开我，离开得一点踪迹都没有，让我找都没地方找。无论如何，得先把证办了。”
    “那就看在昨晚你辛苦工作的份上答应你吧，顺便给你?份奖励，不办婚礼了，省下的钱算是给你的红包。”
    “原来你是在开我的心呀。”
    二人穿好衣服下了楼，阳台的门开着，梅春儿一眼就看见那儿的地上有许多摞在一起的花盆，惊奇地走过去，说：“这些可是我在的时候没有的，你买的。”
    “那当然，种香雪兰的，我去年一共种了十盆，那是为了你而种的。今年快到种的日子了吧到时我和你一起种。”
    梅春儿深受感动，依偎在他的怀里，久久不愿离去。
    要不是孟浪有自己的考虑，他还是要和她在桃花源小区住上一夜的，他要带她去孟家，以最快的速度告诉父母梅春儿回到了他的身边，以免他们惦记，也是为了给梅春儿一切都已安定的感觉。
    他是再也不想有什么反复了!那种肝肠寸断的思念如果再有一次，他都不知能不能挺过去。
    “心有灵犀一点通”。她明白他的心思，以连问都不问，跟着爱人走，梅春儿现在觉得自己从肉体到灵魂都和他叠印无痕。
    

来了个女人怀孕了
更新时间:2010-9-30 23:03:06字数:3121

    200.来了个女人怀孕了
    坐落在大连西部的孟家三层别墅灯火通明，使人们即便在夜色中也能看出它的主体形状，浅灰色的外观，屋顶是圆形的，一看便知是欧式建筑。别墅外面是大片的草坪地带，用白色的矮栅栏围起，栅栏外面还有相当大的空间，孟浪说那是准备建游泳池、儿童玩乐场地的，再往外才是高高的院墙，院门有两个保安站岗。
    孟家人一看见他们进来了，立刻把眼光转向客厅里的另外一个女人，孟浪这才注意到家中有外人，他认识，正是妹妹的同事小谭的姐姐谭珍。谭珍一见是他，身边还跟着个女人，那本就不带笑容的脸上更加阴沉下来，孟澜反应过来，说：“这样吧，谭珍，你和我哥上楼上单独谈。”
    孟浪看看大妈，叶琳正上下打量着梅春儿，态度很硬，除了孟飞，全家没有一个跟梅春儿打招呼的。他拽过梅春儿的手，想让她和自己一起上楼，他是怕大妈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吓着了梅春儿。
    谭珍往前走了两步，看孟浪拉着梅春儿走，正色道：“孟浪，我是为了我妹妹的事来的，我们之间的谈话最好不要有外人在场。”
    孟浪觉得好笑，答道：“她不是外人，是我的太太。”
    “是吗你有太太那你为什么还和我妹妹处对象你们孟家这是演的哪出戏合着耍我妹妹一个人哪”
    屋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孟浪意识到谭惜可能没有和家里人说实话，那就是她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可也不能全怪她，孟家人尤其是自己的大妈确实是有责任的。他不想让步，拉梅春儿的手更紧了。梅春儿体谅到他的难处，轻轻地说：“你上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那好吧，不管发生了什么，你都要坐在这里等着我下来。”他招呼弟弟，“孟飞，你陪她聊一聊。”他使了个眼色，孟飞心领神会，大哥这是怕梅春儿受闲气。
    孟浪带着谭珍到二楼的小会客室，他把事情的前后经过说了一遍，没有提和伯父伯母一年之约的事，他说不出口，觉得这很丢人。
    “照你这么说，我妹妹这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了我就不信，我妹妹好几个月一下班就往你们家跑，一回家老说你们家人对她如何如何好的，你大妈住院她衣不解带地侍候了三天三夜，你对她要是一点感情都没有表露过，她会吗她现在是不吃不喝的，把自己关到房里，谁叫都不开门，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搞清楚你的前妻回来了，你就不要她了。”她的语气激烈起来，觉得孟浪撒弥天大谎，再每么的，自己的妹妹也不至于蠢到男方理都不理，主动地送上门。她恨不得一掌掴到他的脸上。
    “如果你不信，我可以现在就跟你一起和她当面对质，看看我说没说过一句假话。我不否认我有一定的责任，那就是我大妈太着急我的婚事，她非常喜欢谭惜，她们俩处得跟母女似的，这是我对我大妈的工作没有做到家。你要怪就怪我吧。”
    看他一脸的认真相，谭珍语塞，如果是真的，那妹妹可就太不值了。她嘴上强硬道：“我会问清楚的，要是你说了半句假话，我们谭家不是好欺负的。”说完，拂袖而去。
    孟浪紧跟而下，他着急的是楼下的情况，想依大妈的性格，一定会出口伤到梅春儿的。果然，梅春儿坐在沙发上低着头红着脸一言不发。他只听见大妈说“婚不是想离就离想结就结的”一句话，弟弟坐在母亲身边拉母亲的胳膊不让她说下去，孟澜也气哼哼地看着梅春儿，她一见谭珍下来，上前打招呼，人家理都不再理她出了门。
    梅春儿求救地看着他，他心疼极了，知道她受了委屈。他强对大妈笑笑，说：“大妈，我和谭珍都讲清楚了，没事的，让你为我操心了。”
    “你还用得着我操心你多有本事呀!让人家姐姐上家来大吵大闹的，我心倒是没操，就是人家指着鼻子批评来着。你要不是我侄儿，这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那最后一句话显然是针对梅春儿的。孟浪想今天带梅春儿回家真不是时候，他怕大妈再说气话，起身送梅春儿回家。
    他刚开口道歉，被她止住：“算了，爱情与别人无关。”
    到了梅家楼下，孟浪主动提出要到家里看看，他揣了个小心眼，要一鼓作气，把夫妻合好的事同时告诉双方家庭，让可能在家长身上再一次发生的不愉快早点发生、同时发生、同时处理，以绝后患，越快扫清障碍越好!他想起雨辰打过他那件事，觉得梅家人看见他可能就像孟家人看见梅春儿一样不够友好。
    梅家夫妇对孟浪不冷也不热，雨辰虽横眉冷对，却碍着妹妹的面子没有发作。他只坐了一会儿就走了，剩下的留给梅春儿办。梅春儿告诉母亲准备复婚的消息，美月叹口气，说：“要说夫妻还是原配的好。我搞不明白你的心思，你和孟浪是结婚快离婚快复婚也快，你想好了吗”她看女儿点点头，说：“你觉得好就行，我和你爸早都商量过了，婚事上，只要儿女们觉得好就行，再不干涉了。不过，你可得把话给他捎过去，我张美月的女儿要是在他的手里少一根头发，我可不让!”
    梅春儿搂住了母亲的脖子，道：“妈，以前我有不理解你的地方，希望你能原谅我，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
    幸福的感觉在孟浪和梅春儿的心里就像烧开了的水，不停地翻滚着，却又无处蒸发，搅得他们睡不着，深更半夜彼此通了三个小时的电话才算罢休。
    候机室里，梅春儿一直到看不见孟浪的身影才转身离开，她的手腕上比来时多了一条用相思红豆串成的手链。
    “梅春儿，我想和你谈一谈。”
    甫一出候机室的门，她被一个年轻女子拦住，竟是谭惜!
    梅春儿笑了笑，说：“我想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你要是有话，就和孟浪谈吧。”说完想绕开谭惜，被对方张开双臂拦住，没有办法，她只好立在那里。
    谭惜仔细地打量着她，好半天才开口：“一个连女人见了都忍不住称赞的女人，真的没有男人会抵抗住你的魅力。这不是我说的，是我姐昨晚回来告诉我的。你别误会我的来意，我不是想破坏你和孟浪什么，纯粹地谈谈，就像和朋友一样。”
    梅春儿故意看了看表，面露难色：“你看，都快中午了，我还要赶去上班，要不改天”
    “今天是星期四，我知道你在杂志社是周二坐班，所以，梅小姐，时间对于你来说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不想和我谈。”尽管她面容憔悴，可是她强撑着精神，不断地告诉自己千万不要在情敌面前露怯。
    应该快点打发了她!
    “对不起，小谭，我不想和你谈什么。”
    “那你看看这个是不是就想和我谈了”她递给梅春儿一个医院化验单。
    梅春儿接过一看，那上面表明妊娠的红十字自己并不陌生。
    “我知道你的心理，你以为我是开了假的化验单骗你说我怀上了孟浪的孩子，或者不是假的，也是一样的想法：迫你离开。你错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
    梅春儿真的不信：“据我所知，你们的关系没有达到这种亲密的程度。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并不想知道究竟。”
    “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吧，这里说话实在是不方便。”
    梅春儿没有再拒绝，跟着她坐上出租车来到了友好广场附近的相约酒吧。她不信，十分的不信，铁定了认为小谭在说谎，可是，人类共有的好奇心促使她想听听小谭继续说的谎，想知道谎言中爱人被描述成什么样子。
    仅此而已。
    小谭落座之后的开场篇出乎梅春儿的意料，她本以为会是接着孩子的话题谈的。“从始至终，我都是你和孟浪之间的第三者，你知道吗他从来就没有爱上我，他一直爱的是你，是我一个人在自作多情，我连你的替代品都不是，只是许多追求他的女人中最坚强的一个。我早就认识他，第一次看见他是在一次会议上，那时我刚刚大学毕业，听别人说起他不凡的经历，我就想，要嫁就嫁给他这样的男人。他并不认识我，我们是他妹和我姐介绍的，他竟然在相亲的时候就迟到了两个多钟点。要是换个介绍的对象，我早就走了，可那是他呀!相亲的那天，他就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一切都是他妈安排的，他不想再婚，因为他在等你的消息，在找你。我也明明白白地告诉他，我要和你这个影子竞争。我的执着和他母亲的热情促成了我们之间所谓的恋爱关系，直到你的再现。我本以为你起码不会这么快就回到他的身边，因为你还有个穆白，这种情况对我是有利的，起码给我赢得了时间，可是没有料到会是今天这么个结果。你是不是在心里笑话我天下竟有蠢到极点的女人”她定定地看着一直认真听她诉说的梅春儿。
    

妾身何所惜
更新时间:2010-9-30 23:05:18字数:3159

    201.妾身何所惜
    梅春儿相信她的这番话是真诚的，于是摇摇头，她也是真的没有笑话她。
    “即便你不回到孟浪的身边，也不会有人取代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和你比，我的确差得很远，不如你美，不如你多才多艺，不如你……”
    情敌在情敌面前自叹不如，这该是多大的落寞所致梅春儿不忍再听下去，打断了小谭的话：“你别这么说，每一朵花都有每一朵花的美丽，我要是和你比，没有你的精明能干，没有你的开朗大方。你看，他的母亲就喜欢你而不喜欢我，这说明我不是个很会处理人际关系的人，我很倔的。”
    在梅春儿的眼里，小谭再没有当日和她较量幸福时的自信，完完全全是一个女孩楚楚可怜的神态：眼泪无声地落下，连擦都不擦一下。她现在相信小谭真的仅是倾诉自己的心情这样简单。
    “谢谢你的鼓励，让我继续说好吗世界是如此的矛盾，一个人的胜利总是要建立在另一个人失败的基础之上，方显英雄本色。我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结果呢自己败下阵来不说，还搭上了孩子。你肯定认为我根本就没有怀孕，换了我也是一样，兵不厌诈。我谭惜不是那么下贱的女人，对你说这个，并不是我想从中得到什么，我也并不认为婚前男女发生关系就是女人吃了亏，那是要双方共同负起责任的，怎么能怪一方你别瞪大眼睛看着我，请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一想，这样的事我能和谁说父母姐姐同事朋友都不合适!我选择了你作为我的听众，我是太想找一个听众了，不然我的心都要爆炸。”
    梅春儿见她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问：“你也说他不爱你，那么怎么发生的关系呢”
    “你别忘了，他是男人。男人会把爱情和肉欲分开来实行，女人就做不到，更何况他面对的是一个对他‘只要君所求，妾身何所惜’的女人”她痛苦地说不下去，趴在桌子上。
    梅春儿想起了凡女人都要的高主编，想到了肖木，想到了她所见过的男人，真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她最初对小谭的怀疑动摇起来。“那你打不打算告诉他让他知道你有了他的骨肉”
    小谭泣不成声：“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不顾自尊地追求他是想让他爱上我，而不是……他开始就不爱我，可那时我自信地认为他会爱上我，现在他有了你，就更不可能会爱上我了。难道我让他看在怀了他的孩子份上转而求其次就算是这样，那婚姻又有什么意思婚姻是要双方共同相爱而拥有的，一厢情愿永远不会有好结果。本来你回到他的身边我痛苦归痛苦，还没有到挖心掏肝的程度，可是昨天下午当我从医院拿到这个化验单的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作悲痛欲绝。原本决定当时就把孩子拿掉，我是想让肚子里的孩子看他一眼再做人工流产的，于是，当我姐告诉我他今天要飞到北京时，我偷偷地在远处看着他。当然，我也看到了你，想找你谈一谈，发泄发泄。我并不后悔对孟浪所做的一切，我用力追求过了，有那么一天回想起我仍会感到幸福。”
    梅春儿想起了她流产时的感受，那种腹中胎儿与母体分离的感觉是天下最让女人悲伤的感觉!如果说她的胎儿离开母体是个意外，那么小谭做人工流产则是有意为之。她联想到医生用冰冷的器械强行使胎儿离开母体，不禁打了个冷颤!在她的爱情生活中，已经有郝良和胎儿这两个生命的消失，那么是不是还得再搭上一条才能让她和孟浪长相厮守不长相厮守她活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怎么爱情变得越来越不纯粹，非要以夺走生命为代价才能苟延存活她的脑子乱七八糟的，像是充满粘稠糨糊。
    小谭的话让梅春儿清醒过来：“谢谢你能听我的一腔废话，我该走了。”
    “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告诉他，两个人的所作所为不能让你一个人受过，他是很喜欢小孩的。”
    小谭苦笑一声，站起身来往外走。身后的梅春儿见她用一只手捂着腹部，心里不是滋味，有嫉妒，有怜悯。到门口时，小谭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梅春儿赶紧扶住她。
    渐行渐远的小谭被梅春儿唤住：“听我的话，不要打掉小孩，你要坚决打掉，我也无法阻拦，我只能给你一个建议，就算要打掉小孩，也应该由孟浪陪着你去，几天你就不能等了吗”
    “有什么意义吗”
    小谭迷离的眼神打动了梅春儿：“有。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以后你自然就会明白的。”
    “好吧，我听你的，你是不是准备告诉他”
    “我不会，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他一回来，你自己说吧。最后送你一句话，我妈说过，一个人藏的东西，十个人也难找。”她快步离去，知道小谭不会立即明白。
    小谭望着梅春儿的背影，知道自己达到了目的：就算她不会因此离开孟浪，也会在心中留下一个阴影。男女之间的事情谁能说得清楚他会百口莫辩的。想到这里，她觉得出了一口恶气，恶气出完了，她又想到梅梅春儿，万万没有想到她并不是孟母口中爱慕虚荣不可理喻该千刀万剐的德行，这是个很感性很朴实很单纯的人，这样的人绝不失为善良，她有了内疚。
    在北京的日子里，通过电话，他老是觉得她有心事，问她她又说没有，他心急如焚，恨不得一下子到她的身边，亲眼看一看她到底有没有事，也许是生病了怕他惦记而没有告诉他吧。
    大连飞机场的出口，孟浪望眼欲穿，他没有看到梅春儿，只看到了弟弟孟伟，他忙掏出手机打电话找她，可是找不到。孟伟却将一封信交给他：“这是梅梅春儿让我转交给你的，还让我来接你，叫我一看见你立刻给你。我很奇怪，她什么也没有和我多说就走了。”
    孟浪预感到不测，一把撕开信封，信只有短短的几十个字：“我愿意做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就让我把影子留在你的心中吧，不要找我，其实就连我自己也不知在哪里停留。”
    他站在机场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可能不找她，然而结果只是她又离家出走了。
    单位里的人说，她告知单位说要辞职，把档案送到人才中心。母亲和于飞同时收到她的信，大意和给自己写的差不太多，没有说出走的原因和具体的去向，只说是要到外地工作，请她们不要担心。建军对着孟浪大吼大叫，像只发了疯的母狮子：“你又对她做了些什么你就像个情魔似的，折磨得她两次离家出走。”无论孟浪怎么解释自己什么也没有做，此番从北京回来两人商量好了要立即领结婚证的，可是建军却坚决不信：“她只是个刚出校门才两年的女孩，你说句假话她都不会怀疑，你害了她一次还嫌不够，还要有第二回你听好了，要是我的女儿有个三长两短的，我就和你拼命!”
    还有一个人也和建军一样发了狂，那就是雨辰!他竟然揣上刀子到鲲鹏公司找到孟浪算账，孟浪一看他气势汹汹的样子，情知不好，刀子只划破了他的衣服，幸亏保安及时赶到，要不然真的要出事。当保安问他要不要报警时，他吼道：“这是我大舅子!”让他们放了人。
    雨辰道：“要是我妹妹出了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孟浪从北京回来的第四天，就在大连四下撒网，出重金寻找爱人。
    他苦心冥想，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梅梅春儿离家出走不会是穆白，她不爱他；不会是梅家人，走的前天晚上电话里她还说父母不再干涉她；那么会是什么人做出的什么事开始，他把怀疑的焦点集中到母亲叶海琳和小谭的身上，最后半信半疑，就算母亲找到梅春儿说过什么冷言冷语刺激她，她是不应该计较的，她说过“爱情与别人无关”，依她的性格，长辈们是影响不到她的爱情的；还有，小谭找过梅春儿，不外是两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感情的争论，他爱她，她不可能不信的，那么还有什么必要答理小谭
    要什么都不是的话，结果却是她不在这个城市了，再打电话也没有用，她又把手机号给换掉。
    梅春儿消失的最初的几天里，孟浪变得神经质起来，一看见同时认识他和梅春儿的人尤其是亲人都要想他(她)在这件事上起了什么作用是不是他(她)他的眼神让人看了觉得很恐惧，母亲尽量忍着不理会这件事，没有忍住，觉得是可忍孰不可忍，儿子天生是个冷静的人，在自己的眼里就是天塌下来他也会笑看，而今，就是一个女人，说来就来说去就去，把一米八十多大个子的儿子活活地折磨得不成人样。她气儿子在婚事上不听劝，也不争气，骂道：“孟浪，你至于为了一个本就和你已不是夫妻的人如此的痴情吗她说走就走的，和你打过招呼吗她知道你天天为她醉酒吗你看看你现在没精打采衣冠不整的样子，何苦呢她走了更好，免得再害人，好女人有的是，你还怕找不到中意的要我看，小谭就比她强百倍!”
    

谎言与美女
更新时间:2010-10-1 23:11:52字数:3036

    202.谎言与美女
    孟浪睁着因喝酒和睡不好觉而通红的双眼，听大妈的话怎么听怎么不是味，他觉得怀疑大妈真是完全有道理的，于是反驳道：“是，我没出息，可我就是爱梅梅春儿这个人，小谭不能跟她比。你不可以那么说梅春儿，我走前和你说过，我们等我一回来就领结婚证的，这事知道的人只有几个，她为什么说走就走，也许有人比我更清楚。”
    说教不仅没有用，反倒引火烧身，侄儿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是怀疑自己对梅梅春儿做过什么。
    “照你的意思是，是我让她无影无踪的是我一听你说你们要领结婚证就用了什么不正当的手段使她离开了你你是让这个妖精给迷昏了头，连你亲大妈也怀疑起来，你还是不是个人你说，你妹和你弟有你这么多事吗我为你操碎了心哪!”
    人要是思维钻进了牛角尖，那就会顺着一个思路走下去，说什么也回不过来弯。孟浪听大妈掏心掏肺的话竟然一点愧疚也没有，反倒接着自己的话题说：“就她上咱家的那天，你狠狠地说她，怎么敢保证我走后你不找她再说过头的话”
    气得叶琳站起来，双手挥舞着喊道：“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当年你对她那么好，有什么用她忘了郭什么来着吗离婚后，神出鬼没的，看见你有了女朋友，又反过头来搞破坏，把你们给搅和黄了，她就跑了，就是这样。别说她跑了，就是死了都不可惜。”
    “不许你这么说她!”孟浪没有了理智，忘记和自己说话的是大妈，同样喊道。
    “你……你不孝啊!”叶琳手捂着胸口一下子昏倒过去，要不是在旁边劝架的玉儿和许妈同时扶住，就会倒在大理石地面上，后果不堪设想。
    孟浪清醒过来，赶快吩咐先给母亲拿药来，帮她服下后，又将她送到医院。
    他再也不敢当着家人的面提起“梅春儿”三个字，因为如果母亲出了事，他就是当仁不让的罪魁祸首!他一个人咀嚼着苦水，不断地到外地，说是出差，其实是恨不得将全国所有的地方翻个底朝上，找到爱人。
    她在哪呀
    孟浪回大连的前天夜里，梅春儿离开了这座城市。离开小谭的当天，她把自己关在海景小区的房子里，面对东海，反复地问自己应该怎么办她毫不怀疑孟皓对自己的爱，可一想到小谭说的“男人是会把爱情和肉欲分开来实行的”，她就觉得难过，为什么自己是个爱欲一体的人，而他就做不到
    仅因为他就是个男人她恨上了他，旋即又站在他的角度想，要说那也是没有什么的，当时和自己分了手，就算和一百个女人发生关系那也与自己无关的，何况是和女朋友小谭。他一面到处地寻找着自己，一面却又占有小谭，这到底是情欲的问题还是一个人的道德观的问题她想打电话问一下孟皓关于小谭怀孕的事，又一想，算了，不管小谭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都会断然否认的。看小谭的样子，并不像在说假话。
    孟浪爱自己，同时会爱自己生的孩子；孟浪不爱小谭，但是也会爱她生的孩子。不管母亲是谁，孩子都是孟浪的，这是不可回避的事实。即便孟浪为了全心全意地爱自己，陪着小谭做掉孩子，他也是会为孩子而伤心的。
    如果自己离开了他，自己和他都会怎样她和小谭谈话时就决定离开他，可是，真要静下心来想这个问题，她觉得很难做到，幸福的彻底获得真的就是如此的艰难先爱的是郝良，一场大火埋葬了真挚的初恋，十万元使她被迫委身于孟浪，而后是从不反感、喜欢到爱上了他。郝良扭曲的人格做出的扭曲的坏事破坏了她的第二次爱情，爱情伴随着两条生命的终结而告一段落。再次的找回爱情如同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无巧无不巧地正好向他们飞落，被他们同时接住。
    如果同食爱情馅饼，那又会有一条无辜的生命连太阳都没有见到就会消失，幸福得惨烈，不是吗
    为什么这世界上爱情的噩运总是向她一个人袭来
    她想不下去了，因为脑海里几种情绪同时走向了极端：爱、痛苦、怜悯。
    如果再想下去，整个人就会崩溃。
    最后的决定还是出走，和上次不同，上次没有离开大连，这次要连这座生她养她的故乡也抛开。
    也许，只有时间和空间能隔开一切，对她是这样的话，那么对他也是一样。两个人分在两个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地方，许多年过去后，纵使再见面，他的身边会有一个小孟浪或是小谭惜了，天伦之乐会冲淡曾有过的深爱。
    只要曾经拥有，就应一生快乐，这话对是对，只是有点无奈，有点自欺欺人。然而，还有更好的选择了吗她计算好时间，把三个信封一个交给孟伟，两个同时放人邮筒，想出走后三个人都能尽快收到。
    那个夜晚，恰好也是个雨夜，不似第一次出走雨那么大，夏夜里大连带着咸腥味的风吹来毛毛细雨。
    还是拖着那个米色皮箱。
    还是不知应到何方。
    她身上的“香奈尔”香水味道还在，远方的爱人身上也会散发着同样的气息。
    来到大连火车站，她根本就不知道要到哪里，信手买、来到广州的车票，因为那是本次列车终点。
    新世纪的第一个春节到了。
    孟家别墅的大门前挂了两串红灯笼，夜色中闪烁出的光芒似乎为这座欧式建筑转变了风格，别墅里不时传来阵阵的笑声。
    “明天就是大年初一，后天就是初二，孟浪，听明白没有”叶琳穿着大红底色配以金色牡丹图案的唐装正带领着家中的女人们包饺子，说话间，她对谭惜挤挤眼睛，然后哈哈大笑。
    孟浪当然明白，那是指他们间的“合同”，过了初二，他再也没有理由不满足老人的心愿。为了不破坏家中和谐的气氛，他对着母亲强笑一下，在大妈看来，那比哭还难看。全家人在一起从来没有这么齐过，孟澜的丈夫从国外回来过年，孟飞也带回来女朋友，名字很有特点，叫廖谢谢，是他的同行，报社记者。
    当日里，谭惜得到消息说梅春儿又一次离家出走后，非常震惊!她没有想到梅春儿会走得这么彻底：没有电话，没有地址，甚至再也没有一个熟人知道她的下落，梅家至今都是只收到她告知平安而不透露任何踪迹的一个电话，这摆明了是在成全孟浪和自己!
    震惊之余，她又是感动又是内疚。她明白，梅春儿相信她说的假话，这只能说明她的善良和自己的卑鄙，不然的话，梅春儿可以置之不理，继续自己的爱情，管你小谭怀没怀孕。如果不是对孟浪的爱占了对梅春儿感激的上风，就算不是孟浪当面问是不是她做了手脚，她也会主动告诉他梅春儿出走的真实原因。孟母邀请小谭再次回到孟浪身边，她不似从前一样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她极少来，不是不想来，是内心深处觉得没有脸占据本属于梅春儿的位置，可是又绝不能放弃拥有爱情的机会。
    孟浪对她言明：“这次你要和你家讲清楚，你要是不讲我就去讲，在明年大年初二之前，我们就是一般朋友关系。过了那个日子，梅春儿不回来，我们就结婚。我要再重申一遍，除了梅春儿，我谁都不爱，既然娶谁都一样，那还不如就是你吧。我们结婚那是为了我长辈，不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感情到了结婚的地步。但为了道义，结婚以后就算再见到梅春儿，我也不会和她怎么样了，我会在行为上对得起作为我妻子的你，可我心里，只爱她一个。”小谭咬咬牙，接受了这个屈辱的婚约。
    电视里传来子夜的钟声，孟氏夫妇坐在沙发上，晚辈们依照孟家的老规矩，一对一对地来到伯父伯母的面前，深深地鞠上一躬，从他们手里接过来压岁钱。叶琳给两个未来儿媳的除了一万元的红包还有一枚白金钻戒，她要侄儿给她们戴上，说：“如果你们没有什么意见，我想过完年你们就去领结婚证，然后在二月二一起把婚事办了。”
    孟飞代表小廖说：“我们早就商量好了，就按妈给定的日子。”
    叶琳看看大侄儿，期待着他同样的回答。孟浪嗫嚅着，不说吧，影响到大家的情绪，说吧，还有两天期限，他不死心。叶琳一看他的样子，明白他的心思，这么长时间了，她也被大侄儿给磨炼出来，她不屑于他的态度，夸张地一挥手：“你们都去吧!”
    外面飞舞起了雪花，像是上天送给人们的新年礼物。孟浪是家中起来最早的一个，也是最先发现下雪的一个人。昨晚，他梦见了梅春儿，在大连北大桥上，他在这边，她在那边，他挥一挥手，然后向她猛奔。

先上船后买票了
更新时间:2010-10-1 23:15:13字数:3106

    203.先上船后买票了
    孟浪记起，民间常说，梦是反梦，梦到了什么现实就不是什么。他老是觉得不知什么时候，她会推门进来找他，或是给他打个电话。于是，一睁开眼，他穿着睡袍就往楼下跑，一直跑到大门前，看了看外面，根本就没有人影，他抱着幻想，推开门，外面没有人。
    初一的早餐，按照东北人的习俗，要吃饺子，孟浪只吃了两个就放下筷子，站在客厅的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身后传来家人欢声笑语，在他听来，相当的刺耳。他越来越受不了别人的快乐，和父母打声招呼，说要到外面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母亲关心地告诉他开车要当心，他说不开车，散散步而已。大家都理解他的心情，随他去。
    孟浪穿上黑色大衣，戴上一顶黑色礼帽，出了门。
    大连虽属东北地区，这几年却是很少见下雪的，即便下了，也存不住，落地就化。今年的冬天气温低，孟家别墅前的雪已经有两寸多厚了。街上行人车辆很少，车行道上偶尔有清雪的撒盐车经过，雪一遇上盐，立刻化掉，地上湿湿的。
    一进腊月，孟浪就觉得一天一天过得相当快，快得他恨不得生出魔力让时间停止不前，永远不到那个最后的期限。他向桃花源小区走去，小区在八一路，离孟家相当远，他不开车去是想拖延时间，等母亲催他回家他就有了最恰当的理由，他想今晚住在那里。
    他看了看表，按“合同”里的约定，他只有38个小时零43分可以等待梅春儿，昨晚他打给梅家电话，问她回没回家，建军告诉她没有，连个电话都没有打。
    难道，这一生真的注定了和梅春儿情是缘非
    如果，现在梅春儿就像天上的雪花飘在自己的肩上那该有多好!
    大约走了两个多小时，他才到桃花源小区的门口。从小区的大门到他的房子，需要拐一个弯，他机械地迈动着双腿，走到了拐弯处。刚一拐过去，他就看见了离自己十几米远处有个紫色的身影像是飘着前行。紫色的宽松式大衣长及脚面，紫色的鞋，紫色的帽子，紫色的-三套，只有
    帽子下面的头发和一条在颈上绕了圈还长过膝盖的丝巾不是紫色的，头发是黑的，丝巾是白色的，这两种颜色却将紫色衬得更加醒目。
    他认出了她的背影：她喜欢紫色，她走路像天鹅。他的心跳加快，想喊出的话又被自己咽下了。他真怕万一不是她，要不是她就会将自己此时的好梦惊醒。他不敢喊她，一直和紫色的影子保持原有的距离走着，他要将希望保存得长些。她走得很慢，像是怕滑倒的样子。
    紫色的影子向左拐去，停在了孟浪也该停的楼前，她向上张望着，他还在向着她走去，这样，他更清楚地看见了她的侧影，而她还没有发现有人。他来到了她的身后，听见了她的呼吸声，自己呼出的热气也喷到她的身上，她还是没有觉察出后面有人。
    犹恐相逢在梦中。
    千真万确的是她，他的心都好像在嗓子眼儿里了，就是不敢唤她。
    她轻叹了口气，回转身，正好和孟浪对上了脸，吓得她用戴着手套的手捂住了嘴，才没有惊叫出来。
    她想他，每时每刻都在想他，只是没有想到，见到他竟是在蓦然回首时。
    她真的给吓住了，不错眼珠地打量着他，生怕有第二个和他相像的人站在面前。
    他望见了她举起的手腕上那串相思豆手链，心头一热。
    梅春儿放下了手，他仔细地看着她的眉眼，嘴唇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真的是你吗梅春儿。”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伸出双臂环抱住了她，紧紧的，生怕稍一松手，她就会跑掉。
    她使劲地挣着，想要离开他的怀抱，没有用，她才说：“我只是路过这里而已，你别这样，我要回家了。”
    “你不能走!你一走又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我找得你很苦很苦的。快告诉我，为什么要走得无影无踪，我上北京前不是说得好好的吗等我回来就领结婚证的，你答应过的，为什么我一回来你又不见了”他哽咽着，两颗大大的泪珠掉在了她的脸上。
    她很诧异他会这么问，没有回答。
    良久，他的情绪才平静下来，搂着她就要上楼。她不肯：“干什么我不上去，你快松开手，让我走。”他不由分说，强行拉她上楼，要开门时，一只手拿着钥匙对准锁眼，另一只手紧紧地拽着她的胳膊。
    满室的香雪兰，足足有几十盆，她呆住了!
    孟浪帮她换上拖鞋，又替她除去帽子和丝巾，待要脱她的大衣时，她才从怔忡中清醒过来，不让他脱≯他拉她坐下，她的眼神还在花上，一会儿，眼睛里有了泪花，她别过脸，掩饰着。
    “快告诉我在外面我问你的话，为什么离开我”
    “我只是想换个环境生活而已，一个地方待久了，就想到另一个地方住上一住，就是这个样子。小谭身体好吗孩子快出世了吧”
    “孩子谁的孩子”孟浪是何等聪明的人，他立刻反应过来，“我和谁的孩子和小谭”他猛地伸出双臂环住她，她疼得咬了一下嘴唇，没有吭出声来，任凭那疼痛继续存在。
    “不是吗”梅春儿更加吃惊了。
    “是小谭告诉你说怀上我的孩子，你为此消失了，又让所有的人都找不到你，是这样吧我怀疑过她对你做过什么你才走的，可是没有证据。”他对她讲了“爱情合同”和小谭再次回到孟家的前后经过，脸上有些疲惫的神色，就像长征的人到了目的地一样。
    梅春儿诧异他的变化，反过来搂住了他：“你怎么了”
    他定定地看了看她，张了张嘴，没有说话，轻轻地推开了她的手，从兜里掏出烟点上。她不知道他的心思放在哪里，是自己哪句话说得伤到了他，还是他另有隐衷她不敢开口问，生怕出现坏的结果，那还不如现在的平静。
    孟浪站起身，拿过电话，放在茶几上，按下免提键。
    “我是孟浪，找我弟接电话。小弟，有一件事情要你帮忙，小谭在场吗不在她回家了。那好，我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你说，小谭现在是不是怀上了我的孩子”梅春儿笑了，孟浪用手碰了碰她，不让她出声。
    “大哥，你搞什么呢你女朋友怀没怀你的孩子来问我，你什么意思”
    “你就说吧，她现在是不是大腹便便的样子”
    “莫名其妙嘛，这事你是最清楚啊你和谁在一起，女人吧好好，我不多问，那我就说了，是大腹便便的样子。哈哈!”
    连梅春儿都听出来孟飞是在打趣他大哥，使劲地捂住嘴，才没有笑出声。孟浪说：“别耽误事，说实话。”
    “就她还大腹便便的，整个一根火柴棍立在那里。大哥，你先上船后买票了那你到底干什么呢”
    “你先别管。这样吧，现在是下午两点多，你让许叔五点开车来桃花源小区接我，到时你就会明白的。”
    “好吧，没事我挂了。”
    孟浪长叹了一口气，静静地坐在那里，不再出声。梅春儿觉得刚才的事还是很好笑，想笑却不敢再笑，因为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是这样一种神态。她用手碰了碰他，好几下后，他好像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开，望着她，不错眼睛地望着她。
    渐渐的，他的眼神让她怕了起来，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里面一点内容也没有，不是热情，不是冷漠，很奇怪的，她问道：“怎么了，孟浪怎么这样子看着我是不是我什么地方伤到了你”
    他终于眨了一下眼睛，轻声说：“我问你，我爱不爱你是不是真的爱你”
    她点了点头。
    “那么你爱不爱我”
    她狠狠地点了一下头。
    “你爱我有多深”
    要是放在平常，她会打趣地说“月亮代表我的心”，可此时只觉得他不可思议，不回答又不好，回答又怕不合他的心。
    只有沉默。
    “你说，是我爱你深还是你爱我深”
    她想到了自认为最好的回答：“一样的深。”
    他一下子激动起来，克制了一下，吞咽了一下口水说：“你说得不对，你爱我远不如我爱你深。别打断，听我说。如果你爱我和我爱你一样的深，那么你在听了小谭的假话之后最正确的反应就是不理她，不信她，就算最后证明她说的是真话你也不应该信她，除了信我你谁都不应该信。你连向我求证一下都不肯，就悄无声息地走了，你这是爱我深的表现吗这是一。第二就是向我求证了，她真的怀了我的孩子，那么也不应该选择逃离，爱情是自私的，对不对爱我就应该不顾一切，更何况我爱你，你顾及的是什么想不破坏我的幸福，还有留住我和小谭的?孩子，这在爱情里是不可行的。如果我们两个的位置颠倒一下，我理都不理这件事，有没有那是无须求证的，我只会牢牢地守着你，除非我不再爱你。刚才让孟飞告诉你小谭没有怀孕的事，你连一点不自在的反应都没有，还笑得出来”
    

重修旧好
更新时间:2010-10-2 16:32:43字数:3020

    204.重修旧好
    梅春儿明白了孟浪的心结，理解他的意思，虽然并不同意他的观点。她不想逆着他说，不想在“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大好时光之际惹起不必要的分歧。她莞尔一笑，算是赔了一个本不必赔的礼，搂住了他，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好了，别生气了，以后就是有人用乱棍打我我也不离开你，好不好”
    他的心都要被她的笑和话感动了，想想她说的也在理，再计较这些于今后相依年年有什么好处用手摸起了她的头发。
    她因势利导地说：“你要是不依不饶我，明天子夜时分可就到了婚姻合同期限了，那你就真的有可能和小谭生孩子了，岂不弄假成真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
    梅春儿坐到广州下车，很快就找到一家杂志社工作。春节期间本不想回来，临到日子，却怎么也呆不下去，就像心长了草一样，昨天乘飞机回来她没敢告诉父母，住在宾馆，她不敢住海景园小区，怕家人去时发现。今天是克制不住对以往美好岁月的追忆，想来这里看看旧屋。
    听了她的叙述，孟浪感慨万千：“我这几天心情就不好，你想呀，明天可就是大年初二。我这是想出来散散心，在这里住上一宿。我不怕你笑话我，现在，我家谁要是笑，我就以为他是在嘲笑我，我都快成神经病了!你得给你家先打个电话，我差点让你哥给杀了，你知道吗”
    梅春儿和母亲电话里聊了有一个多小时，双方都哭着。美月说：“你和孟浪快回家吧，妈想你想得都快瞎了眼。”
    “妈，一会儿车来接我们就回去。”
    要不是许叔上来敲门，母女俩还会继续聊下去。孟浪听从梅春儿的意见，先回梅家，再到孟家，毕竟女儿失踪了半年，总得让人家亲生父母先看看女儿。
    从梅家出来，车上的三个人已经吃过了晚饭，孟浪不让许叔打电话先告诉自家，他要带上妻子，以实际行动告诉他们：我终于在大年初二之前找到了梅春儿，她是爱我的，我没有白爱她!
    孟浪搂着梅春儿站在了家人的面前!
    最先认出梅春儿的是小谭，她回自家后又来到了孟家，因为明天就是大年初二，她已不再担心什么，只准备稳稳地坐上孟家大儿媳妇的金交椅。
    也许是因为小谭在，也许是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没有一个人在听到孟浪说“梅春儿回来了”而答腔，他们全部自座位上站起来，圆睁双目看着他们。
    孟浪来到小谭身边，想说一句“对不起”，被她抢先开了口，她很平静，一边穿自己的衣服一边说：“对不起，梅春儿。孟浪，我并不后悔我一厢情愿的行为，所以，你不用道歉。你们谁都不用送我，对这一天，我早有思想准备。”叶琳不放心，让孟飞在背后悄悄地跟着她，要一直到亲眼看见她到家。
    孟浪把梅春儿出走的原因对母亲讲了之后，叶琳仍是冷目相对，倒是其他在场的人都被他们的深情所感动，孟澜和小廖上前拉住梅春儿坐下，亲亲热热地问长问短。
    好半天，叶琳才冒出一句：“我说梅小姐，烦你记住一件事，以后要是还想离家出走，请你留下联系方式，不要做得太绝，连手机号都换掉!”
    孟浪刚想开口帮梅春儿解围，被她在后背掐了一下。而她自己笑吟吟地站起来，坐到叶琳的身边，说：“妈，对不起，你骂我打我都行!为了我，听说您老操了不少的心，千错万错都是我这当小辈的错，以后，我要加倍地孝敬您。妈，别生气了，好不好”
    扬手不打笑脸人。
    叶琳气消了不少，至少脸不再扭向一边，知会打着圆场：“算了，老叶，梅春儿还是个孩子。”他给梅春儿使了个眼色，梅春儿领悟过来，亲自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叶琳手里：“妈，我赔罪了，请喝茶。”
    叶琳在众目睽睽之下更不好意思发火了，犹豫了片刻，接过茶水，嘴里硬道：“再也懒得理你们年轻人的闲事。要赔罪也行，早点让我抱上孙子!”
    梅春儿赶紧说：“行!”
    全家人的哄笑搞得她不好意思起来，赶紧站起来回到孟浪的身边，将头藏在他的身后，他转过身悄悄地说：“真没有想到你做得这么好!”
    “我是怕你说我爱得没有你深。”
    “有了!”
    初七一大早，孟浪就带着梅春儿出门，他想尽早把结婚证领到手。她逗他，说就这么住着呗，办证急什么他说，我不急，我是怕到时没有准生证生个“黑人”。
    他先到公司交待一下工作，二人刚要离开公司，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孟总，外面有两个公安局刑警队的要找您太太。”
    孟浪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抬头透过大玻璃窗向外间望，那边果真有两个着便衣的男人正在往里看。
    “请他们进来吧。”
    “你好，孟先生，有件案子想找你太太了解一下情况。”一个岁数大点的说，他将证件取出，给二人看了看，问道：“你是梅春儿吗”
    “是。”
    “我们想找你调查一下。”
    “什么案子”她莫名其妙地问。
    “关于三年前‘来来’烧烤店爆炸一案，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那是一起蓄意谋杀案，当年你是郭良的女友。”
    梅春儿叫道：“来来’烧烤店不是一起意外事故吗”
    “不是，是有人雇凶杀人！”
    梅春儿蒙了。
    那些紧压在脑海深处的记忆一点点，一丝丝地挤出，然后自行成像，浮现在她的面前。她呆立在办公室的地上，兀自沉浸在回忆中。
    “二位请坐。要不要我回避一下”孟浪拉着梅春儿，用手指了指室中的长沙发，示意二位刑警坐下。
    “不用，打扰你们了。我们只是来了解一下情况。”
    梅春儿这才回到现实中来，在孟浪的引领下坐在他们的斜对面，“你们刚才说‘来来’烧烤店是一起人为的事故是怎么回事”
    “谢谢。”年长些的从孟浪手中接过纸杯子，喝了一小口水，“当年‘来来’烧烤店的小伙计叫张大忠，有人给了他一笔钱，叫他伤害郭良。可是，双方在电话里谈这件事时，那个人说‘你收拾一下郭良’，他说的是山东味很浓的大连话，将‘收’无意中咬得重了些，成了‘受’，词还是那个词。这不同的念法在张大忠的老家吉林公主岭地区却大不一样，念成‘收拾’意为伤害，念成‘受拾’则是杀害。正巧的是，张大忠和‘来来’烧烤店的老板娘张慧玲通奸，他们正想杀了张慧玲的丈夫胡刚。于是，张大忠设计将一包辣椒面装作无意撒在正在烤肉串的炭火里，胡刚、张大忠和郭良立刻被呛得不行，胡刚出主意让将毛巾弄湿捂住鼻子，这时煤气罐快用没了，张大忠建议老板将罐放倒，又趁二人不备将阀门拧松，致使煤气泄出，他借口要大便上外面的公共厕所。
    煤气罐就这样爆炸了!胡刚当场炸死。这种结局并不是雇凶的人所想，可他还是将两万块钱给了张大忠。后来，雇凶人觉得张大忠和张慧玲在大连不好，又出了三万块让他们离开大连，他们就回到老家公主岭市管辖的农村一起生活。前不久，我们接到了张大忠的遗书，张慧玲已得肝癌去世，他觉得活在世上没有什么意思了，就自杀身亡。临死前将遗书寄出，上述情况就是他遗书上所言，我们正为此做调查。可惜的是，郭良已经不在人世了，有些情况无法了解到。现在我们来，是想请梅女士回忆一下当时你所知道的情况，协助我们的工作，如果张大忠遗书所言是真的，那就找到雇凶人，绳之以法。”
    梅春儿眼睛红了，想了想，说：“老板娘和伙计通奸的事，郭良和我说过，那时他还见过他们在一起亲热，他觉得挺别扭的，说不想在那里做了。因为他妹妹也要考大学，家里太困难，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份工作，人家开始还不爱用他呢，嫌他干一个多月就不能再干了，还得继续找人。大火之后，郭良受了重伤，别的情况倒是没有听他讲过，像撒辣椒面的事。老板娘拿过来钱，很少的，我和他的父母还有几个朋友一商量，‘来来’才开张不久，听说也是借钱开的，她没有多少钱，告她也没有用，白耽误时间，不如自己想办法筹钱。我就知道这些。”
    “那么郭良在社会上有什么仇家吗能出得起巨款买凶的人，一般的情况下，不会是在校学生。”
    “这个我倒是没有听他说起过。小伙计的遗书上没有提起过雇凶人的情况吗”
    “梅女士，遗书上说，从始至终张大忠都没有见过那个人。郭良在学校的人际关系怎么样和社会上的人有什么来往吗”
    

耐不住寂寞
更新时间:2010-10-2 17:04:12字数:3025

    
    205.耐不住寂寞
    梅春儿看了看孟浪，才说：“他的大学本科同学大部分都参加了工作，这算是社会上的人吧可是，他和同学的关系都很好，没有听说和什么人有过争执什么的。”
    “你能肯定吗”
    “差不多吧，当时我们是……无话不谈的，关系很好。”她不想多说，怕伤到坐在身边一言不发的孟浪。
    “他和烧烤店的客人们有过什么冲突吗”
    “我不记得他说过，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的冲突吧，也许，那里人杂，和谁拌几句嘴也不是不可能的吧我不知道。”
    “你还能想起什么情况吗”
    “暂时没有。”
    “那好吧。”年长些的从记录本上撕下一张纸，写了什么，递给梅春儿。
    “梅女士，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你想起了什么，或是有什么新的发现，请及时通知我。另外，听说你的小叔子孟飞和郭良是最好的朋友，请把他的电话给我，我们也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孟浪一听，立刻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取出弟弟的名片，来到两位刑警的面前。
    “这是我弟弟的名片，请收好，按这上面的电话就能找到他。”
    年纪轻的刑警想起了什么，问：“请问孟总是什么时候和梅女士谈恋爱的”
    孟浪白了他一眼：“这是我们的私生活，和案件有关吗”
    年长些的赶紧说：“对不起，孟总，他刚当警察，请别见怪。”
    孟浪淡淡一笑：“没什么。我也认识郭良，是我弟的同学，以前到我家去过，挺不错个小伙子。我和我太太谈恋爱是在郭良出事之后，好像是四个月之后吧对不对，梅春儿”
    梅春儿点了点头。
    孟浪和梅春儿上了汽车，他问道：“我看你今天心情不是太好，是不是不要办证了”。
    “唉!”她叹了口气，“尽管我很同情郭良的不幸，可是我信你的爱情理论，那些事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了。我们办我们自己的事吧。”
    “我是怕到了办证的地方，人家看你这副样子，还以为你不爱嫁给我呢。”孟浪笑着说。
    梅春儿强打精神，笑了一下：“这样行不行你说，会有什么人雇凶害郭良呢他有什么被害的价值”
    “人是最复杂的动物，也许他有什么仇家你根本就不知道，也许他得罪了客人，人家就要治这口气，也许他在和你好的同时也和有夫之妇……”
    “那不可能!”梅春儿自觉失言，这么肯定地为前男友说话，想孟浪会不好受。“算了吧。我们走吧。”
    “我听你的。”
    二人办完了自己的事，孟浪送妻子回家后，到公司办公。梅春儿想着郭良被害的事，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也许正如丈夫所言，他有仇家，而自己不知道。可是，究竟是多么大的仇能让坏人出那么多的钱伤害郭良呢那场大火发生的当天，自己在家里，正躺在床上和母亲生闷气，然后就听母亲叫自己，说是郭良出事了。生闷气的原因是母亲在明知自己和郭良谈恋爱的情况下硬生生地带着自己和孟浪相亲，那时孟浪正追着自己。后来自己到处为郭良借钱……
    如果没有那场大火，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和郭良在一起她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从床上一跃而起，旨在不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她打电话给孟飞，询问刑警问他的情况。
    “是大嫂呀，我就要到家了，一会儿见面再说吧。”
    几分钟后，孟飞回到了家，径直上到三楼大哥的卧室。
    “我哥没在家那就好办了。大嫂，有句话可能我这当小叔子的说不太合适，请你相信我，我是为了你们好。你可千万别当我哥面再提郭良了，你们有今天可真是不容易。”
    梅春儿一听，有点不自在，好像被人掴了一掌，虽不重，却足以让她尽失颜面。
    “我只是觉得奇怪。究竟是什么人和郭良有那么大的仇，不能当面解决，非要买凶害人。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我记得有一次郭良和客人口角起来，好像动了几下手，他打电话找我，天很晚了，我打车过去，那个人什么样我记不得了。他说郭良端菜时将菜汤洒到他身上，打了郭良一拳，郭良急了，回了一下，老板不愿意了，臭骂了他一顿，让他赔人家衣服，那人说得赔五百元。你想，他本来就没钱，于是，不想赔，两人僵持不下，郭良怕吃亏，就把我找来，电话里他没说什么事，我又恰巧没带钱。我只好把记者证给他看，那人一看，骂骂咧咧地就走了。这事郭良怕你知道后跟着急，就不让我告诉你。我就知道这一件事。至于有没有可能因为郭良最终没有赔他衣服而买凶害人，就不好说了。唉!算了，大嫂，你就别为这事上火了，也许他命该有这一劫。”
    “那郭良的日记还在你那里吗也许那上面有什么记载，你是不是应该交给警察”梅春儿问。
    孟飞一怔，片刻之后，他说了谎话，为的是尽量不让大嫂在这件事上再放心思：“我交给他父母了，说是烧了。”
    梅春儿的思绪一整天都被“来来”烧烤店的事所牵绊，面对婆家人时还得故做笑脸。她总觉得那件事太不正常，怎么一个品学兼优的人能招来杀身之祸孟飞看出她的心思，悄悄嘱咐她，千万别在大哥面前提这事，免得伤了夫妻的和气。梅春儿心里很感激小叔子，嘴里却道：“谢谢你，我今天只是觉得身体不太舒服，没想那事儿。”
    晚饭后，她躺在床上，一闭上眼，就是她想像中的“来来”烧烤店大火冲天的景象，她也不想想，可是控制不了自己。现场早已不在了，当时公安局的结论就是意外事故；凶手不在了，被害者也不在了，这案子能破吗能为郭良申冤雪恨吗她就这么不停地想，几次睡着了都在梦中被惊醒。
    “哇!不要杀他!”梅春儿猛地睁开双目，见孟浪刚要躺下。
    “你怎么了做什么噩梦了”丈夫关切地问。
    “啊，没什么，白天看了书。你刚回来”她不想说梦见的是郭良被人捅了一刀血流成河的场面，怕丈夫生气。
    “没事就好，睡吧。”孟浪轻轻地将妻子搂在怀中，一只手拍着她的背。梅春儿渐渐地大脑安定下来，沉沉地睡去。
    爱情的绚丽终究会被婚姻的平实所代替。
    梅春儿从内心到外表真真正正地成了孟浪的太太，这和在桃花源小区时有着质的区别。那时是迫不得已，只有婚姻的躯壳，没有婚姻的实质。而此番，正好相反，起点就是她自愿步入和孟浪的婚姻。
    她给广州的单位打电话辞职，主编婉惜之余请她回去一趟，交待一下工作，她本不想回去，碍于情面，只好动身。待她在一天之内就将那边的事情处理完时，立刻就乘飞机回大连。
    她想不应为了不必要的事和丈夫分别，她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时每刻。
    孟浪亲自来机场接她，二人来到停车场，恰巧他看见了一个朋友，让她先上车，他要聊上几句。她一看是家中的桑塔纳，边上车边顺口问了司机方平一句：“奔驰呢”
    “出了点毛病，送到车行收拾收拾。”
    “你说什么”梅春儿的神经登时崩紧，方平说“收拾”这个词时正好和那天刑警学得说成“受拾”的口音一样。
    “也没有什么大事，左车灯坏了，换一下。”
    梅春儿自觉神经质，在大连地区，操山东味口音大连话的人比比皆是，大连人中有相当部分是山东人的后裔。她掩饰道：“我还以为孟总出了什么车祸呢。”
    “那倒不是，是我自己开车时不小心将车撞到树上碰坏了车灯。”
    孟浪上了车，梅春儿习惯性地将一只手放到他的手心里，他轻握着她。
    梅春儿耐不住寂寞，又回到《佳音》上班，孟浪本来不想让她到那，想托人让她到电视台或是《大连日报》社。她不肯，不是不爱去，而是出于两种考虑，一是她写纪实已经很顺手了，去那两个地方发挥不了长处，二是即便要去那两个地方也不想靠丈夫，去就凭自己的实力。
    孟浪很佩服她这一点，由她去了。现在婆婆叶琳和梅春儿住在一起，她发现了儿媳妇有很多以前没有注意到的优点：有教养不骄矜，稳重踏实，这种优点在她看来是年轻人身上少有的。她忍不住在侄儿面前夸道：“梅春儿真是不错，怎么和以前给我的印象不太一样我一直以为她不太懂事呢。”孟浪哈哈大笑，算是回答。
    孟家正在为二儿子孟飞筹备二月二的婚礼，全家上上下下一片喜色，按照老人和孟浪的意思，孟飞结婚后还住在这里。作为大嫂的梅春儿细心地留意小廖的喜好，不时地为他们的新房买东西，大到背投彩电，小到一块手帕，都能让孟飞和小廖感激之余，发自内心地喜欢。
    

惊天秘密
更新时间:2010-10-3 21:02:30字数:3110

    206.惊天秘密
    早饭后，梅春儿就出去采访，到了地方，被采访对象却临时有事推到明天，她顺路到迈凯乐选了一对景泰蓝对瓶要送给孟飞。到了别墅的大门前，她看见孟浪的车在，想丈夫可能在家，给他一个惊喜，让他先看看对瓶。
    她听见了卧室里丈夫的声音，没有敲门，掏出钥匙轻轻地打开，屋里的孟浪正背对着门坐在床上打手机，没有发现她。
    暗自窃喜“鬼子进村了”，他还不知道，只待他打完电话吓吓他。
    “……你千万要记住一点，找王打听公安局进展情况时，要说是我妻子让你做的，以免被人怀疑。你不用紧张，别说他们找不到我们，就是万一找到了也有退路，我自有办法。我们现在不是上下级的关系，是最好的朋友关系……那我先谢谢你，你放心，万一有一天被查出是你让张大忠害的郭良，只要你不供出我，你进了监狱，我会照顾你的一家老小。你父亲得换肾吧明天我就让财会提钱给你，谢什么没事的，证据都成了死证，嗯……”他像是高兴似的一仰就倒在床上，正好看到了呆立在门口的梅春儿，他关上手机，扔在床上，一跃而起。
    梅春儿手中的礼盒落在地上，幸好地上有地毯，不致使瓷瓶碎掉。
    二人同时惊悸地看着对方，一时间都说不出来话。
    好半天，梅春儿才说：“你刚才说什么是你对……郭……”
    孟浪这才反应过来，一下子扑到她的面前，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强行将她带至床边，好半天也不松手。
    梅春儿的大脑在空白过后加进了很多内容，她彻底清醒过来，挣脱着孟浪，可是没有他有力气，被他压在床上。
    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嘴。
    没有一丝力气的她，脸上出了许多的汗，将鬓边头发溽湿，粘在两颊。他放了手，看着她的脸。她“啊……啊”了几声，泪水不停地洒落，本来想说的话说不出来。
    孟浪平静下来，坐了起来，说：“对不起，你吓了我一跳。我在和朋友谈点事情，没防备你会悄悄地进来，一时失态，没事吧，老婆”
    “你撒谎，我都听见了，你说了郭良的名字，还说什么谁进监狱，你就……”
    “那是你这几天的心思一直在那件事上，我没说郭良的名字，你听错了。”
    怎么会承认这天大的事!她先是以为真的是听错了，也是在心中想自己是听错了多好，可是，那怎么可能明明……她怕极了，怕眼前她深爱的人竟然做出了那么大的祸事!当时他为什么要对付郭良如果说是为了追她，那也用不着出钱害人哪。再如果，哪怕是以后知道她和郭良有来往对付他也是有情可原的，可当时他有什么必要那么做
    面上尽量保持平静，心里也慌得不行的他恨着自己，怎么偏偏不小心，就在打电话时让她听见。再往前想，又怎么偏偏买凶时出了纰漏，本来就是让张大忠打郭良一顿的，没想到他听错了，误认为是要杀了郭良，又偏偏张大忠想杀胡刚，他想一箭双雕，得了钱又除掉了情敌。
    他看着脸色苍白的妻子，不知怎么安慰她。
    但，是绝对不能承认这件事的。
    不仅是为了法律，更是为了感情。
    谁愿意自己的爱人是真正的凶手这莫大的污点一旦留下，今后的日子怎么过这来之不易的爱情如何继续
    他俯下头，温柔地亲了梅春儿几下，梅春儿没有表情地接受着，好像亲的不是她。
    “亲爱的，你真的是听错了，我怎么会那么做呢当时我是没有那个必要的。你记不记得，婚礼当天，郭良大闹被警察抓走，是我找人放他出来的。再有，我知道你们有来往后，也没有出手伤过他，而他自己变坏了，却来勒索我。我……”
    “我不想听!不想听!你走开，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梅春儿觉得再要听见郭良这个名字，都能从三楼上跳下去，以回避不堪的现实。
    梅春儿在泪水中迎来了夜晚，孟浪对大妈说她有点不舒服，晚饭亲自给她端过来吃。她一看见他就闭上眼睛，扭过头。他很晚才过来睡觉，刚要躺下，她突然冒出一句：
    “我没听错。”然后翻身下床，孟浪怕她离家出走，紧紧地盯着她，见她把被子拿到地毯上，要躺下睡觉，才稍稍放下心。自己心里有鬼，也不敢劝她，任她所为。
    第二天一大早，孟浪睁开眼睛就往床下看，着实吓了他一大跳。
    只见梅春儿的脸红红的，他一摸，烫得吓人，推了推她，她不醒，他以为她是不想看他，说：“你在发高烧，快走，上医院!”说完，蹲下去抱她。
    她嘟囔了一句：“我没听错!”
    他觉得不太对劲，大叫着她的名字，她不醒人事，根本就听不见他唤她。
    医生的论断是，病人似乎受了什么大的惊吓，一时平复不下来，心智有点问题，不过没有大碍，需要药物和心理同时治疗，才能很快恢复。
    孟浪寸步不离地在医院照顾梅春儿。
    三天后，梅春儿睁开了双眼，又说了一句：“我没听错!”
    孟浪心疼得哭了，抱住她：“你没听错。”
    仿佛就在一瞬间，梅春儿的眼神里不再混沌，孟浪心里一喜，将脸贴在她的脸上。她又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孟浪对所有的人都说，他也不知道梅春儿在外面受了什么刺激，可能是采访时遇到了什么事吧。没有人怀疑他的话，美月还说她自幼胆小。
    病中的梅春儿常一惊一乍地说着胡话。
    只一句：“我没听错。”
    没有买凶一事，郭良就不会重创于那场大火；没有那场大火重创了郭良，就没有梅梅春儿以十万元的代价以身相许；没有梅梅春儿的以身相许，就没有这桩来之不易的爱情；没有这桩爱情，孟浪不知道今生会不会有真爱。
    所有的因果关系让他无怨无悔。
    所以，他只能俯在病榻上的梅春儿耳边也说一句话：“你没听错。”
    只要他能发出声音，他就不停地说。
    一周之后，梅春儿痊愈出院，寒风中瘦弱的身影看上去像一根草。
    孟浪的嗓子哑得说不出话来。
    医生嘱咐，病人的神经还很脆弱，尽量让她静养，避免刺激，病人自己更要当心，一旦觉得思维进了死胡同，要有意识地放松情绪，尽量想些快乐和轻松的事。孟浪借此缘由让妻子住进桃花源小区，他让一向视孟家三个孩子为己出的许妈来照顾，他知道，即便梅春儿不小心说出了什么，老人家也会守口如瓶的。
    梅春儿的脑神经的确很脆弱，如果是孟浪下厨做饭，她会看到他先吃一口自己才吃，夜里睡觉也会常常惊醒，看看身边人的动静。孟浪看出来了，趁许妈不在，说：“你别这样，难道我会害你吗”
    梅春儿一听，有些激动，不言语。这些日子，她几乎一直在沉默的状态中，身体很差，连小叔子的婚礼她都只坚持一个小时，就挺不住了，回家休息。好在大家都很体谅她，没人计较。
    孟浪一直等她开口问，可是她什么也不说。真的开了口，却是：“我们还能过吗”他一听，心都碎了：千辛万苦的结局难道还是分手
    “我们不能分手。”他坚决地说，“除非我死了，那时我就管不了你是不是我的妻子。只要我有一口气在，我就不放你走。”
    她嘴唇抖了几下，没出声。第二天，许妈告诉孟浪梅春儿晚上下班没有回家，也没打电话告诉一声，他立刻心里紧张得不得了，生怕她再无影无踪，一打手机，听筒中传来她的声音，他才长出了一口气。“你在哪我求求你，我活了三十多岁没有求过别人，你千万不要离家出走。我接你回家。”
    “你放心，即便我再离家出走，也会事先通知你的，起码我不会再让双方父母为我担心。我在海景园，只想一个人待会儿，你别来接我。”
    孟浪手机里答应了她，却无论如何也不放心让妻子一个人在那里住，他沉思了良久，半夜时分才敲响她的门。
    很顺利地，她就把门打开了，他一看屋里，电脑开着，可能是她在写东西。他一把把她搂住：“别离开我。”
    她在他的怀中无动于衷，冷得像根冰棍。
    “我来是想做一件事情，就是亲口把害郭良的经过告诉你。在讲这件事情前，我要先给你讲一个爱情故事。”
    他从厨房里搬来小饭桌和两把方凳，二人相对而坐。
    张慧玲是个农村姑娘，上高中时学习成绩相当不错，无奈连续三年高考失利，她实现不了上大学的梦想，可那是她人生最大的企盼。她咬着牙挺着要再复习，发誓第四年考不上，就第五年考，第五年考不上，第六年考，直到高考最大年龄段的底线。那一年，她二十二岁。在当地，高中毕业已是罕见，像她这样拼着命上大学的当属惟一，她的同学大多已结婚生子，她是那里的大龄女青年。家里人对她早有不满，父亲当面将她所有的课本烧毁，扬言再也不给她出一分钱复习。
    

千金赢得美人归
更新时间:2010-10-3 21:10:18字数:3043

    207.千金赢得美人归
    张慧玲在父母的包办下嫁给了年近三十尚未娶妻的屠夫胡刚，收了胡刚三万元的彩礼。胡刚为人粗鲁，身材也就是一米六0，外号“武大郎”，还没有张慧玲高。并不是她的父母狠心卖女儿，而是只有他能出得起三万元让张家还债和给小儿子娶妻。
    结婚三年，张慧玲挨了三年的暴打，原因是没有生下孩子，胡刚说3万元买了中看不中用的老婆。待真正的谜底一揭开，不能生育的根源却在胡刚那儿。胡刚自觉没脸在当地生活：不中用的是他，还不中看。于是，带着张慧玲到大连打工。
    胡刚身材矮小，没有地方愿要他打工，他除了杀猪再也没有别的长处，开始时全靠张慧玲在浴池搓澡挣钱。胡刚的心里更加别扭，本来他是以张慧玲救世主的面目出现，现在可好，他成了废物。张慧玲仍然没有摆脱家庭暴力的命运，常常是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地带伤干活。
    胡刚到大连一年后，张大忠也来到大连打工，他是胡刚亲姨家的孩子，出来打工挣钱好回家娶媳妇。胡刚很认亲，让他和自己挤着住在一起，为他省钱，胡氏夫妻住在里间，张大忠住在外间。张大忠亲眼目睹了张慧玲挨打的场面，几乎三天两头他就要劝上一架。慢慢的，张大忠同情起张慧玲来，她对这个同样是高考落榜生的他有了好感，两个人越谈越觉得对心思，背着胡刚相好了。
    他们爱的是那样的深，为了相爱，张大忠辞掉了工地上的活，也到张慧玲搓澡的浴池干，为的就是避开胡刚见面说说知心话。
    即便张慧玲离了婚，只要胡刚在，她就不能和张大忠结婚，因为他们是亲戚，老家的闲言碎语能如刀般地杀死他们。于是，二人动了杀机。就在这时，胡刚找到了发财的路子，他用手中为数不多的积蓄，又回家借了一部分，开了“来来”烧烤店，让张慧玲和张大忠都来帮忙。
    他们想了很多害死胡刚的办法，都没有成功。讲到这里，孟浪看了看认真听讲的妻子，说：“我们现在就来讨论一下这桩私情，为了相爱，杀掉另一个人，你说，仅从爱情角度上讲，这有没有错”
    梅春儿这才明白孟浪讲这个故事的目的所在，冷笑一声，没有做答。
    孟浪说：“我给你讲讲他们以后的事。”
    他们杀了胡刚，当然，也害了郭良，拿到钱后回到老家，顺利地结了婚，盖起三间大瓦房，还生了一个女儿。按说幸福生活开始了。
    可是，他们时时受到良心的责备，张大忠为杀了叫着哥哥又对他很仗义的胡刚而忏悔不已，二人又同时为致使一名在校研究生受到重伤而吃不香，睡不着。去年，张慧玲突然得病，一查，竟是肝癌晚期，她拒绝上医院，一是想早点死为郭良赎罪，二是也想给丈夫省下钱过日子用。张大忠在她弥留之际，告诉她：“我会随着你去的，不让你一个人在十八层地狱里孤单。”
    张大忠的死在当地引起了轰动，有文化的学生们在这对患难夫妻的墓碑前刻下“感天动地今古奇观”八个大字。
    “知道了这个故事，我曾感慨万千。因为爱，不择手段是没错的。坦白地告诉你，在遇到你之前，我是个花花公子，玩过的女人连我自己都记不住。因为我心中有了对你的爱，我们分手的一年里，我没有碰过一个女人，如果不是为了我大妈，我是不会让谭惜出现在我家的。在爱情的世界里，没有君子，都是小人，爱情是自私的。你听过褒扬孔融让梨的故事，可是听过褒扬谁让爱人的故事吗”
    闻听此言，梅春儿被激怒了，她站了起来，指着孟浪的鼻子说：“你这是混蛋逻辑。因为爱我，你就要伤害郭良。我问你，姑且算张大忠和张慧玲杀了胡刚是为了爱，那么他们为了钱而要杀了郭良那也是为了爱吗郭良和他们的爱有什么关系”
    孟浪看她激动不已，生怕她病情复发，急忙说：“你慢慢说，别这样。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不行，你要是不说出你的罪行，我的心会更难受。”
    “你坐下，我来主要就是为了当面讲这件事的。”
    梅春儿稍稍安静，坐了下来，孟浪想给她倒杯水，找不到开水，就回到她的面前，坐下，尽量放缓语气说。
    “我追你的事被郭良告诉了孟飞，孟飞说他气得不行，说我连弟弟最好朋友的对象都敢追。言外之意，我品行不端。第一次我知道是我大妈转述给我听的，以后孟飞旁敲侧击了我好几次，让我觉得很没面子，更让我觉得我爱你这件本来美好的事受到了侮辱。
    我派人了解了一下‘来来’的情况，决定让张大忠打郭良一顿，出出气，我真的没想杀他。有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张大忠在电话里错把‘收拾’的意思理解错了。我派出和张大忠联系的人把定金一万元放在烧烤店前面的垃圾筒里，他拿到钱后，我派的人答应完事后再给他另外一万，他开始预谋怎么样才能一箭双雕。
    他也不想想，要是真让他杀人，两万是不够的。具体的行凶经过你都知道，本来也在烧烤店工作的张慧玲推说感冒头痛没去上班，张大忠也假装上公共厕所不在出事地点。就这样，他们两个如愿以偿。事后，我派的人和张大忠联系交另一半钱的时候，他才知道听误会了，没让他杀郭良，郭良幸好也没死。
    后来，我觉得我得到你的时机到了，我怕万一张大忠和张慧玲知道郭良的女朋友转向我而怀疑我这个大火后第三个受益者，又派那个人给了他们三万元，不让他们留在大连，让他们回老家过日子，他们拿到钱后就走了。
    我和你的观点不一样，我不认为他们为了钱杀郭良不是为了爱。爱情从来就是一种奢侈品，没有钱的人是没有资格没有条件享受的。举个简单的……”
    “够了，你不要再说了，你这个……”梅春儿昏了过去，要不是孟浪眼疾手快从对面伸手拽住她的胳膊，她就会仰面倒在地下，后果不堪设想。
    她的脸颊和肩胛骨是那样的瘦削，线条分明，脸色惨白，就连嘴唇也带上了一层白色，雾一般的，遮住了下面的红润。
    当年，就是为了一面之缘，自己不惜血本赢得美人归。
    几番求索，几番离合，本以为再次相见时，她不会再有所犹豫，却原来，一纸寄到公安局的遗书和一个被她不经意听到的电话就要将所有的爱情推翻。
    他觉得很累很累。
    他在心中为她所不屑的观点继续找着借口：爱情无罪。
    盼她醒来，又怕她醒来，盼的是她身体无恙，怕的是她会再一次离去。
    还不如就像现在这样：她沉睡般地躺在床上，他跪在地上，握着她的手。
    不管怎样，她就在他的身边。
    她睁开了眼睛，他看清楚眼神中没有上一次的混沌后，才稍稍放下心。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采访机，自里面取出一个小磁带，轻轻地说：“我早就做好了准备，买了一个记者用的采访机，刚才我们的谈话全部被我录在上面。现在我把带子交给你，我的生死存亡也就在你的手上。如果你把它交给公安局，我死而无憾，因为我死在了你的手上。天堂里我会等着你百年之后到那里，我会继续像以前那样爱你，让你回到我的身边。”
    她没有听见似的不理睬，两眼空洞望着天花板。
    他硬生生地将磁带交到她的手里。
    然而，他并不完全相信她会真的将录有刚才谈话的磁带交给公安局。
    他要赌一次，为了证明她是否还爱他和爱得是否和他一样深而赌。
    赢了，也就是她没有将带子交给公安局，说明她还爱他，按照他的逻辑，她爱得和他一样深；输了，他也不在意，他坚信，由她亲手把他送到法律的面前接受审判，那么她今后也会为了他为了自己的行为而有愧疚。
    哪怕只有一点愧疚，也会让她一生忘不了他这个人。那么，他虽输犹胜。
    和在她心中长驻相比，法律算得了什么
    他没有把派去和张大忠联系的人是方平这件事说出，就是怕她真的大义灭亲时，牵连到崇拜他到了什么都无所顾及的方平身上。他心存一点疑虑的是，她为什么不主动接磁带，是根本就不相信他会把刚才的话录音，还是根本就不想把他怎么样她只想让他亲口承认“她没听错”就算了吗他死死地看着床上的她，以为她的思想会起伏不已，其实在亲耳听到了真相之后，她反倒相对而言平静下来，只叨念四个字：人生如梦!
    天亮了，躺在床上的和跪在地上的人从梦中惊醒，梅春儿“忽”地一下自床上坐起，环视着四周，看了看被她惊醒的孟浪，觉得仍在梦中。
    

傍大款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0-10-4 22:01:17字数:3084

    208.傍大款的女人
    梅春儿怔了怔，才清醒过来：昨晚是那样过来的。孟浪想站起，脚有些酸疼，趔趄了一下，反要扶她。被她扬手打掉手，磁带随之而落，她自己下床拾起，紧紧攥在手心里。
    她比昨晚要清醒许多。
    “不管怎样，请你还是住回桃花源小区，这不仅是为了我们自己，也是为了双方的家长，给他们一个适应的时间。至于你对我是怎样的裁判，随你。”他脸上很憔悴，神态诚恳。
    “我还有事问你。既然你是个为了一句话都能害人的人，那么为什么在我们结婚那天，你要托人把郭良从公安局放出来还有，为什么你第一次知道我们有来往之后却没有对付他按照你的逻辑，你应该继续害他。”
    “那是因为我爱你，我害了他，你不是会为他伤心吗我害他是为了出气，为了我爱你的行为不受任何侮辱，不是为了让你更惦记他。”
    梅春儿的眼泪掉了下来，先是一滴一滴的，很快就成了雨线。
    他不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表白而哭，还是为了郭良的命运而哭。
    “可郭良还是死在了你的手上，那场火改变了我和他的爱情，他因此而变态扭曲。那一天，你们在办公室里谈话，你处处刺激他，才引发了他撞车自杀。你是杀他的刽子手!你就从来不为你的行为而内疚午夜梦回，你就从来没有看见他满身鲜血向你走来也许，你不出钱给张大忠，他还想不出那样的办法来杀人，所以，你才是胡刚和郭良两条人命的刽子手!最坏的人就是你这个道貌岸然的大老板!你毁了一个风华正茂的研究生，要是没有你，他已经参加工作为自己的理想而拼。你是杀人凶手!”
    孟浪闻听梅春儿理直气壮的指责，大不以为然，他平静地说：“我今天对你说的话没有一句是假话，我回答你的问话。我从来就没有为害了郭良而有什么内疚，我说过了，那是一场意外事故，是张大忠听错了，把我派的人说的话给理会错了。我就想打他一顿，没有想杀他，那时我也不知道张大忠和张慧玲有私情要害胡刚，也就是没有料到他们会下死手，竟然想出引爆煤气罐的绝招!况且郭良也没有死!我没有内疚，只有庆幸!庆幸我有了更大的把握让你成为我的妻子，和你长相厮守!但是，如果为了得到你需要除掉他，我是会杀了他的!人的一生哪有那么多的对与错在我的世界里，只有成与败，为了成功，我会不择手段的。弱肉强食，强者生存，弱者被淘汰掉，这个世界才能进步。如果把我换成了郭良，我绝不会自杀的，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你重新回到身边，起码以残疾之躯做出一番大事业让你看看：你没有白白地牺牲自我!这就是我生存的原则。”
    梅春儿再也无意和他辩论，知道二人的人生观大大的不一样。她扬起手中的磁带，对他说：“为什么你自己不交给公安局为什么你不像张大忠那样坦白自己一切罪行而要借我的手来实施”
    孟浪变得深情起来，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在我的心中，你怎么处理我都是赢家。送了，你会刻骨铭心地记住我，不送，证明你的爱和我的爱是一样的深，我无怨无悔。”
    梅春儿犹被雷击般呆在那里。是的，他真是太聪明了，聪明得无以复加。在两人的对峙中，他将最后一张底牌翻开，并毫无保留地给对方看，并问对方，你说我应不应该出这样，将两人生杀大权全付一人，无论谁败，都会是那个掌权人承担责任，承担痛楚，承担无法承担的太多东西。
    自听到孟浪打那个暴出真相的电话，梅春儿就一直克制着思维别想得太多，否则，她不只会心智出问题，连神经都会崩溃。到了现在，她的思想正往死胡同里走，无数的往事一下子涌现在脑海，她觉得再也无法承受现实，还有
    面前的这个人的那些话带给她的似是而非的所谓道理。
    一了百了是目前她最好的出路。
    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她才一字一字地对他说：“我想杀了你!”她冲到厨房找到菜刀，回到他的面前，咬牙
    切齿地对着他举起。
    他笑了，笑容灿如繁星，躲都不想躲：“梅春儿，我说最后一句话，我爱你，至死不渝!”
    被梅春儿举起的菜刀在空中颤了几下，从手中掉落。
    他眼疾手快，用手背一挡，菜刀掉在他们的身边，没有砍在她的脚上。
    这是他要的结果。
    鲜血自他的右手背上汩汩而出，很快他脚下的地板就红了一小片。他不理会手上的血，还是那样笑着和她相对而立。
    她先是傻了般地看着他右手上的血流到地上，待眨了眨眼，走到卫生间，再回来时，手上多了纸和毛巾。她先用纸擦他手上的血迹，然后用毛巾紧紧地把他的手勒住。不一会儿，血透过白毛巾渗了出来，她这才意识到他伤得不轻。
    “走吧，上医院。”她忙穿上大衣拉着他往外走。
    他任其所为。
    刀将血管割破，在医院做了处置后，她不放心，跟着他回到桃花源小区。
    “梅春儿，看来你的病完全好了，要不就是你原本坚强，这我就放心了。我希望在我的命运没有受到你的裁决之前，你还住在这里。”
    她摇了摇头，看了看他缠着纱布的手：“你要是没事，我就走了，我要回海景园。”她停了停，才说：“应该裁决你的是你的良知和法律，而不是我。”
    他以为她做出了决定，要马上将磁带交给公安局，想了想，说：“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让我处理一些事情，再让你说的东西裁决我。我拦不住你，你住在那里吧。这一个月，我们要统一口径，就说你要写长篇，需要一个人住。你看，行不行”
    她模棱两可地苦笑了一下，转身出门。
    待打开海景园住房的大门，掩上，她靠在门上，嚎啕大哭，似要将所有的痛楚释放出来。多少日子了，她一个人在无边的苦海里挣扎，无论怎么努力，也游不出来。脆弱的神经一崩紧，又被她强行拉松，要不然，人都能从七楼上跳下去。
    地板上那片血迹已经洇干，她看着它，恶心起来。
    这才是多少血和郭良流出的血比起来，好比海里的水和瓢里的水。
    想到郭良，她责怪起自己来，好长时间了，她都淡忘了这个名字，只知他变态扭曲，没想那背后他受了多少精神上的折磨。
    她想到了无名崖上她说过的话：一旦你先我而去，我会在这里等你归来，化成一个望夫石。可是，他真的去了之后，不管是什么原因，她竞将他忘得一干二净。
    良知在她身上不安起来。
    梅春儿给郭良的邻居家打电话，询问郭家的近况，结果让她大吃一惊：郭氏夫妇承受不起老年丧子的打击，先后去世；他的妹妹在大学读书，寒假也没有回来，可能是在打工挣钱；茅草房已经没有人住，稍值钱的东西都被变卖，地也没有人种了。
    她放下电话，长叹一声：如果没有孟浪的买凶害人一事，怎么会有郭良一家如此悲惨的境况
    孟浪打电话给梅春儿，她说正在吉梅，他问她在干什么，她说看看郭良的妹妹，她刚开学，又把郭家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最后一句是“你造孽深重”。
    离开郭良的妹妹，她的话不时在梅春儿耳边回响：梅大老板娘，你的五千元我承受不起。尽管我哥哥没有遗书留下，可是我能猜出他为什么自杀。都是因为你!在他出事之后，你尽可以弃他而去，没有人会怪你，可你演出的什么爱情绝唱拿着绳子将一个人从绝望的黑洞里拉出，待他刚到洞口时，又悄无声息地将绳子松开，让他重新跌入黑洞。第二次跌入黑洞要比第一次残酷多少怎么，公安局没有找过你吗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我告诉警察了，要说害人，最有可能的就是你!别以为你有了钱就可以为良心赎罪，钱有什么了不起那是你傍大款傍来的!你这么下贱的女人早晚会遭天谴的!
    那番话当时呛得梅春儿无话可答。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在有的人眼里竟是个傍大款的女人!
    曾经的拼力所为，永远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无人喝彩还则罢了，竞有人扔过来臭鸡蛋!
    她头疼欲烈，觉得思维就要混乱起来，于是，在心底不断地对自己说：我是个好人!我不能为别人的误解倒下!我千万不要神经错乱!千万不要!
    待她平静下来后，仍不断地舔着自己的伤口，以防如蝉翼般薄弱的伤疤破裂。
    孟浪断定梅春儿看郭良的妹妹时不会说出真相，纯属一般意义上的关心。他怕她忘记或是当时就没有听清他说的一个月期限，而真的将磁带交给公安局，因为在这一个月里，他要处理几件大事。于是，他每天给她打一个电话，安慰她的同时，反复地说一个月的期限，一个月的期限。
    

夜半敲窗户
更新时间:2010-10-4 22:26:28字数:3117

    209.夜半敲窗户
    梅春儿不明白孟浪的意思，也不想搞明白，最大的原因就是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每天晚上她都要靠安眠药才能睡着，醒来时茫然失措，为了控制自己少想事情，她又开始吸烟。除吃安眠药和吸烟之外，她不知自己还应该做些什么。开始，她呆在原来的床上，可是一看见上面的天花板就觉得胸闷。后来，索性将席梦思床垫搬到半室的地上，躺在上面，望着天窗外的天。这样，她能稍稍安静一些。
    他觉得自己做得差不多了，约她到桃花源见面相谈。她起初不肯，待他接她时，她发现他的两鬓已生出白色发丝，头发蓬乱。
    不忍拂他。
    “梅春儿，事先我没有跟你说明，这一个月里我在处理身后事。第一，我不知道你怀没怀上我的孩子，如果怀上，请生下来，为我留条血脉。第二，如果你告发了我，我在遗嘱和授权书上都已写明，你将是鲲鹏公司的老板，这些都在我律师那里，一旦我出事，他会交给你的。第三，我将从商的经验和关系网络整理出来，交给你，望你仔细研读。就这些。”
    她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他猜不出她心中所想。
    他们坐在长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一盆有些枯萎的香雪兰。说完后，他站起身，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她道：“我问你，郭家三条人命间接死在你的手里，这些天你的良心没有不安吗”
    他一仰头，将酒全部喝下：“没有!一点都没有!我知道这样的回答让你很不满意，可是我满意。没有那场大火，就没有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地球上天天有人生，天天有人死，天天有人快乐有人忧愁。我们都是凡夫俗子，没有必要为别人哭为别人笑，任何一人的胜利伴随的都是另一人的失败。”
    她一听，“嗷”地一声扑了过去，一口咬住他正端酒的手腕，狠狠地咬了下去。他不动，一动也不动，任着她咬。她松口的同时，人也无力地倒了下去。
    他抱起她到沙发上，用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
    “别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要是怀孕，就生下来。我多想和你有个小孩啊!”他哭了，泪水滴到了她的头发上。“这些日子我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感觉和以往大不一样，以前是不知你在哪，现在明知你在海景园，可就是不敢找你。我这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生生死死我都爱你!荣华富贵对我都是过眼烟云，金钱对于我早已是数字概念。只有你，能够永远占据我的心。”他紧紧地搂住她，一分一秒都不松手。
    她闭着眼睛一字不落地听，脑子里却是郭良和他的父母死不瞑目的惨像。
    “孟浪，”她已气若游丝，声音低得只有他俯在她耳边才能听清。
    “我也爱你，无时无刻不在爱你。然而，这爱的前前后后左左右右折磨得我恨不得现在就死掉。为什么你偏偏是害了郭良的凶手为什么你爱我爱得连良知都没有了”
    “你身体不好，别说了。还有五天就到了我说的期限了，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吧，让我好好地照顾你。再说，如果你告了我，也为我留下最后的美好的日子。”
    梅春儿留了下来，他们对外只称要一起到外地玩几天。然后，关掉手机，拔掉电话线，安安静静地日夜相对。白天，他们像所有的平凡夫妻一样，做三餐饭，洗衣拖地，互问身体的情况。而夜晚，大不一样，各睡各的，想着各自的心事。
    最后一天的下午，梅春儿说：“我要回海景园一趟，不管我做出了什么决定，都会在第二天回来，当面先通知你，请你等我。”
    他微笑着点点头。
    她躺在海景园的席梦思垫子上，望着上面倾斜的天窗。当初买这房子，其中有一个原因，就是她喜欢这天窗，喜欢透过这个长方形的东西看白云，白云过后看蓝天。
    现在她想，可是透不过蓝天，看不到的是无边无际的宇宙。
    好比是看人，透过外表，别人究竟能知道他多少秘密
    就这一天，认真起来，还不到一天，可它是一个月的最后期限。一周有七天，一天有24个小时，每天都会有白天和黑夜，这些无非都是人为的标称，为的是人类生活起来更方便。自认识孟浪以后，有三个他们自行设定的期限，一年之约，婚姻合同，加上现在的一个月，这些限期的原则是为了他们自己。哪怕是最后的一个月生死期限，那也是为了双方个人或良知或私欲的选择。
    方便了自己，可是，那些被期限甩出去的人呢
    然而，不甩出别人，自己如何实现个人的欲望
    是良知重要还是私欲重要
    郭良爱她，孟浪爱她，她爱郭良，她爱孟浪……
    望夫崖，香雪兰。
    天黑了下来，今天没有月亮，屋里漆黑一片。
    梅梅春儿起身下床，没有开灯，她顺利地摸到磁带，暗夜中死死地看着它。
    紧握着它。
    她的手又摸到了香烟和打火机，拿起，从烟盒里面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她一摁打火机，里面窜出一根高高的火苗。
    她看了看嘴边的烟，又举起手看着磁带。
    火光同时将香烟和磁带照得纹理清晰可辨。
    第二天一早，孟浪一觉醒来，觉得偌大的房间里万籁俱寂，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孟浪楼上楼下的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有见到梅春儿的人影！他慌了神，却在小客厅的桌子上看见了一张纸条。孟浪急急的抓在手中去看。
    他怔在当场！
    纸条是梅春儿留下来的。大意是：她将不会去告发孟浪，但从今天起两人缘分已尽。她离开孟浪而去，也请孟浪不要找她！
    梅春儿第三次离家出走了，且这一次走的和第一次一样，没有一点儿讯息！
    孟浪受了最厉害的一次感情冲击，他的生活变得和以前一样的放荡不羁了。
    唐星珊不在。桌子上放着唐星珊留的一张字条，说是去大连出差，要过几天才能回来。唐星珊在另一家公司的销售部工作，作息时间十分自由。
    徐丽娜天生是个丽质美人儿，一头淡淡玉米黄的靓发浓密细柔地卷曲着，小巧的鼻梁微微翘起，颈脖温润如玉，脸美得简直是一种罪恶。特别是那双眸子墨色幽深，是秋水是蓝天是诗是梦是温馨是欲望是热烈而又是洁静。胸饱满，腰细柳，臀微微上翘。这样的美人儿，天之尤物，公司里那些男人私下里说，只要有她的身影在眼前晃动，一天不吃饭都不觉得饿。
    最近，老总孟浪似乎也对她格外的热络起来，虽然那个私情很滥的孟浪在公司里已经明着暗着有了两个“蜜”。
    她有时候看着这些谄媚的男人，心里不自然的就想着，情是什么？恋情？爱情？或者直白的可以说艳情？
    徐丽娜一个人懒洋洋地做饭，随便地泡了一袋方便面，就着榨菜，就把一顿晚饭对付过去了。
    大概唐星珊走得太匆忙了，换下来的胸罩，还有前不久刚买的那件情趣小内裤，以及一套时髦的外套扔得七零八落哪都是，屋子里弄得乱七八糟的。
    唐星珊最近变了，面色红润水光，徐丽娜猜测她一定是得到了男人某种爱的滋润，印证这个猜测还有个佐证：她买了那件很有感的情趣小内裤。没有男人，她穿着这个跟谁去看呢？
    徐丽娜和唐星珊是多年的好友，共同在这座城市的不同公司里做“白领丽人”，合租了这套房子。
    徐丽娜慢腾腾地收拾，纯粹是给自己找事消磨时间。太早了，才晚上八点多，冬天的夜特别漫长，睡不着觉，唐星珊走了，身边也没有个可以说话可以给她爱抚的异性，抑或是同性也好……
    挨到十点多了，徐丽娜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手上的一本杂志也看完了，就连广告征婚启示什么的，她都仔细读了一遍。实在是没什么可看的了。灯太亮，太不容易培养睡意。徐丽娜起床去关灯。
    这时有人敲窗户。徐丽娜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她们租住的房子是一楼。几秒种之内，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害怕自己发出什么响动。夜太静了，敲窗户的声音越来越急，越来越响。
    徐丽娜害怕极了。她不知道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找她，或者是找唐星珊？可她们平时基本上不和外人怎么接触。
    徐丽娜定了定神，大声地问：“谁”
    外面的人不回答，仍在敲窗户。
    “谁呀”徐丽娜不知哪来的勇气，“哗”的一声拉开窗帘，隔着防盗窗和玻璃，看见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可她根本就不认识。
    “你干吗”
    “我是别人介绍来的，你们还做不做生意了”
    男人两手抓着铁护栏，脸几乎要贴到窗户的玻璃上了。
    “你他妈的有病呀!”徐丽娜叉着腰，表现得像个小泼妇。
    “我就是有病才来找你的嘛!嘿嘿嘿！”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百元的纸钞晃了晃：“别跟我装了，我可以先付钱，后办事。开门吧!侍候我满意了的话，我还可以再帮你们拉来几个客户呢!”
    

一堆儿美女伺候着
更新时间:2010-10-5 21:25:05字数:3020

    210.一堆儿美女伺候着
    徐丽娜气极了。大骂道：“臭流氓，你给我滚!要不我叫人了!”
    这时候徐丽娜忘记了害怕，剩下的全都是愤怒了。他妈的，这个王八蛋男人竞把自己当成鸡了!这叫什么事！莫名其妙？还是事出有因？
    “他妈的傻B，有钱不赚，跟我装紧!”男人骂咧咧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嚷着走了。
    徐丽娜这时候才想起害怕，不敢关灯，一个人傻傻地坐了很长时间都不敢动弹。
    临睡前，徐丽娜又将窗户和门检查了一遍，她总是不敢确认到底关没关严实门窗。这一夜，徐丽娜在梦中被惊醒了好几次。
    因为没睡好觉，徐丽娜的头一直是晕沉沉的，同写字间的宋妍妍好几次跟她说话，讲的是什么，她都没听清。
    “徐丽娜，你怎么回事儿心不在焉的。昨夜……”
    “头疼，可能昨晚没睡好觉。”
    “嘻嘻嘻，我就知道你没睡好！你这样有感迷人，我要是你男朋友，那我也夜夜对你折腾个没完没了……”
    “去去去！别瞎说，我哪有什么男朋友……”
    两人叽叽喳喳的翻飞着各自的两片红唇，电话铃倏然响起。电话是楼上财会部打来的，叫徐丽娜上去取公司本月各部门的效益月报表。
    “我上去替你取吧!”宋妍妍马上表现的很热情：“我正好上去报销这个月的月票费。”
    宋妍妍偷偷地把经济部的月报表抽了出来。徐丽娜没有发现。宋妍妍把东西交给她后，她直接把东西交给了老总孟浪。徐丽娜根本就不会想到宋妍妍会把何俊那个部门的月报表拿走。宋妍妍和经济部经理何俊早就“同床互补”过了。
    两天后，孟浪腾出空来审检公司各部的月报表。一个月来，经济部呈报上来的广告费用的抵押物品总是和财会实际入帐总额对不上。有人跟他说何俊在外面低价兜售广告物资，刚开始孟浪并不相信。何俊是和他一起摸爬滚打出来的老搭挡了，他怎么会背着他在外面搞截流呢直到不断的有客户打过来电话指责孟浪压低价钱卖他们的产品，扰乱了他们销售市场时，孟浪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可在问题没弄清楚之前，他不能无凭无据地做结论。在工作上，他的原则性很强。特别是对像何俊这样的老朋友。孟浪翻了几遍月报表，却单单少了经济部的。他以为他放错了地方，找了几遍都没有。
    孟浪把徐丽娜叫过来，并没有严肃的表情，相反，就像是在问自己的女友“宝贝，你吃了吗？”一样的满脸蜜意：“丽娜，经济部的月报表呢
    “都在里面呀。”
    孟浪还是微笑，他把一摞报表递给徐丽娜：“你自己找找看。”
    徐丽娜一篇篇地翻着，没有。
    “可是……许妍妍给我拿下来的时候，我根本没动，就直接给您了。”
    “噢……是这样，那你打电话问问财会是不是忘拿下来了。”
    徐丽娜拨通电话。
    “没拉，都拿下去了。”财会那边说得很肯定。
    徐丽娜只好瞪着好看的大眼睛，柔弱无助的看着孟浪，这件事她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通常在这种状况下，美女们都是这样一种楚楚动人的样子。
    徐丽娜惹人怜爱的样子果然让孟浪心里某根弦微微颤动了一下，他似乎怕吓到了这个娇俏媚柔的下属一样，平淡的说：“那你记住，以后财会部做出来的月报表要自己去取。”
    徐丽娜很委屈的点头：“我以后一定注意!”
    “一会儿你上楼再让财会给我做一份拿下来。”
    “好的。”
    徐帆从孟浪的办公室里出来，刚在自己的座位上落座，宋妍妍就凑上来关心地问：“怎么看你脸色不太好？挨克了？哟哟哟！这齐总怎么一点儿也不懂得怜花惜玉。对了，齐总找你什么事儿。”
    “经济部的月报表不见了。”
    “那他没怎么说你吧”宋妍妍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没有。”
    宋妍妍吁了口气，圆嘟嘟的粉脸对徐丽娜笑了笑：“看，我说还是美女吃香吧。齐总对你挺好的。以前那个文案有一次也把月报表给弄丢了一张，他当着大伙的面儿当时就发火把人家给刺儿了一顿。”
    徐丽娜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看了宋妍妍一眼，没说什么，转身上楼去了。
    宋妍妍急忙从抽屉里翻出那张月报表，放进徐丽娜的抽屉里，思忖了片刻，又觉得不妥，只得又重新拿回来放回原处。她已经把月报表复印了一份交给了何俊。本来她早就想找个机会把月报表悄悄地放回去的，可却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事到如今，她绝对不能让他们发现报表在她这里。她得尽快把那张报表毁掉。
    宋妍妍刚把报表撕成两半，雯玉忽然从外面进来。
    “妍妍，孟总在吗”
    “在。”宋妍妍吓了一跳，急忙把报表夹到放在桌面上的一本广告杂志书里，扔进抽屉。然后冲雯玉一努嘴：
    “孟总在里面呢!”
    雯玉推门进去。
    孟浪有数日未和雯玉亲热，且他还有个癖好，喜欢玩办公室情趣。偷偷的有几次，他就曾叫过来雯玉，反锁了房门，在里间的办公桌上，老板椅旁，用不同的姿势和雯玉一起共度爱河，看着雯玉在恐慌紧张中的高峰，他就如一头小雄兽般的兴奋。
    他把这个在办公室里的做叫做“美国式”，他说，这个最早就是从美国流传过来的。老美生活快节奏，常常是在办公室的一点儿闲暇时间，不用除去上半身的衣服，既轻松又刺激的就用下半身把男欢女爱的事情办了。
    “宝贝儿，你怎么来了？有事儿吗”孟浪边说着话，边就上前抱住了雯玉，两只手就不老实，在她身上放肆的游走。
    “……”雯玉无语，似有难言之事。
    “你又怎么了”孟浪的手已经钻进了她的衣服。“是不是没钱了我们先做一次‘美国式’吧！”
    雯玉仰起头，用那双媚媚的眼睛盯着孟浪，一字一顿地：“我……怀孕了!”
    孟浪猛地愣了愣，似乎抓握住乳房的那只手也骤然松了一下：“是我的吗”
    “孟浪你混蛋!”
    门忘记关死，宋妍妍在外屋听得清清楚楚。雯玉怀孕了，孟浪竟然不敢肯定雯玉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屋里，孟浪已经抽回了自己那只刚刚还握着乳的手，打了一个手势：“好吧，去把孩子打掉，我写个条儿，你去楼上财会部取钱。”
    雯玉哭了，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是她在和孟浪之间的感情上加的最后一个筹码。孟浪那么喜欢孩子，可他却竟然不要她生的孩子!哪怕这个孩子是他的，他都不以为惜!没什么好说的了。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贸然把孩子生下来。二十多六的女人了，她不能不对自己以后的生活加以冷静理智的分析。雯玉深深地吸了下鼻子，擦着眼泪出去了。
    看见雯玉哭了，同策划部的于灿语迫不及待地跑到楼下的总经理办去问宋妍妍。不能让孟浪看见，她把宋妍妍叫到走廊里。
    “怎么回事儿刚才。”
    “雯玉怀孕了。”
    “怀孕了”
    “孟总让她把孩子打掉。”
    “我说的么。”于灿语松了一口气。雯玉怀孕了，孟浪不想要，这让她很轻松。
    于灿语在公司里是以总经理的准女友自居的，但孟浪却对她若即若离，虽然和她同居在一起，却似乎只是为了某些生理的需要和她同居，她自己也不清楚两人之间有没有爱。关于孟浪和策划部的雯玉间的“私情”，她管不了孟浪，只能放任自流。
    次日，是徐丽娜陪着雯玉去医院做的人流。雯玉帮徐丽娜跟孟浪请假。
    “我想让徐丽娜陪我去医院。”
    “……徐丽娜同意了吗”
    “我已经跟她说好了。”
    “好吧!”孟浪看着雯玉，“你出去叫徐丽娜进来。”
    徐丽娜进来了。孟浪拉开抽屉拿出一摞钱递给徐丽娜，“去医院做手术时用。然后再帮我看看替她买点补品什么的。万一要是有什么事的话，给我打个电话。”
    “……孟总，你该陪她去。”
    孟浪：“……我没有时间。”
    徐丽娜不再说什么，接过钱，转身出去了。
    孟浪皱着眉头，什么也做不下去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看我的。”他心里想。
    徐丽娜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焦急地望着手术室的门。她听见雯玉因疼痛而发出声嘶力竭绝望无助的惨叫和医生冷冰冰的训斥声。徐丽娜觉得自己的心被揪得紧紧的——胸口那种被某种东西强制压迫的抑闷。即使做为一个局外人，在这种地方，面对这样的事，她也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
    雯玉的手机响了。徐丽娜的手里拎着雯玉的背包。
    徐丽娜拿出雯玉的手机：“喂”
    对方很意外。“你谁呀”是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我是雯玉的同事。”
    “雯玉呢”
    

美女私房事
更新时间:2010-10-5 21:29:56字数:3120

    211.美女私房事
    徐丽娜看了一眼手术室的门犹豫了片刻。
    “她去洗手间了。你哪位，要不一会儿她回来我让她给你回电话。”
    “你告诉她我姓杨就行，她知道我是谁。”
    “行。”徐丽娜刚放下电话，就看见手术室的门开了。雯玉手捂着腹部，腰弯着面色惨白地从里面走出来。徐丽娜跑过去扶雯玉：“雯姐，你没事吧”
    雯玉无力地摇了摇头。徐丽娜扶着她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雯玉和孟总在一起以后，孟浪为了和她行欢方便，出钱给她让她租了一套高级公寓房，她从家里搬了出来自己住。屋里厚重的窗帘将窗户遮得严严实实。整套屋子好像与世隔绝了一样。梳妆台前的椅子靠背上胡乱地搭放着两件睡衣——其中一件是男式的睡衣，地下的拖鞋也是如此。
    徐丽娜安顿好雯玉躺在床上休息，她去厨房很快做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香气四溢的肉丝鸡蛋面条端出来。
    “雯姐，快起来趁热吃吧。”
    雯玉坐起来，吸了吸鼻子：“挺香的。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徐丽娜笑着：“我也就是面条做得好，正好跟你显摆了一把。对了雯姐，刚才在医院的时候有一个姓杨的打电话找你，男的。”
    “是吗你怎么跟他说的”雯玉表情紧张。
    “我说你去洗手间了。”
    雯玉释然：“丽娜，这几天有人打电话到公司找我的话，就说我出差了。”
    “唔。”徐丽娜点头答应。
    两人沉默了片刻，“丽娜，”雯玉忽然问：“你交过男朋友吗”
    “交过，整整处了三年，后来被人家淘汰了。”
    “为什么”
    “他是个孝子，他爸妈不喜欢我。我说要不咱俩分手吧!他说行，就分手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你们有没有发生那种关系呃……我是说你还是不是……处女？”雯玉尽量让自己显得很随便地问道。
    徐丽娜长长地吁了口气，“整整三年，你想想我们会不会发生关系现在，还找的到我这个年龄的处女吗？”
    雯玉看着徐丽娜，“……丽娜，刚才你在医院接的那个电话是我的……”雯玉艰难地选择合适的字眼：“我的那位打来的。反正你明白我说的意思。他对我很好，特别特别的好。而且。他也很爱他的老婆。和他在一起，我无法要求他给我什么承诺。他和孟总不一样。说实话，这次怀孕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孟浪的，还是他的。夹在他们两个人中间，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么。我心里比谁都明白，他们两个人谁都不是属于我的。可我却谁都放弃不下。我……算了，不说了。”雯玉自嘲地：“丽娜，你不会笑话我水性扬花什么的吧”
    “不会。”徐丽娜笑笑。“我理解。”
    徐丽娜真的很理解。在心里，她悄悄地把自己当作是雯玉，她也许会这么做的——感情互补。不过，想过之后，她还是庆幸自己不是雯玉。毕竟她和雯玉不一样!
    雯玉的妈妈来了。徐丽娜执意从雯玉那儿出来以后，天已经很黑了。
    路过公用电话亭，她给孟浪打了一个电话。
    “你现在在哪儿呢”听到徐丽娜的声音，孟浪很高兴。徐丽娜第一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孟总，你应该去看看雯姐。”徐丽娜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她实在想不出还应该跟孟浪说些什么。
    那边，孟浪生气地把手机放到茶几上。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一个人敢摔他的电话。仗着什么？还不是就仗着自己对她流露出的那么些好感吗？切！
    于灿语像妈妈一样关切地拍拍孟浪的脸，“谁又惹咱家大宝生气了”
    孟浪没好气地打掉于灿语的手，起身回自己的屋去了。
    于灿语略作思忖拿起孟浪的手机调出刚才的号码打了过去，是公用电话。
    “麻烦问一下刚才谁在这儿打的电话”
    “一个女孩儿。”
    “长得什么样儿”
    “你这人有病啊，你花多少钱雇我让我替你看着人家长什么样”机主气呼呼地骂了于灿语一通。
    “你才有病！”于灿语冲着话筒骂了一句。尽管于灿语语气柔和，可对方的态度却极其恶劣。
    女的女的会是谁呢听语气肯定不会是雯玉。于灿语实在想不出是谁会让孟浪这么生气。
    徐丽娜实在懒得回到住的地方。肚子有点饿了，想了半天，坐车去了上次和孟浪一起吃饭的风味小餐馆。却没有想到宋妍妍和何俊也会在那儿。想要躲已经来不及了。他们也看见了她。
    何俊表情很不自然。相反，宋妍妍很高兴。她起身拉住徐丽娜：“丽娜你一个人来的吧过来，一起吃点。人多了，吃饭热闹。”
    “不了，妍妍。我一点都不饿。我和一个朋友约好了在这儿见面。他还没来，我得出去给他打个电话。”
    “丽娜，你可别骗我。”
    “看你说的，妍妍，我骗你这事干吗”抽出宋妍妍攥着的手，跟何俊打了招呼：“那我走了啊，何经理，再见。”
    站在街上，徐丽娜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去。东张西望地站了一会儿，发现街对面的拐角那儿有烤羊肉串的，周围围了好多人。
    徐丽娜也走了过去，要了五块钱的肉串，和那些人站在一起，慢慢地吃了起来。
    徐丽娜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根本不认识。她的这个私事手机号知道的人不多，她想许是别人打错了。徐丽娜就没理。直到不依不饶的打过来第二遍时，徐丽娜才接电话。
    电话那端的人居然是是唐星珊的那个“叔”。
    唐星珊病了，是被吓的。她和她的“叔”在大连的一家宾馆里度春夜时被突击查一个在逃犯的给清查出来了。
    那天晚上，唐星珊兴致盎然的和老男人在床上办事正做得兴起的时候，公安局的就来敲门。结果，他们来不及有任何应急措施，就被人给抓了个正着。
    什么也不用说，从两人的年纪差异上公安认定老男人是“嫖妓”，被罚了五千块钱，老男人说钱是小事，可唐星珊却被吓坏了。
    老男人在一个小城市的某机关里担任不算小的官职。单位有很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处理，他很忙，没有太多的时间照顾唐星珊。
    “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唐星珊，过几天我再过去看她。”老男人请求徐丽娜。
    唐星珊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着，额头很烫，嘴唇四周起了很多水泡。她病得很重，她身边的确不能没有人照顾。没有办法，总不能扔下唐星珊不管。第二天早上，徐丽娜让公寓楼下小卖店的阿姨替她给公司里打了个电话，就说自己病了，替她请了两天的病假。
    孟浪想徐丽娜肯定是在雯玉那儿照顾雯玉。他给雯玉打了个电话。
    “宝贝儿，怎么样，你现在”
    “……你……还知道给我电话？还行。”
    “你那有人吗我怎么听旁边有人说话。”
    “我妈妈在我这儿。”
    “噢。我还以为徐丽娜在那儿陪你呢，她今天没来上班。”
    “没有。”
    “……那好吧，有时间我去看你。”
    徐丽娜没在雯玉那儿，孟浪开始有一些担心。他考虑再三，下决心拨通了徐丽娜的电话。
    徐丽娜的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这让孟浪的心里很受挫。
    何俊先孟浪一步，在公司开每月例会之前，把经济部的效益表呈交给孟浪。
    和财会部做出来的总额相差无几!
    孟浪无可挑剔。毫无疑问，这一切肯定与上次丢的那张月报表有关。仔细分析了能与此事接触的人之后，无论怎样，孟浪都无法相信此事会和徐丽娜那个纯真的不能再纯真的女孩子有关。可除了徐丽娜，还有谁呢孟浪心烦意乱，什么都做不下去了。
    宋妍妍照着小镜子，拿小镊子修理眉毛。和何俊幽会云雨之欢了几次以后，她越来越注重自己的仪表了。甚至还很破费的去了美容院做了几次特级皮肤护理。
    “小宋，你去楼上帮我把这份材料交给打字室，让他们在临下班之前打出来。”
    宋妍妍吓了一跳，抬头看孟浪正在自己跟前站着。她太专心了，竟然没注意孟浪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宋妍妍红着脸把小镜子收到抽屉里，掩耳盗铃地从里面拿出一本广告杂志放到桌面上。做完这一切之后，才接过孟浪手里的材料，近乎于讨好地对孟浪道：“我马上去。”
    孟浪拿起宋妮放在桌面的那本广告杂志，随便翻了几页。经济部的那张丢失的月报表从里面掉了出来。
    宋妍妍忘了销赃。
    孟浪很意外。他不动声色地又把报表重新夹到里面。这件事真的和徐丽娜没有关系。他竟微微地感到有些高兴。，其实孟浪给徐丽娜打电话时，徐丽娜正在诊所陪唐星珊打点滴，她根本就没带手机，她把手机扔到住处的床上了。
    从诊所回来后，徐丽娜才听到手机有未接电话的提示声音。
    唐星珊说：“谁找你了”
    徐丽娜拿起来看，“我们老总。”
    “你不给他回过去了吗？别有什么事儿。”
    “算了，隔了这么长时问了，要是有事儿的话，他不会只打一遍。”
    

闲得无聊想泡我
更新时间:2010-10-6 23:00:12字数:3124

    
    212.闲得无聊想泡我
    把手机扔回床上。徐丽娜最近明显感到了孟浪对自己铺天盖地的热情，可是……他的私生活是不是很滥？
    “唐星珊你渴不渴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你歇一会儿吧，陪我累了一整天了。”
    “你和我还这么客气呀!”徐丽娜洗了个苹果，坐在床边，慢慢的削皮。
    两人谁也不说话。她们从来没有这样的时候。
    徐丽娜极力地掩饰着这种气氛，小声地故作轻松地哼哼一首歌曲。唐星珊看着徐丽娜，看了很久。
    徐丽娜很不自在：“你看我干吗，我脸上长人民币啦!”把削好的苹果塞到唐星珊手里，“吃苹果吧。别跟同性爱好者似的。”
    唐星珊叹了口气，表情认真地说：“丽娜，你长得真好看。我要是男人，我就愿意要你这样的女人，有味儿！”
    “去去去！你别胡扯了，难道闲得无聊想泡我!跟谁学的这样无聊，都是你那老情人儿和你一起的时候教你的吧？老男人没有一个不经验丰富的！”
    “我说的是实话，说真的，有时候我都有点妒忌你。”
    唐星珊自嘲地抬手抚摸自己因痤疮遗留下来的嫩脸上的疙瘩：“有时候我就想，我的这张脸要是稍稍的长得漂亮一点儿，我的生活绝对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女人最大的资本是什么？还不就是这张脸？没听男人常说：女人都是一样的，脸上分高低！”
    “那……你现在不是挺好吗”
    “得了吧，丽娜，我知道你心理挺瞧不起我的，我让那么大年纪的一个老男人天天霸占着，他快比我爸的年龄还要大。”
    “其实也没什么瞧不起你的，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生活方式嘛。”
    “那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你才会这么说。你不懂一个心理正常而相貌平平，可又不甘寂寞的女人的悲哀。其实，我特别害怕别人瞧不起我，包括谈恋爱。一个丑女人极少拥有选择的余地。我被人淘汰了好几次。只有在……老男人面前，我才能找回自尊，不管怎么说，我要比他年轻……我喜欢被他宠爱的感觉。”
    “那你以后呢”
    “什么以后我根本就没想过以后，你放心我不可能去嫁给那个老男人的。那样的话，我会不甘心。他现在需要我年轻的身子找乐子，我需要的是他的权和钱，我们在某种意义上只是相互利用罢了。况且，他的儿子都比我大两三岁。还有，我对婚姻根本就没有信心。”
    徐丽娜愣愣地看着唐星珊。唐星珊很小的时候就没了父亲，在她心里，她认为唐星珊找那个老男人是因为她从小就缺少父爱，有恋父情结。
    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孟总的好友夏日那个浪荡公子哥要钓徐丽娜的事儿了。是于灿语故意说出去的。徐丽娜是美女，美女身上的粉色事件就有很强的生命力，传播的很快。不久，就连常允也知道了。一大早，常允就打电话来找徐丽娜，是宋妍妍接的。
    “我找徐丽娜。”常允说话的语气很冲。
    “你谁呀”宋妍妍挺生气的。
    “你是徐丽娜吗”
    “我不是。”
    “那你管我是谁，你让徐丽娜听电话。”
    宋妍妍把话筒递给徐丽娜：“找你的，说话挺横。”
    “谁找我，那么横。”徐丽娜边开玩笑，边接过电话：“喂，你好，我是徐丽娜，你哪位”
    “你别管我是谁，我只是想告诉你，请你离夏日远一些！。”
    “你到底谁呀我不认识你!”
    “我也不认识你。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常允一字一顿：“我是夏日的情人，跟着夏日已经半年多了。”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神经病!”徐丽娜气呼呼地挂掉电话，发火：“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宋妍妍问徐丽娜：“谁呀”
    “不知道。”
    “听语气肯定是常允。”宋妍妍不容置疑地下结论：“那个女的以前夏日带我们公司来我见过，看着长得挺漂亮的，没想到还挺厉害。”
    “我看她是有病!”徐丽娜愤然地发牢骚。“大清早的打电话来告诉我她和夏日是什么关系。他们什么关系关我屁事呀!妍妍，你说她不是神经病吗”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我怎么想的这事根本就和我沾不到边嘛!”
    宋妍妍提醒徐丽娜：“那咱们公司的人可都知道你和夏日夏总的事儿了。”
    徐丽娜讶然：“我和夏日有什么事儿”
    “你漂亮你迷人你风骚，咯咯咯，夏日喜欢你想泡你呀!”
    “泡我？泡我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咱们公司你随便问一个人都知道。”“那又怎么样他想泡我是他的事，想泡我的男人多着呢！可这不代表我对他也感兴趣呀!”
    宋妍妍有点不相信：“夏日虽说是个浪荡的主儿，可是挺有钱的，你不喜欢钱”
    “不喜欢钱是傻瓜。”
    宋妍妍拍手：“那不就结了。”她趁机开导徐丽娜。
    “不是我说你，现在有钱的男人有几个好的看看大街上年轻漂亮点的女孩子有几个不傍一两个大款。正好有这么一个夏总看上你了，而且又有钱，你不借机捞点才是傻瓜!告诉你徐丽娜，这是机会，你得把握住。女人嘛，一生不就是那么回事？总是要跟男人在一起的，嘻嘻嘻，跟谁不都是那么一回事？无形资产尽管利用，用完了也不少一点儿什么，你说是不？”
    徐丽娜皱眉，摆了下手：“算了，妍妍，还是说说你和你那位怎么样了吧!”徐丽娜说的那位指的是何俊。
    妍妍听徐丽娜这样问她，两眼立即满是光彩，表情羞涩：“昨晚上他跟我说他爱上我了。”
    徐丽娜不好意思笑，硬是忍住了：“是吗过说爱你了，那就没有用实际行动把你爱你一回？”
    妍妍点头，“嘻嘻，讨厌了……我就纳闷，这女人和女人都是一个样的，他到底爱我什么呢”
    “这可难说，你没问问他”
    “那我哪好意思问哪!再说，我问他他也不过是说爱我青春、温柔、善解人意什么的。我猜都能猜到。”
    徐丽娜的气焰竟然比自己当初还要嚣张!常允气坏了!一连一个星期没有抓着夏日的影儿了。她随手拔通夏日的手机，响了半天，都没有人接。再打，关机了。
    常允决定晚上下班时直接去孟浪的公司找夏日。这两个花花大少整天只要不和身边的女人在一起，那么就是他们两个在一起，有时候让人怀疑，两人是不是有断背倾向？
    常允到的时候，孟浪他们还没下班，夏日果然在孟浪这里，他坐在孟浪的老总办公室瞎侃。孟浪办公室的门大开着，夏日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在外屋办公的徐丽娜。这应该是一道不错的美色风景，但徐丽娜一直忙着自己的事情，自始至终都没正眼看他一眼，这让他略略有些失望。
    “你找谁”宋妍妍瞪着那双天生的媚眼，和和气气的问进来的常允。
    可常允理都没理她，直接闯到孟浪那屋去了。
    看见常允，孟浪和夏日都愣了一下。
    夏日表现出很不高兴：“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常允理直气壮：“废话，不上这来我能找着你吗切！需要我做的时候缠着我阴魂不散，怎么着，给你做爽了，跑这儿来对别的女人发骚？”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盯着夏日：“干吗不接我的电话”
    夏日起身，“有什么事儿我们出去说，允你别在这儿闹。”
    “谁说我要闹事儿我不过是来孟总这儿串串门儿，不行啊”笑眯咪地转对孟浪，发着嗲：“孟总，我今天来你欢不欢迎”
    孟浪耸耸肩：“我无所谓，反正大家都是朋友。”
    夏日恶狠狠地瞪了孟浪一眼。
    孟浪很无辜地冲他摊开双手，表示对这样小情人儿闹娇耍横的事情自己也是爱莫能助。
    夏日颇感无奈，只得低声下气说：“姑奶奶，你想怎么样”
    常允柔声细气：“不想怎么样。就是听别人说你在孟总这儿新认识了个女孩儿，说这女孩子挺招男人迷的，我挺好奇，就过来看看。你不想介绍给我认识啊说不定我和她还能成为好朋友呢。”
    夏日求助地看着孟浪。这个花花大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孟浪也很紧张。两个花花老总都想像不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常允很得意，表情悠然地望着眼前面面相觑的两个男人。
    外屋。宋妍妍悄悄地捅了下徐丽娜，小声地：“徐丽娜你出去躲躲吧，我看事情要闹大了。那女的分明就是冲你来的。”
    “我怕什么，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徐丽娜一副生气又满不在乎的神情。常允倒是把她的斗志给勾出来了。
    “徐丽娜!”宋妍妍没想到徐丽娜会这么倔。
    常允这时也注意到徐丽娜了，她忽然站起来。夏日紧张地拉住常允的手：“允你要干吗”
    “我身上又没带定时炸弹，你这么紧张干吗”常允很不满地甩开夏日的手，径直来到徐丽娜面前。“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就是那个很能迷男人的徐丽娜吧嘻嘻嘻，不错，长的是有模有样，我要是男人，不定也被你勾去了魂呢！”
    “谢谢夸奖！你没认错，我是徐丽娜。”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更新时间:2010-10-6 23:04:12字数:3053

    
    213.孤男寡女独处一室
    徐丽娜神态自若地和常允对视，这让常允大为光火。她皱了皱眉头，打量徐丽娜片刻，旋即又灿然一笑：“夏总的眼光也真不错，我越看你长得越漂亮的。”
    徐丽娜比常允表现得更为平和，“是吗？不光夏总，很多人都这么说。”
    “夏总跟你说过他喜欢你了吗”
    “没有。那他喜不喜欢我你得向问他呀。”徐丽娜的语气中竟有了小女人的自得和娇气。
    常允回身温柔地抱住夏日的胳膊，扬脸：“你说你喜欢她吗说实话，我不会介意的。”
    屋里的人都饶有兴致地看着夏日，夏日这个花花大少此时尴尬之极。
    “允，你别捣乱了行不行”
    常允很遗憾地松开夏日的胳膊，用手指了下夏日问徐丽娜：“那你喜欢他吗”
    “咯咯咯咯，我喜不喜欢他是我的事儿，我干吗要告诉你”
    “不过我知道他是不会喜欢你的。”
    徐丽娜挑畔：“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喜欢我他跟你说了”
    “他没胆量跟我说，因为他知道有我在我就不可能让他再去喜欢别的女人!”
    “他很听你的话”
    “对!”常允很得意。
    徐丽娜则是一脸的不屑：“你对自己那么有信心．怎么还来找我!”
    常允火了，气急败坏指着徐丽娜：“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我看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徐丽娜毫不示弱地回击。
    常允很大的叫骂声终于引来公司的一群人跑来看热闹。
    没有什么比两个漂亮惹人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而大打出手更令人兴奋的事儿了。
    总经理办公室门口很快拥了很多人，个个都在拭目以待，期许着有更精彩的情节出现。
    常允疯了一样又踢又骂，她的双手被夏日紧紧地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
    孟浪将徐丽娜拉到自己的里屋后，严厉地对夏日下命令：“夏日，你把常允弄走，马上!这叫什么事儿！你们俩想玩到你们自己家里好好玩去！”
    夏日连连道歉：“对不起，孟浪，对不起。”拽着又踢又叫的常允走了。
    大家显然意犹未尽。有的人干脆直接进来问宋妍妍：“怎么回事儿，妍妍，怎么回事儿”
    这件事几乎把整个公司的人都给轰动了。
    孟浪的办公室里。徐丽娜定定地坐在那里，紧咬双唇，如一尊雕像般，一动不动。孟浪进来，反手关上门。
    孟浪什么话也没说，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开始办公，好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徐丽娜忽然感到很委屈，积蓄很久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孟浪抬头看了她一眼，拉开抽屉，拿出一块洁白的毛巾递过去：“真没看出来，你还挺会吵架的，口才那么厉害!”
    徐丽娜流着泪被逗笑了。
    “那个常允真是神经病，听风就是雨，以为她喜欢的东西别人也跟着稀罕。夏日喜不喜欢我关我什么事!有能耐她找个绳子天天把夏日拴在裤腰上看着啊!”
    “明知道人家是神经病，还跟神经病叫劲生气，我看那种人比神经病病得还厉害。”
    含着泪的徐丽娜被气乐了，不好意思地埋下头抹眼泪。
    这是什么样的一个女子啊!孟浪在心里暗自叹息，娇羞、自尊、倔强、勇敢，孟浪真想将徐丽娜紧紧搂在怀里捧起她的脸，然后，爱怜的替她把额头上那缕凌乱的头发轻轻挟到耳后。
    徐丽娜注意到孟浪暧昧的神态，心里猛的一紧，倏然想起现在可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何况还是一个绝对性感迷人的美女和一个情欲泛滥的男人。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我没事了，下班了，我走了。”
    孟浪没有作声。徐丽娜抬头看了他一眼，出去了。
    宋妍妍还没走，她帮徐丽娜收拾好东西，一直在等徐丽娜。见徐丽娜从孟浪的办公室出来了，迫不及待地上前询问：“丽娜，你没事吧”
    “我挺好的，没事。”
    宋妍妍对徐丽娜佩服得五体投地：“真没想到你嘴茬子那么厉害。那个常允差点让你给气疯了!跟你说徐丽娜，你不知道你当时说的那几句话简直是太精彩了，听着都解恨。”
    “你别说了，妍妍，你这么说倒要让我觉得自己像个得理不饶人的小泼妇似的。”
    “什么得理不饶人什么样人什么样对待。对付这种人，你就得得理不饶人，要不她还以为你好欺侮呢!你不知道吧，她耍起泼来十分了得，连夏总就让她给欺侮住了，拿她连点办法都没有。”宋妍妍越说嗓门越大。
    徐丽娜做个鬼脸，机灵的指了指孟浪的办公室。
    宋妍妍咧了下嘴，赶紧住声了。
    徐丽娜背起自己的包：“咱们走吧。”
    路上，徐丽娜忽然想起来该去看看雯玉了。她转到商场里买了一些东西，没跟雯玉打招呼，直接去了雯玉家里。
    是一个男人给徐丽娜开的门，男人很客气地问站在门口的徐丽娜：“请问，你找谁”
    徐丽娜以为自己记错了地方：“麻烦问一下，雯玉是住在这儿吗”
    “谁呀”
    未容男人说话，雯玉在里面喊着问。
    “雯玉，我，徐丽娜。”边答话边同时看了一眼挡在跟前的男人。
    男人赶紧欠开身子：“不好意思，快请进。”
    雯玉正坐在床上，一手捧着盘子，一手捏着虾片吃。看见徐丽娜她很高兴：“我今天还想往公司打电话让你有时间过来呢。”放下盘子，拍了拍手：“快过来坐。”
    徐丽娜进来第一眼就看见屋里正中央的椅子上、地上各放着一个脸盆，里面分别浸泡、盛装着女人的内衣内裤、乳罩之类的小东西和没洗好的衣裤。地上被弄得湿漉漉的一滩水。很显然是刚才那男的特意在屋里边洗衣服边跟雯玉聊天来着，而他洗衣服的技术却并不熟练。
    徐丽娜冲雯玉作了个表情，“这几天怎么样，感觉”边说话边绕过地下的东西，将手里拎着的东西放到茶几上，挨着雯玉在床边坐了下来。
    “还行。其实打胎也没什么，下身就是疼那么一会儿工夫，抗过去了，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这时候那男的也跟了进来。“不好意思，家里乱了点儿。”边说边将地下的东西收拾收拾端出去了。
    徐帆小声地猜测：“这位谁呀那天在医院给你打电话的那位老情人吧”
    雯玉抿着嘴笑笑，点点头：“对。”
    “他知道了”
    “知道。我跟他说是他做的孽，在我肚子里种下的孩子。”
    “他怎么说”
    “心疼，内疚，觉得很对不起我。”
    片刻工夫，男人又折了进来。手里这回端着一盘洗好的苹果、桔子。
    “来，吃点水果。”他热情地剥好一个桔子递给徐丽娜，看得出来，他对这里的一切熟悉之极。
    “谢谢。”徐丽娜仔细地打量他一下。体形微胖，周身透着一股和他的年龄以及他成功的社会地位极其相称的成熟、稳健和自信。脸上是那种即使做了坏事也很难让人与其相联系的笑意。徐丽娜怎么也想像不出，这样堂堂的一位局长大人给女人洗内衣内裤会是什么样的一个情形。
    雯玉说：“我还没给你们介绍呢。徐丽娜，杨哥。”
    老杨说：“小徐，等雯玉养好了身体以后，我们请你吃饭。雯玉的事儿，真是谢谢你了。”
    “干吗这么客气。我和雯玉本来就是朋友，你这么客气，倒显得有点见外了。说不定我以后遇到什么事儿，就求上雯玉了呢，你们还不是一样帮忙。”
    说话的间隙里，老杨似乎不经意地抬腕看了一眼手表，然后又看看雯玉。
    雯玉注意到了。她很善解人意地说：“我没事儿，你回去吧。我让徐丽娜在这儿多陪我一会儿。明天有时间你再来看我。”
    老杨期欺艾艾地说：“对不起，雯玉。他们现在都在等我，在外地工作的女儿今天也回来了。”
    “我明白，不用担心我，你回去吧。过生日，一人一年也只有一回。别让她失望。”
    徐丽娜想躲出去，可又觉得这样可能会让他们两个更尴尬。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觉察出她听懂了他们的话。徐丽娜拿起放在雯玉床头上的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了，貌似专心致志的调频选节目。
    雯玉的手机响了，是孟浪打来的。老杨还没走，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孟浪说话。老杨那么精明的人，就是看表情，也会敏感。雯玉求助地看着徐丽娜自语：“我们老总给我打电话干吗”
    “可能是找我的吧!”徐丽娜的反应很快：“今天下班的时候让我去电视台送广告播出带，我跟他说我上你这儿。他肯定是问我送没送。”徐丽娜边说边接过雯玉的手机。“喂，孟总，我是徐丽娜。”
    孟浪没想到徐丽娜会接电话。“徐丽娜你怎么在那儿”
    “孟总你是问广告带的事儿吧我已经送到电视台了。”
    孟浪听得云山雾罩：“什么广告带我现在就在雯玉家楼下!”
    “什么材料行，您等一会儿，我马上下楼去取。”
    

实用型的尤物
更新时间:2010-10-7 21:46:45字数:3034

    214.实用型的尤物
    徐丽娜关掉手机，冲雯玉挤了下眼睛说：“孟总送来份客户材料，我下楼去取。”
    孟浪的车就停在楼下。徐丽娜刚一出楼洞口，就看见了。
    孟浪坐在车里吸烟。徐丽娜拉开车门坐在他的旁边。长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孟浪是个聪明人，他肯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徐丽娜心里想。
    看见老杨行色匆匆地从车前走过去了，孟浪忽然问徐丽娜“是这个姓杨的吧”
    “恩哪个姓杨的”
    “徐丽娜你就别欲盖弥彰了。”孟浪摇下车窗，将手里的烟头扔出去，“这个人我以前见过。”
    “……你上去吧。我该回去了。”
    “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雯玉还在上面等你呢!”
    他们都看见雯玉正站在阳台上，向楼下张望。
    徐丽娜下车，向楼上的雯玉招了招手，走了。
    孟浪又坐了一儿，才下车上楼。
    门是虚掩着的。孟浪刚一开门，雯玉就扑上前把他的脖子紧紧搂住了，另一只手很迅疾的放到了他的下身，摸索着。
    孟浪的身子绷得僵硬，雯玉摸索的手上没有传来她往日所熟悉的他的那个易激起的地方很有硬度的感觉，于是感到很无趣，讷讷地松开手，“怎么了，你不想我吗？”
    “我还有事，马上就得走。”
    “很急吗连和我温存的时间也没有？”
    “不是很急，但是我必须得去。”
    “那你就不应该来。”雯玉有些恼怒，盯着孟浪的眼睛。“你刚才在下面看见他了”
    孟浪很不屑地笑了一下，未置可否。
    “我知道你看见了。你心里是不是觉得挺不舒服的”
    “这事儿和我没什么关系。同时应付两个男人，只要你觉得快乐就行。”
    雯玉手指着门，“你走吧孟浪，我现在不想吵架!”
    “哪你好好休息吧，我走了。”孟浪的语气居然充满关切。
    雯玉重重地将门关上。这扇门就这样把他们给隔开了，她多不甘心啊!当初为了和孟浪在一起，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可是现在，她柔情的对他身体最敏感的部位的抚摸也已经不能激起他当初那种瞬间的反应。
    想着他们曾经共同拥有过的日子，就像做梦一样。但却真实得让人揪心。事情弄到今天的这个地步，真是悲哀得欲哭无泪。而她和孟浪之间的所有恩恩怨怨又决不单单是仅仅用泪水就能解决得了的。
    孟浪跟雯玉说有事，不过就是去见夏日。夏日一连好几天没露面了，今天晚上他来看雯玉的路上，夏日忽然打电话来，那个花花大少说他和常允那个女人分手了。
    那天夏日拉着笑情人儿常允从孟浪的公司出来，在车上两个人就吵起来了。
    夏日第一次跟常允发那么大的火。
    “允！你简直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让我很没有面子”
    “面子？少跟我讲面子!当初你追我的时候怎么就不要面子了整天跟个哈巴狗似地围着我转。你求我和你上床喊我小姑奶奶的那时候你的面子哪去了”
    “你……你怎么像个泼妇似的，以前我怎么没看出来”
    “我以前就这样儿，那时候你可是说你喜欢我的就是这点。你怎么说来着说我有原始的小母兽性，很有感，你还说我有个性。这话是你说的吧”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说白了，就是我不喜欢别的女人跟我一起花你的钱。”
    “说来说去就是为了钱。好吧，你说你想要多少钱才能放过我”
    “怎么玩够了想打发我走呀呵呵呵，男人都是这德性，喜欢玩新鲜的女人是吧？看上那个小女子徐丽娜了吧？也行，不多，你拿十万块钱吧。”
    “你是敲诈!”
    “舍不得就算了。只要你保证不再和别的女人来往，我也保证以后给足你面子。下不为例。并且，我还一如既往的给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说着话，常允用粉嫩的长臂勾住了夏日的脖颈，热乎乎的两片唇就凑了上去……
    夏日把头向后一仰，咬牙：“我给!”
    常允蓦地愣了。
    孟浪这边有点不相信，“我说夏大少，你吗，们这回彻底结束了”
    “绝对彻底!”
    “我操!八万块钱也太浪费了点吧!那得找多少个小姐啊!你这次赔大了！”
    夏日却一本正经，“不管怎么说常允跟我的时候还是个处女。我得讲点良心呢。”
    “哟哟哟！我说你是少根筋还是怎么的？处女？现在处女你到幼儿园去培养吧！信不信我等下找到常允给她做一处女膜修补手术，明天送你床上去还是个处女！傻眼吧你！还有，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吧!我就不信常允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孟浪替夏日分析：“你又不是不了解常允，你们分手都多少次了!”
    “所以我现在求你呢!”
    “求我什么”
    “当个见证人。我今天晚上和她约好见最后一面。八万块钱一次性付清，然后再让她打个收条，双方鉴个君子协议什么的。也算是好聚好散!”
    “我说哥，你是我亲哥成吗？你她妈的就别搞得这么隆重了行不行还有，你们的事别扯上我!我说，当初那你睡她的时候怎么没有喊上我一起玩个那什么的呢？这个时候找到我了，这叫什么事呀!”
    “孟浪你别不够意思，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说我求过你什么事”
    “操，那你还不如求我点别的事儿呢!”
    夏日约他，本来孟浪不打算去来着。他原计划陪雯玉一晚上。不管她怀的孩子是不是他做出来的，既然她告诉他这件事了，他就绝对不能再做到事不关己的漠然。男人就有点儿男人样。
    更何况，他们还一直断断续续的保持着那种床第关系。每个月少说也有个三次几次的生理接触，如果万一要是哪次激情所致没有采取避孕措施不小心就是他留下的后患呢虽说不能探究到底是他或者是与雯玉有关的其他男人的责任，但因为自已和她藕断丝连，他也就不该排除可能性。毕竟，他和雯玉是经常性的那种伴侣吧，所以他不是无辜的。
    可是在雯玉家的楼下看见老杨从雯玉家出来，孟浪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忽然改变了主意。他给夏日打电话，夏日说：“就等你呢!”
    在中街的一家酒店，夏日特意预订了一个好位置。
    常允今天晚上打扮得特别的漂亮，妖冶的像个绝色小魔女，那脸蛋那身条都恰到好处的美。尽管认识得那么久了，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被夏日探索过熟识过的，但夏日的眼睛还是不由的一亮。
    “NND，这样一个实用型的尤物就这样放弃了，是不是可惜了呢？”夏日自己问自己。
    孟浪到的时候，夏日和常允已经喝了两瓶啤酒了。两个人开开心心情意绵绵搂抱在一起的对唱着一首情歌，一点都不像要分手的样子。甚至领班的小姐还给他们献上了一束鲜花，这让孟浪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在玩什么把戏。包括他坐在他们中间，别别扭扭的怎么看怎么像个多余的人——电灯泡一个。
    因为迟到，夏日和常允竟然还一起联合起来，罚孟浪一连喝干了三杯啤酒。这样一直闹腾到最后了，夏日才把钱交给常允。常允看都未看，笑着把用报纸包着的一大摞子钱接过来直接装到特意带来备用的手提袋里。
    常允说：“我是不是该给你打个收条了”
    夏日把预备好的纸和笔递过去，说：“常允你数数别少了什么的。”
    常允边写收条边说：“我知道肯定不会错。你是个讲原则的人，在这一点上我太相信你了。”
    夏日有些感动，“常允我真地希望你以后会有个好归宿，找个好男人幸福地生活。最好离像我这种男人远点儿，真的。以后交男朋友眼睛擦亮些，别那么单纯。现在的社会让男人学坏的机会、环境和条件太多了。说句实话，现代的男人真没有几个好东西。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那我还怎么找呀”
    “好男人还是有的。你找个老实点儿的，对你好的!我指的是那种对你没有邪恶目的的好!”
    “你说的是去幼儿园找一个从小培养还是在农村找个农民”常允把写好的收条递过去。孟浪接过来看了看，没什么问题，交给夏日收好了。
    夏日叹了口气：“话说回来，允你的脾气以后真得改一改。要不对你以后的生活都有影响。”
    常允使劲地点头：“行，这个建议我接受，我的确是任性了点儿。但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有的男人还就喜欢我这样的娇蛮女人！说实话，我以前让你吃了不少苦头吧”
    夏日挥了下手：“过去的事儿就不提了。”从包里拿出写好的协议书。“不好意思，允，这个你也得签字。其实，也没什么别的目的，我觉得对我们以后的生活有好处，你不会介意吧”
    “我不介意!既然对彼此都有好处，我保证没意见!”
    

分手也温情
更新时间:2010-10-7 21:52:44字数:3040

    215.分手也温情
    孟浪先拿过来看了一遍。协议书写得很规范。内容分了几条，大致意思就是甲方常允，乙方夏日。甲乙双方本着好聚好散的原则，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青春损失费十万元整，甲方以后不得以任何名义向乙方索要其它费用之类。
    孟浪把协议递给常允：“允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什么要补充的，或者是别的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常允看了看，发表见解说：“写得挺详细的。”说得夏日挺不好意思的。他问常允：“允，说心里话，你认识我后不后悔”
    常允说：“看怎么说吧。有一失必有一得嘛。别的不说，起码你给我找的工作就是别的女孩可望而不可及的。单就从这一点上，我还就得真该谢谢你呢。”常允说得极其真诚。
    夏日说：“这主要也靠你自身的努力。你主持的节目听众率挺高的。”
    常允很得意：“那倒也是。每天光接听众来信就好几十封呢。”
    在谈话中，三个人在协议书上都签了字。
    孟浪抬腕看了下表，提议说：“差不多咱们就撤了吧!”
    夏日看了一眼常允。
    常允说：“也好，时候也不早了。
    夏日招手结了帐。
    大街上。常允说：“孟总，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我想和夏日在一起。”
    夏日很意外，孟浪发急了，说：“常允，咱们可说好了。这协议书什么的可刚刚鉴完，你可不能反悔!”
    常允笑了：“看你想哪去了。”搂住夏日的胳膊，动情地说：“最后一个晚上了，就算是分别留念吧!……毕竟，半年多了，夏日又是我经历的第一个男人。我给他今夜来一个最后的疯狂，孟总……这我们俩床上的事儿，你不便参加爱吧？”
    夏日的心里挺难受的。
    孟浪看了眼夏日。夏日说：“要不你就先走吧!”
    孟浪无奈地摇摇头：“真服了你们了。那就祝你们入野兽般疯狂这一夜吧！”只好自己先走了。
    这一晚，夏日和常允在床上特别疯狂。
    刚一进夏日的家门，常允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样大的力气，一把便把夏日推倒在了卧室的那张他们曾无数次在上面翻云覆雨的大床上。
    最后一夜要怎么样渡过？夏日看着今天格外娇媚的常允心里的兴奋也由刚接触的软床上倏然传来。要不是夏日心里‘新鲜派’作怪，常允这匹在他胯下驰骋过N次的小母马他还是十分不愿意放弃的。
    常允美，常允妖，常允懂得怎么样能让男人最兴奋，在生活中，在榻上，她都可以做到。可以肯定，这样一个女人，夏日放弃了，马上就会有别的男人很快接手。
    夏日就势躺倒在软床上，看着媚色四射的常允。
    常允看他入迷，就娇嗔：“嘻嘻嘻。看我看的遮阳入迷？舍不得了？怎么说你也是我今生第一个男人。今天我要好好报答报答你，我要给你。我要让你做神仙。嘻嘻嘻嘻。”
    夏日的激情就上来了，他的眼前就出现了常允迷人诱惑的身体，她要怎么样让我做神仙呢？他胡乱想着，说：“好，就听你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好好的报答我，让我做神仙。”
    他将鞋子一踢，往后一仰全身都倒在了榻上。常允就明知故问，逗他：“夏总，你累了吗？要是累了你先睡一觉好了。”她知道夏日，或者是任何一个男人这时候是断然不会先睡的。这就是这个女人制造的不同于别的女人的妖娆情趣。
    夏日也知道她是在逗她，她是想调节出点气氛制造出点激情，于是说：“允呀允，呵呵呵，你给我装什么装。还不快上来，让我赶紧的品尝你最后这一次。你刚才还说要报答我让我做神仙的。”
    常允就不再说话，“嗤嗤”的笑，她麻利的脱下了自己的裙子，一下子跳上床，坐在了夏日的身上，说：“你这个男人，急什么急呀。都睡到榻上了，还猴急猴急的。嘻嘻嘻，你又不是没尝过，你总是这样贪吃。来，我这让你开始做神仙。我先帮你按摩吧，我以前专门学过的，效果很好，包你舒服的要死。”
    说着话，两只柔软的小手就已经开始在夏日的身子上很像那么回事的运动开来。按了一会儿，常允说：“你把衣服脱掉吧，那样效果会更好些。”
    于是，在她的帮助下，夏日马上就被脱了个精光。常允就按他赤光的背部，接着叫他转过身按摩正面。
    “舒服吧，男人。”常允媚媚的问。
    “恩，舒服。你真是学过的，看来。以前怎么没有给我服务过？”夏日在闭着眼睛享受。
    “还要我继续下一步吗？还要往下按吗？”这个时候，她的手正是按在了他的小腹上。他正觉得有一股热热的气息在上升，他哪能不想让她往下按呢？他知道她又是故意的，又在逗弄他，她让他在她的逗弄中一步步的被刺激。
    “你说呢？你说要不要往下按呢？允宝贝，我还不知道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等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日和她做过不少次爱，每一次都受她的影响，也被她调教的早没了正形，说话很放荡。
    常允又不理他了，先是自己轻轻的笑，把在他小腹洞着的手开始下移，一点一点的用指甲尖在他的皮肤上轻轻的划过，到他某个重点的地方还故意的停了停，在那里面拨弄了一会儿，象是在那里面能找出什么东西似得。但就是这样的拨弄让夏日感觉果然已经开始要做神仙了。他浑身都麻酥酥的，非常受用。
    这样弄了有一两分钟，常允是掌握了时间的。她不笑了，突然没了声音，手也不动作了，夏日正觉得有点奇怪，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猛的就有一种被湿热的柔软包裹了的感觉。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为他做，他感觉从未有过的舒适，想大声的叫。但这感觉刚来，常允却一下子又松了口，让他自己的东西猛的感觉到了空气袭来的凉意。
    夏日此时已经迷乱了，不光是身子的迷乱，他觉得内心也迷乱不已，因为他实在是搞不清楚常允要怎么样做，她下一步会怎样做，她总是让他有出其不意的感觉。
    “我漂亮吗？”常允把夏日的全身都仔细的舔了一遍，她歇息一下，赤身果体的坐在他的身上问。
    “你漂亮。你当然漂亮。呵呵呵。”夏日在她的跨坐之下象一只癞蛤蟆一样的傻笑。
    “哪里最漂亮？”常允又开始用语言挑逗他，她妖艳的说。
    “哈哈哈哈，你说你哪里最漂亮？我说吗……我说是脸和光光的身子都漂亮，但都不实用，只能看，不能用。”夏日用男人坏坏的口气乐滋滋的说。
    常允休息好了，不再和他用语言调情了，她要用肢体语言了。她又趴在了他的身上。她用她二十出头的身体磨蹭着他的躯体。
    她一边摩挲着，一边就回忆出夏日对她的许多好来。慢慢的她就也被自己的动作弄得很兴奋，也觉得是应该给身下的这个男人一些更好的享受了。于是她便自己开放了自己，。
    “快活吗？神仙吗？喜欢我这样为你做吗？钱花我身上值吧。”常允坏坏的问。这个时候她需要表现的坏一点。
    “你真会办事，你那里还能使上劲儿对付我呢。快活，快活！真他妈快活。值，值，值……真他妈的值，你轻点儿。”夏日一口气的说了十几个值，不知道他这会儿怎么变口吃了。
    夏日已经被常允给摆弄出了兴致，他想自己运动了，于是就翻身把她翻在了下面。
    ……
    窗外的天早已经黑了，夏日也懒得看是几点了。他懒洋洋的躺在刚刚和她激情过还留有余味儿的床上。常允已经打开了煤气灶，正在上面烧着什么。屋里还拉着一根绳子，挂着一些小衣物，有常允的裤衩有胸罩。夏日觉得他可以闻出裤衩胸罩弥漫在空气中的气味儿。过了一会儿，常允走到了床边说：“起来吧，男人。咯咯咯，该起来喂你上面的脑袋了。饭我弄好了。”她就是这样，没说话就先笑，笑的他心里就痒痒的。于是就又一把把她拽到了床上自己的怀里，用手搂住了她的头。她腋窝里的香味儿就把夏日给熏的晕乎乎的。
    常允此时又哭又笑，用尖尖的虎齿使劲地咬夏日的肩膀。夏日痛苦又快乐地忍受着。他仔细认真地抚摸亲吻常允的每一寸肌肤。他在脑海里想像以后将有另外一个男人代替他，像他现在一样如此在常允的身体里冲撞，忌妒得心口发堵。他甚至有点后悔提出和她分手的决定了。
    就这样在床上两个人又抱着亲了一会儿，夏日这才觉得今天这分手的瘾算是过足了。他最后一次象是赌气似得又把自己的手伸进了常允刚穿上的小裤里，常允马上就又有了反应。他突然就抽出了手，象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起床！吃饭！”
    

我怕你吃不消我的要
更新时间:2010-10-8 21:54:04字数:3135

    216.我怕你吃不消我的要
    说着话，夏日已经推开了怀里的常允，一骨碌爬了起来，开始穿衣服。很快，原本在床上的两人就坐在了小小的一张四方桌旁，对看着开始吃饭。
    第二天下午，夏日早早到孟浪的单位找孟浪。孟浪正在开会。办公室里只有宋妍妍一个人在给何俊打电话。孟浪提前了两天开每月的各部门负责人例会，这次他没有通知何俊参加。宋妍妍偷偷地打了电话告诉何俊。
    “我看他们都来了，就缺你一个人。”
    见夏日进来，宋妍妍对着话筒小声地说：“有人来了。”赶紧放下电话。
    “人呢”夏日微微笑着问。他对漂亮女人总是这么浪情的笑。
    “都上会议室开会去了。”
    夏日装作很随意的样子在许丽娜的位置上坐了下来，说：“最近看宋小姐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哪呀，人老珠黄了。再怎么收拾也比不上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讨人喜欢。”
    夏日恭维的话让宋妍妍很受用。她笑咪咪地给夏日沏了杯茶：“夏总，你坐着喝点水。我估计用不上半个小时，他们的会就开完了。”宋妍妍在夏日的对面坐了下来，试探着说：“好几天没见你了。”
    夏日笑笑说：“那天让常允给闹腾的，觉得挺对不起同志们的，没脸过来。”
    “那天你那个小情人儿也确实太那个点儿了。真把徐丽娜气得，哭坏了……你和常允没什么吧”
    “分手了。”
    “分手了不是为这事吧”宋妍妍的语气满是关切。
    夏日刚要说话，何俊进来了。他接到宋妍妍的电话，就从楼上下来了。看见夏日，他愣了一下。他以为宋妍妍说的“有人来了”是公司里的其他职员。
    “我看外边停的车像你的嘛!”何俊的反应比宋妍妍要灵敏，他打趣夏日：“怎么着那个小情人儿闹跑了，到我们这来找后院的候选人来啦!”
    夏日扔给何俊一颗烟，吹牛：“操，我还用找一招手后面能跟一大群!”自己也叼了根烟点燃：“你怎么没去开会”
    “开什么会”何俊装傻。
    “哎，小宋刚才还说你们今天开例会呢!”
    “不知道啊!没有人通知我。”
    “何俊真是太聪明了!”宋妍妍心里暗叹，看着这个男人的眼波里又多了些流光溢彩的东西，很甜蜜，很浓很浓的那种甜蜜。要是现在身边没有别人，保不住她会主动上去吻他。
    散会了，徐丽娜知道夏日来了，她没有回办公室。正好是下班时间，徐丽娜把会议记录寄放在别的同事那里，直接回去了。
    没有等到徐丽娜，夏日觉得特别失望。
    于灿语看见夏日来了，又开始积极煽动大伙儿凑局打麻将。因为徐丽娜的事儿，弄得夏日挺没心情的，一副欲玩不玩的模样，状态十分欠佳。他这个花花大少，身边是不可以一日缺少艳花的滋润的。现在常允不再身边了，他早已浑身不自在。
    于灿语开导夏日，“我跟你说，好女怕豺狼。男不坏，女不爱，男不流氓，女不上床。嘻嘻嘻，依我说你死缠烂打的紧抓不放，肯定能行。想当初，我初恋的男朋友就是用这招儿把我给追到手的。”
    “我看就算了吧，就那个小丫头的脾气，能拿刀把我太监了!”夏日摇头又摆手：“再说我真到了那个地步，也显得我太没水准了。”
    说话的工夫，于灿语已经把麻将桌支好了。孟浪却不让于灿语入局，“然然，让小宋玩吧。你先回家准备几个菜，今晚上我请何俊和夏日吃饭，小宋也去。”
    几个人除了夏日之外，都很讶然。他们几乎一孟去看孟浪的表情，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开局时，孟浪安排让宋妍妍挨着何俊坐。宋妍妍偷偷看了何俊一眼，何俊也正巧望着她，两个人的跟里都隐隐地藏着些许的慌乱。宋妍妍突然开始肯定，孟浪一定知道她和何俊的事了!一定是徐丽娜说出去的。因为他和何俊的事儿只有她知道。
    事实果然如此。在于灿语家里吃饭期间，孟浪仍让宋妍妍和何俊紧紧地挨着坐，并不时的拿他们俩个打趣，半真半假的，搞得两人含糊其辞的不敢多说话。好几次何俊都把话题岔开了，可未等说几句，孟浪又把话题重新绕回来了。这样三番五次的几经重复，就是假的也变成真的了。况且孟浪说话一向就带有煽动性，这样一直引导夏日和于灿语终于注意到这一点了，开始大发兴致地追问怎么回事的时候，孟浪反而倒不说话了，一脸坏笑地小口抿着啤酒，专心致志地吃着放在跟前的一盘炸鱼。
    在座的个个都是人精，特别是在男女关系的事儿上，除非已莫为，否则不可能不透风或者隐瞒得了的。这样宋妍妍和何俊就被逼问得哭笑不得的。越描越黑，到后来，两人索性连解释都不解释了。
    喝汤时，大家发现少了一个汤匙，何俊因为挨厨房门儿最近，所以很积极地道：“我去吧。”
    “你肯定找不着，还是我去吧!”于灿语和何俊一起进了厨房。
    在厨房里，于灿语一把抓住拿了汤匙正欲出去的何俊，小声地问：“你和宋妮的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什么真的还是假的”
    “别跟我装湖涂!老实说，上床了吗？”
    “你看呢”
    “我问你呢!”
    “你那么聪明，看还看不出来吗!”何俊说完扭身出去了。
    于灿语气得紧咬牙!她怕自己不小心骂出声来。她立在那儿又站了一会儿，调整好了情绪和表情才端着一碟儿糖醋大蒜出来。
    “来，来，尝尝我亲手做的泡菜!”于灿语热情地招呼大伙儿。
    “好吃!还别说，然然姐的手艺真不错!”夏日最先剥开一瓣尝尝，不住的点头称赞。
    “那是!我以前的男朋友就特别爱吃我做的糖醋大蒜。”于灿语得意地吹嘘。
    “操!都哪百年的事儿了，还提你以前的男朋友!”孟浪把已经挟到碗里的蒜又重新放回去，“我不吃了。”
    这个花大少得理不饶人，故意做出一副和于灿语相亲相爱而又因为第三者的出现大吃干醋的模样，和在座的人发牢骚：“然然总是这样，一让我吃她做的东西，总是不忘记补上一句提醒我她以前的男朋友也爱吃。”夸张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点也不顾及我为她现在的男朋友的心理感受!”
    孟浪很有渲染气氛的表演天赋，他的一番话和故作气馁的表情让大家觉得很逗乐。有时候在众人面前，特别是在家里，孟浪所表现出来的言行举止，给人的印象是他对于灿语还是很有感情的，并且真正和经历过坎坷的成熟男女同居的恋人般融洽、相爱和彼此相互吸引的心平气和。
    因为孟浪的幽默，大家笑了好长一阵子。
    “也不是我念念不忘旧情。我以前的男友确实挺宠我的。”于灿语感慨万千：“真的拿我当个宝似的!哪像他对我呀!”于灿语拿筷头指指孟浪，摇头：“冷一阵热一阵跟抽风似的1”
    “后悔了吧你”夏日幸灾乐祸：“你这叫做自作自受!不是我说你于灿语。孟浪就是让你给惯的!成天拿他跟个大爷似地供着，还防着看着的怕人跟你抢!”
    “要不算命的说我这辈子事业有成，爱情不如意么!”于灿语叹气：“真的，我现在特别相信!”
    “我说然然，咱能不能不吹牛!”孟浪带头嘲笑：“要说爱情屡遭挫折，我信。要是说你事业有成，我可代表全广告公司的人跟你提出抗议!你什么时候事业有成过呀!”
    “那不对!”夏日阴阳怪气地反驳孟浪替于灿语打抱不平：“于灿语事业要是不成功的话，那她哪来的这套房子呀!里里外外装修的，整个就跟座宫殿似的。再说了，在广告界，谁不知道于灿语是大姐大。自出道以来谈业务向来就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提起孟浪有可能有人不知道，可提起于灿语，不可能有人不知道。”
    所有的人都知道夏日话里的意思，宋妍妍和何俊只笑不语，根本就不知道往下接什么话合适。
    孟浪若有所思地挠头：“说的也是。”话锋又随之一转地自我解嘲：“可值得我欣慰的是，于灿语在外面挣钱，回来养的却是我!究竟公司是我的，还是她的呢？”
    孟浪的话说得大伙忍俊不禁。夏日也知道孟浪向来对那种事看的很淡，他玩过的女人在数量和质量上并不逊色于他夏日。而且于灿语个性也很OPEN，对那种男女之间的床上事也不太在乎，所以他才敢在众人面前开这种玩笑。
    夏日目光语气温柔有加地和于灿语商量：“于灿语，要不你今晚陪我吧，我好棒的哟！再说，你也好赖替孟浪把明天泡小姐的钱挣出来。”说着伸手试着去摸于灿语光滑白皙的手背。
    于灿语果然不恼，她拿筷子打了夏日脑门一下：“好呀！第一呢我怕你吃不消我的整夜都要；第二呢，我怕你明早起来没有钱付我！嘻嘻嘻嘻，所以我看你还是留着你的小命和可怜的一点儿存货吧！我说，你别损了，你还是说说你那位吧。”
    

脸和PP一样的贱！
更新时间:2010-10-8 22:03:36字数:3114

    217.脸和PP一样的贱！
    “哪位你指的是我女朋友，常允还是徐丽娜”夏日耍贫：“我女朋友是我的现在，常允是我的过去，徐丽娜是我的未来。大伙想听我这床上三部曲的哪一部”
    ……
    “远远的看见你的时候，才觉得生活原来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这是很早以前一个男生写在纸条上送给徐丽娜的一句话，那时候她还在上大学。刚开始徐丽娜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偷着得意了好几天。其实，徐丽娜自己比谁都清楚她并没有那个男的说的那么邪乎。起码总不会因为自己的存在就让人家感到生活美好吧但被人赞誉，特别是被一个爱慕自己的异性所赞誉，毕竟不是一件坏事，对于满足女人的虚荣心来讲也是颇为受用的。
    不知为什么，今天和孟浪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忽然想起了这件事。谁说的她倒想不起来了，那句话却记得特别清楚。但有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说着句话的人，那个时候一定是她的追求者。徐丽娜嘬了口茶，自顾吃吃地笑了起来。
    孟浪莫名其妙地朝四下看了看，小饭馆里几乎没什么人。摆在酒柜上的电视机正播放着一部外国电视剧，两三个服务一和后厨的师傅倒坐着椅子，拄着下巴额看，个个一副没意思透顶的样子：半夜12点多了，实在是没什么节目可看了。就等他们结帐呢!
    靠着窗坐着的一对青年男女，隔着桌子头紧紧地对靠在一起，低声地说着什么，缠缠绵绵的，肯定是正在热恋。孟浪重新将目光对着徐丽娜：“坏笑什么那么得意!”
    “咦，我笑了吗”徐丽娜矢口否认，脸上仍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睁着眼睛就跟我撒谎。”孟浪亲昵地刮了一下徐丽娜的鼻头。徐丽娜喜欢孟浪对她的这个小动作。因为孟浪表面看是个深沉的人，这和他平日的表现很不相符。这样，徐丽娜就有一种被宠爱的感觉。是女人都喜欢这种在男人面前的感觉。
    “把烟给我找出来点上。”
    徐丽娜很听话，一脸幸福的颜色老老实实地从孟浪的包里找出烟递给孟浪，点燃。
    孟浪惬意地吸了一口，看了一眼靠窗坐着的那对情侣，说：“我小的时候有一次从天津坐火车回家，大概十多岁吧，我舅舅带着我。我姥姥家在天津。那时候还是冬天呢，怕赶不上火车，所以一大早就起来往火车站赶。天很冷，舅舅要去排队买火车票，就把我领到火车站旁边的一家小饭馆里，要了一碗鸡蛋汤让我坐在那里等着。小饭馆里很冷清，除了我还有一对青年男女，两个人坐在角落里低声地说着什么，桌子上摆了好几个菜，很幸福的样子。那时候我就想如果将来我有女朋友了，我一定也要带她去饭店吃饭。”
    孟浪说完了，抬眼看徐丽娜。徐丽娜没有坐在他的对面，紧挨着他坐着，双手握着茶杯，没有作声。徐丽娜实在找不出话来承接孟浪的话。
    女朋友？我是他的女朋友吗？第几任？
    男人都是禽兽，不过有时候是可以压制自己的禽兽，有时候是爆发的禽兽，大概，他现在属于前者。可是，一旦我给了他灿烂的阳光，那他很容易就变成了后者。所以，还是不接他的话的好。
    孟浪拍拍徐丽娜的额头：“我们走吧!看外面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雪了。”
    徐丽娜赖着不想动，屋里实在是暖和。她指着桌上的牡蛎汤：“这个还一口没动呢，多浪费。”
    孟浪说：“我原先以为我能多吃一些呢!这玩意儿据说壮阳的很！”仰脖喝下还剩下的半杯啤酒。
    孟浪向来如此，他是宁可不吃饭不吃菜却不能浪费半点酒的。
    徐丽娜回头看了看那对情侣，俩人仍是窃窃私语，很专注，不时地发出开心的低笑声，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女服务员打了个哈欠，皱着眉头朝这边望了望。孟浪随即招招手：“结帐。”
    两个人出来的时候，风刮得很大，街面上的垃圾袋和纸片儿等脏东西被卷得四处飞。徐丽娜缩了缩脖子，唏嘘不止：“我们去哪儿”
    “再说吧!”孟浪掀开自己的半边大衣，将徐丽娜裹得严严实实，紧紧地搂在怀里往马路对面跑。徐丽娜连出于本能的反应都来不及，就这样被他给拥了个温香软玉满怀。他倒是一副很自然的样子，似乎她是他亲密无间的伴侣。
    孟浪的车停在马路对面。
    车上，徐丽娜紧挨着孟浪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座上。
    长时间的沉默。孟浪开着车，眼睛地余光不时地瞥徐丽娜。
    徐丽娜竭力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她不看孟浪，她一直看着车窗外面。路上几乎看不见行人，昏黄的路灯照在地上投射出斑斑驳驳的影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看的。
    孟浪知道徐丽娜一定在想刚才的事。他忍不住笑，有几分得意。
    徐丽娜看了孟浪一眼，没有问孟浪笑什么，两个人都是聪明人，彼此心照不宣。
    孟浪的车开得很慢：“想一想，我们去哪儿”
    “要不你送我回去吧，我有点儿困了。”
    “好。”孟浪居然半点都没有犹豫。
    徐小帆有点生气了。生闷气，找不出理由发火。
    难道我这样没有吸引力？他怎么这块就答应送我回家呢？还是他在装B？忽然有句话跳入脑海：放长线钓大鱼。
    快临近下班时，外面忽然下雪了。各部门的人都聚到会议室玩扑克牌“打棒”。个个大呼小叫，兴高采烈的，像过年。
    雯玉到孟浪的办公室：“孟总，玩不玩麻将”
    孟浪：“行，你组织牌局吧!”
    雯玉抄起电话，积极地张罗人。
    等孟浪的朋友老张和夏日开车赶来的时候，雯玉早已经把麻将桌支好了。
    几个人刚刚坐好，雯玉的手机忽然间响了起来。“谁呀，这么烦人!”
    雯玉边撅着红艳艳的性感唇嘟嚷边从包里拿手机，看了看屏幕显示出来的电话号码，说：“对不起，我得先接个电话。”起身往门外走去，药材公司的张经理打哈哈：“雯玉，谁的电话呀，神神秘秘的，还怕我们听怎么着是昨晚和你同榻行乐的那位兄弟吧？哈哈哈哈。”
    雯玉回头笑：“嘻嘻，是又怎么的？谁还不允许有个婚前好友什么的呀!再说，我成年了。”说这话的时候，似不经意地瞥了孟浪一眼。
    孟浪嘴里叼着根烟，正挨个发扑克牌当“飞子”。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雯玉刚出去，于灿语就推门进来了，下雪了，她现回家取了把伞给孟浪送过来。孟浪招手：“来来来，然姐，正好三缺一呢。”于灿语比孟浪大了三岁，孟浪就学张学良那样，管于灿语叫然姐。
    当初夏日问孟浪找个姐姐做情人儿是什么滋味。孟浪眯着眼，半晌才说：“爽！你小子也可以找一个试试！大女人，会疼人！”
    于灿语见孟浪叫她加入，高兴得不行：“是吗”赶忙放下手里的伞，坐下来码牌。于灿语爱打麻将，是出了名的。
    张经理边掷骰子边提醒孟浪：“孟浪你让然姐玩就不怕雯玉待会儿回来跟你闹!”
    他在公司里一皇两后，这不是什么秘密了。
    大家都知道孟浪和于灿语、雯玉三个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张经理说话也不避讳。
    孟浪边抓牌边满不在乎地：“操，我还怕她呀搞不定能玩到床上去吗？真是毛病。”
    于灿语脸上更加灿烂：“大家玩完麻将上我家吃饭去呀!”
    还没等老张他们应声呢，雯玉就满脸笑容地进来了。发现于灿语那个与她“共伺一夫”的女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愣了一下，随即开始发火：“什么意思今晚儿的牌局是我组织的，凭什么，你丫挺的欺负人呢”她冷笑，“这在床上和我抢地盘霸占男人，怎么着连坐的位置也要抢吗？”
    孟浪无动于衷，看都未看一眼气势汹汹的雯玉，自顾打出一张牌：“西风。”
    雯玉气坏了，“有什么想法提出来，干吗就是欺负人也不能这么欺负啊!咋地呀，她比我会讨你喜欢吗？骚气冲天！”她不能容忍孟浪当着别人的面特别是当着于灿语的面这么对待她。
    隔壁会议室里打扑克的一伙人听到有人吵架，个个兴奋地纷纷扔下手里的扑克牌，都争先恐后地跑出来：“谁呀谁和谁呀好热闹！”
    有腿快的跑到办公室门口探头看了看，见是雯玉，又缩了回去，垂头丧气地朝跟在后面的人扬了扬手：“回去，回去。走，打扑克去!还是那两个女人演‘醋海有波’。”
    他们对这种事已经是见惯不怪了。
    “真没意思!”知道是雯玉后，大家简直失望坏了!
    面对这种僵局，总不能没有人去管。老张看了看大家后，开始笑嘻嘻地打圆场：“雯玉你别生气，于灿语也不过就是替你抓了把牌，你刚才不是出去接电话了吗”话说完了，看了眼于灿语。于灿语没理老张这茬，仍稳稳地坐在那里，根本就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老张自嘲地抿着嘴乐：
    “来来，雯玉，要不我的位置让给你。”
    

有了新欢忘旧人
更新时间:2010-10-9 22:52:20字数:3106

    218.有了新欢忘旧人
    雯玉根本就不领情：“张总你不用给我让位子，我雯玉再怎么下三滥还得要脸呢!不像有的人，脸和PP一样的贱！”恨恨瞪了于灿语一眼，抓起自己放在旁边桌上的皮包，摔门出去。
    老张汕汕的有些不太自在，嘟嚷着埋怨孟浪：“操，齐总，这大闹后宫呀？不是我说你，有能耐玩一皇双后，那就摆的平平整整，把俩人儿和你都放一张床上还互称姐妹，那叫本事！你这叫什么事呀!”
    孟浪：“别管她，雯玉个傻B，疯了!我还没说她跟我玩一马双骑士呢！你以为她就我一个男人？操！”
    夏景抬头看了看窗外，外面的雪还在下着，漫天飞舞的，看似是今年冬天下的最大的一场雪了。
    夏景似乎有些过意不去：“要不你还是出去看看吧!”
    孟浪一脸嘲笑地看姚夏：“我说哥，你能不能别逗了你当咱们还是十七八岁的小青年谈恋爱呢!塞!你心慈，心慈你别踢了常小乐呀！还说人家跟你时事处女呢，你不是造孽？”
    夏景还想说什么，于灿语“啪”的拍出一张牌，媚笑着对夏景：”夏哥哥，该你出牌了!”
    老张捅了下夏景：“出牌。”
    夏景看他们的态度，也不好再多嘴自讨没趣了。
    徐丽娜将各部门上个月呈报上来的产值月报表统计好后，放到孟浪旁边的办公桌上，说：“齐总，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孟浪扫了眼窗外：“你把然姐的伞带上。”
    于灿语腾出一只手，有点像献殷勤似的拿起旁边的折叠伞递给要出去的徐丽娜：“徐丽娜你把我这把伞带着吧，外边儿下那么大的雪，反正我们在这儿打麻将也用不着。”
    徐丽娜感到浑身很不舒服，接过伞，嘴里却说：“谢谢你啊，然姐。”直到走出办公室了，仍然觉得很别扭。
    夏景目送徐丽娜婀娜的背影走出去后，迫不及待地问孟浪：“哎，她是不是新来的啊以前怎么很少见，妞那身段那眉眼真惹火！”
    孟浪瞥他一眼：“不是，以前一直在楼上客户部，刚调下来。真对她上心了？”
    夏景若有所思：“怪不得，我说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于灿语对这种事最敏感，她见夏景的表情，便开始调笑：“怎么着，是不是真对咱们的徐丽娜有意思啦!”
    夏景也不隐瞒，“孟浪，我要是对你手下的那个徐丽娜有什么举措，你没意见吧反正你我是兄弟，谁用不是用呀？嘿嘿嘿，何况，你现在不是还有好几个用的嘛，我都担心你要补肾才能应付过来然姐这三十如狼的年纪呢!话说，三十岁的女人隔裙能吸土，劲儿大着呢！是不是然姐？哈哈哈哈”
    孟浪：“我补肾？你再给我找俩看我要不要补？操，你想追徐丽娜，我还能咋地，和谁上榻的那种事儿是能管得了的吗”
    夏景：“那就得，可别到时候说我挖你墙角。”
    于灿语摸了一张牌，见是红中，没用，又扔了出去。“夏哥，不是我打击你，你想泡徐丽娜还真有点够呛。”
    夏景：“于灿语你瞧不起我我跟你说，我夏景活了二十八九年，在情场上还真就没败过。不瞒你说，嘿嘿嘿，我见过的光身子女人比你在澡堂子见的都多！考你个你们女人自身的生理问题，知道奶有多少种类型的不？傻了吧？我告诉你，十种！所以说，我就不信那个邪，我这么对女人有研究，又有钱，还怕摆不平一个女人!哎，孟浪，那个徐丽娜人怎么样”
    于灿语瞪眼张嘴，被他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自言自语：“十种？就那么两团子肉能分十种出来？”
    孟浪：“还行吧!人就是木了点儿。我估计要是真弄上榻用的话，没有你那个常允会来事儿！”
    于灿语从“奶有哪十种”这个谜题中回过神来，表现得比夏景还兴奋：“夏哥，用不用我事先帮你们沟通沟通嘻嘻，我做一回撮合西门庆好事的‘王婆’。事成了，请我吃饭!”
    夏景戏谑：“然姐你这么积极地跟着掺和，是不是怕孟浪近水楼台先得月，有了新欢忘旧人呀”
    于灿语急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不用就算了!真是好心没好报。”见孟浪没什么反应，脸色才又缓和下来，瞪夏景：“没你这么缺德的!诅咒你乱搞得个尖锐湿疣！嘻嘻嘻！”
    徐丽娜撑伞走到大门口，远远就看见雯玉满身披雪地站在那里。原来雯玉从单位跑出去之后就一直站在那儿。徐丽娜觉得自己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不大好，想了想，只好过去陪雯玉一起站着，边拍雯玉身上的积雪边说：“雯姐你进办公室吧，在这站着多冷啊!”
    雯玉终于忍不住哭起来：“徐丽娜，刚才你也看见了，你说他们不是明摆着欺负我吗!他妈的孟浪真没良心，为了他我把以前的男朋友都踢了，无名无份地跟了他这么多年，我到底图他什么他和别的女人扯，找小姐，我都认了，只要他觉得快乐就行，现在他又搬到于灿语家去住，我也忍了。到头来他却这么对我，他对得起我吗!”
    “雯姐你别哭了。你这么为齐总伤心，齐总也不知道，不值得。”徐丽娜不知道该怎么劝雯玉，觉得她很可怜。想起那天晚上和孟浪在一起时的情景，倒觉得自己也有点儿对不起雯玉了。真说不清自己稀里糊涂的怎么也会和孟浪扯上关系。在心里，徐丽娜本来一直就挺瞧不起孟浪他们那一伙人的。被俩个臭钱烧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这其中当然也包括那些围在孟浪身边的女人。
    雯玉可以把自己最要好的女朋友劝到孟浪的床上，供他肆无忌惮的快活使用，她自己在一旁坐着看着孟浪和自己的女友做那个爱，就是挖空心思徐丽娜也想像不出那是怎样的一番情景。只要孟浪觉得快乐就行。徐丽娜想雯玉真是爱孟浪已经到了极至了。大家都这么说，事情是不是真的，谁都无法去证实。
    孟浪本来就是一个处处引人注目谣言又极多的男人。徐丽娜想如果雯玉换作是自己的话，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达到像她的那种爱一个人到了忘我的境界的。起码得要在对方的心里找得到自己的位置。又想到自己和孟浪之间的关系上来了，其实自己和孟浪之间并没有什么，两个人不过是一起吃了顿饭，而孟浪也只不过搂了她一下，还是在她来不及反应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可这能说明什么呢!是她自己太小心眼把事情看得太过于严重了。毕竟，她和孟浪身边的那些女人不一样，和于灿语、雯玉不一样。徐丽娜这样为自己找理由开脱，心虚得却仍不敢正视雯玉。
    雯玉一直在流泪，流水一样止都止不住了。那么多泪水，雯玉也不抬手去擦，任凭它们流淌着，好像要把自己所承受的屈辱和愤恨一次性流完似的。
    雪越下越大，没有一丝风。徐丽娜也不说话。雯玉抑制不住的抽泣声愈发显得伤情，绝望。徐丽娜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劝雯玉。说什么呢说什么都不合适。只有傻呆呆的挚着于灿语的伞陪雯玉在雪中站着，也不知道要站到什么时候。
    终于，徐丽娜的手机响了起来。徐丽娜简直要高兴坏了。极力掩饰内心的兴奋，从包里掏出徐丽娜看，是一条短信息，是博雅公司的经理杜江发来的，只是让徐丽娜有时间给他电话，并没说什么事儿。
    雯玉吸了吸鼻子，说：“徐丽娜，你有事你就先走吧，不用在这儿陪我。”
    徐丽娜将手机放回包里：“雯姐，要不你就回屋去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雯玉说：“徐丽娜你走吧，我心里不好受，哭一会儿就没事儿了。我再待一会儿就回屋去。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他们舒服!”
    徐丽娜有些过意不去：“不好意思啊雯姐，那我走了啊!”。走出很远了，回过头去看，发现雯玉还在那儿站着。
    徐丽娜想起来给杜江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天晴了，地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徐丽娜想，明天早上又要早早起床了，路滑，人又多，公交车一定开得跟个病牛似的。
    杜江在电话那头说：“美女，你怎么才给我打电话，我还以为你被哪个男人拐出门了不在沈阳呢!”
    徐丽娜嘻嘻哈哈的笑着说：“贫嘴！你们男人就是这样，吃个嘴豆腐心里好受些？我还能去哪儿呀手机用的是震动，刚才看几点的时候才看见你呼我，马上就给你回电话了。”
    杜江：“美女你吃没吃饭，我去接你请你吃饭。”
    徐丽娜：“不去了。呵呵呵，我这几天拉肚子，怕出洋相，改天吧!”
    杜江：“改天干吗改天说不上又有什么事了。和我在一起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让你出洋相。”
    徐丽娜最不会拒绝人。听到电话那端乱糟糟的，声音很嘈杂，就笑嘻嘻地转移话题问杜江：“杜总你在哪儿呢，怎么感觉你周围那么乱，像有很多人似的。”
    

现在的男人招儿多着呢
更新时间:2010-10-9 22:55:37字数:3110

    219.现在的男人招儿多着呢
    徐丽娜：“杜总你要出门呀去火车站。”
    杜江：“我哪也不去，心里烦，也不知道怎么转着转着就转到火车站来了。美女你是不是听不清楚，我出去跟你说吧。”
    徐丽娜：“杜总你还是在售票大厅跟我讲吧，外边多冷呀。”
    杜江：“没事儿。我现在特烦，心里觉得堵得慌，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尤其是你这样的美人儿相伴在身边，那就更爽歪歪歪了！”
    女人是男人永远的火炉。这句话果然不假。
    徐丽娜：“杜总你喝酒了吧，你还是回家里吧，这么晚了，天气又不好，要不你家里人该担心了。”
    徐丽娜歪着脖子夹着话机，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话题来跟杜江谈。两手使劲地搓着取暖，又不好意思放下电话，纯粹是没话找话。
    那端的杜江此时正舒服地歪靠在车站广场上的长明灯柱上，义愤填膺地扯着嗓子发泄：“美女你别跟我提家里，我就是在家里找不出一丁点儿的人气才出来转悠。人家都说婚姻就像鞋子，舒不舒服只有脚知道。你没结过婚你不会知道，和一个你完全没有感觉的人生活在一起，简直是他妈的给你上刑……”
    杜江真的是要找一个人说说话。一个人在电话那端滔滔不绝的一件件地拿他跟他老婆之间的故事举例说明他们没有共同语言，根本不用徐丽娜插话。徐丽娜冻得耳根子发疼，脑子里胡思乱想，埋怨自己干吗要回电话找倒霉。杜江真是压抑得太久了。不由心中骂道：他妈的杜江，你手机电池怎么还不赶快用完昵？抬手腕看看表，已经半个多小时了。
    终于，那边的杜江顿了一下，徐丽娜赶紧抓住这个时机说：“对不起啊，杜总，我手机快没有电了。要不，你有事儿再打给我”
    杜江无可奈何：“那就这样吧。你那是什么破电话？这才说多一会儿呢，怎么就没有电了？美女你什么时候过生日，我送你一部最新款的手机。”
    徐丽娜说：“杜总你可真会讨便宜，今年的生日呢我已经过了，再过生日就要等明年了。”又使劲地给一旁刚刚进屋的唐星珊递眼色，唐星珊会意，在一旁大叫大嚷起来。徐丽娜顺势说：“杜总，我同住的朋友回来了，呵呵呵，好吵，咱们回头再聊吧！再见啊，杜总!”急匆匆挂下电话。
    徐丽娜长长地吁了口气。见唐星珊瞅自己的服神怪怪的，就作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他妈的，真讨厌!心里烦不烦跟我说个什么劲儿!”
    唐星珊说：“丽娜，电话那边是谁呀，看你的样子这电话通了不短时间了，怎么那么能粘乎嘻嘻嘻，八成是看上你，追你的吧？”
    徐丽娜白了她一眼：“做家具生意的。才见了两次面儿，就这样。星珊你说烦不烦人”
    唐星珊说：“那……人家结婚了吧”
    徐丽娜愣了一下，点头：“嗯。说跟他老婆没共同语言，很不幸福。星珊，你说这不是笑话么，他跟他老婆有没有共同语言幸不幸福关我什么事儿呀，搞得我怎么回事儿似的。我是他小蜜呀？这人脑袋不是有病吗!”
    唐星珊满脸兴奋，蛮有兴致地对徐丽娜：“丽娜那你可要当心了。我跟你说，一个已婚的男人跟别的女人说他婚姻不幸福的话，那个男人肯定开始对那个女人不怀好意了。这种事情，例子多着呢。想当初，我就是被哪个老男人给骗上了床失去了少女的清白之身……”
    徐丽娜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打断她：“想的美。当我三岁的小孩子呀!就那么容易上当。和他上床，做梦去吧！嘻嘻嘻。”
    唐星珊还是很神秘的笑着说：“你也别把话说得那么绝了，现在的男人，招儿多着呢．”
    徐丽娜很自负：“我管他用什么招儿。这种男人我见多了。”
    早上，徐丽娜刚进办公室，就看见自己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大把玫瑰花儿。于灿语和其他几个同事见她进来，都吃吃地瞅着她笑。
    徐丽娜不知道是谁送的。她把认识的几个人男人在脑中过了一遍数儿，觉得没有一个这么浪漫的。寻思着就把花拿在手里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很开心地问别人：“这花谁送的呀，没放错地方吧塞，这人也太老套了，虚头巴脑的，竟然送花。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人家送免费餐券什么的，多实惠呀!”
    话说完了，觉得把花再放到办公桌上很不合适。广告公司里人来人往的，那样会让人家觉得自己有点炫耀卖弄的意味。略略衡量了一下，麻利地把塞到花桌下的纸蒌里。
    于灿语见了有点抱不平地批评徐丽娜：“丽娜你也太浪赞人家的感情了。不管是谁，你这样多伤人心呀。像我，想要还没有人送呢，再说，花扔了多可惜呀!”
    徐丽娜也觉得扔了挺可惜的。十多枝玫瑰花配着满天星束在一起，看上去的确十分漂亮。想了想又拾了起来直接放到于灿语面前说：“这花确实挺好看的。于灿语姐，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送给你吧。”
    于灿语说：“送我算什么事儿呀，明明是人家一片心意送给你的。你送给我，我怎么能承受得起呀”
    徐丽娜满不在乎地撇嘴：“有什么承受得起承受不起的。我管他是谁送给我的，送给我了，就是我的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那就是我的事儿了。再说，喜欢我就直接说嘛，万一我要是看上他了呢也说不一定啊。我可不喜欢把很简单的一件事儿搞得那么隆重。浪费!”
    于灿语：“说不上人家这么煞费苦心地这么做，为的就是讨你喜欢呢!”
    徐丽娜：“算了吧。连个纸条也不写我知道他是谁。搞那么复杂干吗我可没空儿跟他打哑谜。”忽然想起了什么，盯着于灿语问：“于灿语姐，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这事儿该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吧”继尔肯定地：“你肯定知道那人是谁。于灿语姐，你告诉我那人到底是谁呀”
    于灿语矢口否认：“你可别往我身上瞎猜。别人送花给你，和我能有什么关系呀今儿一早来我就看见在你桌上放着了。不信你问芬妮。”
    芬妮：“别问我们。我们哪儿知道呀，反正今儿一大早来就看见了。”几个人很热闹地说笑着。以至于孟浪进来的时候，大家都没注意。
    孟浪咳了一声。大家伙儿吓了一跳。几个人欲盖弥彰地各就其位。
    孟浪显然是注意到于灿语拿在手里的玫瑰花了。
    于灿语条件反射地把花塞到徐丽娜手里，大声地说：“丽娜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这花是别人送给你的，你送给我算什么呀!”
    孟浪把大衣脱下来挂在门后的衣架上，径直进自己里问的办公室。
    徐丽娜小声地笑于灿语：“于灿语姐，你至于嘛!”
    于灿语掩饰着辩解：“什么我至于嘛这花本来就是人家送给你的么!”从背包里掏出几个煮熟的鸡蛋放到徐丽娜的桌上，用手指了指里间：“喏，他早上没吃饭，待会儿你帮我给他送过去。”抬手看了下表：“不行，我得回我自己那屋了。”匆匆地出去。
    于灿语现在和孟浪同居在一起。大家都说于灿语对孟浪的关心程度和容忍程度就像孟浪他老妈一样。
    许姐看于灿语出去了，不屑地撇了下嘴，悄声地和徐丽娜嘟嚷：“那人，嘁。也不知道心里头怎么合计的。花一样的女人，你说咋就这么馋嘴男人那块儿肉呢？看把齐总稀罕的！”
    徐丽娜笑笑，没有作声，她还是个姑娘，男男女女的情爱事情她不方便说的太直接，所以她不知道怎么接许姐的话茬。发了一会呆儿，找了个茶杯，将花插进去，端端正正摆在窗台上。许姐是公司办公室的员工，是孟浪的朋友走后门介绍过来的。快四十岁了，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比孟浪的年龄还大几岁。她常和别人说起她的前夫，不厌其烦地重复，有点像祥林嫂。大家背后都说宋妮肯定受过什么刺激。
    许姐敲孟浪办公室的门，给孟浪沏茶。
    电话铃响了，徐丽娜拿起电话，听出是何俊的声音，就冲里间喊：“芬妮，找你的。”
    宋芬妮颠儿颠儿地跑过来：“谁呀”接过电话后，声音立即变得温柔之极，“喂，何俊呀!”
    “讨厌啦！不许说……”手捂着话筒，喃喃细语。眼睛不时地瞥着徐丽娜，似乎怕这个女人窥探了她的奸情一样。徐丽娜低头擦桌子，心想原来女人撒起娇来真可怕。
    芬妮放下电话，脸色绯红，兴奋得有点像小姑娘似的忸怩不安。她盼望着徐丽娜能问她点什么。
    徐丽娜没事儿似地翻着自己的抽屉找东西。很显然她对宋芬妮的电话内容没有多大兴致。能有什么呢？还不就是男女间的情爱？
    宋芬妮终于忍不住，她不能容忍别人忽视她的幸福，她此时实在是太想找个人来共同分享她的快乐了。
    宋芬妮凑到徐丽娜的桌前，装作翻报纸的样子很不注意地说：“他今天晚上约我出去喝咖啡。”
    

裤腰带松的像松紧带
更新时间:2010-10-10 23:13:27字数:3063

    220.裤腰带松的像松紧带
    “是吗挺有情调的。”
    宋妍妍装作有点犹豫，“丽娜，你给我拿拿主意，你说我该不该去。”
    “那得问你自己，你自己想去就去嘛。”
    “可你也知道，他是个有家的人。我最恨第三者了。你不知道……”
    “那怎么办那就不去了吧!”徐丽娜心里却道，装吧！小样！装B别装的太圆哟！
    宋妍妍煞有介事的点头：“那就不去了，我可不想让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再说，我也不想破坏人家的家庭。”怕徐丽娜不理解似的又强调：“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哪!拿人心比自心，我也不能那么缺德呀!徐丽娜你说是不是”
    “妍妍，你心真好!”徐丽娜压抑着心里的反感，违心的符合着。
    “好什么呀!我这一辈子就替人家考虑了，才落到今天这地步。好人没好报。到头来细想想，我这么做了第三者，人家还能把我怎么”宋妍妍喋喋不休。
    好不容易等电话又响了。徐丽娜刚要伸手拿话筒，被刚才那个电话弄得很发情的宋妍妍以为又是何俊打来的，抢先一步：“我接。”
    “喂……不在……不知道。”态度极其恶劣地放下电话。用手指里间对徐丽娜：“喏，女的，找齐总的。我一听声音就是跟咱们公司要钱的，以前我接过这女人的电话。”
    雯玉一天没有来上班。于灿语自然是心情好得有些过分。趁孟浪不在时，乐颠颠儿地跑到办公室探听消息。
    “哎，雯玉今天来电话没”
    “没有。”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于灿语显然很满足。“真有意思，动不动就拿这招儿来吓唬人。还当从前拿自己当块宝呢!以为咱公司没她就不行了你们看着吧，用不了两天，没人搭理她了，她还得自己回来。仗着自己认识几个人一天到晚装得多了不起似的。其实他认识的那几个人还不是通过孟总认识的也就是在咱们公司，换个地方让她试试!谁摆她!”
    宋妍妍三八，最热衷于听这样的事情。“哎，于灿语，听说雯玉以前是在酒店当服务员的。怎么就到咱公司来了呢”宋分妮来广告公司还不到半年。她对孟浪和雯玉、于灿语之间的关系一直抱有极大的兴趣。
    “还不是因为孟总。总去酒店吃饭，看她有些姿色，又狐媚的会勾男人，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认识了就勾搭上了，也不看看雯玉是什么素质，就带回来了。其实那时候雯玉的男朋友都换几个了。”
    “真的呀真想不到孟总会那样!嘻嘻嘻，图什么呢？”
    于灿语撇嘴，“想不到的事情多着呢!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们没看见雯玉刚到咱们单位那会儿，傻了吧叽的，土的都掉渣儿，整个一个纯绿色乡村小芳现实版，也就是这两年上了孟浪的床了，听孟浪说在床上能骚的很，孟浪因为这个就宠着她，瞧把她出息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了。”
    “那雯玉现在和孟总怎么会这样了呢”宋分妮简直是越来越有兴致了。
    “还不是因为她和别人在床上被孟浪给抓着了。嘻嘻嘻，你想想她在床上那么会骚，跟谁学的？你再想想，一个从酒店出来的女人能好到哪里去做那种床上欢爱事情还不跟家常便饭似的。”
    显然，于灿语幸灾乐祸得太早了。她和宋妍妍正说得起劲呢，雯玉和孟他选一起有说有笑地进来了。
    雯玉笑嘻嘻地，大声地问徐丽娜：“丽娜，今天有找我的电话没有”
    “没有。”
    “我前几天谈了一个剧插广告，说今天给我回话呢!”
    孟浪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大声地说：“雯玉，你翻翻今天的报纸，看看有什么电影。今晚上我带你去看3维电影。”
    雯玉很欢喜的说：“好啊!”斜睨了一眼立在旁边面无表情的于灿语，开始稀里哗啦地翻报纸。
    于灿语受气，一言不发，转身扭臀摆胯的出去。
    雯玉很得意，放下报纸，对徐丽娜做了一个胜利的表情，进了孟浪的办公室。
    刚一进门，孟浪就在她身后把门反锁上了。雯玉心里一跳，很快明白了即将发生什么。看来这孟浪是有日子没近她的身子，想她的好事了。自从上次打过胎后，她没有和孟浪有过性爱。
    怪不得今天对他这样好呢，原来是有所图的，男人呀，除了想吃这一口的时候是百依百顺的像只温柔的绵羊。
    果然，孟浪反锁了门，紧接着就从后面抱住了她的细柳腰：“亲爱的，打胎到现在有近两个月了吧？嘿嘿嘿，想要你呢，今天给了我吧？我们在这办公室里温习‘美国式’……”
    孟浪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摩挲着她，手掌早已从上衣的下摆进攻到了她胸前。
    雯玉觉得立时浑身就被孟浪放在胸上的那只手给揉搓的软了，她想：就给了这个男人一次吧！总吊着他说不了就把他吊到于灿语的身上去了。
    于是她娇柔的扭转身，攀着孟浪的脖颈，一双媚眼在尽情地挑逗。孟浪愈发激情四溢，一把捋下她的裤子，有滋有味儿的摸她的又结实又丰满的PP。
    雯玉很会矫情，马上顺势瘫软在他的怀里，哼哼唧唧着。
    ……
    这个时候，孟浪别出心裁，唱起了“义勇军进行曲”：前进！前进！我们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他使着劲儿和雯玉像野兽一样。他觉得今天的情绪特别好。孟浪一路高歌，将“义勇军进行曲”反反复复的唱了好多遍，终于在雯玉要死要活的压抑喊叫声中结束了沙场之战，又美美的温习了一遍老美的姿势。
    “你永远都是这么棒，”雯玉笑嘻嘻的夸赞说，她今天也得到了满足。如果说雯玉是一匹战马，那么孟浪的年轻毕竟是她的那一个骑士不能比拟的，她的那个骑士已经四十岁了。
    激情过后，疲惫的孟浪瘫坐在老板椅上，却突然觉得恍惚，面前的雯玉忽然就幻做了徐丽娜的影子……
    在办公室里做“美国式”，什么时候女猪脚能换成徐丽娜呢？他美滋滋的想。
    战斗停止，战斗中的歌声和幸福的呻唤声也停止了下来，屋里霎时静了下来。宋妍妍装作给自己倒水，挨进里间的门。门紧关着，什么也听不到了。
    宋妍妍很显然意犹未尽，小声地对徐丽娜说：“丽娜你说说，她们这样也不嫌累。啊”
    徐丽娜笑笑，算作是回答。
    宋妍妍很不满意徐丽娜的态度，但她又不能不说话。
    “你别光听于灿语说，其实她也不是什么好人。你看她那么有钱，哪来的就她那高中都没毕业的水平能谈广告她那种女人，谁给钱都能上。整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她那点破事!你知道人家背后怎么说她公共汽车!只要买票就能上，嘻嘻嘻，多难听。”
    这回徐丽娜和宋妍妍一起笑了起来。
    徐丽娜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谁呀嘴这么损!”
    宋妍妍艳红红的撇撇嘴说：“能怪人家嘴损吗，于灿语本来就那样。嘻嘻嘻，裤腰带松的像松紧带。”
    距下班的时间越来越近。宋妍妍不停地看着手表，有些坐立不安。她实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才好。宋妍妍终于忍不住，“丽娜，你说我不去好吗何俊第一次约我，我不去，是不是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再说，我去了也不一定就表示非跟他有什么故事啊，你说是不是”
    徐丽娜知道她到底是自己绷不住了，于是说：“妍妍，你就别想了。既然想去，就去嘛。人活着为啥，还不是图个快活，自己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去做呗！”
    “你说别人知道了会不会在背后说我什么不好听的话”
    “你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
    宋妍妍仍有点不放心，“丽娜……你不会给别人说吧”
    徐丽娜又气又笑，“妍妍，你当我吃饱饭撑的没事干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跟别人说，你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宋妍妍坐回自己的位置，从包里拿出化妆盒开始为自己仔细化妆。女为悦己者容。
    宋妍妍或许是内心太过兴奋，实在是不知道怎么把自己捯饬的更漂亮了。无论她怎么往脸上涂抹掩饰，都无法让自己满意。口红涂了擦，擦了又抹，几次了自已都不甚满意。这让她感到十分沮丧。
    “丽娜，你有唇线笔吗借我用一下。”
    徐丽娜找出自已的化妆包，递过去。
    宋妍妍翻弄着徐丽娜的化妆品，和自己的比较了一下，干脆用纸巾把脸擦净，重新开始。
    孟浪和雯玉从里间出来，徐丽娜和宋妍妍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孟浪看了徐丽娜一眼，徐丽娜表情很平常，根本看不出她心里想什么。她在等着他们出去好锁门。
    “这个可恶的小丫头!”孟浪的心里有些恨恨的。他今天本来不想带雯玉出去。包括他打电话让雯玉过来，都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但是他做了，并且故意在办公室里和雯玉做“美国式”的爱，弄出一些暧昧的响动，就是为了看徐丽娜的反应。
    

情人劫
更新时间:2010-10-10 23:17:09字数:3085

    221.情人劫
    于灿语怎么想的孟浪顾不上，可徐丽娜竟然无动于衷。这么多年了，他都没有如此为一个女人这么费心过。当初刚建立这个公司时，他就曾在会上提到过，不允许公司的领导和属下谈恋爱。兔子不吃窝边草，更重要的是为了公司的整体形象。和前女友离婚后，自己不知怎的竟然和雯玉于灿语两个女人搅到了一起。其间又有其他的女人出来为他的生活添枝加叶。相同的身体，不同的面貌，做相同的一件爱事，不同的感受，到最后闹得自己都不知道和他曾赤裸面对的一个个走过来又走过去的女人到底有多少个。
    一直到徐丽娜的出现。刚开始时，孟浪甚至都不记得徐丽娜是什么时候到他公司来的。广告公司的人员流动性很大，往往还没等自己将名字和人对号入座呢，人和名字又换了模样。这样循循环环的重复，即使记性再好的人，也会被搞得一塌糊涂。像做广告的，不像他所接触的女人，不会讨好领导。徐丽娜有时早一点来了或迟一点走了，都会让孟浪怀疑自己的表是不是出了问题。
    徐丽娜似乎是在不经意之间悄悄走进孟浪心里去的。等孟浪发觉这一点的时候，也被自己吓了一跳。除了年龄，还有自己的原则。他原以为自己早已过了正儿八经的谈一场恋爱的年龄。到最后他觉得自己如果不和徐丽娜之间有点什么，他会后悔一辈子。
    酒店里。杜江摆臭谱，点了很多名贵的菜肴，摆满了一桌子。
    徐丽娜知道杜江有意在显摆，也不去劝阻。管他呢，花的又不是自己的钱。这种男人，如果让他节省，反而会让他觉得自己小家子气。
    两个人的杯子里都倒满了啤酒。慢慢地呷着，极少动莱。
    杜江说：“徐丽娜，说句实话，你在你们公司一个月挣多少钱”
    徐丽娜笑，媚媚的笑，她知道紧接着他的下句话要说什么。
    “不一定。有时候运气好的话，拉个广告提点成什么的，就会多一些。”
    杜江很豪气的：“你就直接跟我说一个月平均挣多少钱吧!”
    徐丽娜还是媚媚的笑：“两千多吧。”
    杜江：“丽娜，你到我公司来吧，我一个月给你四千。”
    这句话是徐丽娜早就预料的到的。男人，想泡某个MM的时候，差不多都是以显摆做开场的。
    “杜总，你别开玩笑了。到你公司，我能做什么呀”
    “凭你的能力，我觉得做什么都合适。我看就当我们公司的业务经理吧!”
    “杜总，你太高看我了。等我真上你公司了，你就会对我失望了。到时候即使你想炒我鱿鱼都没法说。后悔都来不及。”
    杜江很肯定：“不会的，我相信我的眼力，你考虑考虑。”
    “再说吧。不过，我还是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怎么说呢，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你这么说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呵呵呵，你这么聪明，我的私心你是应该知道的。一句话，我们公司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你什么时候想来就说一声。我双手欢迎。”
    雯玉明显地感到孟浪有些心不在焉。孟浪叼着烟，手里翻来覆去地摆弄着手机，重复地拨了几遍号码，通了之后却又按掉。连她跟他说话，他都爱理不理的。间或支支吾吾地敷衍几句。或者雯玉说什么他跟本就没听进去。整个晚上，她都在要求孟浪从于灿语家搬出去。
    雯玉生气了。她抢过孟浪的手机：“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告诉你孟浪，为了你，我可是把以前的男友都蹬了。这几年我牺牲的够多的了。你找小姐，玩女人，在外面怎么花心我不管，可你现在跟于灿语住在一起，你让我的脸往哪搁!怎么说你也应该为我负点责任吧!”
    孟浪很不耐烦。“够了，雯玉，你就别闹了，闹了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有意思吗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不让你在我身上做托付终生的打算，你不听。我们俩的事儿，我们可是有言在先。”
    “孟浪你不是人!”
    “别天真了。雯玉，你认识我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不是人，你又不是不了解。”
    两人似乎都很有修养。即使吵架，在公共场合，外人看来他们也是喁喁细语的像是在说情话。
    雯玉泪流满面：“孟浪你不能这么绝情。当初可是你先说你爱我，厚皮厚脸的哄我上床，像做什么一样夺走我的第一次的。况且……况且我还为你打了胎！”
    她是在不能想象，这个前几天还趴在她身后，环着她的柳腰，一面高唱着“义勇军进行曲”一面性趣盎然的和她在办公室里用美国式做的男人，这个时候怎么会变得这样的没有情意。
    孟浪拽过一张纸巾递过去，叹气：“我说，咱们能不能不提以前的事儿!”
    雯玉紧紧地抓住孟浪的手，捂住自己的脸，肩膀在剧烈地抖动，是那种极力的压抑着哭声的抖动。她手抓得很紧，害怕一松手孟浪就会跑掉了似的。
    孟浪使劲地往回缩，几次都未成功，也不知道雯玉那弄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咖啡厅的空气里环绕着悠长空灵的乐声，人们各自专注自己的世界，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孟浪不再勉强，手任凭雯玉握着，等雯玉安静下来。
    看来两个人的感情真是走到头了。孟浪竟然对自己的眼泪无动于衷，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雯玉气馁地抬头看孟浪，她不甘心。
    “你爱过我，这你总不能不承认吧。”
    孟浪：“别傻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最不愿意提过去的事儿。”
    雯玉吸了吸鼻子，幽怨地道：“我知道因为我还有个杨局长在一起的事儿你一直不肯原谅我。可那能怨我吗我们俩是你先和于灿语在前做的媾和事。我一个女人，之前的男友为了你踢蹬掉了，你让我怎么办自己爱着的男人靠不住，我总得找个依靠吧!再说，你不是说过你对那种我和谁上过床的事情不在乎吗你还说过，你的车还有借人开的时候，何况是一匹胯下的母马呢？再说，你明知道于灿语只要自己得到实惠，和谁都可以上床交合，你不也一样和她打得火热吗!”
    “我们俩的事儿，你不要扯上语姐。其实，现在你也不一定是爱我，只是你不愿意输给然姐。我这么说你肯定不会承认，你也用不着承认。我们俩个人的心里比谁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儿。雯玉，我太了解你了。”
    “孟浪你别自以为是了。你了解我你了解过我什么除了我的身体你了解的透彻，我的内心你知道吗？自始至终你都在为自己考虑。你从来就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考虑过。我的生活、我的将来，包括我生病和打胎。你自私，现在你轻轻松松地说一句过去的事儿不要再提了，就想把我们的过去一笔勾销你想想我作为一个女人再怎么贱，在你的眼里再怎么不值钱，也会为自己讨回一点公道，一点尊严。孟浪，不信你就看着，我不会就那么轻易地放弃我这么多年来所付出的感情。绝对不会!除非我死!”
    雯玉一字一顿地说完，眼睛紧紧地盯着孟浪，脸上的表情毅然决然。
    孟浪宽容地笑笑。他记不清雯玉对他说过多少次这样的话了。而每一次的结果都不过是再继续扯不清的纠缠，继续激情来时愉悦的缠绵。他太了解雯玉了。一个人对于已经习惯了的事情，都很少会在意。这其中也应该包括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因为他去死。因为她放弃不下的东西太多。雯玉恨的是对他投资的太多，却收不回成本，她更多的是心理不平衡。
    于灿语的家很漂亮。是那种用钱堆出来的近乎于奢侈的舒适。电视机大开着，于灿语怀里搂着电话，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发怔。夜里12点多了，孟浪还没有回来。她刚和孟浪平时的几个要好的朋友通了电话，借着聊天的机会，顺便查询了一下孟浪的行踪。已经三十多的女人了，还没有结婚。老天也没有给她生育的权利，作为一个女人，她已经失去了很多。她不能允许别人阻碍她想要拥有的东西。除了她自己，她一无所有。老天对她不公平，她自己不能再对自己不公平。别人阻碍了她快乐，她同样不会让别人快乐。为了达到目的，她会不择手段。她比别人的优势就是她有的是时间去算计。
    屋子太暗了，于灿语感到有些压抑。她光着脚裸着好看匀称的小腿起身按亮了客厅里的、走廊里的、卧室里的所有的灯。明亮的光线即刻充实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挥之不去的却仍是盛满空气里的难耐的寂寞和无聊。于灿语把电视音量调大，再从冰箱里翻出了所有能吃的零食，满满地堆在客厅的茶几上，坐下来，慢慢地挨样品尝。
    孟浪回来了。于灿语很开心，她把孟浪脱下来的大衣挂好后，麻利地给孟浪泡好一杯茶，然后去放洗澡水。
    

亲爱的你真棒
更新时间:2010-10-11 22:56:03字数:3097

    
    222.亲爱的你真棒
    孟浪出去，于灿语从来不问孟浪去哪里，包括孟浪和别的女人交往，于灿语都不过问。总之，孟浪做任何事，只要孟浪不说，她都不会去过问。她才不会像雯玉那么傻。经历了那么多的男人，她太明白什么样的男人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对待。从男人堆里爬出来，欲擒故纵的道理她还是懂的。她要不动声色地达到自己所要达到的目的。在这一点上，于灿语要比雯玉聪明得多。
    而孟浪最满意的就是于灿语这一点。因为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能够做到这一点，很不容易。
    于灿语对孟浪很温柔、体贴。对孟浪的衣食住行，照顾得简直就是到了真正的无微不至的地步。别人都说孟浪找了一个妈。甚至因为和于灿语住在一起，孟浪招来了很多人的异议。他们说孟浪喜欢捡破烂，喜欢骑别人骑过的母马。孟浪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只有在于灿语面前，他才是最真实的。他觉得在他的世界里决不会再有一个女人会像于灿语那样对他。不管是雯玉还是其他女人，都做不到像然姐一样。在这里，他全身心的放松，感到踏实和自在。
    更何况，于灿语如同一个大姐姐，性知识极其的丰富，经常伺候的他忘乎所以，云仙雾仙。她很时尚，在男女生活上玩的招数，有的，孟浪只是刚刚听说过，都还没有来得及在某个女人身上实践。
    这样的一个女人，男人怎么能离得开呢？
    孟浪泡在浴缸里，水很温暖。那种彻人肌肤的惬意让他忽然想做。不可否认，于灿语是个情爱的真正高手。她精确的掌握着孟浪的身体语言。在榻上，她使出浑身解数，来迎合孟浪疯狂的冲撞。每一次做，于灿语都有办法让孟浪疯狂，发挥出做为一个男人的最佳状态。
    孟浪正在漫无边际的想着，忽然就听见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截黑网眼丝袜套着的白生生的美腿先一步跨了进来，随后，一个身着空姐职业装的丽人无比绚丽的登台入场——合身的空姐职业装里包裹的居然是于灿语的躯体！
    这个女人，果然很会玩情趣，这时要玩职业装的诱惑了！
    孟浪看着被得体职业装打扮的无比妖艳无比性感的于灿语，忽的一下就觉得下根有了反应，这个女人！难道她就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想做？
    “你……你哪弄的这套衣服？”
    “嘻嘻嘻，今天专门为你买的。好看吗？听说……最近男人们流行职业装情趣诱惑，所以买来给你试试了！”于灿语边说着话，边迈着猫步走到洗脸台旁，丰满的PP微微一抬，正好坐在了大理石的洗脸台上。
    她万分风情的踢蹬掉一只鞋子，轻缓的抬起那只腿，躬蹬在洗脸台。
    于灿语就这样微分着双腿，不说话，用直勾勾的媚眼死盯着孟浪的某个部位看。
    “你真美，”孟浪像头饕餮的野兽那样说。“你这样充满诱惑的妖精样子真美。你身上有着一股肉的香味。”他边说边嗅了嗅鼻子。
    ……
    “我真没想到做这种事会有如此快活。亲爱的你真棒！”于灿语媚眼如丝的说，她的脸上由于兴奋而到来的大片的潮红还没有褪去。
    她主动偎着孟浪。她的一只手在柔柔地抓摸他，她还在回味刚才的滋味。
    她眯着眼睛满意地抚摸趴在自己身上浑身是汗的孟浪，脸上浮出笑意。她就是要孟浪疯狂，她就是要征服孟浪。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
    杜江送徐丽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徐丽娜让杜江把车停在十字路口，四周黑漆漆的没有路灯。杜江下车向四处望了望，几幢破旧的筒子楼连成一片，和他白天所认识的景象相比，这里倒像是被这座城市遗忘了一般，孤零零的没有一丝生气。大概是跟季节有关，特别是在这样寒冷的夜色里，这里更显得凄凉，破败。杜江感到有些不可思议：“美女，你就住在这里呀?”
    徐丽娜说：“是呀。这里房租比较便宜嘛，而且又安静。”其实徐丽娜也看出杜江心里想的是什么，这男人又想显摆，于是她就更显得满不在乎地说：“杜总，那我回去了啊，谢谢你。”
    杜江说：“徐丽娜，我看我还是送你到楼前吧!”
    “不用。”徐丽娜扬手随便指了一个方向：“从这里走拐一个弯就到了。”不等杜江说话，她人已经跑远了。徐丽娜有点后悔今晚让杜江送她回来了，她才不希望别人知道她住在哪里呢。
    徐丽娜拿钥匙开门，转了几圈，推了推门没开。借着楼道里的灯光又看了一遍钥匙，根本就没拿错，又试了试，还是开不开。刚才进来的时候分明看见还亮着灯光呢。唐星珊一定是在屋里。徐丽娜有些生气了，开始使劲敲门。过了半天，唐星珊才将门打开。
    “你怎么回事，这么半天才开门。”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不回来我上哪住去?”她气呼呼地进屋了，看见唐星珊的床上弄得乱七八糟的，还没来得及收拾，床头坐着一个老男人，正弯着腰提鞋。见徐丽娜进来了，竟然冲着徐丽娜点了点头，招呼：“回来了。”
    徐丽娜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刚刚唐星珊和她的老情人在这间屋子里上演欢爱剧呢。
    一时间，她傻愣愣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她忽然间觉得自己被他们搞得很被动，所处的情形简直比他们两个野鸳鸯还要尴尬。反之，比起她来，唐星珊和那个老男人倒显得比她坦然多了。徐丽娜想可能是自已有点小题大做了。他们都不在乎，她自己尴尬个毛呀？
    躲是没处可躲了，只有一个房间，实在是没地方可躲。况且天又这么晚了。
    唐星珊给他们相互介绍说：“丽娜，这是我叔，来这儿开会，顺便来看看我。叔，这是徐丽娜，我跟你说的和我一起租房子的那个。”
    徐丽娜笑咪咪地冲老男人点了点头，随着唐星珊叫“叔”。打招呼之后才想起来把肩上的挎包拿下来扔到自己的床上，转身到洗手间去洗脸。
    不知道在洗手间消磨了多长时间，徐丽娜出来的时候，见老男人仍稳稳当当地倚靠在唐星珊的床上，手里翻着一本杂志，根本就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他刚才和唐星珊进行的还意犹未尽，似乎还想继续吃一口。其实他根本就没有认真看，徐丽娜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只好一脸询问地看着唐星珊。
    唐星珊说：“丽娜，你困了就先睡吧。”
    “噢。”徐丽娜嘴里答应着，心里觉得很别扭。
    不方便脱衣服，徐丽娜拽过被子，和衣而卧。
    唐星珊和她的那个“叔”偎在一起喃喃细语，也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徐丽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大概也是凌晨了，因为一开始的时候唐星珊的床上总是传来老鼠打架一样磨磨叽叽的声音，闹的她没有睡着。
    被定了点的手机呼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六点半钟。看看对面的床上，唐星珊和她的那个“叔”紧紧搂在一起睡得正香。徐丽娜赶紧按掉手机起床。因为未脱衣服，一宿觉睡得极其不舒服，浑身像散了架子一样。
    徐丽娜像猫一样，尽量不发出声响，胡乱收拾了一下，便出门了。
    公共汽车站。徐丽娜站在人群里跺着脚在等公共汽车。天太冷了，昨晚又下了一场清雪，地面铺了薄薄的一层冰，很滑。很多人都不愿意骑自行车去上班上学，怕摔跤。
    车来了，大家一拥而上。徐丽娜努力了几次，都被人给挤下来，看着公共汽车像黄牛一样吃力地开走。徐丽娜徒劳地追了几步，才不甘心地停住。她等车已经等了要到一十小时了。抬手看看手表，马上要到八点了。等车的人越来越多。徐帆几欲扬手想要截一辆出租车，都忍住了。从这儿到单位，要好几十块钱的打车费，太贵了。
    夏景今天大概是桃花运来了，恰巧想泡徐丽娜。老天就给了他这样一次机会。远远地就看见徐丽娜，他开着车子在公共汽车站点停下来，摇下车窗玻璃，探出头大声地叫徐丽娜名字：“美女！上车吧。我正好去你们公司。”
    徐丽娜高兴坏了，想都没想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夏总，真是太谢谢你了。要不我上班真要迟到了。”
    “谢什么，正好顺路。”
    徐丽娜开玩笑：“去我们公司打麻将呀?不会吧，这么早!”
    夏景一脸笑意，开始泡妞绝学之一，满嘴胡说八道：“那我要是告诉你，我今天是特意来接你上班的你信不信?”
    徐丽娜没听懂：“夏总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开玩笑的。”夏景说：“我到你们公司找你们孟总有点事儿。”
    “找孟总?”徐丽娜看了下手表，“那你肯定找不到他。太早了，他从来没这么早上班过。”
    “不会的，他今天肯定要比往常早到。”夏景说得很有把握。“不信咱俩就打个赌。”
    

别跟我装纯情
更新时间:2010-10-11 23:01:38字数:3078

    223.别跟我装纯情
    “哼，我才没那么傻呢!说不定你们事先早就约好了。”徐丽娜说话的神态有些孩子气。嘴撅得鼓鼓的，一副像受了愚弄的模样，那副自然而然的表情又好看又可爱。夏景透过反光镜，看得入神了。
    前面有个男人推着自行车，后面驮着孩子，争着时间抢过马路，夏景却没有注意到。徐丽娜吓得尖叫一声，夏景紧踩急刹车，那个男人连车带孩子一孟摔倒在地，车子尖叫着猛地停住，差点儿就撞上了。
    徐丽娜的脑袋重重地撞到挡风玻璃上。
    夏景连忙去扶徐丽娜，“你没事吧?”
    徐丽娜痛苦地揉着红了一大块儿的额头，心有余悸：“没事儿。”
    这时，那个男人已经骂骂咧咧地从地上爬起来了，“操你妈的你会不会开车!”孩子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夏景打开车门，下车，冲着男人发火：“你他妈的找死不要命了啊!”
    男人不甘示弱，“你他妈的才瞎了眼呢!看着人就往上撞。”
    周围呼啦啦围上来一大群人。中国人就是爱凑热闹，不管是在什么时候。
    徐丽娜赶紧下车拉夏景，“算了，没什么事就不要吵了。反正都不是故意的。”过去扶地上的小孩。
    男人看徐丽娜平平和和地劝夏景，气焰更加嚣张，“撞完就想走人，门都没有。”边说边去拔车钥匙。夏景是懒散惯了的浪荡公子哥，何曾受过这样得气？他一把抓住男人，“你他妈的信不信我敢揍你!”
    两个人扭成一团儿，人越聚越多。
    徐丽娜拉都拉不开，她根本就插不上手。
    两个交警跑过来。
    夏景不得不将车子靠边儿停下，他们谁都走不了了。就这样，徐丽娜整整迟到了半个小时。
    早上，孟浪起来得特别早。语姐还没起来呢，他就起来了。他和语姐分屋分床睡。做是做，他却没有搂着女人睡觉的习惯。
    语姐听到这屋有动静，穿着半透明的有感睡衣，光着脚板过来。这个女人在生活方面倒是很精致，每时每刻都没有忘记将自己打扮的那面性感动人。她很奇怪孟浪起得这么早。这在她的印象里，几乎是绝无仅有的。
    语姐挨着床边坐下来，关爱地伸手摸摸孟浪的额头，“咱家大宝今天怎么醒得这么早，是不是哪不舒服啊?”
    于灿语穿着半透明的睡衣，里面没戴罩。到底是没生过孩子，语姐丰满而又有弹性。更何况她一个月前又去做了隆胸手术。孟浪将手伸进语姐的睡衣里。
    语姐快乐地呻唤：“馋猫。”
    夏景跟他打赌，说不出一个星期就会把徐丽娜搞定。
    孟浪说：“小样！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孟浪和雯玉在电影院一起看电影时，夏景又打来电话，说：“孟浪你准备请我吃饭吧，明早上我开车送徐丽娜上班。”
    孟浪说：“你丫的能不能不吹牛。”
    夏景说：“不信你就看着。”
    孟浪当然不信。可是凭什么不信呢!孟浪开始拿自己和夏景比：地位、金钱、长相等，分不出高低。他又想起来那天晚上他和徐丽娜一起吃饭时的情景，他觉得徐丽娜应该是有点喜欢他的。可他带雯玉去看电影，她却无动于衷。
    孟浪真的有点拿不准了，他只有用和语姐做来缓冲自已的心绪。
    于灿语觉察出孟浪有点不对劲了。和孟浪一起那么多次了，他身上几根痒毛分布在哪儿，她一清二楚，所以，这做爱时的‘不对劲’也瞒不了她。
    孟浪匆匆忙忙的在一阵激烈后滚下她的肚皮，起身穿衣服，“我去公司。”
    于灿语意犹未尽的说：“才八点多一点儿。就不能抚摸一下我，把后续戏给做足了？你们男人，那一时的快活过去就对女人不管不问了！”
    孟浪坏坏的坎了她一眼，未语，自顾去洗手间洗漱。
    于灿语在屋子里大声地说：“喂！要不我把牛奶给你热一下你喝完再去吧!”
    孟浪没作声。
    语姐家离公司一点都不远，走路也就是不到几分钟的路程。当初于灿语买房子的时候考虑的就是这一点：离孟浪和孟浪的公司越近越好。
    孟浪到公司的时候，宋妍妍一个人在办公室擦桌子。
    徐丽娜没来。
    其实，夏景平时没那么大的火气。照以前的做法，遇到类似今天的事情，通常他宁愿掏点钱息事宁人。他可不愿意惹气，只要事情不严重，那些人看到钱多大的脾气都没了。可是今天因为徐丽娜这个小可人儿在身边，他觉得被人家骂一顿，自己反过来再给人家赔礼道歉又给钱的，太没面子了。更何况今天这场事故不完全是他一个人的责任。一个男人，特别是在自已所钟爱的女人面前不能不要面子。
    孟浪端着茶杯，坐在传达室里。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任何景象。
    孟浪翻着职员签到簿：徐丽娜没有迟到过的记录。今天的情况很特殊。
    司机在大院里擦广告宣传车。孟浪出去和人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闲话。
    距离上班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半个多小时了，夏景才开着车到公司。
    夏景看见孟浪，离的还挺远的，就开始按喇叭。
    孟浪看见他的车了。而且，徐丽娜果然也坐在里面。
    车还没停稳，徐丽娜就开门跳了出来。
    “对不起孟总，我来晚了。”
    夏景大咧咧地说：“没事儿，徐丽娜你进去吧，我跟你们老总说。”他得意地冲孟浪挤了挤眼睛。
    徐丽娜知道夏景和孟浪是好朋友，两人一对儿花花大少，臭味相投，所以她很放心地走了。
    夏景掏出烟递给孟浪，“怎么样，顺路搭车算不算。”
    孟浪所问非所答：“怎么来的这么晚?”
    “半路出了点意外，被警察给逮住了。”
    原来是这样。孟浪放心多了。“操，竞跟我吹牛。我还以为你跟徐丽娜怎么着了呢。”
    “一回生二回熟嘛。欲速则不达。不过，我跟你说孟浪，这丫头真的很不错。我还真有点儿担心。”
    “担心什么?”
    “我要是真爱上她，这事可就大了。”夏景好像说得很认真。
    “你就别他妈的跟我假装纯情了，我还不知道你。”孟浪说夏景的时候完全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态。”
    其实孟浪也很担心。
    “徐丽娜你是坐夏景的车来的呀?”宋妍妍看见徐丽娜从夏景的车上下来，很有意味的堆着一脸猜疑的笑，问道。
    “是呀，在路上碰巧遇上了，正好顺路搭个便车。”
    “哦？我说嘛，你怎么和夏景凑在一块儿了。于灿语跟我说夏景要钓你，我才不信呢。夏景那号人你能看上他!”
    “哪跟哪啊!你听她们吃饱饭撑的瞎说。”
    “也不是瞎说，无风不起浪嘛。我听何俊说夏景好像真的对你有那意思。何俊不能说瞎话吧?我也发现夏景这几天有事没事的来咱们公司特别勤，我原先还挺纳闷呢。”何俊是公司的经济部主任。他常常和夏景孟浪他们一起打麻将。
    徐丽娜心里一动，接着说：“妍妍你还听说什么了?”
    “那玫瑰花就是夏景送的。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
    徐丽娜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
    夏景特别的兴奋。因为和徐丽娜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开端。打麻将输了好几千他都满不在乎。于灿语边笑咪咪地往自己这边归拢钱边说：“嘻嘻，夏总你是情场得意赌场失意。人很难有好事双全的时候。”
    “夏总，你怎么又有新目标了呀?”今晚夏景孟浪和于灿语、雯玉凑一桌打麻将。于灿语和雯玉是死对头，但却能够常常凑在一起打麻将。这不能不说孟浪真的是一个玩女人的高手，过去的地主老财，娶个三房四妾的，对女人的事情处理的也不过如此。
    当然打麻将的时候这两个人也是死对头。
    雯玉不知道夏景要泡徐丽娜这回事儿。
    夏景说：“雯玉，你说我泡徐丽娜上床行不行?”
    “太好了!”雯玉高兴极了，“那我就更放心了。”
    “操!有你什么事儿，至于把你乐成那样!像是有人要泡你上床似得！”孟浪摸了一张牌，看了看没用，又扔了出去。
    “怎么不关我的事儿?不是我埋汰你，你说凡是在你身边工作过的女人哪个和你没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这回是夏总比你早了一步。你朋友看上的女人你总不至于跟着去争吧!”
    “咱们能不能好好打麻将，不吵架?”
    “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吵呀。我还不了解你!有能耐你敢说我说的不对!”
    于灿语阴郁着脸。她讨厌雯玉的那副嚣张的嘴脸。在孟浪面前，不管旁边有谁，雯玉都敢趾高气扬地训斥孟浪。她不行。孟浪能包容雯玉，却不能包容她，反而只能是她包容孟浪。哪怕她偶尔不小心说一句过重的话，孟浪都会跟她大发雷霆。单单从这一点上，她就恨极了雯玉，也恨极了孟浪。
    夏景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们三个人的表情，忍不住嘿嘿直乐。他在内心里告诫自己，千万不能同时在身边弄两个女人，麻烦！
    

泡女人的本事
更新时间:2010-10-12 23:16:49字数:3044

    224.泡女人的本事
    电话铃响，于灿语抓起话筒：“喂，找谁呀”按住话筒，学着夏景刚才的笑容，“夏总，找你的。”
    “找我的谁呀”夏景不接电话。
    “找你的还能有谁？你的前任情人常允。她问我你是不是在这儿打麻将，你说我告不告诉她？”
    “就说我不在。”
    常允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是夏景已经分手，偶尔还藕断丝连的前任情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夏景一手扶持她当了电台的一个类似“好歌任你点”的娱乐栏目的节目主持人。以前，他常常带常允过来打麻将，故而常允对夏景一圈子里的人相当熟悉。
    常允的名字是夏景给起的，他和她在一起缠绵的时候喜欢用这个名字叫她。常允很贪，跟了夏景不到一年时间，死缠烂打的。夏景已经在她身上花了十几万块钱了。
    夏景现在对她是惟恐躲之不及。
    于灿语在电话里跟常允东扯西绕地唠了一会儿，才放了电话。
    夏景长长地吁了口气：“他妈的，搞得我现在像是要被人追奸似的!女人要是不要起脸死缠硬打来，真是比鬼都可怕，我算是领教了。”
    孟浪挖苦夏景：“我告诉你夏景，泡女人上床那不叫本事。泡完女人上完床还能把女人甩掉了，那才叫本事!”
    这回于灿语和雯玉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雯玉打完胎后，身体休息了一个多月，自觉恢复了过来，就来公司上班了，中午时，孟浪开车带雯玉去吃饭。
    从路上到餐厅，雯玉一直都很安静，乖巧。
    吃过饭，孟浪说下午公司也没有什么事儿，打胎毕竟对女人来说是伤身毁元气的大事儿，素以还是让她回家休息。雯玉就开心的想，这个男人总归是心疼她的。
    到楼下了，雯玉又在车上沉默着坐了一会儿，说：“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上去了。”
    “好。”孟浪说。
    “你不上去坐会儿了吗”她很希望这个时候孟浪能上去，她想给他点儿什么，比如，女人的温情和身体。用身子拴住这个情欲旺盛的男人，或许是最简单易行的办法。
    “不了。下午我还得找何俊谈点事儿。”
    孟浪调过车头，车开出挺远了，雯玉还在那儿站着。她是想什么事儿想地出神了。
    中午的时候，于灿语在自已的办公室透过窗户玻璃，看见雯玉开车带着雯玉出去了，这让她大加恼火。妈的，雯玉!自己对他那么好，变着法的迎合他，顺着他宠着他，可他竟然还和她藕断丝连!她下楼去找宋妍妍。现在她急需找一个人说话发泄。
    宋妍妍正在收拾桌子上的东西，看样子好像要出去。看见于灿语，宋妍妍马上迫不及待地起身站在于灿语跟前：“于灿语，你看我这套衣服怎么样昨天上商场新买的。徐丽娜说颜色艳了点儿，你说呢”宋妍妍说着话，像发情的孔雀一样转了一圈儿，她今天新换了一套衣服。
    于灿语上下打量了一番，发表意见：“一般。”伸手摸了摸面料的质感：“多少钱”
    “一千多呢!”宋妍妍加重语气地强调。
    “够奢侈的了。他陪你去买的”
    “不是。他还没看见呢!”宋妍妍拉拉袖子，兴致大扫，“让你们说的，我都没有信心穿了。”
    “我们说好坏有什么用，只要他喜欢看就行了。女为悦己者容。”徐丽娜在一旁开导宋妍妍。“你说对不对，语姐”
    于灿语点头附和：“就是。小宋，你要出去”
    “晤。”宋妍妍说：“和他一起出去吃午饭。”
    “小宋，何俊对你挺好的”
    “还行。”宋妍妍一脸的幸福。“于灿语你和他认识的时间长，你跟我说说他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你提点意见。”
    “这可难说。这事儿主要得靠相互间的感觉。别人说什么都是白搭。”
    “那到也是。”宋妍妍若有所思地点头。
    何俊下来找宋妍妍，见于灿语也在，稍稍有些意外。他和徐丽娜于灿语客套：“美女们都还没吃吧要不一块儿出去简单吃点儿。”
    “你们去吧。”徐丽娜用手指了指已经泡上了的方便面：“马上就好了。”
    “那于灿语和我们一起去吧!”宋妍妍热情地邀请：“我知道你肯定是没吃。”
    何俊也说：“那就一块儿去吧!”
    一家装修得极其考究的小饭馆里。何俊不停地夹着各式的小菜放到宋妍妍的碗里。
    “妍妍你尝尝这个。这家的小菜都是风味，做得特别地道。”
    宋妍妍当着于灿语的面儿有点不好意思地嗔怪：“你别光顾我呀。”也夹了菜放到于灿语的碗里。“于灿语你别光吃饭，多吃点菜呀。”
    “我怎么觉得自己跟个大电灯泡似的!”于灿语拿眼角斜睨了一目何俊：“行啊，何俊。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了，真没想到你还挺会关心人的。”
    “那得分对谁。像你对孟总不也是一样吗”
    于灿语恶狠狠地瞪了何俊一眼。何俊只顾对宋妍妍灿烂地笑着，假装没看见。宋妍妍和何俊一副柔情蜜意的模样，好像根本就没她这个人。于灿语暗暗地咬了咬牙。
    下午，何俊进孟浪的办公室之前，孟浪特意交待徐丽娜和宋妍妍：“在我们谈话期间，不管什么事儿，都不允许进来打扰。”
    孟浪找何俊到底什么事儿在外间的宋妍妍急得有点坐立不安了。
    “徐丽娜你说孟总找何俊到底什么事儿哟，搞得神神秘秘的好像很复杂似的。”
    “不知道。待会儿何俊出来你问问不就行了吗”
    “不是。我就觉得有点奇怪。以前孟总找人谈话从来都没这样过呀。”
    爱上一个人就有了牵挂。徐丽娜安慰宋妍妍：“应该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吧!不过看样子好像不是坏事儿。”
    其实，何俊心里也挺没底的。以前有什么事儿，孟浪在麻将桌上就直接说了。孟浪是头一次这么严肃地找他谈话。
    徐丽娜打电话把他从楼上叫下来。好几分钟，孟浪只顾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他进来后打招呼孟浪连头都没抬，好像根本就没他这个人似的。孟浪的态度让何俊的心里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跟他谈些什么。
    何俊掏出支烟递给孟浪：“抽烟。”
    孟浪接过来了。他自己也随之借机点上。和孟浪认识那么多年了，工作之余就像朋友一样，可在工作时孟浪的那种天生的威慑感，即使是最好的朋友，只要在他手下工作，也让人不敢越雷池半步。工作和业余孟浪一向把两条界线划分得十分清楚。虽然如此，何俊还是不太习惯称呼孟浪为孟总。对此，孟浪也习惯了。
    孟浪从拙屉里拿出那天在宋妍妍桌上看见过的广告杂志，扔给何俊：“你先看看这个。”
    “什么”何俊疑惑不解，随手翻了翻，经济部的产值效益月报表呈现出来，他不明白地抬头看了看孟浪。
    “从小宋那儿拿过来的，一不小心看到的。”
    “是吗”何俊马上明白了孟浪的意思。他脸“唰”的一下红了，自嘲地笑笑。孟浪是个聪明的人，他没必要再多解释什么。
    孟浪点到为止。他顿了片刻，说：“何俊，我考虑想把公司的经济部让你承包下来。”
    “让我承包经济部”何俊没有想到。
    孟浪点头：“你可以按照客户的广告费用抵押产品选择公司的各种媒体。当然，广告媒体的价格按公司买断的成本价给你。至于财务方面，你可以单独立帐或者重新开户，每月月底结帐，盈亏自负，价格是三万元。剩余的利润除去你手下员工的开资归你个人支配。这件事，你先考虑考虑，觉得可行的话，写个承包方案给我。”
    “我考虑考虑。”
    “好。”
    何俊以他做了多年的经济部主任的经验精心地计算了一下：经济部的业务平均每月效益产值在六十万元左右，去掉媒体成本，那么还有十多万元的利润。而再除去交给公司的3万元承包费及其他包括员工开资等费用，仍会有六七万元的剩余。其实在孟浪跟他说此事之前他早就有此想法，否则他也不会偷偷的在外面搞业务截流。不过公司一向没有这样的先例，他也不好说什么。现在孟浪既然提出来了，他决不会放弃这个触手发财的机会。
    在咖啡厅里，宋妍妍后悔不迭地拍自己的脑袋自责：
    “哎呀，我真是笨死了，怎么能把月报裘夹到书里呢真是的!”
    何俊搅动杯子里的咖啡：“其实孟浪也没说什么。我俩这个关系，也有情可原。我想他也理解。”
    “那你呢真想把经济部包下来你有把握吗”
    “我想没什么问题吧。只要你肯帮助我。”
    “我我能帮你什么呀”
    何俊想跟宋妍妍借钱。经济部的先期投入需要一笔流动资金运转。何俊承诺：“妍妍，我保证一个月之后就还你。”
    这让宋妍妍很为难。在某种特定情况下，钱，有时候比女人的身子更为重要。
    

男人都是偷腥的猫
更新时间:2010-10-12 23:18:42字数:3138

    225.男人都是偷腥的猫
    “丽娜，你说我借不借他”宋妍妍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徐丽娜。
    “我就不信他手里没钱，非得要跟你借。”
    “他跟他老婆感情不好。他的钱都在他老破手里呢!唉！”
    “他跟你说的”
    宋妍妍点头，“他跟我说过他和他老婆感情不和，他的婚姻挺不幸福的。”
    “你听他瞎说!他们这种已婚男人，诱骗女孩子上床最普遍的借口就是婚姻生活不幸福，你也就能信！”
    “可是……他没必要骗我呀!再说，他和我……都已经那个样过了。”
    “四万块钱，不是个小数目，你好好想想。”
    宋妍妍很苦恼：“我也挺矛盾的。这些钱是我的所有的积蓄。以后结婚就指望着它了。万一要是出点差错，那就全完了。可是我要是不借给他又怕伤了感情。不瞒你说徐丽娜，我跟他已经那个了。跟你说你可能都不相信，在他之前除了我以前的男友，我从来没跟过第二个男人有过任何亲密行为。说句实话我挺珍惜这份感情的。”
    徐丽娜吁了口气：“我真服了你了，妍妍。我也没办法，借不借，我看还是你自己拿主意吧!”
    最终，宋妍妍还是把钱借给了何俊。
    宋妍妍让何俊和他一起去的银行。她把提出来的钱直接递给何俊，很有意味的笑着说：“我就这些家底，现在都交给你了。”
    “回去我给你打个欠条吧!”
    “不用。钱我都敢借给你了。我自己……人也已经给你了，我还有什么信不过你的呢”
    一个女人一旦爱上一个人，那么她就会不惜以自已的任何代价去冒险、下赌注。宋妍妍的话让何俊有些感动。在这一瞬间，他差一点儿真的要爱上宋妍妍了。
    宋妍妍对何俊越来越好。打麻将的时候，她就搬把椅子坐在何俊的旁边看着，陪着。反正现在公司里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事儿了，她也不用背着谁了。
    “你饿吗”“你渴吗”宋妮常问何俊这句话。像个小保姆似地献着殷勤，连着给大伙端茶倒水。
    于灿语对何俊和宋妍妍的事儿一直耿耿予怀。可是她却越来越频繁地找时间去亲近宋妍妍。慢慢地，两个女人之间几乎成了一对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相反，何俊却开始对宋妍妍越来越疏远。几次宋妍妍邀请何俊一块儿出去吃顿饭或唱歌什么的，何俊都找理由拒绝了。这让宋妍妍感到百思不得其解且又心烦意乱。她苦恼地和于灿语抱怨：“于灿语你说男人是不是个个都没长性呀喜欢一个女人一旦上过床占有了得到手了，就开始觉得没意思变心了”
    “差不多吧!我跟你说小宋，天下男人除了银行户头上的数字不一样之外，全都是一个德性，属猫的，偷嘴，不能惯他们的毛病。你对他越好，他越用爪子挠你。等你不理他了，他又开始过来讨好你。贱脾气!都是。”
    “我总觉得何俊这一段时间特别不正常。好像挺烦我似的。”宋妍妍忧心忡忡，“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把他给惹着了。”
    “不会吧!我看何俊对你挺好的。”
    “我都没法跟你说。”宋妍妍苦着脸笑笑摇头，“这种事情，其实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看他可能是承包经济部压力太大了，有点忽略你了。但不一定就是说他对你变心了。他不像是那种人啊。”
    “刚开始我也是这么想。可是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儿。我跟你说于灿语，他现在都懒得接我的电话。”
    于灿语略作沉吟：“要我说小宋，你就是对她太好了。我还是那句话：男人不能惯。就像我对孟浪，我就是对他太好了。以前我脾气特别暴躁，点火就着。我以前的男友对我特别的好，百依百顺的。可我就是不知足。不是我想教坏你，我算是看透了，男女之间就是那么回事儿，你不能把感情看得太重了，要不到头来吃亏的是你自个儿。”
    “我要是像你看得那么开就好了!”宋妍妍叹息：“跟你说于灿语，我这个人吃亏就吃亏在太注重感情，太专一了!”
    “要不我有空找他谈谈。看看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宋妍妍未置可否。顿了片刻，忽然道：“于灿语，我觉得孟总对徐丽娜挺那个的。”
    于灿语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挺哪个的”
    “我也说不好。反正就觉得他对徐丽娜挺好的。”拍了下手，“唉，这事儿你心里多少有个数儿就行了。我也是闲着没事儿瞎猜的。”
    于灿语定定地看了一眼宋妍妍，没有再说什么。
    晚上下班打麻将的时候，宋妍妍忽然胃疼。刚开始疼的时候，她起来给自己倒了杯热水，以为忍一忍就会忍过去了。却没想到越来越疼得厉害，汗都出来了。何俊打麻将打得专心致志的。今晚他的牌运特别的好，几乎是把把坐庄，根本就没注意到她。宋妍妍忍无可忍了，才下决心地拽了下何俊的衣袖。拽了几下，何俊才不耐烦地问她：“干吗，你又”
    “我胃疼。你送我回去吧!”宋妍妍近乎于用哀求的口吻。
    “你没看见我正打麻将呢吗!”何俊相当不耐烦：“我哪有时间送你呀”
    宋妍妍怔住了。那一瞬间，她忘记了疼痛。她怀疑那句话到底是不是何俊说的。此时，让她顾及的不是她在众人前的面子。而是何俊对她的态度。她很快做出结论，刚才一定是自己听错了。她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和她吼呢
    宋妍妍释然了。她小心翼翼地：“何俊，你先让给别人替你玩一会儿，我真的疼得忍不住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何俊气呼呼地扔下手里的牌：“就当还没认识我呢行不行!”
    宋妍妍哪能受得了这个!她吃惊地看着何俊。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神儿来。起身跑到里间的经理室哭去了。
    于灿语的脚在桌子底下踢了何俊一脚：“你怎么这么混球哇!人家小宋对你多好，太没良心了，你!嗤！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没吃着女人身上那一口的时候比孙子还孙子，一旦吃上了，比老爷都老爷！”
    孟浪看了她一眼，扭转头也说：“何俊，你真是有点太过分了啊!”
    “就是，也太不给人家面子了。”大伙七嘴八舌地开始攻击何俊。何俊满不在乎：“我到底怎么啦，我好像和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咱们到底还玩不玩了你们可不能看我赢了钱就趁机会不给钱想溜了。”
    “何俊你怎么这么没人情味呀!”于灿语“哗”的推倒码好的麻将牌，“不玩了，我看看小宋去。”
    这下谁也玩不成了。何俊懊恼地晾开牌：“眼瞅着就和了。”
    孟浪玩世不恭的说：“何俊，不是我说你。你可不能学我。我是风流成性，花间徜徉。可怎么说妍妍和语姐她们不一样。你要是不是认真的，就早点和人家摊牌。再这样闹下去，容易出乱子。”
    何俊很不在意的挥了下手：“没那严重，女人嘛，哄几句就没事儿了。”
    宋妍妍拉着于灿语的手，哭诉：“于灿语你也看到了他是怎么对我的。男人怎么都这样没良心呢？对他我可是就差一点儿把心掏给他了。我清清白白一个大姑娘，就这样把身子给他了，你说，还得让我怎么样他才能满意呀!他却对我这样!”
    于灿语很关怀的样子拍拍宋妍妍的肩膀：“你也别太难过了。男人都那样，风一阵雨一阵的。过去了就没事了。不过，何俊也真是的，太不应该了。怎么能那么对你呢!外人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如此一来，宋妍妍哭得更厉害了。眼睫毛上涂的睫毛液被泪水浸的将眼圈四周弄得黑乎乎的，像双熊猫眼。于灿语在一旁忍俊不禁，掏出小镜子递过去：“你还哭呢，你看你成了什么样子了!”
    宋妍妍照了照，赶紧找出纸巾对着小镜子边哭边擦眼睛。
    何俊推门进来。宋妍妍赶紧收回小镜子，将头趴在桌上，继续哭泣不止。一对儿鸳鸯要亲热，于灿语知趣地躲出去了。
    经过这件事以后，宋妍妍和何俊的感情似乎有所回升，两个人又开始好了起来。何俊甚至还带宋妍妍去蹦了几次迪。这让宋妍妍的心里多少有些安慰。她想像不出真的失去何俊的日子该怎么过。她对他可是认真的!已经奔三十多岁的女人了，感情的游戏她可玩不起。
    外面又下雪了。徐丽娜急三火四地收拾东西。得赶紧走，天气不好，坐公交车的人一定又特别多。晚了，赶上下班高峰，到时候想挤都挤不上去。
    “徐丽娜，你这是准备走呀”
    “下班了我不走干吗”
    “今晚上孟总过生日，全公司的人都去，你不去”
    “我怎么不知道”徐丽娜留住脚步：“也没人跟我说呀。”
    “我这不是正跟你说么。大家都去，你不去的话显得多不好看。好像你怎么回事儿似的。”
    “那怎么办妍妍你也不早点跟我说，我连点准备都没有。”
    “准备什么呀。根本就什么都不用买。孟总也不过是借个机会让大家凑在一起高兴高兴。他根本就不收任何礼物。”
        

男人的业余爱好
更新时间:2010-10-13 23:23:28字数:3106

    226.男人的业余爱好
    孟浪事先就已经在酒店预订好了位置。到场的除了公司里的人，还有孟浪的朋友。几十个人聚集在大厅里，杯盏交错，欢声笑语的，气氛十分热烈。
    孟浪很高兴。唱过了几首歌后还觉得不够过瘾，将麦克递给了其他人，径直走过去拉徐丽娜让她陪他跳舞。
    随着乐曲，孟浪搂着徐丽娜的细柳腰快速地旋转起来。徐丽娜几乎跟不上他的步伐了。
    “你慢点儿。我的头要晕了。我不会跳舞。”徐丽娜小声请求。
    孟浪的脚步慢了下来。他的眼睛看着别处，“丽娜，你敢亲我一下吗？”
    “你说什么?”徐丽娜想孟浪大概喝多了。
    “我说你敢不敢亲我一下。今天我过生日。”孟浪又重复了一遍。
    “不敢。”
    “就当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也不行吗?”孟浪孩子似地讨价还价。
    “呵呵呵，如果你敢当众宣布一下，我就敢。”
    孟浪老实地承认：“我也不敢。”
    “我就知道你不敢。”
    “可有的人就敢。”
    “谁?”
    “夏景。他跟我说他想在今天晚上宣布他和你的事儿。”
    “他和我的事儿?笑话!我和他有什么事儿!”
    “想泡你呗。”
    徐丽娜一咬碎牙：“他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你能堵得了他的嘴?你能捆的住他的手？”
    “我堵不了他的嘴也捆不了他的手。但是他敢说我就敢把这里闹得翻天你信不信?”
    “我信。”孟浪点头：“那我一会儿劝劝他。”
    一曲结束，徐丽娜刚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于灿语就过来叫她：“丽娜你上那边去坐吧。他们叫你过去坐呢。”那边指的是孟浪那桌。
    夏景和孟浪的几个要好的朋友还有于灿语、雯玉他们都坐在一起。
    “有什么事儿吗?”徐丽娜回头看了那边一跟，孟浪冲她招了招手。在他和夏景之间已经给她空好了一个位置。徐丽娜略作思忖，笑咪咪地起身迈动修长的双腿，扭起好看的美臀飘摇的走过去。
    “丽娜，美女，坐这儿吧。”孟浪拍了拍空出的那把椅子。
    “好啊。”徐丽娜从旁边绕过去坐了下来，并跟夏景点头打招呼：“夏总。”
    夏景说：“美女你真不该过来。你不知道我和你们孟总打赌，我说你过来肯定不会坐在这儿。这下我输了。”
    “这可不能怨我哟。你应该早点给我点暗示什么的我就不坐这儿了。”
    “你说的是真的啊?”
    “假的。你压根就不该打这个赌。这儿有什么呀，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就不会坐在这个位置?”
    “也是。是我把事情弄得太复杂了。”夏景倒了杯啤酒递给徐丽娜：“ＭＭ，你不介意的话跟我喝杯酒。给我个面子，意思意思就行。”说罢自己先将自己杯里的酒干了。“我全干，你随意行吧?”
    “有什么不行的。”徐丽娜喝了半杯放下。“对了，夏总，你还没跟我说你们打的什么赌呢。”
    夏景不怀好意地冲孟浪乐：“你问问你们孟总。我不能影响你们老总的光辉形象啊。”
    “操!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孟浪呷了口啤酒，道：“我赢了。过两天夏景帮我找个小姐。”
    一桌子的人起哄似地笑了起来。徐丽娜看了一眼孟浪，孟浪低着头仔细地剥着虾皮，他没笑。她也觉得没什么好笑的。
    待大家把笑声止住了，孟浪用餐巾纸边擦手边说：“不小心说了句实话看把你们给乐的，就好像我多流氓似的。说穿了，男人在外面找个小姐不就是一种消费吗?你们说和女人花钱买瓶化妆品买件衣服有什么差别?现在不能说男人找小姐就不道德，对不起老婆孩子什么的。这跟老婆孩子有什么关系呀!所以说衡量一个男人道不道德的标准不是说他找小姐就不道德，而是说找了小姐穿上裤子就不给钱那才是不道德。比如我，虽然找小姐，可也一样优秀呀。人家语姐和雯玉就从来不反对我有这种业余爱好。对吧，语姐?还有雯玉，你们借机会和大家谈谈你们的体会什么的。”随后着重强调：“我找小姐都事先和她们打招呼。从来不瞒她们。”
    孟浪的一番谬论，听得大家情绪高昂。尤其是在座的男士，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纷纷地鼓起掌来。惹得其他桌上的人都朝这边看，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
    “语姐和雯玉说两句。”有人开始借机起哄。
    一个老总男人，身边两个貌似和平相处的情人。每当找小姐寻乐的时候还要告知这两个女人，那么，有没有更艳情的，比方说和这两个女人一起？再比如说，有没有带着小姐和其中的某一个情人儿一起？还刺激，很符合现在人猎奇的口味儿，当然人们十分的期待下文！
    “哎呀！说穿了，男人和女人还不就是那么点儿床上翻来滚去的事儿？他孟浪好那一口，爱和不同的女人骑马打仗，我还能说什么呀!我是没办法。”于灿语看了一眼旁边的的雯玉，道：“只要他对我好就行了。不管他在外面怎么花怎么折腾，到头来不还是回到我身边和我睡一张床吗?只要我在他心里有位置我才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样呢。我看重的是内容而不是形式。”
    “行啊，语姐，修炼得够到家的啦。找个你这样的女人做情人儿，那是男人的福分！”夏景兴致盎然，“你呢，雯玉?”
    雯玉知道于灿语话里有话。因此脸绷得像块铁似的生硬。“我什么呀?我现在对他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说完瞪了孟浪一眼，“啪”的摔下筷子，起身去别的桌去了。
    一桌的人都讷讷地互相望着笑，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夏景咧了咧嘴、煽了自己一个小嘴巴检讨：“怨我。这张臭嘴，又把人给得罪了。”
    “就赌这个呀!我还以为你们要是赌钱的话，从中分一股呢。”徐丽娜最先打破沉默，接着先前的话题：“太让我失望了！”
    “没看出来啊徐丽娜，原来你也喜欢钱啊。”夏景故意小题大做地惊呼：“真没想到啊。”
    “这有什么想到想不到的。谁不喜欢钱那是傻子。”
    “孟浪，照这么说我还有希望是不是?”夏景简直是心花怒放。一个女人肯喜欢钱，那么就好办，她就会为钱脱裤子上床为你服侍，只要你给的钱足够。在花脂艳粉中厮混了这么多年，夏景对这个还是很有心得的。
    “徐丽娜，你不知道他就等你这句话呢。”孟浪叹息：“你这不是等于把你的七寸告诉人家了吗?”
    “那可不见得。”徐丽娜嗤嗤的娇笑着矢口否认：“我只不过是不虚伪，像你刚才一样，说了句实话而已。再说，我这一句话并不能代表什么。”
    “咱们先别讨论这个问题。”夏景摆手打断他们的话，厚颜无耻的说：“丽娜，我要是说我想泡你你不反对吧?”
    “绝对不反对。”徐丽娜摆手，故意还之以大言不惭：“本小姐绝色，反正追我的人多了，也不差你这一个。只要你觉得有希望，我无所谓。”
    “行啊，丽娜，话说得挺溜啊。真看不出来，情场老手了吧!”于灿语揶揄：“夏总，这下你可遇上对手了。”
    徐丽娜继续贫嘴：“情场老手？那得分跟谁比。要是跟语姐和夏总比，也就是一小般吧。”
    孟浪也逗乐子说：“丽娜，我看你这回真玄了。一步小心，说不了你就成了夏景的床上宠物了！”
    徐丽娜扭头，一脸的挑逗：“孟经理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
    “我不是对你没有信心，我是对夏景对付女孩子的本事太有信心了!”
    “这话我爱听。”夏景乐不可支地拍孟浪的肩膀，“还是老朋友支持我。”
    徐丽娜有点愤然了，她淡笑着对孟浪说：“这么说我还得积极配合夏总的情爱攻势了。要不也对不起孟总啊。”
    孟浪的心隐隐的痛了一下。
    身边一朵妖媚艳丽的花，却要拱手让给别人采摘，这对于色心极强欲望极高的男人来说，不能不算是痛在心里的事情。
    席散了时候，各张桌子上剩了不少的菜。于灿语张罗着让服务员拿方便盒打包。
    “这都是钱哪!扔掉了多浪费。”
    孟浪高中时的一位女同学见了一脸嘲讽地对孟浪道：“孟浪你回去得说说你的那帮后备老婆，以后可千万别在这场合给你丢人现眼。多寒碜呢!还有，”女同学诚恳之极：“给你提个建议，你以后找女人能不能不捡破烂?骑别人骑过的马，能快活吗？你差哪儿呀!别弄得自己跟个垃圾收购站似的，多丢人。要说这方面你真得学学夏景。”手指不远处的徐丽娜。“钱也不少花，要找咱就找个那样的好的，干干净净的，带出去脸上也光彩。”
    “我倒没觉得什么。”孟浪嘻皮笑脸地对女同学说：“我看语姐挺好的，挺会过日子的。再说，那我们床上的事儿做出来的乐趣，你不是也不体会不到吗？你咋就能说我骑的不快活呢！”
    “我看你是神经有毛病。”女同学瞪了孟浪一眼，扭身摆屁股的走了。
    

你不要反应太大哟
更新时间:2010-10-13 23:26:13字数:3108

    227.你不要反应太大哟
    凌晨二点多了。地面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徐丽娜站在酒店门口东张西望地截出租车。其他人基本上走得差不多了。只有她住的地方最远，没有人和她同路。
    夏景抓住这绝好的时机大献殷勤：“MM我送你回去吧。天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不安全的哟。”
    徐丽娜一改吃饭时的开朗和活泼，坚决拒绝。“嘻嘻嘻，不安全？我怕和夏总一起更不安全！夏总的辣手摧花那时相当的有名气呀！”和先前饭桌上的态度判若两人。这让夏景倒有点无所适从了：怎么了，又?刚才还是好好的!
    夏景只好陪她一起站着等车。他怎么能好意思一个人走呢!
    “夏总你还是先走吧!用不着陪我，真的。”徐丽娜再三声明。夏景却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架式：“那能行吗!怎么着我也得把你送上车了，再把车号记下来。万一要是真出点什么事了，我也好有条线索报案什么的呀。”
    于灿语拎着大包小袋和孟浪从酒店里面出来。看见他们，于灿语大呼小叫：“你们怎么还不走啊?”
    那神态，那语气，好像徐丽娜就是根本应该和夏景一起回家，两人做点儿什么似的。
    “我这不是陪她等车嘛。”夏景无奈的解释：“半天了，连个车影都没瞧见。”
    “你不是开着车吗?”孟浪说：“舍近求远？还是故意玩一把雪中浪漫？”
    “我也是这么想了。主要不是人家不用我嘛!关键是人家信不着我。”
    孟浪说：“照这么等下去得等到什么时候?”街上人迹罕至。
    于灿语好意说：“丽娜，要不你上我家去住吧。反正我家离的也近，走几步就到了，又有的是地方住。再说你一个人打车回去我们也不放心。”
    “不用了。”徐丽娜很固执：“我再等一会儿。估计不会没有车。”
    孟浪说：“和夏景一起走你不放心那条老狼倒是行，可是到语姐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嘛!语姐没有同性做爱的倾向，我可以作证！”
    “不是。孟总你这说的是哪跟哪呀！”徐丽娜想解释自己根本就不是那个意思，却又解释不出什么。她只得点头说：“好吧。”
    整座城市都在沉睡。楼道里十分寂静，三个人谁也不说话。错落有致的脚步声音回荡着沉闷冗长的余音，那种敲击午夜的脚步听着不由得让人心悸。
    于灿语拿钥匙开门。徐丽娜帮她拎东西。门开灯亮后，徐丽娜禁不住由衷地赞叹：“语姐，你家真漂亮，真温馨。”
    “嘻嘻，还可以吧。”于灿语最先换完拖鞋，把从酒店里带回来的菜送到厨房，在里面大声说：“就这样我还是留住他的人，留不住他的心呢。”她说的他当然指的是孟浪。
    “没办法，谁让我这么优秀呢。”孟浪油嘴滑舌的接应：“优秀的男人很少有安分守己的。”边说边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机调台：“丽娜你是现在就睡还是看一会儿电视?”其实这么晚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节目了。
    徐丽娜说：“我太困了，我想睡觉。”
    “那我今晚就忍痛割爱，把我的小甜心让给你，你和语姐在那屋睡吧。”
    “呃……能不能你和语姐在那屋睡，我在你那屋睡。”
    “怎么你不习惯两人睡一张床吗?”
    徐丽娜点头：“是……有点。”
    孟浪说：“那我就还和我的小甜心一起睡吧。其实我也不习惯和别人在一张床上睡觉。”
    徐丽娜听了，就很有意味的瞥了他一眼。
    语姐从厨房里出来：“怎么样?今晚咱们怎么睡呀?”
    “我和你一起睡。”孟浪说：“丽娜你今晚上给我和于灿语创造了一个机会。我和语姐很少有在一起同床共枕的时候。不过，你要小心了，我和某个女性同床，很容易弄出什么响动，到时候你不要反应太大哟！”
    孟浪的卧室里充满了男人呢的雄性气息，却有一个很大的书柜，里面摆满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书籍。这让徐丽娜稍稍感到有点意外。
    孟浪的床铺很柔软。徐丽娜缩在被子里面，一点睡意也没有。她干脆起来拧亮台灯，从书柜上面抽出一本书躺回床上翻看。少顷，又从自己的包里找出香水喷到被子上面。被子里发出的那种类似于汗味或者是男人身体上的味道——或者可以说是雄性荷尔蒙味道，她有点闻不惯。
    于灿语洗漱完了，发现孟浪还坐在客厅里看电视，一种专门是电视台滥竽充数的风光介绍片。孟浪眼睛盯着画面，脑子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灿语过来坐在他的旁边，说：“亲爱的。我的大宝，这么晚了，你不困呢?”
    “睡不着。”
    “睡吧。这么晚了别影响人家休息。”于灿语示意了一下徐丽娜住的那屋，随手关掉了电视机。
    床上。孟浪突然不知怎么的想起了睡在旁边房间里的徐丽娜，他幻想着她的胴体，幻想着她的某处私密的轮廓，幻想着自己要是在她身边，会是怎样的动作。这样想着，就来了兴趣，觉得自己已经有想法了。于是就如初始偷尝禁果的莽撞少年，贪婪地不知疲倦的一遍又一遍地和于灿语做那个事。在做事中YY着徐丽娜，发泄高涨的心火。
    “你咋是这……。嘻嘻嘻嘻，别，别……”于灿语嘴浪浪的娇吟着，身体开始像条水蛇般扭来摆去。孟浪的心火被这浪浪的呻唤弄的更炽烈了……
    她嘴里还轻轻的叫唤着：“噢，宝贝……”
    这个时候，于灿语忽然间相信了宋妍妍和她曾经说过的话。
    早上。徐丽娜很早就醒来了，甚至可以说昨夜真的没有睡着，孟浪说的很对，他果然和于灿语在隔壁弄出男女间做那种事很大的响动，那种若有若无断断续续的呻唤让徐丽娜很受感染，她知道那是在做什么。到最后，几乎徐丽娜自己也被那声音给弄的有些荡漾，身体间就有了潮热，她连忙用被子整个捂住了头，隔绝了靡声的传递。
    天还没亮呢。于灿语卧室的门紧紧地关着，她和孟浪闹腾了半夜，还没有睡醒，屋子里很静。徐丽娜起床收拾收拾，悄悄开门走了。今天是星期天，她要赶回住处重新补一觉。睡惯自己的地方，突然换了地方，也让她睡得很不踏实。
    徐丽娜临走的时候将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甚至孟浪以前放在床头柜上的书也被她重新摆放过了。孟浪躺在徐丽娜曾经睡过的床上，能感受得到女孩子遗留下来的气息——那种淡淡的清新的香水的味道。这味道依然让他遐想连篇。
    于灿语嘻嘻哈哈笑着说：“大宝，是不是昨夜放欲过度了？还困啊?要不吃完饭再睡吧。”
    孟浪头朝床里躺着，嗅着徐丽娜遗留下来的体香，似乎睡着了。
    于灿语站着又等了一会儿，出去了。
    早餐做的是稀粥和馒头。切得细细的土豆丝拌着辣椒油和芹菜丝，都盛好了摆在餐桌上。于灿语站在桌旁看了一会儿，一点食欲都没有了。想了想，干脆重又收拾好端回厨房。
    电话铃响了，是夏景打来的找徐丽娜。
    “她早走了。连招呼都没打。我们起来的时候就不见人影了！”
    “我还想借机会上你那儿呢。这下又没戏了。孟浪呢?还睡呢?是不是昨夜让你不停的要把他给要毁了？嘿嘿嘿。”
    于灿语瞄了一眼孟浪的卧室，沉吟了片刻：“一大早上你就开始瞎嚼！夏景你没事儿的话过来玩吧!”
    “玩什么?和你玩呀?，你被孟浪蹂躏了一夜还能再战吗？嘿嘿那也对不起孟总呀!”
    “你别损。你就说你到底过不过来?要是过来的话我再找两个人，咱们凑局玩麻将。”
    “大冷的天你找谁呀?”
    “找何俊吧!何俊怎么样?说好了，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联系。”
    徐丽娜一进门就发现宋妍妍有点不对劲儿了。头发乱蓬蓬的，脸好像也没化妆，显得特别的憔悴不堪，手里拿着个小镜子，也不照，一个人呆怔怔地坐在办公室里发愣。
    “怎么了妍妍?”
    宋妍妍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很显然她完全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
    徐丽娜问：“妍妍你病了?”
    “没有。”宋妍妍恹恹的照了照小镜子：“丽娜你带没带口红，借我用一下。嘴唇白得跟个鬼似的。”
    徐丽娜翻出口红递给宋妍妍。宋妍妍对着小镜子仔细地涂口红，抿了抿嘴，忽然说：“想想人其实活着挺没意思的。”那神态沮丧之极。
    看她的表情，一定是感情上的事情，徐丽娜很敏感地猜测，宋妍妍一定是和何俊出了什么问题。果然，没等徐丽娜问她，宋妍妍就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何俊：“丽娜，我真傻!原来于灿语和他早就有一腿。以前雯玉跟我说我还不信呢!哪成想竞让我给碰上了。当时，他连解释都懒得跟我解释。哪怕骗我呢，我都认了。我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你说大星期天的，大老远的路，我何苦跑公司来找他呢!……我对他那么好，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对我。”
    

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更新时间:2010-10-14 23:30:15字数:3162

    228.看见了不该看见的
    星期天。宋妍妍和何俊本来原计划好了一起去棋盘山滑雪。早早的，宋妍妍就起来了，仔细地化了妆，甚至还替何俊准备了一小瓶白酒，预备着防寒用。就连一个同学的聚会她都推掉了，一心手攥着手机等着何俊打电话来。
    一个上午几乎要过去了，手机静静地攥在手里，响都没响一声。宋妍妍以为它坏了，试着拨出去一个，哪都好好的。最后，她终于忍不住打给了何俊——确切地说，她都记不清打了多少次了。何俊接电话时候的态度特别生硬：“干吗呢，你又?”
    宋妍妍感到屈辱：“你在哪儿呢?”
    “……在公司呢。”
    “你不是说今个儿一起去棋盘山吗?”
    “我哪有时间呢!一大摊子烂事儿呢!……要不你自己去吧。”
    宋妍妍“啪”的放下电话。她有病啊!一个人去棋盘山。
    宋妍妍把准备好的东西都踢到床下。由于用力过猛，那一小瓶白酒也被踢碎了，满屋子里飘荡的都是酒香。生了半天闷气，她开始拔于灿语家的电话。他说他在公司，她不信。大星期天的能有什么事。电话接通了，是孟浪的声音。那边刚“喂”了一声，宋妍妍就把电话放了。她本来是想找于灿语发一发牢骚的，看来于灿语是没在家，否则，孟浪是绝对不会接电话的。宋妍妍不想让孟浪听到她的声音，别扭。怎么说她也是他手下的职员，怕给他留下什么不好的印像。
    冷静下来，宋妍妍开始有点后悔刚才不应该跟何俊发火。也许他真的有什么事儿呢!是她太有点孩子气了。说实话，她挺在乎何俊的心绪的。宋妍妍下决心去公司找他，顺便向他道个歉什么的。她很担心因为这件事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搞僵化了。
    中午了，也不知道他吃没吃饭。路过公司门前的那个清真小饭馆那儿，宋妍妍特意进去买了一斤牛肉馅饺子。
    公司里静静的。宋妍妍径直上了二楼的经济部。门虚掩着，何俊果然在这儿工作。他没有骗她，是她多疑了。宋妍妍的心感到一丝安慰。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蹑手蹑脚的，她想看看何俊看见她时是什么样的表情，以此来判断他到底有没有生她的气。
    宋妍妍轻轻地推开门。她看见于灿语叉着两腿，跨坐在何俊的腿上，两个人紧紧地拥在一起亲吻!宋妍妍觉得自己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了。她没有想到。
    手里拎着的饺子全掉在了地上。
    “丽娜，你说我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孟总?”未了，宋妍妍问徐丽娜。
    徐丽娜乍一听这事儿也比较的惊讶，这公司成什么了？滥情俱乐部吗？可她却表面沉着。
    其实于灿语和孟浪虽然疯狂的做使得身体很疲劳，但也一样睡得特别不踏实。除了因为徐丽娜在他们这儿留宿之外，两个人各怀心事——于灿语从孟浪的眼神里看出了狼的光焰，所以她担心靓丽性感的徐丽娜会不会是孟浪的又一个猎捕目标，从而更威胁了她的地位；而孟浪呢，即便是整夜的在于灿语身上动作，可脑子里一直都是以徐丽娜的胴体为臆想对象的。还有的就是两人挺不习惯在一起睡的，他们以前只习惯在一起做爱，事毕各睡各的。所以起床的时间都比平时早。起初，他们都静悄悄的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害怕吵醒了徐丽娜。直到于灿语做好早餐了去敲门时。才发现徐丽娜早已经走了。
    徐丽娜临走的时候将房间收拾得十分整洁。甚至孟浪以前放在床头柜上的书也被她重新摆放过了。孟浪躺在徐丽娜曾经睡过的床上，能感受得到女孩子遗留下来的气息——那种淡淡的清新的香水的味道。这味道依然让他遐想连篇。
    于灿语嘻嘻哈哈笑着说：“大宝，是不是昨夜纵欲过度了？还困啊?要不吃完饭再睡吧。”
    孟浪头朝床里躺着，嗅着徐丽娜遗留下来的体香，似乎睡着了。
    于灿语站着又等了一会儿，出去了。
    早餐做的是稀粥和馒头。切得细细的土豆丝拌着辣椒油和芹菜丝，都盛好了摆在餐桌上。于灿语站在桌旁看了一会儿，一点食欲都没有了。想了想，干脆重又收拾好端回厨房。
    电话铃响了，是夏景打来的找徐丽娜。
    “她早走了。连招呼都没打。我们起来的时候就不见人影了！”
    “我还想借机会上你那儿呢。这下又没戏了。孟浪呢?还睡呢?是不是昨夜让你不停的要把他给要毁了？嘿嘿嘿。”
    于灿语瞄了一眼孟浪的卧室，沉吟了片刻：“一大早上你就开始瞎嚼！夏景你没事儿的话过来玩吧!”
    “玩什么?和你玩呀?，你被孟浪蹂躏了一夜还能再战吗？嘿嘿那也对不起孟总呀!”
    “你别损。你就说你到底过不过来?要是过来的话我再找两个人，咱们凑局玩麻将。”
    “大冷的天你找谁呀?”
    “找何俊吧!何俊怎么样?说好了，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联系。”
    徐丽娜一进门就发现宋妍妍有点不对劲儿了。头发乱蓬蓬的，脸好像也没化妆，显得特别的憔悴不堪，手里拿着个小镜子，也不照，一个人呆怔怔地坐在办公室里发愣。
    “怎么了妍妍?”
    宋妍妍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很显然她完全沉寂在自己的思绪里。
    徐丽娜问：“妍妍你病了?”
    “没有。”宋妍妍恹恹的照了照小镜子：“丽娜你带没带口红，借我用一下。嘴唇白得跟个鬼似的。”
    徐丽娜翻出口红递给宋妍妍。宋妍妍对着小镜子仔细地涂口红，抿了抿嘴，忽然说：“想想人其实活着挺没意思的。”那神态沮丧之极。
    看她的表情，一定是感情上的事情，徐丽娜很敏感地猜测，宋妍妍一定是和何俊出了什么问题。果然，没等徐丽娜问她，宋妍妍就开始声泪俱下地控诉何俊：“丽娜，我真傻!原来于灿语和他早就有一腿。以前雯玉跟我说我还不信呢!哪成想竞让我给碰上了。当时，他连解释都懒得跟我解释。哪怕骗我呢，我都认了。我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你说大星期天的，大老远的路，我何苦跑公司来找他呢!……我对他那么好，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对我。”
    “依我看没这个必要。你告不告诉孟总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再说孟总和于灿语又没结婚，他也管不了她。还有，于灿语怎么样，孟总比我们心里都有数儿。他俩人对那种男女欢爱的事情本来就看得很淡。人家追求的就是感官刺激。”
    “那怎么办?就这样算啦?”宋妍妍愤然：“我对她那么好，拿她当朋友，平时什么话都跟她说，她却这么整我!我太憋气了!”
    “其实，也不能全赖于灿语。我看主要原因还是在何俊身上。”
    “照你这么说这事儿就这么完了?那显得我也太有点窝囊了啊!”
    “那你想怎么办?”
    “不知道。”宋妍妍痛苦地捶自己的脑袋：“我脑子里很乱。丽娜你帮我出个主意。要不我要憋死了。”
    “我也没办法。要不你再等两天，看看何俊到底是什么态度。他不是还欠你几万块钱吗?”
    “一个多月了，要是不行的话我就先把钱要回来，完事了就跟他拉倒。只是………只是便宜了这个王八蛋！”
    从电视台办完事情出来，孟浪打电话到办公室找徐丽娜。恰好是她本人接的电话。
    “下班后在公司门口等我。”说完孟浪就放了电话。
    徐丽娜愣了片刻，才嘟嚷了一句什么，挂下电话。
    宋妍妍问：“谁打来的电话?”
    “……不知道，刚接就断线了。”
    接完电话，徐丽娜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的。孟浪一直没有回来。连手机都关了。
    熬到下班，徐丽娜故意磨蹭到最后才走。走到大门口，却没有看到孟浪的车。徐丽娜想他一定又有另外的事了。心里稍许有些释然。这样边走边想，后面却跟上来一辆出租车，尖叫着停在她的身后。徐丽娜吓了一跳。躲到一边儿，看到孟浪正坐在里面冲她摆手并摇下车窗：“上来。”
    上车以后，徐丽娜看着孟浪，一直不说话，那样子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孟浪试探着去握她的小手：“呵呵呵，你怎么了?”
    “不怎么。”徐丽娜将手背到身后，有些故作嗔怒的说。
    孟浪宽容地笑了笑，对司机说：“去中街。”转而告诉徐丽娜：“步行街那儿最近新开了一家日本料理店。那里的石板烧烤特别好吃，你一定喜欢。”
    孟浪说的没错。那家的日本料理店的生意果然十分红火。里面的布局像个会议室，人们围坐在一个类似圆形的议桌旁边，可以看到桌里面站着几个高大英俊的年轻的侍应井然有序地忙碌着配料，煎、炒自己单点的海鲜及其他的一些东西。他们进来的时候，人已经爆满了。一旁的待席位上有很多人在排队等着位置，而且他们也看到了雯玉和她的另一个情人老杨！
    由于这些特殊的原因，这顿饭吃的索然无味，几人各自心里都怀揣着自己的堵心事儿。徐丽娜就想，这果然是个情欲很滥的公司，每一个人都有着缠心的情欲之事。
    

酒吧买醉
更新时间:2010-10-14 23:32:36字数:3133

    229.酒吧买醉
    晚间，A市的一家酒吧。雯玉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品尝着柠檬茶。她约了徐丽娜。在这儿已经坐了好久了。
    当徐丽娜出现在门口时，雯玉起身冲她招了招手，“这里。”
    徐丽娜奔过去坐下：“对不起，临时有一点事儿，晚了。你早来了吧?”
    “坐了快一个小时了。”雯玉随手将酒水单递给徐丽娜：“喝点什么?”
    “随便吧。”
    “别随便呀。”沉吟了片刻，忽然建议道：“要不咱俩喝啤酒吧。能喝多少就喝多少，行不行?”
    “我无所谓。”徐丽娜向四周望了望，小声地道：“不会吓着别人吧?”
    “管他呢，反正谁也不认识谁。”扬手招来侍应生：“先来两大杯扎啤。”刚开始，两个人都不说话。似乎都在极力的掩饰着什么。表面上却装得一副坦然的模样，四下张望着风景。酒吧里十分热闹，光线很暗淡。吉他歌手声嘶力竭的歌声和男男女女划拳、笑语喧哗的声音，加上空气里烟气缭绕，充斥眼里耳里的都是放纵……一种与世隔绝的放纵和完全不同于日常生活的宣泄。旁边的一对男女又哭又笑的，旁若无人地狂吻……好像过了今日没有明日似的生离死别。
    徐丽娜忍不住感慨：“说实话，要不是你约我，平时就是路过这种地方也想不起会进来。我以前从来没来过酒吧。”向四下望了望说：“这个地方挺好玩的，不过容易让人叛逆，容易让人堕落。”又问雯玉：“你常来泡酒吧?”
    “也不是。”雯玉和徐丽娜碰了下杯，呷了口啤酒，道：“我一个人很少来这种地方，消费太高了。一听可乐就要二三十块钱。不过，来这里的人要的都是这种气氛，有格调。我来差不多都是和别人一起来的。男的最先和孟浪，后来就是和老杨。”顿了片刻：“来这种地方的人肯定不会是夫妻。”指那对男女：“比如他们，关系肯定不正常，不是情人儿就是通奸。嘻嘻嘻，在大排档或者是小饭馆之类的地方夫妻两个才会在一起。现在提供给人们犯错误的环境和机会太多了。不管男的女的，只要你有钱。”
    “你也有点太偏激了吧?”
    “不是偏激，是事实。女的感情专一，但不持久。比方说我。当初我和我的前男友谈恋爱的时候，海誓山盟的。父母不同意，可我疯狂得什么都顾不上了，未婚先孕。后来又爱上孟浪，做着梦都想和那个分。我这人从来不迷信，可我那段时间，天天烧香拜佛，求菩萨保佑我早点分手。”
    雯玉自嘲地笑：“你听着是不是觉得挺荒唐的?我现在有时候想起来也觉得挺好笑的。男人也一样，不过不同的是他们的感情持久，但不专一。比如老杨和孟浪。他们爱自己的老婆或者是情人什么的，但也不影响他们再去爱别的女人。所以说，现在不用说谁怎么样。特别是男人，一旦有了钱以后想的最多的就是女人。这就是古人说的，‘温饱思淫欲’至于没钱的，连自己最基本的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他哪还有闲情逸致去想别的呀?或者说他们不是不想，而是没那个条件。”
    雯玉滔滔不绝地说，徐丽娜静静地听，讪讪地笑着，神情很尴尬。她甚至觉得自己很愧对雯玉——抢了孟浪。徐丽娜掩饰着咳了一声，说：“雯玉，其实，我和孟总之间并没有什么。”说完后，怕雯玉不相信似的，又急急地强调：“真的。”
    雯玉不说话，定定地，笑咪咪地看着徐丽娜。看得徐丽娜心慌意乱的。她有气无力地说：“雯玉你要相信我。”
    雯玉说：“我相信你。”话峰又一转：“不过我太了解孟浪了。”
    “你指的是哪方面?”
    “他的一切。”雯玉挥下手：“算了，咱们不说他了。来，喝酒。”雯玉又碰了一下徐丽娜的杯子。这时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雯玉拿出来看看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号码，说：“是孟浪打来的，接不接?”
    “接。你告诉他我们在一起呢，看看他什么反应。”
    “好。”电话通了，雯玉照徐丽娜的话说了。孟浪不信，他说：“你让徐丽娜听电话。”雯玉把手机递给徐丽娜：“他不信。”
    徐丽娜大声地说：“我和雯玉在一起喝酒呢。”然后就关掉了手机。两个女人互相看着对方，恶作剧地嘻嘻地笑了起来，笑得不能自制。弄得周围的人都转过来看她们。其实这时候她们已经喝了很多的酒，差不多要醉了。
    后来，孟浪又给雯玉打电话，也打了徐丽娜的手机，她们都没理。
    和徐丽娜一起喝过酒之后，雯玉又一连几天没有上班。自从和孟浪上过床，有过肉体的交融以后，雯玉来不来公司上班，几乎是随心所欲了。几天以后，雯玉打电话约孟浪：“有时间的话，咱们谈谈吧。”
    孟浪问雯玉：“电话里不能说吗?”
    “就是想和你一起出来走走。”雯玉说：“明天早上吧。你有时间吗?咱们一起逛逛北陵公园。我好长时间没有去北陵了。”
    ‘好吧。”孟浪说：“明天一早我就去你家楼下接你。”
    “不用了。明天早上六点半我准时在北陵公园门前等你。反正我家离北陵也没多远。”
    “好吧。”放下电话，孟浪想不出雯玉找他会有什么事。听口气柔柔和和的，不像是要闹事儿的样子。可又不像没事儿找他单单闲聊这么简单。他想起上次带徐丽娜一起出去吃饭和雯玉撞车的情景。雯玉又约徐丽娜去喝酒。他一直想从徐丽娜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可徐丽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一样，他根本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又不好问她什么。这小丫头太不简单了。孟浪端茶杯喝水，发现里面是空的了。他大声叫徐丽娜，进来的却是宋妍妍。
    宋妍妍说：“徐丽娜上楼去了，孟总你有什么事儿吗?”
    “没什么事儿。”看宋妍妍莫名其妙的眼神，又说：“小宋你帮我沏点茶水吧。”
    “好。”宋妍妍端茶杯出去了。
    很快地，宋妍妍沏好了茶。将杯子放到孟浪的办公桌上后，就在一边站着看着孟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孟浪说：“小宋你有事儿吗?”
    宋妍妍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使劲地吸了一下鼻子，拖着哭腔说：“孟浪，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掏出手绢擦眼泪，“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
    很显然，孟浪挺不适应这种场面的。而且宋妍妍又比他小好几岁，现在当着他的面哭天抹泪的，不知道情况的人撞见了还以为他对她怎么着了呢！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孟浪哦了一声，说：“小宋你坐下来慢慢说，是何俊的事儿吧？”
    宋妍妍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含泪点了点头，擤了一下鼻子说：“其实我也不愿意把事情弄到这种地步。刚开始时就想能往好上弄就尽量往好上弄。可这事儿也不是我一个就说了算的啊。孟总，说起来你都有可能不相信，我也没想到何俊是那种人。”
    自从那个星期天发现了于灿语和何俊有暧昧的性关系以后，宋奋妮一连等了几天，她想不管怎么样，何俊总应该和她说点什么吧。她心里认定了他会跟她说点什么的。可何俊什么也没有跟她说，甚至成心躲着她。这让宋妍妍感到屈辱。她等不下去了。有一天晚上她在公司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拦住何俊，简洁明了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家里有事，急需钱用。
    哪知何俊更加简洁明了：“现在没有钱，再等几天吧。”
    宋妍妍隐忍地说：“你们部不是刚刚谈了一笔业务到帐十一万多吗?”
    何俊皱眉，他知道宋妍妍去查了他的帐，更加不悦：“我特别讨厌别人背后查关于我个人的什么事儿。”
    “没有人闲着没事儿愿意查别人的事儿。我是为自己负责任。”宋妍妍忍不住发火了，情绪很激动：“是你自己说过一个月就还的，是你逼我这么做的。”
    “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还能怎么样?我这是自作自受。赔了我自个儿的身子，我认了。我现在只想要回我的钱!我不想到最后弄得自己什么都没有了。”说着一把抓住何俊的胳膊，恶狠狠地说：“告诉你何俊，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如果把我惹急了，我什么都会干得出来。”
    何俊一把甩开宋妍妍的手：“你神经病!”眼里满是不屑：“我怕你?嘁!谁相信我会跟你借钱?”
    宋妍妍傻了。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思前想后，越来越觉得当初何俊对她好是有预谋的，是经过精心策划的划了一个圈子让她往里跳。最终的目的就是达到了他的预期目的后让她有苦难言。
    宋妍妍把何俊和她借钱的经过细细地讲了一遍后，未了，吸了一下鼻子，说：“那些钱可是我这些年口挪肚攒的辛辛苦苦地攒下来的。要不我也不能麻烦你。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想来想去，只好求您帮忙了。”
    

两个人的私事
更新时间:2010-10-15 21:54:18字数:3129

    230.两个人的私事
    孟浪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这种事情是你们两个人的私事，我只能答应你有时间我找何俊谈谈。”
    “那就让你多费心了。”宋妍妍的心却似乎有底儿了。几次张口要把于灿语和何俊有奸情的事儿讲出来，想想又咽了回去。坐在那儿，觉得该讲的话已经讲完了，便起身说：“孟总，那我出去了。”
    孟浪点头：“好。”
    这时候徐丽娜已经从楼上下来了。她看宋妍妍从经理室出来，睛眼红红的，就关切的问：“妍妍，你都和孟总说了?”
    “说了。”宋妍妍咬牙冷笑：“他不仁，我也不义。反正都不要脸了，我还在乎什么!”
    “那，于灿语和他有一腿的事儿你也说了?”
    “没。”宋妍妍端杯子喝了口水：“我哪能那么傻呢!”忽然想起来什么：“徐丽娜你在孟总身边工作，往后得防着点于灿语。我觉着她对你挺戒备的。那个女人，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不至于吧?”
    “什么不至于?我还不了解她!以前……”忽然自觉失口，忙打住，扬了一下手。说：“反正你以后多注意点肯定没错就是了。”
    “这么严重呀!”徐丽娜嘴上开着玩笑，心里还是沉了沉。不是害怕于灿语对她怎么样，是她害怕自己会怎么样。因为，在她的感觉里，孟浪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而孟浪，对女人来说，真的可以算是个恶魔。不愿意接近他，可是又不由自主的想接近他。
    早上，北陵公园门前。雯玉挽着孟浪的胳膊，两个人慢悠悠的闲而又闲地穿过早市。早市上的人很多，摆摊的和买东西的人热热闹闹地讨价还价，相互交易。孟浪和雯玉仔细的浏览着每一处摊位。路过卖煎饼的摊位前，孟浪停下来，为自己和雯玉各买了一份热气腾腾的鸡蛋煎饼。两个人有说有笑的边走边吃，聊着一些触景生情的话题，和和睦睦的像是一对儿恩爱有加的夫妻。
    天没有一丝风，却极其寒冷——北方的那种特有的干涩的寒冷。公园里，有许多的老人围着围巾，戴着帽子口罩什么的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在打太极拳或者是练气功。
    孟浪和雯玉找了一处人少的地方站着饶有兴致的看着别人锻炼。孟浪甚至也学着不远处老人的出手招式练了几下，边练边说：“等我老了的时候我也练太极拳。”
    雯玉倚在一棵松树上看孟浪。“你就不是练太极拳的人，我俩都不是。”
    孟浪停下来：“操，练这玩艺儿还用得着分什么人吗!”
    “不用分什么人。我就是不信一个无法使自己安定下来的人会有闲情逸致去练太极拳。”
    “唔。”孟浪赞同地点头：“这个问题挺深奥。你呢?说说你。”
    “我?我和你不一样。我只要安定下来，就有可能来公园打太极拳或者是练气功什么的。你不可能，即使你安定下来，人老了，思绪不老也会想别的事情干，绝对不会想到来公园里锻炼身体什么的。不过，我安定下来得需要你的帮助。”雯玉诡秘地一笑：“只要你肯帮我，我想我很快就会安定下来，为自己将来老了的候做打算。”
    “帮你安定?不会是让我帮忙和你结婚吧?”孟浪半开玩笑，人显得有点紧张，“我这人挺不适合做丈夫的，这你知道，我喜欢总是换不同口味儿的女人品尝。”
    “我知道。”雯玉温柔而又伤感地拍了拍孟浪的脸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逼你娶我。我不过是想自己找个出路开个公司。”
    “你?开公司?”孟浪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呀!”雯玉再一次肯定。“我也想开一家广告公司，自己出来单干。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这是好事。这我怎么会介意呢?”孟浪释然了。“怎么忽然间想自己干了呢?”
    “不是忽然间，而是想了好长时间了。刚开始时也不知道自己行不行，所以就没跟你说。”
    “就是说现在觉得差不多了，才跟我说?”
    “营业执照刚办下来。”雯玉自嘲地苦笑了一下，说：“我知道我这个人的毛病，就是依赖性太强。其实做女人哪样都好，就是不能依赖性太强了。我就是这样，这么多年，总想靠这个靠那个的，靠来靠去就把自己的惰性给靠出来了。忽然间醒悟了，年纪也算大了。不过好赖还能够做到悬崖勒马。不为自己考虑，那我总还得为我的下一代考虑吧?一个女人，没有安稳的家庭日子，那不是耽误了下一代的成长嘛！嘻嘻嘻，想来想去，也就是广告这行做的熟。依靠老关系老客户，还有以前通过你认识的朋友，觉得还能够支撑得下去，所以就干这行了。行不行，先试试看吧。”
    雯玉一口气说了很多，孟浪听得也很认真。雯玉说完了，孟浪很久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雯玉，脸上带着笑意。雯玉也笑笑地看着他，说：“你怎么不说话?”
    孟浪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说什么都行。只要不不说话就行……我万一要是不行的话你不会笑话我不自量力吧?”
    “不会。再说你也不可能不行，你肯定能行。”
    “对我这么有信心?”
    “太有信心了。现在男人和事业对你来说，就是主食和甜点的关系。”
    “我听不明白。”
    “我的意思就是说事业是主食，男人是甜点。你吃饱了饭以后可以没有甜点，但是没有主食不行。”
    雯玉笑：“我可没那么说。”
    “我这不是替你说了么。”孟浪顿了片刻，忽然问雯玉：“你恨我吗?”
    “恨!”雯玉回答得十分干脆。
    孟浪叹了口气，拍了下手，说：“恨就恨吧。反正恨我的女人也不止你一个。多一个少一个我也无所谓了。”
    两个人谁也不说话了，一起默默地往回走。走到大门口那儿，两人又站了一会儿。早市要散了，周围一片混乱。
    雯玉说：“我得走了。我约了工商局的人，九点钟准时见面的。”
    孟浪说：“我帮你拦辆车吧!”
    雯玉临上车时，孟浪忽然嬉皮笑脸的拉住她半认真半调侃地问：“宝宝，我们俩个有多长时间没在一起过爱的生活了?”
    “……几个月了吧。”
    “那……我以后还有机会吗?”
    雯玉看了一眼孟浪的表情，妩媚的笑着说：“这……可说不定了。”“砰”的关上车门后，雯玉忽然又摇下玻璃窗，面色认真地说：“孟浪，徐丽娜是个好女孩儿。如果你这次是真的，就好好对她。你也不小了，别闹了，还是要找一个过日子呀！”
    孟浪未置可否的耸耸肩膀。车开出去很远了，他又兀自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正想着自已该干什么时，这时正巧看见路对面有开往公司方向的公交车开过来，便连忙跑了过去，随着人群一起挤了上去。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坐公共汽车了。
    正是上班的高峰时间。车上的人很多。整车厢子里的人骂骂咧咧地互相拥来拥去。孟浪被强制性地夹杂在车门前的人缝里，上不去下不来，一动都动不了，甚至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他暗暗地叫苦不迭——真是冲动是魔鬼，好好的怎么心血来潮坐公交呢？。
    此时徐丽娜也在这辆车上。不过因为常坐公交车的缘故，相对而言经验也就多一些。每次上车之后她都尽量地往车后走。因为人们都不愿意往后去，大概怕下车麻烦。这样站在车的后身就比较宽松一些。
    孟浪一上车她就看到了。徐丽娜站的位置正好靠着车窗面对车门的方向，不管有多少人，她都可以很方便地观察外面的景象，随之触景生情地胡乱地想着些什么来打发一路上的无聊。徐丽娜挺奇怪孟浪大清早地跑出来坐公交车。
    难道昨晚和于灿语兴奋过度吗？
    好不容易熬到最近一站停车，孟浪迫不及待地挤着跳下车，长长吁了口气。他确实已经不习惯坐公交车了，实在是受不了。
    售票员探出车窗外大半个身子，抻着嗓子喊孟浪：“票，有票没?说你呢，穿大衣的那个，穿的挺光鲜的！还走!”
    刚开始时孟浪没有反应过来，转过身子愣愣地看着售票员：“什么?我？”
    “不是你是谁？票。车票拿出来。”售票员极其不耐烦。
    “噢。”孟浪急忙翻兜，没有零钱。他的口袋里几乎没有装零钱的习惯。最后他不得不拿出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不好意思，实在是没有零钱了。”
    “装什么装?拿一百的装款呀？没零钱就别坐公共汽车!”售票员认定孟浪是成心逃票。“有钱你打出租车呀。”
    “你这是什么态度，有零钱我不就给你了吗!”
    “没零钱就不用给啦?”女售票员将孟浪上下打量了一番后仍不依不饶：“看着像挺有钱的噢。一块钱车票，嘁!以为我们查票看人来呢?”
    “我这不是给你钱了吗?”
    “找不开!”女售票员不接钱：“赶紧点!别因为你一个人耽误大伙的时间。”
    车上果然有人开始发牢骚。于是女售票员更加理直气壮：“快点儿。”
    

那叫闯红灯
更新时间:2010-10-15 22:03:31字数:3058

    231.那叫闯红灯
    这期间徐丽娜已经出了两块钱的高价向就近的一位妇女买了一张一块钱的票根。正当孟浪不知所措的时候，听见有人在车里大声地喊：“他的票在我这儿呢!”他看见徐丽娜从最里面挤出来，将手里的一张票根扔到票台上后又扬了扬手里的月票夹：“喏，这张是我的月票。”
    “有病啊，有票不快点拿出来!”女售票员火气极大。
    “我再怎么快能有你的舌头快吗?”徐丽娜扬扬得意地回敬了一句。跳下车。
    “俩个大傻B!”女售票员粗鲁恶毒地骂了一句，“光”的关上车门，车开走了。
    孟浪高兴坏了。“真没想到你也在这辆车上。”
    徐丽娜说：“我天天坐这路车上班。每天要倒三遍车，才能到公司。这是最后一遍。”
    “为什么不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住?”
    “太贵了。”看孟浪的目光，徐丽娜忽然意识到这样说有些不太合适。一个漂亮的的女人对一个有钱的男人呢这样说，这会让对方很容易联想到自己对他有所图什么的，于是又连忙解释说：“更主要的是在这儿住也习惯了。”
    孟浪似乎并没有多想。他话里有意味的说：“什么时候方便去你住的地方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我现在和一个女同学一起住。”说完徐丽娜掩嘴笑了。其实她根本就没必要告诉他自己和谁一起住。
    孟浪很显然要比当事人更能领会其中的含意。徐丽娜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暧昧，让他深受鼓舞。
    天很冷。徐丽娜穿得很少，冻得缩头缩脑的，样子很惹人爱怜。孟浪忍不住伸手搂过徐丽娜。徐丽娜吃了一惊。“人家会看见的。”她紧张地四处看了一下，根本没有人注意他们。
    孟浪笑笑的问她：“很怕吗?”
    “很怕。”徐丽娜老实地承认。边说边翘首待望公交车开来的方向，以此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忽然间孟浪很想跟徐丽娜说点什么。随便找个什么地方，他们两个人，说说他对她的感觉，或者什么都不说也行，只要单独和她在一起。他想徐丽娜那么聪慧的一个女孩应该明白他。这一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让孟浪如临久违了的初恋……那种难以自制的兴奋和不安。
    他在考虑该怎样开口。
    徐丽娜果然很聪明，她一下就猜出了孟浪的心思……和自己有关的事情。她笑咪咪地看他，说：“车来了。”
    徐丽娜边说边随着人群往车上挤：“你自己打车走吧，我先走了。”
    情急之下，孟浪大声地说：“ＭＭ，你和我一起走不也是一样吗?”
    “不了。”徐丽娜轻盈的摆手，那举手投足间就充满了万种风情，“我怕麻烦。”
    徐丽娜太会吊他的胃口了。这让孟浪感到有点失望，同时又充满了想征服的欲望。
    孟浪到公司的时候，徐丽娜还没有到。宋妍妍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自从和何俊的关系搞僵以后，宋妍妍有事没事的就爱翻着电话本，不厌其烦的给她所认识的人打电话。
    见孟浪进来，宋妍妍微微地吃了一惊。她忙着对话筒说了一句：“就这样吧，以后有时间我再打给你。”就放了电话，搭讪着说：“孟总这么早呀!”
    孟浪点了下头，径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宋妍妍搓了下手，开始给孟浪沏茶倒水的找事忙活。
    孟浪注意了一下宋妍妍。宋妍妍穿的很随便，完全家庭化的那种不修边幅的装束。没有化妆，甚至连口红也没有擦，整个人看上去很别扭。
    孟浪想女人到了宋妍妍的这个年龄，加上如此类似的经历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看来，有时间真的该找何俊谈谈了。
    下午，孟浪让财会部开了一张支票给雯玉送去。他没有填数额。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他无法用金钱给自己和雯玉的这一段感情做出正确的估价。孟浪知道雯玉绝对不会拒绝接受他给她的钱的。后来他打电话给雯玉，大概意思就是一个女人出来做事情很不容易，肯定有许多用钱的地方。以后有什么困难觉得他能够帮上忙的，就尽管开口。很希望她能够好起来，并且表示他是很愿意帮助她的。
    电话那头的雯玉说话的声音很爽朗，说：“孟浪，不管怎样我都谢谢你，不单单是这件事。其实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会让我受用一辈子。以后的事，我肯定少不了麻烦你。怎么说呢?我们这样也算是好聚好散吧!我想我们再做到爱情不在友情在应该不会太难吧，你说呢?”
    “你做到我相信，我是有点难。我……还想能有机会要你的身体！”孟浪嘻皮笑脸地说：“不过我还是会努力试试吧!”
    放下电话，孟浪不禁一阵怅然。想着给雯玉开出去的空白支票，他也是想看看雯玉到底会出怎样的价钱来衡量他们之间的那一段感情的。如此的结局，并不是他当初所想的。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情有太多意外了。
    过了两天，财会部告诉孟浪，雯玉从帐上划走了十五万。当时孟浪想，雯玉划去的不仅仅是钱，而且连着她对他的所有感情也一并给划走了。
    这样似乎也好，一次性和一个原本还有些牵挂的女人了断了。
    这件事于灿语知道以后，心里忌恨得无以复加。天!十五万元!孟浪竟然会舍得给。为了孟浪，几年来自己跟以雯玉为首的几个女人明争暗斗，从生活中一直斗到床上，无时无刻不在尽力的取悦孟浪。直到今天，最后的一个对手也主动给她让步了。她知道自己会赢。可是让她始料不及的是孟浪竟然会付出十五万元的代价来补偿雯玉那个女人的离开。
    十五万元!孟浪的一生有多少个十五万元!既然孟浪现在和她在一起，那么孟浪的钱就也应该是属于她的!十五万元，无疑就是在剜她的心头肉!更何况是付给情敌雯玉。于灿语不同于别的女人，她不可能眼看着让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白白的让别人分走后，自己仍无动于衷。于灿语忽然想起徐丽娜，那个女孩子又年轻又漂亮，而且人又很聪明，无论从哪一方面跟自己比，都占有明显的优势。孟浪已经很明显的对她有浓厚的兴趣了，如果孟浪头脑一发热，那么她再损失的就不仅仅是十五万元的问题了。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再掉以轻心了。
    有空没空的时候，于灿语开始常借机会到楼下的办公室去找徐丽娜聊天，甚至还热情之极地邀请徐丽娜去她家做客。对宋妍妍的态度一如既往，就好像她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这个女人也真是可以，和别人的情人有奸情，被撞见了，依然还能坦然面对！
    于灿语如此坦然，宋妍妍又不好做得太过分。尤其是现在，她一定要于灿语明白有没有何俊她根本就不在乎。只有这样了，才能找回自己的一点尊严。她也一样没有把于灿语放在心上。为此，只要于灿语在的时候，宋妍妍便会大声地说话，大声的笑。言谈举止都显得很夸张，像演戏。
    背后，宋妍妍愤然大骂：“他妈的活了二十多年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于灿语和她们说的话题大多数是有关于她和孟浪之间的故事。
    她说她和孟浪的开始：“我刚来公司不久，孟浪就和以前的那个女友分了。那时候他和雯玉在外面租了房子已经同居好长时间了。有一回我谈了一个广告，正好碰上一个大客户，自己又没有多少经验，怕把握不住，就让孟浪一起去了。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之后让我送他回去。正好雯玉那天住在她妈妈的家里。然后……他没让我走，事情就发生了。”
    “就这么简单?”宋妍妍有些难以置信。
    “男人女人在一起，只要正常没生理毛病，不就是那点事儿吗?呼呼啦啦上床一会儿就做完了，你还要多复杂!”于灿语十分反感宋妍妍做出的那一副天真无邪状。
    “那后来呢?”宋妍妍迫不及待地问。她已经顾不上于灿语对她的态度和曾经对她的伤害了，她现在感兴趣的是往下的故事。
    “后来只要雯玉不在，他就会把我叫去陪他过夜。”于灿语说：“王八蛋对那方面的要求特别强，就连我来例假他都不放过我。他说，那叫‘闯红灯’，反而比一般时候更刺激。”
    于灿语背后总是称呼孟浪为王八蛋。说话时她一直在注意看徐丽娜的反应。徐丽娜平常如故。于灿语就觉得挺无趣的，匆匆地结束了话题。
    宋妍妍看似害羞的说：“于灿语你太过分了。我和徐丽娜还没结婚呢，你什么都说。”
    于灿语满不在乎：“嘻嘻嘻，现在的人结不结婚有什么两样?又不是不懂。妍妍，你能告诉我你还是处女？”
    有意无意的于灿语总在孟浪面前提起徐丽娜。
    “女孩子挺招人喜欢的。”
    

想不想吃上她那一口
更新时间:2010-10-16 21:31:04字数:3085

    232.想不想吃上她那一口
    孟浪说：“在我们公司一个女同志能得到语姐的夸奖真是不容易。”
    “那是没遇到过好的。”于灿语说：“反正我觉得徐丽娜这女孩子不错。你……想不想吃上她那一口？”
    孟浪没有回答她，只是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很骚情的样子，看。
    于灿语特意找了一个机会，以不可拒绝的理由热情地邀请徐丽娜去她家做客。
    “我家新买了家庭影院。今晚上我们公司有好几个人都去我家唱卡拉0K，徐丽娜你可不能不去。”
    孟浪请客，在饭店吃完饭后，大家都聚到于灿语家里，热热闹闹抢着唱歌。于灿语的歌唱得特别好听，孟浪带头怂恿语姐唱几首。于灿语推辞不过，也是为了显示一下，对着话筒几首歌唱下来果然不负众望，赢得了掌声连绵。其他的一些本来打算跃跃欲试的人被于灿语给一比，都被震慑住了，干脆谁都不唱了。于灿语得意地跟大伙客套了一会儿，便找出几盘光碟放着让大伙看。
    因为内容都看过了，孟浪用眼光招呼徐丽娜到阳台上陪他去坐。于灿语家阳台的面积很大。格棂玻璃幕式的封闭装修加上摆放得错落有致的草本植物及隐在其中的藤桌藤椅，还有光线柔和温暖的落地灯，显得别有情调。
    这是一个北方少有的星疏月明的晴朗的冬夜。窗外，公路上的车灯像一串串流动的彩虹。极目远眺，人间的灯光与天上的星光连接成一片。徐丽娜抱着双膝坐在地板上的椅垫上，收回目光说：“这些天语姐好像对我格外关注似的。”
    孟浪说：“语姐这人本来就挺好的。”
    孟浪对于灿语如此深信不疑的评价让徐丽娜无言以对。按她的立场，她还能说什么呢!但她自己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于灿语对她的关注，绝对不是“好”这样简单！
    于灿语拿了一只咖啡壶过来给他们煮咖啡。那只看上去就知道价格十分昂贵的咖啡壶分上下两层。将咖啡粉到在上面的杯子里面，下面杯子里的水就会被酒精灯煮开并顺着导管流到上层将咖啡冲开。水又全部流回到下面的杯子里面，而且杂质也被隔在中间的隔离网过滤得干干净净。光凭这只咖啡壶，就知道可以煮出味道纯正的咖啡。
    咖啡很快就煮好了。于灿语又去拿了方糖和杯子过来，将三个人的杯子各自倒满，说：“纯正的巴西咖啡，丽娜，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徐丽娜笑着说：“根本就不用尝，闻着味就知道肯定错不了。”
    于灿语不无炫耀地说：“好东西肯定错不了，光这只咖啡壶差不多就花了我要到一千块钱了呢!”
    孟浪呷了口咖啡，很骄傲地跟徐丽娜称赞曲萍：“要不语姐煮咖啡的水平也差不多要赶上大酒店里的咖啡的味道了。”
    他们的话让徐丽娜很受刺激。眼望着那只香气四溢的咖啡壶，徐丽娜想在物质生活的领域里自己和他们相比到底起完全不同的两种人。她一个人的每日三餐都是在不规律中得过且过。偶尔蹦一场迪或者是花几十块钱到小饭馆改善一下都已经觉得自己很奢侈了，更不要说去涉及其他与此相关的享受了，因为她没有时间也没有足够的金钱去追求这种精致的生活。
    要改变这种层次差别，怎么办？如今年轻女孩子最简捷最实用的办法就是——傍男人，傍有钱男人！徐丽娜默默的想。
    很显然，孟浪的夸奖让于灿语很是受用。于灿语紧挨着徐丽娜坐下来，心情愉悦地问徐丽娜：“丽娜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哎哟，比我小六岁呢!”于灿语对孟浪说：“这要是在从前结婚早的话，按她的这个年龄再小几岁都可以做我们的女儿了。”
    孟浪没有表态，可这并未影响到于灿语的兴致。她亲呢地拉着徐丽娜的手说：“丽娜你做我的干妹妹得了。”
    孟浪也来了兴趣，很有兴致的说：“丽娜，看来语姐很喜欢你。”
    徐丽娜用那双大大的眼睛很有味道的看着孟浪慢悠悠地道：“呵呵，语姐这人本来就挺好的嘛。”
    孟浪知道徐丽娜其实是语含讥讽，在重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女孩子太小心眼了。
    他也有些调侃意味的说徐丽娜：“你记性倒挺好的。”
    “孟总你说什么?”徐丽娜装作很无辜的一脸茫然状：“哪跟哪啊?我怎么听不懂哎!”
    于灿语并不知道其中的原委。她对孟浪道：“你别跟着瞎掺和打岔。”又兴致勃勃地开始刚提起来的话题：“丽娜你到底说行不行做我的干妹妹?你在他身边工作，正好帮我看着他点儿。”于灿语说的他指的是孟浪。
    于灿语很得意自己的这一招。她认为认徐丽娜当了干妹，即便孟浪这只狼想向她下手，那么徐丽娜也会碍于自己“干妹妹”的身份而再三顾忌。
    “操!你这是等于让猫看鱼呢。”孟浪却在一旁笑不自禁：“那你就不怕我们近水楼台!”
    “要是说别人我保不准，可丽娜绝对不是那种人。”于灿语十分肯定地下结论，就好像她特别了解徐丽娜的为人似的。
    徐丽娜想于灿语真是太工予心计了。她分明已经感觉到她和孟浪之间的那种微妙的关系了，却不动声色地在孟浪面前给她的头上扣了一顶那么重的帽子。徐丽娜说：“语姐你交给我的这项任务也太艰巨点儿了。我万一要是辜负了你的期望没替你看住孟总，那我就对不起你了。”
    于灿语笑着拍了一下徐丽娜的肩膀，说：“丽娜你别当真，我是随便开玩笑的。他那种人，这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他?心花着呢。有个放屁的空，他就会想着怎么能上了一个新女人。老少皆宜，大小通吃。你要看住了他才是怪事儿呢。跟你说也就是我吧，换成别人让他试试?能让他!”
    徐丽娜嘻嘻哈哈的笑着说：“还是你管的不严。”
    “我管他?我才不管呢!看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到底好不好，最主要的是看他舍不舍得给这个女人花钱。其他的都是白搭。不管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怎么样，海誓山盟的，到最后还是回我身边来。赚的钱给我花，你说我干吗要自寻烦恼呀?”
    “其实你这是欲擒故纵，掐住孟总的七寸了。”
    “也不是。”于灿语又把孟浪的杯子注满：“主要是他心里明白这个世上除了我，恐怕再也没有别的女人像我对他这么好的了。”目光热烈、语调温柔地对孟浪：“我说的对吧?”
    “对。”孟浪点头，并煞有介事，一本正经地跟徐丽娜解释：“不过主要还是我太优秀了。要不语姐也不会这么无怨无悔地对我好。因为她太了解我的价值了。”
    “谁的价值啊?”何俊也寻到阳台上来了。“我说找不到你们，原来你们都跑到这儿偷着喝咖啡来了。”边说边在几个人中间挤了个地方坐下：“你们也太自私了，喝咖啡也不叫我一声。”
    于灿语把自己的那杯递给他：“我还一口没喝呢。”
    孟浪说：“何俊你来的正好。要不我还正要找你呢。”
    “找我干吗?”何俊马上反应道：“是宋妍妍的事儿吧?”
    孟浪点点头说：“你猜得还真准。”
    何俊说：“我一猜就是这事儿。”挥了下手：“我和她早完事儿了，你可别劝我。你也知道，这事儿也不是劝的。”
    “操。我哪有闲工夫劝你们那些破事儿，我找你是别的事儿。”
    “别的事儿还能有什么事儿?”何俊略显不自然：“小宋找你说什么了?”
    “还能说什么，肯定是说你和他借钱的事儿了呗。”于灿语脱口而出。说完了见大家都奇怪地看着她，自觉失口，忙一脸不屑地道：“小宋早就跟我说过好几回了，说何俊跟他借了几万块钱。”
    孟浪接下来说：“我找你就是这件事。”
    何俊从于灿语的暗示中和孟浪的表情上看出宋妍妍并没有把他和于灿语有奸情的事告诉孟浪。他暗自释然。“她真这么跟你说的?”
    孟浪点头，接着问：“你借没借，到底?”
    何俊看了一眼徐丽娜。他觉得徐丽娜和宋妍妍在同一间办公室办公，俩个女人朝夕相处的，这件事她不可能不知道底细。因此在回答孟浪时就略显迟疑。
    徐丽娜也觉得在脸面的问题上，自己在中间不大合适，因此很善解人意地随便找了个借口起身避开了。
    于灿语说：“现在公司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这件事了。开什么玩笑，何俊怎么会跟她借钱?没必要嘛。再说小宋又不是傻瓜，她和何俊的关系再怎么好，也不至于连欠条都不用打，就随随便便的把几万块钱借给何俊啊!”
    于灿语的意思不言而喻：宋妍妍分明是赔了身子不甘心在借机敲诈。
    不管事实如何，何俊觉得这件事让孟浪知道了，自己挺没面子的。他无辜地一摊手，说：“事情都已经这样了，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连腥味都没有闻到
更新时间:2010-10-16 21:31:29字数:3107

    233.连腥味都没有闻到
    孟浪也觉得这种事情真的很难讲清楚。他说：“要不有时间把你和小宋叫到一起把话说开，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你影响也不太好。”
    何俊说：“随便吧，反正我无所谓。”
    孟浪想既然宋妍妍把这件事托付给自己了，结果怎样他都应该对人家有个交代。找了个适当的时间，孟浪婉转地表达了何俊的意思。宋妍妍听完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表情沉静地说：“既然这样的话，孟总，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有办法。”
    孟浪说：“要不我给你们两个约个时间见面谈谈。”
    宋妍妍目光呆滞，摇着头说：“不用了。我现在和他没什么好谈的。”
    事后，孟浪有点担心。他偷偷地叮嘱徐丽娜：“多注意点小宋。别出什么事儿。”
    徐丽娜愤然替宋妍妍打抱不平：“何俊太卑鄙了!他确实跟妍妍借了几万块钱，我可以做证。”
    孟浪一惊，说：“你看见了?”
    “没有。”徐丽娜有点泄气，“可妍妍借他钱的时候跟我说过，我知道。”
    孟浪拍了拍徐丽娜的肩：“美女！别傻了，这种无凭无据的事情连他们当事人都搞不清楚，你一个局外人怎么能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徐丽娜哑然。忽然间觉得有的时候有的人所遭遇到的一些事情，并不是单凭同情就能够改变的。有生以来，她第一次感觉到做人的那种爱莫能助的悲哀。
    可宋妍妍的表现显然让知道事实真相的人的担心变得多余。她完全恢复到了从前的状态—一那种没有发生任何麻烦的日常工作和生活方式。甚至你在她身上找不到任何被打击过的痕迹。她闭口不谈何俊和钱的事情。好像在这以前发生过的一切事情实质上都和她无关一样。就连孟浪都觉得自己原来低估了宋妍妍的承受能力。以至于直到后来宋妍妍出人意料的忽然举措才让所有的人恍然大悟：原来宋妍妍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分散放松周围人对她的警惕和关注，来更好的实施自己的计划。
    这天中午，宋妍妍婉转地谢绝了徐丽娜约她一起吃饭的邀请。她说：“你先去吃吧，我想打个长途电话。”
    徐丽娜丝毫没有察觉出她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徐丽娜离去后，她径直去了楼上何俊的办公室。她知道何俊此时一定在。上午她去财务室的时候路过经济部看见何俊手下的职员都出去了。何俊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不停的咳嗽，看样子是感冒了。似乎还挺严重的。
    楼道里几乎没什么人。正是午休时间，公司里的人大多数都出去吃午饭去了。
    何俊一上午就觉得头晕沉沉的，咳嗽不说，眼皮又止不住地跳。搞得他心烦意乱的连点食欲都没有了。趁着午休时间，他想躺在沙发上睡一小会儿调节一下。
    宋妍妍推门进来，何俊吓了一跳。他一骨碌从沙发上坐起来：“你……来干什么?”表情很意外，语气很生硬。
    “嘻嘻嘻，我来看看你!不想我吗？”宋妍妍随手轻轻把门反锁上。何俊听她的语气，没有注意，放松了警惕。
    宋妍妍挨着何俊坐了下来：“感冒了吧?有没有发烧?”抬手欲试何俊额头的温度。
    “你别对我这样，我就受不了你对我这样!”何俊很粗鲁地打掉宋妍妍的手，欲起身站起。
    宋妍妍微微一笑，她似乎并不在意他对她这样。宋妍妍拉住何俊的胳膊，重又拽他坐下，说：“你身体不舒服你休息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接过宋妍妍递过来的水杯，何俊觉得自己刚才对她的态度有些太过分了。他不由得缓和了语气：“你走吧，妍妍。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我不想再和你有什么来往。”
    “我知道。”宋妍妍惨然一笑：“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不能怪我，妍妍，是你自己太天真了。”何俊又咳了一会儿，继续说：“说实话我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你会那么容易上当。”
    “何俊，你做得太绝了。”宋妍妍语音悲凉：“你知道吗?最让我感到心痛的不是那几万块钱，而是你对我的感情。”宋分妮一字一顿地：“我对你那么好，你不该骗我!”
    何俊隐隐地感到不安。他仔细地看宋妍妍的表情，宋妍妍一脸哀怨地看着他。她对他是真心的!她不惜自己还是姑娘的身子和他一个结过婚的男人在一起，还要怎么样对他好呢？何俊的心里有些不忍。他说：“妍妍，欠你的几万块钱我以后也许会还给你的。”
    宋妍妍摇头：“不用你还了。”
    何俊很吃惊。
    宋妍妍紧紧的挨着何俊又坐了下来。她爱怜地摸他算是俊俏的脸庞：“真的不用你还了。钱算什么东西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说我要它干吗，是不是?”
    “妍妍你别这样，妍妍。”何俊感觉出宋妍妍的不对劲儿了，他边说边躲。手中杯子里的水溅了一身。
    宋妍妍说：“对了，你中午还没吃药吧?我给你带了感冒药都忘了给你了。”他对她那样，可她对他还是那么温柔，并且还是那么关心他。一时间，何俊倒真有些良心上的感动，可他决没有想到宋妍妍从兜里掏出来不是感冒药片，而是一把刀刃锋利的匕首!
    宋妍妍的目光变得狰狞!她迅速的用尽全身力气把匕首猛地刺进何俊的胸膛。
    何俊没有料到，近在咫尺，他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杯子掉到地上了，发出清脆的破碎的声音。
    宋妍妍又猛的把匕首拔了出来，血喷涌而出。何俊用手紧紧地捂住伤口，他眼睛睁得很大，绝望而惶恐地盯着宋妍妍。宋妍妍好像仍是一脸笑容地看着他。
    何俊想喊救命，可意识却有些混乱。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自己到底喊没喊出声，便倒下了。
    门被撞开的时候，宋妍妍也躺在地上的血泊中。胸口赫然插着一把匕首。而且手里还握着一台微型录音机。原来她把他们之前的对话都录了下来。
    很显然，宋妍妍是想和何俊一起同归于尽。但是他们谁都没死，他们同时被送进同一所医院里抢救。而且都很顺利地被抢救了过来。
    很快的就已经到了圣诞节了。夏景早早就打电话问孟浪怎么过。他轻松的说：“我手里有一些酒店的免费餐券，你看你和于灿语能不能替我把徐丽娜约出来一起吃顿饭什么的。”
    孟浪调侃说：“这恐怕有点难，再说我也张不了那个口呀!怎么说我也是她的领导，我要是这样的话就有为某人拉皮条的嫌疑了。太有影响了。”
    夏景说：“那怎么办?那个小丫头忒精，根本就不给我下手的机会。就这么着算了，连腥味都没有闻到，我真的挺不甘心的。说不好听的，我到底差哪儿呀!”
    孟浪略作沉吟：“要不你今晚上到我这儿来吧。”
    孟浪邀请公司的所有单身和家在外地的职员去语姐家的大房子里吃饭，徐丽娜自然是也在其中。事先她特意打了个电话给唐星珊：“晚上10点多的时候我要是还没回去的话，你别忘了多打我手机几遍。”
    孟浪叫了酒店的外卖送到语姐的家里。十几个人吃吃喝喝又唱又闹的，十分开心。席间徐丽娜忽然肚子痛，痛得不能自制。她知道自己可能是因为要来例假的原因，很多年她就有痛经的毛病。刚刚又喝了两杯啤酒，一定是凉着了。孟浪注意到徐丽娜隐忍的表情，他很关心地问：“怎么了，丽娜?”
    徐丽娜皱皱眉毛，说：“肚子痛。”
    “好好的，怎么会肚子痛呢?”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本来孟浪问她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意思，可徐丽娜听起来就觉得他问得十分暖昧，因此她在回答的时候就显得特别忸怩，这反而让孟浪这个对女人生理研究比较透彻的男人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孟浪说：“吃去痛片能不能管用?”转对于灿语：“语姐你去给丽娜找两片止痛药。”
    因为吃药，徐丽娜借机离席在客厅的沙发上躺下来。孟浪似乎挺不放心，他又让于灿语灌了热水袋拿给徐丽娜。他很有经验的跟徐丽娜说：“放在肚子上捂着能缓一缓。”
    当着其他职员的面，孟浪很有分寸地关爱着徐丽娜，让徐丽娜坦坦然然地感受到他的温暖。
    徐丽娜躺在沙发上，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次，不等孟浪说话，于灿语主动拿了一条毛毯来给徐丽娜盖在身上。在屋里的所有人当中，只有于灿语能看出孟浪眼光中的那一抹难以掩饰的柔情。和孟浪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对她这样过。这让于灿语感到吃惊之余又很感动，可是这种柔情却是针对徐丽娜的。
    徐丽娜醒来时已经快要到ll点了。大家都分帮结伙的在打麻将或者是玩扑克。其间唐星珊并没有打她的电话。
    孟浪端着茶杯就坐在她的旁边看电视。
    徐丽娜坐起来，感觉肚子不那么疼了。她抬手理了一下头发，说：“我该回去了。”
    孟浪说：“那我开车送你。”
    

你昨晚跑哪儿鬼混去了
更新时间:2010-10-17 22:09:35字数:3134

    234.你昨晚跑哪儿鬼混去了
    想要趁机一起走的还有编辑部的一位男同事。孟浪没有想到也没有办法拒绝，徐丽娜欣然同意了。
    一路上，三个人说了很多无关紧要的话。
    徐丽娜住的地方比那位男同事近。到地方时，孟浪让男同事下车负责护送徐丽娜到楼门口。孟浪在车上等他再负责把他送回去。
    回来后孟浪又把车开到徐丽娜住的地方的附近。他很想打电话给徐丽娜出来，哪怕在车上陪他坐一会儿也好。
    车在那儿停留了很久，孟浪也想了很久。最后他决定放弃这个想法。他真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欲望，不小心伤害了这个看上去纯洁的女孩子。在心底，孟浪对他和徐丽娜之间存在的十多年的岁月之差有一种深深的芥蒂。他对她的那种要远远地区别于对其他女人的情感一旦建立在年龄的差距上后，他就会觉得自己实际上没有信心去把握这份不合时宜的爱情。……徐丽娜不同于雯玉和语姐，不同于他所经历过的所有的女人。
    孟浪没有回去。他开车直接去了一家通宵营业的酒吧。在酒吧，他给夏景打了几次手机。夏景今晚没有去他那里。今天晚上孟浪特别想和夏景谈谈关于徐丽娜的事。可惜夏景的手机一直关着无法接通。
    圣诞夜，孟浪第一次一个人不要任何人陪，在酒吧一直坐到天亮。
    徐丽娜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强烈的烟酒的味道。屋子里的灯大开着，唐星珊衣服未脱，被子未盖，趴在床上睡得正香。桌子上胡乱地堆放着空啤酒瓶和快餐盒菜。忽然间，徐丽娜觉得唐星珊原来也是很孤独的。
    徐丽娜推了推唐星珊，叫她起来把衣服脱了好好睡。唐星珊很不耐烦地胡乱地嘟嚷了一句什么，又翻过身睡了。徐丽娜只好替她盖好被子。
    唐星珊总喜欢把屋子里搞得乱七八糟的。徐丽娜一点睡意也没有。她直觉上总觉得孟浪送完男同事回来以后一定会给她电话。这时一种男女间很微妙的感应。她怕唐星珊酒醒后口渴，先倒了一杯开水放到她的床头晾着，然后开始动手收拾残局。
    手机一直静静地挂在床头，孟浪没有打给她。徐丽娜由于等待得太久，整个人都木了。
    早上，徐丽娜是被唐星珊给吵醒的。唐星珊躺在床上，呻吟不止。
    徐丽娜哈欠连天：“怎么了，你又?”
    “拜托，丽娜，你给我找片药，我头痛得厉害。”
    徐丽娜只好起来。“不能喝就不要喝那么多酒，看你出息的那个样，自己竟然也能把自己给灌醉了。”
    唐星珊仰脖服下徐丽娜递给她的药，说：“不是闲得无聊没事干吗?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还想着给你打电话呢。”
    “等你打给我我就回不来了。”徐丽娜到厨房简单地做了早餐。也就是煮几个鸡蛋，再烧点开水冲杯奶粉什么的。做好了后她进屋发现唐星珊又睡着了。她又开始喊唐星珊：“快点起来吃饭，要不上班就晚了。”
    没想到唐微微并不领情，口齿不清地说：“你自己吃吧。从今天开始我就再也不用起早上班了。”
    “不上班你干什么?被老板炒啦?”徐丽娜觉得挺奇怪。
    唐微微挥了下手。“我太困了，我先不跟你说，等你晚上下班时我再跟你说吧。”
    知道唐微微换工作就像换衣服一样频繁。徐丽娜专心的喝奶，不再多问。
    于灿语正在打电话的时候，孟浪回来了。孟浪夜不归宿，于灿语一宿几乎就没睡觉。昨天晚上刚散局她就迫不及待地联系夏景。夏景的手机一直关着。她把电话直接打到了夏景家里。是夏景的某位新欢女伙伴接的。那时候已经是凌晨2、3点钟了。夏景的这位伙伴睡得正香，被于灿语的电话吵醒后心里挺不高兴。于灿语说这么晚了孟浪还没回来她挺担心的，问夏景在没在家。看她是不是知道孟浪的下落。
    夏景的那位伙伴说：“他不是去你们那里了吗?”
    “这么说的话那他们就是在一起了，我也放心了。”于灿语又客套了几句类似“这么晚了打扰你休息”之类的话，便收了话线。
    夏景不在家，孟浪也没回来。说不定他真的和孟浪事先约好的在外面有什么活动。但愿是这样。可在没确定孟浪的去向之前于灿语还是很不放心。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于灿语马上开始拨夏景的手机。正在这个时候，于灿语听见开门的声音。是孟浪回来了，没有跟于灿语打招呼，他径直进了自己的卧室。
    夏景的手机接通了，于灿语压低嗓音说：“夏景，你昨晚跑哪儿鬼混去了，打你手机也不开。”
    在酒店的客房里，夏景搂着光叽叽的常允刚刚睡醒。
    “谁呀?……于灿语呀。我在家里呢……我神经病呀，晚上睡觉开手机。”
    “不跟我说实话，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刚给你家打完电话。”
    夏景有点紧张：“你没给我穿帮吧?我跟我那位说我在你们那里打麻将来着。”
    “放心吧，我没那么傻，一想你就是出去没干好事。”
    常允被吵醒了：“谁的电话呀?这么早，烦死了。”伸手去抢夏景的手机：“你新情人儿吧?告诉她你和我在一起呢。”
    听到女人的声音，于灿语不禁一阵窃喜：“夏景你怀里搂的谁呀?不会是徐丽娜吧!”
    “哪能是她呢！是允。”
    “允?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完事了吗?”
    “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楚。……对了，这么早你找我有事呀?”
    “是徐丽娜和孟浪的事儿。”原来昨晚孟浪没有和夏景在一起。于灿语心里开始烦躁：“算了，你现在说话也不方便，等见面再跟你说吧!”
    “喂?”夏景想再问什么，于灿语那边的电话已经挂了。夏景很奇怪，孟浪和徐丽娜能有什么事情?除非孟浪对徐丽娜那个令人心动的晓美女比他先下手。想到这方面了，夏景的心里觉得很不舒服。
    本来昨天晚上已经讲好了要去孟浪那里。没想到开车快要到的时候，常允忽然给他打手机，说她现在在某酒店开了房间等他。
    自从分手以后，他们一直没有再联络过。夏景虽然有些思念她软乎乎的肉体，但脑袋很理智，他说：“允你是不是有事?有事的话就在电话里说吧，我还有事。”
    常允问他：“夏景你是真的有事还是不想见我?”
    夏景边笑边说：“允你多想了，不管怎样，我们是露水夫妻呀，我对你总不至于到了不想见你的地步。我是真的有事。”
    常允在那端沉默了片刻说：“我不管，反正我今晚就是想见到你。如果半个小时之内见不到你，我就死给你看。”常允根本就不留给夏景说话的机会。说完话便把电话扣死了。夏景再往回打，根本就没有人接。
    夏景别无选择，他知道常允的脾气，认定了什么事情，一旦疯狂起来，是说到就能做到的。
    赶到常允指定的酒店客房时，常允好好的穿着刚沐浴完的浴巾，半裸着身体正坐在床上涂指甲油。见夏景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常允若无其事地吹了吹已经涂到指甲上的油彩，然后对夏景于灿语一笑说：“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
    夏景很不高兴，说：“允你这个玩笑开得太过火了，”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路上差点撞了人!”
    常允很不在乎地挑了挑眉毛：“是吗?只要你没事就行了。”继尔盯着夏景的眼晴，表情认真地说：“我就是想试试你的心里现在还有没有我。”
    夏景长长地嘘了口气：“你现在看到我了，我还有事，你要是没事我要走了。”夏景刚转过身，常允灵巧地从床上跃下来从后面紧紧地抱住夏景的腰：“我不许你走。”
    夏景动弹不得，定定地站在门口那儿，说：“允你别这样，我们之间是签了协约的，允……”
    常允“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可是我想你怎么办呢?人家真的很想很想你啊!”
    夏景有些慌张和惊讶。他没想到常允会哭得这么伤心和绝望。当初他和她分手的时候，他都没见过常允这样哭过。夏景慢慢地转过身来，仔细地看着常允。常允满脸泪痕，头微扬着看着夏景，抽抽咽咽的眼里满是委屈和怨恨。夏景的心霎时变得柔软了。他一下子搂过常允，吻常允眼里仍不断涌出来的泪水，喃喃地叹息：“你这傻孩子……”
    接下来的事就变得顺其自然。久别胜新婚的那种激情那种彼此欲念的渴望让两个人在床上都很疯狂，没有什么比这种疯狂更有诱惑力的了。
    夏景没想到这么久没有在一起做，与常允还是配合得天衣无缝，舒爽无比，足足运动了几百下，常允娇声婉转颤抖了几下娇躯伏在夏景的身上，一动不动，娇喘如牛。
    愉快的做完了，夏景决定留下来陪常允一起过夜。他忽然发现自己实际上是很留恋常允的。常允青春的充满活力和弹性的肉体，包括她的那种凭借自己的喜好来做事情的我行我素，或者是她的不加掩饰的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敢爱敢恨，都是他喜欢的。
    

怀里搂着手里抓着
更新时间:2010-10-17 22:09:59字数:3025

    235.怀里搂着，手里抓着
    接到于灿语的电话，夏景当天中午就找出了时间约于灿语出来吃饭。在路上他就想，如果孟浪和徐丽娜真像自己所想的那样，那孟浪也太不够义气了。
    一见面于灿语就对夏景和常允之间当断不断的藕断丝连的关系表示出极大的关注并下如此结论：“夏景不是我说你。你再和常允这么下去，在常允身上你将来肯定得栽大跟头。”接着愤然急转话锋：“你们男人怎么个个都这个德性，怀里搂着，手里抓着，眼里还瞄着。”
    于灿语开始跟夏景讲昨晚上的事。她说孟浪和徐丽娜：“两个人一晚上就眉来眼去暗递秋波的。他送徐丽娜回家，一直送到今天早上。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才回来。”
    听于灿语这样说，夏景还是有点半信半疑，觉得不大可能。于灿语急了：“不信你问问别人?昨晚上好几个人在我家一直玩到两三点钟呢!我跟你说夏景，他们两个要是没事儿，我脑袋都给你。”于灿语不屑地撇嘴：“嘁，这花里胡哨的事儿能瞒得了我!”
    男人和女人不同。夏景想起了不知道从哪儿看来的一句话。说是男人追女人隔重山，女人追男人隔层纸。男人为了他所钟情的女人可以不辞劳苦的翻山越岭。而女人却不会为了追男人捅破那层纸，因为她怕伤了手指头。事实上也大概如此，不管一个男人怎么喜欢一个女人，如果那个女人对他不感冒，那么那个男人再多做什么也是枉然。夏景想自己对徐丽娜差不多就是属于竹篮子打水那种，主要是太浪费精力了。要不说人有时候发贱呢!觉得越得不到的越是好的，其实真得到了也就无所谓了。
    夏景想直接问问徐丽娜，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都可以正好以此为正当的理由退出，夏景估计了一下徐丽娜的作息时间，然后给徐帆发了条信息。他的信息是：如果有时问请回电话。
    徐丽娜觉得夏景的信息挺有意思的。她很快地就回了电话。这倒让夏景很意外。
    徐丽娜嘻嘻哈哈的说：“喂?夏总你找我?”
    夏景说：“是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儿。就打个电话想和你聊聊天。丽娜你不介意吧?”
    徐丽娜说：“我不介意，可我现在在公司呀，时间长了我想别人可能会介意呀!”
    夏景说：“我明白。”想了一会儿说：“丽娜昨晚上你在你们孟总那儿过的吧?”
    徐丽娜说：“夏总你消息可真灵通。”
    “不是灵通，昨晚上我本来也是想去的。”夏景似乎略作思忖：“后来我去陪常允了，我和允又和好了。”
    “是吗?其实常允这个人挺不错的。”徐丽娜不知道夏景和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要是试探她对此事的反应的话，那他也未免太有点可笑了。起码不像他那种长期在女人脂粉堆里厮混的人做的事，很失水准。徐丽娜心里想。
    夏景忽然问：“丽娜昨晚上是孟总送你回去的吧?”
    “是啊。”徐丽娜很奇怪：“这你也知道?”
    “……我还知道孟浪昨晚一宿没回去。”接下来的话夏景说得很快。“丽娜你别误会，我今天给你打电话没别的意思。”夏景有些懊恼自己有些词不达意，最后干脆道：“不管昨晚上的事是不是真的，总之在我的心里你是个好女孩。当然，我不否认我以前对你确实是心怀不轨或者是别的其他想法什么的。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不希望你受到这方面的伤害。我说这话，也不是就是说孟浪不喜欢你。如果你是认真的话，你就应该做好承受各种压力的准备。因为你面对的不单单只是孟浪一个人……”
    那天中午，何俊的惨叫声传到隔壁的财务室。财务室的两个女孩刚吃完自备的午餐，正坐在微机前看光碟。刚开始时她们以为听错了，两个人面面相觑的重新感觉了一下，终觉得不大对劲，便一起去敲经济部的门。可门被从里面反锁上了，根本就打不开。
    当孟浪得到消息叫人把门踹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面对如此的场面，胆子小的人都吓得尖叫不已。公司像炸了锅一样，人心惶惶的。
    孟浪很冷静。进来后他最先看见宋妍妍手里握着的小录音机。他不动声色地把它揣到自己的怀里，然后指挥司机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做完这一切后，孟浪很坚决地阻止有人想要报警的提议。孟浪说：“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们没必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大，传出去对公对私都没有好处。”
    孟浪说得果然没错，在医院，医生说得很肯定：“没什么大问题。缝几针，好好养一段时间基本上就差不多了。他们是自己被自己给吓晕的。”
    宋妍妍的情绪很激动，苏醒之后大哭大闹。大夫只得强制性地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才终于让她安静下来。
    孟浪找了个空闲，把他拿到的录音带放给何俊听。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这让何俊感到措手不及。
    “怎么办?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啊!”何俊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脸面了。他绝望地抓住孟浪的胳膊哀求：“无论如何你得帮帮我，要不我就真的完了。”
    实际上，何俊和他老婆的感情非常之好，而并非像他对宋妍妍所说的那样难以相守。何俊实在是难以想象他的老婆和女儿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不知道孟浪和何妻是如何说的。何妻被孟浪叫出去淡完回来后，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悲愤和特别的痛心。何俊住院十几天，她尽心尽力的照顾了他十几天。关于宋妍妍的事，她甚至提都未提一句。何俊从她的表情里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忐忑不安的等了十几天后，直到临近出院，何妻才警告性的跟何俊说：“我把你欠人家的钱还了。这一次我原谅你，我不希望你身子再发贱，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跟你丢不起那个人。”
    何俊对妻子的话喏喏称是。
    何俊要比宋妍妍早出院几天。临走的头两天的一个下午，何妻特意买了水果拿了钱去看望宋妍妍。
    何妻代自己的丈夫很真诚地向宋妍妍道歉。这让宋妍妍十分震惊。
    “我心里当时挺那个的。”宋妍妍跟徐丽娜形容：“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妍妍挥了下手，自嘲地苦笑：“算了，不说了，反正都过去了。”复又恢复原先的活泼：“我跟你说丽娜，我这段时间新处了个男人。”
    “是吗?”徐丽娜很惊讶：“好事呀，别人介绍的?”
    “不是。”宋妍妍略显难为情：“住院时候认识的，他就住在我隔壁的病房。”
    “行啊，妍妍。”徐丽娜笑嘻嘻地打趣：“是属于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就以身相许的那种吧?”
    “瞧你说的，哪有你那么浪漫呢。”宋妍妍满睑幸福：“他整比我大十几岁呢!不过人瞅着倒是挺好的，是个工程师，有房子，三室一厅的。妻子死了几年了。”
    “条件不错呀。”徐丽娜说：“妍妍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这回你得好好地把握住机会。”
    妍妍说：“人家算命的就说我有晚来福。刚开始我还不信呢。先前不顺不说，又和何俊那事闹得满城风雨的，连死的心都有了，还哪来的福呀!和这人认识了，我才信了。要说我和他真挺有缘的，我们是同一天住院的。那天他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胳膊。哪天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夏景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徐丽娜静静地听着，脑袋里乱哄哄的。因为她已经明白夏景的意思了。
    夏景说了半天没有听见徐丽娜的反应。他以为电话断了。他轻轻的“喂”了一声。
    徐丽娜说：“我在听。”
    夏景有些担心，他紧张的说：“徐丽娜你没事吧?”
    “我没事。”
    夏景有点惊诧这个女孩子怎么会如此的冷静和无动于衷。
    她如此的态度，让他忽然感到自己很无趣。自己怎么突然间像是个滑稽的小丑？彼此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夏景说：“没事儿的话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了，那就这样吧。”
    徐丽娜依然波澜不惊的说：“好。”
    徐丽娜放下电话。夏景在那边握着手机，兀自愣了半天，细细地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情节。最后他摔下电话骂了一句：“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呀!”夏景深为自己刚才所扮演的角色和说的话感到无地自容和后悔。
    身旁的唐星珊看徐丽娜那张前后由晴转阴的小脸，表现出极大地关切：“这回又是哪个经理追你呀，丽娜?”
    “是一个朋友。”这回徐丽娜的样子爱理不理的。
    唐星珊早已经做好了饭菜。见徐丽娜样子似乎不高兴，就马上开始张罗着开饭。“吃饭吧，再不吃菜就要凉了。”
    

再见倾心三见就以身相
更新时间:2010-10-18 16:05:58字数:3050

    236.再见倾心三见就以身相许
    唐星珊的床上胡乱地堆着一堆报纸，有的招聘广告被打了记号。徐丽娜随手翻了几张看看，说：“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找工作了，不打算多歇几天啦?”
    “想，巴不得一辈子不上班有人给钱花才好呢!可是不上班怎么办?你给我钱花?再不工作，连买卫生巾的钱都没有了！”
    两个人坐下来边吃边聊。徐丽娜说：“悲观什么?不是有人养你吗?徐丽娜说的是她的那个情人大叔。
    “嘁!他给我的那几个钱才哪到哪儿啊!再说钱多了也不咬手，要不我闲着干吗?”
    徐丽娜因为心里有事，人也跟着有些浮躁，直至影响得一点食欲都没有了。吃了两口饭，徐丽娜索性放下碗筷不吃搞得唐星珊莫名其妙：“怎么了，你?病啦?”
    徐丽娜有些茫然的说：“我也不想干了。”
    “开什么玩笑!”唐星珊不相信：“你别以为现在的工作那么好找。再说你不是在你们公司干得挺好的吗?”徐丽娜没好气地说：“好什么!明天我就跟经理说辞职。”
    宋妍妍的伤口恢复得很快，刚出院两天就跑来公司上班了。人似乎也比以前胖了。脸也光泽了很多。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很有精神。徐丽娜刚一进来，宋妍妍就开始大呼小叫：“哎呀，你可来了徐丽娜。住了二十几天的医院，简直要把我给闷死了。这下可好了，终于来上班了。你看，屋我都收拾好了……”
    徐丽娜一时间有点适应不过来：“妍妍你怎么这么早就出院了?”
    “什么这么早，都快一个月了。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儿，只要止住血不碰到伤口养几天就好了，根本就用不着住院。”宋妍妍迫不及待地问徐丽娜：“哎，你快跟我说说他们背后是怎么议论我的，啊?”
    徐丽娜没反应过来：“什么他们怎么议论你的?”
    “哎呀，就是咱们公司的人呗。”宋妍妍抬手打了一下徐丽娜的胳膊表示提醒：“就是我和何俊的事。”
    “那还能怎么说呀。”徐丽娜说：“都说何俊活该呗!再有的就是谁都没想到你会拿刀子杀人，你平时那么温柔。”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是我这个大活人了。”宋妍妍似乎听得还不够过瘾：“就这些啊?”
    “是啊!”徐丽娜点头：“要不就是大伙没事儿的时候骂何俊不是人什么的。”
    “不是。”宋妍妍解释：“我主要是怕别人说我其他不好听的什么的。”
    宋妍妍抿了一下嘴，说：“那四万块钱还给我了，是他老婆亲手还给我的。”
    那天中午，何俊的惨叫声传到隔壁的财务室。财务室的两个女孩刚吃完自备的午餐，正坐在微机前看光碟。刚开始时她们以为听错了，两个人面面相觑的重新感觉了一下，终觉得不大对劲，便一起去敲经济部的门。可门被从里面反锁上了，根本就打不开。
    当孟浪得到消息叫人把门踹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躺在地上昏迷不醒了。面对如此的场面，胆子小的人都吓得尖叫不已。公司像炸了锅一样，人心惶惶的。
    孟浪很冷静。进来后他最先看见宋妍妍手里握着的小录音机。他不动声色地把它揣到自己的怀里，然后指挥司机赶紧把人送到医院。做完这一切后，孟浪很坚决地阻止有人想要报警的提议。孟浪说：“他们不会有事的。我们没必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大，传出去对公对私都没有好处。”
    孟浪说得果然没错，在医院，医生说得很肯定：“没什么大问题。缝几针，好好养一段时间基本上就差不多了。他们是自己被自己给吓晕的。”
    宋妍妍的情绪很激动，苏醒之后大哭大闹。大夫只得强制性地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才终于让她安静下来。
    孟浪找了个空闲，把他拿到的录音带放给何俊听。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这让何俊感到措手不及。
    “怎么办?你得帮我想想办法啊!”何俊再也顾不得自己的脸面了。他绝望地抓住孟浪的胳膊哀求：“无论如何你得帮帮我，要不我就真的完了。”
    实际上，何俊和他老婆的感情非常之好，而并非像他对宋妍妍所说的那样难以相守。何俊实在是难以想象他的老婆和女儿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不知道孟浪和何妻是如何说的。何妻被孟浪叫出去淡完回来后，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悲愤和特别的痛心。何俊住院十几天，她尽心尽力的照顾了他十几天。关于宋妍妍的事，她甚至提都未提一句。何俊从她的表情里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忐忑不安的等了十几天后，直到临近出院，何妻才警告性的跟何俊说：“我把你欠人家的钱还了。这一次我原谅你，我不希望你身子再发贱，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跟你丢不起那个人。”
    何俊对妻子的话喏喏称是。
    何俊要比宋妍妍早出院几天。临走的头两天的一个下午，何妻特意买了水果拿了钱去看望宋妍妍。
    何妻代自己的丈夫很真诚地向宋妍妍道歉。这让宋妍妍十分震惊。
    “我心里当时挺那个的。”宋妍妍跟徐丽娜形容：“真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宋妍妍挥了下手，自嘲地苦笑：“算了，不说了，反正都过去了。”复又恢复原先的活泼：“我跟你说丽娜，我这段时间新处了个男人。”
    “是吗?”徐丽娜很惊讶：“好事呀，别人介绍的?”
    “不是。”宋妍妍略显难为情：“住院时候认识的，他就住在我隔壁的病房。”
    “行啊，妍妍。”徐丽娜笑嘻嘻地打趣：“是属于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就以身相许的那种吧?”
    “瞧你说的，哪有你那么浪漫呢。”宋妍妍满睑幸福：“他整比我大十几岁呢!不过人瞅着倒是挺好的，是个工程师，有房子，三室一厅的。妻子死了几年了。”
    “条件不错呀。”徐丽娜说：“妍妍你这也算是因祸得福，这回你得好好地把握住机会。”
    妍妍说：“人家算命的就说我有晚来福。刚开始我还不信呢。先前不顺不说，又和何俊那事闹得满城风雨的，连死的心都有了，还哪来的福呀!和这人认识了，我才信了。要说我和他真挺有缘的，我们是同一天住院的。那天他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胳膊。哪天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徐丽娜想妍妍现在是在确定自己以后的生活归宿呢!。当时她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原来人的感情可以如此容易的随意变迁!
    徐丽娜是个没有储蓄概念的人。上了差不多要到两年的班，一分钱也没有积攒下来。每个月的薪水也不知道怎么花的，花着花着就没了，常常弄得自己入不敷出的。在自己新的工作没有着落之前，她不敢贸然跟孟浪说要辞职。她真的挺害怕那种没有钱连自己的基本生活都保证不了的惨日子。
    好久没有跟杜江那个花花肠子有些“小款”的男人联络了。徐丽娜找了个时间打了杜江的手机。
    杜江挺惊讶的。“徐丽娜?美女！真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
    “这有什么想到想不到的啊!好长时间没通电话了，打个电话问候你关心一下嘛。”徐丽娜极力地拉长声调让自己的声音放得柔和一些，因此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有些发嗲。“杜总是不是很忙呀?也不给我打电话了，我还想让你请我吃饭呢。不会是把我给忘了吧?”
    “那哪能啊。”杜江这个老男人听得心花怒放：“主要是请你吃饭，你总不给我面子太打消我积极性了。想你也不敢给你打电话呀。”
    “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徐丽娜咯咯地笑：“杜总我还没吃午饭呢。你吃饭没有?要没吃的话我今天中午请你吃饭。”
    杜江说：“好啊。你现在在哪儿呢?我开车去接你。”
    “不用了。”徐丽娜和杜江约好时间和地点：“我自己打车过去，你在那儿等我就行。”
    徐丽娜约杜江去的地方是A市大西菜行附近的一家巴蜀酒楼，吃火锅。酒楼的生意很红火。他们挑了楼上紧靠窗的位置，那里相对来说比较清静一些。徐丽娜点的除了一盘肥牛，一盘羊肉外，还有鱼肉丸子，竹节虾和一些青菜什么的。她甚至还用桃花眼看着他，主动陪杜江一起喝了两杯啤酒。
    杜江和徐丽娜的心情都非常之好。两人边说边吃，一顿饭吃下来真是轻松加愉快。
    最后结帐时，就是徐丽娜请客，杜江付帐。
    徐丽娜到底坚持不过杜江，所以很不好意思：“杜总你这样的话，那我就又欠你一顿饭了。”
    杜江心情很好的说：“我们还谈什么欠不欠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美女你这样说就是你见外了。”
    见徐丽娜诧异的目光，便直接了当地点破：“说吧，什么时候到我们公司报到?”
    

美人儿流泪
更新时间:2010-10-18 16:06:25字数:3121

    237.美人儿流泪
    杜江是何等的精明。徐丽娜的小伎俩怎么能瞒得了他?平时高傲的美女，现在主动请吃饭，那一定是有所图的喽！当徐丽娜说请他吃饭时，他就已经猜到徐丽娜的意图了。
    徐丽娜很惭然。吃饭时，下了几次决心想要提出来，又无从开口。忍到吃饭结束快分手了，还没想好怎么说。现在杜江替他说出来了，她也无所谓了，并且尽量装得很坦然：“一个星期之内吧，我得把工作交接完了。”徐丽娜伸了下舌头解嘲：“我还没跟公司的领导说呢!怕你万一不用我的话，我就失业了。”
    下午2点多了，徐丽娜还没回来。专题部的人要急疯了。公司应一个老客户的要求，临时想要加拍一个三分钟的软性专题广告在当天晚上的有线电视台的一档剧前播出。因为时间太过于紧迫，客户又催得很急，几乎就没有剪辑和配音的后期制作时间。所以画面与旁白只能同步完成。这样徐丽娜就必须跟着摄制组在拍摄的过程中根据拍摄的内容，现场写出解说词配合主持人。
    宋妍妍替他们呼了徐帆，可没想到她根本就没带手机。徐丽娜把她的手机扔在办公桌的抽屉里了。
    徐丽娜回来时，已经是下午3点多了。孟浪火了：“两天之内写出书面检查，例会通报批评，扣除当月奖金。”
    虽然孟浪训人对公司的职员来说是家常便饭。但自徐丽娜工作以来，孟浪还是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吼她，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徐丽娜愣愣地看着孟浪，她没想到孟浪会跟她发火，眼泪也下来了。她什么也没说，转身跟摄制组走了。
    美人儿流泪，楚楚动人。孟浪有点后悔了，也许徐丽娜真的有什么事呢。可不管有什么事儿她都应该跟他请假说一声。这丫头太任性了，如果这次要是不说她，那其他人肯定要说他在管理上因人而异了。孟浪心想，这个小丫头绝对想不到他这几天就是因为她的原因把自己的心情搞得异常浮躁。
    摄制组快要收工时，孟浪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晚上请大伙吃饭犒劳犒劳大家。他是想借此机会可以正好缓和一下和徐丽娜之间的关系。
    待大家聚到孟浪指定的餐馆时，孟浪发现徐丽娜并没有来。摄制组的人说徐丽娜：“住的地方远。怕等不着公汽，收工就走了。”
    徐丽娜很快就写好了书面检查呈交给孟浪，并于当天下午正式向孟浪提出辞职。
    当时于灿语和夏景还有常允都在。常允是夏景带着过来玩的。他们约孟浪和于灿语下班后一起去打保龄球。在这之前，常允还跟徐丽娜道了歉。因为她从夏景那里听说孟浪可能和徐丽娜有某种暧昧关系，她分析，既然是孟浪动过了的女人，那么夏景总不能跟在后边吃“剩饭”吧？那不是忒不讲究了吗？所以在赔礼的时候就显得格外诚恳：“徐丽娜上次的事儿真的很不好意思。其实以后我们接触的时间长了，你就知道我这人没心没肺的，头脑一热，做什么事也不考虑。不过话说完了也就完了，你不要介意。”
    徐丽娜说：“我无所谓，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和常允开玩笑：“不过你以后可一定要看住夏总，别再让他在外面给你找麻烦了。”
    常允正色道：“他敢!我让他做阉猪！”
    夏景做出举手投降状：“真不敢了。”挤眉弄眼地跟大家解释：“主要是有免疫能力了。”
    孟浪提起夏景和常允分手的事儿，后悔不迭：“夏景你也太不是人了！当初让我当什么见证人，得罪人的话都让我一个人说了，现在你们又旧梦重温，弄得我里外不是人。你的小宝贝常允的心里指不定怎么恨我呢。”
    常允笑嘻嘻的说：“切！等着吧！他个花心大萝卜将来还不知道吆喝多少女人闹分手呢，所以将来恨你的人还多着呢!我才不凑这份热闹呢。”
    于灿语紧在一旁张罗：“咱们走吧。5点多了都。”
    孟浪经常是单独行动，所以于灿语很少有和孟浪一起出去玩的机会，因此这一次特别积极。
    常允用那双妖媚的眼睛看了一眼许丽娜说：“要不徐帆也和我们一起去玩吧。”常允的突然建议让大家都觉得很意外。于灿语迅速地扫了一眼大家的表情。孟浪很果断地下结论：“丽娜才不会和我们一起去呢。”
    “谁说不能?”常允过去拉徐丽娜的胳膊说：“徐丽娜，就算给我个面子吧。”
    徐丽娜微微一笑说：“我今晚真的有事儿。”然后转对孟浪：“孟总你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说件事儿。”
    孟浪诧异的问：“大约多长时间?”
    “两三分钟吧。”
    “很重要吗?”
    徐丽娜顿了一下。说：“也不太重要。”
    孟浪说：“好吧。”
    徐丽娜歉意地对大家笑了笑，随孟浪一起进了经理室。
    刚关上门，徐丽娜就说：“我想辞职。”
    “为什么?”孟浪感到很突然。
    “不为什么。”徐丽娜眼望孟他选，“就是想换个工作。”脸上笑笑的，眼圈却开始发红。她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丽娜。”孟浪近前欲抓住徐丽娜的手。徐丽娜却及时的闪身躲开了。
    “好吧。”孟浪愣一会儿，然后举了下手：“你再回去好好想一想。”
    徐丽娜的态度很坚决：“我已经想好了。”
    “那你也给我一点时间行不行?”孟浪说：“起码你得让我找个接替你的人。”
    一个晚上，孟浪的情绪都很坏。打保龄球时，因为于灿语抢局的一点小事儿，他竟然大发光火地把于灿语给骂了一顿。搞得保安人员跑过来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大家纷纷用异样的目光看着于灿语。于灿语很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她微笑着以极大的忍耐力跟保安人员解释：“没事儿，我老公喝醉了，真对不起。”
    孟浪余怒未消地呸了一口：“老公？你他妈的也配!”扔下夏景他们几人，自顾甩手走了。
    夏景急着追了几步，又匆忙的折回来叮嘱常允：“你先陪着语姐，我去陪孟浪。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在三好街的一家酒吧里，夏景干巴巴地陪着孟浪坐着。从保龄球馆出来以后，他们直接来到了这家酒吧。上次送徐丽娜回来，孟浪对她的渴望弄得心里猫抓似的挠心，就是在这里坐到天亮的。现在徐丽娜辞职，孟浪的心里很乱。但是目前他的情绪已经明显地平和了许多。
    女人，缠人，缠心！漂亮女人，更缠人，更闹心！
    孟浪手里的烟只剩下烟头了。他想要再抽出一支对接上，翻了翻桌上的烟盒却发现已经是空的了。夏景从自己的衣兜掏出烟甩给孟浪：“抽我的吧。”随之也替自己点燃了一颗。
    夏景深深地吸了一口说：“我看出来了，你是真喜欢上徐丽娜了。”揶揄：“小丫头太厉害了，竟然能让大半生都泡在女人堆里的咱们哥俩因为她争风吃醋。”一一一
    孟浪顿了顿，说：“我们争风吃醋了吗?”
    “没有，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夏景自嘲地耸了耸肩：“坦白点就是说我有点忌妒。孟浪你心里喜欢徐丽娜像不用跟我装。我们这么多年朋友了这你瞒不了我。操！漂亮女人谁不想上呀！”
    孟浪淡淡的说：“是不是挺生气的?”
    夏景点头：“有一点儿，可这也在常理之中。打个比喻，就好像是我看中了一件我特别喜欢的衣服，可我穿着偏偏就不合身。我又不能阻止别人去穿。没办法，我剩下的就只能是情绪了。”看着自己吐出的烟圈儿在眼前徐徐放大：“其实，我发现允还是挺适合我的——一个令我很满意的性伙伴。”
    孟浪似乎没有认真地听夏景讲话，他说：“她想要辞职不干了。”
    “谁?徐丽娜吗?”夏景问：“为什么?”
    “没说。可能是因为我前几天说了她一顿。”孟浪简略地把经过讲了一遍，叹了口气：“小丫头太不经事了。”
    夏景若有所思的说：“那倒不见得。”
    孟浪看着夏景，一脸的不明白。
    夏景问他：“老实说，圣诞节那天晚上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你是不是已经把她给上了？”
    “操，我倒是这么想了。”孟浪怔了片刻，“听谁说的，你又?”
    “你别管我听谁说的。”夏景卖关子：“那天晚上你夜不归宿是事实吧?”
    “我在这里喝酒了。”孟浪说：“就我一个人。”他问夏景：“谁说的?是语姐吗?不可能是语姐吧?语姐从来不过问我的事儿。”
    夏景说：“孟浪，在我知道这件事之前我特意给徐丽娜打了电话想核实一下。你猜她什么反应?她根本都不为自己解释一句。”
    孟浪没想到徐丽娜会是因为这个原因辞职。他自以为是地认为没有人看得出来自己喜欢徐丽娜，想泡她。看来是自己太低估了别人的评判能力了。
    孟浪说：“这么多年来，在我身边来来往往了那么多的女人，我从来都没有留恋过，包括雯玉。她是惟一的一个也是最后的一个让我心存不舍的人。”
    

有了新欢辞旧人
更新时间:2010-10-19 15:35:43字数:3162

    238.有了新欢辞旧人
    徐丽娜的辞职，反应最为强烈的竟是于灿语。她知道后马上从楼上跑下来劝徐丽娜：“干得好好的干吗要辞职呢?这么些年来，你是他身边工作过的最没有争议没有绯闻的女人。是不是因为他上次说你?他这个人就那样，你在他身边工作这么长时间了你还不了解他?在他手下工作的人谁没挨他说过?你还是最轻的呢!相比之下其实他对你真的挺不错的。”
    徐丽娜幽幽一笑说：“不是，语姐。我辞职跟其他的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是为了改善一下自身的经济条件而已。”
    “你找好工作了?这个老板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三千多吧。”
    “是挺多的。”于灿语很理解地点点头，说：“要不你留下来吧，哪怕我每个月把我的工资绐你呢：”
    “这太不现实了，语姐。”徐丽娜笑起来：“就是你真把你每个月的工资给我我也不可能要啊。还有我已经跟人家说好了，下个星期一就去上班。”
    徐丽娜跟孟浪说：“孟总……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再介绍一个文案来接替我的工作。”
    孟浪看着低着头的徐丽娜说：“好吧。她以前做什么的?”
    徐丽娜：“我朋友，就是和我住在一起的那个。不过人长得不算太漂亮，可文笔还可以。”
    孟浪说：“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带她过来看看。”
    徐丽娜说的人是唐星珊。她把这件事跟唐星珊说的时候，唐星珊连连摆手摇头：“不行。不行，你们经理很麻多漂亮女人上过床，他肯定看不上我，那我不是太没面子了。”
    徐丽娜说：“你不试试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行?”
    唐星珊说：“这还用试吗?哪个老板不希望在自己身边工作的女孩子长得漂亮那是他有生理毛病。”
    徐丽娜捂着嘴笑说：“他找的是文案是要来工作的又不是找花瓶用来当摆设的。”她很有把握地给唐星珊打气预以鼓励：“你放心吧，他肯定用你。”
    徐丽娜说服了唐星珊，晚上带唐星珊去语姐家见孟浪。
    于灿语看见唐星珊后，高兴异常。端茶倒水拿水果，热情招待她们。
    徐丽娜说的一点没错。孟浪简单的和唐星珊聊了一会儿，果然就决定聘用唐星珊来接替徐丽娜的工作。
    唐星珊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的顺利。出来后她欢喜之极，跟徐丽娜说：“丽娜，是你给了我一个机会。”
    徐丽娜不可能对唐星珊说其实介绍她来孟浪身边工作，实际上是她另存私心，别有用意。因此徐丽娜觉得挺愧对唐星珊的。
    孟浪在跟唐星珊谈话的时候，徐丽娜和于灿语坐在旁边儿一起翻看于灿语不同时期不同风格的影集。两个女人谈笑风声，不时的针对某张照片发表不同的见解和感慨，看上去兴致勃勃。
    有几张于灿语和孟浪的合影，好像是去千山旅游时照的。照片上的于灿语眼含笑意地挽着孟浪的胳膊，两个人相依相馁，一副很甜蜜的样子。
    徐丽娜细细端详，说：“咦，语姐，你和孟总长得真挺像的啊。”说着拿给唐星珊看：“唐星珊你说孟总和语姐像不像?”
    “确实挺像的。”唐星珊随声附和，又抬头看了看孟浪和于灿语对照了一下说：“现实中也挺像的啊。”
    “以前我怎么没听别人说过呢。”于灿语很高兴：“拿来我看看。”从唐星珊手里接过来影集看，然后递给孟浪：“你说呢?”
    孟浪看了一眼说：“形像而神不像，不管我们俩个谁像谁，都是一种退化。”似笑非笑地征求徐丽娜的意见：“你说呢?”
    徐丽娜故作天真无邪状：“不明白。”
    “你是装不明白。”
    “不装我也不明白呀。”徐丽娜伸了下胳膊，借机躲开孟浪的眼神向外看了一眼，说：“唐星珊，我们该走了。”
    北方的冬天的白天特别短暂，晚上刚刚过五点钟，天就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于灿语对孟浪说：“孟浪，要不你开车送她们吧。”
    徐丽娜坚决拒绝：“不用，我和唐星珊打车回去，一会儿就到了。”
    孟浪和于灿语不再坚持，他们一起送徐丽娜和唐星珊下楼。
    拦出租车时，唐星珊又满脸好看的笑，问了一遍孟浪：“孟总，那我明天是不是就可以上班了?”
    孟浪说：“可以。你明天早上和徐丽娜一起过来，把工作交接一下。”
    出租车停在跟前时，孟浪不自觉的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徐丽娜，然后拍拍徐帆的头说：“好孩子每一天都快快乐乐的。”
    那一刻，徐丽娜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
    于灿语说：“丽娜，在外面干得不顺心的话就回来。你不知道，自从你说要辞职以后，孟浪这几天的心情特别的不好。”
    徐丽娜心里一动，紧接着说：“好啊。”故作心情愉悦地问：“孟总到时候你还会不会用我?”
    孟孟浪说：“就怕你走了以后我请你回来你都不肯回来。”
    坐上车以后，再回头去看，发现孟浪和于灿语已经没影了。徐丽娜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觉得无形中似乎失去了什么，看着车窗外面，有些发呆。
    唐星珊奇怪地捅了她一下：“你怎么了?”
    “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说。”唐星珊说：“想什么呢，你?”
    “没想什么。”徐丽娜忽然说：“你有没有发现，其实孟总和语姐挺般配的。”
    唐星珊说：“我倒没觉得什么。不过我看语姐那个人倒是挺不错的，对人很热情。”
    徐丽娜看着唐星珊，“孟总也是这么说。”
    徐丽娜离开广告公司是午休时间，大多数人都吃午饭去了。孟浪一上午就没过来。
    路过于灿语家楼下时，徐丽娜不知怎么的，忍不住打了孟浪的手机，是于灿语接的。
    徐丽娜说：“语姐我是徐丽娜，孟总在吗?”
    “在。”于灿语的语气忽然冷冰冰的很生硬：“你找他有事吗?”
    “没什么事儿。”徐丽娜的心特别难受：“我想跟他说一声我走了。”
    “知道了。”这时孟浪从洗手间里出来，见于灿语接听自己的手机，问：“谁来的电话?”
    于灿语赶忙关掉通话键，说：“不知道，一个女的，神经病似的，打错电话了还问个没完没了的。”
    孟浪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徐丽娜呢。”
    于灿语暗暗地咬了咬牙。
    杜江公司的办公地点设在A市新北站附近的一家大厦的写字楼里，工作环境相当优雅气派。
    上班的第一天，杜江首先让徐丽娜熟悉了一下环境：其他职员的姓名和分工性质。简单地介绍了公司的业务概况。
    看得出对于徐丽娜的到来杜江很是兴奋。毕竟对一个男人来说，把仰慕已久渴望已久的漂亮女人弄到身边来，确实是一件很能让人遐想意淫的事情，或许接下来就可以发展成为情人？
    他指着靠近窗户摆放的一张很有气派的办公桌，说：”徐丽娜你以后就坐在这儿办公。”
    “好。”徐丽娜对杜江的安排很满意。
    “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先问问大家。”然后将一摞材料递给徐丽娜：“这是各地和我们公司合作的客户名单，还有公司和他们发生的各项业务。你先看一下，最好建立一个客户档案给我。”
    “好。”徐丽娜微微笑着接过来，很厚的一摞。
    待杜江回到自己的经理室后，徐丽娜坐下来开始翻看交给她的材料。忽然想起了什么，顺手拉开办公桌的抽屉，发现里面除了一些办公用品外，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女人用的东西。其中还有一张看上去和她差不多一样年龄的女孩子的照片。
    徐丽娜好奇的拿在手里看，女孩子笑意盈盈的，一头长发，很漂亮，很清纯，也很青春。
    徐丽娜将照片放到桌子上，开始动手收拾抽屉里面的东西。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照片上的女孩子紧绷着脸进来，径直窜到徐丽娜的跟前，“忽”地一把夺下徐丽娜手里的东西。
    徐丽娜猝不及防，被她吓了一跳。
    女孩子一脸敌意地瞪徐丽娜：“是不是挺迫不及待的坐这个位置?别以为这个位置就是那么好坐的。”
    徐丽娜莫名其妙的说：“我不明白。”
    “别装了。”女孩子撇嘴冷笑：“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来公司就能当上业务经理?鬼才信。”
    徐丽娜生气了：“我不认识你我懒得理你。”
    女孩子“哼”了一声，快速地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归拢到自己随身携带来的手提袋里，也不跟其他人打招呼，“砰”的一声关上门扬长而去。
    徐丽娜发现其他人在偷偷地观察她的表情。她很想问习点他们关于那个女孩子的来历或者是她为什么满怀敌意什么的，但是他们发现徐丽娜也在看他们之后，又赶紧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各忙其事。
    徐丽娜从他们看自己的目光里发现内含其中的分明是对自己的猜疑和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寓意。
    直到后来相处的日子久了，她才从他们的嘴里得知女孩子的名字原来叫罗莉。据说和杜江有过一段非同寻常的男女关系，但是让大家感到不解的是为什么在徐丽娜来的头一天晚上杜江却将她辞退了。
    有了新欢辞旧人，有钱男人都是这德性吗？
    

一个过时的情妇而已
更新时间:2010-10-19 15:36:09字数:3014

    239.一个过时的情妇而已
    徐丽娜刚来时积攒起来的好心情一下子变得荡然无存。她兀自坐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毅然起身去敲经理室的门。
    “进来。”杜江在里面说。抬头见是徐丽娜，“有事儿吗?”
    “没有。”徐丽娜很快感觉到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与从前相比已经是大相庭径——从前她和杜江是朋友，平等的互相不为彼此所制约。她可以对杜江爱理不理，可以随便使自己的性子，因为她是美女，杜江想她的好事儿，所以杜江还要依着她娇惯着她。而现在她是他的手下，给人家打工，挣人家的薪水，他是她的老板。这种感觉一旦建立在领导者与被领导者的关系上，人的身份和所处的现在位置一下子就变得水陆分明了。由不得人不去小心谨慎的处理这种关系。杜江望着徐丽娜，他在等她说话。
    徐丽娜很被动。但她既然已经敲门进来了，总不能什么也不说就走吧!
    “好像是以前的业务经理吧，她刚才来过了。”
    “是来取她自己的东西?”
    “嗯。”徐丽娜点头，努力选择合适的字眼：“她好像是刚刚被辞掉?”
    “是。”杜江看着徐丽娜，“是不是她对你挺敌视的?”
    徐丽娜自嘲：“好像是很有情绪，她认为我抢了她的位置。”
    “难免的，”杜江坐直了身子，“优胜劣汰，不用看人家怎么样，你只管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顿了一下说：“希望这件事不会影响到你的工作情绪。”
    有钱男人的这一套，徐丽娜觉得不是第一次体验到了。
    徐丽娜无话可说了。从杜江的办公室里出来，她甚至有点懊恼：自己的自制能力实在是太没有弹性了。
    看起来唐星珊对自己的这份工作相当满意。一回来她马上开始向徐丽娜叙述当天的所见所闻。谈到孟浪，唐星珊略有遗憾。“他总是喊错名字，把我当成你。”
    徐丽娜观察了一下唐星珊的表情：唐星珊正低头专注地钉着衣服上掉下来的一个扣子，根本就没有抬头注意她。徐丽娜有一种冲动，很想多问一些关于孟浪的事情，想了想后，还是忍住了。
    徐丽娜走后，孟浪的情绪一直处在一种从来未曾有过的难以名状的烦乱当中。于灿语小心翼翼地静观其色，更是投其所好地做着每一件事。于灿语心里明白，如果她稍微有一点差错令孟浪不高兴，那么都会将此时脆弱的孟浪向徐丽娜推进一步。小不忍则乱大谋，她现在完全没有必要和徐丽娜争风吃醋——孟浪这辈子注定是属于她的了，任何人都不可能从她手中夺走。
    因为唐星珊和徐丽娜住在一起。因此自从唐星珊来公司以后，于灿语对唐星珊就表现出极大的关注和爱护。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工作上，于灿语总能不失时机地处心积虑地找出机会来关心和帮助唐星珊，像个热情知心的大姐一样。这让唐星珊对于灿语感激不已。
    于灿语太过于老谍深算了。她对唐星珊好，除了大部分取绝于唐星珊的相貌之外，另外她还可以不动声色地随时掌握了解关于徐丽娜或者是孟浪有可能的最新动向。以唐星珊的容貌，她坚信吃惯了“美女餐”的孟浪绝对是不会看上唐星珊的。
    宋妍妍很看不惯唐星珊和于灿语之间的亲蜜往来。私下里，她提醒唐星珊：“你刚来不了解公司人际关系的复杂。你不能什么话都跟于灿语说好，那样不好。”
    唐星珊挺不高兴。她不喜欢宋妍妍这个人。所以对她说的话也爱理不理的。平时根本就极少和她讲话。宋妍妍觉得唐星珊十分不懂事。长得不好看不说，又不会讨人喜欢。因此就更加怀念徐丽娜在的时候的日子，她不至于如此的被冷落和寂寞。
    雯玉来公司找孟浪，唐星珊不认识。她很反感雯玉不敲门就直接闯进来的气势。因此她很不友好地责问雯玉：“找谁，你?”
    雯玉愣了一下，在孟浪的公司里，至今为止，除了孟浪，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跟她说话。这时候宋妍妍已经站起来热情备至地拉住雯玉的手了：“哎呀，雯玉，你可好长时间没过来了。”
    雯玉说：“瞎忙，也没有时问过来看看你们。今天正好路过这儿了，就进来看看大家。”眼睛看着唐星珊，问宋妍妍：“她是新来的吧?”
    “刚来不长时间，徐丽娜介绍过来的。”宋妍妍说：“徐丽娜不干了你还不知道吧?”
    雯玉淡淡的说：“听别人说过。”
    宋分别妮看了一眼唐星珊。这时唐星珊已经知道来人是雯玉了。不用宋妍妍介绍，唐星珊主动给雯玉倒了杯水讨好补过：“是雯姐吧?老听别人说起你，就是不认识。”
    雯玉根本就不看唐星珊。她问宋妍妍：“孟总在吧?我找他有事儿。”
    “在。”宋妍妍连忙替她敲经理室的门，然后将雯玉让进去。
    唐星珊觉得特别憋气。“光”的一声把水杯墩到茶几上，嘟嚷着小声地骂了一句：“一个过时的情妇而已，什么了不起的!”
    宋妍妍转脸安慰唐星珊：“像她们那种人，你根本就用不着生气，不值得。”
    唐星珊并不领情。她把刚才的怨气全都撒在宋妍妍的身上了。气呼呼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理都不理宋妍妍。
    宋妍妍很没趣，想到刚才雯玉对她的态度，心里觉得十分解恨，这样，人也就平衡了许多。看见雯玉来了，孟浪讶然之极。
    “雯玉?真没想到是你。”
    雯玉离开后，他们除了偶尔打个电话联系，今天是第一次再见。
    雯玉笑笑在孟浪的对面坐下来，一双久违的大媚眼笑吟吟的说：“这个世界上你没想到的事情多着呢!该发生了还不是一样发生了?”
    孟浪叹了口气：“怎么一见面就这么别扭!咱们能不能好好的不生气?”
    “没办法。”雯玉挑了挑眉毛，说：“反正我总觉得你欠我什么还没还似的。”
    孟浪半真半假：“亲！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你想我吗?我可是挺想你的。要不……咱们再在办公室里做一次“美国式”的爱？”
    “色狼！你想我？这个我信。你想我在床上对你的好，你想我的身子吧？”雯玉点头：“一日夫妻百日恩嘛。更何况我也不是那种那么容易就让人忘了的人呢!”
    孟浪忍不住笑了，看着雯玉说：“有点变了，你。”雯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你指的是哪方面?”
    “泛指。”孟浪一概而括。“怎么样?你那边儿?听说你干的挺火的。”
    “还行。”说这句话的时候雯玉极有成就感。“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谈谈一起合作的事儿。”
    “和我合作……”孟浪手指着自己问雯玉：“什么?”
    雯玉说：“我想成立一个电视直销服务中心。”
    自从何俊和宋妍妍发生那次事故以后，出了院，何俊就再也没有来公司上过班，经济部主任的位置一直是空缺着。于灿语几次请求孟浪，表示自己要按照以往的经营方式，将经济部承包下来。“自负盈亏，哪怕我每月多交钱呢!”于灿语恳求孟浪：“你要是怕有影响的话，我也可以和你签订合同什么的。”
    孟浪当然不同意。“你就别那么幼稚了，你想我会不会答应!”
    此事过后，于灿语一直耿耿于怀。雯玉走了，自己开了个广告公司，而且听说效益还很不错。她虽然每年谈成的广告业务总额十分可观，可她却只能从中提取不到百分之十的利漓。在公司的职员的眼里，她除了有和孟浪之间那种名不正言不顺的情人身份之外，其他的她和其他广告业务员没什么两样。她不希望自己永远都和别人一样。她必须得寻找机会让别人认同她的存在，于灿语相信，同是女人，只要孟浪肯给她机会施展，她做的不会比雯玉差。
    而雯玉今天来找孟浪，所洽谈的项目，也恰好与经济部相关联。
    雯玉成立广告公司期间，正好赶上春节的广告旺季。再加上经验和以往老客户的支持，业务谈的也是顺风又顺水。几笔业务下来，扣除各种费用以后，还有十几万元的进帐。而成立电视直销服务中心的灵感则来源于一次偶然和一位客户的谈话。那位客户是做减肥器材的经销商，来拓展北方的销售市场。通过朋友的介绍，出于职业性的习惯，雯玉约请了那位南方商人。通过几次接触和了解，雯玉不无遗憾地发现那位南方商人并不打算把太大的费用投入到广告的宣传上去。南方人的那种永远也伸不直的舌头拖着长长的尾音说：“何小姐，你是知道的啦，生意是我个人投资的啦!没有一个很好的营销计划，我是不会盲目的乱花钱的啦，很不划算的啦。”
    

妖媚的桃花眼很动情
更新时间:2010-10-20 10:14:00字数:3106

    240.妖媚的桃花眼很动情
    南方人实在是精明得很。他要求雯玉首先写出一个市场营销策划出来。未了他又补充道：“如果费用超出我的预算范围，我会考虑多招一些人做直销的啦。”
    南方人的态度让雯玉觉得很失望料定在他的身上榨不出多少油水来。临告辞时，南方人执意赠送给了雯玉一部减肥仪。“就算是朋友认识一场的啦，小姐给我个而子，不要太客气啦。”
    雯玉推辞不过笑纳了。每天回家时闲着没事就试试，本是当着玩的，却没有想到半个月下来，还竟然十分有效果。打完胎以后，雯玉的小腹一直鼓鼓的恢复不下去。积累了几年的烦恼没想到在不经意之间竟然一扫而光了。意外之喜让雯玉简直是欣喜若狂。她迫不及待地请南方人吃饭表示谢意。席间，雯玉向南方人保证：“您放心，您的产品我一定让您花最少的钱，达到最满意的效果。”
    在见面之前，雯玉的脑子里就已经大致有了一个电视直销中心计划的雏形了。但是真正实施到操作上了，仅凭自己的实力，雯玉却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这样，雯玉找到孟浪。待雯玉说出自己的想法，孟浪果然被吸引住了。
    关于成立电视直销服务中心的一些七七八八的事项，雯玉与孟浪谈得很具体很契合。雯玉的有些想法让孟浪现在对她刮目相看。他真的举得以前是不是小看这个女人了，只认为她在床上玩骚会浪有一套。没想到她做起生意来，头脑一样的活络。比如花最低价买下电视台午夜影院前十五分钟的时间段设立“电视直销”专栏。然后再利用广告公司所拥有的各大媒体的优势以媒体宣传媒体，通过各种不同的方式来炒作“电视直销”栏目，以此来扩大此栏目的知名度。
    雯玉勾人心魄的那双妖媚的桃花眼此时放着一个女人最为动情最为自信的光茫，她接着说：“栏目和产品力创名牌。我们面对的消费群体将是定位在白领阶层以上的人士，以此来提高‘电视直销中心’的知名度和档次。只要我们的知名度打开了，到时候就会有客户主动找上门来，而且他们的产品也不愁没有销路。我们不仅可以赚他们的广告费用，还可以和他们谈条件。他们的产品通过我们的‘电视直销服务中心’销售出去，我们可心要求从中抽取百分之几的利润。”
    “目前A市还没有一家类似的直销中心，而且还是借电视直销的画面详细直接地向消费者加以介绍和引导。这本身就很具有煽动性。新生事物和确确实实优越于其他同类产品的东西，肯定要吸引很多人的购买欲望。一个电话打过来，市内的免费送货上门，外埠的我们还可以搞邮购服务。等拥有的客户队伍和消费群体庞大了，我们可以在不同的地区再成立几家‘直销服务中心’的连锁店。待有其他人效仿我们的时候，我们还可以转项，比如说随着时尚，再开个‘网上商场’什么的。”
    雯玉一口气说完后突然用一种很柔情的语气征求孟浪的意见：“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你?”
    孟浪是生意人，有好的投资回报渠道他当然很有兴趣。他问雯玉：“宝贝儿，说说我们合作后你的要求和条件。”
    “经济部改为‘直销中心’的办公室，专人负责接听客户和消费者打来的热线电话和业务咨询。先期投入的六十万元的启动资金，我们两个人各出一半，之后利润平分。”
    “就这些?”
    雯玉优雅的点头：“暂时就这些，到时候遇到的具体事宜再具体协商解决。我们两个之间还能会有什么不好协商解决的事情吗？还有，得由你的公司里调配一部客货两用车。”
    孟浪被这个故作娇态的女人身上此时散发的雌性荷尔蒙气息所感染，愉快的说：“这个没问题。”
    “那我明天去跑有关手续。”雯玉起身：“我得走了。”“不是。”唐星珊婉转地表达自己的拒绝，“我是说你应该事先跟我打一声招呼，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女人对类似这样的事往往都很敏感。徐丽娜看着桌子上的那盘煎鸡蛋，脱口而出地讥讽：“好像他很喜欢吃煎鸡蛋?”
    “是。”唐星珊说：“徐丽娜你骂我吧!”
    “你在谈恋爱?”徐丽娜已经料定唐星珊等的那个人不是以前那个老男人了。可是依她现在的心态，她却见不得别人幸福，特别是见不得她身边的与她同龄人的幸福。所以在她问唐星珊“你在谈恋爱”时的语气十分像是在审问。
    “我说不上来。”唐星珊说：“老男人还在养着我，我是拿他给我的钱养别的男人。”
    “你爱他?”
    “你别问我这么尖锐的问题!”唐星珊很烦：“我说过我说不上来。他比我小多了，还在上学，才刚刚念大二。”
    唐星珊显而易见的困惑让徐丽娜忽然变得心情愉悦。于是她开始满怀诚意地劝说她的朋友了：“可你不能老是这样。”
    “那我又能怎么样?”唐星珊说：“我现在住的是老男人的房子，靠老男人给的钱生活，这样的生活我已经习惯了，我根本就没有能力放弃这一切，我也不想放弃这一切。可我害怕孤独，孤独!你明白吗?”
    徐丽娜点点头：“我明白。”
    “你明白个屁呀!”唐星珊粗鲁地冷笑，“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她怎么会不明白呢?徐丽娜想唐星珊也同样永远都不会明白其实她是多么希望能够找个人倾诉她的困惑!她不能是因为她必须要把她的大悲大喜掩饰得滴水不露，她严格要求自己内敛，不能扩张她的大悲大喜。无论是大悲或者是大喜，她都假装从容不迫，她得保持着自己的完整。
    徐丽娜对唐星珊此时所处的境地是瞧不起的。她不想承认她一直就瞧不起唐星珊的选择，不管是老男人还是那个念大二的小男生。人们往往都是这样，哪怕自身千疮百孔一无是处，眼里都容不得沙子，容忍不了别人哪怕是和自己犯有相似的错误。可是徐丽娜有点妒忌唐星珊的坦率，唐星珊不掩饰的真实更加衬托出她的做作和虚伪。唐星珊从来就不问她和孟浪之间的事。徐丽娜多希望唐星珊问问她和孟浪之间的事啊。
    徐丽娜入神地看着唐星珊。
    唐星珊很气恼徐丽娜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徐丽娜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受不了你这样看着我。”
    徐丽娜说：“我什么也不想说。”
    唐星珊轻声说：“丽娜你走吧。”
    她公然地下逐客令。
    “他快要来了，我不想让你们见面，我不想让你们认识。”她好像再也不想让徐丽娜涉入她的生活，因为徐丽娜对她的生活已经是太了解了，而她又不是一个善于掩饰自己隐私的人，徐丽娜的咄咄逼人让她觉得自己活得没有了隐私。为了保全这种不可言说的隐私。她宁愿放弃她们的友谊。
    设身处地，徐丽娜发现自己很理解唐星珊的行为，试想有谁愿意在别人面前毫无保留呢!
    “好吧，我走。”徐丽娜果真就走了。
    唐星珊送她到门外，两个人什么也没说。认识了这么久，她们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么不愉快过。感谢这次的不愉快，徐丽娜觉得她们的距离也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地拉近过。
    路上，迎面过来一个骑着单车的大男孩，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戴着眼镜，从徐丽娜的眼前一晃而过。徐丽娜开始臆想他就应该是唐星珊等的那个念大二的男孩吧?徐丽娜停下来回望那个男孩儿的背影，一直目送他拐到楼群里看不见影子了，徐丽娜忽然轻轻的没有来由的笑了。
    唐星珊的家离徐丽娜住的地方很远，徐丽娜不坐车，从唐星珊家出来以后一直走回到自己的住处。走得很累，睡得很香。连梦都没有做。
    雯玉刚站起身尊卑出门，好性感的美长腿才跨动两步，不防孟浪却一把把她给拉近了怀里。
    “陪我做一次‘美国式’的爱！很长时间没和你做了，真的挺想你！……”
    孟浪在刚雯玉一进屋的时候，他便用眼睛一刻不停的盯着她的那对儿晃悠悠的前胸，似乎还嗅着了他曾经和她激情时爬在那上面嗅到的阵阵乳香，而今天雯玉身上所散发出的淡雅香水味也更刺激了他的浴念。在说着话的时候，他的一只手早就从她的腰际突破衣服，顺着光滑的皮肤，攥住了她的一只物件。
    做事，最原始的元凶就是双方的视觉和嗅觉刺激。
    “嘻嘻嘻，馋嘴猫！就知道到你这来一次就是一次‘献身’，好了好了，答应你，嗯……”雯玉将身子后倾，整个的陷入了孟浪的怀里。其实，来此之前，她已经做好了被孟浪“做”一次的准备。为此，她今天没有穿米米罩也没有穿小裤。她知道孟浪的特殊爱好，他喜欢做事时女人不穿米米罩和小裤。他说这样他会觉得更刺激。
    

后院起火
更新时间:2010-10-20 10:14:25字数:3060

    241.后院起火
    雯玉轻车熟路，这种办公室里‘美国式’的爱不知道和孟浪是做过了多少次了的。她嘻嘻嘻的笑着，自己扭转身用两只白嫩的胳膊撑在了桌沿上，趴了过去。
    雯玉弯腰趴在桌上，背对着孟浪，这时标准的‘美国式’做的姿势。
    ……
    雯玉在孟浪猛烈进攻了无数次之后，终于丢了！
    孟浪穿上裤子：“宝贝儿，今天爽吗？我说你就别急着走了，咱们光是肉体交流了，精神还得交流不是？你现在就这么忙?晚上我请你吃饭。”
    “你每一次都做的我很爽，你就是这个功能强大！再联络吧，我现在还有点事没办完。”雯玉一脸坏笑地用手指外问：“那个是徐丽娜介绍来的?”“那个”她指的是唐星珊。孟浪也笑：“她临走时安插的内奸。”
    “这招挺高明的。”
    雯玉阻止孟浪送她出去。“少来！刚才做那事儿的时候你怎么不跟我客气？现在你这么客气会让我很不适应。”
    孟浪说：“你这么客气让我也挺不适应的。”
    孟浪让宋妍妍送送雯玉。
    宋妍妍又跟雯玉提起了唐星珊：“她和于灿语特别好。唐星珊那个傻丫头!于灿语那种人，无利不起早，肯定是在利用她。”
    雯玉说：“妍妍，你好像跟于灿语有仇?”
    宋妍妍忍不住把于灿语和何俊有奸情的事儿说了出来；没想到雯玉听完了却反应淡然：“他们的那点儿破事儿我早就知道。”
    宋妍妍很不甘心。“那孟总呢?孟总知不知道?”
    雯玉“哼”了一声，说：“孟总是装不知道!”
    宋妍妍哑然，人有些泄气。
    雯玉忽然问宋妍妍：“妍妍，你知不知道徐丽娜为什么辞职?”
    “不知道。”宋妍妍说：“徐丽娜走的时候连个招呼也没打，小丫头做事挺绝的。”
    雯玉说：“我听人说是因为和孟浪关系暧昧的事儿。”
    宋妍妍眉开眼笑：“这事儿我可不知道，没凭没据的事咱可不能乱说。”
    雯玉淡淡一笑，说：“妍妍你嘴挺严的。”瞥了宋妍妍一眼，不再多问。
    通过另一个老情人老杨的关系和帮助，雯玉以最短的时间，很快打通了各个环节，办好了相关的手续。并且在临近彩电塔的附近租了一个非常满意的店面，经过精心装修便成了“电视直销服务中心”的门面。
    临近开业的前一天，关于合作事宜，雯玉让孟浪和她一起去了公证处做了公证。
    完事后从公证处出来，雯玉请孟浪去格林酒店喝咖啡。雯玉说：“刚才的事儿你别多心。合作上的事情，咱们朋友是朋友，生意是生意。特别是涉及到个人利益上的问题，就更不能马虎。钱这个东西是很容易伤了人的和气的，我这么做也是防患于未然。”
    孟浪说：“我不多心，我太理解了。生意和做爱是两码事儿，对吧？”
    “那就好。”雯玉说：“你不会认为我挺势力眼的吧?”
    “我觉得你挺有魄力的。”孟浪说：“我以前从来没有觉得你像现在这么能干过。包括在床上！”
    雯玉仔细看孟浪脸上表情。孟浪的样子很认真，不像是在嘲讽她。雯玉笑了，说：“人总是要进步的嘛。不管你是在夸我还是在讽刺我，反正我听着挺高兴的。”
    “电视直销中心”栏门隆重出台。而“电视直销服务中心”也随之顺利开业。剪彩那天，大花篮在“服务中心”的门前排成了很壮观的“八”字。电视台和省市各家报刊都相继编发了篇幅不短的报道。在A市的同行业中，孟浪和雯玉的做法无疑是爆了一个冷门，开业不到一个星期，营业额已经超过了十五万元，而“电视赢销”栏目前三个月的播出计划则排得满满当当。
    孟浪和雯玉为超乎于预期的成功兴奋得不能自己。
    雯玉孩子似地拍手欢呼：“简直像做梦一样。”她板着手指头数着自己的计划：“再这样下去的话，那么不出半年我就可以买一幢属于我自己的房子了。”
    雯玉更加尽心尽力地经营着“直销中心”的各项业务。由于合作上的关系，她和孟浪的接触也越来越频繁。甚至有时候在大半夜里，雯玉也会把电话打到语姐家里来找孟浪。两个人在电话里有荤有索的一聊就是小半天。于灿语就觉得雯玉这是有意在挑衅自己。
    雯玉回公司时她见过。那天雯玉和孟浪一起从车上下来，于灿语正好从公司里出来。雯玉故意挽着孟浪的胳膊，和她擦肩而过，一副春风得意趾高气扬的样子。当时孟浪还跟雯玉开玩笑说：“你都把我给甩了，怎么还不放过机会气语姐呀?”
    雯玉说：“我愿意。”
    于灿语知道雯玉是在气自己。她笑咪咪地心平气和的和孟浪打了声招呼，根本就不看雯玉。
    这以后，孟浪不止一次的和于灿语说起雯玉。他说雯玉的创造力和在商业上独到的远见，赞赏之意溢于言表。“以前可能是太熟悉她和她的身体了，就忽略了她原来也有优秀的一面。”于灿语想雯玉在她的生活里真是阴魂不散。她憎恨所有的在孟浪身边来来往往的女人，她们让她防不胜防。
    通过各种手段于灿语颇费用折地打听到了杨局长夫人的名字以及他家坐机的电话。
    于灿语很伏就给杨妻打了个电话。当时杨妻和杨局长正在家里准备吃晚饭。
    是杨局长按听的电话。
    于灿语说：“麻烦您，请让张姐听电话。”
    杨局长没有多问，直接把电话递给妻子：“找你的。”
    “你哪位?”杨妻只问了一句，然后就开始一言不发地静静地听。杨妻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一双眼睛直盯盯地盯着丈夫，满是愤怒。
    杨局长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但是直觉告诉他电话的内容一定与他有关。他马上联想到他和雯玉之间的事儿。除了这件事之外，没有什么再让他担心的了。
    通话的时间并不长。于灿语简略地说明了一下她打电话的目的，然后和杨妻约了见面详谈的时间和地点。
    “好。”杨妻说：“明天我准时到。”杨妻“啪”地挂下电话。
    杨局长观察妻子脸上的表情，故作漫不经心地问：“谁的电话?”
    杨妻盯着丈夫的眼睛，咬牙道：“一个朋友。”杨局长感觉得到妻子此时强制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杨妻如期履约。在青年大街的一条马路边儿上，两个女人面对面地站着谈话。
    无论如何，杨妻都不能相信自己的丈夫在外面会有外遇会有狐狸精。二十几年的夫妻了，风风雨雨的同甘共苦的一起走过来的，他怎么会背叛自己，背叛这个家呢?杨妻开始怀疑于灿语的真正目的，“我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也是个女人!”于灿语热泪盈眶，很激动：“我也有家庭，有孩子，有老公!”于灿语似乎有某种难言之隐，深深地叹息：“我不认识你，可我不想你和我一样也受到伤害。因为，……那个女人她和我老公的关系也很好。”
    “我为什么要信你的话?”
    “我没有办法让你相信。如果我是你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你不相信我也没有办法。”于灿语凄然微笑：“很抱歉打扰你，刚才的话就算我没有说，我走了。”
    “你别走。”杨妻一把拉住于灿语：“对不起，我心里很乱。”
    于灿语停下来看她，她在等杨妻发问。
    “她叫什么名字?”杨妻咬咬牙，终于下决心问。
    “雯玉。”于灿语心里忍不住一阵窃喜，表情却仍旧满是感伤：“你回去问问你老公就知道了。”
    面对妻子的发问，杨局长无言以对。他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白天的时候他曾经和雯玉通了电话，说出了他的担心。雯玉也很紧张，怎么说她也是不光彩的第三者：“怎么办?”
    杨局长转而安慰雯玉：“也许不是呢!”
    “但愿不是。”他们互相安慰，怎么都觉得有些掩耳盗铃的味道。
    放下电话，雯玉马上联想到于灿语。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她就越来越肯定除了于灿语那个嫉妒心极强的女人以外，决对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如此热衷于这种事情。
    雯玉相信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失误，她打电话给孟浪将此事叙述了一遍。
    “除了于灿语别人干不出这种事情!”
    “不可能是语姐。”孟浪否定：“语姐现在不在A市，头两天之前她就回老家看她妈去了，她怎么可能约人家见面呢?”
    “那是她故意设计出来的圈套，专门用来遮人耳目的!”雯玉死死咬定：“她那种女人，什么招都能想得出来。只有你相信她，认为她是个好人!”雯玉摔下电话，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要炸开了一样。现在她只能坐等老杨的电话了。有了结果，老杨说过要给她打电话的。这一次是福是祸，她和他都躲不掉了。可老杨此时何尝不是和她一样六神无主呢!
    

疯狂的爱了三天
更新时间:2010-10-21 15:22:53字数:3038

    242.疯狂的爱了三天
    和于灿语分手以后，杨妻直接去了丈夫的办公室。秘书见没有敲门就直接进来不管不顾的往局长办公室闯的杨妻，急忙上前拦住：“哎，干吗呢!找谁呀，你?”
    “找你们局长!”
    “你谁呀?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秘书不认识局长夫人：“你当这是菜市场啊?那么随便的说进就进!”
    杨妻气势汹汹地冲秘书吼：“我是他老婆!”猛地推开挡在她前面的秘书，进去了。
    局长老婆？秘书站在后面目瞪口呆。
    杨局长刚跟雯玉通完电话不久，见妻子突然闯进来，他心里惟一仅存的一点侥幸彻底崩溃了。他没有料到事情会来得这么快。
    杨局长暗自提了口气，对紧跟在后面进来欲作出解释的秘书说：“这里没你的事儿，你先出去吧。”
    秘书悄悄观察了一下局长夫妇的表情，见两人都是满脸的阴云密布，于是唯唯喏喏地退出去了，并小心翼翼地带上了门。
    秘书前脚出门，杨局长紧跟着变了威严的脸，和风细雨地跟妻子商量：“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家去说，好不好?”
    杨妻不买他那一套，一脸鄙夷地冷笑：“你很怕我在这儿跟你闹是不是?咱们回家说?咱们回家说什么?你知道我今天上这儿找你什么事儿吗?我一进来你就想回家跟我说!”
    杨局长发现自己真是不打自招。他陪笑着给妻子倒了杯水，说：“我不是看你不高兴，心里紧张吗?妻管严都当了这么多年了。”
    杨妻提高嗓门：“告诉你姓杨的，你少跟我来这一套!”一把甩开丈夫：“你今天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就跟你没完!”
    “没头没脑的，你让我跟你说什么?”杨局长这下学精明了，不会像刚才一样，不打自招，现在他干脆来个打了也不招！
    “好啊你，姓杨的，到现在你还敢跟我装?”杨妻抓住丈夫的衣襟，又踢又骂：“那么大岁数的人了，真不要脸呀，你!竞敢背着我和孩子在外面搞女人!你说，这个家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我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让你不满意了?啊……”
    杨妻声泪俱下。杨局长死死地捂住妻子的嘴：“你先冷静一会儿，好不好?”担心地向外看了一眼，小声哀求：“天塌了，我挚着。求求你别在这儿和我闹。我马上跟你回家，有什么事儿，咱们回家去解决。”老杨原本就很惧内，更何况他现在又处在理不直气不壮的境地。
    “哈!你怕了?”杨妻甩开丈夫的手，声音却开始低了下来。不管怎么说，丈夫坐在今天的这个位置不容易，而且自己又不是说就要和他离婚，拚个你死我活，人仰马翻的。这些年，沾丈夫的光，局长大人的身份她已经过习惯了。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就那么轻易地让别的女人来取代她的位置。
    “那好，我们回家说。”杨妻咬牙做出让步。她不能不给丈夫面子，真闹翻了不好收场，对此对彼都不是好事。夫贵气荣，要是把他弄的不“贵”了，那自己不也是没得什么可“荣”的了吗？
    一路上，杨妻忽然改变了战略，变得十分的冷静和理智。回到家，关上门后，她问丈夫：“这事儿前后我都知道了，你说怎么办吧?”
    老杨唯唯诺诺的说：“我听你的。”
    “听我的?”杨妻冷笑：“听我的，你行不成那好事儿了，吃不到那狐狸精身上的那口嫩肉了，你甘心吗?”
    老杨听得出来妻子潜在的威胁。他告饶求软地说：“我真听你的！”
    杨妻不为所动，反攻为守：“可我现在想听你的，离婚也好，不离也罢，我今天就是想听听你心里的真实想法。”
    老杨反而更怕了，说：“你饶了我吧，我真是一时鬼迷心窍。早就想跟你说的，又怕你不肯原谅我。我其实跟那个女的早完事儿了。”
    杨妻说：“完事儿了？我相信你?”
    老杨说：“事已至此，我也用不着瞒你了。”
    一路上，他在心里拿自己的地位、家庭和雯玉加以衡量，无论如何他都不可能为了雯玉放弃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别无计策，只能放弃雯玉。女人这个世界上多的是，只要自己手中的权利在，自己的地位在，那么隔一时风平浪静的时候，再偷腥也照样逍遥其中。
    雯玉一直在等老杨的电话。老杨说无论怎样，他都会打电话给她消息，她就一直在等。临近下班时，老杨还没有打电话过来。她打了他办公室里的电话，秘书接的，说杨局长早走了，不在。雯玉又打老杨的手机，手机是关着的。雯玉实在忍不住拨通了他家里的电话。她心想也许他在家了，正好是他接的电话呢?哪怕听听他的声音也好，起码可以从他的语气中判断出来他是有事还是没事。
    杨妻和杨局长都在客厅里坐着。电话铃响，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杨妻反应比较敏捷，她抢先丈夫一步，接听了电话：“喂?”
    雯玉没想到会是杨妻接的电话，她吓了一跳，慌慌张张地挂断了电话。
    杨妻盯着丈夫问：“是不是她打的电话?”
    老杨说：“我不知道。”
    杨妻说：“一定是她找你的，你怎么会不知道?要不她怎么会一听到我的声音就把电话挂了?这分明就是做贼心虚。”
    老杨说：“也许是打错电话了。”
    杨妻说：“明天你带我去见见那个雯玉。”
    老杨张口结舌，无法说服妻子。
    现实情况明摆着，老杨家里一定是战火弥漫，他才没有机会打电话出来报信儿。雯玉立即肯定杨妻一定是知道她的事儿了。那么这就将意味着她又一次面临着痛苦的抉择：被人遗弃或者是迎接一场难以避免的风波。
    这一夜，雯玉几乎没有合眼，各种难以言表的滋味一孟向她侵袭而来。她想像了一千种情节，又推翻了一千种情节。这些年来她经历过的所有情感历程都无不让她刻骨铭心。蓦然回首，她才悚然惊觉，原来她竟孤独了这么多年!
    雯玉久久地，茫然地凝望着天花板，思绪万千。情极所至，泪水夺眶而出，顺脸颊滚落在枕畔。
    一个女人，我做了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呢？
    雯玉环视了一下屋内，发现老杨的睡衣还在椅背上搭着，有气无力的如同一个人形。她悄悄起来，将老杨的睡衣、拖鞋、烟灰缸以及他曾经抽剩下的半包香烟收拾好，找了个纸袋放进去。茫然地四下寻找，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地方放这些东西。她和他的一段故事就这样被如此的尘封起来了。一切都成了往事，如梦如烟。
    中午，杨妻就催促丈夫和她一起去见雯玉。那天于灿语详细地向她介绍了雯玉的工作地点以及作息时间。杨妻之所以选则午休时间去，是因为她算计好了午休时间“直销服务中心”的人一定会很多。雯玉平白无故扰乱了她的生活，她就是想在很多人面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好让她长记性：她不是就那么好欺负的。
    不出杨妻所料，“直销服务中心”的人果然很多。杨妻心里挺高兴的。
    面对琳琅满目的商品，杨妻并不感兴趣，她直接要求找雯玉。
    年轻的女职员见杨妻盛气凌人的气势，拿不准她是什么来头，马上就去办公室找雯玉：“经理，外面有人找你。”女职员说：“一男一女，看那个女的有点气势汹汹的。”
    雯玉的心“通”地跳了一下。她猜到是老杨夫妇了。该来的迟早是要来的。
    一出来，雯玉就看见杨妻挽着老杨的胳膊站在展示大厅里等她。
    看见雯玉，老杨显得有些慌乱，目光躲躲闪闪，不敢正视。
    雯玉顾不上这些了。她径直走到他们面前，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
    杨妻盯着雯玉，问丈夫：“她就是雯玉?”
    老杨无语，默然。
    杨妻忽然上前扬手很响亮地打了雯玉两记耳光。
    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被杨妻的忽然举措弄懵了。
    老杨挡住妻子：“干什么呢?你!”
    “我知道我干什么。”杨妻笑笑，平和地对雯玉说：“我和你没什么可说的，你也知道我为什么要打你。”
    雯玉手捂着脸，木然地看着他们。
    老杨一脸歉然地对雯玉说：“小雯，对不起。”
    店里有反应机灵的职员上前护住雯玉，指责杨妻：
    “你凭什么打人?
    “我凭什么打人?”杨妻说：我打人根本就用不着凭什么。”
    “你这人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杨妻环视四周，冷笑：“笑话!敢说我无理取闹?我真要是无理取闹起来恐怕你们就不好收场了。”
    “简直太不像话了。”有不明真相的顾客开始为雯玉打抱不平，建议拔打1lO报警。杨妻不在乎地叫嚣：“打110打到法院我都陪着。”
    “你就别闹了!”老杨着急地往外拉妻子：“走吧，走吧!”
    

一个喜好玩女人的男人
更新时间:2010-10-21 15:23:23字数:3083

    243.一个喜好玩女人的男人
    老杨心里明白，真要拔打110，事情就闹大了。到时候就是他不想把事情弄得满城风雨都不行……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将直接危及到他局长的声誉和地位。这是一个大问题。
    很显然杨妻也意识到这一点了。她临走时愤然地对着雯玉说：“看在你还没有成家是个‘姑娘’的份上，我今天是给你面子了，希望今天的事情你这一辈子都别忘掉!”
    雯玉一言不发，目光茫然地看着老杨拉着他的妻子离去。她拒绝人们对她刚才事件的关切询问，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雯玉一动不动的一直坐到天黑。
    于灿语陪着从老家来A市出差的初恋情人在宾馆住了三天，也疯狂的爱了三天。女人到了她这个年纪，成熟的随时都有热流在她身体内流淌，对那事儿也就特别的想做，很向往！
    回来后，她很快地就从别人那里听到了雯玉的事儿。完全和她想像中的一样。于灿语的心里感到有一种报复成功后的满足和快感。
    于灿语跟孟浪说：“有时间你去看看雯玉吧，她现在应该特别需要安慰。”
    孟浪想语姐真是太不容易了，这个时候能说出这样一句掏心窝子的话。雯玉那样与她势不两立，她却对她如此宽容!
    于灿语回来后的当天晚上，孟浪开车去雯玉的住处看雯玉。对孟浪的突然造访，雯玉的反应十分冷漠。孟浪伸手去搂雯玉，想用做事来为她疗伤，却被她拒绝了。
    孟浪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雯玉。怎么想怎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干脆不提那件事。雯玉对老杨的事儿也只宇未提。
    两个人静静地坐着，坐了很久，谁也不说话。
    当孟浪起身要走的时候，雯玉却要求孟浪留下来陪她过夜。
    雯玉说：“我很害怕……夜里突然惊醒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孟浪答应留下来陪雯玉。雯玉哭了，伏在孟浪的怀里孩子一样，嘤嘤地哭得十分伤心。这一夜，孟浪和雯玉难得的什么也没有做，两个人相依相拥，倚靠在床头，一直静坐到天亮。
    唐星珊要搬走了，那个老男人情人在南塔附近给她买了一幢房子。在这之前，徐丽娜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直到唐星珊要搬走的头一天晚上，唐星珊才告诉她。徐丽娜觉得太突然了。
    唐星珊对徐丽娜很歉疚，她说：“丽娜，你不会不高兴吧?”
    “不会。”徐丽娜说：“我怎么会不高兴呢?毕竟你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了，起码每个月不用再交房租了。说心里话，我挺羡慕你的。”
    唐星珊有些难堪：“丽娜你就别笑话我了。其实我心里也很矛盾。我一旦住进了那幢房子，那我这一辈子就等于用绳子把自己给套住了。真的也好，假的也好，不管怎么说，我得对得起人家的那幢房子吧!唉！我这是拿我自己年轻的躯体做的一桩交易呀！”
    “你已经决定了就不要想那么多了。”徐丽娜说：“我相信你决定搬走也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的。”
    唐星珊神情黯然：“我实在是过怕了那种没有依靠的居无定所的生活。我害怕孤独和寂寞。”
    唐星珊讲起了她的家庭。她说她的母亲是个漂亮、柔弱的女人。“天生就是要男人来疼爱的。”唐星珊这样形容她的母亲。父亲的突然离去，对她的母亲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整个生活程序全被打乱了。”不出半年，唐星珊的母亲就再婚了。男的是父亲生前的一个离了婚的好朋友，父亲生前他常常来家里做客。
    不知为什么，在心里，唐星珊总认为父亲的死是和母亲以及继父有很大的关系的。
    唐星珊的继父对唐星珊很好，那种好让唐星珊无所适从。她不能对她的母亲说，那种感觉就这样一直困扰了唐星珊好多年。
    说心里话，唐星珊很依恋继父对她的那种好。在家里，她极少和她的母亲和继父说话。她的母亲说唐星珊的性格太孤僻了。而她继父对她的好是通过眼神和行动来表达的。唐星珊的身材很好，她常常穿得很少，有意无意的在家里的客厅里转来转去。她没有她母亲长得漂亮，但她比母亲年轻。唐星珊相信自己对继父是有一定的吸引力的。唐星珊的母亲拐弯抹角的提醒唐星珊，一个女孩子家，虽然在家里也不应该穿得那么暴露，有伤风雅。唐星珊知道母亲这么说是因为家里还有继父的缘故，在心里她就有一种报复得逞后的快乐。
    临离开家前的那个夏天的一个中午，唐星珊在洗澡间洗澡，继父忽然推门进来。母亲没有在家，她是故意没有锁上门锁的。继父不知道唐星珊在里面洗澡，他呆呆的看着水雾中的唐星珊：唐星珊赤身裸体地站在他的面前，不遮不掩地望着他，镇静得如同一尊雕像。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唐星珊忽然拉住他的胳膊，轻轻地伏在他的肩上。
    两个人站着紧紧地拥在了一起很久。最后他轻轻的吻了唐星珊的前胸，转身出去了。
    那个夏天，继父给唐星珊买了一件漂亮的睡衣，悄悄地放在了唐星珊的房间里。
    唐星珊知道是他送的。她特意穿上装作找东西去了他和母亲的卧室。唐星珊的母亲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她跟唐星珊说：“这么好看的睡衣!以前怎么没见你穿过，新买的?”
    唐星珊漫不经心地说：“别人送的。”她看得出来母亲也很喜欢。
    那件睡衣唐星珊只穿了那么一小会儿，回到自己的房里后，唐星珊就把它脱下来了。
    她把它送给了她的母亲。
    她母亲什么也不知道。这件事成了她和她继父之间永远的秘密。
    唐星珊说：“来A市几年了，我一次也没有回家过。只是偶然打个电话。碰上是他接的了，我就把电话挂了……我想他应该知道是我的电话。”
    这天夜里，徐丽娜和唐星珊谁也没睡。关着灯，两个人躺在床上说了整整一夜的话。
    徐丽娜想请假帮唐星珊搬家，唐星珊不同意。“东西那么少，我一个人收拾收拾就行了，再说他也来了。你要是再在这儿跟着忙活，我心里更乱。”
    徐丽娜不再勉强。
    唐星珊握着徐丽娜的手说：“丽娜等我搬过去收拾好后，我过来接你到我那儿去住几天。”
    唐星珊跟孟浪请假，说要搬家。
    “搬家?”孟浪诧异的说：“那徐丽娜呢?”
    “她不搬。”唐星珊说：“她还住在原来的地方。
    “我买房子了。”
    孟浪有点高兴唐星珊搬走。对他而言，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他从来没有觉得因为徐丽娜的离去就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关系。相反，他认为现在才是刚刚开始。
    这是个好机会，唐星珊搬家也就意味着徐丽娜现在是一个人独住，自由的空间和隐秘的空间也就大的多了。
    唐星珊对徐丽娜说：“我们老板好像对你一直是念念不忘。嘻嘻嘻，你这样漂亮，不是连他的魂一起带走了吧？”
    徐晓嗔怒帆说：“你又瞎说什么?”心里却躁动不安。
    她想孟浪知道唐星珊搬走了，也许会来看她。在脑子里她曾经无数次想像他们重续前缘的情形，又否定每一次想像中的情形。徐丽娜一直固执地认为她和孟浪之间绝对是彼此的吸引而又彼此竭力的拒绝对方的。他们俩个都太骄傲，太爱自己了，都想让对方为自己主动让步，而彼此之间却又无时无刻的不牵挂对方的动向。
    这种难以言表的心绪直接影响到徐丽娜的工作状态。好在杜江没有来公司上班，看不到她这副有心无脑的样子。
    唐星珊晚上就搬走了。那孟浪呢?孟浪会不会如她所想的那样如期而至?可是如果要是不来呢?他不会不来。要是真来了呢?他来了要求我和他做点儿什么怎么办？
    徐丽娜强迫自己静下心米，眼睛却不时地望着腕上的手表：盼天黑下来又怕天黑下来。她有点瞧不起自己了。孟浪算什么东西?一个喜好玩弄女人身体的男人，她爱上他，她就真的看不起自己了。
    杜江没来上班，杜江的夫人来公司探视。她主要的目的就是来看徐丽娜是什么样的人的，值得杜江破费那么大的价钱挖她来公司做业务经理。如今的男人，不盯紧那可是容易出轨。
    杜夫人推门进来，办公室的人都热情备至地和她打招呼，叫她“林姐”。
    林姐矜持的和大家客套，眼睛却不时地打量徐丽娜。
    徐丽娜不认识林姐。有人给她介绍说：“徐丽娜，这是林姐。我们杜总的夫人。”
    徐丽娜迎着杜夫人的目光，礼貌地笑着随大家一起叫”林姐”。
    杜夫人没有应声。她有意地冷落让徐丽娜觉得很难堪。
    一直到杜夫人离开，徐丽娜都没有抬头再和她说一句话。
    办公室的人议论说：“林姐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徐丽娜长得比罗莉还漂亮，林姐敌视她也是情有可原。”
    

怎么也不采取点措施
更新时间:2010-10-23 20:52:07字数:3154

    244.怎么也不采取点措施
    徐丽娜说：“我又不是罗莉。”
    徐丽娜现在对办公室里的人已经很熟悉了，并且与他们相处得很好。从他们那里，徐丽娜知道了杜江与罗莉的情人关系。但是让大家感到不明白的是杜江为什么会突然辞退罗莉。
    林姐以后又来了几次。通过这几次接触和了解，她知道徐丽娜虽然很漂亮，但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和杜江之间有什么瓜葛。她竟和徐丽娜成了很好的删友。
    林姐说她和杜江：”我现在只有舒服，哪有幸福?我和他就像人们通常说的那样，是只能同苦不能共甘的夫妻。我特别怀念以前没有钱花的日子，那时候他对我真的特别的好!”
    徐丽娜说：“罗莉不是走了吗?”
    林姐说：“我不是说罗莉，我是说杜江这个人。从前他很穷。我嫁给他时，他连房子都没有。我想钱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两个人相爱，比什么都好。等后来真的有钱了，我忽然发现幸福也离我越来越远了。我不知道是他变了，还是我变了。我们俩个从来都不吵架，包括现在也是。他和罗莉的事被我发现以后，他就把罗莉给辞掉了。他说我跟他受了那么多的苦，他不想让我受到伤害。”
    徐丽娜说：“他还是很爱你的。”
    林姐苦笑：“他到底爱不爱我，只有他和我心里明白。他和罗莉也不是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那么简单。”
    徐丽娜说：“林姐你爱他吗?”
    “爱，特别特别地爱。”林姐说得那么的坚决和肯定。徐丽娜望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唐星珊搬走了，原本就很空荡的屋子显得更加空荡。这一次，唐星珊把屋子收拾得特别干净。徐丽娜怔怔地坐在唐星珊空出来的床上，觉得自己也是空荡荡的了。
    天慢慢地黑下来。徐丽娜没有开灯，在黑暗中一直坐着，几乎怏要睡着了。
    手机忽然发出来的尖叫，让徐丽娜的心怦怦直跳：是孟浪打来的。他说他在她住的地方的路口那儿等她。
    期待中的事一旦变成真实的了，往往就会让人慌乱不已。徐丽娜现在就是这样。她手捂着胸口，一下子蹦起来。开开灯，她对着镜子简单地修饰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杂志上说，男人特别喜欢女人身上的香水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徐丽娜往自己的身上撒了点香水。
    孟浪没有开车，他吸着烟，站在十字路口那儿等她。远远的，他们就互相望见对方了。徐丽娜跑过去，快要到的时候，她却忽然停下来。孟浪笑了笑，他走过去像多年的老情人一样一手揽过徐丽娜：“让我好好地看看你。”
    徐丽娜忽然哭起来：“你怎么才来?”
    孟浪说：“很想我吗?”
    徐丽娜抽咽着点头：“特别特别想。”
    “我也是。”孟浪仿佛又回到从前的初恋时光了。他见不得徐丽娜的眼泪，它会让他很心疼。
    徐丽娜的小屋里，孟浪和徐丽娜紧紧相依相拥。徐丽娜却瑟瑟发抖。孟浪问她：“冷吗?”
    徐丽娜摇头，更紧地抱住孟浪。他们能够听见彼此心跳的声音。
    孟浪亲着徐丽娜的额头，轻轻柔柔的，好像徐丽娜是熟睡中的婴儿，怕不小心惊醒了她。徐丽娜闭着眼睛，说：“我不喜欢灯光。”
    灯被关掉了，屋子一下子变得黑暗了，两个人忽然之间就有了很多的勇气。
    孟浪问徐丽娜：“宝贝儿，你做过爱吗?”
    徐丽娜梦呓般“晤”了一声算作是回答。她回应着孟浪的爱抚，吻他的耳朵、眼睛和嘴。
    徐丽娜紧紧地搂着孟浪，她开始拒绝孟浪的抚爱，专制、细腻的亲吻孟浪果露出来的每一寸肌肤。孟浪觉得自己好像要燃烧起来了，整个人要爆炸了一样。徐丽娜毫不掩饰的JQ让他领略到的不仅仅是肉浴和情感的交溶，更多的是他渴望以同样的、超越于她的方式来让怀里的他所迷恋的小女人体验到他的做为一个男人的雄性。
    男欢女爱，他们都是优秀的。他们共同达到了做为人的最为原始本能的最完美的最高境界。
    事后，孟浪摩挲着徐丽娜的头发．说：“我喜欢你这个样子。平日里像个淑女，在床上像个汤妇！”
    徐丽娜猫一样害羞地蜷缩在孟浪的臂弯里，突如袭来的欲望和满足后的疲倦让她觉得很累。
    孟浪不习惯搂着女人睡觉，因为他的那种要求太过于强烈，身体生理机能很强大，有女人在一张床上就会一直想做那种爱事运动，所以一般都是独睡，免得过劳。可是现在，他宁愿永远守着眼前的这个小女人!他是多么迷恋她，她让他感受到久违了的爱情、幸福和骄傲!
    孟浪握着徐丽娜说：“其实你一点也不木。反而，你很会浪汤！”
    徐丽娜抬头问他：“你有说过我木吗?”
    “有过。”孟浪小声说：“我以前就是觉得你很木讷，不解风情。”
    “那现在呢?”徐丽娜把手放在他的某个部位。
    “你很善解人意，”孟浪说：“你还很会做那件爱事，你在床上的能力完全超乎于我的想像。”
    徐丽娜眯着眼睛，吃吃地笑着，满意地感受着孟浪在她的手心里又渐渐变得活跃起来。孟浪的呼吸又变得粗重急促了。他说：“宝贝，你又折磨我了。”
    徐丽娜村情荡漾，骨子里有一股热流在突奔猛蹿，不释放出来似乎身体就要爆炸。她主动翻身跃到孟浪的身上……
    于灿语料定孟浪一定是去徐丽娜那里了。一大早，她就在门口堵住唐星珊问：“唐星珊你昨晚上就搬走了?”
    “是啊。”唐星珊不知所以的说：“有时间去我家里玩呀，语姐。”
    得到证实后，于灿语更加肯定：“那王八蛋昨晚上定是去徐丽娜那里快活去了。”
    “王八蛋?”唐星珊一头雾水：“你说的是孟总吗?”
    于灿语说：“除了他还能有谁!”
    “你刚才说孟总昨晚去徐丽娜那里了?”唐星珊觉得这简直是令人难以置信。“不可能，我和徐丽娜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你想徐丽娜有多纯洁?她是处女？是淑女？我要是冤枉了她我死去!”
    很快，所有的人都知道了这件事。只有孟浪不知道。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低下，突如其来的幸福和喜悦让孟浪无瑕顾及周围人的评价和反应。而这种幸福和喜悦对他来说又是巨大的，比之前他所占有的任何一个女人带来的快乐都要巨大。孟浪忍不住想要别人也来感受着他的快乐。他宽容了手下在职工作中看起来不算太严重的失误，他给他们讲黄色幽默，为的就是博得大家一笑，这会让他的心情更加愉悦。总之，谁都看得出来，他是愉快的。
    事情发生后，徐丽娜在他身体上的狂野静下来后，她躺在他的怀里说，只想做他身边儿的一个静悄悄的小女人。
    孟浪说：“傻孩子，这得需要勇气。”
    徐丽娜沉默了，过了许久，她才抬头说：“我知道，还得需要承受能力。”
    孟浪说：“你能吗?”
    “我不知道。”徐丽娜说：”我觉得我们像是在偷情。”
    孟浪纠正说：“不不不，我们不是在偷情，我们是在恋爱。”
    两个人开始避免谈论类似的话题，这会让他们在快乐之余又很容易陷入无尽的烦恼之中。毕竟，他们目前的关系不尴不尬。
    他们宁愿先选择快乐。
    于灿语找到夏日，向他叙述了一遍孟浪和徐丽娜的进展情况后，她说：“夏日你和孟浪是多年的朋友，你跟我说句实话，他这回是不是动真格的了?我是个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女人，是真是假，我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夏日听得心不在焉：“你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们白天在一起，晚上也在一起，所以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
    于灿语兴致大扫，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个絮絮叨叨的更年期的妇人。他以前不这样儿。她问夏日：“你心里有事儿?”
    夏日长吁短叹：“我正在准备和我前任女友分手。”
    于灿语惊愕：“为常允?”
    “常允怀孕了。”夏日苦恼之极：“两个多月了。”
    “怎么搞的你?”于灿语捶了夏日一拳：“又不是没有经验不懂，怎么也不采取点措施?光是图着一时的快活了！”
    “怎么不采取措施!”夏日无辜地摊开双手：“我们一直就是采取措施，她是成心的。”
    那天午夜，夏日从常允的床上爬起来，准备穿衣服回家。
    常允醒了，她搂住夏日的脖子说：“这么晚了，你就不能不回去吗?”
    夏日说：“允你得理解我一点儿，我和我女朋友【准女友，准备结婚的】说好了今晚上回去。我在你这儿已经耽误这么长时间了。”
    常允嘴一撅说：“老是你家里，家里的。你一点儿也不关心我!”
    夏日说：“允，我们这么长时间了，你得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考虑考虑。因为你，我已经够对不起她的了。”
    “那我呢?”常允说：“你就对得起我了?为了你我可是把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东西都给你了。没有了你我可怎么办呀？”
    夏日耐着性子哄常允：“允!乖！”
    常允背过身子，不理夏日。
    

怀孕了
更新时间:2010-10-22 18:10:33字数:3131

    245.怀孕了
    夏日借机会穿好衣服，准备走的时候，常允忽然叫住她：“我还有事儿忘了跟你说了。”
    夏日留住脚步：“什么事儿?”
    常允眨了下眼睛，说：“我怀孕了。”
    “开什么玩笑!”夏日不相信。他拍拍常允的脸：“乖乖！好好睡觉，我明天再来看你。”起身开门。
    “你站住。”常允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抽出化验单扬了一下：“喏，这是我今天去医院做检查时医生开的诊断证明。”
    夏日狐疑地接过常允递过来的诊断书，翻看，“怎么可能!我一直用安全套，你怎么可能怀孕呢?”继尔看着常允，一脸的猜疑而又肯定地说：“绝对不可能!”
    常允说：“有什么不可能的，想要怀孕还不简单吗?”随手拿起床头的安全套和事先准备好的针演示着在上面胡乱的刺了儿下，然后举到夏日眼前：“你瞧，就这么简单!”
    夏日简直要气得背气了：“常允你简直就是胡闹!”
    常允很沉静：“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爱你，我就是想要给你生个孩子。”
    夏日深深地吸了口气，手里的诊断书落到床上。他无奈地说：“允，你太任性了!你应该事先跟我商量一下。”’
    “和你商量你会答应吗?”
    “不会。”夏日扶住常允的肩膀：“允你得明白，生孩子可不是玩游戏!”
    常允点头：“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所以我才决定这么做了。”
    “允!”夏日试图说服常允打消这个近乎于疯狂的举动：“你想想你不工作了?你不是最喜欢电台节目主持人的这份工作吗?你这么年轻就生孩子，被孩子绑住了什么事都干不了你甘心吗?”
    常允用那只娇嫩的手捂住夏日的嘴，“你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你想劝我回心转意做掉这个孩子。还有，你说的我都想过了，我可以放弃别的东西，但我绝对不会放弃这个孩子!”
    “可是允，这太不现实了。”夏日急得直跺脚：“那我呢?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和她怎么交代?”
    “你?”常允慢悠悠地说：“你是最受实惠的一个!你不仅仅又多了一个儿子或者女儿什么的，而且还多了一个老婆。你可以回去跟她说我怀孕了，我想给你生个孩子。你可以告诉你那个准老婆说我不介意做你的小老婆，只要她没意见，我真的是无所谓。”
    “你说的简单!”夏日很恼火：“你让我怎么说得出口!”
    常允说：“不说也行，那就瞒着。可你也知道这事儿不是你想瞒就能瞒得了的。”
    夏日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床头：“允，你要害死我了!”
    “我是要爱死你了。”常允安慰夏日：“好了，你就别烦了。”拉过夏日的手轻抚自己的肚子，说：“医生说我要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和环境，才能生出一个健康又聪明的宝宝。”
    夏日一脸木然地看着常允，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哭还是笑。他的整个思绪都跟着乱了。
    夏日别无选择，这件事，他不得不跟准未婚妻坦白。
    准未婚妻哭得泪流满面：“为了面子，我以为我忍辱负重的忍一忍就能保全我和你。”
    夏日低着头说：“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现在是后悔都来不及了。我也不能太逼常允，你知道她那个脾气，把她给逼急了，她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准未婚妻凄然：“你不担心我会怎么样，你知道我最能委曲求全?”
    “不是。”夏日请求她：“要不你找常允谈谈，看看她能不能改变主意?”
    准未婚妻惊愕地看着夏日，好像不认识。半晌，她才幽然地道：“夏日，和你在一起同居这么多年，我现在才知道我原来瞎了眼睛看错了人!”
    夏日是真的感到无地自容。
    准未婚妻毅然向夏日提出分手。
    一向软弱怕事的她竟也会有如此大的勇气和决心向自己力求平和的生活提出挑战和抗争!全是他给逼出来的!
    没有爱情，没有仇恨，也就没有了你死我活的争吵，一切都在乎平和和中进行。就如此将两个人的生活轨道各自推向一方，彼此以后成了毫不相干的陌路人。夏日怀着不知怎么样的心情去了常允的住处。
    夏日郁郁的对常允说：“你满意了?”
    常允眯在床上：”什么我满意了?这你可不能怪我，我又没有让你分手。嘻嘻嘻，你自己管不住自己裆里的那个物件儿，发贱，还能怪到我头上吗？”
    夏日直瞪眼睛，哑口无言。
    常允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夏日，然后开始询问夏日以后怎么憧憬她们的未来。
    当听说夏日把大部分存款赔付给了前女友时，常允急了：“那我们呢?那我们以后上哪儿住去?”
    夏日说：“我们？我们不是还可以再挣吗？”
    常允不依不饶：“我看你对她分明就是余情未了!你那么关心她，那你当初就别在外面偷女人呢!”
    夏日说：“常允你怎么这么说话?是，我偷女人我承认。我他妈的不是人，我是王八蛋!可你呢?你就一点儿也不愧疚?”
    “我愧疚?我凭什么要愧疚?我没那么高的觉悟?我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个一不小心插入人家幸福的第三者，还是你当初软磨硬泡、死皮赖脸唬弄到手的。在此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和男人睡觉是怎么回事！所以我根本就用不着愧疚!”，常允伶牙俐齿：“分手了就各过各的日子，你以为你给她够多的补偿就能减轻你的罪过，她就不恨你了?别天真了，你就!”
    夏日精疲力竭地举手投降：“行了，允，我现在不想吵架!”
    常允双手抱肩：“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吵?好，想不让我跟你吵也行，可是有一条，你得赶紧张罗着给我买房子!”
    夏日双手揪发：“买房子?买什么房子?”
    常允说：“不买房子你让我和孩子以后住哪儿?”
    夏日简直要被常允给折磨疯了。没想到的是，这女人不但在床上折腾人有一套，而且在生活中折磨人更是有一套！
    徐丽娜和孟浪的事儿在公司里被传得沸沸扬扬。宋妍妍很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得意：“我以前就说么，徐丽娜是条腥味儿特浓的鱼，孟总还能只闻不偷嘴？孟总一直就对徐丽娜挺想上的。”
    如此，唐星珊还是不太相信徐丽娜会和孟浪“那个”。她不满意地反驳宋妍妍：“听风就是雨，你看见了?你捉住他们的屁股在床上了？”
    唐星珊不友好的态度并未影响到宋妮猎奇的好心情，她说：“我说徐丽娜和孟总怎么样，也不是就说徐丽娜不好，我的意思是说感情这东西有时候真的挺难说。比如说我，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人要是能够预知结果的话，在感情上我何苦走那么多弯路呢!谁和谁能不能走到一起呀，都是老天注定了的。”
    唐星珊看了眼经理室，门锁着，孟浪没有来。一旁的于灿语抱怨地和唐星珊说：“在家睡觉呢!昨晚上又是大半夜才回来。跟你说唐星珊，他好长时间都没有和我做那个了。你说，他这么精力旺盛，姓欲强烈的男人，他一肚子的精虫发泄到哪儿去了呢？”
    于灿语苦恼之极。因为这个，宋妍妍觉得特别解恨。她不由得拍手称快：“报应!这就是报应!”
    唐星珊不客气地揭发宋妍妍：“妍妍，我看你就是幸灾乐祸。”
    “我幸灾乐祸?她见不得人的不要脸事儿多着呢!我就是没长她那个坏心眼儿，不愿意跟别人讲。”宋妍妍挥了下手：“不跟她计较。”
    看上去，宋妍妍的心情不错。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大包糖果，楼上楼下的挨个人分。她刚刚和在医院时候认识的那个工程师结完婚，公司里的人并不知情。
    有人好奇地问她：“喜糖呀，妍妍?”
    “是呀。”宋妍妍略显羞涩地抬手拢了拢头发，说：“我结婚了。”
    “不是逗我们玩吧，妍妍?”同事们大为惊讶：“搞得这么神秘，这么大的喜事儿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让大家跟着分享分享，太自私了。”
    宋妍妍说：“他快五十的人，这么大岁数了，又不像你们年轻，我们也不想弄得太复杂了，登了记也就完事儿了。人岁数一大，经历的事儿一多，就变得世故了，是越简单越好，务实。”宋妍妍即兴预约：“改天我请大家到我家去吃饭。”
    宋妍妍的幸福溢于言表。大家纷纷向她表示祝贺。
    宋妍妍注意到于灿语在一旁颇不以为然的撇嘴，她知道于灿语一直就瞧不起她。宋妍妍忽然问大家：“你们猜我今天早上看见谁了?何俊!”
    于灿语果然神情大变，开始专注。
    早上上班在中街等车的时候，宋妍妍真的看见何俊了。这是他们发生那件事以后第一次再见面。
    何俊也在等车，他想穿过马路，装作没有看见宋妍妍，没想到宋妍妍却叫住了他。何俊只得停下来：“妍妍?”
    相比之下，宋妍妍倒显得很坦然，她说：“怎么见着我就躲呢?我在你眼里就那么讨人嫌?我记得以前你对我可不是这样呀，那时候一见着我就往我身上贴，就想上我来着！”
    

情人关系
更新时间:2010-10-23 20:43:59字数:3127

    246.情人关系
    何俊揉了下鼻子，说：“不是，我没看见你。”
    宋妍妍嬉笑着说：“嘻嘻，一看你就是撒谎，我还不知道你，你一撒谎就爱摸鼻子。”
    何俊很不好意思：“是吗?我倒没这么觉得。……你现在怎么样?”
    宋妍妍说：“挺好。”忽然想起来从背包里抓出一把喜糖塞给何俊，“我结婚了。”
    “是吗?”何俊感到很意外：“好事啊!那我恭喜你了。”
    “其实我得谢谢你才对。”见何俊一脸的不解。宋妍妍笑了：”那个人是我那时候住院的时候认识的。”
    何俊有些窘迫：“……以前的事儿，对不起。”
    宋妍妍说：“以前的事儿?”随即明白了何俊的歉意，她说：“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吗?……我现在过得挺好，他对我很不错。我要是说我挺幸福有点难为情，可我现在的确挺幸福的。说实话我挺知足。”
    何俊努力做出来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牵强，宋妍妍感觉得到他的不自然。她看了他一眼，故意说：“对了，你知不知道孟浪和徐丽娜好上了?于灿语现在特别闹心。”
    何俊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是吗?我好长时间没有和公司里的人联系了。”
    宋妍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何俊，你有一个好老婆。”
    何俊很惊讶。车来了，宋妍妍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转身挤下去。
    那趟车并不是开往她们公司的方向，何俊知道宋妍妍是故意上错车的。
    车上，宋妍妍如不小心撞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搅得她的心潮起伏难平：她和他的那一段经历哪能就像她刚才装出来的那样那么轻松呢?
    何俊看着仍在手心里攥着的那把喜糖，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想把糖扔到旁边的垃圾筒里，手到半空那儿，又停住了。
    于灿语手里摆弄着一张糖纸，折过来折过去的折一只纸船。宋妍妍说的话她都一字不丢潜心地听在耳朵里。何俊离开公司后，她曾经打过几次电话找他，但每次何俊都借口有事，聊了不到几句话就匆匆地挂断了。于灿语心里明白他就是故意不想听她的电话。实际上，于灿语最先认识的是何俊，就连上床做爱也是与何俊在前，和孟浪在后。当初她来孟浪的公司就是何俊给介绍过来的。
    和孟浪同居，何俊醋意大发，他讥讽于灿语：“呵呵呵，小样！一身好肉终于卖上高价了!”
    于灿语说：“你能为了我和你老婆离婚和我结婚吗?”
    何俊当然不能，他做不到。于灿语冷笑：“我白给你睡了这么长时间，也算对得起你了，你没资格教训我。不管怎么说，孟浪是个单身又有钱，他对我来说是个机会。我是女人，我不能不留给自己一点希望，不能不给自己找机会!”
    于灿语就这样把他们的关系定位了。
    在孟浪面前，于灿语说到何俊：“他对我就像我大哥一样。”几年来，于灿语游刃有余地在两个男人之间周旋，从未出过破绽或者是他们根本就是心照不宣。对于她这个女人，他们俩谁当真了呢？
    宋妍妍看了一眼于灿语，说：“何俊对自己以前做的事儿挺后悔的。”
    于灿语知道宋妍妍是一语双关，她和何俊在一起很亲热的时候被妍妍给撞见过。
    于灿语注意到有人悄悄地捅了一下宋妍妍，她马上想到宋妍妍一定是把她和何俊的事儿说出去了。如果放在从前，于灿语无所谓，因为没有人会去告诉孟浪。可是现在，于灿语不能不在乎!徐丽娜不可能不把这件事告诉孟浪!他们那种情人关系，徐丽娜说不定在孟浪面前怎么挤兑她呢。
    于灿语让唐星珊晚上带她去找徐丽娜，这让唐星珊很为难。她说：“语姐，你这不是难为我吗?”
    于灿语说：“你放心吧唐星珊，我找她又不是打架。要不你告诉我她住哪儿也行。”
    唐星珊想了一会儿，说：“那你还不如给她打电话，和她约个时间见面谈不也是一样吗?”
    于灿语叹了口气，说：“既然让你这么为难那就算了。”
    唐星珊有些过意不去，平时语姐对她那么好。唐星珊拉住于灿语说：“要不这样吧，语姐，要不我先替你去找徐丽娜问问?”
    于灿语摆摆手说：“不用了唐星珊。其实我也没想好要找徐丽娜说什么，你让我再想想。”
    “也好。”唐星珊嘴里答应着，心里已经决定了晚上下班就去找徐丽娜。
    在徐丽娜的小屋，唐星珊敲了半天门没开。绕过后窗户那儿往里看，窗帘遮得严严实实，里面静悄悄的什么也看不到，徐丽娜没有回来。唐星珊跑到小区里小卖店阿姨那儿坐了老半天，天渐渐地黑下来了，唐星珊终于等得不耐烦了，写了一张字条贴到徐丽娜的房门上，走了。
    徐丽娜彻夜未归。她在医院看护杜江的老婆林姐，林姐服安眠药自杀未遂在医院洗胃抢救。
    杜江跟老婆孩子交代说去北京出差，最快也要三四天以后才能回来。
    林姐帮他收拾好行李，亲眼看着杜江打车走了。
    杜江有钱以后，林姐就辞了工作，也跟着成了有闲人。杜江给她足够的钱花，林姐整天无所事事，惟一的消谴方式就是逛A市的大大小小的商场花钱购物来打发时间。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会在杜江走的当天下午看见他挽着小妖精罗莉的胳膊在新世纪百货给罗莉买衣服!
    林姐真希望自己看走了眼，她甚至没有勇气去上前指认他们!她实在是穷于应付三个人面对面时的场面。
    杜江和罗莉太专注他们自己营造的氛围了，他们有说有笑地从她的身旁经过，居然没有发现一直在看着他们的呆若木鸡的林姐。
    林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脑子里一遍遍地重现杜江和罗莉在一起时的情形，她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人。她机械地从抽屉里翻出安眠药，这两年多来，她一直失眠而且恶梦连连，常常要靠安眠药的维系才能够让自己安稳入睡。眼前重复出现的她臆想出来的杜江和罗莉在一起时有可能出现的各种恩爱情欲情景搅得她头痛欲裂。真累啊，她真想马上好好的睡一觉把这一切忘得干干净净。
    林姐把一大瓶安眠药统统服了下去。她仰面躺在床上，睁大眼睛望着天花板，感觉周围的一切都随着她飞快地旋转起来。睡意越来越浓重了。很久了，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快、这么惬意的睡过觉。她微笑着、满意地闭上眼睛。
    恍恍惚惚的，她好像听到有人使劲敲门，是儿子放学回来了，他大声地叫她妈妈给他开门。儿子那么小，才刚刚上小学一年级，脖子上虽然挂着钥匙，可他的个子却够不到开门。
    她挣扎着起来，摇摇晃晃去给儿子开门。无沦如何她不能让儿子呆在外面呀!一天之中她惟一的安慰和快乐就是迎接儿子放学回家。
    门开了，儿子欢天喜地地跑进来，大声地说：“妈妈我回来了。”
    林姐看着儿子甩下书包，去开冰箱翻东西吃。她忽然的就有了一种极度的恐惧感，她真怕自己一觉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儿子那么小，夜里起来尿尿的时候找妈妈，她却没有回应，那样的话，她会吓坏他的。她太疼爱儿子了，她怎么能那么自私那么不负责任地扔下他不管呢?
    林姐强迫自己保持着清醒，为了儿子，她绝对不能睡!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一时的冲动了。她走到电话旁，拿起话筒，她得马上找人来救她。可是她和杜江的老家在四川，在A市他们没有亲人。林姐不知怎么想到徐丽娜，她迫切地按下电话号码，她让徐丽娜马上到她家里来，她冷静清晰地告诉徐丽娜她家的地址。
    在等待徐丽娜的到来时，她怕自己睡着了，在屋子里不停地走来走去。脑袋越来越重，眼皮越来越沉，不管自己怎么努力告诫自己，她还是支持不住躺下去了。
    林姐被送进医院，因为洗胃，被折腾得死去活来，整个人虚脱得就像真的死过了一次一样。
    徐丽娜守在一旁，确信林姐真的没有危险以后，她长长地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才得以松驰。因为过度的紧张和疲惫，她几乎要累瘫了。
    接到林姐的电话，徐丽娜想不到林姐那么急的找她会有什么事儿，风风火火赶到林姐的家里，门一推就开了，林姐的儿子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好看的动画片吸引他入了境界。徐帆说：“小宝，妈妈呢?”
    小宝眼不离电视地指了一下卧室，“睡觉呢。”
    不知为什么，徐丽娜的心“咚”的跳了一下。她冲进卧室，林姐躺在地上已经人事不省了。
    林姐比自己沉那么多，她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把她背下楼，送进医院的。
    徐丽娜心有余悸地看着沉沉入睡的林姐，忽然间觉得人的生命原来如此脆弱。除了意外之外，每个人所能够真正拥有和做决定的也只有自己的生命了。一个人如果想要成心去死，却也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生命在瞬间便会成为定格。
    

连生气都千娇百媚
更新时间:2010-10-23 20:44:34字数:3136

    247.连生气都千娇百媚
    倘若林姐真的出了意外，让她亲眼目睹一个她已经熟悉了的、鲜活的生命忽然间在她的生活里消逝，那么触动她的不仅仅是悲哀和无奈。
    林姐彻底清醒后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她问徐丽娜：“我还活着吗?”
    徐丽娜又气又笑：“你还活着，可你要把我给吓死了。给杜总打电话，他手机又不开。”
    林姐感激地拉过徐丽娜的手：“谢谢你，丽娜。”
    徐丽娜说：“谢什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没什么事儿比什么都好。”
    林姐凄然：“丽娜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徐丽娜说：“为什么?”
    林姐反问她：“你说呢?”
    徐丽娜小心翼翼地猜测：“因为杜总?他不是出差了吗?”
    林姐说：“那你想我还能因为什么呢?我不缺吃不缺穿，又有钱花，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还能有什么让我想不开的呢?”
    徐丽娜说：“真因为杜总?你们吵架了?”
    林姐摇头：“我以前就说过我们从来都不吵架……他没有去北京，我昨天下午在商场看见他了……他和那个小妖精罗莉在一起……”
    徐丽娜愣了愣，她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林姐你饿了吧?”扶林姐坐起来，拿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盒，从里面舀出稀粥喂她：“我特意让楼下的餐馆做的，你看，还是热的呢。”
    林姐慢慢地吃着，忽然说：“丽娜，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徐丽娜说：“什么?”
    林姐低垂眼睑，“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杜江……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太懦弱了。”
    徐丽娜点头。“丽娜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怜?活着没信心，自杀没决心。”
    徐丽娜心里一动，说：“林姐你别胡思乱想了，你不是还有儿子吗?你不是最疼爱你儿子吗?”
    林姐抬手试泪，哽咽，“是啊，我最疼爱我的儿子了，要不是因为他，我就不会活得这么艰难了，……我不会找人来救我。”
    徐丽娜又舀了一匙粥喂到林姐嘴里，“那你就更应该好好地活着。”
    林姐吃完稀粥后，人精神了许多。她让徐丽娜去上班：“你去吧，别让公司里的人看出什么破绽来。”
    徐丽娜很担心：“你一个人行吗?”
    林姐说：“我既然打电话找你来救我，你想我还会有事儿吗?你放心吧。”
    徐丽娜听她这么一说，也确信她不会再有事儿，找来护士安排好后，她说：“中午的时候我再过来看你。”
    徐丽娜打了个“的”去公司上班，不是赶时间。杜江表露出来的意思有那么一点可以看出来是想泡她，所以每个月付给她的薪水不仅让她小有积蓄，并且让她开始逐渐的体验到可以随心所欲的支配金钱的畅快与优越。
    徐丽娜慵懒地坐在舒适的沙发座上，揉着晕沉沉的额头，脑子里想钱真是个好东西。如果放在钱不够用，“计划经济“的从前，即使再身体欠佳也决不会舍得打“的”来关爱自己的。这样想着她就感觉自己有一点小富即安的没有出息和小人乍富之余的渲泄。不好意思了一会儿，又想自己以前可能是没有体会有钱人的生活质量与普通人的有什么不同，所以就借以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假清高来标榜自己是多么的视金钱如粪土，多么的鄙视、又不能容忍他人因为金钱亵渎自己的灵魂，出卖自己的人格。
    平日里表现出处处与此格格不入的潜意识里徐丽娜肯定自己其实是多么渴望过上有钱人的生活!她一直不敢承认当初夏日口袋里的钱对自己是多么的具有诱惑力，多么让她动心，就差那么一点儿吗，他要是攻势再凌烈一些，她就会上了他的床了。
    网上有一句话说的很好：女人不背叛自己，是因为男人给的筹码不够；男人不背叛自己是因为女人给的诱惑不够！
    现在，与孟浪的感情纠葛里不可能不掺杂一点儿钱的因素，毕竟自己是个女人，是女人就不可能没有虚荣心。而女人虚荣心又不得不需要金钱来化作有缮的物质来充实和满足的。徐丽娜再联想到林姐也算得上是个有钱的女人了吧!可她为什么感觉不到作为一个有钱女人的快乐呢?
    电话的铃声打断了徐丽娜的思绪。有了以上想法的时候徐丽娜人已经坐在了办公室里。电话是杜江打来的，他询问在他离开的时间里业务的进展情况。他煞有介事说：“公司没什么别的事儿吧?北京的事儿一处理完我就回去。”
    徐丽娜说：“公司里挺好，没什么太大的事儿。”
    杜江说：“那就好。”在电话那端半晌没有作声，又不放电话，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徐丽娜只好等看。
    杜江终于说：“丽娜，我走后小林来过公司吗?”
    徐丽娜说：“没有。”
    杜江说：“你如果有时间的活能不能麻烦你去我家里看看，我打电话回去，家里没有人接听。你林姐那人粗枝大叶的，我有点不放心。
    徐丽娜说：“也许你打电话的时候正好林姐出去了。”
    杜江说：“不可能，我昨天晚上十点多打的电话，按理说她不应该不在家。”
    徐丽娜说：“你说的是昨天昨上吗……昨天我和林姐在一起。我们带小宝出去玩了，回来是晚了点儿。”
    “是吗?”杜江似乎放心了，“我还担心呢!”
    林姐在杜江回来的头一天出院。
    杜江一进家门儿子就欢呼雀跃地奔了过去，“妈妈你快看呀，爸爸从北京回来了。”
    杜江使劲亲了一下儿子的脸，说：“快过来儿子，看看爸爸从北京给你带回来什么好东西了。”
    杜江比儿子还显得迫不及待地打开行李箱献宝：他给儿子买了北京果脯，还有一个儿童高级拼图智力板。他热情地递给林姐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是一套十分高档的进口化妆品。他说：“很贵的，我特意上燕莎给你买的。”
    杜江像个演技拙劣的蹩脚演员，掩耳盗铃的演绎着观众已知的、与事实相悖的慌诞剧。而面对他的惟一观众又必须得装出懵然无知的样子接受他明目张胆的欺骗，这让林姐苦不堪言，备受煎熬。
    那套ＳK一Ⅱ化妆品她在新世纪见过，价格的确不菲，林姐没有想到杜江会买给她。她直直地望着眼前的SK，脑子里又出现杜江和罗莉在一起时的情景：是了，那天他给她买完衣服，然后他们又一起给她买了从“北京”带回来的礼物。
    林姐面色苍白，神情恍惚。
    杜江问他：“你怎么?”
    林姐说：“没怎么，”生硬地挤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示意一下说：“谢谢你。”
    他们的儿子在一旁大声地说：“爸爸，妈妈住院了。”
    林姐急忙掩饰说：“别听小宝吓唬你，我只是有点伤风感冒，不过是去医院打了瓶滴流而已。”
    杜江说：“我说你脸色怎么那么差呢!好一一点儿了吗?”
    林姐说：“比前两天好多了。”
    忽然间，林姐觉得自己和杜江其实都很辛苦，两个人都当对方是傻子，自欺欺人地一起自编自导演一幕戏，也不知道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给谁看。
    看见房门上贴着的字条，徐丽娜才知道唐星珊曾经来找过她。她想去小区的小卖店买些零食上来吃，刚一出楼洞口，却发现孟浪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盒未拆封的香烟，和小卖店的阿姨正聊得热火。走近前了才知道吸引他的是阿姨的小侄女，一个五六岁的长着一双大眼睛的小胖丫头。孟浪蹲下来亲小胖丫头的脸，把小胖丫头高高举过头顶。看见徐丽娜，孟浪恋恋不舍地拍拍小胖丫头的脸，笑着问徐丽娜：“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胖?”
    徐丽娜俏皮的说：“这得闻问我妈。小时候的事儿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傻呼呼的一眨眼就长大了。”
    阿姨惊讶地看着他们：“你们从识？”
    孟浪说：“是啊，我们……”
    “我们是表兄妹。”徐丽娜急急地抢过话来，手指孟浪，说：“他是我表哥。”
    阿姨半信半疑，徐丽娜笑嘻嘻地拉孟浪回到她的小屋。
    孟浪似笑非笑地问徐丽娜：“怎么忽然间我就成了你的表哥了?”
    徐丽娜眨了眨眼说：“那我怎么说?说你是我的男朋友?”
    孟浪说：“是不是说我是你的男朋友会让你感到耻辱?”
    徐丽娜撒娇，双手环绕孟浪的脖子，“爱，你生气了?”
    “没有。”孟浪说：“我太能理解别人的苦衷了。”
    徐丽娜听得出来孟浪还是有点儿在乎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她松开手，说：“我要是真说你是我的男朋友，你想别人会不会相信?”
    孟浪顿了一下，说：“你想呢?”
    徐丽娜想起刚才阿姨的那副神态，她嘻嘻哈哈的笑着说：“他们会认为我肯定是傍上款爷了，你开着一部那么好的车。”
    孟浪自嘲地笑：“你指的是我的年龄吧?”
    徐丽娜怔了怔，生气了，“孟浪，你什么意思?”
    孟浪看着在灯光里连生气都千娇百媚的徐丽娜说：“我觉得你挺在乎别人怎么看你的，”神态略带讥讽地着重强调，“你很注重自身的形像，把自己定位在一个淑女的样子上。”
    

你欺负我
更新时间:2010-10-24 22:21:00字数:3029

    
    248.你欺负我
    “这有什么不对?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你是男人你是老总你是孟浪，你身边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你无所谓，你不在乎，这说明你很有本事。可我呢，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我无能为力我比不上你洒脱，我只能玩个小心眼儿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我不愿意自己弄到最后被你们男人玩了，又甩了，我却连哭都还要被人指指点点的骂我活该!”
    孟浪说：“你后悔了?”
    徐丽娜气结，被他的一句话问得哑言。
    孟浪等了她一会儿，又说：“你说的对，我不是你，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可我知道我再怎么流氓，也不想让别人觉得我生硬地抢奸完了人家还得便宜卖乖地逼良为娼，害得人家无处呜冤。”孟浪长长地叹息，“我这么让你无所适从我很抱歉，真的!”拍了拍徐丽娜的肩膀，“怎么说呢?……说心里话，你和我以前的女人不一样，我很害怕我会让你感到无所适从。”
    徐丽娜瞪着眼睛看孟浪，看他毅然决然地开门走了。
    本来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就吵起来了呢!看孟浪走得无牵无挂的没有一丝留恋，徐丽娜的心直往下沉。她慢慢蹲下来，双手抱头，无力地伏靠在床边，她不敢哭出声音，害怕别人听到。孟浪说得没错，她真的很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可她的自尊在他面前却是如此的脆弱，如此的一文不值和不堪一击。
    孟浪没有走，他在楼门口那儿站着，吸完了一支烟后又折了回来，悄悄地推开门。
    他看见徐丽娜坐在地上，静静地伏靠在床上，似乎睡着了。
    孟浪过去，轻轻地抱她起来，逗她：“我走了你是不是很伤心?”
    徐丽娜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她又哭又笑地捏孟浪的鼻子，“你欺负我，明明是你后悔了，你是恶人先告状。”
    孟浪紧紧抱住徐丽娜，吻她眼里又涌出来的泪水。他扳过她的脸，说：“宝贝儿，人心都是肉长的，是肉时间长了就会变质，爱情是很容易让人受伤的。”
    徐丽娜说：“狡辩!你是说我还是说你自己?”
    “我是说整个人类。”孟浪揉乱徐丽娜的头发，“你心惊了吧?”
    孟浪起身要给徐丽娜拿毛巾擦脸，徐丽娜赖在他的怀里忸怩作态，不肯起来。
    孟浪明知故问：“你想做什么?”
    徐丽娜红着脸，一脸坏笑地望着他，“你说呢?”她的手在更加顺畅地动作。
    ……
    徐丽娜歉然地和他商量：“要不以后你戴安全套吧!”
    孟浪不同意，他不喜欢戴那个玩艺儿，他觉得那样会影响。孟浪说：“找小姐才戴那玩艺儿呢!”
    孟浪俯身望着徐丽娜，“你很怕怀孕吗?”
    “怕。”徐帆很认真地说：“做人流很痛苦。”
    孟浪说：“你以前做过人流?”
    “没有。”徐丽娜说：“我看见雯姐做过。”
    孟浪点燃一支烟，说：“我很想让你给我生个孩子。”
    徐丽娜坐起来穿衣服，“嘻嘻嘻，你又没说娶我，我也没说嫁给你，凭什么?”
    孟浪用眼睛斜视着她说：“凭爱情还不够吗?”
    徐丽娜伸出手指头娇嗔的点孟冰的额头，“你想的美!”
    “还有比这更美的呢!”孟浪将手里的大半个烟头丢到地下，开始挠徐丽娜的痒痒，徐丽娜乐不可支。
    ……
    事过后，他们躺在床上又小憩了一会儿，孟浪拍了拍徐小帆光裸性敢的小的屁股，说：“起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孟浪觉得徐丽娜住的地方太过于简陋了，他委托中介公司又给徐丽娜重新租了个房子，地点在新北站附近。离徐丽娜的公司很近，这样她每天上下班就不至于那么辛苦。
    房子是装修好了的带厅的单居室，在三楼，里面所有的家居用品一应俱全。房主是一对新婚不久又马上要急着出国的年轻夫妇。孟浪带徐丽娜去看房子，之前徐帆对此事一无所知。他想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孟浪觉得徐丽娜一定会很高兴。
    面对比自己现在的居住环境要优越许多倍的新住处，出乎于孟浪的意料，徐丽娜并非如他所预想的那样欣喜若狂。反之，她更像一个事不关己的参观者那样，里里外外的参观了一番以后，竟表示要考虑考虑后再作决定。孟浪说：“你不喜欢吗?”
    “喜欢。”徐丽娜点点头，说：“可那我也得考虑考虑呀!”
    孟浪真弄不懂她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徐丽娜无法明确地倾述自己的顾虑。在她和孟浪之间没有一个确定的结果之前。她不可能接受他的这份馈赠或者是和他有任何实质上的同居。如果那样的话，会让她陷入一种不实在的感觉里。徐丽娜知道自己特别是在感情上占有欲望之烈，她不可能让自己尝试和于灿语或者是雯俐那样纵容孟浪对别的女人的泛滥和放纵，她很怕过那种不真实的、被人约束和约束别人的生活。
    除了她，孟浪可以在外面拈花惹草对他自己的行为不负责任，可她不能不对自己的感情不负责任。与孟浪有了这一步，拿自己的爱情下赌注，她已经很冒险了，她怎么可能再加大筹码来和自己的人生较量呢!
    徐丽娜想像如果孟浪不是给她租房子，改成一些别的什么保值的东西送给她讨她欢心，她也许会更高兴。起码那样她可以心安理得的、半推半就的坦然接受。可遗憾的是和孟浪相处了这么久。孟浪从来没有送她哪怕是项链之类的稍有价值的东西。当然她也从来没有向他提出过这方面的要求，她一直信奉一切顺其自然的原则。
    一个自爱的女人绝对不会希望她爱的男人非得需要她的提示他才会去实施女人提出来的要求。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女人不愿意在男人心甘情愿的付出和钦慕中折射自己的魅力的。而一个真正懂得生活情趣的男人是应该懂得如何让一个女人感受得到他的爱的，除非那个男人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个女人的位置。徐丽娜不否认自己之所以选择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看完房子回来，徐丽娜找了些理由，婉转的、又不至于伤到孟浪自尊地谢绝了孟浪的好意。
    徐丽娜很固执，孟浪无法说服徐丽娜从她那幢简陋的房子里搬出来。他只得感叹，说：“丽娜，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到底了不了解你，我就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一些什么。”
    “没那么复杂吧?”徐丽娜调皮的吐了下舌头，申述：“没办法，我是个俗人。因为我太相信有距离才有吸引这句话了。”
    孟浪说：“真不知道我还能吸引你多长时间。”
    徐丽娜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好几百天吧!”
    孟浪叹口气，说：“如果真要是能到好几百天我就满足了，就怕到不了那么长时问。”
    徐丽娜娇笑着说：“对你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孟浪回应：“是对爱情没信心。”
    孟浪带徐丽娜去吃完了饭，然后送徐丽娜回去。他亲了一下徐丽娜的脸颊，说：“亲，今天晚上我就不陪你了，语姐脚扭了，我得回去。”
    徐丽娜很理解，说：“好。去吧，我不会生气！”看她下车走了，孟浪忽然觉得徐丽娜有时候善解人意的有点不近人情。她离他的生活如此之近，却又让他如此难以把握。她真是一个谜一样的女人。
    孟浪回去的时候，于灿语已经睡了。
    孟浪脚也未洗，胡乱脱了衣服就躺下睡了。他已经习惯了被于灿语照顾着的生活，哪怕是口渴，只要语姐在身边，他都会习惯性地张嘴喊：“语姐我渴了。”尽管他的水杯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放着。
    孟浪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耳边有急促的呼吸和娇喘声。他一跃坐起，发现于灿语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他的身边。
    于灿语紧紧搂住他亲吻，绵软的躯体像蛇一样的缠绕在他身上。
    ……
    于灿语努力了一番以后，对孟浪的毫无反应感到很失望。她怏怏地抬头问孟浪：“为什么?怎么会这样疲软？”
    孟浪也觉得很对不住于灿语，自从和徐丽娜有过云雨之欢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和于灿语在一起过。
    “你在外面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于灿语想说出徐丽娜的名字，话到嘴边又忍了回去。
    孟浪在外面有没有女人，以前对于灿语来说是件无所谓的事情，在这种事上，孟浪对于灿语也从来不成心隐瞒。可是这次不同，他和徐丽娜有言在先，他不能说出徐丽娜的名字。司他又不能单单因为这种事跟于灿语撒谎，他没有这种习惯。面对于灿语的疑问，孟浪只能点头。
    于灿语似乎很有兴趣地问孟浪：“你很喜欢她?刚刚和她做过了才导致你现在这样的？”
    孟浪说：“操，我还喜欢你呢!”
    

对那种事从来都不在乎
更新时间:2010-10-24 22:25:38字数:3113

    249.对那种事从来都是不在乎
    于灿语依然捏着他，说：“那是两回事儿。我问你的意思是你这回是不是动真的了?”
    “什么真的假的?”孟浪说：“我在外面找女人又不是一回两回的了，那你能说我对你是假的?”
    他们谈话的语气完全是以往的那种相互调侃的、互不干涉内政的说笑方式。
    “这次不一样。”于灿语的语气忽然变得凝重，她说：“你以前在外面找小姐搞女人从来不耽误和我做。可这次你多久没有和我做了?……大概有好几个月了吧?我的身体对你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
    于灿语的表情在黑暗里很模糊，孟浪的手在她的脸上摸索，发觉自己的手是湿的。
    于灿语哭了。
    孟浪笑起来，“不会吧，语姐?”他拧亮台灯，看着于灿语，竟然有点高兴有点惊讶地说：“我太不习惯看见你哭了。真的，简直是太少见了。”
    于灿语很难过。她说：“我就不知道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儿的。”
    孟浪说：“语姐你该不会是因为我今天晚上伤心吧?其实你也可以在外面找人嘛!你用不着在乎我，你知道我对那种事从来都是不在乎的。”接着又道：“我是少有的、能够站在高角度的、把性看得多层次的、享受人本能快乐的而不是制约人本能快乐的人。”
    于灿语说：“我没有权利管你在外面找别的女人。如果你有一天不喜欢我了、对我厌倦了、想要离开我了，你一定要告诉我。”于灿语偎在孟浪的怀里失声痛哭：“要不你不说，我就是看出来了也不会死心的。”
    孟浪笑不出来了。这些年来他和于灿语之间的感情纠葛，在外人看来可能不是因为爱的因素。可如今他和于灿语之间绝对已经是相互依赖和相互寄托。他们可能是谁都说不出来谁爱谁，或者说是谁不爱谁，在生活里，他们已经是超越于真正爱情意义上的另一种互为互利的合作伴侣。
    孟浪向于灿语保证：”放心吧语姐，我不可能会离开你。因为我是个不能给别人婚姻承诺的人。在这个世上，我相信，除了你，不可能再会有别的女人会因为我来牺牲她的婚姻。”
    说这些话的时候，孟浪有些黯然神伤。
    由于同行业的市场竞争激烈，家具的生意也因此受到冲击，越来越不好做了。杜江的压力很。现在每个月的营销总额还不及以前一个星期的营销总额多，而且利润照从前相比也大打折扣。
    身任业务经理头衔的徐丽娜，深受其中的体会。无论为公为私，她都得责无旁贷、义不容辞地和杜江一起想方设法地为公司另辟一条路子来转嫁竞争中所产生的经济危机。
    欲扬其声，先扬其名。可能是受自己以前职业的影响，徐丽娜首先想到的最简便的一条捷径就是广告，广而告之的宣传博雅公司及博雅家俱。
    徐丽娜和杜江一起商议以上所想举措的具体实施办法，没想到她刚刚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杜江便开始反对，“不行。”
    杜江有他自己的道理，首先抛却庞大的广告开支不说，他举例说明：“现在的电视观众可供选择的频道那么多，我们在哪个台做广告?再说现在谁看广告?一看见广告就调台了，我一看见广告就调台。比我们有实力有竞争能力的商家那么多，他们的广告创意做得一个比一个新颖，号子一个比一个喊得响，可大家卖的也不过就是椅子、沙发之类的大同小异的东西，价格也相差无已，我们怎么跟人家比?我们现在也跟着人家学打广告就等于拿钱垫底凑热闹瞎起哄、讨人嫌。”
    “这就是了，所以我们就更得需要别人来认同我们的存在。”徐丽娜不愠不火地阐述自己的观点刺激杜江，“你要是再不想办法宣传自己，那别人就更无视你的存在了，我们也就只好坐等待毙了。”
    杜江给自己吃宽心丸，“怎么说我现在还不至于惨到关门大吉的地步。”他自负地拍拍胸膛，说：“我就不信我杜江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会支撑不下去。”
    杜江豪情万丈，徐丽娜开玩笑，说：“那我就是杞人忧天了?”
    徐丽娜特意找了个业余的时间和杜江谈这件事情。她约杜江去喝茶，她觉得这样更有利于缓和由于在平时工作中所产生的相互抵触相互戒备的情绪。人的心情有时候是随着环境而改变的，处事和谈话的方式自然也会随之改变。现在的徐帆翱杜江俨然是一对有着共同聊天嗜好的朋友，把本属于困扰自身的难题当作是茶余饭后的闲话素材放到桌面上各抒已见，大发品评和讨论。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杜江跳出自己的圈子外，假设博雅公司的处境与自己无关，再回过头来换个角度客观地看待和评判自己所处的情形的确并非如他刚才所夸口的那样容人乐观。
    杜江很佩服徐丽娜不动声色地陪他兜圈子，绕来绕去的又不忘记绕回原路扯上实质问题的本事，这MM真的是太有心计了！他自愧不如。主动妥协，征求徐丽娜的意见，“那你认为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要我说我倒觉得现在正是我们投机取巧的时候。”徐丽娜故意卖关子，“趁别人一哄而上的挖空心思做同一样事情的时候，我们权当作是他们花钱交学费，我们取经学习，从中取长补短，完全可以后来者居上，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能够在同行业中脱颖而出，成为佼佼者呢!”
    杜江没听懂徐丽娜的意思，徐丽娜得意地从背包里拿出她早已写好的宣传方案递给杜江，说：“你先看看，可行不可行主要还得由你来决定。”
    徐丽娜建议将博雅公司的家俱拍成实景照片，然后印制成精美的小册子，将价格与公司的地址打在上面，专人负责派送到A市各区域内待拆迁以及即将峻工的居民楼内；联系房地产开发商，由博雅公司免费提供楼盘的样板房内的家具，但要求对方必须在向客户散发售楼的宣传单上印上了“以上样板房的家俱由博雅公司提供”的字样；与市内比较有名气的婚纱影楼联袂，在每个月的月末举办“幸运夫妻”大抽奖活动，凡是在当月完婚并在博雅购买家具的年轻夫妇，可执发票及有效证件参加抽奖活动，幸运者当场退还全部所购家具的金额。
    徐丽娜还让杜江以博雅公司的名义有意识、有所选择的参加一些公益性的社会活动。以此引起媒体的注意，在公众的心中树立起良好的企业形像。她说：“有时候这种社会效益要比我们花几万块钱煞费苦心打广告的效果要好好几百倍。”
    杜江翻了翻徐丽娜写好的宣传方案，里面详细地列出了宣传计划的预期费用和实施步骤及运行周期。
    杜江无可挑剔，他被徐丽娜说服了。他说：“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我当初没有看错人。”
    徐丽娜很开心，媚着眼说，“你这是在夸我呢吧?”
    杜江回应以暧昧的表情，说：“你觉着呢?”
    “我觉得是。”徐丽娜以茶代酒，碰了一下杜江的杯子，先干为敬。徐丽娜在骨子里是一个很好强的人，杜江是她的老板，她希望自己所做的工作能够得到他的认同，这会让她感到自身存在的重要。而这一次无疑是他们在工作中彼此磨合适应之后的一个良好的开端，她做到了。
    徐丽娜的书面计划被杜江采纳并很快的赋于具体的实施当中。宣传的实际效果直接反馈到市场的销售上。博雅公司的营业额直线上升，这足以证明徐丽娜的市场营销策划是成功的。杜江乐坏了，他说徐丽娜“简直就是我的幸福女神”!除了每个月三千块钱的月薪，杜江发给徐丽娜的奖金也越来越丰厚，真让徐丽娜觉得有点受用不起了。她找到杜江，说：“杜总你每个月给我这么多钱，我拿习惯了，万一你以后要是少给我一点了的话，我会觉得心理不平衡的。”
    徐丽娜还让杜江以博雅公司的名义有意识、有所选择的参加一些公益性的社会活动。以此引起媒体的注意，在公众的心中树立起良好的企业形像。她说：“有时候这种社会效益要比我们花几万块钱煞费苦心打广告的效果要好好几百倍。”
    杜江翻了翻徐丽娜写好的宣传方案，里面详细地列出了宣传计划的预期费用和实施步骤及运行周期。
    杜江无可挑剔，他被徐丽娜说服了。他说：“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我当初没有看错人。”
    徐丽娜很开心，媚着眼说，“你这是在夸我呢吧?”
    杜江回应以暧昧的表情，说：“你觉着呢?”
    “我觉得是。”徐丽娜以茶代酒，碰了一下杜江的杯子，先干为敬。徐丽娜在骨子里是一个很好强的人，杜江是她的老板，她希望自己所做的工作能够得到他的认同，这会让她感到自身存在的重要。而这一次无疑是他们在工作中彼此磨合适应之后的一个良好的开端，她做到了。
    

幸福女神 
更新时间:2010-10-25 17:32:39字数:3248

    250.幸福女神
    徐丽娜的书面计划被杜江采纳并很快的赋于具体的实施当中。宣传的实际效果直接反馈到市场的销售上。博雅公司的营业额直线上升，这足以证明徐丽娜的市场营销策划是成功的。杜江乐坏了，他说徐丽娜“简直就是我的幸福女神”!除了每个月三千块钱的月薪，杜江发给徐丽娜的奖金也越来越丰厚，真让徐丽娜觉得有点受用不起了。她找到杜江，说：“杜总你每个月给我这么多钱，我拿习惯了，万一你以后要是少给我一点了的话，我会觉得心理不平衡的。”
    杜江明白徐丽娜的意思，他笑了笑说：“我这也是论功行赏。个人的工资和他本人为公司所创造的经济效益是直接挂钩的，我不只是对你，我对公司里的每一个职员都是如此……按劳取酬。”
    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总之，杜江的话让徐丽娜的不安稍稍得到一些缓和。她很感激杜江能够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让她的生活确确实实的得以改善，起码她现在可以心安理得的花自己的钱买漂亮的衣服和高档的化妆品。如果一个人一旦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直接关系到切身的利益的话，特别是在金钱方面，相信是谁都不会做到漠然处之的。徐丽娜更加尽善尽美地做自己的本职工作。她不得不承认杜江的丰厚的奖金对她真的实在是太具有推动力了。
    最近几天，公司又从南方新进了一批红木家具，徐丽娜到门市去看一下销售状况，考虑该不该再继续和厂家联络进货。没想到在家具中心看见了雯俐。
    雯俐正好在他们的门市买沙发。她看中了一套棕色的带茶儿的真皮沙发，和售货员伶牙俐齿地讨价还价。
    徐丽娜从后面拍了一下雯俐，“雯俐!”
    “徐丽娜?”雯俐看见徐丽娜好像很高兴，她抓住徐丽娜的手摇，“你怎么也在这儿?真没想到在这儿碰到你。”
    看售货员和徐丽娜打招呼，叫徐丽娜“徐经理”，雯俐恍然，“徐经理?……徐丽娜，原来你就是在这儿工作?”
    徐丽娜被雯俐重复的叫了一句“经理”，显得有点难为情，她说：“我在公司里不过是搞搞业务，什么经理不经理的，只不过就是叫着好听一点儿。说白了还不就是给人家打工。”
    徐丽娜问雯俐，“俐俐是不是买新房子了?买家具?”
    雯俐很骄傲地点头，说：“一百多平米呢!”继尔表情诡秘地：“告诉你徐丽娜。我要结婚了。”
    “结婚?”徐帆惊讶之极，顺着雯俐的目光注意到站在雯俐旁边的一位戴着跟镜的中年男子。
    雯俐跟徐丽娜介绍说：“这时我以前初恋的男友，我们和好了。”
    雯俐的初恋男友是个眼科医生，样子很斯文，有一家自己的诊所。和雯俐分手后，他一直没有再和其他女人来往过，直到和雯俐再次和好之前。雯俐问他为什么，他说：“在心里我一直就认定你是我的老婆的，我怎么能再和别的女人呢?”
    这让雯俐又感动又难过。她说：“你真是傻瓜!我根本就不值得你这么做!”
    可是她的初恋男友不在乎。雯俐知道他是真的不在乎。可雯俐自己挺在乎她走过的一段弯路，她都这样了，可是他对她还是那么好!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他。当他向她提出求婚的时候，雯俐犹豫了很长时间决定不下来。
    初恋男友说：“我们结婚吧!我永远爱你！。”
    雯俐说：“你真的不嫌弃我吗?”
    初恋男友说：“关键是你想不想和我再重新开始。”
    雯俐没有说话，她把手放到男友的手心里。
    就这样，他们决定了结婚。
    雯俐计划要买一幢漂亮的大房子。一连几天，她拉着男友跑东跑西地看高档商品住宅楼，又挑又选做比较，几天下来，累得精疲力竭。
    那个初恋情人给雯俐按摩，“其实你不一定非得要买房子，我以前的房子又不是不能住。”
    雯俐坚决不同意。她是彻底地要和过去旧的东西告别的。她说：“就像你说的那样，一切重新开始。”
    初恋情人拗不过雯俐。当初他就是因为她的这股倔脾气才爱上她的。他们如愿地买了新房子，还认真做了装修，房间布置得像个小天堂。
    雯俐今天来选家具正好又碰到了徐丽娜。她们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雯俐问徐丽娜，“你和他现在怎么样?”
    徐丽娜一脸迷雾，说：“我和谁?”
    雯俐拉徐丽娜到远一点的地方，
    确定没有人听到她们说话了，站定，诡秘的说：“你没有必要瞒我。”
    徐丽娜自嘲地抿嘴笑了笑，说：“他想让我给他生个孩子。”
    雯俐想起她那时候怀孕时孟浪对她的态度，酸溜溜地说：“看来他还是爱你的。”
    徐丽娜说：“可他不想跟我结婚。”
    雯俐咬牙切齿地骂：“他妈的他是个混蛋!就是想痛痛快快的玩，不想承担责任！”
    雯俐有点同情徐丽娜，而徐丽娜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她问徐丽娜，“那你呢?你心里怎么想的?”
    雯俐把徐丽娜给问愣住了。她怎么想的?她根本就没怎么想。她觉得孟浪向她提出的这个非分的要求，本身就已经够幼稚够可笑的了，她还能怎么想呢!
    雯俐一脸忧郁，“你还那么年轻……生孩子可不是好玩的。”
    徐丽娜似笑非笑地看着雯俐，她的初恋情人在那边儿喊她们。徐丽娜率先走过去，拍拍雯俐他们看好的那套沙发，对售货员说：“打七折给他们。”
    受了实惠的雯俐夫妇很高兴，他们说：“我们磨了半天嘴皮子也不及你这一句话。”雯俐伸手拍徐丽娜的肩膀，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说：“老板对你不错吧?”
    徐丽娜明白雯俐话里的弦外之音，她因此笑起来就有意显得很暧昧。徐丽娜说：“十分不错，每个月发给我的薪水和奖金是我以前每个月的好几倍。”
    雯俐不咸不淡地说：“是吗?”
    “是呀。”徐丽娜分明有点带有炫耀的意味了。“因为我很优秀嘛，他太了解我的价值了。”
    雯俐小声的说：“你说这句话的语气有点像孟浪，看来你们就快要融为一体了。”
    “是吗?”徐丽娜“咯咯”地笑得很大声，好像雯俐讲了一句什么很幽默的话。
    送雯俐他们离开后，徐丽娜的脑子里忽然间变得一片混乱。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忘了自己该做点什么。路过公用电话亭那儿，她忽然想给孟浪打个电话。她很少主动给孟浪打电话。徐丽娜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迫不及待按下孟浪的手机号码。她现在和许多时尚的女孩子一样，拥有一部小巧精致的手机，是杜江送的，说是工作需要。电话响了半天，孟浪才接听，而且口气听起来很不友好。他说：“你有事吗?”
    徐丽娜说：“我今天看见雯俐了，她和她的初恋情人结婚了。”
    孟浪顿了一下，说：“你在哪儿呢?”
    徐丽娜说：“大街上。”
    孟浪很有些不耐烦的回了一句，说：“我这边儿正忙着呢!”
    徐丽娜哪受得了他这个?她不说话了，把手机挂断。徐丽娜心里觉得自己刚才真是特别无聊特别不是滋味。
    孟浪意识到自己刚才对徐丽娜的态度有些不妥，徐丽娜确实很少有这样主动给他电话的时候。他又反打了过去，徐丽娜看是他的话码，根本不接听就直接挂断了。她以此来让他知道她生气了。
    孟浪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去徐丽娜那里了。最近一段时间，于灿语积极地和孟浪的前妻联系，试图说服感化孟浪的前妻让他们的女儿和孟浪见面沟通。于灿语苦口婆心，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孟浪的前妻对她简直是嗤之以鼻。于灿语顾不了这些，她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地登门造访，孟浪的前妻忍无可忍，不客气地讽刺于灿语：“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就得给你面子?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不能不自量力!”
    于灿语不急不恼，态度和蔼可亲。她说：“我知道你心里还爱孟浪!”
    “我爱他?”孟浪的前妻激动地跺脚挥拳：“我恨不得杀了他!你竟然说我爱他?”
    于灿语点头说：“是的，你这么恨他就说明你还爱他。要不你干吗那么恨他?”
    “你谬论!”孟浪的前妻“光”的关上房门，把于灿语隔在门外。于灿语站在门外面抬手拍门，说：“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还会来的。”
    孟浪的前妻在里面气得大声尖叫：“你神经病!”
    于灿语让孟浪的前妻给骂笑了。她神经病?她怎能是神经病呢?她相信只要她有耐心，就这么软磨硬泡地纠缠下去总有一天，孟浪的前妻不会不答应。
    孟浪和前妻的女儿乳名叫欢欢。欢欢过生日那天，于灿语代表孟浪买了很多东西又拿了两千块钱给欢欢母子俩个送过去。孟浪的前妻对于灿语说：“你回去告诉孟浪，如果他真的想见欢欢的话，就让他先准备三万块钱送过来。他不是有钱么?他有钱养女人，就应该有钱看女儿。”
    于灿语回去跟孟浪说，孟浪气得拍桌大骂：“操，她要是敢跟我要三万块钱，那她来接欢欢的时候我就敢跟她要三万零一毛!”
    孟浪坚决拒绝前妻提出来的条件。他说他的前妻是在侮辱他们女儿。无论他们大人怎么样，欢欢还只是个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他宁肯一辈子不看欢欢，也不会拿出三万块钱给他的前妻。
    

女人也不是被男人白用
更新时间:2010-10-25 17:33:01字数:3115

    251.女人也不是被男人白用的
    于灿语有点听不大懂孟冰的理论，她也没仔细去问或者去和孟浪讨论。孟浪正在气头上，她要是不小心说话的话，孟浪很有可能把一肚子的怨气全都撒到她的身上。于灿语看得出来孟浪是多么渴望见到他的女儿。自从他知道她为了他一直在努力说服取悦他的前妻，想方设法让他和他的女儿见面后，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变了一个人。
    他让于灿语当他的参谋，陪他上商场买了许多儿童食品，儿童书刊以及儿童服装之类拿到家里时刻准备着迎接欢欢的随时光临。他对于灿语的本事特别有信心，他相信只要于灿语成心想要办的事情没有办不成的。说不上哪一天，于灿语就会突然把欢欢带到他的面前给他一个惊喜。虽然前妻严密地控制着他不让他见女儿，可是他却时刻的注意着女儿的哪怕一点点儿的动向。他从别人那儿打听到女儿最近在学校报了钢琴班，为此他还特意买了一架钢琴搬了回来。
    孟浪对于灿语的态度也因此受到影响而改变。他对她每天有说有笑的心情之好让于灿语有点儿不大适应。可她很留恋孟浪现在对她的这种好。她现在可以跟孟浪撒撒娇，发一发一点小脾气什么的，而这些在从前是她不敢想像不敢奢求的，更重要的是孟浪一连好几天没有再去找徐丽娜。和孟浪在一起几年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对她这么好过。
    这一切，也正是于灿语之所以愿意这段时间为孟浪见他女儿而做出这么多事情搜希望换来的。
    这一次于灿语没有听孟浪的，她自做主张，很痛快地拿了自己的钱给孟浪的前妻送了过去。她相信，只要她能把欢欢带回来，孟浪是不会让她白花钱的。
    孟浪的前妻没有想到孟浪会这么痛快的就把三万块钱给她送过来。于灿语把钱递到她的手里后，几乎没怎么费口舌，就把欢欢给带回来了。
    于灿语礼貌地邀请孟浪的前妻一起过去，孟浪的前妻很不屑，说：“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孟浪的前妻把女儿叫到另一间屋子里悄声咛嘱了几句以后，才把女儿领出来交给于灿语。于灿语带着欢欢回去的时候是周末的晚上，孟浪正坐在家里看光碟，最近他买了很多世界名片回来看。在他的影响下，于灿语竟然也记住了几个外国大导演和男女名演员的名字。
    孟浪看见女儿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于灿语把欢欢推搡到孟浪的跟前，让她喊孟浪“爸爸”。欢欢一言不发，漠然地看着满眼都是热切和期盼的孟浪，脸上呈现出来的表情与她小小的年纪极其不相称。孟浪热泪盈眶，慢慢地蹲下来搂住女儿，哽咽着叫着女儿的乳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欢欢很不习惯有人叫她“欢欢”，她的妈妈已经让她随了自己的姓氏给她改了另外的名字。而眼前的男人对她来说几乎完全是陌生的。她已经习惯了没有爸爸只有妈妈的生活。欢欢没有如人所愿的叫孟浪“爸爸”，“爸爸”的字眼在她的脑子里只是个模糊的可有可无的抽像的概念。
    在以前，她只是有点奇怪在她的周围，别的小朋友为什么都有爸爸，而单单却只有她没有。就此问题她曾经问过她的妈妈。她的妈妈回答得很严肃很干脆，她说：“你以后记住不要再在妈妈面前提起你的爸爸。他为了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不要我们了。他不配做你的爸爸，你懂吗?”
    “爸爸”的形像在欢欢的脑子里就这样被定了格。爸爸喜欢别的女人，不要她和妈妈了，她恨他!她有点儿害怕有一天妈妈也喜欢上别的男人不要她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她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从那时候起，欢欢就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为此，她密切注意所有的和妈妈有过来往的男人，她敌视任何一个和妈妈哪怕有过一点点接触的异性，人也变得越来越尖刻，越来越敏感多疑。有了以上的困扰以后，欢欢常常在睡梦中被突然惊醒。为此她更加忌恨她的爸爸，如果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妈妈，不要她和妈妈了，她就不用每天如此提心吊胆，时刻担心自己没人管没人要地被抛弃。她一直想不通，爸爸为什么会宁可要别的女人也不要她和妈妈。
    于灿语是爸爸身边的女人，欢欢不喜欢于灿语，更不喜欢她对她笑着让她管孟浪叫“爸爸”。她不喜欢别人强迫做她不喜欢做的事情。
    欢欢反抗着使劲挣脱孟浪的怀抱，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于灿语新养了一只京巴狗，小狗听到外屋有动静从里面的书房里跑出来凑热闹。看见欢欢，它活蹦乱跳地扭动着屁股过去咬欢欢的裤角表示友好。小京巴狗浑身毛绒绒的像团雪球在滚动，看上去可爱极了。欢欢忍不住伸出手去试着抚摸小狗的脑袋。
    于灿语讨好地对欢欢说：“看它多喜欢你呀!”
    欢欢不领情，缩回手，出其不意地飞出一脚，将小狗踢倒。
    孟浪和于灿语吃了一惊。小狗惨声尖叫，狼狈地爬起来躲藏到于灿语的脚边低吟。
    欢欢若无其事地看着于灿语心疼地抱起小狗不断地安慰。
    于灿语很生气地对欢欢：“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毒!”
    欢欢翻动着白眼球瞪于灿语，愤怒地大声叫喊：“我回家!”
    欢欢的小脾气很大，于灿语只得忍气吞声地赔礼道谦，和孟浪一起手忙脚乱地把所有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统统堆积到她的面前，又哄又逗了很久，才终于使她安静了下来。
    欢欢似乎不太喜欢吃零食。但她一鼓作气拆开所有的零食包装袋，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故意弄得哪儿都是。她不允许于灿语打扫，不允许别人碰她所动用过的一切东西。
    欢欢不和于灿语和孟浪说话，她一个人屋里屋外碰东碰西的自娱自乐。她不容许别人打扰她，但别人却绝对不能够忽视她的存在。于灿语和孟浪必须要围前围后陪同在她的左右，以便随时听从她的差谴，满足她做游戏时的各种不同的需要。
    深夜。大人小孩都疲惫不堪。欢欢坚持着不睡觉，叮叮咚咚地反复弹着同一支音律单调乏味的曲子。孟浪和于灿语陪在一旁相视苦笑，他们两个人被折腾得如同经历了一场超负荷的重体力劳动。他们从来都没有如此累过。
    欢欢终于体力不支，睡着了。孟浪望着睡梦中还撅着嘴皱着眉头的女儿，无论怎么样的努力回忆，他都无法把眼前的这个倔强任性的小人儿与自己记忆中的那个憨厚的、有着甜甜笑容、奶声奶气地喊他“爸爸”的孩子联系在一起。孟浪可以从女儿的脸上找出与自己相像的轮廓，鼻子、嘴巴……她是他的女儿，亲生的；他是她的父亲，也是亲生的、有着血缘关系的。他一直就在盼望和她相见的这一天，可他却没有想到真正见面了竟会是这样的情景。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他多想她啊!做梦都想。他们父女两个现在是近在咫尺，可他们彼此却感到陌生，是那种熟悉的又不得不拉开距离的陌生。这种感觉特别可怕，让孟浪感到无限的沮丧。
    于灿语理解孟浪的感受。她安慰孟浪说，毕竟好几年没见面没沟通了，欢欢对他有抵触情绪也情有可原，他们父女俩应该有一个慢慢适应的过程，彼此熟悉了适应了就好了。
    孟浪觉得于灿语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太了不起了，现在他最想听到的就是这样的话了。孟浪感激地握着于灿语的手，大声地长长地叹息，心里想但愿如此。
    至此，于灿语刻意导演，并且自己也充当了重要角色的这场“感情“戏，她自我觉得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孟浪在心理上，在感情上更靠近她了。
    这天，常允忽然跑到徐丽娜的公司找徐丽娜，徐丽娜惊讶坏了，惊呼：“真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常允说：“我现在最想找个人说说话，不知怎么的，心里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你。”
    常允执意要请徐丽娜吃饭。徐丽娜还有一个多小时才下班，常允不容徐丽娜拒绝，她说：“你先忙你的，我在这儿等你。”
    这样一来，徐丽娜也就根本都没办法拒绝。
    常允大方，请徐丽娜到Ａ市最好的一家海鲜酒楼吃海鲜，结帐的时候两个人一共花了二千多块。
    徐丽娜有些过意不去，说：“太过于隆重了，有点浪费。”
    常允很潇洒地挥了一下手，说：“唉，这有什么呀，反正又不是花我的钱。”
    徐丽娜看了她一眼，说：“谁的钱都有点浪费。”
    “你放心我没有那么傻，把钱不当钱。”常允诡秘地对徐丽娜：“我就是愿意拿钱来平衡我的生活。”说着伸出右手的中指让徐丽娜看，那上面戴了一枚漂亮的白金钻戒。她问徐丽娜，“漂不漂亮?我让夏日买的。花了两万多，心疼死他了。嘻嘻嘻，咱女人也不是被他们男人白用的！”
    

你一定要陪我
更新时间:2010-10-26 21:34:58字数:3166

    252.你一定要陪我
    常允有点喝多了，她拉着徐丽娜的手站在街头，扬手截了一辆出租车，说：“丽娜你今晚陪我吧!夏日不在家，出差走了，走了差不多二十多天了。”说完怕徐丽娜不同意，用力握了一下徐丽娜的手，恳求：“你一定要陪我。”
    徐丽娜扶常允坐上出租车，说：“我先送你回家，你怀孕了你不应该喝那么多酒。那样对胎儿不好，有影响。”
    常允说：“去他妈的胎儿!我不回家。”她从皮包里抽出两百块钱扔给司机，说：“随便拉我们在街上兜兜风。”
    应常允的要求，司机将车开得很慢，拉着她们漫无目的地在Ａ市的街头上转悠。常允好像第一次来到这座城市，她有一点激动地将头探出车窗外面，贪婪地看着外面早已经熟悉了的景像。初春的Ａ市乍暖还寒，路边的杏花开得密密实实，看不见一片叶子，在路灯的映照下，远远望去，就像结了满树的苞米花。
    常允说：“Ａ市真好，在这儿生活这么多年了，如果真让我离开的话，我肯定会舍不得。”
    徐丽娜说：“你当然舍不得，你在这儿生活得多幸福呀!”
    常允扭转脸庞，认真地问徐丽娜：“你觉得我幸福吗?”
    徐丽娜对视着她，说：“你觉得你不幸福吗?”
    常允优雅的笑了，说：“可能吧，我不知道。”
    她们停下来，在市府广场上漫步。周围灯火辉煌，霓虹灯五彩缤纷的颜色在人的眼里激烈的跳跃，像人的脉搏，这让接近它的人感到这座城市是蓬勃生机、有活力的，并且窟可以行走的，是前进的，是可以让人激动的。她们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深切地体会这座城市，从来没有觉得像今天这样突然对这座城市恋恋不舍过。
    常允深深地叹息，她说：“我想Ａ市应该是我这一辈子心里永远都不能割舍的情结。”
    徐丽娜说：“这跟一个人的经历有关。”
    常允赞许的点头，“也许是吧!”
    后来常允带徐丽娜到她家里，一幢一百多平米精心装修好了的房子，是她逼着夏日给她买的。
    徐丽娜四处打量，艳羡的说：“这里真漂亮。你和夏日要结婚了吧?”
    常允答非所问，说：“徐丽娜你困不困?你要是不困的话我们聊一会天吧。”
    徐丽娜说：“好，可我们聊什么呢?”
    常允抿嘴一笑，说：“聊什么都行，反正我今晚就是不想睡觉。”
    常允找话题，和徐丽娜建议说：“要不你看看我的衣服吧，我有好多漂亮的名牌衣服。”
    徐丽娜积极响应。常允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了许多漂亮的衣服，她不厌其烦地一件件地穿给徐丽娜看。她还选了几件自认为适合徐丽娜穿的衣服让徐丽娜试穿。两个女人兴奋地穿了又脱，脱了又穿地站在大衣镜面前扭来扭去地相互欣赏。
    末了，常允挑了几件徐丽娜心怡的衣服，非要送给徐丽娜不可。徐丽娜拒绝，说：“你这是干什么呀?君子不夺他人所爱。我不要。”
    常允固执的说：“我就是要送给你，你不要我就生气了。”
    徐丽娜无奈地笑，说：“你这人真怪。”
    “以后你就会见怪不怪了。”常允很高兴徐丽娜收下她送给她的东西。她忽然像开玩笑似地问徐丽娜，“假如我有一天忽然离开Ａ市了，你会不会想我?”
    徐丽娜说：“会呀，因为你花了二千多块钱请我吃了一顿饭，还送给我这么好看的衣服。”
    常允醉态娇憨，倒有一种特殊的美，她用手指点徐丽娜的头，说：“就因为这样你才想我呀?太让我失望了，你。”
    两个人提起她们刚认识时候的情景，乐不可支。
    常允说：“那时候你是不是特别烦我?”
    徐丽娜说：“有点儿。”
    “我也有点烦你。”常允说：“你那时候看上去那么骄傲，那么的能迷死男人，简直要气死我了。”
    徐丽娜说：“我骄傲吗?我迷人吗？没有。其实我一点儿也不骄傲。那天是你太盛气凌人了，让我才不得不骄傲起来的。”
    常允收起笑容，说：“说心里话丽娜，你那时候是不是挺看不起我的?”她不用徐丽娜回答，自顾说下去，“我最害怕别人看不起我了。你知道吗?因为我也看不起我自己。我是什么？男人的玩偶，男人的情妇，就因为这样，我才更不容许别人看不起我。人家都说自尊心太强了的人就是因为他的心里太自卑了。我太相信这句话的准确性了。”
    徐丽娜不相信常允会自卑。她想不到她为什么会那样想，会自卑。徐丽娜说：“我不明白。你长得多漂亮啊，又有一份体面的工作。电台的节目主持人，有多少人羡慕你呢，你还自卑?”
    常允粗鲁地说：“电台的节目主持人算个屁呀!你也知道我是怎么才混进电台的。我做的节目都是别人事先给我准备好的，我不过就是照猫画虎的用嘴巴给说出来罢了。就像一个程序似的，时间长了，傻子都知道怎么做。实际上我的文化水平不过就是初中勉强毕业，就从这一点来说我就够自卑的了。那时候以为自己长得好看，我根本就什么都不在乎。其实我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儿，声音好听一点儿之外，我什么都不会。真的，简直就是一无是处。偏偏越是这样，我就越想处处出风头，无论是什么事儿都想占上风。我就怕别人把我不当回事儿，我也最恨别人把我不当回事儿。”
    徐丽娜说：“那你的意思就是说你恨我了?”
    常允说：“刚开始恨，因为你比我强，你让我觉得自卑。”
    看徐丽娜冲她瞪眼睛，常允伸了下舌头，说：“不过现在不恨了，我现在是把你当作朋友看的。”说这句话的时候常允有点悲伤，她说：“我没有朋友，在A市我一个朋友都没有。以前我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不屑于和别人交朋友，再后来是别人根本就不屑于干和我这样的女人做朋友。在我所有认识的人当中，我最想的就是把你当作我的朋友，最想跟你说一说我的心里话。我今晚上特别想找个人跟我说说话。”
    常允的话让徐丽娜有些感动，她说：“我感到很荣幸。”
    常允哈哈大笑：“你别这样说，你这样说显得我俩多假呀!太像演戏了。”
    常允很快又变得活泼了起来，她说：“丽娜我送你一张我的照片吧!”她又跑去拿她的影集，稀里哗啦地翻了一通后，终于选出了一张递给徐丽娜，“就这张吧，这张是我这几年里照得最漂亮的一张了。”
    照片上的常允挽着高高的裤角，光着脚站在山崖底下的水涧中，笑得清新而又灿烂。的确很漂亮。
    常允想起了什么又从徐丽娜的手里抽回自己的照片，说：“我给你在背面写上我的名字吧!免得以后时间长了你把我给忘了。”她不嫌麻烦地又去找了支钢笔过来，在照片背面认真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日期后递给徐丽娜，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水平有限，字写得不好看，你可千万别笑话我。”
    徐丽娜心里想常允真是一个有意思的、胸无城府的人，一个完全可以做朋友的人。
    就这样，徐丽娜真地陪着常允聊天一直聊到天色大亮。
    天亮了，她们竟然一点倦意都没有。两个人临分开的时候，徐丽娜跟常允说：“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
    常允说：“算了，还是我有时间给你打电话吧!”说这句话的时候，常允一直看着徐丽娜笑，笑得很神秘，有点儿莫测高深。可是当时徐丽娜并没有多想。
    常允就是在那天突然失踪了。
    谁都不知道常允具体去了哪里，忽然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的不留一点儿痕迹，就好像她从来都不曾来过这座城市一样。以至于当徐丽娜听说常允不见了的时候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看着常允送给她的照片，心想怎么可能呢?她真的有点令人难以置信。原来一个人想要成心躲开她所熟悉的一切竟是这么的容易。她不知道常允做到这一切要下怎样的决心。
    当徐丽娜以后仔细地回忆起这件事的时候，才忽然发现常允其实在找她之前就已经决定要离开A市了。是她忽视了她流露出来的举动和语言。可是徐丽娜还是有点搞不懂常允为什么在决定离开Ａ市之前要找她，要她陪她留在Ａ市的最后一个晚上。
    于是她就想起了常允跟她说过的那句话，“我是真的把你当作我的朋友看的。”事实上在那天晚上之前，她们几乎根本就谈不上有什么实质上的接触，可她在这座城市的最后时刻却把她当作了她的朋友。
    “我是真的把你当作我的朋友看的。”
    在常允失踪了以后的几天里，这句话一直在徐丽娜的耳边回响，一直在缠绕着徐丽娜。徐丽娜想常允可能是想通过她给她待过的这座城市留点什么。可瞬间徐丽娜又否定了这一想法，因为她知道常允根本就不是像她想得那么复杂的人。常允说把她当作她的朋友，可能就是的。她特别愿意相信常允说的是真心活。这样想了，徐丽娜就认为在常允离开Ａ市的那天晚上，她们真的就已经是朋友了。

抓住艳遇时机
更新时间:2010-10-26 21:38:11字数:3124

    
    253.抓住艳遇时机
    而在整个事件中，最受打击的就是夏日了。夏日在常允失踪后的一个星期以后才从外地回到A市，也就是说常允失踪了一个星期以后夏日才敢确切地肯定常允是真失踪了。
    人们这才知道常允失踪了的事情。
    在常允失踪以后的那一个星期之内，夏日在外地曾经给常允打过电话，无论是手机和电话都没有人接听。夏日知道常允是个不甘于寂寞的女人，她不可能在白天把自己关在家里。晚上他又往家里打，也同样没有人接听，他又想起常允晚上睡觉有拔掉电话插头的习惯，这女人贪睡，她特别讨厌在她睡觉的时候有任何声音吵醒她。
    打不通电话夏日就不打了。他也不是说就特别想常允，他和常允之间开始就把男人和女人间的那件爱事做的很狂野，所以早就过了那种你亲我热的新鲜劲儿。
    夏日一直特别愿意去外地出差，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会给他带来一种全身心的放纵，会让他觉得如鱼得水，为所欲为。他喜欢女人和制造桃色事件来给自己的生活增色，这是他人生屈指可数的几大嗜好之一。
    在A市之外的任何一个地方，夏日都会刻意寻找机会，并且不失去任何机会让自己与各色的女人接触，以便抓住艳遇时机，让自己单调枯燥的旅程变得刺激、生动。他给常允打电话不过就是出于一种习惯。除非特殊情况之外，相信哪个人在离开家门的时候都会告之家人他的行踪的。它可能与责任无关，它只是一种习惯，是属于人的一种本能的、下意识的反应。
    乐不思蜀的夏日在各个城市之间穿行游荡，出差在外的日子过得别有一番滋味。他不觉得打不通常允的电话有什么不正常，他有足够正常的理由解释常允的电话为什么会打不通。因为夏日根本做梦都想不到常允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会突然失踪。
    直到有一天常允单位的领导忽然给夏日打手机，那个时候夏日还在外地和刚刚搭讪上的一个艳丽的女子进入一种快要胶着的状态，夏日已经在心里自己给自己评估，有几成把握在那晚能给那个娇俏的女子“拿下”，进行很激情的“一夜请”。
    看着电话，他觉得这个电话来的真不是时候，可是电视台的领导大发雷霆地骂夏日，骂常允把节目搞得乱七八糟的一塌糊涂，竟然不请假就敢擅自离岗，一连好几天不上班，严重地影响了节目的正常播出。
    夏日这么一听，也顾不上和艳遇女郎挑情了，他连忙就低声下气地跟人家陪礼道歉。
    夏日气坏了!常允真是太不像话太丢他的面子了。尤其是，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很凑巧的干扰了他有可能成功的一次“一夜激情”。
    接毕电话以后，夏日马上开始拨常允的手机，仍旧是关着的，他再打他们新居爱巢的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听。夏日的心里忽然掠过不安，他开始想到常允会不会出了什么意外。他紧张地给和常允熟悉的人打电话迫切地向对方询问常允的下落，众人仿佛都事先约好了似的，异口同声地说不知道。
    夏日的心里没底了，他有些感到恐慌。常允毕竟是与他以后的生活密切相关的人，况且她还怀着他的孩子。这种牵挂和担忧是无遮无拦的焦虑。夏日归心似箭，匆匆处理完了公事以后，马上打道回府。
    回到A市，夏日想不到自己不仅会找不到常允，也会找不到他自己的家——常允把他的家给卖了!那个曾经让他劳心费神才苦心营造起来的家，遗留着他和常允无数次爱事痕迹的温馨小巢现在住着别人，与他和常允都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他在A市生活了那么多年了，没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在顷刻之间就没有了家，会变得一无所有。
    夏日艰难地又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当他站在家门口拿钥匙开门的时候，门却自动的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在一瞬间他还以为是常允，很激动。)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陌生男人站在他的面前，严严实实地将夏日堵在外面。男人警惕地盯着夏日问：“你找谁?”
    夏日以为自己走错门了，可他自己的家他怎么能走错呢!夏日手里拿着门钥匙，“你是谁?”【这一瞬间，他又以为是常允也在里面，背着他趁他走的这个时机和别的男人在里面偷情！】
    夏日的语气让男人很不高兴很不耐烦，“你到底找谁啊?”
    “我谁也不找，”夏日使劲推开眼前的这个挡住他去路的男人，闯进屋准备捉拿说不定正在床上的常允，“这是我的家!”
    客厅里的电视机大开着，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太太，一个小孩，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他们惊愕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夏日。显然是他的举动惊动他们了。
    夏日站在那里，茫然地又不知所措地望着他们，“你们是谁?”这里的确是他的家，屋里的摆设几乎还是老样子，夏日不熟悉眼前的这些人，他有些发懵，懵头懵脑地又问他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他的样子看上去显得有点无知。
    陌生男人似乎意识到夏日的处境了，他让夏日先坐下来，还给他倒了杯水，他问夏日：“这里真是你的家?”陌生男人语气变得平和，他有点同情夏日。
    “这里就是我的家!”
    这里就是我的家，他凭什么要让别人同情?夏日很恼火，将水杯放到茶几上，激动地用手比划着大声地说：“这个水杯，那部饮水机，还有这沙发，这屋子里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都是我花钱买回来的!”
    “我相信都是你买回来的。”男人环视了一下四周，不紧不慢地说：“我们一共搬过来住还不到三天。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我们根本就不可能买这么多东西把房间布置得这么周到有条理。我也相信这房子就是你买的。可是……”男人打着手势，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选择合适的字眼，“可是……你是房主吗?……我的意思是说，比如产权什么的?”
    夏日如被电击了一般，他木然地望着男人的脸，忽然感到有些口干舌燥，他忘记了眼前就放了一杯现成的水，他使劲地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说：“你说的是这房子的产权?”
    “是，”男人肯定地点点头，语言流畅地说：“我说的是产权，这幢房子的产权。”
    “不是。”夏日抬手使劲敲打自己的头部，眼神无助，“我是说房子的确是我花钱买的，可是产权却不属于我，房产证上写的是别人的名字……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就要结婚了。”
    “她是你的未婚妻?”得到夏日的肯定后，男人和他的家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说：“这房子被我给买下来了……你的未婚妻把房子卖了，你好像不知道。”
    “我不知道。”夏日没有一点力气了，“我一点都不知道。在这之前我一直在外地出差。”
    男人好像对自己也对夏日说：“买房子是件大事情。”他示意他那个年轻漂亮的妻子把他买这幢房子的所有有关手续拿过来摊到夏日面前，“你看，这上面有房主的签名和盖章。”抽出一张递给夏日，“你看，在这儿……”显得略微犹豫了一下，“是你未婚妻的笔迹吧?”
    夏日看了一眼，未接。双手抱头，“是。”
    “我想也不应该出什么差错的，我这个人做事向来比较谨慎，这可能跟我的职业有关。”男人有意无意地强调了一下语气，说：“我是个律师。”
    我是个律师。他的言外之意不言而喻，就是一个知法懂法、整日与法律打交道的人，决不会通过其它不合法的途径去做某种事情达到自己的目的。换而言之，他的职业让他在做每一件事情的同时都在自己的监控之中，包括类似像买房子这种事情。
    他是个律师，有着自己严密的思维逻辑和控制局势的判断能力，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去购置一套价格不菲的房子呢?哪怕这套房子与其它同等品质的楼盘相比较要远远低于市价。当然，这些并不就表示他排斥物美价廉的东西，这和他的职业毫不冲突。他既然决定买了并买下了常允卖给他的这套房子，他也是经过了一番谨慎的断定，确保万无一失了以后的事了。
    夏日深陷于舒适的真皮沙发上。这幢房子的确是他的，可常允却把它卖给了别人，成了别人的房子。在A市，他目前惟一的一处栖身之所就这样让常允给卖了!夏日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复杂的情感、体会都成了空白。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律师和他的家人面面相觑，他们时不时地瞄着夏日，夏日不换任何资势，长时间的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望着目光所及的某处，他对他们对他的态度浑然不觉。一家人终于开始焦急。律师忍不住捂嘴咳了一声，夏日没有反应，律师只好更大声音地直到引起夏日的注意了，他借机抬腕看了一下手表。有点不大好意思的说：“你，没事吧?”
    

好马是不吃回头草的
更新时间:2010-10-27 20:45:42字数:3070

    254.好马是不吃回头草的
    “我没事儿。”夏日轻轻摇头，他在人家待的时间不短了，他明白律师的意思。夏日平声静气地恳求，“对不起，你能不能让我再在这儿坐一会儿?就一会儿!”
    律师和他的家人没有作声。
    夏日忽然又变得暴躁起来，“怎么说这以前也是我的家，难道我就在这儿坐一会儿也不行吗?”
    “我没有说不让你在这儿坐。”律师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像亏欠了夏日什么，“我理解你的心情，你和你的未……婚妻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吧？如果你要是觉得这样会心情好的话那你尽管再坐一会儿。”
    夏日表情颓丧，“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关人家什么事?他有什么理由跟人家发火!夏日把钥匙放到律师的手里，说了一迭声的对不起，边说边起身往外走，步履飘浮，失魂落魄。
    律师尾随其后，一直将他送至楼下，他握握夏日的手，说：“有时间的话欢迎你来做客。”
    夏日拍拍律师的肩膀，强打起精神做了个深呼吸，以无所谓的洒脱的口气说：“哥们，你真是好命，捡了个大便宜!”
    夏日拎着行李箱，站在街头给孟浪打电话，听到孟浪的声音，夏日开始无所顾忌地咒骂，“孟浪，我他妈的让常允那个小骚货给操了!”
    孟浪大概没有听明白，他说：“你说什么?你被她操了？不是你操她？”
    “我说我他妈的让常允给操了!”夏日扯着大嗓门大喊：“常允不见了，她把我的房子卖了。我他妈的现在无家可归了!”
    孟浪一惊，说：“你现在在哪儿呢?”
    孟浪开车去找夏日，“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你咋就让那个娘们儿给操了呢？”
    “不知道!”夏日大口喝酒，“我他妈的整个就跟那个二百五似的，让常允给涮了!”
    他们坐在一家小酒馆里喝酒。夏日现在已经开始确定发生的这件事完全是常允早有预谋了的，她是在报复他!从他跟她提出分手以后到她找到他主动和他和好，主动用千娇百媚的女性特征诱惑他，然后她再怀孕让他离婚(他现在肯定她怀孕也是假的了)，再逼他给她买房子，一步一步都是常允有计划设下的陷阱看着他往里跳。她忍辱负重地对他欢笑潜伏在他的身边，一直就在等着这个机会。
    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常允又哭又闹，软硬兼施的要求夏日在房产证上写下她的名字，她说：“我一个姑娘，一个轻轻白白的处女身，把什么都给你了，你不能让我的心里感到不平衡，觉得自己以后的生活没有保障。”
    更多的时候，夏日宁愿把常允当作一个任性惯了的孩子来说服自己容忍她的一切看似不可思议的所作所为，只要常允做事情不有悖常理，不太过分，他真是愿意哄着她开心，事事顺着她的心意以求息事宁人。他真是害怕常允跟她大吵大闹让他不得安生。夏日曾经跟孟浪形容：常允就是一只刚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烧熟了的、香气四溢的山芋，他就是那只把热山芋捧在手心里的猴子，虽然烧得疼痛难忍，却又舍不得丢手。
    临出差前的头一天晚上，夏日竭力讨好常允，要求要和常允做那种欢爱事情。他和常允好久没有欢爱的做过了。自从夏日离婚和常允住在一起以后，常允就常常以怕影响肚子里的胎儿为理由拒绝和夏日做爱。纵然夏日百般讨好，千般请求，演练出许多绝对影响不到腹中的胎儿的姿势也无济于事，这让夏日又恼火又无可奈何。这一次夏日刚刚流露出想做爱的个意思，常允就主动配合。
    在整个过程中，常允一直睁大眼睛笑眯咪地看夏日，就好像是她一直都在高朝一样。这让夏日略略感到有点难为情。他一直痴迷于常允紧闭双眼，陶醉其境的、抑扬顿挫的呻唤声，她的那个样子会让他更觉得刺激。
    夏日吻常允的双眼，示意常允将眼睛闭上，常允歪头躲开了。她说：“我就是想要这样看着你，看着你是怎么痴情的在我身上动作的！”常允回吻夏日，“我肯定会想你的。”
    夏日在上面运动，常允在下面颤着声音问夏日：“你爱我吗?”
    夏日气喘吁吁，“爱。”
    最近一段日子，常允总是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的问夏日这句话。
    常允很不满意夏日地回答，她说：“我要你说真话。”
    “说真话我也爱你。”
    “爱我为什么那时候你还要跟我分手?”
    每一次常允绕来绕去的总要绕到这个话题上面。她对曾经被他抛弃过的那件旧事一直耿耿于怀。夏日被她的这个念念不忘的怀旧情绪搞得焦头烂额。
    “就是因为我爱你。”
    此时因为情况特殊，他不想让常允不满意，更怕自己不满意。他必须要回答的取悦常允，否则常允一生气，说不定就关了自己身体的大门，把他正爽歪歪的那个物件驱逐出去，那，爱做到一半嘎然而止，滋味儿一定非常难受。
    “你撒谎。”常允温柔的探出双手捧住夏日的脸，“我恨死你当初不要我了!”
    谢天谢地!常允并没有拿这件事情要挟他停止做爱!常允破例的怀抱着夏日的头部，替他擦拭额头上的汗水，一直守望着他入睡。
    因为要赶火车，第二天一早夏日就起来了。常允还在睡梦中酣睡没有醒来，夏日也没有惊动她，一个人悄悄地、简单地收拾了收拾，走了。
    夏日现在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常允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我恨死你当初不要我了!”
    夏日真是印象深刻!
    是他忽略了她的个性了。当初他就说过她敢爱敢恨。她的确是敢爱敢恨!
    “这个女人真是太高明太不简单了!”夏日喝了很多酒，他的神态说不清是佩服还是悲壮，和孟浪大声感叹!
    孟浪让夏日到他和语姐的家里去暂时住。于灿语开始怂恿夏日回去找他的前妻。
    于灿语诡秘的说：“我问过了，她现在还没找人呢!”
    夏日漫不经心的看着她说：“语姐，你就别逗了，我回去找她?那我也太没有脸了。好马是不吃回头草的！”
    于灿语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脸呀?现在根本就不是你要脸的时候。关键是看你们还有没有恢复的希望。告诉你夏日，这可是个机会。”
    夏日和孟浪都坚决否决于灿语的提议。他们的理由都是好马不吃回头草。男子汉大丈夫，穿新鞋绝对不能走老路，特别是在女人面前。
    孟浪拍自己的胸膛，“比如我就坚决不回头找我的前妻。”
    倒是夏日的前妻听说了以后，主动打电话问候夏日，她和夏日先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锁碎话题，临挂电话时，她说：“如果你觉得有什么地方我可以帮上忙的，就尽管说。”
    有一种人天生就有一颗怜悯之心，不会报复，不会记恨他人错误。这种人往往都是善良的，与世无争的。他们很软弱，有点儿窝囊，能够忍受在他的生活中发生的常人无法忍受的任何事情。但他们也可以让曾经伤害过他们良知未泯的人心生内疚，这是一种力量，内疚的力量，它可以牢牢揪住对方的心，让对方在余生的日子都无法安生无法释怀，越是拼命弥补越是觉得今生在他们面前都是暗无天日，不可翻身，最终导致成无从言说、无药可医的心病。
    夏日的前妻就属于这种人。夏日最害怕的就是她对他的关心，她让他觉得自己像是得了一场大病，还不及别人明里暗地的冷嘲热讽更让他好受。而他的前妻就是其中最有资格站出来骂他个狗血喷头的惟一的一个人。
    扪心自问，当初他之所以选择离婚，一定是经过比较以后，觉得他和常允会比跟她在一起生活得更快乐更幸福，所以他才那样做了，因为常允年轻，常允漂亮，常允能带给他一个妖精一样女人的享受！
    他是把他的幸福和快乐建立在前妻的痛苦之上。
    常允走了，不辞而别，他又发现他的前妻是一直藏在他内心深处的一条蛀虫，在他一不留神的时候就溜了出来，一点儿一点儿地吞蚀他的五脏六腑。这种无以言表的折磨是一种疼痛和悲哀，他之所以感到疼痛和悲哀正是源于他的这种疼痛和悲哀让他无以言表!
    夏日终于没能管住自己，在某个周末的晚上，偷偷地跑回去了他先前的家——他前妻的家。当他站在门外犹豫再三才终于有勇气敲开门的时候，他很快又悲哀的发现自己又一次成了一个多余的人。
    是儿子给他开的门。看见夏日，儿子先是意外，后是平静，甚至有点儿淡漠。他回头冲着屋子里大声喊：“妈妈，爸爸来了!”儿子的态度像是对待一个他熟悉的普通的来访者。
    夏日的前妻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看见夏日她显得有点儿尴尬，她尴尬的原因是因为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一个男人。
    

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了
更新时间:2010-10-27 20:46:04字数:3025

    255.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了
    此时那个男人已经从地板上站了起来，他原本是陪着夏日的儿子一起坐在地板上打电子游戏机的。他已经明白了夏日的身份，他汕讪地笑着摩挲着双手跟夏日点头打招呼：“你来了。”
    夏日近乎于是挑剔地打量着男人，他问他的前妻：“他，是你的朋友?”
    “噢。”前妻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屋子里的几个人，除了夏日的儿子之外，表情都很尴尬。夏日的前妻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突然被人抓住了把柄，她看着他们，都不知道该怎样给他们相互介绍。
    那个不尴不尬的男人似乎很能体会夏日前妻的处境，他看着她，像是征求她的意见，“要不我还是先走吧?”
    夏日的儿子蹦过去拉住男人的胳膊，“不行，你答应过我要帮我写完作文再走的，你说话不能不算数。”
    夏日看得出来自己的儿子对那个男人的感情要远远胜过对自己的感情。他怔怔地看着儿子：他对自己怎么这么陌生呢?他看自己的眼神，他说：“妈妈，爸爸来了。”他没有说“回来”了。
    他在儿子的眼里好像就只是个外人。还有，儿子忽然间怎么就长得这么大了呢?一直以来，除了他刚出生的时候，他几乎根本就没注意过他也是在一天天地长大。儿子刚出生时，夏日的确是兴奋的。他奇怪的、细致的看着他的儿子，看他的脸，看他乱踢乱叫的样子，那时候他还是那么小，小得什么也不懂，他咿咿呀呀地叫着，他不懂世事却能够出人意料的突然间对着他笑，初为人父的喜悦让他忍不住欢呼雀跃：“他妈的，我也有儿子了!”
    几年之前，关于儿子的那么多的锁碎片断，待如今想要一件件去拾起来的时候，竟一下子都变得模糊起来了，而记忆中所保留的那一些事情，也显得恍如隔世。几年了，几年之中应该有很多故事要发生的吧!可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怎样长大的。
    当初的那个小小的小人儿，如今却实实在在地长大了，真真实实地站在他的面前表现着他的思想，面对着自己的父亲，他却如此的亲近着另外一个不是他父亲的男人!他这样对他，他的确有责任。太快了，他还没来得及注意他，他就已经长大了!他承认是他自己把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搞得那么疏远的，可他却见不得自己的儿子对别人那么好。那可是他的儿子呀!这太刺激他了!
    很显然，夏日的前妻注意到了前夫的情绪变化，她不失时机地及时打破这种沉闷气氛，训斥儿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
    “我怎么又不懂事儿了?”她的儿子抗议：“本来嘛，都说好了的，要不谁帮我写作文?”他赌气地看着夏日，夏日从来没有帮他写过作文。儿子从小到大，他似乎就没有辅导过他学习。
    儿子以他的方式不断的提醒是他欠他的太多了，提醒他在他们之间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因为他的到来破坏了他们原本的和谐。儿子的表情告诉他，他并不想念他，并不太欢迎他的到来。夏日和前妻离婚后就一直没来过这个家看过他们。常允不让他过来，他偷着来了怕常允知道了不高兴。那时候他只顾得常允了。
    夏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夏日忽然笑了。他笑着对他们说：“我只是正好路过这儿。就顺便上来看看。”他把一直拎在手里的一袋水果放到桌子上。他拎了半天了，临走了才想起来该把东西放下。“我还有事儿，和别人约好了的，我得走了。”
    夏日婉言谢绝前妻客套地邀请他留下来吃饭，礼貌地和前妻的男朋友打了招呼，开门往外走。
    夏日送他下楼。她有点儿抱歉地跟他解释：“我真没想到你今天会来，要不我绝对不会留他来家里吃饭的。其实，你也没必要非得要走，我和他本来也没什么。”
    “这没什么，我本来也有事儿。”夏日说：“我看那人挺好，肯定比我会过日子，咱们的儿子好像也很喜欢他。”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他是儿子的语文老师。我和他也不过是上个月他来家访的时候认识的。你知道儿子的语文成绩一直就不好。”
    他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他要是知道的话儿子刚才就不至于那样对他了。儿子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夏日开始心烦意乱。他打断她说：“你家里还有人呢，你别送了你回去吧。”
    夏日不愿意再听前妻说话，他说完就不理她了，自顾大踏步往前走。他知道前妻一定站在后面看着他，所以他一直没有回头，他不想让她看出他的沮丧。夏日在努力保持自己惟有的一点尊严。他们一个个的约好了似的把他给抛弃了，他什么都没有了。他不能再让自己没有尊严。在这座城市里，夏日第一次感觉到了孤独和无助。
    如果说在以前，夏日还觉得前妻和他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那么从这一刻起，他知道，前妻已经真的不属于他一丝一毫了！
    从前妻那里回来，夏日姚夏决定从孟浪和于灿语的家里搬出来，为此，他特意去商场买了一张折叠床，白天折叠起来藏到门后。晚上放下来睡觉。他把自己的栖身之处暂时安置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了。
    夏日回到于灿语和孟浪的家里拿自己的东西，他想请于灿语和孟浪吃顿饭，在他们那里住的这一段日子里他没少麻烦他们。
    他回去后，发现欢欢也在。因为是周日，欢欢是于灿语这个女人特意接回来的。迄今为止，欢欢和孟浪、于灿语已经度过好几个周末了。在此期间，他们两个人屈尊迎合欢欢的喜好，渴望能够与欢欢达成共识，使她不再拒他们于千里之外，不再敌视他们。因为这个，他们一直在努力。
    夏日开门进来，看见欢欢正站在沙发上，借助于弹簧的弹跳力在沙发上起劲地一上一下地窜蹦。沙发是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于灿语足足花了三万多元才购置回来的。欢欢总是对于灿语家里的名贵的东西很感兴趣，她对它们怀有不遗余力的、强烈的破坏欲望常常让于灿语心疼不已。
    夏日过去抱欢欢，他刮了一下欢欢的小鼻头，说：“你是欢欢吧?都长这么大了!你还记得我吗?”
    当年欢欢还小的时候，夏日开车带欢欢去过动物园看常允，那时候孟浪和他的前妻还没有离婚，他和孟浪带着各自的老婆和孩子一起去动物园，还拍了很多的照片。
    那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欢欢那么小，还不到一岁的吧?她当然记不得了。欢欢双手使劲的拽夏日的耳朵，她冲着他做鬼脸，“你是个大傻B!”
    “你说什么?”三个人都听见她说什么了，又几乎是同时问欢欢在说什么。他们都不太相信像她那么小的孩子会突然冒出这样的话来骂人。
    “我说你是大傻B!”欢欢用小手指点夏日的额头，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
    这回大家都听清了。三个人的表情各异。
    这太过分了!孟浪难堪之至。无论如何，欢欢都是他的女儿，这太丢他的脸面了。
    孟浪强忍怒火，把女儿从夏日的怀里抱下来，强硬地将她按坐在沙发上命令，“你马上跟夏叔叔说对不起!”
    “你也是个大傻B!”欢欢手指孟浪，再指于灿语：“你们都是大傻B!”
    夏日率先笑起来，他觉得这很有意思。人们往往都是这样，当看见一个小孩子做出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符的举措或者是说出与他的年龄极不相符的话时，他们往往都会原谅这个孩子，然后再把这件事情当作笑话讲给别人听，因为他们觉得很有意思，所以他们允许小孩子们犯这样的错误。
    孟浪和于灿语也笑了起来。孟浪边笑边开始收拾欢欢的东西，“语姐你现在马上送欢欢回家。”
    这孩子太没有教养了!综合接触后的欢欢的所有表现，孟浪不无痛苦地下此结论。百分之九十的狡猾，再加上百分之十的小聪明，满脑子里都是计谋，小小的小人却长了那么多的心眼。无时不刻地在盘算着如何算计别人。
    孟浪把欢欢的小背包搭到欢欢的后肩，“欢欢乖！让你然姨送你回家。”
    “我不回家!”欢欢却突然愤然，把小书包甩下来摔到地上狠命的用脚踩，“为什么送我回家？我就不回家!”
    于灿语和孟浪对欢欢如此激烈的反应感到吃惊，要知道她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欢欢喊出来“我不回家!”，孟浪的心里立刻就原谅了欢欢以前的所有过失：她毕竟还是个孩子，而且她开始留恋起他的这个家了!女儿正慢慢地向他靠近，他怎么再能将她往他的身边之外推呢?
    

醉酒别姬
更新时间:2010-10-28 20:07:57字数:3105

    256.醉酒别姬
    孟浪蹲下来，对着欢欢说话，口气一下子变得柔软了，“为什么不想回家?”
    欢欢的双手迅速出击，尖尖的指尖使劲儿的划过孟浪的脸庞。孟浪没有想到欢欢会这样，他的脸上瞬间就印上了几道血印。
    于灿语扑过去按住欢欢，”你这孩子疯了!”
    欢欢被于灿语按着，她一动不动，瞪大眼睛看着孟浪，眼里满是仇恨。那么小的孩子，竟然会有那么大的仇恨。
    孟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感觉有粘粘的液体在流动，他抬手摸了一下脸，出血了。
    夏日和于灿语有点紧张。欢欢看孟浪，孟浪看欢欢，夏日和于灿语看孟浪，谁都不说话。屋子里静极了。
    孟浪对于灿语说：“你别按着她。”
    他仍旧蹲在女儿面前。于灿语松开欢欢，跑过去拿了一张纸巾递给孟浪，“你擦擦脸。”
    孟浪接过于灿语递过来的纸，放到欢欢的手里，“你帮爸爸把脸上的血擦一擦。”
    “我不要你做我的爸爸，我讨厌你!”
    欢欢把纸巾揉成一刚扔到地上。欢欢坐在沙发上，安静地面对肴孟浪讲条件，“你给我钱我回家。”
    ”什么饯?”孟浪不明白。
    “你有钱给女人，就应该有钱给我。”欢欢跳下沙发，从地上拾起书包背好，站在孟浪的面前等待着答复。大家都听见欢欢说什么了，他们仍是都不相信她那么小的一个小人儿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大家都不再问她在说什么，谁都害怕欢欢再一次条理清晰地重复刚才说过的活。包括孟浪在内，都一致肯定欢欢之所以说出这样的活一定是受到她妈妈教唆的结果。
    孟浪发现他和欢欢中间隔着一条永远都无法逾越的两沟，只要前妻夹在他们父女的中问，无论他怎样努力弥补都是枉然。欢欢是他和前妻离婚多年以后，前妻回赠给他的一个最好的报复礼物。事实证明，欢欢又是多么信赖她的母亲!
    当现实和想像中的事物拉开距离的时候，人们最先想到的解决方式就是逃避。孟浪不得不承认他对欢欢真的是无能为力了。他的所有美好的愿望和祁求全部被现实击得粉碎!前妻对他的惩罚无疑是残酷的，她知道欢欢是他的致命弱点，她就拿他最心爱的女儿当作她最强有力的武器回击他当年对她的背叛。这种切肤刮骨的疼痛胜过她当年因他而曾承受的所有的精神煎熬!
    孟浪和夏日在当天晚上喝得酩酊大醉。两个同病相怜的花间大少各怀心腹事，喝到伤情外，他们忍不住抱头痛哭。应该说两个大男人当众抱头痛哭是一件非常让人难为情、非常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但他们真的喝醉了，喝得忘我了，他们相互怜爱，相互抚慰，那种久违了的、蓄积已久的男人的眼泪也就随之进发而出。这也算是发泄的一种方式吧，两个大男人哭得十分投入，十分忘情，哭得痛心疾首。
    午夜，两个男人相互搀扶着走在街头。共患难的兄弟般的情感让他们互不放心，两个人坚持说对方喝多了，又坚持要护送对方回家。
    最后他们相互妥协，“要不咱们各走各的吧。”
    他们终于不再坚持，各走各的了。孟浪忽然间特别想见徐丽娜，他迫切的想要见到她。这样一心一意的想着，他就从太原街的酒吧一直走到徐丽娜的住处。他忘记了自己原来是开着车子的，他把他的车子扔到酒吧的外面了。
    徐丽娜已经睡了。孟浪好久没有来看她了。自从上次她给他打了最后一次电话以后，她就不再给孟浪打电话，那次他太有伤她的自尊心了。他的态度让她觉得自己有点儿厚颜无耻，有点死气白赖。凭什么她就得那样?
    男人都是这样？对女人只要得到了，只要有了肉体的交融，难道就不再珍惜了吗？
    徐丽娜开始强迫自己把所有的精力和智慧都用在了工作上——在工作中她的确做得非常出色。以至于有的客户在杜江面前称赞徐丽娜的时候，杜江都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像是捡了一个大便宜。对徐丽娜的工作表现他的确是满意极了。杜江从来不在人们的面前掩饰他对徐丽娜的赏识。
    徐丽娜明白自己在工作上如此卖力如此一丝不苟完全是因为孟浪的缘故。她把这种感情嫁接法用于工作的实践当中，尽管很让人劳心费神，但徐丽娜觉得目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她能够充实起来的事情了，她不得不借此来填充自己实际上的内心的虚空。
    徐丽娜没想到这么晚了孟浪会忽然跑过来看她。她起来给他开门，孟浪急扑过来的身躯让她差一点跌了一个趔趄，幸好孟浪的双手紧紧的环住了她柔软的腰肢。
    孟浪等不及徐丽娜关好门，就急急地拥着她往床边走。徐丽娜感到孟浪要干什么，他是要在她身上发清欲，他要做，用她的身体做。他的行为，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刺鼻的酒味都让她感到反感。他大半夜喝得醉醺醺地来找她就是为了这个?
    孟浪快速的脱光衣服，把她按在床上，就那么很熟练的左右一分，把徐丽娜打开，他胡乱地寻找她的嘴，“宝贝，你想不想我?你想不想我?”
    徐丽娜捌过脸躲开他热乎乎的充满酒精味道的嘴巴。孟浪并不介意，他缩下头她亲她的胸，他边亲边问，“宝贝你想不想我?你想不想我?想不想……”
    他不厌其烦地问她，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徐丽娜听得心烦意乱。他压得她有点喘不过气来，她在下面使劲的扭动自己的躯体，她想让他停下来。而孟浪仿佛就像得到了某种暗示一样，开始急切的动手去扒她。
    徐丽娜感觉有些气闷，她死命的抓住他的手不放，她的上面已经被孟浪脱得半果了，她却顽强的护守自己的下面。她说：“不行，你别这样，我这几天不舒服，我来例假了。”
    “那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就想上你!你现在什么样我都想要上你!”她越是这样抵抗，他想要进人她的欲望就越强烈。
    孟浪伏在她的耳旁l喃喃地叫着徐丽娜的名字，他说：“宝贝你帮我生个孩子好吗?你帮我生个孩子吧!我太想有个孩子了!你帮我生个孩子吧!……”
    大概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孟浪在徐丽娜身上的动作越来越慢。他还没有完成那件事，他竟然就趴在她的身上睡看了。
    徐丽娜忍不住想要发脾气。她使劲儿的推了推孟浪，渴望他还能够继续。孟浪从她的身体上滚了下来，一点儿反应都没一有，睡得跟一头死猪一样。
    徐丽娜有一种刚刚体验到饱满又突然被人从中抽空了的感觉。这种感觉如同一团火焰在她的体内焚烧，使得她欲罢不能。她实在是无法控制自己，让自己平息下来。
    徐丽娜下床，倒了一杯凉水一口气喝了下去，这才似乎冷静了一些。
    徐丽娜怎么也睡不着，她这个年纪的女人。突然在性事上被孟浪这样不荤不素的骚扰了一下，确实生理上比较难受。她坐了起来看唾在她身旁的孟浪。看他一丝不挂四肢舒展，打着嘹亮的呼噜，睡姿恶劣得好像一个大白痴。
    她仔细地审察他身体的每一处肌肤。她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仔细的看过他呢!她忽然觉得它十分丑陋，让她感到恶心。
    徐丽娜从床下找到他的短裤给他穿上了。未了，她再看他，又觉得他整个人都那么不顺眼，那么别扭，她干脆用被子给他盖了个严严实实的。徐丽娜简直无法容忍和他睡在一起了，她拿了一条毛毯跑到对面唐星珊留下来的那张空床上躺下。
    早上，由于口干舌燥，孟浪醒得比徐丽娜早。他头脑发胀，看见睡在对面床上的徐丽娜，回忆昨晚上发生的事情，有些恍恍惚惚的。床头的椅子上面放着一杯水，是徐丽娜昨晚替他凉的白开水，他顺手拿起来喝了。
    徐丽娜裹着毛毯，头枕着自己的胳膊，紧紧地缩成一团儿，睡得很沉。
    孟浪轻声唤徐丽娜的名字，等徐丽娜终于翻了个身睁开眼睛，他示意她过到他这边的床上来。徐丽娜很矜持：“不嘛，我来例假了。”
    孟浪笑了，“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好像我和你在一起除了做爱之外就没有别的情趣了。再说，我好像现在体力也有些不支。”
    “那你觉得我们在一起除了做那种事情之外，还有过什么有情趣的事儿?”徐丽娜一直不能顺畅的说出“做爱”这个词语。在她最有激情的时候孟浪曾经有意的引导过她说出这个词语。可是她宁愿以实际行动来表达她的激情，也没能够让孟浪如愿以偿。
    孟浪说这是她心里的一道人为的障碍，如果她跨越了这道障碍说“我要和你做爱”的话，会让他更加兴奋。以前她倒是跟他说过“我想要你”这样的话，也是少数的几次，后来孟浪告诉她，她的这句话让他产生了奇妙的姓幻想。感觉真好!以后孟浪也套用这样的词句了，比如演变成“我要进去”之类。
    

你常常X性大发的
更新时间:2010-10-28 20:08:28字数:3129

    257.你常常X性大发的
    今天他们一觉醒来就讨论与“性”相关的问题，徐丽娜的反问分明又带有不友好的气息，这让孟浪很扫兴。他说：“你说话怎么这么不好听呢?”他双手叠在脑后，不再勉强她。
    徐丽娜想了想之后，抱着她的毛毯，起身来到他的身边躺下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她头枕着孟浪的臂弯，清晰地闻着他腋下散发出来的淡淡的狐臭味儿，她用她尖尖的手指尖儿在他的胸前划来划去。此时她心存挑衅：看你到底除了做爱之外还能做什么?
    孟浪当然经不住这样的考验。他们如此之近的肌肤相亲，更何况他们又的确好久没有在一起了。徐丽娜阴险地笑着，突然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孟浪果然拉住她不放，要求她那样亲吻他的物件。
    “不行。”徐丽娜说：“来不及了，我得上班去了。”
    孟浪不让她走，他说；“你今天不去不行吗?我特别希望你今天能够在家陪我。”
    “不上班你给我钱花吗？”
    徐丽娜心中又忍不住滋生一股无名火。她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他从来没有给她过一分饯，没有给她买过一样东西。她到底图他什么呢?现在他心情不好可以要求让她陪，那么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又在哪里?甚至她连个电话都不能给他打，她又能去找谁陪呢?
    “你怎么了?”孟浪奇怪地看着她，他有点儿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不容易说活，那么不善解人意。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没怎么。”徐丽娜扼制住自己的不平衡，自从那一次的电话事件以后，她就常常感到不平衡。那是他烙在她心里的一道阴影。是他亲手破坏了她的心态。她原来以为她是可以安安静静、心甘情愿地做一辈子他的女人的，她原来以为她爱他是可以终生矢志不渝的，而没有太多的原由，因为她相信爱情。
    她相信孟浪也是爱她的，她不是傻瓜，她脑子没病她当然不会爱一个根本就不爱她的男人。可现在她不得不开始分析和反省自己和孟浪之间到底算不算作是爱情。冷静下来了她就觉得其实她应该感谢孟浪，就这样在不经意之间把她从虚幻中惊醒，没有让她滑得太远，陷得太深。毕竟青春不能保值，人，特别是女人，怎么能够拿自己的青春当作储蓄，在多年以后再拿出来用呢!可问题是，她现在怎么跟他说得出口她的这种感觉。
    尽管心里排山倒海，徐丽娜还是坐到孟浪的床边，亲热地扪拍他的脸，说：“宝贝儿，我真地得去上班了，我很在乎我的这份薪水。”
    孟浪说：“只要你愿意，我每个月一样可以给你发薪水。”
    ”那我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还不被你给凌虐死了呀？嘻嘻嘻。你常常兽性大发的！”
    “你可以给我生个小孩子。”孟浪再一次拉住徐丽娜的手，脸上满是希望和阳光，“你帮我生个孩子好吗?你帮我生一个孩子吧!”
    “然后呢?”看上去徐丽娜也很有兴致了。
    “然后你就把孩子带大，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如果你不愿意可以送到语姐那里让语姐帮我们带，你还可以继续做你喜欢做的事情，甚至你遇到合适的人选你还可以结婚。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干涉你的任何事情。”
    “你想我会同意吗?”徐丽娜笑咪咪地听孟浪描述，似乎入迷了。
    “我想你会同意。”孟浪抱紧徐丽娜，“我想你要是真的爱我的话，你一定会同意。”
    徐丽娜使劲亲了一下孟浪，“那你爱我吗?”
    “爱。”孟浪说；“所以我才希望你能够给我生个孩子。”
    他妈的这算是什么狗屁逻辑!
    徐丽娜学孟浪的语气用手指点了一下孟浪的额头，“宝贝，你真可爱!”
    孟浪的话没有一点让徐丽娜不高兴，她说他真可爱，他的不可爱之处就像一只放大镜越来越清楚地呈现在她的面前。就因为这个发现，徐丽娜就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不高兴。
    有时候爱一个人或者是不爱一个人的原因都很简单，一个简单的动作，一句不经意的话，都会让人忽然心生爱意或者是决定不再爱。复杂的只是中间的那段过程和抉择爱还是不爱的那份决心。
    人天生都有自恋倾向，不是谁放弃不下谁，而是放弃不下自己曾经付出的那份感情。否则就是那个人现时拥有的与爱情无关的因素——比如与对方息息相关、紧密相连的物质供养。这一切足可养成一个人的惰性，这种依赖会在不知不觉中扼杀一个人的创造力和尊严，让人变得颓废没有信心，不得不向生活做出妥协。
    说得再尖刻一些，爱与不爱也不能够准确衡量两性之间的情感历程，而应该说是该不该维持两个人之间原有基础上的情感，说是情感，因为情感是个理由最为充分的借口。倘若一个人对一个人真的没有情感可言了，那么他们中的一个只能拿原有的情感做为垫底，这很脆弱，也很无奈。事实上，谁放弃不下谁?而是其中的一个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可供的选择。人不能不自私，这一点又是谁都不愿意承认——和不愿意承认自己真实的情感大同小异——虚伪。
    徐丽娜不动声色地积攒着孟浪的不可爱，她对他变得越来越挑剔。但当真正谈到分手的时候，她得为开脱自己做好准备工作。在这出戏里她必须得选择做一个无辜者的角色。
    孟浪跟徐丽娜讲起了欢欢，又讲起了常允。他告诉了徐丽娜常允失踪了的事。他仔细地讲述，徐丽娜认真地听。她没跟他说在常允失踪之前她们曾经见过面。
    未了，孟浪很希望徐丽娜能够就此说点什么。他对她说了那么多，她不能不说点什么吧!没想到徐丽娜却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我真该走了，要不就迟到了。”
    孟浪看着徐丽娜风风火火地收拾了一番之后开门离去。她把他一个人扔在了她的床上。
    当天中午，公司里的午休时间。办公室里的同事相互出心理测试题，借此来测试判断各自的爱情观。徐丽娜的反应最为积极，她很乐于接受这样的哪怕仅仅是娱乐性的测试。她很想知道自己对待爱情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和孟浪的应该发生的和不应该发生的故事，使得她看不清别人也看不清自己。她很想做他的一个好情人，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她离一个好情人的距离还差得远着呢!她需要借助这种无意识的选择来验证自己的不自知。
    他们问她：“你在沙漠里行走，当你又累又渴的时候，你看见了一个漂亮的花瓶，这时候你要还是不要?”
    徐丽娜回答得毫不犹豫：“要。”
    “你继续前走，看见一片坟场，你是坐在坟边休息，还是坐在两个坟墓的中间休息?”
    “两个坟墓的中间休息吧，这样可以挡风沙。”
    “走出沙漠，你发现你的面前有三幢房子。一幢是泥做的，一幢是木头搭的，一幢是石头砌的，你进哪一幢?”
    “泥做的下雨了容易倒塌，木头搭的起风了容易散架，进石头砌的吧，石头砌的比较结实。”
    “在屋子里你看见了一个又红又大的苹果，你正想吃的时候又进来了一个人．也是又累又渴．你是把苹果分给他一半还是全给他，或者是根本就不给?”
    “分给他一半。”
    “在房子里住下来之后，你想不想再在你的房子周围巩固一下防御性措施?如果想，你是砌又高又大的院墙呢，还是象征性地随便砌个一般高的，或者是说根本就不砌?”
    “当然要砌又高又大的院墙了，这样比较安全，住着心里也塌实。”
    “睡一觉醒来之后，推开房门，你看见外面站着一个你最想见到的人，其实这只是你的幻觉，你会不会走过去?”
    “走过去。”
    “你家门前有三条路，一条通向森林，一条通向山谷，一条通向草原，你选择哪一条?”
    “草原。登山太累，森林容易迷路。草原多好，无遮无拦，一望无际。”
    “在草原上，你最喜欢的动物是什么?”
    “兔子吧．又温柔又可爱。”
    大家给徐丽娜分析的结果是：在何时何地永远也不会放弃对美好爱情的追求(花瓶代表爱情)；但在对待选择自己的伴侣上十分理智，会全方位的冷静考虑自己的利与弊(选择坟墓中间休息)；
    如果爱上一个人就会死心塌地专心致志，渴望坚固的长久的婚姻(选择了石头砌的房子，又加防了高墙措施)；对待自己的爱人绝对不自私，但爱情并不是自己的全部，无论给他人还是给自己都留有余地(把苹果分给他人一半)；喜欢拿自己做破坏性试验，一旦爱上一个人，哪怕是飞蛾扑火。也要去尝试(幻觉也要走过去)；
    对待爱情，心胸坦荡无余，讨厌被人欺骗和说谎(选择草原)；自我本身是个纯洁可爱的人(选择的动物与自己的个性有关)，严格要求对方对自己感情的纯洁度，反之走人(兔子的秉性)。
    徐丽娜对此分析结果很满意。
    

死磨硬缠着也要做了
更新时间:2010-10-29 22:08:46字数:3049

    258.死磨硬缠着也要做了
    杜江遭人举报偷税漏税，博雅公司被查封了。
    因为这件事，杜江连日来又是找人又是托关系，还时不时被叫去询问调查，一大摊子烂事全都搅到一起了搞得他整个人心力交瘁。
    杜江的弟弟杜威特意从四川赶到沈阳帮助杜江处理此事。一个多月以后，博雅公司被查出给客户开具假发票的事实，杜江无从解释，博雅公司的营业执照被吊销，杜江被处以几十万元的罚款。事情总算有了了结，被平息下来了。
    自博雅公司出事以来，徐丽娜一直帮杜江忙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杜江也是元气大损，但生意不能不做，一切得重新来过，他哪来的那么多的精力!杜江决定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做一下休整。
    徐丽娜也想趁此机会好好休整一下，不仅仅是工作，还有她和孟浪之间的事，她想她真的得认真地考虑考虑了。
    一个多月以来，孟浪常常到徐丽娜住的地方找徐丽娜，有时候他还在她那里过夜，几乎只要过夜必定要和她做爱，有时候她不同意，死磨硬缠着他也要做了，或者有时候干脆就粗暴的“霸王硬上弓”。
    他带徐丽娜到A市最好的酒店去吃饭，他开始给徐丽娜买高级时装，买名贵的首饰，他花样翻新地以各种不同的姿势和徐丽娜做爱，他细致体贴地照顾着徐丽娜的生理动态力求让徐丽娜领略到高质量的姓爱高潮。
    孟浪带徐丽娜一起去逛商场，有意无意地引导徐丽娜到婴儿斥品专柜前驻足流连。徐丽娜觉得孟浪让她给他生孩子的热切程度远远超过了他对她的爱。他现在都忘了爱她了。他现在只一心一意地算计怎么样才能让徐丽娜给她尽快生个孩子。
    徐丽娜贪婪地享受着孟浪对她的好，这真是一种享受，一切看上去都那么尽善尽美!她真贪婪这样的享受呀!她咬牙切齿地享受着孟浪绐予她的一切，明显的带有讨要的意味。当初她是如此的想要为他牺牲自己，甚至她都不介意做他身边的一个无名无份的小女人!而他最终的目的却只是希望她能够为他生个孩子!他的意图如此简洁明了!她对他最初的无所求铸就了她的不幸，她憎恨他对她的不公平!
    徐丽娜边享受二十几年来她前所未有的高质量的舒适生活，边抵制孟浪的诱导。她不是傻子，她再怎么喜欢拿自己做破坏性试验也决不会傻到拿生孩子来做试验。那将会是她今后生活里无法推卸的累赘。
    她以后还要好好生活呢!
    她从来没有说过不给孟浪生孩子，她也不拒绝孟浪在她的身上做各种让她怀孕的试验。可恰恰是她的不拒绝和无所谓让孟浪对她生出了大期望。徐丽娜刻意不打破他的大期望，她偷偷服食避孕药。她有点不合情理的和孟浪和好如初——胜过如初。她已经预见了他们定会好景不长。好景不长，她就是要让孟浪体验到她是多么好啊，如果他失去她了，那真是他的一个莫大的损失!
    孟浪已经完全相信徐丽娜一定会给他生个孩子了。他开始着手准备善后工作，他终于跟灿语谈起了徐丽娜。他跟灿语谈起徐丽娜不是说他想要和灿语分手，想要和徐丽娜一起住。
    他的性格决定了他走出婚姻就绝对不会再对某个女人从一而终。这也包括他尽管爱徐丽娜，想要徐丽娜为他生孩子，但这并不表示他会和徐丽娜组成一个家庭放弃灿语。他跟灿语谈起徐丽娜是希望她们能够成为朋友。他向往那样的生活，没有束缚，他爱的女人和爱他的女人和平共处。这种异想天开的身边有妻有妾的近乎于病态的心理让他几年来一直在努力，他把它当作了他的大工程，它是他的梦想。
    灿语淡淡的说：“我早就知道你们的事儿了。”
    “我知道我做什么事也瞒不过你。”孟浪坦白：“然姐我特别想要一个孩子!我想要徐丽娜给我们生个孩子。”
    灿语注意到孟浪说的是“我们”，他的话无论是给她们还是给他自己都留有余地。就算是真像孟浪说的那样徐丽娜肯作出牺牲为他生个孩子，可是徐丽娜跟他们来比到底是年轻的，他绝对保证不了徐丽娜为他生完孩子以后，再为他牺牲余生。
    没关系，徐丽娜离开他了，他还有她呢，他还有灿语呢!她一定会和他一起照顾他和另外一个女人一起生的孩子的!因为那是他让徐丽娜给他们生的孩子。
    灿语幽幽的说：“生孩子？徐丽娜同意吗?”
    “我想应该会同意吧!”孟浪说：“我一直在跟她商量，她没表态。没表态就应该有希望，有希望就应该差不多。”
    灿语无奈，沉默了一下，说：“有时间你可以让她来家里吃饭。”她半真半假地跟孟浪开玩笑：“你要是能说服她，她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都行。三人同床，这不就是你们男人想要的生活吗？”
    孟浪心中闪过一丝异样，拉过灿语的手，有点肉麻地亲了一下，说：“然姐你对我真好啊!”
    “我对你一直就好。”灿语更显得烧包，她兴情所致，想要给徐丽娜打电话。看孟浪没有阻拦的意思，她便积极地赋予行动。灿语问孟浪徐丽娜的电话号码，孟浪告诉她了。
    电话通了。灿语和孟浪都和徐丽娜通了话。他们就是希望徐丽娜能够过来和他们一起吃顿饭．他们有意给她的感觉就是他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了。
    然后灿语和孟浪就开始猜测徐丽娜会不会来。他们一致认为徐帆一定不会来。
    徐丽娜来了。她不仅来了，还买来了许多莱。她带给灿语和孟浪的除了初来时的意外之外，剩下的就是和谐与融洽。她和灿语一起进厨房做饭做菜，他们三个人一起吃饭喝酒聊天看电视，相互之间不带有一一点儿的隔阂和不自然，好像他们从来就是一家人，他们早就应该这样生活一样。
    孟浪对此情此景真是满意之致：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呀!由此，他突然想到了过去有钱人家三妻四妾的生活。
    天色渐晚。
    孟浪和灿语一起让徐丽娜留下来睡觉。
    “怎么睡呀？”
    “一起睡呀!”孟浪兴奋地一边搂着一个女人，“你们不想尝试吗?”
    灿语丝毫不害羞，表现了一个成熟女人的煽情，她说：“只要丽娜同意我无所谓。”
    “丽娜更无所谓了。”孟浪迫不及待地替徐丽娜回答。
    “累死你。”徐丽娜下流地冲孟浪做了一个动作，进了洗手间。
    灿语家的洗手间里四面都镶嵌了镜子，四壁都是徐丽娜的影子。徐丽娜坐在马桶上，举手投足，随时都能够观察到自己的细微表情。
    她坐在马桶上，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开始抚摸敏感部位手淫。镜子里的她现在是多么无耻，多么银荡啊!她想起来以前听别人讲过孟浪曾经当着雯俐和雯俐的女朋友一起做爱的事，那时候她不相信孟浪会这样，现在她信了。她一直认为自己与灿语与雯俐与孟浪身边的所有女人不一样，可是她和她们有什么不一样呢!自己今夜要是留下来，那就比那些女人们有过之而无不及！这是什么？3P？
    徐丽娜精疲力竭地扯了一段卫生纸擦拭自己。原来没有男人她也一样可以让自己达到姓高潮!
    她对自己感到满意。她收拾了一番从洗手间里出来，态度坚决地从灿语的家里走出来。
    徐丽娜不想回到自己的住处，她不想一个人呆着，即使她回去也肯定睡不着觉，她会胡思乱想。她不想胡思乱想，她想让自己静下来，她一个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太多了。她太寂寞了，她不想让自己永远都这样。
    她去找唐薇薇。
    唐薇薇正在家里做煎鸡蛋。
    徐丽娜有些惊奇的说：“这么晚了你还没吃么?”
    “没呢。”唐薇薇将煎好的鸡蛋端到桌子上放好，“你呢，你吃了么?”
    “我吃了。”
    两个人在桌边坐下来，唐微微却并不吃那盘煎好的鸡蛋。
    徐丽娜说：“你怎么还不吃呢?再不吃就要凉了。”
    唐薇薇笑得十分暖昧，“我不饿。”
    “你神经，你不饿你做它干什么?”徐丽娜环视四周，屋子里被主人部置得很雅致，很温馨，不见一丝凌乱的痕迹，她好像已经改了以往将东西随处乱扔的毛病了。人真是随着环境而改变的。
    徐丽娜有些疲惫，“唐薇薇我想今天晚上在你这儿和你一起住。”
    “你是说和我一起住?”
    “不行吗?”徐丽娜汕讪的，她看出了唐薇薇的不情愿。
    “不是。”唐薇薇婉转地表达自己的拒绝，“我是说你应该事先跟我打一声招呼，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你不用解释我明白。”女人对类似这样的事往往都很敏感。徐丽娜看着桌子上的那盘煎鸡蛋，脱口而出地讥讽：“好像他很喜欢吃煎鸡蛋?”
    

北方的美女
更新时间:2010-10-29 22:11:47字数:3039

    259.北方的美女
    “是。”唐星珊说：“徐丽娜你骂我吧!”
    “你在谈恋爱?”徐丽娜已经料定唐星珊等的那个人不是以前那个老男人了。可是依她现在的心态，她却见不得别人幸福，特别是见不得她身边的与她同龄人的幸福。所以在她问唐星珊“你在谈恋爱”时的语气十分像是在审问。
    “我说不上来。”唐星珊说：“老男人还在养着我，我是拿他给我的钱养别的男人。”
    “你爱他?”
    “你别问我这么尖锐的问题!”唐星珊很烦：“我说过我说不上来。他比我小多了，还在上学，才刚刚念大二。”
    唐星珊显而易见的困惑让徐丽娜忽然变得心情愉悦。于是她开始满怀诚意地劝说她的朋友了：“可你不能老是这样。”
    “那我又能怎么样?”唐星珊说：“我现在住的是老男人的房子，靠老男人给的钱生活，这样的生活我已经习惯了，我根本就没有能力放弃这一切，我也不想放弃这一切。可我害怕孤独，孤独!你明白吗?”
    徐丽娜点点头：“我明白。”
    “你明白个屁呀!”唐星珊粗鲁地冷笑，“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她怎么会不明白呢?徐丽娜想唐星珊也同样永远都不会明白其实她是多么希望能够找个人倾诉她的困惑!她不能是因为她必须要把她的大悲大喜掩饰得滴水不露，她严格要求自己内敛，不能扩张她的大悲大喜。无论是大悲或者是大喜，她都假装从容不迫，她得保持着自己的完整。
    徐丽娜对唐星珊此时所处的境地是瞧不起的。她不想承认她一直就瞧不起唐星珊的选择，不管是老男人还是那个念大二的小男生。人们往往都是这样，哪怕自身千疮百孔一无是处，眼里都容不得沙子，容忍不了别人哪怕是和自己犯有相似的错误。可是徐丽娜有点妒忌唐星珊的坦率，唐星珊不掩饰的真实更加衬托出她的做作和虚伪。唐星珊从来就不问她和孟浪之间的事。徐丽娜多希望唐星珊问问她和孟浪之间的事啊。
    徐丽娜入神地看着唐星珊。
    唐星珊很气恼徐丽娜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徐丽娜你想说什么你就说吧，你别这样看着我。我受不了你这样看着我。”
    徐丽娜说：“我什么也不想说。”
    唐星珊轻声说：“丽娜你走吧。”
    她公然地下逐客令。
    “他快要来了，我不想让你们见面，我不想让你们认识。”她好像再也不想让徐丽娜涉入她的生活，因为徐丽娜对她的生活已经是太了解了，而她又不是一个善于掩饰自己隐私的人，徐丽娜的咄咄逼人让她觉得自己活得没有了隐私。为了保全这种不可言说的隐私。她宁愿放弃她们的友谊。
    设身处地，徐丽娜发现自己很理解唐星珊的行为，试想有谁愿意在别人面前毫无保留呢!
    “好吧，我走。”徐丽娜果真就走了。
    唐星珊送她到门外，两个人什么也没说。认识了这么久，她们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么不愉快过。感谢这次的不愉快，徐丽娜觉得她们的距离也从来没有像今天如此地拉近过。
    路上，迎面过来一个骑着单车的大男孩，高高瘦瘦白白净净的戴着眼镜，从徐丽娜的眼前一晃而过。徐丽娜开始臆想他就应该是唐星珊等的那个念大二的男孩吧?徐丽娜停下来回望那个男孩儿的背影，一直目送他拐到楼群里看不见影子了，徐丽娜忽然轻轻的没有来由的笑了。
    唐星珊的家离徐丽娜住的地方很远，徐丽娜不坐车，从唐星珊家出来以后一直走回到自己的住处。走得很累，睡得很香。连梦都没有做。
    徐丽娜没有想到她会和杜威谈恋爱。
    杜威说他不喜欢北方。北方干燥的气侯，脏乱的环境，还有粗糙的饮食，都是他不喜欢的。但他喜欢北方的美女徐丽娜，他之所以决定留下来帮他的哥哥杜江重新拓展生意，完全是因为这里还有徐丽娜的缘故。
    徐丽娜本来也不喜欢南方男人。南方男人伸不直的舌头，阳刚不足，阴柔有余的性格，都是她不能够接受的。可杜威说因为她在A市他才留在了他不喜欢的北方。因为杜威的这句话，她就感动了：她竟然可以让一个不喜欢北方的南方男孩为了她留下来!
    这是爱情的力量!
    爱情的力量!她现在是多么渴望爱情和爱情的力量!
    他不喜欢北方，却留下来了，为了她。
    她不喜欢南方男人，却并不讨厌他这个南方男人。他们说这就是缘份。
    为了不辜负这种缘份，他们闪电似地恋爱了。他们得珍惜这种缘份。
    与杜威在一起的时候徐丽娜喜欢用带有东北化口音的普通话纠正杜威风的四川话。可想而知，杜威的四川口音再掺合上上东北口音的普通话说起来将会是什么样的效果。两个人常常为此忍俊不禁。其实杜威在上大学的时候说的就是普通话，他对普通话还是有一定的语言基础的。可是他有时候就是喜欢故意说家乡的方言土语，以此来让徐丽娜随时随地的纠正他的发音。他说他喜欢看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就像他小学的语文老师。他说她太“可爱了”。
    徐丽娜借题发挥，问杜威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她可爱，喜欢上她的。
    杜威说：“见你第一眼的时候。”
    “不可能!”徐丽娜不相信。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博雅公司租住的大厦里面。那时候博雅公司已经被查封了。徐丽娜去大厦办事，完事之后她从楼上往下走，匆匆忙忙一路小跑。杜威正往楼上走，他下飞机就直奔这里来了。很巧，他们在楼梯口那儿碰见了，可他们谁也不认识谁。徐丽娜路走得太急，一头撞杜威的怀里，杜威字手里拿着的东西全部被她给撞落到地上。
    徐丽娜当时的心情十分恶劣，她脱口而出，骂杜威不长眼睛。
    杜威很生气，还击她恶人先告状。
    “你管不着！。”徐丽娜蛮不讲理，却蹲下来快述收拾好杜威字掉在地上的东西，塞给杜威，之后恶狠狠地用那对儿迷死人的丹凤眼瞪了他一眼，转身下楼。
    杜威告诉徐丽娜，说他见她第一眼就喜欢上她了，怎么可能?她当时那么无礼，对他又那么凶。
    杜威举手发誓：“我真的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就因为你帮我捡完东西之后临走的时候翻着白眼珠子瞪了我一眼，就把我瞪得意乱情迷。”
    “你真贱!”徐丽娜边笑边摇晃杜威的胳膊，“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在当天我就认识了你知道你在我哥的公司上班。我想这是老天赐给我的机缘，我发誓我一定要把你追到手。”杜威拍拍徐丽娜的脸：“工夫不负有心人，我果然就成功了。”
    杜江的事情刚一结束，杜威就向徐丽娜发出了强烈的攻势。他浑身充满了动力，丝毫不掩饰他对徐丽娜的爱慕和热望。杜威郑重地向他的哥哥、嫂子、又打了长途电话向他的家人宣布：他先不回去了，他要留下来追徐丽娜。
    杜江对弟弟的昂扬斗志并不乐观，他酸溜溜的说：“你应该了解了解人家到底有没有男朋友，免得你到了最后白费心机。”
    杜威说：“我管她有没有男朋友呢，反正我是迫定她了。”
    杜江嘲讽杜威：“那你家里公司那边儿的生意呢?你不管了?你总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连生意都不做了吧?”
    “公司那边儿我会安排人替我打理。”杜威激动地挥手：“哥你能不能不打击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个我喜欢的人，拜托你能不能鼓励鼓励我!”
    “我是很想鼓励鼓励你，可问题是你那么大的人了，不是小孩子，你做什么事情我不可能不管对不对就事事都鼓励你。”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对?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认为我追徐丽娜就是不对。”
    “我没有说你不对。”杜江强调：“我的意思是说你这样一腔热血，人家可不可能会喜欢上你?”
    “你不是我也不是她你怎么就知道徐丽娜不会喜欢我?”
    杜威赌气地摔门出去。
    响亮的摔门声音将杜江的恼怒震憾得支离破碎。他恶狠狠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那股刚刚燃起又突然被扼断的怒火让他无从发泄，有如斩不断理还乱的缕缕青烟在胸中徐徐环绕。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当听说他的弟弟要追徐丽娜的时候他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反对他的弟弟追徐丽娜。徐丽娜是个好女孩，杜威是他的弟弟，他的心情却不可言传!
    就在几天前，罗莉向他提出了分手。
    罗莉是个刚结婚的女人，她向他提出分手的原因也十分简单：她和她的丈夫都希望要个孩子，无论是对她的丈夫还是对她将来要出生的孩子，在以后的日子里她只想做一个称职的相夫教子的好女人。
    

你还能找别的女人嘛
更新时间:2010-10-30 22:53:29字数:3137

    260.你还能找别的女人嘛
    做个好女人!罗莉就凭此一条简单而又充分的理由否定了他们以前的关系，肯定了她以前不是一个好女人。她下决心要做一个好女人了。
    他不可能离婚娶她，她也不可能离婚嫁给他，他们谁都不可能离婚。可他们却各自背着自己的老婆或者是丈夫在一起这么久了。这么久了，她得中断他们的关系改邪归正做个好女人了。
    无论是杜江还是罗莉，从一开始，他们就谁也没想过他们的关系要维持多久。可杜江觉得罗莉在这个时候跟他提出分手，对他来说真是有点祸不单行，很不公平。
    杜江说：“罗莉你是不是知道我的公司倒闭的事儿了?”
    “你别这么说，我和你提出分手并不是因为你的公司倒闭了，我其实早就想要跟你说了，只不过是事情正好赶在一起了。这和你的公司倒不倒闭你有没有钱没有关系。”
    杜江不相信这会和他有钱没钱没有关系。
    罗莉拉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前，杜江就很冲动的想起，那个地方是他以前经常和罗莉做爱时喜欢抚摸揉搓的。
    “我还是很爱你的。可我们总不能老这样下去呀!”
    杜江抽回自己的手，他看罗莉的眼睛，这回他猜不懂罗莉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了。她还爱他?
    从公司出事到罗莉提出和他分手，杜江的心情一直就不好。
    杜威又忽然跟他说要追徐丽娜，他为什么就偏偏非得要追徐丽娜呢?杜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和自己的心情联系在一起。他的心情不可言说，永远都不可言说。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作声的林姐亲眼目睹了杜江和杜威的争吵，然后看杜威摔门而出，她在仔细地品味着丈夫的言行举止，她是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点什么来吧?她是应该能看出点什么的。因为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老婆。
    杜威摔门出去，杜江深深地喘了一口气说：“小林你出去帮我劝劝他。”
    林姐看着他说：“你怎么会发那么大的脾气呢?”
    她不等他回答，开门追出去了。杜威已经不见人影了。
    林姐站在街头四处张望，她心里想杜江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博雅公司倒闭的原因是因为遭到了她的举报!
    杜江被处以几十万元的罚款，林姐并不觉得心疼，相反她很开心。出事以后，她觉得她和杜江又回到了从前的日子。从前没有钱的日子里他们相亲相爱。一起齐心协力的努力赚钱。过上有钱的日子了，林姐觉得其实没有钱也没有什么不好。杜江被处以几十万元的罚款，他们现在不是说就没有钱了，可是只要杜江的钱少了，林姐在心里上就会觉得很踏实，很安全。
    男人有钱才变坏。林姐觉得似乎这样做了，心理上平衡了许多，安稳了许多。
    没有钱了，你还能找别的女人嘛？
    这是春天里的某个明媚的午后，天没有一丝风，和暖的阳光很有分寸地、温柔地照在人的身上，让人感觉到有这样的好日子真是弥足珍贵。林姐眯着眼睛，慵懒地走在街上，她找不到杜威，她不急于找杜威了。她觉得这样一路观望风景慢慢地走着很舒服。她已经好久没有舒服的感觉了。
    林姐去学校接她的儿子放学——离放学的时间还早呢!可是她乐意坐在门外等着儿子放学，然后牵着儿子的手一起回家。
    杜威在天黑以后很晚才回家，杜江和林姐都没有睡，他们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等杜威。
    杜威的心情很好，看上去似乎已经忘记了白天的不愉快。他吹着口哨开门，看见杜江和林姐，他稍感意外，“怎么这么晚了你们还不睡觉?”
    林姐说：“也不知道你去哪儿了，你不知道我和你哥哥有多担心你。”
    杜威换上拖鞋，大咧咧地坐在杜江的旁边：“担心我干什么?我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
    大概是为了弥补白天赌气的离开吧，杜威有点讨好地主动和杜江搭讪，“哥，你猜我今天去哪里了?”
    杜江自知自己白天的态度有伤感情，所以他就势心平气和地接收了杜威的求和讯号，他打趣他的弟弟，“不会是和徐丽娜在一起吧?”
    “不愧是亲兄弟，果然一猜就中了!”杜威很夸张地拍杜江的马屁，又有点有意卖弄的小得意，“我今天就是和徐丽娜在一起。”
    除了当事人之外，恋爱可能是最无聊透顶的一件事了。杜威现在就犯上了这个人们几乎都要犯的通病，他孩子似的，竟然等不及别人询问，自顾眉飞色舞地跟他的哥哥和嫂子讲他和徐丽娜在一起的时候发生的各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杜威的确是和徐丽娜在一起。
    他从家里出来以后，随手叫了一辆车，几乎不加思索地就叫司机把他送到了徐丽娜居住的区域内。他不知道徐丽娜具体住在哪儿，但是他知道她在哪儿住，他记得徐丽娜跟他说过。在这之前，由于博雅公司里的未了事宜，他和徐丽娜打过几次交道，他们甚至还在一起吃过几回饭，差不多算是熟悉的了。
    好像大多数的南方男子都很多情吧!杜威也不例外。与徐丽娜在一起的时候，他细致入微地做好哪怕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小细节。比如徐丽娜刚吃完一客冰淇淋，他会马上递给她一张纸巾，再比如他们一起穿过马路，他会很有分寸地抓她的手，这些看上去很微不足道的小事情，可给徐丽娜的感受却绝然不同。
    只要与杜威在一起，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无不都被他尽收眼底，之后恰到好处地发挥他对她的体帖和关心。北方男子哪怕是在热恋中也缺少这样周到的温情，无论是她的初恋还是孟浪或是其他追求者，他们就从来没有像杜威一样如此的把她放在心上，从来没有如此让她深切的体会到她的重要!
    杜威并不熟悉A市的街道，但他居然知道徐丽娜住在哪里，那本是他们聊天的时候她不经意之间捎带出来的一句话，他却牢记在心了。
    徐丽娜不是看不出来杜威喜欢她，她很高兴杜威能够喜欢上她，因为她觉得她也有点喜欢他了。与孟浪在一起让她感到自己被罩在了一张网里，一张只有姓爱乐趣的大网，因为孟浪每次见到他都不免要做爱。她一直在寻找合适的机会，希望有个人能够带她挣脱那张姓爱打网。
    在后来与杜威生活的日子里，徐丽娜偶尔也会想到这个问题：如果当年不是杜威换上另外的男人，她是不是也会一样接纳?她渴望的不是她对别人感觉怎样，她那时的处境使她顾不得自己的感受了，她只是希望别人对她怎样吧，她只是想找一个真心真意爱她只对她好的男人，只对她好!
    杜威刚下出租车，就见徐丽娜站在马路的对面张望。杜威心里忍不住一阵狂喜。刚刚坐上车时他还做思想斗争，应不应该给打电话。跟杜江争吵的时候他信心十足，嘴巴强硬，可是一旦到了事实的关头，他不能不犹豫，毕竟是他一厢情愿，他拿不准徐丽娜对他的感觉，他很害怕杜江提醒他的全都变成事实。他对自己说如果来这里遇见徐丽娜他就留在A市，如果碰不上他就回四川。下了大决心下了大赌注，杜威的心情十分沮丧，因为他自知输赢的机率。人的一生能下几次这样艰难的赌注呢？
    他们几乎同时望见了对方，徐丽娜大声叫杜威的名字，好像她站在那儿就是专门为了等他似的。她跑过去站在他的面前，”嗨!”
    “嗨!”杜威很激动，他看着徐丽娜笑，样子看上去有点傻乎乎的。这真是缘分啊!如果不是做梦，此情此景真像他们事先约好了的一样。
    徐丽娜又说：“嗨，你是来找我的吧?”
    “是。”徐丽娜显得有点胆大妄为，这让杜威倒有些手无足无措了。
    徐丽娜摇晃着脑袋，“我就知道你是来找我的。”她征求杜威的意见，“我们去哪里呢?”她又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他们一起去看电影。当一个女孩子主动邀请某个异性去陪她一起看电影的时候，那么大多是表示她已经心怡此人。她的潜台词就是：我们恋爱吧，我喜欢你!电影院那样的一个利于两性之间情感发展的场所，永远都是两性之间乐于前往的培养感情的首选基地。
    林姐料到杜威定会去找徐丽娜，她打电话给徐丽娜讲述事情的经过。
    之后两个女人各自笑了起来。
    林姐说：“丽娜你笑什么呢?”
    徐丽娜说：“我不笑什么，你笑什么呢林姐?”
    林姐说：“我也不笑什么，就是觉得好笑。”
    她们又笑了很长时间，才放下电话。女人和女人很容易心有灵犀的。
    放下电话，徐丽娜就去路口等杜威，她决定要带他一起去看电影。
    徐丽娜是个有着丰富恋爱经验【甚至还有姓爱经验】的女子，她当然懂得如何展现自己的妩媚去俘虏男人。不容置疑，杜威是喜欢她的。她好像已经确定她也喜欢杜威了。除了初恋，她太渴望这种无牵无挂的、光明磊落的恋爱了。
    无牵无挂，光明磊落!
    

好疼呀
更新时间:2010-10-31 21:15:57字数:3059

    261.好疼呀
    他们静静地并排坐在黑暗的电影院里，眼睛瞪着宽大的银幕，竖着耳朵倾听彼此的呼吸声。
    某一个情节，徐丽娜情及所至，忍不住扬了一下手，她的手恰好甩到了前排的后座上，她疼得呲牙咧嘴倒吸凉气，轻叫出声：“好疼呀!”
    杜威本能的拉住她的手又吹又揉，又揉又吹，那么精心，捧着她的手像捧着一个易碎的宝贝。
    她看着他，他再看着她，谁也不说话。他们忽然开始亲吻。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他们长时间地亲吻，无所顾忌。电影院里有很多人都在亲吻，都无所顾忌。
    这是一个一切都讲究速度的时代，包括爱情。
    杜威和徐丽娜就这样开始恋爱了。徐丽娜不带杜威到她的住处，她和孟浪继续来往。孟浪仍然经常去她的住处，徐丽娜和杜威恋爱，和孟浪做爱。她很有技巧地掌握着她和杜威的恋爱进度。
    徐丽娜有时间也去然姐家，一切的不合情理在他们三个人之间都演变得合情合理。欢欢很久没有来了，孟浪不再让灿语去前妻家接欢欢，欢欢在他们中间将会是一个多余的人。他和然姐的全部精力都放在徐丽娜的身上了，他们相信徐丽娜一定会给他们创造出一个奇迹，生命的奇迹。
    灿语和徐丽娜背着孟浪约会，是灿语主动约的徐丽娜，灿语说：“丽娜你不觉得我们三个人这样很荒唐吗?”
    徐丽娜知道灿语终有一天会忍不住单独找她的，徐丽娜准时赴约。当灿语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徐丽娜点头，对她的观点表示赞同，“我们这样的确很荒唐。”
    徐丽娜笑咪眯地抬手拢头发，一种很媚惑的风情美自然的流露出来。“然姐我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呀!”
    她冲离她们不远处的杜威摆手，她是带着杜威和她一起来的。她有意要把杜威介绍给灿语认识。徐丽娜挽着杜威的胳膊，“然姐，这是我的男朋友。”
    “你的男朋友吗?”灿语以疑问的口气和杜威打招呼，上下打量杜威，杜威是属于南方男人中个子较为出类拔萃的那种，身材偏胖，长相似乎比孟浪稍差了一点儿，但他年轻，很精神。灿语仔细询问杜威的家庭、年龄、工作。
    灿语笑眯眯的说：“丽娜你真有眼光。”她又对杜威笑着说：“你也很有眼光，你们很般配。”
    杜威似乎对灿语这个女人的印象很好，看灿语走远了，他忍不住问徐丽娜，“丽娜，她是谁?”
    御丽娜淡淡的说：“我以前的同事，受人之托，替别人向我求爱。”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忽然间加上了后面的一句话。她到底要像他说明什么呢?她现在和杜威热恋，可是她对自己是多么不自信啊!她只有拿她的那些见不得光明的事给自己反串一些莫须有的证据，求助某些无中生有的证据以此来证明自己是多么优秀，除了你杜威之外，还有其他人以我为优呢!
    杜威没有再往下问，这让徐丽娜稍稍遗憾又暗自放松。杜威看着她的无邪深情的目光让徐丽娜感到无地自容。她深知自己和孟浪以及灿语间所做那些不能见光的事情的不道德，因此对杜威更加心生内疚。她挽着杜威的胳膊，眯着眼睛请求，“杜威你亲我一下。”
    杜威轻轻的亲了她的额头一下，蜻蜓点水般的温柔又体贴，很恰到好处。徐丽娜的心随着颤颤地疼痛了一下：她和孟浪之间的故事也该随着杜威的这一吻画上一个句点结束了吧?该结束了!她的胸口开始没有由来的疼痛起来，越来越疼痛。徐丽娜的脸变得苍白，鼻翼周围很快的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的双手却死命抓住杜威的胳膊。杜威注意到了徐丽娜的不对劲儿，他吓坏了，“宝贝你怎么了?”
    “胃痛。”她说她胃痛，她不能吓着杜威。
    徐丽娜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儿，因此她坚决地制止了杜威想要带她去医院的决定。她强作欢颜，向他一再表示“过一会就没事儿了”。她示意杜威扶她在路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徐丽娜说：“杜威你抱抱我!”她倚着他的臂弯任凭他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徐丽娜听着杜威在她耳边心疼地一遍遍地叫她“宝贝”，他的嘴对着她的耳朵，他的呼吸在她的耳边荡漾，这让她感到痒痒的非常舒服。杜威叫她“宝贝”．他们恋爱以后他就一直这样亲切地叫她“宝贝”。“宝贝”，多熟悉的昵称啊!孟浪也这样称呼她“宝贝”。他们怎么都喜欢这样称呼她呢!
    “宝贝，宝贝!”徐丽娜真是感到又亲切又陌生，又陌生又亲切!那种突如其来的疼痛感好像也渐渐地远离了，消失了。徐丽娜头枕着杜威的肩头，伴着杜威喊她“宝贝”的呢喃声，几乎要睡着了。
    他们是一对如此亲密的爱人!路过的行人频频回望。
    杜威想徐丽娜睡在床上应该更舒服一些。他拍拍徐丽娜，“宝贝，我送你回去吧!”
    徐丽娜不想回去，她的虚荣心忽然出来作祟，她不想让杜威知道她住在那样的一个地方，她力求在杜威面前保持的骄傲和完美的形像怎么可以让那样一个寒酸破败的地方遭到破坏呢!她还担心孟浪会去找她，她刚刚下了决心不再见他了，她也决不会让他和杜威碰面。杜威，杜威现在对她是多么重要!
    徐丽娜让杜威陪她，可她却撒着娇一再声明她不想回去，不想回到她住的地方去。杜威当然愿意陪徐丽娜了。热恋中，他正求之不得。徐丽娜不想回去，可他们总不能一直坐在马路边儿吧!
    杜威怀里拥着香气四溢的如此一个青春美女，男人雄性荷尔蒙的分泌在不知不觉中自然增加。他脑子里有了某种欲念，便和徐丽娜商量去开个房间，徐丽娜低着头不说话。她的沉默无疑被认为是默许和女人的娇羞，从而更加鼓舞着杜威，他拉着她的手风火火的在A市的一家比较好的酒店开了个房间。开了房间，他们已经暗知了他们之间将要发生些什么了。
    一切发生的都是顺其自然。
    杜威拥着许丽娜进了房间后把门关上。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许丽娜知道，另一种命运被关在了门外，她已无可挽回地进入了这样的命运轨道，这样的命运深深刻着杜威的烙印，但是，她不后悔这样的选择，她需要，需要杜威这样一个男人对她呵护。
    当杜威走近许丽娜，许丽娜一步一步地往后退。许丽娜退到身后的沙发上，沙发很大很软，她整个身体陷在里面，她低着头，轻轻地啜泣。杜威跪在地上，捧着她的脸，用世界上最轻柔的男声说，“告诉我，怎么了?宝贝。”
    许丽娜摇着头，泪流满面。
    她怎么也不能让杜威看出来她不是敌意次和男人做爱了，最好的伪装就是哭泣，处女似乎面对男人的第一次都是这样的表现。
    杜威把许丽娜抱起来，他浑身颤抖地抱着同样颤抖着的许丽娜。许丽娜闭上眼睛，此时此刻，她再也不愿想，行不行?应不应该?这么多年，她想这些想得太多，今天，她不要再想!
    从她发红的耳根子看出她的羞赧，微抿的性感双唇微微地向上扬起，杜威故意挑逗地从背后搂住许丽娜的腰际，“我要你……”低下头在她耳际轻声地说。
    “杜威……我怕……”她娇怯地垂下头，将最直接的想法告诉他。
    轻柔地抬起许丽娜的下颚，杜威探索的眼光在她白析的脸上来回梭巡着。
    “丽娜。你还不相信我吗?”
    “相信。”她怕的是即将要进行的肉体的结合，而杜威显然是往感情的方面去想!不过她也不好意思再加以说明了……
    “那就没什么好怕了，不是吗?”他啄上她的唇，身下的欲望已为她膨胀。
    “这种时候，不适合再多说话了……”将她压向自己，预告着接下来将展开的激请欢爱。
    徐丽娜闭紧双眸，仰着脖子轻声娇吟，看起来既无助又诱人。
    ……
    事后，杜威看着雪白床单上徐丽娜留下的斑斑血迹感动不已，他没有想到。他真的没有想到徐丽娜会把保持得如此完整的自己奉献给他。那滩殷红的血迹让他自卑、惭然而又感动。
    从进门到拥抱到亲吻再到做，徐丽娜一直都是那么安静，安静又不失温柔。
    事后，她拉过床单严严实实地将自己包裹起来。她闭着眼睛安静地枕着杜威的胳膊，泪流满面。
    杜威一遍又一遍地吻干徐丽娜的泪水，他吻着她，说宝贝对不起，对不起!杜威跟徐丽娜讲起了他以前曾经和三个女人之间的恋爱，他对她一遍遍地说对不起，不仅仅是因为他对她的情难自禁的冒犯，更多包含的是他无法还原成一个处男，与她心爱的人一样这般纯洁，将一个完整的自己奉献给他此时面对的爱人。他发誓他要好好地爱她，一生一世。
    

你想我吗
更新时间:2010-10-31 21:18:54字数:3082

    262.你想我吗
    杜威越是这样，徐丽娜哭得愈发不能自制。他爱她，对她讲起他的从前；她也爱他，却不能够对他讲起她的从前。她什么也不说，她开始亲吻杜威，流着泪从上至下亲吻杜威的每一寸肌肤。她亲吻着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狂呼，乞求杜威的原谅。
    就因为她处心积虑的选择经期将完未完的时间与他做爱，就因为她卑鄙下流的利用他的不自知来对他欺骗，让他把她当做处女。她将终生无条件的顺从他来赎过!她的一生还有什么样的事情更让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呢?她已经感知了自己的罪孽深重!
    徐丽娜的安静和泪水更令杜威心生怜惜，他紧紧地搂抱着她再一次进入她的身体，他以这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抚慰他的女人，他边抚慰她边心疼地一遍遍叫她，“我的宝贝，我的宝贝……”
    徐丽娜抽咽，“你带我走吗?你带我走吧!我想和你一起回四川，你带我回四川吧!”
    杜威在第二天早上带徐丽娜回到他的哥哥杜江家里。杜威夜不归宿，杜江和林姐已经心知肚明他和徐丽娜发生了什么。在他们面前，徐丽娜有些不大自然。杜威说：“哥，我要和徐丽娜回四川了。”
    杜江一愣，说：“什么时候?”
    杜威轻轻说：“就这三两天之内吧。”
    三两天。徐丽娜显得比杜威还要迫不及待。
    三两天之后的一个下午，徐丽娜站在桃仙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给孟浪打电话，幽幽的说，“我走了。”
    孟浪在那一端长时间不说话。长时间地不说话之后，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为什么?”
    徐丽娜想灿语不会不把她和杜威的事告诉他吧!为什么呢?她根本就不用跟孟浪解释为什么。她看见被她支开的杜威向这边走过来，徐丽娜又说了一句，“我走了。”便挂了电话，迎着杜威跑过去。孟浪被她永远隔在电话的另一端了。她离开A市，没有跟任何人告别，有点类似大逃亡的感觉。
    在飞机上，徐丽娜倚着杜威补睡了一觉。这几天她一直就没有睡好。站在重庆的街头，徐丽娜有些心情恍惚，她觉得自己真像做了一场梦一样不真实。她使劲地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很疼。杜威察觉出徐丽娜的紧张，他握了一下她的手，
    “你怎么了?”
    她说她有点害怕见到杜威的父母。
    杜威的父母是一对退了休的老工人，他们和善热情地欢迎徐丽娜的到来，看得出来，他们很喜欢徐丽娜，这让徐丽娜暗自松了一口气。
    在杜威的家里，惟一让徐丽娜感到不适应的是她有点听不懂老人家的四川话，害得她常常要杜威在他们的中间做翻译，她才能懂得他们说些什么，可这并不防碍他们相互之间对彼此的好感和沟通与交流。
    杜威陪了徐丽娜几天之后，要照料他的生意，徐丽娜便手执一张重庆市地图满大街的转悠，没有几天的工夫，她就已经熟悉了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大致了解了这座城市的分布概况，然后晚上再和杜威的母亲一起做饭烧莱，等杜威下班回来。
    短短的一段日子过后，徐丽娜竟然毛遂自荐，在一家报社谋得了一份编辑的差事，而且薪水颇丰，这让徐丽娜颇为自得。
    应该说徐丽娜在杜威的家里生活得很愉快，杜威的父母是一对非常开明的老人，她和杜威虽然还没有结婚就住在了一起。但他们却从来也没有因此而小瞧徐丽娜，他们很喜欢她，他们是真的把徐丽娜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的，他们的确又没有女儿。杜威也很爱她，每天除了上班和应酬的时间，基本上都粘在她身边，把一件男女的爱事做的无时无刻而又激情四射。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滑过，很快。徐丽娜来重庆已经几个月了，杜威对她一如既往，呵护有加，可他从来也没有和徐丽娜谈论过他们结婚的事情，徐丽娜也从来不问，好像他们俩个共守一个不能打破的意境，打破了，所有的美好也就随之破碎了一样。可他们又确确实实把彼此当作了夫妻，一对恩爱有加的夫妻，过着恩爱有加的快乐日子。那些真正结了婚的夫妻也不过如此吧?或者不及如此吧!他们在一起真正的无忧无虑，无所顾虑，甚至在每日的同床做爱运动中不采取任何避孕措施，他们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方面的问题。
    这样做的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徐丽娜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怀孕的。她和杜威都十分热衷于对方的身体，他们很少浪费可以令他们销魂的夜晚。就因为这样，以至于徐丽娜忽略了自己正常的例假周期。两个月没来例假，身体上的各种不适应感也随之而来，头晕、呕吐、四肢乏力……她还以为自己病了。她找了一个时间，一个人去医院检查身体，这时候她才知道自己原来是怀孕了!
    不安、兴奋、害怕、紧张……徐丽娜拿着诊断书，在医院走廊的长条椅子上坐了很长时间，脑子里想了很多不着边际的事情。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怀孕，也会孕育生命，她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无论如何这是她一生中的大事，她一个人实在是承受不了这么大的事情的。徐丽娜坐了很久以后，才想起来该去找杜威。此时她需要杜威和她一起分担这重大事件。
    徐丽娜坐在杜威公司租住的大厦里的大厅里的沙发上给杜威打电话。她歪着脑袋，慢慢地按着杜威的手机号码，对面的电梯门开了，她无意中看见杜威从电梯间里走出来，他的旁边跟着一个清清爽爽的很有气质的女子，不是美丽，是漂亮，特别漂亮。
    徐丽娜一直固执地认为美丽和漂亮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美丽仅仅是好看，而漂亮却不仅仅是好看或者是不一定要好看。走在杜威身边的那个女子就属于她眼中的那秤漂亮的女子，如同春风，清新又怡人。
    徐丽娜看着他们目不斜视地走出大厅，她却没有叫杜威，她一直看着他们走远。
    电话通了，徐丽娜说：“杜威，是我，我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杜威说：“等我回去再说好吗?公司里现在正在开会。”
    “是吗?”徐丽娜的心“通”地跳了一下。她听话地挂断了电话。那种抽痛感又浸袭而来。她坐在大厅里，开始给孟浪打电话。她已经好久没有跟老情人孟浪联系了，她以为有了杜威可以慢慢地忘掉孟浪，她以为离开A市，就可以忘掉从前。可是事实上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现在杜威公然对她撒谎，她却急切地想要听到孟浪的声音，好像她所受的委屈全是因他而起，她需要声讨他来缓解那种疼痛。
    她轻轻问孟浪：“你想我吗?”
    “想。”
    “你爱过我吗?"
    “我一直就在爱你。”
    “你撒谎!”徐丽娜抽抽咽咽地哭起来，“你根本就不爱我。你爱我为什么非得要逼我离开A市呢?”
    孟浪说：“你怎么了?你在那边是不是过得不好?”
    “谁说我过得不好了?我有说过我过得不好了么?”徐丽娜擤了一把鼻涕，“我过得很好，杜威特别爱我，我刚刚从医院回来，医生说我怀孕了。”
    “你高兴吗?"
    “我当然高兴。杜威对我那么好，我就是想给他生个孩子，我终于如愿以偿了我怎么会不高兴?”
    孟浪说：“我也很高兴。”
    “你真的高兴?”
    “我真的高兴。”
    “那么我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你会不会喜欢?”
    “会。”
    “为什么?”
    “因为是你生的孩子。”
    “你是个王八蛋!”
    大厅里很安静，服务台的两个小姐一直在窃听徐丽娜讲电话。愿意听就听吧，反正她们谁也不认识谁。徐丽娜擦了擦眼泪，大步走了出去。
    徐丽娜又返回了医院，她又一次坐在妇产科病房走廊里的长椅子上，望着形形色色的女人在眼前来来去去，或诞生一个生命，或中断一个生命，都那么的不容易。此时她觉得自己已经堕落成了一个病人，却找不到医生。
    这样的一天，很晚了徐丽娜还没有回去。她在重庆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像一个有魂无魄的幽灵，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里，在这样的一个举目无亲的城市里，她孤苦无依，却无处可去!
    回去的时候，徐丽娜远远地就看见了站在楼门前等候她归来的杜威，他在楼前的台阶上走来走去，那么焦急。地上扔了很多烟头，他已经等了她很久了。
    看见徐丽娜，杜威又惊又喜，他跑过去抱住她，“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啊!”他的声音甚至有些哽咽，“我很害怕你会出什么事。”
    徐丽娜目光空洞的说：“杜威我好累呀。”
    杜威抱她上楼，她伏在他的怀里，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她从来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到这么无助过。
    杜威的父母早已经睡了，杜威抱着徐丽娜蹑手蹑脚的回到他们自己的房问。
    

狗东西！很卖力呀！
更新时间:2010-10-31 21:47:21字数:3048

    263.狗东西！很卖力呀！
    杜威真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他体贴入微地服侍徐丽娜躺下。他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疲惫不堪地入睡，像是守望着自己失而复得的宝贝。
    他守望着她入睡，他忍不住再把她从沉睡中叫醒。
    杜威说：“宝贝，我们结婚吧!”
    徐丽娜望着他，她又以为自己做梦了，她偷偷地掐了一下自己。
    她真切的听到他伏在她的耳边说：“宝贝，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好吗?”
    他真是那么真诚!
    徐丽娜百感交集，她用赤裸的手臂搂住杜威，“你真地爱我吗?”
    “爱!特别特别的爱!”
    她没头没脑地又问他，“那你对我撒过谎吗?”
    “撒过。”
    “为什么?”
    “因为我太渴望完美的爱情了。”
    ”……我也是。”徐丽娜忽然间就理解了杜威的谎言。那个搅了她一个下午不得安宁的漂亮女子也随着这种理解从她的脑子里渐行远去了。
    完美的爱情!这是怎样的一种渴望啊!人们得需要付出多少代价和条件才能得到完美的爱情?才能够让爱情完美呢?寻找和保持的过程都是那么让人劳心费神，很累。我们需要和自己相爱的人相互扶持!
    徐丽娜拥抱着杜威，心里泛生出一种疼痛，一种搀着幸福的疼痛。
    时光容易流失，就这样过了几年。徐丽娜和杜威算是结婚了，也有了自己的小窝，她在这里也有了一些朋友，溶入了杜威的生活，溶入了重庆的生活。
    这天，徐丽娜正蜷缩在沙发上看杂志，这是一档时装秀，画面上个冷艳高贵的外国女郎，金发碧眼，低胸丝质短裙，乳高耸，腰肢如柳，秀发飞扬。
    “太漂亮了!”她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其实，徐丽娜也是很漂亮，即便她没有杂志上的金发女郎性感，可要是按东方男人的审美观点来看，绝对的美女尤物一个。此时，她像猫似的蜷缩在软软的长沙发上，睡裙朝上撩的很高，露出光洁的大腿。
    这时，从里间跑出来一只白色丝毛狗。这狗竟一点也不怕女主人，直接从地毯跳到徐丽娜的身上。徐丽娜用她的小嘴在它洁白的皮毛上吻了又吻，嘴里嘟哝着：“我的娇宝宝，你又寂寞了?”
    那狗越发胆大，竞用小腿掀开徐丽娜的睡裙，钻进徐丽娜的大腿间，用头直拱她的大腿根部。徐丽娜只觉得什么小虫在身下爬，嗔怪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东西不学好，整天钻我这里比杜威钻的还勤呢。”丝毛狗才不管她，在里面可能用舌头舔着什么，惹得徐丽娜浑身酥痒咯咯直笑。
    徐丽娜的睡裙已被丝毛狗蹬得乱作一团，连里面红底白花的情趣短裤都露出来了，一时她只觉得两腿间被那畜生舔弄的热烘烘的……
    “笃，笃，笃。”
    听见敲门声，她立刻站起来，她一边向门口走去，一边还在心里想着那个漂亮的外国女郎。
    “如果我是个男的，一定要娶一个这样的女子做老婆，那样做起那事来猜销魂呢。”
    没走两步，敲门声又响了，而且变成了急促的“咚咚”声。
    “准是杜威!”徐丽娜的火气“腾”地蹿上来，刚才的那份好被狗舔出来的好心情已荡然无存。
    “怎么这么半天才开门?”
    杜威的这句话一下子把徐丽娜本想压下去的火气挑了起来：
    “你脑子是不是缺根弦?你以为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有一个专门为你开门的人站在门口等你刚敲一下，或者手举起来还没等敲呢，甚至只听见你的脚步声就能马上把门给你打开?再说了，又不是没钥匙，为什么不自己开?”
    徐丽娜从不大声说话，更不像有些女人那样大喊大叫，即使像现在这样非常生气的时候。但那种低沉的声音和冰冷的语调，却更有威慑力。
    面对徐丽娜劈头盖脸的训斥，杜威已经习惯了。他像没事儿似的走进来，心想：这句话看来又是废话了。
    最近这两年，不知道是不是进入了婚姻的疲惫期，徐丽娜经常说他说“废话”。令他苦恼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在她看来他的哪些话不是“废话”。所以就经常挨“呲儿”。好像他的每一句话都不能引起她的兴趣，更谈不上重视。对于他说的话，她要么不屑一顾；要么鸡蛋里挑骨头，横竖都不对。他的一句话往往会引来她一大串的反驳。而他总是忍着，心甘情愿也好委曲求全也罢，反正除了忍着他没别的办法。
    有时候，他真有点受够了，不想回这个家，不想面对她，甚至后悔当初自巳会犯下那样一个错误，以至于造成今天这种无法收拾的残局，可不管管怎么说，一切都是他的错，她怎样对他都不过分。他惟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在事业上取得成功，他认为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改变目前的这种小夫妻关系。说不定，她还会因此而对他刮目相看呢。
    就像他现在这样，都快到了而立之年了，事业上还是一事无成，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更何况是他的妻子了。现在的女性多实际啊。如果老公有权有势或者能赚大钱，那么对他外面的事，甚至玩女人，只要不太过格，她就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连女孩子找对象都愿意找那些事业有成又有经济基础的男人，即使他们有过婚史，甚至还有二个小孩子，她们都宁可。
    在八零后甚至是九零后的MM中不是流行着一句话吗？离婚的男人是个宝，【当然离婚了得有钱！】理由是，不能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时光用在跟你“艰苦奋斗”上。
    一个二十几岁就开始跟你“艰苦奋斗”的女孩子，十几年之后，等你的事业终于有所成就的时候，她也快成黄脸婆了。而这个年龄的男人却正是意气风发，魅力四射的时候。男人学坏，四十开外嘛。所以也难怪现在的女性实际。他暗暗发誓：徐丽娜，迟早有一天你会重视我！
    其实，像徐丽娜这种性格这种姿色的女人，在感情上大可以叫一个像杜威这样怯懦的男人毁灭，然而在姿色上，在身体上，却可以成为另外一种男人的爱情和生活的真正力量。一个人的毒药，另一个人的美肴。
    徐丽娜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拿起那本杂志，继续欣赏她喜欢的时装秀。徐丽娜蜷在沙发里，那只刚才不知舔着徐丽娜的什么，还在兴头上就被敲门的杜威给打扰了的小狗就又去用爪撩她的睡裙，紧跟着又钻进她的两腿间，“吧唧吧唧”很有滋味的舔起来。
    小狗的动作引起了杜威的兴趣。他心想：狗东西！倒是比我还享福还卖力呀！
    杜威的眼光随着那狗东西蠕动的身子就到了徐丽娜光洁瓷白的大腿上，顺着大腿就到了被撩起了睡裙而裸露在外的诱惑的腿根处，那里更白。杜威甚至觉得除了白色之外他似乎还看到了不甘心被小情趣内裤束缚而顽强的逃出来的几绺……
    杜威坐在徐丽娜对面，开始YY遐想……
    可是徐丽娜对手里的杂志没看几眼，她又放下了，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她拿起身边的电话。
    “这么晚了打给谁呀?”
    杜威YY的遐想刚刚开始，就被徐丽娜这个动作给扑灭了。他觉得很扫兴。见徐丽娜要打电话，就顺嘴问了一句。
    已经消气的徐丽娜听了这句话又忍不住生起气来，心想：“净问废话!我打完了你不就知道了嘛。”
    但她懒得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忿忿地想着。
    “上上啊，是妈妈。明早从奶奶家上学的时候，记着带桌罩。晚上放学，妈去接你。好了，早点睡，啊?”
    徐丽娜的声音柔柔的，跟儿子说话的时候，她总是很有耐心。不仅对儿子，就是对同事，对学生，哪怕是对陌生人，她的声音都是这样柔柔的。可偏偏对杜威现在就怎么也柔不起来，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前世的冤家今世的缘，孽缘?情孽?不得而知。
    她目前在这里的职业是教师。
    突然，她闻到了一股难闻的烟味，她看了一眼杜威，果然，他正在吸烟。徐丽娜对烟有一种天生的反感和敏感，她一闻烟味就头疼，连太阳穴上的青筋都会疼得蹦起来。如果说，非要让她在男人的烟和酒两方面接受一样的话，那她宁可选择酒。她觉得适量饮酒，不仅可以舒筋活血，有益健康，而且，人往往在喝了酒之后会显得比平时可爱。可杜威恰恰就喝不了酒，却偏偏嗜烟如命。徐丽娜曾采取一系列措施帮他戒烟，他本人也想把烟戒掉，结果，所有的努力最终宣告失败。
    杜威宣布：宁可戒饭，也不戒烟。徐丽娜由此认定他杜威这辈子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一个连烟都戒不了的人还能干什么大事呀?可杜威却另有一套理论：人家邓小平同志还抽烟呢，而且据说抽得特甚，那他老人家当上国家主席了算不算有出息?
    

一点迹象都没有就完了
更新时间:2010-11-1 21:02:56字数:3018

    264.一点迹象都没有就完了
    徐丽娜听了这话只是生气地看了看他，没做出任何解释。因为，他们俩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她说的没出息的人不是指抽烟的人，而是指戒不了烟的人。她坚信：如果邓主席想戒烟的话，一定能戒成。
    徐丽娜不想坐在这儿头疼，于是站起来准备回卧室，杜威见她要走，就赶忙叫住她，说有正经事要跟她说。徐丽娜重又坐下翻看杂志，心想：他会有什么正经事。
    “我准备和吴俊去黑毛山开个小型煤矿，他的一个亲戚住那儿，据说开采这种煤矿很赚钱。”
    听杜威说他要去开煤矿，徐丽娜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时也很担心。他以前那一行没干快三年了，后来，今天往南方发货，明天卖服装，后天可能又收粮去了，就这么瞎折腾，三百六十五行，都快让他试遍了，也没见他挣着钱。
    徐丽娜曾多次建议他可一样来，熟了就有经验了，就好比一壶水，刚烧了一会儿，就觉得开得太慢，又想换另一壶；或者，已经烧到了一半，眼看着就要烧开了的时候，就放弃了，又换了一壶重新开始烧。如此这样换来换去，一辈子也难烧开一壶水。但他从来不听，他向来自以为是。
    过日子毕竟是和当初谈恋爱不是一样的。尤其是两个人日子也过的疲沓了以后。久而久之，徐丽娜对他的事也就不闻不问了，但这次他又要去开什么煤矿，她就不能不问了。
    “你和吴俊谁懂开采?资金怎么办?”
    “到那儿之后，找个明白人问问不就行了嘛!”杜威显得不屑一顾，“钱的事不用你管。”
    徐丽娜就讨厌杜威这副什么事都不屑一顾的德行，说他傻，其实他不傻，但他的思维简直跟个弱智差不多。在他看来，没有他做不成的生意，没有他不懂的买卖，再难的事到了他嘴上也变成了小儿科。这么多年就是没见他做成一宗生意，谈妥一笔买卖，赚到一笔大钱。一个人最大的悲哀就是不能正确认识自己。像杜威，大事做不来，小事不想做，总想着一夜之间暴富或者一觉醒来成了大老板，坐在偌大的老板椅上，手里拿着一支高级钢笔，对着漂亮的女秘书发号施令。
    徐丽娜站起来郑重其事的说道：“杜威，请你弄清楚，开煤矿可不是小事，更不像你想得那么简单，出事就是大事。总之，我不赞成，你还是再考考虑一下吧！”
    “都考虑好了，我俩明天就走。”
    徐丽娜一动不动地看着杜威，她太了解他的个性了。当他跟她说一件事的时候，这件事也就基本敲定了。之所以跟她说，无非就是顺便告诉她一声而已。她不想再说什么了，因为说了也没用，便转身向卧室走去。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觉得心里憋得慌，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遇到杜威这样的人了呢?一种无限悲凉的感觉迅速掠过她的心头。
    她慢慢去掉衣服仰躺在床上，双眉紧皱，两眼呆呆地望着天花板，她心里烦透了。杜威走进来，话说刚刚在几分钟前，他对着她瓷白的大腿根在遐想着怎么样在她的大腿间的那个地方做那件男人很喜欢对女人做的那件事，于是自己的生理也受了极大的刺激，雄性荷尔蒙的分泌早就开始激增了。此时，他把手伸进去摸着她的前胸急切地说：“爱，我去刷牙，等我。”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徐丽娜和杜威结婚这几年来，他们的爱生活始终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份激情与和谐，杜威认为这是她的过错，他说她爱欲冷淡。徐丽娜自己也觉得是这样。自从结婚后，她从来就没有过这方面的要求，而且还很反感。当医生说她真的患有姓欲冷淡症时，她倒是有点暗暗高兴，这可以成为她对房事冷淡的挡箭牌。
    她从没有过书上所描绘的那种姓高朝，自然也从未体会到那种快活感。这些年来，他俩同床做的次数渐渐地越来越少：一个月两次，五个星期一次，两个月一次，后来她干脆和儿子一张床。杜威晚上喜欢看电视，而且经常着到后半夜，往往住沙发上就睡着了。再后来，尤其是近一年，他整天在外面忙着，常常是几个月才回来一次，同床做爱的次数也就更少了。
    徐丽娜等待着，但只是肉体上等待着，心灰意冷，她知道今晚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了。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尽到妻子们在乏味的生活中应尽的本分了。说穿了，也就是妓女对嫖客应尽的那种本分，酥途同归，更何况他明天要走。通常这种情况下，男人是要在妻子身上把这性事吃饱了才肯分别一段时间的。
    杜威来到床上，徐丽娜赶忙把头转过去，避开他的嘴。她讨厌他嘴里的烟味，只要不碰她的嘴，其它她身上的任何一个器官可以任他随意摆布。他钻进被里，紧贴着她的身体，她蹙了一下眉头，因为他那条硬实实的大腿骨头弄疼了她，她一阵反感。
    她喜欢那种胖乎乎的身体，尤其是大肚子的。这要源于她上初一的时候，她的班主任是个发胖的中年男子，姓马，马老师不仅课讲得精彩，而且和学生的关系非常融洽。由于她是班长，所以和马老师直接接触的机会很多。她特别喜欢马老师，喜欢和他在一起。毕业之后，一次，她走在路上忽然对一个四十岁左右的陌生男人竞莫名其妙的大有好感，而且立刻想到马老师。她觉得很纳闷：他们俩长得并不像啊?只是肚子都很大。直到这时，她才突然意识到原来她最喜欢马老师的地方就是他的肚子!
    她常常幻想着有朝一日能用手摸摸它，这个愿望当然成了她永远无法实现的一个梦想。从此，她开始执着地喜欢大腹便便的男人，为的是能摸摸那个胖胖的肚子。她觉得，男人凸起的肚子不仅是给女人摸着玩的，更重要的是，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是男性魅力的第一特征，或许，它还可以代表成功与成熟。可杜威偏偏骨瘦如柴。
    当年，孟浪就是也有那么一些小肚腩的。她把自己奉献给孟浪，便也有那么一些这个因素在里面。
    像平时一样，杜威开始抚摸起她来。他把头伸进被里，从上到下地吻着她的身体，……
    但徐丽娜确实心如古井，任其机械地抚摸、接触，她体会不到丝毫的快活感。每当这时候，她就觉得自己是一具僵尸。“他在作用一具尸体”，她想。
    杜威进入到她的体内，她突然感到一阵疼痛。他把头埋在她的胸前，自顾自快乐地呻吟着：她讨厌这个时候他的一声不吭。她常常想，如果他能跟她说点什么，说点只有在床上说的、刺激一点的话，或许她的感觉能好一些，以前刚在一起做的时候，杜威是很爱说那些调请的话的。但结婚后就少了，只做不说，似乎说话会影响做。
    其实，杜威也不能说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努力。他曾从音像社租一张带色的光盘，目的就是想激起徐丽娜的欲望。但徐丽娜只看了几眼就不看了。看着那几个男人女人在一起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做，她恶心得直想吐。
    对于徐丽娜的这种冷漠，杜威早已习以为常，但当高朝到来的时候，他也常常希望她能给予配合，求她用手搂搂他的脖子，或者下身能动一动，但这种要求十有八九遭到拒绝。她总是扭过身去，背对着他，只希望能快一点结束。可他越是想顺着她的意思快一点结束就越是不行。有时候，他觉得自己都要累死了，可还是结束不了。后来慢慢地，他就习惯一个人自我陶醉了。
    杜威一声不响地倒在一边喘粗气。徐丽娜估计他可能是终于完事了。他本身总是一点迹象都没有，每次她都只能凭着自己的猜测来断定他是否已经完事了。她也常常为这事暗自生气，生气他怎么就不能给她点暗示呢?有时她猜错了，就会更加生气。一次，他从她身上下来，她以为他完了呢，就起身去了卫生间，等洗好了重新躺下来时他又上来了。他说他刚才只不过有点累了，想歇一会儿。那一刻，她被他气得心都快蹦出来了。
    徐丽娜觉得她的后背上都是杜威嘴里的唾液。她立刻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个澡，连头发也洗了。当她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杜威已经响起了鼾声。望着杜威那张黑黑瘦瘦的脸，她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这个男人也很可怜，正常的对妻子的姓要求都得不到很好的满足。所以她很后悔刚才对他的态度。她总是这样，经常自责，常常在心里默默地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要对他好一点，可到了“下次”，她又忍不住冷淡他，疏远他，讨厌他。
    

偷嘴的猫
更新时间:2010-11-1 21:07:40字数:3212

    265.偷嘴的猫
    徐丽娜真的不想这样，可这就像得了病似的。不知从什么时候齐，她和他在思想、观念、性格及为人处事等方方面面都合不来。就连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也存在着巨大的分歧。通常她认为不该管的事，他却十分在意；而她认为该管的事，他却觉得小事一桩。就拿儿子的暑期作业来说，杜小小只做了一半，剩下的就不做了。
    徐丽娜发现后问他原因，他理直气壮地说：“妈妈。做了也没用，老师看都不看，收上去就卖废纸了，然后他们就拿这钱去吃饭。”
    徐丽娜认为这不是孩子的错，是老师的错误做法使然，对孩子只需教育就可以了；杜威认为这可是天大的事，连作业都不写的学生，将来能有出息吗?这要是不管，那还了得?结果把孩子狠狠地打了一顿，气得徐丽娜一个月都没跟他说话。
    徐丽娜仍然睡不着，她的心里堵得慌。她痛苦地问自己：这是生活吗?她回答自己说，这是非人的生活。可非人的生活又能怎样?孩于都有了，还能折腾散了吗?就凑合着过吧。就他现在这样，如果跟他离了婚，估计他的生活费都成问题。等将来他真的有出息的那一天再离开他，不跟他过这种憋屈的日子。
    会等到那一天吗?恐怕这要等到来世了。不是说，幸福的家庭是由视而不见的妻子和充耳不闻的丈夫组成的吗?那我也学着“视而不见”，即使不幸福，但愿也别像现在这么痛苦。
    她在茫然的思索中慢慢睡去。
    “徐丽娜，徐丽娜!”
    徐丽娜正漫不经心地在人行道上走着，心里想着杜威的煤矿，不知道他开采得怎么样了，连个信儿也没有。忽然听见后面有人喊她，她回头一看，不远处停着一辆白色小汽车。身材高大魁梧的曲大飞从车里钻出来，藏蓝色西装，藏蓝色衬衣，藏蓝色领带，金丝边眼镜更显得他风度翩翩。他大步向方翘翘走来。
    “徐丽娜，你怎么没上班?”
    “我已经放寒假了，闲着没事上香果的酒店去看看。”徐丽娜微笑着。
    “噢!”曲大飞像是突然意识到这一点。“那你去吧，改天我再约你。”
    徐丽娜愉快地答应着。见到曲大飞，使她原本郁闷的心情—下子开朗起来。曲大飞是她小姨夫鲁裕庚的同学，而且他又是何香果酒店的老顾客。曲大飞自己开一家“大飞通讯商场，经营各种手机、电话、传真打印机及其零部件业务。这是W市第一家私人性质的通讯商行，规模最大，资格最老，信誉最好。
    曲大飞经常在何香果的酒店吃饭，他从不像有些客人那样，因为是常客，吃完了饭，就只签个字，什么时候结账不一定。他一向是一次一清，非常痛快。他的儿子曲一是个初中学生，英语学得不太好，为此，曲大飞请徐丽娜给他补习了一段时间，效果还真不错，双方都很满意，尤其曲大飞。他总是想找个机会表示一下他的谢意，可徐丽娜觉得这只是一件小事，所以始终没给他这个机会。
    徐丽娜望着曲大飞的背影，觉得他是个很有人情味的男人。她对他很有好感，走着走着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他一眼。
    何香果正在吧台跟一个服务生说着什么，见徐丽娜进来了，她高兴地说：“这下可以彻底放松了吧?老公也不缠你了，这个假期打算怎么过?”
    何香果个头不高，但长得很漂亮，大眼睛，长睫毛，高鼻梁，薄嘴唇，而且皮肤细嫩光滑，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她性格开朗，说话办事干净利落。或许是由于她的姿色，或许是由于她的精明，她的酒店生意做得很好。
    何香果这会儿已从吧台出来了，她亲热地搂着徐丽娜往楼上走去。徐丽娜边走边说：
    “我一个教书的，学生一放假，我跟着也没事了。这不，刚休了两天，就开始闹心了。”
    听徐丽娜这么一说，何香果爽朗地大笑起来：
    “你们这些‘臭老九’现在的地位也可以了，每年休两次长假，工资照拿不误，有社会地位，受人尊敬，而且动不动就有学生家长请客送礼。没办法啊?他的小毛驴现在正在你的槽子上拴着呢，敢不恭敬吗?这要是还闹心的话，那还让不让我们这些下岗人员活着了?”
    “怎么，你看着眼红了?平时我们的起早贪黑，披星戴月，你怎么不说?比起国家规定的工作时间不知要多出多少倍，按每天多出两小时计算，一年要多出多少天?这是在时间上；再从精神上算，简单点说吧，就连我们做的梦，都与学生有关。这种劳心劳神的付出，该怎么算?我们辛辛苦苦、呕心沥血培养出来的学生，有哪一个挣了工资先给老师送来了?又有几个学生家长孩子毕了业以后还想着来看望老师的?学生家长请客送礼，是在对老师施小恩小惠，也是对老师的不信任，我还真不稀罕他这个，甚至很反感。所以，我们这种付出是一种职业道德使然，是心甘情愿的，没想图一点回报，理当受人尊敬，你听懂了吗?”
    此时两人已来到了楼上的卧室。听徐丽娜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堆，何香果赶忙笑着说：“打住!徐老师，我错了!我在你徐老师面前讲道理，不等于在‘龙王爷面前卖水嘛’。快请坐吧，徐大小姐!想喝点什么?”
    何香果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冷饮，徐丽娜摆摆手，说她月事来了，喝不了这么凉的东西。香果启开一瓶饮料，喝了一口。之后又问她热露露行不行，徐丽娜点点头。香果打开房门告诉外面的服务生煮两个热露露。她回过头来轻声说道：“丽娜，我正想找你呢。我家老熊来电话了，叫我把熊健送过去，他说他春节不回来了。”说完，她又喝了两口饮料，“这两天我就是心热，大概是胃里有火，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徐丽娜听她这么一说，心里明白了八九分，都是经历过男人的女人了，徐丽娜想香果这一定是因为长期没有男人爱事滋润的原因，故而体内肾火旺盛。这女人和男人一样，长期不做爱，体内的欲望得不到发泄，容易憋上火。
    再想起上次熊家志的母亲心脏病突发他回来送葬的时候，对香果就特别冷淡，在家住了两宿，竟然都没碰香果。当时香果跟她哭诉的时候，她还劝她别胡思乱想，人家妈都死了，哪还有闲心跟你儿女情长床上闹腾的。联想到这些，徐丽娜也觉得有点不正常，再怎么忙，也得回来过年吧?就算你想有事办，人家还过节呢。但她还是安慰香果别疑神疑鬼的。
    香果刚要再说什么，见服务生进来，就停住了。服务生给徐丽娜倒上饮料之后就出去了。香果接着说道：“丽娜，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我感觉他那头肯定出问题了。”
    何香果的表情非常严肃，语气又十分沉重。徐丽娜不知道再说什么好，她明白香果说的熊家志那里“有问题”是什么意思。熊家志会做出那种对不起香果的事?一个常年在外的男人要想把握住自己可能也真挺难的。男人都是闻见腥味儿就要偷嘴的猫。但就算他能做出来，也不会是认真的吧?熊家志到底会不会，她心里也没底。所以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劝香果，只能在心里默默地替她着急。她手里端着的杯子来回转着，想以此来减轻心理上的紧张和焦虑。
    “丽娜，正好你现在没事，替我看着酒店，我想明天就去，行吗?”
    听香果这么一说，徐丽娜如释重负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行!你去吧。这里你就不用惦记了，我会天天在这儿的，保证没问题。”
    何香果一看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就问徐丽娜想吃什么，徐丽娜赶忙站起来说，她不在这儿吃，她小姨夫今晚有事。她得去他家陪鲁佳妮。
    “你小姨夫还没再婚?你小姨去世也有三四年了吧?”。
    徐丽娜略一沉思，“有了，那时佳妮还在念小学呢。我小姨夫整天忙着赚钱供佳妮上学，性格又那么内向，哪能那么好找啊。”她用手指着何香果，微笑着说：“记着，有合适的主儿，可得想着点他!”又用手轻拍着香果的脸，“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这就走。再见!”
    她回头看着香果，“你就放心地去吧，明天一早我就过来。祝你一路顺风!”
    徐丽娜在何香果的酒店忙了一天，挺感慨的，觉得做生意也真是不容易，尤其是这饮食业。什么样的客人都有，素质高点的，说话还能客气些；否则，多难听的话都能听得到，多计较的人都能遇上，气得你心里骂他祖宗，脸上却得面带笑容。
    就说晚上这桌吧，酒过三巡，客人要求把汤热一下，这已是热第三次了。当服务生把热好的汤端上去的时候，却莫名其妙地被骂了个狗血喷头，说什么这菠菜汤的叶子怎么越热越黑?简直是在放屁!如果越热越绿的话，那就不是什么新鲜蔬菜了，而是塑料制品，那种耐高温的塑料制品，而且还得是刚刚从泥里挖出来的。热一遍，等于洗一遍，肯定越热越干净，越热越绿。
    可尽管如此，这个服务生非但不能顶嘴，还得毕恭毕敬地站在那儿连说“先生，对不起!”
    

不在乎私生活泛滥
更新时间:2010-11-2 16:14:50字数:3110

    266.不在乎私生活泛滥
    回到家里，徐丽娜一头倒在床上，她感到浑身都疼，两条腿都硬了。还没具体干什么呢，就已经这个样子了。香果每天可怎么忍受了呢。这时，电话响了。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她马上想到了杜威，他已经走了两个多月了，只来过一次电话：说是那里特别不方便打电话，手机没信号不通，得走十多里的路到山下才能打；而这十几里的山路得走两三个小时。所以，徐丽娜只能告诉他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别山上山下地来回折腾打这个电话了，一个月左右打一次跟家里报个平安就行。
    徐丽娜拿起电话“喂”了一声，对方没出声，显然是故意沉着。徐丽娜正在猜测着，对方突然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腔调说道：“三百方子，知道我是谁吗?”
    “青儿!”徐丽娜假装嗔怪道，“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你可真难找啊!我打了一天的电话了。你放假不在家好好呆着，去哪儿会情人了这么晚才回来?快招了吧，啊?”
    蓝青儿神秘兮兮的语调把徐丽娜弄得哭笑不得。
    “死丫头!我能去哪儿?去香果的酒店了。你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好事呀?”徐丽娜嗔怒着说。
    “听你这口气，要是没好事，我就不能找你了?”
    “别跟我卖关子了!知道你根本没什么事。”
    “明天是周末，我休息，你过来吧，我要面授机宜。”蓝青儿咯咯笑着，“好了，这么晚了，不跟你聊了。明天见!”
    徐丽娜心想，这个青儿跟上大学的时候没什么两样，还是这样一惊一乍地没个正形。
    蓝青儿和徐丽娜是华夏师院的同学，两人都是外语系的佼佼者。徐丽娜是文艺部部长，她不仅学习努力，而且工作认真，是同学们心目中的偶像。蓝青儿是生活部部长，她有热情有活力，做事也有感召力，深得同学钦佩。她们两人都很漂亮，而徐丽娜更胜一筹，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具有魔鬼般的身材。
    那时，师院各系的男生加起来有三百人左右，又因为徐丽娜长得特像当时红极一时的日本影星松阪庆子。因此，他们给她起了个绰号“三百方子”。提起“三百方子”，整个师院没有不知道的。徐丽娜性格开朗，但给人的感觉傲气凌人。大多数男生对她只是敬而远之，而徐丽娜本人也确实没打算在师院处男朋友。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是那种比较成熟的男人，既要外表潇洒，又要有内涵，能够让她一见倾心，又能长久吸引她。【后来的孟浪就是属于她要求的这种梦中白马王子型，所以她才会不在乎孟浪的私生活泛滥，半自愿的做了他的情人】
    她心里很清楚，这种男人在师院没有。每天，除了上课，她的业余时间几乎全在图书馆。图书管理员郑伟和蓝青儿关系甚密。蓝青儿是个很新潮的女孩子，思想开放，行为超前。相比之下，徐丽娜就显得老土了。她属于那种典型的东方女性，观念非常保守。她生活在一个教师之家，父母、姐姐及嫂子都是教师。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非常严格而且正规。由于徐丽娜和蓝青儿两人的性格差异，导致在交友方面分歧很大。但最终为了维持友谊，她们采取“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互不干涉。
    郑伟已经结婚生子，但这并不影响他和蓝青儿的关系。用蓝青儿自己的话说：她目前只是需要一个情人给她感官的快活而已。郑伟总是跟妻子说他要跟朋友在家玩牌，他的妻子就经常带着儿子回娘家去住。这样一来，郑伟也就经常可以把蓝青儿带回家去住。
    蓝青儿的父亲是W重庆汽车集团公司的行政董事长。蓝青儿毕业后直接转行进了集团，做文秘工作。【徐丽娜来重庆后两人就联系上了】她和郑伟的关系也自然结束了。可后来，蓝青儿却嫁给了郑伟的弟弟郑俞。蓝青儿是通过郑伟跟郑俞认识的。郑俞大学毕业后想进集团，因为集团是全国着名的龙头企业，工资待遇远远高于其他行业。
    于是，郑伟就求到了蓝青儿。在蓝青儿父亲的帮助下，郑俞被分到了集团企划部，正好跟蓝青儿所在的文秘科一个楼层。两人一来二去的成了恋人，以至于最终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当得知郑俞要娶的女孩子就是蓝青儿的时候，郑家坚决反对，尤其是郑老爷子。他警告郑俞：娶蓝青儿就别再回郑家，他们断绝父子关系。因为当初郑伟和蓝青儿的事，曾在师院闹得沸沸扬扬。那时，郑老爷子是师院中文系的教授，而且。郑伟的妻子还拿着蓝青儿的彩色照片去郑家大闹一场。【多年后郑伟和妻子离婚，恐怕也与这事有点关系。】哥俩同用一个女人，这不是乱了伦理吗？但最后，蓝青儿还是做了郑俞的新娘。之后不久，蓝青儿的表哥就把郑俞带出国了。
    郑俞走的时候，蓝青儿已经怀孕了，郑俞不同意要这个孩子，理由是蓝青儿一个人带孩子太辛苦。但蓝青儿却态度坚决，非要生下这个孩子不可。她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尽管郑俞的出国以及在国外的一切都要靠她的表哥，但她还是不太放心。她认为有了他的孩子，他们的婚姻就又多了一层保障。
    郑俞刚走的那段时间，蓝青儿的心情沮丧到了极点。她什么家务活都不会做，就连衣服都洗不干净。更主要的是，她一个人太寂寞了。她家庭条件优越，父母都是处级干部，就她这么一个孩子。她从小是保姆带大的，凡事都不用她操心，可谓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种生长环境造就了她养尊处优我行我素自私自利的性格。
    她从来不知道为别人考虑，也不委屈自己的感觉。不高兴做的事，她就可以不做；高兴做的事谁也拦不住，只要她自己心里舒服。她上初一的时候，一次，父母都出差了，半夜醒来她突然想吃冰淇淋。于是，她就把保姆喊醒，说她想吃冰淇淋。保姆告诉她冰箱里已经没有了，明天一定给她买回来。可她却大声喊着，叫她马上下去买。当时，由于保姆正在发高烧，迷迷糊糊地就从楼上摔了下去，结果胳膊摔成了粉碎性骨折。事后，她非但没有自责，反而怪罪父母不应该用四十多岁的人给她当保姆。
    郑俞走后，蓝青儿本来可以去她妈家住，但她嫌父母唠叨，而且不自由。这种情况下，她便又想起了郑伟。于是，她就经常找郑伟。一对儿野鸳鸯旧情复燃，每次他们在一起缠绵的时候，郑伟就会不停地提醒她肚子里的孩子，问她是不是采取特殊的体位做爱。
    但蓝青儿做爱到最后的关键时刻只喜欢某一种姿势，她说只有用那一种姿势能带给她高朝，所以她不管肚子里会怎么样，也要坚持在最后的时刻用那种姿势。这时她总是不以为然地说：“如果真的掉了也没关系，你可以再替你弟弟给我“种”啊，反正怎么着都是你们郑家的后代。”
    蓝青儿的这个想法，郑伟挺赞成的，他丝毫也没觉得有什么对不起郑俞的。他倒觉得，蓝青儿本来就是他的。当初郑俞非要娶蓝青儿不可的时候，他已经把他跟蓝青儿之间的关系向他坦白了，可他不还是照样娶了嘛。既然郑俞不在乎这事，他也没必要在乎，总比姓欲强烈的蓝青儿熬不住的时候找别的男人强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就在蓝青儿跟郑伟重温旧梦的那段时间，她参加了一次初中同学聚会。在那次聚会上，她见到了汪洋。汪洋是个很普通的男孩子，个头不高不矮，身体不胖不瘦，五官也很一般，不丑也不俊。但他性格温和，待人真诚。和蓝青儿同桌了三年，也是她的初恋情人。他们两家住的方向是一东一西，相距很远。但汪洋总是上学接她，放学送她。不用上学的时候，他们就一起看电影，滑冰，或者在街上闲逛。
    一次，在蓝青儿家里，他们在对彼此身体生理特征的好奇心驱使下偷吃了禁果。那时，已临近中考，汪洋的学习成绩本来就很一般，这下就更加一落千丈了。他的眼睛整天围着蓝青儿转，脑子里想的全是蓝青儿身上和他的身上不一样的地方。可蓝青儿却没受到任何影响，相反，她把跟汪洋的约会和做爱看做是学习累了的一种放松，【那个时候她就喜欢上了做爱】对此称之为“劳逸结合”。结果，蓝青儿顺利地升人重点高中，汪洋只好去了一所普通中学。
    不在同一所学校了，蓝青儿的态度也渐渐冷淡了，每次汪洋找她的时候，她总是推说功课太多，后来明确提出不希望被打扰。实际上，她在高中又跟另外一个男孩好上了。汪洋也渐渐地对她死心了。其实，他心里非常清楚，像蓝青儿这种性格的女孩子不可能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她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但他心里始终没法忘记她。
    

跟一个按摩小姐过上了
更新时间:2010-11-2 16:26:37字数:3138

    267.跟一个按摩小姐过上了
    对于男人来说，第一个教会他成为真正男人的女人永远都不会被他遗忘。再后来，蓝青儿考上了重点大学，汪洋去了一所技校。他们之间的这种差距使他彻底明白，他和蓝青儿之间已经永远结束了。
    参加工作以后，同事给他介绍过几个女朋友，他都看不上，觉得人家不是这不行，就是那不顺眼，没一个可心的。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明白，不是人家真的不好，而是他心里只有蓝青儿的缘故。在父母的逼迫下，他勉强和一个叫乔乔的女孩子确定了恋爱关系。汪洋觉得一个人之所以选择结婚，无非有三点原因：第一，为了传宗接代。古人不是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嘛。
    第二，为了完成生命过程中的一个任务。人来到世上，有很多事情要做，但归纳起来无非有两点，即成家立业。缺了哪一样都会觉得是个遗憾。
    第三，是为了一个“情”字。而这一点是每一个正常的男人女人都渴望的。虽说他这辈子不会是为了情而结婚，但为了另外两点中的哪一点他也都该成个家。本着这种思想，他跟乔乔相处得还算不错。
    而这次同学会上跟蓝青儿的相遇，使汪洋旧情复发，这一“发”就不可收拾。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同学见同学，上床搞破鞋。更何况，这一对儿不但是同学，而且是以前就搞过破鞋的呢？
    蓝青儿更是兴奋不已。有了汪洋，她马上就把郑伟甩了。她跟汪洋很自然地住在了一起。为了全心全意的爱蓝青儿，汪洋曾多次跟乔乔提出分手，可每次都是以乔乔伤心欲绝、痛哭流涕而不了了之。汪洋知道乔乔舍不得他，他也不忍心非要一下子抛弃她不可。他每周跟乔乔见一次面，其余时间都是跟蓝青儿在一起。
    郑伟每次和蓝青儿用某个体位的做爱运动真的没有伤害到她肚子里的内容。当蓝青儿的儿子小黑狗出生的时候，汪洋代替郑俞承担了作为父亲所有应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有时，这种责任和义务已经远远超出了作为父亲所应该承担的范畴。给孩子洗尿布，冲奶粉，就连半夜把孩子撒尿的活儿，都是汪洋去干。尽管蓝青儿的奶水很好，但她为了保持体形，不想像那些生过孩子的女人那样，胸部变成了茶杯盖、飞机场跑道，所以就不给小黑狗吃奶。这样一来，汪洋侍候小黑狗就更累也更得精心了。
    想到蓝青儿，徐丽娜总是无限感慨。当初，她坚定地认为蓝青儿决不是一个好女孩，甚至从心底里有些看不起她，觉得像她这样的女孩子将来肯定不会有好男人娶她，更不会有什么幸福。现在看来，她是个非常失败的预言家——蓝青儿不仅嫁了个好男人，而且还生活得相当幸福。她不禁对自己的人生观产生了怀疑。像她这样，结了婚以后就一辈子守着一个男人，死心塌地，从一而终的女人，幸福了吗?没有。连基本的性快乐都没有，就更谈不上幸福了。
    而她的这种不幸福，究竟是杜威造成的还是她自己造成的，她不得而知。女人一生的幸福，是不是完全取决于她嫁的那个男人?答案应该是肯定的。这个世界毕竟是由男人和女人两部分组成的。如果离开男人谈女人的幸福，或者离开女人谈男人的幸福，都是不切实际而且是孤立无援的。
    徐丽娜觉得，道理她是明白，可如果让她像蓝青儿那样经常和不同的男人过姓生活，她肯定做不到。也许，即使她做到了，她也不会觉得幸福。
    何小荷在津市只住了一宿就回来了。她泪流满面地告诉方地，熊家志跟一个按摩小姐过上了!而且都三年了。徐丽娜不禁深深地同情起何小荷来。她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就总是见她一个人接送孩子，她还以为她没丈夫呢。楼上楼下的住了好几年，竟然还没见过她丈夫的面。后来她们之间熟了，她才知道，她的丈夫熊家志在津市做装潢生意，每年春节才回来一次。也许是同病相怜吧，她俩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有一次，何小荷半开玩笑地说：“你家那个杜威也总是没影儿，咱俩要是一男一女的话，非搞到一块去不可。让这两个整天不着家的男人土豆搬家滚球子去吧，免得咱们过这种抱着枕头当男人的守活寡的日子。”
    她的话一点不假。刚开始杜威在一家公司当业务员，徐丽娜从嫁给他的那天起，他就经常出差，干个体后就越发地见不着人了。就连搬家都是学生帮的忙。有一个叫衣波的学生，是徐丽娜的得意门生。衣波是班长，不但学习好，而且还非常懂事。徐丽娜搬家的时候，多亏他帮忙，就连家具都是他陪着买的。他给徐丽娜当了三年的班长，帮她搬了两次家。
    徐丽娜在这里除了婆婆家，还有一个早些年来到重亲的小姨。这个小姨是她母亲既不同父、也不同母的妹妹。徐丽娜的姥姥去世后，她的姥爷又娶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带着一个小女孩儿，叫米丽，比徐丽娜大七岁，徐丽娜叫她小姨。
    米丽长得很好看，皮肤白嫩，瓜子脸，细细的眉，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如果不是戴着一副眼镜，就是一个典型的古代美女。她的性格也很温顺。每次徐丽娜去她家的时候，她总是极有耐心地陪她聊天、看电视，或者逛街，对她非常好。因此，徐丽娜很喜欢她。后来她不幸得了癌症去世了。徐丽娜难过极了，去她家的次数也就少了。偶尔在鲁裕庚忙的时候，她才过去帮着照看一下鲁佳妮。这样一来，她的闲暇时间大部分就是跟何小荷在一起。小荷的辛酸、苦楚，她都能看得见，体会得到。不过，她曾经在心里羡慕过小荷，至少她是爱熊家志的，这一点要比她幸运。可如今，有爱又能怎样，还是让她伤透了心。
    徐丽娜叫小荷躺下先睡一会儿，她回家给她煮粥去。她俩同岁，何小荷只比徐丽娜大十二天。平时她总是给徐丽娜当大姐，这会儿，她倒成了需要照看的小妹妹了。
    回到家里，徐丽娜找出小米、绿豆，熬上了小米绿豆粥。看着锅里的绿豆粥，徐丽娜陷入了沉思。大学毕业前，家里打算她她去北口油田，因为油田的待遇高，更重要的是她儿时的伙伴韩一兵在那儿工作。虽然韩一兵对徐丽娜一往情深，但徐丽娜对他只是那种兄妹之间的感情。可是家里人并不清楚这一点，于是打算等徐丽娜毕了业，就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将来把她嫁给他。
    结果，徐丽娜自己去了A市，认识了齐亚轩，认识了杜威，把一切都给搅乱了。
    她家为她安排好的准男朋友韩一兵随后就去了新西兰。
    人的一生都是命中注定的，在冥冥之中早已为你安排好了一切。
    徐丽娜看着锅里的绿豆粥，轻声自语着。
    粥煮好后，徐丽娜把它盛出来，放在碗里凉上。又到楼下买了几样可口的小菜，这才给何小荷送去。何小荷刚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又吃了这碗粥，她的心里平静了许多。她用平淡的语气对方地说，“我已经见过那个女人了，她的名字竟然也’叫小荷!今年二十三岁，体形很美，很丰满，长相一般。以前是做按摩的，自从跟了熊家志以后就从良了，现在开了一家花店。熊家志铁了心似的要娶她。”
    徐丽娜问她有没有面对面地跟那个小荷谈过。
    “谈了。”小荷说，“她说如果熊家志对我还有感情的话，她就退出。我一听这话就火了，我骂她不要脸，两条腿都已经插进我们家来了，还跟我玩这种令人作呕的高姿态。她听我这么说，就反过来骂我不要脸，说什么熊家志对我早没兴趣了，一年回来一次都不碰我，我还死缠着人家装没事似的，岂不更不要脸?”
    “她连这事都知道?一定是他俩床上办那事儿的时候，熊家志为了讨好她说的！”徐丽娜惊讶地问道。
    “所以我气坏了，伸手给了她一个嘴巴子。”
    “那她还手了吗?”
    “没有。不是没想还手，而是被熊家志及时拦住了。”
    熊家志还算有点人性，徐丽娜心想：“孩子怎么办?他说了吗?”
    “说了。他打算让孩子在他那头上学，除此之外，他净身出户。”
    “他还挺讲究的。”
    “讲究个屁!”听徐丽娜这么一说，何小荷突然生气地大声喊道：“我家里有哪一样东西是他花钱买的?包括这个房子，还有这个酒店，除了熊健是他给我种上的的种之外!”
    何小荷嫁给熊家志的时候，熊家坚决不同意，主要原因是民族问题：熊家志是回族，小荷是汉族。另外，熊家也没相中小荷，嫌她个子太矮，小荷一米五十六，熊家志一米八十二。说他们走在一起太不般配。但熊家志非何小荷不娶。他家一气之下，没拿出一分钱，所有的结婚费用都是小荷娘家出的。小荷娘家条件好，又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美女好酒量
更新时间:2010-11-3 21:52:03字数:3055

    268.美女好酒量
    见小荷生气了，徐丽娜赶忙劝她，都这个份上了，还激动什么呀，赶快想想怎么办吧。何小荷说不用想了，她已经明确告诉熊家志她坚决不离婚。她说，她跟他过了这么多年活寡妇的日子，孩子都上学了，竟然想把她一脚踢开，娶小老婆，没门!孩子让他带走，折磨死那个该死的小姐。等她受不了了，不要他的时候，她再跟他离。叫他不仅“鸡飞蛋打”，而且连只“野鸡”的毛都落不着。何小荷的眼里充满了仇恨。
    徐丽娜走后，孟浪一个时期内情绪很是低沉。但这种低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命带桃花，很快就又遭遇了他生命中最绝色的一个美女。
    话说，这天，老板右边腋下死死夹着几把刀，左手抱着头飞快蹿出碗盏飞舞的饭店，跑到路边抓起公用电话报警：“快、快，我这里有人打架，已经头破血流了。把我的桌椅都掀翻了，杯盘砸烂了……快呀，晚了要出人命案，……什么?堂内的刀具……他们一打起来，我就全部搜了，带在我身上……快……”老板嘶声叫喊。
    刹时间，警灯闪烁，警车飞驰，警笛锐叫，街上的行人和各店铺的商家都飞蛾儿般涌来看闹热。正在打斗着的店堂外虽然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可谁也不敢近前劝架，只看见里面酒瓶、碗碟在空中飞舞，玻璃的碎裂和人的吼叫声，桌翻椅倒的乒乓声一阵高过一阵，胆小的生怕玻璃飞出来遭了误伤，或是鲜血溅到了自己身上，赶紧往人丛中躲藏。胆大的看得既刺激又好奇。有人便围住了老板问缘由：
    “打得这么凶，他们究竟为了什么?”
    “中间还有个女娃子。”
    “那姑娘看起来是个美女，一副好身材，脸蛋也漂亮，该不是争风吃醋吧?”
    “我也不知道。”老板苦着脸说。“我在厨房催菜，一听外面吵闹，跑出来就打得难解难分了。”
    “还不是为了生意上的事。”一个穿着白的确良工作服的年轻姑娘说。
    有认得的知道她就是这饭店的服务员，纷纷围着她，询问打架的起因，连老板也伸长脖子，注意听她说。
    打架的缘由起于堂内那位参战美女。她叫孟小凤。俗话说：女人自带三分酒，酒不醉人人自醉。何况她从娘肚子遗传下一副好酒量，再加上生意场上滚打摸爬这些年，桌上碗盏杯中物事应付自如而游刃有余。
    商场如战场，有时喝酒就是打仗。孟小凤真可谓是久经(酒精的)考验。但是今天这顿酒有点特殊，她是向主人催收巨额货款未果，主人怀负疚之心请她喝酒的。和她一同赴宴的是她的客户——这次货款的苦主西北某省煤城市财政局供销公司总经理杨风。本来约好的今天结账，但收货方说法人办款未归，因此拖至中午，主家深表歉意，邀约他们共进午餐。孟小凤因货款的事耿耿于怀，坚辞喝白酒。于是双方协定她和啤酒，男人喝白洒．
    几杯啤酒下肚之后，孟小凤轻轻问一边侍立的服务小姐可有卫生间？
    服务小姐说：“对不起，小姐，店堂内没有，只有书店向右拐，过一条小巷有公厕。”
    孟小凤为难地说：“我是外地人，对这里不熟悉，请你带我去一下嘛。”说着便摸出一只口香糖递上去。谁知这正应了服务小姐的嗜好——她最爱嚼口香糖。
    她剥了纸，边爽快地说：“我给你带路”，边丢进嘴里嚼。孟小凤向桌上的客人微微一笑，莺歌燕转的说声：”各位抱歉，我去二号，马上就来！”
    这里的民情风俗戏称男厕为“1”号，女厕为“2”号，听她这样一说，众人无法阻拦，随她而去。
    小凤面度娇嫩．喝酒之后更是粉脸泛红，足下御风。她亲热地攀着女服务员的肩头朝前走。这条小巷的墙边下都长满了绿油油的牛筋草，只有中间不足一米的路道供人们行走。女服务员见孟小凤这么亲热，又是这般的美丽，更觉受宠若惊，又想起他们一行客人坐下，点完了菜，又征询他们喝什么酒水时，那个面皮白净的经理要她把所有的酒名和价格都报一次。
    孟小凤反客为主地说：“下午还有事，喝点啤酒算了。”
    王经理“咚”地一声放下杯子：“上白酒，杨总，我们川酒五朵金花，在全国都出了名的，你大老远地来了不容易，今后我们是老朋友了，好好喝几杯。”扭头对服务员说：“拿全兴来。”
    女服务员说好，转身去拿酒。孟小凤冲她背影说：“小妹妹，给我拿啤酒。”
    菜还没有上齐，王经理一方三人，就展开了车轮战法，气势汹汹地轮番敬酒。孟小凤虽知杨风酒量好，却不知对方虚实，她必须留一手以防不测，所以喝了几杯就借尿急要上厕所。对方见是副姣姣媚媚的柔弱样子，而且已是脸带红霞，以为她不胜酒力，便没将她放在心上，加之女流之辈，哪个大男人也不好出口管她，由着她溜出来躲酒。
    孟小凤和服务员亲亲热热地俨然一对姐妹。她也难得有这种忙中偷闲的机会，若不是客人需要，中午正是来生意的时候，老板是万不准她们出堂的，有时真要上厕所了，也要憋到客人稀少之时，就是老板娘，客人多时去跑了厕所，老板也要骂她是“懒牛懒马屎尿多”。这时她陪孟小凤蹲下来，悠悠闲闲地撒尿，口里关切地问：“你也是他们的客人么?”
    孟小凤漫不经意“嗯”了一声。女服务员却神秘兮兮地说：“和他们打交道，你们可要小心。”
    孟小凤猛然警觉，连问为什么?女服务员凑近孟小凤耳边说：“这是一家专门骗人的皮包公司。上次骗了陕西一家食品公司几十万，那家跑了无数趟，主意打尽了都收不到钱，光在这馆子里吃喝，也不知花了多少钱。那边惹火了，前天来了两个车，假意请他们吃饭，酒灌麻了说拉去唱歌，就把他们那骗子老板直接劫到陕西去了!前几天晚上，他们在这请客，请的是到陕西帮他们取人的公安，公安说：“人家劫了人，回去就报了警，非法的也变成了合法，现在必须要付了货款才放人……”
    孟小凤脑子“轰”地一声，便像炸了蜂窝似的乱嗡嗡响成一片。她猛地抓住服务员的手臂，使劲摇着：“你说的可是真的么?”
    服务员被她摇得生痛了，又听见外面响起了脚步声，慌忙扳开她的手，压低声音说：“我是看你人好，才对你说实话的，你可千万别连累我，我惹不起那伙人，我家里还有个上学的弟弟，我妈风湿病瘫在床上，长年药罐子不离，都全靠我挣这点血汗钱了，求求你好姐姐。”
    她说罢，慌忙挣脱，急急走出去了。
    孟小凤蹒蹒跚跚地走在小巷里，心想这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求福，反惹着了祸，难道我孟小凤真是红颜薄命么?
    孟小凤悲愤地自怨自艾时，不由得怨恨起一个人来。这人就是她在生意场中攀上的本家堂兄孟浪。她在心中咒骂道：“正需用你时，你却不知死到哪个天涯海角去了?个把月了连个鬼影也不见。若有你在，我怎会遇上这些没根底的骗子!
    孟小凤浑身燥热，懵懵懂懂地回到店堂，看见王经理正在从服务员手上接过一瓶新开的酒，她的客户杨风已喝得脸红筋胀了。她的脑壳陡然清醒：他们这是存心要把杨风灌醉，好耍什么花招。脑子里闪过这念头。顿时愈加气上心来，不及多想，一步抢上前，拉住杨风结实的胳膊往外拖，口里着急道：“来，我有要紧的话给你说。”
    把杨风拉到门口．电顾不得避讳，嚷道：“杨风，我们遇上骗子了。我对不起你，没有当好东道主。他们上午说的总经理临时去谈一笔大买卖，全是骗人的鬼话，其实是他们骗了人家的货，被劫持到陕西遭了扣押。我们再也别上当了，现在只向他们收款，没有钱，我们立即到仓库把守，找车把货转走。”
    她这连珠炮似的话，把杨风的酒劲吓跑了，他愣了一瞬，又急又气地吼道：“岂有此理，我这全部是公款，遭他们骗了，我回去怎么交差?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猛地转身，大踏步返回桌边，伸出大手一把揪住王经理的衣领，厉声喝道：“姓王的，你回答我，究竟是给我钱，还是退我货?爽爽快快一句话。别想再蒙我了!”
    杨风在部队练过擒拿。王经理衣冠楚楚，连领带都扎得有棱有角。杨风揪絮衣领就有一根指头顶住了他的气管，王经理顿时憋得脸上由红变青，口里说：“你……你放手。”却被杨风揪得更紧了，情急摊桌上的酒瓶从侧面砸向杨风脑袋。孟小凤惊叫一声“你要行凶哈?”冲上去猛推杨风一掌。
    

鹊巢鸠占睡了好觉
更新时间:2010-11-3 22:02:16字数:3084


269. 鹊巢鸠占睡了好觉
酒瓶从杨风额角擦过。顿时皮破血流，王经理的两个随从，一个贺五，一个贺六，此时一齐拥上来打杨风。孟小凤护住杨风背后。
贺五本是好色之徒，对她早已垂涎三尺。此时趁机大占小风便宜，小凤急红了眼，冲到桌边，杯盘碗盏一阵乱砸。杨风几番遇险，加之贺六从侧边攻击，双拳难敌四手，只好放手，抄起凳子砸。一时间，桌翻椅倒，满堂食客和服务员一片混乱，吓得争先恐后夺路逃向店外，连服务员也逃了。店主喊嘶了声音劝架，谁也不听，进飞的碎片几次险些飞到脸上，只好卷了刀具抱头逃出去报警。   
 半夜三更里，于灿语从昏睡中醒来要水喝，床上却不见了丈夫。她不觉大吃一惊，更感到喉咙里干涩得冒火，身上燥热得发烧。她掀开被子，勉强睁一下眼睛，夜的黑暗便向她逼来。
    丈夫会到哪里去呢?上卫生间么，他怎么没有开床头灯?
    恰巧壁钟响了，报时“现在是凌晨两点。”于灿语陡然清醒：莫非……
    她不堪往下想，摸索着按亮床头灯。以往感觉柔和的灯光此时分外刺眼，她好容易才适应下来，费力地坐起身，倚靠在床头。床头柜上的水杯盛满了水，但却没有了一丝热气，暖水瓶就放在床边。
她端起水杯，手有点抖索，呷了一口，凉冰冰的，她本有不喝冷开水的习惯。但此时却顾不得许多了，仰头“咕嘟咕嘟”地喝下肚里，顿时觉得清爽了许多。昨夜的事情清清楚楚地记起来了。
她这几天本来受了风，昨天下午陪同分管城建的副市长视察全城的公厕。天老爷突降大雨，所有临时收集的雨伞都撑给领导了。她竹弼卫处的陪同干部都被淋成了落汤鸡，伤风还没好的她就更如雪上加霜。
回到家里烧得火碳般烫手，吃了药躺在床上，还说起了胡言乱语。丈夫孟浪是几时回来的?她只模糊记得他回来时天已漆黑了。是他开的灯，他带着满嘴酒气问她怎么越发病得厉害了，摸她的额头。他的背后站着他那高高挑挑的堂妹——孟小凤。他去请大夫，他的堂妹在厨房里忙着烧水。打了针服了药，她就迷糊糊睡过去了。这会儿丈夫会到哪里去呢?
  他的远亲近戚中，哪有这么一个八竿子也打幂着的风骚表妹。可是孟浪竟然将她领回家，堂而皇之地介绍给她，还说孟小凤现在暂时遇到了一些困难，权且在家里住一段时间。
    一列火车呼啸而过，在静夜里显出惊天动地的声势。于灿语心中陡然间升起了去寻找丈夫的愿望。她支撑着起床，发觉自己并不十分晕弦，小心翼翼地扶着墙壁慢慢往前走。走到孟小凤住的屋前，门上方的玻璃上透出灯光，她的手抖索地握住了门把，心便“咚咚”地跳起来，不知屋里会是怎样的一幕?
    于灿语走过那道使她揪心的门，去找自己的钥匙。三室一厅的房子，每一室都有门，每一道门都有锁，她是主人，当然每一把锁她都有钥匙。
    烧退了，加之白天的暑热随夜退去，空气很凉爽，脑子也很清醒。于灿语毫不费力就找准了钥匙。她透进锁孔的那一刹那，心也跳到了嗓门上，忍不住将耳朵贴在门上，她听见粗重的喘息声……
    她心里腾地升起了怒火，原先仅存的一丝顾虑早已跑得无影无踪，钥匙一扭动，用力推开门。两个赤条条的人儿蛇缠似的扭在一起。
    于灿语看得脸烧耳热，怒火中烧，再也忍耐不住，咬牙切齿地骂了起来。
于灿语此时气得浑身像打摆子似的颤抖起来，嘴里要想骂，话都说不圆，要想打，浑身使不出力气。孟小凤一扭腰，把孟浪放孩子似的放在床边，坐起身，用另一只手将头发从于灿语手中拔出来，跳下床拖着鞋进厕所去了，厕所里响起“哗哗”的水声。
孟小凤走转来说：“大哥，不是我不帮你，于姐既然来了，我不打扰你们俩口儿了，我过你们那边去睡。”、
“踢踢踏踏”走出去了，还“乒”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吃完早饭，孟小凤说：“劳驾，进去帮我把包和化妆盒拿出来。”
    孟浪说：“她睡得死人样，你自己去拿。”
    “我就要你去。”孟小凤娇嗔地瞪他一眼。
    “你不是鸭子嘴壳一样硬么!也有胆怯的时候。”
    这话说中了心病，孟小凤的脸唰地红了。她想抢白两句，孟浪却已走出饭厅，抛给她一句话：“那你就洗碗。”
    “你再说一遍。”孟小凤娇喝道。
    孟浪回头，向她悄然一笑，直往卧室走去。
    孟小凤坐在饭桌上，对着镜子抹口红，描眉毛，又给本来粉嫩的脸拍上薄薄的一层粉。那张脸更加粉雕玉琢得可爱。孟浪收拾好锅碗，开始拖地。孟小凤发话了：“你不要挨时间好不好?马上到上班时间了，你陪我到染纺厂去把账结了。”
  “今天上午不行。”
  “你昨天答应了我的。”
   孟浪直起腰说：“昨天晚上你会躲，鹊巢鸠占睡了好觉。我却被她缠着一刻也没有安宁，她又哭又闹，吵着要离婚，还说要去找部长。广播响了时，她才睡去。今上午我敢出门么。”
孟浪的公司后来托关系走门子挂靠了是为组织部，如今，那他也算是公家人了。
    他一直软语温言陪不是，又认错，又下保证，一定将孟小凤撵出去，不准再进入家门，方才哄得于灿语妒火稍减。
    “她离婚不是正好么?你说过愿意和我在一起的。”
    “小凤，我是党政干部，而且又是组织部门的……今天下午，你也不要再回来了……”
    “那你怎么安顿我?那天晚上，你信誓旦旦说会把一切给我安排好，你该不会不认账?”
    “我当然认账。你到城边的居民区去租一套房子j到家l苴“商场买点必要的床、桌子、椅之类，请搬运工安好，我给你批成预支业务提成费。明天我们再去染纺厂结账。”说罢重新埋头用力拖起地来，拖帕就在孟小凤脚边来回绕。孟小凤转到身后，照孟浪的腿肚子狠踢两脚。孟浪压抑地叫喊一声“唉哟”。
孟小凤的高跟鞋放肆地敲打得水磨石地面哆哆响，将门摔得惊天动地。    
   城乡结合部出租房很多，孟小凤轻而易举就租到了一套一室一厅外加厨房厕所的房子。    
    孟浪这一天，表现得十分殷勤，端茶递水、连牙膏都挤好递到于灿语手上。到了下午，于灿语有了精神，出门去走了一圈，回家时孟浪已煮好晚饭，炖了元子汤等她，十分体贴关怀。于灿语就是不理他，上了床，紧紧裹着床单睡在床角。
  孟浪一夜没趣，第二天仍旧早早起床，早饭、开水、热水一样样张罗好。于灿语今天要上班了，前脚走，孟浪就赶到染纺厂。财务上说，厂长出差去了，要批了条才给结，问厂长几时能回?说三五天。三人甚觉扫兴。
这时孟小凤也来了，邀约他去她租房看看。孟浪心里想去，但脑子里的那道阴影总是挥不去，推说金店有事，要去处理一下，各自匆匆走了。
当初开这个金店，求部长本不同意，是孟浪极力主张的。他的同学、死党人民银行管货币发行的徐处长，给他说，中国黄金珠宝市场和外国相比，基本上还是零，经过了文化大革命以后，这个行业更是一片没有开垦的处女地，谁先开垦谁就意味着谁有大收获。求部长的态度还没有完全彻底放开，还以为佩带黄金珠宝是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始终不予表态。时间才过去了一年，城里就出现了三家金店，孟浪三番五次请诛，求部长默许。
金店迄今开张一年有余，赚的钱不多。拿店的经理米一花说：“孟总，我们这个店太背，如果在热闹地段，生意肯定好。”
孟浪对米一花有一种言听计从的习惯，但惟独在这件事上，他虽然不住点头，却始终没有行动。米一花几次追问，他都笑笑说：“缓一下，缓一下。”其实他是怕求部长那里批不准，繁华商业区开店固然好，但投入太大，控制在十万元以内。有钱赚适当多赚一点为最好，目的是部里用钱不打紧，但不宜赚得太多，否则就成了纯粹的商业公司。只是求部长有一条硬性要求：就是绝对不能亏，亏了没有钱填窟窿。
    孟浪别了小凤来到金店。米一花笑着招呼：“孟总视察来了!请坐。”另一个女服务员小周也笑着问：“喝水么?孟总。”
孟浪瞟瞟小周，又看看米一花，心里就“格登”一跳，这都是两个美人儿。小周高高挑挑的身材前挺后翘，白白嫩嫩的脸上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米一花丰腴饱满，面若银盆。有一次出差购货，晚上住在宾馆里，孟浪想洗澡了，突然想起两张房卡全在他房里，便扭开隔壁的房间送卡，米一花正在洗澡，那全身如同一具脂玉雕塑，白得无一丝暇疵。


好一个北方猛汉
更新时间:2010-11-7 22:54:30字数:3034

    270.好一个北方猛汉
    孟浪当即血往上涌，扑上去抱住她，平常憋在心中的话就冲口而出：“肥环一枝花，我要你!”
    他一阵猛搓狂揉，给米一花擦干了满身的水，推着她出了卫生间到床边，米一花突然哭了，连声说：“不能!不能，孟总，我是比你年龄大的女人，丈夫对我好，儿子也乖，又聪明，我不能侮辱他们!”
    孟浪满骨子里的欲火顿被浇灭，他忏悔地说着对不起，给米一花一件件穿好衣服。那一晚，他们谈了很多很多，米一花说其实她也很喜欢他：有文凭，人年轻，又能干又有魄力。不像她家老武，蔫哥一个，三天不打雷，五天不下雨，拧不干，淹不湿，磨子石也压不出一个屁来。因此只能在老干处当个副处长了。
    好在他对人总是一副菩萨心肠，她这辈子认命当个贤妻良母。但厂里她是再也不愿意回了，纺织女工夏天那个热，冬天那个冷，辛苦劳累是党政干部们都根本无法想象的事，铁心跟着孟总干。
    米一花的男人和孟浪都在一个部里，孟浪当时要找两名素质高的营业员，武副处长来推荐他老婆米一花，说在纺染厂上班。孟浪当时不置可否，然一见了人，立即心花怒放，索性把另一名营业员的选择权也给了她。米一花就带了小周来，说是她的同事。那一晚上，他们约定：此生结成姐弟，互相帮扶，但关系只能他二人互相心知肚明，绝不让第三人知道。
    孟浪刚一坐下，米一花就指着柜台里的货盘说：
    “孟总，我们是不是该增加一点花色品种了，你看，除了耳环、戒指还有啥?你到人家那些金店去看看，尤其是人家宋志召老板那里，那各种款式看得人眼花缭乱，生意怎么不好?”
    小周立即附和道：“是啊，孟总，你多进点货，生意好点赚了钱，我们脸上也光彩。”
    孟浪扫一眼柜台，用劝慰的口气说：“不要着急，就算不赚钱或者亏了本，田里损失地里补嘛!我这边的生意肯定是要赚钱的。”
    “那我们这个不是成了吊命生意了么?”米一花不解地问。
    孟浪只得说：“好嘛，好嘛，争取嘛!”
    他出了金店，总打不起精神到部里去。早早回到家里，煮好饭等于灿语。尽管他极尽殷勤，到了晚上，于灿语仍是不愿和他亲热，有时他故意低声下气像心肝幺儿要奶，逗得她不得自控。于灿语却冷冰冰地当头一句：“你和你那本家堂妹不是也这么轻薄么?我想着就恶心!”
    孟浪便像被蔸头泼了一盆冰水般从头凉到心里。一连几天无趣，于灿语见他老守在家里伺候自己，反替他操起心来：“大男人家，该把自己的工作干好，不要辜负了领导的希望。”
    孟浪借机下台说：“明天还要出差，你可要多保重了。”
    明天他要去结账，厂长今晚上回来，明天一早领了钱，他和孟小凤到南中去发坯布，又可快活几天。
    一路上两人摩肩叠脚，又互相约定装好坯布回去在一起好好快活几天。谁知坯布装好要发车了，孟小凤却赖在南中不愿启程。她说公司有要紧的业务急需她留下来处理，实在不能跟孟浪上路。
    孟小凤是当着办公室的人说这些话的，孟浪枉自有满腹怅惘，却说不出口，只好孤孤单单的押车，怏怏不乐的返回。交了货，想起回家也没什么意思，不知不觉又到了金店门口。店里坐着两个中年男人，米一花看见他，对那两个人说：“我们孟总回来了，业务上的事和他谈吧，我们作不了主。”
    两个人赶忙站起来，互相握了手，递过名片。孟浪看上面印的是：高原地矿黄金珠宝首饰厂销售经理梁旭东，另一个也是销售经理任召令。三个人互相说了几旬客气话，梁经理打开密码箱，端出几盒首饰来，有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翡翠吊坠、戒指、项链、耳环，孟浪到重庆购了几次货，已经有了一定鉴赏能力，知道这些货都比米一花她们正卖的货要好许多，而且每一件货上的价格都做得很精致，全是印上去的，哪像自己的货用钢笔填，很不规范。
    看了货，又谈了一些业务上的事。孟浪兴趣陡增，邀请二位经理吃饭。三人均是好酒量，你来我往互相敬酒，海阔天空谈商论贸，梁经理眉飞色舞地说：“孟总，你搞珠宝首饰，路子非常好，只是你那店有点偏，如果在商业闹市区，我们支援你一批货，保证你生意好。”
    孟浪本来喝得浑身燥热，此时听了这话，心里更加发热，说：“我们干脆联营。”
    任经理说：“联营也可以，但具体怎么个联法，要商量个细则，还要回去向老总汇报。”
    梁经理豪爽地说：“孟总，你干脆和我们走一趟，去参观一下我们的厂，见见我们的老总，然后我们两家好好干，保你发大财。”
    孟浪更加心动了。但听说他们已买好下午的车票，又犹豫起来，觉得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心里又挡不住交这位财神为朋友的诱惑，再想起于灿语的寡淡无味，就连孟小凤山盟海誓也扔下他，他心一横，答应下来，决定随他们到高原地矿去一遭。
    南中只算个偏远的农业小县，孟小凤深知自己在这里不可能有多大的发展，只有走向大城市，才有机会发掘到宝藏。她照例在白云酒店给孟浪订下了最好的房间，然后再回厂去打个招呼，晚上再来陪。
    刚进了门，收发室的老头就递给她几封信，信来自全国各地不同的城市，都是和孟小凤交换生意信息的。
    全国上下涌动商潮时，各家报纸也登满了形形色色的公司的货物供求信息，法人电话。孟小凤慧心独具，在传媒上收集了许多公司的资料讯息，专程到省城印制了与众不同的名片，
    在每张名片的右上角，印上她笑靥如花的玉照。她非常自信：自己的美丽对男人具有特殊的诱惑。然后精心筛选，泡制了封言辞恳切的业务联系信。给她认为有价值的对象寄出去。收信的商家不仅了解她的业务范围，联系方法，还能饱览她的丰采。
    孟浪也是收到他的信之后，才和她发生了一系列的关系。
    这次收到的信件中，使她兴奋的是西北煤城市一位叫杨风的经理。他是煤城市财政局办公司的，希望她立即去联系业务。他们在电话中谈得十分投机，她用甜甜的声音娓娓地述说自己的活动能力，以及在客户中良好的信誉。
    杨风告诉她，他可以发一个专列的焦碳给她，可不知她这边有没有下家，她连声说保证给他办好。当她回到白云酒店陪孟浪时，心里想的还是那一专列的焦碳。七八百万的货款，百分之十的手续费，该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她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孟浪，一边打听焦碳的买主，孟浪告诉她，硅铁厂需要大量的焦碳，孟小凤便牢牢记在心上。
    经过几番电话交谈，杨风原本是要先过来考察，再考虑返回去发货。孟小凤一番柔情蜜语的信誓旦旦，还不惜抬出孟浪这块牌子，说硅铁厂厂长就属组织部经干处管，销路上是绝对可以做到收货付款。杨风也是吃官饭的人，深知组织部的权大位重，于是在电话中表态，他发了货后，自带货票坐飞机过来。孟小凤赶紧说：“我到机场来接你！”
    别过孟浪，孟小凤急急忙忙赶到成都，当晚美美睡了一觉。第二天精心梳妆，更添几分妩媚，打了出租赶到机场，伫立在出站口最显眼的地方。在如潮的人流中东张西望的杨风一眼就看见了她。
    杨风的阔掌握着她小巧柔嫩的手，发现面前这位小姐比照片上的美人更加美丽漂亮。她穿着很新潮的黑色吊带裙，裙摆刚齐膝头以上，把白皙的腿衬得更加修长挺直，赤果的双臂像洗净的莲藕般白嫩饱满，丰盈的前面骄傲地挺着，迷人的脸庞溢满妩媚的甜笑。杨风禁不住怦然心动。
    孟小凤看着眼前这位高大魁梧的汉子，他宽额大脸擎鼻正口方，像石刻一样棱角分明。略显黝黑粗糙的皮肤，更把他衬托得英俊威武，满身洋溢着彪悍阳刚之气!
    “好一位北方猛男!”孟小凤在心里暗暗喝彩。
    孟小凤柔情地接过他的密码箱，毫无顾忌地挽着他粗壮的胳膊走向出租车。短短的一瞬间，杨风这位粗犷的汉子便被柔情和温馨包围住了!
    车往市区开的时候，孟小凤再次向杨风介绍了销路情况。
    杨风突然来了兴趣，说车皮最少也得十来天才到得了，不如先去她老家看看。
    孟小凤明白杨风对她仍然心存警惕，要探她的底细。她坦然将她带回厂里，还一一向销售公司的人介绍。又故意将他领回老家，让杨风拜见她的母亲。
    

刻骨铭心的艳福
更新时间:2010-11-4 11:18:36字数:3123

    271.刻骨铭心的艳福
    老太婆拉着他的手，心中有一种分外亲切的感情涌上来：“凤儿他爹当年也是这么一副好身子骨，他是山东人，南下的时候就留在这里当干部，可惜去得太早了……”她说着眼圈就红了。
    在南中逗留了两天，杨风挂念焦碳的销售情况，孟小凤便陪他坐长途车赶往蜀滨市。
    “我是先带你去宾馆，还是先请你到我家里去看看?”
    杨风心里格登一跳，立即有了失落感，酸溜溜地问：“你在这里还有个家么?是大家还是小家?”
    孟小凤明白他的意思，抿嘴一笑，抛个媚眼说：“我们那偏远农业县只有资源没有市场，只好到大城市淘金了。住宾馆吧，回去没法报销，住旅店人太杂又寒酸，我一个姑娘家，也不安全。吃饭还得下馆子，掏不起钱，自己租一套房子，又安全又便宜又自由。”
    杨风笑着点头说：“想不到你一位妙龄美女，居然还会过日子，那我要先去参观一下你的闺房了。”
    两人挨挨挤挤地坐了一辆三轮，到了孟小凤的租房。这是一个套间，里面卧室，外面客厅。客厅的左边是个小厨房，右边是厕所，卧室里一张席梦思，一个梳妆台。客厅是一张桌子，四把椅子，一套五人猪皮黑沙发，全都是新的。屋顶上有一个吊扇，孟小凤开了吊扇，抹抹沙发说灰尘太重，几天不住人，就脏了。然后请杨风坐下，才烧水泡茶。
    “如果不嫌我这里狭窄，就在这里吃晚饭，我去街口买点卤菜，陪你喝酒。”
    “俺去买菜，你煮饭。”
    “你人生地不熟的，去买什么菜，还是我去。你今天坐了几百里的长途车，也累了，坐下歇着喝茶吧，我很快就买回来。”
    小凤说的是普通话，声音悦耳动听，完了还抛一个媚眼，亲热地拍拍他的肩。杨风骨头都酥了，一把拉住嫩如笋尖的手说：“你一个纤纤弱女子都不怕累，俺堂堂男子汉还怕累么!走，俺们一起去买菜。”
    走在巷道里，众目睽睽，他们却像入无人之境，无猜无忌地挽手摩肩，谈笑风生地朝前走。对面三五个人一路说着话走过来，小凤就侧着身子贴在杨风身上让路，杨风的臂上就触到了她那高挺的乳。这时，他就像饮了醇香的美酒一般有点熏熏然了。
    任何街道都有值得研究的学问。别看一个小小的卤菜摊主，一见小凤和杨风二人，心中早已猜摸了个八九不离十，热情地推荐她那纱柜里的每一道菜，把它们的色香味都吹得天花乱坠。从西北过来的杨风何曾见过这么多的卤菜品种，就爽快地一挥手，说：
    “老板，你看着办，选好吃的每样来点。”
    老板就从鸡翅、鸭翅、鹅、鹅掌、凤爪到牛肉、兔子、猪头、指背尖、猪耳叶、心舌肚、蹄尾。每样三四两，分装在小袋里，一算账，只差几毛钱就一百元了。孟小凤吓得伸舌头：“哟，太多了。”
    杨风已从皮夹子里抽出了一张100的票子说“不找了”。老板连说几声“谢谢”，麻利地把十多个小袋装进了一只大袋里，递给杨风，还甜蜜蜜地送行说：“两位慢走，下次再来!”
    杨风把卤菜袋子交给小凤说：“你提着，俺去买酒。”大步走进酒店里，要了十瓶冰冻啤酒，两瓶大曲酒。小凤笑得花枝乱颤地跺脚说：“只两个人，有好大的肚皮，能吃这么多菜，喝这么多酒么?”
    杨风笑道：“开怀畅饮吧，人生难得几回醉。”
    小凤是一心要巴结杨风这位财神爷。杨风已被小凤迷得如醉如痴，一心要借酒壮胆，酒醉无法出门，免得今夜去住宾馆。加之他从小凤的厂里到家里全都去了，来龙去脉了然于胸。通过几天的接触，早已被她的真诚和热情以及无猜无忌所感动，更加倾倒于她的美丽。
    原来的防线早已彻底撤除了，放开心怀只想感受小风的柔情蜜意，满杯酒，大块肉地敞开肚皮吃喝。小凤其实也是一副好酒量，两人不费吹灰之力就干了一瓶白酒。本来还要开第二瓶，但卤菜越吃味越重，两人都觉得口渴了，协定喝啤酒，冰冻过的啤酒喝下肚直凉到心脾，感觉非常舒服。
    喝到第三瓶，小凤说“要喝醉”。杨风的头也有点晕乎，但故意说：“没事，啤酒是解白酒的，冰冻过的啤酒不能放，一放就没味了，索性喝下肚，免得今晚上你再烧开水!”
    两个人就你敬我，我敬你继续喝。一杯又一杯往喉咙里灌，嘴巴和肠胃都麻木了，已经感觉不到，：“我好难受，我要去厕所。”
    小风撑着桌子站起来，一挪步，就绊倒了凳子。“咚”的一声砸在地上。她弯下腰去扶凳子，一屁股就坐在地上，朝杨风伸着手，含混地说：“不好意思，我醉了，要出丑。”
    杨风是故意要这样喝的。他虽然也有了七八分酒意，但脑袋还没有昏。见小风醉得不能走路了，一下子兴奋起来，上前拉着她软绵绵的手。小凤就扑向他怀里，呢喃悄语地说：“求求你，扶我上厕所，我要小便了。”
    杨风拉不起她，就弯下腰，用力抱起来，小凤的身体像面条似的贴住他，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走进厕所。
    他用力扶持着她，自己也憋胀起来，越来越难受。
    他把她抱进卧室，返身进了厕所，排了小便，难受并没有减轻，身上还发着醉人的气息，手上还留着滑腻如脂的肌肤的温润感觉。他走进卧室里，开了灯，拉上窗帘，注视着床上仰躺的醉美人。
    他俯下身，轻轻地替她宽了衣。
    小凤突然凄厉地叫了一声，睁了一下惺松的眼睛，然后又把眼合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终于从云雾中坠落下来。
    “我把你当成好朋友，甚至亲生的大哥哥一样亲密，你就不该这样欺负我。”
    她坐在他身边，一副眼泪花花的样子，更加娇柔可怜。杨风这位敢作敢当的西北硬汉也不觉心肠软了。一挺腰坐起来，连声说：“对不起，小凤，请你原谅。”
    “人家还没有男朋友，这叫我今后怎么办?”
    他把她横放在腿上，用粗硬的手指笨拙地揩去她脸颊上亮晶晶的泪水，喃喃地说：“小凤，你放心吧，今生今世，俺会对你好的!”
    她突然像只温顺的猫一样乖乖地躺在他怀里，却半句话也不说，只是默默地流泪、抽泣。杨风也再不好说什么安慰的话。他本来坐了一天长途车已经很累了，加起酒精的迷惑，他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肚里翻肠倒胃的难受折磨醒了，身上已经盖上了薄薄的被单，他不觉感激地看一眼蜷在一边弓腰侧卧的小凤，翻身起床往厕所里跑，肚子里像打雷似的轰轰叫。好容易从厕所出来刚上床，肚子又不对了，再往厕所跑去。
    小凤终于被他惊醒，“你怎么了?”一副关切着急的样子。杨风感动极了，她好像忘记了昨晚的事，没有了一丝嫌疑。他安慰她说：“我没事，只是肚子坏了。”
    她说要陪他去医院，他说半夜三更的。如果半路上憋不住了，往哪去找厕所?她摸他的额头，惊叫道：“哎呀，你发烧了，不看医生怎么行?”杨风坚决不去。小凤跳下床，给他倒开水，又用湿毛巾给他敷头。杨风为了不使小凤着急，直安慰她。但到了最后，越来越不行了，蹲在厕所里就起不了身，小凤就一直守在他身边。
    “要是脱了水，可不得了，反正也完了，我去给你请医生。”
    杨风连阻止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好任由她去。
    医生来了，诊了脉说：“这种病死人快得很，幸亏请了我来。”立即吩咐小凤帮忙挂起了盐水瓶开始输液，然后又服了止泻药。
    接连几天，杨风不能顺气力，又担心铁路上的货到了站。吩咐小凤去车站查询，货果然来了，小凤原来曾给孟浪讲过销焦碳的事，孟浪一口答应，说硅铁厂、铁厂、化工厂都要。但现在小凤去了他可能去的地方，甚至厚着面皮，捏着鼻子操起普通话给于灿语打电话，于灿语说他二十来天没回过家了，孟浪却像失踪了一样，小凤无可奈何，只好钻进邮局的电话亭里，翻开电话本每家打，向人家推销焦碳。正在她急得浑身冒火时，一家叫万利建材公司的人说要货。她立即赶去。验了证照，对方是国营公司，便放心签了合同，收了五万预付款，其余八十五万半月之内结算。便交了货票，一身轻松地回家照顾杨风。
    小凤堪称是一位出色的演员。她欲擒故纵，使尽风情。当杨风果真上了身，她亦处处表现成为一位纯情少女，表现得深受其害的痛苦。一面又以火一般的热情和大海般的包容，无微不至地关心杨风。使杨风感激备至，又对她怀着一种深深的负罪感。这几天来，小凤伺汤奉水，吃喝拉撒，无猜无忌，他享受着无尽的柔情和温馨。他觉得这一趟没有自来，这一场病没有白生，这种刻骨铭心的艳福已使他如醉如痴了!
    

生活作风上失了足
更新时间:2010-11-7 23:00:39字数:3084

272. 生活作风上失了足
    小凤回到家里，把合同书拿给他。杨风看了点头道：“可以。预付款收了么?”
    小凤从包里拿出五迭百元大钞，杨风看也不看一眼。
    “给俺干吗?你拿着，或放或存，都随你。”
    小凤嘴上极力推辞，心中暗暗高兴。不觉也当真喜欢起这位西北猛男了。同时还得到丰厚的金钱回报!
    于灿语和丈夫本就离多聚少，她也从没有感到过不正常。刚结婚他还在读书，每年中只有寒暑假相聚。毕业后他到了另一个乡当了分管农业的副乡长，有时三两个礼拜方能一聚。再后来当乡长、党委书记，又当了一个区的区委副书记。再后来调到了市委组织部，在部长的关怀下，她方能从乡村小学调进城来，分到城建委公厕管理处，才三个月就当了处长。现在兴起了全民大办企业，组织部也成立了一个公司。部长说他有买干经验，就派他当了经理。他就各州各县，甚至省外也经常去，家反而成了临时需要驻足的旅店。
    对这一切，于灿语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丈夫在基层就有年轻、能干、头脑灵活、点子多，又舍得吃苦，前途无量的美誉。那么，多为事业奔走又何不可?
    但是现在，于灿语却不能接受了。
    外面时光飞逝，于灿语却度日如年。好容易过了半个多月，孟浪还没有回家。而于灿语就产生了多种想象。这一天，她检查公厕改造，恰好到了市委那条街，心里竟然产生了强烈的冲动，想去见一见丈夫曾在家里称道的组织部长。走到门口，她被门卫拦住了，问她是哪个单位的，进去找谁?有无证件?她进城时间虽然不长，但市里大小领导也见了不少。此时并不胆怯，大大方方地说了到组织部去找求部长。门卫让她登记，又指点她到组织部的方向。
    到了三楼，她看见了组织部各处室的牌子。立即又犹豫起来，一时竟不能辨别自己来到这里究竟是错还是对了?但是心中的屈辱和愿望又支使着她，朝挂着部长牌子的办公室走去。
    部长正要往出走，见她堵在门上，询问她找谁?于灿语立即作了自我介绍。
    “哦，你就是小孟的妻子。要反映一些情况，很好。只是你来得太不凑巧了。十分钟之后要开常委会，我还要留五分钟进厕所，因此你就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你赶快进来坐下，选主要的讲。”
    于灿语第一句话就问能不能换一个人去接替孟浪，让孟浪回部里来上班?
  “这个问题么，先说到这里，等以后有了合适的人选，我可以满足你的要求。但目前还绝对不行。我知道，他在外面长年累月少回家，冷落了你这位当妻子的。我向你表示歉疚，不过另一方面，我们也从具体问题上尽力在解决比如住房的问题，夫妻两地分居的问题……”
    于灿语一听到这句话，脸立即红了。孟浪说过多次，能把她搞到公务员，多亏求部长关照。这还不到一年，她却亲自找到求部长办公室来提条件了。求部长会怎么想，会认为孟浪的女人是一个得寸进尺，不知好歹的人。天啦，我于灿语可不是这种人!    
    她一想到此，就有点着急。本来想忍住的话就脱口而出：“我并不是需他经常能照顾家里，是怕他在外面，生活作风上失了足，对不起求部长你对他的栽培……”
    “哦，你发现了什么苗头么?”求部长警惕地问。
    于灿语看看墙上的钟，离部长要求的五分钟已过去了一半时间，便慌不择言地将孟浪和堂妹的事情讲了。求部长挥手说：“先说到这，我知道了。该怎么办，我自有分寸。你还是不要背思想包袱，尽力搞好自己的工作，还要注意不要往外传播，不要造成坏的影响，孟浪还是我组织部的人嘛。”求部长说到此，有力地挥挥手。于灿语就赶忙起身道了谢，垂头含胸的不敢看任何人一眼，急匆匆下了楼。
    于灿语又看了几处厕所，早已过了下班时间，到家时，一个老头躇在她家门口，她以为是讨乞的，正想摸零钱出来打发走，才看清是乡下的堂公公孟那喜来了。
“堂伯，怎么是你?来了多久了?一个人么?”她这才看清老人嘴青面黑，两手用力捂住胸肚，弯下腰用力扶他：“你老毛病又犯了么?”赶紧开门，把他搀进去，安坐在椅子上，倒了开水，张罗着煮饭，忙得汗渍渍地端上桌。老人瞟了一眼桌上，若有所失地问：   
  “老大……不回来？”    
  “部里成立了一个做生意的公司，叫他在负责。买不完的卖不完，难得在家里落脚。你吃饭吧，堂伯。”
    “给我倒一杯酒来。”他眉毛挽着疙瘩说。
    “堂伯，多少年来医生都说你不能喝酒了……”
    “我不想吃饭。”他把碗一推，两手使劲捂住胸肚。
    于灿语只好拿出酒来，又洗了杯子，满斟一杯。
    老人喝了两杯酒，勉强挟了一点菜，饭却是粒米未动。等于灿语忙完了，他那苦瓜皮似的脸上显出非常痛苦的表情说：
    “我……有种预感，恐怕是……不行了。可你大妈不依，硬逼着我进城来医，还专门请了两个人用滑竿抬我来的，等了半天，你们都没有回来，他们山上也有事，就走了。”他喘了一口气，继续说：“我也儿大女成人的了，一个个都有头有脸的，也没得哪样放不下心了。”他突然痛苦地两手拼命搂住胸肚，蜷成一团。于灿语急了，连忙说：
    “堂伯，我去叫救护车。”
    老人艰难地摆手，说：“过一会儿，你陪我去，只要不走弯路就行。”
    于灿语将堂公公带到街边，叫了一辆三轮车直奔医院。一检查，说非住院不可：肝硬仡、肝隆肿、肝腹水。再不动手术恐怕没救了。老人问：“忌酒不?”医生没好气地说：“忌，滴酒也不能沾!”
    老人就私下对媳妇说：“这个医院不一定检查得准的，另外找一家吧。”
    于灿语耐心劝说：“这家医院检验设备是最先进的了，市长书记生病都住这里。”
  “那你说一说，不住院吧，省点开销。拿些药回家慢慢吃。”
   于灿语照实说了。医生就不高兴，她只好劝慰公公，办了住院手续。
于灿语对丈夫再有气，对老人却是一腔真诚的孝敬。每天三次往医院跑，饭菜又多又好，却不见吃。于灿语就急了，说：“堂伯，人是铁，饭是钢。你总要多吃点才保得住身体。”
公公便悄声说：“晚上悄悄……揣……用小瓶子，我喝几口，心里就好受些。”
    于灿语哭笑不得，只好点头应允。心想，七十多岁的人了，命都担不保了，就还欠着几口酒，就满足他吧!
    一晃就是半个月。老人憋不住了，问：“老大怎么搞的，还没有回家么?”
    又过了两天，于灿语送酒的事被医生发现了，将她好一顿教训，说到厉害处，竟喝斥道：“你以为是在爱惜老人么?你是在害他的命!”
    于灿语的眼泪“涮”地就淌下来。从此后再也不敢带酒给公公了。
    医生要求立即抽腹水，要于灿语签字。她不知丈夫还要多少天才回家，又不忍见公公那痛苦万分的样子，一咬牙，便签了字。
    孟浪从高原地矿回家时，老人已经是手术后的第八天了。他叫侄子关上病房的门，艰难地说：“你总算回来了，赶快将我弄出医院，我已夜夜梦见阎君派人来拘我走了。房后的山上，我早已选好墓地，碑都造好了。你把我埋在那里，从你们这代起，代代都有大发。你千万不能让我死在医院里，不能用火烧我，否则，我变鬼也不会放过你!快……快，就在今夜最好!”    
    孟浪心里很是作难。身为党政干部，而且又在组织部门，年轻有为，正是前途无量，部里原来已经有过父母死了不搞火葬，立即贬下基层去当农村干部。现在父亲又提出这个要求，叫他好生作难。不答应吧，老人一辈子为了他们兄弟姐妹含辛茹苦几十年，临死前的惟一要求他实在不忍拒绝。只好点头道：“我去找医生说说。”
    孟浪找到医生，撒谎说老人住不惯医院，坚决要求回家。医生就用奇怪的眼光盯着他，冷笑道：“这种年龄又患这么严重的病，思维是不清醒的，难道你也不清醒么?”
    孟浪无可奈何。第二天早上，汪玉芸送饭来，见他满脸倦容，一副沮丧的模样，便怜惜地说：“你回家去休息吧，我请了半天假。”
    “那我到部里去报一些账，再借点钱。”
    孟浪进了市委大院，求部长的车也刚好开回来。孟浪就迎上前去和部长打招呼。求部长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满脸的倦容，伸手关切地拍拍他肩和头发，问：
    “昨晚坐夜车回来的么?”
    他生怕求部长有事要忙，立即说父亲病危，昨晚在医院陪老人。上了楼，求部长说：“我正有话给你说，到我办公室来。”    
    


大闹医院
更新时间:2010-11-7 23:09:03字数:3218

    273.大闹医院
    “老人病了，你就安心伺候他几天。为人子，当尽孝，我们组织部的官也不例外。公司那头，我另外安排人去接替你。你的手续、账目、发票，把它理清楚，交给财务上。”
    “求部长，生意上的事我刚刚上路……”他想起刚和高原地矿黄金珠宝厂订的协议，还有自己脑子里构筑的宏伟蓝图，急得语无伦次地分辩。
    求部长一挥手，打断孟浪的话说：“任何人通过实践，都可以上路的。”
    “那我……”
    求部长又挥了一下手，语重心长地说：“组织部的干部是起表率作用的。小文，现在有句流行话说：年龄是个宝，文凭不可少，具备这两样，前途大无量。可是，外面的花花世界也是挺诱惑人的，好多人过不了那一关……”
    孟浪的脑子“嗡”的一声，像马蜂窝炸开了，“呜呜”地叫着乱成了一团糟。后来他只恍恍惚惚听得部长说：“你先回部里来，听从组织重新安排。”
    孟浪睡得正香，被剧烈地摇醒，睁眼一看，汪玉芸急得跺脚说：“你还不到医院去，老人正在大发脾气，把东西全丢在地下，药、针管、被子，说医院要害他，叫我赶快找你去帮他伸冤。”
    孟浪跳下床，边往出走边扣钮子，直奔医院。此时太阳已经西坠，街上起了凉风，他冲上楼，还是出了一身汗。
    “快……快……”伯父一见他，就指着门，剧烈地喘气。孟浪就叫医生护士全部退下去，掩上门。伯父拉着他的手。指甲深深地插进他的肉里，尽量把他拉近些。
    “你……快弄我出去……我不行了……”
    孟浪说：“我去办出院手续。”老人松了手。孟浪跑到值班室找护士，找医生。被一口拒绝了：“不行，他已是重危病人，不能出院。”
    孟浪无可奈何地返回病房，老人两手用力撕扯着胸脯，绝望地瞪他一眼，“咚”地滚下床，断断续续地说：“你不弄……老子出院……老子……爬……爬也要爬出这……地狱……”
    孟浪心里也随之一阵绞痛，心一横，蹲在地下说：“堂伯，我背你……出去。”
    伯父几乎费尽了最后一滴力气才趴在了侄子背上。孟浪一用力直起了身，刚走出门就被护士拦住了：“医院对病人是要负责任的，你不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孟浪喝道：“住院出院是病人的自由，你们这医院打针吃药用钱不少，就是不见效，我们要转院。”这时，各病房的人都涌到走廊上来看热闹，有人就说：“人家要转院，那是人家的自由嘛，干嘛挡住不让走?”
    护士小姐耐心地说：“你要转院也可以，总得要主治医生签个字。”
    “签狗屁的字，我没时间，人命关天，我伯父已快不行了。你们又治不好，要是死在你们医皖，我不会和你们善罢甘休的。”
    值班护士打电话，主治医生、院长全都来了。围观的人七嘴八舌，院长正想询问孟浪，老人就在侄子背上嘶声嚎道：“你放我下来，我……一头撞死在他们……医院算了……没得好死有好埋……”
    院长看了这阵式，说：“你实在要转院，我们也不挡你，你有什么证件留一个，日后结账时来取吧。如果有什么三差两短，也有个把柄。”
    孟浪感觉到伯父在背上抖动得厉害，生怕耽误了时间，伸手就摸出工作证递给院长。院长一看就愣了一下，立即谦恭地点头道：“哦，原来是组织部的孟处长，请问孟处长要救护车送么?”
    孟浪说“不要了，我外面有车。”在众目睽睽下背着伯父下了楼。院长立即吩咐保卫科长，安排人悄悄跟在后面，看他转到哪家医院。孟浪一出了医院大门，伯父就在他脑后嘤嘤如蚊鸣地催促：“快走，直接出城。”
    孟浪不相信伯父真的要断气了。只相信他是畏惧死在医院里逃不出火烧罢了，便说：“堂伯，我们回家吧，明天我找个车子送你回乡下。”
    “不行……我可以死在你背……上……千万不能死在……你屋里……快……走……出城去……”
    孟浪感到背上的伯父已是皮包骨头了，背在身上也不觉得特别重。出了医院往左一拐，穿过一条小巷就到了西门，出西门就是直通家乡的大公路。此时幸好暮色降临，孟浪还是生怕碰见熟人。低着头，略微弓腰，背着伯父急走。他只注意前面，哪知道后面有人跟踪：过了桥就到了城外，他感到背上的伯父在增加重量。他顺着公路边，避开汽车，躲着匆匆赶路的自行车和行人，埋头朝坡上爬。天已完全黑了，他渐渐地感到心跳加快，浑身汗水淋漓。伯父的头紧紧地贴在他的肩颈上，脚在下面一晃一晃地敲打着他的腿。老人在他背上越来越重，像要将他压趴。
    上了坡顶，他浑身快要虚脱一般，只好依着路边的排水沟，把伯父放在地上，手拉着他的手脱出身来，见他头已耷起了，一摸鼻子，气息全无，他的眼泪便一下淌出来了。
    孟浪坐在地上，看着伯父的尸体流了一阵眼泪，心想：他真的是要断气了，催促我背他回老家，他辛苦了一辈子，就这个心愿，我今晚就是不要命，也要连夜连晚把他背回去，交给母亲。明天一早人土为安，因为这个天气是不敢耽误的。
    孟浪想罢，正要重新背起伯父上路。就听见坡下“叭嗒叭嗒”地响，一个人弓腰拉着一辆板板车上坡来了。孟浪心里一动，停住了。看着他上坡来，又把车子放在路边，坐在车上，拿起衣服摸出香烟点燃吸起来。孟浪忽然想起抽烟了，一摸衣袋，正好还有烟，抽出一支来上前借火，很自然地攀谈起来。
    得知他是老马梁的人，送他们的村长到城里来治病，当晚还要赶回去。孟浪“咦”了一声说：“老马梁要走桃园乡过路。”
    拉车的点头说：“要走桃园乡。”孟浪就递过一只烟，说：“给我捎带一点东西，不重的，不到一百斤，我也要用力，到了桃园，我给你五拾元钱，还请你喝酒。”
    拉车的一听大喜，反正顺路，又有酒喝又有钱挣，满口应承下来。待到看清了是死人，心里就犹豫起来。孟浪解释说：“他只是昏迷了，还有气。”拉车的就说：“农村里的人都有忌讳，一般不拉死人。”
    孟浪说：“他不会死在你车上，就是死了，农村的风俗我懂，钱照给，我还给你挂红放炮冲一冲，如何?”
    话说到这份上，拉车人不好再拒绝，两人一边握一个车把上路了。
    孟那喜人躺在架子车上，一缕魂魄早已恍兮忽兮飞出躯壳，沿江顺流而下飘回了三十里外的老家。他习惯性地房前屋后看了一转，摘过果子的桃树日渐凋零了。梨子正坠满树头，柚树上硕果累累，再过一两个月，就成熟了。田里的稻子正在壮籽灌桨，一株株像钓竿似的垂着头，今年又是一个好收成。
    他飞回屋里，不忍惊吓娃儿他大妈。只远远地注视着她睡觉的姿势。他们结婚时，他从未将她喊清楚过，总是以“你”来代替。有了第一个女儿，便将“你”改成了“娃儿他大妈”，一直延续了近五十年。
    孟那喜年轻时是孤儿，13岁死了爹，14岁死了娘，被人介绍到离家几十里远的大户人家当了放牛娃。说是放牛，其实驶牛打耙，田里地里的活儿都干。喜娃子也从无怨言，那家大户姓刘，对人倒是不错。喜娃子在他家一干就是十年。那一年，刘家在重庆读书的侄子深更半夜跑回来了。那时，已风闻重庆解放了，天要变了。
    刘家便开始向乡邻们舍弃田地，好些长工也不辞而别，只有喜娃子无动于衷。他照例那么早起晚睡，沉默寡言地辛勤劳作。有一天夜里，他被叫到主人的客房，被客客气气地奉上茶水。喜娃子就有点受庞若惊了，偷偷向上瞟一眼，主人“吱吱”地抽着水烟袋，满脸慈祥的样子。
    “你来我家都十多年了，我们对你怎么样?”
    喜娃子忙回答：“蛮好的。”
    主人笑了，笑中有一股沉重的气氛，但喜娃子心里一下子轻松了：“当真是蛮好的!”他又补一句。
    主人收敛了笑容说：“十多年了，除了穿衣吃饭，工钱没算一分，你还说好，是真话还是假话?”
    “喜娃子说的是心里话。反正我也从来没有用钱的时候，要钱干啥子?我大妈临死的时候说了，要苦攒苦积娶～房媳妇，好为我们孟家生儿育女，传宗接代，她和我老爹在九泉之下才得安宁。”
    “那你有没有合适的人家?或是你娘老子在世可曾定亲?”
    喜娃子摇头说：“没有，我家穷得舀水不上锅，一棒子打进门挡都不挡一下。”
    主人沉默了半晌，屋里只听见水烟袋的声音。喜娃子就呆呆地朝上望着。
    “共产党马上就要来了!”主人忽然响亮的声音变得异常沉重，“他们是容不得有钱人的。可是我们这份家业，是三、五代人的辛勤努力才积攒下的……”他好像有一把锥子突然问刺进了心脏般地难受，使劲皱着眉毛，半天说不出话。“但是为了安身立命，自保，我只有听侄子劝：分散家产，多为乡邻散财获得好的口碑，争取宽大处理，以免祸延子孙。喜儿啊!”
    

哪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更新时间:2010-11-7 23:17:20字数:3161

    274.哪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他的话语一下子变得万般亲柔，叫得这位长工娃心里一热，情不自禁地就挺直了腰答应了一声“嗯”。
    “三小姐你是知道的，是我们两夫妇的掌上明珠，幼年曾请私塾为她启蒙。三字经、女儿经、增广贤孟以及孔孟该入门的文章都读得倒背如流，女红针线也不错。她原本也是心志高远，可是风刀霜剑的现实摆在眼前。我们都无能为力了，她又能其奈他何呢?我看你是一个忠厚可靠之人，我就把她交给你，她的嫁妆我不会少，你的工钱我也加倍付给，明天早上鸡叫头遍，你就带着三小姐启程吧。”他忽然提高声音向内叫道：
    “老三，出来和喜娃子见见面吧。”
    三小姐便依偎着母亲，低眉敛目迈着碎步从里间屋走出来。主人威严的声音说：“喜娃，还不拜见丈母娘么!”
    喜娃子如闻天籁之音，惊喜得无所适从了一瞬，“咚”地一桩跪在地，叭叭地磕头。此时竞能机灵地说：“岳父岳母在上，请受小的一拜，皇天在上，小的如对三小姐有丝毫差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主人赶紧将他扶起来说：“我不会看走眼的，别说你在我这里十多年了!”
    接着传上酒宴，乱世不拘礼仪。当夜就拜了刘家祖宗，打好细软包裹。喜娃子有的是力气，让三小姐走几里路，又背她一段路。天亮时分回到了老家，便砍竹子编篱笆修补穿透的墙壁，割茅草盖房顶。小俩口紧记岳丈嘱托，平时布衣草履，决不张扬。未出一月，部队来了，留下工作组，斗地主，分田地。孟那喜是雇农，他称说妻子患有虚弱症，不能出门见风。所有的事情甘愿披星戴月。就是先后生下三女两男，每一个月子的杀鸡宰鸭，都是他包干。他不识字，对儿女的教育上，都是她在倾注心血。
    孟那喜注视着妻子的恬静的睡相，他觉得这一生是幸福的。三小姐温柔、娴淑、美丽、孟静，比他小了七八岁，在农村生活了几十年。现在无论怎么看，还是个城里的富家老太太。
    他想再过一会儿，牛鬼蛇神拘魂夜叉就要来了，得和她道个离别。他怕惊吓了她，在她耳边悄悄地说：“我走了，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三小姐悚然惊醒，好像陡然起了一阵冷风，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便听见窗外风声沙沙，几许竹叶落下，竹枝簌簌抖动，风声呜呜地响到远处去了。
    她心里一阵疑惑，摸摸身边的孙儿孟俊。他正睡得甜，胸脯均匀地起伏。孟俊是孟浪的侄子，原来一直跟着汪玉芸在乡下。汪玉芸进城后，当婆婆的认为儿媳新起锅灶重安家，杂事太多，难免影响孙儿读书，不如让他留在身边。儿女们一个个能读出来，她同样也能教导孙子读个好成绩。．
    “是不是老伴……走了?他那病早迟是不长久的。”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便再也睡不着觉。她在枕下摸电筒，准备看看表走到几点钟了。就听见门“咚咚”地响起来，又叫道：“大妈大妈，我是老大，你起来开开门。”
    她一切都明白了，老伴果然去了。
    送走了左邻右舍帮忙的人，弟兄姊妹这才能安安心心坐下来，大姐、二姐远在天边，边关万里之遥，是不可能赶回来奔丧的。
    孩子们吃饱了，都下了桌子去玩耍。女人们吃饱了，。主动去收拾乱七八糟的东西。桌子上就剩下三姐夫曾树炳、孟浪、孟廷云。
    “好多人都留职停薪做生意去了。我们学校也成立了一个勤工俭学公司，校长的舅子当经理。”曾树炳喝下大半杯白酒皱着眉头牢骚满腹地说：“说来那硬是绝对赚钱，国棉厂的子弟校，拿最优惠的价，作一套衣服就三十多元。因为加了几道彩色杠杠，说是学校标志，就要卖80元一套，一千多学生啊!人家这两年肥得流油，我和你三姐就那五百元一个月，眼看月娃子大了，要读中学、读大学……”他叹了口气，又端起杯子喝，才知这是空杯。孟廷云忙拿起瓶子给他满上。
    “你们胆子小了。”孟浪说，“我在区上的时候劝你多次，出来做生意，那时我随便给哪家信用社打个招呼，贷个几十百把万没问题，你们前怕狼后怕虎的，现在国家政策一调头，想贷款都贷不出来了。”
    曾树炳苦笑道：“我要是没读这么多书，没有这份工作，或者是个不成器的人，恐怕我也就发财了!现在后悔也晚了。”
    孟廷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你说晚了，大哥他们不是同样在做生意。”又转向孟浪笑问道：“你们那个公司咋样?”
    孟浪笑道：“老幺，你努力操练嘛，同样是大学生，看你操得到我这个份上也就可以了。”
    孟廷云不服气地说：“谁聋敢和你们组织部比，管官的官，市氮肥厂的尿素要买低价卖到县里要高价，还要付现款，拉县里的棉花要质量好，价格低，还要市棉麻公司自己去车拉，你们当坐地老板，稳吃钱!”
    孟浪边嚼菜边捋头发说：“那些官帽子都是我们组织部发出去的，谁敢不听么?”
    曾树炳说：“有些东西也开放得太离谱了。凭什么允许权力机关做生意?这太不合理!”
    他用筷子敲着桌子，醉眼惺松地看着孟浪说，“你们是政府官员，有工资，还赚那么多钱去干什么?”
    孟浪笑道：“逢年过节发福利，月底发奖金，部级领导装修房子，出国考察，都免得用国家的钱，这有什么不好?”
    孟廷云很斯孟地浅酌一口，说：“按说来，经商赚钱应该是高智商的劳动。从国外的好多先例分析，都是孟化底蕴足，层次高的企业发展最快，潜力最大，后劲最足。可是在中国，像哥你们那些公司，完全是凭权力在赚钱!可以说是稳赚!”
    孟浪笑而不答。
    曾树炳叹了一口气说：“你那个公司虽然好赚钱，但是，再赚得多都是公家的。你自己最多吃点不花钱的一等烟、酒，也没得好多意思。和人家那些私人老板比，真正是九牛一毛啊!”
    这番话一下子挑起了孟浪的心事。他想到前两天求部长说的话，他原想好好在部里干几年，有机会下派当个县长书记什么的，或者也是副县长副书记，便可以好好在仕途上混出个人模狗样来。可是生意上的事就要交出来。那么，一帮生意的朋友，尤其是小凤，就不能在一起了。当一个副处长，不能向上升迁，有什么意思。
    曾树炳又心事重重地叹口气说：“我们兄弟姊妹这一家人，就有三个大学生，难道我们这一生就这样算了么?就真的只能被几百块钱一月，打钟吃饭，盖章领钱给拴得死死的么?”
    孟廷云说：“这样也好，无风无险的过点太平日子。”
    曾树炳说：“廷云，你老弟还没有到那个日子。如果讨了老婆，再带个娃儿。你就晓得过日子的艰难了。”
    孟浪沉思着说：“这样吧，我来考虑这个事情。再过一年半载来看分晓。”他心中想的是仕途上没有发展，不如留职下海，那时，就应了古人说的：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了。
    曾树炳高兴起来，举杯提议道：“我们三兄弟干一杯。这个重任也只能历史地落在你的肩上．，你毕竟是已经下了海的人。外面有关系有经验，如果看准了，需要投资，你曾哥我砸锅卖铁求爹告奶也可以凑个万把块钱!”
    中国人有句俗话说：哪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此话千真万确。堂堂正正的人民银行货币发行处徐处长，同学朋友都觉得他身居要害部门，年纪轻轻就位高权重，仕途不可限量。男女同僚都在背地里羡慕他一表人材、风度翩翩，总是一副潇潇洒洒风流倜傥的派头。谁知他在家里却仍然要受老婆的气。
    此时，他那在城郊信用社上班的夫人就正指着和尚骂秃驴。
    “官大有屁用，菩萨大了坐得高，好果子都被守门童儿吃了。人家一个小小的信用社主任，暗中当了三五家公司的顾问。别说主任，就是那主任的小舅子，一个小信贷员，也吃香的喝辣的，他老婆贴到他吃都吃不过来。人家一个月的收入，怕比你一年的还多!一个处长，听起来好吓人!其实管屁用，走出去谁请吃请喝了，吃了山珍海味，我们这些屋里人连打香屁也不让闻点气味!外面忙工作，回家忙生活，一天三顿饭，买菜洗衣服，一个伺候四个人。什么处长夫人，活生生的处长保姆，处长佣人——都还不好。保姆佣人上床还可以安安生生睡个囫囵觉……”
    徐处长实在听不下去了，心烦得要命，又不愿和她吵。这单元楼上楼下都是处长副行长级，两口子吵起来，被同僚们听见，多没面子。侄女儿中午带了两个同学回家，吃了的瓜子壳儿有一些飞在地上，他已经拖了地。三两下冲了拖帕，披了衬衣，扎好领带，就轻飘飘出了门。一到门口，他就调整情绪，把在门里的不快消失一些，隐藏一些，直到表面看不出一丝儿痕迹才昂首挺胸，双目炯炯地下楼去了。
    

醉一夜又何妨!
更新时间:2010-11-7 23:25:27字数:3061

    275.醉一夜又何妨!
    正在洗碗的夫人米蓉，立即哑了声，风快的走到客厅，就着窗户看丈夫是往哪个方向走去了。她在单位没少人艳羡：你们徐处长，要地位有地位，要人材有人材，气质涵养哪样都顶呱呱。你可要把他看紧，别让别人抢走了。现在的少女思想开放得吓人。
    米蓉嘴上不承认，但心里明白，每次上街逛商场，还都少不了一双双明如秋水的眼睛，有意无意投向他。其实她内心是爱他的，但这的的确确是一个让人浮躁的岁月，眼看耳听，让她这个从家乡小镇上来的供销社售货员心里太不平衡。她是个心里有啥就憋不住的人，经常爱流露一通，又怕丈夫真的生气了。
    徐处长穿过草坪间的碎石小道。在喷池边站了一刻，朝前穿过停车场上了办公楼。离上班还有半小时，整幢办公楼都还静悄悄的。他开了空调，静静地坐在皮转椅上，微微地眯着眼睛想了片刻。拿起中午专门放在桌上的中国黄金报来看。
    米蓉的数落他不爱听。开始总轻言细语的劝她：“人要知足，你我都是农民子弟，我大学毕业才工作了几年?已官至处长，又把你从乡镇转进城来当了一名金融系统的正式职工，组织上对我们已是厚爱至极了!你说那些话都是不长久的，改革开放中出现的污泥浊水，早晚要受到清洗。”
    慢慢的时间一长，他自己也有点动心了，单是黄金的流通，这才几年，连续出台了一系列开放政策，连县级城市都可以开金店了。而这正是他货币发行处主管的。从本市现在已开的几家来看，经营状况非常良好。他们又在写申请，要求再开分店，他都给压下来了。
    要经营黄金饰品，首先要在人民银行取得黄金经营许可证，然后工商、税务才能受理办证。要取得许可证，必须要他这位货币发行处长签字，办公室方才盖章。
    黄金报上这篇孟章的题目是浅析我国黄金市场的潜力和前景，是一位权威专家写的。他说：“文化大革命使我国本来少得可怜的黄金饰品生产厂家和商家濒临灭绝，连上海老凤祥那样的老字号企业也未能幸免。改革开放以来虽然恢复、发展了一些，但和其他产业相比和市场的实际需求量相比，还差得太远太远。
    我国民间的黄金人平拥有量和国外相比，少得可怜。随着国民经济的迅猛发展，人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对黄金珠宝饰品的需求量将会越来越大。而我国的黄金、宝石矿藏又极其丰富云云。徐处长觉得胸襟忽然开朗。他拉开皮包，将报纸放进去，然后闭目沉思起来。
    求部长拿起电话说：“小殷，你把孟浪同志的任命通知书立即送到我办公室来。”
    不到五分钟，干部处长殷若梅手拿一份红头子孟件，婀娜婷婷地走进来。孟浪赶紧起身招呼，她含笑应了问候，说：“恭喜你呀，孟浪同志。”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撒着娇说：“求部长，请你老人家也把我们放到心坎上嘛，有合适的岗位，也让我们去锻炼一下嘛。”
    求部长看着她雪白的颈子，眼睛立即有了光彩，说：“小殷，你这么年轻又有能力，好好把握，还愁没有机会么!”
    殷若梅笑眯眯地说：“还求部长多多帮助。”又向孟浪含笑点点头，转身留下一股淡淡的香味走出去。
    孟浪迫不及待地打开孟件一看，不觉脸上大变，急得话都说不清了：“求部长，是不是搞……错了?不是说叫回部里么?怎么又是土产果品公司了?”
    求部长刚才还晴朗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像暴风雨欲来的天空。语气严肃地说：“孟浪同志，我对你是寄予厚望的，因为你年轻，既有孟凭又有能力，可是你自己不珍惜呀。你当经理不到一年，生活作风就有了问题。而且，党员干部要带头实行火葬，你居然大闹医院，强行背死人出门实行土葬，你的党性都到哪里去了，党这么些年都白培养你了么?我们组织部门的干部带头违纪，这影响有多么恶劣!按性质，还该惩处你，想到你毕竟是为父尽孝，我这个人也是最孝顺父母的。所以，只是给你平级调动，换了个岗位，还谈不上处分!”说罢，拉开抽屉，将他的工作证丢在桌子上。
    孟浪断定将伯父土葬之事不能隐瞒。正想回部里主动检讨，谁知他一进来，求部长就给殷若梅打电话。现在又拿出了他的工作证，他明白这是医院送到这里来的。但是，他和孟小凤的事，求部长是不可能知道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要是落在前些年，”求部长喝一口茶，抿抿厚厚的嘴唇：“光是男女关系一条就可以砸了你的饭碗。现在，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人们的观念也变了。只要不是在社会上影响极坏，我们也首先从爱护干部的角度出发。”
    “求部长，什么男女关系的问题，我确实不明白……”
    求部长“咚”地放下茶盅，脸色阴沉地瞪着孟浪：“你就是这种态度对付我的一番苦心孤诣么?我是从来不听空穴来风的，是你爱人x月x日来我办公室反映的，说你几月几日夜晚，你和一个叫孟小凤的女子，我已经调查了，你和她关系不一般，她会冤枉你么……”
    孟浪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他神情呆滞地走出求部长的办公室。步履沉重地下了楼，埋头出了市委大院，来到了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在人行道上漫无目地走着。心里空落落的，浑身酸软，很想找个地方寄托身体。很想躺在温暖的异性怀抱中，耳边听着呢喃絮语，脸上感觉着温热之气，最好裸露了全身，被柔软温润的手儿轻轻地抚摸，然后相拥着睡一觉，最好从此不再醒来。那是多么完美的人生!圆满的结局啊!
    忽然，他眼前一亮，那不是自己要找的寄托么——孟小凤。她和一个男人坐在三轮车上，飞快地从街边跑向前面去了。他听见了她银铃般的笑声，仿佛听见那男的说了一句外省话。他冲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声“小凤”，恰好后面一辆大公共汽车开来遮住了他的视线，马达声将他更高的叫声冲淡了。三轮车转眼就在人海车流中失去了踪影。
    他突然感到肚子饿了，又好想喝酒，拖着疲沓的步子走出巷子，来到街上，进了一家小饭馆，要了酒菜吃喝起来。吃饭的人来了一伙，又走了一伙，又来一伙，又走一伙。最后店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点的凉拌菜略微动了动，就是一盘花生米慢慢地一粒粒品尝。酒已上了三次，他又一次喝干，朝前“咚”地一放杯子喊再来二两。服务小姐看他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便有点迟疑，孟浪粗喝又一声“打酒!”
    服务小姐被他的恶声恶气吓了一跳，不再迟疑，又打了二两，心想：这次合计已经有8两酒了，反正老板娘经常说，扣菜不扣酒，酒能值了几个钱。赚钱靠卖菜，便又多打了半提子。孟浪接酒时就将服务小姐的手握住了。小姐又怕抽手时摔了杯，忙用另一只手端着杯口，这才抽出手来。孟浪惺眼迷蒙地瞟她：银盆似的大眼，鼓鼓的胸脯。心想，肤色还不错，可和小凤比还是差远了。
    酒快喝完时，他心里明白自己要醉了，醉了就醉了。醉一夜又何妨!
    他趔趄地出了饭店。街灯已经亮了，他的眼前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朦朦胧胧一切景物都不是甚真切。他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摔倒，快些走到小凤家。
    他想：只要小凤一开门，哪怕立即摔进她怀里也就没事了。谁知开门的却是一位牛高马大的汉子。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门，便卷着舌头大声叫了一声：“小凤!”
    看见小凤的影子从里面出来了，便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我喝醉了!”硬撑着绕过面前的男人。走进去歪倒在沙发上。孟小风说：“我还认为你从此失踪了?这么长时间人花鬼弹都不见。今晚上喝醉了，酒把你撵来的么?”说着便格格格地笑起来。“看你软得犹如一滩烂泥了，究竟喝了好多酒?”
    “记不住了!”孟浪大声说。一双醉眼似睁似闭地瞟着屋里的陌生男人。那男人便从桌子上拿起555牌香烟，抽一支递给孟浪，又给他点上火。孟浪的手直打颤，烟嘴就老对不准火口，孟小凤格格格格地笑着说：“你给他点到嘴皮上，我输他还吸不燃!”
    孟浪终于吸燃，用力地吸出声音，烟头就长长地亮一股，他虚眯着眼当着孟小凤慢慢吐烟圈，说：“这阵你要我来打炮，我都找不到目标了。”
    孟小风脸上红了一股，发狠地瞪他一眼。又瞟瞟身边牛高马大的外省男人，幸好他听不懂，还小声说：“小凤，你也不给俺介绍一下你这位客人。”

桌下小动作
更新时间:2010-11-7 23:32:42字数:3078

    276.桌下小动作
    孟小凤便走上前来指着孟浪对外省男人扯着普通话说：“这是我本家堂兄，市委组织部的处长，现在也下海了。”又指着外省男人对孟浪介绍说：“这位是山西煤城市财政局的干部杨风，也是下海之人，正在跟我合作。”
    杨风先前还有一点怀疑，此前知道了她们是本家堂兄妹，便打消了顾虑，伸出蒲扇般的大手迎上前，把孟浪的手握得生痛说：“改天俺陪你喝酒，俺们北方人，喝酒很豪爽的。”
    孟小凤说：“我约了两个老乡来打麻将。”
    孟浪心里正十分失落，他本是来寻找精神寄托的，来了并不能如意。听说要打麻将，精神陡涨，大声说，“那我们就战个通宵!”
    孟小凤格格地笑道：“好的，打到天亮不熬夜。”
    杨风说：“那可不行，小凤，明天上午俺们还要去万利公司结账。”
    正说着，门被敲响了，进来了一男一女，男的叫朱泗春，女的叫王蕊，孟浪都与他们相熟，知道都是作生意的人。孟小凤见他们进屋就和孟浪打招呼，生怕冷落了杨风，立即互相介绍了。
    孟小凤铺上崭新的桌布，拿出崭新的麻将，对孟浪说：“你先休息一会儿，醒醒酒再上，我替你上场赢他们。”
    孟浪先是歪在沙发上，耳边总听着哗哗的麻将声。麻将声并不能使他睁眼，每当孟小凤碰了一个巧牌或杠了一个绝牌，或是自摸尤其是杠上花了，那笑声真的肆无忌惮，孟浪就不由得想起了在南中的白云宾馆里，宽大的席梦思床上，他们先是调笑嘻戏；你翻我滚继而弄得衣衫狼藉。
    此时他多想沉睡一会儿，但每当孟小凤的笑声响起，他就情不自禁地睁开醺然醉眼，他看见她那明亮的眼睛，就想起了她那黑幽幽密茸茸的会动的睫毛，会从他的眼睛起，抚遍他全身韵每一个敏感部位，使他觉得又麻又痒又舒服，那时，她真是一个天真可爱顽皮淘气的小姑娘，不由得他不爱她，不怜她；
    他看见她那殷红的嘴唇，就想到了她嘴里那根滑溜溜，温热湿浸灵巧蛇动又香又甜的小舌头，它是那样地会煽风点火，推波助澜，给他奇妙无穷的滋味和享受。他曾开玩笑说：生理学家研究过，姑娘的唾液是滋补男人元气的琼浆玉液，但对于本人损失多了是伤身体的，她却从不吝惜，在他身上的每一个部位都有无私的奉献。
    每逢他享受她这一切之时，心中就时时涌起万种遗憾，真是：恨不相逢未娶时。只要和小凤在一起，他会不顾一切，忘掉所有!
    她的笑声一响起，她的肩膀就颤抖，她高挺的乳就轻微地跃动，像要突破衣衫的禁锢脱笼而出。他自然就想到了那两颗红玛瑙……
    “大哥，客厅太吵，你到卧室去睡嘛。”孟小风边摸牌，边向孟浪这边瞟一眼说。
    孟浪正想得舒心爽意，哪舍得离得。“不碍事。麻将声胜音乐，听起来很舒服的，还有催眠作用。”
    王蕊打出一张牌，乜一眼小凤说：“咋又改口叫成大哥了?”
    孟小凤就在桌下伸出脚去挨一挨王蕊的腿，眨眨眼，说：“本来就是大哥嘛!”摸了牌一看是九筒，就势丢在桌上，下手的朱泗春喝一声“碰!”打出一张8筒，将牌往面前一扣，作出一副自摸的架式，喜形于色地唱道：“大哥休要泪涟涟，我有一言奉劝君，小女子我也有伤心事……王蕊，你说别个叫大哥又哪点错了?”
    王蕊低头捂着嘴吃吃地轻笑，见上首的杨风正迟疑不决地看桌上又看手上，不知打哪一张合适。就瞟一眼孟小凤，—语话里有话地说：“有大哥，恐怕还有二哥，三哥。”便看着杨风和朱泗春笑。
    杨风莫明其妙地望着他们，正要说话，孟小凤用普通话说：“大哥大肚皮，二哥两头齐，三哥戴铁帽，四哥一身筋筋吊。”
    “什么意思?”杨风问。
    “给你谜语猜呀，一句顺口溜打一蔬菜名字。你能猜中明天就请你品尝。”
    王蕊和朱泗春大笑起来。孟浪说，“只要猜中了，请客算我的。”
    朱泗春边摸牌边说：“这是我们四川的精屁股娃儿打的谜语，你让别个外省佬来猜，那就真是二木加一心，火烧南天门，狗头烂了，找你赔——自摸!”
    孟小凤骂朱泗春猪头，杨风远道而来，是我的贵客，你再欺负别个，我今晚上当真要开孟氏宰猪场了!”
    朱泗春才和了牌，哗哗地抖着收到手的新票子，喜形于色地说：“随便，只要你点子比得对，请吃请铲；手气正顺，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到时反宰了一条又白又嫩的长白母猪，那我也不怕母猪肉吃了翻病，照享受不误!”
    王蕊笑得喘不过气来，手举在半空好像连打下去的力气都没有，断断续续地说：“朱泗春，你说话也文明点!”
    孟小凤伸手去揪朱泗春的嘴，被他举手挡住了。她恨限地骂：“你那张臭嘴，真的是你大妈洗三时连你屙屎屙尿的地方都洗了，唯独没有洗你那张嘴。我不怪你，只怪你大妈!”
    杨风全然没有在意他们的打骂，还在苦猜那几句顺口溜。又要注意摸牌出牌，只好说：“俺真猜不中，小凤，你给说说瞬白，俺听来怪有意思的。”
    孟浪手枕着后脑勺，眯着眼说：“小凤你再讲得明白也是对牛弹琴，我们四川好些蔬菜北方那边根本没有。”
    孟小风不理他。给杨风说：“大哥大肚皮是南瓜，二哥两头齐是冬瓜，三哥戴铁帽是西瓜，四哥一身筋筋吊是豇豆。你懂不懂?”
    杨风说：“懂的懂的，还很形象。”
    孟浪耳听着哗哗哗咚咚咚的麻将声，撩人心魄的调笑声，他又忍不住不时掺和两句，哪里还有半点睡意，索性起身来到孟小凤身后观战。她新安的家，买这张桌子时就只配了四把椅子，现在桌上恰好四人，他便没了坐处，四处张望，找到了一个矮凳子，那是房东一片好心，专门留给房客洗脚、洗脸、搓搓衣服临时坐一坐的。
    孟浪本来个子就矮，这样坐下只齐了孟小凤乳以下，却正好看牌，他的手就在桌下搞起了小动作，先是搭在她膝盖上，又慢慢把遮至膝盖以下的裙子扯起来，手放在小凤那柔滑细嫩的腿上。再后来，越来越放肆地往上摸到了大腿根部，孟小凤的身子就猛地一震，刚拿上手的牌落在桌上，朱泗春眼尖，喝一声“八万——碰。”
    孟小凤赶忙捡起来，将牌掀倒，说：“我，八万，自摸了，你碰什么?”
    朱泗春不依说：“落地沾灰，谁叫你丢出来的?”
    两个人不依不饶，杨风就帮小凤说：“她真的自摸了。”又向朱泗春说：“谁也不会将自摸的牌打出来。”
    王蕊一直是输家，恰巧这一盘下了个大叫，指望自摸，折衷说：“干脆你两个不和不碰，继续摸起走。”两人一个不能说服一个，只好依王蕊所说。王蕊伸手果真就自摸了。孟小风将牌一掀，生气地说：“猪头你太污了，明明自摸的。”
    朱泗春仍不相饶：“谁叫你丢出来的。”
    孟小凤就搡一下孟浪说：“都是你，快滚，谁要你偎倒这坏事!”
    孟浪自觉脸上无光，悄悄收回手，但仍不想走开。就摸出两支烟来吸燃递给孟小凤一支，边喷烟圈边说：“生什么气，牌整错只冤一把，又不是人整错了要冤一生。”
    孟小凤边码牌边说：“人家杨风刚才给你发了烟的，你未必连礼尚往来都不懂么?”
    孟浪就依次发了烟，说：“我是自惭廉价烟不好意思拿出手，人家杨风发的是好烟。”他不经意间一低头，忽然看见桌下孟小凤那双鞋上面白生生的小脚上压上了一只大脚，孟浪顺着大脚往上看，正是杨风的腿。孟浪心里立时如刺哽喉，恨恨地想：小凤这妖精，未必这么快就和杨风勾上了么?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自言自语地大声说：“头昏得厉害，是要去睡一觉才得行!”
    小凤就求之不得地说：“去去去，卧室里去睡，等会我叫醒你。”
    孟浪进了卧室，乒的一声关了门，也不拉灯，一头仰在床上。开始还觉得麻将声声入耳，后来渐渐就迷糊了，到了另一个境界，是家乡山坡上的包谷地里。包谷都成熟了，连叶子都刳去喂了牛，全是牛角一样的苞谷棒棒傲立在秆上，地边上有依山就树架在半空中的草棚，这是专门用来守包谷的。他永远也忘不了包谷成熟季节，他几乎每晚一个人睡在那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草棚里，风声、雨声、半夜三更那突然响起的不知是人是鬼还是什么山怪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令他整夜整夜的失眠。
    他在南中的白云宾馆里把这一切都诉说给孟小凤听，孟小凤说她知道那种棚子，但从未睡过，她以为是很好耍很浪漫的，缠着他一定要陪他去那上面体验一下空中悬楼的滋味。
    

乌龟背时还跑得了壳壳
更新时间:2010-11-7 23:38:34字数:3091

277. 乌龟背时还跑得了壳壳么?
孟浪把她带到棚下，她却爬不上那一节一节从地面通上去的梯子，他就用肩膀顶住她肉礅礅的屁股，卖力地一级一级把她直顶上去，然后他自己也钻进棚里，他将她紧紧地抱着。她忽然用力将他从棚里直推下去，心里想着这下不摔死才怪!但他又明白这不可能的，定是在做梦，努力睁开眼睛，怀里果然抱着一只粗大的肉腿，只是毛茸茸的，马上意识到这是一支男人的腿杆，小凤的腿光滑细腻又秀气，立即松手，忙往开挪挪身子，那头的男人正在翻身。
他不敢动弹，心里渐渐明白，和他同床而卧的定是杨风，因为朱泗春不会在这留宿，也没有这么大的个子。心里顿时觉得好失落，好别扭。仔细听听，这床上也只有他两人，小凤到哪里去了?
    他确认杨风睡着了，悄悄起身，这里是居民区，总会有哪家亮着灯，屋子里并不黑暗。他开了门，见沙发上花噜噜的一团，犹如彩电放出的出土文物一般。轻轻一摸，原来孟小凤睡在沙发上。
小凤默然无语，悄声说：“你快去睡，将就一晚上。他是个大财神，已经发了一个专列的焦碳过来，一切都是我在代理。”
孟浪吓了一大跳：“一专列，找到下家了么?要不要我帮忙?”
小凤幽怨地说：“指望你人都会急死!那几天八方找你，还跑你门上去遭你婆娘的冷眼。害得我八方打电话，病急乱投医，总算有人接了，不然，停顿费都会把我吓死!”
    孟浪也酸溜溜地说：“是你在南中薄情寡义甩了我，原来是攀上了大财神，想独自发财!”
    孟浪说：“你把下面的门打开我想回家了。”
    小凤被他一语说中心事，正在尴尴无语，听他要走，不耐烦地说：“你这个人真的过场多，我没有钥匙，深更半夜，又不好惊动主人家的，你委屈到天亮再说嘛!”   
    孟浪无奈，她像哄孩子似的柔声说：“听话，快些去睡，我们日子还长得很，不要让他看见了不舒服!”
    孟浪好不情愿地回屋里，依然躺在床上，但哪里还睡得着。好容易熬到天亮，起床要走，心里又酸溜溜地舍不得离开，想着他们昨晚在麻将桌上脚迭脚的动作，自己这一走岂不是给了他们方便，还不立即睡到一张床上去了!于是又去进厕所，然后泡了一盅茶。孟小凤起来了，收拾好沙发，说要赶上班办事，开始煮早饭。
    孟浪硬等到三个人一起出门，然后分手回家。他看看表，于灿语也该上班了，这阵回家正好不见她的面，好好睡一觉，清醒一下脑子，想想下一步怎么办?
    客厅的茶几上，很显眼地用水果刀压着一张纸条，他拿起来一一看：
    孟浪：你的同学、乡党、人民银行徐处长昨天登门找了你几次，说有重要事情相商。去不去你自己裁决。
    妻、灿语早八时留条。
    “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女人，与其写得这么亲热，何必背着我到求部长那去告状?乌龟背时还跑得了壳壳么?”
    他心里恨恨地想，走进卧室里，现在离下班还有三个多小时，昨天喝多了酒，一夜没有睡好，只觉头昏脑胀，先睡一觉，就是到钟声敲了12点再出门也不为迟，反正不想见她!你觉得冷寂，孤单么，活该!他暗暗发誓：这一生别想我对你交心了。    
宋志召坐在沙发上，这里是他经理办公室，也是货物保管室，此时送货的刚刚走，外面的保安、营业小姐都知道宋经理和女保管宋美姣正在收货，防盗门关着谁也不会起疑心，宋志召向员工们声称美姣是他的本家侄女。其实是他张贴了招工启示后，在应征报名的女青年中招收的。
他在目测时一眼就看起了她，略显不足的是她嘴巴稍有点大，但那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那深深的睫毛，细细的弱腰，把仅有的一点微疵都掩盖完了。宋志召把原来的保管封了个营业部经理，让美姣跟在自己身边作了保管，他用各种恩惠笼络她。她因为家穷，饱受了生活的苦难，分外珍惜宋志召赐给的幸福。
他无论是在办公室，还是出差带她到宾馆，可以让他按在床上亲吻，搓揉，甚至脱得一丝不挂陪他洗澡，但在关键时刻，她总是紧紧地交叉着双腿，憨笑翻滚着使他最后前功尽弃不能如愿，他只能又气又恨但也更加爱她。
    今天又是如此，宋志召已经累得呼呼喘气，要再上，已没力气，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极不情愿地拿起听筒，没好气地问：“找谁”，可一听对方报名，脸上立刻挤出笑容一迭连声地问好，而后又鸡啄米似地点头：  “好，好，我在办公室恭候!”
    他放下电话，宋美姣正在整理她的头发。她刚来时留的是长头发，经常会被他揉乱，半天整理不好急得泪水花花直流不敢出门。熟知了他的脾气，便索性剪了很短的妹妹头，有梳子三两下就梳了，没梳子用手指也行。
    “快，把货收拾一下。”宋志召说，拿起钥匙去开保险柜的门。
宋美姣那又大又亮的眼睛便斜向他，似笑非笑地说：“谁人要来呀，来就来吧，还闹什么派头?打什么电话?刚才就直接来敲门，宋经理肯定要给你开!”说着自己忍不住“哧一的一声笑了。      
 “姣姣儿，我本来扫兴完了，你还说这些风凉话，．难道要把我怄成五痨七伤么!”
    “那是你自找的。”宋美姣白他一眼说。两个人把货盘一张张放进保险拒，锁好，刚打开门，一高一矮两个男人就旁若无人地走进来。为首的高个子边伸出手来边问：“老宋，生意好么?”眼角的余光便飞快地瞟了宋美姣一眼。
    宋志召热情地伸出双手，满面笑容地说：“托徐处长的福?生意还不错。请坐，请坐，美姣，给客人泡茶。”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徐处长一手拉宋志召，一手拉身后的矮个子男人说：“这位是市委组织部的孟处长，大名孟浪。”又把宋志召介绍给孟浪，孟、宋二人就紧紧地握了握手。宋志召拿出香烟来发，徐处长照例不抽。宋美姣端上茶水，孟浪用指头客气地在茶几上敲敲，表示谢谢的意思。
    宋志召说：“徐处长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多少次请都请不来的贵宾，今天是哪阵春风把你吹来的?”
    徐处长环视着屋里，说：“最近，国家要出台一些新的资金政策，要求人民银行各省、市分行提供一些市场数据，我们就要作一些市场调研，今天来，主要是看看你这里的经营情况。”徐处长不疾不慢地说。用审视的眼光望着宋志召。
    宋志召转头说：“美姣，你给海鲜大酒楼打个电话；给我们留个雅间，干脆，你现在就过去安排，时间也不早了。”
    “老宋，你这样做我还敢来么?”
“徐处长你误会了!，，宋志召笑着摇手说：“我不是冲着你来的，人家孟处长第一次到我这，又是市委组织部的，见面就有作朋友的缘份，中国人从来都说：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我宋志召能够有今天，还不是托朋友们的福，我能够不略表心意，稍尽地主之谊?今后谁还愿意和我打交道、交朋友?”   
 孟浪暗自纳闷：徐永松叫我只管跟他走，当收音机，摄像机，仔细看，注意听。那么郑重其事地找我，见了面又不说底细，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心里这样想，耳朵听他们说话，眼睛便四下打量，见那宋志召坐了一张宽敞的真皮大班椅，别说比求部长，就连市委书记也没他这么舒服的椅子坐。面前是一张深蓝烤漆的椭圆形大办公桌，桌上放着传真电话，尤其那一方绿玉镇纸，闪着绿霞霞的光，很是惹眼。他大班椅的身后，靠墙角放着一高二矮三个保险柜。孟浪刚才看了店里，一节节鲜亮的玻柜里，摆满了黄澄澄、光闪闪的黄金珠宝首饰，此时他就猜想：保险柜里肯定也是放的金银珠宝。
    他正在遐想，忽听宋志召问：“即将出台的新政策大方向有没得谱了?”
    徐处长抿一口茶，放下杯子说：“这得看各地报上去的情况，但有一条是肯定的，政策上要作一些调整，进行一些整顿。”   
    “怎么个调整法?又整顿什么?意思是要收还是放呢?”宋志召不经意间就流露出了关注和担心。
    徐处长说：“经营得好的，遵章守法的，肯定要保留；经营得好，但有违规现象的，比如擅自降价，私自买卖黄金的，要整顿；经营不景气又有违规的，该关门的关门，该吊销执照的吊销执照。这就是所谓的摸底调查，这也是我们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外贸进出口公司那家金店，据我们掌握的情况，这次恐怕危险!”
    宋志召说：“对对对，外贸金店是该整顿了。”接着就举出了他们很多违规的事实，又说自己承蒙徐处长关照，经营良好。   
   

出手很大方
更新时间:2010-11-8 21:15:53字数:3031

    278.出手很大方
    徐处长挥挥手，意思是叫宋志召不要再说了。“我们出去看一下你上柜的货。”
    宋志召赶紧站起来，伸手让徐、孟二人先出去，带他们强每一节柜台去看。孟浪只觉目不暇接，在耀眼灼目的射灯鬃耀下，满柜台里都是珠光宝气，各种首饰分门别类地摆在各自的柜台里，在环柜里全部是耳环，大耳环、小耳环、珠珠耳环、吊吊耳环、别针耳环……各种花色应有尽有，戒指专柜里。同样如此，各种款式，各种重量，金光夺目，美不胜收。
    孟浪粗略地一估，这间店堂少说也有80平米，四个面，三方靠墙全部摆满了柜台，共28节，依次从纯金首饰看起，然后是各种宝石镶嵌，各种珠玉饰品，最后是银首饰。勾四节柜台一个营业员小姐，清一色海蓝西服套裙，个个面容娥好，笑脸甜甜。
    “宋老板的生意如何?”一圈看完了，徐处长很亲热地拍托孟浪的肩含笑问。
    “了不起，了不起!”孟浪由衷地连声称赞。想起来时徐处长叮咛他不要暴露他也有金店的话，便把“要是我们那店子也有这一半就好了”的话咽回肚里。
    “我现在上柜的货物达到了五百万，保险柜里经常还有近百十万的备用货。”宋志召稍带炫耀地说。
    “我们到办公室再坐坐。”徐处长说。
    宋志召看看表，假装为难地说：“二位处长，时间不早了，我们总不能扔下一个小姑娘在那边不管了吧?”
    徐处长便不再言语，三人并排出门。宋志召立即招手要了的士。孟浪说：“海鲜大酒楼没有几步路的，走过去就行了。”
    宋志召说：“打的快一些，早点过去坐，边喝茶边给二位处长汇报工作嘛。”
    宋美姣早在门上含笑相迎，将客人带上楼，菜已经摆上了桌子，桌上放着一瓶“五粮液”。
    徐处长含笑说：“小宋，你这么舍得花宋老板的钱，就不怕他炒你的鱿鱼么?”
    宋美姣说：“二位处长是贵客，应该这样接待，这也是我们宋总的意思。”
    宋志召笑道：“没有把客人招待好，我才要炒她的鱿鱼。”
    孟浪心想，这桌吃下来，少说也是上千。如果我这样操一回，回去报账不打麻烦才怪。就算求部长签字同意，部里还不纷纷而起来戳脊梁骨。这宋志召真是大老板的风度。
    徐处长挑起刚挖出来的一块蟹黄，边蘸醋边笑道：“看来，宋老板这倒更加大了我的畏惧感，今后还是少来或最好不来。”
    “徐处长，你说到哪里去了?”宋志召着急地说：“你以为这样几顿饭，几瓶酒会把我吃穷喝垮么?你都是金融专家了。这里面的奥妙你自然知道，我就明人不说暗话。我一年的招待费少说也是二三十万，一般人听了，定会吓一跳，其实对我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现在银行的贷款年息都涨到二十了。没有关系还贷不出来。民间借贷的利息有30个百分点的。可是各厂家的货款两三百万压在我这里滚动，我能够这样无忧无虑地经营还不是托了你人民银行这块招牌的福。
    凡是搞生产经营黄金珠宝的，哪个都知道：人民银行没有过硬的关系，能办到黄金经营许可证么?所以我们黄金首饰业根本不必像其他生意行业，成日里谨小慎微，提心吊胆害怕诈骗欺蒙什么的，而是厂家主动自愿地送货上门，要求上我的柜台。我的店铺越豪华，生意越好，对他们招待得越周到，他们越愿意供货给我，我这还不是托了你徐处长的福么?”
    孟浪听得眼睛都绿了，心里便像起风的江水般涌起了层层波涛。
    徐处长把杯子端到他面前说：“孟浪，老同学，你发什么呆了?来，干一杯。”他一饮而尽后，客气地端杯迎向宋美姣来掺酒的手，一边说：“宋老板你不要把我说得酒还未喝几杯脸就红了，哈，我无非就是给你办了证么。既然是朋友，关照一下何足挂齿!”
    “好!”宋志召叫，“我就敬你一杯，还望徐处长继续地、长久地、多多地关照。”
    宋志召敬了一巡，把瓶子给了宋美姣，说：“本来不该让你勉为其难，但我实在酒量有限，你好好敬敬两位处长。”
    宋美姣立即站起来，挺胸吸腹婷婷玉立，慧眼流光溢彩地举起杯，但孟浪却顾不上欣赏她那一双水汪汪大眼睛的脉脉情愫，偏了头问：“宋总，什么叫两三百万压在你那里滚动。”
    徐处长对宋志召说：“孟处长是搞行政的，对生意术语不懂，却很感兴趣，你给他解释一下。”
    宋志召殷勤地给客人挟菜，说：“孟处长，比如你是生产厂家，你供五十万的黄金首饰给我，那么，我就每三个月给你结一次款，结款时你自己来点货。我售出了三十万，就给你付三十万，但在付款时，你必须再按我所要求的花色品种补30万的货来……”
    “哦，我懂了。”孟浪豁然开朗。这次和高原地矿那家首饰厂洽谈，他们愿意先给几十万货来垫底，以后真的合作了，不也可以要求他们滚动结账么?“厂家要永远保证有50万的货在你手里。那么只要同时有五个厂家供货，你就不必贷款做生意了。你一年的利息就可省几十万。”
    “对，对!”宋志召点着头，一派志得意满的神色。“这就是我们黄金珠宝业的优势，确确实实是沾了人民银行这块金字招牌的光。”
    孟浪转过头，见徐处长用面巾纸很优雅地轻轻擦拭嘴巴，呆望片刻，欲言又止。宋美姣端着杯子轻轻碰碰他的酒杯说：“干了吧，孟处长。”孟浪恍若未闻。美姣匀出一只手来，娇滴婉啭地说：“孟处长，赏个脸，干了这一杯。”
    孟浪蓦然惊醒，伸手接杯，不想动作过大，手一下就撞在了宋美姣圆鼓鼓的乳房上。宋美姣身子一颤，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酒洒了一半出来，她立即倒进嘴里。徐处长用眼瞟着他，话中有话地说：“孟处长，你别贪心嘛，宋老板这么好的海鲜你吃着，还不满意么?吃了五股还想六股!”
    宋志召假装没有看见，反而鼓动说：“美姣，好事成双，再敬孟处长一杯。”
    孟浪闹了个大红脸，忙说：“我喝三杯罚酒。”接连仰脖子干了。宋美姣就连连掺酒。宋志召看看酒已不多了，说再拿一瓶，徐处长坚决制止，说下午还有事。宋志召就接过瓶子说：“那我们喝个大团圆再吃饭。”刚好倒满四杯酒。吃了饭，宋志召说离上班还早，邀请两位处长去歌舞厅消消食。
    孟浪心里有话想给徐处长说，抢先推辞道：“今天确实有事，改天再来打扰宋总吧。”
    徐处长斜他一眼，和二宋分别握手告别。宋却一努嘴：“美姣，你去叫一辆出租，把钱付了，送徐处长他们到想去的地方。”
    徐处长和孟浪都推辞，宋美姣却已经打开出租车门，硬把他们塞进去。丢了十元钱叫驾驶员开车。车子一开动，孟浪说：“永松，我们找个清静地方去喝茶如何?”
    “好啊。”徐处长想：他已经动心了，让他自己说说感想更好。忽然想起那张《中国黄金报》，还放在办公室里，便叫车子往人民银行开。徐永松叫孟浪坐在车里稍等，自己上楼去。等到车子开拢茶楼，孟浪已把那篇孟章看完了，心里更是一股激情直往头顶涌。坐在春茗茶楼的雅间里，孟浪就语调急迫神情激动地问：“永松，我们既是同学，又是乡党，你也该帮帮我的忙。我自己来办一个黄金珠宝公司如何?”他又讲了高原地矿那家首饰厂已订了意向性协议的事。
    徐处长用茶杯盖划着水面上的白沫和浮渍，半是玩笑半认真地说：“你舍得你那顶乌纱帽么?组织部的处长，只要官运好会钻营，等两年下去随便当个副县长、县长什么的，再往上爬，至少也能混个五品啊!像中国这种官本位的国家，也算是名利双收，光宗耀祖了。你还有何求?”
    孟浪摇摇头：“官场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没有门第就要有靠山，没有靠山就要会钻营，会逢迎上司。我出身寒门，哪样也没有，除了老老实实的工作，一样也不会。看着人家溜须拍马，心里很瞧不起。可是恰恰是那些人处处事事在风光，心里有憋闷，压抑得难受。最后部里成立了公司，说我是学农的，又有基层工作经验，让我当经理，先从农资做起走。刚刚顺了手，有了一些门路，现在又叫我到土产果品公司去任第三副经理。永松，你说我还有什么升官的希望!”
    徐处长吃惊地盯着他：“怎么会叫你去那个地方?那是个毫无发展前途，收入又无保障，与行政一点边也不沾。”
        

今晚小姐不多
更新时间:2010-11-8 21:22:27字数:3065

    
    279.今晚小姐不多
    孟浪沮丧地叹了一口气说：“官场上我是没有任何前途了，巴不得马上离开，离得越远越好。可是，我究竟干什么7．社会发展得轰轰烈烈，经济大潮汹涌澎湃，激心荡魄。我一家弟兄姊妹，大学生三个，难道就此完结么?”
    徐处长不吱声，仍旧端着茶杯，很优雅地轻啜慢饮，浅尝辄止。孟浪则很响地喝着，烫得直咂嘴唇。
    原想要费好大一番唇舌来说服他，哪知他已对官场心灰意冷。看了宋志召的金店，吃了人家一顿海鲜，再读了那篇关于黄金市场预测的孟章，现在不需再费只言片语，他的心已动了，自己反倒还要矜持一点。
    “作为同学、乡党，我帮你自然是应该的。但是上面有新规定，这几年金店一哄而起，原则上不再新办。我们市里现在四家，一家是银行自己办的，一家是外贸进出口公司，还有宋志召，加你组织部那个小金店!”
    孟浪说：“这个好办。我是离开了组织部，但我还是他们所管的干部。虽然是人走茶凉，但总还能说一些话，我争取搞个停薪留职，就把部里的金店拿过手。每年给部里缴承包费。保证办好，超过宋志召，我俩利益共沾。”
    徐处长点头说：“就冲你要超过宋志召这句话。我就竭尽全力支持你，那么我也不用隐晦什么了：我哥当年为了供我读书，硬是口中攒，肚中抠，现在他得病去世了。寡嫂就把侄女支到城里来找我，要我找份事做。找事做并不难，可我不愿什么事都让她做，也逗人议论说‘徐某某的侄女儿帮人打工’，所以我让她去读财会技校，你这里开业后，让她进去搞财务工作。就是这么个事儿。”
    孟浪满口答应说：“这样最好，每年赚了多少，你也知道个底细，我孟浪从来是个讲义气重友情的人。”
    徐处长说时间不早了，该上班了。叮咛孟浪抓紧办，跑得有眉目了，就去找他。走了两步他又招手让孟浪站住，走上前提醒他和组织部谈条件时，应注意不要让别人牵了鼻子，要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否则，你以后经营得再好，利润再多，也是白辛苦一场。
    孟浪和徐处长分手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突然听见前面响起了尖利刺耳的警报声。但见街两边的人潮水般地向前涌去，他也情不自禁地随人流卷裹着去看热闹。几辆警车摆在街边，七八个警察分别扭着几个人往警车上拖，其中一名年轻女人披头散发，边左右摇摆反抗边尖声大叫：“你们什么警察，不问青红皂白的一起抓，他们是骗子。我们是受害者，你们凭什么抓我们……”
    孟浪一听这声音，吃了一惊。虽然脸被乱发遮了，但从那身材，那衣服，他一眼就认出那是孟小凤无疑。
    他不顾一切往前，嘴里连声说着对不起，请让让。人们看他脸红脖子粗，又喷着满口酒气，便都让他。他挤到警车前，警察正把孟小凤往车里塞。他不顾一切地大叫一声：“小凤”，孟小风拼命扭转头，看见他叫道：“大哥，快来救我们。”
    孟小凤被拖进车里，车门呼地一声关了。孟浪看见满脸流血的杨风被铐住双手，塞进了另一辆车里。另外两个一点也未反抗的年轻汉子，也是衣衫破碎，鼻青脸肿。主动举起双手让警察铐了，坐上三轮摩托，车子调头向前开走了。
    孟浪眼看孟小凤被抓，心里着急却毫无办法。也不知他们犯了什么罪，想她从南中跟随自己来到这里。除了几个麻朋酒友，可谓是举目无亲。自己不出手相救，她不知要在里面呆到几时?便向身边的人打听警察为什么抓人?有人说：他们好像是一伙的，在那川菜馆里吃饭。不知为什么就打起来了，掀了桌椅，用酒瓶、板凳砸得乌烟瘴气。饭馆的老板就给派出所打了电话，看来事情惹大了。
    孟浪急忙赶到派出所，远远就听得见孟小凤又吵又闹的声音。院子里挤满了围观的人，警察便咚的一声关了门。有些人见看不到所以然了，慢慢散去。警察又把剩余的人往外赶。孟浪只好出了大门，走到一家店子里，买了一盒香烟，重新回到派出所里。徘徊在门外，屋内不时响起争吵声。孟小凤的声音最高，最锐。
    大约过了半小时，门开了。那两个鼻青脸肿的陌生人被带来，到一排铁栅栏门前。取下另一只手，每人铐了右手，警察便离去了。孟浪心内明白：只是一般的治安案件了，若是案情重大，这些人肯定是要关里屋与外界隔绝。这只是一般的羁押。等到家属或单位缴了罚款就可以放人。
    孟浪慢慢地走上前去，给他们发烟点火，然后问道：“出门人和气生财嘛，那一男一女两个外地人为什么就和你们打起来了?”一个说：“因为生意上的事。”另一个就骂道：“两个土鱼认不倒秤，钱到了老子的手，就要等老子们有，敢在老子面前以武力硬要，老子一分钱都不得给了。”
    孟浪心中暗暗吃惊。面子上假装好奇地问：“你们是欠他们的货款，还是他们给了钱让你们买货?”
    “几个焦碳款。”
    “哦”，孟浪恍然记起，孟小凤向他介绍杨风时就说：“他是西北煤城市的。”
    孟浪再问下去，二人就有了警惕，闭口不语了。
    外面开进来一辆轿车，不一会儿，警察来开了手铐。那两人扬长上车而去。这时，孟小凤和杨风被带出来，仍旧铐在铁栅栏上。杨风脸上的血迹已经洗去，只是额上一个大大的青包还在往外浸血。嘴里骂骂咧咧地：“俺好歹也是当过几年兵的，堂堂的副县级领导，走到你这个地方来，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
    孟小凤一看见孟浪，叫了一声大哥，喉咙里就哽咽了。孟浪默默地走上前去，摸出面巾纸递给她。
    即将变成现实，而且可以随心所欲地挑选，他反倒有点害羞了。陈翔再次鼓励他。心里想：难怪这里每晚车如龙、人如灌，高朋满座。
    雅间外面靠墙一溜沙发，对面一台彩电，后面是泰柚木的墙，墙的边上一道小门，陈翔带章长志走进去说：“外丽唱歌，里面跳舞，靠墙高出地面的台子上，茶几放饮料、瓜果。沙发可以放下来当床。我要了两个小姐，每人小费是一百；你要两个一齐陪你，就要两百，我会付给她们。但她们必须对你既温顺又体贴。”
    陈翔伸手分别拍在两只手臂上，发现清脆悦耳的脆响：
    “去，都进去陪我大哥。”
    两个小姐一齐望着章长志，互相吐着舌头。
    两个小姐嘻嘻哈哈地挤在一起故作忸怩地进去，陈翔一把拉上门，立即放起歌来。他一首没唱完，一个小姐走出来，陈翔问她干什么，她说去拿饮料香烟，陈翔说好的，请随意。陈翔唱到后来，疲倦了。开到原声自唱，让电视自行一首又一首地放，他朦朦胧胧地迷糊过去。被摇醒的时候，歌已经放完了，电视的荧光屏还亮着。
    章长志坐在身边攀住他的肩说：“真不好意思，我快语反把兄弟冷落了。我让她们在里边等，你也进去玩玩。”
    陈翔看看表，已近子时。便说：“还早勒，大哥你再玩玩吧。”
    “我已经尽兴了，你去吧!”话没说完就瘫手瘫足地仰在靠背上。
    陈翔听他叫自己去玩他玩过的，心里有点厌恶，但还是起身进去了。
    “你还玩不玩呀?今晚小姐不多，你可别让我们少做两趟生意吗。两小姐见他站着不动，只用一双大眼睛盯着一丝不挂的她俩，便催促地说。
    陈翔已差不多记下了两个小姐的模样，色迷迷地说：“我那钱是路边捡来的?为什么不玩，啊，来呀，你们一起上呀，别愣着，快来给我把衣服脱了!”
    两小姐相视一笑，忽地从床上爬起来，一前一后把陈翔夹击在中间，将那两对酥乳在他的胸口背上一阵摩压，直摩得陈翔心跳如鼓敲，直唤：“快，快!”
    两小姐于是快速度地三下两下便将他的全身剥了个精光……
    陈翔买单时，章长志眼睁睁看着哗哗的新百元钞一连扯出来了好几张。走到街上，空气十分凉爽。章长志问：“兄弟，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忙着回去干吗，这一晚上了，你肚子不饿么?走，我们去吃海鲜大排挡，你及时补补身体，免得刚才喂饱了外在的，回屋会又饿了家里的。”
    章长志不好意思地笑了，但笑得很开心。陈翔又招了的士。大排档里已经食客稀少，陈翔还是要了雅间。点菜时、看看章长志说：“我就点一斤基尾虾，再来点鱼之类的。”接着又点了“剑南春”，章长志急忙摆手道：
    “兄弟，喝一般的，枸杞酒都可以，今晚已经够破费了，何必还喝这么好的酒?”
    

脸上烧辣辣的
更新时间:2010-11-9 21:43:49字数:3101

    
    280.脸上烧辣辣的
    章长志咧开大嘴呵呵地笑。他因刚才内耗太甚，早已饥肠辘辘，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兄弟，今晚萍水相逢，让你如此大出血，我心里实在不安，敬你这杯酒，略表敬意。”
    陈翔举杯一碰，倒进嘴里，又回敬一杯，说：“大哥只要不嫌小弟是外地人，肯与小弟来往走动，隔三岔五地给小弟一个机会请一回，就是大哥给小弟天大的面子了。大哥如果有困难，只要肯开口，小弟一定倾囊相助。不像你们吃公家饭的，口袋里只有几个死工资。不过话又说回来，当官只要会当，那也是能呼风唤雨的。像现在的旧城改造，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只要把握好了，定能一劳永逸。”
    章长志仰头干了酒，咚地放下杯子，牢骚满腹地说：“什么机遇?柘木得人学角角鱼叫，当官的名日旧城改造，繁荣城市，实则是招富撵贫。这背后的事情他们自己知道。借口服装一条街，把我们这些老单位全赶出来，嘴巴说得好：这是给了我们大发展的历史机遇。实际上，无非是给了一片土地，一个牌子。我们单位当年只是一个五金店，当初只有八个人，发展到现在加历年退休的，一百多号人，还是那么一片店，可是经营得风调雨顺，职工福利好，待遇高。去年刚刚注册了五金公司，今年就叫必须搬迁到规划区，就是今晚你挨打那块地盘，我当时在那看地势，脑袋都给人憋炸了。”
    陈翔听得出了神，看见章长志举起杯来又放下，才知自己忘了掺酒，忙给他补上。伸长颈项神态极为诚恳地低声说：“大哥，如果信得过小弟，请把你目前的现状，所有的困难摆出来。小弟不是夸口，不能帮钱也能帮力，出谋划策献高招，最是小弟的拿手。”
    “兄弟说哪里话，对你我还不放心?就是我两个亲兄弟也没有你对我这么好!我是想：你过得潇潇洒洒、快快活活，何必让你跟我烦心劳神。但兄弟你要我说，我就说给你听。现在只是给我们在那里划了两三千平方米的土地，相当于我们原来的十六倍面积；允许我们更名为市五金家电总公司，而当官的规定我们必须下十层的基础，现在必须修到四层以上，十个月必须竣工、一年内必须开业，搬迁费一分不给，补偿费一分没有，说都包括在土地里面了。从现在起就不能营业，职工的工资、福利要照发。下午，公司开大会，把这么几十年的积累，职工人股的凑起来，也不过六十来万，还是差了几百万，谁也想不出办法。你说，这不是恶公婆为难巧媳妇行无米之炊么!”
    陈翔说：“旧城改造，原来最繁华的商业区要统一规划，政府强迫你们搬迁，说是你们发展壮大的历史机遇，我看当真如此，这里面蕴含了无限的商机，大哥，如果操作得好，你从此就可鸟枪换炮，别说兄弟隔三岔五请你玩一趟，恐怕到那时，你夜夜还嫌玩腻味了，要想换高档的，就是喝洋酒，玩洋妞也不在话下了。”
    章长志惊诧莫明地瞪着陈翔。陈翔神秘地一笑，举杯相邀：“大哥，喝酒。”
    “我是学经济专业的，我们全家兄弟姊妹十几口人，也全部是搞经济的。我之所以千里迢迢来到这个内地城市打天下，我是认真作了研究的，从现行政策体制到今后发展的趋势，我都作过深刻而又细致的分析，又把内陆和香港作过比较。我认为，这几年是发展的最好时机，因为当局大放大改发展经济的决心已定，这应该是英明的，如果能抓住内陆的体制上的弊端，应该比香港或外国更好操作，更能大展拳脚。我给你提供香港一组数据：一幢相同的楼房，七年不过价值三万块，到了八年，三十万还是抢手货。
    七三年，香港经济萧条的时候，地价每平方要一二百块，到了八。年，好地段的官地价抢到了每平方二万多块，你看吓不吓人?我再给你说：香港的企业和银行大打交道的手段通常是按揭贷款，抵押贷款，绝不像大陆还兴什么信誉贷款……”
    回到租房，屁股还没坐热，孟小凤就催着孟浪赶紧想办法去救杨风。孟浪说我酒还没醉过，这“五粮液”喝起来舒服，后劲也怪绵长的，我这个时候都还在腾云驾雾，飘飘欲仙呢!
    孟小凤撒娇地倚靠在他身上，手腕缠着脖子说：“你这个人真坏，人家都急得五内俱焚了，你还故意摆舒服，这不是存心恼人么?”
    “小凤你千万别急。”孟浪虚眯着眼，头歪着说：“急得五内俱焚死了，那乌焦巴弓的样子好恐怖，你去泡杯茶来我醒了酒再说，快。”
    孟小凤恨不得啃他一口。无可奈何地起身端茶。孟浪接在手里，眼睛突然就睁开了，端详着盅里的茶水，咚地砸在茶几上，茶水溅出来。
    “孟小凤，你这么虚情假意，拿杨风喝剩的茶脚子兑滚了给我，我还打得起精神给你办事么?”
    孟小凤哧的一声笑了，用指尖戳一下孟浪的额角说：“真是个人精，和你交道踩不得一点假水。我今天饭没吃，打了一场恶架，又受了一肚皮的冤枉气，又累又乏浑身都要散架似的难受，就贪图了这点方便，你都不肯谅解我，真是无情无义，毒心寡肠!”赌气站起身，端起茶盅进了厕所，出来亮底道：“你看清楚，我再用开水给你烫一下，然后在你眼皮子下来放茶叶，掺开水。我看你还有什么牙巴嚼?”
    孟浪仍旧虚咪着眼开心地笑着，端起茶盅揭开盖子喝了一口，赶紧吐出来，张起嘴巴嘘了口气，放下茶盅说：“小凤你太坏，嘴巴都烫脱皮了，你是专门烧我!”
    孟小凤说：“人家杨风货发来了，我八方找你一二十天，你钻了土么，别说人影，鬼影也不见一个，害得我病急乱投医，撞上了这伙骗子，现在把杨风百十万的款陷起了不说，连人都关了。人家千里迢迢来找我，是信得过我，我还不是因为信得过你，可是你……你……到了这种时候你还冷水烫猪。不来一点劲。呜呜呜呜!”孟小凤哭起来、越哭越伤心，用拳捶打孟浪：“你必须立即想法把杨风给我救出来，必须立即给卓孟龙打招呼，把货款给我收回来，不然我再也不理你!”
    孟浪一边用手掌抵挡她的拳头一边侧身站起来，说：“好好好，你不理算了，我走了就是。”起身去开门。
    孟小凤大声喝斥道：“孟浪，你今天若是走了，就再不要进我的家门，我也再不想见到你!”
    “好好好，”孟浪继续嬉皮笑脸地说：“你叫我不进门我就不进门。”开了门，又伸进头来做个怪动作，砰地一声关了门，假意咚咚咚踏着楼梯下几阶，又轻轻迈回门前听动静，他猜孟小凤一定会换了拖鞋追出来，果然听见了走路声，可是等了几分钟却不见她来开门。
    其实孟小凤也断定他不会走。等了几秒钟，又不放心，走到阳台上向下观望。如果孟浪真的走，必然逃不过她的眼睛。她半天没看见孟浪出来，就断定孟浪还没有走。孟浪也半天不见孟小凤来开门，心里反而作起难了，想当真走了，又觉太过绝情，今后当真不好见面。不走吧，要是楼下或楼上有人来，会对他产生误解。想罢就抬手敲门。
    孟小凤听见咚咚咚门响，忍不住得意地笑了，依还坐回沙发上，端起茶盅来抿了一口，敲门越来越重，又在喊她的名字说：“你不开门，那我当真走了哦。”
    孟小风迟疑着，心里想报复他，让他再干着急一会儿，于是仍旧坐着没动。敲门声静止了，等了半分钟门没再响动，却响起了脚步声，孟小凤突然意识到不妙，赶忙打开门，孟浪已不见人了，她跑到阳台上张望，孟浪正走出了底层的楼梯门。
    “孟浪，你转来，你给我转来!”
    她着急地大声喊。惊得人们都向她张望。独有孟浪假装没有听见地昂首朝前走。
    孟小凤当真急了，赶忙换了鞋子，从桌上抓起钥匙冲出去，追下楼，也顾不得影响，尖着嗓门一个劲地叫孟浪转来。
    “你不转来，今天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我不怕。”
    孟浪真的不敢再走了，他是个很爱面子的人，再往前走就是大街，她果真一路这样大叫大嚷成何体统，如果再遇上熟人同事，尤其是于灿语单位的人遍街都是、清洁工、园林工、撒水车……虽然现在也够臊皮的了，但这毕竟只是小巷。
    孟浪假意买烟，站住了。孟小凤赶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袖就往回拖。孟浪在众目睽睽之下，觉得脸上烧辣辣的。他真想发火，吼孟小凤松手，但他却不敢，她要是脾气上来了，又泼又辣，天王老子也不怕的。孟浪不愿丢一个脸，忙陪笑小声说：“你放了手我自己走。”
    “我不放。”孟小凤揪得更紧了，更加用力地拖着走。
    

拉郎配
更新时间:2010-11-9 21:45:42字数:3013

    281.拉郎配
    “既然舍不得我走，刚才为什么不开门?”孟小凤仍旧不答言，扯着往前奔。孟浪苦笑道：“大街市上，让千人观百人望，这成何体统，你放了手，我自己走。”
    “哎哟哟!你们这叫什么?拉郎配么!”这个经常打巷道里过路见过几次面的老太婆，此时对着他们大惊小怪地叫，惹来更多的眼睛朝这边望。
    孟浪窘得更加难堪。孟小风却不惊不诧地笑道：“太婆你说错了，这不是‘拉郎配’，是‘三娘要教子’了。”说完，她自己得意地笑起来，觉得旁人都跟着他笑。
    孟浪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猛地朝前冲几步，反成了拖着孟小凤走，孟小凤只好松了手，他逃也似地冲完剩下这段巷道，进了门、冲上楼梯。等孟小风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梯开了门，进屋就从后面拦腰搂住她腰、从客厅搡进卧室，说：“你不是要三娘教子么，我看你怎么个教法?”他把她仰面掀倒在席梦思上，狠狠地扑上去压住。孟小凤呼呼地喘着气说：
    “我全身一点劲都没了，心里又憋得慌，你想要怎样就随你的便，反正今晚上你非把杨风给我救出来不可。”
    孟浪酸溜溜地说：“你张口杨风，闭口杨风，是不是和他睡过了?”他一想到他那牛高马大的体魄，心里就嫉妒得要死。
    “亏你说得出这些话?”她任凭他解了纽扣，幽然叹息道：“人家因为相信我一句话，把近百万的货款和人都交在我孟小凤手中来，我总不能看着他陷入囚笼，无动于衷，任由让他今晚上去喂尖嘴蚊么?那我今后还能在社会上立足，还能面对朋友么?”
    她说得非常动情，声音都哽咽了。孟浪一边动作，一边不住地腻声说：
    “你放心，小凤，我保证把他取出来，米一花她妹夫就是公安分局的局长，西城派出所正好是他的辖区。”
    看看天色已是傍晚，孟小凤催促几次，孟浪才懒洋洋地穿了衣服，临出门时，他说：我还是先去找卓孟龙，催收货款才是大事，至于人么，今天取不出来还有明天。”他一是想逗孟小凤，二是确实不想今晚就让杨风出来，要不他又会像那晚酒醉之后来找小凤，满心期盼要和她柔情蜜意地缱绻一夜，谁知却让他抱了杨风又粗又壮的毛腿。他的心里已种下了对于灿语深深的恨意，觉得她太不够夫妻情义。他对她最现实的惩罚就是和别的女人玩。
    孟小风大声说：“我和你一起去，必须先救人。”
    孟浪回身说：“米一花见你我一路，她倘若吃醋不肯帮忙，随便找个借口就把我们打发了，又怎么救得出你的杨风?我是粑耳朵，对女人的话从来言听计从，我就先找关系救你的杨风吧。”
    孟小凤这才露齿一笑说：“好!那就辛苦你了。等这个事情放平了，我会好好犒赏你的!”向他柔情万种地挤挤眼睛，倚着门目送他下楼去了。
    孟浪赶到金店，米一花刚好关了店铺要回家。就先陪他到妹夫家，妹夫范宏林夹个皮包忽匆匆地正要出门，米一花忙介绍了孟浪，说是组织部的处长，正管部里的公司，如何的因为一个外地朋友因生意上的事发生了纠纷，三言两语讲了孟浪的意图。范宏林说：“孟处长的事，又是姐姐来打招呼，没说的，西城的所长敬平今下午我们在一起开会，我因为必须要去幼儿园接侄子，所以回了家，马上还要赶去接待省厅电视栏目的记者，敬平也参加，姐姐你有事就回家忙，孟处长你坐我的车一道，当着敬平我给你说。”
    孟浪客气地问：“你是接待省上的客人，我去方便么?”
    范局长开玩笑说：“我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就看你组织部的孟处长方便不?”
    孟浪的脸马上红了，瞟一眼范宏林，倒没什么异样。他想自己被贬出组织部的事，米一花未必这么快就会知道，心里又释然了。
    令孟浪惊讶的是范宏林直接带他上了大富豪歌舞厅，挨墙的边上，一边排下一串桌子，四围已坐了七八个人，看见他们进来，有四五个人立即站起来说：“范局来了，请坐，吴老板，再来两杯茶，两盘瓜子。”
    “我向大家隆重推出我的好朋友，组织部的孟处长。”
    看见范宏林如此介绍孟浪，所有的人都齐唰唰地站起来，争先恐后地问好。范宏林又指着一个三十来岁的警官对孟浪作了介绍，说他就是敬平所长，这里的最高治安长官。敬平一边趋前和孟浪握手，一边笑道：
    “范局没来，我还可以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范局来了，我就不是领导了?”
    范局长接着介绍_“公安厅记者，又指着一个胖得眼睛都虚成一条线的男人向孟浪说：“这位是……”
    “我姓吴，叫吴有用，感谢孟处长、范局长、敬所长，各位省上的客人光顾，我这里歌舞、棋牌、茶水、瓜子、酒类、冷盘都有，希望各位尽兴，并且希望今后多来捧场。”
    孟浪心里正在颇为诧异：公安部门谈工作，怎么会弄这种地方来。就听敬平说：
    “吴老板，你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是我们的重点户。怎么会不多来，你要是种谷子，种麦子的，只怕下帖子来请，我们也不好多来。”
    范局长说：“对，现在讲发展经济，发展生产力，其实就靠吴老板你们这些胆子大，脑瓜子活的能人!”
    孟浪听在耳里，颇不是滋味，但又不好说什么，自顾嗑瓜子。
    “范局，”敬平笑嘻嘻地说：“你说了的要来，刚才我们就只会了饭局，没有会酒局，因为今中午大家都领教了你的海量。以为晚上你还战斗，大家怕失了礼，所以都想晚上再看你继续表演。咋办，酒局?”
    范宏林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喝两口，说“敬平你是将我的军么?那好。吴老板，刚才你是无有用，现在你是吾有用了，每人上两瓶啤酒来。”
    吴老板答应一声：“好一七啤酒。”环在吧台的小姐便分别提了酒婀娜多姿地走来。省厅两个男记一个女记都咂嘴伸舌，互相递眼色。
    “范局，刚才的饭局你没有参加，现在的酒局就该你发话。”
    “好，你敬平就是时时刻刻把我盯得紧。”范宏林说“把每人面前的杯子都给我斟满。”
    他首先提起瓶子给孟浪倒酒。
    敬平又开始给记者们倒，笑着说：“范局，我怎敢把你盯紧!我是眼里时时刻刻都有领导啊!难道这也错了么?”
    众人都笑起来，夸敬所长说得对。
    范宏林首先站起来，提议大家碰一杯，他自己首先和孟浪碰了，叫敬平当监酒官，如果谁人不喝就由你敬平代劳。连女记者也只好干了一满杯。吴有用立即喊小姐掺酒。范宏林说：
    “我再次向大家介绍我的好朋友，组织部的孟处长，我先敬孟处长一杯。”
    孟浪只得说声“谢谢”，站起来碰杯，范宏林说孟处长你坐下喝，他自己一口气就干了。
    孟浪刚放下杯子，小姐又掺上了，吴有用站起来，双手捧杯作了个抱拳状恭谨地说：“孟处长，今晚通过范局长认识你，很高兴，我敬你一杯。我先干为敬了。”仰起头来，一眨眼的功夫喝了个杯底朝天，用手一抹嘴角的啤酒泡子说：“今后欢迎孟处长多来光临指导。”
    孟浪觉得这冻啤酒有点堵喉咙，只好慢慢喝了，向吴老板道谢。小姐再来掺酒时，他就捂着杯口：“我不行了。”
    敬平端着满杯酒起身走到孟浪身边，说：“孟处长，请给个面子敬你一杯酒。范局和吴老板的酒你都喝了，不喝我敬的酒，我没面子自不说，你组织部的领导总不会瞧不起基层的同志吧?”
    另两个警员立即说：“对对对，我们基层的兵卒沾局长的光，总算有机会给上面的领导敬杯酒，领导不给面子，我们这些兵兵卒卒就真没什么奔头了!”
    范宏林道：“说得这么严重，孟处长肯定是要喝了。”
    孟浪想着今晚是来求敬平的，他的面子不给不好，只好又端起杯来和敬平碰。
    这杯酒下肚，孟浪觉得脑壳有点轻飘飘的了，也不似先前冰得那么难受。两个警员三个记者都轮流来敬，话都说得尊重至极，诚恳至极，他真的无法推托，只好一一喝了，后来就开始敬局长，孟浪跟着乱敬了一气，不知什么时候散了场，范局长叫敬平扶着孟浪下楼。孟浪豪气冲天地说：“我不需人扶，我没有醉，再喝都不怕!”边说边左脚敲右脚地扶着范宏林的肩说：“范局长，我扶你，千万不要醉了，我的事还没有落到实处。”
    范宏林伸手揽着他的腰：“下楼梯了，孟处长，小心点。我们这就跟敬平到所里去。”
    

好曼妙的魔鬼身材
更新时间:2010-11-10 16:29:48字数:3032

    282.好曼妙的魔鬼身材
    孟浪耳里听敬平在问：“范局，你还能开车么?不行就我开你和孟处长坐。”
    范宏林摸出钥匙不知怎么弄的叫了一声，敬平就开了车门。孟浪钻进去，浑身面条似的软软地搭在靠背上，只看见一路的车来车往，满眼的红红绿绿，看着看着就眯上了眼睛。停车的时候他突然惊醒，听范宏林在问：“孟处长有问题么?”孟浪说没事，敬平已为他开了车门，他下车，高一脚低一脚地随他们朝办公室走。若明若暗里，一个窈窕的身影跑上来扶他，似嗔似怨地说：
    “等得人心里冒火了，你跑去喝酒，喝得醉醺醺的。”
    “我没有醉，孟小凤你给我悄悄地边上呆着。在范局长和敬所长面前胡说八道，我还取人不取?”
    孟小凤一楞，望望前面两人伸伸舌头，手上就用力揪了孟浪一把，孟浪唉哟一声，范、敬二人回转身看时，孟小凤跑进树荫中去了。
    敬平的办公室进门迎面一张办公桌，挨墙边横顺两张长藤椅，他让范局长坐办公桌，范局长说孟处长坐，孟浪也不坐，敬平也不坐。他亲自泡好茶，也坐在藤椅上，听范局长诸了孟浪的事，就出去找人拿杨风打架斗殴一案。双方当事人的笔录，和餐厅老板报上来的损失清单，他和范局长交错着看。
    “孟处长”，范宏林首先发言说：“这种案子按说是必须首先赔偿餐厅老板的所有损失，然后拘留15天。但既然是你的朋友，我们又另当别论……”
    “赔损失也该对方赔么，他们纯属诈骗，我们是为了维护正当权益，为什么只关我们，而对方抓了当时就放了?”
    孟小凤突然出现在门口，振振有词地质问。范宏林和敬平都望着她，脸上出现一丝尴尬。孟浪十分气愤，生气地喝道：“孟小凤你给我走开，你再在这胡搅蛮缠我叫敬所长把你也抓起来。”
    “抓就抓，中午放我的时候我本来就不想走。”
    敬平忙起身走到门口，一边贪梦地盯着孟小凤那张青春美丽的脸，劝道：“你要么进来坐下，要么出去，局里的领导亲自来过问，自会妥善解决，你这样闹僵了都不好说话。”
    孟浪明白只要米一花打了招呼，范局长肯定要放人，再通过今晚喝酒，他认为都是耿直朋友，而且在范局长带领下，个个对他尊敬有加，孟小凤如此一闹，反而觉得自己很没面子，但又怕她的倔脾气真的上来，保准闹翻天也很难说。忙大声威胁道：
    “孟小凤，你再不走开，杨风的血今晚让成群结队的蚊子吸定了。你信不信?”
    只有这句话对她有强大的震慑力。孟小凤似幽似怨地瞪了孟浪一眼，转身走了。敬平看着她风摆杨柳的细腰和翘乎乎的屁股心里就遗憾地想：狗日的吴老板就是无有用，一点也没有欣赏水平，那么多的小姐没一个有这种魔鬼身材!
    “孟处长，”范宏林先发制人地说：“这是不是诈骗?我们公安上就爱莫能助了，请你谅解。”他知道所里和辖区内各公司、单位等关系都很复杂，他不愿染更多的事，也是不想让下属为难。
    “对，”敬平走回来边喝茶，边说：“是不是诈骗货款?要法院认定。如果我们贸然出手，到时又是经济纠纷，那人家要找我们说赔偿。”
    “你的朋友拿得出三千块钱么?”范局长说：“那清单上面的损失是八千，既然是你的朋友，就意思一下吧。”
    如果孟浪今晚不喝这么多酒，定会脸皮薄薄的一口应承下来，孟小凤不认他会一拍胸口认了。往往酒一喝麻，他的脑子里有一种躁动的情绪，敢为平时不敢之事，敢说平时不敢说之话。刚才他虽然镇唬孟小凤，思想深处毕竟还是为她抱屈，这时冲口说道：“他们已经遭骗那么多货款，杨风又是外地人，就因为生活都发生危机了，气急交加才会打起来，现在别说三千，叫他拿三百他也拿不出来。”
    “那这个……”范局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敬平，你看咋办?”
    “局长咋说咋办吧。”
    “我明天一早还要开会。”范局长显得十分疲倦地伸了个懒腰说：“总不能让孟处长空着手回去，你先把人放了吧，餐厅老板那边．你多做点工作。”
    “放心吧，范局，在我的辖区内，绝不会哪里冒个皰，给你摆烂摊子的。”
    “孟处长，你是和他们一起走，还是我送你回家?”范宏林边说边站起来。孟浪说和他们一起走，两人握了手，敬平送出门。到了车边又和孟浪握了手，拍拍敬平的肩膀说：
    “给你出难题了吧，我也是为了朋友啊”
    “范局，你说哪里的话，你招呼的事再难我都要摆平。”
    “好兄弟!”范局长重重一掌砸在敬平肩上说：“我这么多个所长，就你最有办法了。”
    范宏林又回手握了孟浪的手，钻进车里，孟浪见敬平站着没动，也不好走，注目看着范局长的本田车尾灯亮了，徐徐启动，敬平快步跟着到了门口，本田响了一声喇叭，敬平扬起手作送别状，喇叭又响了一声，本田一溜烟冲出去了。
    敬平这才回转身来招呼孟浪：“还坐坐么?”
    孟浪说：“这一晚上了，就不耽误你休息了。”
    敬平笑道：“干我们这一行，当夜猫子已经习惯了。我去拿钥匙。”
    孟浪站在坝子里，敬平拿了一串钥匙出来，走到坝子尽头的左边那一排钢管房子，孟小凤正趴在门上，左手伸进铁栅栏里给杨风喂吃的，孟浪闻到了卤菜的香味，右手的啤酒瓶子被钢管卡住了瓶颈，杨风就蹲在地上仰起头来，孟小凤给他往嘴巴里倒。
    敬平站在门前呆望着，孟浪说：“小风你不要牙碜了，别挡着敬所长来开门。”
    孟小凤说：“再吃一砣。”
    敬平边开锁边说：“你这样关拘留，我都愿意来，有美女陪伴，还给肉吃，给酒喝，还有组织部的处长帮着跑关系放人，来头还不小。”他哗的一声拉开了钢管门，又给杨风开了手铐。孟小凤忙上前扶住他，柔声问：
    “你没事吧?杨风。”
    “没事，只是头有点痛。”
    “我扶你出去，到医院检查一下。派出所的烂勾子警察找的医生来，都是给你敷衍了事，如果没有把毒消好，感染了可不得了。”
    孟浪注意到敬平在看孟小凤，忙喝叱道：“你嘴里干净点，给你找人来包扎就不错了，你还要怎么样?住空调病房么?”
    孟浪和敬平握手道别，互相说着客气话。孟小凤收拾了刚才放在外面塑料袋的啤酒卤菜伴杨风朝外走。孟浪赶上他们，说：“下午我就想先找卓孟龙说货款的事，小凤你硬要说先取人。现在人倒是取回来了，这一大晚上了，怎好去找卓孟龙。”
    杨风问卓孟龙是干什么的。小凤说了。杨风侧过头对孟浪说谢谢。孟小凤娇嗔地说：“他是我大哥，他该出力的，好意思要你谢么?”她转头背着杨风向孟浪风情万种地露齿一笑，话中有话道：“今晚是不好找卓孟龙了，你也别走，一走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我又到哪里去找你?”
    孟浪要的就是这句话。但他一看到杨风，就想起了那又粗又壮毛茸茸的腿，心里就怪不是滋味。
    “我还是回家去……”
    “不行。”孟小凤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的话，忽然又声音柔柔地说：“放心吧，我不会把你贴到墙壁上。”
    孟浪满怀希望地看着她：“那把我贴到你……”“肚皮上”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硬是活生生忍在嘴边，自己不禁笑起来。
    孟小凤心里冰雪似的剔透，自然明白他要说的话，脸上烧辣辣的。看一眼杨风，假装沉思着说：“你嫌两个人睡太打挤，杨风又要扯鼾，我就用凉席打一身地铺，随你睡沙发上，睡地铺都可以，杨风头上受伤了，优待他睡床。”
    杨风连说不碍事的。
    孟浪默不作声了。心里却想到了于灿语，暗中恨恨地说：“你又该独守空房了，那是活该!谁叫你找求部长告我的状!葬送了我的前途!”
    殷若梅把徐处长送到楼下，客气地问：“要不要车送你回人行?”
    徐处长说：“我带了车来。”见殷若梅向他伸出手来，便也抬手迎上去，握手的时候，很自然地看她一眼，心中不由得一跳：“这个女人，怎么竟和我一般高，那双眼睛，怎么像要滴水似的清盈!”不由得再顺着脸上朝下一扫，握着的这只手就有点舍不得丢开了，真想拉进怀里来抱她一下，堵住那鲜艳的嘴唇，碰撞一下那洁白的牙齿，胸口抵住那高耸的乳……
    “徐处长，这个事情还请你高抬贵手，宽限一些日子，等求部长回来我立即向他汇报，总之会按照你们的意思尽快整改的。”
    

遇到冤家债主了
更新时间:2010-11-10 16:34:27字数:3035

    283.遇到冤家债主了
    徐处长这才意识到人家已经松了手。脸上不禁红了一下，心中暗暗责骂自己：你这是怎么了，从来自视在女人面前已经心如止水，今天怎么会涌起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他假意用手从面颊摸向下巴，鼻子果然闻到了她留给他手上的香味。掩饰地微笑道：“殷处长你放心吧，要不是你们，我也不会亲自来送这份通知了，你们领导机关，我们还是要注重礼节的。”
    “哪里，哪里。”殷如梅灿烂地笑道：“我们这组织部门，都说是管官的，可就是管不了你们金融部门的官，尤其你人行，更是一根直线贯通上下，谁也插不上手的。”
    两人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就告别，徐处长走下台阶又回转身去，殷若梅刚好走到上楼梯的拐角处，那从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大腿是那么修长白嫩。他直到她上了楼连影子也不见了，这才怅然若失地转身朝停车处走去。
    求部长说是出外考察，其实是到黄山、庐山去旅游避暑去了，当初是要带殷若梅去的，她因为孩子突然得了肺炎，甩给丈夫_走了之又觉问心有愧。于是，求部长才带了另外的人去。
    一直到了月底，求部长方回，殷若梅汇报了其他的大事，就拿出了徐处长亲自送来的关于金店的整改通知书。求部长看了，皱着眉头说：“当初我就不大同意搞这个项目，共产党的政策，难道我还没吃透么?说放就放，说收就收，做点现买现卖的生意，得起得落，上面不收我们就搞几个，上面一收我可以立即放手。那个孟浪三番几次缠磨要开这个店，现在人民银行要按框框整改，要开就必须扩大规模，在哪里去筹钱?不开，要压起几十万，货又怎么处理?小殷，你说这事怎么办?”
    殷若梅心中暗笑。凡是有麻烦的事情，求部长都是推给下面去处理。她对这事本来已是深思熟虑，却还是作偏头思索状，谦恭地说：“摊子是孟浪摆的。他虽然调离了，但总还是我们管得着的人。反正他在土产果品公司又没负主要责任，具体事情也不多，不如叫他回来，把这个事情处理好。求部长你看如何?”
    “就依你的。”求部长这才舒解眉头说：“叫他把这个事情处理干净、彻底，原则是我们坚决不开这个店子，谁要让谁去开，不准打组织部的招牌。没人开就叫孟浪把货全部处理了，变成现钱收回来，哪怕亏一点也可以。小殷你立即办这个事。”
    殷若梅答应一声，回到自己办公室打电话，叫土产公司的经理通知孟浪立即到组织部来。经理说孟浪不在，上班总是来一下又走了，不知在忙些什么?组织部派下来的人，我们下面又不好过问。”
    殷若梅知道他这是在告状，只说：你赶忙派人去找，叫他回部里来。”
    到了第二天，孟浪还没有露面，殷若梅叉打电话去催。
    第三天，孟浪才来，他先去拜见了求部长，求部长很不高兴，叫他找殷若梅。孟浪早已得到了徐处长的通知，知道是为了金店的事。面子上却装得什么也不知道。等殷若梅说完了，他又沉默了片刻，说：“这个事情不大好办。第一，这是整改阶段，谁也不敢保证他的店会砍或会留，这个当口，谁敢冒险拿现钱买货?第二，全城每家的金店规模都比我们大，都不需要拿现钱买货，都是厂家自愿送货，卖后结款。第三，我们那店子是穷嫌富不受，真正有钱的要经营黄金首饰，绝不会要我们那鸡毛小店。没钱的一听是金店，又不敢要。殷处，难呐!”
    “难?再难总要办。”殷若梅拿出了领导的权威语气：“求部是这样安排的，所以必须这样办。一天不行两天，两天不行三天，再不行再往后延，三、五个月总可以了吧?”
    “既然殷处长这样指示，我还有什么说的?尽力而为，争取达到领导满意吧。”孟浪半是认真半是讥讽地说。
    殷若梅点点头，就想送客，孟浪却提出了要求：
    “要处理这个事，我就没法在那边上班了，部里要给我一个书面通知，说要我回部里，我好给那边交差。”
    殷若梅想了想，问：“你刚去不久呀，就那么难处了么?”
    “凤凰落毛不如鸡呀。”孟浪凄怆地说：“人呐真是死得霉不得。当初我们是管经济干部的，多少人来找我们帮忙，可是无能为力呀，因为最终的实权还在你们处长、部长手上，人家反认为我们是拿架子，不肯帮忙。现在你下去了，人家还会有好脸面么?经常含沙射影，扯鸡骂狗，扯到和尚骂秃驴的，这日子难过呀!”
    殷若梅笑起来，很开心地盯着这个一贯活跃自负的人。说实话，要凭工作能力，她是没法和孟浪竞争的，但她是女人，是个对男人具有十分诱惑力的女人，而且她又很放得开，在领导面前柔顺乖巧，八面玲珑，所以虽然都是正科级，同年调进组织部，往往她不能做的工作，孟浪能处理得恰到好处，工作上她在他面前十分谦虚，但她却当了处长，他只能作个副处长。现在，他又被贬出了组织部，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她在内心里觉得好笑，却也产生了几许同情。
    “这样吧，我去向求部长请示汇报一下，看能不能给你一个书面函件。”
    她明白自己不去说情，求部长是不会同意的。但孟浪也可能牛起不办，那这个烂摊子求部长是交给她来收拾的，更关键的，她知道自己这处长位置多少人虎视眈眈，稍有差错，就会失去。那些人就会饿虎扑羊般地前来争夺。
    孟浪怀揣盖了组织部大红印章的通知出了市委大院，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心中发狠地说：“卓孟龙，你这个翻脸无情的小人，我倒要看看你又要怎样打发我?”
    他第一次去找卓孟龙，是把杨风从派出所取出来的第二天。孟小凤当场述说了事情经过，又拿出了合同孟书，收货凭证，该付款的依据。
    卓孟龙当即慷慨地说：“孟处长你请放心，这个事情包在我身上。万利是我厂的下属公司，它的承包人尤志儒，网罗了几个难兄难弟，骗货诈货，玩空手道，很有一些。不检点。我早都听过了，为什么容他继续承包?一是合同期未满，更主要是，他每年的承包费都积极足额缴纳了。我们也一时不好处理他，这件事如果他敢吃到孟处长的朋友名下，我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孟浪说：“那这件事就谢谢卓厂长了。你看是现在打个电话过去，还是我们一道去那边督促一下?”
    卓孟龙说孟处长的事情，当然该雷厉风行，身体力行去办。当即安排了车，赶到了万利公司，还是只有那王经理和贺经理，每人的脸上都贴了一块纱布。卓孟龙问尤志儒在哪里去了?王经理说到陕西出差还没有回来。
    孟小凤冷笑道：“出鬼的差!是骗了人家两车冻鸡，人家收不到货款，就把人劫持了。不给钱，人家就不放人。”
    卓孟龙大发脾气，任凭王、贺二人天不怕地不怕，可知道这是他们老板的顶头上司、克星，只好默不作声。卓孟龙取下墙上的营业执照说：“尤志儒回来之后，叫他立即来见我。”
    王经理陪着笑脸说：“卓厂长，尤总回来，一定会立即登门拜访，但这营业执照，你千万不能带走。公司没有执照只有立即关门。人家再有要钱的上门，我们就只有推到你卓厂长门上来。”
    卓孟龙只得放下执照说：“今天就饶了你们。”
    出了万利公司，卓孟龙一定要作东，孟浪就暗示孟小凤和杨风敬酒。卓孟龙再三拍心口，说等尤志儒回来之后保证把货款一分不少地收回来。
    尤志儒那天晚上请派出所吃饭，所长敬平也在。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到吴有用的歌舞厅耍小姐。出来时已近两点钟，他送走客人打的回家。下了车，看见巷道口停着一辆越野车，刚。进巷口，突然从墙边窜出几个人来扑向他，扭的扭手，卡的卡脖子，刚要叫喊，一团烂纸塞进嘴里，将他推到车前，拖的拖，搡的搡。随后关了车门，把他的手和脚捆在一起，蜷在座位的缝隙里。车子启动，车出城去。他终于明白，遇到冤家债主了。
    经过几十个小时的巅跛、饥渴，是他毕身未受过的苦难，大小便胀得真的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无论他怎样哀求，告饶，谁也不理他。他只好咬牙忍受，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滴下。到了陕西，不需用刑，不需打骂，他自己就求饶下话，愿意立即打电话回去催款。人家冷笑道：“总算你还识相。不过你光给货款不行，要连我们的损失全付。否则，你别想回家。”
    

女人为什么要穿高跟鞋
更新时间:2010-11-11 11:15:25字数:3067

    284.女人为什么要穿高跟鞋
    账单摔在面前，吓得尤志儒张口结舌：往返催收货款的差旅费、招待费几乎等于货款了。再一看日期，支出的项目都记得清清楚楚，他一项也无法否认。但要真的拿出这些钱来，心痛不说，他自己不在，凭王、贺二人怎么能凑齐这笔大数?他在电话中暗示说：“钱不够，找35号的敬哥帮忙!”
    王、贺二人自然明白，带上费用请敬平到陕西搭救尤志儒。敬平亲自开车，带着两个警官和王、贺二人到了陕西，找到当地警方。到了那家公司，没有见到尤志儒本人，却见到了全部依据。于是陕西警方说：他们也有责任保护当地经济秩序。他们可以保证尤志儒的人身安全，如果给清货款，保证他安全返回。证据确凿，理由充分，敬平也无办法，只好无功而回，劝说他们筹钱救人。
    王、贺二人刚回公司，就接到了车站通知，说焦碳到站了，要他们立即拉货。因为孟小凤没有固定的电话号码。和万利公司订了合同，就给车站留了他们的办公电话。王、贺二人一合计，立即跟陕西联系，陕西方一打听，焦碳十分好销，却故意压低价钱。王、贺二人立即带钱到车站交了再返陕西的运费。
    于是，一个专列的焦碳又运到了陕西，除去压价的亏空，陕西方应收的钱，补给尤志儒的已不到四十万。但尤志儒仍然十分高兴，他提了两万现金，其他办成汇票，买了两套高级衣服，里里外外焕然一新，坐飞机回来了。听了王、贺二人的汇报，他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说：“卓孟龙，我还不知道么?当初我能承包这个公司，凭什么?只要我登门一拜访，他会屁事没有，暂时不理他。今晚倒是该请敬所长喝一杯。”
    第二天，尤志儒安排王经理去买两件“五粮液”。贺经理说我们那库房里不是还有几百件么?尤志儒笑笑说：“你龟儿娃脑壳有神经么，那个是什么‘五粮液’?我这是送给卓孟龙的。”
    贺经理咧嘴笑道：“尤哥你是要摆平他么!”
    “卓孟龙是个酒鬼，但是你不能拿假酒给他喝，不然他要翻脸不认人的。”
    晚上，尤志儒把酒送到卓孟龙家里。卓孟龙果然开箱取出一瓶：“知道你黑吃黑诈了一批假酒，是不是用水货来糊我?”
    尤志儒笑道：“真假我先不说，你自称酒仙，我要考考你是真酒仙还是假酒仙?你先尝尝。”
    卓孟龙接开盖子，先嗅了嗅，说：“好香，气味倒不错，我还是要尝一尝?”
    尤志儒见他边咂嘴边点头，这才摸出发票递过去：“卓厂长你看，糖酒公司买的正宗货。”
    卓孟龙眉开眼笑地说：“又破费你了，听说你被绑到了陕西，我好为你担心。怎么样?在那边受苦没有?”
    “苦倒没有受。”尤志儒脸微微一红说：“为一点经济上的小纠纷，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给钱就是了么!后来他们把我当祖仙牌的供奉，陪我吃、喝、玩。唉，他们那总经理为了笼络我，安排他那漂亮的小秘书来陪我，要求成为固定客户”。
    “那你倒是因祸得福。”卓孟龙玩笑说。又立即收敛笑容，正颜厉色地说：“家里的麻烦你也惹得不小，这批焦碳款，你恐怕要吐出来。”他故意夸大其辞，说孟浪在组织部管着经济干部的命运。千万得罪不起，现在他亲自找上门来，“你尤志儒可不要把我下巴支起，让我不好做人哦!”
    尤志儒说卓厂长你放一万个心。再怎么着我也不好让你不好做人。接着问卓孟龙：那姓孟的既然是组织部的，又怎么会管到生意上的事了?他和那一男一女究竟是什么关系?
    卓孟龙也说不出个大概：“朋友吧。”
    “那好说。”尤志儒笑道：“仅仅是朋友，我有法先把他的嘴巴堵上，先把你脱身，这事再让我慢慢来处理。”
    “你又想耍什么手段?”卓孟龙眼睛又亮亮地盯着了两箱“五粮液”。
    “那些年生活水平低下，时兴‘烟搭桥，酒开路，花生米米舔干部’。现在的干部花生米米肯定不动心了。但总是有使他们动心的东西。”尤志儒说，“明天，我跟你去组织部拜访他，让我来讨他的口风。总之，不会要你卓厂长面子上下不来的。”
    卓孟龙知道他的花招很多。这几年企业很不景气，他又是将退未退之人，巴不得多捞点实惠，便不再盯货款的事了，答应明天上午就陪尤志儒去组织部找孟浪。
    第二天到了组织部，每间办公室门口都看了，就是没有孟浪。殷若梅正在看孟件，抬起头来打量二人一眼，客气地问：“二位找他是办公事，还是私事?公事给我说吧，我姓殷叫殷若梅。”
    卓孟龙是认识殷若梅的。殷若梅却不认识他，他也不想说明身份。说：“是来找孟处长的。”殷若梅说孟浪已调出了组织部，到企业去了。卓孟龙愣了片刻一心里立即松了口气，又问调到哪个企业了。殷若梅说是土产果品公司。卓孟龙更加放心了，客气地说道：“那就不用打扰了。”迫不及待地告辞，领着尤志儒下楼，拍拍他的肩头说：“组织部这头我给你扛了。我这里你咋表示……”
    下午，卓孟龙刚到办公室，孟浪就来了。卓孟龙说：
    “孟经理，请坐。”孟浪愣了一下，想他怎么改口了，不叫处长，叫经理。他坐着也不起身倒茶，心里便有点不舒服，却也不好计较：“卓厂长，你那个下属公司的承包人该回来了吧，一晃十来天了。”
    “人倒是回来了，你朋友收货款我恐怕无能为力了。他好歹也是一个法人，我已经说了。他说现在没有。”
    “卓厂长，这个事。你可是给我拍了心口的呀!”孟浪强压火气，目光炯炯地质问他。卓孟龙用眼角的余光轻蔑地瞟过来。转而言它道：“孟经理，你就算不当副处长，专管企业干部的，怎么会到一个三类公司去当副经理。这不是太委屈了么?”
    孟浪气得心肺都要炸了。他强压怒火说：“卓孟龙，你也不要太势利了。这一届班子测评才过几个月，都说你把一个好端端的厂，弄得职工工资都发不起，大家的意见你就该下台了。我想你快退了的人，临退前下台太不光彩!是我孟浪在部里力主保留你的位置，让你有一个好的结局。想不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岂不枉自活大半辈子么?”
    卓孟龙的脸上青一股红一股地冷笑道：“天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也是你的职责，你现在已经不在那个位置上，还要求我必须为你收那么大笔款，岂不是太过分了?我也没有那个权利，他尤志儒只要继续缴了每年的承包费。我也拿他没有任何办法，何况是你帮别人的忙，你得了别人的好处愿意帮忙，就该有那个本事，何必找我?对不起，我还有正事。”卓孟龙起身，一副准备关门的样子。孟浪只好站起来，恨恨地说：“卓孟龙，你翻脸无情，还要包庇坏人，那就让我的朋友跟你们在法庭上见!”
    孟小凤满认为卓孟龙打了包票，事情就算办好了。精心服伺杨风几天，伤口逐渐痊愈。两人便白天出双入对地逛风景名胜，晚上极尽欢娱。杨风竟然忘却了一切烦恼。他们相偕出门，去看熊猫的故乡，又转道去看“禹王庙”。回来的路上，孟小凤脚都走伤了，一跛一跛的回到了家。脱下高跟鞋，前面脚趾磨破了，后跟起了血泡。杨风心痛地问：“明知出门要翻山越岭，你为什么不穿平底鞋?”
    小凤脸上现出痛苦的表情，一对凤眼却秋波盈盈地盯着杨风娇嗔地说：“人家还不是为了你。”
    “你穿高跟鞋，伤成这样，还说是为了俺，为了俺什么?”
    “真的不懂，还是逗我?”小凤眼鼓鼓地将一对眸子挤到眼角，总是情意深深。杨风看着她这娇羞含嗔的模样，立即有一股电流麻遍全身。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声如蚊鸣地呢喃道：“俺真的不懂，你伤成这样是为了俺什么?”
    小凤拉开床头柜，拿出一本书来。杨风知道书名叫《美女必读》。小凤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杨风。自己首先羞红了脸，忙转身换着拖鞋，一跛一跛地到厨房烧开水去了。
    杨风一看题目，是《女人为什么要穿高跟鞋》，因为穿高跟鞋会使臀部，髋部自然收紧……
    杨风忍不住冲到厨房，猛地从背后拦腰抱住小凤，又横担在胸前，一步一步走进卧室，放在床上，忘情的吻着。
    “俺的女人……也从来没有对俺这样好过。俺这是哪辈子积的德，遇上了你……俺今生今世也不冤枉了。”
    “我爱你，杨风。”
    杨风的声音也像小凤一样颤抖着说：“俺也爱你。”
    “我怕……”。
    “不要怕，小凤，有俺。”
    

该你发财棒都打不走
更新时间:2010-11-11 11:20:41字数:3108

    285.该你发财棒都打不走
    “你……会丢下我的……”她的眼角滚出了两颗晶莹的泪花，狠命地搂着杨风的脖子，好像他会从自己的身边突然飞走一样。
    “放心，小凤，今生今世俺不会离开你的!除非你不要俺了……因为俺结了婚，那边……有老婆……孩子……”
    “你不要说了。我其实都知道。”她用温润的嘴唇堵住他的嘴，伸出了滚烫的舌头。
    会场上剑拔弩张。章长志气得喉结不住蠕动，真想一拍桌子日娘捣老子地骂人了。两个副经理，支部书记，工会主席，个个都振振有词地说他是在拿职工的饭碗开玩笑，一致坚持他应该出面去找政府：谁占了我们的地盘，谁就要负责安顿好我们这几十号人。既然是政府统一规划，更应该解决。凭什么要搞集资修建，贷款修建。倘若砸锅了，这么多职工怎么办，去喝西北风么?花几万块钱做那么一幅巨型广告牌，更是脱了裤子打屁——多余的事。全城有哪家那样搞过?不是把钱往水里丢么?
    “章经理电话，胡局长的。”
    章长志拂袖而起，带着一阵风冲出会议室去接电话。众人就在会议室继续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等章长志转来。办公室那位女会计进来说：“章经理叫你们休会，他到局里去了。‘胡局长要他立即去谈事情。”
    章长志赶到商业局主管领导胡局长的办公室。胡局长立即站起和他握手，满面微笑地说：“老章，不错，有魄力。你那个广告牌市上领导看了直夸你有眼光，有胆略，懂市场，会经营。来，我给你介绍下。”
    章长志这才看见门口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胡局长介绍，他立即站起来趋前一步和章长志握手。章长志觉得他这个人好矮，还不及自己的肩膀高。
    “这是组织部的孟浪孟处长，我的好朋友。”
    章长志立即就刮目相看了，忙弯了腰，又搭上了另外一只手来握孟浪的手：“幸会，幸会。”
    “孟处长是来给你介绍好事的。”
    “是这样的。”孟浪很有风度地拉章长志坐在身边，发一支烟，又打燃火。自己也点燃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徐徐地吐着烟雾说：“我一个朋友是搞珠宝首饰的，他对你那个新家电大楼产生了一点兴趣，想在你那里相一块地盘。”
    “陈翔这小子，当真不简单，果真有人找上门来了!”章长志立即绽开满脸笑容说：“欢迎，欢迎，不知你那位朋友有什么要求?”
    “他说要一楼，正对大门中间。”
    “好的好的，胡局长介绍的，又是你孟处长亲自来谈，怎么样都好说。”
    “不过，”孟浪转个弯说：“我那朋友也有一些顾虑，他担心你那里是新地段，开始几年缺少商业氛围，希望你们能从费用上酌情考虑，他愿意精诚合作，慢慢地把氛围营造好。”
    章长志又是满口答应，说：“孟处长你那位朋友若不放心地话，可以先签一个协议。”
    “那是该签个协议，这样吧我立即通知他，争取最近两天吧。”
    孟浪起身说还有事要办同胡局长、章长志告了别走了。
    章长志就给胡局长诉苦。胡局长说：“放心，老章，我首先表态全力支持你。明天下午，我亲自来，我要严厉批评那些因循守旧、安于现状、不求进取、平庸无为的人。他们没有眼光，没有胆魄，还阻挡改革者的锐意进取，不坚决地刹住这些人的威风，改革者怎么敢放开手脚。我们的事业又怎么能发展?放心，我会给你扫清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孟浪出了商业局，就直奔人民银行徐处长的办公室。讲了营业场地已经说好的事，又不无忧虑地说：“我还是担心那个地方，毕竟是新区，恐怕生意是会很冷清的。”
    “放心吧，浪。”徐处长双手捧住后脑勺，使劲仰在高靠背上说：“那里虽然是新区，但是离那几家国营大企业的家属区很近。我们人民银行有一个统计，市区的个人存款，那几家大厂占了百分之六十。所以，他们才是真正的销费群体，我断定：黄金首饰的消售不会低于老繁华商业区，不会比宋志召那里差。而场地租金，应该不及老繁华商业区的十分之一。”
    “应该是很低的。”孟浪点头说。
    “我这头已经请示了省上，说目前暂不审批新的黄金首饰销售点，因此，我只有把你原来那个金店的执照收回来。反正那个店是要死不活的。我已经给送了书面通知，殷若梅接的。你们部内也不会太看重的。”
    “还说什么我们部里?”孟浪苦笑道：“我早已被赶出组织部打入另册了。”
    “不要悲观嘛，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看看宋志召。”徐处长很优雅地用指头轻轻敲击着桌面说。
    孟浪嘿嘿地笑：“那是，那是。”心中却在暗骂自己：真没出息，这一点打击都经受不起了，处处掉身价，还指望谁帮你?还像个男子汉大丈夫?想到这，他无法克制地放肆地笑着自我解嘲地说：“古人言：好铁不打钉。今生只要不痴、不憨，何必硬要去当官。凡人官场，没有不憨的，聪明也误了，棱角也磨了，性格也没了，哪里有自我，哪里还有上帝造人的本意，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人性都扭曲了。这世道还有不扭曲的?哈哈哈哈哈哈!”他毫无顾忌地笑着。徐处长诧异而愕然地望着他：“浪，你发什么神经?”
    他不会把卓孟龙的翻脸无情和无礼轻慢说给任何一个人听，包括于灿语在内。他觉得那是人生的奇耻大辱。他要把它永远铭记心底，作为拼搏奋斗的动力，搏出一个人模狗样来，让人间所有势利小人看看。
    孟浪猛然警觉自己失态了。连忙摸出烟来点一支，深吸一口，脑子立即平静下来。他摸出了要他回部里的通知，说了殷若梅要他处理金店的事。徐处长欣喜地说：“浪，运气来了。该你发财棒都打不走。这当真是命运，是命运之神的安排，这不就更好办了么!”
    徐处长起身关了办公室的门：“我们好好地商量一下，总之要不显山、不露水地连锅端过来：”
    两人越往深说气氛越热烈。孟浪的心情也由阴转晴，继而阳光灿烂了。电话急促地响起来，徐处长忙拿起听筒，笑容就僵在了嘴角，抬手看看表，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就回来。”压了电话说：“是过了下班时间了。”
    孟浪知道是徐处长的老婆打来的。也站起来说：“我也告辞。”
    徐处长点点头，也不挽留。孟浪走到门边，回头望着他：“干脆你也不回去了，我请你去吃罐罐鸡，体育场新开张的，味道不错，价格上还能承受。”
    徐处长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我侄女中午要来我家。以后吧，等你一切弄好了，开张大吉，我侄女也有了个落脚点，我们也就像宋志召样，创一个自己的根据地。吃了签单，拍屁股走人。”
    孟浪点点头，默默地出门，走到大街上，正是上班族抢时间回家的时候，人流如蚂蚁般不断线地蠕动着。在明艳的秋日下显得十分焦灼。开过来一辆公共汽车，还没有停稳，候车的人便一窝峰的狠命地往上挤。孟浪驻足观望着，见售票员吆喝着：“赶下趟，赶下趟。”车门匡匡地响了几声，最后关上，车子就启动了。
    他招手要了一辆三轮车坐上去，问他去哪里?竟有点茫然不知所措，说实话，他真的不想回家，但心里又觉得空空的，不知道该到哪里去，自然想到了孟小风，意识里酸溜溜地出现了杨风那高大威猛的影子，心里更不是味道。本来，他第二次在卓孟龙办公室受了一肚皮气，当时本想立即怂恿孟小凤起诉，几次走到那条熟悉的小巷，又怅惘地折回来。至今也没有去见上一面。
    当车主再次问他到哪里去时，顺口就说了孟小凤的地方。
    车链吱吱地叫着，车子在街沿跑。他感到阳光非常刺眼，便虚眯了双眼，舒适地仰靠在椅背上。
    下了车，走进那条熟悉的小巷，他竟然又犹豫起来，心里泛起了抱着那条毛茸茸的粗腿时的恶心感觉，就想退回去，下意识地朝后看，就见巷口的饼子摊主正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他的脸上立即有了烧烘烘的感觉，忙转过脸，硬着头皮朝前走去。
    上了楼，他咚咚地敲了半天门，就是没有回应。他确信屋里没有人，只好转身走了。他忽然想到了那一天他喝醉了酒的饭店，那个服务小姐那么朴实憨厚，他不经意间还摸了她肉嘟嘟的手，碰到了他鼓鼓实实的胸脯，她只是娇憨地一笑，怯怯地看他一眼而已。她真的太善良了!便信马由缰地走去。
    走到门口，里面闹哄哄乱麻麻地早已坐满了食客。那个乖巧的女服务员正跑前跑后地应付客人，无暇望他一眼。他先前的热情立即就冷落了，迟疑片刻，转身就走，心肠一硬，决定还是回家去。
    

陪一个大腿也够意思了
更新时间:2010-11-12 15:16:21字数:3039

    286.陪一个大腿也够意思了
    站在家门前，孟浪本来可以摸出自己身上的钥匙，但他却偏要砰砰砰地敲，然后又按门铃。门开了，孟浪惊得愣在门口不知所措。
    “进来呀，我们正在等你。”
    孟小凤倚门而站，和他鼻息相扑，笑脸如花地面对他，一双凤眼诡秘地眨着，向他流溢出勾魂摄魄的风情。
    “兔子跑得野，还是要归窝。”孟小凤笑得双肩耸动。
    “你贼胆包天，竟敢跑到这来?”孟浪压低嗓门厉声喝道。
    “孟处长，你终于回来了。”杨风从里面出来，热情地招呼着递上烟。
    孟浪立即收了落在孟小凤脸上的目光，勉强地笑笑向杨风点点头。一眼看见茶几上放了两瓶酒，一袋水果，桌上放了几样卤菜，厨房里传出油在锅里炸响的声音，回锅肉的香味冲进他的鼻孔。
    孟小凤像主妇似地摆好了碗筷、酒杯，又跑进厨房去端菜，甜甜地喊：“于姐，看把你累得，不炒菜了嘛。大哥回来了，我们一起吃饭。”
    于灿语不吱声，只把铲子在锅里狠劲地敲打，赌气似的掺下半瓢水煮汤。她听见门响，做梦都没想到这个骚狐狸上门来了，本想堵在门口不让进，她说和男朋友特地来看看于姐和大哥。那高高大大的男人便向她鞠躬问好，提着礼品袋进屋。
    人说阎王也不打笑鬼。何况她心中也得到了一丝安慰，消除了担忧和顾虑：这个骚狐狸有了主就好，她不会再缠自己的男人。
    这一段时间，他虽然冷冷淡淡，把家当成客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但他并没有和这骚狐狸搅在一起，这就万事大吉了!心中对孟小凤还有拳头大的疙瘩仍然没有解开。但面子上还是招呼了杨风，她不愿意和她们坐在一起，索性去厨房炒菜。
    坐上桌子，杨风见孟小凤开瓶掺酒，就征询地看着孟浪，说如果下午可以去找那什么卓厂长，最好就不喝酒，留到晚上喝个痛快。
    孟浪本来就有喝酒的习惯，近段时间来更是上桌必喝，他首先端起杯子叫孟小凤说：“你的开瓶酒先给我。”
    孟小凤懂他的意思，回敬道：“喝了多少开瓶酒，你要口吃馒头心记数。”
    孟浪首先抿了一口，心中充满优越感地对杨风说：“我占先了，你喝吧，卓孟龙也是个嗜酒的人，不碍事。”
    于灿语上桌子就端了一碗饭，孟小凤偏偏把酒瓶晃在她面前说：“于姐，你陪大哥喝杯酒吧，我要陪杨风呢。”
    于灿语冷冷地说：“愿陪的尽管陪，我是一陪都不懂。”便低眉敛目地扒饭。
    孟浪夹了个卤菜鸭腿放在于灿语碗中，恶作剧地说：“那你就陪菜吧——陪一个大腿也够意思了。”
    孟小凤笑得呛了酒，眼泪花花也咳出来了。杨风一时未能领会，陪着孟小凤笑。
    于灿语十分生气，却又忍不住地扑哧笑出声。孟浪先是自己笑了，等到于灿语一笑，他立即冷了脸，又夹了一砣肉放她碗里说：“这是个屁股，你再陪了吧，也算陪了全心。”
    于灿语气得想摔碗，但毕竟刚刚笑过，又有点拉不下脸，再看清这砣肉并不是鸭屁股，也就隐忍了。
    原来以前孟小凤在这里时，往往一吃完饭，就抢着收拾桌子碗筷，今天见于灿语一放下碗，她也立即下了桌子，坐在沙发上去削了个苹果一划两半，孟浪见她先给了杨风，心里就不舒服。小凤再给他时，就摆手说不吃不吃，孟小凤飞快地白他一眼，笑着狠狠地咬了一口。从挎包里摸出555牌香烟来给孟浪发一支，又殷勤地打燃火。
    于灿语把这一切都瞟在眼里，心里本就鼓着皰，这下更气了。乒乒乓乓地捡着碗盘，还不解气，又拿出拖帕来，把桌子下孟小凤踩过的地方狠命地拖，砰地碰倒凳子。孟浪看得出她在冲气，嘴上不好发火，眼睛却剜着于灿语。杨风就有点不自在，拿眼瞟孟小凤，小凤见于灿语这般气，心里比喝了蜜糖还甜，脸上变得更灿烂了。
    吃了饭坐在沙发上喝茶，孟小凤才说她们到万利公司去了。尤老板也回来了，就是推托搪塞，不想给钱，杨风很着急，所以又来找他。这两天找了几处原来的地方，都不见人，今天中午心一横，就闯到他家里来了。
    孟浪下意识地摸出了那份盖了组织部大印的通知看了看，闭口不提在卓孟龙办公室碰钉子的事。他听见于灿语在厕所里把水冲得哗哗地响，又瞟了一眼孟小凤，心里忽然有了内疚，便起身进了厕所，笑对于灿语说：“我要屙尿。”拉开裤子。于灿语立即转过脸去不看。孟浪屙完了，笑着说：“我走了。”
    于灿语冷冷地说：“你愿走就走，愿来就来，这是你的幺店子!哪里是家。”
    孟浪本想要说几句软话安慰她，却又心肠一硬，转身走了。招呼孟小凤二人出门，直奔水泥制品厂。
    卓孟龙刚一上班，扫了三人一眼，爱理不理地用鸡毛掸子扫着桌上，不冷不热地问：“孟……，孟……，你现在不是孟处长了，我现在该叫你孟……孟什么?孟经理，对，孟副经理才准确吧?”他把“副”字特别加重了语气。孟小凤不由得用怀疑的眼光打量孟浪。心里暗暗地吃惊卓孟龙怎么和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呢?
    孟浪也不吱声，不慌不忙地摸出盖了组织部大印的通知展开，起身上前“啪”地放在卓孟龙的办公桌上：“卓厂长，你睁大眼睛看清楚，我孟某人又回组织部了。”
    卓孟龙似信非信的拿起通知看，又使劲揉眼睛，然后像被谁使了魔法似的憨憨地呆坐着，手上的纸飘落在桌上。孟浪上前拈起通知，故意在卓孟龙面前舞动着，讥讽地问：“没看清楚再看看，或者打个电话到组织部，找求部长或殷处长再核实一下更好，我看最好找求部长，来我帮你拨号吧。”
    孟浪说着就去抓电话。卓孟龙如梦方醒地用手压住电话机说：“孟处长这是说哪里话?私凭文约官凭印信嘛。那盖得红裸裸的市委组织部大印还敢随便怀疑么?”又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心中万般无奈地想：这组织部怎么翻云覆雨的，这下怎么收场，姓孟的不拿捏我才怪!想到此，可怜巴巴地望着孟浪说：“孟处长，你说叫我怎么办?”
    “怎么办?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规矩。”
    孟小凤还是不明白这两人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又冷又硬了。她担心得罪了卓孟龙，他撒手不管谁又压得住姓尤的经理。忙插话圆场道：“这件事还是只有麻烦你卓厂长出面，叫万利公司立即把货款给我们付了。我们一定会感谢你卓厂长的。”
    杨风忙接口说：“对对对，一定会感谢卓厂长。”又立即起身给卓孟龙发烟，然后才给孟浪发。孟浪心情颇为不快，心想：你二人是找我姓孟的帮忙，一切该依我的意思嘛!怎么绕过我向姓卓的献好?这种势利小人，任你嘴巴说得像蜜甜，献一千个好，一万个好，他也不会帮你!
    卓孟龙抽着烟，便厚着脸皮陪笑脸：“孟处长，看你的意思是把尤志儒叫过来，还是我们到办公室去找他?”
    孟小凤和杨风也转眼望孟浪，等他拿主意。孟浪冷冷地说：“叫他过来。”
    卓孟龙为了表示诚心，按了免提，电话通了，说找尤志儒。对方说不在，反问你是哪里?卓孟龙报了名，对方语气立即变得谦恭地说：“是卓厂长哈，那你打他手机。”
    卓孟龙记了号码开始打手机，机灵的孟小风也立即在心里牢牢记下了这个号码。手机回过来的声音有点沙哑，里面有音乐声、歌声。卓孟龙听在耳里，眼珠子就放光，唾涎地说：
    “尤总，你好潇洒。”
    尤志儒在里面打哈哈说：“卓厂长只要敢来，我马上打的来接你。”
    卓孟龙说：“我敢来?你马上打的到我办公室来……不准耍水。”
    卓孟龙放了电话，颇有得意之色地扫了一眼对面几人说：“你们都听到了，我把他匡来，你们当我的面给他说，他再霸道，总还是我的下属单位。”这才起身拿茶杯，拈茶叶掺开水，又分别送到每人面前。
    电话突然又响了，卓孟龙拿起听筒立即变了脸色。原来是尤志儒打转来的，问他是不是要焦碳款的在他办公室?他撒谎说没有。尤志儒就笑，说刚才他的手下在电话里听见了那外省老表在说话。卓孟龙见骗不过，只好实说在这，你也必须马上到我办公室来。
    尤志儒说马上来，我的事不会老让你为难的。又问来了几个人?听卓孟龙说三个，便问是不是那姓孟的又来了?然后就笑说，凤凰落毛不如鸡，他来管屁用。卓孟龙瞟了孟浪一眼，不好明白说，就大声喊：“你别乱说，先过来就知道了。”
    

有缘千里来相会嘛
更新时间:2010-11-12 15:25:56字数:3049

    287.有缘千里来相会嘛
    过了有一刻钟，卓孟龙就抱歉地说要处理一点小事，几分钟就回来，请三人稍坐。便匆匆出门，果然正碰见尤志儒往上走，手里拿着黑色机子，气宇轩昂地挺胸腆肚往上走。忙拦住他，说了孟浪又回组织部的事，只怕这回不好赖，要给钱才行。
    尤志儒笑着安慰道：“你放心，这个事我会处理好的。这样吧，在你办公室里，还是我公司里都不妥，这种事都不好让本单位的人知道了议论，我不上去了，到茗香茶楼开一个雅间，你带他们过来。”
    卓孟龙点头说：“你想得周到。”伸手拿过手机看，眼睛里面呈满艳羡的神色。尤志儒说：“小意思，哪次生意顺了，给你搞一个。”
    卓孟龙见尤志儒下了楼，冲着他的背影说：“我怎么带他们，厂里一个破车，也不好往茶楼开呀?”尤志儒心领神会地笑了，扯出一百元的钞票，卓孟龙忙趋前接了。
    孟小凤正在开孟浪的玩笑，说卓孟龙是有神经么?一会叫你什么孟经理，孟副经理，又是孟处长。你这里面有什么把戏?
    孟浪不想在这种场合多说什么，杨风就自作聪明地说：“小凤你不懂官场的规矩：一个人是可以担任几个职务，管很多事的。”
    孟浪更不解释地微微点点头。卓孟龙进来了，拱手抱歉说尤志儒在茗香茶楼等候。
    孟小凤和杨风都转过头看孟浪，孟浪心里颇不高兴，嘴上却不言语，摔了烟蒂起身朝外走。
    雅间里，浓浓的烟雾中好像溢满了火药味。很有点剑拨弩张的气势。孟小凤言辞锋利，语言尖酸刻薄，口口声声说尤志儒是皮包公司，骗子公司，搞合同欺诈。必须立即付清所有货款，否则，就要闹上公堂。
    杨风也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摔给卓孟龙和尤志儒看，以证明自己乃煤城市财政局的副处长。又说这批焦碳是国营企业的货，该企业是国家重点企业，上面追究起来恐怕谁也担不起这份责任。总之，万利公司应该识时务，立即给付货款。否则，此地不讲理，自有讲理处，到时恐怕就要连累地方政府也吃不了兜着走。
    孟浪只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完全是说给卓孟龙的：“万利公司是水泥制品厂的下属单位，水泥制品厂属国营企业，应该注意自己的经营形象，市场形象，否则，到了天怒人怨的时候，到了崩溃垮台的时候，怎么向政府，向人民交代?”
    卓孟龙听得头皮发麻，背上冷汗溲溲直冒。原先存在的侥幸心理此时已经荡然无存了。立即用有点颤抖的声音表态，货款不会少你们一分，万利公司虽然独立核算，但厂里还有管理权。他要尤志儒立即表态，货款怎么办?
    “付，一分不少地付。”尤志儒爽快地说。又环视一圈，眼睛几眨，眼睛落在孟小凤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说：“各位误会了，上次刚签了合同，因为本人出了点意外，遭了暗算，这个事就是小王他们几个处理的，效果很不好，回来后我训了他们，也向卓厂长态度鲜明地表示要承担这份责任，我尤志儒历来就是这个观点：不管做人还是做生意，都要以诚信为本。这个卓厂长可以证明，凡是与我交道的各界人士，没有不说我尤志儒够朋友的。各位要是不信，以后多交道几回就知道了。说不定我们今后还会长期交往，互相发财呢!”
    这时服务员进来续水，尤志儒风度优雅地用指头叩叩桌子：“小姐，你给我拿条好烟来。”又对众人说：“我立即打电话给财务上，看看资金情况，马上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说着，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叽叽地拨号，叫他们十分钟之内报过来。
    杨风松了一口气，站起来发烟，孟小凤就打开门通空气，也让烟雾跑一些。
    “以前的种种不愉快，俺们就既往不咎了。”杨风“卡”地打燃火，吸了一口边吐烟雾边说：“就从你尤经理现在这个态度，只要是诚心合作，俺杨风敢说，各种煤炭俺只要一个电话，发几个专列是没有问题，还有其他的很多产品，俺老岳父是财政厅管技改资金的，哪家企业不想巴结他!”所有的目光都立即投向他，连孟小凤都是第一次听见他说这话。尤志儒立即站起来，隔着桌子热情地伸过手给杨风。
    “杨经理，那我们就精诚合作，保你也赚大钱，我们天府之国，地大物博，也有很多你们煤城需用的物资，我们好好合作吧。”
    “就看你这一次的表现了。”杨风也摇着尤志儒的手说。
    服务小姐进来了，拿了一条“中华”，尤志儒说：“换成555，客人喜欢抽555牌的。”然后就每人发一包，剩余的丢在桌子上。每个人也都礼貌地将烟放在面前，只有卓孟龙顺手塞进衣兜里了。
    气氛终于轻松了。尤志儒问：“听口音孟小姐是川南人吧，怎么和杨经理搭上勾的呢？”
    尤志儒的本意是想探听孟小凤与杨风的私人关系。孟小凤在外面却是忌讳谈这个问题，但她又不能不答，便狡猾地笑一笑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嘛!”
    孟浪抖抖烟灰，开玩笑说：“还千里姻缘一线牵啊。”
    孟小凤顿时红了脸，见杨风也不好意思地别过头，而尤志儒正目光如炬地望着她，她便掩饰地笑笑道：“还千里送鹅毛，礼轻仁义重勒?”这才狠狠白了孟浪一眼。众人都笑了。
    尤志儒的手机响了。他凑在耳边，嘴里哦哦地不断，众人也不知里面说些什么，只好奇地看着那奇怪的东西。孟浪就打趣地说：“小凤，你应该去买一个，有这东西多方便，厕所里都可以谈生意。”说着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孟小凤脸红了一股，杨风看着她说：“也不过一万多，只是每月的话费只怕要几百上千块，如果生意做得好，还是划算的。”
    孟小凤听懂了杨风的意思，感激地看着他甜甜地一笑。
    卓孟龙叹了口气，说：“你们都是有希望的年轻人，都有希望操上这时髦的洋玩意，只有我，是没指望了。”
    他的话很有点日落西山的苍凉味道。他一想到眼下的形势，肯定尤志儒占不了便宜，在楼梯上说给他搞一部的话也就不能兑现了。心里很失望。
    孟廷易说：“卓厂长你不用悲观，现在改革开放，形势发展日渐月异，就拿电视机来说，这才几年，农民都看上彩电了，现在的私人住宅电话，每年都成千上万地增长。只要你在这个位置上再整三五年，还怕赶不上玩更高级的东西么?”
    孟浪说的是心里话，卓孟龙却想成了在给他施加压力，忙陪笑说：“这就全靠孟处长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不计小人过。多多关照我了。”
    尤志儒放下电话，众人立即住口盯着他。他偏头作默想状，然后不好意思地一笑说：“财务上说，要付大笔的货款，必须立即把存货处理了，否则，恐怕三五个月也凑不齐百十万现金。唉，这个……我真不知公司的情况这么糟……”
    杨风立即摇头说：“那不行，各企业都要搞年终决算，别说五个月，就是三个月也不行，到了春节边上，俺怎么交差。”
    尤志儒立即摆手道：“杨经理你放心，我已经对不起你们了，决不再给你们拖那么久，这样吧，最迟一个月。从明天起，我就托生意上的朋友把手上的货选好销的往出抖，尽快给你们回收现金。相信我吧!”他恳切地看着杨风，又挨次将眼光移到孟小凤脸上。
    “合同上是有约定的。”孟小凤说：“延迟付款要付违约金。”
    “付就付吧，人无笼头纸笔拴。”尤志儒很大方地点头：“米归斗量，钱依账算，到时该付多少，我一分不少!”
    尤志儒说到这份上，孟浪觉得还是很不错的，就用眼睛看杨风和孟小凤。杨风也觉得再也无可奈何了，皱着浓眉说：“那就不能再迟了，只能一个月之内。”
    尤志儒赌咒发誓地连声保证，然后叫服务员买单。又热情地将每人桌上的烟塞到各人手上说：“今天我们谈得非常愉快，请各位赏光，我们去喝杯朋友酒。”
    孟浪见尤志儒色迷迷地眼睛直往孟小凤脸上落，孟小凤也不时偷瞟尤志儒一眼，心里便有点自惭形秽，颇为不快的冷然拒绝说：“付款积极一点比什么都好，喝酒就免了。”
    尤志儒急忙上前拉住走到门口的孟浪，言辞恳切地说：“孟处长，请给兄弟一个面子。喝杯薄酒，付款的事还不放心，我可以马上立约为凭。”卓孟龙弄不清尤志儒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他巴不得和孟浪重新攀上交情，也顺势劝道：“孟处长，买卖争分毫，烟酒不分家。你何必客气，货款的事，我会盯着他抓紧办的。”
    

美不美头一嘴
更新时间:2010-11-13 10:47:48字数:3033

    288.美不美，头一嘴
    孟浪说自己当真还有事情要办，让杨风和孟小凤去吧。孟小凤说要去都去，不去都不去。又嗔怪地白一眼说：“三个人一路来，鱼死同串，鸟死同林，你又想缩，哪里有好事在等你!”
    孟浪听着这似怨似恨的怪话，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只好点头说那就去，走在后面，傍着孟小凤说：“一条裤子只有两个管，要穿连裆裤，两个人正好，三个人多麻烦!”“你这个坏蛋。”孟小凤悄声骂，抬脚向孟浪踢去。
    尤志儒昂头走在前面，边走边喂喂地打电话。站在街边的梧桐树下，展臂招来一辆的士，硬把孟浪让到前排，叫卓孟龙拉杨风上车，对孟小凤说，你和我坐一个车。”砰地关了车门，给司机说：“到蜀兴饭店。”恰好后面又有车开来，尤志儒招了手，亲自开了车门让进孟小凤，他也挤进去。
    两辆车前后咬着穿行在长龙似的车河中。尤志儒摸出一张名片双手递到孟小凤胸前说：“上面有我的手机号，孟小姐可以随时呼叫我，今后说不定有机会我们一起发财。”
    孟小凤看了一眼名片，小心地从坤包里拿出通讯录来夹进去。不以为然地说：“美不美，头一嘴。这次都被你害得这么惨，还敢和你打交道?”
    “孟小姐你不要误会，这次是特殊情况，我是遭了暗算，你是知道的。”
    “这次你不要再耍我们了。货款结清，以后我们可以长期合作。”孟小凤斜瞟一眼，发现尤志儒的目光火辣辣地盯着她。心里不由得有点暗自得意，索性灿然一笑，飞一个媚眼。
    尤志儒不由得往孟小凤身上靠了靠，说：“就冲你孟小姐的面子，我也会尽量想法把这个事情了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孟小凤警惕地问，下意识地往开挪挪身子。
    尤志儒苦笑道：“不瞒你说，我目前有一些困难。但冲着你孟小姐的面子，我又不忍心不答应。我既然答应了，我就会努力兑现，但总需要孟小姐的积极配合。我方可能付清账目，说不定对孟小姐另有酬谢!这也是我们共同发财的意思。”
    孟小凤狐疑地侧头望着尤志儒说：“我不懂你的话。”
    “所以你一定要打我的手机。下车吧，到了。”
    孟小凤一下车，杨风就靠近前来小声说：“你看，又是这个地方。”
    孟小凤一看也愣住了。这就是上次打架的地方。她亲耳听见店家要求付几千元赔偿费的。尤志儒在答应给付货款时，又蓄意将他们带到这里，是不是要扣除那笔损失。她心里风快地想，瞟眼看尤志儒，他正满脸堆笑充满绅士风度地伸手邀请孟浪，卓孟龙往进走。孟小凤便想到了尤志儒刚才在车上说的话，她对那些话已经深信不疑，认为尤志儒确实真心想交她这位朋友，她内心里也颇具自豪，佩服对方不愧是生意油子，招子贼亮，一眼就能看出她孟小凤在整个交易中举足轻重的地位。
    “给你大哥说，我们告辞了吧。”杨风轻轻撞撞她的臂膀，有点紧张地耳语道。
    上次打架杨风嘴上一直未服过软，也仅仅是关了几个小时，但对他来说既是刻骨铭心的耻辱，又是弥天劫地的灾难。此时一看见这个地方就有点心惊胆寒。
    孟小凤举目一看，孟浪已被卓孟龙拥进门里。玻璃门又反弹回来关上了。她着急地上前搡开门叫道：“大哥，你出来。”
    孟浪诧异地转过身子来。卓孟龙、尤志儒也吃惊地转头惊望着她胀得绯红的脸。
    “大哥你出来。我有话给你说。”孟小凤自觉失态，忙放低声音，但明显地有点颤抖。
    孟浪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只向尤志儒和卓孟龙淡然一笑表示抱歉。走出来沉声问：“小凤，又是啥毛病发了?”
    孟小凤压低声音紧张地说：“打架的事……那天晚上在派出所要赔偿，你是知道的，他今天是不是故意引我们来……”
    孟浪恍然记起，刚要说话，尤志儒人未到手已伸向前来热情地邀请道：“几位请请请，请进呀。”
    见三个客人都不理睬，尤志儒颇为尴尬。恰好一辆出租车飞驶来，吱的一声急刹在街边。吸引几双目光转头看出租车，门开了，孟小凤和杨风更加大吃一惊，只见那天和他们对仗的王经理、贺经理走下车来。后面的何经理提着一只鼓铮铮、沉甸甸地塑料袋子。
    “尤经理，你把我们骗到这来，究竟什么意思?”孟小凤绝不相信尤志儒会对她有什么恶毒的阴谋，但面对眼前阵式，还是禁不住有点声音发抖。
    “孟小姐，你这是……”尤志儒莫明其妙，分别观察着三人的神色，如坠五里雾中。
    王经理愣了一瞬，呵呵地笑起来，动作快捷地摸出烟来，首先是孟浪，然后依次地发烟点火。
    “你们几位放心，我们尤总交朋结友是一根肠子通屁眼。要多直有多直，决没有曲心弯拐。你看，他专门打电话要我们把库房的高档酒提几瓶来款待你们。”他指着何经理提的袋子说。又对尤志儒解释：“上次他们来结账，尤总在陕西回不来。牵牛娃儿还敢卖牛给付货款?我们宰不倒生死，但热情款待我们还是尽了心的。只怪我和何经理酒量有限，酒喝麻了也不知道对二位作出了什么无礼之事，今天当着我们尤总的面，我们给二位赔礼道歉了。”
    矮笃笃的何经理忙接口说：“对对对，都怪我们不好，今天给二位陪礼”，又炸咧咧地向里面吆喝：“老板，出来接客。”
    满脸油腻的老板拉门出来，惯常的笑容立即僵在脸上。刹那间又云开日出，笑得挤眉烂脸地拱手：“各位请进，各位请进。”
    尤志儒也趁机说各位请进。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只好往堂内走去。
    老板大声吆喝来几杯茶，两盘瓜子，陪笑发烟。都举着手里刚点燃的烟说不要。老板巴不得揣进衣包，抖抖白色工作服，讨好地靠靠尤志儒问候道：“尤总忙啊!”又陪着小心挤紧喉咙蚊鸣似地说：“我们那账，请你高抬贵手，结了吧，小本经营，艰难啊……”
    “去去去，”尤志儒立起手肘，掌心向后很有风度地扇着：“这个事是王经理他们管。你找他解决了就是。”又忙回头小声问：“几个钱了?”
    老板把食指立起来，收回。又竖起另外三根指头。尤志儒笑道：“千多块钱，财务上懒得给你开票，下个月垒总来结。”
    老板脸烂得如一滩泥地苦笑笑，凑在尤志儒耳边说：“一千多我话口都不提了。”
    尤志儒愣住了，想说什么，又立即塞进一颗瓜子来嗑，向后摆摆手：“小事，下来到办公室找王经理解决了。”
    “把你那一套收拾起来。”王经理扭头横眉愣眼地低喝道。“这阵我们在陪客人谈业务，你鸡一嘴鸭一嘴地得罪了我们的朋友，叫你把婆娘娃儿，衣服裤子当了都赔不起我们的损失。”
    老板只好忍气吞声地走了，叫那个胖胖的女服务员拿了菜单来伺候。
    卓孟龙一看何经理拿出来的酒，就断定是假酒，话中有话地说：“当真舍得么，拿的是‘五粮液”’。
    尤志儒明白卓孟龙的意思，故意不理他，只对孟浪和杨风说：“以前茅台号称国酒，现在这个酒已超过茅台了，还很俏。”
    孟浪眼睛发亮地说：“这种酒普通老百姓可喝不起，价格涨到一百多了，还在涨!”
    杨风说：“光看这瓶子，好漂亮。俺们那边数‘汾酒’最好。但是假的太多，连真的也不好卖了。”
    菜上来了。卓孟龙始终怀疑是假酒，首先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屏住呼吸，咽下肚，让那一股烧辣辣的气味从喉咙中腾起，直冲向颅顶，闭紧嘴唇，从鼻孔中呼出，慢慢品味，就听杨风赞道：“好酒!好酒。”
    “当然是好酒，国宴上也拿得出手了。”
    尤志儒眉开眼笑地说：“各位先吃点菜，填填肚子，然后尽兴喝。”偏头看看卓孟龙，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白白胖胖的女服务员特地对孟小凤抿嘴一笑，就提着茶壶过来傍肩给她续水。孟小凤感到肩头热了一股，就觉得下腹憋胀，悄声说：“麻烦你带我去厕所。”向桌上众人拱手道：“不好意思，我去一号方便。”
    孟浪说：“一号是男人去的地方，你方便什么?”
    众大哄地一声都笑了，杨风说：“二号，二号，女厕所叫二号。”
    王经理说了一句歌词：“谁先爬上谁先装。”
    何经理笑嘻嘻地接一句：“谁先钻进谁先屙。”
    尤志儒冲着背影举杯说：“孟小姐，我们等你回来喝这杯酒。”
    孟浪说：“她驾她的尿道，我们喝我们的酒，卓厂长，我敬你一杯。”
    卓孟龙受宠若惊地赶忙举起杯说：“互敬，互敬。”
    

灿烂如花地配合贴切
更新时间:2010-11-13 10:48:11字数:3091

    289.灿烂如花地配合贴切
    一走进长满牛筋草的小巷，服务员嘟嘴道：“这些人场外跑趟子，场内搅浆子。”
    孟小凤问怎么讲?
    “难道不是么?”她笑着说：“外面绷得四平八稳，抽好烟，喝好酒，下饭馆，进包厢，脚一动打的，手机玩起，要多阔气有多阔气；背地里，抓挪骗吃，按我们老板的说法，嫁妈的钱只要抓到手，都敢用。挪用人家的钱，哄骗人家的钱，黑吃人家的钱，比大嘴巴老鸹还凶!欠我们一万多伙食费，还经常来照吃不误，每次收钱，今天推明天，明天推后天，老账没给清，新账照欠不误。你还不敢得罪。动辄给你说一砣损失。”
    孟小凤说：“我明白了跑趟子就是操得开，搅浆子就是全凭糊弄人，是么?”
    服务小姐点点头，又瞟她一眼，问：“你们上次打得头破血流的，钱都给了吧?不然也不会这么亲亲热热地又坐一起喝酒了。”
    孟小凤苦涩地笑笑。喝了一下午的茶，她突然感到下腹憋得难受，快步走向厕所。
    胡局长气冲冲地放了电话，走到门口，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返身重新拿起电话打回局里，对办公室主任声色俱厉地说：“你告诉闹事那伙人，叫他们立即撤出商业局，返回家电公司，市里的会我就不开了，赶到他们公司听取他们的意见。否则，他爱坐多久就让他们坐，一律不给茶水。”
    岂有此理!主管财经的副市长刚在大会上表扬了商业局，就是以五金家电公司为典型：一个小小的集体企业，能够抓住改革机遇发展壮大，那个企业的领导是有魄力，有能力，有眼光的领导。要求主管局要全力以赴给予支持。可是家电公司竟然有一伙人状告章长志，闹到市局里，听说他到市里开会去了，声言索性找到市政府来。局办公室慌了手脚，这成何体统?几次将电话追打到这边来。
    胡局长坐在车上生闷气，家电公司的前身五金店所在地，政府已规划成了步行街；正在拆，家电公司的家电大楼已在搞基础浇铸。租了几间平房作临时办公室，胡局长一下车，局办公室主任就迎上来低声说：“我总算把他们劝回来了，胡局长你那边会还没完，现在就不用理他们……”
    “你回局吧。”胡局长一挥手，昂然进门，闹哄哄的场面立即安静下来。他用威严的目光扫了众人一眼，有人挪出位子说胡局长请坐，他也不理睬，又目光凌厉地扫过每一个人的脸上才冷若冰霜地说：“我是从市里一个很重要的财经会议上赶过来的。我只想来向大家检讨，以前对大家放松了学习，以至于你们中间一些职工跟不上形势，还是用老眼光看问题，用陈腐的观念衡量改革的新事物。
    什么叫改革?改革就是开放搞活，发展壮大。市里领导刚才在大会上肯定了你们章经理是一位有胆量，有魄力的领导，他把你们原来一个店堂，规划发展成一幢家电大厦，．这是利民利国的天大好事，为什么有的就要横挑鼻子竖戳眼?贷账修楼有什么不好?国家还发行国库券搞基本建设嘛!你们怕什么?你们中间谁有本事向银行别说贷几百万就是几十万我都认为你了不起!”
    胡局长威严的目光满含嘲弄地又环扫了众人一圈，用冷肃如霜的声音宣布纪律：谁再闹事就给予警告直到开除。反正已经报名愿意缴纳一万元集资款的已有几百人了，把那些不守纪律的，聚众闹事的开除几十个又有何妨?
    胡局长说还要赶去会场，气冲冲地转身走了。刚才关在办公室的章长志也走了出来。鄙夷地斜瞟了一眼被镇住了的闹事者，打的赶到汽车贸易商场。早已等在街树下的陈翔一见章长志下车，忙趋前递给司机一张十元的票子。
    “章总，我已经给你看好了，本田系列的皇冠3．O就好。”
    章长志一掌拍在陈翔的肩上说：“你我叫弟兄，要亲热些。”
    “叫章总气派些。”
    “你我两弟兄在一起，讲什么气派，就叫哥。”
    “那这样，”陈翔说，“两人一起叫哥，其他场合叫章总。你不要不习惯，要从思想中，灵魂中把你那个小店堂的经理赶跑，牢固地树立起一栋拥有巨型经营大楼的家电公司老总的形象上，这样才有气派，人一有了气派，任何人都会对你刮目相看。”
    章长志听着这些话，心里比吃了蜜糖还甜，他咧开大嘴笑道：“兄弟，还敢绷气派，后院起火了。”他说刚才还有一伙人到局里闹事，胡局长亲自赶来弹压一番。
    陈翔说：“闹事跟抬丧一个理，他再哭得好起劲，也别理，只管抬去入土为安。他闹事的只管闹，你认准了的大事只管轰轰烈烈地干。利在自己，功在世上，闹事的人最终一场空。人也得罪了，神也得罪了。”
    “我都服你了，兄弟，只是排场我还是悠着点好，买个几万最多十来万国产车差不多了。我们局长才开桑塔纳。"
    “你是企业，何必跟官比!”陈翔打气说：“哥你听我的没有错，你要干大事业，要成大气候，就不能小家子气，再说，你买个什么车也是个车，不如就买个好的。”
    “价钱是多少?”
    “也只三十几万。今晚开着新车去接东城信用社的苟主任，你要贷几百万他不一口答应才怪!”
    “好，就听兄弟的，要玩就玩到位，看那些龟儿子咋个说!”章长志又是重重一掌拍在陈翔肩上。
    陈翔说：“那这样吧，你先不要到财务上做账，到时有麻烦；建筑公司这边兜着，你放心玩一段时间新车。”章长志点头说这样更好一些。
    天气已经凉了，汽车展场的模特美女还穿着裙子露着腿，娇柔的声音，甜美的笑脸。章长志心旌摇荡起来。眼光像苍蝇见糖似的粘在美女身上，陈翔看在眼里，就叫道：“把你们的照相机拿来，大哥，香车美女，不枉大丈夫一生一世，兄弟给你照几张，作个永远的留念。”
    章长志满心欢喜，美女温顺大方，任由陈翔编排许多亲昵依偎的镜头。她都灿烂如花地配合贴切。
    章长志愿意永远地这样身傍美女让陈翔照下去。可是不能超过五张。美女体贴周全地拉开车门，护着章长志的头让他坐在副位，陈翔主动坐在后面，美女把车慢慢倒进试车坝开了几圈。陈翔提了几个操作问题，美女笑着一一作了示范。章长志爽快地填了早已盖上印鉴的支票，满面春风地叫陈翔把车开到城外交警队的练车场。以前每天下午，陈翔都借了一辆旧双排座来这里教章长志学车，有陈翔坐在身边，他已经可以上路了，但这是新车，他要先在大坝子里熟悉一下才敢行驶。
    看看快到6点，陈翔就提醒章长志该接苟主任了。
    “我今天带了现钱。”陈翔边开车边说：“那电信大楼昨晚在电视上打广告，进了20部移动电话，我看市里已有人使用了，都是从外地买来的，蜀滨还是首次开卖。”
    “那个东西，算了吧。”章长志微有顾虑地说：“太惹眼了，人家看着心里不舒服。”
    “也还是有人佩服你有本事的。”陈翔左手轻扶方向盘，右．手握住档。“通讯现代化嘛，不用不知道，一用丢不掉，方便惨了!”
    “要买，也不能兄弟你付款，我听人家说过要一万多呢!”章长志心里巴不得再有一部大哥大，和皇冠相映成辉。只是觉得太亏了陈翔。
    陈翔笑道：“钱我先垫付，以后有的是机会处理发票，你尽管放心，大哥。”
    章长志满心喜悦地叹道：“陈翔，我的智多星，好兄弟，遇上你真是我前生修来的福!”
    陈翔脸色泛红地笑道：“兴许前世你我本来就是同胞兄弟呢!”
    “对，对”章长志拍打着膝盖说。
    车停在东城信用社门口，章长志问：“我不上去么?”
    陈翔想了想，说：“一同去请吧，显得礼数周全一些。”
    两人并肩往楼上走，陈翔说：“如果有移动电话，就不需要跑路了。”
    苟主任的办公室门关着，从门窗上看里面的日光灯是亮的。陈翔便轻轻敲了敲门，约有半分钟门才开，一位风姿绰约的少妇风吹杨柳般扭腰摆臀地走出来。在二人面前拂过一般香风。
    约会是昨晚定下的。陈翔说给苟主任介绍一位极有价值的好朋友。苟主任就欣然同意了。此时互相道寒暄，陈翔作了介绍。苟主任果然觉得章长志气度不凡，两人便紧紧地握手，互道仰慕之情。
    三人穿过走廓下楼，员工们都下班了。苟主任看见崭新的皇冠车，眼睛不由得放亮。他也是个爱车如命的人，只是行长才坐了一辆桑塔纳，他社里就只一辆行里分下来的旧吉普。
    推让了好一阵，让苟主任坐在前面，陈翔说去电信大楼看看，却故意绕到正在施工的家电大楼工地说：“章总，你不是要看看你的工程么?”
    

美女美酒美车
更新时间:2010-11-14 15:53:54字数:3158

    290.美女美酒美车
    章长志忙说是是是。苟主任自觉地陪着下车。陈翔介绍说这幢大楼修起后，将是全城规模最大，最上档次的家电大楼。一楼两千多平方的营业大厅，二楼也是商场，三楼、四楼是餐饮娱乐，五楼、六楼是写字楼。具有购物、休闲、娱乐、美食办公等全套功能。到时，章总这个地方就好玩了!”陈翔眉飞色舞地说着，忍不住笑起来。
    章长志笑着说：“我会专门为朋友们准备几间高级套房，尤其欢迎像苟主任这样有身份有地位的朋友多来赏光。”
    陈翔哈哈笑说：“高级套房还要有最好的美女和美酒深藏不露，专供好朋友们享用。”
    章长志说：“那是一定。”亲热地拍拍苟主任的肩。三个男人一齐大笑起来。
    工地上无非是林立的钢筋，大堆的沙石，搅拌机还在轰鸣着吞进去，吐出来，工人们还在紧张地忙活，好像忘记了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三个人走过场地看了看，重新上车。陈翔就谦让地请苟主任开车，苟主任欣然从命。到了电信大楼的通讯器材门市，20部手机只剩下了五部，陈翔笑着说：“章总，今天不来，明天来想买恐怕也没有了。”
    苟主任说：“这个社会，穷的穷得叮当响，贷几百元我们也不敢放给他；有钱的人肥的肥得流油，要贷几十几百万我们也敢。”
    陈翔就看着章长志会心地一笑。自己去付了钱，让营业小姐试机，然后开车去吃晚饭。
    席间，陈翔有意谈起了银行的功能，说现在的银行大肆吹嘘自己存款多少多少?其实存款多并不一定是好事，因为银行的利润是通过贷款实现的，如果存款过大，贷款额平平，这家银行必然亏损。因为收进来的利息不够支付存款利息。
    苟主任点头称是。说一家银行如果能有几个信誉度高的大额贷款户，那它的利润就有保证。作为银行，只要不发生死账，呆账，那是宁愿多放贷款的。苟主任又以他的信用社为例，说按上面核定，他今年还有两千万的贷款没有放出去，主要是找不着能保证偿还的大型企业来伸手，所以他今年的利润指标还是在半空。
    陈翔就利用给苟主任敬酒时，拍拍章长志的肩。偏头问：“章总，你和城北社的那笔贷款签了没有?如果签了就罢，没有签，不如和苟主任谈一谈，苟主任多好的人，又是我的好朋友。”
    章长志说大体上已经定了，书面协定么，只怕就在这一周吧。
    苟主任就问章总货款作什么用途?陈翔代为回答说家电大楼的工程款有一些还没到位，需要暂时补补缺口。
    “请问章总是信誉贷款还是抵押贷款?”苟主任继续关心地问。
    章长志说他要求信誉贷款，对方说到也不怕，修了大楼还能搬家?只是程序上不妥，所以双方僵持着，要不也早办了。
    苟主任站起来敬了章长志一杯酒，说：“城北社说的也是，信誉贷款的额度有严格的限制，他要求抵押也是合乎情理的。”
    “其实他的要求也不高，说用土地证抵押就可以了。”章长志说。
    陈翔站着用勺子给苟主任碗里舀了蕃茄牛尾汤。苟主任一边客气地说谢谢，一边笑对章长志道：“用土地证抵押么?我也敢贷。名义上是只抵押了土地证，实际上等于抵押了整幢楼，他当然不怕。”
    章长志装着恍然大悟地点头说：“哦，原来如此，我简直没有想到。”
    陈翔假意讥笑道：“章总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耿直，胸中一点不藏私么?现在社会上有些人，总是事事处处要把别人套牢的。”
    苟主任很风度地微笑着，不偏不倚地说：“人嘛，哪个不自私呢，如果不自私，天都要诛，地都要灭。不过太自私了，又没有品位了。我认为：遵守古人所训‘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像是专门为我们这一行的人所说。”
    章长志听了这话，亢奋的心情跌落进了失望的漩涡，扭头看陈翔。陈翔哈哈地笑着，用手指轻轻敲击苟主任面前的桌子说：“来来来，我们还是边吃边说，一瓶酒都要见底了，菜还没有怎么动。”
    陈翔说着就给苟主任拈了一条虾放在碗里。又给章长志拈菜，桌子下用脚靠靠章长志的脚，说：“多吃菜，多吃菜。”章长志顿时领悟，便低了头剥虾皮。苟主任就疑心自己的话是不是得罪了章总?提起瓶子来敬酒；章长志爽快地喝了。苟主任便等着章长志来回敬，章长志却只挟菜吃，让两只杯子空着，陈翔也故作不知。酒瓶仍然摆在苟主任面前，苟主任心里不自在了一瞬，又抹不下面子地提瓶说再敬章总一杯。
    章长志只抬了一下眼皮说谢谢了，也不端杯接酒。苟主任只好俯就掺了。他很是后悔，今晚本来是心中有事，现在却不好说出口。憋闷了半天，忍不住问陈翔道：“你说沿海地区的好多金融机构都开了当铺，这几天我稍一留心，发现市区也开了好几家，蜀州信用社旁边就开了一家蜀州典当。我进去问了问，还牛气得很说，除了武器、弹药、白粉什么都可以当，有美女来当他出高价。问到拍卖商品。汽车。机器、家电、古董、珠宝痒痒都有。”
    陈翔淡然一笑说：“中国任何一家银行的钱，都是国家的，又不须从哪个领导腰包里掏，大把大把地拿出来做生意赚钱，又把这些钱笼络上级领导、下面职工。而他自己更是名利双收，这样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又扭头说：“章总，我敢担保，你那大楼立起来开张营业了，贵人不趋之若鹜才怪，美酒美女名车，不是哪个男人追逐的目标?而这一切你都具备。到时可别把小弟拒之门外，来，我先敬你一杯，也算是君子协定了。”
    章长志仰头一口喝了，咚地放下杯子说：“好兄弟你放心，别说是你本人，别说是你的朋友，就算是你的狐朋狗友，只要是你陈翔认账，我章某就买他的面子，有钱来玩高档，没钱同样来玩高档。反正我相信你陈翔做不出整朋友的事来就足够了。”
    苟主任听了，觉得章总真够得上是一个豪爽耿直的朋友，心里后悔自己先前不该矜持保守，拉开了和他的距离。同时他也觉得陈翔真是不错，给他介绍的果然是一位好朋友。他思忖要不要请陈翔出来打个圆场，却见章长志站起来，提起瓶来豪气地说：
    “苟主任，认识你我很高兴，陈翔是我的好朋友，你是陈翔的好朋友，也就是我的好朋友了，今后不管陈翔在不在，你高兴了只管来找我，节假日、礼拜天什么时候想和家人去哪儿耍，需要用车，又瞧得起我章某就尽管开口，来我敬你一杯。”
    苟主任赶忙端杯一碰，仰头喝干。心里十分感动，嘴里不由得说道：“章总，既然你当我是好朋友了，那么，任何时候只要我能效力的地方，请尽管吩咐。”说着就伸出手来。
    “好，好。”章长志居高临下地握着苟主任的手。陈翔怕他就要说出什么，忙插话道：
    “到此为止吧，以免酒喝多了影响下面的节目。”
    章长志自然明白下一步的节目内容。他从第一次进“CT”，就如同吸毒一样很快上瘾。市区的几家高档娱乐场所都涉猎了，此时如同撵山狗发现了兔窝一样兴奋得毛发都耸立起来了，哪还能把正经事说得出口。而陈翔也正是怕他说破。
    苟主任自然也是早已享受过这类招待，对陈翔的话心领神会。
    往外走时，陈翔进了卫生间，苟主任特意等在后面，章长志已坐在车上，他扯着陈翔小声说：“我是不好张口了，你去劝劝章总，叫他把土地证拿过来，我这里多给他解决百十万都可以。”
    “不是解决多少钱的问题。”陈翔说：“要只为了公家的事贷款，哪家银行都是贷，只要我一句话就到你手里来，关键是里面搅合了一点给个人帮忙的事，章总抹不开面子，怕人家说害怕帮忙，连贷款业务也不做了。”
    苟主任打破沙窝问到底，给哪位个人帮什么忙?
    陈翔说北城所的主任也想给情人开一家当铺，要章总给解决四十万流动资金。朋友之间的这点小事，章总自然一口应承。现在章总不贷他的款，岂不是臊了他么!”
    苟主任心里很不是滋味，声音有点急促地问：“城北的主任江胖子也要开当铺么?”
    “那又有什么奇怪的!”陈翔说：“现在哪个当官的不是明里给公家办事，暗里却想方设法揣自己的腰包!谁像你这苟主任这么安份?”
    “你别笑我了。”苟主任叹口气说：“我这几次都在问你当铺的事，也正是在筹谋要开间当铺，给舅子经营的。老婆天天在耳边吵，尽说哪个当官的又给七姨子八姑子弄到了什么好事，她的亲弟无职无业，爹妈急得茶饭不思，我想了这么久，只有当铺和我们关系最密切，什么货物来了，只要有钱赚就可接手，没有钱可以拿来抵押。但开办资金总要一砣，堂子也要装修得亮堂点，至少也得三四十万嘛!”
    

小情人儿情深意长
更新时间:2010-11-14 15:54:16字数:3020

    291.小情人儿情深意长
    陈翔假装糊涂地一口答应道：“苟主任你放心，装修的事算我的，就当朋友帮忙。”
    磊主任笑道：“总要买材料，安电话，购置办公用具呀。我的意思是，朋友之间也要分个亲疏。以你和他的关系，完全可以劝章总到我这边来贷款，借我三、二十万把当铺开起来。”
    陈翔装作为难地思想了片刻，说：“这样吧，我就把今晚买的两部移动电话送给你，我就说是你叫我买的，送一部给章总，今晚就什么也别说，他是个重情义的人，到了明天，我再开口，应该是有把握的。”
    苟主任立即高兴了，却又问：“你那笔钱可是两万多，我怎么给你处理?”
    “先把你的事情办好了，下一步再说吧。”
    苟主任伸出手，使劲握了握陈翔的手，两个人并肩向车子走去。
    殷若梅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孟浪来了，她也不抬头，眼光仍盯着面前的一份孟件，装出认真阅读的派头。
    孟浪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摸出烟，吱的一声打燃火。殷若梅仿佛刚被惊动的样子，蓦然抬头，站起身，满脸笑容的说孟处长来了，请坐，请坐，我给你来杯茶。
    “听说殷处长在到处找我，我就忙不迭地来了，不知殷处长有什么指示?”
    “孟处长你又说笑了，我哪里敢有什么指示?是求部长要找你。”殷若梅端了茶来，孟浪接了杯子时触到了她白腻的手，又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钻进鼻孔。
    殷若梅重新坐回椅子上，满脸笑容地望着孟浪说：“今天很不凑巧，求部长到下面考察县级班子去了，恐怕要过两天才能回来。”
    孟浪从茶几下把烟灰缸放到桌面上，边轻轻地掸烟灰边说：“你代求部长传达指示也一样。”
    “我哪里敢代传求部长的指示。”殷若梅嘴上推辞，心里却很受用。“求部长的意思是尽快了结部里这个公司的一摊子烂事情，说内参上接连披露了党政部门办公司的弊端，他也觉得部里继续存在这个公司有些不妥，倘若等到上面清理下来才动手，那就太被动了。不如自己主动一点。财务上已经把所有业务进行了清理、了结，目前只剩下金店这砣烂摊子了。还占着部里三十多万，求部长说请你回部里专门处理这个事也有个多月了，也应该找到了接手的单位了吧。”
    殷若梅把公司说成烂摊子，又说金店是烂摊子，孟浪心里大不舒服，当初你殷若梅也耐不住寂寞，极力主张办公司，你也没少揩公司的油水，除了逢年过节正常发放的现金、实物外，我孟浪给你处理的招待费，私人旅游的车船费还少了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说好说歹都从你嘴里出来!“我当真还没有找到哪家愿意接手。是不是请殷处长你出个面，用行政手段压给哪一家算了。”
    殷若梅见孟浪还没有办好，又想让求部长欢心，当真私下安排了人去给几家金店做过工作，因为去的人不了解内情，只说有几十万的货可以便宜处理。也先派人来悄悄看过，一看价格就吓了一大跳，只好不言不语地走了。再去讨话，人家摇头说不好办，自己的存货都没法处理。殷若梅束手无策，只好把孟浪找来。其实孟浪早已熟知她惯常喜欢在领导面前邀功请赏，反正目前柜台上能吸引顾客的新款货寥寥无几，营业员的工资还由部里发着，生意再怎么做也不会好起来。吩咐米一花将所有的货物的价格牌换了，标上高了一两倍的价，把各家前来看货的都吓跑了。
    殷若梅说：“孟处长你又开玩笑了，那些金店的头儿又不是组织部任命的，银行更是垂直领导，它的金店我们更管不着，这个事，当初是你弄起来的，解铃还需系铃人，要不怎么会把你请回来。”
    “对，这个店子是我搞起来的，部里现在不需要了，这个疙瘩是该由我来解。”孟浪盯着殷若梅那张保养得很好的贵妇人面孔说：“这段时间，我也很做了一些工作，虽然还没有落到实处，但我心里却有了主意，总之把部里解脱出来。”
    “好，好!”殷若梅高兴地笑着说：“孟处长的能干和实干精神，无论是处里还是部里，都是有口皆碑的。那你就抓紧时间吧，从下个月起部里不再发放金店营业员的工资，就是这个月，也只有基本工资了。”
    孟浪愣住了，他原打算慢慢地拖几个月，家电大楼的场地就可以使用了，各种营业手续完全可以办妥。如今马上断了米一花她们的工资。她们还怎么坚守?年底的执照审查一来，店子没有营业就过不了关，以后再重新办，只怕就难了!
    孟浪想着，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屁股上像突然长了刺一般立刻就坐不住了，站起来说告辞。殷若梅诧异地看着他，站起来和他握手告别。孟浪已转身走了。
    出市委大门就是街口，孟浪招了一辆三轮直奔金店，米一花正在玻柜后面织毛衣。柜面上仍然抹得一尘不染，柜里的货不多，依然摆放有序，整整齐齐。水磨石的地面拖得溜光珵亮。
    “店里只有你一个人?”
    米一花抬起头来，看见孟浪直愣愣地望着她，忙放下手里的活，把立在墙边的翻板椅放平请他进来坐。
    “从昨天起，我和周芸商量了，两人轮流倒班，反正店里没生意，只要开门就行了，不需两人都耗在这里。”
    孟浪说这样也好。她们每人只拿了150元的基本工资，家里都有老小，余出一半时间另外做点事。
    米一花看孟浪是有话说的样子，就在柜底翻出了半包茶叶泡了水，孟浪端着杯子只顾吹气，两人并排坐着沉默无语，米一花忍不住了。
    “孟总，部里不要这个金店了，你把它接了吧。”
    “你都知道了。”
    米一花说：“部里来人把什么都说了。怎么会把你调到土产公司?既然官场不可能再有什么发展，不如到商场发财，先把金店这套手续接过来，你不是经常羡慕宋志召么?你比他文凭高、关系硬、徐处长是你同学，你有这么多有利条件，干吧，孟总，我和周芸商量几十次了，如果你干，我们开初哪怕不要工资也行，你不干，我俩没有办法，只好再回厂里去受苦了!”
    米一花一连串地说着，越说越动感情，眼圈儿都红了。
    孟浪的胸膛立即有一股暖气在升腾，在蔓延，他的鼻腔里酸酸的。有这么好两位女人不计得失地帮助自己，这是不是上天的安排，是不是命运之神的指引!这许多日来殚精竭虑所疑忌的各种不愿出口的各种困难此时却洪水开闸似的流淌出来。米一花毫不吃惊的端庄娴淑地安静地坐着，聚精会神地听。
    孟浪讲完了，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道：“这段时间来，我是夜夜睡不着啊，资金问题不能解决，我是半句也不敢向殷若梅提，夜长梦多，事久生变。到时反而让徐处长为难!”
    “孟总，你是担心部里有人会横插一竿子么?”米一花神情有点紧张地问。
    “在你面前，我也用不着隐藏什么了。殷若梅就亲口问过徐处长黄金许可证可否变更的话，被徐处长一口拒绝了。又说这个店子属非整顿不可之列。殷若梅才死了心，她丈夫也是搞民间贸易的。我如果说了接手的话，她就知道徐处长在帮我，她在部里使点坏，我同样干不成。所以，我要先把款子凑齐，当着求部长的面，一次性敲定，这个事情才办得牢靠，不然随时都有翻板的可能。”
    “款子的事我和周芸也合计过。听你刚才说，你兄弟姐妹全家最多也只能凑一、二万，就算我和周芸的加上，那还是远远不够，这个事情……孟总”，米一花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说：“我去找我的弟，他的生意做得不错，看能不能借些出来”。
    孟浪十分感动，他起身告辞的时候，深情地注视着米一花，这张脸敦厚饱满如一轮满月般皎洁，明净，他很想凑上去吻一吻，米一花好像读懂了他的内心，慌忙地避开眼神，掩饰地用手捋头发，孟浪又很想握握她那胖得起蜂窝的白嫩的手。
    他毅然出店，走到了街上，听米一花在背后冲他叫，便回转身来，却没有勇气上前。
    “你再忙，三两天也该抽时间到店里来坐坐，别再十天半月的不见人影。钱的事，今天晚上我就去弟弟家说，再去我妹妹家看看。”
    “那好，我明天就来店里听消息。”
    他听懂了，她的话既有对他长时间不来店里的凄怨，又有对竭尽全力支持他的表白。看来，她们已经把金店作为她们今后几十年安身立命的寄托。他知道周芸的忠诚完全是受了米一花的影响和熏陶。
    

陪陪大哥委屈二哥
更新时间:2010-11-15 16:42:57字数:3067

    292.陪陪大哥，委屈二哥
    古人对成功的要求是天时、人和、地利。看来我孟浪是三者兼俱了，国内的政策有日趋向国际大气候靠拢的趋向；人力方面有徐处长，有米一花。对于家电大楼那块地盘，他几乎天天去看，还没有和章长志签订文字协议，无非是为了暂时保密，但章长志已经口头允诺，愿意最大限度地给他提供优惠，他的家电大楼需要有一家像样的黄金珠宝店在内经营，借以提升整个大楼的档次和身价。
    而孟浪听说章长志在楼上要搞餐饮娱乐项目时，也是心中暗喜，越加认为徐处长说得对，那里就是他的发祥之地了。
    突然间孟浪觉得苦苦困惑着的资金问题也不是不能解决了。他重新叫了三轮，决定去找孟小凤。
    这段时间来，新华书店有关宝石方面的书籍都被他买遍了，于灿语上班之后，他就躲在屋里钻研，有时又上徐处长办公室去翻阅《中国黄金报》，他细心地捕捉上面每一条有用的信息。想极力忘掉孟小凤。
    他已经确认原来这么长一段时间里，她真的是和杨风同宿同住出双入对，他一忆起抱着杨风那毛茸茸的粗腿的感觉至今还在恶心，孟小凤竟然和他搅在了一起，不由得他不恨屋及乌了。
    孟浪这一段时间不和孟小凤交往，是鄙视她为了钱而不惜把自己交给杨风。但现在，他却要主动去找孟小凤，是因为他对钱有了新的认识，任何崇高伟大的事业，难道是离了钱可以办成的?任你有多么美好的动机，离开了金钱你就不能达到目的。孟浪何尝不是如此，自从他考人大学，也像千百年来历朝历代的仕大夫一样渴望进入官场，但进了官场之后，他才知官场的冷酷无情，那真正是弱肉强食，扭曲了人的身心，禁锢了人的天性!生活如履薄冰。
    现在，孟浪要想彻底脱离官场，干自己想干的事业来体现人生的价值，却因为没有钱差点寸步难行了!而孟小凤为了钱而委身杨风，她的手段虽然不是那么高明，但她作为一个女人，又有什么办法如此容易地获得很多钱?孟小凤只要有钱，帮助朋友是很慷慨的，孟浪对这一点深信不疑。
    孟浪敲开了门，却是杨风一个人在屋里看电视。杨风热情地招呼他坐，又是发烟点火又是沏茶。说孟小凤出去催款了，顺便到农贸市场买点方便菜蔬，面条之类的食品。
    思想上有了飞跃，孟浪对人对事也转变了看法，他看着杨风不再那么讨厌了，还有点羡慕他的伟岸，佩服他的谦谦君子风度。两个人便自然而然地谈到货款的事。
    杨风说一月期限已经超了，俺和小凤去了三次，姓尤的经理不在，问到那里去了，说到外地处理货物，替我们筹集货款去了。俺不相信，那姓王的就叫俺打他们尤总的手机，姓尤的在电话里倒还客气，赔礼道歉叫我们耐心宽限几天，说已经谈好了，只要一签合同就打款，然后就付俺们。
    孟浪当即安慰杨风，说他再找卓孟龙，施加压力，定要叫他们快点付款。
    孟小凤还没回来，孟浪就起身告辞。杨风再三挽留，要陪他出去喝酒。孟浪心中有事，坚决告辞了。杨风直把他送到巷口才回去。
    孟浪思忖着到万利公司去看看能否找到孟小凤。姓王的经理看见他就笑脸相迎，问孟处长有事么。孟浪推说来看看你们尤总。王经理说你给他打移动电话，又说干脆我给你拨。
    王经理拨通了，说尤总孟处长来办公室找你。不知尤总在电话里说了什么，王经理鸡啄米似地点头，就将电话递给孟浪，孟浪狐疑地接过一听却是孟小凤的声音，里面隐约有歌舞声。说：“我正跟尤总在一起商量货款的事，你也来吧，还是在茗香茶楼，那天下午的雅间。”
    孟浪到了茗香茶楼，孟小凤站在门口向他笑着招手。
    “刚刚尤总约了你又接到他法院两个朋友的电话说有急事，他说改天专门陪你好好玩玩。怎么说，茶就不喝了吧，我肚子饿了，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孟浪说：“你在外面吃，把杨风一个人扔在家里怎么办?”
    孟小凤盯着孟浪问道：“你这个人真的怪兮兮的，这么长时间都不来了。难道不是为了杨风么，心里恐怕一直把他看作敌人，也有点恨我了吧?”孟小凤调皮地笑道：“今天我要陪大哥，就只好委屈一下二哥了。”
    孟浪讥诮道：“我刚才在电话中听见了音乐声，你现在兴许不久的将来还会有三哥四哥五六哥，我看你咋陪得过来?”
    一股红云不经意间就飘停在孟小凤好看的脸蛋上，她偏过脸，叽叽咕咕地说：“你这个人总是阴阳怪气的，那是茶楼在放音乐。”
    “喝茶的人都是图一个清静或谈点事情，你在电话中说还是那天的雅间，我也是坐过的，又哪里有音乐声?”孟浪紧追不舍地问：“你们刚才是不是在夜总会跳舞?你千万别误会，我不是嫉妒你又和谁跳舞了，我是想，你们既然能在一起跳舞，那货款的事肯定是不成问题的了。小凤我是在关心你呀!”
    孟小凤心里颇为感动，便停了一步，和孟浪并身而行。两个人走进一家小饭馆，孟浪说还是喝点酒才好说话。孟小凤说随你高兴吧。
    孟小凤刚才确实是陪尤志儒在跳舞，这是她第三次瞒着杨风溜出来和尤志儒会面。第一次，尤志儒安排在舞厅的包间和她见面。
    “孟小姐，我很倾倒你的美丽，请相信这是发自我内心的赞美，绝不是轻薄之语，你对杨经理的忠心耿耿和体贴入微更让你显得温柔、善良。说实话，孟小姐，原来我是不打算给付这笔货款，现在看在你的面子，我决定给。”
    孟小凤听到这里，情绪一下子激奋起来。接连两声“谢谢”脱口而出。迫不及待地追问说：“尤总，那就请你最近几天把款付了吧，我们商量好了，你这边一付款，杨风就可以立即脱身，赶过去结账，就取得了那方的信誉，又可以连续发货过来，我们还可以再合作。如果到年底再能发两次货，那就大家都有利可图了!”孟小凤说得眉飞色舞，满含希望的眼睛热隋似火地盯着尤志儒。
    尤志儒的心一阵狂跳真想敞臂将她揽进怀里，堵住她白嫩的红唇，但是他忍住了，露出一脸无可奈何的苦笑叹口气说：“我也是求之不得这个时候就把支票塞到你手中，然后，这么安静的地方，这么好的灯光，这么高级的音响，我们就可以浪漫一番。但是我却没有办法。”
    孟小凤嗑着瓜子，眼睛斜瞟向尤志儒：“尤总你不要打哑谜给我猜。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尤志儒炫耀地捋着他上唇上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胡须：“那我就明说吧，我近两百万的现金都压了货，我是想把这批货尽快脱手，谈了几家都不成。只有把货抖出去，我才有钱付你们这边，左思右想，我想请孟小姐去说服杨经理，让我以货抵款……”
    “什么货?”孟小凤拈瓜子的手停在嘴边，眼睛盯着尤志儒。
    “一批名酒。”
    “歪货?”
    尤志儒神秘地一笑：“假作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又有几个分得清?说不定我那都是正宗货。”
    孟小凤冷笑道：“正宗货?正宗货哪里不好脱手，名酒有多少也能吃下。”
    “孟小姐这你就不懂了，名酒公司是只在厂家拿货的。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那酒是绝对不假的，那天晚上你们也喝过了，谁品出了是假酒?只是质量上稍次一点，绝不是社会上那种用甲醇勾兑的害人之物。你放心好了。孟小姐，我恳切地说，利益把我们缠在了一起，成了鱼死同串，鸟死同林，我要是这批货到年底，到明年也出不了手，那你们的钱也只有拖着了，你就是用刀把我宰成肉丸子，没钱还是没钱。”
    孟小凤哑口无言。两人不欢而散，尤志儒很绅士风度地送她到街边打了的，用恳切的语气说：“孟小姐再好好想想吧，时间就是金钱，盼你早点和我联系。”
    过了几天，孟小凤打电话说不知酒的来历，不敢下手，只要现钱，尤志儒说：好几个省份通过公路、铁路运输到四川拉回大量的散酒，然后稍一勾兑灌成瓶，就成了高档酒，很多人同样花大价钱买来喝。全国的名酒数四川最多，天府之国的散装纯米酒，包谷酒，高梁酒，其实都是好酒。尤志儒在电话中喋喋不休地给孟小凤讲。又邀孟小凤务必出来和他面见。
    孟小风向杨风说去催收货款，赶到尤志儒约定的地方，她曾经见过的派出所长，公安分局的范局长，还有两位穿法警服的，尤志儒都向孟小凤一一作了介绍，又开玩笑说：“孟小姐无论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需要公安上法律上的朋友效力时，请尽管开口。”

嫩水水娃儿
更新时间:2010-11-15 16:55:45字数:3048

    293.嫩水水娃儿
    孟小凤明白尤志儒是在暗中讽刺她。她上一次曾在电话中拒绝了尤志儒的要求，因为她不想让杨风染上歪酒，倘若因此事而毁了前程，岂不害了杨风，还断了她今后的财路，尤志儒就说你不合作那就拖吧，赖嘟子戴烟荷包，拖烂为止。孟小凤说行有行规，国有国法，她要起诉，尤志儒就在电话里笑，声音温和地说：“孟小姐千万别冲动，意气用事没有好处。”
    今天，他再三要她出来，叫她来看他在公安法院都有朋友，明显是在向她示威。迫她就范。离开时他照例热情地送她，小声说：“孟小姐，这不仅是帮我的忙，也是在帮你自己啊。杨经理是有能力销掉这批名酒的，他自己是财政局的副局级领导，他岳父是财政厅管技改资金的。那些企业贴他都贴不上，他一张口，大企业一家都吃了，一个工人过春节发瓶酒，皆大欢喜。你给他作工作，他肯定要听，事成之后，我这边再付你五万元酬劳。加上我这边给你们算低价，杨经理拿过去还可以大大赚一笔，这种赚大钱的生意在哪里去找?”
    孟小凤终于心活了，回去之后很谨慎地探听杨风的口风，获知煤城的煤碳企业有一万多员工，每逢元旦，春节都是要发钱或实物的。心中不禁暗喜。她便给尤志儒打电话，这次谈得高兴，两人终于搂在一起跳了舞。孟浪在电话里听到的音乐声，就是舞厅的音乐。
    孟小凤生怕孟浪不高兴，陪着笑脸极尽殷勤，见孟浪却是毫无芥蒂开心爽快，一杯又一杯地喝着自己给掺的酒，心里踏实了，嗲声嗲气地叫了大哥说：“我本来该陪你喝几杯的，回去让杨风闻到酒味不好，你一个人多喝几杯，我陪你吃点菜，这个事情你给我拿拿主意。”
    孟浪宽宏地笑笑说：“这个事情你要先把杨风的工作做通，若是他愿意干，这倒是可以赚大钱。但中间还有很多环节要把握，不然容易出漏子，到时弄得偷鸡不着蚀把米。”
    说得孟小凤心里怯怯的，眼巴巴地看着孟浪道：“你知道我只是嫩水水娃儿，在这里又是两眼一抹黑，按现实社会时兴讲的什么势力、关系、金钱我一样没有，只有你一个本家大哥可以依赖信任。你不拉扯我，我在这个城市恐怕连足也站不住，杨风是个好人，我可千万别害了他，你来给我掌教吧，赚了钱，我们兄妹利益共沾。”
    孟浪见她说得如此真切，心里也感动，对面的女孩仿佛又成了当初乍在南中见面的样子，她多么美丽纯朴，热情似火，却又一呼百喏，叫干什么就干什么。是那么地聪明伶俐又善解人意，几年的商场历练，她成熟了，世故了，但天性还是丝毫未变。
    “其实我内心深处一直把你当小妹妹看待的。你和杨风好上了，我心里是有点酸，现在看他对你这么好，我也高兴。刚才我去看你，杨风一人在家，我们还谈了好一阵子。”
    “是么?那就好!”孟小凤笑了。眼睫上却有湿湿的雾水在和眸子反光。她一直耽心孟浪醋意太深不肯帮忙，现在他的心胸如此坦荡，她真的太感动了。
    吃了饭，孟浪摸出钱来叫买单，孟小凤硬抢回他的钱来还给他，自己付了账。孟浪嘱咐她加紧先做杨风的工作。他去向人打听名酒长途运输有些什么必要的手续。其实他自己现在就是土产公司的副经理，只要回去找出文件来看一看就知道了。孟小凤近乎求告地说：“杨风是相信你的，如果他在运输上觉得有什么问题，有你出面他就放心了。”
    孟浪安慰她说明天、后天，他都会上她家里去。一定要把杨风说服。
    今晚杨风在迷糊中刚要进入梦乡之际，恍惚感觉到胸前痒痒的，一下子就醒了。小凤一面用她柔软的头发摩娑他的脸颊，一面用她细嫩的手指搓他的心窝。
    “怎么了?小凤。”杨风似醒非醒地问。
    “我想给你说说货款的事。”孟小凤悄悄翻起眼皮瞧瞧杨风，见他仍未睁眼。
    “你回来不说过了么，就等他货出手了再说吧。快睡!”
    “他们现在的意思想以货抵款，价格好商量。”孟小凤在杨风耳边吹着热气说。
    “你说什么?”杨风顿时睡意全消。
    孟小凤小心翼翼地讲了原委。杨风很久都没有出声。孟小凤胆怯地翻起眼皮看看，见他眼鼓鼓地睁着，便心怯了。叹口气道：“你觉得有难处就算了吧，我还是天天找他们去要，再找我大哥去给他们总老板施加压力，叫他们给钱。”
    杨风还是不给声音，孟小凤更加心虚了，喃喃地自语道：“都是我不好，我太没有社会经验，太轻信人，太不了解商场的奸诈险恶，以至于连累了你，我对不起你，杨风……”孟小凤说着就身体抽动嘤嘤地哭起来。
    杨风本已松开的手又重新搂着她劝：“别哭，别哭，你又不是存心的。”
    孟小风越加伤心地哭起来，泣不成声地自责，一遍遍地说着“我对不起你，杨风……”
    杨风坐起来，仍把孟小凤搂在怀里，用粗大的手掌给她拭着不断线的泪珠，哄孩子似地说，“你不要哭，小凤，俺不怪你，你这么善良，这么温柔，把一切都给了俺，俺怎会怪你，这又不是你的错。事情明摆着，法律手续都在，他还敢不承认么，那俺就和他们公堂上见!”
    杨风态度鲜明，言辞铮铮，孟小凤便不好再说，任由杨风将她抱在怀里，柔情万端拍婴儿似地轻轻拍打着她说：“睡觉睡觉，你今天太累了!”
    第二天孟浪来得早。三个人闲扯着抽烟、吃瓜子，孟浪就假作不知地问小凤货款收得如何了?
    孟小凤配合得天衣无缝，仿佛第一次有机会给孟浪倾诉似的，一面是对尤志儒充满了愤恨，却又表明自己无可奈何，一面就深深的自责和对杨风的抱愧。孟浪劝道：
    “商场如战场，有时就是生死搏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任何人都有可能上当受骗憋得跳楼自杀的，不信你看看报纸、电视就知道了。你这个还没有造成大败着，手续齐全，事实清楚，就是打官司也要赢。退一万步说：就一分钱收不回去，杨风也顶多是个工作失误问题，还上得到纲，上得到线么?杨风，你我都是党政部门的，你认为我说得对么?”
    杨风点头道：“对，孟处长说得对，俺只要没贪污，没受贿，局里又把俺如何?小凤你休要再怪自己了!”
    孟浪偏头看着杨风笑道：“我想，凭你和你岳父在煤城的关系，要销那点酒也不在话下，还可以赚一笔钱，反正你也是出门做生意的，又何乐而不为?我真不懂你们那边是个什么生意规则?”
    “做生意，不就是买货给钱，卖货收钱。俺们北方人就认这个理。”杨风用力杵灭烟蒂，又点一支。“如果弯弯倒拐，人家会说俺们在耍什么花招，首先俺老岳丈那一关就通不过，他不出面，人家就不一定给俺面子。”
    孟浪说：“有钱给钱，无钱挡货，这在法律上也说得通的。如果真正遇到骗子公司，受害方还生怕对方转移货物血本无归，还给钱请法院出面帮忙扣押货物，这种行为的法律名称叫‘保全措施’，还有一种情况就是他差你的钱你拿了他的货，他不付钱你也可以扣货，直至把货物处理扣除你应收的款项，这在法律上叫‘留置’，杨风，尤志儒提的方案你其实可以考虑。说穿了，他就是不想给钱，但有卓孟龙出面他又抵不住，才给你这条出路，你如果不接受，恐怕就只有漫长无期地拖下去了。”
    杨风沉默着，只狠命地吸烟，屋里已是烟雾缭绕，每个人的脸上都像罩上了一层薄沙，互相之间都像要隐去自己的真面目。
    孟小凤憋得难受，就给孟浪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叫他趁杨风处在左右不定时趁热打铁再劝他。
    “杨风，你如果愿意走这条路的话，铁路运输砍价等事宜，我都竭诚助你。”孟浪真诚地说。
    “要俺拿他的货来抵款，除非是法院这样裁决了，俺就别无选择，把法律文书拿给老岳丈看，这样合理合法，名正言顺。”杨风神色冷峻地说。
    “这个……这个……”孟小凤作难得说不出话，想骂杨风牛强，又不敢，只好求助地望着孟浪。
    “其实这个也简单。”孟浪笑道：“只要你们的法律文书是带齐了的，立即就可以起诉，律师钱都不用花，判决时肯定走到这条路上来。”
    “小凤你和孟处长给姓尤的说，他要逼俺这样，他就必须依从俺，俺也不出示法律文书也不出庭，他不是这里的地头蛇么，有本事给俺搞一张法院的判决书来，俺一切就依了。否则，俺就和他没完。”杨风斩钉截铁地说。

娇滴滴动人心
更新时间:2010-11-16 15:41:57字数:3092

    294.娇滴滴动人心
    孟小凤很为难地望着孟浪。
    “不如我们三个一起出去吧，杨风。”孟浪平淡而自如地微笑着关切地说：“你一个人在家闷着也不舒畅。”
    “大哥，他心里不舒服，就让他在家休息也好，我们立即去万利公司。”
    “对，俺想在家清静清静。你们去吧。”杨风其实是打不起精神，他昨晚没有休息好，开始是和小凤疯得太狂，后来货款的事搅得他不能入睡。他今天说出的话，都是昨晚苦苦思谋的结果。虽然他只能出此下策，但也不愿输了这口气。
    孟小凤是怕有杨风在场，她不好提那五万块钱，尤志儒会赖掉的。还有些办法也不好商量。她和孟浪一出巷口，就给尤志儒打电话。尤志儒听说有孟浪同来说那就还是在茗香茶楼见面。
    尤志儒喊了茶，照例叫小姐拿三包555牌香烟，两只眼睛贼亮亮地盯着孟小凤，翘一翘上唇永远整整齐齐的胡须问：“怎么样?”
    孟小凤说了杨风的态度，尤志儒嘿嘿地笑起来，说：“他会出难题哈?无所谓，我法院有的是朋友，他不递诉状，我的法官朋友总不可能伪造一份判决书。”
    孟小凤说：“我们好容易把他说通，你就想想办法。还有，你承诺的条件也不能食言。”
    尤志儒笑而不语。
    孟浪说想想办法吧。大家都是朋友了。这件事情拖下去对谁也没有好处，卓孟龙和我的面子上都不好过。”
    尤志儒笑着说是是是，皱着额头作苦想状，拿起手机来打电话，听着意思对方是他姓王的经理，说的是杨风的态度，王经理不知对他说的什么，尤志儒慢慢地就额头舒展，浓眉上扬笑着连声问真的么?那好，这个事你负责办。
    “孟小姐，你给我提供一下杨总他公司的名称、地址。”孟小凤说：“你的公司不是有么?发货单上有，合同你们也有两份，回去一查就知道了。”
    尤志儒说是是是，很抱歉地说不好意思，立即找人办事，不陪二位了。付了茶钱，拱手告别时嘱咐孟小凤这几天务必每天和他联系，又说礼缺后补。匆匆下楼。
    尤志儒赶到公司，王经理已找出了和杨风签订的合同正在等他，尤志儒扯了三张百元的票子，嘱咐他又要快，又要细心，千万别出漏子。王经理说出不了的，坐三轮钻进了一片居民区，找了个刻章的个体户，把杨风公司的原章样本给他，刻章的要五十元定金。说取章再给五十元，王经理说敲人了，也不过一、二十元。刻章的说这是要担风险的，出了纰漏脱不了手，王经理想反正还可以赚二百元，就交了定金，约定明天一早来取货。
    尤志儒看了王经理带回的印章大喜，立即拿回家里叫来当教师的兄弟，写了一份诉状，盖了章，给他的法官朋友，那位法官正是经济庭的副庭长，自己到立案处立了案，安排了开庭日子，通知给尤志儒，尤志儒给孟小凤准备了一套杨风公司的法人授权书、委托书。孟小风代替杨风出庭，一切都按预计的进行。
    细心的孟小凤特意叮咛尤志儒，叫他给法庭打招呼，判决书上千万不要出现她的名字。这是她怕杨风的岳父看到她的名字会给杨风惹麻烦，也是她做贼心虚冰雪聪明之处。
    杨风拿到判决书时，竟然一点也不吃惊。孟小凤说：“尤志儒都给你安排好了，明天给你饯行，送一件样品酒，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赚一笔钱。你自己决定几时起程?”
    杨风黯然地反问：“你烦俺了，要赶俺走么?”
    孟小凤委屈地说：“我是知道你非走不可，要去给你订票。哪里会烦你。我倒是巴不得你从此不走，我们今生今世永不分离呢!”
    她说到后面的话，喉咙都哽了，泪珠也快溢出眼眶。
    杨风立即把她揽进怀里，轻轻抚着她的柔发说：“小凤你千万不要难过，俺会很快来的。如果这次真能赚个十万二十万的，俺也就再不回去了。小凤，你给了俺多少幸福和欢乐，俺爱你，这辈子如能和你长相厮守，俺也心满意足了!”
    “我也是心里舍不得你，嘴上又不敢说。”孟小凤已是泪流满面，她凄凄切切地说：“你是有公职有地位、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你在我身边时我生怕委屈了你，事事处处生怕我伺候你不如你的夫人使你满意。倘若你哪一天要离我而去，我纵然心里苦得要死，却不敢说出半个挽留的字来，是怕害了你；又怕你真的回心转意留在我身边，又苦了你的老婆孩子。杨风呀杨风，我横想又亏了别人，竖想又亏了自己，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呀!”
    “小凤你不要管，一切都由俺自己来处理。俺会快去快回，不管什么天大的事也休想阻挡俺回到你的身边。”
    “上次的五万元定金，你叫我拿出来用，包括秋凉了我们两人买衣服什么的花了近两万，其余的我都给你收着，看你是要带现金，还是带汇票，我都给你办了。”
    “小凤你说这些干什么?俺是那么小气的男人么?俺只要两千元作路上用费，其余你好好收着，不，俺现在就陪你出去，买手机，俺把号码记在心里，俺回去也要买，在那边的日子，俺们天天可以通电话，有事也可以商量。免得你牵挂俺，俺牵挂你地遭受相思之苦。”
    孟小凤心里喜欢万分，嘴上却假惺惺地推辞，杨风态度十分坚决，要她洗脸，换衣服，涂口红。孟小凤面带愁容心喜欢、半推半就地收拾打扮起来。
    开初杨风心里还有点勉为其难的味道，现在面对这么多送行的人，小凤、孟浪、尤志儒还带着他王、何二位小经理，连卓孟龙都来了，诉不完的谆谆告诫，都是一个目的，希望他此行一路顺风，圆满归来。列车长鸣了最后的启动笛，杨风表示谨记众人提醒的诸多注意事项，然后在“轰隆轰隆”的轰鸣中，渐去渐远地挥手道别。
    虽然旅途困顿漫长，但杨风坐的是卧铺，车票一定，他就给老岳父打了长途。他说本来是想通知局里的小车来接的，因为心里想见见老人，哪怕听听声音也踏实。老岳父就在电话中爽快地大笑一通，说你也太不象话，出门几个月，屁也不放一个回来，杏花愁得人都瘦了一圈，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好，回来就好，我亲自来接你。
    杨风一下车，他岳父秦大山叉腰站在他的小车前候着了，他一上车，叫驾驶员向行李车厢驶去，尤志儒随车给办了三箱酒的托运。
    秦大山拉上老伴、女儿和外孙在饭店给杨风洗尘。然后，翁婿俩单独关在书房里，秦大山神色一下子严厉起来：
    “风儿，你老老实实给俺说，这次出去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
    杨风也只是说饭后要给岳父说点事，他怎么就观察出了有什么麻烦?看来自己太不老练，一定是露出了有心事的样子。老头子的眼光也太厉害了一点。
    杨风被问了个出其不意，一时竟不知怎么说才好，急中生智间，顾左右而言他道：
    “岳父，俺这次带过来的三箱酒，你知道的，都是国家级的名酒，俺想孝敬你老人家一箱，送给煤碳公司总经理一箱，它下属的炼焦公司经理一箱。”
    老头子鼻孔中严厉地哼了一声，问杨风是什么意思?
    杨风通过了这短暂的心理调节，总算镇定多了，慢慢地述说这次生意他怎么考虑周全，开始怎么顺利，正在即将付款的关健时刻，那家公司突然吃了官司，诉讼失败，眼看货款要泡汤，他急忙托那边的朋友出面，在法院走了后门，先把这批货抵押过来，现在法院还在派人看守货物，他取了三件样品回来，看能不能先拉回来再卖出去。最好的办法就是给煤碳总公司，元旦、春节马上就到，发过节货是再漂亮不过的了。
    秦大山一直听他讲，讲完了也不吱声，两眼仍旧审视着他。
    杨风赶忙摸出了法院的判决书呈上去，秦大山看了之后，长长地嘘出一口气，说：“俺早预言，生意场上人心险恶，尔虞我诈，你当初立意涉足，这几个月来，俺是睡觉都睁着眼呐，生怕你有个三差二五的。还好，事情弄成这样，还算不幸中之大幸。”
    杨风紧悬的心一下子松弛了，他也长长地舒一口气，摸出香烟来，打火吸燃，恭恭敬敬地给老头子喂进嘴里，自己才点一支。
    秦大山缓缓地吐着烟雾说：“事情能办到这一点，也算难为你了，俺当时也想横了，就算你这次戳了天大的窟隆，那又算什么?全国煤碳行业的死账呆账有多少个亿呀?不烂了才怪，光煤城就有几个亿现在收不回来，你那点钱又算什么?只要手续正规，他们识相点，俺早迟给他们加倍弥补一下，不识相，就叫他们自己去收，你照例回局里来上班，一家人平平安安聚在一起，比多少钞票都踏实无忧。”
    

心系小佳人
更新时间:2010-11-16 15:50:55字数:3088

    295.心系小佳人
    秦大山突然又拿起桌上的判决书，浏览着问：“这上面怎么没说清多少瓶，每瓶多少钱?人家会不会给你算高价?如果高一点，我们也不好说什么。高得太多了，恐怕心里就有点梗了。”
    杨风立即说你放心，是按出厂价砍给我的。今晚在饭店俺问了：零售价是一百八十多，那边的价不会超过一百五吧。”
    秦大山点头说那还可以，这两天你先陪陪杏花娘儿俩，松懈一下。酒先不忙送，免得他们小瞧俺，约个时间去他们办公室，他们请了俺几次，去看他们的原煤输送管道技改工程，意思很明显，还不是伸手要技改费，俺顺带提起这事，谈好了，再送他的酒，以免先高了他们的身价，你后面不好办事了。”
    杨风直点头，夸赞老岳父想得周到。秦大山不置可否，仰在靠背上眯缝上了眼。就知道老岳丈的话说完了，便立即起身告辞。回到家里，秦杏花正搂着儿子杨桃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桃儿怎么不做作业?赖在妈妈怀里看电视!”
    他走过去，挨着杏花坐下，杨桃就挣开妈妈的搂抱，钻到杨风身上。
    “爸爸回来了，俺不想做作业，想陪爸爸玩。”杨桃撒着娇说：“爸爸，你这次走了好久好久，俺和妈妈天天晚上都想你。”
    “是么?”杨风突然发觉自他进屋秦杏花一直没说话，止不住偷偷瞟她一眼，见她两眼漠然盯着电视屏幕。他有点内疚地伸出手臂揽杏花的肩头，嘴里说着假话：“爸爸也是天天在外面想念你和妈妈的。”
    杏花却一扭肩，挣脱了他的手。
    “真的么?爸爸。”杨桃转过头，很认真他审视着他的脸。杨风用大手扳过他的头说当然罗，你是爸爸的乖儿子，爸怎会不想你!
    杏花终于发话了：“桃桃，去洗脸洗足，该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杨风也趁机哄着儿子，说小学生必须按时睡觉，儿子还不依，他就说礼拜天一定带他去郊游。
    儿子小房间的门终于关上了。
    “杏花，俺俩也早点休息吧。”杨风再次凑上去搂她的肩，装得很猴急的样子。杏花这次没有反抗，却仍然不吱声，眼睛还是望着电视。
    杨风其实感觉很累了，两个眼皮直想打架，但他又不得不强打精神虚与委蛇。杏花开始是不高兴，说外面再怎么忙，家里是有电话的，打个电话总可以吧?足见他在外面耍得舒心乐意，忘乎所以，把老婆孩子都丢到了脑后。
    杨风着急地解释，说因为催款的事疲于奔命，焦头烂额，怕打了电话说漏了嘴，反惹得你娘俩在家为俺操心挂欠，不如早点完结回家欢聚。
    再说，自己一个外地人，在那里两眼一抹黑，白天忙得一塌糊涂，夜晚想起该打电话了，又顾虑安全不能出门。杏花也就不再耍脾气了，只说早点把这回事了结，你还是回局里上班，吃点太平饭算了，俺也不是没你出外挣钱就没法过日子的家庭，都有一份固定工资，大不了平时手紧点。杨风一迭连声地说是是是，杏花说得对。
    等到一上了床，杨风看着杏花瘦弱的身体，就想起了丰腴、白嫩、修长的孟小凤来。
    他在索然无味中做着机械的动作，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他腾出二只手啪啪地按灭床头灯，尽量不触及身体，幻想身下就是他心爱的小凤，只不过已经睡熟而已。
    第二天，杨风到局里，公事性地到局长办公室简要说了公司的运作情况，说是公司，其实仅此一人而已，财务都是局里现成的，单列一本账。人员么，作为总经理、副局长的杨风随时需要可以随时抽调，也可以到社会上去招，划拨一百万启动资金，一年后全部归还。
    杨风斟词酌句，只拣好听的汇报。然后说，这笔生意结了尾，肯定有一些利润，究竟有多少，现在还拿不准。局长点头说辛苦你了。再次重申了优惠条件，说启动资金可以随时划拨，人员可以随时调配。
    杨风说那就暂划五十万。告辞时杨风小声说：“给你带了两盒西洋参，不好拿到办公室，晚上送家里来。”
    局长眉开眼笑和他握手。杨风当即去银行开了户，上了五十万，取了两万元，买了手机，坐在出租车里给小凤打电话，说了许多柔情蜜语后，才说了正事。小凤嗲声求他快快办好回到她的身边，解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相思之苦，杨风说快则一个礼拜，慢则十天半月，他肯定给她一个意外的惊喜!
    杨风嘴巴是这样说，心里也恨不得插翅飞越千山万水，立即和小凤相亲相爱，但实际行动上却不敢显出过分急躁，直等到第五天，他接到老岳丈通知才敢上门。
    “事情找他们谈了，目前还有一点阻梗。”秦大山跷起二郎腿，仰靠在沙发上徐徐吐着烟雾说。
    杨风心里立即紧张起来，这可关系到他能否顺利返回和心上人团聚的大事，额头立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秦大山扑哧一声笑起来：“看你急得，那点阻梗主要是你多出来的那些货，他们叫苦说快年底了，外面的资金都要千方百计回笼，资金要决算……”
    “那怎么办?”杨风心里还是沉不住气，他是全靠多余出来的那一部分赚钱呐，有了这笔钱，他可以自由安排构筑和孟小凤的巢穴。
    秦大山夹烟的手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他们肯定要接受，只是付款方式想变通一下。”秦大山说到此住了口，笑看杨风悠闲地吸起烟来。
    “怎么变通?”杨风急迫地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杨风一时还是未能明白，心里埋怨老头子今天怎么了?不是打哑谜就是卖关子。
    秦大山笑得更欢了，完全是一副逗弄小孩子般好玩的神色：“你平时的聪明灵通都到哪里去了?你这次拉了人家的货，不是该付款么?却要拿货抵款，而且多余的货要人家付钱，人家企业资金周转有困难，就借用你的办法用货抵款，这不叫以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是什么?俺都替你答应了，反正俺们的煤优价廉天下闻名，他们那边也需要，有什么不好?哈哈哈哈，想不到货币发明流通了几千年之后，科学技术高度发达的今天，倒又返回了原始初级社会的贸易方式：以物易物，好笑好笑，真的好笑!”
    杨风一颗心平安落下，不再关注老头子的笑声，他记得清楚，尤志儒曾给他叮咛数次，多余部份可以再发货过来冲抵。他耐着性子敷衍了老岳父几句，迫不及待地告辞出来，到隐秘处给孟小凤打电话，孟小凤问他和尤志儒通电话没有，杨风奇怪地问我怎么会和他通话，再说，我也记不得他的机号。
    孟小凤说你没有和他通电话最好。昨天，我和大哥还找了他，说你那面困难大，目的是要砍他的价，一直砍到数字相当，这样差价就是我们的了。不过这边也还有一些大的花销，比如发票问题，我大哥说：为了应付铁道部门的检查，最好搞一份酒类专用发票，恐怕需要几万块钱才办得妥。不过这也免除了你的后患，今后要是有谁发现了那酒有什么问题，你有法律文书，有正式发票，谁也奈何你不得。
    杨风十分感动地谢谢小凤，说你真想得周到。小凤用幽怨的声音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你已经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了，还不该事事处处为你考虑着么?
    两个人缠缠绵绵地说了许久，末了杨风催小凤必须在今明两天约上孟浪把价砍定，把货查了，及时把铁路货运手续办好，没有钱我这里马上给你电汇十万过来。孟小凤心中大笑，嘴上却关切地说：你如果方便就汇，不方便地话，我就找大哥借借，无非是晚几天时间而已。杨风说坚决不能晚，他立即就汇款。
    尤志儒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开初害怕货放在仓库里到底不安全，要是他的手下或被吃的一方使了坏，专卖局知道风声一查，他就会一文无收了，所以急于想脱手，给孟小凤露出的口风是条件十分优惠，只要杨风接手，他倾巢相抵，而且可以代办铁路运输。
    现在孟小凤和孟浪尽管说杨风在那边困难重重，有凶有险，但一听对方开始杀价，心中便雪也似的明白，一口咬住价钱不松。孟小凤说你当时说的价格在一百以下，铁路运输也是你办，现在你又一百不少一分了，铁路运输也不承担了，你也太奸诈了!
    尤志儒并不生气，捋着他上唇的胡须笑眯眯地逗弄说：“人家是贵人多忘事，孟小姐你是靓女多忘事啊，我当时说的一百上下，一百是个线啊，我现在没有高出一百，你不能说我食言吧?铁路运输我是说的代办。什么叫代办，就是你拿钱来，我代你去办。现在你只要给钱，我马上就代你去办理，我尤志儒说话从不食言，怎与‘奸诈”二字挂钩?”

想念不如相见
更新时间:2010-11-17 11:28:16字数:3084

    296.想念不如相见
    孟小凤气得嘟哝着殷红性感的嘴皮说：“反正你当时表达的意思我非常明白，完全不是现在这样的。”
    尤志儒说：“那是你理解上的错误。”
    孟浪打圆场说：“今天暂时说到这吧。小凤你劝杨风再多做做那边的工作。如果那边不通，我们这一切都白谈了。尤总也再考虑一下，双方尽可能以大局为重。”
    尤志儒连声称是，说大家都是朋友了，今后肯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孟小凤和杨风有过约定：她不主动打电话给杨风，怕有时打去他不方便接，反而给他惹事。只让杨风方便的时候给她打。
    和尤志儒分了手，小凤就带孟浪回到她的家，一心等着杨风的电话来了好商量对策。不知怎么搞的?杨风就是不来电话。到了晚上，孟小凤说：“他要是现在来了电话，你在旁边可别插话。”
    孟浪是何等缜密精细之人，何劳孟小风来吩咐注意事项?她不说，孟浪自己会主动配合，悄声闭气丝毫无怨可言。女人就偏偏喜欢卖弄那么一些小聪明，孟浪听来心里酸酸溜溜的，冷冷地说：
    “你是怕杨风吃醋么?就算真要吃醋，他也是吃的晚醋，吃的远醋，岂不都白吃了?”
    孟小凤咯咯地笑着骂：“你这坏蛋哦，”伸手揪他嘴巴：“捡尽了便宜还要说气话!”
    杨风走了这几天，他们渐次又随意放荡起来。孟小凤竟然把这两个身材迥异的男人作了比较：她应付杨风，是要付出全力的，有时连心都要付出：杨风是那种粗犷勇猛骠悍的骑手，一上来就加鞭打马，风驰电掣，哪怕是深沟高垒，也毫无畏惧勇往直前，不一股作气冲到穷极之处誓不罢休!
    孟浪好像是走马观花，他兴趣极浓，却悠悠然不急不躁，策马徐行，因此，人松闲，马轻松，任他怎么眷恋抚弄，流连忘返，终归有一览无余之时。人兴尽，马不惊，还要蹶尾甩尾抖抖身子活动筋骨以示轻松。孟浪只好说一句既是讥讽又是自我解嘲的话：“小凤现在是钟鼓楼的麻雀，经过大颤的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十点钟，杨风才把电话打过来，他急促地说，俺今天晚上就要过来，机票已经定了。孟小凤就转头看着孟浪吐舌头，问杨风昨天为什么没有打电话来，杨风说：昨天本来准备汇了款就要打，汇款时有一点意外，他就没有汇，决定自己带现款过来，加之也着实想念小凤了。
    孟小凤欢喜异常，心里充满着幸福甜蜜，欣悦之情溢于言表，说我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接着就问了飞机到点时间，说一定拉上大哥到机场接你，路上商量正事，回了家好早点安歇。
    孟浪听着只觉肉麻，却也知杨风带了好消息过来，只要他们有了大赚头，孟小凤是不会食言的，那他盘下珠宝店的计划很快就会实现，心里想着，不禁也陪着孟小凤一起高兴起来。
    杨风打完电话，想着今晚就要和小凤相会，情绪一下子亢奋起来。他还没有来得及和妻子杏花和儿子杨桃告别，几天来，杏花并未因他长时不在又突然回家表示出意外的惊喜或新鲜。她永远都是那么一副淡漠无谓，听之任之的冰冷之气。他要挂牵的只是儿子，要畏惧的只是岳丈秦大山。
    时间很紧迫，他就直奔秦大山办公室，说那边有急事必须过去，已定了机票，来不及和杏花说了。秦大山就问几点的机票，又看看自己的表，皱皱眉头，立即拿起电话叫来驾驶员，说杏花俺给她们说说，你去了抓紧时间处理，元旦来不及了，总要赶在春节把货发回来、分下去，一家人团团聚聚过个祥和喜庆的大年。杏花虽然不喜闹热，但太冷清了她也受不了。俺这阵手边有事，就不送你了。
    杨风鸡啄米似的点头，而后下楼，驾驶员早在车内等他，车门已经打开了。
    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决定要过去的。只是昨天填汇款单时，他一看栏目有点作难，那上面必须要填写收款人的地址，姓名。孟小凤的名字太女性化了。底单一回财务科，杏花岂有不看的?一看岂有不起疑心的?
    他将填好的单子揉成一团，还觉得不放心，又用力撕成碎片，丢进营业厅的纸篓里。左思右想，总觉得会给局里人留下看出问题的把柄，索性心一横，干脆自带现款飞过去。
    官场里的事真是说不清楚。孟浪明明是最末尾的一个副经理，但都认为他是从组织部来的，有后台，有靠山，朝内有人好做官，说不定哪天一觉醒来，自己的纱帽就会飞到他的头上。所以个个虎视眈眈，枕戈以待。
    后来渐渐发现孟浪既不热心业务，也不热心笼络关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在公司很难看到他正二八经坐班，于是闲话又出来了：这年头改革开放，兴搞第二产业，第三产业，还兴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就是拿着国家的钱、权，去暗中帮公司，名曰顾问，得的回报可比工资丰厚多少倍了。
    偏偏每个单位都有那么一些满腹经纶却怀才不遇又于心不死之人，就主动地和孟浪搭帮、通气、过话，以图侥幸孟浪有朝一日掌了大印，他会豆腐乳霉过了就香味四溢。偏偏孟浪对各种议论，传言都付之一笑，迈着他匆匆忙忙的步伐来得少，走得多。
    领导们愤怒了，觉得孟浪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中，于是，立即实施上班签到制，并让办公室主任瞅空专门向孟经理汇报。孟浪冷然一笑，一个月下来，他的签到栏内全是空白。领导们这下真正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了，趁孟浪不在时形成一纸决议：组织部来的人我们无权管理，附上签到册呈到了组织部。
    可想而知，最后的结局是闹了一场笑话，殷若梅批评他们心胸狭窄，不能容人，他们只能在肚子里委屈说就是幺店子，来来去去也该给店主打个招呼，既然组织部又书面通知，需他回部里处理遗留事务，总该也给我们通通气。于是，个个心里愈加挽了疙瘩。
    终于有一天，孟浪把一份留职停薪报告放在了经理面前，几个领导又大吃一惊，这下真不敢小看这个子不大的人了。有赞叹声说：这才是天马行空，独往独来!
    大家心里随之又浮上一股难受的滋味，这滋味是非常复杂的难受，你几个小角色的地方，怎么容得下人家那尊大佛!这不，人家要拍屁股走人了；你几个龟儿芝麻大个官，挣那几个钱，老子不屑一顾，老子有的是地方施展拳脚挣大钱去了!此地不容人，自有容人处，老子要吊猴，老子还看不起你这小树，自有参天大树供我套绳子!
    领导们复复杂杂的心情表露在脸上就阴阴晴晴的，，“这个……嗯啊……”了好一阵说：现在倒是有这个政策，但你是组织部下来的干部，恐怕还是要部里批准为妥。很明显，人家把他当皮球给一脚踢了。孟浪冷然一笑说，“这是复印件，部里我也呈了，公司里留一份存个档吧。”眼皮也不抬地转身急匆匆走了。
    刚才他在办公室给殷若梅通了电话，说求部长正在办公室，他要赶在求部长下班离开办公室之前赶过去。再过十分钟，徐处长安排的车就会到楼下来接。
    “小孟，你怎么突然想起要请我吃饭了?”求部长脸上看不出是高兴还是冷淡，总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慈眉善目模样。
    孟浪脸上极力堆满诚恳的笑容说：“几年来，我个人进步很快，这都是求部长你的关心爱护，我早有心请你吃顿便饭，略表我的感谢之情，但在部里我一直没敢开口，因为你平时严于律己，声明坚决不接受下级的吃请。现在我虽然还是你管的人，但毕竟离开了部里，没在你的身边，也不算你的直接下属了，我就把你作为长辈，作为朋友来请。求部长，你放心，人不多，我只请了殷处长，和我的一位同学，也是人民银行的一位处长来陪你。”
    “若梅，你给小孟倒杯茶。”
    坐在孟浪身边的殷若梅立即笑容可掬地站起来。孟浪说：“求部长，茶就不喝了吧。”
    “不要着急嘛，小孟。”求部长摆摆手，自己先仰靠在皮转椅上，显得神态疲惫地说：“你，现在也很难得来部里坐坐，更是难得逢到这么清静的时刻，我们这几个人在一块坐坐。”他的话充满了好感，又抬起泡浮的眼皮看一眼孟浪，尽管眼光最后落在了殷若梅白里透红的脸上，但仍能感受到他恋恋不舍的情绪。
    “以前在部里，一有什么事，也不管你小孟是主管什么，分管什么，嘴一张就是孟浪同志去，你做了多少份外之事，你每件事情都是认认真真地做得妥妥贴贴，又从无怨言。你走了这段时间，一有了临时意外之事，都害得我要扣着后脑勺想半天，竞不知派哪一个去比较合适。幸好若梅还不错。”
    

飞一个媚眼
更新时间:2010-11-17 11:37:04字数:3109

    297.飞一个媚眼
    刚刚将脸色变得十分尴尬难看的殷若梅听了这话，立即笑了，飞快地向求部长抛去一个娇媚的白眼，求部长的眼神适时而准确地接了过去，心里就有了热热的感觉。
    孟浪说了几句感谢求部长重视栽培的话，又请求部长下楼。
    求部长固执地说：“小孟，你离开部里这么长一段时间，我也不知你工作怎么样，对你关心不够，你一定是有什么想法，你必须先说给我听听，要不，我就坚决不去了。”
    殷若梅转头暗示孟浪：“有什么事就说吧，事情说了去吃饭，大家高高兴兴轻轻松松，免得心里有挂欠。”
    孟浪也熟知求部长的脾气，不说明白，他恐怕当真不会赴约了。
    “是这样的，求部长，”孟浪心里豁出去了，“我准备停薪留职，报告都交了，这个事情本来不需惊动你的，又想你培养了我这几年，像父辈一样地关心我，我要自己去干事情了，也该给你汇报汇报。”
    这消息于求部长来说，无疑是石破天惊，他半张着嘴巴，松泡泡的眼睑一下子崩紧，眼珠鼓凸凸地瞪着孟浪。
    “小孟，未必我们党政干部这么好的饭碗，对你来说就那么无足轻重了么?”他突然坐直身子，手在桌子上很响地敲着：“你给我说实话，小孟，究竟是你觉得受了委屈?还是当真觉得这碗饭不值钱?”
    内心里巴不得孟浪彻底退出组织部门这个圈子的殷若梅，这会儿却隔山观火般地看着脸憋得通红的孟浪，露出了笑靥。
    孟浪一着急，机灵的劲儿反被憋出来了，他连自己都吃惊怎么会说出这些话，而更令殷若梅大吃一晾：
    “求部长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做事非常认真，也非常负责任。当初我主持公司时办了个金店，现在公司报停，金店要关门，但几十万的货找不到接手单位，一直拖着部里的资金，我是想，这个烂摊子当初是我摆下的，现在理当我来收拾，解除部里的后顾之忧。加之土产公司那边，也是有我不多，无我不少。我就写了留职停薪报告，找朋友借债，先把部里的资金归还，然后我自己来经营，直到把所有的货处理完了，那时组织需要我，我再回来，反正我现在也仅仅是留职停薪。若是不需要我，我就自谋生路吧。”
    孟浪一口气说完，心里顿时轻松，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端起茶杯咕咕地喝。
    求部长半响无言，他认为孟浪的作法无可挑剔，但可惜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不是组织的安排。他的思绪飞到了很远很远，忽而喘了一口粗气，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呐，里面有多少杰出的优秀人才，可惜都是某些方面太偏激，不成熟，最终脱离了党和人民需要的岗位，真的太可惜了!”
    他端过自己绿色的保温杯，喝了两口茶，说：“我在大学里有一个同学，那真是样样优秀，才华横溢，入了党，又当了校总支委员，传言还是校党委培养的重点人材，可惜在男女问题上看不开，寻死觅活地爱上了一位军人的未婚妻，组织再三做工作挽救，他偏要一意孤行，最后被组织抛弃。全校师生都为之扼腕叹息!”
    气氛一下子显得非常沉重，孟浪心里不以为然，却不好说话，忍不住摸出一支烟来点燃。殷若梅起身给求部长的保温杯续水。求部长用手按住说不要了，突然目光炯炯地看着孟浪，神采奕奕地说：
    “小孟你借什么债?部里也不是等着那点钱用。你要搞，就算那是部里支持你的垫底资金，你三年五载赚了，归还部里。你不是一直都向我说，要找个好地段，要装修阔气一点么，你就把借来付货款的钱拿去干那些事。记住，你孟浪是我组织部出去的人，你干任何事，都要干好，干出个样子来，绝不能给我脸上抹黑，给部里丢脸，听见了没有?”
    孟浪情不自禁地站起身，向求部长弯腰鞠了一躬说：“谢谢你，求部长，我会永远记住你的支持，你的鼓励，你的教诲。”
    “若梅，我们要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尽力支持小孟，你说是不是?”
    殷若梅心里很不是滋味，却接连点头说：“是是是，支持孟处长干好了，我们也能跟着沾点光!”
    求部长露出满脸慈祥的笑容问：“小孟，你安排我们到哪里去吃饭?我可是怕遇见熟人的。每一次出外吃饭都有人来烦，不是敬酒就是敬烟，要么偷偷摸摸买了单，我真不明白，反了这么长时间的公款吃喝，城里哪家上档次的饭店哪天都有当官的在那吃喝，我认不得人家，人家可认得准我。”
    孟浪说：“求部长你放心，我们是在城边上，那里有后门进雅间，吃了饭上楼，可以清清静静唱会歌，练练肺活量还可以跳一曲舞。”
    求部长一听就高兴了，站起身说走。你那位同学也等急了吧。殷若梅和孟浪一左二右，簇拥着求部长下楼。台阶上停着一辆北京切诺基，徐处长站在车边，他认得殷若梅，先和她握手。孟浪赶忙介绍了求部长，求部长和徐处长握手。徐处长谦虚道：“听孟浪多次说起你的好，幸会!幸会!”
    求部长玩笑地说：“我才是幸会呐!幸会财神菩萨!”
    大家都笑起来，恭请求部长坐了前面。车子跑了半个多小时，在一栋满墙上爬满了长青藤的楼房前停下，大家下了车，驾驶员把车开回去了。求部长举眼一望，连说好地方!好地方，又清幽，又雅致。进了大门，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有穿红色制服的服务员迎上来，将大家带入雅间。
    开席不久，服务员又来介绍，说我们这里有茶楼，有演歌厅，音响都是一流的。求部长开玩笑问是不是一流的，你不要哄我们，嘴里说着，眼睛落在服务员胀鼓鼓的胸脯上。服务员索性走到求部长身边，扶着他的椅子娇滴滴地说：“老板你放心，真的是一流水平勒，连灯光都是专业的。求部长感受着她一副小鸟依人般的热烘烘气息，顿时趣味盎然地逗道：
    “你是把我看成老板才这样热情周到吧?可惜你走了眼，我不是有钱的老板。”求部长的眼睛环视着众人，哈哈大笑。
    服务员虽然脸飞红霞，但还是伶牙俐齿地说：“我们对所有客人都是一视同仁的，凡是到这里来消费的，都是我们的上帝!”
    求部长到后面就不大接受敬酒了，孟浪给徐处长递了一个脸色。只要求部长一放筷子就说吃好了，上楼看看。乖巧的服务员立即抢先上楼开了音箱。求部长说不错，不错，效果还真不错，服务员开了跳舞的七色旋转灯，求部长一下子显得精神焕发。孟浪怂恿道：“殷处长，你的舞跳得好，和求部长比起来恐怕还是要差那么一点吧!”
    殷若梅说：“那当然，人家求部长是领导水平嘛!”
    求部长说：“若梅，你这就是在讥讽我了，跳舞还认什么领导水平么?”
    孟浪和徐处长并排坐下，首先开始唱歌，故意给求部长和殷若梅制造机会。不消三言两语，求部长和殷若梅就跳进了雅间。
    “求部，你真偏心啊!”殷若梅一双眼睛秋波盈盈地盯着求部长，怨艾地说。
    求部长还要挺直腰板，才和殷若梅一般高。她今天晚上也喝了几杯酒，脸儿显得更加红润妩媚，嘴唇微微翘起，在朦胧的灯光中宛如一朵怒放的梅花，一勾头，一伸手就可攀折，求部长不由得将她搂得更紧了一点，脚下的步子却小了，两个人这形状就是正宗的贴面舞了。
    “若梅，我又怎偏心了?”
    “还不偏心么?”殷若梅的胸脯擦着求部长的身体，娇嗔地说：“你一张口，就把几十万给了孟浪作底垫资金，你这还不偏心么?我们一天在你鞍前马后效劳，何曾享受到这种恩惠?”
    “若梅呀，若梅!”求部长充满爱怜地教导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小孟这样做道理是正确的，毕竟还是欠妥，他是在拿自己的饭碗打水漂啊!眼下政策允许留职停薪，万一哪天政策一变，他这饭碗就砸了!你不知道，这马上又要涨工资了，医疗费，退休费，这不，夏天降温费，冬天烤火费，逢节有节费，过年有年费，这真正是眼睛一睁又拿钱，小孟他这样一出去，有什么?要自己挣一口才有一口，要想花一文就必须挣一文啊!若梅，小孟和你都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我这个人恰恰不像其他人评论的组织部门的领导缺乏人情味，我就最重感情，相处了这么些年，他这个人志存高远，不甘寂寞，就让他去闯一闯吧，再说，那笔钱也是他赚回来的，若梅，你要想得开!”
    殷若梅想说的话再不好出口，假惺惺地夸赞道：“求部，你这个人真好!”便将头软软地放在求部长肩上，嘴唇几乎咬着求部长的耳朵吹气如兰地说：“你也要像关心孟浪那样，实实在在地关心一下若梅嘛，求部!”
    

多么美妙的事情!
更新时间:2010-11-18 10:42:25字数:3303

    298.多么美妙的事情!
    求部长拍着她的头说：“你这个人当真傻么?我把他调出组织部，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么?不要着急嘛，若梅，官场里的事，任何时候都要冷静，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欲速则不达，硬要等到十月怀胎，瓜熟蒂落，懂么?”
    殷若梅心中涌起的喜悦完全冲刷走了那份失落和嫉妒，她温顺得如一只小羊羔般依偎着求部长，生怕被人偷听了似的说：“懂了!”
    求部长又叹了口气说：“就算政策不变，小孟他今后还可以回来，他怕也只能当一般的干部了，还在哪里给他安位置?那时，我要想帮他，怕都无能为力了，就看你愿不愿帮他了?”
    “求部长你太谦虚了。经你的手提拔了多少人，任何时候他们都要买你的面子，你任何时候要帮哪一个人，都是不成问题的。”殷若梅把求部长的话题有意避开，扯到了很远很远，她已经有点心花怒放地在憧憬未来了，孟浪在不在她考虑的范畴之中，要视将来的实际情况而定。
    求部长却一腔真诚地说：“若梅你又说傻话了，人走茶凉，树倒猢狲散，官场中又何尝不是如此?谁也别想千年根基，谁也别想固若金汤!……”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紧紧地搂抱在一起。好像外面的歌声是从天上传来的那么遥远，空旷。
    苟主任打了多少次章长志办公室的电话，就是没有人接。他只好打了手机，电话通了，章长志一听他报名，就客气得了不得地连说苟主任你好，你好，报告你一个好消息，我那一楼，要开张营业了，听陈翔说，你那当铺挺不错嘛，你当铺那蒸汽熨斗是好货啊，零售要赚几倍，到时你愿意就摆到我那里来好了，看你用什么方式都可以!”
    苟主任心中高兴，连说好好好，又问：“章总你那三楼，四楼还没有装修，怎么忙着一层楼开业?是不是有点急促?”
    章长志在电话里叹口气：“没办法呀，商家给了钱：一致要求我们必须抢占黄金季节，赶在春节前营业。喂，苟主任，我那商场的大门正中，就是一家颇具规格的黄金珠宝商店，到时欢迎你来给夫人挑首饰。”
    苟主任随着对方关了机，这才想起土地使用证的事没有说，却又不好再打电话去专门问了，他不愿意让章长志觉得他小气，今后日子还长，还要互相仰仗嘛!
    苟主任就给陈翔打电话，说伍佰万款已经贷去这么长时间了，说好的土地使用证及时送来，至今没有送来。这是为什么?
    陈翔其实正和章长志在一起喝茶，他打了个手势阻止章长志再大声说话，然后说：“苟主任你放心，章总的经济实力是没有问题的，你知道，他的大楼已经立起来了，他需要办房产证，办房产证必须要出示土地使用证，所以章总他是想等到把房产证办好，一旦办好，他肯定会主动送来。”
    苟主任便问房产证要好长时间才办得下来，陈翔说不一定，因为办房产证手续比较复杂，首先是产权确认，而后质检局的质量检测，再是丈量面积，总之比较复杂。但苟主任你尽管放心。退一万步说，他那大楼是搬不走的，对不对?”
    陈翔关了电话笑着说：“狗儿不放心了，接接连连催你把土地证给他送去。”
    他们背地里总是把当面毕恭毕敬的苟主任叫成“狗儿”。
    章长志笑道：“他龟儿子本来是想直接给我说，结果没有说出口，不放心，又找你。”
    陈翔得意地说：“我这一推，就给他推到了无穷远，让他耐心等吧。”
    “陈翔，我们还是接着刚才的话题，”章长志突然皱起了眉头说：“胡局长说的那个事，我们究竟给不给他办?”
    陈翔用手使劲摆弄着茶杯说：“既然胡局长再三保证，决不是他的产业，他的态度又那么隐晦，神秘，这中间就不可小看了。第一，能够喊动胡局长来办如此担风险的大事，一定是一位来头不小的人物，连胡局长的至亲友好都不可能让他甘冒这种风险。第二，他能够把这件事托付给胡局长，就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还有，他能够直接指挥胡局长来找你，说明他对你的情况有一定的了解，你如果不从，他是有能力盘你老底的。”
    章长志听得毛骨悚然，突然感到雅间里有点阴森，便站起来开了门。陈翔却立即起身将门关了，看着他悄然一笑。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章长志有点六神无主地问。
    “你还记得那块地方么?能不能带我去看看?”
    章长志说当然记得，陈翔就叫小姐买单。两人上了车，开出城外六七公里，便到了前两年搞得轰轰烈烈的开发区；这儿四处是楼房，有的楼体粉刷一新，露出些许繁荣的景象。有的楼房半途而废地耸立着，一个个窗洞里面隐藏着幽黑阴暗的内容。但更多的却是围墙荒地，曾经是一碗土一碗饭的肥田沃土，荒芜得长满了尺多高的杂草，给人一种心酸无奈的感觉。这广袤的原野又仿佛是经历过一场血腥的掠夺，那被圈围起来的一块块土地就是好战者们的战利品，只是一时还鞭长莫及，没有能力来开垦使用。
    “大年之后，国家检查组要来，所以地方政府要大清理，凡是占而未建的，三个月之内再不能开工，政府立即收回。以应付国家的检查。”章长志说着就叫车开慢点，要到了。前面是一家颇具规模的化工厂，一看牌子是中意合资，车子就在化工厂的尽头停下，章长志指着围墙里只下了基础的地说：
    “就是这里，据胡局长透露，连买土地到下基础，已投资了几百万，现在放弃又可惜了，如果能够帮忙，最先按图纸把建筑立起来，不能按图纸，先修个一两层也可以。”
    陈翔不言语。下了车，绕过围墙，有一道大铁门。他站在铁门前朝里望，整块地皮怕有好几亩，房子也设计得有点怪，好像是旋转似的，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天井。他听见足步声，见是章长志跟过来，就回身挥挥手说：“我们上车吧。”
    车子轻快地奔驰着发出沙沙的响声，章长志看见陈翔一脸凝重的神色，不言不语。不知他发现了什么古怪的情况，也不好贸然开口。眨眼间跑到了公路的尽头，这里更是荒草萋萋，围墙也倒得十分颓废。放眼越过墙垣之外，绿油油的麦苗和葱绿的油菜在阳光下闪着碧玉般的光芒，章长志弄不懂陈翔怎么把他带到这么荒凉的地方来。
    “大哥，你答应了胡局长吧。”陈翔两只近视眼在镜片后面闪光，语气非常凝重地说。“刚才你已经看了，那是多么好的一块地盘，紧邻大型的合资企业，房子的设计、构造，地盘的宽阔，都足以说明那块地的主人非同寻常，他是想把那里搞成餐饮、娱乐、住宿、休闲场所，也许是为了给自己卸任之后留一条后路?或是给子女，给亲戚，当然更不排除是送给情人的礼物。你想有这么好一个地方，他随时可以来这里幽会。那是多么美妙的事情!如果这片开发区所有的圈地都按当初预计的规模建起来，这无疑是一方非常繁华热闹的土地。就算现在荒芜了这么多，只要政府一清理，总还是有人砸锅卖铁也要动起来，不然他就血本无归!”
    “你是说，这里早迟是要繁华起来。”章长志问。
    陈翔点头。
    章长志似信非信地说：“那得用多少钞票?再说，蜀滨市又有多少人拿得出大量的现金?”
    陈翔冷然一笑说：“大哥，你忘记了，你是怎么把家电大楼立起来的?台商、港商、外商们到中国来投资的，有是真正带了钱进来的，可也有玩空手道，赤手套白狼。当然，这里面也要有一些内容才行得通。”
    章长志开始是边被动地干边疑惑，总是心里没底。现在，偌大的楼立起来了，他才暗自惊叹，如今世道，还可以有这种玩法。听陈翔如此一说，他似乎有点明白：自己和那些人比起来，真正是小巫见大巫了!
    “有什么内容?”章长志似懂非懂地问。
    “关系……手腕。”陈翔说。“现在胡局长代传旨意，要你出钱，你如果想不通，怕出血，总有哪一天你从半空中栽下来，尸骨无存，你自己恐怕永远不会明白怎么栽了的。你要是会想，应该大大地高兴才是。”
    “高兴?我高兴得起来?”章长志伸着长长的颈项，喉结鼓起老高地说：“你刚才都看了的，那么大的地方，少说也要几十万才修得像点模样，万一他到时装傻，我那钱就白丢进水里了!”
    “几十万算什么?”陈翔神秘地说：“你还要几百万，都不费吹灰之力，大哥，人家能主动找你，不外乎他现在确有困难，为了应付政府检查，掩人耳目，必须先动起来。他能够找你，说明他了解你，了解你的为人，了解你现在用的是什么手段在行事。不然，他不会直接向你开口。这是一个绝好机会，你出几十万，又不要你自己摸一分钱，从此就进入了他那个神秘的圈子，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和他们就是铁哥们钢弟兄了，任何时候他都会在暗中关照你。有的人苦苦挣扎一辈子发不了财，为什么?就是他手段不高明，没有进入那个圈子。有人贪了多少，明知那幢大楼喂肥了一条蛀虫，你就是无可奈何。有些人为什么很容易就翻了船，就是圈子不牢。大哥，我劝你爽爽快快地答应胡局长，施工的人我来安排。”
    

干吧大哥
更新时间:2010-11-18 10:56:26字数:3150

    299.干吧，大哥
    章长志沉默着，他相信陈翔的话非常正确，心里蠕动着一股喜悦和激动之情。他内心何尝不想靠近上层那个神秘的圈子?他在人生的某一阶段几乎是日思夜想，但后来就绝望了。章长志你何许人?那是永远不可能的!人家屙尿也不会朝你向。但是现在，如果真如陈翔所说，岂不是居然找到门上来了!这真是运气来了，栽跟斗也会踩在元宝上!
    他毕竟是穷怕了的人，也才富了不久，生怕它随时飞去，总想时时刻刻搂紧它。“难道我这白干了么?”章长志不放心地问。
    “怎么会白干。”陈翔之所以把车停在这里，是因为地势开阔，四面杳无人迹，说什么也不怕漏了风声。他斜倚在靠背上，含笑看着章长志，胸有成竹地说：“还是刚才那句话，你要几百万都不成问题。”
    “怎么要?”章长志一点不明白。
    “向公家要啊。”
    章长志一掌拍在陈翔肩上，着急地说：“兄弟，你就别卖关子了，究竟这几百万从哪里来?”
    “贷款，政府开的银行里有的是钱!”陈翔一本正经地说。
    章长志说：“空话!已经贷了还能贷?你跪下给狗儿下话他也不会再贷了。”
    陈翔说：“谁要找他?另外找一家：城西信用社。”
    “人家不要抵押么?”
    “不要抵押贷款的年代是永远不会有了。”陈翔不知为什么突然变得伤感起来。他的笑容显得凄惶却又十分冷酷：“用土地证抵押，再贷五百万。”
    章长志惊得半天合不拢嘴!“陈翔你真是好记性!土地证不是已经抵押给狗儿主任了么?你还怎么去抵押?”
    “但是，土地证还在你的保险柜里。”陈翔自鸣得意地说：“当初我劝你留一手，还有我在电话里推托狗儿的那些话，都是为了你这一次，明白么?”
    “那么，工程已基本完结，我又的把这几百万拿来干什么?”
    “难道你不想一劳永逸!当一个百万富翁么?难道钱多了会咬手么?时势造英雄，现代的英雄就是大富翁!”
    章长志全身的血液流速加快，心跳得咚咚作响，声音颤抖地说：“好兄弟，我现在的底等于揣在你的包里，你伸手一摸什么都清楚的。我从一文不名，成了今天的人模人样，这不都全仗你。有一段时间，夜夜梦中醒来，我都不知我是谁了?都在怀疑这一切是真实的么?能长久么?有时恨不得半夜给你打电话。现在，你说要这么弄就怎么弄，肯定有你的道理。你是有知识的人，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你说怎么弄，我都听你的。”
    “装修吧，大哥。”陈翔平静地说：“一切按部就班，照你当初在狗儿主任面前承诺的那样，把三楼四楼餐饮、娱乐全部搞起来，只要搞得红红火火，热热闹闹，一楼的商场只有黄金珠宝压台，可以说，天下男人女人都喜欢的东西，你都具备了，还不来巴结你，朝贺你么!”
    章长志激动得两眼熠熠放光。竟然想到了找他们修房子的那位神秘人物果真是送给了他仙女一般美的情人，他的心也蠢蠢欲动了。
    两个人都说回城吧。车子调头往回急驰。章长志要陈翔陪他吃晚饭，饭后去消遣，陈翔说大哥你自己去吧，我要回去好好地查查资料，研究研究城北社那位领导，看怎么样接近他，投其所好，让他乖乖把几百万拿出来。
    章长志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掌，说：“兄弟，辛苦你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陈翔叮咛道：“大哥，赶紧回胡局长话，一切不要多问，只爽快应承叫他把施工图纸给你，说现成的施工队伍，立即拉一批人过去。”
    “好，他招呼了的，这事只能晚上打他家里的电话。”
    “别只顾了外面乐，冷淡了家里的大嫂。”陈翔含笑逗了一句。
    章长志咧开大嘴笑：“她呀，是巴不得我一上床，就扯伸一觉睡到日上东山顶勒!”
    陈翔推开车门要下，章长志一把抓住他。“你这几天要办大事，有车方便些。”
    陈翔不言语，但一对闪闪发光的眼睛里却包含了很多内容。章长志声音软软地说我打的同样方便。立即开门下车了。
    陈翔本来是想找联社的朋友去迂回接近，但他想试试自己的外交方略是不是大有提高，第二天干脆直接驾车去了城西信用社。
    营业大厅的两边，蹲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旁边是一道不锈钢大门，他毫不犹豫地将车往院子里开，门口的经警向他招手，他目不斜视地假装没有看见，直开进院里的花坛边停下。经警只好跑上前问他是办业务的么?
    陈翔说当然是办业务的，不然我还懒得来呢。大模大样地从公孟包里摸出手机，歪头问：“你们江主任办公室的电话是236……几?”他熟知这一带的电话前三位都是236。他故意停了口，做出一副等待拨号的架式，经警只好说了。陈翔却不认真打，往大门口走说：“我去办公室直接找他。”
    江主任正在打电话，看见一位年轻俊俏的男人左边腋下夹包，右手拿着手机气宇轩昂地迈脚进门，便用眼抛一个客气的笑，空着的手很有风度地做了个请坐的动作。
    江主任肯定是在电话中讲什么高兴的事，放下电话了，笑意却一点未减。在礼貌的问候中，自然包括了询问的意思。
    “我叫陈翔。”
    “哦，你好!陈先生。”江主任趋前来同陈翔握手说：“听联社的领导们多次说起过你，只是无缘相见，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的?”
    江主任忙着敬烟、泡茶。
    陈翔面子上客气，心里毫不觉怪。任何人都有一个生态圈子，自己不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但至少进入了圈的外围。他们圈内人在一起喝酒品茶是难免要说一些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大家都说你有一辆皇冠，很多人都坐过。今天开来了么，也让我们享受一下高档。”江主任半是开玩笑半似认真地说，完全是一副对待老朋友的口气。
    “车就停在你的院内。”陈翔也老老实实地说。“如果江主任今天不忙的话，我请你去兜兜风还可以放松身心的。”
    “你还没有说正事。”江主任笑着说：“总不会是专门请我兜风的。”
    “我今天真的是没什么专门事情要办。”陈翔一本正经地说。“如果等会走到哪个地方，见景生情，想起了什么事，我们就随便扯扯。其实我今天是顺路经过这里，临时想起来看看你的。江主任在全金融界一副好口碑，我也是早闻其名了，所以就心血来潮，直闯你的办公室。”
    江主任哈哈大笑说：“陈先生过奖了，我只不过对朋友有一副热心肠罢了。”
    江主任请陈翔稍坐片刻。他安排了一些事情转来，两人下楼，一坐上车，他就使劲靠一靠真皮后背，叹息道：“这个车就是舒服。我们这个工作，办公室像牢笼一样只有那一方天地。多久就听朋友们说城市每天都在发生变化，规模日新月异。我们就是难得到处走走看看。”
    陈翔笑道：“今天有的是时间，我们就把市区的东西南北逛遍，然后你还想到哪里我就开到哪里。”
    江主任说客随主便。
    陈翔就自然而然地把车开到了家电大楼台阶前停了。
    江主任赞叹道：“哟，这是哪一家修的呀?这么气派，这么宏大，是一座商城么?经营什么?”
    陈翔作了介绍。江主任立即问“这么大的规模，又有黄金珠宝业务、又有餐饮娱乐，每天流动的款子没有多少万才怪!有金融机构进驻么?”
    陈翔一惊，突然一道灵光从脑际划过，顿时心花怒放。却强迫自己掩饰起来。面色平静地撒谎道：“听章总说：有两家谈过，只是他恰恰没有时间接待。”
    “章总，哪个章总?肯定是你的好朋友?”江主任目光炯炯地盯着陈翔，好像要逼视得他必须说真话。
    陈翔笑着：“我这个人的宗旨，四海之内，皆兄弟姐妹也。常常一见如故单相思。不知人家认不认我呢?”
    “陈先生，你我一见如故，我可是把你当最好的朋友，你说出来就跟你出来了。你可不能搪塞我。章总肯定是你的好朋友，要不，你怎么会把情况了解得这么清楚!”江主任急促地一连串说着，好像生怕陈翔抵赖似的。陈翔心里雪亮，却故意假装糊涂问：
    “江主任，你是要找章总办什么事么?”
    “我想设一个分支机构到他这大楼里来。”
    陈翔愣了愣，说：“这可不属于你北城的地盘，怕有点不合规矩吧?”
    江主任笑道：“现在而今眼目下，都什么年代了?谁还管你辖区地盘的?谁消息灵通，谁手伸得长，谁就先人为主。我们城北的地盘上，金融机构挂牌营业已经有好几年了，包括我们农行单位的。反映到上面，上面还冠冕堂皇地说官话：有竞争才有发展嘛。我们白白吃了哑巴亏，如果我再因循守旧，几年下来，地盘越来越小，存款无增有减，贷款范围窄了，我就有被人吞并的危险。形势逼迫我们必须发展，正如邓公所说：发展才是硬道理?”
    

好一位唇红齿白的美女
更新时间:2010-11-19 11:01:41字数:3086

    300.好一位唇红齿白的美女
    陈翔装得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原来如此!这个我试试看，能不能给江主任帮这个忙。”
    陈翔摸出手机给章长志拨号。
    搬运工上车厢作了最后的检查、调整。确信十分稳当妥贴了，这才关了车门上了锁。这时，尤志儒一直悬起的心终于平安落下，泛上了满脸的笑容，和杨风、孟浪等一一握手，祝贺。
    为了隐秘起见，他是昨晚上装的车，天一亮就拉进了货场，搬运工一上班就开始装车。现在车厢锁上了，只等编组挂钩，平安上路，他的一切责任都没有了。
    当尤志儒的手伸向孟小风时，孟小凤就寓意深刻地笑着说：“尤总，今中午该你请客。”
    尤志儒小声说：“改天吧，改天我只请你一个人，我们不是还有账没了么，请你吃泥鳅钻洞。”
    孟小凤脸羞得绯红，悄声骂了一句：“坏蛋。”
    大家说笑着走出货场，尤志儒带着他的王何二位经理拦了一辆出租，向后挥挥手走了。杨风和孟浪小凤三人也打了一辆的。三人在街上吃了饭，孟浪告辞走了。杨风说去看看机票。小凤陵了他一眼，心里很不是滋味，却也不言语，陪他坐三轮到售票处，买了明天早上的航班。一回到家里，孟小凤就把杨风的衣服收下来，一件件折好，日用品收捡在时装袋里。然后闷闷地坐在桌边，用一张纸，一支笔时写时停。
    杨风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上前一看，她列的是一张账单，杨风上次有多少钱?这次有多少钱?开支了什么?还余多少?……
    “小凤，俺明天打早就出发了，你不陪俺说说话，写那个干嘛?”
    小凤偏过头瞟他一眼，满目暗淡，声调凄惶地说：“你迫不及待地想回家了，我不该把账算清楚，让你一目了然地走得愉快么?”
    杨风一愣，伸手拈起桌上的纸来看也不看就扯了个粉碎，俯身揽着她浑圆的肩，宽大的脸贴着她头上的柔发说：“小凤你怎么想的?究竟是你误会俺了，还是你想赶俺走了?”
    小凤头埋得更低了，幽怨地说：“你的货刚刚发走，你就要走人，这不，机票都买好了，这究竟是你自己要走，还是我在赶你?就算我心里千般不舍万般留你，你何尝愿听?我也说不出口啊!”突然喉头一哽，就抽泣起来，头一下子埋在臂弯里，双肩抽搐着：“既有……现……在，何必……当……初……”她猛然挣起来，扭过身子泪眼婆娑地瞪着杨风。一下子扑在他怀里伤伤心心地哭起来。
    杨风搂着她柔软的腰肢，匡孩子似的悄声细语：“小风别哭，小凤别哭。你误会我了。俺迫不及待地要赶回去，也是为了尽快地再过来，再回到你的身边。”
    “我不信，你骗我的。”
    “俺说的是真话，小凤，俺拿了货票去给他们看，要求他们立即把差价部分的焦碳给装车起运，借口过来处理货款，几个小时又回到了你身边。如果在这边逗留几天，差价部分的货发不出来，这边的货一到，万一有个闪失，还怎么脱身?再说，年关越来越近，要是俺老岳父心血来潮，说一声：干脆过了大年再发货，那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那俺不想死你才怪!小凤，这就是俺急着过去的原因。”
    孟小风抬起头来，忍着抽泣，眼角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珠，眼珠子却闪耀出喜悦的火花：“杨风，真的么?”
    “俺对你是一片真心!”
    孟小凤猛地送上两片滚烫的嘴唇。
    送走杨风，孟小凤首先想到的就是找尤志儒收钱。电话打通了，约她中午十一点钟在吴有用的歌厅相见。孟小凤说你就不能换一个地方么?尤志儒说那里最好，人熟地熟，心里踏实。孟小凤有意试他说：“好，我和杨风准时到达。”
    尤志儒在电话中窃语道：“今天肯定是孟小风单人匹马来。”小凤说真的和杨风一同来，尤志儒说孟小姐不憨不傻，今天绝对会甩脱北方老傣。
    孟小凤心里就起了一阵激动，心想这男人好精哟!精心收拾打扮了一番，修长的身材更加窈窕婀娜，真正是好一位唇红齿白的美女。首先她自己的心里是已涨满了三月的春潮，离目的地越近，就有一种即将偷吃禁果的兴奋和好奇的情绪升起来。
    尤志儒正坐在大厅和肥硕壮实的吴有用高兴地谈论什么?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看是小凤，立即两眼生辉地站起来，迎上前，目空一切地挽住小风的手。吴有用嫉妒地盯着小凤骄傲耸挺的胸脯，迷恋不舍地直送到转弯看不见的地方，这才向服务小姐努嘴送茶水和瓜子。
    尤志儒像欣赏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用赞美的目光上下打量，孟小凤心里说：让你看吧，让你垂涎，让你心猿意马神不守舍，好乖乖把钱给我。
    “你尽看什么呀?尤总，人家身上又没绣得有花!”小凤娇嗔地白他一眼说。
    尤志儒嘿嘿一笑，拈弄着上唇齐刷的胡须说：“孟小姐可比花还耐看。呃，你不是说要带那五大三粗的北方……杨总经理一同来么?怎么又是你孤伶伶一人来了?”
    孟小凤假意是白他一眼，实则是飞去一个摄人心魄的秋波，娇声说：“尤总，你心里想的什么我还不知道么?你是巴不得我一个人来!”
    尤志儒心神激荡地笑道：“难怪打扮得这么漂亮，真是女为悦己者容。”
    门轻轻地敲响了，是女服务员送瓜子和茶水进来。
    “再拿两包烟。”尤志儒冲服务员的背影说。“我记得孟小姐是要抽烟的。”
    孟小凤说：“我每天都是这个样子，只不过有杨风在一起，你伪装成谦谦君子，不敢放肆地看我而已!”
    尤志儒捧腹大笑：“好!好!说得好!一针见血。知我者，孟小姐也!”
    服务小姐送来了烟，问先生点歌么?尤志儒说点，女士优先。孟小凤心里想的是怎么样把钱拿过手，就不住瞟尤志儒那张鼓鼓的包，又怕这时张口要会给尤志儒落下话柄，只好强忍着点了几首。尤志儒也点几首舞曲。小姐开了音箱出门去了。
    欢娱的时光一眨眼就过去了，服务小姐敲门进来说吴总请出去吃午饭。尤志儒说好。孟小凤担心人多不好说话，就又瞟了尤志儒胀鼓鼓的包一眼，说：“随便送点饭菜进来，清静些。”尤志儒说好，还是要来一瓶酒。吩附小姐送进来。
    孟小凤一看这架式，心想：这一喝开，还不喝个一塌糊涂，还怎么要钱?自己今天不白来一趟么?万一明天后天一耽误，杨风过来了，又不好单独出门了。
    “尤总”，孟小凤端起酒杯说：“当初你要我给杨风做工作，同意以酒抵款，事成之后给我五万。现在一切都善终了，你也知道我今天是为了什么来的?”
    “看你，孟小姐，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没情趣了?”尤志儒见小凤不跟他碰杯，就咚地放下杯子，拿起沙发上的皮包用力拍拍，一迭连声地说：“不就是钱嘛?我给你准备了的，你看!”
    扯开拉链，孟小凤看见厚厚的一摞钱包裹得严严实实，那不是钱是什么?尤志儒马上又拉上了包口，顺手丢在沙发上说：“这该放心了吧，孟小姐，来，干杯。”
    孟小凤柔柔地笑着：“孟总，那你就现在给我，随便你要我怎样陪你喝，陪你玩都可以。”她把玩字说得很重。
    尤志儒红光满面地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孟小姐你是知道我的心，来，我们还是先喝酒，反正我包里那钱，今天迟早都要姓孟的。”
    孟小凤知道尤志儒今天想干什么了，她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喝完一瓶酒，她就决不喝了，甚至揶揄地说：“要是喝醉了，岂不误了好事么?”
    尤志儒说：“误不了，我就喜欢醉美人!”
    孟小凤端碗扒了一口饭，突然感到血管鼓胀，全身发热，根根毛孔都炸开了一般，不由得她不一件件脱了衣服。转眼见尤志儒脸上也涨成了紫酱色，望着她露出了狰狞的笑，也解开了皮带。
    他们不约而同地扑向对方，滚到了沙发上，滚到了地上，滚过幔帷，到了里面跳舞的红地毯上。
    “你……你用的什么邪法?”孟小凤喘着气问。
    尤志儒也含混不清地嘿嘿地笑着断断续续地说：“在……吴老板这里……任凭你……什么处……女，冰女……雪女……最后都……没有……不主动……献身的……对于你……孟小姐……我知道……根本……不……需……要……这些……东西……可……我……就是要……你……这样……才……过瘾……刺激……”
    手机急促地叫起来，长久不息，越叫越烦躁。尤志儒知道不是他的，他已关了机。但他就是不提醒孟小凤。孟小凤脑子里闪过一个影子，是不是杨风打过来的。但她现在顾不上，她已处于极度的亢奋之中，整个身体像已升上云端那样飘……渺……不容旁鹜。
    

娇人受虐
更新时间:2010-11-19 17:43:47字数:3038

    301.我好想你!
    手机先后响了三次，这三次不知中间隔了多长时间。最后孟小凤和尤志儒都像一滩烂泥似地晾在地上，两个人都睡着了。
    孟小凤醒来时，身上已盖了她的衣服，睁眼一看，电视机关了，灯还亮着，屋里空无一人，她用力坐起来，两腿象在醋缸里泡过一样疲软乏力，腰和小腹十分胀痛。她强挣着站起身，外间只剩下她的衣服，包和手机，尤志儒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外面的门虚掩着。她心里一股急怒和辛酸涌上来，直想哭。生怕突然有人闯进来，上前闩了门，匆匆穿好衣服，拿包时，这才看见包下压着一张字条：
    “对不起，孟小姐，本来是想等你醒来共进晚餐，公司突然来了业务上的客人，只好失陪了。钱我怕放在里面不安全，也不好放在吴老板手里(怕他误会有损孟小姐清誉)所以带走了，恭候你的呼唤，一定双手奉上。
    账单我已买了，失礼处容后补偿。
    尤志儒晚6．30时
    孟小凤一看时间，不觉大吃一惊，怎么就晚上八点过了，这一下午，这么长的时间，自己睡得这么死!尤志儒走后的这两个多小时，谁敢保证没有人进来?他买单时都知道他离开了，保安，吴有用，难道他们没有进来?那都是一条条色狼啊!
    想到此，她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止不住痛哭起来。又突然感觉到下身极不舒服，有许多污秽的东西沤得十分难受，强忍哭声，往洗手间跑去。走廊两边关着的门里面，有的传出歌声，有的传起浪笑声，孟小凤心烦至极，躲到卫生间里，闩了门，流着泪狠狠地搓洗，还是不能冲去心头的屈辱和愤恨。她连电话也不想打了，开始还想催尤志儒立即送钱来，将他扇两耳光，大骂一顿方解心头之恨，现在竟然连这种心情也没有了，只想尽快回家洗澡、换衣。
    她步履蹒跚地走过大厅，吴有用蹬蹬地跑上前堆起满脸坏笑说：
    “这就走了么?我还想今晚作东，请你赏光……”
    孟小凤不等他说完，狠狠地瞪他一眼，绕过他身边走下楼梯。吴有用跟上几步说：
    “我会想念你的，今后多来玩，我免费提供食宿。”
    孟小凤往身后厌恶地吐了两口唾沫。出了艳灯闪烁的门口，赶紧向街上招手，等她走到街树下，一辆出租也停在她身边。回到家里，虽然是又渴又饿又累，却不愿喝一口水吃点饮食或坐下休息片刻，进门就直奔卫生间，打开热水器。这是杨风在这里住下不久安上的新货，8升的容量，她关上门，让水在里面尽情地淌，把身上的衣服脱得一丝不剩，在里面尽情地冲洗，摔在客厅沙发上的包里，手机急促地长久地尖叫，却被水声淹没，孟小凤一丝儿也听不见。
    她从头发尖儿一直洗到脚心，屈辱的泪水，不住地流淌，又被热水冲刷。这是她有生以来遭受到的最大欺骗、无情玩弄。而她却找不到人倾诉，只能打脱牙齿和血吞，自己伸出腥红的舌头舔尽伤口的血。
    手机再一次响起时，她刚刚擦干身上的水，围了浴巾准备找衣服。拿了机子蜷上床，缩在被窝里。当真是杨风打来的，她一听见他的声音，眼泪止不住簌簌地流，唏嘘着说：“杨风，我好想你!你赶快过来嘛，事情办好就赶快过来……”
    她一连串地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两句话，杨风不明所以，却感动得心里好烧了一团火似的暖烘。好容易有了插嘴的机会，杨风才告诉她：这段时间车皮太紧，他心里也着急，今天晚上才请了煤司的头儿吃饭，这会儿刚刚送走了客人，他正在回家的路上给她打电话。小凤就问他们答应几时装车?杨风说就这两天吧，又关切地问小凤你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说话声音嘶哑，鼻子瓮声瓮气的。
    小凤酸楚地说还不是想你。杨风心里就醋溜溜地怪难受!
    小凤懒得煮饭，幸好杨风在时对她怜爱有加，管她吃与不吃，总是买一些水果、糖饼之类回来。这时正好给她填饥止饿。
    第二天她起得很晚，刚刚开机，手机就响了。听见孟浪那略带抱怨的声音责怪地问：
    “小凤，你昨天是怎么了?我有事情呀，打了无数次电话你都不接，每次都是空响了好久好久。”
    小凤正想有个人陪他，哪怕说几句闲话也是好的，也可以排遣满怀忧绪，就懒恹恹地说在家等他，叫他立即过来，关了机。
    敲门声响起，孟小凤穿着睡袍来开门。孟浪就用怪怪的眼色盯着她。孟小凤依然蜷上床，拍拍床沿说：“来吧，坐这里好说话。”
    “杨风呢?”孟浪诧异地问。
    小凤说他装货的当天就买了机票，是赶着过去发差价部分的货。
    孟浪说：“我就是为这个事情急着来找你们的，既然杨风不在，我就给你说，这次发过来的货，你可千万别再给尤志儒他们了，我负责给你找销路，及时帮你们把款收回来。但是我有一件大事，希望你能帮帮我。”
    小凤说：“你、我两个，分什么彼此，只要我能的，你说怎么就怎么。”
    “我的金店要在春节前开业，还缺一些资金，就指望你这里了，小凤。”
    孟小凤惊异地看着孟浪：“你的金店?就是你那要垮不垮的金店?不是一直都开着业的么?”
    “不，小凤”孟浪激动地拉起小凤的手握着：“你说的那要垮不垮的金店，那是组织部的，是公家的，我说的金店，完完全全是我私人的，它就姓孟。”
    “你……你是吃公家饭的呀?”孟小凤还是想不通。
    “我已经留职停薪了，今后再也不受管束”。
    孟浪握着孟小凤的手不由得就加重了力气：“小凤，这一次你一定要帮我，我这是办的实体呀，而且，这个项目不错，风险小，保险系数高，办好了，是我毕生的寄托、希望，你也有个退路，有个落脚点，小凤，你一定要帮我!”
    小凤不言语，两眼呆滞地望着前面，前面是墙壁，墙壁上贴了一张大油画，这是她和杨风在一家美术广告制作公司买的，画面上是一位肌肉暴突的裸体男人，这个外国人怀里搂着一个丰满健硕的吉普赛女郎，她也揽住男人的腰，他们紧贴着身体，她仰起头来，大张着嘴，渴求的眼神，男人也伸出腥红的舌头要去俯就女人。
    孟浪顺着小凤的眼光，也看见了画，心里就激动起来，松了小凤的手，张开双臂去搂，小凤就绵软得柔若无骨地倒在他怀里，他粗暴地吻她，感觉到她的嘴唇冷淡无情，只有机械的承受，没有丝毫的回应配合，孟浪却不顾这些，多日来对她和杨风的嫉妒和对她的爱慕都爆发出来。
    长时间以来，不管孟浪多么想在于灿语面前弥补过失，但于灿语心中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每当孟浪在她身上表现得很有情的时侯，她反而涌起一股酸楚的感情，就会情不自禁地冒出一句：”你斯文一点好不好?”孟浪顿时就像熊熊旺火被倾下一桶冰水差点儿全部熄灭，最后无精打彩地完事。慢慢下来，夫妻间的事就越来越少。
    孟小凤仍旧一副目光散淡的模样，任凭孟浪奔腾驰骋，纵横捭阖，她却是受之泰然，不诧不惊。
    手提电话突然叫了，孟浪吓了一跳。孟小凤反手从枕边拿起，孟浪腾出一只手把她的手按下去，意思是叫她不接。孟小凤用另一只手把孟浪的手打开了。
    “孟小姐?今天有空出来么?我把钱给你。”尤志儒在电话中声音柔和地说。好像昨天根本不曾发生过什么事。孟小凤不言语，电话仍凑在耳边。
    “喂，孟小姐，今天我可是一片真心啊!”尤志儒提高了声音说。
    孟小风本不想再理他，决定忘了这件伤心的事情，但是又觉得这样太便宜了他。她咬咬牙狠狠心，冷冷地问：“在哪个地方?”
    尤志儒在电话里嘿嘿地笑着反问：“难道吴老板那个地方不好么?”
    “好你妈个×，”孟小凤破口骂道：“那么下贱，那么脏的地方，老子一辈子也不想再去了。”
    “孟小姐你不要骂人。”尤志儒软中有硬地说：“如果我坚持这笔钱只能在吴老板那里才能交割，你是不是准备放弃了?”
    “你自己看着办，久走夜路总要遇到鬼!”孟小凤冷森森地说。
    里面半晌没有了声息，孟小凤知道对方并没有断，也就不甘心地要听他的下孟。
    “那你说在哪儿?”尤志儒终于又说话了，声音低沉地问。
    “就在上次吃饭的店里，我和孟处长一路来，十二点准时到。”
    “那……就依你吧!”尤志儒很勉强地说。
    “就在上次吃饭的店里，我和孟处长一路来，十二点准时到。”
    “那……就依你吧!”尤志儒很勉强地说。
    

难道煤城汉把你弄傻了
更新时间:2010-11-20 9:39:41字数:3045

    302.难道煤城汉把你弄傻了
    孟小凤等到要出门时心里又有点后悔。杨风之所以能够同意以货抵款，孟浪也在里面帮了大忙说服杨风，走关系开正式发票，订车皮，都是孟浪办妥了的。虽然从名酒公司开出的发票付了三万元是孟浪经的手，他自己也许一文钱也未得到，就算三万元他全部得了，也是受之无愧的。
    一张正式发票就将歪货变成了正宗货，非法变成了合法，真正给杨风壮了胆，他还连说值!今天料想尤志儒再也没有脸皮骗他了，孟浪看见了尤志儒给钱，难道不产生奢望么?他正是急等用钱的时候。给他分吧，自己为这钱受尽屈辱，岂能甘心让人分。不给吧，他会作何想法?
    孟小凤虽然后悔却又不好反悔。幸亏尤志儒一直不提，大家就只劝酒劝菜。真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孟浪忽然说要去上厕所。孟小凤一直目送他出门，这才转头扫一眼正和王、何二位经理碰杯的尤志儒，等他们扯完酒筋仰脖干了放下杯子，沉声说：“赶快把钱给我!”
    尤志儒愣了一瞬，突然哈哈大笑道：“孟小姐你也太小气了吧，这还没散场，你着急什么?”
    “我要你现在给我，快!”孟小凤不容置疑地娇声喝道。
    何经理油嘴滑舌地说：“孟小姐你放心，我们尤总大方得很，像你这么漂亮迷人又有气质的。他更舍得花钱!”
    孟小凤喝道：“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又急促地喝：“尤志儒，快给钱!”又转头往门上看，生怕孟浪立即转来了。
    尤志儒终于明白，又是哈哈一笑说：“原来孟小姐是不想让孟处长看见。那好，我就给你。”说着拿起身边椅子上的手机包，掏出用牛皮纸包着的一摞钱。孟小风刚接过手，眼角的余光瞟见孟浪推开玻璃门进来了，她赶忙侧过身，拉开自己的包塞进去放下。尤志儒冲她会心地一笑，大声迎着孟浪说：
    “孟处长，你屙泡尿少喝了二杯酒，我必须给你补上。”
    钱一到手，孟小凤就不想再周旋了，她觉得浑身疲倦酸软，又喝了酒更让精神困乏，也不管什么情理面子，夹起包说我走了。
    孟浪不明就里，也只好草草离席起身。尤志儒仍是一副绅士风度地送客，握手，握着孟小凤的手，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诡秘的笑意说：“有事就打电话，孟小姐。”
    孟小凤理也不理，转身就招出租车，尤志儒赶上来付了司机10元钱，孟小凤仍不答理，还是孟浪挥挥手说：“尤总谢谢了，再见。”
    孟小凤半眯着眼睛懒懒地说，：“先送你回家吧。”孟浪看她一眼，知道她是不欢迎自己去了。
    孟小凤独自一人回家，打开皮包，撕了牛皮纸，一看刚好是五迭钱，她突然看清是十元的面额，再仔细看，只有五千元，气得把钱狠狠丢在地上，用脚一气乱踩，大骂尤志儒。还不解气，又拨通了手提电话。
    “姓尤的，你用五千块钱就打发了老子么?”
    尤志儒在电话里沉默了一瞬，说：“孟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半天云里吊口袋——装疯!求我办事的时候，嘴巴说得蜜蜜甜，事情办好了，你就过桥抽板反脸无情，骗人赖账，用五千元来冒充五万元，你太卑鄙太下流太无耻了!”
    等她一气骂完了，尤志儒不以为然地嘿嘿冷笑道：“孟小姐你太糊涂太不明事情了。我当初给你五万元是口头随意说的，一没立据二没立凭。是把那批货作为死货，想跳楼处理的。但是现在通过铁路运输拉到煤城，就成了正宗货。你也不打听打听：杨总该从我这里赚走多少?把你给我帮的忙和给杨总做的事一比较，我连百分之一都不及。而我只睡了你一觉，和你几个月来与杨总同床共枕相比，也不及于他万分之一，我就大大方方给你五千，他该给你多少?五十万?五百万?他又给了你多少?我姓尤的还不够朋友，还不讲情义，还算反脸无情么?是不是那牛一样雄壮的煤城老表把你弄傻了，你不会算账了么?”
    尤志儒听孟小凤没了声息，独自关了机。
    孟浪正弓着腰和另一个男人用钢卷尺在光可鉴人的水磨石地上丈量长度。然后又用笔在纸上计算。那男人就摸出烟来发，孟浪头也不抬地含在嘴上，那男人又给他打燃火。他抬起头来把纸片递出去说：“孙师，你的货柜就按这个总长度，记着，围城一样的方阵，四方都可以容纳顾客，营业员在中间，你尤其要注意四个角的转角的接头，要天衣无缝的圆角，千万不能做成直角，直角占地方，容易让顾客闯。”
    孙师说：“行，孟总你放心好了，全城每家金店的货柜都是我做的，包你好用好搬结实亮堂透明。”
    孟浪边抖烟灰边点头，又笑问：“你看我这块地盘如何?”
    “好得很，孟总会办事哦。”孙师由衷地说。又奉承一句：“要不了三五年，你一定会超过宋志召。你这块地盘又当道又有气派，四方通达，没有一尺一-寸的浪费，这栋楼在全城又是数一数二的规模，生意肯定好。”
    老孙的话使孟浪心里很受用。超过宋志召，是他梦寐以求的夙愿。这栋楼不说上面几层，单是一楼近两千平方的营业大厅，他占了最好的一百平米，正对大门正中，四方不沾墙壁。真是任何商家打起灯笼火把也难寻得这么好的地方。
    孙恒告辞时，他又重申了开业时间，叮咛必须赶在前面交货，电工还要在货柜上方安射灯，也是一件很复杂的事。
    身后传来熟悉的假咳，孟浪回头一看，忙问：“小凤，你几时来的?怎么找得到这里?”
    小凤说给我一支烟，你那可恶的孙师儿师什么的发烟也不给我发。我到那边店里找你，米姐说你这一向都在这边忙，我来了看你们说得津津有味眉飞色舞，就站在身后看。
    孟浪就高兴地拉着小凤看他的地盘，从哪里到哪里，射灯怎么安?办公桌在中央，保险柜放哪里?然后，面带得意地问：“如何?小凤?”
    “了不起!”孟小凤夸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想不到你不声不响，不言不语地忽然就筹谋了这么大个金店。哪像我们这些人，一天牛皮烘烘的，还尽作的大生意，到头来上无片瓦，下无立锥之地!”
    “莫说得那么惨，小凤。”孟浪拍拍她的肩以示亲热，仰视着她的俏脸儿说：“我真的还要求你帮忙，原来的存货现在连一方也摆不满，但是货要卖堆山，要堆山整死我也办不到，不过总得稀拉拉地摆满也才能扯上买主。还有，这一摊子的设备也要一大砣钱，真如骂人说的，把嫁妈的钱都挤出来了。”
    孟小凤咯咯地笑起来，用葱白也似的指头戳戳孟浪的额头：“你不如说把于灿语买卫生巾的钱都掏出来了，真亏你说得出口!”
    “你就不要背后损她了吧。”孟浪正色说：“从那次以后，多长时间了，一直都爱理我不爱理我的。一副满不在乎样子，我知道她心里也酸溜溜地苦得很。”
    孟小凤立即花容黯然地呸了一口说：“你在说玩笑话，我也在说玩笑话，怎么就损她了!”
    孟浪说：“你今天怎么了?火爆爆的。我孟浪真是你说的那么糟?我对你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即使从今后我们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纠葛了，但永远是人生的朋友嘛，今生今世都还可以互相照应嘛!即使再过几十年，你人老色衰，我两鬓如雪，我们还可以交往嘛!”孟浪动情地说着，眼里的光线越来越柔和，声调越来越轻越软：“小凤，我倒是担心你和杨风以后怎么结局?就算他对你满怀挚情，真心实意，到头来怎么样……”
    “你不要说了。”孟小凤打断他的话，扫一眼空旷的大厅四周墙边上粉水刷涂料的工人问：“你这里可以走了么?我们找个清静地方，我正是有话给你说。”
    孟浪招了一辆三轮，孟小凤说坐三轮不如打的。孟浪说省一元是一元吧，反正又没什么急事赶着办?孟小凤笑道：“听口气你今天是要请客了?”
    孟浪扑哧一声笑道：“只要你不嫌寒酸，我请你吃杂酱面。”
    孟小凤笑道：“也不错了，也是太阳从西方升起来了。”
    孟浪嘿嘿地笑着，用身体用力挤小凤，小凤用拐子拐他一下。
    “等到我的金店发展壮大了，请你吃海鲜，喝人头马。”
    “那是以后的妄想。今天中午我倒是想喝酒，未来的这大金银珠宝店的总给理给我喝点什么酒?”
    孟浪笑道：“乌鳅当菜下门后角的披花大曲!”
    蹬三轮的也笑了，笑出了声，笑得没了力气，车速立即慢了，孟小凤突然明白，毫无顾忌地捶打孟浪。
    

什么不中用的男子汉
更新时间:2010-11-20 10:51:38字数:3105

    303.什么不中用的男子汉
    下车的时候，孟浪身上只有一张最小的五元票子，车主接过蹬起就走。孟浪叫道：“喂，找钱。”蹬三轮的回过身来问找什么钱?孟浪质问这么长一截路，凭什么收五元?蹬三轮的说一个人3元，两个人五元。
    孟浪说这是哪里的规矩?不跟打的一个价了。蹬三轮的说：“是你叫我的，又不是我叫你。再说，出租车多憋闷，我这又通风又透气。”
    孟浪说：“我没空跟你多讲，那你给我找一元钱。不然我要举报你。
    蹬三轮的无可奈何道：“真没见过你这种人，带个女朋友打情骂俏也不怕丢了面子，去去去，八成就差给一块钱买口红。”
    孟小凤笑得毫无顾忌地弯下腰搂着肚子，惹得过路的行人都看她。孟浪喝道你笑什么?但他自己也忍不住笑，蹬三轮的猛然加力跑了。坐在餐桌上，孟小凤还是忍不住笑说：“他找你一块钱，听他的语气，完全是我在场，让了你天大个面子……”她又笑得喘不过气来。
    孟浪讪讪地笑道：“他真是岂有此理，两个人坐就要多收钱，那出租车可以坐四五个人，不是要翻倍。”
    “现在作生意的都兴看人说话，察言观色，吃准男人在女人面前都爱面子，生怕争分论两斤斤计较掉了身价，所以故意叫高些。蹬三轮的听我们在车上又说又笑，猜摸你在这么美丽漂亮的女朋友面前必不好意思讲价，哪知你还讲得这么认真!”说罢，又笑得伏在桌子上。
    两人在整个吃饭的过程中都把这个当成笑料。饭后孟浪想说到小凤那里去，又怕小凤不同意，就说我们去公园露天茶园喝茶。孟小凤笑道：“为了你的金店，算盘都打尽了。到露天茶园又是喝普通花茶，五元钱一杯，比起茶楼的雅间，又省了三十元。”
    孟浪笑道：“五元也不低了，平民百姓一天不一定能吃五元。”
    “算了，干脆我再替你节约十元钱……到我那去吧，还给你喝普洱茶。”
    孟浪喜形于色地说：“你坐到磨子上想转了，要主动请我了!”
    小凤调皮地笑道：“本家妹子成全本家大哥当黄金珠宝大老板呀。”
    “好好，我当了大老板，你就是二老板!”
    孟浪笑着随口应付的这句玩笑话，孟小凤却牢牢听进了心里，给后来的岁月埋下了无穷无尽的祸根。此是后话。
    到了家，孟小凤果然一反往常懒于起动劳作的习惯，立即进厨房烧水泡茶。
    “再高级的茶叶我也不稀罕，唯独钟情于普洱茶，没有一丝儿苦味。”小凤边沏茶边说。
    孟浪戏语道：“普洱茶本来就是女儿茶嘛!”
    两人在沙发上靠在一起坐着，孟小凤说好乏!孟浪说那我们干脆去床上躺着说话，小凤说你抱我。孟浪看看小凤为难地说：“竖起抱，脚要在地上拖，横起抱，你怕比我还重，要是跌下去……”
    小凤笑着咕哝：“什么不中用的男子汉!”自己拖着鞋走进去。
    “现在只有我们两人，四边都是密不透风的砖墙，总可以畅所欲言了吧?”孟浪说。
    “我说出来吓你一跳：杨风又发了一个专列的焦煤。”
    孟浪陡然坐起来：“真的么?小凤，那他几时过来，好久能到货?销路找了么?”孟浪急迫地问了一长串。
    孟小凤虚眯着眼说：“主要是年底车皮太紧不然早装货了，他已经做了工作，争取这一周装货，货一上车，他就自带货票飞过来。”
    孟浪一下子激动起来，他在心里划算：若是能掌握销售权，把资金及时收回能够挪用几个月，那黄金珠宝店的规模，档次更上一层楼了，会吸引更多的商家来摆货，生意会更好。说不定就在春节前后销售旺季就能赚个几万十来万，岂不是开张大吉么!
    孟小凤奇怪他怎么没了声气，略显不安地问：当真把你吓着了么?一个专列太多了，不好找买主是么?”
    孟浪正在努力克制自己心中的奋激之情不要溢于言表，听小凤这样一问，正中下怀。
    “是有点择买主，厂子小了肯定吃不消，一个专列呀，堆在一起不像座小山?还有，年终岁末的，各企业资金都非常紧张，恐怕很难一次拿出那么多现金来。他说了准定要发么?”
    孟小凤说他打电话来问这边能不能吃下一个专列?她说没问题，叫他尽管发。又反问孟浪道：“你上次不是说硅铁厂的厂长是你的朋友么?你说要我帮你，我叫他多发货过来，就是在帮你呀，你及时把货处理了，钱收回来，先扯过去用，这不是解了你的燃眉之急么?”
    孟浪心中想：小凤这女人倒是心计了得!我原来还一直替她担心，认为她和杨风交往得那么深根本不值得，若是尤志儒手里的货款收不到好的结果，她岂不是人财两亏么?想不到事情竟然有了如此大的转机。她耸恿杨风多发那么多货来，难道没有钓鱼的动机么?
    “小凤，”孟浪像一个真正的兄长大哥哥那样充满关爱之情地说：“我好长时间都一直在为你担心，你和杨风的感情不会有好结果，现在他是真心实意地爱你，这我一点不怀疑，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他对你有厌倦了的一天，那时一拍屁股走人，他仍是有现成的家庭、公职。你呢?也该实实在在考虑自己了，女人的青春是短暂的，但生活的道路却是漫长的!后面还有几十年呐，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孟小凤沉默无语，眼睛仍然虚眯着，心里却在剧烈地翻腾。孟浪的忠告，她前一段时间真的没有认真地想过。但是近几天，遭了尤志儒的欺骗、愚弄、侮辱之后，她开始挖空心思地考虑那些事情了。而且有了一整套的设想。她和杨风的事，一年半载必有分晓。现在她要利用杨风帮孟浪的忙，到了杨风非得拍屁股走人的时候，她就要利用孟浪拖住杨风的款，以免她直接和杨风发生金钱上的摩擦。
    良久，孟小凤才显得无可奈何地叹口气说：“我一个弱女子，没权没势，没产没业，有什么办法?指望别人的，那现实么?惟一能做的就是只有多栽花，少栽刺，像你我朋友间能帮的尽量帮一把，落个好口碑，有朝一日当真落寞了，有人念旧慈悲怜惜给碗饭吃就不错了!”
    孟浪一愣，注意观察着她的脸，她的脸像才下地的蛋一样光洁鲜亮，看不出线毫的喜怒哀乐。他不解地问：“小凤，你往日的雄心壮志都在哪里去了?你我一见如故，跟着我来了几趟，就敢跑到这里来打天下，捕捉商机，寻找机会，怎么一下子又变得灰心丧气了?你还这么年轻，还有机会，只要好好珍惜，准确把握，说不定有朝一日就有大作为!”
    孟小凤冷笑道：“我说得那么惨，你都不肯说一句半句宽心的话给我听听么?真怕我到时间找你讨饭吃么?”
    孟浪正色说：“小凤，我知道你并非一个甘居人下的女子。如你自己当真情愿找我讨饭吃，我吃什么你吃什么，这总可以了吧?”
    孟小凤睁开了眼睛，闪着明亮亮的光看着孟浪灿烂地笑着老起手来：“拉勾。”
    孟浪勾着她笋尖般的手指笑道：“拉勾上吊，百年千年不改变。”
    孟小凤笑靥如花地飞一个秋波说：“记住哈，今天是公元二零零九年十二月十六日。”然后重新闭上眼睛，嘴角还留着满足的微笑。
    “你这两天都该联系了，看哪家规模大，给钱快，到时能交货付款，能赶上你开业用，这些都只有你自己操心了，别人可帮不了你的忙。”假装头一歪，说：“我困了，先睡会儿!”发出轻微的鼾声。其实她并没有真正入睡，脑子里偶尔记上另一件事来。
    孟浪反而全无了睡意，神经虽然异常兴奋，却提不起要和孟小凤厮磨的热情，想的全是怎样寻找销路?怎样催收货款?怎样截留到自己手里?
    “小凤，小凤”孟浪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说：“你休息吧，我就告辞了。”
    小凤睁开眼，翻过身，秀目惺松地问：“不躺会么?好吧，你有正事就去忙。记着，多给我打电话，我又不好找你，要当大老板了，嘻嘻！”
    孟浪边穿鞋边笑着答：“眼下，八方都要用钱呢，开业以后再说吧。”
    小凤又像突然想起什么重要事情：”销路的事情有把握么?要不要我帮帮你?”
    “你怎么帮我?又是去找尤志儒么?”
    孟小凤呸了一口说：“天下做生意的都死绝了么?还要上他的当!人海茫茫，相隔千里，杨风是怎么和我相遇的?你是怎么直接到南中来找我的?”
    “你要打广告么?我现在可舍不得花那份冤枉钱?”
    “谁要你花钱了?”小凤白他一眼：“还不是羊毛出在羊身上，杨风会不认账么?”
    孟浪沉吟半晌，说：“我先联系一下，如果弄得好就算了。如果需要多几家买主来选择，再说嘛。”
    孟浪再次挥了挥手以示再见，走出去抽开阴锁，又重重地拉上门。
    

女人不可小看
更新时间:2010-11-21 20:36:58字数:3117

    304.女人不可小看
    孟小凤听着他的脚步在楼梯上消失，嘴角露出了一丝浅浅的阴笑。她突然间精神振奋地坐起来，拿起手机拨了杨风的号，却又犹豫起来，不知他此时在什么地方，如果是在家里手机没有放包里，让他的老婆或其他什么人接了，岂不是自讨麻烦?
    想到此，她放下电话，．下床披了外套，找出纸笔，坐在桌前边写边涂地拟就了一则供货信息。她知道全城所有的企业商家都订了《商业信息报》。尤志儒的王、何二位小经理，每天都有专门的时间在办公室搜集报上的经济信息，也不管手边有货无货都要登上一则“供应各种建材以及”农副土特产品，质优价廉，代办运输现款求购各种货物的消息，以勾引那些外地不知内情的各商家上门洽谈。
    孟小凤写好后，出门到街边的邮亭买了报纸找到联系电话和地址抄了，就打电话探问登一则收费多少?对方说100元。又问能不能马上见报?说是每周一期的，周末出刊，今天之内送来，赶这一期大约没问题。小凤说必须赶这一期。对方说那就看你送来的时间能否赶上了?她说我马上送来。
    《工商信息报》原来是工商局下属一个公司办的。孟小凤要求看看这一期的信息名录，在登记表上一栏栏地看下去，果然就查到了万利公司，一看联系电话，正是尤志儒办公室的。她爽快地交了钱，叮咛千万不要给我挤脱了，一定要登这一期。又有点嫉妒地说：“还是你们这个来钱，看，这起码不下一百条信息吧，就是一万元，才占了报纸的四分之一，报纸还要卖钱，真是一本万利。”
    对方是位戴眼镜的中年妇女，她用教训的口吻居高临下地说：“你这位姑娘真是嘴巴无毛，说话不牢，这钱是随随便便能挣的么?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挣的么?要承担责任，要承担风险，要是有人居心不良，登了假信息给人家造成了损失，我们还要负责任!”
    孟小凤心中暗笑：这明明是占行业之便，还说些哄人的鬼话，只要出钱，谁不可以登一则?谁又问了真假?但她不屑于在嘴上和人争那些鸡零狗碎的东西。只觉得胸中是无比的舒畅，冬日的阳光是这般的明媚。
    尤志儒已经习惯了夜生活，每晚不到凌晨他不会归冢。早已养成了不吃早餐的习惯。老婆因水泥制品厂近年效益不好，干脆赋闲在家。尤志儒上午十点起床的时候，她早已送孩子到学校又进了菜市场。十一点钟她进家门时，尤志儒刚又带上电话夹着皮包到了公司。有事就处理一通，无事就呼朋唤友茶楼酒楼娱乐场所消磨时光去了。如头天有什么预约，他是公司也不去了，有事么，自有王、何二位下属在电话中向他汇报，尤志儒称这种方式为遥控指挥。
    尤志儒今天没有约会，照例坐出租到公司门口下车，一进办公室，王经理就说你再等五分钟不来，我们就给你打电话了。尤志儒鼻子里嗯了一声，坐在他的大班椅上，从包里摸出香烟，给办公室每人摔了一只，矮胖墩实的何笃珲凑上前给他打燃火。尤志儒深深地吸了一口，两只鼻孔慢慢地喷出袅袅烟雾，才不慌不忙地问王经理有事么?
    王经理说有情报。就从桌上抽出一张报纸送过来。指点着给尤志儒看，他们把每天搜集经济信息说成是搞情报。
    尤志儒瞳孔陡地放大，连读了两遍，放下报纸，偏着头一口又一口地抽烟。
    王经理急不可耐地问：“尤总，那小妞真凶，又弄这么多货过来，怎么样，我们再吃她一嘴?”
    尤志儒转头乜了王经理一眼，仍不说话，又拿起报纸来看，联系人果然是孟小凤，联系电话是她的手提电话号码。他又往上下看，把每条信息都看完了，说：“你们先按这上面的号码联系一下其他的公司。”
    王经理说好多信息都是我们一样的公司发的，联系了互相完空手道。现在呀，每期很难得捕捉到几条真实的有价值的信息了。
    尤志儒自己也笑了：“吃八方的遇到吃十方的了。”杵灭烟蒂又说：“我看了，还是有些信息是新人新号码，可以联系一下。这宗买卖，我先考察一下再说，莫要偷鸡不着蚀把米就划不来了。”
    王经理跃跃欲试说：打个电话不就考察了?
    尤志儒说你试试也行，先听听她的口气。
    王经理拨通电话，自报了家门，那边立即就传来忙音，显然是按了免听健。王经理不甘心，又拨通了，对方一听声音，不耐烦地说不想和你们谈。又响起了忙音。
    王经理按的是免提，孟小凤生硬的回答所有的人都听见了。王经理和何经理都不知所措他望着尤志儒。
    “算了，算了，她不会接了。”尤志儒摆摆手，示意王经理不打了。他重新叼起了一支烟，愣愣地吸着。王、何二人面面相觑，也都忍不住又燃了只烟，三个人都闷闷地吸，闷闷地吐，闷闷地沉默，用两只高高的孟件柜隔断的财务室里，叭叭的算盘珠子声就显得格外清脆利落。
    “真是奇怪，这女人怎么会不接我们的电话了?”王经理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
    尤志儒白了他一眼，打开了手提电话。其实打座机价廉物美，声音清晰，他怕孟小凤在电话中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或者要臭骂他，让手下人听见了只言片语的多没面子。他拨通了号码尽量往后靠紧椅背，离众人远些，又用足蹬地面椅又往后退到了墙边。
    “孟小姐，祝贺你，又要发大财了!”
    孟小凤在电话里问你是谁呀。
    “我是你的朋友呀。”
    “我的朋友太多了，哪能一下子就听出来?你报名字吧。”
    尤志儒笑着不相信地说：“孟小姐肯定不会听不出我的声音?”
    孟小凤说有的声音只听一次，会教人终身难忘，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一响起，就能辨别。有的声音听得再多，但使人恶臭，就会很快抛弃、遗忘!
    尤志儒笑得更欢了：“这么说孟小姐是听出了我的声音?”
    “你不报名我怎么知道?”
    尤志儒说你一定知道，你的电话上要显示我的号码。孟小凤说我接电话从来不看号码。尤志儒说好，那我就把号码说给你。就把自己的号码报过去。孟小凤用生硬的语调说我现在正和客户谈生意。就关了机。
    尤志儒心里有点着急，因为孟小凤没有在电话中骂他，那就一定是有客人在场，脏话不便出口。他弄不清孟小凤正和哪里的客户谈什么生意?怕正在谈销路，如果成功了，他就白白失去了一次发财的机会。不觉悔恨自己当初玩那些小计谋来耍弄孟小凤了，骗了人家的色，就不该克扣人家的钱，毕竟都在一个城市讨生活，早不见晚见，水不转河弯，难免有冤家路窄的时候呀!看来，以后尤其对女人不可小看，像孟小凤这种女人，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尤志儒自犯后悔，心里愈加着急，但又无可奈何。他忽然想起了卓孟龙，他不是和那个孟处长有关系么?孟处长和孟小姐兄妹相称，何不走走这条路?想到此，他就立即拨了卓孟龙的号，又觉在电话上说不清楚，不如到办公室去找他，一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急忙站起身夹了包，说了句我去找卓孟龙就走了。
    孟小风其实正在家里和杨风相倚相偎着看电视，这也是尤志儒侥幸没有换骂的原因，她不愿在杨风面前流露出丝毫反常的情绪，她决定把那次屈辱深深地藏在心底，作为她一个人的隐私。杨风只认为她不愿和别人谈焦碳的事，所以丝毫不在意。
    她断定尤志儒还会继续打电话来，因为她冷淡地推却了，并没有像对姓王的那样一口拒绝。尤志儒必定还要抱希望。
    电话又一次响起，小凤赶紧挣脱杨风的手拿起电话走到阳台上去。屋里有电视的音乐声，她离杨风远些去听电话也就顺理成章了。
    “孟处长来拿货票，他说硅铁厂要求看一看。”
    杨风问他在哪里，小凤说在街边的邮亭等着。杨风说叫他上来，一起去吃午饭。小凤说他一向可忙了，哪有心思陪我们喝酒吃饭?
    杨风说谁再忙也不能忙了吃饭的时间呀，孟小凤换上了高跟鞋，说我给他送下去。又含笑问杨风去么?杨风说我就不去了。
    小凤下楼走出来，孟浪已站在巷口等她了。急促地问：“带了厂里的材质报告么?这边要看的。”孟小凤摸出货票和材质报告在手里抖两抖，说我们到前边找个打字复印的地方，我给你复印一张。
    孟浪心里有点不高兴了，说你给我原件嘛。小凤说你办妥了，保证有你的原件，也不忙在这一刻。孟浪说你可别耍弄我哈，我这边老老实实脚不沾地猛跑，你又拿着原件暗地里招揽买主，到要时两家抵起了，看你怎样消灾?小凤说有那种好事还不该你拍手称快么?你就待价而沽，谁给钱积极，利润高，你就给谁。

一女许两夫
更新时间:2010-11-21 20:40:17字数:3016

    
    305.一女许两夫
    孟浪想想，也觉小凤说得有理。记得前面街上有家书店的隔壁就是复印店，两人一高一矮相傍往复印店走。孟小凤的电话响了，一看号码，知道又是尤志儒打来的，立即断了。她有十足的把握，尤志儒必不肯放弃，还要继续纠缠，她心中打了一个赌，要是孟浪刚刚离开的时候他又打来了，那他必然上钩，要是在孟浪离开后，她一直又重回杨风身边他还未打电话来，恐怕她的计划就会失败!
    孟浪拿了复印件，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嘱附说小凤你可千万别害我跑冤枉路，花冤枉钱哈?小凤说你当真跑了冤枉路，花了冤枉钱，那肯定你得到的回报更丰厚!孟浪向她笑，急匆匆挥挥手就坐了辆三轮走了。
    孟小凤心里计算着时间，故意在邮亭里翻阅书报杂志，心里就不由得有点紧张。
    电话突然响了，她顿感全身轻松，又怕是杨风打来的，一看号码，当真是尤志儒的，她算算时间，这阵也最多走进巷子，她拼命压住心里的喜悦，语冷词严地叱道：“你的脸皮真比城墙倒拐还厚啊，也不怕人家烦么?”
    “脸皮厚，才吃得够，心肠黑，才是角色!”尤志儒在电话里嘻皮笑脸地说。赶紧讨好道：“孟小姐，我们当初的合作还是愉快的吧，礼缺也可以后补嘛，孟小姐，肯定我们今后合作的机会还多，我们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
    “谁跟你重新开始?除非他是白痴，是神经病，是狗把记性吃了!”
    “这样吧，孟小姐”尤志儒生怕她关机，风快地接着她的话说：“以前我欠你的，我补上那，五千么，就算是我对孟小姐非礼的补偿。这一次么，我们现款现货再交易一次，你有什么条件还可以提出来，我给你一次兑现，怎么样?孟小姐?”
    孟小凤用绝不相信的语气说：“我怎么敢相信你?”
    尤志儒谦恭地说：“孟小姐，请原谅我再冒昧问一句：你货到了没有?”
    孟小凤说就这两天到站。尤志儒问货票?说正在我手里呢。又问真有一个专列么?小凤便有点不耐烦地说这还有假么?说了货票就在我手里。
    “好!”尤志儒高兴地说：“我们就作一次公平买卖，我带上钱，你带上货票，我们约个地方，互相过一下目，然后立即签约办交割或者就当场履行，好不好?”
    小凤说：“我这里刚谈好了一家，好意思反悔人家?”
    “这还不是你一句话。”尤志儒说。又用恳切的语气劝导道：“孟小姐，至于你个人，我会考虑的，加上一次的，这回一总给你兑现。我这里也不像其他的国营单位，你要开发票才能领钱，说给钱就给，纸条也不用你写一张，你个人的部分神不知鬼不觉，过手就是你自己的了。”
    孟小凤沉吟着，心里在想用什么方式能真正拿到钱。又听尤志儒急促地说：“孟小姐，我请你认真考虑我的意见。我可以肯定地说：我们今后合作的前景非常看好!”
    小凤一时想不到一个巧妙的方法，又为了表现得矜持，就用懒恹恹的声音不耐烦地说：“下次再说吧，我还要等着去赴朋友的约会。看能不能把这家客户推掉?你自己也想想该怎么办?至少要让我看到你真心诚意的表现。”
    尤志儒连声说好，又保证这次一定会让她满意。又问几时再联系?小凤不知孟浪几时能有回音，就推说下午还有另外的业务，那家客户约的后天来签约，恐怕至少得后天下午吧，尤志儒说我后天下午准定跟你联系，就谦谦恭恭地道再见，小凤爱理不理地用鼻子嗯两声权作回答。
    小凤往回走的路上就想：要是孟浪那边不能落实，单单是为了压低价格而尤志儒又真愿意现钱交易，又何乐而不为?
    此时孟浪的心里也一直在疑虑小风为什么只给他复印件?他黄金珠宝店能否体面辉煌地开张?他是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笔生意上了。按照以往的习惯，他万不肯正吃午饭的时侯去找人的，但眼下非常时期，他顾不了许多，叫三轮直奔蜀仙宾馆。爬上三楼，值班小姐问找人还是住宿?他说找0308的客人，小姐说到餐厅吃饭去了。孟浪赶忙下楼，在小卖部买了一袋面包狼吞虎咽地吃了，上楼等着硅铁厂的采购员。
    他是把电话打到厂里去，他认识的厂长出差了，管生产的副厂长就推给管供销的副厂长，副厂长说问问供应科。供应科就提供了长驻市区办业务的采购员的地址，叫先让他看看价格，材质书。孟浪要求副厂长立即跟出差在外的厂长联系，他说了是组织部经干处的孟浪。
    采购员已知他的身份，又接了厂里的电话，对孟浪自然热情礼貌，当即看了材质书，说是好货厂里正用。再看数量就吓了一大跳，连说我可作不了主，恐怕主管副厂长也作不了主，数量太多了，只有厂长才能拍这个板。
    孟浪就思量这事该怎么办理?硅铁厂他是送现任厂长的任命通知书去过的，部里的小车开了五个多小时，一般客车恐怕要七、八小时。采购员告诉他山外边有百十公里路修成了一级路，货车也只跑四个多小时了。
    说孟处长去厂里面谈最好。见他蹙眉皱额不表态，采购员又热情地说如果孟处长不嫌弃的话，可以到木材转运站去搭拉木材的便车。孟浪立刻就眉头舒展露出笑容说货车的驾驶室比坐小车还舒服。采购员到服务台给打电话联系，叫孟浪赶快去，320号大解放在转运站门口等他。
    孟浪坐在驾驶室里计算时间，要是路上顺利，能赶在六点钟之前到厂里，若能否把事情谈妥，晚上如果有回市里的便车，就可返回来。孟小凤就算想自己找销路，恐怕八字还没一撇，那主动权就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驾驶员好像看透他的心，把车开得骏马腾空般风驰电掣，一百多公里的一级路才个多小时就跑完了，孟浪心中暗暗欢喜，四点钟之前赶到厂里没问题。
    进到山里，情况突然变了，因为前面修路在开山放炮，所有车辆一律不准通行。好容易等到一连串震天撼地的轰隆声此起彼伏地响起，又见满天里像核战争爆发似的烟雾弥空，砾石飞舞，又好一阵才平息下来。但前面还是不能通行，炸下的山石堵塞了路面，要清除以后才能过车。孟浪急得不停地看表。照这样下去，到了厂里必然下班了。堵在这上不沾天，下不沾地的鬼山坡上，连个电话也没地方打。心里就羡慕起孟小凤来，要是像她那样有个手提电话，堵就堵吧，通过电话把厂长约好，就是下了班也无妨啊。
    到了厂里时天已黑定，好心的驾驶员说你再急今晚也不能办事了。把他开到了厂部招待所。孟浪受了一夜熬煎、好不容易挨到第二天上班时间，办公室又挤满了人，好不容易等到副厂长打发走了请示的、汇报的、签字的，孟浪才有机会上前作了自我介绍，递上货票和材质报告。副厂长风快浏览了，陪笑说实在抱歉，这事一定要厂长表态，昨天和厂长没联系上，说马上联系。叫来厂办主任带孟浪去接待室喝茶等候。
    接待室里有电视、有报纸，孟浪枯坐无味，只好打开电视，哪里看得进去。又关了电视看报纸，看了半天不知读的什么内容。隔壁的女秘书不时过来续茶，孟浪说你忙吧，这有水瓶我自己掺就行了。
    时间永远不会以人们的心情而改变速度，它在不知不觉中就溜过去了一两个小时，或者一两天，一两月甚至一两年，要不人们怎么会着急呢?
    孟浪正是着急得心如汤煮，当他再次看表发现时针已指向十点，就再也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往副厂长办公室走，他究竟和厂长联系上了还是没联系上?或是根本就没联系?如果联系上了厂长是什么态度?他应该给一个明明白白的回答。
    万幸副厂长办公室正好没人，一见孟浪他就说和厂长联系上了，厂长说了他了解一下情况再决定。他叫你耐心地等一等，他会把电话打回来。
    “了解什么情况?”孟浪警觉地问，心里立即虚了。孟浪是抱着很大希望来的。他几年前前来送任命通知时，厂长举行了隆重的欢迎酒筵，山珍美酒，哥弟相称，他没有下海之前还经常打电话到经干处办公室来向孟浪问好，逢年过节的带点野味什么的来拜年。只有近二年孟浪当了部里公司的总经理，才疏于联系的。
    副厂长说，厂里的网也撒得宽，一把手总是要综合、平衡各方方面面的关系。
    孟浪想了想，断然说：“劳驾你，帮我把厂长的电话拨通。”
    

女人也要打主意
更新时间:2010-11-22 10:21:49字数:3037

    306.女人也要打主意
    副厂长迟疑一瞬，还是拨通电话递过来，孟浪自报了姓名立即问侯：“朱厂长你好!”双方在电话里寒喧客套了一阵，朱厂长说孟处长你真是稀客，难得到我们山沟沟里走一趟，虽然我不在，但我已吩咐了他们，一定要代我尽尽地主之谊，多敬孟处长几杯酒。
    孟浪说敬酒就免了，几年不来，来了就给你找麻烦，真不好意思。朱厂长打着哈哈说见外了，孟处长，肯来找我就是看得起我。我手边有一点事情忙完了，立即了解一下有关方面的情况，孟处长你就放心喝酒吧。
    孟浪听了这话，心里就踏实了一些。他本来每天中午，晚上要喝酒的，这是在乡、区当领导时养成的习惯，不喝也不行。昨天中午为了抢时间办事就欠了酒，晚上招待所饭已开过，吃了碗面条又欠了酒，中午两位副厂长、书记、副书记和几个科长们向他敬酒，孟浪都来者不拒，直喝得昏昏然、恍恍然、飘飘然，回到招待所倒头便睡了。
    殷若梅正在看一份孟件，她看得太投入了，以至于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得她惊起老高。她拿起听筒，照常用清脆悦耳的声音说“您好!组织部经干处殷若梅。”
    电话里迟疑片刻，殷若梅就知打电话人的份量了，她谦虚好听的开场白是专为上级机关和同级机关特意准备的，否则就是另外一种腔调了。里面终于说找一下孟浪孟处长。
    “他早已不在组织部了，下海了，当个体户去了，你们没有收到部里的通知么?”现在凡是找孟浪，她也不管对方说私事还是说公事，首先说出这几句话，然后再等对方的下文。
    对方说我们还没有收到部里的通知。殷若梅就知是公事了。然后语调又变得分外客气地说有事请讲，我愿意为你分忧解难。
    电话里说孟处长找我们处理一批货，我们就是探探，如果他还是在给部里办事，困难再大我们也要解决，既然他是给自己干，我们就……”
    殷若梅突然来了兴趣，就客气地追问对方是哪家厂子，孟浪要处理什么货?对方显然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就叫了一声殷处长，殷若梅嘴角就绽开了笑容。
    “哦，你是硅铁厂的朱厂长，对不起啦，居然还没到你们厂子来看过。他的焦煤你们能用么?”
    朱厂长告诉她，他们一直是市煤碳公司长年供应，有时厂子经济转不过，拖几个月款也无所谓，反正都是国营公司，要是接了这批货，怕煤碳公司有意见了，在这时候是来追讨货款，厂里困难就大了，如果孟处长是给部里办事，再大的困难也得办，再说，部里也还招呼得住煤碳公司的。
    殷若梅边听，脑子里就风快地在转，立即问煤碳公司给厂里的价格是多少?孟浪给厂里的报价又是多少?暗示对方要坚持原则，以公对公!
    殷若梅放下电话，心里就不平静了，难怪孟浪要辞官下海，原来他是在利用他在组织部的影响，赚他自己的钱!
    想到此，她心里本就还未消除的不平衡更像狂风吹湖面般泛起波涛来：他利用求部长的仁慈宽厚，占了部里几十万资金，我殷若梅得到了什么?我为什么不可以给丈夫的公司拉一点生意?
    殷若梅虽然不会做生意，但两口子平时耳濡目染，她还是懂得一点窍门。拿起电话就拨煤碳公司，终究心里没底，又拨了丈夫办公室的电话。
    殷若梅按丈夫教给的步骤，最后居然要给孟浪打电话，但是想了半天，却不知打哪个号码。作难了一会，突然计上心来：打到了环卫局公厕管理处，找到了于灿语。于灿语听说是组织部的殷处长，就说孟浪昨晚没回家。她对孟浪的辞职下海根本不赞成，因为还在为孟小凤的事儿打着冷战暗中较劲，于灿语口中隐忍不说。她也不知殷若梅找孟浪究竟什么事?反正认为组织上的事儿总要认真对待才好，就答应等孟浪回来一定转告，让他来找你。
    孟浪直等到晚上九点过才垂头丧气回到家里。一直钻进厨房，锅冷灶冷，残汤剩饭也没有，只好自己打火煮面条。于灿语在客厅看电视，表面上无动于衷，那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随他游走。心中就暗自嘀咕：出门进门都不打个招呼，谁又不是你肚里的蛔食虫，知道你这一大晚上还没有吃饭?就算要人家给伺候到面前，张三李四王麻子，金口玉牙也该舍得叫一声!
    面条煮熟了，孟浪端在手上，也不同于灿语坐在沙发上，也不坐桌子。就站在饭厅和客厅之间，眼睛瞟着电视，嘴里悉悉地扒面条，刚煮熟，又放了红油辣椒，又烧又烫，于灿语就听见他不停地扑扑吹气。
    “徐处长和组织部的殷处长都有事找你。他们要我给你说。”
    于灿语头也不转，眼睛仍然不离电视，完全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她知道自己的声音足以让旁边听见的人听得一字不漏了。因为她虽然没有听见孟浪的回应声，眼角的余光都感觉到他向这面瞟了一眼。
    两人就是这样：说的人像自言自语，听的人不言不语，却能心领神会。
    孟浪扒面的速度更快了，只听筷子在碗边撞击出清脆快捷的响，然后他转身进了厨房，于灿语听见了涮碗声。孟浪很快出来，仍是不言不语地拉开门走了。
    徐处长找他，他知道是什么事，今晚如不问到结局，他恐怕又会失眠，就算结局不好，躺在床上凝神苦思该换招，该补救，都一定会想出办法来。他知道徐处长每晚都要十二点才准时上床。现在还可以上门讨消息。
    殷若梅找他有什么事?他从未上过她的门，他不相信她会有多么正经、多么重大的事找他。第二天上班才到她办公室去。
    殷若梅一见孟浪，露出了少有的热情和笑容，立即和他握手寒暄：
    “哎呀，你现在是大老板了，到我这来是贵客了。怎么样?还顺利吧?”
    孟浪一时弄不明白她具体指的什么，只好含糊地说刚开始，困难不少。
    殷若梅关切地看着他，像问像答地说：“是么?操心大。看你，这才几天不见，人都瘦了一圈，还严重地睡眠不足：眼窝子都青黑青黑的。孟处长，金钱固然诱人，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殷若梅说到此．兴趣大增地接着讲：我爱人最近回来摆了一个笑话：说他一个朋友，自从政策开放就下了海，披星戴月下广州，转深圳，飞北京，赴上海，现在已是近千万了，可是身体却垮了，上礼拜他们一帮朋友去看他，他已知道生命即将结束，悲哀至极地说：我现在宁愿不要我的千万资产，只要生命，只要健康。如果上帝垂青，赐我再生，我一定把全部资产捐给慈善机构。令他们一帮商界朋友尽皆唏嘘，酸楚难忍。
    殷若梅的话触到了孟浪的心事，诸多不顺立即涌上心头，使他半晌呆然无语。
    幸好殷若梅并未注意看他神色，转身给他倒了杯水，说孟处长你先坐坐，我安排一点事马上转来陪你，就匆匆到其他办公室去了。
    殷若梅一去不还，孟浪如坐针毡。几件大事聚结在心头待解决，家电大楼开业剪彩的时间已定，日子一天天逼近，他急得昨晚一夜没睡好。
    他看见桌上的电话，很想趁这时找找小凤，又怕殷若梅突然回来难为情。不打脑子里又一直想着熬得难受，就坐到桌前拨了号。
    “你找到销路了么?”电话一通，他就先发制人地问。
    孟小风说：“你得了健忘症是不是?再三嘱咐我不管销路的事，说由你负责，现在你是不是找不到门路又来拽给我?”
    孟浪放了心，嘴巴也硬了：“你胡说!我这边马上就要落实了。”
    孟小凤问是哪一家，又问价位，孟浪故意莫测高深地说反正不会比你上次的差，就挂了。
    刚放电话殷若梅就转来了，说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有来无往非礼也，上次承蒙你请客，今天我来回请你．我们先找个清静地方去喝茶、然后去吃白果滋补鸡，好不好?
    要不是孟浪心中另外还有事想找殷若梅，他今天是无论如何耗不起这个时间的。他们一同下楼。殷若梅很亲密地和孟浪并排走，边走边说些无关紧要的闲话，以应付过往行人热辣辣的眼光。殷若梅和孟小凤的个子差不多，孟浪就只齐她肩头高一点，两人显得很不般配。
    殷若梅选择了非常清静雅致的北山公园。他们两人坐在一株大香樟树下，此时才是上午的十点左右，茶堂清冷，只有他们据了一桌。
    殷若梅环顾着周围蓊郁无尽的绿荫树木，连连称赞多好的自然风景，多好的空气，人，就是应该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孟浪心不焉地附和着，等待殷若梅开口说正事。

袅袅婷婷一贵妇
更新时间:2010-11-22 10:28:03字数:3056

    307.袅袅婷婷一贵妇
    “昨天我接到一个电话，”殷若梅显得推心置腹地说：“朱厂长打电话来诉苦，说资金严重不足，请部里谅解他们，叫我转告你，说并不是他不肯静忙。他说他确实不好直接给你讲。”
    殷若梅斟词酌句地说着，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的脸。孟浪的脸就发起烧来。
    他被那些人敬醉了酒，一觉睡醒都四点了，急忙到了副厂长办公室，被人家一翻虚与委婉，孟浪终于听出味道来了，又气又恨却发作不得。
    殷若梅又关切地问：“你不是搞黄金珠宝业务么?怎么又卖起焦煤了?”
    孟浪拼命控制着情绪，缓缓地说了因为开业在即，资金缺口还大，就帮朋友销货，想抖出资金挪用几个月，再用营业款归还。
    殷若梅很内行地说：“那就必须尽快落实销路，否则货一到站，在规定时间不拉走，你那一个专列，光每天的地盘占用费都给不起。”
    孟浪情绪低沉地点点头，心里更为沉痛的是自己不能尽快落实销路，就会失去主动权，倘若有另外的买家直接和小凤或杨风联系上了，钱过了手，自己就是有猪八戒的九齿耙也挖不出来了!那开业需要的资金又在哪里去筹集?
    “孟处长，”殷若梅用热烈的眼光看着孟浪说：“你我同事几年，相处融洽。我爱人也是经商的，我也知道一点经商的艰难苦处，昨晚我回家说了你的事，他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如果今天他没有意外的商务，争取中午和你见见，互相了解一下情况，看能否帮你一把?”
    孟浪两眼陡地放出明灿灿的光盯着殷若梅，真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还一直怀疑朱厂长不要他的货是殷若梅使了坏，这么看来是他错怪她了!
    这一瞬间，孟浪觉得殷若梅是那么漂亮、美丽，那一贯冷傲孤直的鼻梁这会儿也耸现出那么柔和的线条，那间或泛出红斑的脸更增加了妩媚和艳丽，她轻轻吹着抿一口茶，热气喷扑到脸上，使她的脸滋润得浮上一层圣洁的光。
    “那你和他说好了没有?我们今天在哪里见面?”孟浪虽然努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迫不及待地问。
    殷若梅笑道：“我们这些党政干部，外面很多说来总是满口羡慕，早涝保收，其实呢?吃不饱，饿不死。走上社会一看，茶楼酒店满街都是灯红酒绿眩人眼目，我们困在办公室，一年有几次机会能去光顾，能去潇酒走一回?人家进厕所蹲坑坐马桶都可以打电话，可我们只要一上街，就只有打公用电话!”殷若梅说着，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起身到茶堂里去打公用电话。
    殷若梅打了电话转来，说她爱人今中午本来还有几个客人要接待，但听说孟处长已在等侯，就安排另外的人陪同，他吃饭时准时赶到。
    孟浪说那我请你们两夫妇。
    殷若梅说你不了解我爱人的脾气，和朋友在一起吃饭是从不会要别人买单的。
    果然，饭后孟浪再三要付账，殷若梅两口就是不依，她丈夫抢着付了款，分手时再三安慰孟浪，说一定帮他。孟浪把材质报告和货票的复印件都给了他，他留了一个手提电话，说立即去落实，恐怕就在这一两天，要孟浪随时和他联系，并把货票和材质书的原件准备好。
    殷若梅提醒丈夫说“那可要放在心上，不然货到了站，你还没办好，那吓人的停顿费你就付”。孟浪知道这话也是讲给他听的。
    孟浪原先想让殷若梅帮忙的另一件事情，现在被他硬生生地哽回了心底。他虽然读了大学，又在基层领导岗位浸润数年然后进了城，但骨子里仍然保留着父辈的观念：泡土不可深挖、恩赐不可多受。殷若梅的丈夫真帮他解决销路，开业的资金也就迎刃而解了，另外的事情，他再想另外的办法。
    孟浪赶紧去找小凤，追讨货票和材质书的原件。小凤推托说你别慌，你别急，等你签了约，我一定给你。
    孟浪对资金来源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这上面了，生怕有个闪失。他生了孟小凤的气，当着杨风的面他又不好发作，把目光变成锥子刺向她，好像要戳穿她心里的真实意图。
    孟小凤嗤笑说你剜我干什么?我说了你只要一签合同就给你，那就一定会给你。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给我?”原件一刻不能到手，孟浪心中总是没底。“迟给也是给，早给也是给，未必揣在你身上还可以生利息么?”
    杨风见孟浪说得严重了，赶紧给他发烟点火，又看看小凤劝道：“孟处长办事干练稳妥，你就给他吧。”
    小凤刚要说话，电话响了，她忙离开两个男人跑得阳台上去接了一通电话。转来就笑得怪怪的，脸有得意地说：“兴许我揣在身上真能生利息勒!等到利息一生出来，我立即拱手奉送给孟大处长!”
    孟浪不知她耍什么花招?又气又恨呲牙裂嘴却又无可奈何说：“我手边是连复印件都没有了。”
    “好说，马上再去给你复印一套。”孟小凤笑着说，拍拍杨风的肩：“我今天中午请你们两个去吃羊肉火锅。”转身走进卧室呼的关了门。
    两个男人的眼光都不约而同地瞥向了那道关着的门，又都立即收回来。孟浪就掩饰地问：“煤城下雪了么?”
    杨风说下过了，经常下的，山上早已白雪皑皑了。又问这边不下么?孟浪说也下的，只是偶尔一两次，都不大。
    杨风说这边好，气侯温和，男男女女都是肤细皮润，唇红齿白的，不像他们北边吹干风挟沙尘，风如刀霜如剑，无论走到天涯海角都带着黄土地的粗糙印痕!
    孟浪笑道：“你们那边的人都长得结实啊，个个男人都威威武武，牛高马大。”
    杨风就说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么，你们这边水软风和，出产的是白米细面，养出来的人都是纤纤巧巧斯斯文文。俺们北边长年是养麦面，窝窝头，把人就吃粗糙了。”
    孟浪听着有些不对味了，突然意识到杨风是不是听了一句牛高马大就多了心，立即闭了口，只管在脸上笑着。
    幸好孟小凤出来了，穿了一件崭新的雪青色带皮领的长皮衣，把她一下子烘托得像个富贵丽人了。
    “杨风你不把皮衣穿上么?”
    杨风看看孟浪，说：“算了吧，看人家孟处长，才穿的羊毛衫，今天又不是很冷。”
    “那也得把呢大衣穿上。”她替杨风拿出大衣，“我去给你拿皮鞋，快换了走。”她从阳台上拿了皮鞋，杨风还没有穿好，她又拿来了围巾给杨风挂在脖上。
    孟浪曾看过市面上的卖价：孟小凤的皮衣少说也要三几千元，再看看杨风的呢长大衣，自己就显得寒酸太多，就托辞说：“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小凤笑声一迭连忙说道：“我今天也是特地要请你的。说不定我揣着货票出门真生了息，就会把原件给你，不就省得你揪心悬挂又跑路么!”
    孟浪说你是自己要请我，等会我就要黑了良心点酒。小凤笑道：“舍两瓶‘五粮液’，喝得你爬起跑。”三个人说笑着出了门。
    出了巷子走到街口，小凤说我还是先去给孟大处长复印一份再说，你们就在这等我几分钟。孟浪笑道：
    “小凤你穿高跟鞋走路不方便，我去给你复印算了。”
    小凤笑着挖苦道：“跟蹬三轮的都要讲半天价，这下又舍得掏钱了?是不是想把原件骗到手，就不还我了?”
    孟浪的心思被揭穿，哈哈大笑地矢口否认。
    小凤啐了一口说不怀好意，扬长而去，边走边打电话。等她复印完了再走回来，杨风和孟浪已招了一辆红色出租在等她。两个男人自动坐进后排，把前面的位置让给她。驾驶员问去哪里?她说茗香茶楼。孟浪就笑着奚落说小凤你不清我们吃火锅，只请喝茶了?
    杨风也说小凤你搞错没有?差一刻钟都十二点了，还喝什么茶?不如吃了午饭去。
    小凤笑道：“你们别管，反正今中午有火锅吃，无非晚一点时间而已。”
    到了茶楼，小凤说：“你两只烟枪等会进了雅间，空调开起不能抽烟，先在这里抽一支。”她从自己皮衣里摸出烟来，给杨风和孟浪一人发一支喂在嘴上叼着，又调皮地给他们打燃火。
    “抽完这支烟立即上来，记着，我开的是龙井阁，你们直接推门就是了。”
    孟小凤叮咛完毕，又向两个男人淘气地一笑，袅袅婷婷地上楼去了。
    尤志儒目不转睛地睃巡着楼梯口，心里既激动又有点紧张。一个华贵艳丽的女郎走上楼来，尤志儒眼睛一亮，立即迎上前，把皮包夹在左边腋下，右手长长地伸出去，脸上堆满笑容：“孟小姐你好!你果然一个人来，我也是一个人。”
    孟小凤早有防备，只用几根指头和尤志儒的手蜻蜓点水似的一触即离，说：“我还有事。”
    

道不尽恩爱快活
更新时间:2010-11-23 15:52:11字数:3120

    308.道不尽恩爱快活
    尤志儒说再忙也不在这一会。就用右手取下左边腋下的皮包，嗤的扯开拉链说：“孟小姐请过目，这次再不会是十元的了，整整五札百元大钞。”
    孟小凤并不看钱，摸出货票捋伸在尤志儒面前晃了晃。尤志儒点头说好好，孟小姐果然讲信用。
    孟小凤依还折起货票揣进衣兜说到龙井阁雅间去坐。尤志儒急忙跟在她后面。一进屋，孟小凤就用审视的目光盯着尤志儒。尤志儒摸摸上唇的胡须，陪笑说：
    “孟小姐，我是真心的。”
    “我怎么知道你是真心还是假意?”
    尤志儒把孟小凤放货票的胸前死死地盯着，心一硬，拉开皮包，把一札札的钱丢在桌子上。
    孟小凤漫不经意地拿起一札，像是检验真假般哗哗地一捋放在自己面前，又拿起一札，又是哗哗一捋，又放在自己面前。
    尤志儒申辨说：“哪会有假，我刚从银行提出来，你看封条上还有出纳员的印章。”
    孟小凤不屑地说：“这个世界上人都有假的，何况纸做的东西了!”
    孟小凤说完，潇洒快捷地将钱装进了她皮大衣的兜里，摸出了货票。
    尤志儒刚要伸手去接，门突然被推开。尤志儒吓了一跳，情不自禁地缩回手向门口望，张口结舌地问：
    “杨总，孟处长，你二位……是……”
    杨风和孟浪一见尤志儒在场，也是一愣，尤其孟浪，立即想到孟小凤在找他必定是为了销路的事，脸色立刻就不对了。杨风本来就是红黑脸膛，尤志儒在这一瞬间就产生了严重的猜想，转眼惊愕地瞪着孟小凤。
    小凤却是灿然一笑，说：“好，我马上就走。”立即将货票交给尤志儒，站起身来说走。
    孟浪气得嘴青面黑，转身就大步走了。孟小凤傍着杨风紧随跟去，又回头向尤志儒甜甜地一笑说：“尤总有事就打电话。”
    尤志儒还在愣望着她们：忙说好好好，我们多联系。
    一下楼梯，孟小凤紧跑几步上前拉着孟浪向街上招手要了的士，嗤嗤地笑着把他塞进车里。她一上车，立即关了电话。
    一路上，孟小凤有说有笑故意逗惹孟浪，孟浪紧绷着脸一言不发。上了桌子也是埋头烫菜喝闷酒，也不和大家相敬，也不招呼杨风。杨风知道他生气肯定是为小凤和尤志儒交割的事，他也认为小凤不该再和尤志儒打交道，但他又不好说出口，心中便对孟浪的无礼谅解许多，反而主动给他斟酒敬酒。孟小凤却是满脸春色，不住地给杨风和孟浪夹菜。
    孟浪冷冷地说了一句我去上厕所。就起身到吧台去给殷若梅的丈夫打电话。对方说：“哎呀孟处长，你终于跟我联系了，我都给你落实了，你赶紧过来吃午饭，我陪你喝一杯，顺便把货票送过来。”
    孟浪怔怔地对着话筒出不了声，对方就大声地喂，喂，孟浪这才搪塞说已经在吃了。问货票几时送去，孟浪说尽快吧。心里就把孟小风咬牙切齿地咒骂。哪里还有半点吃兴?
    孟小凤全不在意，不时望着孟浪抿嘴儿一笑，又说：“吃呀，孟处长，喝酒呀!”
    孟浪耐着性子等到下了桌子，立即就叫三轮。孟小凤就对蹬三轮的说你快走，我们还有事。又笑问孟浪说：“你不想要货票了么?”
    孟浪恶狠狠地剜着小凤说：“你一根骨头要哄几条狗?竟然耍起我来了?我这边的朋友已经落实好了，现在要货票，你把它拿得出来不?你是不是又给姓尤的了?你是被狗吃了记性，这么快就忘了你上次要钱是怎样求爹爹告奶奶，累得人家杨经理喂了半晚上蚊子!”
    小凤笑道：“孟大处长孟大哥，你骂得好痛快，我这就当真把货票摸出来，你怎么好意思伸手来拿?”说着就在胸前摸出货票来捋开，抖在孟浪眼前欢快地笑着。
    孟浪瞟了一眼，果然是货票，而且还是原件。脸一下子就红了，心想：这鬼丫头耍的什么把戏?害得我这顿火锅也没吃舒心。管她怎么讪笑我，且把货票捞在手中才是上策。想着就猛地伸手，闪电般夺过货票，假意说：
    “我看看，你是不是拿假的在蒙我?”就转过身，防备小凤来夺，风快地揣在身上。
    小凤并未来抢，还笑着反问：“你不要材质报告么?”
    “拿来!”孟浪伸手说。
    孟小凤就用手指头刮脸说：“羞不羞?才骂得人家狗血淋头的，转眼间抢了货票又来向人家讨材质报告。”
    孟浪笑道：“我这么卖力，最终完了还不是在替狗撵山!”
    杨风听不懂孟浪在骂他，反而对小凤笑道：“孟处长是自己人，办事可靠。”
    小凤挖苦说：“他是高级人贩子，要卖人家还要哄得人家自己掏路费的角色!杨风你要小心。”小凤再也不称“杨总”了，无论家里外面都只叫名字。
    材质报告一到手，孟浪再也顾不上和小凤斗嘴骂俏了，匆匆别了二人又去打电话联系，弄清地址然后打车奔去。殷若梅的丈夫收了货票和材质书，约定孟浪明天下午和他联系。
    尤志儒目送孟小凤一行人下了楼，才把货票揣好，结了茶账满心欢悦地去吃午饭，脑子里就涌现出了好多销售渠道。下午一到上班时间就打电话联系，但一听他要现款现货，都推说年底了，资金不好筹措。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买主，他心里也不着急。
    卓孟龙的水泥制品厂有五千吨的水泥库房，现在一直空着，实在不行给点租赁费存放在那里也可以。于是又安排王经理、何经理继续联系。
    过了两天，尤志儒突然记起应该到火车站去查查到货没有?急忙坐了出租往火车货站去。下了车，看见煤碳公司储运场的牌子，心里灵机一动：何不找市煤碳公司问问销路呢?他决定先不到火车站，直奔煤碳公司。到了供应科，尤志儒急忙摸出香烟来发一圈，人家倒也十分客气地让坐沏茶、然后问起正事。
    尤志儒摸出货票呈上。供应科长捋开看了一眼，立即笑了，说：“你这张货票的原件都在我们这里了。”
    尤志儒大吃一惊，接过货票，这才看清是一份复印件，顿如五雷轰顶般呆了。恍恍惚惚听供应科长说：“我们昨天就得到了这张货票，是公司领导决定要这批货，恐怕款都划出去了。”
    尤志儒面红耳赤，好半天才恢复平静，急忙告了辞离去。走到大门口，迎面碰上孟浪。
    “尤总，你好!”
    尤志儒只得站住说孟处长好，两个人握了手。尤志儒急忙给孟浪发烟，心里就有点明白了，问：“孟处长来干什么?”
    孟浪说我来了解一点事情。
    尤志儒就摸出货票复印件给孟浪看并说：“杨总这批焦碳，是孟处长你出面帮她卖给煤碳公司的么?”他并不知道孟浪已经下海的事情。
    孟浪瞟了一眼，并不接单子。心里就明白他可能被孟小凤耍了。他想尤志儒对自己一贯客气，自己犯不着和这些人结仇，立即分辩说：“尤总你误会了，这件事我不知道，是他们通过另外的关系塞给煤碳公司的。”
    尤志儒看孟浪绝不像说谎的样子，就说了孟小凤是答应让他做这批货的，当时明明是看的原件，现在却变成了复印件，这孟小姐也太那个了一点嘛!
    孟浪假装同情地说：“这个小凤真不像话，怎么会这样对待朋友?”却又立即替孟小风分辩道：“不过我看她平时一贯对人倒还是很讲信用的呀!”他不想在这里耽延太久，说我还有事，礼节性地又和尤志儒握握手，一阵风似的匆匆走进去了。
    尤志儒望着孟浪的背影，似乎他一定和这批货有关。心里百般猜疑，却也无可奈何，只好垂头丧气离去。坐在出租车上才想起给孟小凤打电话。
    孟小凤是今天才刚刚开机的，她想自己迟早要开机，时间长了尤志儒还以为她在故意躲他，怕他。自己为什么要躲他?要怕他?五万块钱是他上次亲口承诺了的，自己也认真劝通杨风达到了他姓尤的目的。自己三番五次向他讨要，他竟然设下陷阱，用那么卑鄙的手段污辱了自己，就是闹上法庭，精神损失费也要几万，自己凭什么怕他?
    尤志儒在电话里气愤地质问她耍什么手段?为什么要骗他?
    孟小凤瞟了杨风一眼，钻到阳台上才讲话：她矢口否认第一次拿出来的是原件，说你自己看花了眼，再说，你接过手时为什么不说?你也是生意人，你会不会吊死在一棵树上等销路?虽然是复印件，只要你及时下款，谁敢不给你原件?你自己没能力、没本事尽快付款，让人家捷足先登了，这怪谁?
    一通话哽得尤志儒头闷眼花，喉结气得鼓起老高，恨不得砸了电话。
    孟小凤也不管对方，关了机，一转头杨风正站在门边望耆她笑。
    “给谁打电话?发这么大的火!是孟处长么。”
    小凤推一把杨风体贴备至地说：“外面风大，快进去烤火。”
    他们买了一台电火炉，不出门就在家里边烤火边煨酒喝，两人说不尽的恩爱快活。
    

各有各门道
更新时间:2010-11-23 15:58:07字数:3098

    309.各有各门道
    孟浪从煤碳公司出来，心中十分生气。殷若梅的丈夫马不才对他说通过关系，又打点了有关领导，煤碳公司把货结了，但是年底了拿不出钱，恐怕要开了春，至少也得三月份才付款。他考虑到孟浪金店开业急等钱用，就以他公司财产抵押帮孟浪贷了五十万，月息百分之二。问孟浪意下如何?
    孟浪是等米下锅，就高高兴兴答应了，双方签了约，五十万划到了孟浪的账户上。但孟浪冷静下来一算账，觉得每月的利息就是一万元，还是有点太高。决定到煤碳公司去看看，能否找到关系走走门路让他们提前划款，自己就可早日还了马不才的钱。
    谁知煤碳公司告诉他，这笔货款的主户因为有过硬的关系，总经理指示当天就划出去了，一查正是马不才的公司。就是说，马不才用他孟浪的钱贷给了孟浪，还收了他的高息。孟浪当时气得在心里咒骂马不才的心黑手毒!
    生气归生气，孟浪却把马不才毫无办法。恨只恨自己没有本事，要依靠人家，自己愿意送上门让人家宰，有什么办法?再说你自己去煤碳公司，人家理你么?这个社会就是如此，干什么都要有关系，正像自己有徐处长这层关系，就可以开金店一个道理。
    孟浪自己安慰了一通，心里虽然平静了，却想还是不能太便宜了殷若梅两口子，要让她两口子知道自己并不是闷呆，那件事情要让殷若梅替自己办了。
    孟浪走到公用电话亭，拨了殷若梅的电话，使劲憋着嗓门换了一种腔调说我们已按你的意图把款划出去了，怎么有一个人自称是货主说他没有收到货款，说什么明春才付，请问殷处长是怎么一回事?
    殷若梅弄不清电话里是煤碳公司何人，本想不理睬，又怕给人家留下话柄，只好问那是一个什么人?对方说了，他就知是孟浪。殷若梅立即担心地问他是怎么说的，电话里说我们照实说了，就把他打发走了。
    殷若梅用夸赞的语气说了两个好，又安慰对方说不碍事。
    殷若梅放下电话，心里一直不自在，忍不住给丈夫打了电话，丈夫训导她，说这种事在商海中无处不在，司空见惯，没有什么不道德，不道义!赚的是关系钱!
    殷若梅身在官场，和商场的观念还有着本质的区别，心中还是不能平静，又担心孟浪若是把这事捅给了求部长，那老头子会产生怎样的看法?
    殷若梅正在瞻前顾后地想，孟浪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殷若梅脑子轰的一声就炸了，怕他是来兴师问罪的，要是在办公室一传开，今后还怎么在部里见人!
    “殷处长你好!”
    殷若梅听见孟浪叫她的声音与往日无异，立即镇静下来，分外热情地和孟浪握手，沏茶，又主动关心地问：“开业没有什么问题吧?我是一定要来朝贺你，祝你生意兴隆，早发大财!”
    孟浪自己摸出一支烟来点燃，说：“还有件事要殷处长帮忙。就是我这个公司的属性如果按实情定成私营吧，这个中国的事情，谁又说得清楚?我想还是定成国营，商业局和人行都要求国营企业的主管部门必须是党政机关，所以，我想把主管单位那一栏请组织部盖一个章，及时领取营业执照。”
    殷若梅听了这番话，先前的担心和忧虑立即烟消云散，她一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自信和华贵的风度，用审视的眼光注视着孟浪，心中就想了很多，认为这样也好，他虽然经商了，但还被部里管着，也就有所顾忌，不敢太过嚣张，岂不是更好!
    殷若梅打定主意，脸上却显得为难地说：“这恐怕不太好吧，明明是你孟处长个人的生意，却弄成国营，让部里来背虚名，今后有了事情，工商、税务不是要找部里么?”
    孟浪心中有底，知道殷若梅这是托词，必不敢当真拒绝他。“怎么会让部里挂虚名?事实上部里那几十万的存货也算是投资么?我也会每年交管理费的。我虽然脱离了党的机关，但我还是会自觉地遵纪守法，足额纳税，怎么会给部里惹麻烦?殷处长，这个事情只能拜托给你了，我孟浪是个知道轻重的人!”
    孟浪把话说死了，殷若梅知道自己再推三拉四不给面子，恐怕就对自己不利了，只好无可奈何地笑笑，说：“你一定要我去完成这个任务，我还怎么推?只好玉成你的美梦了!”
    孟浪摸出领取工商执照的申请表说：“恐怕你还是要先盖了经干处的大印，办公室才敢放心地盖。”殷若梅接过表来认真地看，忽然惊叹道：“呀，孟处长，你还是一个公司嘛，哟，这名字才捧：豪伟，豪伟黄金珠宝公司!”孟浪有点腼腆地笑着解释道：“就是希望它发展壮大，打出名声的意思。”
    殷若梅说好好，这个名称太好了，这才抽出笔来，在主管单位签字盖章一栏写道：“经请示求部长，已同意，殷若梅”。然后慎重地盖了章，笑道：“为了给孟处长办事，我竟然是在挟天子以令诸侯。还不知求部长当真是不是同意呢?”边说又认真看了一次，递给孟浪边拿出章来盖。
    孟浪笑道：“求部长是已经作了实质性的支持。只要我不给他丢底，他一定不会有意见。”孟浪边伸出手来边说“真的谢谢你了，殷处长!”他故意使劲地握握她暖嘟嘟的手。殷若梅一颗心便实实在在地落了下去，脸上又露出了平时一惯自然而又明媚的笑容说：
    “你我之间，客什么气，有事尽管开口。”
    章长志走下楼梯，一下子看到了炫目耀眼的满天霞光，顿时高兴得那张阔脸拼命向后挤去，他停了脚步，靠在不绣钢栏杆上猛力地伸展双臂，嘴里嗨嗨地喝了两声。楼下突然就响起了百鸟朝凤般的鼓乐声，他才急忙朝下走去。
    整幢大楼前面的街边，已经停满了小车，车牌都是几百号，还有几号，各种小车还在驶来，街道两端站满了全副武装的交警，除了参加家电大楼剪彩仪式的领导嘉宾的车辆而外，其余车辆一律不准通行。大门正中已经是万头攒动，只等那横栏大门正中的红绸被剪断，鞭炮响起，大门洞开，人们就会争相拥人，选购自己需要的商品，享受开业酬宾的优惠价。
    鼓乐队是从市歌舞团请来的，演奏着一支支喜庆的曲子营造气氛，吸引观众，使领导挥动剪刀那一刻显得分外隆重欢乐。
    大厅两边靠墙摆了几排座位，先来的领导已经被安排坐好，一个个交头接耳地议论什么，胡局长是剪彩仪式的主持人，他在不时地看着手表。
    透过明亮的玻璃墙壁，看得见营业大厅人影幢幢，那是各商家的营业员正在作即将开门大吉正式营业的准备，大门正中黄金珠宝店的无数盏射灯已经亮了，使这幢大楼的脸面更加金碧辉煌。
    三天前才任命的保卫科长，正带领着他的一个保安精神抖擞地站在隔离带，防备围观群众超越界限，报社的摄影记者，电视台的摄像机都占据好了各自的位置，只等捕捉那光彩闪亮的一瞬。
    有人在背后扯衣角。章长志一回头，是陈翔。他用嘴努努主席台：“怎么不上去?”
    章长志小声说：“今天别说局里，光市里的领导都来了这么多，我算老几?让胡局长去风光吧，我负责善后。”
    “准备了红包么?”	
    “那还少得了。”
    “每个多少?”
    章长志看看身边，用手捂在自己嘴上弯下腰悄悄说：“分了等级的，市里几个主要领导最多，其余的500，新闻记者二百。”
    陈翔点点头说：“你这钱该花、值得。不过你不该小看记者，他们可以给你大造声势，变相广告，可以大量地给你脸上贴金。到时你就会一肥遮百丑了!”
    章长志说：“这好办，领导们剪了彩拿了红包就要走的。记者们还要搞开业的现场采访，我把他们留下来，好好款待一顿。”
    陈翔又看着每位领导前面的牌子，惊叹道：“哟!大哥，真该祝贺你，看，市里的领导来了这么多，你这回的面子可够大的了!
    鼓乐声突然停了，麦克风扑扑地响了两声，就昕胡局长那洪亮的嗓门在宣布：“蜀滨市家电大楼开业暨剪彩仪式现在开始”。
    全场立即静下来，台上的领导停止了交谈，一个个挺直了腰板。市里主管商业的领导开始了热情洋溢的祝贺。台上的领导都作出专心聆听的样子，一个个正襟危坐。
    章长志忽发奇心，轻轻靠靠陈翔问：“兄弟，你眼尖，仔细看看台上的人，有没有那位像我们替他修房子的领导?”陈翔审视了一圈，说：“个个莫测高深，个个又平淡泰然，没有哪一个像畏缩藏私的人，真的看不出来。”
    章长志有点不甘心地问：“那个人究竟是谁?有好大的来头?我们白白出了几十万，连张三李四王麻子的面都未见到，你说冤不冤?兄弟。”
    

身边的几个女人
更新时间:2010-11-24 15:03:36字数:3125

    310.身边的几个女人
    “我想不冤的，大哥，”陈翔安慰说：“到了某种时候，说不定自然就有回报。”又劝道：“你就别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千万别要向胡局长打听，不然好事要成坏事。你看台上诸位领导，说不定哪个都是清官，说不定你最不顺眼的是一位最廉洁的，说不定表面看去最正派的嘴里调子唱得最高的反而是最大的贪官呢?谁敢保证台上没有比白叫我们修房子的领导更坏的呢?”
    台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章长志急忙回头说：“我要去安排礼仪小姐发红包了，兄弟，今中午你别走，给我陪江主任，苟主任好生喝几杯。”
    章长志拨开人群走了。陈翔站在下面，不一会儿，就看两个礼仪小姐端着托盘，里面放着信封，信封上可能早就写了称谓，前面的小姐总要先看看信封，然后才放在领导的面前。陈翔想：按常人的理解，这职务低的一看写了名字，心中自然会想到官大的礼金肯定多。但官场就是官场，别说你想到，就是亲眼看到，又其奈何哉，大凡岁末年终节期有肥分，哪次不是领导们不要大头，下属们还不安呢!
    官场的细枝末节陈翔还是懂得一点的，也不觉得章长志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胡局长对着麦克风聚集中气大声宣布剪彩开始。下面的人听来简直像歇斯底里的咆哮。领导们起立拿剪刀的一刹那，风快地卷起了信封离坐往出走时，牢牢地将信封塞在兜里。然后才按职务高低自己找准位置，往两个漂亮的礼仪小姐中间一站，拿起小姐托盘里的剪刀。
    红绸剪成数段之时，胡局长宣布放礼炮。保安早已将几十万响鞭炮连接起来，分别吊在大楼两端了，交警立即疏散群众，鞭炮辟辟叭叭的震天动地炸响，保安们打开了一楼的大玻璃门，急不可耐的观众潮水般涌进。前面想在珠宝柜前观赏的人被后面的人推搡着，不得不继续往里走。两千多平方的营业大厅很快拥满了人。
    孟浪，米一花，周芸，徐冰儿，孟小凤和杨风都坐在柜台里面。小凤和杨风是特意来捧场的，孟浪今天开业大喜，杨风要用现金给小凤买一件她中意的首饰。作为营业员的米一花，周芸和徐冰儿，像上紧了发条的钟摆，一见顾客进来，立即弹跳而起，走向柜台，迎接她们的上帝。
    一个牵着半大孩子的少妇走过来，米一花忙笑着叫：“冬冬，快喊大娘!”叫冬冬的孩子甜甜地喊了声“大娘”，少妇就冲米一花妩媚地一笑问：“大姐，你让冬冬买什么?”
    “我给冬冬看准了一支长命锁”，米一花说着，从柜台下拿出一支带链的空心纯银长命锁：“六十六一支，六六高升，天天向上，价廉物美。”
    少妇说：“冬天带着要冰肉。”
    米一花说：“冬天不要贴肉戴，套在毛衣领子上。”
    冬冬说：“我要长命锁。”自己从挂在脖子上的皮包里扯出一张百元的钞票说：“这是爸爸给的。”
    孟浪坐在旁边，知道这就是范局长的妻子和儿子。米一花说：无论什么生意开业，第一个买主来得越快越好，但最好别来老年人和妇女，要童男童女最好，今后生意必定大发。孟浪觉得十分可笑：走遍天下也找不到能买金银首饰的童男童女。米一花也不争辨，神秘地一笑说：“说不定明天就有奇迹出现。”
    米一花晚上就给妹妹、妹夫下了任务，今天范局长临时有个案子，就叫妻子来了。
    接着，又来了几拨带孩子的，都是年轻妈妈或爸爸带来，这都是米一花和周芸的杰作。孟浪看着这情景，想到自己空有一大家人，兄弟姊妹几个，需要助阵呐喊以壮声威的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一个出场。眼睛就忍不住地眨动着湿润起来，心中想，这么敬业，这么富于人情味的女人，她们以前在国营企业不也是这样么，为什么得不到尊重，得不到重用!这是上天有眼，赐给我这么好的人材，我孟浪一定要善待她们，好好做生意，好好发财，让她们有个善!
    孟小凤也认真挑选起来，她想考考杨风，看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有多重的份量?就叫杨风作主为她挑一件。杨风说这满柜台珠光宝气，金光闪闪，俺眼睛都看花了!你不论贵贱，只要是看中的，喜欢的，俺就认了!
    说得大家都笑起来，徐冰儿怂恿小凤说：“买这颗最好的翡翠戒指。”周芸一贯紧抿的嘴儿此时自然地一撇，说：“那才几个钱?不到两千，小凤根本看不起!”
    孟浪心中发笑，知道她们是糊弄小凤狠敲杨风一棒了。果然，米一花就喊小凤说：“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买一颗戴上才配你的人材!一辈子不贬值，还可代代相传，变成传家宝!”
    几句话说得小风的心里热乎乎的，说米姐，拿出来我看看。
    米一花拿出钻戒，捉住小凤柔指一套，惊叫道：“哟!这简直就是订做的么!你的指圈不大不小正合适!”
    孟小凤着灯光一看钻石闪闪夺目，流光溢彩，不觉满心欢喜，问多少钱，米一花拿出价格牌看看，说“九千六百元。”
    孟小凤吓得伸出舌头。“哟!这么贵?”
    孟浪踱上前，笑着解释道：“你看看：这可是上等钻石，钻石的国际通价是六千元一克拉，这颗钻石正好1．6克拉，光钻石就值这个价，戒面等于就白送了。也只有今天开业酬宾才卖这个价，否则就要一万多了。”
    孟小凤心中实则想买，就瞟瞟杨风，又开玩笑说：“你可别哄我，专烫自己人哦?”
    孟浪说：“柜台上要给你开票的，你三年五载任何时候觉得上了当，把货、票同时拿回来，我都认了。”
    杨风听了半天，这时走过来，拿在手中看看说：“俺虽然不懂，但看这光闪闪的，就知是好东西。小凤你中意就买下吧。”
    小凤假装为难地看着杨风说：“就是太贵了一点，九千多呀。这个……”
    杨风从怀里拿出昨天从银行取出的一万元丢在柜台上，豪爽地说：“买了买了，货当价值嘛，不就九千多点，一万元都不到的，还婆婆妈妈说什么?”
    米一花拿过钱，坐到柜台里面去点，周芸拿出一支首饰盒子给小风，说你不戴时就放在这里面。
    孟浪眉开眼笑地看着米一花将大面额的票子锁进了保险柜，又立即到柜台前去应付新来的顾客，周芸冲孟小风说路上小心被抢哦!小凤回头瞪一眼周芸，骂道：“就只你乌鸦嘴，说不出好听的!”
    周芸调皮地伸伸舌头，转到另一边去了。
    下午，徐处长两口子也来了，徐冰儿赶忙上去叫了二妈、二爸。孟浪急忙请他们进柜台里面坐。徐处长说不好，那会影响生意，又问你没有单独的办公室么?孟浪说有，在四楼上，我陪你们上去坐。徐处长说你今天多忙呀，改天我再来，就嘱附徐冰儿要眼明手快，热情周到，要多向米阿姨和周阿姨学习!周芸就吃吃地笑对徐冰儿说：听见没有，改口叫周阿姨!
    下午六点过，于灿语也从另一道门走进来了，她先到家电柜、五金柜，衣帽鞋袜柜大大转了一圈，看准了孟浪不在柜台里，才装做漫不经心无意走过来，米一花周芸热情地叫于姐。请她进来坐，她坚决不进来，傍着柜台，眼睛不时向门口看，一边和米一花说话，是怕孟浪突然出现使她感到难为情，昨天晚上孟浪还是很丈夫气概地说了一句：我明天营业了。于灿语就等他说下文，看是否需要她去做点事情，反正明天礼拜天。可孟浪再没了下文。她想毕竟夫妻一场，看他为了金店开业日奔夜跑，人瘦了一圈，终于营业了，总是大事，也是好事，心肠一硬，憋不住了就主动问：“要我去帮忙么?”
    孟浪冷冰冰地甩出两个字“不用。”
    于灿语就怄了气。怄气归怄气，夫妻总还是同舟共济，唇齿相依，听见滚雷也似的礼炮响过之后，于灿语还是忍不住来了，她是远远地躲在人丛中探，看见柜台前人流不断，米一花她们忙得转轴儿似的，谁也没闲暇注意到于灿语到了商场。
    于灿语搭讪着问上午生意好不好?是个什么样的人来开的头?
    这时商场的高峰期已过，首饰柜台前暂时没有顾客，米一花和周芸虽然已累得浑身散架似的，但毕竟心里高兴，就各自绘声绘色地向于灿语描述自己的杰作，不时响起喜悦欢快的笑，惹得毗邻的售货员都望着这里。
    于灿语听得心里暖暖的，眼睛也潮润了，自己作为妻子和米一花她们比，真是有点失职呀!生意开业的诸多忌讳，讲究她不是全然不知道，原先心里也曾这样想：请娘家人进城来，哪怕是自己掏出钱，也该给丈夫捧捧场，长长脸，但是两边的亲戚今天一个也没来，但这也不能怪我呀!你自己那孤傲，到家里屁不打，气不出，弄得人话都不好答。倒还好，幸亏有米一花和周芸帮着弥补了这个缺憾!
    

男人还经得住勾引么
更新时间:2010-11-24 15:17:16字数:3081

    311.男人还经得住勾引么
    米一花再次请于灿语进柜台里坐。于灿语就再不好久站在柜台外了，又看孟浪还没有来，怕他是不是肚子饿了回了家里。他今天这么辛劳，就是再不理，自己也该厚起脸皮忍气吞声给他煮饭吃。想罢向众人道了辛苦转身走了。
    其实孟浪并没有回家，正在孟小凤家里。通过一天的营业实践下来，他才发觉预想中的三个营业员根本不行，商场上午九点开门，冬天是晚上7点关门，如果不倒班，就是十几个小时，米一花和周芸都是家有小孩的人，时间一长肯定不行。
    他到其他商家一打听，才知人家是兴的两班倒，半个月一轮回。他觉得这个办法好，决定再用三个营业员，三人一班，已有经营经验的米一花和周芸当班长，可一时到哪里去找可靠的人，他首先想到了孟小凤。办公室的电话早已递了申请，还没有安好，孟浪仍然只好打公用电话。
    孟小凤一听是他，就叫他赶紧过去喝酒，笑着说：“你今天忙得狗儿转窝样，肯定累惨了，我马上去买酒菜，今晚好生慰劳慰劳孟总经理一番!”
    孟浪说商场还没关门。小凤抢白说安全有保安，营业有米一花也们两个铁杆姐妹你怕什么?身为总经理，成天拴在柜台上。你也不嫌烦么?
    孟浪分辩说：“我永远不会拴在柜台上，我要考虑全盘呢。”答应立即过来。
    孟浪下了三轮，孟小凤已买好了菜站在巷口望着他笑。
    “今天生意还可以吧?”
    孟小凤用肩膀和孟浪亲热地挨挤着问。孟浪说可以，比预想的好多了。
    小凤说：“杨风还没有走，我就丢下他，来给你当营业员，他会不会多心?”
    孟浪想了想，也觉得难办，就老老实实地说：“我这个人最重情的，谁帮了我，我总是时刻记在心上，我现在一需要人，首先就想到你，反正我是一片好心。我想你也不可能耍一辈子的，有现成的事做，又用不着求人。”
    小冷笑道：“我以为你请我去当你的副总经理呢，原来只是个营业员!”又冷冷地说：“告诉你吧，今晚上要请你，是杨风的意思。他说你这边一开业，也理顺了，他想追货款，春节立马就到了，拿不到钱他不好回家。”
    孟浪顿时眉毛挽成疙瘩默然无语。孟小凤说：“你我两个不是外人，你就给我交个底，货款究竟收回来没有?你这次开业，又挪用了好多?还剩下多少?”
    孟浪苦笑道：“我哪里能挪用货款?我这次开业，除了借的就是贷的，年息百分之二十。货款要三月份以后才能到手。”
    孟小凤狐疑地看看孟浪，露出一副似信非信的神色：“你办事一贯精明干练，从来都是快刀斩乱麻，怎么会让对方拖到三月份以后呢?”
    孟浪说：“小凤，我再怎么也不会在你面前说假话。贷款和人家三月份以后付款，都是有文字依据的，你认为还是以前当处长的时侯，人家生怕得罪了你?现在是巴不得想方设法坑你，吃你。”
    孟小凤骇怕地问：“会不会黑吃我们?”
    “这个他还不敢，只不过想拖拖期限，吃点利息而已。谅他还不敢少付一分。草鞋还有盐贩子管着呢!”
    孟小凤心里踏实了一点，又想起了另外的心事，两人默然无语，快进楼梯门的时侯，小凤突然站住，拉着孟浪说：
    “今晚如果不说清楚，恐怕会闹得很不愉快，这样吧，你现在打的回去，把你那些贷款的手续和付款期限的依据拿来，如果怕丢了，你就复印一套，让杨风眼见为实，心服口服，他也不能怪你、我二人了!”
    孟浪叹口气说：“好吧，捏着这砣红碳丸了，有什么办法?”
    小凤扑嗤地一声笑了，说：“当初是你哭起闹着要争销售权，现在又说是红碳丸了。”又冲他的背影说：“快去快回哈，你不来我们不开席。”
    这是一个礼拜天，秦大山准备去农牧市场采办一点年货，他穿了羊皮大衣，围了一根兰色的纯羊毛围脖出门。年关逼近，家家都有一摊事要料理，他也不想叫车惊动驾驶员，走路去也活动活动筋骨，等于锻炼身体。
    秦大山刚刚下楼就见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哧溜一声停在他面前，外孙杨桃挽了一大大的口袋从车里钻出来，冲他喊了一声“外公”，边等驾驶员找零钱，边跺足边向手心哈热气。
    秦大山上前两步接过口袋，把外孙揽在怀里问：“桃桃，妈妈怎么没来?”
    杨桃接了零钱揣进鼓鼓囊囊的羽绒服衣兜里说：“妈妈说身体不舒服，叫俺把脏衣服送来让阿姨洗，就在外公家做作业，吃饭。”
    阿姨是秦大山家的保姆，杏花自入冬以来一直都是把家里要洗的东西让儿子送过来。
    “爸爸还是没有消息么?”秦大山边拉着外孙上楼，边关切地问。
    “没有。爸爸走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来过电话。”杨桃嘟着小嘴，十分委屈地说。
    “这个杂种!”秦大山在心里恨恨地骂了一句。感觉到问题严重了。
    “桃桃，妈妈是不是生病了?”
    “俺不知道。总之俺看见妈妈这一向饭吃得很少，也不和俺说话，有时一坐就是很久，还叹气。”杨桃说着，声音就哽咽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硬是忍着不让它滚出来，用央求的语气说：“外公，你就不能派人找找爸爸，叫他马上回来么?要是他过大年还不回来，俺和妈妈都会难过的。”
    秦大山叹了一口气说：“外公给你找。”
    他把外孙领回家，让他在客厅看电视，一个人关在书房里，吸了一阵烟。然后把老伴叫进来商量说：“杨风这小子也太不像话，上次一走几个月，音讯都没一个，本该要好好教训一下，但他终于回来了，说清楚是生意上的事绊住了，就原谅了他。这次说了快去快回，这马上过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桃儿说杏花好像病了，俺现在叫车把你送过去，娘俩好说话，探探杏儿究竟是想杨风那小子精神郁闷，还是真的有病?”
    老太婆一听就着急了，说你快打电话叫车。又抱怨道：“这事原本就不该放他出去。做什么生意?现在这满世界花花绿绿的，年轻女人风骚得没有了一点廉耻，男人还经得住勾引么?杨风那小子健壮得驴马一般，杏花本就弱小，以前都悄悄向俺流泪诉说，每次同床，她都痛，又不敢叫，只好紧闭双眼咬紧牙巴忍受，杨风那样子都还嫌她不配合似的，每逢完事就黑着的脸，躺一边有一支没一支地抽闷烟。这出了门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谁也管不了，还不由着性子乱搞的么?”
    老太婆絮絮叨叨着眼圈就红了，秦大山挥挥手止住了她，说：“先不要想得那么绝。”就去打电话。然后嘱咐老伴天大的事儿也不能在驾驶员面前表露，车子先把你送到杏花那儿，然后就跟俺走。老伴问你又到哪里去?秦大山说杨风这次走是在这边买了手提电话的，俺到电信局查查档案，看能不能查出他的手提电话号码，如果查出来，一切都好办了。”
    两人商量好了，就给卫生间里呜呜地开着洗衣机的保姆打招呼，要他中午炖一锅羊肉，多煮两个人的饭，照顾好桃桃。然后相携下楼，车子已经开来，到了杏花楼下，秦大山说办完事就转来接她。就叫驾驶员开到电信局。说难得一个礼拜天你回去吧，俺办完事坐个出租也花不了几块钱。
    秦大山进了营业大厅，走到手机柜台前一看，里面又有了不少的新款式，比他印像中杨风拿的更小、更美观。营业小姐立即迎着他，问老人家喜欢哪种款式?秦大山笑着说哪种都喜欢，俺现不打算买，只是看看。营业小姐纯情羞涩地一笑说看看也好，欢迎参观。秦大山看她态度热情，就说了自己的意图。营业小姐告诉他，柜台上只管销售、查不出号来，并指给他办卡号的窗让他去那里看看。
    秦大山按要求说了购机的大概时间和姓名，不一会就给他递出一张纸来，号码也印在这上面了。秦大山心中喜欢，连声道谢，走到公用电话前拔了号，刚刚拿起听筒却又放下，心想已经查到了号码，何必着急在这一会儿。这种电话最好等回家再打。
    秦大山出了电信局，打的到杏花家，出来开门的是老伴，一见他，就紧张地向里努嘴说：“杏花还蜷在床上，你就在客厅坐吧。”秦大山也紧张地问：“她该不是有病吧?”老伴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暗了，像蚊子呜叫似的说：“她真的有病，还不不好意思出口的妇科病。”
    “究竟是什么病?”秦大山瞪圆了双眼问。
    “她昨天去检查的，说是子宫里长了瘤，医院说要动大手术。”
    秦大山一下子就憨了。老伴颠颠地进去通报，杏花在里面叫爸来了，你自己把烤火器插上，俺马上就出来。
    

另有新欢
更新时间:2010-11-25 16:16:14字数:3162

    312.另有新欢
    秦大山听着女儿的声音并无异样，这才缓缓地坐在沙发上，扭头冲里面安慰性地叫：“杏花，俺查到了杨风的手提电话号码。”
    “是吗?你给他打通没有?爸。”
    “俺想：这个电话还是回家里打比较好!”
    杏花的动作就更快了，三两下扎好头发，到厨房里去洗脸刷牙。
    老伴挨着秦大山坐下说：“她开初一直推说不去，想一个人在家清清静静休息，后来听见你来了，又说查到了杨风的电话，她这才快行起来。”
    秦大山一路上紧紧攥着羊皮大衣兜里那张纸，直至手心都出了汗。到了家里捋开，都润润的，皱巴巴的了。书房的门关着，女儿和老伴的眼睛都不转动地盯着他的脸，盯着他拨号的手。
    秦大山紧张得拿着话筒的手在轻微地颤抖，第一次里面响起的是忙音，他看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再怎么也开通了。第二次果然通了，里面“喂”了一声，他一听这浑厚而又略带沙哑的嗓门就是杨风。立即用威严的声音报名说：“我是秦大山”。
    电话里立即哑了，足足有十秒钟没有声息，秦大山生气了，提高声音“喂”了一声，这才听杨风说“岳父您好!”接着又一连串地问了岳母杏花和桃桃好么?
    秦大山鼻子里哼了一声说：“你还记得她们?你记得今天是腊月十几了?你在外面搞的什么名堂，心目中还有没有妻子儿女?……”
    秦大山问了一长串，直至接不上气来才停了口。杨风在电话里分辩说他一直想结了货款立即回家，可这边年关资金十分紧张，购货方今天推明天。他天天去坐等，也是心急如焚。说最多再一个礼拜，一定能结了账回来，年后他再也不出门了，就在局里上班，一家人早晚厮守。
    秦大山听着就慢慢地消了气，说年前实在不行，你就先飞回来过年，你留下账号，让他们资金活动了给你汇过来不就行了!
    杨风说购货方巴不得你走人，他就婆娘死刳娘屋里，没得那场事情了，还会主动汇款么?
    秦大山说你必须回来过年。
    杨风唯唯诺诺说一定，收了款就是大年三十夜也要赶回家。
    秦大山见老伴直向他伸手，就把话筒递给她，老太婆说杨风，你在外面可好?
    杨风说谢谢岳母，俺还好。
    老太婆说你在外面花花世界当然好，杏花可不好了，得了病，大病要动大手术。
    杨风就在千里之外紧张地问得了什么大病?
    老太婆气喋喋地说什么病，与你有关的病，妇科病。电话里立即没了声息。老太婆对着话筒呼呼喘粗气。杏花的眼眶一下子就湿润了，秦大山往后指指，示意老伴把电话给杏花，又打手势叫杏花来讲电话。杏花摆摆头，捂着脸跑出去了。
    老太婆拿着话筒不丢，等杨风说话。双方僵持着。老太婆等不住了，又要训斥杨风。杨桃如飞跑进来，从奶奶手中抢过话筒，迫不及待地叫爸爸。那一端的杨风才从紧张和难堪中解脱出来。
    杏花倚在门边，一双湿润的眼睛低垂着看脚下，两只耳朵却注意听着儿子的每一句话，她虽然听不见电话那一端说了些什么，但从儿子的话里，却能猜中他们说话的内容，她已经确信：当丈夫和父亲的至始至终没有向儿子问一句你妈妈好不好，也没有让儿子要她去听电话。她的心冷透了，站在门边簌簌发抖。
    老太婆不依，还要给杨风拨电话。秦大山就挡住了。说：“古人有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他在外面，君命都敢不从，何况现在新社会了。你把他说得恼羞成怒，索性不理你，你把他有什么办法?又转脸问外孙：“桃桃，你爸说春节回来么?”
    杨桃嘟着嘴儿很自信地答：“爸爸说了，春节一定会回来陪俺!”
    秦大山说那就对了。就把杨风的电话号码抄给外孙说：“记住，过两天又给爸爸打电话。”杨桃把写了电话号码的纸小心地揣在贴身的衣兜里。说我晚上一回家就打。催他快点回来。
    学校早巳放了寒假，杨桃不需要晚上做作业了，一般就陪着妈妈看电视。杏花想到医生说的：手术时间越往后推，瘤就长得越大，手术的危险性也越大，要是拖到转为恶性了，恐怕就回天无术了。她特意问了，医生还特意说了，上手术台必须要家人签字划押，否则医生也不敢动刀。
    现在杨风迟迟不回，明明配有手提电话，这么长的时间也不给一个问讯。现在可见他心中已完全没有自己了，肯定是在外面另有新欢，沉溺于温柔乡里不能自拔了。
    她听见儿子又在拨电话，他按的免提，她清楚地听见里面说该用户已关机。连拨了数次都是如此。杨桃不甘心，就给外公打电话，求外公帮他拨。等了三分钟，铃声响了，杏花听见父亲那苍老的声音说桃桃你不要打了，他真的关了机。你明天上午再试试吧。
    杏花听见儿子摔话筒的声音，她也懒得发话。儿子像个幽灵似的飘到自己身边，沮丧地倒在她身上，满脸的不高兴。她只好搂着儿子哄劝，“桃桃，来，看电视，哪吒闹海，可闹热了!”
    杏花有一种预感：杨风是有意关机的。果然，杨桃第二天从上午九点不停地拨，每次没有间隔到五分钟，里面一直都是关机，关机。
    又到了晚上，儿子满腹委屈两眼迷蒙地问妈妈：“爸爸为什么要关机?他在躲俺们的电话么?”
    杏花不想给儿子的心灵罩上阴影，就强装笑脸安慰说：“他再躲也不会躲桃桃呀。”
    桃桃微弱的自尊心得到了满足，有点破啼为笑，模样就更加乖巧了，自作聪明地问：“爸爸是不是到了一个收不到电话的地方，像收音机，还有电视机天线，都是要论地点，讲方向的，有的方向收得图像清晰，效果好，有的地方就收不到。爸爸的手提电话也是这个道理么?”
    杏花凄然一笑说：“大概是吧，做生意是要到外面跑的，万一进了山区，也许就收不到了。”
    娘两个就这样自欺自慰地过日子，眨眼到了祭灶的日子腊月二十四了，秦大山派车来接娘儿俩。为了让外孙欢心，他特意买了各种样式的鞭炮，弄了丰盛的菜肴。孩子毕竟是孩子，有了好耍的，好吃的好玩的，很快就将忧愁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飞也似的遍坝跑着放地老鼠，不时辟辟叭叭的吓唬得同伴和行人惊得老高。杏花知道父母的良苦用心，眼泪强咽进肚堕，面子上装得若无其事，但就是吃不下东西。
    吃饭的时候老太婆几次提起杨风的名字咒骂，每次一开头，就被秦大山挡回去了，他知道一提起那事杏花就更伤心了，更吃不下饭。
    等外孙离开桌子，他对女儿说：“明天俺叫保姆来给你做清洁，最迟二十六也该放她回家过年了。俺派车接你们娘俩过来，俺和你妈也热闹些。你一直没心思进厨房，难得挨到过次年，总不能让桃桃跟着你过简单日子，小孩子家，正长身体，可受不得亏。”
    杏花两手交叉着放在腿上，低沉地说：“桃桃也只有外公外婆的疼爱了!”
    秦大山这才咬牙切齿地说：“杨风要回来，也在这两天了。如果他胆敢春节不归家，电话仍然打不通，要么我亲自赴川找他，一定要把他揪回来。要么，俺和你娘陪你去医院，那时天气也暖和点，就早点作了吧。”
    杏花倔强地说：“爸，俺这病的事你别管，俺再怎么也要挨到他回来俺才进医院!俺听医生说了一上手术台，阳关道和鬼门关就一步之差，俺不能让你们承担这么大的痛苦!”
    秦大山声音凄凉地说：“自家亲生骨肉，何必说这些。”又悲伤地摇手道：“正月忌头，腊月忌尾，不说这些生呀死的，好好过了大年再说。杏花你要放开，为了自己，为了桃桃，为了你妈和俺，你也要振作起来。你要相信，爸这把老骨头还硬朗，还可以给你作得了主!”
    杏花再也忍不住，栽在秦大山怀里伤伤心心地哭起来。
    秦大山一手搂着女儿瘦削的肩膀，一手抚摸着女儿已显干枯的头发，老泪纵横地仰天长叹一声。
    电话铃急骤地响起来，老太婆和保姆在厨房里收拾锅碗。一时没人接它就一声比一声紧地响着。杏花直起腰来惊愕地望着父亲。秦大山也怔愣着，父女俩的心里同时都想到是谁打来的，是杨风么?
    秦大山在走向电话机的一瞬间用手揩干了眼泪，用力咳两声恢复嗓门的哽塞，然后从容不迫地拿起话筒喂了一声。脸色立即变了颜色：“什么，是假酒，你敢确定么?”
    电话是采煤公司总经理打来的，他说他办公室有一位女主任，她的丈夫就是省糖酒公司的质检处长，也是全省有名的尝酒专家，今天中午他们恰好举行家宴，他们就开了一瓶，主任的丈夫一喝就品出有问题，为了安全起见，他立即就开车拿去办公室检测，幸好不是工业酒精勾兑的，但也只是一般的普通白酒，说只值几元钱一瓶。就问他这事怎么处理?
    

女人迷了窍
更新时间:2010-11-25 16:23:20字数:3099

    313.女人迷了窍
    秦大山对着话筒呼呼地喘起了粗气，满腹的忧郁和不快像烧沸的油锅里突然泼进了冰水，立即就炸了起来。
    “你们马上报警，严厉追查，该杨风的责任，就严加惩处，判他的刑，让他把牢底坐穿!”他对着话筒吼叫着，然后咚地就扣了电话。
    老太婆刚刚走到门口，顿时傻了眼，紧张地追问老伴是谁犯了事要判刑，要把班房坐穿?
    杏花愣了一瞬，上前抱着母亲又哭起来。
    秦大山粗声大气地说：“杨风这个狗杂种，弄了百多万的假酒，现在人家……”
    电话铃声又响起来，打断了秦大山的话，他回头瞪着电话机，如瞪仇人一般地双眼冒火。猛地拿起听筒喝道：“谁?”
    采煤公司的总经理在电话里柔声细语地解释说他们没有举报的意思，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老才为俺们的原煤输送带技改批了六百万，而且今后还有多多仰仗的地方。再说，假酒并不是毒酒，只要不出人命就没啥大不了的。还有采煤公司百分之九十都是工人，又有几个人喝得出来真假。他已经命令封锁消息，请秦大山放心。
    “不行。”秦大山喝道：“这太便宜那小子了!还有党纪国法么?”
    总经理说你老也别太较真了，俺们分析过了，杨局长他也是上了人家的当，他又不会造假酒，就是追查，底子也在外省，俺们是鞭长莫及，把人家其奈何哉?算了吧，你老也消消气。
    秦大山气愤地说：“你们要算是你们的事，俺是不能算的。这么大的事情听之任之，这还了得!”
    杨风做梦也没有想到秦大山会知道他的电话号码。那天通电话时，孟小凤就依偎在他身上，断断续续地听着，眼里露出惊恐的神色。随后便一直闷闷不乐，不言不语。杨风便哄着她，当着她的面关了机。
    夜晚睡在床上，紧紧搂着杨风唉声叹气，生怕他会在她的睡梦中突然失去。有时她刚刚迷糊过去，又突然惊醒用手到处摸索着碎心地喊：“杨风，杨风，我的杨风!”直到她的手摸到了他的身体，又紧紧地抱着，才又将脸贴着他宽润的胸脯睡去。
    过了几天，小凤的情绪慢慢平静了，主动问杨风：你家里怎么再没打电话来了?杨风就拿电话给他看，说俺一听他们的声音就烦，一直关着机。小凤苦涩地一笑，说：
    “我思前想后，你还是应回去过年，和家人团聚。”
    “为什么?”杨风问。
    “我看你有时闷闷不乐的，肯定是在想他们。就算你谁也不想，也会想你的儿子，对吧?那天我听见他的声音好乖，好聪明!”
    杨风立即就沉默不语了。过了片刻，他怕小凤多心，又勉强地展颜一笑，那笑中却充满了晦涩，声音低沉地说：“他不会受亏的，他外公、外婆都视他为心肝宝贝，俺回去，也无非是给他多添一份爱而已。”
    小凤却立即帮他拿大衣，套围巾，说：“我们到车站看看，买得到票不，如果能走，你还赶得上过大年。”
    两人出了门，小凤竖起皮衣领子，只露出一张美丽的面孔，菩提珠似的眼睛里深深地蕴着忧伤。杨风看着既心碎又心痛，怜爱之情顿生，就说“俺们回去吧，小风。”
    小风却立即明眸皓齿地一笑，挽住了他的手臂，傍着他的身体用着力，好像是推着他走。
    他们经常出门闲耍就爱到火车站的大广场去，早已走熟了一条很近捷的小街，十多分钟就到了。大广场上人潮潮的，如歇满了黑老鸹一般，售票大厅挤得水泄不通，他们远远地看着，又相视露出一丝苦笑。两人生怕被南来北往的人冲散了，手拉着手走出了火车站。杨风便坚持立即回家。小风却搡着他，押犯人似的坐上三轮，到民航售票处，一问票，十天之内的票都被订空了。
    杨风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说：“人不留人天留人呐!”
    小凤立即涨红了脸圆睁双眼瞪着他，娇叱道：“你说什么?是我存心撵你走么?从现在起，谁再说要走就是乌龟王八!”
    杨风笑着咒道：“从现在起，谁再叫俺走就是乌龟王八!”
    小凤扑哧一声笑了。两人又手挽手往回走。到了年三十晚上，到处都响起了鞭炮声，耍狮子龙灯的锣鼓由远响到近，又由近响到远。两个人都不想出门，围着电火炉看春节联欢晚会。小凤突然问：“你还关了电话的么?”
    杨风诧异地望着她。小凤说：“你人不能回去，也该打个电话回去。”
    杨风就有点生硬地问：“打电话干什么?”
    小凤说：“你在外面想他们，他们在家里思念你，你打电话问他们报个平安，也问候一下大年好!”
    “现在打电话肯定就要挨骂，我还不如不打。”
    “天远地远的，挨几句骂又不会吃了你，怕什么?”
    杨风牛着头说“不打。”
    小凤说：“把号码给我，我给你打。”杨风瞟她一眼，反问道：“你干吗那么积极?”本想问“是不是又想撵俺走了?”却将话忍在嘴边。
    “将心比心，人心同然嘛!”小凤说：“如果我是你的老婆孩子，今天晚上万家团圆，你连电话也不打一个，多年的夫妻情份在哪里去了?”
    杨风沉默半晌，只好拿出电话来拨。小凤立即关了电视机的音量，挨着杨风听。电话通了，连响了几声没人接。一直到里面传来忙音。
    小凤说这是怎么回事?
    杨风想了想，说八成是到老岳父家团年了。小凤说你打过去呀。
    杨风又拨了号。电话里喂了一声，杨风就听出是秦大山的声音，他想立即关机，又见小凤目光灼人地瞪着他，只好硬起头皮叫声：“岳父么，你老人家好!”
    电话里传来一声严厉的鼻音，哼过之后又说：“你还知道打电话么?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大人孩子盼你回家过年，你屁不打，气不出的，你在外面干的什么好事?现在露馅了，你那什么狗屁名酒，全是假酒!限你十天之内必须回来自己消灾，俺还可以给你扛着，否则，蹲大牢、坐班房咎由自取，后果自负。像你这样绝情，恐怕到时连水也没人给你送一口!你自己要是认为不回来就万事大吉，那你是做你娘的美梦，赖肚子躲端阳，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要是绝情不回家，俺若搬不动公安厅发下一道全国通缉令，到天涯海角来捉拿你，俺就不姓秦!说，你自己张口，怎么办?”
    杨风听得目瞪口呆，秦大山又喝了一声：“说话呀!”他才带哭腔说：“岳父，你老帮着包涵一下，俺最迟三月份，三月份俺收了货款立即回来，再不出门……”
    “放你娘的狗屁!”秦大山破口大骂：“什么货款?收不收谁有胆量吃了么?千千万万的钱抵得过俺杏花一条命!”
    “杏花……杏花……她怎么了?……岳父，你说话呀?”
    “你自己回来看。”秦大山低吼了一声，就夸的一声摔下话筒。
    杨风呆若木鸡地怔愣着，脑子里嗡嗡地响，半天不知所云，手上的电话慢慢跌落到地上。
    小凤默默地捡起电话，摸出香烟点燃，吸得明亮亮的喂在杨风嘴边，柔声细语劝慰道：“抽支烟，冷静一下。”
    隐藏在小风内心深处的愿望是巴不得杨风早日离开。她早已知道这批货全部是赚头，杨风他是有公职、有工资、有官位的人，旱涝保收，我孟小凤有什么?我不怕失身广交朋友，网络天下英雄，还不是想跳出那个偏僻的穷小县城，到大世界闯荡、发财。
    还是孟浪说得好，我屈尊女儿身舍给你这个素昧平生的北方汉子日弄夜搞，口说是感情、是爱，感情再好爱得再深肚子饿了不吃饭，天气凉了不穿衣，还有感情?还爱得起来?我孟小凤根本就不相信你杨风能抛妻舍子，丢掉荣华富贵和我厮守终身?就算你愿意和我厮守终身，你在商场赚钱的本事太过低微，还不及我孟小凤一根脚趾头，到时丢了官位，又不能凭权力赚钱，坐吃山空的时候，你再不可能赚钱来养活我!像孟浪那样舍弃官位能赚钱的男人，才是可以依赖的男人!
    这一切都是小凤内心深处最隐秘的东西，她一边渴望杨风尽早滚蛋，一边又要像一个高明的演员，演出她真心实意舍不得杨风走，演出生离死别的戏来，并不能让杨风看出有演戏的味道。
    她一听那老头要杨风限期回去，一颗心高兴得在胸膛内急剧地跳动起来，忽而又听假酒露馅了，孟小凤心里就紧张起来，又听了老头子后面那吼声如雷的勒令，她明白：现在惟一的办法是让杨风尽快回家，但这话都不能让她说出口来。
    杨风大口大口地吸着烟，沉闷无语。小凤心中暗暗着急。她明白：要是杨风久拖不回，一旦真的惹得那老头子翻了脸，杨风遭了不算，还要寻根溯源追查下来，即使这边的人不会受刑，起码也要没收全部利润，那自己真是赔了身子还要蚀财。
    

各怀心机
更新时间:2010-11-26 9:38:54字数:3059

    314.各怀心机
    孟小凤越想越急，骨子里就有一股酸酸的东西想往上冒，喉咙里就打起呃来，跟着就发干呕，她怕真的吐出来弄脏了地面，大年三十的让杨风觉得晦气，赶忙跑到厕所里去。结果只呕出一滩清水来。
    小凤拧开水龙头冲了厕所，回转身，杨风站在面前。他关切地注视着她，着急地问：
    “怎么了，小凤，心里难受得很么?”
    小凤摇摇头，说坐一会儿就好了，杨风扶她回到客厅，把茶杯里的冷茶倒掉，换上了热的。小凤坐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又觉得心里欠欠的，便起身去拿柚子。杨风说：“你刚刚胃里不舒服，就不要吃冷的了吧。”
    小凤说：“我就是想吃点酸酸的东西。”
    杨风一怔，脑子里轰的一声像马蜂炸了窝似的嗡嗡乱叫起0来，心里念叨着完了，这下完了，她要是怀上了，俺怎么脱身?恨只恨自己一直舍不得几十万货款，现在可怎么办?
    要说杨风一直不回家是眷恋小凤的美丽温柔，那也仅仅是一方面，其实他内心还是想等到收了货款再走。他当时太实在，把所有的底都交给了这边，孟小凤知道他这么多货全是赚头，他怕自己一离开，那几十万就会不翼而飞，将近百万呐，一辈子的工资也没有那么多!
    秦大山下了最后通牒，他不敢不回。这边小凤真的怀上了，他又怎么好意思说走?能走得脱么?现在是随便哪一方翻了脸，他杨风就会身败名裂了!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莫不是有什么病，也好早点医治。”
    两人在这万家欢乐的除夕之夜里，各怀鬼胎闷闷不乐地想心事，屋里火炉熊熊，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正歌舞升平掌声阵阵，但却挥不走罩在他们心上的阴影和恐惧。
    第二天早上大年初一，街上更是热闹非凡。小凤说大年初一的进什么医院?杨风说不忌不忌大吉大利!
    到了医院，挂号处依然排着长队，杨风就开玩笑说：“过大年，医院里同样闹热!”
    小凤心里有些紧张，不知自己是否当真有病?好容易等到女医生处方了，先问病症，又摸脉，听了心脏，问有男朋友么?小凤脸一下子就红了，医生慈祥地笑笑，“要说真话，医生才拿得准病情。”
    小风瞟一眼坐在走廊那一头的杨风，只好含羞点头。医生就问例假正常么?小凤这才恍然记起，这个月已超期了，还没来。医生微微一笑说去查血，就开了张单子。
    小凤到化验室抽了血，坐在椅上休息，杨风站在窗前等待，拿了化验单，交给医生，女医生瞟了一眼说“恭喜你们!”
    小凤一愣，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女医生解释说：“你那不是什么病，是妊娠反映，属正常现象。”接着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开了点生血安胎的药。
    小凤开始还有些恐惧，但慢慢地就释然了，还有了一种欢愉的窃喜，这一来，杨风就被牢牢地套住了，即使最后撕破了脸，她有堂而皇之的理由享受那笔钱。她努力控制着激动的情绪，装出惶恐无奈的神情，不时虚一眼杨风脸上的表情，静等他说出什么话来。
    杨风一路上也在想：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之前，还通情达理的，劝俺回去，现在，她还能放俺走么?相处了这么久，到了这关健的时刻，倒要看看她是什么态度?
    回了家，杨风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声音低沉地说：“事情已经这样了，俺就只能守着你了。”
    “不，杨风，你现在必须尽快抓紧时间回去。”小凤坚决地说：“趁胎儿还小，我还能够自理，你回去全家团聚一段时间，该了结的事情尽快了结，也到了该收款的时间了，我也是最需要你的呵护了，这次回去就要把主意拿定，为了我们的小宝宝。你自己看着办，要和我长相厮守，就给人家一个痛快了断。你要舍不得斩断旧情，也要过来陪我分娩，然后给我们的小宝宝取一个名字，我也就无缺无憾了!”
    杨风猛地将小凤拥进怀里，忘情地吻着，他心里的一丝防备，又被小风一番赤忱的话语冲击得灰飞烟灭了。
    第二天，小凤早早起来收拾完毕，催杨风到车站排队买票。她一直守着杨风，到下午两点，终于排到了窗口，小风说买两张，杨风诧异地问：“干吗要多买一张?”
    小凤说：“我要送你。把你送到煤城。”
    杨风感动得心里像燃起了一团火，毅然买了两张票，他接了找的零钱，才忽然记起，问有没有卧铺。原来，上行的车都不挤，连卧铺也有空着的。杨风更加奢望了，问有软卧么?说有。杨风大喜，立即补钱买了两张软卧。
    临行的前一天，小凤专门请来孟浪，说杨风要走了。孟浪就眼含玄机地对小凤微笑，然后说：
    “我来作东，给杨风饯行。”
    小凤说不给我饯行么?我和杨风一路走。
    孟浪诧异地望着她，有点似信非信。小凤就叫杨风拿出
    两张软卧票来给他看。
    孟浪奇怪地说：“你难道要去杨风家里么?”
    小凤说送佛送到西，送郎当然要送到目的地。
    孟浪笑道：“我看你是欠打了，或者想爬回来，或者干脆把几根嫩骨头丢到煤城，孟小凤从此在地球上灭绝算了。”
    杨风笑笑说：“孟处长你说得太玄乎了，没有谁敢动她一根手指头的，除非谁先让俺杨风不在人世了。”
    推杯换盏间，小凤对孟浪说，其实是让杨风听的：“我和杨风都走了，这开了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快，倘若到了收款的期限我俩还没回来，你是知道我的电话，然后让杨风给你一个账户，你就给我们汇到煤城来。”
    孟浪不置可否地说：“婆婆妈妈地说那么多干什么?你们三年五载过来，钱都不会少你们一分一厘，我那个店，现在最少都是几百万的货在流动。”
    小凤心里就有些嫉妒了，酸不溜秋地说：“生意做大了，说话就跟赖肚子张呵哈，口气大大的了。”转脸说：“杨风，我们也学孟处长样来办个实体。”杨风说：“对，办实体稳当。”
    孟浪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笑着讽刺道：“小凤要办实体的话，就要找一个又有好吃的，又有好耍的，还要不操心，不劳苦，可以睡懒觉可以不亲自动手的项目。”
    杨风呵呵笑起来，看一眼小凤说：“听孟处长把你贬得——”
    小凤恶狠狠剜一眼孟浪，赌气说：“我就要开一个黄金首饰店专门和你竞争，到最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孟浪心中一震，嘴里却笑着说：“欢迎，欢迎，货卖堆山。像温州的纽扣一条街，纽子挨纽子、纽子挤纽子，反而名噪四海，天下的纽子客都慕名而去了!”
    这顿饭吃得有点不欢而散。但临分手时，两个情敌还是紧紧地握了手，说着客气话。
    杨风当时被小凤如火的热情和开心见胆一样的真诚冲昏了头脑，等到一冷静，他这才觉得大大不妥，要闯弥天大祸，但已经来不及了，该上车了。
    软卧包厢等于他们的临时小家，小风毫无顾忌地滔滔絮语，情话绵绵。随着车轮在轨道上强劲地展过，列车如风掠过川北的田野丘陵，杨风的心就越悬越紧。弛一边心不在焉地勉强应付着小凤的笑语欢声，一边心如油煎地冥思苦想，到了煤城之后如何安顿小风?
    黄昏时分，列车呼啸着来到了风陵渡，黄河已失去了往日恣意汪洋的滚滚奔腾，像垂暮的老人般缓缓地游动着，岸边留下了大片满是皱裂的淤泥，如同风刀霜剑在时光老人的脸上刻下的皱纹，让人凭空产生几许悲凉，几许失落。
    “小凤，”杨风不能直接说出心中的忧虑，就低声细语地投石问路说：“你有没有想过?可以不要这个孩子?”
    “什么?不要……孩子?”小凤惊愕地瞪着杨风，车灯把他黑红的脸膛映照成了黄蜡色，像死人的脸一样毫无生气，小凤突然间就对这张脸产生了厌恶和恐惧。她转过头，抑制着胸中的气恼和愤恨说：“生命是上天赋予的，是我两爱情的结晶，是我的心血所铸，怎么可以不要?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今后不要我们娘俩了，我讨口叫化也要将他抚育成人，要他记住他的父亲，有朝一日他在垂暮之年无依无靠需要援助的时候，我的孩子他一定会尽人子之道!”
    杨风顿时哑口无言，心里却更加熨贴。
    两人都不说话，只听得见列车永不疲倦的轰鸣。
    “小凤，你敢跟俺回家么?”杨风心里憋得难受，忍不住问道。
    “我怎么不敢?”小凤毫无顾忌地说。“我的身上还有你的骨血，就算你老婆想撕了我，吃了我，你肯么?”
    杨风说：“俺是不肯。但好汉不吃眼前亏，俺怕到时自顾不暇，到时无力保护你，倘若你有个三长两短，俺怎么有脸再见你?”
    

汉子喜美女
更新时间:2010-11-26 9:46:43字数:3060

    315.汉子喜美女
    小凤其实心中早有主意，这时就假装害怕的样子说：“那可怎么办?我心里千般万般地割舍不下你，千里迢迢跟了来，你总不可能叫我不下车，又立即回去吧?”
    杨风叹口气说：“来就来了，给你找个好点的地方先住下来吧，俺到家和他们见见面，就来陪你。”
    小凤拖着哭腔说：“俺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看着办吧。”
    临出包厢前，孟小凤柔情万种地和杨风拥抱亲吻，仿佛生离死别一般难舍难分。
    出了站，杨风领着她尽快地钻进了一辆出租车，他反复思量，将小凤带到了一家中档旅馆，他原先本想把她安置在市政府招待所，或晋西大酒店，但他怕遇见熟人，他们以前多次在那里开会，接待，倘若遇见相识的人，传出去可了不得。
    小凤一见是家旅馆，心里就有些不快，噘着嘴说：“咋住这么个鬼地方?”
    杨风忙陪笑脸，说这里安全舒适。然后帮她买了个最好的单间，送到房里。见她一屁股坐在席梦思上，打量着屋里的陈设，满脸的不高兴，杨风心里内疚了，挨她坐下，搂着她的肩膀说：“小凤，委屈你了，但这里确实比较安全，俺也才敢放心大胆地来看你。”
    小凤强迫自己露了笑颜，和杨风温存着。杨风苦着脸，做出要哭的样子说：“俺真不想回家了，真想在这里陪你。”
    小凤说：“别傻了，为了长远，为了将来，必须回去面对他们。”
    杨风抱着小风，万般割舍不下地亲了又亲吻了又吻，仿佛此一去人鬼殊途，再难相见。
    小凤心里是巴不得他快些滚蛋了，她一见这个地方就烦透了。之所以不顾长途跋涉，陪他过来，只不过是想把戏演得更好，更投入，假戏真做而已。
    她烦是烦，但面子上还得应付。她像匡小孩一样地又劝又哄地把杨风送出门，直把她送到出租车上，杨风才恍然记起什么似的问：
    “小凤，你身上带钱了么?”
    小风也仿佛猛然记起似的“呀”了一声，“糟糕，我还真忘了!”
    杨风迟疑了一瞬，摸出皮夹子，数了一千元递出来。小凤说：“拿那么多干什么?”取出两张，将其余的退回去。杨风说你拿着吧，有备无患的。
    出租车刚一开动，小凤就如释重负地长吁了一口气，杨风还在招手致意，小凤却已转身迈上了旅馆的台阶。
    小凤来到服务台，查询了机场的服务电话，立即用旅馆的电话打过去，说明天就有航班。小凤回房带了皮包，打车去机场买了票。
    回到家里，小凤环视着屋内熟悉的陈设，嘴角露出了一丝轻蔑的冷笑，心中默默地说，别了，这一切的一切，走运的房东，这一切就送给你吧。然后直奔城南，去找到她的南中老乡王蕊。
    自从杨风初来时，请王蕊和朱泗春来打过麻将，那夜孟浪喝醉了酒也撞到这里来了。自那以后，大家见她招了个北方男人，没受邀请就不好再上门了。孟小凤也忙于生意，攻于心计应付杨风，再也没见过面。王蕊收拾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拎了坤包正要出门打麻将，孟小凤只敲了一声门就开了，两个人都分外高兴。
    王蕊说，“小凤，你傍上大款了，把我们忘了。今天怎么舍得找上门来?走，我带你去茶馆打牌。”
    小凤说：“你在这边给我找一套房子，要好点的，我到这边来住，天天可以陪你。怎么样，这边的房子好找么?”
    王蕊说：“现在的房子多得很，这城边上的农民肥得流油，哪家不修一幢，自己住一层，剩下几层坐收租金。你要好大的?”
    小凤说：“至少也要个两室一厅吧。”
    王蕊说：“一个人要那么大?招了新郎官么?”
    “大点好哇，你们来玩时也宽敞些。”
    两人说了一气话，王蕊硬要小凤进屋坐坐，小凤说：“我知道你的屋是金窝银窝，搬过来了，有的是机会骚扰你。”又说今天急着去办事，就和王蕊肩傍肩，一路叽叽喳喳地说笑着下楼。
    别了王蕊，孟小风直奔家电大楼去找孟浪。
    孟浪正和高原地矿的任经理和梁经理在办公室谈得高兴，孟小凤在门边站了几秒钟，由于孟浪的目光被肩宽腰圆的梁经理挡住了，竟然没有看见，打横坐着的任经理又不认识她。小风觉得受了冷落，心里有点不高兴了，用手咚咚地在泰柚木空心门上敲几下。孟浪蓦然偏头，眼里露出讶然之色，立即笑道：
    “小凤，进来坐。”又给任、梁二位介绍说：“这位是我的家门孟小凤”，又给小凤介绍了任梁二位，小凤分别和他们握手，落落大方地笑着说：“欢迎多来看看啊，多和我们合作：保证互利互惠!”
    孟浪丝毫不介意小凤的话，见客人高高兴兴地笑着直点头，还暗地里称赞小凤说话得体。留她陪客人一起吃午饭。
    小凤开始顾及腹中的胎儿，端起杯来湿一湿嘴唇。孟浪就奇怪地望着她说：“小凤你喝啊，能够喝酒的，踩什么假水?”
    梁经理是地道的西北汉子，生性豪饮，只过经常都是身带贵重物品且数额巨大，平时都不大敢喝。今天，所有的货都锁在孟浪的保险柜里了，难得一身轻松，又看孟小凤唇红齿白，秀目细眉，瓜子脸儿白白嫩嫩，皮大衣一脱，只穿了一件红色毛衣，胸脯光挺挺，颤微微地正对着他，早就有点心摇神荡。只是出于礼貌不敢放浪形骸。
    一听见孟浪说她是能喝酒的，立即有了由头，提瓶站起来说我来敬孟小姐一杯。帮小凤端起杯子，要孟小凤先干了杯里的酒。小凤只好站起来接了杯却不干。两人一推一送，手搅到一起，不经意就触到了小凤的乳，两人的身体都同时起了电，小凤星眸斜虚，想看面前的男人是有意还是无意。却听孟浪叫道：“小凤你不像话，莫闪了梁经理的情绪嘛。”
    任经理也饶有兴致的仰头望着小凤说孟小姐喝吧，喝吧。你还算半边主人家，主不吃客不饮，你要带头。
    孟小凤看看推辞不过就说好，喝，梁经理你打算敬几杯?梁经理说敬个三杯通大道。小凤说：要敬就敬六杯，六六高升，然后我还要回敬六杯，梁经理你还敬不敬?她以前多次采用这种方法吓退一些想要她喝酒的人知难而退，连孟浪也曾经自动弃权。
    小凤的话一出口，孟浪和任经理就拍手说好，梁经理敢不应战么?
    梁经理说一言为定，孟小凤自己说出的话收不回了，只好仰头干了。把梁经理敬的六杯酒，一杯杯倒进肚里，又硬起头皮敬了梁经理六杯。俏脸上立即就像成熟的桃子一样红艳。
    孟浪立即以主人的口吻说：吃菜，吃菜，多吃点菜。就用漏勺在滚沸的锅中捞起一些菜给梁经理和小凤。
    任经理艳慕地看着小凤，心里也如有张风帆似的一阵阵鼓起来，用近乎讨好的口气说：“孟小姐该不会有问题吧。”孟浪笑道：“任经理你放心，你要是再敬六杯她也不会醉。”
    小凤就用迷朦的眼睛似嗔似怨地瞪着孟浪说：“你自己耍金蝉脱壳，想把我弄醉么?”
    任经理内心早已蠢蠢欲动，但面子上却故作风度地说：“孟小姐你多吃菜我再敬你!”
    小凤咚地放下碗筷说：“你们都是孟总的贵客，还是我来敬你。”
    任经理说我酒量有限，就喝一杯。小凤说一样的客人一样的酒，我不敢厚此薄彼，还是六杯。任经理就告起饶来。孟浪便替他讲情说三杯算了。任经理便边喝洒，却喝一半留一半，磕磕绊绊拉拉扯扯地勉强喝了三杯。
    孟浪说：“小风，感谢你今天帮我把客人陪得好，我敬你十杯。”
    孟小凤说：“你多有风格，一点儿不卑鄙，一点儿不乘人之危是不是?你想得好美!我凭什么帮你陪?这么不要命地喝?他们也是我的客人，我在陪我自己的客人!”
    梁经理说：“孟小姐说得好，一笔难写两个孟字，分什么你我?”
    孟浪也以为小凤的豪气上来了，他们又自认了的干兄妹，所以不以为忤，反以为荣地对客人赞扬道：“小凤还挺有丈夫气概!”
    大家吃了一阵菜，小凤又拿起瓶子来敬酒。任经理体贴地说：“孟小姐，你千万别喝醉了，那要是伤身体的。”
    小凤说：“喝酒喝高兴了，下午我请你们去唱歌，唱醉歌。”
    孟浪心里正酝酿一个大动作。对任、梁二位也极尽笼络，听了小风的话十分高兴，说：“好，下午找一家好的地方唱歌。”又对客人说：“小凤的歌喉美妙动听哟。”
    任、梁经理二位也是长年累月在外面跑销售，异性饥渴，娱乐饥渴难得一次缓解，稍有机会，岂不死命抓住。此时都不约而同的举起杯来说：“好，这杯酒我们喝了，一言为定，下午我们定要听孟小姐唱歌一饱耳福。”
    

歌厅包房
更新时间:2010-11-27 15:21:11字数:3075

    316.歌厅包房
    吃了饭，打的到了歌舞厅，孟浪在路上就默默地算了一账：若是在大厅唱歌，费用虽然低，免不了要请两个陪舞小姐，你不请，人家见三个男人才只有一个女的。老板也会给你安排两个，你不可不接受。那样算起来，费用反而比雅间贵，还不如开个雅间，看起来档次高些。老板也不便再安排小姐，自己再回避一下，一个男人唱歌，小凤就陪另一个男人跳舞，费用就降下来了。
    小风不知孟浪打的算盘，一见他开口要雅间，还以为他真是生意兴隆了，出手也大方了。
    孟浪就对任、梁经理说他有一点急事要去店里。说你们尽情地玩，在这里等我。又对小凤说：“一定把两位客人陪好哈!”
    孟浪出去时将门反锁了。又特意给领班打招呼叫不要去打扰他的客人。
    屋里的三个人酒都喝得二醉，但酒醉心明白，男人反而借酒壮胆，女人也借酒遮面，三个人便有点男女不分地挨挨挤挤在沙发中间。孟小凤用清丽的歌喉唱了一曲婉啭缠绵的《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
    我爱你有几分，
    我的情也真，
    我的爱也真，
    月亮代表我的心。
    轻轻的一个吻，
    已经打动我的心，
    深深的一段情，
    叫我思念到如今。
    两个男人都听呆了。像两个大孩子般一边一个斜倚着小凤，一半清醒一半醉地虚眯着眼，望着银屏上穿着三点式的美女，那修长的玉腿，高挺的乳，仿佛就是小风，是他们可与肌肤相亲的美女。他们的眼神全粘在她光洁如玉的胴体上，而他们的心都贴在了身边的这位活生生的女人身上。
    小凤唱完了，两个男人也不知道鼓掌，小凤便左看右顾地分别赐与一个秋波，一个又甜又软的笑，两个男人这才如梦方醒地大叫“唱得好!唱得好!”零零落落地拍着掌。
    小凤说：“我一个人唱歌，你们多没意思。来，我们三个人跳舞。”
    梁经理说三个人怎么跳舞?
    小凤说：“我们三个人都跳霹雳舞。”
    两个男人都自惭形秽地说不会跳。
    小凤说：“那就跳蹦舞。”
    两人又说什么蹦舞?不懂的。
    小凤淘气地一撇嘴说：“这个舞只要是活人都会跳。来，我蹦给你们看。”她站起身来，摆脱了左右夹攻，立即脱下皮大衣，酒气醺蒸不分厚薄地一手拉一个拖到里面说：“我先蹦给你们看。”两手握拳至腰，一扭腰，一甩臀，足下轻盈地转开了。说：“随意跳，想怎么跳就怎么跳。”她围着两个男人，变化着各种优美的姿式。两个男人受了感染，也笨拙地扭动身子。手舞足蹈起来，不到五分钟，两个人都气喘吁吁了，小凤却越跳越轻盈，像个蝴蝶似的在他们两人中间穿行游弋。
    任经理首先说了一句我不行了。梁经理迫不及待地张臂搂住小凤，小凤就像面条似的贴在怀里，娇喘吁吁。梁经理仰起头来拼命喘气，手便在小凤身上滑动，伸进了里面，摸到了绸缎般细滑的背肉，他的手要往前面绕，小凤就向外边努努嘴，柔声说：“我们跳舞吧!”出步带动着梁经理，紧紧地搂着跳起贴面舞，像一只小船泊在水上，风吹动了水面，泛起微微的涟漪，小船随之轻轻地起了摇荡。
    “梁经理，今后来了我不在公司，你就给我打电话。”
    “好。我等会记一个你的电话，我也给你一张名片，有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尽管开口。”
    小凤说：“我现在就给你写电话去。”
    梁经理恋恋不舍地松了手，就大胆地在小凤嫩豁豁的脸上吻了一口。小凤不以为怪，反报以迷人的微笑。
    任经理一看梁经理给小凤送名片，也忙抽出名片双手捧上。小凤看了，他们两是高原地矿珠宝首饰总公司西南片区销售经理，心中暗自高兴，不好意思地说，我今天忘了带名片，只有给你们写在纸上，两人都郑重地掏出了自己专用的通讯录，小凤写了手提电话的号码。任经理惊讶地说：“哟，孟小姐有手机，那好联系。老梁，我们这次回去，也申请一下，要是配个手提电话，那不方便多了，也省去许多公用电话费嘛。”
    梁经理说：“要看老总肯不肯。”
    小凤戏谑地说：“小小一个手提电话，还找自己单位干吗?你们多给孟总铺几十万的货，叫他每人给送一个玩玩嘛。”
    任经理说：“孟总才舍不得呢?要像你孟小姐这么大方还差不多!”
    小凤似真似假地笑道：“那你们就支持我呀，我当了老板，保你们样样都满意。”
    家里的电话一直空响了很久，还没人接，杨风只好叫出租车往老岳父家开去。他确实不想一回家就面对秦大山，但他又别无选择地只能到这里来。
    闻声出来开门的是桃桃，他一看见杨风，居然像审视陌生人似的怔愣了一瞬，怯生生地小声叫：“爸爸?您是爸爸么?”他猛地回头冲屋里叫道：“爸爸回来了。”然后生怕杨风会突然在自己面前消失，伸手揪住他的蓝呢长大衣往屋里拖。
    客厅里幸好只有杏花一人在看电视，桃桃硬是把他拉到沙发前说：“坐下，你挨着妈妈坐下。”杨风只好坐了，将密码箱放在沙发背后。
    桃桃又飞快地叫来了外公，外婆。杨风在秦大山威严的审视下，尴尬地站起来陪笑让坐。
    “你在外面干什么?你看看杏花都瘦成什么样儿了?你还有脸……”老太太再也忍不住数落着，却被老伴鼻子里一声“哼”打断。他做了个手势要老伴坐下，自己也坐下来，点了一支烟，狠抽了一口，沉声说：“杨风，把您的电话摸出来俺看看。”
    杨风不敢违抗，只好摸出电话，亲自送到秦大山手中，秦大山努努下巴，示意杨风坐下，就拨了自家的电话号码。电话立即响了，桃桃要去接，杨风讨好说：“桃桃别去，外公在试机。”
    秦大山鼻子里又哼了一声。轻蔑地扫了杨风一眼，说：“今天您总回来了，俺们对您负责，你也该对你的妻子、儿子负责。现在当着全家的面，你老老实实地说说，你在那边吃、住、行的全部情况。”
    杨风的额上急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结结巴巴地说：“这个……这个怎么讲……”他求助似地看了一眼杏花。杏花自从爸妈一进来就关了电视音量，但却没有从屏幕上移开过眼睛。她满脸都是冷漠，仿佛杨风的回来与她无关系，她也根本没有感觉杨风在她身边存在一样。
    “你自己做过的事情，有什么不好说的?”老太婆气愤地说。
    桃眺鼓励说：“爸爸，你以前教育俺，对人要诚实么?你就老老实实向外公外婆说了吧!”
    “桃桃讲得对。”秦大山说。
    杨风说：“吃，吃饭馆；住，住宾馆；行，走路打的。开始去了一边等收货……”
    “慢，”秦大山打了个手势。“好，吃就不说了，俺相信您是吃饭馆，吃也吃不出多大的问题，这住就是关键了，俺问您，你住的哪家宾馆?多少钱一晚上?电话号码是多少?俺要立即打个电话过去核实一下，如果属实，那这住的事也就不说了。”
    老太婆见杨风张口结舌，额上汗珠明晃晃的，又帮腔道：“说哇，你说不出来着急了么?”
    “俺……俺没有记电话。杨风推口说。”
    “好说。姑且相信您。”秦大山说：“你把住宿发票拿出来俺看看，那面有公章啊，俺打114查询。”
    杨风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老头会怎么对付他，他也不是没想过，什么大发雷霆的臭骂，不准他再出门等等，他想时间长一点什么都会过去。做梦也没到他会从这些细枝末节上来审问他，他问的是平常的问题，合情合理，没有理由不予回答可就是回答不出来。
    老太婆又开始催逼，又说出了难听的话。杨风急了，心一横说：“没有发票。俺去得匆忙，忘了开，心想反正还要过去收款，再补开也可以。”
    “你……”秦大山气得指向杨风的手指发着抖：“你是一名国家干部，在外面几个月，竟然拿不出来住宿票，是忘了开?你……你么?你自己骗得了自己?”
    杏花终于转过来，仇恨地瞪了杨风一眼，起身走到儿子身边，挤挨着儿子坐下。
    杨风在众目睽睽之下更加无地自容，早已汗湿衣衫。
    秦大山愤怒地拍着沙发扶手，喘着粗气说：“你自己心里有鬼，你讲不出来，俺也跟你耗不起这个时间，现在你听着：手提电话俺给你保存着，今天你就给俺老老实实地换衣冼澡，好好地洗净你身上的污泥浊水，今天晚上把杏花送到医院做手术，如果你再不老实，俺们就没有什么情分可言，就凭你那假酒，就有资格把牢底坐穿，何去何从，你自己看着办?”
    

顾此失彼
更新时间:2010-11-27 15:21:37字数:3155

    317.顾此失彼
    桃桃一听爸爸要坐牢，立即哭起来，挣脱妈妈的怀抱冲到杨风身边，小小的拳头擂打着他的胸脯说：“俺要个好爸爸，俺不要坏人爸爸，俺要爸爸做个好人，坚决不要爸爸做坏人……”
    杨风伸手想把儿子抱住，桃桃又哭又顿足地说：“俺要您先答应，做个好爸爸!”
    杨风的喉头终于哽住了，颤声说：“桃桃乖，爸爸答应你，一定做个好爸爸。”说罢，眼泪再也止不住地簌簌地流淌。陡然间心中万念俱灰，满腹的父爱充塞了胸臆，他把儿子紧紧地搂在怀里，藏在心灵深处那一部分对孟小凤的眷恋牵挂都化作了悔恨的热泪流失得干干净净。
    晚上，杏花坚决不要杨风送自己去医院，秦大山老两口儿都连劝带哄，直到泪湿衣衫，桃桃也在妈妈脚下，抱着她的双腿哭泣着请求，杨风看见儿子这样，也只好给杏花低声下气央求。杏花哭着说：“俺这一去，谁知能不能活着回来?俺的儿子怎么办?”
    杏花哭成个泪人。
    老太婆指着杨风呜呜咽咽地骂：“都是你这个可恶的东西，伤透了俺女儿的心，你给俺当着杏花对天立誓，她才能心安。”
    秦大山要反对，但看杏花这个样儿，也不忍开口，反而拿眼光注视着杨风。
    杨风毫不迟疑地说：“杏花你听着，爸，妈桃桃都听着，俺从现在起，不离开你一步，一定要保护你。”
    “光现在?以后呢?”老太婆追逼着问。”
    杨风只好说：“从现在，到以后，永远不离开杏花，全心全意爱桃桃，倘有三心二意，坐机机毁，坐船船沉……”
    “行了，行了!”秦大山打断说：“飞机轮船都不是你一个坐，你要真说准了，为了俺杏花死了那么多人，不反折了她的福寿么?”又对杏花说：“听话吧，孩子，他誓也立了，俺和你娘都会守侯着你。”
    杏花这才含泪点头。
    秦大山叫了车，和老伴亲自陪着去了医院，当班的医生一查病历档案，立即安排杏花住院，说明天才能决定手术时间。
    老两口守到深夜，留下杨风，带着外孙回家。
    第二天，重新让杏花照了片，下午会诊，全家人一直揪心地等待会诊结果。临到下班了，科主任把他们叫到办公室凝重地说：“这么巨型的子宫瘤是他们以前从未见过的，手术没有绝对成功的把握，在切除时难免会引起大出血，家属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
    老太婆当场就哭了，秦大山黑着脸深思。杨风憨憨地默了片刻，突然抬头说：“主任，请恕俺直言，本院的医生没有做过这种手术，难道全省，全国都没有么?”
    主任苦笑道：“当然有，那你愿意转院也可以。”
    杨风立即抓住主任的手说：“医生，拜托你了，你们内部的信息是互相流通的，只有你们才能以最快的时间了解到哪里有最好的医生，你就帮帮俺的忙，俺怎么谢你都可以，花多少钱也不在乎，要是能把好医生请来最好，请不来俺再转院，总之俺求你了。”
    秦大山终于赞许地看了女婿一眼，立即跟着求情，老太婆说：“俺给你跪下都成，千万救俺闺女一命。
    主任急忙扶老太婆说：“别，别别。”然后着急地搓着手：“俺想一想，想一想。”
    秦大山吩咐老伴说：“你陪陪闺女，俺爷俩陪医生出去走走。”
    不容主任百般推辞，两人像绑架似的拉着出门打的直奔晋西大酒楼，像敬祖先一样恭恭敬敬叫了一桌好菜。感动得主任再三承诺，说今晚回去就联系，只是有些是长途，不一定好打，秦大山忙说如果没有什么避讳的话，请到我家里，用我的座机，完了我一定送你回家。
    主任心里其实担心电话打多了，夫人要埋怨，每月交电话费，两人都要发生口角，夫人说主任打多了，主任说夫人打电话罗嗦，三五句话都说得清的事，就要婆婆妈妈的占几分钟，最后两个都说我们大人其实没打多少，全是读大学的儿子周末回家，一打就是一长串，男女同学，狐朋狗友，电话硬是多，主任说你当妈的就该管管呀，读了十几年书，还嫌没把俺的骨髓榨干么?直到现在，你还嫌他钱用多了?无非就打了你几个电话费。你不知道自己少打点，你不知道自己少打点，有鸡零狗碎的事，在办公室为什么不打?
    秦大山这样安排，真正解除了主任的后顾之忧，吃了饭，杨风仍到医院替换岳母，秦大山陪主任回家打电话。
    第二天，主任一上班，秦大山老两口也来了，把杨风叫进办公室交底说：“他当年的老师现在已退了，只带研究生，这种病人她倒是做过不少例，昨晚在电话中，主任再三求她过来，她推说这边医院没有正式出面，她不好来。主任就提了两个方案，一是她陪杨风和秦大山去请示院长，争取院长同意，正式办一个邀请函。另一个是由他写一封推荐信给杨风，坐专车去面见老教授，看她是愿意过来还是把病人送去?”
    秦大山也用征询的眼光看着杨风，杨风想了想，说：“还是俺自己跑一趟，一是可以抢时间，二是回旋余地大一点，俺哪怕是跪地央求，也要搬动她老人家救俺杏花一命。”
    秦大山说：“好，俺马上给你准备礼品，派车，你就等主任的推荐信。”
    主任提醒说：“来去一千多公里，很考车况的。”
    秦大山说：“请主任放心，俺那是一辆‘凌志’，才跑了五，六万公里。”
    杏花有岳母照顾，杨风带着礼品，坐着秦大山的专车上路了，整整跑了两天才到了目的地，老教授深受感动，问了情况，看片子，建议杨风说：“既然车方便，最好把人拉来，倘若发生意外，这里的抢救设施也过硬一些。”
    杨风就这样一往一返，等到杏花上手术台，仍然要他签字时，他还是止不住满脸的悔恨自责。他心惊肉跳，抖抖索索潦潦草草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笔从手中滑落，就像虚脱了一般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疲倦地闭上眼睛，默默地祷告上苍保佑手术顺利。又在心里默默地念着杏花的名字说您要坚强，要挺住，你舍不得桃桃，桃桃也离不开你啊。
    手术中果然不出所料的出现了大出血，幸亏早有预防，抢救及时得当，总算保住了一条命，杏花却一连昏迷了几天才醒过来，又是长时间的身体虚弱。
    等到杏花出院回家，桃花早已碍谢。杨风开始在局里上班，财务上通知他交账，这才蓦然回首，以前的一桩桩，一件件涌上心头。当时和孟小凤约定的要去和她幽会，她还说要登门见杏花。不知她是如何焦渴的等待，伤心，失望地一路诅咒回家?骂吧，俺负了约，俺该挨骂!但俺也是迫不得已呀!
    杨风又想到催收货款的，阳春三月早已逝去，小凤是不是结了账，那么大一笔钱，她又是怎么安顿的?杏花这次死里逃生，用去了多年的积蓄，他何尝不渴望能有一笔意外之财补偿一下。但想到自己失约辜负了人家一片芳心痴待，她肚子里又有了自己的孩子，还不知她现在是不是现了失去女儿身的丑陋，是多么地羞愧而又度日如年!自己又怎好意思开口向她索钱?就算自己开口，恐怕也正好给她找到了出气的机会吧!
    账一结清，他还有十几万找不到报销的依据，作为副局长，全局上下都看着他，杨风有点无地自容了。
    通过杏花动手术这件事的考验，秦大山消除了对杨风的隔阂，痛恨。假酒的事自是他周旋摆顺。又给他出主意说：“就算你做生意亏个三、五十万，也只是水平、决策失误的问题。既不能上纲也不能上线。但你没有丝毫凭据，就有可能定你一个挪用，这可是大错误啊，你在外面几个月，住好一点的酒店，每晚一两百，也该十来万，再有点其余的票据，漏洞不是就填平了么?”
    老头子宽容到这一步，杨风真的受了感动，他想起那么多假酒，只花了三万元，孟小凤居然能搞到正式发票，这区区一二十万的票据，她肯定也能办到。
    杨风思前想后，就理直气壮了，我那么多钱在你孟小凤手里，你理所当然地该为我分忧解难，这也正好考验一下她对自己究竟还有没有感情?她不是说还要想自己生下孩子，培养成材，将来供养自己么?
    杨风想给小凤打电话，就想起了手机，老头子现在尽管对他已基本恢复了以前的客气，但他始终没提电话的事，杨风不敢主动索要。其实是他当时有气锁进柜里，杏花的事一急一忙，他也早丢到了脑后，哪还记得这点葱葱蒜苗的小事。而杨风就想得很多很多了，小凤肯定在煤城就多次打过电话，错把老头当成自己说了一些令外人肉麻的话，因而激怒了老头子，在电话上把小凤狠狠骂了一顿，吓得小凤逃回蜀中了。回去以后，小凤又多次打过电话，都受了羞辱，老头子已知道了他在那边另结新欢的事，所以坚决不还给他手提电话。而小凤也对他彻底灰心丧气了。
    

多情很是无情
更新时间:2010-11-28 20:26:02字数:3063

    318.多情很是无情
    杨风带着这一连串复杂的猜想，关起办公室给小凤打手机，刚接通又断了，刚接通又断了，于是，杨风就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这一天，局长来到了他办公室，询问他在主持公司以来的生意状况，委婉地暗示他：亏个三，五十百十万局里都无所谓，只要是正常亏损。如果没有任何依据，怎么能够服人?最后推心置腹地告诉他，必须尽快把漏洞补起，该追的款，追不回来只要有欠条，短了的数，无论车票住宿票招待费票，只把数字凑够，不然到了某种情况他这个局长都无法担戴了。杨风汗流浃背地连连点头应允，感谢局长的关心和包容，说尽快办理。
    接连一个月，杨风关在办公室打电话，就是通了又断，断了又通，急得他差点砸了电话机。他横下一条心，决定再次亲自过去。他选择了自己认为最恰当的机会给杏花说，刚开了一个头，杏花就恐惧地瞪着他连连摆手，说你去给俺爸妈说。杨风的勇气顿时消散。他辗转反侧整夜不眠，天亮时分才闭眼，看见孟小凤和孟浪站在他面前，孟小凤用她葱白一般纤细的手指戳向他，娇声骂道：“杨风，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害得我怀了孕，肚皮一天天隆起，无脸见人。”说着就伸手劈面一耳光，打得他一个跟头栽倒，哎呀一声从梦中醒来，满身的冷汗，心跳得咚咚响。揉揉眼睛，天已拂晓。
    这一天，杨风的心里更如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为自己的事情还没急出个消解的门路，又添上了小凤怀孕这块心病。她有时真正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人，倘若一时心血来潮，追到煤城来，俺岂不是身败名裂了么?
    他回想着梦中的情景：她是和孟浪一路来的，难道这是上天给他的预兆么?
    想到孟浪，他突然计上心来，孟浪的豪伟珠宝公司开业时，他已经申请安装电话，现在一晃又半年多了，电话肯定早已安起，何不查一查?
    杨风按了区号接着拨114，线路通了，服务小姐说“请记录”，杨风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
    他按提示的号码打过去，电话通了，果然是孟浪的声音，一听他报了名，孟浪就非常客气地问：“杨总你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不过来玩?”
    杨风就推说太忙了，客气地问了孟浪生意好?然后就问货款的事。孟浪说收款的日子前十天，小凤就把所有的手续要走了，她这段时间很少过来，也不知她收得如何了?杨风问能不能帮他联系一下小凤?立即申明绝对不是向她追问钱的事，是另外有一些事情，看他能不能帮忙?孟浪就热情地说：“如果没有不方便的话，说给我听听也行。看我能否替杨总效劳。”
    杨风立即向孟浪道谢，讲了他现金亏空十几刀，急需要票据报销一事。孟浪说小事，我给小凤说说，她不能办我找人给你办。杨风大喜，连连道谢。孟浪说不客气你下午再打过来。
    下午上一班，杨风就迫不及待地打通电话，孟浪不在。接连打了好多次，都没来。杨风又着急得当晚饭也没吃，一个人喝了一瓶寡酒。幸好第二天打通就找到孟浪。说他已经找了小凤，小凤很生他的气，但一听他有困难，又表示哪怕花钱求人也要帮他。叫他说一下各种票据的具体数据和地址，弄好了就给他寄过来。
    杨风感动得心里顿起奢望，声音颤抖地要求道，能不能请小凤明天到你办公室来接一下我的电话?孟浪说恐怕不行。不知什么原因，小凤说她现在白天都不出门，一天三顿都是附近餐馆给送饭上门她吃，就给你办这件事也是晚上出门找人。她说给你办了这事，恐怕就要回她母亲身边去了。
    杨风刚刚燃起的一点热情又被飓风卷走了。他一切都明白了，小凤给他办完了事，就要回她母亲身边待产了，这个坚贞不贰的女人，你缘何这般痴心?硬要为我生下孩子!杨风呀杨风，你受这点苦难煎熬也是千值万值了。
    小凤感觉到胎儿在腹中一天天躁动起来，肚皮也日益隆起，她认为自己不能再出没在生意圈子里了，就到孟浪公司要求提十万现金。孟浪说：“小凤，我这里正需要资金周转，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孟小凤就有点不高兴了，说：“那就八万”。
    孟浪只好叫米一花准备了八万现金。
    杨风的货款孟浪实际上只收到了五十万，就这五十万也被马不才扣了贷款，说余下四十几万要九月份才付。孟浪明白马不才是用该付他孟浪的钱来贷给他孟浪。月息百分之二二，这六个月白拿他孟浪六万元。而他孟浪还得给马不才说感谢的话。马不才还豪爽大方地问孟总如果还需要，还可以再给你解决五十万。孟浪心里一股股地痛着当时就拒绝了，差一点冲口说出你有钱放贷，为什么不把余下的四十几万付了?可他就是撕不开情面也说不出口。
    孟小凤却不管他收回多少，一到日期就叫孟浪给她写了一张借单，借到她现金玖拾陆万捌佰(用于豪伟黄金珠宝公司周转资金)。孟浪以为小凤是怕杨风来找到他，从他手里把钱领走了。所以才这样要求。孟浪认为小凤这都是耍小聪明，他孟浪是从小凤手中接的货票，与杨风无瓜葛，何况还是小凤亲，杨风疏，小凤近，杨风远。但任凭他解释表白，小凤就是不听，说你不写，就把收款依据拿来我自己去收，你就休想我再返给你了。孟浪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心里酝酿的宏伟规划志在必成，正是需要大量流动资金，岂能再将手边的款子放走，就毫不犹豫地给小凤写了借据，又按小凤的要求盖了公司的公童。
    小凤写了一张八万的领款单，孟浪叫把“领”字改成借。小风不服，孟浪振振有词地说：“我替你收账都写了借据，你领现款为什么不该写借据?你保存我的借条，我保存你的借条，今后算账才有凭有据。”
    孟小凤冷笑着改成“借”字说：“算账?你给我算得清么?”
    孟浪说：“米归斗量，钱依账算，怎会算不清?”
    小凤领了钱回家，收拾了些必要的衣物和床上用品，给房东打了招呼，租了一辆车，给老母亲买了一大袋礼品，然后直奔南中的家。
    孟老太太正愁日子寂寞难耐，一见女儿轿车锦衣回到家，喜得眉开眼笑，把因女儿长时不归，厂里三次上门通牒的烦恼都冲走了。
    小凤回家，只挨着母亲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晚上就重新铺上自己以前的床，用自己带回来的床单、被套、电灭蚊器。她嫌母亲的被单不柔软，麻布蚊账罩着怪憋闷的。
    母亲也不怪女儿，她心底里的愿望就是希望女儿比自己过得好啊!况且她已是有几个月身孕的人。
    小凤回家的当夜把一切都告诉了母亲，还引用母亲的话说：“我问你两个妹妹为什么没我高时?你说过我是头胎，是父精血最旺盛时做出来的，她们两个是我用剩下的做成的，所以不如我。你还给我讲了个故事，说商纣王和苏妲妃赌两个孕妇的骨髓，那未曾生育过的人骨髓最旺，敲开果然是满的，生育以后就要消耗骨髓。因此，我一定要生下这头一胎，好好抚养。如果是个儿子，不是正好接我们孟家的香火?治愈了你和死去的爸爸一辈子的心病么!
    老母亲听了女儿这番话，感动得老泪纵横，忍不住抚摸着女儿隆起的肚皮，好像必是男婴无疑了。
    小凤毫不在意地说：“那么一个烂厂，当时还说照顾我家贫困，看我爸爸是老干部因公殉职的份上，把我一个堂堂高中生分在纺花车间，每天下来都成了个白毛女了，虽然戴了口罩，鼻孔里还是满满的，后来成立供销公司，我缠着主管副厂长要求跑供销，副厂长假意忙这忙那，等到都下班了，就关了门，把我按在那硬梆梆的长排木椅上搞了。然后才说我是高中生，人材口才都好，是选拔对像，才脱离了纺花车间。搞供销每月的工资才一百五十元。要想多挣钱就要出门到处跑，请客商吃喝让客商占了便宜做成业务，提成费才百分之一点五，而且还等于是拴在当官的裤腰带上，一辈子也长不了阳!他愿除名就除名吧，我这样多好，一辈子吃穿不愁了，妈妈，你从今后就由我来供养，想吃啥买啥。”
    老母亲拭抹着眼睛说：“公家的事情也着实让人寒心，你爸爸工作了几十年，劳苦功高啊，一旦仙去，才给了几个丧葬费?看人家现目前坐在那位置上的人多威风!”
    过了两天，小凤还是写了一份辞职报告，她想到两个妹妹还在厂里，自己不辞而别会对她们产生不良影响。礼拜天趁她们回家，让她们带给厂里。
    

雪夜寻情人
更新时间:2010-11-28 20:31:25字数:3033

    319.雪夜寻情人
    小凤在家里有老母亲陪伴伺候，百样事不用她操心动手，而且又远离了城市的繁杂和喧嚷，商场的勾心斗角。这暂时的清静令她非常轻松愉快，又夹杂着期盼小生命成熟的喜悦，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就从秋天步入了冬天，小凤临盆的日子逼近了，心里也不禁产生几分紧张，几分害怕和担忧。
    但老母亲鼓励她别怕，说放心生娃儿就像屙一节硬屎，开始它在门上堵着憋得慌，你只要闭住气，用尽全身力气挣挣，扑地一声就下地了，真正是瓜熟蒂落，没有什么好怕的。老母亲的话居然把小凤惹笑了，也真的轻松了许多。
    老母亲早为婴儿的穿戴，连换洗的尿布都一张张洗好，晒干，折迭得整整齐齐，剪脐带的剪刀，垫床单的草纸，分娩后的红糖鸡蛋，母鸡一样样都预备周全。就等着一朝分娩的瞬间婴儿“呱”地坠地。
    这天突然刮起了凤，望望头顶阴云密布，一派天昏地暗的景色，到下午竟然稀稀拉拉地撒下了细细的雪粒，孩子们在街上惊喜地叫喊着下雪了，下雪了。仰起头，张开嘴，伸出小手，似雪似雨的小点儿落进嘴里，微弱得品不出味道，落在掌中，稚嫩得一触即化。
    就在傍黑时分，小凤发作了。老母亲问她腹胀不胀，她说胀得难受。老母亲立即杀鸡烧了一大锅热水，用余火温着，然后守着床边。
    到了关键时刻，小凤痛得冷汗淋漓一声声叫娘，一声声咒骂杨风你王八蛋。你这时在哪里，不来看看我!
    老母亲却用匡婴儿睡觉一样柔软亲切地念着歌谣：挣、挣、挣，憋住气，娃儿下地好吃鸡。婴儿哇的一声脱离母体，小凤几乎昏厥，她一次吃下八个红糖鸡蛋，吃了半只鸡，侧脸看着白白胖胖的女儿，小凤脱口说：“就叫她雪儿吧。”又用手指摸摸她殷红的脸蛋，说：“雪儿，你要记住，今天是你出生的日子，也是你母亲我的受难日，差一点进了鬼门关回不来了。”
    当夜，杨风梦见小凤血淋淋地向他走来，刚走到身前三步之遥，就仆倒在地，她倔强的仰起头来，绝望地看他最后一眼，就垂头闭气了。
    杨风怵然惊醒，毛骨悚然，睡意全消，好容易捱到天亮上班，就给孟浪打电话，问有无小凤消息?孟浪说没有。
    杨风整天狐疑不定。揪心小凤的安危，担心小凤真的难产而死，她未婚怀胎，倘若人家不依报警，警方究根查底，岂有不水落石出的，那时自己脸面何存?
    杏花自从手术以后，身体明显虚弱，性格越加孤僻，多疑乖张，暴戾，动不动就出言不逊，吵吵闹闹。杨风只好隐忍，日子过得异常艰涩，心情终日沉闷灰暗，只有儿子桃桃回到身边方能稍作慰藉。
    杨风又多次打电话询问孟浪，都没有小凤的音讯。心里很想过去探个究竟，苦于找不到借口出门。
    正在杨风百般苦闷忧郁之时，局里通知他到北京去出差。他借故多领了几千元差旅费，到北京赶着办完了正事，坐飞机到了蜀滨。找到当日和小凤居住的房子，房东说早已搬走了。杨风只好去找孟浪，孟浪说小凤自从几月前回了老家，现在几乎又半年了，毫无音讯。
    杨风走在街上，正是下晚班的时间，人们顶着呼号的冷风急急往家赶。他想自己时间紧迫，本是偷着过来的，再不能为这事闹起风雨，就顾不得天现暮色，打的到了长途车站。正好有一趟晚上8点钟的卧铺车。
    车到半路，老天下起了鹅毛大雪，车上的人都说今年雪真多，往年最多一场两场的，这都是第四次下雪了，一次比一次大!
    旅客们都自觉地关紧窗户，裹着脏兮兮的薄棉被。到了南中，已是子夜时分，下了车，杨风冷得直嗑牙，风呼呼地直往衣服里灌，雪花纷纷扬扬的飘在脸上又冰又刺，到处一片白茫茫的。杨风顾不得饥肠辘辘，夜深人静，就着昏黄的街灯，依稀辨认着小风曾经带着来过的地方。
    找到门前，敲了许久没有动静，他手都冻僵了，又用足踢。屋里忽然响起“哇”的一声婴儿啼哭，接着又更响亮地哭起来，声音又清脆又娇嫩。杨风激动得心都跳到了嗓门上，断定是自己的孩子无疑。急忙叫小风小风。
    屋里一个苍老的声音问：“谁呀?半夜三更的。”
    杨风又连着叫小凤，老人不耐烦了。说：“你这人有神经病么?吵得娃儿哭了，你没听见么?问你是谁?你不报名，光喊有什么用?”
    杨风又叫伯母，说俺是小凤的朋友，到你家来过的。今天专门来看看她和孩子，赶夜车，刚到咧。屋里沉寂了一会，杨风忍不住又叫伯母，里面说小凤不在家呀。杨风跺着脚说：“伯母你先开开门，让俺进来避避风雪吧。”
    “那你等着，别叫了，我把雪儿哄迷糊了，穿好衣服就来开门。”
    杨风听着雪儿这个名字，心里立即热呼呼的了，寒冷和饥饿也顿时缓解了许多。雪儿么，多美丽动听的名字。难道是在下雪时候生下的么?他心里苦苦地记忆起自己作恶梦那晚的日子，掐着指头一算，这不刚刚六十天了，等会儿一定要看看雪儿是儿是女?究竟是哪一天生的?
    杨风的密码箱放在门边，他揉手，跺脚，脑子里愉快的想着。
    门终于开了，老人挡在门边打量着他，他又恭敬地叫伯母说：“小风带我来过的，我是专程过来看她。”
    老人也依稀认出来了，让他进屋，关了门，虚声说：“小点声，小点声，别吵醒了雪儿。”
    杨风忘记了一路的风尘和疲劳，像个小偷似的凝神提气，蹑手蹑脚走到床边，雪儿的头顶戴着一顶花尖帽，帽沿压在眉际，清清秀秀的眉毛，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黑黑的睫毛温柔的伸出眼睑，像小凤一样挺括的鼻梁，圆圆的鼻头，殷红的嘴唇，端直的唇线，小瓜子脸儿粉嫩得呈现出细微的血丝。杨风用了好大的力量，才克制了想要伏身亲亲的冲动。“是个女儿么?”颤声问。
    “我喜欢女儿。”老人自豪地说：“我养了三个女儿，不比那养儿的差。”
    杨风也脱口说：“女儿好。”心里满足地想：俺现在有一儿一女了!
    杨风恍然记起，极目搜视屋内，果然不见小凤存在的痕迹。心一下子又悬了起来。
    老人说你坐吧。我给你倒点开水喝，暖暖心，暖暖肚，也暖暖身子。
    杨风说：“伯母，不好意思。有吃的给俺一点，俺连晚饭也顾不上吃就赶来了。”
    “我先把雪儿的奶粉给你冲一盅。”
    杨风道了谢，话到口边要问小凤又硬咽回去，他是想知道又怕知道。
    杨风见老人进了灶房去煮面条，他就双手捧了瓷盅，轻轻走到床前，压低声音边喝，边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美丽乖巧的雪儿，心里充盈着的父爱像风帆一般地鼓荡，他觉得除耳朵像自己，活脱脱就是小凤蜕的壳。
    杨风狼吞虎咽呼噜噜地吸着热气腾腾的面条。老人坐在他身边看着，叹口气说：“也难得你还有这片心，天远地远地赶过来看小凤。可你为什么不早一天来呢!早半天，就是上午来也好，你们也能见上一面。”
    杨风紧张得停了筷子，看着老人的嘴巴。可她偏偏又换了话题说：“她生雪儿的那天夜晚，叫着你的名字不知喊了多少遍。后来就骂你，骂你为什么不来看她，这也难怪，女人嘛，头一次生孩子，等于到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叹口气，又说：“月子里这两个月，可把她闷坏了，才四十天就嚷着要出门，要走了。我硬要她养满两个月，她是扳着指头一天天地算着，到今天刚满六十天，就再也呆不下去了。说她要去收账，要去理料生意，雪儿托给我，就启程了。”
    杨风听得瞠目结舌，一夹面条含在嘴里咽又咽不下，吐又不好吐，顿时胃口全无，心口隐隐作痛，他呻吟似的叫：“伯母，雪儿这么小，她怎么割舍得下?两个月的婴儿，伯母你这么大年纪了，能照顾好么?要是她病了怎么办?即使雪儿不病，要是你老人家病了怎么办?谁又来照看雪儿?”
    杨风还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不敢说出口。年迈老人，都难免有个支气管或肺气肿什么的毛病，有的老人还有一些更为可怕的疾病，要是传染给了雪儿，那可怎么办?
    孟小凤呀，孟小凤，你在俺面前信誓旦旦要生下俺的骨血，要替俺抚养成人还要使她与俺父女相认!你却这样薄情寡义地抛下雪儿，说去打理生意，难道俺留下的钱还少了么?不够你花销么?你就如此轻轻松松，急不可待地丢下你的亲生骨肉，还在襁褓中的雪儿，你的心也太硬，太冷，太歹毒了!
    

生意越来越牛叉
更新时间:2010-11-29 11:30:19字数:3055

    320.生意越来越牛叉
    杨风越想越伤心，躺在老太婆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天亮时刚刚入梦，老太婆给雪儿提尿的声音又惊醒了他。听着雪儿清脆响亮的哭声，又勾起了他心灰意冷的唉声叹气。
    雪儿拉尿，暖在被窝里却不肯睡，格哇格哇地哭。老太婆说你是要吃奶了，外婆给你拿。
    杨风在隔壁听见了，赶忙说伯母天怪冷的，俺起来给你拿。就三下两下穿起来，先用开水涮了奶瓶，老太婆说那小汤匙两汤匙奶粉，一汤匙白糖。
    杨风照着做了，又旋好奶瓶盖用力摇匀递给老人，老人就将奶嘴伸进一口黄牙的嘴里吃一口，咂咂嘴说不冷不烫，喂进雪儿嘴里。杨风看着心里就替雪儿叫屈恶心，转身叹口气，走到外屋推打了窗子，一股冷气迎面袭来，外面白茫茫一派无边无际的银雪世界。他真想立即告辞而去。又欠着雪儿，千里迢迢偷着来一趟，还没有抱在怀里亲亲，孟小凤如此的不负责任，没有母爱，雪儿今后的命运好歹未卜，这一别不知能否再见，只有上天才能知道!
    杨风想着，眼眶就湿润了。他决定等到老人将女儿穿戴好以后，他要将她抱在怀里，请一个摄影师来照张像，最好是那种当时能取的，以便自己带回煤城，锁进办公桌里，作为永恒的留念!
    早饭后杨风打开密码箱清点了一下钱物，又把身上所有的零钱摸出来点数，估摸着留下能够回去的路费，余下的刚好凑足三千元，他声音酸涩地说：“伯母，这算是俺对雪儿的一点心意。至于派什么用场，就全凭你老人家看着办了!”
    交了钱，就从老人手里接过雪儿，雪儿比菩提珠还黑亮的眼睛就看着他，他从雪儿的眼睛里也看见自己的影子，他想亲她，想吻她，却怕自己粗硬的胡须扎痛了她，他呆呆地望着她乖巧稚嫩的脸儿，差一点要掉泪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雪儿，俺的宝贝女儿，盼望上苍保佑你无灾无痛，肯吃肯长，将来出落得跟你妈妈一样漂亮，但却是比你妈妈多读书，更善良!爸爸此一去是鞭长莫及了，哪年哪月倘能再见，那就是上帝赐给的福了!
    杨风恋恋不舍的交还雪儿，不顾天寒地冻，告辞上路了。临出门他给雪儿挥手再最后看她一眼，雪儿“格哇”一声哭了。杨风眼泪也掉下来。
    杨风再没有去孟浪那里打听小凤的消息，直接去了车站。
    又是一个新年即将到来。孟小凤找到孟浪办公室要求来上班。她首先申明：不当营业员，那太苦了。不当出纳，不当会计，那太操心了。她的心里还是那句话：要当副总，就是自己不好说出口，所以先提了限制条件。看孟浪是否理解意思主动安排。
    孟浪心里说：叫你当出纳、会计，我还不放心。脸上却笑道：“好，我成立了一个批发部，现在朋友介绍了一个人来，加你，两个。专门做生意，你看看我的营业执照，主营黄金、珠宝首饰。兼营的可多了，除了军火，鸦片和人不能买卖，其他都可以做，但前提是要稳当，能赚钱。”
    孟小风无言以对。就问工资多少?孟浪说你俩都是三千，小凤嘴巴一撇说：“我每天一包三五，一个月就三百，还吃不吃饭，给不给房租?你非给我五千不可。否则我就要和你算账。”
    孟浪一听这话心里就虚了，怕小凤问他要钱，只好让步说工资都三千吧，不然人家要说闲话，你每月再拿几百块钱的票来，我签字你悄悄报销了。
    临近春节，生意也没有什么好做的，孟小凤每天十点左右来，如果孟浪有客人接待，就主动去陪酒陪舞，孟浪也巴不得省下陪舞小姐的钱。公司没有应酬，孟小凤下午就不上班了，和朱泗春一伙人去打麻将。
    孟浪这一年多来尝到了甜头，而且关系也越来越广泛，决心再开一家分店。恰好蜀滨商场经过重新装修，正在招商，尤其点名要招一家经营黄金珠宝业务的，借以提高商场的档次。
    孟浪去一谈就妥，徐处长虽然不满意他将徐冰儿从会计位置上换下来，当了纯粹的营业员，但孟浪却是事先给他讲了的，当时营业员倒不过来，并要求他的夫人来公司当兼职会计，是他自己不同意。推荐了他的下属的妻子。
    徐处长答应帮忙，并亲自跑省行汇报、批证。又陪孟浪找到一家保险公司的总经理，双方几经勾兑，就签了约，由总经理为孟浪赠送了金灿灿的保险牌。
    临开张的前三天，高原地矿的任经理和梁经理前来送货。孟小凤才知道孟浪又开了一家分店。于是掐指一算时间，再看金碧辉煌的店堂里，货柜里各种奇珍异宝，黄金白银，就悄悄问任经理，新店有多少钱的货?任经理告诉她孟总这个也算大店了，少说也有五、六百万吧。
    孟小凤又问属于孟浪自己的有多少?任经理告诉她，光他们送了一百多万的货，还有深圳的、广州的、厦门的、重庆的，按这一行的规矩，除了纯金要付现，其余都可边卖边结款。小凤说，那也有百十万是他的。任经理点头，又说其实纯金只是撑个店堂，要讲利润，还是珠宝首饰，一般都是百分之百，有的还可达百分之二百，甚至更多。比如那种马玉戒其实就只几元钱一颗，商家一般最少都卖五十。
    孟小凤听得瞠目结舌，立即拉着任经理问哪种是马玉?任经理就走到柜台面前，指着一块碧绿的吊坠说：就是这种。孟小凤说这个也不错的啊。颜色多好看的，我还以为是翡翠。任经理笑道：“孟小姐若不嫌弃，我送你一块马玉吊坠。”
    当天下午，孟小凤极其殷勤地给任经理和梁经理敬酒，直喝得一个个面红耳赤，脚步趔趄。孟小凤送他们到宾馆休息。上楼时一边搀一个。她也倒在沙发上睡了一觉，醒来就向两人要求看看他们的货，请他们教给她蓝宝石、红宝石、绿宝石的识别，又问差价是多少?
    孟小凤心里更加明亮，想到孟浪利用自己该收的货款开店，现在赚了这么多!就想探探他能否在心中记住自己的好处。就向他表述自己长期租房子，经济上不划算，而且还寄人篱下，叫孟浪帮着买套房子。孟浪就说公司目前正用钱，而且他正在筹备自己的加工部。就算你小凤要借你自己的钱，也得等年底再说。
    过了不久，孟浪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就介绍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说：男的叫曾树炳，是他的姐夫，女的叫孟廷秀是他的姐姐。曾树炳为加工部主管，孟廷秀为货物保管。
    不到一个星期，场地租好，设备买回来。又从马尔康请来了师傅，传授曾树炳加工金银首饰的技术。
    孟小凤看在眼里，心里更加不平衡。这天下午打麻将，朱泗春上桌就飘起，接着大吹他买长虹股票，买时八元，现在已涨到三十几了，赚惨了。小凤就问还涨么?朱泅春说这不从八块涨到三十几了，尽赚二十几元。孟小凤想：自己是有钱的人，买三十万，岂不要变成五十几万，自己一辈子还愁什么?
    第二天，孟小凤就缠着孟浪提三十万现金，孟浪再三解释都压在货上。孟小凤就是不依，孟浪只好东拼西凑了十万。孟小凤提着十万现金，和朱泗春来到人头攒动的证券所，看着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就头晕，但一看千万双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注目凝望，又更加信了朱泗春的话，相信这绝对是个淘金发财的好地方。但苦于自己找不着门道。就慷慨激昂地把钱给朱泗春说：“朱哥，你是老干这一行的。替我作主吧，看什么股种能赚，有大利的，帮我买了。”
    从此，孟小凤又跟朱泗春炒起了股票。一年下来，先后从孟浪公司提走了五十万。孟浪劝她说：“小凤，你把钱放在我这里，无利也有本，永生永世不会少你一分一厘。你把那么多钱取走去干什么?谨防被人害了。”
    小凤冷笑道：“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我就一分不取，你再开两家分店，还舍得送我一家么?”
    孟浪就说算我送给你，你也经营不下来。
    孟小凤就黑了脸说：“你硬要赌我给你做个样子看看么?”
    又是一个年终，孟浪召开全体员工会，会上介绍一位戴眼镜的姑娘说：“这是房嫣，新来的会计。”有人就悄悄说是孟总的弟媳。小凤好奇地问原来的会计呢?说是辞职了。小凤就趁着房嫣起来向大家致意的一瞬间看了看，除了身材高挑，戴付眼镜显得文静而外，其实是一脸雀斑，肩宽胸瘪屁股平。十分没女人的魅力!心里也就不以为然了。接着是发年终奖。每一个红包都是预先封好写了名字，孟小凤把自己的打开一看，只有五百元，心便冷了半截。
    

醉美女
更新时间:2010-11-29 11:36:47字数:3011

    321.醉美女
    吃团年饭的时候，主动辞职的女会计也被孟浪打电话请来了，孟小凤赶忙拉女会计坐在自己身旁。边吃菜喝酒闲谈，很随意地问起女会计为什么辞职。说公司日益发展壮大，效益也好。女会计鼻子里不屑地“哼”了一声说：“效益再好也是老板的，我们只是讨口汤喝，要想讨碗稀饭老板都不肯。”
    孟小凤说：“不会吧，会计是孟总的内当家，他还能亏你?”
    女会计就说一年给她四万元，看在徐处长的面子上她要求六万，现在社会上的会计通价八万。孟总不肯，结果现在果真有人出八万请她了。
    孟浪听见了，假装没有听见，却也不想让她们在桌上继续喳下去，让员工听多了不好，特意端杯上前敬酒。女会计刚端起杯，孟小凤就扯她的胳膊，有意叫孟浪难堪，把女会计注意力拉到她这边。指着戴眼镜的房嫣说：“你肯定是有哪一处没给孟总弄安逸，所以孟总已经另寻新欢，肥水不落外人田。请他的弟媳妇来给他当家。”
    凡是听见这话的人都哄堂大笑起来，把房嫣、孟浪、女会计都臊得面红耳赤。孟浪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端起酒杯绕过女会计，喝道：“小凤，喝酒。”
    孟小凤端杯一碰，干了。孟浪喝道：“三杯，连干三杯。”
    孟小凤说三十杯都陪你。两人连干了三杯，孟浪车身便到曾树炳那桌去了。
    女会计惊诧地看着小凤说：“你真好酒量，把堂堂一个大男人都吓跑了。”
    孟小凤抿嘴一笑小声问：公司全年纯金的销售是多少?说六百多万。又问珠宝呢?说五百多万。孟小凤吓得张开的嘴差点合不拢。好一会儿才似信非信地问：“真的有那么多?”
    女会计用力点点头说：“真是那么多。”
    孟小凤发起呆来，菜也顾不上吃了，就在心里默默地算账。按任经理提供的利润标准，黄金最多百分之十五，也就是几十万这个数，孟浪该挣，珠宝这一行，按最低利润百分之五十，他就是两百多万，如果再按马玉的利润，他岂不是有近千万?
    孟小凤越想越不平衡，最近股市狂跌，自己投进去的现在抛出去，几十万就没了。而孟浪你却在赚大钱，动辄百万千万，年终金也舍不得多发点。你的公司是怎么来的，当初开业无钱，等米下锅，成天跟我要销售权，把我的钱拿来起本翻梢，现在这样对我，这不是吃笋子就挖了疙瘩，过了桥就抽板么?
    女会计看她怔忡发呆，脸上红一股、白一股、紫一股，以为她喝醉了，轻轻碰碰她的手臂关切的问：“你怎么了?喝醉了么?”
    孟小凤霍地站起来，端起酒杯说：“我没有醉，我还要去找孟浪喝酒呢!”边走边喊小姐重新拿瓶酒来。服务小姐忙拿了酒打开，孟小凤接了，走到孟浪身边一拍他的肩膀，扬扬手中的酒瓶子问：“这瓶酒怎么喝?”
    孟浪笑道：“你从我曾哥开始，每人敬一杯，每一桌敬下来，都差不多了。”
    小凤说不行，这冤有头，债有主，这公司是谁的?老板是谁?谁在发大财?我就跟谁喝。
    孟浪插言说：“谁在发大财?赚几个钱除了税收、房租、工资、利息，走得脱都是好事。”
    孟小凤斜乜孟浪一眼，讥诮道：“走得脱是好事；走不脱是坏事，那就把孟总的内裤刳了抵当铺。”
    满桌的人又是哄堂大笑。孟浪臊红了脸却又好意思发作。孟浪站起来，黑着脸问：“小凤，你想怎么个喝法”小凤说拿大杯，你我二人分了，一口喝干。”孟浪说喝醉了我回去爬不上楼怎么办?小凤说我背你，负责把你背上楼，交给于灿语手上。孟浪说不干。小凤说不干也行，那你过来，我给你说几句话，孟浪说有话这里讲不行么?小凤说这里讲了大家要笑你。
    有人立即起哄道：“就在这讲，我们大家都听听。”
    孟浪不知小凤卖什么狗皮豪药，急忙摆手说：“你们听不得。”忙起身，小凤怀里抱着瓶子，一手揪着他的衣袖，就往外面走。孟浪半依半推地边走边笑道：“小凤你放手我自己走。这样子人家还认为你又是拉郎配!”
    孟小凤也笑道：“拉得到你这个发财郎也不错哇!”
    直拖到远远的墙边方站定。孟浪笑道：“小风这里再也没人听见了。你有什么话快说，有屁快放。”
    小凤说：“我要讲正经事，不和你废话了。我看起了一套房子，就十来万块钱，我手边的钱都压在股票里了，想找你借，我的借条已有一大堆捏在你手里，再说，我也没多少钱了，想求你帮帮忙，助我一手。”
    孟浪一听就有点不耐烦了：“你怎么又是房子?房子?你一个人哪里不可以安身。”
    “我这租房子住能长久么?”孟小凤打断孟浪的话质问道：“我还有老母亲，还有……我要你一句话，到底愿不愿帮我这一次?你说，你说!”她的指尖逼在孟浪的鼻尖，唾沫星子溅到了孟浪的脸上。孟浪想要斜退一步稍作避让，却被小凤一把抓住衣领继续居高临下地逼问。
    孟浪生气地喝道：“放开，你不放开，以后说什么话我也不听了。”
    小凤放了手，满怀希望地看着他的嘴。孟浪说：“目前公司资金非常紧张，别说我不帮，就是想帮你也拿不出钱。你要借自己的钱，也得等应付了年关以前，过了三月的淡季再看。”孟浪说完，不等小凤答话，便转身大步回去了，边走边用手梳头发走到桌边。有人笑问道：“孟总，小凤给你说了什么悄悄话?”孟浪笑笑说：“喝酒，喝酒，大家尽兴!”
    “喝酒就喝酒，三杯通大道，一醉解千愁。”孟小凤在后面接口说。又叫服务小姐添把椅子紧倚傍孟浪坐下，满桌扫一眼说：“我来敬孟总几杯酒，你们各位随意。”
    自己掺一杯给孟浪掺一杯，孟浪不喝，小凤端起就喝了，又掺了一杯，小凤喝了，孟浪还是不喝。小凤替他喝了。如是三次，孟浪沉不住气了，说小凤，你安心要喝醉么?小凤说是你存心要想把我喝醉，我敬你的酒，你绷老板架子不喝，逼我帮你喝了。这是第几杯?我吃馒头你记数呀。孟浪只得端得杯子，被小凤逼着连干了十杯。
    曾树炳说：“你两个也要吃点菜，光喝酒，不吃菜，醉倒了。你莫怪。”
    小凤说：“亲为亲，邻为邻，养狗为主人，和尚为的出家人，孟总你有亲姐姐帮腔，关心，痛你是条人命，别人都是不值钱的狗命!我还要喝，还要敬你敢不敢接?”
    孟浪心里像有股股火焰在往上蹦，陪着笑脸说：“小凤，今天不喝，改天喝，你约日子，我陪你，看你咋喝。”
    小凤说：“不行!我非得今天喝，而且要喝醉，不然我今晚要失眠，要想不通去吊喉抹颈撞墙都可能的。所以我必须喝醉，自己麻痹自己。说，你喝不喝?你不喝我自己喝。”拿着瓶子仰起头就往嘴里倒，众人都饶有兴趣地看稀奇，有的还拍手，邻桌的人也陆续围过来。只有孟浪心里着急，忙站起来抢瓶子，瓶口偏离小凤的嘴巴，酒从她的下巴流进雪白的颈脖里，洒到衣服上，她腾出一只手来猛推了孟浪一掌。孟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差点跌倒。
    眨眼间，小凤把半瓶全兴大曲倒下肚里，顺手又抓起桌上一个半瓶喝了，还张着手说：“酒、酒、酒，小姐，拿酒……”
    服务小姐果然又拿了酒来，被众人喝斥着退回去。孟小凤跌坐在椅子上，口歪眼斜地看着孟浪脸若火烧云似的红。嘴里嘟嘟哝哝地叫着孟浪的名字，说：“我没有醉，我还要喝，你心虚，你没良心，你的公司从哪里来的?你欺骗我孟小凤，你当初哄我，说是合资，现在你赚了大钱，就搞家天下，翻脸不认人……”
    孟浪脸上红一股，青一股。孟浪、曾树炳的脸色也都十分难看。众人说她喝醉了，快送她回家。小凤突然抬手挺腰，掀翻了桌子。杯子、盘子、碟子、碗盏豁喇喇互相碰撞，摔得粉碎，汤、水、菜飞溅起来，人们纷纷躲闪，站到对面的人还是未能幸免，遭受污染。
    老板娘、老板、礼仪小姐、站台的、跑堂的惊得扑蛾儿般飞来，一看这阵式，急得一迭连声问：“怎么啦?怎么啦?这是怎么啦?”老板以为员工服务欠佳惹恼了顾客，员工不明究竟面面相觑。
    老板就给脸色铁青的孟浪发烟点火，谦恭地问：“孟总，这个是……是怎么回事?”
    孟浪说：“对不起了!你把餐具清点一下，都损失了多少，列个明细表，值多少钱?和餐费单一同拿来我签字。”
    
322.我又不是黄花闺女



    老板连声说没事，没事。又对员工喊道：“快快，收拾场地，清点破损餐具。”

    孟浪谁也不看地说：“小凤喝醉了，你们把她们送回去。”然后转身就走。

    孟小凤惊炸炸大叫一声：“孟浪……你站住……”趔趄追上去，扯住孟浪的衣袖：“你想走，没那么容易。”


    孟浪、房嫣、米一花、徐冰儿、周芸都上去劝。米一花说：“你不要他走，你要干什么?他一个大男人家，你一个姑娘家，这样多难看。”


    孟小凤喝道：“我要他算账。我还怕他什么东西难看?难道他没有给我看么?我还没有看够么?”



    噎得孟浪哑口无言。孟浪气、恨、焦、臊塞满胸膛，却又不敢发作。他假装不懂地问：“你要我给你算什么账?”



    “你自己心里明白。你为了开业，贷人家的款，五十万一个月一万利息。我将近百十万货款你用了多久?该给我怎样算?”



    孟浪为了尽快脱身，只好忍气吞声说：“好好好，算算算，我们到办公室去。你说怎么算，我都依你。现在你该放手了嘛。”



    房嫣早想在大伯子面前显露她的机灵，上前搂着小凤，亲亲热热地叫：“小风姐，都是自己人，肉烂了在锅里，走，我陪你去算账，孟总，你去把依据找出来。”掰开小凤的手，孟浪趁机下楼逃走了。



    房嫣和众人拥着小凤上了出租车。小凤说到办公室，众人只得依她。走拢一看门房紧锁。孟小凤就又哭又闹又骂孟浪是骗子，吃人不吐骨头，满商场的商家、顾客都涌上来看热闹。房嫣等人不停地解释，分辩，说小凤喝醉了，是酒疯子。众人一看小凤也确像喝醉了。但还是有人说：她说话还清爽呢!



    转眼又是春暖花开了。黄金首饰的生意由旺转淡。孟浪终于有了闲暇来处理一些事情。他先是找章长志协商退掉四楼三间财务办公室，搬到蜀滨商场。和曾树炳的加工部连在一起办公。了却他的一块心病。



    自从春节团年孟小凤大闹后，他每天来上班，总觉得众人的目光都在看他，并窃窃私议。真若背后有芒刺的难受感觉，办公室一搬，他立感轻松了。店里需要补货，自有姐姐管理，每日收款，自有米一花过来。生意大了，进出账多了，他深感出纳工作的重要，连用两个出纳都不能让他称心如意。最后选择了米一花，米一花好像就是上天赐给他孟浪发展事业的得力助手，干什么都忠心耿耿。



    周芸升任了家电大楼金店的经理。这时电信市场每年都在更新换代，传呼机诞生了，品种一天比一天多，手机更新了好几代，日益精巧，美观。孟浪自己从九字头用起，现在换成了139。分店经理都配上了传呼机，孟浪又提升米一花为副总经理，管两个店的业务。他自己只管大事——人、财、物和公司的发展，研究市场动向。



    为了更进一步精通业务，他亲自到中科院宝石研究所去拜师学习了三个月，又固定联系了两位教授，每逢礼拜天也是生意最好的时候，请他们来坐堂，给顾客解答珠宝的识别、养护等知识。此举深得人心，孟浪店堂顾客如云。连宋志召也带着他的美姣慕名前来参观。



    孟浪心里又在谋划开第三家分店了，但是左算右算，资金还是不够。生意大了，路子宽了，慕名而来的客商也多了，占用资金的地方也多了。



    孟浪就把批发部的丘小月叫到他的办公室。说：“你和孟小凤商量一下，跑一跑，有合适的生意还是要做，应该说我们有很多有利条件，完全可以空手套白狼呀!”



    丘小月社会阅历非常丰富，办事沉稳干练。他想了想说：“现在有些人把生意做烂了，像尤志儒那些做跳楼生意的公司臭名远扬，弄得各地很多商家闻风丧胆，真的不好办。”



    孟浪说：“你们可以先借点差旅费，出去跑一跑，把客商请过来，先参观我们这两个店，还怕他不放心么?就是他发三、两百万的货，我们也不会少他一分钱。最多就是迟付早付的问题。”



    丘小月懂得老板的心思，开玩笑说：“他不放心，把那个珠宝玉石抵押给他几节柜台，也值几百万。”



    孟浪开心地笑道：“可以哇!”



    丘小月说：“小凤很少能在办公室碰到，有时用办公室的电话打传呼，她多数不回。”



    孟浪说：“你到公用电话亭去打。”



    丘小月刚刚离开，电话骤然响起。孟浪拿起听筒是一个外省腔调，他说：他是连云港的摩托推销商，他当年在部队和杨风是战友，最近他到了煤城，见了杨风。杨风说你们那边的家电大楼在销售摩托。他说叫我给孟小凤发百十万进口摩托。



    孟浪立即用普通话回答说小凤出外办事去了，我是她的老板。对方问你就是那个孟浪孟总么?孟浪说是是是。



    对方就忙问好，说杨风专门给我介绍过你是值得信赖的人。



    孟浪听着心里十分受用，顺便在电话里炫耀了自己生意做得大，做得稳。有金店两家，柜台里常年都有千把万的货。对方说我放心。孟**他留下电话，对方刚报了区号出来，又立即改口说这样吧，你把小凤的传呼说给我，我给她打过来。孟浪一听更为高兴，他就是烦人打长途。立即报了小凤的传呼。



    第二天，小凤十点半了才到公司，坤包往桌上一摔从里面掏出一包烟来，谁也不理地驾起二郎腿，点一支，悠悠闲闲地吸着。



    孟浪知道是她来了，想等她主动来汇报。可是等了好半天也不见动静，孟浪沉不住气了，只好从里间办公室出来，见孟小凤正埋头看一本杂志。



    “我劝你一天少看这些地摊书。”孟浪开玩笑说。就伸手要抓书，孟小凤身子一车躲开了。孟浪只好搭讪着问：“最近有什么生意?”他断定对方已跟孟小凤联系过了，就想看小凤是不是还要瞒他。



    小凤说：“生意多得很，就是不想做。”



    “为什么不想做?”孟浪拖过对面丘小月的椅子，在小凤对面坐下来。伸手拿过桌上的“555”牌香烟抽出一支，先递给小凤说：“来，抽支烟，别把脸板起。”



    小凤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啐道：“一贯用人家的**作你的脸——充大方。”



    孟浪自己也抽出一支点燃。柔柔地问：“说，为什么不想做生意?”



    “每次说借差旅费，都是五千压到三千，三千压到两千，最后恨不得让我自己掏腰包贴，真比要***奶吃还心痛!”



    孟浪也忍不住笑了，说：“差旅费，够用就可以了，你借得多用超了还不是宰工资。”



    孟小凤嘴一撇：“现在不比你前二年出门了，立要立钱，坐要坐钱，你那几个补助够屁!提成费又说要生意完了才结，我们哪有钱垫?”



    孟浪说好好好，你说得对。这次你想做什么生意?想借多少差旅费?说出来我听听。



    小风果然说：“人家杨风的朋友打电话来要我去发摩托，坐火车没有直达的，去了人家看着也寒酸。起码也要坐飞机，人家也是说了的，到机场来接我。还有，人家肯定要请吃饭，未必我不回请?海滨城市，动辄生猛海鲜，多少钱一桌……”



    “行了，行了。”孟浪掸着烟灰打断说：“你直说，想借多少差旅费就行了。”



    “我要一万。”小凤像受了无限委屈似的噘嘴说。



    孟浪笑了笑，说：“一万也太多了，我给你八千。这是最高数了，今后任何人借差旅费只要不出国，省内五百，最多不超过一千。省外一千到两千，到经济发达地区最多不超过五千。”



    “你要先给出纳打个招呼，我不喜欢看哪个的脸色。”孟小凤傲气的说。



    孟浪就满意地笑了，米一花是一个好管家，任何人想从她那里多拿走一分钱也不行。每天下班前，准时去坐等收款，立即再存入银行，哪个营业员也不能把当天的营业款带回家去过夜，更别想挪用了。各种报销单，即使孟浪签了字，她也要问个青红皂白，下面的人既恨她，又怕她。经常在孟浪面前说米一花的闲话。孟浪总是一笑置之，他需要米一花这样为他管家。



    孟小凤领了八千元差旅费，压抑不住心里的狂喜：孟浪呀孟浪，你这玻璃脑袋，水晶脑袋精明透顶，也有当猪脑壳的时候!你就夜夜做美梦，等着我给你发摩托车，你等着我给你发气?等着我用你的钱请人来拆你的墙角，让你全军覆没，死于烂砖断瓦之中!



    孟小凤回家，朱泗春也从股市中回来了，他们在楼道里碰见，小凤立即扯了一张百元钞票说：“昨天请你打电话，说的给你一百元酬谢费，我给你兑现。”



    朱泗春哗哗地抖抖钞票，满意地揣进包里说：“今天还打么?你给五十元也行了。”



    孟小凤神秘地一笑说：“把戏只能玩一次。”



    上了二楼，朱泗春站在小凤门前不走了。小凤却半步也不停地往三楼爬。朱泗春色迷迷地说：“我还想到你屋里坐坐。”



    小凤说：“我去找王蕊。中午在她家吃饭。”突然站住用手指头点着朱泗春鼻子说：“我喊明叫响给你说：我不想炒股了，你把我的几十万还原退我，哪怕再赚得多我一分也不想，算是借给你几十万让你去玩股，现在我要做另外的稳当生意，正在筹集资金，只求你还我的本。我给你一个月时间，还了本，反正我们住在一幢楼里，方便得很，你三更来我三更开门，五更来我五更开门。否则，你休想再进我的门!”说完，就扔下朱泗春飞快地爬上五楼敲响了王蕊的门。



    “东西收拾好了么?”小凤一进门就急喘喘地问。



    王蕊任何时候都是副笑像，露出一丝洁白的牙线。她歪着头笑看着小凤说：“我还是那句话：反正我老公不在，只要你愿意买单，陪你去一趟也可以。”



    “该我出的我都出。”小凤用手掌轻拍着自己的胸口笑哈哈地说：“但是该你出的，我就没办法帮你出。”



    “哪样你没法帮我出?”王蕊不解的问。



    小凤只顾笑，王蕊连连追问。小凤用手指指上面，喘着气说口条，指着下面就笑得说不出话来。



    王蕊以为小凤在开玩笑，红着脸说：“谁要我就给。我又不是黄花闺女，还有什么怕的?”



    小风说她有两个朋友在宝鸡等侯，催着王蕊快收拾。两人草草吃了碗面条，收拾行李赶往火车站。


    323.嫩狗儿遭不住沙锅子炖



    小凤说的两位朋友就是任经理和梁经理，自从春节大闹后，小风见孟浪仍然闭口不提算账的事。心里就更加仇恨，决心要自己开店当老板，和孟浪决一死战。她打长途传呼把任、梁二位请来，瞒着孟浪盛情款待。然后又到夜总会去玩通宵。两人却都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怀里抱着小姐眼睛还是直往她身上看。



    孟小凤是聪明人，她知道这种时刻稍微流露出厚此薄彼，有一方吃了醋，就会事倍功半，因此她只能递话让两人都感觉到她对他们有意。让两人都死心塌地为她效劳。两人都以为小凤已是他们嘴边肉，唾手可得，苦于没有机会，加之每次都是身带重金，毕竟有许多顾虑。



    小凤一提出要求，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邀请小凤到他们本部去和领导面谈，他们在侧边帮着鼓吹定然成功。小风一口就答应了。两人暗自高兴，因为每次回本部，他们都有十天半月的休假，两人都想趁这个机会吃了小凤。



    小凤自然更加聪颖更富智慧，她不仅吃透两人的心，而且想得更周到：她稍许倾向于哪一个，就必然得罪另一个。所以就给王蕊鼓吹，王蕊的丈夫长年累月在外做粮食、油料生意。钱倒是拿回来不少，王蕊正值青春年少，长期守着空房就忍不住对知己吐出怨言。



    孟小凤干脆怂恿她把孩子送到婆婆家，约她跳舞、唱歌。冷眼观察出她其实也是个异性饥渴者。这次果然很顺利地将她带出门。



    小凤这次是志在必得，就不想在王蕊面前弄得神神秘秘。一方面对她关心备至，一方面就说出此行实则是公关，请她帮忙，应酬好她的另一个朋友。



    王蕊就说何苦呢?生意能做就做，何必把自己人都搭在里面?



    小凤说我这是不蒸馒头争口气。就从孟浪辞职下海开珠宝店，怎样缺乏资金，她和杨风怎样做生意，孟浪怎样用她的百十万货款起家?现在又净赚了一个店，值多少百万等。



    王蕊听着听着瞳孔就放大了，心跳也加速了。她丈夫做了多年的粮食生意，家里也才几十万。曾听他说：千辛万苦发回来，小麦、玉米每斤纯利润能有五分钱，就是大喜了，有时还不赚钱。听听孟小凤讲的这才叫生意。这才叫赚钱。



    王蕊边听边想，边想心里就热乎乎的，到最后竟然发起呆来。



    车到宝鸡，两个男人果然等在出站口，一见小凤带了个女伴，即心神领会，不约而同地决定退票，改乘第二天下午的车。打的住进了城中间一家酒店里，吃饭时又是一番豪饮。王蕊经不住众人又是奉承又是劝，最后看似喝醉了，由任经理和小凤架回来。安放在床上，小凤假装说酒话，实则是暗示：“你们是存心把我俩灌醉，现在小蕊总得要个人伺候，你俩个自己去商量，谁来照顾小蕊。”



    任经理是行将退休之人，虽然舍不得小凤，但看王蕊也是玉面桃腮，肩削胸挺，腰肢软，腿修长，肌肤嫩，早已按捺不住，面子上显得高风亮节的说：“算了吧，算了吧，我来伺候小蕊算了。”



    王蕊其实是酒醉心明白，她预感到今晚一定会发生事情，心里既渴望又有点委屈，一听是那个年老的来伴她，嘴里还说出那样的话，就更加委屈上火。



    梁经理拍拍小凤的肩说：“走，我们到那边去看电视。”一出门就搂着小凤的腰，开了房，迫不及待地推小凤上床。小凤说我要洗澡。温情脉脉地拍拍梁经理厚实的胸脯说：“你们在外面跑，睡千家床，街上灰尘又大，还是洗洗为好。”



    梁经理不好意思地笑，鸡啄米似的点头说：“洗、洗。”



    第二天上车，他们熟知这是一条冷线，平常旅客稀少，就没有买卧铺票。四个人占了一个厢。刚开车任经理就精神不振地闭目养神。身子没有一点劲儿地随着车厢晃荡。小凤就看着王蕊神秘地笑。王蕊故意别过脸，小凤穷追不舍地说着风凉话：“人说嫩狗儿遭不住沙锅子炖，其实老狗儿也遭不住炖。”



    任经理仍然不睁眼，王蕊伸手在小凤大腿上揪了一把，骂道：“你这个为财卖友的浪妇，还敢取笑我，等我回了家，让我老姜来找你算账。”



    梁经理体恤地拍拍任经理的肩：“你躺躺吧，我们三个不困。”



    任经理睁开眼睛朝后面的座位看看，正好没人，就说：“老梁，我有话给你说。”起身退到后排刚好和两个女人隔了一排座位，又看得见锁在货架上的密码箱。



    两个人肩挨肩坐一起，任经理蹙着眉头半响不说话。梁经理摸出烟来发，又替任经理打上火。



    “这个事情你要帮我。”任经理没头没脑的说。



    梁经理一头雾水的望着任经理。见他是一本正经，立即安慰道：“老任，你我共事这么我年，尤如亲兄弟一般，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他想是不是人家不干，他昨天晚上没有开到晕，想求我想办法么?



    任经理颓丧地叹口气说：“我以为小风给她讲好的，哪知她突然醒来，又哭又吵，就拎电话说要报酒店保安部，还要报警。我又哄又求，她一定要我写张保证，供她一百万黄金首饰，她说她也要开金店。她说她也不是要我的，开张以后边卖边还!我当时要不依她，吵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放，又是儿大女成人的了，想到我俩和很多厂家都有关系，要找人给她垫一百来万的货也不是难事，所以我就给她写了保证，然后她才破涕为笑。这个女人，倒是个伺弄男人的精怪!”



    梁经理说：“这还不好办么?我们本业就是搞销售业务的，只要她有场地，有营业执照，有黄金经营许可证，我们两个也可以给她垫几十万，再找两家关系户垫一点，不就解决了么!”



    “问题是我们两个已经答应了小凤。”任经理为难地说。



    梁经理想了想，突然说：“车到山前必有路，就算我们答应了小凤，我们也确实愿意帮她，打铁也得礅子硬，她有关系办齐证照，还要有相当一笔资金租赁，装修场地，要不都是空话。”



    “我怕到时留下后遗症!”任经理忧心忡忡地说。



    梁经理笑道：“你就放宽心，千万别自己折磨自己了。我们是业务人员，干企业，现在又是什么年代了，只要当场没有爆发，事后再翻陈年老账就没多少意思了。”



    这时，对面传来小凤和王蕊大声的嘻叫：“来、来，这边，哈哈哈哈!”



    “给给给，全给你们。”



    列车要进站了，在缓缓的滑行，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顺着铁道游走，捡寻旅客丢下的快餐饭盒，倘若发现有饭粒就惊喜地伸长舌头，贪婪地舔着。他们互相争抢着，果核，面包屑，啤酒瓶，矿泉水。小凤首先恶作剧的把蛋糕往下扔，孩子们蜂捅扑上，大个子撞得小个子四仰八叉，她们乐得哈哈大笑。王蕊也争相效仿，三两下就把一袋蛋糕丢完了。



    莽莽高原，看来是那么地荒荒阴冷，无形中给人一种凛冽可畏的气概。谁知它的内涵却是丰富多彩得无与伦比，青莹莹的翡翠，蓝光霞霞的蓝宝石，晶莹剔透的水晶石，红澄澄的石榴石，流光夺目的钻石……



    高原地矿的宝石陈列柜里琳琅满目的宝石标本看得孟小凤和王蕊眼花缭乱，目不暇接。珠光宝气使两位女人既惊喜又陶醉，真是大饱了眼福，大开了眼界。惊叹世间宝物之多，愧叹自己所拥之微。她们在一节节陈列柜前流连往返，恋恋不舍，恨不得也变成宝石，身列其间。人的**又在这里巨大的膨胀起来，要想作为这些宝物的主人!



    高原地矿黄金首饰制造公司的总经理孟大光正亲自陪同她们，这是吃了接风酒筵之后，众人都散去了，总经理孟大光不知为什么竞然心血来潮，带她们来到这里。命令陈列厅的专职保卫人员开了门。



    孟小凤心中的喜悦之情有如春潮膨湃，一股股涌起来，弥漫整个身心。这趟千里迢迢风尘仆仆而来，真的是不虚此行，是上天赐福，原来的总经理刚调离两个月，而她的本家孟大光好像是专门为了迎接她而上任的。他们在席间顺理成章地认了家门，被下属们起哄着喝了本家酒，又碰哥妹酒，还喝了合作酒。直看得王蕊心里冒火，眼里出血，但又发作不得。幸好有任经理和梁经理不时暗示她，关照她。



    此时此刻，孟大光讲解得简直是眉飞色舞了。他是学地质专业的，对各种宝石的成因，形成年代，贵贱价值，谈起来滔滔不绝，如数家珍。孟小凤听得如痴如醉，忘情得几乎贴在了他的身上。王蕊看着恶心，却又舍不得离开，这一刻间，她突然觉得丈夫太蠢笨了，居然倒腾遍地都有的粮食。要做就做这些稀世珍宝，她狠狠地抿着嘴皮咬着牙，表示着心里的决心。



    安排住宿时，两个女人住在一起是十分正常的事，不知是谁的主意，偏偏把她们分开了，孟小凤住在西头的第一间，王蕊住在东尾的最后一间。孟小凤心中暗自高兴，高原正是属于西方，出师先捷，人和地利她都占了。



    任经理晚饭后向家里扯了谎，溜出来和王蕊幽会。由于是本单位的招待所，他不敢耍得太久。梁经理说去找小凤，门关着，窗帘也拉着，里面隐隐有说话声，他贴着门听出是总经理的声音，就悄悄退回去了。



    王蕊第二天十点钟方才开门。小凤却已不在了，去问服务员，要她耐心在招待所等候，孟小姐会回来的，却说不出到底去哪儿了!王蕊心里更不高兴了，打传呼问任经理，说不知道，又问梁经理也不知道。



    孟小凤自从看宝石之后，心里就痒痒的，缠着孟大光问宝石是怎么开采的，又是怎么打磨的。孟大光讲了要用切割机、磨砂机什么的。孟小凤就问采金场有多远，说有八百多公里，开车要两天多。孟小凤说难得来一趟，如能去开开眼界，真不虚此行了。孟大光大喜说我陪你去，我自己开车，回来顺带一车原料。当晚说好，孟大光就给副总打电话叫他主持一个礼拜的工作。


324.女人是老虎吃人不吐骨



    第二天，孟大光开着一辆特制的中吉普，如同银行的运钞车，前面是双排座，后面是密封的小拖斗，拖斗里放了一桶油。孟小凤坐在车上，沿途叽叽呱呱地说个不停，像个初涉人世的小姑娘，对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和兴趣。草原的湖泊，山岭；云朵似的隐约移动的羊群；绿毯似的草地；地堡似的账篷。天是格外的清朗高远；又是那么的明丽深邃。遥望绵亘无垠的山脉，仿佛在眼前，又似在天边，总也走不到它面前。



    越往前走行人几乎绝迹了。一天里偶尔能碰见一两个马队匆忙而过，汽车也极少，倘若相遇，不管认识与否，都表现出极大的惊喜和安慰，互相鸣笛招呼，擦身而过。



    他们住宿的县城，在孟小凤服里仅是一个小集镇，但这并不影响她的情绪，她高兴的陪他喝马奶品尝青稞酒，酥油茶。她偷偷地笑这里的妇女粗壮结实，健康有余，灵秀柔美不足。



    孟大光虽然是一个知识分子，却是出身于高原的游牧之家。从他这一代虽然换了门庭，但他的脸上还是留下了风霜侵蚀的粗糙痕迹。但他偏偏喜欢内地女孩子的纤弱秀美。他有一位女同学本来生长在内地但父亲在这边工作，母亲和她只好随父在这边读书，大学四年他一直暗暗地爱着她，由于自卑感使他一直不敢表露。参加工作后只好和一位当地姑娘结了婚。心中却一直不能忘怀那位同学。加上婚后十来年夫妻不和，他更是觉得精神空虚。



    “如果你那位同学还没有结婚，你愿意离婚去追求她么?”



    “这是不可能的。”孟大光叹口气说。



    小凤笑道：“假设吧。”



    孟大光突然踩了刹车，转头盯着孟小凤，目光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说：“如果有那个可能，我是永远也不放弃了。我现有的一切都可以不要。上帝给我一次生命，真是难得!过去的几十年，倏忽间就过去了．尤如一场恶梦。未来的几十年，还不能很好的把握，岂不是辜负了上帝的美意么!小凤，人生若短，欢乐幸福的日子就太少，太少了!”



    小风打开了车门，跳下去。



    孟大光一愣，也开了车门跳下去。原来小凤正蹲在车后屙尿，他自己也忍不住了，忙背转身扯开了拉链。



    “阳光真好。草原多美丽。”小凤眺望着远处说。



    孟大光就锁了车门，拉着小凤的手下了车，往草原深处走去，他们选择了一处有棵小树作为屏障的草地坐下来，后来又躺下了，孟大光剥开了小凤的所有衣衫，让她一丝无遗地裸躺在茸茸青草上，蓝天白云下。



    “可惜我没有带照相机。”孟大光深深的叹息着：“这才是世界上最珍贵、最稀有的宝石!”



    他们疯狂的忘掉了自我，然后静静地相拥着躺在草地上，忘了饥渴，忘了时间，直到太阳落到了山后，他们才恋恋不舍地起来。高原的天真是奇特，太阳一隐没夜色就降临了，他们只好开夜车赶路。



    王蕊直等到第七天，孟小凤才喜形于色地回来。王蕊问她到哪里去了，她说我到阿尔泰山去看那些人采金，哟!我要是个男人，保准就不回来了，非得要在那里发财!



    王蕊半信半疑，回去后向她丈夫讲起，男人就笑骂她说：“你这人真是没有出过门，蠢得人家把你卖了你也不知道。那阿尔泰山虽然是天下最有名的产金地，却和你们去那个地方相距十万八千里。她是在骗你。”



    王蕊说：“我叫你赶快去跑许可证和营业执照，你去了没有。”



    “孟小凤已经捷足先登了，原来外贸公司有一套手续本来是要注销的，他们老总关系到位才保住了，一直没有用，现在被孟小凤承包了，说每年缴十万。”



    王蕊立即不高兴了，数落男人说：“她给十万你不知给十二万么，一个大男人还不如她个婊子?”



    “你们女人家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这租执照还不等于花钱泡妞一个道理，最终还不是一场空。我有十万租人家的，还不如花十万自己办一套，等于明媒正娶结个婆娘，永远受用!”



    王蕊追问你有那能耐么?男人冷笑道：“这如今的世道，只要花钱，还能办不成事么?你那边加紧，到时看我的。”



    王蕊说我去看看小凤那婊子筹备得如何?就开门下楼。小风正和朱泗春神神秘秘地在商量什么?一见她就都站起来说我们到股市去。



    王蕊心中不快，却也不便发作，只好退出来站在阳台上，果然看见他们上街去了。



    其实他们并没有去股市，朱泗春按约定去了一家茶庄，孟小凤去了公司，孟浪一见她就问：“你给我说的货呢?”



    “你的钱准备好了没有?”



    “少了你的钱么?我必须要先看货，然后交钱。”



    小风笑道：“给你说了，那是我南中的老乡，他还会骗你么?”



    孟浪说不，一定要先看货。又叫孟小凤立即打电话联系，如果不能看货，他就立即从正规渠道进货了。因为加工房正在赶一批货，等着用原料。



    孟小凤立即打了传呼，马上回了，说可以马上看货。两人出了公司，孟浪问了地点照例要了一辆三轮。刚上车，孟浪的手机就响了，等他接完电话，孟小凤就嘲笑道：“当初坐三轮为两块钱争吵半天，是为了省钱开业。现在是本市珠宝首饰行赫赫有名的巨头，还是坐三轮，打手机，也不怕熟人看了笑话。”



    孟浪笑道：“坐三轮打手机有什么稀奇?还有腰挂手机去打公用电话的，有的人就耻笑别个。其实我就欣赏这种人，一分一文的账都算得很清楚。只要有价值十万八万毫不手软，没有价值一角一分也不扔。”



    小凤心中想：我与你闹得那么凶，时至今日也不给我算账，是不是我在他心目中已丝毫没有价值呢?好，孟浪你无情我无义，你就等着掉眼泪吧!



    “孟总，不怕你账算得再精，也注定有当猪头的时候，不信我们骑驴看本走着瞧。”孟小风冷笑着说。



    孟浪不以为然地淡淡一笑：“遇到你孟小凤，我不当猪头行么?”



    小凤再次冷笑一声：“祸福本无门，皆由人自取，要想人真心，真心待别人。”



    孟浪侧过脸，正碰上孟小凤射向他的目光，他感到是那么地阴冷狠毒，禁不住打个颤。心中明白这女人还在记我的可恶呢!沉默半晌细声叫道：“小凤，你的‘野狼’摩托什么时候能发过来?这次只要不给公司留下麻烦，任凭你怎么处置。以前的账，哪天我们单独坐下来协商，只要你不走极端，我就依你。”



    “哄鬼!”小凤在心里骂。“你是麻雀飞过都要扯根毛的人。难道我还不明白么?”



    三轮刹住了，原来前面是陡坡。两人下了车，爬上坡就是防洪堤，滨江茶社依堤而建。里面茶客不少，人声嗡嗡。小凤一眼就看见朱泗春，他的身边坐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人。



    朱泗春给孟浪笑着点点头，又叫了两杯茶。



    “货带来了没有?”孟浪哪有心情坐茶馆，立即开门见山的问。



    朱泗春说带来了，这是山里金矿——满脸胡须的汉子立即接口说：“我姓匡，叫匡纯金。”



    孟浪忍不住笑了。小凤也笑了，说：“那带的肯定是纯金了。”



    “他生金都从来不卖，还别说卖歪金。”朱泗春说：“城里几十家个体打金的，都买他的货。”



    匡纯金随口说了蔡毛娃的打金铺，张疤娃的打金铺等一长串，孟浪点头说我都认得，也暗中去观察过，他们生意都不错，只是都要掺点假。我是从不找他们打。又迫不及待地说：“带了多少货?”



    “只有块大砖了，一千克。”



    孟**拿出来看看，匡纯金把身边的包拿下放在腿上避开众人的目光，摸出一砣红布卷儿从桌下给朱泗春，朱泗春顺手给孟浪。孟浪就接在手里感到沉甸甸的，就知道是货了。再把红布拆开一只角，看见黄澄澄的颜色，用指甲试试硬度，再次掂掂重量，确信是真货。就交还给匡纯金，问朱泗春说：“你和匡老板是熟人?”



    朱泗春说认识两年了，他每月都要从山里来一趟。



    匡纯金说：“总经理你放心好了，我每天有三百多人进洞背沙，十几张床子摇，有七、八个人提纯打金，生意也不算小了。极想找一家加工能力大的商家销售原料，今后肯定会长期合作。我的价格比国家发出的便宜二十元。”



    孟浪说：“你也划算嘛，漏了税还不露富。”摸出手机打给曾树炳，叫他带九万现金来滨江茶社取货，约上米一花。



    匡纯金小声说我是要现钱过手的。



    孟浪说不会欠你的。



    小凤嘲笑道：“匡老板你真是门缝里看人，我们堂堂的孟大经理还会少你的钱么?”



    匡纯金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先小人，后君子。”



    他们几个人都是头碰头地在一起悄声说，唯恐别桌听去。



    不到半小时，曾树炳和米一花走就进来。几个人让了座，围得紧紧的，气氛显得有点紧张，孟浪说曾哥你再看看。曾树炳也是先掂了重量，后看颜色。说看来还像那么回事。孟浪说既然是李老板的熟人，那就收下吧。叫米一花付款，米一花问票怎么办?孟浪说叫曾哥回去给你出票，朱泗春说匡老板，我说孟总是耿直人，你该相信了，匡纯金说对对对，孟总才是大家风范。



    匡纯金把九札百元钞票立即装入挎包。米一花说你点一点，匡纯金说我和个体户打交道都从来不点钱，这么多年还没出过差错，何况你们大公司。



    孟浪掏了一张名片递给匡纯金说：“今后带货来就跟我联系。”站起身和朱泗春客套几句，说今天有事不能奉陪，改天专门请你喝茶。曾树炳和米一花也立即站起来，小凤说我也跟你们回公司了。四个人出了茶社，下了防洪堤的坡。孟浪说四个人打出租算了，小凤说遭了，我肚子突然疼起来，你们先走，我上个厕所，看着三人上了出租车，小凤立即返回滨江茶社。



    孟浪三人回到公司。曾树炳立即进了加工房，把金砖切开，当即就惊呆了，除了表面有一层薄金，里面全是铅。孟浪又气又怒，却又不便声张。只好和曾树炳立即赶到滨江茶社，那桌上早已换了另外的茶客，问起那两个人。有的说不知道，有的说早走了。曾树炳说是不是小凤在捣鬼?



    孟浪皱着眉毛苦着脸说：“她还不至于这么坏吧。毕竟我们还是很好地合作过一段时间。”其实他心中早已怀疑孟小凤了，一是不想让曾树炳往这方面想，二是心里不能接受这残酷的事实。



    但是，事实毕竟是事实。孟小凤早就对孟浪下了狠心。从这次起，她不光是使用类似于这次的小伎俩坑害孟浪，让他的公司损失了大量的钱财；而且，她自己的珠宝公司也暗暗地开张了……



    孟小凤用自己的美色做本钱，把那发货方的经历唬得云山雾罩，给她的全是最低价。这样，她在销售商就比孟浪的公司要低得多。



    没过多久，也就是一年左右，孟浪的公司终于到了内外交困的时候，此时，看着孟小凤滋润的脸色，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女人是老虎，吃人不吐骨……



    【全书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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