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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楔子
　　
　　已经18天没出门了，在租来公寓中没日没夜昏天暗地的熬着日子，怕见太阳，更怕见人。
　　
　　这原来是一间二室一厅的房子，被房主隔断成只能容纳一张床的胶囊屋，就在这张咯咯
　　
　　作响的床上，我一躺就是半个多月。这段时间里，我变成一只喜欢夜行的老鼠，半夜从被窝
　　
　　里爬出来跑到马路对面的超市买回泡面、咸菜和香肠，解决当天晚上和第二天的饮食问题。
　　
　　18天，没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幸好自己还有用电脑码字的习惯，能让我用文字把这个爱
　　
　　到锥心的直男记下来，我说它是经历，回过头想想，更像是劫难，一个策划已久的阴谋，等
　　
　　着我入瓮。
　　
　　习惯，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都很容易养成，戒掉往往很难。
　　
　　那些甜蜜的日子，是抹了一层清香的毒药，染上了就应该知道会要索人性命的。我沾染他的
　　
　　时候，没人告慰、没有人劝解。爱情这东西又该怎么劝，爱情这东西即便真的开了花结了果
　　
　　也仍然伴随着诸多剪不断的是是非非真真假假。真不知道，究竟我是他的插曲，还是他是我
　　
　　的插曲，不论是哪一种，现在终归是曲终人散了。人这辈子，哪有那么多的缘分，所谓的缘
　　
　　分无非就是百转千回后的恰巧偶遇。 
　　
　　第一章
　　
　　1、
　　
　　他姓顾，比我大3岁，180的身高，有点魁梧，也有小小的驼背，不过并不太明显。同事介
　　
　　绍他来单位的时候，他随便一坐就坐到了我旁边的空位上。单位经常来新人，来一批走一
　　
　　批，习以为常。令我不习惯的是我很反感在我写策划案的时候有人在我身边，即便他根本就
　　
　　不是在看我，还是让我没发专心工作下去。每当这个时候，我会推开自己的椅子，关闭电脑
　　
　　屏幕然后走掉。这一次，我分明能感觉他从鼻子里呼出来的一股股温热的气息，这气息让我
　　
　　的脖子发痒，我出其不意的转过头，双眼恶狠狠的看着他，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连连
　　
　　解释“不好意思，我是想看看你在写什么！”我嘴角上扬，假装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顺手
　　
　　关掉屏幕，走开了。
　　
　　那是一张冷峻黑棕色的脸，下巴处还留着一小撮胡须，看样子是精心修理过的。碎发、小眼
　　
　　睛、薄嘴唇。黑色的杰克琼斯外套，淡蓝色牛仔裤，白色休闲鞋。我最讨厌穿白色鞋的男生，
　　
　　没有理由，就是莫名的讨厌反感。第一眼之后我就得出结论，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也可能
　　
　　是因为我从来都没准备把同事作为我未来发展对象的原因吧。现在想想如果我能把这个原则
　　
　　坚持得久一点，是不是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那一场场噩梦和深深刺进心头的刀就会在阳
　　
　　光下被蒸发。
　　
　　初次来到一个新环境中的人都会努力的让自己礼貌和安静，虽然他极力的让自己乖巧起来，
　　
　　可是他那张不怀好意的脸总把他内心里的小算计出卖的一干二净。
　　
　　有必要介绍一下我们的公司以及我们工作的环境。那是一家30人左右的广告公司，30人不
　　
　　是一个固定的人数，来来去去大约就在这之间浮动差额不超过5个。广告公司的业务主要就
　　
　　是房地产全案推广，公司分成三个部门，一个是文案部门、一个是设计部门最后一个就是策
　　
　　划部门。前两个部门都很好理解，负责广告的文字和美术。策划部门任务包括两个层面，第
　　
　　一个层面就是首先要找到自己的合作伙伴，第二个层面就是策划创意即房地产市场推广策
　　
　　划。如果你生活的城市房地产市场一派繁荣，那么只要你看到了围挡广告业就知道了我们的
　　
　　工作内容。我在策划部，我们那个部门算上部门主任一共9人。
　　
　　接下来说一下我工作的环境，我们单位在省出版集团的大院内，三栋三层高的矮楼围合而成，
　　
　　从外面的街道看上去有点像私利的学校，靠近街道一侧是空旷的篮球场，栅栏旁一排杨树遮
　　
　　天蔽日。我们单位在三楼，三楼楼梯口左侧是卫生间，右侧便是办公区，三个部门分别在独
　　
　　立的房间办公，靠近厕所门口处是出版集团为烟民们特设的吸烟区，个把小时之后就会有三
　　
　　三两两的人过来吸烟。有点《志明与春娇》的感觉。我不吸烟，不是不会也不是不喜欢，是
　　
　　没有隐。我是一个缺少隐的人。没有隐，也就没有支撑。
　　
　　关掉电脑屏幕之后，出来深呼吸，总是觉得那个男生鼻子里吹出来潮乎乎的热气一直贴在
　　
　　耳根上，用手一遍一遍的搓，对着镜子用凉水洗才渐渐恢复正常。各位不要误会，我不是洁
　　
　　癖，只是被人吹耳根的感觉很不爽。我从洗手间走出来的时候，吸烟区已经三三两两的站着
　　
　　几个兄弟了，一口接一口的吞云吐雾。云里雾里之间，我看见那厮正从走廊里朝这边走来。
　　
　　老王（我们部门的头）掐灭烟头，用眼神跟男生打了招呼，男生顾掏出烟递给老王，老王摆
　　
　　了一下手，“再来一根”殷勤的说，“再抽就多了！”老王站起来，慵懒的回答他，走进洗手
　　
　　间。接着把烟递给第二个人，第二个人也谢绝“刚完事。”跟着离开，还没等他把烟给我，
　　
　　我已准备走开。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我偷笑他刚才的尴尬，善于奉承的小人就该如此
　　
　　下场。回到自己的位子继续赶我的策划案。
　　
　　2、
　　
　　找回刚才混乱的思路，对着屏幕不断的敲击，透过耳机似乎听到有人在说话，阵阵有词仿佛
　　
　　是领导在发布通知。我摘下耳机“你好，我叫顾浩，公司的新同事，以后大家相互帮助。”
　　
　　这个叫顾浩的废物居然莫名其妙的对同事逐个的做自我介绍。真是个心机很重的家伙啊！
　　
　　“我叫顾浩，以后......”
　　“我叫海滨”“你好”
　　......
　　
　　卖高的！到我这来了！“顾浩？你好。”我伸出了手给他握。只觉得他的手冷冷的，听人说一
　　
　　个人神情紧张的时候就经常会手冷。我以为握过了手他也会见好就收，那厮得寸进尺的居然
　　
　　还想要说什么，我假装没听见匆忙带上耳机，跟着歌曲唱出几句不在调上的歌词。
　　
　　自我介绍之后，他乖乖的回到我旁边空位子那里坐了下来。虽然他一直低头看着报纸，我们
　　
　　之间也有一点距离，可心里还是不舒服，总是觉得这个天杀的在偷看。越想越气愤，我以迅
　　
　　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站了起来，环顾一下这个三排办公桌组成的办公室，“......”神经病一
　　
　　般做个深呼吸，那厮好奇的看着我，我不理会他高傲的落座后一直对着电脑发呆，下午3
　　
　　点要送去的策划案，被身边这个天杀的给耽误了。一张2009年被一万只手糟蹋过二万次，
　　
　　铅字几乎都要退掉的报纸，他居然还看的津津有味，真是一个难得的演员。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是怒火中烧，真想上去给他一拳再踹上几脚，接着把报纸撕的
　　
　　粉碎塞进他的肚子里。“你那么爱看，就好好看个够吧！”我心想
　　
　　“这上面有一条房地产的......”没给他继续解释机会，我端着茶杯出去接水。
　　
　　3、
　　
　　午饭时间到了跟同事们去食堂。这个新人还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翻来复去的看那张旧报
　　
　　纸，实在是猜不出来那张报纸究竟有什么稀奇之处，莫非里面有藏宝图？介绍他来单位的同
　　
　　事在文案部，我们相互走动很少，只是开会的时候会有些交流，会议之外很少碰面。他进我
　　
　　们部门找这个新人吃饭，“你去吧，我早上吃的晚，还不饿。”那个同事也听话，没再继续纠
　　
　　缠便出去了。
　　
　　新人都爱做样子，他们知道领导总在中午巡视，对中午不吃饭的同事也格外的赞赏有加。走
　　
　　到了走廊，突然想起一件大事，我掉头便往回跑“怎么啦？”“你们先去食堂吧，我有件事
　　
　　情忘做了，一会就去。”“用不用先帮你把饭打了？”“占座吧，饭不用打。”出版社的食堂不
　　
　　大共计6张桌子，并且每天饭菜数量是固定的，先来先得。我们经常早早的去，早早的占座。
　　
　　我所谓的大事就是，出门之前忘记把做好的策划案保存文档，电脑经常抽风，万一出现停电
　　
　　或者其他突发的灵异事件，辛辛苦苦做出来的方案就泡汤了。回到办公室，那个姓顾的居然
　　
　　坐在我的位子上，半开着网页，同时在点击我的文件夹，保存在桌面上的文件夹中，那几张
　　
　　绝世罕见的帅哥图像就被他轻轻一点给点出来了。发现事情不妙，任由着他继续随意点击下
　　
　　去藏在磁盘中的秘密就要全部被发现了。“没去吃饭啊？”在空荡的办公室中我提高嗓门问
　　
　　他，他一定被我的声音吓到了，偷看别人文件夹不管有意还是无意内心都是有鬼的。“不饿，
　　
　　早上吃的有点晚。”随便问问而已，解释的那么具体干嘛？我蔑视他一眼“我有点文件要弄”
　　
　　他急忙谦逊的让出位子。我点着鼠标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帅哥的图片删掉，这些我跋山涉
　　
　　水翻山越岭才找到的帅图，这次被删了，不知今生今世是否还有再见的机会。我发誓，要
　　
　　把这个，这个站在我身后的姓顾的小子杀掉，剁成8块炖土豆吃。“小齐这个花痴，总到我
　　
　　这下图片，不知道的以为我是同性恋呢！”我心里没底的说着，删除文件夹后张国荣为壁纸
　　
　　的桌面仿佛在告诉我，我刚才的做法简直是在此地无银三百两。冷汗微微沁出，保存好策划
　　
　　案，用鼠标把全文扫一遍做出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关掉文件，也关掉电脑屏幕。这一次，我没
　　
　　冤枉这个姓顾的，我回头发现他在看我，真的在看我，一直在看我。我当着他的面，把电
　　
　　脑屏幕关了。没给他任何情面。用意就是——小子！我的东西以后少碰！
　　
　　后来，每当提到我给他的第一印象的时候他总会说，“要不是因为我是新来的，我早就把你
　　
　　脑袋打开花了，然后再把你大卸八块。”
　　
　　“大卸八块炖土豆？”
　　
　　“不，炖粉条！”
　　


2、第二章 ... 
 
 
　　第二章
　　
　　4、
　　午饭回来。那个姓顾的小子消失了。我座位附近倏忽间宽敞许多，也舒服了许多。下午上班
　　
　　的时间点已经过了可视那小子还没回来。当时手里没有鞭炮，如果有我一定会敲锣打鼓鞭炮
　　
　　齐鸣。我对他的讨厌出自两个地方，第一是他把潮乎乎的气息吹到我温柔细腻敏感的耳根上，
　　
　　让我恶心。另外，给领导点烟、跟同事套近乎、自来熟之流我最反感。别跟我提什么生存规
　　
　　则，所有生存规则大前提无非是不要丢失自己，更别丢失尊严，没有尊严的规则是一场混乱，
　　
　　没尊严的胜利无异耻辱。
　　
　　在去地产公司送策划案之前一定要把策划案给自家领导过目。虽然领导绝大多数都是草草翻
　　
　　过，看与不看意义都不大。不过，这是必要的流程，只为证明领导权力。中国特色的社会主
　　
　　义就是滋生了这么一群爱面子的领导。“不错，这个案子做的很新颖！”新颖个头！那是我从
　　
　　万科重庆项目策划案上扒下来的。想知道网络时代对工作最大的好处是什么吗，那就是可以
　　
　　肆无忌惮的“拿来主义”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我就把策划给赵总送去了！”
　　
　　“去吧，你跟老赵再研究研究，看看他的意见，然后按着他的意思修改。”
　　
　　“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老总（老曾）的声音突然沉重的让大地在摇晃，让山河在震动。我隐约的感觉
　　
　　大一种不祥之兆。老总指着远远的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他叫顾浩，新来的同事。以后你带他吧。”
　　
　　“没问题”
　　
　　“你一会不是去保利吗，把他也带着！”
　　
　　“没——问——题”
　　
　　这家伙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他不是走了吗？怎么阴魂不散？
　　
　　“我们什么时候走？”
　　
　　我绝望而又温柔的回答他说“现在”
　　
　　5、
　　从人民大街出发到西安大路只需要一趟车即可以直达。出版社大院穿过一条叫做“天福路”
　　
　　的小路就到了公交车站点。我不习惯和陌生人说话，尤其是第一印象并不好的这种人。
　　
　　“你叫什么名字？”
　　
　　“秦昊”
　　
　　“我叫顾浩”
　　
　　“整个单位现在几乎没人不知道你叫顾浩！”
　　
　　“你是哪个hao字”
　　
　　“我是耗子的耗”他看见策划案上我的署名。我扫了他一眼把夹在胳膊下的策划案调换方向。
　　
　　“你是今天来的？”我故意打趣问他。
　　
　　“是啊”
　　
　　“怪不得以前没见过呢！”
　　
　　“你也是新来的吗？”
　　
　　“嗯，我也是新来的！”
　　
　　“来多久了？”
　　
　　“2年！”
　　
　　“2年也算新来的。”
　　
　　“一事无成就算呆一辈子也是新来的。”
　　
　　车来了，他抢着替我付钱。这一次，我脸突然有点红。不是因为他替我付车票钱，区区一块
　　
　　钱而已又不是1000元这样的巨款，我脸红是是因为另一件事。
　　
　　我们搭上公交车的时候一直是站着的，陆陆续续的有人下，他眼前空出了一个位子，他让给
　　
　　我，这种让和他分给同事烟的那种让截然不同。
　　
　　“你坐吧！”我告诉他。
　　
　　“没几站地不用坐。”
　　
　　他做出这样的回答时我觉得有点不可思议。印象，就是一个似是而非的东西。我们对某个人
　　
　　的印象很多时候都是因为我们的心在变。一路上，车上只有我们俩个人站着。
　　
　　回忆，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就是把鲜为人知的寂寞用另一种方式翻新。我对他的印象完全可
　　
　　以凭借这件小事和我当时的心境而更改，不过这厮是个夸不得的人，幸好我没对他太过亲密，
　　
　　后来的事情，简直气爆人！
　　
　　6、
　　我们进入那个叫新润田的写字楼，电梯四壁都是镜子，每一侧壁面上的镜子都是由几块大小
　　
　　均等的镜子组合在一起。所以，初次进入这个电梯的人一定有一点眩晕。电梯另一个不同于
　　
　　常规电梯之处在于它的按键不是安装在门口那侧，而是安装在右侧壁面。这厮明显是没坐过
　　
　　这样的电梯，他进来的时候有晕的感觉，站在我的前面问我“我们去几楼？”“18楼”他伸
　　
　　出手指却一直找不到落指处，尴尬的把手塞进嘴角，电梯里一共5、6个人，他尴尬的收回
　　
　　手指，望着天花板，也许是在好奇也许是在难堪。
　　
　　“电梯是声控的？”从电梯出来他迫不及待的问我。
　　
　　“声控？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电梯没有按钮吗，你说去18楼它自己在18楼就停下来。”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
　　
　　样分外好笑。
　　
　　“回来的时候你也声控试试！”我没直接告诉他答案。
　　
　　7、
　　老赵跟我算是熟人了，他是保利在长春的副总经理。进门后热茶相迎。我介绍顾浩给他认识
　　
　　“顾浩，新来的同事，老曾让我带着他。”
　　
　　“出徒啦，不错啊”
　　
　　我不爱说废话，开门见山的把策划案推给他。策划案一共36页，抛出前期市场调研和数据
　　
　　收集，单纯的写这个方案我就用了近一个星期的时间。老赵的看和老曾的看有明显的区别。
　　
　　老赵是掏出花镜一页一页字斟句酌的研读。不过，研读的确是件要命的事，如果每一页用
　　
　　2分钟研读，36页就是一个多小时。沉闷之中，那个叫顾浩的小子开始还在把玩着手机，后
　　
　　来居然毫无忌讳的睡着了，要不是他响彻室内的鼾声，老赵想必已经忘记了我们的存在。“什
　　
　　么声音？”我踢了一下那厮，他被惊醒，用力的睁了睁眼睛。他那双红彤彤怪兽一般的双眼，
　　
　　让我有扣出来用脚踩碎的欲望。
　　
　　他揉了揉眼睛，正襟危坐着。继续发他的短信。
　　
　　“爱你不是两三天......”他的短信铃声，念在他是初犯，我忍了。
　　
　　“爱你不是两三天”老赵此刻正在和我商量问题，我扔过去一个眼神给姓顾的小子。希望他
　　
　　能感受到我眼神的杀伤力。
　　
　　“我们说到哪了？”
　　
　　“爱你不是两三天”我抢过电话按了关机键。安静了，安静的只能听见我和老赵讨论的声音。
　　
　　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不知哪个天杀的肚子“咕咕”的叫着。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你肚子是怎么啦，起义啊？”我真的希望有哪个天使大姐把这厮拖走。
　　
　　“不是我”他用无辜的声音和单纯的眼神告诉我。
　　
　　“你居然还不承认！”我哭笑不得。
　　
　　“真不是我！”
　　
　　“放屁，不是你是谁？”
　　
　　“是我！”老赵小声说。
　　8、
　　
　　“你哪个大学的”
　　
　　“理工大学”
　　
　　“卫星路那个？”
　　
　　“是”
　　
　　“今年毕业的？”
　　
　　“毕业2年了”
　　“毕业2年了，你以前做什么的？”
　　
　　“游戏代练”
　　
　　“怪不得呢，天天跟魔兽打交道，难免有点不会说人话办人事！”从老赵办公室出来之后，
　　
　　我有些许气愤的跟他说。心里暗自想，一定不能善罢甘休，要给这厮一点颜色。
　　
　　“一会进电梯的时候我问你去几楼你就大声喊，声控电梯有时候不好使，所以声音一定要尽
　　
　　可能的大。”
　　
　　“好”
　　
　　我们又走进了那个富丽堂皇的电梯
　　
　　“你去几楼？”我问
　　
　　“9楼”他站在我前面双手握成拳头，耷拉着胳膊像准备起飞一样，电梯里只有我们俩个人，
　　
　　我故意把键盘挡住，不让他看见，按了一下9。电梯在动，他既好奇又高兴。犹如腾空飞起
　　
　　般喜悦，我知道他相信了我的话，以为电梯真的可以声控。
　　
　　“接下来去几楼？”
　　
　　“1楼”这次我没按。发现电梯没动，我说“声音不够大”他大声重复了一遍“一楼”电梯
　　
　　仍旧没动“一楼”我跟他一起喊，这时候电梯的们开了，进来了一个人，想必这个人在外面
　　
　　的时候就一定听到我们在电梯内的喊声了，并且一定猜测着这两个小伙子在电梯里不按按钮
　　
　　大喊大叫应该是疯了。“让一下”那个人把我推到一边，按了一下侧面的按钮。顾浩看到了
　　
　　安装在侧面的按钮，双眼冒出火星。
　　
　　后来他告诉我，当时他杀我的心都有了。
　　
　　9、
　　
　　那天从写字楼走出来后便各回各家。
　　
　　第二天上班，路上堵车踩点进了办公室。我办公桌左右居然没人。“难倒撑不住走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经过昨天几次折腾，对那个男生略有好感。感情这种东西总是在你没有防备
　　
　　的时候来，在你准备接受的时候走掉。9点他没来、10点他还没来。我有点慌了。介绍他来
　　
　　的那个叫做张宠的同事来找我，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我和此人不熟，他的脾气秉性了解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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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昊，你知道顾浩是我同学，我介绍进来的，能给我点面子吗？”
　　
　　“我，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他突然说出此话，真不知该如何应答。
　　
　　“大家都是爷们，别整老娘们的事，扯老婆舌的事少干！”张宠语气加重。
　　
　　“既然是爷们，那就把话说清楚，我理解能力差，你说的我听不懂！”
　　
　　“听不懂啊，那好，我跟你掰扯掰扯吧，你是不是把顾浩昨天在保利的事告诉老曾了？”“千
　　
　　万别说你没说，那样我会瞧不起你的！”和这样一群每天无时无刻不在揣度领导想法，无时
　　
　　无刻不在给领导上条子员工相比我真的自愧不如。
　　
　　“对，是我说的。怎么啦？”
　　
　　“以后把嘴管严实点！”张宠走后，我愣在抽烟区。看到从老总办公室走出来的顾浩。他低
　　
　　着头，看样子应该是被训了，那件事（姑且也算作一件事的话）是谁告诉老曾的？
　　
　　我百思不得其解。
　　
　　


3、第三章 ... 
 
 
　　第三章
　　
　　10、
　　
　　我没向领导打小报告，没那个爱好更没那个雅兴。环境融洽就呆着，不融洽就走人，别跟我
　　
　　谈理想也休提抱负，我是胸无大志的人。
　　
　　看着顾浩走进办公室，我也跟着回屋，我伫在门口，隔着两排桌子看到他的背影，沉着头，虽然没见到正脸，不过多少也猜得出来一定是被训斥过了，这番训斥，又莫名其妙的跟我扯
　　
　　上关系。我打他身边走过，拍了一下肩膀，“没事吧”“没事”。虽说不做亏心事夜晚敲门心
　　
　　不惊，可心里还是忐忑的很。张宠刚才的那几句话和他义正言辞的样子让我背负重大冤屈。
　　
　　“顾浩，出来一下。”我终于忍不住了。
　　
　　走进洗手间四周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便示意顾浩关上门
　　
　　“刚才张宠找我，他说我向老曾打小报告，把你昨天在保利的事情告诉老总了。我叫你出来
　　
　　就是想告诉你，做过的事我秦昊会承认，没做过的，打死也不会认。你有你的想法，你可以
　　
　　选择相信也可以不信，这都不要紧。你干的好干的坏，跟我没一点关系，大家又不是小学生，
　　
　　告你的状我也没好处。”顾浩抽着烟，认真的看着我。
　　
　　“你别多想，单位什么情况什么关系张宠之前也跟我讲过，老曾找我不是说昨天的事，谈其
　　
　　他的事。”
　　
　　“你被老曾叫进办公室张宠疯子一样找我责难我？”
　　
　　“真的和你没关系，以后我还得向你学习呢？”我沉默了，我的沉默不是因为他安慰的话，
　　
　　是张宠的行为让我无语。
　　
　　“你先回去吧，我在这抽一会烟。”我关上洗手间门的时候，在缝隙中看到他孤独的背影和
　　
　　缕缕青烟。门缝一瞥，现在回想，不自禁的落泪。
　　
　　很久以后，顾浩才告诉我，从保利回来那天晚上他给张宠打电话，把他在赵总面前的糗事全
　　
　　部讲了出来，他担心因为这件事，会影响我跟保利的关系。所以想问张宠有没有什么补救的
　　
　　办法。那群心术不正的人，却把事件歪曲，任意夸大传播。演绎成多种版本。我至今都佩服
　　
　　他们杜撰和想象的能力。人言可畏，岂止是四个字那么简单。我跟这群人没有太多接触，同
　　
　　事之间就是这样合得来多说几句，合不来少说几句。把我们连接到一起的不是感情而是钱，
　　
　　跟钱扯上了关系也就没那么单纯了。
　　
　　11、
　　
　　他来的日子刚好入秋。天空是湛蓝的，蓝汪汪的天空就像一泓清泉，从天的尽头倾泻而下。
　　
　　晚上在桂林路闲逛。从恒克隆出来后，公交车站广告牌前面围着一群人，嘈杂的马路上依稀
　　
　　还能听到从人群里传出来的歌声，断断续续，时候时无，偶尔蹦出来的几个音符总是勾起路
　　
　　人的无限向往。我靠近人群，站在外围。广告灯箱前一个带着鸭舌帽弹着吉他的街头歌手，
　　
　　吉他箱子里散落着行人扔给他的硬币和纸币。由于身高有限我不得不翘起脚，该死的歌手只
　　
　　顾低着头唱，帽子压的低低的，看不清他具体的长相，不过在灯箱明亮的衬托下，我确定那
　　
　　是一张俊俏的脸。略微沙哑的声音，随意的歌词，随意的音调，在这个城市最繁华的地方，
　　
　　叙述一个人的寂寞。我泛酸的想着上述那几句话。一波人散去，一波人又来。待我靠近的时
　　
　　候才发现，这个歌手居然是顾浩。这样的桥段像极了烂俗爱情电影里经常出现的情节，不是
　　
　　我无法免俗，而面对真实的过往，我不能规避他更不能视而不见。
　　
　　12、
　　
　　他唱了5首歌，我一直在听。他唱功并不好，上气不接下气有点像那个小叫陈晓东的香港演
　　
　　员。最后一支唱罢，我上前去打招呼，他见到我报以微笑，“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歌手”他准
　　
　　备回答我的话却被一个女孩截了过去“快收东西然后去吃饭我要饿晕了。”这个女生是顾浩
　　
　　的女朋友，顾浩指着我告诉女生“秦昊，我同事。”“你好，张晓敏”顾浩低着头装着吉他也
　　
　　在拾起扔进箱子里的钱。
　　
　　如果是电影，那个女生应该不会出现，如果是电影我应该夸赞他的歌声抑或我应该被歌声感
　　
　　动到痛苦流涕。可惜这不是电影，而他出来唱歌无非是想赚一些快钱，他在街头卖场是因为
　　
　　他去酒吧面试吃了闭门羹。
　　
　　我们三个人在一家烧烤店坐了下来点了三碗冷面，“伙计”伙计听见我跟顾浩齐声喊他便问
　　
　　“还有什么需要服务的？”“我的冷面不放糖，放盐。”我开口先说。“我也是”话音刚落，
　　
　　我急忙看了一眼张晓敏，那是个财迷心窍的主，一遍又一遍的数着刚才赚来的钱，接着把硬
　　
　　币铺满桌子一一数了起来。“27元”“一天27,10天270,30天610元，610+1500+800=2910
　　
　　元，老公我们以后每个月就有3000元啦”张晓敏自顾的笑着，“你们先坐着我出去一趟。”
　　
　　“干什么去”“我今天运气好，买张彩票。”张晓敏跑了出去。我仔细看着这个男生，就真的
　　
　　有那么一刹那，我想我已经喜欢上了他。他留给我的是整个侧面，行云流水的线条，在忽明
　　
　　忽暗的灯光下，时远时近。我努力克制自己“真爱生命，远离直男。”网络上多少志同道合
　　
　　的战友，在进攻直男的道路上壮烈牺牲，今天的幸福来之不易，何况我们是同事，人家有女
　　
　　朋友。这样克制着自己，那股要奔涌出来的热情无情而又迅速的被打压回去。
　　
　　13、
　　
　　张晓敏拿着彩票兴高采烈的回来，把彩票递给顾浩要他收起来，顾浩看着上面那组数字“怎
　　
　　么又是我的生日？”“我有预感，我一直买这个数字总有一天能重大奖！”“重个□！”“女
　　
　　人的直觉很准的！”那是顾浩第一次在我面前说脏话。以后的日子才发现他脏话连篇，不过，
　　
　　他也应该就是一个粗口成章的人，因为只有这些话才能配得上他那张不怀好意的脸。
　　
　　吃过饭走出桂林路，我们便分开了。听张晓敏讲我们住所距离很近，我不太习惯跟别人一起
　　
　　走，何况人家是出双入对的。
　　
　　回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9点半了，洗漱完毕翻看手机，居然有6个未接来电，陌生的号
　　
　　码，想必应该是父母的新号，我回拨过去，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有点颤，也有点紧张。“秦昊
　　
　　吗？我是顾浩，你能来我家一趟吗，我家失火了。”
　　
　　14、
　　
　　“失火了，严重吗？”我一时间想不出来应该说什么是好。
　　
　　“挺严重的”顾浩在电话另一头告诉我。
　　
　　“你家怎么走？我现在就过去！”我终于说到正题上来。
　　
　　“我在富豪花园对面那个小区，非常好找，富豪花园正门对面就是，我住2楼你应该能看见
　　
　　消防车的！”
　　
　　“你别急，我马上就过去。”我立即披上外套，打车赶去。
　　
　　当我到那里的时候，消防车已经撤了，楼下还残留着一些看热闹的邻居，即便没有顾浩迎接，
　　
　　那种情形之下我也猜得出来他家的位置。我走上楼梯，二楼的门敞开着，屋内的浓烟还没完
　　
　　全散去，厚重的一大片浮在屋子的上空。
　　
　　“怎么回事？”
　　
　　“隔壁老太太的电褥子着火了”顾浩用毛巾捂着嘴，递给我一条湿毛巾还叮嘱我要小心。
　　
　　“你跟你对象没事吧？”“没事，我俩回家的时候火正在烧着，那时候消防车已经来了，房
　　
　　东老太太呛晕了对象陪着她去了医院。”我跟顾浩在屋内收拾旧物。顾浩告诉我，电褥子的
　　
　　火顺着电线烧到了他的卧室，火势顺着电线爬上床头接着把床头旁边的塑料衣柜以及里面的
　　
　　衣服全部都烧着了。那场大火之后，顾浩他们只有一太电脑和书桌台下的行李箱完好无损。
　　
　　“存款没烧掉吧”这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一百、贰佰......六百五”顾浩从衣兜里掏出钱故意逗我“存款没少！”
　　
　　“火上房了，你还能笑出来！”
　　
　　我们在屋子里把但凡还能用的东西都捡了出来，遗憾的是，能继续用的东西确实不多了。
　　
　　夜更深了，还有微微的凉风吹进来，看着刚刚被大火笼罩过又被水洒过的潮湿的屋子以及顾浩一脸困倦和疲态。
　　
　　“今晚去哪存宿？”我问他。
　　
　　“先去医院把我对象接回来吧！”
　　
　　顾浩执意坐公交车去，“大哥，你以为公交公司是你家开的，你以为公交司机是你爸的小弟
　　
　　啊，随叫随到？”我拦了出租车。我知道大火之后他需要用钱置办新东西，我们也不算太熟，
　　
　　他多少拘谨，数目虽不多可毕竟也是钱。一路上，顾浩一直看着车外，我偶尔也会转过脸看
　　
　　他，他右侧有一颗痣，右眼角还有一道刀疤。现在，只要闭上眼睛，他身体每一处有多少个
　　
　　痣多少个伤疤我都如数家珍。见他沉默，我也沉默。
　　
　　15、
　　
　　“你出来吧，我们在门口等你”顾浩在车里给对象打电话。
　　
　　他女朋友见我们下车迎了过来。
　　
　　“王奶奶怎么样？没事吧？”顾浩问女朋友。
　　
　　“醒过来了，他儿女也来了。”张晓敏回答到。“王奶奶的女儿把这个月的房租返给了我们，
　　
　　说对不起我们。”张晓敏拿出600元递给顾浩。顾浩接过钱，数了数，问到“王奶奶在哪
　　
　　个病房？”“309”顾浩要我们等他，张晓敏还是跟在后头进了医院。我没跟进去，即便没
　　
　　进去我也猜得出来，他一定是把钱送了回去。我看看表已经11点多了，他们俩争吵着出
　　
　　来。“600元啊600元啊比你一个月公司一半还多？装什么英雄？”张晓明不停的抱怨顾
　　
　　浩不搭理他，“去哪？”我问，顾浩看了一眼我，又看一眼远方。短短的沉默。“去我那吧”
　　
　　我拦了一辆车。很久以后我们在一起那会，我问他为什么把600元送回去。顾浩仍是不回
　　
　　答。我知道他的沉默就是他的回答。他越是这样便越是让我着迷。我带着他们俩，去了我
　　
　　的住的地方。也就是那间小小的屋子里，发生了我永生难忘的事情。
　　
　　


4、第四章 ... 
 
 
　　16、
　　
　　我坐在出租车副驾驶的位子，顾浩和张晓敏坐在后排，虽然车内鸦雀无声，只有电波那端传
　　
　　来吱吱呀呀嘈杂的声音。可还是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不祥之感。司机调了调频率，始终没有
　　
　　清晰的频道，索性关掉。
　　
　　身后的张晓敏略带哭腔“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什么怎么想的！”顾浩的回答很干
　　
　　脆。“600元钱为什么要送回去？”“......”“顾浩，你告诉我你一个月能挣多少个600元？”
　　
　　“......”“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你有完没完了？”顾浩音调有些不
　　
　　对。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的调节者，束手无策的听着他们争吵。“房子被烧了，衣服、被褥、
　　
　　洗漱用品哪一样不需要钱，明明是老太婆自己把屋子弄着火的，你充哪门子好人呢，600元
　　
　　我还嫌给少了呢！你倒好还给人家送回去，指不定人家背后骂你是个250呢！”我透过镜子
　　
　　看见顾浩气愤的表情，“我求求你别磨叽了！”“你烦我啦？好啊，司机停车！”司机很听话，
　　
　　当即就踩了刹车，张晓敏狠狠的甩着车门，我探出头问“这么晚了，你去哪？”“用不着你
　　
　　管！”我没去劝顾浩，只是提醒师傅在下一个路口小回。
　　
　　17、
　　
　　那会我也是住在这个公寓里。想起第一场雪后，顾浩搬行李我们一同住进新家时的情景，在
　　
　　看看现在孑然一身的自己，床没变、墙壁的颜色没变，短短半年，仿佛经历了半个世纪。
　　
　　我找着钥匙，顾浩站在我身后，慌乱和紧张之中好不容易打开了屋门，屋子也就3平方米，
　　
　　只能容下一张床而已。顾浩看见后脸色有点失望。“坐”我邀请他坐下，从这间房子面积来
　　
　　看，如果他坐在床沿，我就只能开着门站在门外。“秦昊，你饿不饿，我们出去吃点饭吧！”
　　
　　“行”在小区楼下烧烤店坐下，那会虽然是秋天，虽然已经凌晨，烧烤店还是零星的有些客
　　
　　人。
　　
　　顾浩斟一杯酒给我，又灌满自己的杯子“你随意”他话音刚落，咕咚咕咚的一饮而尽，接着
　　
　　往杯子中继续倒满酒。我酒量不好，只是陪太子读书。“600元为什么送回去了？”我不能
　　
　　免俗的提到那该死的600元钱。“秦昊，今晚只喝酒不说话，行不？”我舔了一下杯子中的
　　
　　酒，隐隐约约的看见他眼睛里泛着的泪光。他酒量很好，6瓶之后没什么问题，只是脸红的
　　
　　很快，有趣的是他只红两个脸蛋，其余的地方一如往常。“我跟她实在处不下去了，跟600
　　
　　元钱没关系！”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我难以对答吞吞吐吐的问“你们相处多久了？”“一
　　
　　年半”第8瓶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醉了。同顾浩喝酒唯一的好处就是他不逼人喝酒，能喝则
　　
　　多喝不能喝也不勉强。
　　
　　接连几瓶下去之后，他真的烂醉如泥。我扶着他回去，那段5分钟左右的路程中，我一手扶
　　
　　着他的腰，一手拉着他的手，他稀里糊涂的醉话和那张精致的脸，让我心潮澎湃，如果我是
　　
　　个意志力薄弱的人，说不定半路上就会发生一些不堪入目的状况。
　　
　　他比我高很多，也重很多，我住的地方没有电梯，我只能把吃奶的力气都用出来把他背在身
　　
　　上，这兄弟，他在别人背上居然不老实，总之跌跌撞撞中我们最后终归是回来了，我的荷尔
　　
　　蒙也在跌跌撞撞中分泌收缩在分泌再收缩。
　　
　　18、
　　走到门口，让他一只手扶住墙，另一只胳膊搭在我的肩上，我掏着钥匙，越是忙乱就越是出
　　
　　错，也不清楚自己的慌乱究竟出自哪里，也许就喝多了，心跳加快——如果半瓶啤酒也算喝
　　
　　多的话。最后一个钥匙插进门锁中的时候，顾浩终于忍不住全部都吐了出来，那种情形之下，
　　
　　我没法躲闪。只能任由他肆无忌惮的在我身上狂吐，胸前顿时湿透，看着他把红红绿绿的东
　　
　　吐到我襟上，有些足以的我无法把持的也吐了出来，我弯腰吐在地上，他软成一坨吐在我的
　　
　　背上。
　　
　　扯下床单，把他平放在床上。替他宽衣解带后我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鼾声不断。侧躺在床上，搭在身上的摊子也被他踢到了地上。
　　
　　我捡起地上的毯子，看着沉睡的顾浩。昏暗的灯光下，他黝黑的肌肤和肌肉曲线既性感又迷
　　
　　人。抱紧被他踢到地上的毯子，似乎能闻到他的气息。
　　
　　造化是弄人的。从一开始上天就跟我开了一个玩笑。刚开始令我讨厌至极的人，竟变成让我
　　
　　爱的最真切的那一个。
　　
　　我也是晕晕乎乎的，倒在床上睡上一觉成为莫大的幸福。
　　
　　把毯子披到他的身上，双手从他的皮肤擦过，我背对着他也侧躺下来。
　　
　　我们的背紧紧的贴在一起。
　　
　　源自他身体的热量传导给我，一波一波的温度，敲击着我不平稳的心跳。后来我问他，为什
　　
　　么距你3丈远都能感受到你身上的热量，他大言不惭的说“哥们这叫血气方刚。”
　　
　　身后是一个沉睡得几乎像死掉的男人，这样的场合下，不动色心是不可能的，这个血气方刚
　　
　　的男人，令我的精神立刻清醒百倍，困意全无。只是偶尔神经会疼。我屏住呼吸，转身把一
　　
　　只胳膊搭在他的身上。他身上湿漉漉的，只要一喝多他的身体就潮乎乎的，不过，我喜欢上
　　
　　那种潮湿，多了点细腻，也多了温柔。于是，我用那只不听使唤的手，闭着眼睛鼓足勇气去
　　
　　摸他的胸口。那只手被他的臂膀挡着只好无辜的悬在半空，想摸□，有些困难。进攻不成，
　　
　　我迅速把手缩了回来。这个要紧关头，睡意荡然无存。既然上半身进攻失败，只好改变路线，
　　
　　农村包围城市。
　　


5、第五章 ... 
 
 
　　19、
　　下半身是敏感地带，我要用很委婉很无意的手段，因为只有这样即便被他发现我也有给自己
　　
　　解释的机会。
　　
　　我用稍稍重的力气把胳膊搭在他的手上，睡梦中的顾浩，用手推开了我的胳膊，趁着他推我
　　
　　的机会我把手“落”到他的关键部位。由于太专注手段，结果是却手背落在“焦点”上，所
　　
　　以根本无法进行“摸”这个步骤。既然是无意“落”在上面的，又不能迅速把手背换成手掌。
　　
　　犹豫之中，顾浩突然转身，这一次他的脸正对我着我。看来，下半身也没机会了。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进攻他的嘴。
　　
　　他的嘴很迷人，我喜欢薄嘴唇的男生，上嘴唇薄，嘴角微微上扬。
　　
　　我睁着眼睛一直看他，看他的睡姿，看他的眉毛、看他的嘴。闭着眼睛，把头凑过去。这一
　　
　　次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床太小，两个大男生挤在一起，碰一下嘴也又不会怀孕。我给自己准
　　
　　备好了说辞，我一点一点的凑过去，那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想要到达对岸像在翻山越岭。就
　　
　　在接近目的地的时候，我放弃了。我感应到他全身热量散发出来的那种味道，温暖、安全、
　　
　　踏实。是我做梦都想到达的彼岸，可是在我的梦里却没有这样的人，没有这样的机会。我停
　　
　　在那里，接受他的鼻息，他的鼻息温和、舒缓，我想就这样，他一直这样睡下去，我一直这
　　
　　样看下去。
　　
　　一个人一旦走进你的心里，就算你们近在咫尺，你也总会想念他。
　　
　　20、
　　我闭上眼睛，两行泪夺眶而出。他是我要寻找的那个人，在无数次误打误撞之后，终于失而
　　
　　复得。
　　我把腿搭在了他的腿上。看着他的样子，想念着他。想着想着就入梦了。
　　
　　我们俩分手那天，我对他讲过我在这个晚上做过的梦。梦见我的鞋子丢了，他陪我找，我们
　　
　　穿过草坪、小桥走到一处牛圈。牛圈里我轻轻的吻他，他挡了回去告诉我“别这样，正常些。”
　　
　　他说我想多了，那仅仅是一个梦。可我无法介怀。
　　
　　21、
　　
　　早上醒来，我们的双脚被毯子缠在一起。我从毯子中抽出自己的腿，背靠在墙上。我的闹表
　　
　　响了，闹表在他那一侧，他闭着眼睛把闹表递给我。我关掉声音，怕吵醒他。而他已经醒了。
　　
　　“几点了”他问
　　
　　“7点”我答。他不知道昨晚经历了什么，昨晚虽然什么也没经历过，我却一厢情愿的认定
　　
　　这个男人是我的了。虽然，我们才认识不久。虽然他不知道我的身份。
　　
　　很多网友都说爱上直男是痛苦的，我把痛苦归结为三点
　　
　　在隐瞒和坦诚之间痛苦；在猜测对方性取向中痛苦；在对方能否接受自己的挣扎中痛苦。
　　
　　我也是。
　　
　　22、
　　
　　“可以抽烟吗？”“可以”
　　
　　被他点燃的那根香烟成为我这间小黑匣子里唯一的光亮，忽明忽暗之间，微弱的光点犹如我
　　
　　这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屋子也没个窗户，天天呆在这里能受得了吗？”
　　
　　“习惯就好”
　　
　　我把香烟盒从他的肚皮上拿了下来，点上一根烟，跟着抽了起来。
　　
　　“你不是不会抽烟吗？”
　　
　　“......”
　　
　　“你怎么哭啦？”
　　
　　“哭个□，烟熏的”我狡辩。
　　
　　一个人要有多么的胆大包天，才能鼓足勇气告诉一个结识不久的男生他是个同性恋，告诉对
　　
　　方你爱他，即便真的说了，对方一定认为你不是神经病就是真的变态。
　　
　　


6、第六章 ... 
 
 
　　23、
　　经过报摊，他买了一份房地产报。
　　“找房子？”“嗯”
　　“想找多大的房子？”“就老哥一个，你说多大？”他答。
　　“你对象呢？”他故意回避我的话题“这个不错450一个月”“离单位远了点”“也是”
　　公交车上，他继续找着他的房子，我听着我的mp3，我听歌时候音量一般都调到最大，有几次发短信告诉他我又被车撞了，他总是回答我，放那么的音量，该撞！我要是司机，一定多撞几下！”“滚犊子好吗”
　　我们坐在最后一排，司机应该是赶着去见阎王，我没猜错车子一定是飞在空中的，颠簸之中我竟发现这个姓顾的小子根本就不是在看报纸上的房源信息，藏在报纸后面偷偷看前面的美女，我用肘点了他一下，“看什么这么入神？”我拽过报纸假装美女在报纸上装作很关心的样子在报纸上找，“看美女！”“什么，你在看美女”我带着耳机故意提高嗓门，司机虽然在认真的进行着飞车这份既刺激又有前途的工作，可是车上绝大多人都循声找来，“小点声”他压低声音，“美女在哪呢，你大点声，你说什么呢，我都听不见！”我又故意大声喊出来，他翻着报纸假装指给我看“你说这个女的漂不漂亮！”那个被他看的女生一直盯着他，看的他直到女生下车才抬起头，于是，这个姓顾的小子就地对我拳打脚踢。
　　
　　24、
　　他一直在找房子。找房子期间没地方住，在这个朋友那里住上一天，在那个同学那睡上一夜。我要他跟我住几天，找到房子再搬走，大家同事也好相互照应，可是他不肯，还说不想打搅我太多，我告诉他“滚犊子好吗？”
　　我和他越来越熟，几乎是形影不离。接触长了一个人的脾气秉性也就跟着有所了解。
　　张宠给他一个外号叫“大狼”，顾浩给我解释，那是大学寝室老三给他起的雅号，原因就是他太色。开始我并不相信，如果说上次“公车门”是因为那个女生的确有点姿色，后来随随便便一个女生都能把他的魂给勾走，让我怀疑他的审美，也开始意淫他是不是以此来隐瞒自己同性恋的身份。我隐藏自己身份最好的办法就是当着众人看A片，单位任何一个哥们缺货了一定都会来我这里淘宝。说是隐藏，也不全是，我确实爱看男女之间XXOO的电影，过瘾！
　　“刚才那个女的怎么样”
　　“哪个？”
　　“那个呗！”
　　“哦，那个呀，带孩子那个对吧！”
　　“滚犊子好吗？”
　　“我的台词，你不许抢，滚犊子好吗？”
　　“好的。你得说呀，你说我不就知道了吗，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你让我滚犊子呢？”他其实也是个油嘴滑舌的主。
　　“这个怎么样”
　　“我对女人没兴趣？”我一本正经的回答。“真的假的？”
　　“你说呢？”“我这不是问你呢吗，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你猜呗！”
　　“越来越看不透了”他说。
　　“我真的喜欢男的”我严肃的告诉他，而我的内心却把这句话当做玩笑，他也认真的问“你从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男人的？”
　　“自从遇见你的时候，我发现天是蓝的，水是清的，世界是美好的，于是我就爱上你了”
　　“滚犊子好吗？”他学我的话。
　　“好的，不过你得说出来呀，你不说我怎么能滚呢，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你要我滚呢？所以嘛，你得说出来！”我学他的话。
　　“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追问、
　　“什么什么时候发现什么的？”我装糊涂“哦，你说我喜欢男生这件事吧，遇见你的时候，看见你第一眼我就莫名的喜欢你，深深的爱上你，没有理由没有原因。”
　　“你别他妈恶心我了！”他抓狂起来。
　　


7、第七章 ... 
 
 
　　25、
　　如果日子就在我俩你一言我一语，有一搭没一搭的胡搅蛮缠中度过我当然愿意。可日子离不
　　开柴米油盐酱醋茶，更离不开其他人的妒忌和阴谋。
　　食堂里，我对面是顾浩，顾浩旁边坐着张宠，张宠一脸严肃，审犯人一样问我
　　“秦昊，你是同性恋吧！”
　　这个问题问得我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一个分贝不小的炸弹在食堂里炸开，我没抬头看别人的脸，熟悉的、不熟悉的都不敢看。毕竟，同性恋这三个字，在我们这座城市还是很忌讳的一个词。
　　我没法回答，只好装作听不见。
　　“你没事总给顾浩发什么短信啊？”
　　“我给顾浩发短信，碍你啥事了？”
　　“你信不信我把你的事告诉领导，你知不知道，顾浩跟他女朋友分手了都是因为你！”我知道张宠这句话是在吓唬我。
　　“顾浩，我请你告诉我，你和你对象分手跟我有关系吗？”我把目光转移到顾浩身上。
　　“我那么喜欢你，就算是跟你有关我也不能这么说啊！”顾浩故意玩笑这么一句用来缓和当时的气氛，我从顾浩的语气中也能分辨出来，这件事和他无关，是张宠在挑事。我自然没太强硬“这事咱俩知道就行了，让张宠听见该吃醋了，万一在床上被抓个现行更糟了。”
　　“破粥，就是一碗水！”张宠无话可说。
　　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我总感觉它没完或者仅仅是个开始。我并不怕别人知道我的身份，我怕的是我自己究竟有多少胆量面对即将发生的一切，毕竟这事情被散播出去对顾浩没有好处。
　　26、
　　有人会疑问张宠为什么处处和我作对。刚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理解，以为只是大家性格不和而已。无聊的时候，分析了一下，也理顺出我们之间矛盾的脉络及起源。
　　年初的时候，中海新项目要在三家代理公司中选一家，我们三家投标选中了我们，这个案子应该归张宠负责，那时候他在策划部，当初分配任务的时候就是这样定的，不过张宠的策划案老总审了五稿都不满意，于是要我们每一个人都重新做一个。中海地产大家应该都知道的，中海地产在我们这座城市连续三年的住宅销售冠军，如果这个案子做的好，分红将会是不小的数目。我精心准备了一番。
　　工作原本就是这样，多劳多得，有能力者居上。会游泳的漂着，不会游的淹死。靠外门邪道或许能有所辉煌不过肯定长不了。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我的策划案被通过了。于是，中海与我们公司合作的5个项目都由我负责。半个月后张宠因为业绩不合格被调到文案部。他处心积虑的对付我，我想原因就在这里吧。
　　
　　27、
　　“顾浩，你把我短信给张宠看？”我在无人的地方找他独自谈话。
　　“他玩我手机游戏时候看的！”
　　“以后不是工作的事，别给我发短信了，别人误会！”他说。
　　“误会个□，你没地方去，我发短信问问也不行？”
　　他没回答，我继续问“房子找好没？”ｔ┫ｘ┰ Ｔ芝夢
　　“没，正找呢！”
　　“你和张宠是什么关系？”我故意问
　　“同学”他顺口说出来。
　　“同学？没那么简单吧？”
　　“你俩是不是？”
　　“别恶心我行吗？”
　　“装、开始装！”“你是不是喜欢我了？”我莫名其妙问他，他也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29、
　　没过几天，房东来催房租，突然记得我房子也要到期了，我告诉房东，我不想续交下去，到月就搬走。
　　这间没有窗子的房间不容易租出去，我在这间房子里住了一年多从来没搬走，突然搬走，这样的房子并不是很容易出租出去的。房东每个月减免50元，可我仍没答应。因为我心里有自己的算盘。
　　以为搬走了就可以永远不再回来，哪曾想几个月之后，还是没有人指点的自己乖乖的找了回来。当然，房东的态度还是蛮好的。
　　顾浩告诉我他了解到陶红兵最近也准备租房子，估计就在这几天。我告诉他我租的房子也要到号了，正准备换新房。
　　下午，我、顾浩还有陶红兵研究了一下到哪里去租房子，面积多大。价格多少。我们围在吸烟区的圆桌前，摊开看房地产报寻找房源，最后我们敲定租一家三室一厅的房子一个季度2000元还是十分划算的。
　　正在我们研究找房子的时候，张宠从走廊里走过来，看见我们围在桌子上研究，“看什么？”他探了一下头“找房子啊？”“我们三想合租一个房子”陶红兵告诉张宠说。令我失望的事张宠居然做出了至今都让我十分鄙视他的事情。
　　
　　


8、第八章 ... 
 
 
　　30、
　　我们意见统一之后，由我跟顾浩负责联系房东，顾浩给房东打电话约在第二天中午看房。
　　房子7成新，三室一厅每一间卧室都有一张床，南北通透，顾浩把定金交给房东。
　　第二天早上，陶红兵跑来告诉我，他在与我们商议租房子之前也和另外两个同学提过租房子的事，就在我们看房子那天下午，陶红兵的同学通知他，房子找到了。陶红兵说他要去同学那里不能和我们住了，对于失约他深表歉意。我不是个容易起疑心的人，不过陶红兵的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他编出来的，苦于我没有推翻他说出此话的证据。
　　世界就是这么有趣，那是我续交房租半个月之后，陶红兵过来问我，搬没搬新房子呢，如果没搬他想跟我合租。他告诉我，这几天他一直在网吧过夜。
　　陶红兵是新来的同事。话说我们这个单位只要是个人，头脑健全，四肢健全就可以通过面试来上班。陶红兵从北京漂回我们这里，工资三位数，之前一直租住公寓，期限一到便被房东赶了出来。我问他当初不是说跟同学已经合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怎么沦落到在网吧过夜的下场？陶红兵毫无隐瞒，把事情真相告诉我。
　　


9、第九章 ... 
 
 
　　31、
　　
　　陶红兵讲，那天我们一起在吸烟区讨论租房子的事情被张宠看到后。当天中午张宠请陶红兵吃的午饭还喝了几杯。张宠告诉陶红兵，我是个同性恋，如果和我在一起住，陶红兵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于是，他捕风捉影，有的、没有的事情全部都乱说一通。陶红兵信以为真，他说听完之后心里面的确有点怕“听说同性恋见男人就喜欢”“你对女人也是见一个爱一个吗，把张童童给你，你要吗？（我们单位“绝世美女”）。在那天晚上下班的时候，我把张宠的话全部转述给顾浩听。“我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张宠也这么跟我说过！”“那你为什么还跟我一起找房子，犯贱啊？”“我不相信他说的话。”他一脸认真的对我说。那一瞬间从他脸上流露出的信任与诚恳让我有把一切告诉他的冲动。
　　
　　32、
　　“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去哪吃？”“桂林路有一家火锅店，很好吃。”“吃个火锅还跑那么远？”“别人请你吃饭居然这么挑，想不想吃了？”“想！”他撅着嘴。我已经听到了他肚子咕咕的叫声。
　　
　　33、
　　
　　我们到达那家火锅店的时候单独的桌位全部满了，只有连排的座位，服务员把我们领到桌前，他看了看长长一排的桌子，“有没有单独的座位？”“不好意思，单独的桌位满了”顾浩转过头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对我说，好不然我们换一家吧。”就在我迟疑的时候，其中一个桌位的人刚巧撤席，“那桌不是走了吗”我兴奋的用手指着对面。
　　我们在靠近外门的位置坐了下来。
　　服务员也把菜陆陆续续的端上来，当最后一叠菜端上来的时候，我的心跳突然加快。
　　“你吃着，我说着。我一直说，你就一直吃，我们谁都不准停！”
　　顾浩看了我一眼“你想把我撑死？”“你要是真死了那就好了”“好个Jba”“我就轻松啦”“别他妈恶心我好吗？”
　　
　　34、
　　
　　“张宠那些话虽然都是猜测，可是他猜对了。”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来的那一刻，我的内心竟异常的平静。“我非常感谢你，你能那么信任我。”他突然抬头看着我，虽然目光没有怒火，可是我仍能感受到一个正常男人发自本能的排斥。他嚼了嚼嘴里的肉，吐了出来扔到桌子上“真他妈的恶心。”我的话无法继续下去了。我呆呆的看着他，看着他游离的目光。此刻，多希望他能说出一些让我温暖的话，譬如我理解你，但是我无法接受或者是“秦昊，你正常点我们是朋友”即便这些话是敷衍也绝对好过“真他妈恶心”。“真他妈恶心”这五个字，每一个字都重有千斤，压得我无法开口，压得我无法面对他。
　　“我......”“别说了，你是不是同性恋我不管，也管不着，但我请你记住，永远的你他妈给我记住——别碰我！”他把筷子摔进火锅里，溅出来的汤汁辣得我睁不开眼睛。摔完筷子他掉头就走掉。我一个人，像个犯错的孩子，走不是，留不是。只有温热的眼泪，倾泻而下，伴着汤汁的辣意，一点点的流进嘴角。不知道我在那里发呆了多久，也不知道多久以后才离开的，我只知道，在那坐着我就很安全，很安全，没有任何东西打扰我。我一旦动身离开，”真他妈恶心“”别碰我“这些字眼，就像被碰的马蜂窝，蛰的我遍体鳞伤，蛰的我痛不欲生。
　　


10、第十章 ... 
 
 
　　35、
　　
　　我曾经问顾浩，张宠怎么就能猜得出来我是同性恋，他一个直男怎么就能分辨出一个人的取向，莫非有什么神功，如果张宠真有神功，可不可以从他那里偷来，再教给我，以后我也能根据这个判断一个男人的取向，判断一个男生是不是有变成同性恋的倾向。
　　顾浩告诉我，他房子失火那天，也就是我和他同居那天，我对他所做的一切他都知道。他就把这些告诉了张宠。
　　“你不是喝醉了吗？”“醒了”“你他妈怎么醒的那么快？”“晕晕乎乎之中我记得我吐了，吐了很多都吐到......”他笑嘻嘻的说“好像是你把我扶到洗手间，我都吐到马桶里了！”“马桶个□，吐之前的事情你记不得了，吐之后的事情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就算你没醉，你为什么告诉张宠啊？”“我怕啊”“怕个□，我还能把你强X啦”“胸都摸了，还不是强X啊”“你别侮辱我好不好，我是个纯洁的人，我们之间都是纯洁的友谊，你怎么那么肮脏呢！”“别他妈恶心我了好不好？”后来我又问顾浩，为什么后来还是选择和我住在一起，他没说话，他抓住我的左手，让我的左手抓住他的右手，然后点在我心口处，他轻轻一点，我都清楚了。他告诉过我一句话，“只要你有心，我就能感应到！”
　　
　　36、
　　只要你有心，我就能感应到。
　　顾浩，我们分分合合这么多次中，你每次都这么说。可是这一次，是我的心丢了，还是你的感应不灵敏了？、
　　
　　37、
　　
　　“你眼睛怎么红了”“隐形眼镜没戴好”一大清早我进单位同事关心的问，我也编个理由搪塞。早上顾浩一来便做到刘志的位子上，这段时间以来他跟别人也很熟了。以往每天早上他来的时候一定是在我背后弹一下我的脑袋。现在他突然停止这么做，我居然有些不太适应。
　　可是，这么长的路，得走下去，不适应也就慢慢适应了吧！
　　可能是他无意，可能是我太多心。从早上来他就不停的跟其他男同事疯闹、扯皮。似乎是故意演给我看，也仿佛是通过和别人的交谈，来洗刷我曾附在他身上的那些污渍。
　　
　　38、
　　
　　收报纸女工的正在捆绑报纸，顾浩捡起地上一张娱乐版新闻“瑞奇马汀承认自己是同性恋”顾浩大声读着然后补充说“这种人是不是心里有毛病啊，有毛病就应该去看心理医生。”后面那句我听得出来是说给我听的。我是罪犯，犯下了滔天大罪，百口莫辩。即使我想说那是一时冲动，即使我想说那是情之所至，可是都无济于事。他不是同性恋，他不接受同性恋，你能怎么办，难倒把他杀了？杀人犯法，我没那个魄。真的把他强X了？本来就不正常了，这样更讨人嫌。
　　那时候，我才第一次知道无奈的感受，彼此在那么近的距离中除了厌恶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每当对顾浩提起这段经历的时候，他都说对不起，我也总告诉他我释怀不了。
　　


11、第十一章 ... 
 
 
　　39、
　　
　　中午去见了一个客户，回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一点半。我的桌子上整整齐齐的放着800元钱。我问坐在我身后的王文，是谁放在那里的，王文告诉我是顾浩。看着那叠钱我就已经清楚了，是房子的订金。我急忙打了一个电话给我们的房东“张姐，对我是租房子那个。”“哪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啊，耽误多大的事啊？”我连忙赔不是，赶紧挂掉电话。
　　我巡视一周，没看见顾浩。去洗手间、抽烟区都没看到。失落中翻着通讯录，看着手机屏幕上他的电话，手机屏幕从闪亮再到变暗，变暗再闪亮。我仍是没有勇气拨通他的电话。
　　“顾浩呢，去哪了？”我问王文。“不清楚，应该是下楼了吧！”
　　40、
　　“秦昊，带着益田策划案出来！”主任老王在门口把我叫出去。我慌乱的整理桌子上的文件，找出益田的策划案，急忙跑了出去。“我先去厕所，你在楼下老刘车里等我。”老刘是我们单位的司机，单位大领导不会开车，所以我们有个专职司机。我打开车门，没想到坐在后面的还有顾浩。“你原来在车上”我鼓足勇气才说出来的一句话，像沉入大海的石子，无声无息。老王上了车，坐在副驾驶的位子。我与顾浩并排而坐，一路上我仍就能感觉他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熟悉的热量，那种热量告诉我，他并不是一个无情的人。可眼前的这个人，确实不给我回旋的余地。一路上，只要我参与说话，他就立刻闭嘴，我故意拿话题跟他说话，顾浩就把我晒在一边不给任何情面。
　　
　　41、
　　
　　从益田出来，老王翻看自己的皮包发现没有烟了。是否真的有没有烟没人清楚，中层领导都是人模狗样的。去超市买10元长白山，他刚开口便被我抢了过去“老板，两包10元长白山。”我一包给老王，老王假惺惺的要给我钱。我也假惺惺的推辞。另外一包给顾浩，他拿在手里掂量着，他接受了，没拒绝。我的心从那一刻晴朗起来，于是千言万语都想趁着这个机会告诉他。
　　我们上了车，老王依然坐在前面，我跟顾浩坐在后面，我故意向他身边凑了凑，他向车窗挪了挪。车开动了，他把烟推给我。“给你买的”“我不抽这个”“我明明看见你经常抽这个牌子的烟”“换了”“什么时候换的”“跟你有关系吗！
　　我没再问下去。打开车窗把烟仍了下去，用一只手挡住脸，泪流满面。
　　
　　42、
　　
　　以后的日子我们彻底变成陌路，每次在狭窄的走廊中遇见，他对我视而不见的感觉都令我心酸难耐。好好的两个人，为什么就可以变成这个模样。究竟我们之间犯了多大的错误？我没强求相爱，即便作为最最普通的同事。说一句话，问候寒暄一下，也很难吗？
　　多少次遇见，我都想主动上前和他搭讪，他的步伐总是快过我语言。
　　


12、第十二章 ... 
 
 
　　43、
　　
　　“最近怎么没见顾浩跟你在一起吃饭啊？”中午食堂，桌子旁围坐一群同事，张宠挑衅到。
　　“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不在一起。”我回答的很随意。“我听顾浩说你好像喜欢他？”他的话越来越大胆。
　　“秦昊，你又喜欢哪个帅哥啦，我怎么办啊，我等的花儿都谢了！”聪明的小齐给我打圆场。
　　“顾浩说有一天晚上你还摸他的胸。”张宠变本加厉，我的脸从头红到尾。“张宠，你有完没完。你打听这么多干什吗？莫非你也喜欢顾浩，你是怕我跟你抢吗？别担心，我眼光没你那么差！”关键时刻，我只能这样回击。张宠的每一句话都是精心准备的，我不怕跳进他的圈套，从始至终我都不避讳这些。“可是顾浩说，你打扰到他的生活了，你逼他跟他女友分手，还要他和你住在一起。”张宠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再继续认真吃饭了。“张宠，我警告你，千万别得寸进尺。就算我真是同性恋，我也不觉得那是多么可耻的事情。反而样你这种居心叵测的人才让人鄙视！”我不打算跟他继续战下去，抽身离开。
　　
　　44、
　　顾浩还是不理我，见我便躲的远远的，遇见我，他就像丧失说话能力一样。只要我出现他就立即停止说话，然后离开。他越是这样，张宠之前的那一番话就渐渐成为不可争辩的事实也成为了别人的谈资。我也是后来才听说，这件事情已经传到领导那里。如果领导把我开除，张宠的阴谋也就得逞了。所以在这一方面我不得不甘拜下风。最后，输的那个人真的是我，我输掉了工作、输掉了爱人也输掉了自尊。
　　
　　45、
　　
　　我们和一家开发商举行活动。活动中大家随便闲坐，我故意坐在顾浩的旁边。他在随意的翻看报纸，我能感应到，他用余光看到了我。所以，他的表情多少显的有些不自然，我拿出相机给他拍照，一连拍了5张，用偷拍的角度，去拍一个知道你在拍他的人。拍的我心里泛酸。泰戈尔有一句被说滥了的诗歌“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或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此时此刻已经找不出更恰当的语汇去形容我内心的那份纠结、痛苦。
　　他，走了。跟其他几个同事走了。那个活动举行的很漫长，中午时分我去买饭，去大巴上去钱包的时候发现顾浩正在看车载电影，他半靠在座椅上“该吃午饭了，你吃什么我给
　　你买回来？”他没回答。坐在他旁边的就是张宠。“吃个□”我瞪了张宠一眼。
　　带回两盒盒饭放在他座位下面，他无动于衷。我把我吃完的饭及饭盒扔下车再回来的时候，发现我给顾浩的饭居然被踢翻了。我给自己一万个理由那不是顾浩踢的。可他鞋子上面的油渍让我百口莫辩。
　　
　　46、
　　
　　“这个电影叫什么？”“门徒”张宠抢着回答了我的问题。“顾浩，现在几点了？”停顿了半分钟，他用蔑视的语气告诉我“不知道”我的心，冰凉透顶。
　　“顾浩，请你告诉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如果我错了你告诉我，我改正好不好，可不可以别这样对我，我很难过。”我发了一跳短信给他。
　　那时候，活动结束了，同行的人陆陆续续上车。这个大巴不止是我的同事，还有同事的家属、朋友其他别的人。顾浩的电话铃声很大，他拿起手机，翻看短信，张宠也凑了过去。顾浩准备收回手机的时候，张宠夺过来“秦昊，你真有意思，隔的这么近你
　　还给顾浩发短信，‘顾浩，请你告诉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如果我错了你告诉我，我改正好不好，可不可以别这样对我，我很难过。’”。
　　我气愤的扑过去，顾浩挡在我前面，猝不及防的给了我一拳，重重的打在眼角，顿时天昏地暗。我哭了出来，不为别的，只是我没想到动手打我的这个人居然是顾浩。
　　有一个开发商朋友他也是同志，发生这件事后我把经过告诉了他，他说“什么叫人情薄，这就是。现在的人，能利用则利用，谁会对谁讲真感情？这社会还有几个人有感情，有感情的全部都被看成是怪物。”
　　
　　47、
　　顾浩后来回复了我那条信息，他这样说到：没什么，你是不是同性恋我不知道，反正我不是，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因为我不是同性恋，所以我能感觉到你看我的眼神都是同性恋的眼神，因为我不是，我觉得别扭，说白了就是恶心！
　　当我收到这条信息的时候，同样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饿知道这些文字会像太阳一样会灼伤自己，可是还是心甘情愿的冒这个风险，一遍一遍的看，一遍一遍的读。我以为读到麻木就不会疼，没想到，麻木的极致是生不如死。
　　
　　48、
　　同事开始孤立我。
　　虽然，对于我的身份他们还是处于一种猜测的状态中，不过，我还是能感觉到他们对我的疏远。另一头，顾浩跟同事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有一天夜里，办公室就剩下几个人，小齐跑到我们部门，要几个人晚上留下，那几个人中唯独没点我的名，当然顾浩在被留下那
　　一列。原来，他们是去K歌。路上，恰到碰到他们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走进KTV，我像个被遗弃者。
　　回去的路，很漫长，有风，也有雨——风言风语。
　　从那以后，我每天早上迅速的做工作，策划案审批合格之后我就去跑业务，尽量避免和顾浩接触。工作完成后也不回单位，我偶尔会去朝阳公园里坐坐。朝阳公园是我们那座城市的同志公园，在那个季节，也算是同志活动频繁的季节，我不和他们搭讪，也不和他们发生关系。只是看。我看那里面有多少个人同我一样被别人骂成变态甚至被人排斥。
　　看着桥上等着伴侣或者等着寻找伴侣的人，我为他们祝福，在那一刻，真的希望他们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在一片林荫路的后面是男厕所，男厕所旁聚集的人数最多，一旦有人进入厕所就会有人跟着进去。我不是很敢进厕所，莫名的忐忑。记得有一次偷偷的进去过又匆忙的跑出来，里面没什么特别，除了写满墙的交友信息以及那些充满□的涂鸦。有时候我也在想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13、第十三章 ... 
 
 
　　49、
　　
　　一清早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虽然已经快入冬了，却看不到任何冬天的迹象。沿路走到单位，不知为何总是心神不定，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从顾浩身边绕过去的时候他正在专心看书，那本我曾经送给他的叶檀的《房地产战争》他告诉我好多次，这些书他看不太懂，重复看上三遍也还是一知半解，我告诉他这种书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装深沉的。
　　其实，就在他跟我提到这件事不久，突然想起有一次去旧书市场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一本房地产营销的教材，于是，一路小跑，到书摊跟老板砍了半天的价，才终于花了3元钱把那本书买了下来。
　　书来没来得及送给他我们就疏远了，并且是越行越远。
　　算起来，我跟他已经有近半个月的时间没说过话，见面的时间全部加在一起大约都不足半个小时。从他躲着我到我躲着他，接着变成大家都躲着我，最后就是我躲着大家。
　　如果把时间浪费掉这15天可能一文不值。往往人的改变和晋升全部都是在这15天里完成的。
　　顾浩就是这样的人，他聪明但不卖弄聪明，他机灵但不左右逢源，或许就是这样，在这15天里他取得领导的信赖，他的职业道路越走越顺畅。或许，我真的脱离这个群体太久，他跟领导亲密到可以称兄道弟。如果不是发生后来那件事情，我真不知道这么快取得领导的信任究竟是好还是坏？
　　
　　50、
　　
　　“顾浩，忙不？”
　　“不忙，什么事吴哥？”顾浩回应（吴哥就是我们二把手）
　　“我中午喝了些酒不能开始，你给我当司机载我出去”吴刚显然很喜欢这个员工。
　　“行，我马上就来！”
　　我从不知道顾浩会开车，我没问过，他也没提。是啊，大家只是普通的同事，事无巨细刨根问底干嘛，又不是相亲。
　　顾浩低头整体桌子上的文件，抬头中无疑撞见我的眼神，立刻躲闪。在那一秒都不到的时间里，我看到的竟是他的不屑和傲慢，也许吧，那是他的本性，粉饰的再完美，也在时间河流的冲刷下现了原形。
　　
　　51、
　　
　　又是一天的清晨，我习惯这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忙碌。生活不就是那盆刷锅水吗，吐不出又咽不下。
　　
　　单位人不多，接近十点的时候人还是没几个。“海滨呢？”我问王文，“出去了吧？”“老王呢？”“不知道！”“人都哪去了？”“我也不太清楚。”王文属于一问三不知的主，严重怀疑他上辈子一定是刘胡兰。
　　虽然已经进入冬季，可是今年房地产市场调控的很厉害，冬天开盘的项目也很多，我们没法偷闲。一上午忙着自己手头的活，忘了顾浩，也忘了那些悲伤。
　　工作确实是个好事，如果那是你喜爱的工作，这种麻痹可以阵痛。
　　我傻乎乎的忙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全然不知顾浩已经出事了。
　　


14、第十四章 ... 
 
 
　　52、
　　“这回你高兴了？”真他妈倒霉，对面又是张宠，真不知道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他的，阴魂不算。
　　“是，我很高兴！”虽然不知道他何出此言，还是还击给他。
　　“同志们我没说错吧，这种人就是没良心，看上人家的时候天天粘着，甩也甩不掉。现在人家出事了，出车祸住院了，某些人却在这幸灾乐祸！”
　　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什么出事，出什么事？什么车祸，谁出车祸？我没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更懒的追问。不过，他说出车祸这个词的时候，脑中第一反应就是顾浩。
　　“顾浩出车祸张宠能呆得如此安稳？”我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下午，同事们陆陆续续的都回来了，我恰好赶完自己的策划案准备去老田那坐一会，然后回家睡觉。老王拦住我，让我迟一些再走，有事宣布。
　　“大家都把手上的工作放一放，我有件事情要说。顾浩这小子出车祸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了，这小子虽然来单位的时间不长，不过兄弟一场，大家凑钱给他买点东西吧。刘博，你负责收钱。”
　　顾浩出车祸了、顾浩出车祸了！我没有十分强烈的反应，脑袋里不停闪现着他那天临走时傲慢不可一世的表情，随之而来的是“恶心”“变态”这些他形容我的词。
　　报应，对这是报应。 我邪恶的想着。
　　
　　53、
　　把策划案送给老田，回去洗了一个热水澡，稀里糊涂的就睡着了。
　　睡梦里，又梦见一座拱桥，我和顾浩在桥上，我准备轻轻的吻他，还是被他挡了回去。“秦昊，正常点。”于是，我紧紧的抱住他，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被哭醒，两行泪水。愣了会，盯着我这间漆黑的匣子，这个匣子里没有时间的存在。我拉开灯，看了一下表，晚上四点半。看来我睡的并不太长，可那个梦却像千年万年一样久远。
　　“顾浩、顾浩、顾浩”后知后觉的我，还是失声痛哭起来，我疯狂的穿上衣服跑下楼。
　　拨通老王的电话“王哥，顾浩在哪个医院”“吉大一院”、“几楼”“401”挂了电话疯狂跑去。
　　
　　54、
　　我去医院的时候，刘博、王文、海滨都在。他们也是刚到不久。后来顾浩对我说，当时他还在想该来的都来了，为什么我迟迟不去。还说我真是狠心。
　　如果我当初真的狠心就好了，一了百了。
　　我轻轻的推开门，进去了。
　　“你也来了秦昊！”王文打招呼“哦，是，我听老王说你们都来了，就差我了！”我接着问“什么情况”“轻微脑震荡，右腿严重骨折，大夫说要在床上休养一段时间？”我看着顾浩，有点憔悴。从我走进屋子，直到那些同事离开，他都没跟我说一句话，也没看我一眼。
　　我虽然心有千言万语，可是就硬生生的堵在那里，无法疏通。
　　我只是找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来做。给他盖褥子，他会用手拨开。给他倒热水，他一直不喝、替他把枕头垫高他不同意。我傻傻的在那守着，他像不会说话的木偶，我像会说话的木偶。我盯着他，他闭着眼睛。
　　不说话，也不赶我走。
　　


15、第十五章 ... 
 
 
　　55、
　　
　　顾浩车祸之后没有亲人来看他。那是我后来才得知的。他父母离异了，父亲后来入狱，他没告诉我犯了什么罪，只是说被判了30年。他的母亲，在父亲入狱后说是去南方做生意，也一去不会。他从小在姑姑家长大，他把姑姑当成母亲，他从小跟他哥哥长大的。我见过他的哥哥，比他帅。我还开玩笑，早知道你哥哥这么帅，我就不喜欢你了。他说“你敢？”
　　
　　顾浩住院的前两天都是输尿管排气，袋子满了，他看不见，我就一次又一次的给他倒尿，他其实就是煮熟的鸭子嘴硬，我还是能看出来，他很感激我的。
　　现在想想他总挂在耳边的那句话就想哭——你要是女人，我一定娶你！ｔ┫ｘ┰ Ｔ芝夢
　　人总爱信誓旦旦的假设，假设的那么无趣，假设的那么残忍。我不是女人，他更不会娶我。
　　
　　顾浩住的病房里有两张床，骨伤科病人不多，所以另外一张床是空的，那些日子很多个夜晚我都是在那张床上度过的。
　　令我感慨的是，人，变得越来越实际。顾浩在这之前也是个兄弟哥们成群的爷们，他这一病，几乎是没人来看他，包括那个一直为他打抱不平的张宠。我不懂人际交往所以我的交往也很烂，于是更看不懂这其中的奥秘。
　　
　　第一个晚上，我靠在另一张床的床头盯着他。他也是第一次开口和我说话“秦昊，我没事了，你回去睡吧！”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摇摇头说“没事，我能挺住，你好好睡就行，哪里难受就跟我说。”
　　他跟我说话了，我兴奋的整夜没睡。听人说病人夜里特别愿意饿，我趁着他睡着，跑遍附近几条街在一家昼夜粥铺买了粥。又在超市里买了保温饭盒，怕粥太凉，他吃了会不舒服。
　　爱情中总有一方要妥协，要下贱。我就是卑微的那一个，虽然至今为止我都不清楚，我们之间究竟是不是爱情。
　　
　　我回来的时候，顾浩醒了。“你没走？”“我去给你买点吃的，饿没饿？”他微微一笑然后点头，我就把买来的粥一口一口喂给他。粥吃完了，让他闭眼睛睡觉。发现他的尿袋又满了，卸下来倒掉。我在轻轻关门走出去的时候，听到顾浩，低沉着声音对我说“秦昊，谢谢你！”我关上门，拎着尿袋，眼泪婆娑。
　　
　　那些有风，毕竟入冬了。医院虽然供气了，不过深夜还是有些冷。“冷了吧，上我床上来吧，我没事？”“不用，我很好。”我抖着声音告诉他，让他安心睡觉。
　　
　　56、
　　
　　那天一早，去楼下买了小米粥和小点心放在床头柜上，离开时他还在睡觉。和煦的阳光下他一脸安详。不忍打扰，留便条写到“粥和点心都买好了，没有毒，放心服用(*^__^*) 。
　　顾浩跟我说，从来没有人像我对他那么好？我说我不信，他告诉我他说的是真的。
　　那几天我的工作就是照顾顾浩，中午还没来得及吃饭，就跑去超市买菜。听大夫说吃啥补啥。秦昊是骨折，我就买了骨头给他炖上。炖骨头是个花功夫的活，怕顾浩等的急，便发短息告诉他，“我在给你熬汤，可能去的晚点，桌子上有蛋糕和香蕉，饿了就先吃点。”我还告诉他，短信看看就行了，不用回，费体力。短信发完没几分钟，他便回信息说：好的。
　　从来没熬过汤，况且很长时间不做饭了，材料还要现准备，手艺也有点生疏。
　　熬汤慢，自己心里更是焦急。焦急到立刻就想见到顾浩。担心他一个人在医院能不能应付过来，是不是水喝完了，点心吃没了，尿袋里的尿又满了，是不是该换一换姿势了。
　　多想给他发短信，又怕打扰。虽然我们缓和了，只要我稍稍停下来，就总能听到那句话“真他妈恶心”那团乌云在我的天空久久不能散去，过去式这样的、现在是这样的、未来也是这样的。
　　这时候手机短信的铃声响了，居然是顾浩“干什么呢”他简短的四个字，让我意外也让我欢心。“你那有情况”“没事，就是想问问”“没事瞎问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发来只有一个字的短信“想”。我自私的把这个想，联想成“我想你”，看着那个字由清楚变模糊，再由模糊变清晰。这时候，锅里面的汤沸腾了。


16、第十六章 ... 
 
 
　　57、
　　
　　医生说顾浩需要在医院里住10天，在去医院的路上我在超市中给他买了毛巾、脸盆、牙膏、牙刷等洗漱用品。我正要推看门进病房的时候，看见张晓敏在屋子里，虽然我听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可是从张晓敏和顾浩的表情中我能读出来，他们在争吵，为什么争吵，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如果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即便是争吵也不应该选择这个时候——在这个男人遇到困难的时候。
　　我对张晓敏的印象不好。第一天，她拿着彩票那种财迷心窍情形就令我反感。顾浩还总替她争辩“那告诉我你对谁印象好”“滚犊子好吗？”
　　
　　“分手”这是我听得最清楚的三个字，之后张晓敏破门而出。我没有立刻闯进去。顾浩需要平静，需要冷静。这个时候我进去很不恰当更不合时宜。
　　张晓敏走的时候门并没有关上。“进来，把门给我关上好吗？”我于是像犯了错的小孩，拎着一大串东西进来。
　　我没问张晓敏的事，毕竟那是人家的事。对，是人家。即便后来我们俩住在一起，甚至做了爱做的事，人家仍旧是人家，人家的仍旧是人家的，和我无关。
　　没想到顾浩竟开口跟我说“她今天来，特意来跟我分手的”“哦”我装作漠不关心的敷衍着。
　　“我们俩很久就不和了”他继续说，“哦”我还是用一个字去回答他。“我知道你很开心是不是？”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对呀，替你开心，恭喜终于重获单身！”我奉上笑容也奉上那晚热气腾腾的骨头汤。“少他妈恶心我，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我怎么想的”他喝了一口汤。“你是不是觉得你有戏了？告诉你，没戏，追我的女生的队伍能从火车站排到卫星广场！”“意淫呢吧，大夫只说你是轻微脑震荡没说神经错乱啊，我得找大夫问问清楚！”我端着汤碗，站起身来装作去叫医生“大夫、大夫，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神经不正常？”“你滚回来！”“不滚？”“那我求求你让汤滚回来好吗，我还没喝完？”
　　
　　58、
　　
　　顾浩住院后最大的麻烦不是他跟张晓敏分手，那种女人不要也罢。另一个麻烦的事情是住院费用的问题。
　　我从住院处打听到顾浩这次住院需要9000元的费用，开始送进来的时候先垫付了3000，是单位给垫的，其余的费用单位一概不负责，也就是剩余的6000元要顾浩自己想办法。顾浩刚到新单位工作，之前也一分存款都没有，关于医疗费的事情我叮嘱医生和护士千万别告诉顾浩，于是，我私底下给他垫付了6000元。就算是今天，顾浩一直都以为住院费医药费都是单位给他报销的。
　　有一天晚上我们都睡不着，我问顾浩怎么好端端的会出车祸。一提到车祸，顾浩怒火中烧。“吴刚那个B”“怎么啦？”
　　“他啊，也算个爷们？”“他根本就不是人，我以前就告诉过你他就是个小人，可是你不听还和他走的那么近？”我没在继续说下去，我说的越多想必会让顾浩更难堪。
　　“我给他开车这个也不许碰，那个也不能开，开慢了他让加速，开快了又让减速，东也怕西也怕。很宝贝他的破车，我后来受不了了说‘吴哥，要不你自己开吧’，他二话没说跟我换了我来，也不知道他那天喝了多少猫尿，刚开上就撞到树上了。真他妈的邪了，车是他开的，他没事，我倒撞成了这样！”他既气愤又一脸无辜的说着，我不做声只是在一旁笑。“笑个JB”“我笑你像个快乐的小山炮”“我像小山炮那你就是快乐的小2B”
　　
　　59、
　　我总会很邪恶的想，如果他病一辈子该有多好。可以不用掩饰可以正大光明的照顾他，不在乎外人的眼光也不在乎外人的议论。更重要的事，我知道他渐渐的可以接受我了。不在排斥，不在躲着我，也不再说我恶心。
　　此刻，听着陈奕迅和王菲的《因为爱情》，在这个夜里哭的一塌糊涂，仿佛一回头就能看见，你我躺在这张床上。可是，一切太迟了。外面的世界，此刻变成了什么模样，顾浩，你又在哪里，会偶尔想起我吗？
　　


17、第十七章 ... 
 
 
　　60、
　　一个星期的休养，顾浩的伤势明显的好转，在有人扶着的情况下可以在地上走上十几分钟。他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躺在床上的这段日子对他而言是最大的折磨和痛苦。这种难耐的感觉超越病痛本身。
　　一旦我走进病房，他的第一句话一定是“你来的正好，扶着我出去！”那段时间，他的女朋友张晓敏只在第二天出现过，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没看到人影，不禁感叹，女人真够绝情了，即便是真的分手，念在当初的情分上也不应该如此绝情，好歹是做过恋人的，弄的苦大仇深又是为何？实在是令人费解。我也以为他们之间真的一刀两断了，可事实绝非如我想象的那么简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61、
　　自从顾浩住院以来很少有人来看他，虽然我知道他的朋友也不少。可能大家都在忙自己的，只是相互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而已吧。
　　那天中午，去给顾浩送饭的时候，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果篮。还有其他的营养品，“有人来看你？”我问。顾浩很简短的哦了一声，他的表情看上去不是很愉快所以也没多问。
　　“看看这个怎么样！”我把新买来的拐给他看。“我下半辈子就和他相依为命了？”顾浩拄着拐走起路来不像以往那般笨拙。“你刚才说什么？”“我说我下半辈子都靠这家伙了！”“还有我啊”“你？”他充满鄙夷的语气回答我。“我怎么了？”“你现在说的好听，你能一辈子不结婚跟我这个瘸子？”“怎么不能？”“女人都做不到，何况你他妈还是个爷们”“就是女人做不到，所以我才能做到！”“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对呀，这就是狗屁逻辑”
　　
　　有了这副拐，顾浩躺在床上的日子就更少了。
　　好多次去医院在病房里都找不到他的身影。他是个特别爱聊天的人，没过几日他病房的邻居几乎没有不认识他的。
　　他的这个优点我永远都学不会。
　　“你怎么那么爱陌生人说话？”“和陌生人说话怎么啦，又不能把我拐骗了！”“我是怕你给人家拐骗了！”“拐骗个□啊！给我带饭了吗”“没带？”“我又不是你的佣人”我故意生气的说到。“你怎么了？”“没怎么”“没怎么是怎么了”“真没怎么！”
　　
　　在一起日子多了，渐渐的发现，爱一个人很多时候不能太言听计从，爱一个人有时候不要太过卑微，这种低微的姿态形成习惯，我们所做的一切在另一个人眼中都变得理所应当。
　　
　　62、
　　
　　他是个烟鬼。
　　病房内不准许抽烟，一来他大部分时间是躺在床上的，抽烟并不方便，另一方面，他身体不好，我一直劝着不让他抽烟。
　　
　　我去找他的时候，他又没在病房里。像个孤魂野鬼，四处游荡。在隔壁病房里也没见到他，医生也没找过他，会去哪？
　　病房拐角处是男洗手间，从洗手间的门口飘出一丝丝轻烟。我猜定那个人准是他。
　　“谁给你的烟？”我上去抢过烟，烟头的那点火光，烫倒了我的手。“烫到你没？”“告诉我，谁给你的烟”我没收了他手里全部的烟。看着他像个犯错的孩子，我说什么他就听什么。“说实话”“我让隔壁小孩给我买的”“人家怎么那么听你的，你让他给你买，人家就给你买？”“我把你带来的香蕉全给他了！”“你2啊！”“我吃不完吗，这都怪你，你倒怪我了，你买那多多吃的，我吃不完，扔了又太可惜，我送给别人也不行吗，你啊！真是没有爱心我”他有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我望尘莫及。
　　“好吧，是我的错，你赶紧给我滚回床上去？”“怎么个滚法？”“怎么滚回来的就怎么滚回去！”他拄着拐，一瘸一拐的走回病房。
　　从此以后我一直控制着他抽烟。
　　
　　63、
　　
　　我是一个不抽烟的人，不过我理解戒烟的痛苦。
　　我并不是要顾浩戒烟，只是目前这种情况下最好不要抽烟。
　　有时候看见他想抽烟又没有烟抽的时候既气愤又心疼。
　　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跟我说话，我说什么他都不回答，我知道他是想抽烟了。
　　“怎么又不说话啦？”“说什么？”
　　“我们去抽烟吧”我的话音刚落，他立即精神百倍。我把苹果扔过去，先把这个吃了吧。吃完再去。
　　顾浩用手把玩着苹果。转过身去只扔给我一个侧面。我轻轻的爬到他身上，拿出一根香烟在他眼前晃。
　　“走啊！”“干什么？”“抽烟”“又逗我”“没逗你，是真的！”
　　他一瘸一拐的跟在我后面，我走的特别快。“知道我走不过你，你就这么欺负我，快过来扶着我！”
　　我们靠在洗手间的墙上，我拿出一根烟问到“火呢”，他从兜里掏出火机给我点上“没有烟，你把火机放兜里干屁？”“你抽烟也没个火机，装个JB！”“给我”他接着说。“给你什么？”“烟啊”“给你干什么”“你不是让我来抽烟的吗？”“我是说抽烟啊，这句话的意思是让你来陪着我看我抽烟”说过这句话，我把一口浓烟吐到他的脸上，顾浩上来抢。
　　
　　64、
　　医院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
　　那段日子里，世界中只有我们两个人。原来只有两个人的日子也可以这样美丽这样绚烂。这四壁洁白的病房内，连同我们的爱情都这样素净、纯洁。
　　搬走那天，他的两个大学朋友过来帮忙，同行的还有我们单位的同事。
　　大家进进出出帮着他拿东拿西，还有人过来扶着他，我像个外人，在室内一角，冷眼旁观。
　　莫名的心里有种隐忧——好日子快要结束了。
　　
　　65、
　　当天晚上，顾浩的朋友做东，请了我们吃饭。我拒绝，顾浩不肯，他说大家一起出来热闹一下，别那么不给面子。“我不喜欢热闹！”“就算陪我好吗？”
　　开饭之前做东的同学又找来了顾浩大学时期的哥们，那两个人进来的时候，顾浩把同事一一介绍给他们。大家都介绍完毕的时候，顾浩才向他的朋友介绍我“秦昊，我同事”
　　“秦昊，我同事”那顿饭，最难咽下的是这五个字。
　　我们只是同事而已。原来，一切都是我在自作多情。
　　吃过饭就是唱歌，我不好意思再推脱。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一群人的鬼哭狼嚎。顾浩又在唱他的那首《有没有人告诉你》
　　
　　当火车开入这座陌生的城市
　　
　　那是从来就没有见过的霓虹
　　
　　我打开离别时你送我的信件
　　
　　忽然感到无比的思念
　　
　　看不见雪的冬天不夜的城市
　　
　　我听见有人欢呼有人在哭泣
　　
　　早习惯穿梭充满诱惑的黑夜
　　
　　但却无法忘记你的脸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爱你
　　
　　有没有人曾在你日记里哭泣
　　
　　有没有人曾告诉你我很在意
　　
　　在意这座城市的距离
　　
　　曲终人散，我扶着着顾浩，在人来人往的城市中走回去。
　　我的心底又是那么在意，在意他对我的态度，在意我们之间的距离。我知道，跟这样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他考验你的毅力、你的忍耐。因为在他面前你随时都会粉身碎骨。
　　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抽身离开。而我，则不能。
　　
　　66、
　　顾浩无处可去的。
　　车祸之前他一直在朋友那里睡，出院之后显然不能再给朋友添麻烦。
　　他也从来没说过出院之后要去哪，只是我去哪他便跟到哪。他说“跟着你有肉吃！”
　　他跟着我回到我们的黑匣子里。在那里他住了七天。也是在那七天里，我们发生了关系。
　　我曾天真的认为，两个人只要发生了关系就是恋爱了。殊不知，这世上发生关系连彼此姓名都不知的人大有人在。性，无法给爱情下定义，性自然也无法成为爱情的保证。
　　
　　67、
　　虽然能够走动，但是不宜做太激烈的运动，更不能工作。这是顾浩出院之前医生再三嘱咐的话语。从顾浩的病情看顾浩并没有真正的康复，问题还是出现在住院费方面。给顾浩拿出去那部分住院费之后，我手头几乎就没有钱了。顾浩一直都不知道，其余的钱是我掏的，所以他稀里糊涂的住了院，稀里糊涂的出了院。
　　公司给顾浩放了大假。好在工资照发。我们公司挣底薪能饿死人，800元底薪之外，其余的工资就是看个人业绩。顾浩目前没有业务，所以也就没有什么业绩。放长假公司不扣他的底薪，无非就是做人顺水人情。顾浩是个重感情的人。他一直以为公司带他不薄，还经常在我耳边念叨着“病好了之后，一定要为单位赴汤蹈火！”“你还是歇着吧，赴汤蹈火也用不着你！”“顶嘴！”“不是顶嘴，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沉默了。我们经常这样争吵，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停止争吵。
　　
　　


18、第十八章 ... 
 
 
　　68、
　　工作越来越忙，早出晚归白天也没有更多的空闲抽时间去照顾顾浩。他总是故意逗我然后装作生气的样子问我是不是外面有小三了。我说起止
　　
　　是小三、四五六七八统统都有。说心里话，我何尝不希望能日夜守着这个男人，我担心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够长，担心有朝一日分开的时候他
　　
　　记不清我的模样，我也淡忘了他的姓名。我也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我不用盼，是需要静静的等待。
　　
　　顾浩被关在我的小匣子里，整整一周的时间。他抱怨“这张破床怎么动一下就咯吱咯吱的响，我真佩服你，你是怎么忍受这种煎熬的啊？真他
　　
　　妈想把这床拆了！”“我忍受的秘诀就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这样他就不会响了！”“你真是一个快乐的小2B”这是顾浩后来给我起的一个文
　　
　　雅的名号，为了使我们这个快乐家族更具一致性所以我也给他起了一个响当当的名号“快了的小山炮”闲来无事，我们总是这样毕竟回敬彼此
　　
　　。
　　
　　69、
　　
　　为了给他解闷，每天都在单位下载许多电影或者电视剧给他看。害的单位的同事一发现网速变慢就说“秦昊，暂停一下好不好”“不好，还没
　　
　　下完呢！”有时候如果我发现网速变慢了，也会在屋里大声问“谁在下载东西呀，把网速弄得这么慢，妨碍我下电影了。”我猜想这时候顾浩
　　
　　在场，他一定会回敬我一句“快乐的小2B”
　　下载电影的内容丰富多样。顾浩不喜欢看电视剧，尤其是内地的。我也不爱看内地的电视剧，情节太拖沓，明明一集可以叙述完的事情偏偏用5
　　
　　集的时间讲述完。顾浩喜欢看悬疑片、电影电视剧都喜欢。还有惊悚电影，说实话，我对惊悚电影一向是避而远之的。夜晚回来，我们俩挤在
　　
　　小床上看着惊悚片，还是会胆战心惊，恐慌得不行。我拜托他把声音关小一点，我躲在被子里面，这家伙把音响扔进被子。有时候也会跟着他
　　
　　看，即便情节和音效在恐怖可是只要看见旁边坐着一个自己心爱的男人，也就觉得踏实很多。
　　我是一个怕死的人，因为怕，所以经常提起。我之所以怕死，并不是因为怕痛，而是对死的未知以及死后漫长的孤独。“我30岁的时候就会死
　　
　　”“好，很好，很有想法值得鼓励！”顾浩总是这么满不在乎的回答我。“你准备活到什么时候”“活到死”好实在的一句话——活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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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0、
　　还有一件事情让顾浩很难以忍受。
　　我们住的房子都是用空心板隔成的，隔壁一旦有什么“情况”我们这里都听的一清二楚。那套公寓里面住着更行各业的打工者，在这群人里面
　　
　　只有我的工作时间是规律的，我了解到的有些人上夜班，有些人下午上班。隔壁的那对男女一个是司机，一个是KTV的吧员，只有下午2点多种
　　
　　他们会在一起，而在一起无非就是在□做的事情。顾浩经常好奇的问“隔壁那对怎么那么强，吃化肥了吧？”“你是羡慕人家了，还是忍不
　　
　　住了？”
　　有一天是周六，我跟顾浩在床上看电影，隔壁又开始了翻云覆雨的大战，女生此起彼伏，顾浩看着我，我看了一眼顾浩，接着看了一眼顾浩下
　　
　　身。“受不了了吧”话说顾浩出车祸至今也近一个月的时间了，按照他一周两次的频率他明显是憋不住的。“我没在家的日子，你是不是听人
　　
　　家的动静然后用手解决？”顾浩也用手摸了一下已经有反应的□。那时候我的身体内也有一股股暖流“看电视吧”我一本正经的说，然后就
　　
　　去电脑里找成人电影。
　　
　　我爬到音响附近，（在我们狭小的空间里，我只能用这个爬字去形容)我一点一点的调着音量，偶尔小偶尔大。音量的大小不是根据电脑里的剧
　　
　　情而调节，是根据隔壁的情况调节，隔壁声音大我就配合放大，隔壁声音小，我也微微调小。“给我滚回来？”顾浩吼着。“变态啊”“是啊
　　
　　！我不老实的用手去摸他的上身。”“老板，怎么样爽不爽”我捏尖嗓子，顾浩把我的手从他的身子上甩了出去。我没说话，跟着转过身背对
　　
　　着他。隔壁的战事越来越紧张，我们在这里冷战。我告诉自己，何必呢？他曾经跟我说，他跟我在一起交往很小心翼翼，哪怕是玩笑他都很避
　　
　　讳。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不禁眼泪流了出来。
　　“干什么呢？”顾浩用话挽回刚才的尴尬。我转过身，没给他余地的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他挣脱，我把舌头伸了进去。其实，我不懂这
　　
　　些东西，从来没做过，是跟着电影里学来的，只是觉得他的舌头冷冰冰的像果冻。我憋得不能呼吸，心里却一直审问自己劝自己快点结束。我
　　
　　要抽身的时候，没想到顾浩把我拦在怀里，更紧了。
　　那是我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
　　我总会假设，假设出许多如果。如果他不是憋了那么多天，是不是那件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假设，那天隔壁没有战争，我们的世界是不是依然
　　
　　波澜不惊。假设也许是事情真实的原因，可是发生了就发生了。这种关系的发生跟爱没有任何关系。
　　他没说过喜欢我，遑论爱呢！
　　
　　71、
　　现在回想起那件事，仍是甜蜜的很痛苦。真的很痛。
　　在第一次里他攻我受。之所以这样选择，我是不想给他怨恨我的机会。至少在我看来这很重要。
　　我们结束了战争之后，他发现我下面湿了“你他妈是女人啊，怎么湿了一片”他打开灯，发现满手都是血“不会吧，你也有膜？”我痛到不能
　　
　　说话。这种痛，只有在某一年冬天从车上滑到摔到屁股时才有过。屁股就像裂了一下。“不会是杠烈了吧！”他也挺慌的，虽然他在女人身上
　　
　　身经百战可是跟男人他是第一次，我也是第一次，我们都慌了。刚烈、艾滋......各种各样的最坏的结果我们都猜了。他把床单换下来，用湿
　　
　　毛巾擦干我身上的血。一直以来都是我照顾他，没想到他也是一个很会照顾人的男生。ｔ┫ｘ┰ Ｔ芝夢
　　后来在一起的日子，他做饭、洗衣服样样精通，看他五大三粗的模样，这些事情仿佛跟他永远不沾边。
　　
　　72、
　　看着他一脸焦急的表情，好似我要死了一样。“我打个电话问问”“这事也能打电话咨询？”“能”他目瞪口呆。
　　“喂，李总我是秦昊。方便说话吗？”“方便，什么事？”“我跟我对象刚才XXOO，我后面一直出血，是怎么回事？”“第一次吧”“嗯，他
　　
　　是第一次”“我说你”“呵呵，是。”“没事的，第一次都这样别太紧张！”“真没事吗,他不是gay，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挺害怕的！”“没啥
　　
　　事，新处的朋友？”“是，我同事”“同事？好啊，什么时候带我这来看看。”“行，谢你拉李总”我挂了电话，苍白着脸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
　　“怎么了？快说话。”他等着我的回答。我仍旧不说一句话。“艾滋......”我带着哭腔说到。“滚犊子吧，我都听见了。”他不是很有信心
　　
　　的跟我说，“你听见什么了？”“.......”他回答不上了。
　　“全都怪你，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的吗？”“是啊，我不喜欢男人啊”“那你还跟我这样”“......”他语塞。看着他一脸为难，可是这样的
　　
　　话我不能不说，有一天如果他真的会陷下去我也可以成功脱身。现在想想这种自以为是的话真的不应该说，可能就是因为这番话，才导致了后
　　
　　来的事情吧。
　　“你是不是装的？你说什么天底下所有女人都死了你也不喜欢男人，现在好，床都上了还给人家染上了艾滋病！”我有意抱怨。“不能吧，就
　　
　　一次怎么会是艾滋呢？”“去医院吧，刚烈的可能性比较大！”他补充。然后就给我披上外套。“干啥呢？”“穿上衣服，去医院看看！”“
　　
　　到了医院人家问，两个大男的怎么出血了呢，就算的打架斗殴也打不到那个部位啊，你怎么说？”“管他怎么说......去了再说呗。大夫也不
　　
　　会那么问”他倒是很有把握一样。“哈哈哈哈”我突然大笑，他更迷惑了。“没事的。”“真的？”“真没事”他松了一口气，摊在在床上。
　　
　　“老李说第一次都这样，下次就好了！”“下次，还有下次？”他说。“下次也不跟你玩了！”我逗他。“跟谁？”“管不着”“能”“管不
　　
　　着”“这个可以管”“跟刚才李总”提到李总他突然坐了起来。“你这个李总是谁啊，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地产老总”“他也是？”“嗯
　　
　　”“地产圈怎么这么多啊”“这种人很多，那些口口声声说不喜欢男人的多半是在装”“话里有话啊？”他机警的问“说我呢吧？”他其实在
　　
　　设问，也在扪心自问“说谁谁知道啊！”


19、第十九章 ... 
 
 
　　73、
　　顾浩病彻底康复了，此时时间大约已近快进入了12月份。
　　像蜜糖一样的时光总是那么短暂，短暂的也让人容易混淆。仿佛就如同事是一天，开始和结束都在这一天里完成。
　　顾浩受不了这个漆黑的小匣子，执意要我搬走“我一个人住在大屋子里害怕”“跟别人合租啊？”“谁愿意跟我租房子，我是同性恋，人家躲
　　
　　都来不及呢！”“跟你说不了话？”“怎么就说不了”“你总想歪？”“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你说别人躲着你，那我呢，我也躲着你吗？
　　
　　”“你......你无非是看在你生病这几天我一直照顾你而已，要不然你比谁跑的都快！”“滚犊子好吗？”
　　我经常会拿这样的话逗他，也是在试探他。我曾经说过跟直男在一起是一件危险的事情。每次遇到我这种胡搅蛮缠的提问，他的回答都几乎相
　　
　　同，他偶尔还会加上一句“那是别人不懂，你别小瞧我好不好！”
　　我用一天的时间，在单位附近找了一套房子，一室一厅的，顾浩跟我一起住。于是，我们真正开启了幸福生活的大门。想不到的是，这扇门开
　　
　　的快，关的也快。
　　我现在都很恍惚，跟顾浩在一起的11天，就像是偷来的，怕被人发现，东窗事发。《我左眼看见鬼》中郑秀文哭着鼻子说“不管你相不相信，
　　
　　我真的很爱我老公!” 　“那些人会说~切!有多爱? 才认识七天，还不就是爱他的钱”不过我懒得跟别人讲，讲了也没人信。爱情不需要强硬
　　
　　的让别人相信，自己知道就足够了。
　　
　　74、
　　周五没有开会。我跑到欧亚卖场去买被子。“以前的被子统统不要全部都丢掉”“为什么”“我们俩的东西都要新的”“搬个家而已，又不是
　　
　　结婚！”“怎么不算结婚”我回答完顾浩的话，一下子眼睛红了、鼻子泛酸，他没说错，搬家而已又不是结婚，喜欢住就多住一阵子，不喜欢
　　
　　就走人。
　　我们租的房子在单位附近，是一套精装修公寓，房租一个月一千五，按季度交齐。卧室内有一张大大松软的床，我买来一张大被子，两个人可
　　
　　以盖的那种，一套情侣枕头、情侣拖鞋、情侣睡衣，像个娘们似地，能跟情侣沾边的东西在我们那间45平的小房子里几乎都可以找得到。
　　
　　75、
　　“干杯！”“干杯”他喝啤酒我杯中装的是饮料。“为我们在一起而干杯！”“为我们住在一起而干杯！”他补充跟我说。“我们结婚吧！”
　　
　　顾浩吓得丢掉了筷子里的菜，“怎么结？”“等等”我去床头柜中把我精心准备好的“结婚证”翻了出来。“只要你在这上面签个字我们就结
　　
　　婚了”顾浩看着那张“结婚证书”红色外皮粉白色的纸、大大的黑子简短的写着几个字“顾浩愿意和秦昊在一起，矢志不渝”我特别喜欢矢志
　　
　　不渝这四个字，提到这四个字总是泪流满面。两个人从牵手到结束，需要多大的勇气。要有多勇敢，才能把矢志不渝这四个字说透。“我不求
　　
　　一生一世，跟了你，就已经是一生就已经是一世。”顾浩显然很慎重，我说的话他装作没听见，没做回答。“给我倒点酒”他一饮而尽。“笔
　　
　　呢”我兴奋的递过去，他在纸上面草草的签上自己的名字——顾浩。
　　
　　顾浩，这两个字我盯着看了好久，像一场梦，它有备而来，我却没有准备接受。
　　
　　“喝交杯酒吧！”他提议。我激动的把饮料倒掉抢着他的酒瓶倒满一杯。“你不用喝酒，喝饮料酒行”“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以随便找东
　　
　　西应付。”
　　我现在仍然不清楚，顾浩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是慎重考虑后的结果或者只是陪着我玩一场游戏。猜想动机没有任何意义了，毕竟他人已经走
　　
　　了。这世上有什么不是游戏？
　　
　　76、
　　11天，我是数着指头过来的。
　　顾浩在单位越来越受重视，这是令我庆幸的。
　　我的重心全部都转移到我们的这个“家”中来，那几天后为了这个不大不小的“家”乐此不疲，当时没有人提醒我诉我也没人告诉我，这个家
　　
　　的寿命很短，短的只有11天，如果我知道结果是这样的，可能也就任由他被荒废，任由这块田地杂草丛生。
　　这11天中，我们做过三次爱做的事情。二次是早清晨、一次是在夜晚。
　　每天他回到家一身疲惫，看着他在领导面前一副圆滑的样子，回到家一言不发躺在沙发上的疲态我有点心疼。
　　这11天里，我们不再一起下班，我回来的比较早。仔细想想，这11天中，我们白天在一起的日子并不多。
　　人啊，总爱斤斤计较，白天在一起的时候希望可以晚上也在一起，终于可以晚上同床了，却抱怨在一起的时间不够多。
　　11天中有6次他给我打电话问晚上吃什么，他买回菜，有6天他亲自下厨做饭。ｔ┫ｘ┰ Ｔ芝夢
　　有3天，他夜不归宿。
　　他虽然没告诉过我，不过我也知道，这3天晚上他一直在陪着张晓敏。
　　其中有两次他晚上没回来，早上4点多就开始敲门，然后脱掉衣服接着睡，睡觉并不是他的真实目的，他只是想给我一个补偿。我感激他，也恨
　　
　　他。终于，有一天他连续走了4天，再就没回来过。也就是这件事，令我失去了这个家、失去了我的工作、失去了我爱的人。
　　


20、第二十章 ... 
 
 
　　77、
　　那是顾浩最后一次来我这里。
　　傍晚，斜阳涂满窗子 。美得让人窒息，美得有点残忍。
　　顾浩托着身子坐在沙发上，默不作声。“吃饭了吗？还有点剩饭剩菜，我去给你热”我转身去厨房。“不用了，我不吃！”
　　“秦昊”他突然叫住我。
　　“什么事？”有话要说。”
　　我们俩之间不知道从何时起越来越疏远。我坐在沙发的左边，他坐在沙发的右边。
　　“什么事，说吧”
　　“我......我要搬走了！”“张晓敏怀孕了，怀了我的孩子，你知道，我和她不能把这个孩子留下来，过两天她去堕胎，我想搬过去照顾她？”
　　“什么时候的事？”
　　“我车祸之前，一个多月！”
　　“......"我想问，问这几天为什么不回来住，我想问，是不是只要张晓敏康复后还可以搬回来和我一起住。我却什么都没说。一个人执意要走，就算你巧舌如簧也是白费口舌。心不在这里，何必勉为其难。
　　“你一定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把饭端上来。”我只能用这样的话去抚平心中的波澜。他端起饭碗，一口一口的吃着。
　　“有空会回来看我吗？”“必须的”
　　“你吃着吧，我去给你收拾行李。”
　　打开我们的衣柜，他的衣服不多，能带走的更不多，挑挑拣拣装进行囊的无非还是搬进来他随身带来的那几件。一件夹克那是张晓敏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一双运动鞋那是张晓敏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一条运动呢绒裤还是张晓敏......呵呵，只有在结束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张晓敏早就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只是客串而已。
　　电影《如果·爱》当中有一句台词这样写道，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部电影，每个人都是这部电影的主角，有些人以为自己也是别人电影中的主角。他不知道，或许属于他的那些片段也许早就被导演剪掉了。
　　我犹豫再三，那套蓝格羊绒情侣睡衣是该走还是该留的时候顾浩进来了“把他也装进去吧”很多时候，这个男人很懂我的心思。“我那没有一样你的东西”他接着说。
　　“还是留在这吧，你的东西该拿走的都拿走了，我这里也没有一样你的东西了！”“扯淡，拖鞋、内裤、皮鞋、领带还有洗手间里那一堆都是我的，这个你就别跟我挣了！”
　　“我不是在跟你争，你睡觉什么时候穿过睡衣！”最后，那件睡衣还是被他收去了。他说以前不穿不代表以后不会穿。
　　后来，顾浩走了。那场告别没有仪式，也没有哭声，我甚至都没有送他出门，没有亲自把他送上车。可是，心里一阵痛。
　　我跑到阳台，看这个男人留给我的背影，看这个背影截到一辆出租车绝尘而去驶入茫茫人海。那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和直男在一起有风险。直男跟我们在一起何尝不是在冒险！
　　
　　78、
　　
　　一夜没开灯。任由太阳撒野的在我的窗子上涂抹乱画。一抹抹漆黑，夹杂着窗外昏黄的路灯，让这间不开灯的房间分外孤独。
　　以往顾浩没搬走的时候，他夜晚不回。我会留门，会有期盼，有等待。仿佛只要我一睁开眼睛，他就会躺在我身边，有他的鼾声陪我入眠，一度成为我的幸福。如今，我依然在为他留门，只是这扇门他再也不会开启。
　　我不敢承认我是真的睡了，半梦半醒之间，顾浩曾回来过，我清晰听见行李轱辘当当作响的声音。我不敢睁开眼睛，我怕黑。在被窝里，寻找着手机，靠着手机仅有的光线，码下几行小字：顾浩，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怕黑。然后继续把自己藏在被窝里面，少了一个人的被窝，似乎也少了一半的热量。不敢睡，害怕错过顾浩的短信，所以紧紧的握住手机，把砰砰的心跳声音代替了手机铃声。夜的后一半，我在翻开手机短信的喜悦和失望中度过。都已经忘记究竟是几点钟了，不停的发短信“顾浩，你究竟会不会来了？”“顾浩，你在哪里，我想你了！”“顾浩，停水了，我好渴，你会来的时候给带一瓶果汁，我要橙子味的。”“顾浩，电视都走了，你还没回来。”“顾浩，你在哪，你是不是死啦？”“顾浩，我刚才那些话不是故意的，我着急，担心你。你给我回一个短信好吗？”“顾浩，就回一个短信可以吗？”“顾浩，你是个大骗子。你去照顾你女朋友，我怎么办？”“顾浩，回来吧，我不会惹你生气，你说什么我都听！”“顾浩，手机要没电了，我找不到充电器，是不是你带走了，记得还回来！”“顾浩，我爱你”
　　
　　79、
　　顾浩，离开了。
　　早晨起床的时候，我才第一次有了清楚的感知。我确定另一半床没有任何痕迹。我确认，我再没听到洗手间里的歌声。我疯子一样去打开衣柜。
　　“顾浩，走了”我告诉自己。我也在问自己，我究竟想要什么？
　　顾浩这个人，还是顾浩的一句话，一句对我身份的肯定的话？究竟是什么，我自己很模糊。
　　
　　80、
　　
　　有气无力的起床、吃饭，完成生活中应当完成的程序。
　　来到单位时。竟碰到满面红光的顾浩，他出我进，他去洗手间倒垃圾，我刚巧进门。
　　我们彼此点头示意，无论是他的点头或是我的示意，都那么不自然。
　　我进屋内很长一段时间顾浩都没有回屋子里，我很想见到他的。
　　他在吸烟区，坐在他旁边的还有张宠。他们两一个在抽烟，一个若有所思。浓烟遮住了顾浩的脸，他的眼神，追随着我的脚步。我靠在一侧，看着他。看着看着，竟觉得他不再是顾浩，也不再是跟我在一张床上翻云覆雨的顾浩，那个顾浩走了，永远都没了。眼前这个人，我不认识。
　　他突然想起什么事情，都裤兜里掏出手机。看见他的手机，我心跳加快，以为他当着张宠，对我兴师问罪。
　　他换上另一个电话开，开机铃响之后，便听见手机滴滴答响个不停，他认真的看着每一条短信，我能猜得出来，那正是我昨天给他发去的。
　　“你换号码了？”“是”“怎么没告诉我？”“以前那个也用”他敷衍我。
　　“你小蜜啊，这短信怎么发个每晚呢？”张宠夺过顾浩的手机“顾浩，我爱......”张宠读到我爱之后突然停了下来。“真变态”“什么变态”海滨过来点烟凑过来看热闹。“没什么？”张宠瞎说。顾浩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走开了。


21、第二十一章 ... 
 
 
　　81、
　　吸烟区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有时候一堆人挤在哪里，嬉皮玩笑着。有时候，又空无一人。用到的时候才会想起，用不到了，自然没有惦念的必要。
　　等到所有人都抽了一支又一支香烟一脸满足的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只有顾浩还在那低着头若有所思。他的心思就像他面前缕缕烟雾，浓的一时半会都散不去。我怯生生走过去，拉开凳子坐在他身边，看着他抽烟，看着他思考，就这样看着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没说。一根接着一根，“别抽了”我伸出手夺过他正准备塞进嘴的另一根香烟。“给我，别闹！”“你不要命啦，抽死你！”“没事”他总是把我处心积虑的问题用简短的几句话表达出来。
　　我盯着他，直到他开始不时的看着我。我盯着他，直至眼泪成河。
　　“顾浩，虽然分开了，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助就来找我，特别是在钱的方面！”我扔下一句后走了。
　　
　　82、
　　万科总部，吴刚坐在我右边，干巴巴的脸上抻出几道苍老的褶子以示微笑，对着正对面那个万科总监。这个深圳高新聘来的总监，把我的策划案翻个底掉，像令人厌恶的老师，翻看令人厌恶的作业本一样，从前翻到后，从后翻到前。然后一脸严肃的给出一个令我们失望的结果“对不起，我对你们的策划案不满意！”吴刚，还在继续他的面部肌肉运动，瞥了我一眼，这一眼的内容是“今天的单子签不成，你吃不了兜着走，赶紧卷铺盖给我走人！”我也，回敬他一眼。“他不给广告，可能是看不上你这么虚伪的人！”
　　这个总监只说了刚才的一句话，吴刚用一车的废话以及一桶的唾沫回赠给人家。结果当然可想而知。低着脑袋走出去的我，此刻在琢磨着下家。
　　
　　“秦昊，最近你的工作态度越来越不认真了”“嗯”大战未开始之前，我一定要保存实力。一旦有这样的问题发生100%的领导会说出100%相同的话。显示自己明察秋毫的同时又完美的把责任推卸掉。“吴总，你能说具体点吗？我也有更改的方向."吴刚的心腹曾跟我说，要虚心接受吴刚的教诲，他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他是一个有敏锐洞察力的人，他的一席话能成为一个人成功的至理名言，得到他的批评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近一个月的时间，你的业绩都不怎么样？”“嗯”我说。ｔ┫ｘ┰ Ｔ芝夢
　　“你们部门这个月谁的业绩最好？”我们实行奖金制所以每个人的成绩都要做排名。“不太清楚”“你看，自己部门的业绩你都不清楚。”拜托，成绩没公布之前，谁的业绩多谁的业绩少都是避讳的话题，在这根我装什么新人？“那好，我问你。你这个月拉来几个广告”“6个”
　　“海滨几个”“3个吧”“王文呢？”“4个”“刘博？”“他这个月没有”，他一听我的回答觉得不对味。“策划，你做几个“”4个“
　　”海滨呢“”1个“”我......业绩的多少很多时候不代表工作态度，他跟工作态度是两码事！“吴刚给自己辩解。
　　”工作业绩和态度无关那根什么有关，根运气？还是跟拍马屁有关？“”什么话？“”人话，万科不把项目给咱们做，你不找自身原因，只会责怪员工，领导就像你这么当？“”我不会当领导，那你来当？“舌战白热化。”当不起，怕摔死！“我说完最后一句话，下车跑进办公室。
　　
　　83、
　　回答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隔着走廊都可以听得到吴刚在他的办公室内大发火。听着他不断的狼嚎，我心里窃喜，这种人，这辈子也就只有这点成就吧。不是他关系不够强，不是他实力不够强，而是他的内心不够强大。当然，以上只是我一家之言，不足以作参考。
　　“秦昊，你回来了”“回来了”面对顾浩，装作一脸轻松的模样。
　　“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情和你商量。”他在前，我跟在后头，一直跟到楼下。在楼下门口，他开口问我“顾浩，你手头还有没有钱了,张晓敏明天手术，需要1000元。”我快速的在脑袋里算了一下帐，目前能支配资金也就只有1400元。“有”“现在能取吗？”“可以”他跟在我后头，跟着我去银行。
　　风很大，干裂的风，像一种不怀好意的偷窥，把人心处的秘密一干二净的倾搜刮泻出来，无情的散落在大街上。
　　顾浩不时的用手捂着冻得通红的耳朵。我跟在后头，看得心疼。
　　去银行的路上，偶尔能遇见小贩在马路旁摆摊，有卖口罩、帽子还有手套。顾浩一直向前走，我停下来，随便选了一个帽子和一副手套，塞给他，他看了看，“我不用”“借你的回来还我！”在我犀利的目光下，顾浩乖乖的带上了帽子。
　　
　　84、
　　顾浩不知道我究竟有多少存款。虽然他来单位的时间不久，但是他知道我是单位挣得最多的那一个人。在查账上余额的时候，我故意用身子挡住屏幕，怕让顾浩看见，不是因为数目太多怕他看见，而是因为数目太少，所以怕他看见。取走1000元后，把一叠钱放在他手中，看见他稍稍的舒缓了一口气，而我从今以后就要勒紧裤带过日子。
　　“我尽快还给你”“我们俩不分你我”“不行，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我们不是兄弟”他没继续说下去，我跟在后面，突然有上前抱住他的冲动，然后说“顾浩，我们在一起吧，永远都不分开”
　　多俗的一句话，可是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刻刀，每提及一次就在我的身体上重重的划出一道伤痕。
　　
　　85、
　　顾浩请了3天的假，他跟主任讲他家里出了一点事情，等着他回去处理。我知道，他是去陪张晓敏打胎。
　　那三天我一直邪恶的想，甚至不停的在胸前画十字、在佛祖面前烧香秉烛——但愿张晓敏堕胎不顺利，母子同时丧命。在顾浩没出现在我面前的那几天里，我一直自私的这样想着。原谅我，做不到无私。当我开始和一个女人去抢一个男人的时候，无私这个字眼早就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当我决定和一个女人抢一个男人的时候，似乎也就注定我会输的很惨。张晓敏没有因为我的诅咒变得更惨。毫发无伤的她可以继续剥夺顾浩的爱，而且可以变本加厉。
　　顾浩从我手头拿走1000元的那天晚上，我便从那间公寓里搬了出来，好在那套房子地段好，处于热捧房源，中午在网上发布出去的广告，下午就有两个房客电话咨询。最后，经过砍价，我把房子租给价格最低的那个，一个月800元，两个月1500元。在工资没发之前，我的生活想必有保障了。
　　当天晚上我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最初的黑匣子里。一张床的一大半，堆满了行李，记得刚走的时候没这么多，才半个月的时候，竟如小山一样繁多。繁多起来的还有一重重心事，以及繁琐的爱恋。
　　
　　


22、第二十二章 ... 
 
 
　　83、
　　吴刚因为万科那件事情一直都对我耿耿于怀。面对这样的人无视他就是我给他最大的宽恕。当然，他不屑我是另外一回事。
　　“你现在真厉害啊，看见吴刚都不说句话！”“没看见，所以不说话，对空气说话神经病吧！”我回答顾浩的问题。接着就是顾浩对我的长篇大论，“你不能这样做人，就算你不在这里干了，只要还在这个城市还在地产圈如果被吴刚知道了，想处理你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嘛！”他滔滔不绝我也懒得在听。“我就这副德行，能活下来就活着，活不下去就死。让我改变，像个哈巴狗跟在吴刚后面吴总前吴总后，还不如死了爽快！”“你以后肯定会吃亏的！”“什么叫吃亏，是物质上受损失吗，我不认为物质上受点损失就叫做吃亏，本来就不是你的，失去了也没什么好抱怨的。”“呵呵，你真了不起，请你告诉我你觉得什么情况你才是吃亏了？”“爱情”我扔给他两个字，他没敢继续接下去，也许他没接下去的胆量，他知道，这两个字与他有关。
　　
　　84、
　　顾浩、海滨和我挤在餐桌上，吴刚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气势汹汹的模样不像是来吃饭更像是来打架的。只可惜就算是打架他一定是被打的那一个。
　　“海滨吃完饭马上去我办公室！”海滨一脸疑惑，“莫名其妙，一大早上在食堂就不给员工好脸子，真当自己是盘菜了？”海滨念叨着。吴刚端着餐盘走过来，把餐盘狠狠摔在桌子上，碗里面的小米粥溅得到处都是。“你们吃完赶紧走吧！”
　　顾浩跟他打了声招呼海滨也是，唯独我，仍旧无视他的存在。“海滨，着急你们先走吧，今天的粥很好喝，我想再喝一碗。”顾浩看了一眼海滨，然后看了看我，“都喝三碗了，赶紧走吧”他端起我的餐盘，用脚踢了我一下。我没在继续胡闹下去，跟着走出食堂。
　　
　　85.、
　　“看样子是冲你来的啊！”海滨对我说，“兄弟，你倒霉了。他看见你跟我在一起吃饭，你是他的心腹，他能不急吗！”“怎么像老师一样，告诉学生谁谁谁是坏孩子不需跟他玩，这年代无间都玩烂了他还在搞专制。”海滨一腔的气愤。“别气了兄弟，说到底，是我对不住你。”我拍拍海滨的肩。
　　“你就是个快乐的小2B”顾浩加了一句。
　　万科是个大项目，丢了这棵摇钱树吴刚心里一定不痛快。找茬是在所难免的事情。对于这种人这种事，我也已经见怪不怪了。“佛祖会替我原谅他的”
　　
　　86、
　　日子还在时间的轨道上运行，我也在固定的道路上搭乘着固定的公交车去一个固定的地方。一天也好，一年也罢，我们都在重复着让自己都厌倦了的生活方式。
　　我走出门口一定会看见穿着黄色马甲的环卫工人，左手握着手推车的把手，半蹲在地，右手向车上装载垃圾。我走出小区的大门，右侧拐角处报亭的老板一定会准时的拆下左边窗子上的闸板，东亚经贸的送报员在我登上公交车第一个台阶的时候一定在报摊的门后数着报纸的数目。
　　时间精准到不多一分不少一秒。
　　我跟顾浩的感情，也在固定的模式下被凝固，乏力的生活下，我们的爱情也多少有点筋疲力尽。
　　白天几次经过抽烟区的时候，顾浩都在问同事借香烟抽。工资拖了2个月，老板一点都不着急，他以为我们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顾浩一定是手头紧，买不起烟了。
　　我凑过去看见他身上清晰可见的斑斑点点，心里嘀咕“张晓敏这个恶人，连衣服都不给自己的男人洗。”我踩顾浩一脚，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疯了吧？”
　　回到办公室发了一条短信给他“下班等我”
　　他没回信，我猜不透他的心思。所以，当我走下楼梯没看见他身影的时候有点怅然若失。
　　走出出版集团大门，柏树下一个熟悉的身影，他转过身来“让我等你有什么事情”他的声音有点低沉，低沉的让你的心跟着他的节奏走了。“没事，想让你陪我去趟超市”“你自己没长腿啊？”我看了看自己的双腿“长了，还挺长”“不去。没时间。”“那么急回家，有事啊！”“做饭”“张晓明真是......”我没继续说下去。“我走了，你自己去吧”他转身就走。我一头扎进超市，买了两包长白山塞进自己背包里。从超市出来的时候，顾浩已经走远了，我憋着气一路狂奔，要接近的她的时候放慢了脚步，贴在他身后，他没发觉。直到我忍不住笑起来之前。
　　“怎么又跟上来了”“送你回去”一路上我们没说话，只是我忍不住想去用手抓住他摆动的双臂，抓住他的手。可惜，没有一次是成功的。
　　路上下起了雪，洋洋洒洒的雪带着一丝清凉，洁白轻柔的雪，让我与顾浩自己的安静变得那么自然。
　　走到解放桥的时候，桥面一片洁白，只有一道道深深浅浅的车辙印像画出来的弧线，伸向远方，消失在更远的地方。我知道，不久以后顾浩就要奔向那个更远方。那儿有他的窝，有他的女人。“好了，我就把你送到这吧”我掏出那两包烟，他被动的接着我送给他的香烟，感动的不知所措。
　　我站在桥上，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远处变成模糊的一个黑点，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掏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顾浩，我想你。”
　　


23、第二十三章 ... 
 
 
　　
　　87、
　　顾浩一脸感动的模样刻在我的心上刻进我的睡梦中。
　　夜晚12点，电话突然响了。是顾浩打来的，还在猜想着他为什么这么晚打电话给我，莫非想我了？因为太困这个电话没接起来。就在几秒钟后，顾浩又打来电话，哪知电话的另一端确实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我知道那是张晓敏，我没说话，挂掉电话就把手机关掉。
　　我躺在床上辗转，这么晚了究竟有什么事情？
　　这件事困扰了我一个晚上，想知道答案，也只能等到第二天早上，要顾浩在单位讲清楚。
　　
　　88、
　　为了知道答案，早上很早就到达单位。同事陆陆续续的进来。顾浩反常的安静，当我回头的时候才发现他终于来单位了。“昨天那么晚给我打电话什么事？”“没事”他应付着。在包里找着烟，拿着烟走了出去。我也跟着出去了。“昨天晚上究竟怎么了，没事的话不可能那么晚还给我打电话。”顾浩的回答是我始料不及的“以后别跟我联系了，行吗？就算我求你”我怔住了，像在做梦，又或许他的话如震耳的雷声，敲醒了我。
　　我傻傻的站在他面前“怎么了，昨天不还是好好的吗？今天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把话说明白了吧！”吐出的烟呛得我直干咳。“一直以来我都很避讳跟你在一起，我理解你，但是你现在已经打扰到我的生活了。昨天，张晓敏翻看我手机，满满一页全部都是你给我发的短信。以后有什么事在单位说，别在发短信了，而且别再发与工作无关的短信。我有女朋友的。你知道吗你发那些短信我看了都觉得恶心！”“你觉得恶心，跟我上床的时候怎么就不说恶心呢！我在医院照顾你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说恶心呢？”“那都是你自愿的，我没逼你，我没拿着枪指着你的头要挟你秦昊是不是，送上门的不要才是傻X呢！”“人渣！”
　　我开始耳鸣，顾浩的声音漩涡一般在我耳朵里打转，我的视线还是模糊不清，看着他扭曲的脸，在浓浓的烟雾中，力我越来越远。他走了，我倒在地上，冰凉的地面，如同我凉透的心，丢弃在无人的荒野里。
　　
　　89、
　　一个上午魂不守舍。
　　多希望这只是顾浩让我放弃的一种手段而非发自内心。可是后来的事情，证明了，他不是演员，这种背信弃义绝对是演不出来的。
　　午饭在食堂，我躲得远远的。远远的也能看见顾浩那种扭曲变形的脸，我掏出手机“顾浩，1000元能还我吗，我急用”你们可以骂我绝情，要他还钱是唯一一件我能控制他的事情，我希望通过这种控制满足我被侵害的心。“我一定会还，可能会晚些！”这则短信，我反反复复的看了一个下午，当时并不知道，这是这一生他给我发的最后一条短信。
　　
　　90、
　　又是一个难眠的夜晚。
　　自从进了城再也没见过星星，那一晚，星星格外的多也格外的闪耀。星光熠熠却看的我满眼苍凉，所有的冰冷，凝结成月光的颜色，剪成孤单的影子，粘贴在我的身后。
　　难眠，也许是因为灾难要来了，我在希冀灾难到来的时候也在努力祈求预言不要成真。
　　
　　91、
　　
　　第二天清晨，张晓敏出现在老总的办公室里。张晓敏旁边站着顾浩，他一脸正气，看的出来他永远都跟张晓敏站在同一战场上。
　　接待张晓敏的领导正是吴刚。
　　秘书喊我去吴刚办公室的时候，我知道这一次我栽了，对的爱情是可以养心的，错的爱情是可以致命的。
　　“现在关键人都在，张女士，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刚才没太听清，你说秦昊是同性恋？”办公室的门一直敞开着，秘书也不曾离开，吴刚是调着嗓子在吼，生怕别人听不见。
　　“对，秦昊是同性恋！”“小姑娘说话可得讲证据！”吴刚装作谨慎的样子。“顾浩就是证据”“越说我越迷糊了”吴刚继续在装纯洁。“秦昊在顾浩车祸期间趁着顾浩身体不便，强包了他。”“有这事”吴刚一脸惊诧。
　　我看了看顾浩，他正专心配合张晓敏的讲说还有吴刚的表演。
　　我打断他们的谈话“顾浩，如果我强包了你，你大可以去告我。吴刚，我是同性恋，我不否认你不需要大惊小怪，都什么年代了，世界这么乱装纯给谁看？性取向是我个人的事情，单位领导你应该管不着吧？”吴刚没回答我的话，张晓敏继续她的讲话“他还骗了顾浩1000元，每天都给顾浩发恶心的短信，吴总你看”张晓敏拿着手机翻给吴刚看短信“我想你”“吴总您听多恶心啊”“吴刚把手机啪的摔在桌子上”败类！“两个字脱口而出。
　　”顾浩，刚才你女朋友没说错吧！“”没说错，都是真的！“他义正言辞，我从来没见过他那么的正义过。
　　”顾浩，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张晓敏说的是不是真的“我对顾浩吼道，顾浩低着头一直不敢抬起来”你他妈的给我抬头，看着我的眼睛告诉他们张晓敏说的是不是真的！“眼泪顺着脸颊不由自主的淌了出来。门口挤满了其他人，有我们单位的也有其他单位的。”我能证明！“顾浩还没来得及回答我的问题，张宠从门外挤了进来”吴总，秦昊是同性恋的事情，我可以证明！“”你怎么证明？“吴刚问”秦昊一直骚扰顾浩，他之前把顾浩灌醉拖到他住的地方企图□他,这是顾浩亲口跟我说的。“”顾浩，真有此事？“吴刚把自己当做判官，问东问西”吴总，张宠说的是真的！“”秦昊，看不出来啊，现在你无话可说了吧？“”不是你们......"“什么不是，你就是个变态！”吴刚大怒“我更怒喊”吴刚，就算这些事情都是真的，我□顾浩也不是在单位□的，你有什么资格像审犯人一样审我？“吴刚支吾着。”我们没资格审，但是可以打电话告诉你父母！“张宠插的这句话如晴天霹雳，一旦父母知道此事简直是会要了他们的老命”你们敢？“我声嘶力竭的吼着，”有什么不敢，吴总叫你进办公室的时候我就给你父母打电话了，如果我没猜错他们在过几分钟就会到了！“”张宠！你他妈是人吗？我找你惹你了，你这么针对我，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你给我父母打电话干什么？“张宠说不出话了，我转身看着顾浩，我只是看着他，然后一点一点的挪向他，我所挪的每一步都那么艰难，他像定时炸弹，如果我靠近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可是，我还是继续向前靠着，我伸出了拳头重重的打在他胸口，失望？绝望？还有什么词能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在我最艰难的那一刻，我最爱的人义无反顾的站在别人那一侧，这世界还有谁能值得相信？
　　
　　92、
　　
　　我泪流满面的看着顾浩的时候，父母来了。
　　看见父母，我脑子一片空白，时间空间仿佛都消失了。吴刚、张晓敏、张宠又在我父母前添了多少油，加了多少醋，我完全记不清了。只是到在给我一记耳光后昏厥了，父亲抄起拖布打在我的双膝上，我疼到跪了下来，父亲继续用拖布杆打我的后背，几下之后拖布杆断裂。屋内屋外的人，像看马戏一样，我仿佛听到了掌声和欢笑声，我看见他们狰狞的笑，笑得地动山摇。
　　父亲的每一棍，我清楚，那是他希望的中介，那是一个家族希望的毁灭，有些事，我努力不来，就像眼前这场溃烂的爱情，我该如何收场。
　　
　　93、
　　昏厥的母亲，渐渐有了知觉，瘫在沙发上，问我”你喜欢的那个男生是谁，在哪？“”喏“我指着顾浩，吴刚添了一句”小伙是我们单位的员工，叫顾浩“顾浩走到我母亲面前。”儿子，我还叫你儿子，如果我当妈的成全你，你会跟他过一辈子吗？“我含着眼泪不知如何回答母亲的问题。”阿姨，你弄错了。我是正常的男人，我不喜欢你的......你的......儿......儿子“我们点头，表示她都明白。”你听见了吧，不是当妈的不成全你，是人家根本就不会喜欢你，你说，你说你是不是个怪物啊，我怎么生出了一个怪物啊？“母亲的哭声很尖锐，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准确无误的插入我的心脏。”阿姨，他是变态！“顾浩的话，令另外一把锋利的剑，从侧面刺进我的身体。我没有任何还击的力量。如果这番话出自张宠之口我接受，顾浩，曾经可以跟我在床上缠绵的男人，为什么要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为什么这样对待我，是我激发出你潜在gay的倾向，你怕了所以要残忍的报复我。但是，为什么要抹煞我的爱。它对你是衷心不二的，难道你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秦树林根你秦昊，断绝父子关系！“父亲郑重的跟我说”你呢，断不断“他指母亲，母亲忍疼点头。
　　一场阴谋中我失去了生命的全部。
　　
　　后记：
　　全文写完了。后来发生在办公室的事情整体就如上面所写的那样，具体的很多细节，包括父亲要拿刀杀死我，划破我的手等事我没写下来，我不敢回想当时的场面。
　　也有人会问我顾浩为什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说实话，我也不知道，直到如今我都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
　　有人会对我的名字感兴趣和我填写的性别，有时候我真的希望自己是个女人，可以大胆的去爱，不会困难重重。
　　上周六电脑被盗，就在我去超市的时候，被搬走的邻居偷走。这些文字是后来补写的，文字有些乱，希望能给各位同志朋友一点借鉴吧，爱一个小心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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