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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草灯温顺地以一种优雅的姿势跪在清明面前，这种完全支配着他人的感觉让清明很满足。
　　清明半眯着眼睛看着草灯，虽然很讨厌律那个家伙，但不可否认他的眼光和□手段确实不错，草灯的相貌和能力在七声学园里都是数得上的。
　　午后的阳光照进草灯独居的小屋，能看到无数微小的灰尘在阳光里欢快地舞蹈，光线在草灯茶色长发上映出淡淡的光晕，远远地看过去，草灯就像一件发光的艺术品。
　　艺术品，没错，以草灯清致完美的五官和无可挑剔的身材来说，他无论身处何地都一样引人注意，以及遐想……
　　从律决定把草灯送给清明那一刻起，草灯就是完全属于清明的东西了，身体、灵魂、心灵全部都属于清明。目前灵魂、心灵也许可以算是，不过这身体嘛，哼，那不见的耳朵证明了这具美丽的身体曾经属于另一个人，有洁癖的清明怎么能够容忍这种肮脏的污点。
　　虽然知道那时的草灯对律的命令无法反抗只能服从，但是只要想到草灯曾被律骑在身上，清明就会对草灯感到无比厌恶。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立夏，他决定暂时忍耐。
　　哼，不过是一个被用过的玩具，也好意思送得出手，七之月啊，这么看不起人吗？
　　想到这里，清明已无法静下心再看书，他跷起腿，用脚尖勾起草灯的下巴。草灯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喜怒，这没有表情的表情总会让清明无端地恼火，从而产生破坏欲，想打破草灯的平静，无论采用什么方法。不过，对于草灯这样从小习惯忍耐的战斗机来说，虽然很难做到，但也正因为如何，玩起来会更有意思。
　　“草灯，我的鞋脏了。”清明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开口道。
　　清明偏爱黑色，今天穿的也是一双黑色运动鞋，以清明的洁癖症是绝对不会穿有污渍的鞋。眼下他的鞋子依然纯黑，若一定要说鞋子脏了，那也只是沾了一层肉眼看不到的灰尘，或者是说鞋底。清明此举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罢了，看看律究竟把草灯□到哪种地步。
　　“是，主人，我马上洗。”草灯低下头看着那双干净的鞋子，即使明知是清明的刁难也还是一口应了下来。
　　可是当草灯伸手准备给清明脱鞋时，却被清明踢开了手。
　　“……”草灯用带了疑惑的神情抬头看向清明。
　　清明未做解释，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草灯。
　　草灯明白清明是在考自己的理解力，或者只是一种刁难。该怎么做好呢？草灯迷惑了，他总是不懂清明此刻在想些什么，而下一刻又会做些什么。以前的草灯并不会为此烦恼，因为他的第一个主人兼老师律给他的命令简洁明确，不需要草灯去想，只要服从命令就好。
　　是的，只要下命令就好，无论什么事，是命令我就会去做，所以，请命令我吧。草灯的心里一直在这样想，可是没有清明的命令，他不能随意开口，更别说对清明做任何要求。
　　“请主人明示。”
　　“用你的舌头，以前律没教过你吗？”
　　清明故意提起律，他当然明白律是草灯心里的结。当这个结有解开的可能时，清明就要让它系得更紧，以此来提醒草灯“你不过是一个被随意丢弃的旧玩具而已。”
　　果然，草灯在听了清明的话后，脸色变了变，随即低下了头。
　　是哪句话触动了他呢？清明心中暗想，亦或是两者都有？
　　“是命令吗？”
　　“当然，怎么，你在质疑我的话吗？”
　　“不敢。”
　　“那你还磨蹭什么！”清明的话已带了点怒意。
　　“是！”这次草灯倒是回答的很干脆。
　　但与草灯回答的态度相比，他的动作可就显得缓慢了。他先调整了跪姿，由单膝跪势改为双膝，头深深地俯下去，从鞋尖开始，一点一点地用舌头润湿，再一寸一寸地舔干净，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品。
　　以草灯娴熟的舌头技巧而言，不像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但他不熟练的动作也表明确实不精于此道，那么，需要用舌头清洁的地方也只有“那里”了。
　　哼，果然是个肮脏的玩具，清明冷冷地看着草灯的一举一动。七之月，特意把草灯安排到我身边，无非是想监视我罢了，想必这家伙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被挑选上。若我以他身子脏为由拒绝，律一定会说，你需要的是战斗机，又不是他的身体。哼，他倒是打好了如意算盘，料定有洁癖的我不会碰草灯，这样，以后草灯完成了任务回去还是他的人。
　　哼哼，没那么便宜的事，想要人，可以，不过也要草灯能活到那天才行。清明这样想着，嘴角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可惜俯着身的草灯看不到。
　　草灯正全心全意地为清明服务着，全然不知他的主人清明正思考着如何折磨他。
　　




2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有人会对我这个文发评论,真是备感激动,那就再发一点吧.不过本人真的文笔很烂,更多的兴趣在于玩游戏,如果还有人喜欢看本文的话,我就考虑多写一些.
　　其实草灯并非清明所想的那样是卧底，他六岁时父母双亡，被律带走，开始了长达十一年的战斗机训练，或者可以说是虐待。从14岁起升级为性虐待，草灯由开始时的反抗到后来的麻木顺从，把自己的心冰封在灵魂最深处，那里是再耀眼的阳光也温暖不到的地方。
　　草灯曾以为自己会这样过一辈子，然而就在他17岁的那一年，那一天，当14岁的清明带着温和的笑容来到他面前，向他伸出手说：“到我身边来，草灯，我需要你。”刹那间，草灯仿佛觉得“整个天空，星星都亮了。”
　　就这样，草灯做了清明的战斗机，他以为这是命运之线牵引着他们找到彼此，却万料不到这只是他痛苦的延续。
　　草灯心里明白，清明厌恶自己肮脏的身体，即使这并非草灯的错。也正因这一点，草灯认为自己配不上清明，但又舍不得离开他，所以草灯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永远追随在清明身边，直到……死为止。
　　忽略掉草灯卑微的跪姿，在明亮的背景下，清明和草灯两人就像一幅定格的油画般，安逸而又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草灯终于完成了任务，清明看看鞋子，像新的一样亮闪闪的。
　　“干得不错，草灯。”清明笑着“夸奖”草灯道，“看来你很有当狗的潜质嘛。”
　　“……是，多谢主人的夸奖。”草灯低着头，接受了清明对他所谓的“夸奖”。
　　“呐，作为奖励，今天在你身上写下我的名字吧。”
　　“……”草灯闻言，猛地抬头看身清明，激动地说不出话来，清明已经决定要他了吗？想到自己要成为清明的战斗机，草灯内心的喜悦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怎么？你不愿意？”清明怎么会看不出草灯的喜形于色，却故意这样反问。
　　“是，是，啊，不，不是不是。”可怜的草灯开始语无伦次，都不记得自己是个splle，是个语言操控者。
　　“到底是还是不是？”清明喜欢玩这种猫逗耗子的游戏，哼，草灯啊，你若死得太早就不好玩了，所以在死之前好好地享受我精心为你安排的过程吧。
　　“我，我愿意，愿意至极！主人，我的心灵、灵魂、身，身体所有的一切我愿意全部都奉献给您！主人！”草灯重新俯下身去，去亲吻清明的鞋尖。
　　清明高高在上，冷冷地俯视着草灯，眼中满是不屑，真是个贱货，七之月真会□人，草灯的演技是一流的，难道七之月早就想到这一手而把演戏也当作课程来训练过草灯了吗？。
　　




3

　　既然七之月都不在乎草灯，把他当做物品送给我了，我又何必把他当做人而对他有什么怜惜的念头呢？清明这样想着，开始打量着草灯的身体，寻找适合刻下名字的地方。
　　“把衣服脱了。”这样能更好地寻找。
　　“是。”
　　草灯毫不犹豫地执行着清明的命令，并熟练而迅速地解开上衣衬衫地钮扣，脱下衬衫，扔在地上，然后……转身双手撑墙。
　　等到草灯反应过来，慌乱地再转身面向清明时，看到的是一脸的冰霜。
　　“对，对不起，对不起！”草灯懊恼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行为，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从清明身上散发出的寒意，使他忍不住跪下来，不抱被清明原谅的希望向着清明道歉。因为除了说对不起，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哼！”清明冷冷地哼了一声。
　　这该死的东西，看他那么熟练的动作就知道这些行为是他早已习惯的，律对他的□就这么让他记忆犹新吗？！他的身体就这么习惯于律的□让他情不自禁吗？！那么对于我的服从只是流于表面而实际上对于律还是念念不忘吗？！
　　清明也不知道心头这把火是怎么来的，但他知道草灯这个玩具现在是属于他的，既使他不喜欢，也绝不允许他的玩具还对以前的主人念念不忘！
　　草灯，我会让你知道现在，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哼！我会给你一个终身难忘的代价，让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我现在很生气，而后果很严重！”
　　“对不起！主人，请求您原谅我！”
　　草灯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即使他父母去世也不曾。求求您原谅我，无论要我怎样做都可以，只是不要，不要让我离开您。
　　“哼，你要记住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一个完全受我支配的玩具而已！等我玩腻了，哼哼……所以你能做的就是乞求上天让我不要太早地玩腻了你。否则，”清明看着草灯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我就……丢掉你！”
　　清明每说一句，草灯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听到清的最后一句话时，更是忍不住全身颤抖。
　　“对不起。”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犯了错误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且要主动要求惩罚，这些常识难道律没有教过你吗？”
　　“是，主人！请惩罚我吧！”
　　




4

　　清明拿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打开，刀刃在阳光下闪出冰冷的寒意。
　　“惩罚的事明天再说，现在没有任何的工具，今天就先写名字吧。”
　　“是，一切听从主人安排。”
　　清明把玩着刀，围着草灯转了两圈，思索着可以下手的地方。
　　“看来看去，我还是觉得把名字刻在锁骨处是最适合的位置，你觉得呢？”虽然是疑问句但却是无庸质疑的口气。
　　“是，我也这么觉得。”
　　草灯跪在地上，微微低下头，仿佛他们在讨论的事跟他无关似的。
　　显然清明对草灯这样的态度很不满意，他用刀面挑起草灯的下巴，与草灯对视，那双茶色的眼睛早已回复平静，看不出一丝涟漪。
　　“律总说你是他教出来最好的学生，非常能忍耐，我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等草灯回答，清明接着往下说道，“但我有更高的标准，我希望你在忍耐的同时要保持——微笑。能做到吗？”
　　“……我可以尝试……嗯！”没说完的话被脸上一阵刺痛给堵了回去。
　　“不是尝试，而是必须做到！”
　　清明带着没有温度的笑容，手上微微用力，锐利的刀尖便刺入草灯的左脸颊，然后慢慢滑动。
　　“要微笑。”清明一面保持手上的刀匀速前进，一面不忘提醒草灯。
　　“是……”
　　伤口不深，草灯能感受到，清明把力度掌握得很好，只是划开了表层皮肤。但再小的伤口也是伤口，而说话、微笑都会牵扯到脸上的肌肉，这和背部受伤完全不同。但是这是清明的命令，我一定要做到。
　　草灯勉强自己把注意力放到面前清明带有审视意味的眼神上，努力地微笑。
　　“不行，再来。”
　　清明对这样勉强出来的微笑完全不满意，随即开始在草灯脸上划第二道伤口。
　　等到清明开始划第三道伤口时，草灯意识到，如果伤口越来越多，那么对微笑的影响会越大，就会更难达到清明的要求。
　　然而，微笑的标准本身就是无法衡量的，何况这只是清明的故意刁难，若看一个人不顺眼，那这个人无论怎么做都讨不了好。
　　终于在划到第七次的时候，清明大发善心，决定暂停这个游戏。
　　“你真是一点悟性都没有。”
　　“……对不起，……请主人惩罚。”
　　“哼，这帐到明天再一起算吧。”
　　“……是，多谢主人的仁慈！”
　　仁慈？哈，用到你身上就是浪费。清明不再理会草灯，转而思索如何能永久性地写下名字。
　　用刀吗？可是看看草灯脸上不一会就止了血的伤口，清明否决了这个想法，草灯的身体伤口愈合速度太快，这样写下的名字没两天就会消失不见。
　　用纹身吗？不行，清明再次否决。原因嘛，技术含量太高，他不会。
　　那么就只有——炮烙了，早就听说在古老的中国有一种刑罚，在奴隶的脸上用烧红的烙铁烙下明显的字或者图案，表示这个奴隶是属于谁的。这个方法倒是挺适合草灯的。
　　




5

　　“呐，草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疼痛？还是剧烈的疼痛？”
　　“……后者吧。”
　　草灯并不畏惧疼痛，“疼痛是羁绊的证明，越剧烈的疼痛越能证明羁绊的深刻。”那个人是这么说的，可是，他给予自己的疼痛已足够剧烈，但最终他们之间还是没有缔结羁绊。而我现在的主人清明，我希望能与您结下这世上最深刻的羁绊，所以，就让疼痛来得更猛烈些吧！
　　“后者吗，呵呵，我们真是想到一起了。”
　　“是，这是草灯的……荣幸。”
　　看着草灯脸上横七竖八的伤口，一脸隐忍的表情，清明心里冷笑，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哼，我才不管你是否真的觉得荣幸，反正我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你最好识相点，早点滚回七之月吧,别想来监视我。
　　“拿些蜡烛和针过来。”
　　“是。”
　　草灯隐隐猜到些清明会做什么，可他不愿再深想下去，即使他猜对了又怎样呢，反正他已经决定做清明的战斗机，而服从献祭者的命令是战斗机的天职，无论献祭者要对他做什么，他只要百分百地服从就可以了，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站起身准备去拿清明要的东西。
　　然而草灯刚转了身迈出一步，身后的清明就一脚踹在他的腘窝（注：就是膝盖后面）处，使得草灯猛地向前摔倒在地。
　　倒在地上的草灯有点发懵，就没有立刻起身，难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了吗？
　　“怎么，还要人扶你才肯起来吗？”
　　“啊，不，不是。”草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起身重新面向清明跪下。
　　“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在一阵沉默之后，草灯忍不住出声问道：“为什么？”因为他实在想不出清明发火的原因。
　　“闭嘴！我讨厌被提问！”
　　“……对不起。”讨厌被提问？真奇怪，不过，总算知道了一点清明的喜好。
　　“知道你错在哪儿吗？”清明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草灯，一字一句地说道，“在我面前，你不配有站立的资格，明白吗？”
　　这该死的东西，不过比我大了三岁，居然敢比我高这么多，他不跪下，难道还要我仰视着他说话吗？
　　“……”草灯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向清明。
　　“怎么，受不了？”清明嘲弄地看了看草灯，“想呆我身边就要遵守我的规矩，如果受不了，那就滚回七之月，滚回你的老师律身边继续撒娇去吧！”
　　“不！不是的，我明白！我明白了，对不起，主人，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请原谅我。”听出清明有赶他走的意思，草灯慌了神。不要赶我走,求求您！我会听话的！任何事我都可以去做，任何惩罚我都可以接受，只是求您，不要抛弃我，不要。
　　“哼，你明白就好，去吧。”
　　清明冷眼看着草灯爬着前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草灯为什么要忍耐至此，他真的不是七之月派来监视我的吗？
　　不，不可以相信七之月，清明马上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反正我和七之月之间不过是相互利用的关系，我帮他们铲除异已，而他们则保证不再骚扰立夏。
　　立夏已经被他们害得失忆了，我不能让他再出现任何意外！清明的思绪慢慢回到前几天立夏被七之月带走的时候。
　　




6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不虐，是我漫画本身的一些谜团做了一些猜想，不过也可以算是对本文一些铺垫，希望没看过漫画的看官也能明白故事的大体情节。
也希望因为我的故事使没看漫画原作的而对原作产生兴趣。
　　那一天风和日丽，天气非常好。上午第三节下课铃响起，清明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清明，在想什么？”
　　问话的是清明的第一个战斗机替子，他们从初中开始就是同班，非常有默契，总是形影不离，常有同学把他们认错为兄弟。没错，他们的身高、体形，甚至发型都十分相似，或者可以说这是替子有意模仿清明的结果。
　　“没什么。”清明心里总有一丝不祥的预感。
　　“还在为昨天七之月的事情而烦恼吗？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嗯，但是，只怕七之月不会这么轻易放手。”
　　“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他们别想碰你一手指头。”替子拍拍胸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嗯。”
　　清明根本没有把替子的话放在心上，七之月，控制着全国唯一的战斗机学校，仅凭自己是没有办法与之抗衡的。昨天拒绝了他们的邀请，只怕……
　　“叮……您有新的消息，请注意查收。”
　　短信？这个时候，会是谁发来的？看看号码显示是个未知号码。清明皱了皱眉，按下了接收键，一行字跳入清明的眼帘。
　　“哥哥，我在七之月玩呢，一会你来接我吧，我们一起回家。——立夏”
　　清明捏紧手机，恨不得手中捏得是御门的脖子。该死的，没想到他居然会对立夏下手。
　　清明并不怀疑这条短信的真实性，以七之月的能力，悄无声息地绑走立夏是完全可能的。
　　清明半眯着眼，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七之月！你要敢伤害立夏，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随即清明起身向教室处走去。
　　“走吧，替子。”
　　“哎？去哪儿呀？还有一节课呢。”
　　“我要去强罗，你去立夏的学校，去看看立夏在不在？然后给我回电话。”
　　“你去强罗？！不行，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要和你一起去。”
　　“少罗嗦！这是命令，快去！”
　　“是，是，知道了。”
　　替子无可奈何地拜托同学帮他和清明请假，然后直奔立夏的学校而去。（注：我记不得立夏未转学之前在哪个学校上学了，如果有谁知道，留言给我吧。）
　　到强罗需要半个小时的车程，在半途中，清明接到替子的电话，立夏是跟一个自称是清明朋友的人走了。
　　清明冷静下来，仔细分析，七之月的目标是我，应该不会对立夏怎么样，难道这次真的要答应他们吗？可恶，虽然早就料到有可能会发生这种事而早早地开始准备，可是现在我的力量还不够！
　　要想和七之月对抗就必须拥有足够的人手，而我现在远远不是七之月的对手。那些强大的战斗组合要么被七之月拉拢，要么被消灭，能够为我所用的寥寥无几。如果能知道七之月的下一个目标是谁的话，那我就可以试试说服他们改投靠我这边。
　　如果能打入他们内部来获取我想要知道的情报就好了，可是谁能做到呢？清明微微皱眉，眼前闪过一个个人物，反复思索其中任何能利用到的。
　　思索半响，清明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除了昨天七之月派出跟他接触的御门以外，他根本不认识七之月的任何人，而他身边能用上的人也跟七之月没有半点联系，这个卧底计划只能暂告搁浅。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立夏的安全，其余的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等见到御门再随机应变吧。
　　




7

作者有话要说：编故事果然很锻炼人的逻辑能力，为了编得更合理，我可绞尽脑汁了，真累人。
　　清明被带到御门的办公室，立夏正在和御门一起吃午饭，两人有说有笑，俨然是一对好朋友。
　　立夏见哥哥来了，高兴地扑过去搂住他撒起娇来。
　　“哥哥，你来了。我本来还以为御门哥哥是骗我的呢，原来你们真的是朋友啊。”
　　看到立夏没事，清明总算松了一口气，气松了，火气就上来了。
　　“立夏，你怎么可以跟不认识的人走？万一对方是绑架犯或者变态怎么办？”（作者：你自己就是个大变态，还好意思说别人。清明：闭嘴，竟敢擅自开口，不可原谅！作者：……）
　　“哥哥好凶啊，御门哥哥说你们是朋友啊，还有，我昨天也看到你们还一起聊天呢。”立夏撇撇嘴，清明才不会真的凶自己呢。
　　昨天？昨天我和御门见面的事被立夏看到了吗？
　　“朋友？”清明习惯性地微微皱眉，看着御门问道，“我和你是朋友？”
　　“现在还不是，但我相信将来一定会是的。” 御门若有所指的说道。
　　清明握紧双拳，这种被胁迫的感觉让他相当不爽。
　　“立夏，你先出去玩吧，不要远离。我和他有点事要谈。”
　　“嗯，好吧。”立夏似乎也感受到一丝不对劲。
　　立夏乖乖地转身准备出去，清明突然抱住他，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立夏就出去了，但似乎有了什么变化。 御门敏锐地感觉到什么，可是那种感觉一闪而逝，快得令人抓不住。
　　“我们好好谈谈吧。”清明坐在刚才立夏的椅子上。
　　“不急。你应该还没用餐吧，要吃点什么吗？”
　　“不必了。”
　　“呵呵，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在这一点上，立夏比你可爱多了。”
　　“你们别碰他！”
　　“啧啧，你还真是爱弟情深啊。”
　　“少废话！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我们要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昨天的提议，你考虑得怎样了？”
　　昨天的事我明明已经很明确地拒绝了，现在还要问，摆明是以立夏要胁我改口。
　　“你以立夏要胁我，不觉得太卑鄙了吗？”
　　“不觉得。”御门优雅地耸耸肩，“只要目的达到，使用些计谋又有何不可。”
　　“好吧，我承认，你赢了，我答应你们的条件。”
　　清明的话刚说完就听外面“扑通”一声，好像是重物掉入水中的声音。
　　清明的心猛地被揪起来，他冲出办公室，附近没有立夏的身影。清明向声音的发生地跑去，立夏，你千万不要有事，否则……
　　等清明赶到时，水中的人已经被人救起。
　　“立夏！”
　　那小小的身影，苍白的小脸，毫无知觉的身体，正是立夏。清明上前紧紧地把他抱在怀中，这时候，什么七之月，什么计划，什么洁癖都见鬼去吧！
　　随之而来的御门看到一幕不禁暗叫不好，如果立夏真的在七之月里发生什么意外，恐怕拉拢清明的计划就彻底泡汤了。想到这里，他赶忙组织人员，一面通知医务人员来抢救，一面劝说清明先放开立夏，让立夏接受治疗。
　　等一切平静下来后，清明在医务室门外焦急地等待，御门有些歉疚。
　　“很抱歉，清明，这件事我是有责任的。”
　　“……”清明看也不看他。
　　“等立夏没事后，我会立即派车送你们回去的。”
　　“……”清明继续当他不存在。
　　“嗯，你放心，立夏一定，不会有事的。”御门越说越觉得心虚，也不计较清明的态度了。
　　这时，医务室的门开了，清明立马冲过去。
　　“立夏怎么样了？”
　　“呼，已经没事了，本来都没有心跳了，我们正准备对他电击，可是忽然又自己有了心跳，可能是这孩子的求生能力很强的缘故吧。”
　　清明听到立夏没事就放了心，不再理会他人，他走进病房，看着立夏依旧苍白的小脸，清明内心的歉疚无以复加，要不是自己，立夏不会被牵扯进来，如果立夏真的出了事，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等到清明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立夏被送往大医院继续接受治疗。至于出事的原因，清明随便编了个理由骗过父母。
　　虽然立夏身体没事，但是却失忆了！这个变故令所有人措手不及。
　　御门在再次表示歉意后说会给予清明一定的补偿后，送他们回市区的大医院以便于立夏接受更专业的治疗。
　　医生表示立夏这种失忆目前无法用常规方法治疗，只能等待本身自己复元，有可能很快就回复记忆，也有可能终身都失忆。
　　清明不在乎记忆是否能回复，就算失忆又怎样，重要的是他的立夏还活着，记忆可以重新输入，他可以重新把立夏变成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立夏。
　　而七之月经过高层人员商议后，决定对清明进行补偿，其中一条，就是把清明提升为七之月的高层，成为七个人中的一员。还有就是他们保证绝不会再去骚扰立夏。另外，再送给清明一个优秀的空白战斗机：我妻草灯。
　　




8

　　清明从回忆中清醒过来，看到草灯已经将蜡烛和针取来，同时被取来的还有一把钳子、一个打火机,看来草灯已经明白自己的想法了。
　　清明心里冷笑，什么优秀的空白战斗机，不过是想放在我身边监视我的吧。而我正好反监视，利用我这个高层的身份，即使一开始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但总会有空子让我钻到的。
　　“草灯，东西倒是准备得很齐全嘛。”
　　“这是我应该做的。”
　　“嗯，准备工作就绪，可以开始了，不过在用到针之前，我需要先打好草稿，这样效果会更好。”
　　清明说着，用手中沾血的弹簧刀在草灯锁骨处徘徊着，动作十分地温柔，只是这种温柔是几近致命的。
　　“我的名字是‘BELOVED’，我现在赋予你我的名字，从此我们将缔结更深沉更深刻的羁绊。草灯，不要畏惧被我写下名字，不要畏惧被我支配，把你的心、生命、灵魂以及全部都奉献给我，我是你唯一的支配者，任何违逆都是不允许的，我的命令就是绝对……”
　　清明低沉地嗓音围绕着草灯，草灯仿佛是被催眠了一样，沉醉并“享受”着清明以写名为由对他实施的变相虐待。
　　清明的手很稳，用刀尖缓慢地将名字刻在草灯的锁骨上，一刀又一刀，鲜红的血顺着刀刃流到清明的手上。
　　很痛，是刺骨的痛，草灯甚至能感觉到刀尖在锁骨的骨头上划过时那种令人颤栗的疼痛。不过只是疼痛的话，只要咬紧牙关，我就可以忍受！草灯忍痛把注意力放在清明认真的表情上，来分散剧烈的疼痛感。
　　“好了，草稿打好了。我去洗手，你把蜡烛点燃，把针加热。”
　　草灯无法低头去看完成的草稿，他稍微一动就会让伤口更加疼痛。他只能按清明的吩咐去做，用钳子夹起一根针，放在点燃的蜡烛上加热。
　　等到清明回来，针已被烧红。
　　“忍着点。”清明说得十分轻松，当然了，流血疼痛的又不是他。
　　“……是。”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烧红的针刺入还在流血的伤口时，草灯还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别乱动！”清明看着草灯因疼痛而全身颤抖，怕会因此弄花草稿而暂时停止手上的动作，转而大声喝斥草灯。
　　草灯在剧痛之下脑中一片空白，脑海中闪过一句话：“草灯君，你应该能够挺住的。”是那个人说过的，“你不能输给疼痛，你是万能的，没有你做不到的事。”
　　为什么总会想起他，他已经不要我，丢弃了我，为什么我总会想起那一天他说的每一句话。
　　“是的，我不能输，我是万能的，没有我做不到事，我是无敌的……”在无意识中，草灯反复地说着这几句话，神志也慢慢回复清醒。
　　自我暗示？清明微一皱眉，这应该也是律教给他的吧，那家伙会的花样还真不少。不过也好，要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刻下了名字也就不好玩了，草灯越清醒，所能感受到的疼痛就越深刻，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对不起，主人，请您继续。”
　　清醒后的草灯脸上散发着坚定的信心，他坚信自己不会被疼痛击倒，而要仔细地感受疼痛，从中体会他和清明被名字慢慢联系起来的那种奇妙的归属感。
　　清明心中冷笑，我会让你好好地体会一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接下来就比较顺利了，清明始终保持一致的速度，精细地仿佛在绣花。草灯则极力忍耐，紧咬牙关至出血也不自知。
　　针凉了就重新加热，除了烧红的针在接触皮肉时发出“嗞嗞啦啦”如烤肉的声音处就只有草灯偶而压抑不住的呻吟声。
　　时间就在这一针一针的细致活中流逝了。
　　




9

　　清明满意地看着眼前自己的杰作：跪在地上、赤祼上身的草灯，忍耐疼痛的表情，特别是锁骨处的伤口流下鲜红的血液，仿佛是在身体上盛放的鲜花，这一切在清明眼中形成了特殊的美感，草灯的伤痕并不影响他整体完美的艺术感，反而增加了一种残缺美。
　　“草灯，你今天的表现还不错，希望你以后能够保持。”
　　“……呼，是，我会努力的，主人。”草灯调整好自己的呼吸才能开口正常的说话。
　　“今天到此为止。”清明不再理会地上的草灯，穿上大衣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忽而转身对草灯露出一个恶魔般的微笑，“不用送了，过几天我会再来的，记得把惩罚的工具都准备好哦。”
　　“……是，我会准备好的。”
　　“呵呵。”在似称赞又似嘲讽的轻笑声中，清明走了。
　　草灯在全身放松下来的，紧绷的肌肉松驰下来立刻觉得酸痛无比。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草灯从镜中看着被刻下的名字的地方，那种有了归属的幸福感把他的心撑得满满的。
　　B-E-L-O-V-E-D，被爱者，我会永远爱您，清明，虽然我不过是一个卑微的战斗机。我不奢望能得到您的爱，但我希望您能永远被人爱。
　　草灯带着满足的笑容沉沉睡去，明天将是他新生活的开始。
　　这几天的草灯很忙，首先要报一个美术补习社，文化课部分他很有自信，现在是四月，离高考还有近六个月的时间，努力的话考上一个普通大学的日本画系还是有把握的。
　　另外，在交了房租、学费，买了手机、绘画工具、惩罚工具后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一定要赶快打工。
　　社会上有很多不一样的人，他们看我的眼光都带着好奇，说我是怪人，无所谓，我不需要朋友，只需要那一个人完全地支配我就足够了。
　　尽管我表现得那么冷漠，可是那个人——海堂贵绪，还是像牛皮糖一样地粘上来，怎么也甩不掉，真是的，一定是因为他太吵了，所以，我才拿他没有办法。
　　三天后，草灯正在绘画，手机忽然响起来。来电显示上是南律的电话，草灯毫不犹豫地按了拒接键。然而对方很有耐心地再次打过来，如此三次，等第四次铃声响起起，草灯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接听。
　　“喂，草灯吗？我就知道你会接的。”
　　“……请问有事吗？”
　　“呵，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吗，真是无情啊，有了新主人就把我这个老师给忘了吗？”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好吧，是有任务交给你们，去打败lightless，今天晚上七点在第七座电塔。”
　　“他知道了么？”
　　“不，我先告诉你，一会再通知他。”
　　“那么我去通知就好了，你不必再打电话了。再见。”草灯直接按下挂音键。
　　呵，小鬼，那么怕听我的声音吗，怕想起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事吗？南律放下电话，无声地轻笑。
　　草灯开始整理画具，准备离开。
　　“小草？你要走了？正好，我们一起去电玩中心吧。”
　　“不了，我有事。”
　　“那带我一起去吧？一起吧？”
　　“不行。”
　　“小草~~~~~真是过分啊，我无论去哪里都会叫你一起的，而你每次都丢下我。”贵绪又一次使出撒娇的本领，那一声草灯叫得特别哀怨。
　　“抱歉，贵绪，这次真的不行。”草灯有点无奈地看着贵绪，“我回来时给你带棒棒糖。”
　　“十根。”
　　“三根。”
　　“七根。”
　　“五根，不能再多了。”
　　“成交！”贵绪心里偷笑，脸上还要装作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呐，作为交换，今天下午的作业你帮我完成吧，拜拜！”
　　“哎？这怎么行？我……”
　　草灯不等贵绪说出拒绝的话飞奔出了教室，留下哭丧着脸的贵绪。
　　贵绪忿忿不平地画着画，这家伙，下次我一定要敲诈他二十根，哼哼。
　　




10

　　草灯的心情有点激动，这将是他和清明第一次并肩而战。而现在他已经有三天未见到清明了，所以才会自告奋勇地来直接找清明。
　　来到清明所在的学校时，刚好是放学时间，草灯看着从校门口鱼贯而出的初中学生们，自己与他们是格格不入，心里有犹豫片刻，躲入校门口对面的一条暗巷内静静等待。
　　没过多久，清明出来了，可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与清明十分相似的人。是战斗机，草灯心中一跳，而且看样子他和清明的关系十分亲密。
　　那是清明的战斗机吗？草灯觉得心里有一点酸酸的感觉，其实早就应该知道的，我只有清明，而清明并不仅仅只有我。可是，不甘心啊，明明是我比较强啊。
　　替子正兴高彩列地对清明说着今天的趣闻，忽然耳中有“嗡嗡”的耳鸣声。
　　“呜。”替子痛苦地捂住耳朵，同时不忘挡在清明前面，“有很强的战斗机在附近，不知是敌是友。”
　　“嗯。”清明微微皱眉，住四周看了看，很快就注意到对面的正看向自己的草灯。“没关系，是草灯。”
　　“咦？是七之月送你的那个战斗机吗？”
　　“没错。”奇怪，草灯怎么会来找我？哼，无事不登三宝殿，不过正好，看我怎么羞辱你。盘算好的清明向草灯走过去，替子不放心而紧随其后。
　　草灯满心欢喜地看着清明朝着自己走来，然而清明走到他身旁时却像不认识他一样继续向着暗巷深处走去。不解地草灯只能跟在清明后面走下去。替子则是好奇地不断打量着草灯。
　　三个各怀心思的人走到暗巷深处，为首的清明停下了脚步，转回身直盯着草灯，慢慢开口道。
　　“我教你的规矩才几天就都忘了吗？”
　　“呃？不，我没有忘。”草灯猛地想起三天前清明说过的那句话。
　　“哦，那你说出来让我听听。”
　　“是，在，在您面前，我不配有站立的资格。”可是，现在还有别人在啊，草灯偷偷瞄了清明身后的替子一眼。
　　“说得没有错，可是，你根本没有做到！”清明知道草灯是顾忌替子在，可是正是因为有替子在，所以更能打击草灯的自尊心。我就是要让你知道，同样是我的战斗机，而你，草灯只是一个毫无尊严和地位，完全受我支配的玩具！
　　“我，对不起！主人。”草灯马上跪在清明面前，他很害怕，看到清明发怒的样子，他害怕极了。“我错了，请主人惩罚我吧，怎样都可以，只求主人不要丢掉我。”
　　看着清明不发一言，一脸的冰霜，草灯早已失去冷静，他拼命地磕头，每一下都“落地有声”，不一会，地上就有了斑斑血迹，草灯像没有感觉一样继续哀求着清明。替子有些不忍心地转过头，不忍去看。
　　清明露出残酷的笑容，无法想像这种笑容会出现在一个只有十四岁的初中生脸上。
　　“行了，听着心烦。”
　　“是，是，对不起。”草灯不再磕头，慢慢直起上身。
　　“哼，刚在你身上写下名字，就如此地不听话。我看，不如把名字抹掉吧。”
　　草灯一呆，清明还没有原谅他吗？抹掉名字就是说要，丢掉他吗？
　　就在草灯呆住的时候，清明飞起一脚，正踢在草灯脖子上包了绷带的位置。
　　草灯闷哼一声，向后跌倒。伤口还未痊愈，伤上加伤钻心的痛。但空难还不仅仅如此，没等他起身，一只黑色的运动鞋重重地踹在他的锁骨处。
　　“咳咳。”脖子是很脆弱的身体器官，即使是草灯也受不住而咳出血来，而原本白色的绷带早已殷红一片。
　　




11

　　清明在踹倒草灯后并未停止，而是进一步用脚尖踩在草灯的伤口处，慢慢地碾，让伤口加大裂开的程度。
　　即使受伤，草灯也不敢有任何反抗的动作，只能任由清明羞辱他，折磨他，因为他是清明啊。
　　“不……要……”草灯能做的也只有哀求而已，但他所说的不要并不是让清明不要再伤害他，而是不要丢弃他。
　　“哼。”对于草灯的哀求，清明只当作没听见，欣赏着草灯在自己脚下痛苦的表情只觉得身心愉快。
　　“那个，清明，算了吧，你们晚上不是还有战斗吗，现在如果丢弃他，那晚上的战斗怎么办？”
　　出声的是替子，虽然最开始也讨厌七之月给了清明一个战斗机，怕会分走了清明的感情，可是真正看到草灯后，他才发现，他所担心的事也许根本不会发生。因为立夏的缘故，清明把对七之月的恨都发泄在这个叫做我妻草灯的人身上，所以，当初对草灯的那一点讨厌在看到草灯的惨状后都消失怠尽，转而变成同情和怜悯。
　　“别担心，大不了再跟七之月要一个战斗机。不过，如果今天不去，可能会被对手小看。”清明也不想这么早就结束游戏，日后折磨草灯的时间还长着呢，想到这里，清明收回了踩在草灯伤口处的脚，“好吧，草灯，这次看在替子的面子上，先放过你一次，好好感谢他吧。”
　　“……是，多谢主人，多谢……替子。”
　　草灯费力地起身，重新跪在清明的面前，俯下身亲吻清明的鞋尖来表示谢意，然后对替子也做了同样的动作。也许在别人看来很丢脸，但现在的草灯已经不在乎所谓的自尊，那种东西他不需要，从被刻下名字的那一刻起，他只要受清明一个人完全的支配就够了，只要听从于清明的命令，什么都不必去想，是的，只要命令就好。
　　“好了，替子，你先回去吧，晚上再联系。”
　　“啊，嗯，好的，希望你们一切顺利。”
　　“嗯，当然，只要这家伙不拖后腿就行。好了，快点走吧，草灯。”
　　“……是。”草灯从口袋中拿出随身携带的绷带，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后就跟在清明身后走了。
　　替子看着他们远去，心想，清明把草灯打成那样，就算拖了后腿也是正常的。不过这话，他可不敢在清明面前说，清明的变态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清明在离战斗地点附近找了一家快餐店，在战斗之前，他要先填饱肚子。
　　清明和草灯各点了一份套餐。因为清明的洁癖症，草灯只能在离清明稍远的地方单独用餐。
　　草灯虽然衣服有些脏乱，但并不影响他外表的帅气，两个服务小姐还是小女生，一顿饭送了五次送餐巾纸，只为能近距离地看草灯还有听他用低沉带磁性的声音说谢谢。
　　这一切清明看在眼里，气不打一处来，臭屁的家伙，不过是比较高而已嘛，等着瞧，我一定会长得很高的。
　　付账时清明双手插袋，以一副理所当然该由草灯付钱的表情径自走了，草灯低头数了数钱包里的钱，叹了口气，随即抬头换了一副微笑的表情。
　　“两位可爱的小姐，今天能在这里遇见也算是一种缘分，能不能给打个折呢？”
　　两个小女生早被草灯那迷人的微笑给迷得脸红心跳、晕头转向，忙不迭地说可以。
　　等草灯走好久了，两人还陶醉在草灯的微笑里。
　　（作者：我也要陶醉一下，什么时候草灯也能朝我笑一个，醉死也值了，所以这一章就到此为此吧。）
　　




12

　　清明和草灯来的约定的地点时，对方早已等着了，是一男一女还带着耳朵的初中生。
　　清明只是瞄了他们一眼就判断出他们的战斗力很弱，不值得拉拢，第一次的战斗，大概是七之月的试探。哼，我的实力不必这么早暴露出来，这次正好用来试探草灯的能力。
　　“两个小鬼，来的这么早，等不及被打败吗？” 
　　“别小看我们！我们是……”
　　“啊，不好意思，对于马上就要被杀死的对手，我没兴趣知道名字。来吧，草灯，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如果成为我的绊脚石，我会早早地一脚把你踢开的。”
　　“是，请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草灯也很轻易地察觉出对方的实力不如自己，这是第一次和清明一起并肩作战，一定不能让清明觉得自己没用。
　　“可恶！这是根据语言所做的战斗宣言，系统展开！宣战！”小鬼头们果然受不得激，一下子就暴跳起来。
　　“系统展开！应战！这边是自动模式！”
　　“自动？只用战斗机和我们战斗吗？！少瞧不起人了！”
　　“请先出手吧，不然，你们就没有再出手的机会了。”对于战斗的信心让草灯回复了自信。
　　“好，那就来吧！我们是lightless！无边的黑暗啊……吞噬所有的光明！化做幕布将对方包裹起来！使他们的双眼被蒙蔽！”
　　天空暗下来，强风带着黑暗将草灯和lightless笼罩，伸手不见五指。因为是自动模式，所以清明不在战斗人员中。
　　“你完了，在这个领域中，你看不到我们，而我们却可以清楚地看到你的一举一动，所以你输定了！”
　　“呵呵，是吗？”
　　“哼！让你知道我们的厉害。无形的黑暗之刃啊，把对手劈开吧！”
　　在黑暗中，没人看到草灯自信的笑容。
　　在这个被黑暗包围的领域中，突然传出“呀”“啊”“呜”的奇怪声音，然后黑暗慢慢散去了。
　　等一切平静下来，清明看到lightless已经倒在了地上，而草灯似乎在原地没有动过，但很明显的，胜负已分。（作者：那个，我实在不擅长描写战斗场面以及那些华丽丽的战斗语言，觉得写得不好的就跳过一段往下看吧。）
　　“嗯，用时五秒，还不错。”清明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这个战斗机，看来律是真的好好地培养了他的战斗才能。虽然刚才看不到里面的战斗情景，若他猜得没错，草灯应该是利用了他们的致命弱点从而一击得手。
　　lightless真是愚蠢，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攻击时的说话声以及移动时都会发出声音，对于高手来说，即使只有一点轻微的声音也足已让他们致命了。
　　“哼，没意思。”清明转身准备离开。这样差距太大的战斗根本毫无意义，但也好，下次我就以此为理由要求七之月提前把对手的资料给我吧，也许会有时间去拉拢那些真正有实力的战斗组合。
　　“啊，那么，他们该如何处置呢？”
　　“我的话你没认真听吗？在战斗开始前我就已经说过吧，别再让我重复说过的话。”
　　“可，可是，他们还只是孩子。”
　　“那又怎么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有实力的人本就活不长久，与其将来让他们被别人杀死，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们，反正这也是七之月的命令。”
　　“但是……”草灯还是想争取一下。
　　“我有我的原则，做事要有始有终，任何事要做就要认真地做到最后。好了，谈话到此为止，杀了他们！这是命令！”
　　“……是，我明白了。”
　　Lightless把清明的话听得很清楚，当看到草灯走来的时候，早已没有了最开始的嚣张，只留下惊恐的表情。
　　“不，不要杀我们。”
　　“……抱歉。”
　　“不……哇啊~~~~~~~”
　　草灯看着那两个刚才还活蹦乱跳现时现在却没有了意识的身体，心里有点伤感，胜者为王，败者为寇……难道有一天我和清明也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吗？不！草灯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我活着，绝不会让清明遇到任何危险。
　　“走吧，那边好像有人过来了，如果被发现恐怕会很麻烦。”
　　“是。”
　　环境恢复了平静，但草灯的内心从第一次杀人这一天起已经无法再平静了。
　　




13

　　清明和草灯一前一后地走着，街上已华灯初上，夜晚的街道依旧人来人往。
　　清明忽然停下了脚步，紧随其后的草灯随即刹车。他顺着清明的目光望过去，是一家体育用品商店，清明的视线落在橱窗里那正在挥舞棒球棍的模特，表情若有所思。
　　“那个。”清明好一会儿才伸手指着模特开口。
　　草灯跟随清明的日子太短，对于清明言简意赅的命令大部分还不能理解，就现在这个情况来看，清明应该是另有所指吧。难道是买衣服，或者是买模特？不管买哪个，恐怕今天都无法满足清明了，战斗前掏的饭钱算是骗了小女生打了个六折，占了个便宜，而现在兜里的钱已所剩无几。而店中的收银员是个彪形大汉，美男计应该不管用了。
　　“对不起，请恕我愚钝，不知主人想要什么？” 为了不会错意，草灯只能开口询问。
　　“手中。”还好清明暂时不想发难，虽然依旧言简意赅，但至少让草灯明白清明想要的是棒球棍。
　　“是，我知道了。请主人稍等片刻。”还好还好，草灯松了口气，只是棒球棍而已，钱应该还是够的。
　　清明就在外面，草灯不敢让他等很久。很快草灯就拿了棒球棍出来，清明扫了一眼，一言不发，转身继续走。
　　回到草灯的住所，已经快八点了，门禁是八点半，现在慢慢走回家时间倒是刚刚好。
　　这次草灯紧记下午的教训，进到房里，草灯就赶紧跪下，用膝盖前行，跟在清明身后。
　　清明走到屋子中间停下了。
　　“拿来。”
　　“是。”草灯立刻将棒球棍双手捧着高举于头顶。
　　清明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双黑色手套戴上，然后才去拿草灯手上的棒球棍，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嗯，轻重、手感都还可以，只是不知打起来怎么样。”
　　“以主人的身手当然是百发百中。”草灯不知道清明有没有打过棒球，只能先拍个马屁再说。
　　“呵呵，我也希望百发百中，只要目标不闪躲，我当然就能打中。” 这个笨蛋，还以为我在说打棒球吗。
　　“……”聪明如草灯到了这时怎么会还不明白清明的想法。
　　“草灯，你猜那个目标会不会闪躲呢？”不说话以为就没事了吗。
　　“……绝对不会，主人放心打就是。”
　　看来自己不知道何时又惹清明生气了，无所谓，只要他能再高兴起来就好。
　　“那就好，让我看看你猜得对不对吧。上衣脱掉。”
　　“是。”草灯反应迅速，而且也是熟练的动作了，两秒钟就哦了，让清明怀疑这衣服是不是没扣子。
　　清明走到草灯的侧面，嗯，第一下，要先试试草灯的身体承受能力怎么样，当然不会是怕过了，恰恰相反，如果自以为是的重手对草灯来说不过是挠痒痒的话，那我的面子还往哪搁。
　　“对了，动手前再提醒一下，要随时保持微笑。”
　　“……是，明白了。”
　　明白就好，清明冷笑着，手中的棍子虎虎生风地朝草灯的背上呼啸而去，这一下清明算准了力道，用了约七分力。
　　“啪！”清脆地棍棒与皮肉接触声。
　　草灯被这股力道不小的冲击力带着向前扑倒在地，但马上就重新跪好，等待着下一次的攻击。不痛是骗人的，人的血肉之躯怎么能和棍棒相比，但此刻草灯除了忍耐之外又能做什么呢。
　　清明倒真没有想到草灯的忍痛能力这么强，被他用近七分力道打中，居然一声不吭，还能迅速起身，看来，这个玩具倒也不是一点可取之处也没有呢。好吧，下面我可不会再这么手下留情了。
　　对草灯有了初步了解后，清明决定使上八分力，而且专挑一些脆弱的地方下手，当然不是“那里”了，主要是关节处以及肉少骨头多的地方，比如手指关节，比如胸前肋骨之类的部位。
　　清明的手头很准，少有打偏，还专挑脆弱地主下手。剧痛之下的草灯根本无法按清明的要求保持微笑，能坚持着不倒下就不错了。
　　“啪！”一声更清脆的响在草灯的脸上，没错，清明让棒球棍直接往草灯的脸上招呼上去，直打得草灯是口喷鲜血，精神涣散，倒在地上半天起不了身。
　　清明算着打了有二十下也就停手了，不是他仁慈，要放草灯一马，而是快过门禁时间了。
　　“草灯，你希望的‘百发百中’今天先记下这二十发了，剩下的改天再中。”
　　“……是，多……多谢主人。”
　　草灯只觉得眼前发黑，而胸前也有一处十分疼痛，可能是某一根或者几根肋骨骨折了吧。
　　“还特意提醒你要保持微笑来的，结果……哼，这个也暂且先记下了，以后再慢慢算。给我记住，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私自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让你比今天痛苦十万倍！让你觉得今天还是我手下留情了！”
　　清明厌恶地看了一眼手中沾血的棍子，连带手套也一起扔到一边，转身就离开了。
　　“……恭送……主人。”勉强说完话，草灯已经没有一丝力气起身，被棒球棍打中的地方稍微一动就痛彻心扉，他喘了几口气，强撑着慢慢地爬着到床边，甚至连爬上床的力气都没有，意识慢慢地模糊，最终昏了过去。
　　




14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越写越没感觉了，准备去网上看几篇虐文，希望激发一下灵感，所以发文时间很不确定。
　　当草灯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全身的伤都被很好的包扎起来，做了这一切的人——贵绪正在床边，正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没，没事。只是贵绪，你怎么会在我家。”
　　“我要是不来，你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提起这个，贵绪原本担心的神情全转化为恼火。
　　“呵，怎么会，我……没事的。”
　　“什么没事？！昨晚我打你电话却一直关机，怕你出什么事，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跑来看你，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你满身是伤地倒在地上。”
　　“哦，谢谢你了，贵绪。”
　　草灯平淡地语气让贵绪很是窝火，他噌地一下跳起来，真想把草灯从床上揪起来问个清楚，但想到草灯身上的伤又下不了手。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啊，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想大门应该是锁着的。”
　　“不要扯开话题，现在主要在说你的问题。”
　　“不，不，我对于你怎么进来这一点非常好奇呢，不然，我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如果所有人都可以不用钥匙就能进来我家的话，那那扇门还不如拆了当柴火烧呢。所以告诉我吧，贵绪，嗯？”最后的一句，草灯带上了一点点撒娇的口气，他知道贵绪最怕这一招了。
　　“好了好了，告诉你就是了。这个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一点小把戏。”
　　“小把戏？能给我说说吗？”
　　“呃，好，好吧，不过你千万不要传出去。”
　　“当然。”
　　于是贵绪有些扭捏地从兜里掏出一小段细铁丝来，给草灯演示了一下。（请参照“功夫”里周星驰用铁丝开锁的景头。）
　　“所以，这样，再这样，然后再这样，锁就开了。”
　　“嗯，这很有意思啊。贵绪，你居然会这个，真是个有趣的人。”
　　不料贵绪在听到这句话时，身体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你怎么了？！贵绪？”
　　草灯看出贵绪的异样，不顾身体的不适，向他伸出手。
　　“不要！别碰我！”
　　贵绪的情绪明显不对劲，他猛地蹲下身，尽力把自己蜷缩起来，双手抱头，全身颤抖，口中不停地念叨：“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不要……”到后来，语气中竟带了些哭腔。
　　草灯被惊呆了，但很快就冷静下来，可能是刚才什么话刺激到贵绪，使他想到一些不好的过去。现在能做的只有慢慢地安抚，使他平静下来。
　　于是草灯强忍着身体的伤痛将柔软的棉被轻轻地盖在贵绪身上，并轻声安慰：“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已经没事了……”
　　听到草灯温柔的声音，正沉浸在无边恐惧中的贵绪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那些噩梦般的记忆慢慢褪色，终于，贵绪平静下来，但脸色依然十分苍白。
　　“抱歉，是我失态了。”
　　“你没事吧，对不起，是我说错话。”
　　贵绪能听出草灯很担心他，虽然想努力露出一个没事的笑容，但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
　　“……我没事，你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不等草灯说什么，贵绪头也不回地离开，他怕草灯会问他那些他想忘掉却无法忘掉的过去，他努力地遗忘，但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就像他背上的刺青一样刻在他脑海深处，他根本无法忘记。
　　草灯静静地看着贵绪离开，也许他不会再来了吧，自己真是差劲啊，不知何时就会惹人讨厌，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被……律老师丢弃吧。
　　不再来也好，不过是刚认识的人罢了，也许连朋友说谈不上，自己这种人根本不需要有朋友，只要尽到一个战斗机的本分，服从主人的命令就好。
　　可是，草灯按着心口，为什么这里会有一点点痛呢，难道这里也受伤了吗？是我的忍耐力不够，还是……
　　草灯没有再想下去，反正一切像又回到了原点，没事的，不过是又回到独来独往的时候，自己不是早就习惯了吗。
　　就像一个失明的人，会一直平静地生活在自己黑暗的世界里，满足于现状，但有一天他忽然被赐予了三天的光明，让他看到了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他会由开始的畏惧慢慢变为接受，最后可能爱上这一切。可是当他再次失去光明，回到那片黑暗的世界时，他会无法和以前一样能平静地面对生活，会渴望能再次得到光明。也许自己现在就是这种心情吧。
　　草灯长吁了一口气，不再想下去，他现在身上的伤还未全好，必须抓紧时间睡觉疗伤，下午还要去美术补习社学画。
　　需要换一个补习社吗？这是草灯睡前最后想的问题，只是直至他睡着也没决定下来。
　　




15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写贵绪写上瘾了，对于小绪的过去我也很好奇，可是高河大人一直不肯说，我也只好自己YY了，过两天我会写出小绪的过去，应试会比较惨的说。只是文笔有限，不知道心里所想的能不能用文字完全的表现出来。
　　一觉醒来的草灯觉得好多了，当然这是指他自我感觉而已，若是普通人估计还要在医院里呆个几天。
　　下午在补习社画到下课，却一直未看到贵绪，画面上的静物走形的厉害，草灯唉了口气，手中的手机拿起又放下，苦笑着摇摇头，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连个电话也不敢打。
　　是怕吧，怕听到贵绪冷淡地对自己说话，怕以后没人再说喜欢自己的画，怕以后再也没人叫自己小草之类奇怪的名字，怕……
　　原来自己已经这么习惯有贵绪在身边吵着一起去吃饭、一起去电玩中心、一起去打工、一起……不过才三天而已，这家伙就在我心里留下了这么多的回忆，可是，这一切似乎都要结束了，被我自己亲手结束。
　　草灯低下头，任长长的头发盖住视线，现在谁也不想看到，谁也……
　　“啪！”一只手不合时宜地拍在草灯的肩膀上。
　　草灯猛抬头，愤怒的神情在看清对方的草绿色短发时瞬间转为惊愕。没错，站在草灯面前的正是贵绪。
　　“嗨！草灯，你今天的画可真糟糕，看看这新鲜苹果都被你画成个烂苹果了。”
　　没变，一点都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语气，一样的眼神，草灯呆呆看着面前对自己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的贵绪，心里有高兴、有愧疚、有欣喜、有害怕……总之，就那么愣住了。
　　“今天我没什么心情画画，所以来晚了，正巧你也是这样，走吧走吧，我们去你家吃自助牛肉火锅。哇，好久没吃了，想想都要流口水了。”贵绪拉起草灯就走，“让我想想，要肉丸子、章鱼烧、香茹，还有……，啊，草灯，你有什么想吃的也说出来，今天我请客哦。”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草灯被贵绪亲密地挽着胳膊给拖出画室，画室里的同学们惊奇于贵绪居然会和那个一直装酷的家伙打得火热。
　　“贵绪要请客吗？带上我吧，我也喜欢吃牛肉火锅。”同学甲平时和贵绪关系很好，这时想来开个玩笑。
　　“今天不行。”
　　“为什么？”
　　“嘻嘻，因为我想过二人世界。”话说完，人就飘到画室外了，画室里的人全部当场石化，这句话真比梅杜莎的眼睛还好使呢。
　　出了画室后，贵绪不着痕迹地松了手。
　　“贵绪，你……”细心的草灯还是发现贵绪的不正常。
　　“啊，抱歉，刚才你就当我是在胡言乱语吧，哈哈，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会不知道哪根神经搭错线而说出些乱七八糟的话，哈哈，你别在意啊。”
　　“……”草灯不发一言，只一直盯着贵绪看。
　　贵绪被看得心里发毛，赶忙背对着草灯，只有这样，他才有勇气继续往下说。
　　“那个，其实我一直都很在意，在意小草你……的伤，以为是你自己弄的。”
　　“怎么会，我没有那种嗜好，那样会痛，我没有讨厌自己到这种地步。”
　　“嗯，我知道，今天早上看到你背上和脸上的伤我就知道了，那样的伤自己是无法打到的，伤害你的人另有所在……”
　　“不，贵绪，你不必在意这样的事，我对伤口的定义和你完全不同。”
　　贵绪微微低下头，怎么可能不在意，我很在意很在意，在意得不得了。暴力就是暴力，不管以什么理由去美化它，伤口明明就摆在那里啊。
　　“我讨厌使用暴力的人。”
　　“……这与其说是暴力，倒不如说是□。”
　　这句话像个炸弹般在贵绪脑海中炸开，记忆迅速拼接成一副副连续的画面，那两个人也说过这样的话，难道草灯和他们是同一类的人吗？不，不要再想起那些，头好痛！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又像潮水般涌来，我不要再被草灯看到这么狼狈的我，不要……。
　　“贵绪？！”草灯眼明手快地扶住摇摇欲坠的贵绪，发现他已经昏过去了。
　　




16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突然看到个消息，贵绪居然结婚了，有老婆还有个七岁的女儿。震惊啊！所以没兴趣再继续写他，还是转到主线上来吧，至于贵绪的过去，还没想好，所以还要再过几天吧。
　　昏睡中的贵绪是被油烟味呛醒的，天已微暗，因为整个屋子里没有任何隔离和遮蔽物，他一睁眼，看到的是背对自己忙碌于“厨房”的草灯。
　　贵绪没有出声，只是静静着欣赏着草灯，这样完美的男子，有着漂亮的脸蛋，修长的身材，……却打着绷带，一点也不协调，还是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你醒了？抱歉，似乎太呛了。”似是察觉了什么，草灯忽而回头，露出略带歉意地微笑。
　　“啊，不，没，没事。”
　　“饿了吗？请稍等哦，饭菜再过一会就好。”
　　“嗯。啊，对了，下午我明明说要请客的，现在却……”
　　“呵呵，不着急，以后还有机会的。”
　　以后还有机会？贵绪为这句话心里咚咚地跳起来，这么说的话，以后我们还可以继续在一起了吧。
　　“那个，我们，还是好朋友吧。”
　　“笨蛋。”草灯转身继续做饭，这一句说得很轻，但还是被贵绪听到了。
　　我确实是笨蛋，笨到害怕看到你会因我的过去而讨厌我的眼神。三年前你救了我的命，因为你我开始学美术，因为你我无法对受伤的人置之不理，多么希望有一天能再次见到你。感谢老天，三年后我真的再次与你相遇，虽然你已不记得我，但没关系，这次换我来守护你，除非，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了，我才会离开。
　　“来，吃饭吧。”
　　“哇哇，是草灯亲手做的，我一定要好好地大吃一顿。我开动了！”
　　“嗯，好吃好吃，太好……咳咳！”得，乐极生悲，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人就是被饭呛到的下场。
　　“你啊，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真是的。”草灯苦笑着轻拍贵绪的背部，有助于顺气。
　　贵绪边咳边拿起汤碗一饮而尽，本来还有点不舒服的喉咙在看到大门口突然出现的人后一惊而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异样了。
　　这个人当然就是本文的主角——青柳清明了！（作者：撒花欢迎！清明：马屁拍晚了，居然有两章半都没写我，哼！关门！放狗！只见草灯朝我扑来。作者：我命休矣，这次真的要美死了……）
　　草灯在看到不知何时进来的清明时，看着清明打量着贵绪和自己就知道他可能会误会自己，他想辩解几句，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好像，来得不是时候。”清明是微笑着说这句话的，但草灯却心里发寒，清明微笑的含义绝不是代表他心情好，有时是相反的。
　　“啊，欢迎主人，主人当然随时都能来。”草灯用余光瞄了一眼还不知道状况的贵绪，咬咬牙，迅速离座跪下，并膝行至清明面前，俯身亲吻清明的鞋面。这是清明定下的见面礼，无论何时、何地、何人在场，只要两人见面，草灯就必须向清明行此礼。
　　贵绪的嘴巴越张越大，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一幕，那还是他所认识的高傲得谁也不理的草灯吗？脑中一道灵光闪过，难道说，虐待草灯的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却全身散发着寒意的孩子。
　　贵绪怒了！刚刚在心里下定决心要好好地守护草灯，正巧虐待草灯的人就出现，也许正是解救草灯的时机。
　　“你是谁？！”贵绪站起来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这句话我也正想问你呢！”清明当然不会示弱。
　　针尖对麦芒！草灯万没料到清明和贵绪会这样见面。
　　“哼，你听清楚了，我是小草的媳妇！我不准你再伤害小草！”
　　草灯听到这话呆住了，这个笨蛋在说什么啊！
　　清明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一边笑一边还击。
　　“哈，你也给我听清楚，我是草灯的主人，我就是要伤害他你又能怎样？！”
　　“你！你这个矮……”
　　“住口！贵绪！你走吧。”
　　贵绪一脸受伤的看着叫他住口的草灯，冷淡的口气和刚才判若两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想要帮你啊。
　　“小草……”
　　“快走啊！这里现在不欢迎你！”
　　贵绪握紧拳头，极力克制着想揍人的冲动。
　　“原来叫贵绪啊，哈，初次见面，我是清明。”
　　“哼，我记住了。”
　　最后贵绪还是离开了，但他发誓，不会这么轻易退缩的。
　　




17

作者有话要说：本人真不是高产专职作家，连一天一更也无法保证，请各位还是耐心点吧，赶得太快会影响质量的，我都没空修改错字了。
　　清明在房间里扫了几眼，把目光锁定在贵绪还未整理显得一团乱的床铺上，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起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还会几天都不出现，所以出去勾引人，甚至还把人给带回来。”
　　草灯感受到清明的怒气而不敢抬头，即使清明的带着明显的人格侮辱倾向。 
　　“不是的！主人，他只是我在画室认识的……朋友，他在路上昏倒，所以……”
　　“听着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对于一个昏倒的人应该送到医院会更好吧。”
　　“这……对不起，请主人惩罚。”该如何解释呢，这只是自己心中的一个感觉，觉得贵绪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这样的人应该不喜欢去医院吧，自己只是下意识地就这样做了。对于无法解释的事，他还能说什么呢，主人不高兴，受到惩罚是应该的。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服气？”
　　“不敢，我知错了，请主人随意惩罚我，什么都可以。”
　　草灯温顺地把头贴近地面，表示完全地臣服。
　　清明看到草灯这个样子反而更加生气，但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吗？当然需要，他的理由就是草灯居然敢趁他不在去偷人？！这家伙简直一点身为战斗机的觉悟都没有，他不是已发誓，他的心灵、灵魂、生命、身体，他的一切都是我的！没有我允许，他就擅自让陌生人来这里，还亲手做饭给那个叫什么来着，嗯，对了，是叫贵绪的奇怪家伙吃，根本就没把我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没错，我生气的理由就是这个，连我都没有尝过草灯的手艺，他的又一个“第一次”被那个贵绪夺走了，真该死！这个混蛋，这次我要好好地教教他，以后，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什么都可以？哼，让我看看你是否真的能做到吧。记得三天前我让你准备惩罚工具的，都备好了吗？”要是没有，我就还用棒球棍把你打得三天下不了床！
　　“为了平息主人的怒火，我一定会做到的。工具都备好了，请主人稍等，我马上搬过来。”
　　搬？清明注意到草灯的用词，这引起了他一点好奇心，什么工具会用得到搬，真是很期待啊。
　　在看到草灯搬过来的东西后，清明微微有点失望，那不过是个中等大小的纸箱而已。纸箱被草灯放在清明随手可及的地方。
　　“工具都在里面，请主人随意挑选。”
　　清明仔细一看，箱子还未拆封，这一点难不到清明，那把弹簧刀他可是一直随身携带的。
　　打开后，先看到是的一本类似说明书的小册子，主要是讲解各种工具的使用方法。清明饶有兴趣的翻看起来，但看了几页，便觉得全身不自在起来。
　　原来这满满一纸箱里的都是□□工具，说明书上有详细地指导，有的甚至还图文并茂，且都是真人版。这些相当暴露的图片，对于才14岁的清明来说，有点过早了。
　　清明勉强又看了几页，就看不下去了，将小册子放到一边，脸微微发红，偷偷瞄了一眼草灯，还好，草灯一直低着头，没发现清明的变化，没有主人的允许，他不能抬头看主人，那是无礼的行为。
　　在草灯面前，清明怎能表现出自己不成熟的一面，所以很快，清明就镇定下来，戴上自己早已准备好的手套，在箱子里慢慢挑选。最后他选中一根短鞭，大小轻重都正合手。
　　“草灯，看看这个，喜欢我特意为你挑选的工具吗？”
　　草灯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清明手中那根黑黝黝的短鞭上，一时万千情绪涌上心头，这是巧合吗，律老师也喜欢用这样长度的短鞭，虽然短，但律老师有高超的技法所以能在自己背上留下长长的鞭伤，力道和角度都刚刚好，指哪儿打哪儿，从不失手……
　　清明见草灯一看鞭子就愣在那里，心里一想就知道草灯一定是“睹物思人”，又想那个律了。反了天了，他现在的主人我就站在他面前，居然还敢去想以前的主人，今天不给他点颜色瞧瞧，我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18

作者有话要说：虐文好难写啊……
　　“看到这个是不是感觉很熟悉？”
　　“是，啊，不，不是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的草灯惟恐自己的回答让清明不高兴，在偷瞄了清明一眼后，发现主人确实不高兴，“对不起。”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还要说什么。
　　“哼，别废话了！把上衣脱掉，还有，裤子。”
　　清明注意到草灯在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身体略微僵了一下，但并不明显。随后，草灯温顺地听从清明的命令，把全身的衣物脱掉叠好放在一边，然后继续面向清明跪好，等待下一条命令。
　　“真是天生的贱货！就这么习惯于全身□在别人面前吗？是不是以前律也经常这样命令你呢？”清明故意用嘲弄地口气说着恶毒的话。
　　尖锐地语言犹如一把利刃刺进草灯的心脏，这种精神上的痛苦比肉体上的要痛一千倍、一万倍。若是无关紧要的人，草灯也许会不在意，但是，现在握着这把利刃的正是他的主人——清明。
　　“……我只是，执行主人的命令而已。”草灯无力地为自己辩解。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很乐意呢？”
　　“我没有！”
　　“啧啧，被我说中了吧，要不怎么会这么激动。”
　　“不是的，我真的没有，我不是……”
　　看着草灯的仓惶无措，清明只是冷笑，他喜欢玩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有时动手真不如动口，语言才是这世界上最伤人心的东西。
　　不过今天特殊，不在草灯身上留下些“记念”，他会记不住今天的教训。
　　“以前，律都打你哪些地方？”
　　虽然明知道草灯不愿再提以前的事，可清明哪是那么好心的人，你不让提，我偏提，我就是要让你时时想起以前的事，你做过的那些肮脏的事！哼，想到这里的清明也越来越火大，没有贞操感的家伙！肮脏的玩具！
　　“……在背上。”
　　“哦？转过来我看看。”
　　“是。”
　　清明仔细看了看草灯的背部，果然有一些错落无序的旧鞭伤，因为时间久了，草灯的身体也有惊人的复原力，那些伤痕不仔细看就不明显，所以上次写名字时就没注意到。
　　“都是旧伤啊，那他不打背部以后，又打哪里了呢。”
　　“……”
　　如果可能的话，草灯宁愿被打死也不愿说出真相。如果时间能够倒流，他真希望用他十年的阳寿去换那一天所发生的一切都不要发生。
　　“变哑巴了？！”
　　“……”依旧沉默。
　　草灯怎么会告诉清明，律在玩弄过他的身体后，因对自己的身体毫无反应而恼火，此后鞭打的地方就转变为自己身体最脆弱的地方。那种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时常令他昏厥，但即使这样那个男人也从来没有让手软过。
　　在草灯发呆的时候，清明可没有这个耐性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不说就不说吧，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
　　昨天就已试过草灯的忍耐程度，所以今天清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水。虽然以前没玩过鞭子，但清明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掌握其中的决窍。
　　力道十足的一鞭子抽下去，草灯的背上立刻出现一道白里透红、红中带紫的伤痕，没错，是伤痕，只是淤伤，没有破皮。
　　清明心中奇怪，以自己的力道而言，这一鞭下去应该是皮开肉绽才对，而打在草灯背上连皮也没破，真不知是草灯的皮太厚还是这鞭子质量太差。既如此，索性那就再来几鞭试试。
　　刷刷刷又是十几鞭子下去，草灯背上又多了十几道同样的伤痕。经过清明的实验，只被打到一次的地方就只有淤伤，而被打到两次的地方，比如两道伤痕的交叉处，才有破皮流血可以称得上是伤口的伤口。
　　承受了这十几鞭的草灯早已无法维持本来笔直的跪姿，而是跪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这才勉强使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倒下。
　　果然是不实践就没有发言权，清明在草灯身上充分的做足了实验，发现手中这根短鞭并不是开始所想的质量差，恰恰相反，至少对清明来说是这是一根上好的鞭子。
　　为什么这么说呢，真正的好鞭子正是要达到鞭鞭见红不见血，道道淤伤不破皮这样的境界。而一下子就皮开肉绽的那种鞭子是比较低等的，它只能给人纯粹的疼痛，但这种疼痛没过几天就会随着伤口的愈合而消失。
　　只有伤在皮下的淤伤不会那么快就好，它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痊愈，也有可能会永远留下后遗症，这种长期的痊愈过程就会给伤者带来更为持久的痛苦。对于清明来说，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作者：以上的境界论纯粹是我瞎掰的，都是某人不会用鞭子，害我得冥思苦地帮他想这些歪理。清明：少啰嗦！你也想尝尝最高境界的鞭子吗？作者：我想要关门放狗那一招。清明：美得你，偏不让你如愿。作者：－_－被看穿了……）
　　




19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事，所以未能照常更新，抱歉。
　　“对了，我说过要你在挨打时必须要保持微笑的，你这样背对着我，我就看不到你的表情了，也就不知道你有没有照我的话去做。”
　　“……镜子。”草灯的所剩不多的力气都用在忍耐上，所以在语言上能省就省吧。
　　“镜子？嗯哼，不错的主意。限你在明天我来之前办好这件事。”
　　“……是，……主人。”
　　清明把暂时玩够的鞭子丢在一边，又在纸箱中找出一只又粗又长的红色蜡烛。这令清明很是好奇，照明用吗？
　　等翻看过说明书后，清明再一次脸色微红地把书合上。原来这看似普通的蜡烛也用处多多，书中介绍了三种最常用的，第一种把蜡泪滴在人身上任意部位——俗称“滴蜡”；第二种是用点燃的蜡烛直接灼烧人的皮肤——也叫“红烧肉”，第三种是把人倒吊起来，把蜡烛直接塞进“那里”并点燃，直至蜡烛自己熄灭——称之为“人形烛台”。
　　清明在心中略一合计，觉得除了最后那种，前两种玩法都挺不错的，就是不知草灯会更喜欢哪一种。管他呢，先试试再说，说不定他两种都会喜欢呢。
　　于是清明命令草灯转过来面向自己，给草灯展示这与众不同的蜡烛，并故意把书上那些有关蜡烛的用处说给草灯听，当然最后一种用处清明怕脏了自己的嘴就没提。
　　“怎么样，你喜欢哪一种玩法呢？”
　　“……我……随主人……喜欢。”
　　“我可不想每次都替你做决定，你还是自己定一个吧。”
　　“……是，那么，我选……滴蜡。”
　　清明轻笑，这世上果然没有不怕痛的人，连草灯这样忍耐力极强的人都是能逃避就逃避，不过，你以为你能逃得过吗？哼哼！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哦，选滴蜡啊，没问题。那我们就先玩‘滴蜡’，再玩‘红烧肉’吧。”
　　“……”听到这个结果，草灯明显有点发愣，大概是从来没有想过，这选择题原来是选择先后顺序的。
　　看到草灯被吓住的样子，清明心中大爽，但表面上并不表现出来。
　　“怎么？不愿意？”
　　“呃，不，不是的……”
　　“好了，看你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我也不想勉强你。”清明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果然看到草灯又有了精神，用企求的眼神看着自己。哼，白痴，抱的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个道理你没听过吗？带着邪恶的笑容，清明继续说道。
　　“那这样吧，先玩‘红烧肉’，再玩‘滴蜡’，你觉得如何？”
　　这就是典型的“朝三暮四”，清明把这个中国故事活学活用在这里。不出意外地看到草灯的眼神由希望变成失望，但很快就回复到波澜不惊的平静，这家伙对于情绪的控制做得不错。
　　如何如何可奈何？如何如何奈若何？草灯心中苦笑，其实自己早就应该明白的，却还是忍不住去抱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自己果然还是太贪心了，奢望的结果只不过是让自己不停地受伤罢了。还是老老实实地向主人承认错误，去接受所有应得的惩罚吧。
　　“……主人，我知错了，请主人惩罚我吧。”
　　“哦，说说看，你错在哪里？”
　　“我错在抱有逃避惩罚的想法，与主人讨价还价。我知错了，以后绝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嗯，你明白就好。”
　　其实清明只是在享受玩弄草灯的过程，根本没有想那么多，此时草灯自己承认错误倒也正合了清明的意。
　　




20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昨天没发，今天发两章，字数是少了点，大家将就吧，我要玩游戏，看小说去了。
　　“如果中途你因受不住疼痛而挣扎，不小心伤到我……，哼，为了预防万一，所以必须用绳子将你牢牢捆绑住才行。”
　　“是，主人。”
　　咦，又变回到最开始那个只知听命的战斗机了吗？想保持平静？以为无心无肺就能不受伤害？哼，我就是要打破你的平静，就是要重塑你的心你的肺，然后把它们活生生地挖出来，在你面前随意地践踏，让你痛不欲生，死去活来，生不如死……（作者：本人词汇量太少，请各位在心里自己随意添加吧。）
　　清明从那个“百宝箱”——就是放满□工具的纸箱——里又找到一根长度不短的绳子，质地是尼龙的，据书上介绍，这种绳子结实牢固不宜断，是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
　　虽然书上有关于绳艺的具体绑法，但清明对此毫无兴趣，他的兴趣只在于如何让草灯感觉到痛苦。
　　“跪到椅子上去。”
　　草灯依照清明的命令反向跪在椅子上，把双手双脚放在清明指定的位置。
　　清明把绳子裁割为长度合适的一段段，分别把草灯的双手双脚和椅子绑在一起。清明故意绑得很紧，绳子紧紧地陷入草灯的皮肤里，只怕血管也受到压迫了。
　　在捆绑的过程中，清明的手似是无意地碰到草灯的身体，每一下碰触，草灯都忍不住颤栗，使得坚硬粗糙的木头与他的膝盖亲密接触。
　　草灯不胖，再胖的人膝盖上也没多少肉，颤栗的结果就是他这个血肉之躯首先败下阵来——很快他的膝盖就磨破了皮。
　　草灯还是努力地保持着跪立的姿势，只是低下了头，用散下来的长发挡住被清明碰到时的微微脸红。
　　“唔……”草灯呻吟了一声，别误会，这可不是舒服的呻吟声。
　　清明在绑好草灯好，走到草灯面前，毫不怜惜地一把揪住草灯的头发向后扯起，强迫草灯仰起头看向自己。
　　“我不想一直重复说过的命令。”
　　“……是，我明白了，主人。呜……”头上传来的剧痛让草灯闷哼一声。
　　原来清明在放手的时候，竟突然改变主意，转而硬生生地扯下草灯的一缕头发。（作者：请参照“霹雳娇娃”里那个男变态，当然清明是不会把头发放到脸上去闻的。）
　　对此清明毫不在意的信手将手上的头发扔在地上。
　　“哎呀，不小心扯下你几根头发，真是不好意思啊。”虽然是道歉的话，但只要是智力正常的人都能听出清明的话里没有一点道歉的意思。
　　“……没关系，只是几根……头发而已。”草灯只能顺着清明的意把戏唱下去，可惜没什么观众，也不知这戏到底是唱给谁听的。
　　“呵呵，善解人意的玩具固然很好，但时间久了也会让人腻的。”
　　“……主人想要我怎么做？”
　　“这个么，以后你就会知道了。现在么，还是继续玩蜡烛游戏吧。”
　　“……是。”草灯这次牢牢地记住了清明的那条命令“在忍耐的同时要保持微笑”，他微微仰起头，让主人能够随时看到自己的表情，这几乎是无法完成的命令，但草灯只能尽力去做。
　　清明点燃了蜡烛，因为蜡烛很长，所以清明能够站在草灯面前而把蜡烛伸到草灯的背上，让滚烫的红色蜡泪一滴一滴地滴在草灯背上的鞭伤上。
　　看着草灯极力忍耐一脸痛苦却因自己的命令不得不微笑的矛盾表情，清明得意地笑着，鞭伤加烫伤，小样儿，我就不信整不死你。
　　




21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至草灯背上那十几道鞭伤被蜡泪全都盖住，清明才停了手，熄灭了蜡烛。
　　但清明这样做可不是心软，他是觉得这样就无法使草灯更痛苦了。所以即使要再滴蜡，也要先把草灯背上的那一大片蜡层去掉再说。
　　“呵呵，草灯，现在的你好像背了一层红色的壳。”
　　草灯所有的力气都用在保持微笑了，几乎没有多余的力气来回话。
　　正在兴头上的清明也不在意，放下了手中的蜡烛，转而拿出那把弹簧刀。
　　“呐，草灯，我帮你把那层壳弄掉吧。”
　　“……是，……多谢……主人。”
　　即使明知道主人不会那么好心，即使看到主人手中的散发着寒意的刀子慢慢伸向自己的背上，即使知道主人所谓的帮忙只是借口，但是自己能做的只有服从，绝对的服从！既然主人喜欢看到我痛苦的表情，那就随了主人的意吧，一切只要主人高兴就好。
　　“嘶……”背上传来的剧痛让草灯倒吸一口气。
　　清明似乎在戏弄草灯一般，说是要去掉蜡层，但手中的刀刃，却又故意避开有蜡的地方，只在草灯背部没有受伤的地方慢慢游走，时重时轻，或是“画”着圆圈。与真正的画家不同的是，人家用笔画，清明是用刀；人家用颜料，清明是用血；人家用白纸，清明用人皮（寒一个）。
　　看着草灯背上的血，清明的眼神逐渐变得兴奋，他像是要说给草灯听又似是喃喃自语地说道。
　　“我一直都觉得，鲜血才是这世界上最漂亮、最纯正的红色，我喜欢看着它出现在人的皮肤上，就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红玫瑰，充满了诱惑，让我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让它盛开，直至……消耗掉所有的养分后完全凋零。”
　　草灯一边小心地调整呼吸来避免牵扯到背上的伤口，一边努力地消化着清明的话，虽听懂了，但不明白。
　　终于等到清明停下手时，草灯的背已经是一幅由点、线、面构成的现代主义 “抽象画”了，而那层蜡还完好地贴在草灯的背上。
　　“哎呀，一时跑神，竟忘记帮你去掉蜡层了。草灯，你不介意吧。”
　　“……不，不介意，……没关系。”其实自己介不介意，有没有关系，对于主人来说根本没有区别吧。如果说介意，只怕会立刻变成另一个惩罚的理由吧。
　　“嗯，好乖！既然没关系，那就不用现在把它弄掉了。接下来，我们还是继续‘玩游戏’吧，你说好不好呢，草灯？”
　　明明是证求的话语却带着戏弄的口气，清明用看似无害的笑容对草灯笑着，等待他的回答。当然了，结果只有一个，草灯是个对我只会回答“是”或“好”的玩具，而且是个聪明的玩具，所以他一定会陪我一起把这个戏演下去。
　　“……好的，主人。”
　　“不愧是我乖乖好玩具。其实我想玩‘红烧肉’这个游戏是因为，我一直都很好奇火焰的温度到底有多高，所以想让你今天好好地帮我测量一下。”
　　“……是，主人。”没关系，不就是被火烧一下嘛，我应该能挺过去吧，只是不知道还能否保持微笑。
　　清明对于草灯的配合十分满意，于是重新点燃了蜡烛，在草灯不自觉带了恐惧的眼神下，慢慢地将蜡烛靠近草灯因双手被捆绑而无法挺直的胸膛……
　　




22

　　“嗯……”草灯死死地咬住下嘴唇，嘴唇被咬破，血顺着嘴角流下也不自知，因为胸前烧伤的剧痛分去了他的所有注意力。
　　本来清明是打算让草灯有点红红的烫伤就好，可是他没有计算好距离，因此在看到草灯的皮肤迅速地被高温燎起了一溜水泡时，虽然及时收回了蜡烛但也晚了，有的水泡被烧破，创伤面红肿一片，有的地方还有液体渗出。
　　清明看到这个结果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烧伤果然是所有创伤中最痛的一种，以前只是听说而已，现在看到草灯痛到全身打颤就确定无疑了。哈哈，草灯，尽情地享受这痛苦的过程吧，看着你痛苦的神情对我而言就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怎么样，草灯，测出温度了吗？”
　　“……”
　　此时的草灯根本说不出话，此时他才知道，明火烧伤的疼痛和被烧红的针造成的烙伤疼痛，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面的。原以为自己能抗过的，可是昨天被棒球棍打出的伤还未全好，刚才又受了鞭伤和刀伤，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去支撑了。
　　“不说话就是还没测好的意思吧，那就继续。”
　　清明故意在草灯面前晃了晃蜡烛。
　　这时的草灯再看向清明，准确地说是看向清明手中的蜡烛时，眼睛中的恐惧呈几何倍数增长。
　　当看到蜡烛再次向自己靠近，再次感觉到那难以忍受的剧痛时，草灯终于开始挣扎起来。但他的挣扎是无力的，他的双手双脚早已被死死地绑在椅子上，丝毫动弹不得。原本那绳子就勒得紧，被草灯这么一挣扎，没一会儿，草灯的手脚就被磨破了皮，而草灯似乎没感觉到一样还是拼命地挣扎着，就有血从破皮处流出来，染红了绳子。
　　“……痛！好痛！……求……求您了，……主人！……不要！”
　　草灯断断续续地哀求着，痛得满头冷汗，尽管他拼命地弓起身子，想躲开那可怕的火苗，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哀求根本无法动摇清明的心，清明的心“比铁还硬比刚还强”。据说一个人在痛极时会流泪，但这么久了也没见到草灯有半滴眼泪，这说明这些痛楚还不是草灯的极限，所以不必这么早就收手，还可以再玩一会儿吧。
　　在持续地剧痛中，草灯明白了他的主人没有一点要停止的意思，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自己痛苦的表情，那眼神中有不屑，有仇恨，有残忍，有噬血，……那么多的情绪却没有一丝的怜悯。
　　“呜……”当那跳动的火苗再次碰到第一次也是最重的烧伤处时，草灯再也忍不住这撕心裂肺的剧痛再次拼命挣扎，摆动幅度之大使得椅子承受不住而向草灯的左手边倒去。
　　伴随着椅子倒地声、轻脆的骨折声还有草灯的惨叫声。椅子倒下时正好压在草灯抓着把手的位置，那猛烈的撞击力和全身带椅子的重量在那个瞬间都加在了那只手上！不骨折是不可能的！同时受伤的还有草灯的头部，磕在木板上，一阵头晕目眩，还有点湿湿的，好像流血了。
　　更糟糕的是，草灯依然动弹不得，即使手还在身下压着，他再也没有力气去翻身，每动一下只会让手上的伤更重一分，他只能去承受可能是断指的剧痛。
　　清明由开始的愣神到恢复也只是一瞬间，他冷笑一声，吹熄了蜡烛，随手扔在一边。
　　“有本事，你倒是继续躲呀，怎么不躲了？”
　　草灯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清明走到草灯倒地的这一边，明明看到草灯的手被压在下面却装作没看到一样，反而一脚踩草灯头上。
　　“哼，居然敢躲闪，这就是你的报应。”
　　“……对……对不起，……主人，请……原谅我。”
　　“你要记住，你是永远被我踩在脚下的玩具，不要试图反抗我，否则你的下场只会比现在更惨！”
　　“……是，……我……明白，……主人。”
　　踩了几下，感受到草灯在自己脚下颤抖，清明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看看表，已经快到门禁时间了。
　　“好吧，今天的惩罚游戏就到此为止，以后还有很多时间。”
　　在临走前清明故意又重重地踩了一下才转身离开，连再多看草灯一眼也觉得多余，就更别提帮草灯解开绳子了。
　　等清明走后，草灯才敢放松下来，身体的放松，连带着还有意识的松懈。虽然明知自己不能这样子过一夜，会对伤口的愈合有影响，必须马上包扎伤口，可是现在的自己已没有丝毫力气去挣开绳子了。
　　在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一双温柔的手扶住了自己，草灯勉强睁开眼，视线非常模糊，只看到对方有着一头草绿色的头发。
　　是贵绪吗？他怎么还没走？草灯来不及再思考更多的问题，意识已陷入到黑暗之中……
　　




23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有点少了，后面的我会尽量保持速度。
　　醒来的草灯第一眼看到的又是贵绪，身上的伤也都被包扎好了，这跟昨天的情景很相似，只是此时的贵绪双眼有血丝，神情也有些憔悴，似是一晚上都没睡。
　　“呵呵，我好像每次醒来，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你呢，贵绪。”
　　“笨蛋。”因为我想一直在你身边啊。
　　被骂成笨蛋的草灯只是笑笑，即使身体在睡眠中会自动修复，但昨晚受的伤太重，想完全复原没有三五天是不可能的，还有个前提，在这期间也不能再受伤。
　　贵绪没有笑，他笑不出来，他想要好好保护的人此刻躺在床上，满身是伤，若他还能笑出来，他就不是贵绪了，所以他只是一直看着草灯。
　　两人对视了一会，草灯别过了脸，他害怕贵绪看自己的眼神，那里面有些他看不懂也不想看懂的东西。
　　贵绪等了一会，见草灯没有开口的意思，心里焦急起来，昨晚他虽然被草灯“请”出去，但心里一点也不怪草灯，而是更担心会出什么事，所以就忍不住听了回墙角。
　　这回草灯的伤口之谜算是解开了，但更多的问题也来了，那个叫清明的究竟是什么人？和草灯又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这样对草灯？草灯又为什么会听命于他？贵绪想了又想，忍不住开口。
　　“那个，他……”
　　“咕噜……”贵绪的话没说完被草灯肚子传来的奇怪声响打断了。
　　草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有点饿了。”
　　贵绪暗骂自己简直就是猪，草灯从昨晚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而现在已经是中午了，自己连饭不给他吃还想一个劲儿地追问他，真是只猪。
　　“你等一下，我火上热有粥。”
　　“多谢。”
　　“谢什么谢，我是小草的媳妇，照顾小草是应该的。”
　　说完这话，贵绪就转身去盛粥了，身后的草灯愣在那里，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因为草灯的左手受伤不方便，贵绪一勺勺地喂给草灯吃。
　　刚才的一丝尴尬很快被一种温馨冲没了。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总是麻烦你呢，贵绪。”草灯真心实意地向贵绪道谢。
　　“得了，别矫情了，咱们俩谁跟谁呀。吃完饭你休息吧，下午我帮你请几天假，在你的身体恢复之前必须要好好休息才行。”
　　“我哪有那么脆弱，明天就能去上课了。”
　　“不行，不行，你就让我来照顾你嘛，好不好嘛？”
　　草灯无语的看着星星眼一副拜托模样的贵绪，这年头，怎么还有这种硬要照顾别人的家伙呢？最后经不住贵绪的死缠烂打还是同意了。
　　当然，在草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诱导下，贵绪也没再想起去提有关清明的事，估计是在这样和谐的环境下，贵绪也不想提起清明来刹风景吧。
　　贵绪是故意遗忘的，他不是个完全的笨蛋，当然能看出草灯并不想谈论有关清明的事情，而自己本身也有很多不能公开的秘密，所以他没有立场去要求草灯对他坦白，即使他很想这样做。
　　算了，烦恼的事暂时不要去想，贵绪尽量使自己每天看起来都高高兴兴、快快乐乐、无忧无虑、无心无肺的，但是在一天一次的换药过程中，第三次看到草灯身上还未消失的伤痕后，他已经无法再自欺欺人了。
　　




24

　　帮草灯换过绷带之后，贵绪背过身去，慢慢地开口说道。
　　“我已经无法再忍受下去，你告诉我吧，我想知道所有有关小草你的事情。我知道那是你的秘密，作为交换，如果你想知道，我也可以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这样可以吗？”
　　“贵绪真的这么知道吗？”
　　“是的，所以请告诉我吧，我想……帮你。”
　　“帮……我？不，贵绪，你不明白，我和你，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虽然在一片天空下，呼吸着相同的空气，看着同一个月亮，但是，我们是不一样的。”
　　“……我不懂，同样是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
　　“呵呵，一样的五谷杂粮，还能养出千千万万个不同的人来，更何况每个人还有不同的父母、家庭、老师、朋友，他们又会给你不同的影响。你说，会一样吗？”
　　“……我不想听那些大道理，我只想知道，那个人，清明到底是谁，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身后的草灯久久没有回答，久到贵绪以为草灯不会再回答了，正想着要不要避开这个话题时，草灯说话了。
　　“他叫青柳清明，是我的献祭者，或者可以说是我的主人，而我，是他的战斗机……之一。”淡淡的语气在说到最后一句时仍是不可避免地带了一点悲伤。
　　“献祭者？战斗机？”贵绪听着完全莫名奇妙的名词，忍不住转回身看向草灯。
　　“就是两人一组的组合，战斗时是一对一，战斗机负责用语言进行战斗，而伤害由献祭者承受，直至对方的献祭者被完全束缚时才算胜利。”
　　贵绪听得有些呆了，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不一样的人，自己从未想过有这样的事，经草灯这么一说，真觉得自己和草灯就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难怪总觉得草灯跟自己有距离感，就像两个人在两个不同的房间里，虽然墙壁是透明的，能看得见彼此，却无法有更深入的接触。
　　对于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事，贵绪感到无力，本以为在了解草灯的秘密之后能对草灯有所帮助，如今看来，是自己太自以为是了。
　　明白之后的贵绪十分沮丧。
　　“不必这样啊，贵绪，这并没有什么。”
　　“什么没有什么？！那他为什么要……那样对你？”
　　“……那是我应得的惩罚，我做错了事，受到惩罚是应该的。”
　　“我不管什么应不应该！反正我讨厌使用暴力的人！我讨厌清明！”
　　“有些事，即使讨厌也是无法改变的。”
　　草灯想到那天毫无准备地被律老师叫到办公室，本以为不过是例行的训练，却没想到是被当礼物一般送给了成为七之月新成员的清明。
　　本以为在律老师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之后，自己应该会成为他的战斗机，可是却被他毫不留恋地送了出去，没有人考虑过自己的感受，没有人来问自己一句“你愿意吗”，从来都没有。
　　不过，如果问了，我又该如何回答呢？愿意？不愿意？其实心里很清楚，无论我的回答是什么，结果应该都是一样的吧。
　　想要自主选择？真是可笑的想法。律老师说过，战斗机不可以有自主的念头，只需要绝对地服从献祭者的命令，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战斗机应该做的事。
　　所以丢掉那些无谓的想法吧，就照律老师教过的，成为主人需要的无自我意识的战斗机就行了。
　　不要把我当人看，把我当做工具、玩具或是任何物品来对待吧，请命令我，只要是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会做到，所以——只要命令我就好。
　　




25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不觉，这文居然写了3W多字，这在我写文之前是没有想到的，本来是没打算写多少的，所以只随意开了个头就扔下了，大家看第一章和第二章相隔的时间就知道了。
　　直到有一天，嗯，就是过完年，闲得无聊看完loveless最新更的七月篇26吧，才让我想起来自己还写过这篇同人，就在晋江里搜索本篇，好半天才找到，原因很不好意思的说，我自己都忘记篇名了，还有晋江的账号和密码也忘记了，所以……有点汗，还好后来想回来了。
　　时隔半年多，我看到这文的点击率不过几十，觉得是理所当然，只有开头一章而已，但随即发现有人写了一个评论，那种感觉就是欣喜若狂，对着电脑“嘿嘿”地傻笑了半天后，我开始继续写，白天写文，晚上构思，弄得我失眠了好几天，直到上班才调整过来，现在我晚上都不敢再想得太兴奋了。
　　呵呵，有点啰嗦了，我只是想说，看到有人喜欢看自己写的东西，真的，让我很感动。谢谢大家！

　　另外，昨天写完后，其实很想写个“全文完”，反正最后也点题了，把小草也虐得差不多了，也许该收尾了。
　　但又一想，我还构思有很多情节都没有写下来呢，就觉得有点不甘心，所以决定还是继续吧，准备一直写到清明的隐退，漫画的开端，当然不会忘记虐待小草的。嘿嘿！

　　草灯的话说完，两人都是一阵沉默。
　　“呐，我的事都说完了，贵绪。”
　　“啊？哦，知，知道了。”贵绪一阵心慌，脸色也变得不自然，虽然是自己答应的，但真到了要说出来的这一刻，还是觉得张不了嘴。
　　他害怕他一旦说出他的过去，会看到草灯眼中的厌恶，他宁愿死也不愿意让草灯讨厌他。但草灯一直很好奇，对于他莫名的失态，昏倒，草灯一定很想知道自己的秘密吧。何况是自己先说要交换秘密的，如果这时反悔，说不定草灯现在就会讨厌他了。
　　唉，不管了，如果他讨厌自己，不用他说出来，自己马上就离开。
　　打定主意后的贵绪，慢慢转身背对草灯，缓缓地脱下上衣，露出背上刺青。
　　草灯没有立刻说话，他很吃惊。
　　而贵绪在等草灯开口，等草灯询问这刺青的由来，他就把三年前他所遭遇的噩梦告诉草灯。然后，等着草灯给他判刑，决定自己以后的去留。
　　等待的时间不过一分钟，贵绪却觉得好似有一年那么久，在未知的结果前，任何等待都是令人心怀恐惧的。这种恐惧在贵绪自己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让他的身体禁不住微微颤抖。
　　一件带着体温的衬衣披在了贵绪身上，让他的身体一僵。
　　“很痛吧。”
　　这一句轻轻地问话让贵绪强撑的情绪爆发了，眼泪忍不住流下来，他转身抱住光着上身的草灯。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说？！为什么你不像别人一样只是夸它漂亮？！”
　　“因为我知道那很痛，当针刺入身体时，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让它出去让它出去’。”
　　“你知道？难道你也……”贵绪惊诧于草灯这么了解这种疼痛，以至于忘记了流泪。
　　“不，我没有，知道会痛，我怎么还会去做这种事。不过，如果把这件事赋予其特殊意义的话，我就会欣然接受。”
　　看出贵绪眼中的疑惑，草灯淡淡一笑，伸手把脖子上的绷带解了下来。
　　“beloved？”
　　“这是主人的名字，主人亲手赋予我和他同样的名字。”有了归属的幸福感让草灯的嘴角微微上扬。
　　“这分明是烧伤。”看不惯眼前这个明显有点自虐倾向的美男子一脸陶醉，贵绪当面给他泼冷水。
　　“呵呵，这个啊，是用烧红的针写上去的，主人说只有这样，名字才不会轻易消失。”
　　“……变态！”过了好一会儿，贵绪才咬牙切齿地嘣出这么一句。
　　“……贵绪，我不是变态。”草灯无奈地笑。
　　“我说的是那家伙！”
　　“不要这样说，他是我主人，请别让我为难。”
　　“那就不提他了，以后我会保护你的。”
　　“保护？”草灯看着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贵绪，头上显出几条黑线，“算了，话说回来，你打算抱我抱到什么时候？”
　　此话一出，贵绪才发现自己双手搂着草灯的腰，一抬头就能碰到草灯的下巴，而两人均是光着上身“坦诚相见”，这姿势、这情景实在有点暧昧啊，在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后，贵绪的脸刷地变红，立马像兔子一样蹦出去好远。
　　他这一蹦不要紧，把身上的衣服给蹦掉了，那巨大的花纹刺青再次显露出来。直到身上一凉，贵绪才想起来本来是要讲自己过去，结果却变成又在听草灯的秘密了。
　　“有关我的事，草灯一定很好奇，很想知道吧，其实我……”稳了稳心神，贵绪决定还是继续讲下去。
　　“对不起，原谅我打断你，贵绪，关于你的事，现在我不想知道。”
　　什么？贵绪瞪大了眼看着草灯。
　　草灯叹了口气，拾起掉落在地板上的衣服，再次披在贵绪身上。
　　“虽然我很想了解贵绪你的过去，但我想你的过去一定有太多的痛苦，你每想起一次，就等于是再受一次伤害。而我也不喜欢探究别人的隐私。”
　　“可是，是我，说要交换秘密的，你已经把你的事都告诉了我，那我又怎能不遵守承诺呢？”
　　“不是的，我并没有答应你要交换秘密啊，我把我的事告诉你，只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而已。所以别有什么心理负担，不想提的事就别再去想了。”
　　“但是……”
　　“也许将来有一天你能平静地和我分享你的过去，但一定不会是现在。”
　　草灯带着温和的笑容注视着贵绪，他非常清楚，贵绪的过去一定有着十分痛苦的记忆，不如忘掉的好。
　　“谢谢。”好一会儿，贵绪低着头才轻声说道。
　　“不用。”
　　贵绪穿上草灯送他的衣服，因为草灯的个子较高，这衣服对贵绪而言稍稍有点大，但贵绪毫不在意。
　　“那么，这件衬衣我就看作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哦，不准反悔唷！”贵绪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带着笑，俏皮的语气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啊？”草灯没想到贵绪这么快就能转变情绪，并且又说出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而贵绪在草灯发呆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草灯左脸上“波”了一个，然后在草灯作出反应前，潇洒地道了声“bye-bye”后离开了草灯的视线。
　　被吃了豆腐的草灯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弄得哭笑不得。
　　“真是个乱来的家伙。”草灯摸了摸被贵绪吻到的地方，刚才差一点……就碰到嘴唇了。
　　草灯为自己的想法脸红了一下下，随即回复正常，自己是战斗机，而且有主人了，这样与别人有亲密接触，主人可能会不高兴，下次和贵绪再见面时要说清楚才行。
　　剩下的时间还是睡觉吧，这样身上的伤才好得快，才能早点回画社。当然我是为了学习，不过能顺便见到贵绪也不错啊。所以，一定要赶快好起来，带着满足的笑容，草灯进入了梦乡。
　　




26

　　“去强罗？”
　　“嗯，这个星期天，早上九点在二子玉川站牌等我。”（这是动画里金和银从学校出来时坐的车上的标记。）
　　“……是，我知道了。”
　　挂上电话，草灯轻叹一口气。不想回去，不想回到那个有着太多回忆的地方，可是清明要去，自己没有拒绝的的权利。
　　身上的伤早已好得差不多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再过几天，连痕迹也不会留下。
　　身体的伤虽然好了，但灵魂的伤是无法那么快修复的，草灯每想起清明对他说的那些话，内心的伤就会重一分，可是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星期天很快就到了，天气不错，风和日丽，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在二子玉川站牌下，几个水手服的女生正偷偷地打量着旁边一个靠在站牌上吸烟的男生。
　　“好帅呀！”“是啊是啊，好帅哦！”“你去跟他要电话号码吧。”“不要，还是你去吧。”
　　在一阵推搡中，一个可爱的女生被推了出来，她满脸红晕地走到男生面前。
　　“那个，你好。”
　　正在想今天清明为什么要去七声学院的草灯被这句问好打断了思绪，他抬头，看着面前神情紧张的小女生，那害羞的表情像极了以前在七声学院时总缠着自己的一个小学妹。
　　“有事吗？”草灯回给对方一个温柔的笑容。
　　对于女孩子，草灯总是很温柔，因为渚老师是这样要求的，虽然没教过自己，但他很感激渚老师在发现他没有了耳朵的时候，怒气冲冲地去找律老师质问，尽管渚老师这样做可能只是妒忌自己。
　　看着这个笑容，女孩的脸更红了，但她还是鼓起了勇气。
　　“那个，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
　　啊，果然又是要电话号码的，草灯不由苦笑，这是这个月的第几次了。从七声学院出来后，在路上经常被一些女孩子要电话，日本的女孩子真是开放啊。
　　眼角看到不远处几个女生频频看向这里，还不时地冲着自己面前的女生做加油的手势，应该是一起的吧。
　　“让我想想，号码是……”草灯一时兴起，就想捉弄一下面前这个可爱的女孩子。
　　他靠近女孩的耳边，故意让那几个女生看到，却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很抱歉哦，不能告诉你。”
　　直起身，再用让不远处几个女生都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哦！”
　　虽然被拒绝了，但女孩的心还停在刚才两人略显亲密的时候，脸红得像水蜜桃，扭捏地回到同伴之间，任凭同伴如何询问，只是一脸幸福的傻笑。
　　真是一群天真浪漫的孩子啊，虽然自己的年龄不比她们大多少，但自己的身高以及律老师从小与众不同的教育让自己比同龄孩子显得更为成熟。
　　嘴角带着微微笑意的草灯在不经意地一瞥后僵住了，对面马路上那一抹黑色的身影不是清明是谁。
　　清明？他在那里多久了？他看到我刚才和那女生有些暧昧的动作了吗？他又会生气吗？
　　手中的烟在手指不经意的颤抖中掉在地上，显示了此时的草灯内心有多么的惊慌。
　　红灯亮起，对面的人群开始向这边移动。很快，清明就来到草灯面前，一双冷冷的眸子直盯着草灯。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但两个主角——打人的清明和被打的草灯对此都觉得理所当然一样。没错，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而已，真正的惩罚还在后面呢。
　　




27

　　“我教你的规矩又忘了吗？”
　　“不，我没有忘。”
　　草灯不敢再有任何迟疑，跪下并膝行至清明面前，俯身亲吻清明的鞋面后，稍微退后跪立在那里，等待着清明的下一个命令。这是清明定下的见面礼，并不因为周围是公共场所而能避免。
　　所有看到这一场景的人都惊呆了，特别是刚才几个讨论草灯有多帅的女生们。
　　清明看着周围的人群，大多数人在接到那冷冷的眼神后就转身离开，在日本，这种事虽然不多见但也并非没有，在工作的压力下，很多人有着特殊的嗜好，也许这两人就是其中之一吧。很快，人们冷漠地散开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只有几个闲着无聊的人等着看热闹，而那几个女生也没走。
　　对于这个结果清明很满意，尽管是些不相干的人，但也可以作为一个见证，这也是羞辱草灯的手段之一。给人精神上的痛苦这种手法远比折磨人的肉体更为高明，所谓的“杀人不见血”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就在清明抬脚准备踹草灯继续惩罚的时候，有人来阻止了，当然不是警察，警察若是这么热心，世界早就太平了。
　　“不准打他！”
　　清明挑眉，看着眼前明明很害怕却坚定地护在草灯前面的女生，还有点眼熟，正是刚才向草灯问电话号码的那个女生。
　　清明当然不知道女生是向草灯要电话号码的，他在马路对面只隐约看到草灯很亲密地亲吻女生的脸颊，还对女生温柔的笑。
　　而这种笑容，草灯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从来没有出现过，这让清明心里相当不爽。
　　不爽归不爽，但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女孩子也不是清明的作风。眼角一瞥，去强罗的公交车已经来了，罢了，今天还有事，等回来再算账。
　　是以，清明酷酷地一转身，去排队上车了。
　　草灯随之起身，冲着“保护”他的女生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再说话，只跟在清明后面。
　　女生也很聪明，知道草灯的意思是谢谢你，但不要这样做了。可草灯没想到那个女生决心一护到底，她紧跑两步，站到了清明前面。
　　“你为什么要打他？”看来在爱情的刺激下，人就会丧失理智。
　　“我没打他。”清明心中越发恼火，但脸上并未表现出来，这笔账又记在草灯身上了。
　　“我都看到了。”
　　“你眼花了。”
　　“你……我……”女生看来不善于吵架，没两句话就被清明堵得没话说。她回头想搬救兵，可她那些同伴此刻故意躲闪她的目光，顾左右而言他，就是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草灯不忍，只能找个台阶给她下。
　　“小姐，我没事，你还是走吧。”
　　女生眼泪汪汪地看着草灯，心里也明白草灯的意思，但，却也是个死心眼的，因为她看到了草灯脸上清晰的“五指山”。
　　“你没打他，那他脸上的伤是谁打的？！”
　　草灯有些头痛了，这女孩真是……
　　闻言，正要上车的清明停了下来，带着诡异的笑容看着草灯说道。
　　“好啊，我也想知道，是谁打的？”
　　草灯在瞬时就猜到了清明的想法，虽然这样做会对周围的人刺激更大，但现在也没办法了。
　　“啪！”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声。
　　不过这次打人的和挨打的都是同一位——是草灯自己。
　　虽然是打自己，草灯也没有手下留情，这下两边脸上各一个“五指山”，倒也对称了。
　　不是草灯没有自尊心，在开始时那一跪早就把那所谓的自尊心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对于现在的草灯来说，自尊是一种奢侈品。
　　草灯有些无奈地看看面前又呆住的小丫头，真不知说她是英勇无畏，还是天真地过了头。
　　“如大家所见，伤是我自己打的，与主人没有关系。”
　　“主……主人？”
　　女生一时没反应过来，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议论纷纷地说些“原来如此”的话。
　　“抱歉，我必须走了。”
　　清明已经上了车，草灯不再耽误时间，他怎敢让清明等他太久。
　　车子慢慢开动了，站牌下只留下女生一个人久久地站在那里。
　　
　　




28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或者下下一章想写点带色的，不知各位觉得如何，或者各位只是想看“柏拉图”式的虐文？留个言吧。
　　车上人很少，空着很多座位。
　　清明挑了个单人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看向窗外。
　　草灯看了看空位，又看了看清明，想了想，还是跪在清明旁边待命。
　　司机从后视镜上瞄了几眼看没什么动静后也不在意，专心开车。
　　清明看似在很专心地看风景，实际上他的心思早神游天外了。
　　这次去七声学院并非是临时起意，而是因为他接到南律的电话，又有任务交给他和草灯。所以，清明正好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理由到七声学院，明着是查阅和任务相关的资料，暗着是潜入七之月的核心电脑，查找一些对自己有用的资料。
　　关于对草灯的态度，清明不想多加掩饰，若草灯真是七之月派来自己身边的卧底，那他对草灯怎么样，只怕七之月早已知晓，若他还假装对草灯很好，岂不是让他们笑话了。
　　所以到了七声学院时，更应该好好地羞辱草灯一番，一方面可以让草灯难堪，另一方面可以了解一下七之月对此的反应如何。
　　草灯安静地跪在一旁，他不是没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眼光，但是没什么好在乎的了，反正结果都一样不是吗？
　　车，走走停停，门，开开关关，人，上上下下。
　　所有人都看到了草灯，但没有人上来问怎么回事，体现了日本的人情可以冷漠到哪种程度。
　　过了许久，终于到了终点站——强罗。
　　草灯起身活动了一下跪得有些僵硬的膝盖关节，轻声向早已闭上眼似是睡着的清明说道。
　　“主人，已经到强罗了。”
　　“嗯。”
　　清明在陌生的环境怎会轻易睡着，他听到草灯的声音后迅速睁开眼，瞥了一眼草灯后径自下了车，不远处七声学院的教学楼清晰可见。
　　因为清明的特殊身份，可以让他直接进入学校而不需再通报南律校长，所以当南律知道他们的时候，两人已经在他的办公室外了。
　　“真是稀客啊，清明君。”
　　“哪里哪里，应该是我早该来拜访您了，南老师。”
　　对于所有七之月的成员，清明没有任何好印象，但在表情上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来。
　　在谈话中，清明很明显地感觉到南律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自己身后，那个从进门开始就低着头不言不语仿佛自以为空气般没有存在感的人——草灯身上。对此，清明只是在心里冷哼一声，表面上却装作毫不知晓。
　　寒喧几句后，清明简洁地说明来意，要求使用七之月内部电脑来查询此次任务的相关资料。
　　对于同样具有七之月成员身份的清明的这个要求，南律没有拒绝的理由。不知怎的，南律今天的办事效率出奇得高，一个电话就把事情都交待好了。
　　很快就有人进来，带领清明去学院的内部资料室，那里也有可上网的电脑供人使用。
　　就在草灯紧跟着清明就要出门，本以为可以平安无事的时候，身后又传来南律低沉的声音。
　　“啊，草灯君，那里不允许战斗机进入，不如留下来喝茶吧。”
　　草灯闻言身体一僵，虽然他很想直接拒绝，但是有主人清明在，还轮不到他自己来作主。所以他只能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清明，希望清明能出面帮他拒绝，但清明的反应却让他的心坠入无底的黑暗。
　　“也好，草灯，那你就在这里陪律老师好好的‘叙叙旧’吧。”
　　清明微微回头，对草灯的眼神视而不见，反而露出毫不在意的笑容，只是在说到“叙叙旧”这三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
　　“呵呵，清明君还真是‘善解人意’啊。”
　　南律当然听得出清明话里有话，但他才不在乎那是什么意思，对于他而言，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面前一脸受伤的草灯。
　　清明的话对于草灯来说就如同冬日里一盆凉水当头泼下，心里的痛在不知不觉中表露在脸上，这在平时的草灯身上很少发生，因为草灯的自我控制能力很强，只是这次的打击太大，才让他一时泄露了自己的真实情绪。
　　




29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心情很糟糕、很低落、很郁闷、很不爽……

所以决定要往死里虐草灯！

　　一只搭上肩膀的手让草灯回过神来，收起悲伤的情绪，他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刻意挑了一个距离南律远一些的地方坐下，满眼戒备地看着南律。
　　南律也不以为然，自己在草灯的对面坐下。
　　两人互看，但姜还是老的辣，只一会儿，草灯就败下阵来，看向别处，南律的眼神让草灯有种好像整个灵魂都会被看穿的感觉。
　　为了掩饰自己退让的尴尬，草灯端起一边的绿茶喝了几口，因为低着头，没看到对面的南律眼中闪过一道阴谋得逞的精光。
　　“好久不见了，草灯君。”
　　“……嗯。”
　　“草灯君对我真是冷淡啊，连声老师也不肯叫吗？好歹我们也是师生一场，有了新主人就忘了我这个老师了吗？”
　　“……如果不是主人，我根本不会来。”
　　“真是无情啊，亏我还一直惦记着你，以及你那令人销魂的身体。”
　　“你！”草灯脸色变得很难看，没想到南律居然当面说出这样的话。
　　现在草灯是一秒钟都不想再呆在这里，面对南律，他说不清自己到底要用什么心情去面对他，所以还是先离开这里，即使事后清明惩罚自己也没关系。
　　打定主意的草灯立马起身准备出去，可是刚起来就觉得头晕目眩而倒在沙发上，浑身使不上力气，连说话都有些费力。
　　“你对我做了什么？”草灯又惊又怒，看着南律依然保持优雅地坐姿，对于自己的异样也保持微笑。
　　“没什么，只是为你‘特制’了一杯绿茶而已。”
　　到了这个时候，草灯若再不知道南律给他下了药，那他就白长得这么好看了。（作者：汗一个，好像这两者没什么关系……）
　　“你别乱来，我会呼叫主人来的。”虽然是威胁的语气却明显有些底气不足。
　　“呵呵，你叫啊，看他会不会来。”
　　“你……什么意思？”
　　“你还不明白吗？清明知道我们有‘旧情’，却还让我们‘叙旧’，你觉得他还会来打扰我们吗？”
　　这一句话让草灯呆住了，没错，是清明让自己留下来的，他明知道我和律老师的关系却还是这样做，难道他真的…… 
　　不！不会的！草灯拼命摇头，想努力说服自己，清明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一定是这样的。
　　“你这失神的模样还是那么可爱。”
　　南律贪婪地看着面前自己一手□大的少年，他是自己的，永远都是。
　　“我很想你，想念你温暖的小嘴，想念你灵巧的小舌，想念你□的□，想念你……”
　　“住口！不要再说了！”
　　被打断话的南律看草灯的眼神更为深遂。
　　“哼，几天不见，脾气倒是长了不少。看来清明是个合格的献祭者却不是一个合格的主人，拥有你这样的战斗机真是他的耻辱，也许你还需要再次回学校接受□。”
　　南律的话让草灯的神情由愤怒变为惊恐。
　　“不要！我已经被写下了名字！我不要离开主人！”
　　草灯对此的反应程度大大出乎了南律的意料，不过，南律也因此知道草灯的弱点，有了这个弱点，他便能和以前一样牢牢地控制住草灯，想到这里，南律心情大好。
　　“嘿嘿，这可由不得你，而是由我来决定。我会重新挑选一个还有耳朵的战斗机送给清明，我想清明应该也不会拒绝。”
　　“不！”对于要离开清明的恐惧导致草灯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如果他能够冷静下来仔细分析，就该知道清明并不是那种总让别人来摆布的人，所以南律也并非真能做得了清明的主。
　　“如果你还想呆在清明身边，就要像以前一样乖乖的听话，明白吗？”
　　草灯盯着南律好久，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是，我明白了，律老师。”
　　“真是乖孩子。”
　　南律看着变得温驯的草灯，无声的笑了。
　　




30

　　




31

　　




32

作者有话要说：心情早就多云转晴了，开始觉得写这样的情节对草灯来说，有点过了，自个都有点心疼了，所以南律的戏份就到此为止吧。
　　清明和草灯从七声学院出来的时候，已是下午六点，末班车晃晃悠悠地驶来，再晚就没有回市区的公车了。
　　碰巧的是这最后一班车和上午来时所乘坐的是同一辆，车内没有乘客，空旷的车厢在两人上车后才显得有了点生气，虽然都是空位，但清明依然坐在和上午同一个座位上，草灯也是同样跪在清明身边。
　　司机瞄了一眼后轻叹一口气，他搞不懂，“小两口”就算是生气了来个小惩罚添加点情趣也就是了，可是从上午到现在怎么还没和好，而且看那个跪着的少年脸色很不好，似乎他们之间的关系更糟糕了。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还不想去多管闲事，还是做好自己份内的事——专心开车吧。
　　清明闭目养神，脑子正飞快的运转着，过滤今日在七声学院的收获，筛选出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草灯看似安静地跪在一边，但表情却是一脸的忍耐，他的身体早已不是上午活力充沛的时候，背上以及“那里”的伤不时地随着车子的晃动与衣料进行“亲密接触”，让他在微凉的天气里还是出了一身薄汗。
　　没有清明的命令，草灯不敢挪动一下，但膝盖被冰冷的铁皮地板硌得生疼，在偷偷看了看清明确实没有注意到自己后，才稍微变换一下身体的重心，来减轻一点膝盖上的疼痛感。
　　但路程是如此的漫长，草灯来回换着，从左换到右，再从右换到左，直至两个膝盖都快达到极限。
　　“就这么一会就受不了吗？”
　　头顶突然传来清明的声音。
　　“啊，不是的，……对不起。”
　　“哼。”
　　草灯不敢再动，只能强忍着膝盖处传来的钻心的疼痛。不知是否是错觉，他们说完话后，车子似乎比刚才驶得更快了些。
　　还好剩下的路程不多，在快七点的时候，他们终于回到了市区里，这时的天色已经黑了。
　　在下车的时候，草灯向司机大叔微微点头，投去感激的眼神。他知道是司机帮了自己，本是一小时的车程，回来却只用了五十分钟，司机微笑着点头回礼后，开车离开。
　　清明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草灯拖着一身伤痛吃力地跟在后面。
　　走了一会，草灯才分辨出来他们的方向正是自己的住所，看着眼前冷漠的清明，草灯心里有点不安。
　　进到房间里，草灯直接跪在地板上，等待清明的审判。他想清明已经知道了他做的事，从清明看到自己不自然的走路姿势时那鄙视、不屑的眼神中，草灯心里就明白回来后这一场暴风雨是无法避免了。
　　“把箱子拿过来。”
　　难道又要鞭打吗？也好，只是肉体的疼痛的话，我还可以忍耐。只是如果要脱衣服，这身上的伤就遮不住了。
　　草灯在房间里的行动都是爬行，这是自从写名字那天被清明踢倒后所立下的规矩，在清明面前，自己只配跪或爬。
　　草灯找到工具箱，有些吃力地抱起来，爬回到清明面前，刚准备放到地板上，清明却突然发难。
　　“我有说让你放到地上吗？”
　　“啊，没……没有，……对不起。”
　　说完这一句的清明不再说话，弄得草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硕大一箱子，加上里面乌七八糟的东西还是挺重的。
　　在看到清明嘴角一丝冷笑后，草灯才明白，这又是一个有意的刁难。明白之后，草灯只能尽力托起箱子，凑到清明面前，方便清明拿取。
　　清明确实是这个意思，可是又不仅仅如此。他依旧是先戴上手套，再在箱子中左挑右选，但挑了好半天也没有结束的意思。
　　可怜草灯双臂用力的结果就是背上的刚刚愈合伤口再次裂开，流出来的血把整个后背的衣服都染红了。正应了那句“血染的风采”。可即便如此，草灯也一声不敢吭。
　　清明又故意磨蹭了好一会儿，总算挑出来一样东西——一个带着长长铁链的项圈。
　　




33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怎么搞的，最近越写越没感觉了，我在考虑要不要暂停，等到一个月或者半年以后再来看看还有没有创作的激情了。。。
逼着自己写文，感觉好累啊。。。
　　“这个项圈很适合你呢。”
　　“是，主人。”
　　“那就戴上。”
　　柔软的皮质项圈，一般人会以为是给狗狗带的，却想不到人也可以佩带，但这是有特殊含义的。
　　为了避免碰到伤口，草灯把戴项圈的位置稍稍往上挪了一些，在喉结下方。
　　“紧点。”
　　“是。”
　　草灯本来让项圈刚好贴近皮肤，不会影响正常说话和吞咽，可是清明好像不想让自己舒适，只好把项圈勒紧一些。
　　“再紧点。”
　　“……是。
　　清明的语气似乎有点不耐烦，草灯只能再次勒紧项圈，呼吸都开始不顺畅，有微微的窒息感。
　　看着草灯不自觉皱起的眉，清明满意地笑了。
　　“你要感谢我，还给你留下呼吸的空间。这项圈会提醒你，你的一切，包括呼吸也是要经过我允许的。”
　　“……是，主人。”
　　“哼，告诉我，今天南律和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没说什么，也，没做什么。”
　　“哼！”
　　清明冷哼一声，猛地一扯连在项圈前面的细铁链，草灯毫无准备地被拉得往前一扑，下巴磕在地板上，蹭破了一点皮，有细小的血珠渗出来。
　　这一扑，使得草灯被血染得红艳艳的背部也被清明看了个一清二楚。
　　“没做什么，你这背上的伤又是哪里来的。”
　　草灯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回答，难道要如实地说自己被南律吃干抹净了，这种等同于背叛的事要他怎么说得出口。
　　在草灯犹豫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背上传来的剧痛打散了他的思绪。
　　清明可没有什么耐性，见草灯还是沉默不语，就认为草灯是打算对他隐瞒到底，这让清明十分恼怒，所以直接一脚重重地踩在草灯血迹斑斑的背上。
　　“说话啊！回答我的问题！”
　　草灯紧咬牙关，他宁愿违背命令也不愿告诉清明自己在别的男人身下承欢的事，不管他是否身不由己。
　　“啧，打算沉默到底吗？看你能撑多久？！”
　　清明换了个姿势，抬起踩在背上的脚转而踩在草灯头上，一手扯起铁链，一手掏出弹簧刀，略微地弯下腰在草灯背上划下去。
　　锋利的刀刃轻易地割开草灯背上的布料，顺便也跟原有的伤口上来了个深刻的亲密接触。接着用刀尖挑开一分为二的上衣，露出里面已经惨不忍睹的伤口。
　　清明收回踩在草灯头上的脚，继续踩到草灯的背上，然后一点一点地加重力道，直到把身体的重心全放上去，整个人都站在了草灯的背上。
　　草灯几乎将嘴唇咬破，才没有让自己发出声音。
　　真不知是清明的心理素质太好，还是真的变态到了极点，对于草灯可以冷血到这种地步。
　　“听说有一种按摩方式就是踩背，被踩的人会感觉很舒服。你感觉怎么样呢，草灯。”
　　“……呼……我……很……好，多谢……主人。”
　　草灯被项圈紧紧勒住脖子，原本就有窒息的感觉，在疼痛的刺激下更觉得氧气不够，一句话也说得这样断断续续，非常吃力。
　　“很好？好像真的很享受嘛。那么，再来试试这个吧。”
　　清明冷笑一声，原地跳起，落下，跳起，落下……
　　草灯受伤的身体根本不堪重负，脆弱的肋骨首当其冲，“喀嚓”“喀嚓”几声脆响后就光荣殉职。然后是肺，被本该是保护它的肋骨从不同方位同时插入，也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哇！咳咳……”胸口传来的钻心般的剧痛让草灯脑中一片空白，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来，然后就不停地咳血。
　　察觉到草灯的异样，清明总算停止了“踩背”游戏，冷眼看了一会后，就推断出是肋骨骨折，伤到了肺部，看草灯不停地咳血就知道伤得不轻。
　　犹豫了一下后，清明决定还是叫救护车来，毕竟得到草灯才不过半个多月，现在就弄死他的话，在南律那里说不过去。
　　在草灯的外衣兜里翻出手机后，清明给急救中心打了电话。
　　“喂？急救中心吗？这里有伤者，位置是……”
　　




34

作者有话要说：嗨！大家好！好久不见了！很是想念大家！好了，我不啰嗦了，看文吧。以后我准备以情节为主，力争早点结束这个拖沓的故事吧。

但是这章写完才发现，还是太拖沓了。。。
　　　在救护车赶来时，清明早已离开，没有在现场留下任何能证明他伤人的线索。
　　　进来的医护人员只看到草灯一个人全身血淋淋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死了没有。
　　　来的是一个中年医生和一个小护士，医生对于房间内受伤人的惨状见怪不怪，但那个小护士还是无法做到前辈那样镇定自若。
　　　与医生的大踏步前进相比，小护士则是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几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两人费力地将草灯翻了个身，草灯已陷入昏迷，脸上也有斑斑血迹。
　　　在看到草灯的脸后，小护士一愣，这个人怎么有点眼熟。
　　　医生在一番检查后，发现草灯伤势远比看起来更为严重。
　　“伤势很重，失血过多，随时有生命危险，准备输血。”
　　　说完发现身边的护士迟迟没有反应。
　　“小爱，发什么呆，去拿血袋，准备输血。”
　　“啊，是，山本医生。”（请原谅我的没创意，用了这么个烂俗的日本姓氏）
　　　把血袋递给医生，小爱再次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令她觉得眼熟的人，可是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山本医生，这个人流了好多血，会不会死掉。”
　　“如果真死了倒好了，就没我们什么事了，直接报警就是了。”
　　　“哎，山本医生，这么说不太好吧。”
　　　“有什么好不好的，他背上这伤，一看就知道是……”山本菜（请原谅一次我的没创意，我只是觉得这个姓太菜，结果——就成了这个结果）忽然住了口，这种鞭伤他很熟悉，因为他有时也会在他老婆身上留下这种伤，不过，后果没有这么严重罢了。还有，伤者脖子上的项圈，一看就是“圈内人士”，但这种事又怎么好让旁边的小护士知道。
　　　“是什么？”小护士好奇地追问。
　　　“没，没什么。”
　　　“说嘛，山本医生，说嘛。”
　　“真没什么，你也能看出来的，谁能打到自己的后背啊，这伤是别人打的，所以还是免不了要报警。”山本菜擦擦头上的冷汗，佩服自己瞎掰的本事，这个小护士的身份可不一般，她是本医院院长的千金——文川爱，他可不敢对着这位千金小姐说这些下流的事。
　　如果清明或者清醒的草灯看到文川爱（为记念在汶川地震后工作的护士们）就会觉得眼熟，她正是今天早上向草灯要电话又为草灯挺身而出的那个可爱女生。
　　“哦，对哦。那不要先送医院，我们要保护好现场，先报警，等警察来了再处理吧。”
　　山本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看着草灯出气多，吸气少的情况，等警察来后再送医院，只怕黄花菜都凉了。不过，他无所谓，为了不让伤者在警察到之前就挂掉，只能先做一些必要的急救措施，至少还需要一个血袋。
　　趁着文川爱拨号的功夫，他转身准备去外面的救护车上再取个血袋。
　　“呀啊！”
　　身后突然传来小爱的惊叫声，他赶忙回身，却看到地上本应在昏迷中的草灯此刻却伸出血淋淋的右手抓住了小爱的脚。
　　山本菜冲过去，使劲踩草灯的那只手，想让草灯放手。
　　“放开她！放开！”
　　草灯好像没感觉到一样，只是看着小爱。
　　“不……不要……报警。”
　　“什么？”
　　“不要……报……警。”
　　“……好，不报不报，我不报警了，你放开我。”
　　“……谢谢。”说完这句，草灯放开了手。
　　山本菜趁机一脚重重地踢在草灯的右侧软肋上，正中本就骨折的伤口处，草灯在咳出一口血后重新陷入昏迷。
　　山本菜准备再踢几脚时，文川爱阻止了他。
　　“别，别打了，他，应该不是有意的。”
　　“你没事吧，我的大小姐，你要是出点什么事，你爸爸还不活劈了我。”
　　“我没事，真的，只是被吓了一跳。”
　　是被吓了一跳，因为没有想到早上还好好的人，现在却伤重到吐血。文川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早上那个对自己温柔地笑的少年吗？
　　“马上送医院，快！”
　　“啊，不等警察来了？”
　　“他流了好多血，他会死的，我不要他死！快去医院，快点！求你了，山本医生。”说着说着，文川爱的眼泪都流下来了。
　　“好好，知道了。”
　　山本菜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迅速地做好一系列救护措施，把人用担架抬到救护车上，然后“呜哇呜哇”地朝医院急速行驶而去。
　　




35

作者有话要说：奇了怪了，怎么这么多人喜欢清明啊，看来，真要多多地增加清明的戏份才行了。嗯嗯，我要努力再努力！
　　有了文川爱的特殊关系，昏迷中的草灯被直接送进手术室，什么住院押金、手术费全免，有后门果然比较方便。
　　当文川爱在手术室外焦急着等待结果时，草灯的手机忽然响起，她以为是草灯所谓的主人，接了电话就噼里啪啦地发泄一通。
　　而打来电话的人是贵绪，今天他已经打了一天的电话，可是每次听到的都是同一句“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现在好不容易打通了，才知道草灯居然重伤到要住院做手术的地步。
　　贵绪心急火燎地赶到医院，向文川爱问明详细经过并解释自己的身份后，两人相对无言。在手术进行三小时后，文川爱被父亲强行带走。贵绪在手术室外又等了三个小时，终于看到脸色苍白的草灯被推了出来。
　　贵绪迎上去，却被一起出来的护士小姐推开，还以一种异样的眼神看他。
　　这时的贵绪虽然生气却也不敢得罪护士，只得等到草灯被推入病房后才坐在草灯床边，心疼地看着脸色不比白床单好看多少的草灯，内心的情绪快到了失控的边缘。
　　因为打了麻醉药，草灯一直昏睡着，在等待草灯醒来的过程中，贵绪翻看了伤情报告。
　　草灯胸前的肋骨受重创，断裂的肋骨险些插入心脏，相比之下，他背部的鞭伤都只是些皮外伤罢了。
　　贵绪握紧了拳头，差一点自己就永远看不到草灯了，再也无法陪在他身边，还说喜欢草灯，要保护他，结果自己什么也做不到，只是看着草灯一次次受伤，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这样的自己实在是太差劲了！
　　再往下看才明白刚才的护士为何会那样看自己，原来草灯的“后面”有被侵犯过的痕迹，看到这里，曾亲身经历过这种事的贵绪呆了。
　　“小草是受，小草也是受……”贵绪的大脑好像当机了，被打击了一般低着头碎碎念了好几句，忽然又抬起头作振奋状，“没关系，为了心爱的小草，我要攻受兼备！以后要多方面学习，争取做到上可攻，下可受，做不了小草的媳妇，做丈夫也行。”
　　“……咳咳，贵绪，我不是变态。”
　　“啊？啊，小草，你……你醒了，你终于醒了，呜呜呜，你吓死人家了！”
　　贵绪激动地扑上去，扑到一半想起草灯受着伤呢，转而趴在床边，眼泪汪汪地看着草灯，要是尾巴还在，一定会晃得可欢了。
　　见贵绪欲扑过来，草灯下意识地想躲，可他稍一动就牵扯到刚缝过针的伤口。真是满头黑线，刚醒来就听到贵绪的胡言乱语，外加二次伤害。
　　“别担心，我没事了。对了，贵绪，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说吧，不管什么事，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会做到的。……是不是要我帮你教训那个叫清明的小子？行，没问题！”
　　“呃……，才不是！我只是想让你帮我去办出院手续，费用我回去再给你。”
　　“开什么玩笑？！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能出院？！”
　　“那刚才是谁拍着胸口说，不管什么事都一定会做到的？”
　　“这个……”贵绪郁闷死了，把话说那么满做什么，现在自己把后路给堵死了。
　　“好吧，我帮你办手续，不过，我也有条件，医院的退床时候是中午十二点，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从现在开始你要好好休息，到点我会叫你，现在闭上眼睛，好好地睡一觉吧。”贵绪轻轻地揶了揶草灯的被角。
　　“那你呢？”
　　“当然是守着你了。”贵绪指指挂着的点滴，“我身强体壮，吃嘛嘛香，不过是熬一个晚上不算什么。”
　　“嗯，那……好吧。”
　　草灯本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贵绪对他的好岂是一句谢谢就能两清的。
　　放松下来后，草灯很快就沉沉睡去，今天，不，应该是昨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超过身体所能负荷的极限，必须好好地睡一觉才能更快的恢复，只是，早点恢复又是为了什么呢？
　　




36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昨天晚上就要更的，结果不知是我家电脑的问题还是晋江网的问题无法登录，只好现在才更新了。
　　早上，草灯被争吵声吵醒，好在身体的自我修复能力较强，现在的他已经能勉强半坐起来了。
　　“好吵啊。”
　　面对草灯的问罪，两个罪魁祸首一齐回头，冲他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同时指着对方说“是他（她）！是他（她）声音太大了！”
　　发现对方和自己说得一样，两人——海堂贵绪和文川爱各自哼了一声后继续大眼瞪小眼，继续争论着诸如“是我先来的。”“不对，明明是我先进来的。”之类在草灯听来毫无意义的对话。
　　“停！贵绪，我想你应该先介绍一下这位小组是谁吧。”
　　贵绪一分神，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文川爱瞅准时机，身体一扭就来到草灯床边，抢先开口道。
　　“哼，才不用你介绍，我和他早就认识了。”
　　“咦？我们，认识吗？”
　　这下轮到草灯疑惑了，本以为她贵绪的朋友呢。仔细看的话，确实有些眼熟，可是一时之间却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忘了？我叫文川爱，昨天早上，我还，还问你要电话呢。”
　　“文川爱？我想想，哦~~~~”
　　“想起来了？”
　　“没想起来。”
　　“什，什么嘛，你，你不记得我了？”
　　文川爱嘴一扁，委屈得都要哭了，自己一直想念的人却不记得自己，好伤心啊。
　　“别，别哭啊，我跟你开玩笑的，像你这么可爱的女生我怎么会忘记呢。何况还有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呢，不是吗？”
　　“嗯嗯。”文川爱使劲点点头，笑了。
　　这一下，被晾在一边的贵绪不干了，他扑在床的另一边。
　　“什么什么？什么秘密？讨厌啊，小草，我可是你的媳妇啊，你居然还有秘密瞒着我？”
　　“贵绪~~~~~~”长长的音调表达了草灯的无奈。
　　“好吧好吧，这个问题下次再说，现在嘛，还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
　　“吃早餐咯，呐，我买了豆浆和包子，来，趁热吃。”
　　“哦，好。”
　　草灯正准备伸手去接，却被身边一声“不行”给吓一跳。
　　“不行不行不行！明明是我先进来的，要吃也应该先吃我的？”
　　“吃你？！”
　　贵绪上下打量了文川爱一番，切了一声，不屑地说道。
　　“小女孩，等你再发育个三五年再说吧。”
　　“你……你……我……”文川爱的脸一下子红了，被气得话也说不全了。
　　“好了，贵绪，别欺负她了。”草灯无奈地做着和事佬，“小爱，你别理他，你也给我带了早餐吗？”
　　“是，是的，这是我亲手做的，有牛奶、烤面包、沙拉、还有荷包蛋。”
　　文川爱献宝一样，把手中的食盒打开放在草灯面前，露出里面摆放的十分好看的早餐。（我觉得日本的饭好像都是很好看，但味道就不知道了。）
　　贵绪看了看食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纸杯装的豆浆和纸袋里的包子，把这寒碜的早餐往后缩了缩，这没法比啊。
　　这时的文川爱得意地扬起了头，斜了贵绪一眼。
　　“病人要吃一些营养的东西才能好得快，外面卖的东西不干净而且营养不全面，不如自己亲手做。”
　　“那，那又怎么样，今天不过是太匆忙了，来不及做，平时，平时我也很会做饭的。”
　　“就你？哼。”轻蔑的口气，明显不信。
　　“哼。”你哼我也会哼，贵绪拿起一个包子，迅速塞入草灯嘴里，“草灯，别理她，好看未必好吃，咱吃包子，皮薄馅多，正宗狗不理。”
　　文川爱也不甘示弱，抓起烤面包也朝草灯嘴里塞去，“这是全麦面包，多吃五谷杂粮，身体才能倍棒。”
　　两人一边使劲给草灯喂自己带的来早餐，一边互瞪着对方，那激烈的目光不断迸发出火花，并有升级的趋势。
　　可怜草灯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要他一张嘴，就会被食物塞住，嘴巴被撑得满满的，连咀嚼也变得有点困难了。
　　就在这场喂食大战进行得不亦乐乎时，门口突然传来了说话声。
　　“啧啧，我好像来得又不是时候了。”
　　三个人望过去，都是一愣。只见一身黑色运动衣的清明优雅地靠在门上，带着微微的冷笑看着他们。
　　




37

　　“主，主人？你，你怎么来了？”
　　草灯诧异地看着清明，并试图下床向清明行礼，却被身边的两人死死地按在了床上，受伤不轻地草灯一时也挣脱不开。
　　“我来看看你啊，看看你是怎么利用受伤为借口躲在医院里‘享受’的。”
　　“不，不，我不是，真的，我没有，我……”
　　急切之下，草灯不知要如何为自己辩解。
　　“哼哼，如今我都亲眼看到了，你还要如何解释？”
　　“解释？”
　　“看你现在多安逸啊，有人为你□心早餐，有人为你是彻夜不眠，待遇不错啊！长能耐了啊！左拥右抱啊！艳福不浅啊！齐人之福啊！三宫六院啊！……”
　　“……主人，请不要再说了，我马上，马上就出院。”
　　“可别，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你不如趁着绷带没拆多住几天。”
　　清明对草灯是冷嘲热讽，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今天自己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身为优等生的他今天旷课跑来看这个被他踩断肋骨的草灯。可是，没想到围绕在草灯身边的人还真不少，偏巧这两人他还都见过，一个草绿色头发的少年，一个娇小装可爱的女生，哼，草灯，你可真会招蜂引蝶啊！
　　对于清明的话，草灯只能默默接受，而他身边的两个人就不乐意了。
　　“你还好意思出现！你知道草灯伤得多重吗？你还有没有人性啊？！”贵绪一撸袖子，恶狠狠地冲着清明晃了晃拳头。
　　“就是就是！你害得草灯流了那么多的血，他要吃多少东西才补得回来啊。”文川爱仗着今天人多底气足，她跳出来，也晃了晃她的小细胳膊。
　　得，这两人又站到同一战线去了，谁让他们的目标是同一个，就是保护草灯！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毕竟是二比一，清明如何说得过两个人，所以他很聪明地以简单的几句话就堵住了所有人的口。
　　“闭嘴！我是草灯的主人，我有权利对他做任何我想做的事，如果你们惹我不高兴，我倒是也有方法让你们更不高兴。”
　　“什么啊，大言不惭！”
　　“哼，如果我生气，就会把气出在‘某人’身上，我有很多手法可以让他感觉生—不—如—死！你们不信的话尽可以试试！”
　　清明摞下如此明显带有威胁性的话，果然震住了贵绪和文川爱这两只不成器的三脚猫。两人互看一眼，都是无奈，清明总是能轻易地发现对方的弱点，并加以利用而无往不利。
　　草灯对此也毫无办法，他决不想看到别人因为自己和清明发生冲突，他并不怕清明的惩罚，只是不愿让关心他的朋友陷入麻烦。
　　而在战斗机的世界是，天不大地不大，唯有主人最大，目前只能让贵绪和文川爱先离开。
　　“贵绪，小爱，你们先走吧，主人来找我一定是有事，请你们，先回避一下吧。拜托了！”
　　草灯知道这两人一定不愿意走，所以最后用拜托的方式恳求，果然，虽然两人十分地不情愿，特别是小爱，她甚至想像昨天一样冲到清明面前为草灯讨说法，但还是被贵绪强行拉走了。
　　病房里一时安静下来，草灯不知该说什么，清明则在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朝草灯身上一瞄，一圈一圈的尽是绷带，刚才想下床时动作大了点，伤口再次裂开，绷带上有些地方又浸显出红色。
　　除了这些，清明还细心地找到了他今天来这里的理由。
　　“哼，没有我的允许，谁让你把项圈摘掉的？”
　　“啊，这个，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可能是昨晚在做手术时被取下来的，对不起，我马上就戴上。”
　　草灯费力地在床头柜上找到项圈并试着重新戴上，但胳膊一抬就会牵扯到胸前的伤口，未痊愈而引发的剧痛和失血过多让草灯的眼前一阵阵发黑，四肢无力，根本无法做到。
　　




38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有点匆忙，有的词句可能用得不太对，先将就看吧，有空我再来改。
　　“笨手笨脚的，要你还有何用？”
　　“……对不起。”
　　草灯一边惶恐地道歉，一边努力控制自己因疼痛而不断打颤的双手，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行了，别再动了，真是笨死了，有你这样的战斗机真是丢我的脸。”
　　草灯低下头，垂下手，不敢接腔，怕惹清明更不高兴。眼角的余光忽然看到清明朝自己走过来，过往的痛苦回忆瞬间在脑海中飞快闪过：主人生气了，要来惩罚自己了。因为害怕，连带着身体也微微颤抖起来。
　　然而并没有草灯预想中的疼痛，清明只是弯腰拿走自己手中的项圈。
　　“抬头。”
　　“是。”草灯猛地抬起头，却没想到正对上近在咫尺的清明。
　　这一瞬间，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清明足以看清楚草灯精致的眼睛、精致的眉毛、精致的鼻子、精致的嘴唇、精致的下巴、精致的……总之合在一起就是堪称完美的脸，只是这张完美的脸上却有着不协调的忧郁的神情。
　　清明看得一时失神，在看到草灯因伤痛而微微皱起眉头时，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抚平它，手一动，被手中的项圈硌到才惊觉自己的失态。
　　清明猛地直起身，恢复成平时的他，看向草灯的眼神也重新变为冷漠、仇视、轻蔑。
　　该死的，我怎么会对着草灯的脸失神，难道这就是他的“过人之处”？那个南律也是因为这个才把他当玩具的吧。确实，长得是不错，但是竟然敢以此作手段想迷惑我，没那么容易！
　　“草灯！记住你的身份，说好听点，你不过是我的战斗机之一，说难听点，你不过是一个旧玩具！给我记住，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和别人亲密，不准出去招蜂引蝶，不准向我隐瞒任何事！你明白吗？”
　　“……是，主人，我明白，我会照您的话去做的。”
　　听了这番话，草灯只觉得整个心都被揪成了一团，是的，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被律老师丢弃的玩具，难得清明愿意要自己，愿意在自己身上写下他的名字，对自己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恩赐。但是自己似乎太贪心了，总是想要更多，明明知道贵绪对自己的感情却装作毫不知情，贪恋着被人关心的温暖，明明知道小爱对自己的好感却没有明确拒绝，只为享受那片刻的温柔。
　　不能再这样放任自己了，要摆明自己的位置，清楚自己的身份，不能因为律老师不要自己就自暴自弃，至少，现在的我还有主人啊，我不是已经发誓把身心灵魂乃至一切都奉献给主人吗，而我却没有完全做到。
　　不，我不能辜负律老师的教导，不能让律老师丢脸，更不能让主人丢脸，从今天，不，从现在开始，我一定要成为一个合格优秀的战斗机！
　　清明哪里知道他这番只是想羞辱草灯的话却让草灯更加忠心于他，但效果确实不错。
　　“哼，明白就好。还有，今天晚上七点在老地方有任务，别迟到了。”
　　“是，我一定准时到达。”
　　说完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清明转身一拉门，门外两个来不及收回的脑袋便尴尬地呆在那里，还好清明懒得跟他们计较，哼了一声后就离开了。
　　医院的隔音效果很好，贵绪和文川爱偷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一句完整的句子，大多是一些单独的词，无法知道清明到底对草灯说了什么。所以他们急于从草灯那里许多询问，但打定主意要做优秀战斗机的草灯已经没有心思和他们说笑了，任凭他们怎么问也不开口，只以一句“我累了，想休息了。”把他们打发出去了。
　　结果这反而让贵绪和文川爱以为清明又对草灯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而让草灯变得不正常，因此对清明更加仇视，从清明手中解救草灯的想法也更加清晰起来。
　　




39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事很多，还要学开车，明天要出差，有点怕晕车。
下次更新估计也要三四天以后了，先说声报歉。
　　本来不愿意给草灯办出院手续的贵绪和小爱却拗不过草灯的坚持，主治医师以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草灯，对于平常人来说起码要卧床休息一个月的伤，在草灯身上仅仅是一个晚上就恢复了大半。
　　草灯坚决地拒绝了医师劝说他当科研对象的提议，被贵绪和小爱搀扶着回到家。
　　家里无人打扫而乱糟糟的，昨晚的工具箱还摆在原地，地上的血早已干枯，在木板上变成暗色的痕迹。
　　虽说草灯的伤好了大半但还是不能像正常人一般，下午的时间还得继续休息，晚上才能去战斗，当然最后的这句草灯没有对贵绪和小爱说，他知道，他们一定是会反对的，所以不让他们知道最好。
　　小爱自告奋勇担当起清洁工，在看到工具箱时，好奇地瞄了一眼，但终是年龄太小了，思想不够深度，只当作是奇怪的东东。
　　因为箱子不轻，她就让贵绪来搬，而贵绪不小心瞄到了里面某些“少儿不宜”的物品后脸色不自然地变了变，想发火但看了看熟睡中的草灯后，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从草灯的住所出来，和小爱分别后，贵绪望着阳台方向，回想了这些天来草灯所受的大大小小的伤害，终于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老师，我是贵绪，有点事想和您谈谈。……是有关草灯和清明的事。……好的，那明天我就去学校拜访您，再见。”
　　我想除掉清明！只有清明不存在了，草灯才可能获得幸福。我本不愿伤害任何人，但是我不能总是眼睁睁看着草灯受伤而无动于衷。草灯，为了你，即使身陷地狱，我也心甘情愿！
　　睡梦中的草灯丝毫不知道，量变终于引发了质变，他的一次次受伤终于让原本善良的贵绪从心灵上发生改变，在暴力面前，所谓的善良根本不值一提。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只有你比对方强，你才有资格指着对方的鼻子教训他，否则一切正义都是空想。
　　（本人不擅长描写华丽的战斗场面，所以这一段就省了。）
　　晚上的战斗没有什么悬念，最优秀的献祭者和最优秀的战斗机，这样的组合还不赢实在说不过去。虽然清明算是第一次和草灯一起战斗，但作为一个优秀的献祭者，他对草灯的品性十分了解，每一句命令都是简洁明了，对敌人是秋风扫落叶般毫不留情，因为清明认为，善待敌人就等于亏待自己，他可不愿做中国寓言里那个东郭先生。
　　胜利的结果在清明的预料之中，只是有一点，在战斗中，草灯被一招“弱点攻击”使得本就未全好的伤口再次加重，因而出现了小失误，导致清明的双手被锁链锁住。
　　尽管草灯马上就弥补了这个过错，反击回去，实际上清明仅仅被锁了一秒钟而已，但这足以令清明生气了。
　　任务完成后，草灯立刻跪在清明面前道歉。
　　“……对不起，主人，我，出现了失误，让主人受累了。”
　　清明只是冷冷地看着草灯一言不发，让草灯也不敢多说什么。
　　这种情况持续到两人回到草灯的住所，这次清明没有像平时一样先休息，而是对着在门后半开的门缝若有所思。
　　草灯强忍着伤痛跪在清明脚边，默默地等待着清明的惩罚。
　　“把手放进门缝里去。”
　　“……是。”
　　草灯做了个深呼吸，把左手四根手指慢慢地放进门缝中。
　　“以前啊，立夏很喜欢吃核桃，有时找不到钳子，我就把核桃放在这门缝里，然后，就这么一关。”清明说着，动了一下门。
　　草灯感受到门缝的挤压，闭上了眼，做好了忍痛的准备。然而清明却只是在把玩着门，轻轻地关一下，开一下。
　　“就这么一关，‘喀嚓’一声，核桃就碎了。”清明一边慢慢地讲着故事，一边不轻不重地摆弄着门，“你说，究竟是核桃皮硬还是人的骨头硬呢？”
　　“我想，应该是人的骨头硬……啊！唔！”
　　草灯的话没说完，清明就突然猛地把门一关，草灯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只觉手指忽然传来剧痛，一时忍不住惨叫出声，但随即紧咬下嘴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
　　




40

作者有话要说：很抱歉，拖了这么久。。。
出差回来一直没什么灵感，昨天才又找到点感觉。
　　“怎么？就这么点惩罚都受不了吗？”
　　“……不，主人……赐予的惩罚，无论什么……我都会接受。”
　　“是么？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你是不是在说谎。”
　　清明冷笑一声，把门猛地一关。
　　草灯再也受不住，发出一声惨叫，全身颤抖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在剧痛中，草灯还是强忍着疼痛，不让自己后退，在这种情形下，如果他猛然收手，只怕左手的四根手指会当即断掉。
　　“……主……人，求……求您，……饶了……我吧。”
　　清明看了一眼门缝中被挤压而极度变形的手指，指尖早就破了，血顺着门缝流下来。
　　“哼，你刚才说的是人的骨头硬，现在看来，好像也确实如此。好吧，这次就先到这里，下次战斗如果你还是这样没用的话，我就要考虑一下，要不要重新从南律那里再换一个更好的战斗机了。”
　　清明也不想真的就这样把草灯的手给废掉，来日方长，以后还有的是时间来慢慢玩。所以他很快把门重新打开，让草灯把那触目惊心的手指从门缝中收回去。
　　“……呼……，多谢……主人的……仁慈，我……记住了。”
　　草灯忍着十指连心的剧痛，跪俯在门口，恭送清明离开。
　　待清明走后，草灯看着左手，苦笑着摇摇头，只是双手一秒钟的束缚就让清明发这么大的火，如果下次脖子被束缚，那么……草灯不敢再想下去，要强大，要有远超对手的强大力量才能避免这样的事再发生。
　　而目前最重要的是治疗手上的伤势，虽说身体会自动修复，但这样放任不管，只怕会对手指的灵敏度有所影响。
　　首先要消毒，草灯看看酒精，又看看手，一咬牙，就当作不是自己的手吧，快速把酒精在手上淋了一遍来消毒。
　　在酒精的强烈刺激下，草灯痛得眼前发黑，半天才回过劲来。
　　消毒之后，草灯在伤口上洒了些云南白药粉，又费力地缠绕上一圈绷带后，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支撑自己破损的身体，连衣服也没脱就倒在床上沉沉地睡去。
　　醒来后，一睁眼，就发现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看到草灯醒了，这张脸一愣之后瞬间变得通红，脸的主人蹭地一下直起身，跳出好远。
　　“那个，我不是要亲你……啊，不是不是，我，什么都没做。”文川爱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呃……”她不说还好，一开口就让草灯心里想到一个中国古代故事“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王二没有偷。”
　　就在两人都觉尴尬的时候，贵绪的声音插了进来。
　　“什么什么，谁要亲谁呀？”
　　此言一出，那种尴尬的气氛倒是没了，但文川爱的脸就更红了，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走过来的贵绪，离开床边，跑向厨房方向。
　　“哎哟，还好我来得及时，不然我的小草不就要失身了吗。”贵绪一看这情形就自作聪明的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草灯则是无语地看向贵绪，这家伙，怎么总是这么胡言乱语的。
　　“小草，昨天休息得好吗？”
　　草灯看看窗外，夕阳西下，竟然已经是傍晚了。
　　“嗯，还好。”
　　“昨天那家伙没再来找你麻烦吧。”
　　“嗯？没……有，对了，你，和她怎么来了。”
　　“哦，我本来想早点来看你的，但又想让你多休息一会，所以下午下了课我就来了，在楼下正好遇到她，就一起进来了。”
　　“嗯，是这样啊。”
　　几句闲聊后，厨房那边传来饭菜的香味。
　　“可以吃饭咯。”文川爱把饭菜放在餐桌上。
　　草灯勉强起身，坐到餐桌前。
　　“很香呢，小爱的手艺真好。”
　　得到夸奖的文川爱美滋滋得乐开了花。
　　三人就坐后，正准备开动，贵绪忽然瞥见草灯受伤的左手，绷带上还有着斑斑血迹，这个伤昨天出院时还没有的啊。
　　“小草，你的手怎么了？！”
　　




41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六一儿童节，祝大家节日快乐，嘻嘻！
希望大家能永远年轻，像小孩子一样没有烦恼。
　　此言一出，文川爱也看了过来。这一看就是一声惊呼。
　　“昨天还没有这伤的啊，今天怎么就……”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弄伤了，大家吃饭吧。”
　　草灯把手背到身后，语气淡淡地。
　　“可是……”
　　“开动吧。”
　　贵绪和文川爱相视一眼，他们察觉到从昨天开始草灯似乎有些变了。
　　这一顿饭的气氛变得有点压抑。
　　吃完饭，文川爱收拾好餐桌，草灯开口说道。
　　“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好。”贵绪和文川爱相视一眼，乖乖地坐下。
　　“首先，我要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和关心，其次，我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什么？！”贵绪和文川爱吃惊地看着草灯，但草灯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你们也都知道了我是什么人——我是一个有主人的战斗机，身体、灵魂乃至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主人，我的使命就是这一生只为主人而战。别人对我的好，我无法回报，所以，我不需要。”
　　那两人愣在那里，面对这样的草灯，他们不知道要怎么接草灯的话。
　　“在这个世上，我，只想要一个人的完全支配，只需要主人就够了。别人，无论是谁，都和我没有关系。从今天开始，我和你们毫无关系，从此，我们只是陌路人。”
　　草灯说完就不再开口，三人沉默了许久，文川爱第一个站起来。
　　“其实是我不好，那天我不该跟你要电话的，如果……”她停了口，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如果那天不是清明要草灯去那里等车，如果那天不是自己随山本医生来急救，也许他们就不会相遇。但命运之线牵引着他们，最终她还是被这个男子吸引。只是结果是一样的，他们终究并非同一世界的人。
　　“其实我应该谢谢你，我妻哥哥，谢谢你给了我一段美好的回忆。再见！”
　　文川爱飞快地转身离开，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哭泣。结束了，她的初恋只过了三天就结束了。这几天她觉得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现在梦醒了，这个优秀的男子终究不属于她。
　　只剩下草灯和贵绪两人，贵绪也不再是平常随意嘻哈的表情。又过了很久，贵绪先开口了。
　　“是不是那个清明对你说了什么？”
　　还是贵绪比较了解草灯，自从昨天清明单独对草灯说了什么后，草灯就变了，可他实在想不出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关主人的事，这是我自己的想法。我早已说过，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注定会走向不同的路，我们的相遇只是这两条路的交叉口，过了这个交叉口，就路归路，桥归桥，各走各的吧。”
　　“路归路，桥归桥……”贵绪反复念着这两句，忽然猛地抬头，直视草灯说道，“不！草灯，我们不是交叉口，即使以前是两条路，现在既然有交叉点了，那么以后的路我们也可以一起走下去！”
　　“贵绪，你……”草灯没想到贵绪会这样说，一时愣住了。
　　“我知道，我只是普通人，帮不到你什么，但是我会尽最大的能力去守护你。我不会再说清明的坏话，不再管你们的事，你不想理我也没关系，只是别赶我走。”
　　草灯看着贵绪，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来，面对认真起来的贵绪，他不知道还要用什么理由去拒绝他。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那么，我们就还和以前一样，嗯？”
　　“……嗯。”
　　“太好了！我就知道小草不会抛弃我的，我可是小草的媳妇啊，嘻嘻。”
　　“贵绪……”
　　“好了好了，我先走了，你的伤还没好，继续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把贵绪送出大门，草灯看着已跑到远处又忽而转身向自己挥手的贵绪轻叹了一口气，本想狠下心拒绝他的，但是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自己，想起那天被律老师抛弃的时候，自己是不是就像这贵绪用着近似哀求的眼神看着律老师，多么希望他能说一句“刚才我是骗你的”，可是最终也没等到这句话，自己还是被抛弃了。
　　贵绪，请原谅我的自私，即使我不能对你有回报，却还是奢望能享受你的爱，对不起，请原谅我……
　　




42

　　时间过得飞快，夏天过去了，秋天也快过去了，转眼已经是十一月初的深秋了。
　　清明身为国中三年级学生，第二学期快结束了，虽然是优等生，但也不能过于懈怠，何况还要陪着失忆的立夏，所以去找草灯的次数就越来越少，但少不等于没有，加上七之月有时会有任务，每个月会和草灯见几次面，而每次的见面清明都会让草灯“见红”。
　　草灯是抓紧一切空闲时候打工，先后做过蛋糕店促销员、收视率调查员、公园吉祥物、手机推广员、人体模特等等短工，因为他清明任何时候都可能会找他，在时间上没有固定性。
　　贵绪还是和以前一样嘻嘻哈哈，但只要接到草灯的电话，不管当时在做什么都会弃之一边，直接到指定地点，把满身伤痕无法动弹的草灯扶回家细心照顾，并遵守承诺绝不开口询问原因。
　　本来每星期天去一次强罗的计划因清明的课业繁重已经改为每个月一次，这让草灯十分欣喜，却不敢表现在脸上。只是清明更没时间去找草灯了，除了任务就不跟草灯见面，他现在的全副精力都在自从失忆后变得更为依赖自己的立夏身上。
　　草灯因此有些闷闷不乐，被南律看在眼里，记在心里，通过安插在清明身边的棋子了解到这种情况，为了讨草灯开心，当着草灯的面，南律特意提醒了清明几句，要他多陪陪草灯。
　　这就惹恼了清明，本来还想放草灯过一段清闲日子，没想到竟然反倒是自己的不是了。
　　“南校长，这校长当得久了，手伸得就有点长了。”
　　南律皱起眉头，这清明说话还真够不客气的。
　　“你们是一对组合，当然要经常在一起培养感情……”
　　“好了，我可不是草灯，凭什么要我听你的？！这草灯现在是我的，而且不过是一个工具，我爱什么时候用就什么时候用，你管得好像有点宽了吧。”
　　“你……”敢这样和南律说话的人不是死光了就是还没出生，这下可把他气了个够呛。
　　清明也不再甩他，转身就走，草灯赶忙跟上。
　　出了南律的办公室，清明就停下来，寒着脸盯着草灯。
　　草灯知道清明十分生气，顾不上正在七声学院中而重重地跪在地上。
　　“我什么也没……对不起，请主人惩罚。”
　　此刻任何辩解都是无力的，草灯看到清明已经认定自己的表情就知道了。
　　清明只是冷哼一声，就一脚踹在草灯的胸口上。如今的清明身高长了不少，就是踹草灯的脸也是轻而易举。
　　草灯被踹得向后跌倒，但马上又起身重新跪好，口中依然向清明道歉。
　　清明迅速戴上手套，上前一步把草灯的围巾扯开，露出里面勒得紧紧的项圈。
　　“没想到我养的狗竟然会向原主人摇尾乞怜，看来是该好好地训练训练了，今天我要让你认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
　　“我的主人当然只有您……唔。”
　　清明懒得听草灯的表白，一把抓住系在项圈上的细铁链猛地一拉。
　　草灯立刻被拉得一个踉跄，双手撑地才没有倒下。
　　“看来是我以前对你太过温柔了，反而让你这只狗敢背叛主人！”
　　“唔……我没有背叛您……主人。”
　　而回应草灯的却是更加大力地拉扯，本来这项圈就勒得紧，这一拉扯，使得它勒得更紧，造成血液流畅不通，脑部供血不足，眼前阵阵发黑。
　　




43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忙得很，两天赶一章都有点吃力了，别再催我啦。
　　“贱狗！走啊！反正你本性如此，我也不必替你遮掩了，还是按照你平时要求的来对待你吧。”
　　被勒住了脖子的草灯连说都说不出，就像拖死狗一样被生拉硬拽着前进。
　　倒不是草灯不会膝行走路，而是清明故意在前面走得快了些，并不时地猛扯草灯脖子上的项圈，看着草灯狼狈地样子，清明心里才感觉舒畅些。
　　周围很快聚集了一些七声学院的学生，都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认出眼前这两人正是名振七声的最强组合之一“BELOVED”的清明和草灯。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对清明根本毫无影响，他才不是那种看别人脸色活的人，男子汉大丈夫，就要以自己的意志为主，活得顶天立地，要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
　　清明心里极度恼火，现在连御门都要对我彬彬有礼，你南律算是个什么东西，敢对我指手画脚。
　　还有草灯这厮，已经是我的东西了，居然敢向原主人诉苦，说我的不是，这分明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嘛，这次不好好地教训他一顿，实难消我心头之恨。
　　不是清明太嚣张，是他确实有这个资格，这半年来，清明和草灯联手完成任务几十件，打遍天下无敌手，被誉为七月里最强组合之一。连御门每次看到他们完成任务回来都是连番夸奖，说幸好自己当初做了明智的决定，招揽了清明加入七之月。
　　而在背地里，清明也没闲着，他通过查询七之月里的内部资料了解了大量信息，越了解对七之月的强大反而越让清明兴起要斗上一斗的想法。
　　同时，清明在小心地避开七之月的耳目后，对任务中要求杀死的某些强大的战斗组合施以巧妙的障眼法，让人以为他们死了，而实际上，却被清明暗地里收为已用。
　　就这样，清明组建了一个秘密组织“重生”，主要吸收一些反对七之月独裁天下但又身单力薄的战斗组合为成员，加上清明偷偷救下的人，经过半年的扩充，实力大大加强，不再是以前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只是“重生”中没有绝顶高手坐阵，清明在还没有十分的把握前还不想与七之月发生正面冲突，但也不想让人随意欺负。
　　最近清明把目光投向位于七声学院地下秘密设置的七之月监狱，根据清明掌握的资料，那里面关押的人都是一些强大到连七之月也为之忌惮的厉害人物。
　　你说为什么七之月不把他们杀了？嘿嘿，这死人哪有活人好用啊，再说了，培养一个强大的战斗组合要花费大量时间和金钱，所以七之月是处心积虑地走捷径，当听说哪里有厉害人物，就派一对或者几对战斗组合前去活捉回来，关在监狱里慢慢磨掉他们的傲气，为自己所用。
　　清明已查到目前在监狱中最强大的组合是emotionless“无情”组合：献祭者流光和战斗机雪介，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两人做事心狠手辣，不计后果，原是七之月培养出来的骄傲，可是在六年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致使两人背叛七之月而逃之夭夭。
　　七之月对其发布了Ａ级通辑令，终于在三年前两人被南律活捉，而南律也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他的战斗机就在这一战中陨落。
　　校长办公室里，南律也是阴沉着脸，看着监控器里清明肆意羞辱草灯以示自己对草灯的掌控权，清明还有意地向自己或者说是监控器瞥了几眼，南律明显地感受到从清明眼神中传来挑衅的意味。
　　“哼！小子，现在容你再嚣张几天。”南律冷笑着拨通了内线电话，“喂？御门吗？嗯，既然他已经知道了监狱，那么准备实施那个计划吧。”
　　“哦？这么快。”
　　“快什么快，他都敢直接挑衅我了。”
　　“嘻嘻，有意思。说实在的，他倒确实是个人才，才半年时间就有了这么大的作为，可惜了。”
　　“行了，你也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这个‘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不就是你想出来的嘛。”
　　“呵呵。”御门干笑了几声，“好吧，照原计划进行，鱼儿已经咬钩，接下来该收线了，嘿嘿。”
　　“我不管你那么多，我只要我的‘蝴蝶’回来就行，其它的你自己看着办吧。”
　　“没问题。”
　　挂上电话，南律看了一眼监控器中的清明，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接着看到令他念念不忘的“蝴蝶”——草灯时眼中才现出一丝温柔，等着我，草灯，我很快就会救你脱离苦海的，在这之前就再耐心地等待几天吧。
　　




44

　　清明一边羞辱着草灯，一边静等南律的反应，可是好一会了却没有任何异常，清明微叹一口气，但随即露出一丝微笑，虽然这次没有成功激怒南律对自己出手，但他相信南律此刻肯定是七窍生烟。
　　如果南律真的对自己出手，那么自己正好可以趁机脱离七之月，虽然他的“重生”还不够强大，但已经可以让七之月稍微有几分忌惮了。
　　可就算暂时不能脱离，也可以要求换一个干净点的玩具，总比这个肮脏的草灯好吧。想到这里，清明瞥了一眼跟在身后努力爬行的草灯。
　　由于粗糙的地面，草灯的手和膝盖早已被磨破，在他爬过的地方都会留下斑斑血迹，每前进一步，就如同用磨砂纸不停地摩擦着流血的伤口，这种持续的疼痛让有着强大忍耐力的草灯也不禁在略带寒意的天气中流下冷汗。
　　更重要的是，在七声学院这个草灯从小学习长大的地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给了他回家的感受，可是现在一种新的情感代替了这种感受，那就是羞耻感。
　　在自己熟悉得像家一样的地方，被自己的学弟学妹们以异样的眼光轻视，那种源自身体本能的羞耻感让草灯低下了头，以长发遮住视线同时也挡住所有异样的眼神，这是自我逃避，就如同掩耳盗铃一般，看不到就当作不存在，实际上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手法罢了。
　　可就是这样的自欺欺人也不能软化清明的心，他皱着眉看了看草灯低下的头，忽然舒展开眉头，嘴角微微上翘，露出恶魔般的微笑，因为他想到一个更能羞辱草灯的方法。
　　清明停下脚步，身后的草灯因为身体的疼痛并未及时注意到，等他有所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两人的距离本就不远，就算急刹车也还是不可避免地在清明的裤脚上留下了一点小得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的血渍。
　　草灯惊恐地迅速抬头看了清明一眼，果然清明的眼中满是寒霜，草灯颤抖着俯下身亲吻清明的鞋尖，他犯了多大的错误啊，居然在有洁癖的清明身上留下血渍，他甚至不敢开口请求清明的原谅。
　　“……对不起……主人，……请……惩罚我。”
　　清明冷哼一声，一脚踢开草灯，这一脚虽然并非使了多大力气，但主要在于位置，因为清明正是踢在草灯的整个右脸上。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可这清明却是丝毫没有顾忌草灯的脸面，或者说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
　　“咳！”草灯偏头吐出一口血，这是刚才被清明踢到时不小心咬破了口腔内壁导致的。对于清明以前的手段来说，这只能算是轻微伤，所以草灯也没天真地以为这就是清明的惩罚，他知道，真正的惩罚才刚要开始。
　　草灯重新转正身体，面向清明恭敬而卑微地俯下身去。
　　清明更没有要放水的意思，冷笑一声，就踩在草灯的头上，而右手则猛扯铁链，这一上一下的力道让草灯觉得自己的脖子和头快要分离了。
　　正好这一片有很多尖锐的小石子，清明看了一眼就计上心来，他稍微减少一些脚上的力道，用铁链拉着草灯的头抬到一定的高度后，又重重地踩下去，使草灯的额头甚至整个面部都重重地磕在地面上。
　　只这一下草灯的脸就开了花，被那些尖锐的石子边角划破了脸，最脆弱的鼻子在受到撞击后也流下两道鼻血。
　　但这还不足以让清明满意，如此来了六七下，草灯面部正下方早已被鲜血染红，血流满面，而鼻梁骨也骨折了。
　　许多在远处观望的人都看不下去而偏了头不忍心再看，而清明却不受一点影响，依然是那么冷血地对草灯下着重手。
　　“好了好了，清明，差不多就行了。”
　　御门最终还是出面来制止了。
　　清明看了御门一眼，没有说话，但还是给了御门这个面子，退了一步。
　　“唉，多好的人啊，硬是被你给整成个破烂儿了，是不是没人不出来，你就打算把他打死在这儿啊。”
　　“有此打算。”
　　御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我知道你对这个战斗机不满，要不再给你换一个战斗机就是了。”
　　“嗯？”清明眯起眼睛，看向御门。
　　此时没有人注意到趴在地上的草灯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可就算有人看见了也只会以为是疼痛导致的。
　　




45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不是在偷懒，而是补习有关Ｓ Ｍ的知识，希望能多多地运用到本文中，让本文更精彩。
　　“换一个？”清明轻笑一声，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地上没有自己的命令而不敢起身的草灯，“不错的主意。”
　　“呃……”这下子轮到御门郁闷了，他只是那么一说，没想到清明就顺杆子往上爬了。连极度温顺又拥有超强战斗力放哪儿都是个人物的草灯都入不了清明的眼，御门可不舍得让自己手下的好苗子白白地送给清明去糟蹋。
　　“怎么，舍不得了？”
　　“不会，当然不会，只是，不知你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人选了。”
　　清明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御门看了好一会，看得御门心里十分心虚，他本是打算，如果清明说没有人选就以要慢慢挑选适合清明的为理由先拖上几天，等他们的计划实施后，清明就没时间再想这件事了，可被清明这么一看，感觉自己那点心思好像被看穿了一样。
　　“还是算了吧，虽然这个草灯不怎么样，但也用顺手了，而且我这个人很节俭的。”
　　“节俭？”御门纳闷地看着清明，这和节俭有什么关系。
　　“是的，我认为，就算是废物，也要把他的价值完全用光了以后再丢掉。”说完这话的清明完全是“看吧，我就是一个这么节俭的人。”这样理所当然的神情。
　　御门和周围听到这话的人则都无语了，草灯这么强大又没有自我意志近似于完善的战斗机都被说成是废物了，他们还有什么可说的。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清明扯了扯连在草灯脖子上的铁链，准备就这样牵着草灯离开。
　　“啊，等……等等。”刚反应过来的御门叫住了清明，他出现在这里可不只是为了帮助草灯。
　　“还有事？”清明微微皱眉。
　　“嗯，是有一项机密任务交给你，到我办公室谈吧。”御门走近一步，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嗯？”清明不着痕迹地退后一步，拉开与御门的距离。
　　御门发现到这一点后，无奈地保持着和清明的距离，心中感叹，这清明的洁癖已经变态到这种地步了。
　　机密任务？清明心里迅速盘算起来，这任务不让别人知道，又挑选上我和草灯这样有强大战斗力的组合，估计会有点意思，说不定会有什么额外收获，不过还是要先问清楚再说。
　　于是清明便跟在御门身后，草灯也被牵着爬行在清明身后，再后面就是一群好奇围观的学生。
　　到了御门的办公室，草灯被留在外面，清明看了看满脸是血的草灯，厌恶地摆摆手，让草灯去洗干净。
　　在御门和清明进去之后，草灯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向不远处的洗手池走去。
　　脸上的伤口已不再流血，但仍然十分疼痛，不过这点伤相比草灯以前受的伤来说只能算轻伤罢了。
　　仔细清洗脸部血渍的草灯听到身边传来零乱的脚步声，本来他并未在意，可是当他洗完却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草灯冷冷地看着面前五六个面熟的同龄人，当初在学院里他们都是一个班的，由于南律对草灯的特殊照顾，也因为草灯本身的天资聪慧，使得所有的老师都对草灯另眼相看，列为七声学院的特优生，经常在全班人面前夸奖草灯。
　　草灯对此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而且他本身平时也是冷冰冰的，总是独来独往，这些本来没什么，可是在忌妒他的别人眼中，就变成了孤傲清高。
　　“哟，这不是我们学校的特优生嘛，怎么今天回来学校了？”枝樽渐仁（作为一个配角，懒得想什么好名字）是这六个人的头，在把草灯包围后就阴阳怪气地开口说道。他并不知道清明和草灯曾经是每周都要来一次的，这次是清明闹得太大，才让整个学校都知道了。
　　草灯根本懒得理他，目不斜视地准备离开，可是枝樽渐仁可没打算这么容易放草灯走。
　　枝樽渐仁早就憋了一肚子气，他自认为自己各方面不比草灯差多少，可是南律校长就是偏爱草灯，处处让他出风头，最后还亲自给草灯找了个厉害的献祭者，要不然他才不相信和自己一般大的草灯能被称为七声学院里最强组合之一。但刚才清明对待草灯的行为让他知道，原来草灯的献祭者对草灯并不满意，这一点发现让枝樽渐仁十分得意，因为他和他的献祭者关系很好，他想这次我终于也赢了草灯一回了。
　　其实每对组合都是这世界上唯一的有着相同名字的人，他们有着特殊的联系，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两个人。可是草灯是空白战斗机，谁在他身上写下名字，谁就是他的献祭者，这种特殊性使得这种组合没有了唯一。
　　说白了，草灯就是个替补，当有献祭者的战斗机死了就可以让草灯替补上去，或者有极个别的献祭者可以拥有两个甚至两个以上的战斗机，这多出来的都是空白战斗机。因为不是原配，空白战斗机有很多不被献祭者完全接受，在地位上也比不过原配战斗机，即使战斗力更强大也比不过名字的羁绊。
　　而草灯更倒霉的是，他在被破过身的的情况下送给有洁癖的清明作第二战斗机，他怎么能指望清明对他好。
　　




46

　　“嘿嘿，我们可都听到了，我们的特优生居然敢背叛主人，真是让同样身为战斗机的我为你感到羞耻啊。”
　　草灯微微皱眉，但随即回复为毫无表情，他不想跟无聊的人多做纠缠，只想赶紧回到御门办公室门口等清明出来。
　　只是对方有备而来，六个人分别堵在草灯的前后左右，看来是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不过，对于草灯的身手来说，这都是小问题。
　　“让开。”
　　“我们就是不让，你能怎么着。”
　　草灯看准对方两人中间的缝隙，加速准备强行冲过去，可是突然打过来的拳头阻拦住他。草灯一闪身轻松地躲过，但身后又传来脚步声，这六个人居然不顾武士道精神准备群攻草灯一人。
　　看到此情景，草灯皱了皱眉，如果六个人一起上，即使解决了也很耗费相当多的时间，他不知道清明多久会出来，但他若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而让清明等自己的话，只怕清明会不高兴。
　　枝樽渐仁看到草灯皱眉，以为草灯是怕了他们，心中十分得意。
　　“草灯，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让你以前那么嚣张。”
　　“就凭你和他们，哼，明明是六个胆小鬼，没有实力就想以数量取胜吗？”
　　“你！”枝樽渐仁气得说不上来话，因为草灯说的是事实，不过他自有一套说辞。“嘿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这是激将法，不过是想让我们分开，你好将我们逐个击破。告诉你，这没用，我们六个是好兄弟，不管对手是一个人还是一百个人，我们都会一起对付的。不过嘛，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说吧，单挑还是群攻？”
　　草灯冷哼一声，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如果我选单挑，就是我一个人挑你们六个，如果选群攻，就是你们六个人攻我一个，我说得没错吧。”
　　“你，你知道？”
　　“这些小把戏，我十年前就不玩了，没想到今天还有人在玩啊。”
　　枝樽渐仁的脸变得一下红一下绿的，此时他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了，大吼一声，就朝草灯扑来，其他五人也同时向草灯出手。
　　一场激战就此展开……（那个，咱也不擅长描写武打场面，各位自己想像吧。）
　　虽然草灯战斗力很强，身体的搏斗能力也很强，但终是双拳难敌四手，他打中别人一下，同时他身上也会挨上五下，但即使是这样，草灯也没让这六个人好受。
　　这种两伤的打法，让枝樽渐仁他们有所顾忌，而草灯根本不在意身上的小伤，这些疼痛连眉头都不需皱起。
　　枝樽渐仁也明白，这场战斗拖得越久就越丢脸，毕竟是六个人围攻一个，这样也胜不了的话就太那个什么了。可他们被草灯强大的攻击力和忍耐力吓住了，他们也能忍耐疼痛，但也要这种疼痛不超过他们所能忍受的极限。想收手，这脸就丢得更大了。
　　就在进退两难的时候，草灯突然停了下来，枝樽渐仁他们趁此机会赶紧退到一边休息，同时警惕地看着草灯。
　　而草灯停下之后，却是朝着一个方向毫不犹豫地跪下。
　　“主人。”
　　枝樽渐仁呆住了，他扭头看过去，不远处一身白衣的清明正站在那里看着这边，毫无表情的神情看不出清明此刻的喜怒。他心里忐忑不安，虽然自己是打着帮清明教训背叛主人的草灯这样的借口，但实际上，清明并没有让自己这样做，如果清明因此而发火，那后果……光是想想就让枝樽渐仁出了一身冷汗。
　　




47

　　“没有我的命令居然敢在此私斗，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不可原谅。”
　　“对不起。”
　　“我也懒得浪费力气了，你们几个。”
　　枝樽渐仁一惊，明白清明在叫他们。
　　“是，前辈有何吩咐？”
　　“我想惩罚一下我这个不听话的战斗机，可是我现在还有别的事要做，不知你们是否能帮我这个忙呢？”
　　“啊？”枝樽渐仁对于清明的这个要求震得目瞪口呆，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主人。
　　“怎么？不愿意？”清明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枝樽渐仁立马觉得四周的温度也随之降了几分。
　　“不不不，怎么会呢，能帮上前辈的忙是我们的荣幸。” 枝樽渐仁赶紧点头哈腰地解释，脸上灿烂的笑容表达了他此刻兴奋的情绪。刚才太丢脸了，六个人对一个人，而这个人还略占上风，这是绝对的耻辱啊。而现在，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报复了，这让他怎么能不兴奋呢。
　　“我只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当然。”有半个小时，枝樽渐仁相信这足以把草灯打得自己都认不出来。只是，草灯那强悍的身体和攻击力还是让他有些忌惮。“不过，前辈，那个……”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
　　枝樽渐仁觉得有些难以启齿，但他一咬牙，豁出去了。
　　“前辈，不怕您笑话，草灯的攻击力太强，我们不过能和他战个平手，所以……”
　　“好了，我明白了。呐，草灯，一会他们动手的时候你应该怎么做呢？”
　　“……这是主人的惩罚，我不会反抗。”
　　“哦？只是不反抗吗？还有呢？”
　　“还有？”草灯愣在那里。“对不起，恕我愚钝，请主人明示。”
　　“哼，除了不能反抗，也不准闪躲。”
　　“……是，我明白了。”
　　“嗯，你们听到了吧，就不必担心了。”
　　清明说完，转身走了。
　　枝樽渐仁和队友互看一眼，重新在草灯身边形成包围圈，正准备动手时，草灯忽然站起来，他们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草灯不屑地看着枝樽渐仁。
　　“想动手的话，就请便吧。”
　　枝樽渐仁郁闷地要命，他们明明有六个人，却被一个人吓得后退，而这个人还是不能反抗不能闪躲要被他们揍的人。
　　“小子，你嚣张什么。”
　　恼羞成怒地渐仁一巴掌扇过去，打得草灯脸偏向一边，下手很重，草灯的脸上很快就浮起几道红色指印。
　　“给我跪下！” 枝樽渐仁得意地看着草灯，希望能从草灯脸上看到屈服和求饶。
　　“你还不配！”草灯正过脸，盯着渐仁，眼神中依然是不屑。
　　枝樽渐仁气得七窍生烟，一声令下，其他五个人迅速扑上前，对草灯开始了一面倒的群殴……
　　虽然不是正式的战斗，每个人的攻击不是很强，但五个人加起来也不是草灯一个人能承受的。在无数拳脚之下，草灯下意识地双手抱头，尽量把身体蜷缩起来，减少受力面积，护住腹部容易重伤的地方。但即便如此，草灯身上的伤口还不断增加，伤势也越来越重。
　　轰隆隆……天色很快暗下来，乌云迷漫，电闪雷鸣——下雨了，铜钱大的雨点子不要钱似的拼命往下落。（实际上也确实不要钱。）
　　“下雨了！赶紧回去收衣服！”枝樽渐仁看看表，差不多有半小时了。
　　看着地上被打得一动不动陷入半昏迷的草灯，渐仁心里总算觉得找回点平衡，强大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被我踩在脚底下。
　　不等他再多发感慨，雨越来越大，枝樽渐仁一边飞奔，一边暗爽。
　　只留下混身是血蜷缩成一团的草灯倒在地上，雨水不停地冲刷着草灯的身体，但是那血也不停地从伤口处流出来，染红了草灯周围一片草地。
　　




48

　　过了许久又仿佛只过了瞬间，半昏迷的草灯终于清醒过来，稍微一动，全身的伤痛一起袭来，就算是忍耐力超强的草灯也是脸色一阵发白。
　　草灯心里明白，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雨水对伤口不停地冲洗会导致伤口不能快速愈合，长久下去会失血过多。（这也是电影里人物割腕自杀时要把伤口泡在浴缸里的原因。）
　　心里明白不等于手脚明白，草灯伤痕累累的身体早已支持不住，不允许他再有大的动作。
　　希望都只是皮外伤吧，草灯这样想着，一边艰难地挪动着身体，慢慢站起来，想向不远处大门口走去，那里至少能避一下雨。但刚迈出一步，草灯只觉右腿小骨传来剧痛，几乎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一时身形不稳失去平衡而摔倒在地。
　　草灯大致检查了一下右腿的伤，有肿涨现象，还有淤血，不太妙啊，看来是骨折了，刚才因为全身都有伤竟没有留意到。
　　草灯有点着急，刚才清明说的话应该是半个小时后会再来，但他因为昏迷了一会，醒来已经没有人，无法知道自己究竟昏迷了多久，会不会早已超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真的超时，无论清明有没有等自己都足以让清明生气，这可真是糟糕。
　　焦急的草灯向四周张望，希望主人还没有来吧，但不远处正慢慢走来的白色身影让草灯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这顿惩罚是逃不了了，当然他也不想逃，所以草灯调整身形，强忍疼痛，以无可挑剔的姿势面向白色身影跪下。
　　这个白色身影正是清明，他撑着一把透明的伞，慢慢地走着，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事情。经过草灯却像没有看到似的，径自直走过去。
　　草灯虽然疑惑，但也不敢打扰清明，只得跟在主人后面爬行前进，不过这次他可不敢再距离主人太近了。
　　清明正在苦苦思考得与失，对于刚才御门说的任务他十分动心，如果操作得当，他就能得到大量高手，只是这任务对他来说过于容易，以清明的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其中似乎另有玄机，虽然有点冒险，但这对于现在急需高手的清明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
　　任务其实很简单，在七之月监狱里关着许多拥有强大战斗力却不为七之月所用的人，虽然七之月用威逼利诱等各种方法收买了大部分人，但是与七之月有着深仇大恨或者不肯低头的也大有人在，这些人大多是高手，他们不肯屈服让七之月是又爱又恨。杀了吧，怕引发他们集体拼命，放了吧，又怕变成不安定因素。
　　七之月的高层思来想去，只能通过计谋来找个恰当的理由将这些人一举歼灭，可是这些人也都不是吃素的，每个人都精明着呢，做事极为小心谨慎，没有十分的把握，再好的机会也不会去尝试。这让七之月高层很伤脑筋，清明的一军突起让御门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划，如果成功，不但这监狱的事可以解决，或许青柳家也可以从七之月高层中除名了。
　　本来让青柳清明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孩子当七之月的高层就有些不妥当，当年清明的父亲离开让这个高层位子空了下来，如果清明不姓青柳，那这位子还远轮不到他来坐，或者可能早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说起来，清明还是沾了他父亲的光啊，但是这些现在的清明是不知道的。
　　整个计划可以说是非常阴险的，首先让清明知道七之月想除掉的有哪些人，再让他以高层的身份去接触这些人，然后清明以要反叛七之月为理由救那些人出来，分别安排，最后由七之月和清明联手将这些人各个击破，逐一杀死。这就是御门跟清明说的机密任务，但真正的意图还在后面呢。
　　如果清明同意了这次任务，那么在他接触那些人之前，御门会先跟那些人说如果配合自己，就会让他们恢复自由。这个配合就是指，在清明救他们出去后，就指证清明的反叛意图，和七之月联手消灭清明和他暗地里组织的“重生”。当然最后七之月还是会将他们一并除掉，不过那些人当时是不会知道的。
　　你说七之月怎么会知道“重生”的，开玩笑，清明的那点小动作怎么逃得过七之月的情报处，之所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来清明是青柳家的长子，身份摆在那里，二来，虽然知道清明想要反叛七之月，但关键没有确实的证据，若直接出手，师出无名，会落人口实。
　　若清明真有反叛之意，那么他一定会将监狱的那些人救出后安排在“重生”里，来作为自己对抗七之月的力量。到时候，七之月突然发难，以反叛罪名对清明格杀匆论，再和那些人以及很久以前就安排在清明身边的棋子里应外合，那结果……哼哼，是可想而知了。
　　既然清明有了这么大的罪名，那他的高层地位肯定不能继续下去了，在召开高层会议时，就以此把青柳家从七之月高层中除名！
　　对了，至于草灯，当然还是回到南律身边了，用南律的话说就是“草灯，你就是我即将要做成标本的蝴蝶，虽然我现在拔掉了你身上的针，你又可以飞了，但是你飞不了多远，因为我曾经贯穿过你，你只能是我的，我的！”
　　眼下对这些毫不知情的清明还在思考着，如何让监狱那些人相信自己会救他们出去呢。御门的计划又是否会成功呢？
　　




49

作者有话要说：大热天的周末还要加班，不爽，相当不爽啊~~~~~~
另外，偶一时兴起在百度上搜索这篇文，居然有四个网站收录，心里又喜又悲，不知这到底算是有了点知名度，还是被盗链了。。。

　　清明忽略掉心底那一丝不安，下定决心，准备赌了这一把。
　　下定了决心后，清明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考虑整个任务的细节部分了，关于这一点，要和御门仔细商量才行，现在急不得。
　　放下心来的清明这才注意到身边的环境，竟然已经走到车站牌下了，身旁是跪在雨中的草灯。
　　草灯身上的衣服早就湿透了，秋风吹来，禁不住微微发抖。
　　这一切都被清明看在眼里，却一点都未放在心上，草灯是冷是热与自己何干，只要死不了就行。
　　对于草灯来说简直是度秒如年，他的伤腿正泡在水滩里，刺骨的疼痛不断刺激着自己的神经，全身就像快要散了架一般。但他现在只能忍耐，没有清明的命令，他什么也不能做，甚至连挪动一下位置都不会被允许。
　　还好这末班车终于姗姗来迟，两人上了空荡荡的车，依旧和以前所保持的习惯一样，清明坐在他特定的位置上闭目养神，草灯跪在旁边老僧入定。
　　班车司机对这一切早已见怪不怪，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车子向市区开动了。
　　到了市区后，离草灯的住所倒是不远，但今天清明想早点回家，因为答应了立夏。不过，清明瞥了草灯一眼，寒冷和疼痛折磨得草灯脸色苍白，身形不稳，好像随时都会倒下去，尽管清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依然让草灯跟在自己身后爬行着，无视周围异样的眼光。
　　没走两步，清明忽然街道边的蛋糕屋前停下来，那温柔的桔黄色灯光把那些精致的蛋糕映衬得无比诱人。
　　“啊，差点忘了，早上答应了立夏要给他带礼物的。”清明自言自语道，然后转身向草灯伸出了手。
　　别以为清明是准备扶草灯起来，实际上他们两人在一起的所有消费都是草灯买单，此时清明正是理所当然地要钱。
　　草灯没有半点犹豫地从怀里掏出钱包双手奉上，清明同样没有半点犹豫地从草灯手上拿走钱包，打开后，对里面的钱数也没数，直接全部拿出，只剩下空瘪的钱包被厌恶地扔在草灯面前的地上。
　　对此情景，草灯毫不意外，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用清明的话说就是“既然你的一切都是我的，那你所有的钱当然也是，那么我用我的钱买东西是天经地义。”草灯从地上捡回弄脏了的钱包，重新放回怀中，洗洗还能再用，他没有多余的钱再去买钱包了，而清明拿走的钱是他这两天的生活费，但既然被清明拿走了，就别想再要回来。
　　买了蛋糕后，清明的脸上竟破天荒有着一丝笑容，这是立夏最喜欢吃的口味，收到这件礼物的立夏应该会很高兴吧，想到立夏的笑脸，清明只觉得这烦人的秋雨也变得可爱了。
　　两人继续前行，雨已经不再下了，但风更冷了，就在草灯觉得自己几乎再也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清明终于停下脚步。
　　“好了，就到这里吧。”
　　“……是，……主人。”
　　“好好记住我的话，不准擅自出现在我面前，不准接近我的家人，别再想着撒娇诉苦，否则……哼！”
　　“……遵命，……主人。”
　　“嗯，你可以滚了。”
　　“……是，主人，……我先……告退了。”
　　草灯费力地转过身，机械式地拖着满是伤口的身体准备爬行回去，因为清明没有命令他起来不是吗。他的膝盖早已被磨破，在爬过的地方留下两道长长的血痕。
　　突然，清明狠狠地在草灯的屁股上踹了一脚。
　　草灯本已受伤的胳膊根本支撑不住这么强的力道，向前重重地摔倒在地。
　　“没听到我的话吗？我说‘你可以滚了’！”清明特意加重了“滚”字
　　“……是，……对不起。”
　　草灯几乎再没有多余的力气起身，在挣扎了几下后，发现自己连挪动一下身体都是困难的。
　　现在草灯真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无奈地勉强抬头看向清明，发现清明正冷冷地盯着他。




50

作者有话要说：唉唉，虐到一半突然改温馨，我容易嘛我。
　　清明眼中的寒间比这秋雨的温度还要低上几度。
　　“我说的话原来都被你当作是耳旁风么？”低沉的语音代表着主人此时的情绪就和天空一样阴沉。
　　在说话间清明从草灯前面走到右侧，说完后也不等草灯再说什么，就重重地踩在草灯右腿上，不偏不倚正中骨折的地方。
　　猝不及防之下，伤上加伤地剧痛让草灯惨叫出半声，但他随即咬紧了嘴唇，让后半声烂在肚子里。
　　清明对于草灯的反应不太满意，这里已经接近他家，若草灯这叫声引来旁人就不好了，陌生人清明倒是无所谓，只怕遇上认识的就有些糟了，清明现在还不想让立夏知道自己这些不为人知的一面。
　　“看来你的忍耐能力真是越来越差劲，看来我真的要考虑一下御门的建议了。”
　　清明说完这话果然看到草灯微微颤抖了一下，脸上只是冷笑，谁说当局者迷，对于草灯的弱点，清明可是掌握得一清二楚。
　　对于没有了耳朵一事，草灯心里很介意，在以为律老师会是自己献祭者时可以不在乎，但计划跟不上变化，他被送人了，送给了有洁癖的清明。
　　每次看到清明的直立的猫耳时，草灯心里就是隐隐的痛——自己很肮脏！非常肮脏！从清明毫不掩饰对自己的不屑眼神里，草灯只能自欺欺人，装作没看见，努力地忽视、逃避。可这终久不是长久之计，这些不安慢慢累积在心底，即使再压抑也逃不过终会爆发的那一天。
　　草灯很自卑！极度自卑！清明在草灯眼里是那么完美，犹如天人般的存在，却肯容忍自己这样的污点在身边，这是多么大的恩赐，我哪里还有资格再向主人提要求，只要主人需要，无论要我做什么，都一定要做到！哪怕是要我的命。
　　清明才没有什么兴趣去猜草灯的心理，因为不用猜就知道，利用草灯的自卑而肆意的折磨草灯，这可以算是控制草灯的能量，或者叫做胁迫的一种吧。
　　在清明的眼中，草灯就是七之月派到自己身边的奸细，本来清明是打算将来在灭掉七之月之前先杀死草灯，后来改变了主意，要先留着草灯，让他看着自己如何把七之月灭掉，再在他面前杀掉南律。
　　想到南律，清明眼中寒意更甚，这个可恶的家伙，难道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既然把草灯送给我竟然还对他念念不忘，背着我和草灯重温旧情。以前我实力不够，所以暂时忍了，而现在，哼，等这个任务完成，“重生”将实力大增，到时我带领“重生”杀进七声学院，杀到南律面前，看你将如何向我求饶。
　　不过，现在嘛，还是好好地惩罚一下这个敢给我戴绿帽子的草灯吧。
　　准备继续再踩几下的清明身形忽然顿了一下，刚才在脑海里闪过的那句话似乎有点不对，可是猛一下子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对。啊，是绿帽子，想到这个词，清明脸色有些不自然。怎么会用到这个词，那岂不是把草灯比做是我的……停！不能再想下去了！清明的脸色越发地不自然，可惜，草灯在趴在地上的，看不到这罕见的一幕。
　　当然罕见了，除了立夏，清明看谁都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冷漠就是清明的招牌表情，而现在，清明对着立夏以外的人竟然有了表情，这代表了什么？（其实什么也代表不了，一切都在一念之间，请注意，是我这个后妈的一念哦，嘿嘿。）
　　清明心里有瞬间的迷茫，踩在草灯腿上伤处的脚也慢慢地放了下来。
　　看着趴在地上污水滩中隐忍的草灯，清明微微皱眉，刚才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忽然觉得草灯的这个姿势看着十分不舒服。
　　




51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在上篇硬是扭转了思绪后，我就卡壳了，我想不通怎么能一边爱，一边往死里虐。
其实到现在还没完全想通，不过，总算又有了点灵感了，温馨就温馨吧，就当作是为了以后的大虐做准备。也许爱了更能找到虐的理由。
　　“起来……吧。”清明知道，如果自己用命令的口气让草灯立刻起来，那么草灯肯定会不顾自身的伤痛而照做，只是话到嘴边却忽然转了个弯。
　　可惜草灯只是听到清明的话却并没有注意到其中细微转变，此刻的他已被伤痛折磨得头脑发昏。
　　草灯挣扎了一会儿才勉强从地上爬起，面向清明跪好。
　　“……对不起，……主人，……我没有达到……主人的要求，请主人……惩罚我吧。……只是请求主人，……不要再……打脸。”
　　草灯断断续续地说完，就这几句话也费了他不少力气。
　　“嗯？”清明挑了一下眉，很意外草灯竟然会提这么一个要求。“为什么？”
　　“……我……明天还要打工，……脸上不能带太多的伤。”
　　“……嗯。”清明看着草灯脸上还留着下午被尖锐的石子划破的痕迹沉默了一会，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多谢……主人。”
　　“你，很缺钱吗？”清明忽然意识到面前这个高个子瘦弱的男子也不过是个刚过了十八岁生日的男孩而已，虽然是一个人住，所谓“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是生活中总有不少需要花钱的地方。
　　“……还，还好。”
　　草灯虽然有些奇怪清明怎么会突然问这些，但他也只能含含糊糊的回答，总不能把真实情况说出来，难道要说“本来不缺钱，都是因为主人你经常向我要钱，结果搞得我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吗？
　　“你，明天要打什么工？”清明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平时连多和草灯说一句说都嫌麻烦，今天却这么罗嗦。
　　“……嗯。”草灯也没想到清明会突然对自己这么“关心”，但他也顾不上去想原因，先把思绪调整一番，慢慢地说道，“……早上五点先送报纸，……六点半到八点半在早餐店端盘子，……九点到十一点在画室做……模特，……十一点半到一点半在快餐店当服务生，……下午到补习社画画，……下午五点到十一点在酒吧当侍应生。”
　　清明听完草灯所说竟有些发愣，从早上五点一直忙到晚上十一点，连轴转不带歇的，也亏得草灯受得了，还好总算还有六个小时休息时间。可就在他刚张口说点什么的时候，又听草灯补充了一句“明天晚上还有一个短工，……从凌晨十二点到早上四点半在医院当陪护。”
　　清明算是彻底无语了。
　　难怪觉得最近草灯瘦了很多，如果每天都这样像个陀螺似的连轴转，不用多久就一定会发疯的。也不知草灯这样拼命打工赚钱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今天的清明变成了好奇宝宝，今天一天对草灯说的话，比之前一个月说得都多。
　　“……为了……买……”买生日礼物送给主人。
　　可惜草灯的话刚说了个开头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清明皱起了眉头，拿出手机，在看到来电显示上正是家里的电话号码时，一丝温柔代替了刚才的不满。他微微侧了身子开始接电话。
　　“喂？立夏吗？……嗯，就要回去了。……没有忘，我带了你最喜欢的香蕉口味的蛋糕哦。……先别洗嘛，等我回去再一起洗吧。……好，立夏最乖了，一会见。”
　　挂上电话，清明温柔和耐性也都消失无踪。
　　“回去吧。”此刻的清明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家里去，对草灯也没什么兴趣了，摆了摆手，让草灯赶紧消失。
　　面对这天上地上的差别待遇，草灯没有任何不满，他有什么资格和立夏相比。清明可以为了立夏不惜得罪七之月，在清明眼中，立夏应该是他最生要的人，而自己，一个被前主人抛弃的旧工具算什么东西啊。
　　“……是，……恭送主人。”
　　草灯俯下身，想去亲吻清明的鞋尖。这也是清明先前规定的道别的程序之一。
　　可这次，也不知是清明太着急回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在草灯快碰着鞋尖的时候，清明向后退了两步避开了。
　　草灯身体一僵，难道主人还在生气吗？很有可能，刚才主人只踩了一下就停住了，估计气还没消呢。草灯不知该怎么做，只好保持着俯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等待着主人的惩罚。
　　不料，在听到一阵掏口袋的声音后，一叠钱币“啪”的一声被扔在自己面前的地上。
　　草灯呆了一下，诧异地抬头看去，却只看见清明的背影。
　　“打的回去吧。”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一座大山投进了草灯的心中，把整个心都撑得满满的，那种感觉叫幸福。
　　“……多谢……主人！”
　　




52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本对来贵绪这个角色没什么感觉的，不过越写越喜欢。
　　草灯目送清明离开视线范围后，再也保持不住跪立的姿势而改为半坐着斜靠在路边的墙上。
　　手中紧紧握着刚才清明扔下的钱，这些钱曾被清明摸过并放在衣兜里呢，草灯像对待珍宝一样轻轻地抚摸着这些钱。特别是最外层这一张，草灯小心翼翼地对折好，放入衣服内兜里，紧紧地贴着心脏的位置，想像着从这张薄薄地纸币上能汲取到清明手指的温度。（寒一个，写得草灯好像一个恋物癖。）
　　用这些钱打的？这对草灯现在的经济条件来说太奢侈了，他怎么能把明后两天吃饭的钱用来打的。虽然草灯很想自己慢慢走回去，可是全身的疼痛提醒他跟本做不到。
　　既然自己做不到，只能叫人了。草灯费力地把剩余的钱装回到钱包里，然后掏出手机（作者：大家就当这手机防水效果超好吧。）给贵绪打了个电话，现在草灯所能信赖和依赖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接到电话的贵绪立马扔下画了一半的作业，打的来到草灯所在地。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让贵绪想暴走。
　　在昏暗的路灯下，草灯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地背靠着墙而坐，湿透的衣服被不知是血渍还是污泥给染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有几个模糊的鞋印，草灯的脸上，原本精致的面容此时却血迹斑斑，而所有□在外面的皮肤都带着伤。贵绪不知道在衣服里面他看不到伤还有多少，有多重。
　　贵绪很想冲草灯大吼，又想对草灯哀求，只要草灯能保护好自己别再受伤害，让自己做什么都行。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口，当初，他们就说好了的，只要不去管草灯和清明的事，那他们就是朋友。他怕自己一旦开了口，草灯就会离他而去，那时会真正成为陌路人。还不如现在，虽然心痛，但至少可以帮草灯处理伤口，可以让草灯疲惫的身体依靠自己身上，这就足够了。
　　“小草……”贵绪说了一句就说不出话了，说得多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掉眼泪。
　　“啊，你来了啊，贵绪，……抱歉啊，又要麻烦你了。”草灯睁开眼，勉强对贵绪笑了笑。
　　“跟我还客气个啥？……你，伤到哪里了？”贵绪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在意地不得了，他知道草灯十分坚强独立，一般的伤对草灯来说跟本无所谓，只有在伤重得动不了时才会给自己打电话。
　　“嗯，只是右腿轻微骨折，麻烦你扶我回去吧。”
　　“轻微骨折？”贵绪并不相信，草灯总是大伤化小，小伤化无。“既然是骨折就别乱动了，我来的时候打了的，就怕你动不了，所以让司机等着，现在车子应该还在。”
　　“不不，我，不能打的。”
　　“为什么？”
　　“……钱不够。”
　　“我带够了。”贵绪一看草灯张口要拒绝就赶紧又补了一句。“算我先借给你的还不行吗？”
　　“……我近期还不上。”
　　“没关系没关系，你啥时候还都行。”
　　贵绪一边和草灯说着话，一边搀扶着他向不远处的出租车走去。
　　“……那分期还成吗？”
　　贵绪愣了一下，一扭头看见草灯微笑的样子才明白，草灯在跟他开玩笑呢。
　　“行！这样吧，一天两根珍宝珠棒棒糖。”
　　“两根啊，你不怕牙疼吗？”
　　“不怕，我每天只吃一根。”
　　“咦？那另一根呢？”
　　“嘻嘻，你猜？”当然是小草你和我一人一根啦，好东西要和好朋友一起分享才会觉得更加美味嘛。（这句好像那个瑞士糖的广告词。）
　　有了草灯这几句玩笑话，贵绪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回到草灯的住所，贵绪熟门熟路地从壁柜中找到医药箱，然后看着草灯自己包扎伤口。并非是贵绪不愿意帮忙，只是草灯已经习惯了，另外也是想锻炼自己包扎的技术，因为人不能总依靠别人。
　　在草灯睡下后，贵绪才放心地离开。
　　抬头望了望了无尽的星空，贵绪满脑子都是草灯那满身的伤，他对草灯的心疼有多少，相应地对清明的恨就有多少。
　　草灯的伤更坚定了贵绪要除掉清明的想法，他已经不愿去考虑这样做是对是错了，他坚信只要没有了清明，草灯就会慢慢地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就不会再受这么多的伤害了。
　　在很久以后，贵绪才明白，这件事他没有做对，甚至也算是间接地导致了草灯过了两年行尸走肉的生活，但他，并不后悔。
　　




53

　　离清明的生日只有三天了，可是草灯还没有攒够钱买礼物，因为这礼物可不是一般的贵。
　　在几个月前，两人经过一家卖电脑的店子，清明对着其中一台笔记本电脑似乎很有兴趣，但在看了价钱后一言不发地走了。以清明每个月一万日元（不想太麻烦就按1：100的比例算，就是一百块RMB）的零花钱来说，这台戴尔笔记本电脑一百万的价钱足以令他望而却步。
　　细心的草灯注意到这一点，当即决定攒钱买下给清明做生日礼物。
　　可惜的是虽然已满十八岁的草灯却没有高中毕业证，工作不好找，所幸的是长得招人喜欢，经常有很多姐姐妹妹来搭讪，认识的人多了，工作的种类也多了。不过，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偶然，那些姐姐们在给草灯介绍工作时都是拼命推荐画室人体模特这样的短工。其用心……真是良苦。
　　对此，草灯倒是并不在意，用艺术的眼光来看待这份工作，那它就是高尚的行为艺术，反正在澡堂里还不是都脱光了你看我我看你的，只要价钱合适，草灯就可以毫不犹豫地迅速脱光，并根据要求摆出各种姿势。
　　可是，尽管草灯用了十二分的努力来赚钱，但到目前为止还有不少的差距，还少了三十万日元（RMB三千）。要想在三天内赚到这么多钱，除非是去做不正当行业。
　　草灯也想过借钱，可是他所熟悉的人只有贵绪，而贵绪也只是靠自己打工赚钱，还要寄一部分回家给患有间歇性精神病的母亲看病，所以草灯根本没打算对贵绪开口。
　　在草灯脚不沾地地打工和打工间隙忧虑地思考如何赚足够的钱的时候，时间又过去了两天，明天就是清明的生日了，可是草灯想尽了办法也不过又攒了十万日元，还有二十万的空缺呢。
　　从那天晚上过后，草灯没再见过清明，只是在每天例行的电话中，草灯向清明做汇报时才能和清明说两句话，大多数时候都是草灯在说，说完后从来都是以清明一声嗯为结束。不过，自从那晚以后，清明似乎有了点改变，竟然破天荒地问起草灯身上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偶而也会对他说一两句话。这让草灯受宠若惊，为此亢奋了好几天。
　　连着在医院熬了两个通宵做陪护，几乎两天两夜没合眼的草灯在最后一个晚上最终还是无奈地选择了最糟的打工地点——夜店。
　　不过，草灯只是“卖艺不卖身”。
　　何为艺？就是□□表演。为了预防万一，草灯自己从“百宝箱”里找出一条带锁的贞操带自己带上。
　　只是疼痛和羞辱罢了，我可以忍耐，草灯给自己打足了气才有勇气踏入本地最大规模的夜店。
　　凭草灯的长相，获得这份工作并不难，只是草灯低估了真正的□□手法，即使是他，也在不过两个小时的表演中途昏迷了数次。
　　（对于真正的□，我不是专业人士，所以不懂，就不写了，免得班门弄斧，以后等文笔练得不错了或者可以尝试写个番外，当然前提是有人想看。）
　　等草灯紧紧地纂着自己的血汗钱从店子的后门被跌跌撞撞地推出来的时候，时针指向凌晨两点，这座城市大多数人都在睡梦中打了几个滚了，没有人想过在这世上还有一类人为了钱出卖着自己尊严供别人随意践踏。
　　草灯靠在墙上，忍着全身快散了架的疼痛，无声地笑了，钱，终于攒够了，明天就能去买电脑了，不知收到这份生日礼物的清明会不会开心呢？不，不管主人开不开心，只要，只要主人肯收下就好了。如果主人知道买电脑的钱有这样肮脏的一部分，也许……不，不能让主人知道，所有的肮脏就让我一人承担了吧。
　　决心保守这个秘密的草灯尽管伤得很重也不敢惊动贵绪，只是自己打了的，还特意在离家有段距离的地方提前下了车，一点一点地蹭回去，仅仅是爬楼梯就花了草灯半个小时，草灯从来没有这样痛恨楼梯和后悔怎么租了这个房子。等到草灯躺到床上时也离天亮不远了。
　　




54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章昨天就一起写好了，昨天家里上不了网，不能玩游戏，也不能看小说，百无聊赖之下，居然就一口气写了两章，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嗯，下一章会很虐很虐的哦。。。各位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这一觉一直睡到中午，之前的打工草灯已经都辞了，反正靠那些小工，没有几个月根本赚不到多少钱。
　　虽然经过几个小时的休息，草灯的伤好了一些，但毕竟伤得不轻，至少还需要休息两天才能如正常人活动。可是草灯哪有时间再等上两天，今天就是主人清明的生日啊，哪有人礼物送在生日之后的。
　　草灯无法再逞强，只能叫来贵绪帮自己。贵绪一看草灯的样子就是一脸的心疼和愤怒，这才多久啊，不过一个星期，那个混蛋居然又对草灯下手。
　　草灯看到贵绪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对此草灯早已想好了借口，说是在昨天一个打工的地方不小心得罪了好像是黑社会的小混混，昨晚那小混混找了几个人来教训自己，所以受了伤。这才将贵绪哄得将信将疑。
　　草灯由贵绪扶着来到电脑商城，看着似乎十分亲密，其实是草灯根本全身无力。既然知道了是哪一款机子，在多家店子竞争的情况下价钱上就能砍上一砍，能省一分是一分。
　　在挑好了电脑，准备付钱的时候，草灯的电话突然响起，来电显示上清楚地显示着清明的名字。难得啊，清明居然会打电话给自己，会有什么急事吗？草灯不敢让贵绪知道是清明的电话，也不敢让清明知道贵绪在自己身边，所以他只能依靠在店门口小声地接电话。
　　“主人？”
　　“嗯。”
　　在等了一会儿后，草灯看清明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只好自己开口。
　　“主人，有什么事吗？”
　　“嗯，也，没什么事。你，在做什么？”
　　“我，我现在，嗯，在逛街。”
　　“哦？这么巧啊，我也在逛街呢，你在哪里呢？”
　　听清明的意思好像是要跟自己一起逛街，要是平时，草灯一定二话不说就兴奋地答应了，可是现在，草灯扭头看看店里的贵绪心里暗暗叫苦，他知道这两人一旦碰上，后果一定会很糟糕。
　　“呃，我，我在美术用品商店，准备买些画具。”只好撒谎了，对不起，主人。
　　“美术用品商店啊，倒是离我所在的地方有些距离呢。”
　　“哦，那，需要我过去主人那边吗？”
　　“啊，不必了，反正也没什么事。对了，你是一个人在逛吗？”
　　“啊？嗯，是，是的，是我一个人。”再次撒谎了，对不起，主人。
　　“是嘛，那，没事了，你继续一个人逛美术用品商店吧。”
　　草灯听出清明有准备挂电话的意思，赶紧说话。
　　“主人，请等一下，请问，您今天晚上有空吗，我……”
　　“好，知道了，今晚我会过去。”
　　不等草灯说完，清明就干净利索地说完话挂了电话。
　　草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觉得清明前面说那句话似乎话里有话，但不等他细想，贵绪就催促他赶紧付钱走人，没别的事还是让他早点回家躺着休息吧。因为贵绪一想到草灯这么辛苦地努力赚钱就是给那个混蛋买生日礼物就是一肚子火。
　　匆匆离去两人都没有发现，在离他们不远拐角处的另一家电脑店里，正立着一个他们都熟悉的黑色身影。
　　“竟然敢骗我？！”
　　清明手中紧紧地捏着手机，仿佛刚才那手机里的声音骗了他。可是远处那两人的身影是那么的清楚无比，什么美术用品商店？这电脑城里哪来的美术用品商店，什么一个人？那个一头草绿色头发，亲密地挽着草灯胳膊的人不就是叫贵绪的家伙吗？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这个混蛋！今天是我生日，没有一点表示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明目张胆地和别人这么亲密地出来逛街，分明没有把我放在眼里啊。
　　要不是今天父母同意给我买个电脑，恐怕就不会知道草灯这个混蛋的真面目，想到自己被这个满嘴谎言的家伙那晚略显单薄的楚楚可怜的模样打动而想对他好点的决定，清明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瓜，被草灯耍得团团转。
　　哼！草灯，你很有本事嘛，竟然敢当面骗我！背叛我！晚上吗，好吧，你最好从现在开始祈祷，祈祷上天让我到晚上的时候不会还像现在这么生气，否则，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55

作者有话要说：本以为此次大虐会写两章就行了，可是这还没进入正题就是一章了，估计写完要五六章或者更多。。。
这两天疯狂地看别人的虐文来增加经验，这段情节在我脑海里已经有谱了，中间应该不会再卡壳，我尽量保持两天一更的速度。。。
　　晚上七点，心里有些许忐忑但更多是期待的草灯终于等来了他的主人清明，或者说，是死神。
　　草灯敏锐得察觉到今天的清明似乎不太对劲，因为他手中竟然拎着一个酒瓶，而且其中已经少了一大半。
　　草灯不明白在清明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也不会知道过会在自己身上将要发生什么事，他只是和平常一样在门口跪迎主人。他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到清明看他的眼神中充满着令人恐惧的寒意。
　　尽管有些内心不安，但草灯还是按照原本的计划讨好主人。
　　“主人，祝您生日快乐！”
　　草灯这样说着，一边双手奉上包装精美的生日礼物，一边冀希着主人看到这份礼物能对自己笑一下，哪怕一点点微笑就好。
　　“先放着吧。”
　　冷淡地语气打破了草灯的梦想泡泡，但他并不觉得特别失望，因为一开始就没有抱太高的希望。他把礼物放在身旁的地面上，静等主人的下一条命令。
　　清明微微有些脚步摇晃地走过草灯，坐到房间里唯一的单人沙发上。
　　“是什么？”
　　“啊，是，是一台笔记本电脑。”草灯开始觉得有点失望了，这样的话就看到不主人拆开礼物时也许会惊喜的表情了，但是主人的问题他不能不回答。
　　“哦。”依旧冷淡的语气没有表达任何情绪在里面。
　　一阵沉默后，草灯忍不住抬头看向清明，只见一道凌厉的眼神向他刺来。草灯一惊，赶忙低下头，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哼，没有主人的允许，你居然敢擅自抬头，真是不可原谅的罪过啊。”
　　“对不起！主人。”
　　“去把‘百宝箱’拿来。”
　　当草灯把箱子奉上时，清明看着箱子里的东西脸色更加阴沉。他戴上手套，从箱子里拿起最上面的贞操带。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应该是在箱子的最底层放着的，你要怎么解释呢？”
　　“……对不起，主人。”
　　无法解释，草灯只看了一眼就低下了头，该死，他怎么忘了把这东西按原位置放好，不过他想不到清明的记性这么好，半个月前的事也能记得这么清。
　　“哼！脱衣服！”
　　“……主人，如果要惩罚，不脱衣服也可以。”
　　草灯有些害怕，他身上还有昨天表演时留下的伤痕，他无法对主人解释那些伤痕的来历。
　　“你，想违抗我的命令吗？还是，你想回七声学院？”
　　“啊，不，不是的。我……”
　　“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
　　草灯不敢再有半分迟疑，很快就脱掉了上衣，露出性感的却带着无数鞭伤的上身。（性感是我的个人观点，有人有反对意思吗？嗯，反对无效！谁敢说草灯不性感？！谁敢说脱光衣服的草灯不性感？！谁敢说脱光衣服身上带着无数流血伤口的草灯不性感？！啊啊啊，光是想像就要流鼻血了！）
　　看到草灯又停下来，清明有些不满。
　　“继续脱！”
　　“……是，主人。”
　　草灯的动作开始变慢，不像脱上衣那样利索了。脱了裤子的草灯只身穿一条裤衩和一双袜子了，这才显露出这具年轻充满活力又没有一丝赘肉的完美身材。只是近期连续地打工而略显消瘦，再加上全身上下长长短短、各式各样、红红紫紫的伤痕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要我说几遍你才懂！脱光！全脱掉！”
　　“……是！主人。对不起。”
　　草灯一闭眼，将身上最后的一点衣物也都褪去。
　　“谁允许你闭上眼了？！”
　　草灯立马睁开眼，首先看到的是一具白花花的肉体！
　　表误会！这么短的时间哪够清明脱衣服啊！放在草灯面前的是一面很大的可以活动的落地镜，草灯看到的正是他自己的身体。
　　草灯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他可以清楚得看清自己的身体上遍布着可疑的伤痕，那可不是普通的跌打损伤。




56

作者有话要说：嗯，我知道我有点罗嗦，这写了两章还没见到虐呢，别急别急，这是做铺垫，下一章就真正开始了！
　　清明从镜子后面走出来。
　　“那贞操带可以先放一边，现在你解释一下你身上这伤是怎么来的？如果我没记错，上次我们见面应该是一个星期前，以你的恢复速度，伤口是不可能留到现在的吧。”
　　草灯沉默着，无法解释，无法开口。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所以才让我能认清你的真面目呢，草灯。”
　　“主人，我……”
　　“闭嘴！听我说，今天我正好有点事去电脑城，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呢，你猜那是谁？”
　　草灯一听到电脑城三个字，就觉得嗡的一声，脑子里转过千百个念头，最后汇总成一句话——原来主人都知道了。
　　“刷！”一道鞭影闪过，在一时失神的草灯胸前留下一道血痕。这并不是清明平时所常用的那根，而是一根“蔷薇鞭”，鞭子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倒刺，一鞭子下去保准能无视衣服直接皮开肉绽。
　　对于长期接受虐待的草灯来说，这种程度的疼痛毫无影响，只是能将他从走神状态拉回来而已。
　　清明见草灯已回过神，也没让草灯回答什么，反正结果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他继续说下去。
　　“看来你真是天生下贱，本来我还想是不是要对你好点，可是没想到你居然耐不住寂寞，你身上这伤是那个草绿色头发的家伙干的吧，然后又和那家伙亲亲密密地逛街，什么给我买的笔记本电脑，只怕是给他买的吧。”
　　“不是的！主人，我没有……”
　　“闭嘴！没有，什么没有，你是没有去电脑城，还是没有和那个家伙在一起，你说，你说啊！”
　　“我……我怕主人对于我和贵绪在一起会生气，所以才……，主人，请您相信我，我没有做任何背叛您的事，真的没有！”
　　“够了！我已经不想再听你狡辩了！”
　　“……是，对不起，请主人惩罚我吧。”
　　“惩罚？不，我不会惩罚你，同时也会原谅你。”清明在说这话时甚至还向草灯笑了笑，但是那笑容让草灯感觉冰冷彻骨，因为清明的下一句话。“你说，我跟一个死人较什么劲儿！”
　　草灯在呆了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死人？死？嗯，也好，不是被像垃圾一样丢掉就好，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
　　“啊，我差点忘了，你还有一个强大的靠山呢，南律校长对你那么宠爱肯定不会见死不救的，要不你打电话向他求救试试？”
　　“不用了，我是主人的战斗机，早已和律老师没有任何关系。这次是我自己欺骗了主人，所以听凭主人处置吧。”
　　“呵，那就别怪我没有给过你机会哦。”
　　“当然不会。”
　　“那么，草灯想要哪种死法呢？可别跟我说你想要老死，呵呵。”
　　这个冷笑话若是放在平时也许还挺好笑的，但清明无所谓地语气好像不是在讨论生死而是在菜市场问顾客“你想买什么菜？”
　　“什么都好，只要主人满意就好。”
　　“呐，我觉得‘疼死’是个不错的死法，草灯觉得呢？”
　　“……是的，很不错。”很合乎主人的风格。
　　“就知道你会喜欢，那么，准备开始吧。”
　　“请主人稍等一下。”
　　“怎么？要反悔？”
　　“不，为了不影响到主人，我想应该先写一封遗书。”
　　“哦，应该的，只是，别想耍什么花招哦。”
　　“当然不会。”
　　草灯爬行到一边奋笔疾书，很快将写好的遗书奉给清明过目。
　　遗书写得很短，清明只瞟了一眼就看完了。
　　“遗书：我是自杀的，所以不必报警，我的全部遗产捐赠给红十字会，我身上能用的器官无偿捐献给有需要的人。草灯于十一月十四日绝笔。”
　　“嗯，格式没错，字写得也不错。”
　　“是，多谢主人夸奖。那么，……开始吧。”
　　“呵呵，草灯很着急品尝疼痛吗，那么我也已经要等不及了呢。”
　　无边黑暗早已将一切光明吞噬，而黎明的脚步还远得听不到呢。
　　




57

作者有话要说：正式开虐啦。。。我虐我虐我虐虐虐。。。
　　“啪”“啪”“啪”……轻脆的鞭打声连绵不断，清明优雅地往草灯身上甩着“蔷薇鞭”。
　　一道道鞭影就像一条条毒蛇毫不留情地在草灯身上留下殷红的血迹，换作别人只怕早已大声惨叫起来，但这对于草灯来说，他已经习惯得近乎麻木了。
　　草灯保持着身体的直立和平衡，避免随着鞭子的力道而左摇右摆，同时抬起头，带着微微仰视的角度看着清明，并在鞭打的过程中保持着微笑，这是主人要求做到的。
　　慢慢地草灯发现当自己笑得越甜美，鞭子的力道越小，主人开始不忍心了吗？即使心中愿意为主人随时死去，但草灯也并不希望是这样毫无意义和价值地被误解而死。
　　“主人。”草灯轻轻叫了一声，如果主人真的不忍心，那么是不是表明主人对自己也有一点点的感情呢，如果有，希望主人能冷静下来听我好好解释，也许，也许就会……
　　但草灯没想到的是，他这声主人一出口，倒像是打破了最后一点薄冰，使得冰面之下汹涌的冰水更加咆哮起来。
　　鞭子在极短暂的停顿后，以更加凌厉地力道呼啸着扑向草灯。
　　“贱人！别再对我使用你那魅惑之术！”
　　“主人！我没……”
　　草灯的话没说完就被一鞭子重重地抽在脸上。
　　“还敢擅自开口！”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草灯明白，主人认定了的事不容分辩，自己只需承认和接受惩罚就行了。
　　“……对不起。”
　　清明哼了一声后收起了鞭子，扔在一边，转而拿起自己刚喝完的空酒瓶子，重重地砸在草灯头上。
　　“哗啦”酒瓶子从中间碎开，玻璃渣碎了一地，清明手中只剩下一小半沾着血迹带着尖锐棱角的瓶口部分。还好清明早已戴了手套，不然四处飞散的玻璃很可能会划伤他自己。
　　草灯低着头，因为刚才的一下让他有些发懵，等他回过神，头上的血就像被拧得半开的水龙头一样从伤口流淌出来，顺脸而下，直至滴落在地板上。
　　草灯轻喘了几声后再无声息，血迷住了他的左眼，但没有主人的允许，他不能动手去擦，不然主人又要惩罚他了……呵，刚想到这里，草灯淡淡地笑了，如今还说什么惩罚，只是享受死亡的过程罢了。
　　唔，下巴上传来的刺痛让草灯彻底地回神了。
　　清明用手中剩下一半的玻璃瓶（这时候已经不能叫瓶子了，它已经被清明给研发为伤人利器了。）戳在草灯下巴上，略微用力，就使得几个尖锐的棱角刺进草灯那光洁的皮肤里，强迫草灯抬起头，却正好发现草灯没来得及收回的微微上扬的嘴角。
　　“哈，原来被打对你来说是这么开心的事啊，真是没想到呢。”
　　草灯想说不是，但又想到刚才跟主人分辨的结果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一言不发地听着主人的讽刺和羞辱。
　　没有了草灯的“顶嘴”，清明反而又不乐意了，把那半截玻璃瓶从草灯的下巴上收回，改在草灯鞭伤累累的胸口漫不经心地一下下戳着，偶而划上几下。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老实了，跟你说话呢，没长耳朵吗？！”
　　“……不，是，我……不知主人想听我说什么？”
　　“下贱东西！凭你也敢对我提问？！”
　　噗地一声，清明将那半截玻璃瓶深深地扎进草灯的腹部。
　　草灯的身体摇晃了两下，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开口回话。
　　“……呼，对不起，主人，我……唔……”
　　清明不等草灯说完就冷笑着把扎进一半的玻璃瓶左右搅动了几个，在看到草灯终于皱起眉头时才猛地□。
　　翠绿色的玻璃上沾满了血，红配绿，本应觉得俗气的搭配却在这特定的环境下表现出一种妖异的和谐性。
　　




58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字数有点超了。。。写完我看了两遍，硬是截不下来，没办法只好都发上来了。。。这只是偶而的一次爆发，可别指望我每次都能写这么多。。。
　　在玻璃上的血几乎要流到清明的手套上之前，清明厌恶地把它扔在草灯面前。
　　“呐，草灯，给你个表现的机会，把这些玻璃碎片踩得更碎一些。”
　　草灯起身，一边保持身体的平衡，一边踩啊踩……踩啊踩……
　　当草灯的脚完全被血染红的时候，也没有达到清明要求的标准。
　　“看这些细小的碎片，有点像绿宝石呢，多漂亮啊，不过你的脚底似乎‘私藏’了不少‘宝石’呢，当然我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既然你这么喜欢，就用你的腿再多多地‘私藏’些吧，越多越好，我不介意。”
　　草灯一言不发地执行着清明的命令，把碎片集中起来后跪在上面，把那些碎片“镶嵌”在自己的膝盖、小腿、脚底。如果忽略掉血迹的话，那些玻璃碎片在灯光下还真像闪闪发光的翠绿色“宝石”。
　　“真是厚此薄彼了，光顾着‘照顾’前面，倒忘了你的背也需要鞭子的‘爱抚’呢。”
　　在草灯“忙”着镶嵌宝石的时候，清明提着鞭子走到了草灯的背后。
　　草灯依旧没说话，也无话可说。在他的背上还留着隐约的伤痕，看到这个就让清明恼火，想到草灯的身体被那个草绿色头发叫贵绪的家伙给看光光甚至可能都摸上几个来回了，清明的心里对草灯就越发的生气。
　　不知检点！口口声声地表白什么身体灵魂都属于我？！可是却一样也没有做到！以前我对你是不怎么好，可是我已经在改变了，已经开始尝试把你看作是一个可以信赖的战斗伙伴来对待，可是你呢，你做了什么？！对我当面撒谎，背着我和别人偷情，还玩□游戏……草灯，你怎么可以，背叛我？！
　　谁也不能背叛我！我宁肯负天下人，也不可叫天下人负我！你曾发过誓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既然你做不到，那就去死吧！死吧！
　　“蔷薇鞭”很快就在草灯背上用血画出横七竖八的极具冷抽象主义的图案。
　　现在的草灯不比刚才，双腿和双脚都硌着尖锐的异物，而背上传来的力道大得几乎让他有向一边跌倒的倾向。为了避免真的跌倒而扫了主人的兴，草灯只能调整跪立的姿势，双腿稍微分开一些，来增加身体的稳定性。
　　只是这些细微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清明的眼睛，而且清明对此有不同的理解。
　　“贱货！才被打了几下就这样急不可待地扭动着腰张开腿想勾引人吗？”
　　草灯闭上眼，想装作没听到。若说主人给予他的肉体上的疼痛不过是像在他心上砍了一刀的话，那么现在主人的这些话就像心被无休止地一刀又一刀的凌迟。
　　不吭声不表示听不见，所以清明仍旧一口一个贱人、贱货地叫着草灯，同时手上的鞭子也没闲着，抽得草灯的背上是血花飞溅。
　　打了十几鞭后，清明忽然收手。
　　“趴下！腿再分开点！对，就这样，想勾引人就要下足本钱嘛。”
　　清明一边说着羞辱草灯的话，一边开始将鞭打的重心转移到草灯的屁股上，以及……
　　“唔！”草灯全身紧绷，握紧拳头，将因四处打工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而无意中留长的指甲刺入手心，借此来分散□被鞭打传来的撕裂般的疼痛，以及锥心的羞耻感。
　　这，正是清明想要的效果。
　　察觉到打在特殊部位能给草灯不一样的“快感”这一点的清明更是变本加利。被血染红的鞭子如它的名字一般好像真的绽放出蔷薇花来，在清明灵巧的掌控下准确地向草灯的私密处发起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草灯似乎失去了他那引以为傲的超强忍耐力，无法再像平常被鞭打那样能够保持默不作声，既使他咬紧牙关还是无法完全阻止自己发出声音，于是有呻吟声间或响起。
　　很快，清明发觉不对劲，自己下手越来越重，可草灯的呻吟声却越来越媚，撩拨得人不禁心神荡漾。
　　清明收了鞭子，退后两步，审视着草灯。
　　说实话，此时草灯摆得这个POSS无比诱人，双手撑地，双腿分开，屁股翘起，被鞭子抽打得鲜血淋漓的“小嘴”一开一合，从中流出的血顺着大腿淌下来，好像是一边流口水，一边发出无言的邀请。要是普通人见着这情形，早就流着鼻血冲上去那个啥了。
　　但是清明可不是普通人，他对草灯的恨减弱了所受的影响，很快就恢复到完全冷静状态。
　　“看来我真是小看你了呢，草灯。起来！”
　　没想到清明这次的命令草灯居然像是没听到一样，动也不动。当然在清明停止鞭打时，草灯就不再呻吟了，所以不存在有别的声音挠乱了听觉。
　　清明对此愣了一下，接着就皱起了眉头。丢下“蔷薇鞭”，转而拿起墙角的棒球棍。
　　注意，这可不是半年前草灯买的那根。原先是木头做的，早就被清明在草灯身上打断了，现在这根是铝合金的，周身银白色，闪耀着金属的寒芒，内有海绵，防震，“用来打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清明以这样的理由让草灯掏钱买了下来。
　　清明拿了棒球棍在手，也不再说什么，走到草灯身边，毫不犹豫地打在草灯的左侧软肋处。
　　草灯倒向另一边，喉头一甜，一口血被咳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阵止不住的咳嗽。看来又是肺被骨折的肋骨刺伤了，只是不知这次伤得有多重，好像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草灯的身体一倒，他所极力想掩盖的真相也无从所遁。
　　原来，刚才的鞭打反而是草灯的兴奋点，在强烈的刺激下，草灯的小弟弟居然精神地立起来了。骨折和肺部受伤的疼痛都没有让小弟弟委靡下去。
　　看到这一切，明白了草灯想法的清明笑了，带着极度的轻视。
　　“草灯，你不愧是只M。”
　　




59

　　




60

　　在草灯回忆起过去的时候，清明坐回沙发上，抓起草灯放在桌子上烟盒，点了支烟开始吞云吐雾。
　　清明并不常吸烟，只在偶而心烦的时候才会吸上一支。
　　清明狠狠地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心中的烦燥一并吐出去。眯起眼，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草灯，过往的片段像过电影一样飞快地在他脑海中闪过。在与自己的对视中，草灯的眼睛总是那样清彻而坚定，这样的人真的会背叛我吗？……不，看人不能看表面，这事他做都做出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但是，草灯一直说他没有做背叛我的事啊。……笨蛋，哪个坏人会自己承认自己是坏人的。……可是……唔，头痛！
　　不想了不想了，清明第一次知道想问题想到头痛是什么感觉了。摇了摇头，清明决定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
　　屋子里有着淡淡的血腥味，这让清明感觉十分不舒服。他想去阳台把烟吸完，然后直接让草灯自杀了事。不过，清明在阳台上发现的东西又让他改变了主意。
　　那是一本普通的素描本，但内容却不普通，里面画满了各种角度各式表情的清明，有冷酷的、生气的、冷笑的、忧愁的……但最多的却是温柔和宠溺的表情，就如同在他面前的是自己最爱的立夏。
　　为什么？为什么草灯会画出这样的我？我可是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流露出多余的神情。难道……这家伙经常偷偷地跟踪我？这个偷窥狂！
　　清明看了看草灯，心头火蹿起多高，果然就不该对他放松警惕，也不该把他当作战斗伙伴，这家伙根本不值得信赖！
　　清明是彻底的怒了，因为这次牵扯到立夏，这是清明绝对不能容忍的！
　　“我就是你画的这种表情吗？哼，看来你在绘画上也没什么天份嘛，那还留着你这双手有什么用？！”
　　清明几步就回到屋内，一脚踢在草灯右侧软肋处。草灯被踢得翻了个身，同时也从以往的回忆中清醒过来。
　　在看到清明手中的素描本后，草灯的神情变得有些惶恐。
　　“……对不起！主人，……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私自凭想像来画您。
　　可惜草灯的话并没说完，清明已经不耐烦再听下去，他理所当然的以为，草灯无非是想说他不该跟踪偷窥自己，所以没必要听了。草灯根本没料到清明会是这样想自己，见清明这么生气，他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而误会就在这一个不敢说，一个不想听中产生了。
　　清明看着素描本上的自己，越看越气，看着一脸惶恐的草灯，越看越恼。在又气又恼之下，清明再次出手，不，是出脚。
　　清明也不再顾忌什么，一脚踹在草灯左手臂刚被打至骨折的地方。
　　“啊！”草灯在毫无防备和准备下惨叫出声。
　　“闭嘴！你是想招来警察吗？”
　　草灯只好紧咬下嘴唇，即使咬破了皮也不敢再吭声，怕真的会给主人带来麻烦。
　　但清明还没有放过草灯，他用左脚前脚掌继续踩着草灯的左手臂，然后又用另一只脚去踩右手臂的骨折处。在那一瞬间，左手臂的伤处承受了清明几乎所有的重量。
　　本就已经轻微骨折的骨头根本无法承受，其结果当然是——粉碎性骨折！（啊啊，一不小心变成粉碎性骨折了，呃，以后我会尝试再给小草接上的，嗯，要相信现代科学的力量嘛。。。别，别打……我的脸！顶着脸盆逃走中。。。）
　　“啊~~~~呜……唔！”断臂的剧痛使草灯根本无法阻止身体本能的反应，想想看，骨头裂成无数细小尖锐的碎片，而且所有的碎片都扎进肉里的感觉，所以惨叫成为草灯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但清明的反应更快，他迅速撤回原准备踩草灯右手臂的脚，转而踩在草灯嘴上，使他无法再出声。虽然草灯这住所比较偏僻，但如果放任草灯这样叫下去，万一有人报警总是一件麻烦的事。
　　“看来要好好想个办法呢？”
　　清明保持着仅以左脚跟着地来维持全身平衡的高难度动作，作着冷静的思考。全然忘了脚下还踩着草灯的断臂，以及全身颤抖得像秋风中落叶的草灯。
　　




61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已经觉得清明被颠覆了，那索性就颠覆到底吧。。。
不过进展得真慢呢，照这个速度，估计还得虐个两章以上吧，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有点拖沓。。。
　　“要好好想个方法呢。”
　　只用命令的话，不定何时就被违背了，最好是让他想叫也叫不出声，但又很痛苦的法子。若要出不了声，除非……没了舌头。
　　清明低头看了一眼满面痛苦神情的草灯，以及让他感觉痛苦的根源——自己脚下，后知后觉地把左脚撤了下来，不是草灯那哀求的眼神奏了效，而是清明怕那伤口流出的血会弄脏自己的鞋底。
　　虽然清明的另一只脚没放开，但草灯已经松了一大口气了。
　　真的要割了草灯的舌头吗？清明问自己。不行！心底似乎有个声音虽然弱小却十分坚定的反对。为什么？因为，因为那样的话，就再也听不到这个男子用坚定的声音对自己说“遵命！”了，再也看不到他一脸寂寞地对自己说“对不起！”了，再也无法对敌人说出那些优美却致命的语言轻易夺去他们的生命了，那样就失去做为战斗机的资格了吧。
　　那么，算了吧，但不是以上所说的任何理由。清明努力说服自己，给自己另找一个似乎比较可信的理由——我只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罢了。对，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是，才不是还想听到他的声音。
　　既然不用这个方法，那还得再想一个啊，出不了声吗？嘴巴张不开就好了，张不开？粘？哈，有了！用胶水把草灯的上下嘴唇粘起来不就好了吗？（该道具特由亲亲小凡提供，大家鼓掌~~~~~~哎，鼓掌也不用鼓到我头上来嘛。。。再次顶着脸盆逃跑。。。）
　　清明本想叫草灯去拿胶水，可是看了看脚下因四肢都被打至骨折而呈现不正常扭曲角度的草灯，清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等草灯爬过去再爬回来，足够自己走上几个来回了。所以清明只好屈尊自己去拿了。
　　“不准出声！否则……”
　　清明顿了一下，没了下文。要说什么，说“否则杀了你？”切，自己本来就打算这样做的，没一点威胁性，还是不说了。
　　草灯很乖，点点头，表示知道了，硬是没出声。
　　“真是，好孩子。”
　　考虑到一会可能还会用到一些特别的工具，清明直接把家用工具箱拎了过来，里面东西齐全，老虎钳、尖嘴钳、锤子、钉子、胶带、胶水、麻绳、保鲜膜、打火机、钢针、钓鱼线……等等各类家庭实用工具是应有尽有。（提示各位哦，以上这些可不是我随便写写的，都是以后在草灯身上用得着的，暂时想到这些，漏了什么的话以后再补。）
　　运气不错，这胶水正是502胶，便宜又实用，据说如果不小心把手指粘到一起，那么恭喜你有了一次活揭人皮的实验机会，因为不把皮揭掉一层那是绝对分不开的。 
　　现在必须先给草灯换个姿势，若以草灯仰面朝天的样子而在他嘴唇上涂胶水的话，很可能把胶水弄到草灯嘴里甚至是喉咙里，到那时只怕不等清明施展什么能把人疼死的方法，草灯就直接窒息死掉了，清明可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
　　清明看了看周围，打算充分利用环境中现有的道具。
　　首先，把长方形的餐桌竖起来，桌面对人，用麻绳在四条桌腿上绑上四个活扣，上面两个连着活扣的线要稍长一些。
　　然后，用链子系在草灯的一直戴着的项圈上，半拖半拉地把草灯弄到桌子边。用命令根本没用，倒不是草灯有意违抗，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最后，把草灯的四技用麻绳活扣紧紧地固定住。其具体姿势为：草灯的背紧贴着桌面，跪立，双腿分开，分到小腿挨着桌腿为止，以麻绳与桌腿绑在一起，双手举起略过于头顶，呈投降状，用活扣系紧手腕吊起，手心向前，整只手掌不超出桌面范围。（不知大家能看懂并理解得了不，咱的说明文写得不太好，意思明白就行。）
　　好了，现在就万事具备，只欠东风了。
　　




62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昨晚上就写好了，可是晋江无法登陆，只好今天早上更了。。。
要非常感谢“我愿与君相知”的专业提议，跟她所说的方法相比，我自己想的即不美观又无创意，有点受打击，不过我会加倍努力的！
　　等一切都收拾利索后，清明满意地看着草灯被自己强制摆好的POSS。
　　这时清明嘴角的香烟也差不多燃到了尽头，本想随手扔进垃圾筒，但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把烟头伸到草灯面前示意。
　　“呐，草灯，烟灰缸。”
　　烟灰缸？原本放在这桌子上的，现在不知被主人收到哪里去了。而且我现在根本不能动啊，主人这样说究竟是什么意思？草灯的头脑由于疼痛的持续折磨而变得不太灵光了，他一时弄不明白主人的意思，只能用迷茫的眼神看着主人。
　　“烟~灰~缸！”
　　清明稍微加重了语气，并把视线停留在草灯的嘴巴上。
　　嘴巴……吗？原来……如此。草灯半垂着头，原本柔顺的长发早已被血染得湿嗒嗒地紧贴额头，看着眼前快要燃尽的烟头，草灯缓缓地张开了嘴。
　　唔！舌头上传来剧痛让草灯几乎忍不住想习惯性地咬紧牙关，但理智提醒着自己，主人的手还在自己嘴里。
　　没有了嘴巴的阻挡，草灯不由自主地从喉咙深处发出啊啊的痛叫声。
　　喘息时从身体内部呼出的热气从草灯的喉咙口包围住清明的手指，有些痒痒的，清明却意外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意料中的厌恶，这种程度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应该，是因为戴着手套的关系吧。
　　也该灭了吧，清明用烟头胡乱地在草灯嘴里舌头上戳了几下，估计烟头已经被草灯的口水熄灭后就丢下烟头收手。
　　“做得不错呢，草灯，那个就作为奖励给你的挟点心’吧。”
　　清明偏着头看着草灯，却发现后者只顾忍耐，似乎没听到自己的话。
　　“真没礼貌，在得到奖励后应该先道谢吧。”
　　草灯微微动了动，似要抬头，却又无力地恢复原样。
　　“……是，……多谢……主人。”
　　“不用客气，为了不辜负我的这番心意，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清明一把扯起还被用铨着项圈的草灯，用这种强硬手法迫使草灯抬头与自己对视。
　　尽管被清明的气势压迫着，但草灯并没有转移开视线，在清明的注视下，他费力地把那烟头以及些许烟灰咽下去。 
　　“……很……美味，……谢……谢……主人。”
　　“只怕未必吧，应该是淡而无味才对。”
　　“……主人……圣明。”
　　“呵，那么就来点调味料吧。”
　　清明暂时放开扯起草灯的链子，转身去厨房拿起放盐的调味盒，想了一下，又拿了盛放辣椒末的调味盒，方才回来。
　　清明不出意外地看到草灯惊恐地盯着自己手中的调味盒，终于看到一些有趣的表情了，但是我不会手软，更不会心软，在你背叛我的那一刻，你就应该想到会这一天，也许你早就想到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吧。来吧，让我欣赏到你更多有趣的表情吧。
　　“害怕吗？没用的。吃了它！”
　　清明舀起满满一大勺盐又加上一些辣椒末，拌匀后伸到草灯嘴边，看似温柔的动作却说着残酷的话。
　　草灯再次颤抖起来，死死地盯着那勺红白相间的颗粒状物体，好一会都没有张嘴。
　　清明这次倒没有着急，就像狮子在杀死猎物之前会先戏耍一番，欣赏够对方的绝望和恐惧后才一口咬断它的脖子。（这个是我胡编的，我想真正饥饿的狮子是没这么多耐性的。）
　　“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有我亲手喂你吃，这可是你天大的荣耀哦。”说到最后，清明甚至对草灯露出一丝优雅的微笑。
　　确实是莫大的荣耀呢，主人。可是我想永远陪在主人身边，只要每天能看到主人，我就很开心，但主人看到我，似乎并不开心。如果我的死能让主人开心，那么就拿走我这条贱命吧。如果我吃下这勺调料能让主人开心，那么有多少我就吃多少……
　　




63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还是不定期更新吧，赶得太紧感觉写文的质量在下降呢，好怀念以前隔半个月或一个月写一章的日子啊。。。
另外关于失声的方法，用针刮的那种没用上，很可惜呢，以后有机会我会考虑用上的，不然多浪费。。。
　　清明满意地看着草灯把这满满一勺盐与辣椒相结合的特别调料吞进去，又细心地在草灯被咬破了皮的嘴唇上也洒上一些，满意地欣赏着草灯因嘴里的烫伤烧伤被调料蛰得面目扭曲、全身紧绷，比起草灯的面无表情，清明更喜欢他现在的样子。
　　在草灯压抑不住要叫出声时，清明眼急手快地撕下一条胶带封住了草灯的嘴，使那惨叫声在草灯的嘴里转了个圈后变成细细地呜咽声。
　　草灯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摆脱那些束缚，恍惚之间，他看到了主人满意的神情，看来主人应该很开心吧，那就好，那就好……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那么痛了呢，这种不痛的感觉真好……
　　哗啦……冰凉的水泼了草灯一头一身，激得他一个哆嗦，身上的疼痛感好像刚度过冬眠期而复苏，在痛觉的刺激下，草灯的意识慢慢地清醒过来。
　　草灯努力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主人手中的水盆，和自己身上滴滴哒哒往下流的水，看来刚才自己是昏过去了吧，难怪主人很不高兴呢，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故意的。
　　“这只是一次小小的警告，所以我只用了清水，而下一次，我会用浓盐水来弄醒你，第三次是辣椒水，第四次就是沸油。我希望你不要逼我用最后一种，要是伤了你这漂亮的脸蛋，我也于心不忍呢。”
　　虽然说着什么于心不忍之类的话，但清明的脸上可没有流露出任何不忍心的表情，反而更有一种跃跃欲试的感觉。
　　等到草灯平静下来后，清明把他嘴上的胶带猛地扯去，拿起旁边的一块抹布混乱地擦去草灯嘴唇、嘴角的血迹，嘴唇破皮的地方因为被盐蛰过的关系暂时只有少量的血丝渗出。
　　“嗯，应该差不多了。”清明自言自语道。
　　于是清明左手用链子扯起草灯呈45度仰视角度，右手拿起了502胶。（锵锵锵，这个道具终于正式登场了，上一章只是预告片啦。）
　　面对这不可避免不可改变不可违抗的痛苦，草灯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眼睛闭起来，看不到，就当作一切都不曾发生吧。 
　　清明看到草灯这个举动，命令睁眼的话在嘴边打了个转却最终没有说出来。虽然清明很明白可以用命令让草灯看着自己在他身上施虐，但此刻他并不想看到草灯的眼睛，刚才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草灯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有痛苦有哀求，在那一瞬间，清明心中闪过一丝就此放手的念头。
　　在那眼神中有许多情感在其中却惟独没有恨意，清明看地很清楚，草灯对自己一丁点的恨意都没有。这怎么可能？！在他这样折磨草灯之后，为什么会没有？是草灯把真实情感隐藏得太深，还是……
　　清明摇摇头，自己怎么开始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这草灯变成这样还能对人施展魅惑之术吗？算了，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必须把他的嘴封上，还是继续吧。
　　不知是不是被刚才的胡思乱想影响，清明把502胶涂在草灯嘴唇上时，动作十分地轻柔，仿佛是在给自己的情人涂口红那样认真而温柔。
　　完成了！清明退后一步，打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在灯光的照射下，草灯闭着眼睛，长长地睫毛微微颤动，脸微微仰起，涂满胶水的双唇闪闪发光，看起来无比的诱人，这个造型很像正在索吻，可是如果现在真有人不顾一切吻上去的话，那么就要做好永远做一对接吻鱼或者进手术室的准备。
　　清明对此竟然也看得一时失神，但他很快就清醒过来，并对自己的失神感到懊恼。
　　




64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得简单了点，主要它不是主要的虐法，只是一时兴起加上的，操作起来太难，所以一章写完算了。。。
　　“睁开眼，闭上嘴。”
　　清明简洁地下着命令，502胶水的效果要等一会才能体现出来。那么，现在做点什么呢？
　　清明的眼睛瞟过家用工具箱，一样样看过去，一卷保鲜膜映入清明的眼帘。略一思索，就想到一个好主意。
　　趁着等502胶发挥效果的空闲时间，清明开始忙碌起来。用透明轻软的保鲜膜把草灯□的上身一层一层地包裹起来，虽然草灯紧贴着桌面，但捆着双手的绳子给了他一定的活动空间，使草灯可以弓起身，留下足够的空隙供清明在自己身上缠绕那些保鲜膜，虽然他并不明白这些膜的作用。
　　止血吗？不像，真要止血应该是用绷带吧，用这种完全不会透气的材料只怕会让伤口难以接触到空气，从而更难愈合。不明白，清明总是令人难以捉摸，谁也无法预料到他的下一步动作，这个男子表现出来的冷静和睿智，使人常常忘了他是一个只有十五岁的国中生。
　　清明半蹲在草灯前面，正与草灯脖子上的名字对视，每次在清明从草灯背后双手交换保鲜膜的时候，也是两人离得最近的时候，近到草灯可以感觉到清明的呼吸一下下地吹在那个代表着他们之间羁绊的名字上，有点，痒。
　　当保鲜膜缠绕到第四圈的时候，清明终于停下来。
　　扔掉剩下的保鲜膜，清明看了看草灯的嘴唇，嗯，胶水的效果应该可以了。
　　“能张开嘴吗？”
　　草灯尝试了一下，摇了摇头。
　　“嗯，那就好。做个实验吧，看这胶水粘得有多牢固。”
　　不能说话的草灯点点头表示同意，然后看着清明拿起打火机。一丝惊恐浮上草灯心头，半年前那次“红烧肉”的经历让他预感到这次的实验不简单。
　　清明没注意到草灯的异样，或者说即使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吧，在他的原则里，没有为别人考虑而改变主意这一说。
　　“嚓!”清明利索地拨弄着打火机，把火焰的大小调整为最大输出，可发出六七厘米高的火焰。
　　准备工作一切就绪，清明举着冒着六七厘米高火焰的打火机靠近草灯。
　　本能的反应下，草灯尽量往后仰，即使知道自己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清明小心地控制着火焰，比起半年前那次，这次的操作已经是很熟练了。火焰欢快地在草灯上身的保鲜膜上舔过去，一股难闻的味道马上弥漫开来，清明当然不会让这些塑料膜真的烧起来，而是半烧半燎。
　　膜太薄了，有时清明移动得慢了些，那些火焰就会无情地吻上草灯不过刚止住血的鞭伤。鞭伤加烧伤这种一加一的效果却远远大于二。
　　这种剧痛让草灯冷汗直流，一般人在遭遇疼痛的折磨时至少还能喊上两嗓子来发泄一下，可怜草灯嘴巴被封，只能发出“嗯”“唔”的呜咽声，但这也正是清明想要的结果。
　　很快，草灯的前面被烧得差不多了，背后离桌面太近，其中的空隙不足以让清明随意发挥，清明也就罢手了，反正不过是个实验，知道胶水的效果即可，下一步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清明把发热的打火机丢到一边，仔细观察了一下刚才被烧的薄膜边缘部分，大多已经和草灯的伤口连接在一起了。
　　这个结果显然是清明意料中的，观察之后，清明开始动手撕扯那些被烧得都是破洞的保鲜膜。
　　清明撕得很慢，看着薄膜一点点地从草灯的伤口上剥落，连带的是本已止住的伤口再次被撕裂流血。这个步骤关键是慢，越慢越能增加疼痛感。
　　从草灯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大就能知道这种拉锯式的疼痛已经超出草灯所能承受的程度（好长的句子。。。），与此相比，早期玻璃碎片带来的痛觉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65

作者有话要说：我有罪！这么久没更！
昨晚梦见有位读者叫常青青，跑来我家催我更文，我问你怎么找到我的，她说人肉搜索！我@_@……
所以今天就赶紧来更文了。。。
　　在清理完草灯身上的保鲜膜后，草灯的上身已是血肉模糊，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
　　“草灯，你挣扎得太厉害了。这胳膊晃来晃去的，真惹人心烦呢，嗯，有了。”
　　清明转身在工具箱里拿出钉子和锤子。（重量级工具终于登场啦！）
　　“嗯，没有比钉起来更合适的固定法子了。”
　　尖锐的钉子和沉重的锤子，本是平淡无奇的物件此刻在草灯眼中却变成恐惧的代表。
　　“男左女右，那就从左手开始吧。”
　　清明将钉子扎向草灯的左手心，稍一用力，锋利的钉子尖轻易地刺破了草灯手心的皮肤，鲜红的血顺着手臂蜿蜒流下。
　　清明一只手固定钉子，一只手举起锤子，坚定而果断地敲了下去。
　　“叮！”“咔！”伴随着清脆的金属撞击声的是比较沉闷的钉子扎进骨头发出的声音，以及草灯“呜呜”的呻吟声。
　　骨头的硬度远超清明的想像，刚才的那一下力道轻了些，这钉子连草灯的手背都没穿过去。
　　“啊，失算了。不过，没关系，下次我会再用力点的。”清明握紧锤子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以确定它的速度与力道的关系。
　　“叮！”“咔！”“噗！”
　　这一次清明说到做到，被加大了力度的锤子使劲砸在钉子上，使得本就尖锐的钉子瞬间穿透草灯的手掌，直直地钉进后面的桌子上，草灯的手便再也动弹不得。
　　看着草灯痛苦的表情却无法张嘴表达，清明心里暗赞这胶水的效果倒真是不错，这一番折腾下来，愣是让草灯叫不出声。
　　“好，该右手了。放心吧，草灯，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一定能一次就搞定。”
　　清明拿起另一根钉子，如法炮制，用足了力气，把草灯的右手也钉在了桌面上。不过，美中不足的是，这根钉子有点歪了，不是在手心的正中间。
　　“不在正中间实在不太好看呢，你说是吧，草灯。”
　　草灯却哪里说得出话来。
　　“没办法，只好重钉一次了。忍着点，很快就好。”
　　清明也不等草灯有何反应，直接用锤子另一头的楔子在草灯右手上一压一撬，便将钉子生生地慢慢拔出。
　　草灯闷哼一声，手心被钉子钉进去又硬生生地拔出，要是还能一声不吭，那么这人要么天生没痛觉，要么就是死人了。
　　钉子被拔出时，金属与骨头发出令人牙根发酸的摩擦声，拔出后草灯的右手心留下一个血洞，在钉子离开的瞬间血如泉涌。
　　清明就如同没有看到一般，拈着那根沾满了血的钉子在草灯面前晃了晃。
　　“草灯，你的骨头可真硬啊，看，连这铁钉都有些弯曲了呢。”
　　草灯勉强抬头看了一眼，却有些双目无神，随后便无力地垂下了头。
　　清明重新换了一根钉子，在草灯手心上又换了一个位置再一次钉了进去。
　　“呜……啊~~~~~~~”
　　接二连三的剧痛让草灯无法再沉默下去，他拼命的呐喊，最终使得胶水失去作用，惨叫出去，连带着吐出满嘴的血水。
　　“咦？这么快就没用了吗？切，枉费我花了那么多时间。”
　　清明皱起眉头，看来要再想个能更持久的方法了。在工具箱里巡视了一番后，清明把眼光锁定在钢针和钓鱼线上。
　　哈，有了！真是没有比缝合更好的方法了。
　　




66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补偿大家，今天更两章哦，虽然字数都不多。。。累死了，而且好因哦。。。
　　清明特意挑出一根最长最粗的钢针，穿上透明而结实的钓鱼线。然后扯起草灯项圈上的链子，让草灯抬起头，能看到自己手中的针线。
　　“呐，草灯，据说死刑犯在临死前都会尽量满足他最后一个愿望，那么我也给你这样一个机会，等到这针线把你的嘴巴缝起来以后，想再开口说话可就难了。”
　　草灯只看了一眼那钢针和钓鱼线后，便把视线转移到清明身上。
　　“……谢谢……主人的……仁慈，……愿望吗……我还真有……一个。”
　　“哦？说来听听。”清明来了点兴趣，草灯会有什么愿望，难道是求饶？还是反悔了想求援？
　　草灯的眼中闪出奇异的光彩，坚定地看着清明。
　　“……我……希望能……叫一次……主人……的名字。”
　　想求援？没门，已经晚了……呃，等等，他刚才说什么？叫一次……我的……名字？只是为了叫我的名字？为什么？
　　清明愣住了，看着草灯一脸冀希地望着自己，竟一时答不上话。这种无礼的要求不是应该立即回绝的吗，而且应该再教训草灯一番，可是看着草灯卑微地带着哀求的眼神，自己一时就狠不下心去拒绝。
　　“……只一次……就好，……求您了……主人。”草灯做着最后的努力，他不想带着这个遗憾离开，当初听到替子一声接一声地叫着清明时，而自己却只能叫主人，心里明知自己的地位是不该有什么多余的想法的，可是心中又酸又涩的感受瞒得过别人，又怎能瞒过自己。
　　在那一瞬间，清明几乎就要答应了，但草灯最后一声的主人又生生地让他把那个好字给吞了回去。
　　这声主人提醒了清明，他和草灯彼此的关系，险些被草灯牵着鼻子走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若自己这次对草灯心软了，那下一次再遇到类似的情况，就会拿这次的事来做比较——“上次都同意了，这次为何不同意？”所以要从源头上直接掐断苗头，杜绝类似事情发生。
　　“你有什么资格提这样的要求？！我告诉你！你！不！配！”
　　清明收起所有会致使自己心软的情绪，身上散发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气息，盯着草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毫不留情地打破草灯的希望。
　　不出意外地，草灯双眼中的神采很快暗淡下去。
　　“……是呢，我……不配。……对不起……主人……是我……逾矩了。”
　　“哼，你知道就好。保持这个姿势别动！”
　　清明也不再多说，丢开链子，左手抓起尖嘴钳，毫不怜惜地夹住草灯因破皮而流血不止的嘴唇，狠狠地拉起来，力道大得带着草灯的头也不由自主地向前伸去。
　　右手则是拿着针线，没有丝毫犹豫地从草灯被夹起的两片嘴唇上来回穿透而过。
　　草灯压抑着被刺穿地疼痛，努力仰起头，配合清明的动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清明，仿佛少看了这一眼就再也看不到了。
　　清明被草灯看得莫明地有些心慌，垂下眼，不与草灯对视，却正好看到草灯锁骨上自己亲手写下的名字——BELOVED，被爱者，可是到底是谁被谁爱呢？
　　在缝到一半时，尖嘴钳已不太好使，清明只好用左手去捏，在分神之下忽觉指尖一痛，原是那钢针向下走时歪了一歪，透过手套正扎在清明的左手拇指尖上。
　　清明迅速收回手，摘除沾满血的手套，指尖上慢慢地冒出一颗小血珠。（这个也算是虐了清明一次吧，什么？不算？都流血了还不算？）




67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看到一个同人中写到草灯的母亲是南律的战斗机，这是真的吗？我都不知道有这种事，若真是这样，那我前面的设定就不对了。。。
　　“原来被针刺穿是这种感觉。”
　　清明看着那颗血珠自主自语，并瞄了草灯一眼，那根针还扎在草灯嘴唇上呢。他满脸满嘴的血，却还关切地看着自己，这模样有些滑稽，清明想笑却笑不出来。
　　这家伙是白痴吗，是在做戏给我看，还是……
　　“主人……您……没事吧？”还好只是缝了一半，草灯勉强还能说话，只是有些吐字不清，而且说话时会牵动伤口。
　　废话！你扎了那么多下都没事，我只不过被扎了一下，又怎么会有事。
　　“别以为你假装关心我，我就会对你手下留情，这剩下的一半一会照样要继续。”
　　“……我不是……假装，我……”
　　“够了！我不听！”
　　清明不耐烦地打断草灯的话。
　　“……对不起……那么……请主人……继续吧……也请……小心。”
　　这个笨蛋，哪有人自己上赶着要求受伤的。
　　“哼，我做事还用你教？！还有，我干嘛非要听你的，你说继续就继续啊，我偏不继续，急死你！”
　　话刚说出口，清明就意识到有些不对劲，自己这番话有些孩子气了。
　　清明掩饰般地轻咳一声。
　　“咳，不过呢，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也不好拦着。放心，等最后的压轴戏结束后，会让你谢幕的。”
　　“……是……我……知道了。”
　　为了掩饰自己算是出尔反尔的尴尬，清明借着去找创可贴的机会离开草灯的视线范围。
　　处理好手上针尖大的伤口后，清明换上新手套，旧的已经不能用了，先不说上面已是血迹斑斑，而且很有可能会从扎破的地方沾到草灯的血，这是清明绝对无法忍受的事。
　　“好了，现在就如你所愿，可以继续了。”
　　草灯本想应上一声，可是转念一想，还不如把力气用在忍耐上。
　　为了避免再发生此类丢脸的事，清明在接下来的操作中无比地专心，不断提醒自己“不能跑神不能跑神”，实际上在他不断提醒自己的时候就已经算是跑神了，不过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因为这次操作直至完全缝合，清明也没有再扎到过自己。
　　“OK！全部搞定！呃，这针和线头怎么……”
　　由于清明不常做手工活，对线的长度估算错误，在缝完后发现剩下的钓鱼线头短得不足以用常规方法打结封口，此刻还挂在草灯右边嘴角处，草灯一动，这针线也随之摇来晃去，这可怎么办？
　　要说这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是清明刚刚被扎过一下，现在看这钢针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清明不想理会，可钢针细细的金属身体随着草灯晃啊晃的，连带着在灯光的照射下细微的反光也闪啊闪的。 
　　清明像瞪仇人一样瞪着钢针，而钢针不以为然，依旧悠然自得地左摇右晃，好不自在。
　　终于清明忍不住出手，捏紧了钢针，一下子扎进草灯右脸颊中，可是只扎进一半就碰到硬物无法再前进分毫。
　　草灯轻哼了一声，清明的突然出手，他在猝不及防下被针尖刺中了牙龈，针尖顶在牙根上当然无法再前进。
　　清明也明白过来，将针拔出，调整位置重新出发。
　　这次在草灯的有意配合下倒是直接没尾，从外面完全看不到一点痕迹后清明才满意地收手。
　　草灯打开牙关，心想一会主人放好钢针后要咬紧钢针，若放任针在自己嘴里不管，只怕会造成严重后果。可是这次清明换了角度，不是刚才的平着，而是从上往下扎的，钢针畅通无阻地穿过牙关，直接扎在草灯的舌头上。
　　草灯痛得闷哼一声，开始退却，而钢针去乘胜追击，在几乎刺入草灯舌头四分之一的自身长度后才偃旗息鼓。
　　清明哪里知道草灯嘴里的情况，他只要眼前没有这讨厌的钢针存在就行了，别的他才不在乎。
　　




68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单位为国庆搞活动，我被抽中加入合唱团，市里有比赛，一星期要练习三个晚上，我们的参赛歌曲居然有东方红。。。这么老掉牙又难唱的歌，真不知那些领导怎么想的。。。
　　现在草灯的舌头稍微一动就痛得要命，要知道人的舌头是非常敏感的，又离大脑近，痛觉神经传导太快，没有任何缓冲时间，更何况草灯为了锻炼舌头还曾做过不少舌头运动。
　　可是草灯再痛也无法表示给清明知道，自己也丝毫动弹不得，是既不能求救也无法自救。所以草灯只能无奈地放弃了把钢针从舌头上弄走的念头，转而努力遗忘它的存在，虽然这是不容易做到的事。
　　草灯在无奈地接受了嘴里多出的钢针后一抬头却又惊恐地发现清明手中正捏着一根闪着寒芒的新钢针。
　　注意到草灯的视线后，清明微微一笑。
　　“总觉得钢针很适合用在你身上呢，草灯。你看，以前写名字的时候，刚才让你闭嘴的时候，还有，过会让你的手废掉的时候也会用到哦。”
　　废掉……手？草灯有些迷茫地看着清明。
　　“我说过的吧，那本素描本证明你对绘画也没什么天分，那还留着你的手做什么？”
　　不要！草灯下意识地把手指蜷缩起来，不要，主人，我喜欢绘画，我喜欢幻想主人的各样表情并把它们都画下来，想像着主人对自己能有这样的表情……可是，草灯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能做的只是拼命摇头，发出“呜呜”的声音。
　　清明欣赏着草灯惊恐和哀求的神情，却没有任何要收手的意思。
　　“前些日子在七声学院的图书馆里看到一本书，《红岩》，讲的是一群中国战士在监狱里抗争的故事。其中我很感兴趣的是他们所有的刑具，有很多有趣的东西，什么老虎凳、琵琶勾、电椅、竹签等等。当然，这些东西这里都没有，而且我也不想那么费事，不过，现在有可以代替的物品，就是这个。”
　　清明轻轻地捻了捻手中的钢针。
　　“这个可以代替竹签，我想效果不会差太多吧。”
　　看到草灯不太明白的样子，清明才想起草灯没看过书，根本不知道这竹签是作什么用的，说不定还以为是剔牙的呢。
　　“哦，我差点忘了，你没有看过这本书，也不知道它的妙用，其实它的实际操作非常简单哦，只需把它慢慢地扎进你的指甲缝里就好了。”
　　草灯心底生出一股寒意，十指连心，只用想像的就知道那将会是怎么剧烈的疼痛，我，可以吗？此刻连咬紧牙关都做不到呢，该如何分散痛觉呢？
　　“聊天就到此为止，开始吧。”
　　清明拿起老虎钳，把一根普通长短的钢针放在钳口处夹紧。
　　“嗯，五个指头，先从哪一个开始好呢？”
　　清明捏住草灯的左手，五个手指挨个摸了一遍，反正戴着手套没关系。
　　草灯低下头，被清明摸到的手微微颤抖起来，虽然隔着手套，但似乎仍然能够感受到主人手指的温度。
　　“决定了，就从小指开始吧。”
　　草灯的指甲因为长时间忙于打工，已经长得较长了，清明就先让针尖碰触到草灯的指甲内侧，再慢慢地向下滑动，
　　很快，针尖就与指缝初次交锋，毫无疑问的是针尖大获全胜，轻易地就刺破了皮肤这薄薄一层皮的防御。
　　草灯虽然不能移动左手，但至少手指还能动，只是此刻正被清明紧紧地抓住，即使在十指连心这样的剧痛折磨下，草灯也不舍得从清明手中挣脱，而宁愿自己忍耐着疼痛。
　　清明对草灯的想法浑然不知，只是专心地做自己的事。他很有耐性地保持钢针缓慢地速度让它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进入到草灯的小指指缝中。
　　这种缓慢的速度更是加剧了草灯的痛感，就像本来可以用一把斧头直接把手砍下来，痛一下就会慢慢过去了，但现在是被用一把钝钝的铁锯来回一下一下地锯着，血肉之躯被不停地破开，这已经不能叫二次伤害了，而应该是二的几十次方伤害。
　　




69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正在追牛小饼大大的文，真真是太合我的口味了，唉，咱怎么就写不出那么好的文呢，垂头丧气中。。。
　　清明在把钢针扎进草灯小指缝里约一半后，就暂时停了下来。
　　草灯也获得了这短暂的休息时间，虽然已是秋末冬初的季节，屋内的温度也只比外面高一点而已，别人穿着毛衣还嫌冷，草灯此刻却是满头的冷汗。
　　这才是第一根针而已，自己能坚持多久呢？两根？还是三根？
　　不远处两个水盆中盛满了水，一盆清沏，安静地映着一片柔和的灯光，一盆混浊，把那片同样的灯光切割成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是早已拌好的盐水和辣椒水，自己一旦昏迷就会被泼在这具破烂不堪找不到一处完好皮肤的身体上吧。
　　不等草灯再多想什么，第二波刺痛已经从左手的无名指上再次传递到脑中，然后扩散至全身。
　　撕心裂肺般的剧痛让草灯脑中一片空白，尽管身体四肢都被固定得死死的，但他还是绷紧了身体，似乎这样就能减轻或者分散一些左手上的疼痛。
　　清明的动作依旧缓慢，这样，他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欣赏草灯在自己手中的挣扎与痛苦。
　　是的，清明就是想让草灯明白，无论是痛苦还是快乐，都是自己赐予草灯的，无论是生还是死，也要自己点头才行，只有绝对的掌控，才能让清明感到满足。
　　在把第二根钢针紧定地扎进草灯的无名指后，清明又暂停了，这不是普通的伤，总要留下一点喘息的时间，就像一根弹簧，你若一直拉着，不用多久就会崩断，只要拉一会歇一会儿给个恢复缓冲的时间，才能坚持地更长久。
　　草灯紧绷的身体略微放松了一些，他的头发被汗水尽数打湿，像刚刚洗过头一样。
　　难得啊，自己又撑过了一次，草灯心里自嘲地笑笑。
　　休息的时间总是那么短暂，很快就是中指、食指、拇指……
　　在第五根钢针刚扎进拇指的时候，草灯本来拼命挣扎着的身体突然不动了。
　　“终于到极限了吗，这家伙居然能坚持到第五根钢针才昏过去，也算不错了。该用到浓盐水了，不知道是否有机会用到沸油，本来我还很期待呢，唉……”
　　清明摇头叹息着，这第五根钢针才刚刺破一点皮肤而已，所以清明把针放在一边，然后端起盛放着浓盐水的水盆，哗啦一声泼了草灯一头一身。
　　效果是立竿见影，浓盐水冲洗着草灯满身伤口的同时也刺激着他的痛觉神经，使得草灯很快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然后继续承受这满身的伤痛。
　　“呜……呜！”草灯有些抽搐，持续不断的疼痛让他有恨不得此刻就死去的念头，可是自己的命根本就不是属于自己的，没有主人的命令，他连自主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清明怕沾上脏水就站在稍远些的地方，就那么冷静地看着，直到草灯的反应不再过于激烈的时候才靠近草灯，把刚才出师未捷的第五根钢针以同样手法扎进草灯的拇指缝中。
　　先前的剧痛和挣扎仿佛用光了草灯全身的力量，此时他已无力再做无谓的、剧烈的挣扎，已经开始变得麻木了。
　　刚刚被浓盐水刺激得无比清醒的草灯在生生地受完了左手的罪后，清明终于决定给草灯留多一点休息恢复的时间。
　　“呵，草灯，看看你的手，好像长了五根尖锐的小爪子一样。”
　　清明看着那露出指甲一截的钢针，把它们当作指甲一样来抚摸，尽管现在清明手上的力道放得很轻，但不可避免地会摩擦到伤口。
　　草灯没有任何心力去回复清明，他只能忍耐，继续忍耐，因为全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所有的细胞、血液、肌肉、骨头、皮肤都在叫嚣，在抗议。
　　




70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周末了，我也该休息了，所以明天不会更。。。一周更六章，已经是破我以往的记录了。
　　清明大发善心，足足让草灯休息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清明正准备对草灯的右手如法炮制时，眼前忽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停电了。
　　“看来老天爷也想帮你呢，可惜哦，你命由我不由天！”
　　深秋的夜月朗星稀，偶而有薄薄的云层飘过，使得原来皎洁的月光时明时暗。
　　趁着在月光下隐约能看到些东本，清明摸到蜡烛用打火机点燃。虽然蜡烛的照明范围非常有限，但不知这次停电会持续多久，清明只点了一根。
　　微弱的火苗稳定地燃烧着，展示着自己，烛身躲藏在阴影中，显出一种惨白色。
　　清明举起蜡烛向草灯照去，乍看之下，草灯嘴上狰狞的线角和满脸的血在这昏暗摇曳的烛光下很有吓人的资本，可惜却吓不到清明。
　　“这停电没帮到你，却帮到了我，让我想到一个新的游戏来。接下来不许动，也不许晕，是命令哦。”
　　这命令清明其实是随口说的，却也并不指望草灯能真的做到并遵守，因为他相信，接下来他的玩的新游戏一定会让草灯“动”起来。
　　把蜡烛再举高一些，接近草灯的左手，放心，这次不是直接的火烧，同样的游戏清明不会玩两次。
　　“草灯，先给你提个醒，会很痛的哦，但你能做的只能忍耐，我最喜欢看你忍耐的表情呐。”
　　草灯还是一副虚脱无力的样子，也不知有没有听到清明说的话。
　　清明也没想被缝住嘴巴的草灯能回答自己什么，轻笑一声，在草灯身侧半蹲下来，一手抓住草灯左手的拇指，恶意地捏了捏指尖，不出意外地引发草灯全身的颤抖。
　　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记忆吧，一定会让你刻骨铭心。
　　不再磨蹭，清明固定好草灯的手指后，把蜡烛放在那半截钢针下面开始加热。
　　很快，钢针被烧至通红，空气中传来“嗞嗞”的如同烤肉的声音和草灯压抑不住却无法出口的呻吟声。
　　果然跟预想的一样呢，要不是停电还真是想不出来这样的好点子。（其实这个点子是我从别的文里得到的，性质相同，方式不同而已，很喜欢这种方法，想想就觉得十分兴奋！！！不要说我变态哦。）清明的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在烛光下更显得异常诡异可怕。
　　因为有清明提前的固定，草灯拇指晃动的幅度才能被控制在范围之内，但就在清明想对食指继续而放开了拇指时，乱动的手指使那烧红的钢针险些伤到自己。
　　清明皱起眉头，没办法，就只有两根手指一起抓住了。为了惩罚草灯刚才差点伤到自己的错误，清明在一边加热草灯食指上的钢针，一边稍微用力地捏着挨在一起的两只手指指尖。
　　草灯再次剧烈的挣扎起来，开始时清明下的不许动的命令虽然没有忘，却根本无法做到。
　　“啧，温度还真高呢，连我的手离这么远都能感受到这份炙热。草灯看你的表情，你正完全‘享受’其中呢，如何，滋味不错吧。”
　　草灯只能用“呜呜”的呻吟声来回答清明的问题。
　　这次清明没有给草灯留任何停歇的时间，在第二根针被烧红后，紧拉着就是第三根、第四根……
　　




71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我愿与君相知为我指出许多不足之处，很多地方确实写得不太好，文笔啊文笔，虽然看了很多文也是一时半会学不来的。我的词汇量太少，写来写去就是那几个词，我自己都看腻了，而且赶文也会使质量下降，很多字句未经推敲，不合时宜呢。
还有漫画的七月篇30隔了两个月终于出了，等得好辛苦，高河大妈又弄出更多的疑问来了。
最后说一下，这一章还是会很虐，是把草灯右手的指甲揭掉的过程，觉得看不下去的亲请绕道，反正这次的虐在这章就结束了。
　　也不知是不是清明那句“不许晕”的命令起了作用，在五根钢针被挨个烧红的整个过程中，草灯竟能一直保持着清醒。
　　“草灯，两个命令，你只做到一个，功过相抵，就不另外惩罚你了。现在只剩下右手了呢，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让你解脱哦。”
　　清明看向草灯硕果仅存的右手，进入思索状态，以前玩过的都不想再重复，如何设计一个新游戏？
　　绕指柔？把手指关节一节节地拗断？
　　清明目测了一下草灯的手指与桌面之前的距离后打消了这个念头，距离太近，不足以施展。
　　剔骨？技术活，太难，又没有合适工具。
　　清明扫了一眼工具箱里剩余不多的物件，叹了口气。
　　无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清明感觉脚下踩到一样东西，低头用蜡烛照了一下，原来是刚才随手放下的尖嘴钳。
　　拾起尖嘴钳在手中把玩着，一边看着草灯的右手，希望能从草灯自身得到什么灵感。
　　对了，指甲，草灯的指甲有点长，用尖嘴钳正好能夹得住，然后……呵呵，一定会很有趣的。
　　“这次换个顺序，从拇指开始吧。”
　　清明把蜡烛固定到草灯右手上方的桌角上，一手拿了尖嘴钳夹住草灯右手拇指的指甲，猛地一扭一提，一片血淋淋的指甲盖便脱离原本的工作岗位。
　　“唔！……啊！”
　　草灯竟忽然喊出了声，随即蜡烛从桌子上翻落下来闪了一闪就熄灭了，顿时一片黑暗。
　　但几乎是下一秒，屋顶的灯大亮，光明又重新回到这里。
　　清明微愣了一下后拾起蜡烛放至一边，仔细观察草灯刚才突然出声的原因。
　　蜡烛落下是因为刚才草灯本已无力的身体被那一下剧痛刺激地陡然一抖，连带桌子也跟着颤抖了一下，蜡烛站立不稳才一头栽下来。
　　而草灯出声是因为草灯的嘴巴原来被缝得很紧，如今却有了一丝缝隙。正是这丝缝隙让草灯能重新出声，把闷在身体里许久的痛喊出去。
　　但这丝缝隙不是那么容易就产生的，因为是那钓鱼线勒出的更深伤口，若草灯再用力，后果就是即使嘴巴张开了，也是结实的钓鱼线将草灯的嘴巴切割成条型的“开花状”。 
　　反正只是一线缝隙，先不用管，等等再说吧。
　　清明无动于衷地继续他的新游戏，只是当他刚把第二片指甲揭下来，草灯再次昏迷了。
　　清明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表，快九点了，自己已经不能再呆太久，于是还是狠下心端起辣椒水，泼在草灯身上。
　　等草灯刚清醒过来，清明就干净利索地把第三片揭了下来，
　　“啊啊！”
　　这次草灯的嘴巴挣开地更大了，血也流得更加汹涌。
　　“吵死了！真难看！”
　　清明皱起眉头，他没有耐性再去缝一遍，顺手拿起宽胶带，剪下一段粘在草灯嘴巴上，然后就继续对草灯右手的摧残。
　　这次草灯坚持的时间更短，不过也是在最后一片指甲被揭下后才昏迷的。
　　还需要用沸油吗？无论用不用都有理由说得过去，一切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清明看着混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草灯陷入了沉默。
　　最终清明还是放弃了用沸油让草灯醒来的主意，在没有知觉中死去也许是自己能为草灯做的最后一件善事。
　　清明拿起弹簧刀，慢慢地向草灯心脏的位置扎下去……
　　（终于要结束了，其实本来没这么仓促草率的，可是写太久了，众位亲好像都看腻了，我也写腻了，那么此次大虐也就此为止吧。）
　　




72

　　就在清明手中的弹簧刀刺入草灯胸口处一公分的时候，一段优美的音乐声突然响起，让清明顿了一顿。
　　是草灯的手机。
　　清明停下来耐心地等待音乐静止，仿佛如果不这样就会被那个打电话的人看到一样。
　　一分钟后音乐终于安静了，并且半天没有再响起，清明静等了一会后轻叹一口气，有些失望。随即对自己这个念头感到奇怪，为什么要失望，难道自己希望现在有人出现见证自己杀人吗？
　　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踢出去，清明决定把注意力还是放在草灯身上吧。
　　可就在他准备速战速决时，那音乐声再次响起，并且比清明更有耐性地一直响一直响。
　　清明终于忍不住收了刀，拿起了草灯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是未知号码。
　　接还是不接？这是个问题。
　　虽然直接把手机关机就没事了，但不知怎的，清明忽然很想知道会是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找草灯，难道是那个草绿色的家伙打来想跟草灯道晚安吗？
　　想到这个，清明一下就按了接听键，若真是那家伙，得让他知道草灯到底是属于谁的！（作者：若再不给小草止血，只怕他就要属于阎王了。清明：……啰嗦！）
　　“喂喂？你怎么这么久不接电话啊。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啦？说真的，我从来没有见你这样符合标准的人，真的是再适合不过啦，你还是好好地考虑一下，费用什么的不用担心……”一个一听就知道是大叔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
　　“……你是谁？”
　　清明忍住想挂电话的冲动，问了一句。
　　“待遇会很丰厚……咦？！这，这个不是小草草的电话吗？你又是谁？啊~~~~等等，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小草草的主人吧。”
　　本来就讨厌被提问的清明在对方问“你又是谁”的时候已经想摔电话了，还好最后的一句话挽救了这只手机粉身碎骨的命运。
　　“草草？你是说草灯？”
　　“原来草草是叫草灯啊，还有你真的是他主人啊，我瞎猜也能猜中啊。”
　　清明的头上不由地冒出几根黑线。
　　“嗯，我先自我介绍一个，我是激情俱乐部的大堂经理，现在暂时是副的。是这样的，我有些事想找草草，嗯，草灯，请问他现在方便听电话吗？”
　　“不方便！”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呃，好，好吧，那我下次再找他。”
　　“不必了！我想他以后都不会再有方便的时候！”
　　“……”
　　这个聒噪的家伙终于安静了，当然清明也不是那种喜欢开口找话题的人，所以两人都沉默了。
　　奇怪的是清明竟然没有立刻挂电话，这个人好像知道某些关于草灯自己所不知道的事，虽然不想承认，但自己内心似乎在期待着对方再说些有关草灯的事情。
　　“……是，因为他身上的伤吗？”大叔有些迟疑地再次开口。
　　清明皱起眉头，十分不爽，他怎么会知道草灯身上的伤，那种全身上下都有的伤，除非是脱光了才能被人看到，为什么这个自称什么俱乐部经理的人会知道，难道……
　　“他的伤是怎么来的？”
　　“你不知道？”对方显得十分惊讶。
　　“……嗯。”虽然不想承认，但清明发现自己也许对草灯真的了解得太少了。
　　“那个，昨晚上那孩子来我们店里打工，说是今天要送他主人一份生日礼物，钱不够。怎么，你没见着礼物吗？”
　　生日礼物？清明看向他进门时草灯就双手奉上却被自己嫌弃地命令丢在地上的精美礼品盒子。
　　“打工？”
　　“嗯，别担心，那孩子是自己戴着贞操带来的，所以他的表演时间也比别人多了一个小时，没想他居然挺下来了，真不简单。我说，如果他还活着，不如考虑一下做我们俱乐部的御用表演者吧，待遇真的很……”
　　“啪！”
　　这次清明相当果断地摔了电话。
　　做梦！草灯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清明看了没有知觉的草灯一眼，又补充了一句，死了也是！
　　只是，事情原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啊……
　　清明心情复杂地走向那个礼品盒子，打开。
　　只一眼，清明就别过了脸，仿佛再多看一眼就会被里面那台黝黑的笔记本电脑刺痛眼睛。
　　这台电脑对清明来说太熟悉了——当然了，你要是三个月内隔三四天就看一回也会熟悉得不得了——而清明更熟悉的是它的价格，那一百万的数目绝不是草灯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能拿出来的。
　　所以……所以草灯才会这么拼命的打工，还去“表演”……仅仅是三个月时间就让草灯消瘦到现在这种程度。说起来，刚才在草灯身上缠保鲜膜时，就感觉到他的腰似乎已经细到自己一只手臂就能搂住的程度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清明像是在问草灯，又像是问自己，但没有人回应他。
　　




南律的番外——教师节的祝福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教师节了，祝天下所有的教师节日快乐，嘿嘿，包括我自己。
因为这教师节忽然想到律，所以试着写了个番外，写完觉得，南律真有我写得这么好吗？（其实是还是因为不知道如何温馨而在一拖再拖。）
可能大家喜欢律的不多，不过看在字数的份上，别忘了留言哦。
另外明天有事，很可能不会更了，但请放心，就是不写，我也会在心里好好构思剧情的，绝不偷懒。
　　夕阳在不遗余力地散发着余光，可是对南律的办公室依然没辙，那扇百叶窗很少有打开的时候。
　　此时虽然是饭点，但南律还在电脑前噼哩啪啦地敲着键盘，也许这就是校长与普通教师的差异。
　　“叮，您有新的消息，请注意查收。”
　　短信？这个时候会是谁发来的？不会又是渚的无聊信息吧。
　　想到渚，南律就有些头痛，自己的拒绝已经这么明显了，她怎么还能这么契而不舍呢？
　　犹豫了一下，南律还是按下了接收键，若真是渚的信息就直接删掉。
　　“节日愉快！——草灯。”
　　草灯？真是稀奇啊，在看到名字后，南律那张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节日？南律看了看电脑上的日历，唔，原来今天是教师节啊。
　　南律的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
　　“草灯，如果你能来学校亲口对我说的话，我会更愉快。——律。”
　　因经常敲键盘而异常灵活的修长手指在手机按键上依然灵活地上下翻飞，很快回信就发过去了。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南律的手机依然保持着安静。呵呵，南律轻笑一声，不出意料的话，刚才发去的回信估计已经被草灯看过就删掉了吧。
　　南律也没有了继续工作的兴致，他起身在书架上拿出一本毫不起眼的书，翻开几页后，里面居然别有洞天，一部分被掏空后做成储物盒的样子，藏在里面的是一本薄薄的相册。
　　打开相册，第一张是张年代久远已微微泛黄的旧照片，上面是六岁的草灯睡熟的样子，小小的脸上却满是泪痕。（作者：你个偷窥狂！南律：想尝尝地道的律式花样鞭子的滋味吗？作者：……OxO默。）
　　草灯，那是你刚失去父母被自己带回七声的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爱哭鬼，每天晚上总是不敢一个人睡，拉着我的衣角不让走，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但每次我都是狠心甩开那双小手，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丢下你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小声地啜泣。
　　可是草灯，你可知道，虽然我离开了，却是一直守在门口，直到你哭累了，睡着了才又进去，为你擦去眼角的泪珠，盖好踢开的被子，然后才会真正地离去。
　　我这样做是想让你明白，在这个世界上，你所能依靠、凭借的人只有自己，你必须靠自己战胜恐惧，战胜未来的一切困难和挫折。现在的你还不明白，和你母亲同样是空白战斗机的你，只能比那些天生就有注定之人的战斗机更努力，要成为最优秀的，这样才有可能得到献祭者的认可，不然……
　　还好，你没让我失望，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你就已经可以不再需要人哄就能自个安然入睡了。
　　那时草灯的睡姿还真是可爱啊，南律带着微微的笑意看向第二张照片。
　　第二张是草灯七岁生日时，吃蛋糕吃得满脸都是奶油的样子，只是一个小蛋糕而已却笑得那么开心。
　　说起来，草灯，你已经有很久没有对我笑过了呢。南律轻叹一声接着看下去。
　　第三张是草灯八岁第一次正式跟对手战斗时受伤的样子。由于经验不够，防御地慢了，被对手一道风刃在手臂上划了个大口子，疼得你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却最终没让它落下来。
　　你已经变得更坚强了呢，草灯。
　　第四张是草灯九岁开始接受特训的第一天，承受不住而晕倒的样子。明明跟你说过，快到极限时就出声，可你这倔强孩子，却只记住了那句“咬紧牙关”。
　　看着你咬破的嘴唇，草灯，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第五张是草灯十岁时就在学院年级赛上拿了战斗机组的第一名，上台领奖时的样子。明明眼睛里有遮掩不住的笑意，却作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明明是个不过十岁的小子，干嘛要学我这个老头子一样装深沉。
　　这就是所谓的潜移默化吗？草灯。
　　到了第六张南律只看了一眼就快速地翻过去，可是照片上那个纤细的、□的、满是伤痕的少年身体早已深深地映在自己的脑海里了。
　　那一天是她的忌日，我忽然觉得很伤感就喝了些酒。结果你却在那个时候正好进来。
　　看着你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看着你转身出去的背影，在那一瞬间我有些恍惚，仿佛时间一下子倒流回十二年前，她也是这样闯进来，宣言要和真正相爱的人结婚后就头也不回地离我而去，明明，我是她的献祭者啊，她怎么可以背弃我？可我当时居然没有去拦住她，只是那样呆呆地放她离去。
　　如果我当时拦住她，也许现在她就不会死。
　　也许是不想再犯十二年前同样的错误，我猛地向你扑了过去，等事后清醒过来时，你早已经昏迷过去。
　　渚那个女人居然当着你的面质问我，“你只是把他当成他母亲的替代品了吧！”
　　那一刻，我看向了你，草灯，虽然你马上低下头来作掩饰，但还是被我发现了你眼底的那一丝受伤的神情。
　　别露出那种神情，草灯，那样会让我心痛的。
　　“不是因为你的脸，而是对你的内在感兴趣。”
　　你听明白了吗，我是对你的内在——你的心，感兴趣。
　　可是，为什么你还是越来越沉默寡言，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少，连我也渐渐地看不透你了，草灯，你究竟在想什么。
　　但不管你在想什么，你终于还是达到了我定的目标，成为了七声学院里最优秀的战斗机，像一只在黑暗的地底蛰伏数年最终破茧而出的蝶。
　　如果没有清明的出现，也许现在你还在我身边，我曾以为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却没想到就在我这样以为的时候，一辈子已经变成了一天。
　　分别的时候，我只有背对着你才能艰难地说出那些话。看着你跟在清明身后渐渐地离我而去，我的心里就好像少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
　　在你第一次回来的那天，在看到你锁骨上的伤后，我真有一种想立刻杀了清明的念头。即使是我，也从不舍得在你身上留下任何会永久留疤的伤口，那个清明他怎么就下得了手。
　　还好有御门的那个计划，也许过不了多久，你我之间的阻碍就能被铲除掉，那时你就能回到我的怀抱了吧，现在我只能忍耐了。
　　长呼一口气，南律暂时告别回忆，把相册合上放回原处，然后把目光转向墙上挂着的蝴蝶标本，喃喃自语道。
　　我很想你呢，草灯，所以快点回来吧，我的，小蝴蝶……
　　




74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拖沓中。。。
　　清明走到草灯面前，蹲下。伸手想摸摸草灯的头，可伸到一半还是放下了。
　　“草灯，你应该是恨我的吧？呵呵，一定是的，我一直这样……对你，想把你赶走，可你为什么就是不走呢？”
　　草灯当然没有反应，清明也没指望就凭几句话就能让草灯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他在对草灯说话，也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你是傻瓜、笨蛋吗？为什么要这么听话？为什么只会忍耐？！下命令的人, 被命令的人; 我们仅仅只是如此而已吗？为什么对那个贵绪就可以笑得那样温柔？对他可以信任到宁肯对我撒谎的地步，而对我就总是一副只听命令的表情呢？”（中间盗用了立夏的一句话。）
　　算了，反正他都听不到，我说这些做什么。清明摇摇头，拿起楔子准备把草灯手心的钉子弄下来。
　　忽然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来，嗯，这个铃声是家里的号码。立夏在催我回去吗？可是草灯……
　　“喂？”
　　“哥！”
　　“嗯，有事吗立夏？”这时清明的注意力还在草灯身上，这钉子竟然钉得这么深，撬着好费劲啊。
　　“哥~~~~你快回来！”立夏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怎么了？立夏，出什么事了？！”清明一下子站起来，心里的弦立马绷紧了。
　　“妈妈……妈妈她……呜呜……”小人已经哭得有些口齿不清了。
　　“乖立夏，别哭了，我马上回去！”
　　清明在电话里已经清楚地听到家里的状况，有男人软弱无力的劝阻声，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立夏惊恐害怕的哭泣声。
　　在挂上电话的同时，清明已走到了门口，那个疯女人又在发狂吗？立夏一定又会受伤了，要赶快回去才行。
　　可是，清明又看了一眼草灯，心里有些矛盾，两边都不能不管，可自己又□乏术。看来，只能找那个家伙了。
　　捡起刚刚被摔到地上的草灯的手机，——性能不错，居然也没摔坏——找到一个唯一熟悉的名字拨过去。
　　“喂，小草啊，这个时候你不是在跟你那讨厌的主人一起庆祝生日的嘛，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没事的话来玩吧，这儿有好多美女哦。”
　　“……”讨厌我？我还讨厌你呢！如果可以，真不想跟这个叫贵绪的家伙说话。
　　“喂喂？小草，干嘛不说话？……草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说话啊！”
　　“哼！”清明忍不住哼了一声。
　　“……是你？！你把草灯怎么样了？我警告你，你若再伤害他，我就……” 杀了你！
　　“立刻过来！”简洁明了的话一说完，清明就干脆地挂了电话扔到一边。
　　“草灯，我现在必须回去，立夏他……，我已经叫了贵绪，他应该能帮到你。”
　　清明又重新蹲在草灯面前。
　　“不知道你是否能听见，但是……我要你活下来！如果你还想做我的战斗机，那就活下来！这是命令！”
　　看着没有任何反应的草灯，清明叹了口气。
　　“你不是只听命令吗？为什么我现在在命令你，你却不听呢。如果……如果你活下来，名字什么的我无所谓，我允许你，爱叫几次就叫几次吧。”
　　狠狠心，清明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最后看了一眼草灯后转身离去，只在临走前拿走了那本素描本，如果草灯真的……这个就留做记念吧。
　　贵绪的电话很快就打回来，在寂静地房间里响了一遍又一遍，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坐在计程车上的贵绪心绪不宁，不死心地一遍遍地打过去，该死的！早知道那清明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该一直守在草灯家楼的下，我干嘛要因为草灯提起清明就一脸幸福的样子感到心里不爽而跑到酒吧喝酒啊？结果现在一时赶不回去。
　　贵绪一边催促着司机，一边暗暗祈祷着。
　　草灯，你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75

　　心底的不安在越接近草灯的地方就越是明显，车还未停稳，贵绪扔给司机大叔一张整钞，等不及找钱就跳下了车。
　　“多的是小费！”身后的大叔顿时脸上乐开了花。
　　现在不是心疼钱的时候，贵绪更想知道现在的草灯被清明伤害到了哪种程度，居然连电话也接不了。
　　贵绪几步蹿上台阶，却在门口停下来。门是虚掩着的，只要轻轻一推，就能完全看到里面的状况，可是……贵绪放在门上的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不敢去用力。他害怕看到自己无法承受的场面。
　　但，对草灯的担心超过一切，贵绪还是屏住了呼吸，轻轻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尽管贵绪已经自认为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当他真的看到血人状的草灯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还是不可避免地呆住了。
　　房间里迷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贵绪几乎想呕吐，但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让他无力做出任何动作。
　　“草……灯……”
　　回应贵绪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贵绪捂住了嘴，眼泪迅速地聚集起来，轻易地跳出眼眶的约束，然后飞流直下。三年前在发生那件事之后，自己就曾在草灯温暖的怀抱中暗暗发誓，今后面对任何挫折也不再哭泣，可是如今却轻易地打破了当初的誓言。
　　———————第一次出现的分割线———————
　　在飞驰的急救车内，山本菜医生看看躺在担架上，戴着呼吸器却仍然呼吸微弱的草灯，又看看一旁时而担忧时而仇视做变脸绝活的贵绪，轻轻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搞不懂。
　　这是山本菜第二次与这个叫草灯的少年接触了，上次的情况就已经叫他很吃惊了，谁知这次更甚。想到刚才把草灯从那个桌子上弄下来的过程，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刚进到房间内，那浓烈的血腥味就让早已习惯这种气味的他微微皱眉，这种程度一般只有在手术台上才会闻到。但这还不算什么，在看清少年的伤势时，自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虽然少年的呼吸和心跳都微弱到几乎微不可察，但至少还活着。伤成这样居然还能活着的在记忆之中就只有自己眼前这位了。
　　想立即给他治疗，可是这少年的双手是被钉子钉死在桌面上的，那个报警人——草绿色头发的少年说自己是他的朋友所以下不了手，随自己来的又只是两个小护士，早躲在自己身后怎么也不肯出来。于是这项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非自己莫属了，虽然他也很想说不。
　　唉，要是小爱还在就好了，虽然有时会调皮，但还是个敬业的好姑娘，可惜几个月前，被她的院长父亲安排出国留学了，再回来还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当了二十多年的医生，山本菜在遇到草灯之前自认面对任何可怕的伤口也能做到面不改色，可是现在他想收回这句话，因为他以前所看到的那些伤得再重也不过是意外，而这少年身上的伤都是人为刻意造成的结果。
　　他实在无法想像能对一个十多岁的少年做出这样残忍可怕之事的会是什么样的人。虽然他对这种□一类的事有一定了解，可是也正因如此，他也比别人更清楚，做这种事的人，他的心理素质一定比常人更加坚定得多。
　　而且从伤口上看，这个人的主人似乎很享受整个过程，花样很多，还有从心脏位置的伤口来说，只差一点可能自己就不用来救这个人了，不过他也好奇，是什么原因使他主人最终又放过了他呢？
　　不得不说，这个少年的生命力真的非常顽强，内伤外伤加失血过多，平常人也许早就没命了吧，但他竟然坚持了这么久，只是，如果不能及时手术，只怕终究也会落得一个普通人的结局罢了。
　　“滴滴滴……”一阵急促地报警声从草灯身边的仪器中响起，打断了山本菜的回忆，他立即指挥小护士协助自己开展急救措施，但情况还是越来越不妙，草灯的心跳频率和血压正在慢慢地下降，这代表了他的生命正在缓慢地流逝……（对医学方面我完全不懂，如果有什么常识性错误的话，请有关专业人士帮我指正。）
　　死神挥舞着镰刀向草灯一步步地逼近，一切是否能来得及呢……




76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我们就要演出了，只怕会没时候写，所以今天晚上又写了一章。。。
要是看作是在凑字数也无所谓，不出意外的话，下一章会让清明再出场的。。。
　　已经三天了，贵绪没日没夜地守在草灯病床前，双目已布满血丝。这三天来，他根本不敢睡，虽然经过抢救，草灯还活着，但并没有脱离危险期。他害怕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会……失去草灯。（作者：本来就不曾属于你又谈何失去。贵绪：滚！看你把小草弄成什么样了。作者：敢吼我！你以为你是清明啊。不过看在你照顾小草的份上，下不为例，不然就删你的戏份。贵绪：……别再删了，已经够少了。我知错了还不行吗。）
　　警察来过两次，看草灯一直昏迷着也不好打扰，就留言给贵绪，一旦苏醒就通知警方来做笔录。
　　虽然草灯留下了自杀的遗书，但只要不是傻子，任何人都能看出这是谋杀，即使未遂，所以贵绪还是报了警。
　　由于清明有良好的戴手套习惯，警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指纹，只有半只染血的鞋印，有用的证据实在太少了，关键还是要判定那张遗书究竟是不是受害人草灯自愿写的。但草灯不醒，警察也没有办法，只能等他醒来看他能否提供一些犯罪嫌疑人的详细资料。
　　因为贵绪只是报警却暂时没有说出清明的事，他不想草灯醒来后怪自己给清明带来麻烦，但是如果草灯真出了什么事，那就让清明陪葬。
　　还好，刚刚医生来检查过，说是草灯的脉象已趋于平稳，不出意外的话，随时都可能醒，只要能醒过来，就没事了，剩下的只要调养就好了。
　　“草灯，快醒过来吧，你看这空气多么清新，世界多少美好。……小草，快醒醒吧，难道你是在向睡美人学习，等待王子来吻你吗？……还没醒吗？好吧，我就献身牺牲一下吧。”
　　贵绪碎碎念着，他们身处单间病房，房间内只有他和草灯两人，这正是偷香的大好机会。
　　贵绪的内心在剧烈地挣扎，亲还是不亲？挣扎了好一会儿后，还是用那睡美人的童话故事安慰自己，说不定这样做真能唤醒草灯。
　　于是贵绪靠近草灯，轻轻地吻上了草灯……的额头，然后准备继续向下进军时，忽然看到——草灯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
　　“哇噻！原来童话里也不都是骗人的，我真的把公主，不，王子给吻醒了！对了，医生，快来，醒了他醒了！”
　　贵绪刷地一下跑了出去，只留一道残影。
　　草灯的眼神由刚醒来时的迷茫渐渐变得清晰，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被子，这一切都说明了自己还在人间。
　　为什么没有死掉呢？草灯重新闭上眼睛，他不想再去回忆，那些撕心裂肺的疼痛会和回忆一起回来。
　　在我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什么事？是贵绪救了我还是主人放了我？我是被怜悯了还是被放弃了？
　　不等草灯想太多，贵绪已经带着医生回来了。
　　医生在对草灯进行简单的检查之后，终于也露出了一点笑容，说是已经脱离危险期，并嘱咐草灯不要乱动，安心养伤。
　　其实草灯想动也动不了，四肢骨折的地方都打有石膏，全身都绑着绷带，只剩下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猛地看过去还以为是在拍木乃伊归来呢。（据说木乃伊这个系列的片子都很好看，是真的吗？我只看过第一部，觉得还不错。）
　　躺了太久没吃东西，草灯觉得全身都轻飘飘的没有一点力气，听着贵绪在一旁激动地说话，而自己想张张嘴都做不到。
　　在只有眼睛能转支的状况下，草灯好不容易才让贵绪明白自己的意思，把手机拿过来。
　　“现在只好进行最简单的方法来子解你的意图，我来猜你的想法，是的话你眨左眼，不是就眨右眼。”
　　于是草灯眨左眼。
　　“想打电话吗？”
　　这次眨了右眼。
　　“不是？想发短信？”
　　等了一下还是眨了右眼。
　　“听音乐？……看小说？……上Q Q？……”
　　贵绪一连说了好几个手机的使用功能，得到的却都是否定，他快要抓狂了。
　　“手机就这几个用途，打电话、接电话、发短信，你到底想做什么？咦，你刚才眨了左眼？”
　　又是一下左眼。
　　“我刚才说了什么？打电话、接……啊，我明白了，你是想问这几天有没有人给你打电话？”
　　继续眨左眼。
　　贵绪一下子发彪了。
　　“你死心吧！那个清明没有打过电话，他根本是想要致你于死地的啊，你还对他这么念念不忘地做什么！”
　　草灯的眼神暗淡下去，缓缓地闭上眼睛。
　　自己果然还是被丢弃了吗？看来自己真的很差劲呢，虽然下定决心无论发生什么事会跟随到底的，却还是被丢下了。以前是律老师，现在是清明……
　　难道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吗？究竟要怎样，才能留在你身边呢？清明，我的主人……
　　




77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又开始觉得写得不顺了，磕磕绊绊的。。。
　　草灯休养了两天，也消沉了两天，醒着的时候总是一脸落寞地看着窗外，但贵绪不敢再说什么话来刺激他了。
　　晚饭后，警察来做笔录，草灯看到警察先是一惊，随即带着质问的眼神看向贵绪。贵绪开始有些畏缩，后来想想觉得自己没错，于是理直气壮地与草灯对视。草灯无奈地收回眼神，他心里是明白的，贵绪是为了自己才这样做的，没有贵绪也许自己早就没命了，又哪来的立场去质问他呢。
　　在艰难地沟通之下，草灯好不容易才表达出自己不愿立案的意思，在警察不解的眼神下向贵绪递眼色，让他送客。
　　抱歉，主人，希望在我昏迷的这几天里，没有给你添太多麻烦。
　　主人，您现在在做什么呢？做作业？复习功课？还是在陪您的弟弟玩耍？不知您是否还想起过我，对于我没有死的事实会不会感觉到困扰？如果我真的死了，主人您会不会偶而能想起我呢？若真是这样，那我死了也值了，只遗憾，不是为主人最有用的死去……
　　“月之咒缚~~在这个失去语言的世界互相倾吐爱语~~要到何时才能传递到你的身边~~……”
　　优美的和弦声在床头响起，草灯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草灯费力地用刚刚能动的右手抓起手机，先看来电显示，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草灯失望地把手机丢回去。
　　“你别乱动，电话我来接就好了。”
　　回来的贵绪刚好看到草灯把手机丢出去。
　　“喂？哪位？”
　　“……”
　　“说话。”
　　“……他，怎样了？”
　　贵绪一下子就听出是清明的声音，那一瞬间他想直接挂电话，但是，草灯正看着呢。
　　“啊，这位姐姐，小草现在跟我在一起忙得很，没空跟你玩。以后请不要再打来电话骚扰我们了，后会无期！”
　　贵绪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面对着狐疑的草灯，淡定地解释“是某个老是粘着你的姐姐要找你出去玩，我帮你推了。”
　　于是草灯继续落寞地看窗外，贵绪则偷偷地把手机上的清明和刚才的号码都拉到黑名单中，这样他再打过来就总是“机主正在通话中”。
　　医院外的公共电话亭中，清明握着忙音的话筒发了一会呆，原来被别人挂掉电话是这种感觉，以前和草灯通电话时，自己也总是说完自己的事就不耐烦地先挂断，从来没有顾虑过对方的心情。现在，算是因果报应吗？
　　清明轻叹了一口气，把话筒放回原处。
　　在刚接通时听到贵绪的声音，心里一紧，还以为……现在却可以放心了，若草灯真的出事了，那贵绪也不会这样跟我说话了吧。
　　草灯，还不能开口吧，也是，那么重的伤只凭这几天恐怕还不能恢复。或者，他是不想接我的电话吧，不接也好，反正我也不知该对他说些什么。
　　虽然不太想承认，不过确实不知道如果见了面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草灯，可能就因为这样才不敢用自己的手机给草灯打电话吧。
　　清明抬头向草灯所在的病房望了一眼，此时的草灯在做什么呢？看书？看电视？听贵绪说话？有没有……想起我呢？
　　清明自嘲地笑笑，怎么会不想呢，说不定在恨得牙痒痒的呢。
　　罢了，和我在一起，带给你的只有伤害。如果离开我的束缚，你会幸福的话，那么让我放手也无所谓……
　　




78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在我有些困的情况下写完的，估计有些语序会很乱，现在我也顾不上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又是周末了，这一天，距离草灯受伤住院已有一星期的时间。体表的皮外伤已经愈合了大半，只是骨折部位还在隐隐作痛，双手也不能握重物，但即使这样也已经叫人惊讶他的恢复速度了。
　　一早醒来，草灯习惯性地先查看手机，但还是一如既往地失望。已经七天了，主人连一个电话、一条短信也没有打来，自己还不该死心吗？
　　暗自伤心的草灯根本不知道他的手机已经被贵绪做了手脚，本来清明想用自己的手机给草灯打电话准备把话说清楚的，可是打过几次总是占线，还以为是草灯不想接自己的电话，发短信又觉得三言两语的说不清楚，苦笑之后只好等过段时间再说。
　　等不到清明电话的草灯愈加消沉，因行动不便，只能在床上闭目养神。身边的贵绪一边帮草灯削苹果，一边说着草灯更加消瘦了，得吃点营养的东西好好补补之类的话。
　　突然，一丝心灵感应直达草灯心灵深处，草灯猛然坐起身，这种感觉……主人正在战斗着！跟他一起作战的是替子吧，可是，明明是我比较强啊，主人却宁愿要他也不要我。
　　“怎么了，小草，怎么突然坐起来？”
　　“啊，没，没事。嗯，对了，贵绪，我突然很想吃生煎包，就是画室旁边我们常吃的那家卖的。”草灯若无其事地躺回去。
　　“咦？可是那里……好吧，我去买。这其间你要是饿了就先把这些苹果吃了吧。”
　　“嗯，知道了。你，路上不要着急。”
　　待贵绪走后，草灯马上从床上坐起来，我并非是要去死缠烂打，只是想去看看主人的战斗，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如果没事，我只再看主人一眼就好。
　　骗走贵绪也是不得已的做法，若他不走，自己就绝不可能踏出这病房一步。
　　草灯的脚刚一接触地面只觉得脚底传来钻心的疼痛，他咬着牙扶着桌角站起来，立刻左右两根未全好的腿骨也跟着提出抗议。
　　想见主人的心情是如此迫切，因为草灯刚刚发现，连接着他和清明的羁绊之线并没有断开，这是不是意味着，也许主人并没有抛弃自己呢？草灯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之前因失血过多有些昏昏沉沉的，竟然没注意到这个。
　　可是，满心欢喜的草灯随即又想到另一个可能性，可是也有可能是主人以为自己死了就没切断这羁绊之线，又或者是这两天主人有点忙，没顾上。
　　草灯在这两种猜测中，心情也随之大起大落，一会天堂，一会地狱。
　　不，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趁着贵绪不在，去找主人问清楚，不管是何种结果，我只想从主人口中得到答案，即使真的被抛弃。
　　草灯穿着病号服慢慢地走出去，没办法，他本就是光着身子进的医院，贵绪也没想过这么就让草灯出院，所以除了病号服，草灯根本没有一件能穿的衣服，连鞋子也是医院配的大号棉拖鞋。
　　战斗很激烈啊，应该是一声持久战，清明那么强，会是谁能跟他这样势均力敌，是任务吗？
　　想到之前七之月给清明的任务，若不是清明和自己都是意外的强大，想要顺利的完成任务那是相当难的。
　　唔，好难过，脖子似乎被勒住了一样，有些喘不过气，但这只是使用“感同身受”后从清明那里感受到四分之一的状态而已。
　　看来主人他们应对得有些吃力呢，要加快脚步才行。可是，草灯的脚步却越来越慢，腿脚上一阵接一阵的剧痛让草灯几乎快迈不出步子了。
　　草灯的脚底缠了厚厚的绷带，却早已被鲜血染透，他走过的地面上都留下了一个个血脚印，但他仍然咬牙坚持走下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锋利的刀刃上一般。
　　当时有些玻璃碎片扎得太深，伤到了脚底的骨头，医院派了两个细心又有耐性的护士给草灯挑玻璃碎片，用了足足三个小时才把镶嵌在草灯腿上和脚底内的无数细小的碎片给挑干净。医生一再嘱咐要好好休息，短时间内不可走路，可惜现在草灯就像在使用别人的腿一样不知道爱惜自己，因为在他心里，清明的安全比自己可重要多了。




79

　　距离清明越近，“感同身受”的作用越明显，草灯再次加脚步，不是不痛，而是痛到极致已开始麻木。
　　在草灯赶到清明战斗的地点时，清明他们正陷入苦战，替子虽然也很优秀，但和草灯相比还是差了一截。要不是清明冷静地对敌我进行正确的分析判断，果断地下着一道道坚决的命令，只怕他们早就倒下了。
　　在草灯刚进入双方视线范围内时，清明首先看向草灯。让清明在意的是草灯脸色苍白、走路摇晃，特别是脚上血迹斑斑的拖鞋，真是个乱来的家伙，伤还没好居然就跑过来。
　　“别过来！回去！唔……”回医院去，这次敌人很强，你的伤不足以承受。
　　不等清明说太多，对方已明白来者是自己的敌人，所以对清明他们的攻击更加凌厉。清明稍一分神，立刻被钻了空子，脖子上的锁链被勒得更紧了，同时双手也分别被加上一条锁链。
　　草灯止住了脚步，主人不准他上前。可是主人正在艰苦地战斗，而自己却一点忙也帮不上。他让我回去，是不想再看到我了吗？原来主人已经厌恶我到这种地步了吗？宁愿自己伤成这样也不愿要我？
　　草灯看向对手，是大人！对于语言的操控能力非常准确到位，即使是自己和主人联手也不容易取胜。而且对方看起来不像是心慈手软的人，如果主人战败，也许……会被杀！
　　不行！绝对不可以发生这种事！失去了主人，即使我还活着又有什么意义？
　　草灯原本停下的脚步开始再次前行，一直走到战斗范围的边缘，一层肉眼看不见膜阻挡住了草灯。
　　清明已无暇再分神说话，只能用凶狠的眼神告诫草灯，但这次不同以往，草灯竟然视若无睹。
　　这是二对二的战斗，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另外有人进入的，但既然说了是“一般情况”，就是说还存在着特殊情况。
　　“强行介入！”
　　“天啊，那家伙疯了吗？！居然使用这个spell？这个代价可是在战斗中受到伤害会加倍耶！”
　　敌人不可置信看着草灯一步一步地走进来，每一步都有更多的血从他身上流出来，他的神情虽然痛苦但更多的是坚定，带着如同慷慨赴死的决然。
　　唔！好痛！这是草灯第一次使用这个spell，曾以为不会有使用的一天，可是今天却使用了。他非常明白这样违反法则的结果是伤害加倍，却没想到连自己也几乎无法承受。
　　另外，因为自己本身就带伤，在伤害加倍的情况下，有一瞬间，草灯觉得仿佛又回到一星期前的那个晚上。剧烈的疼痛感让草灯差点在刚进入时就直接倒下，但在看到清明被锁链勒住的脖子时，救主人的信念还是让草灯强忍着痛，说出了第二个sepll。
　　“移花接木！”
　　清明愣住了，他身上所有的束缚都被转移到草灯本就摇摇晃晃的身体上。
　　“拒……拒绝！”
　　清明回过神后立刻拒绝，但此时已经晚了。
　　“你在做什么？！”
　　“……抱歉，主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却无能为力，即使对方要杀您也必须得先踏过我的尸体！也许老天让我活着就是为了今天吧。
　　“无视防御！一击必杀！”
　　“疯子！疯子！他就是个疯子！快反击！反……呜哇~~~~~~”
　　敌人没想到草灯居然会用“无视防御”这种即使赢了也是两败俱伤的语言，被无视的不光是对方的防御，还有己方的。还有紧跟其后的“一击必杀”完全是拼命的招式了。
　　这一招虽然成功将对方献祭者完全束缚，失去意识，但对方战斗机最后拼死反抗的一击还是尽数落到了草灯身上。
　　本应由清明承受的伤害由于先前受“移花接木”的影响，所有的伤害就全部由草灯承受了，再加上草灯强行介入战斗时所受的“伤害加倍”的效果，现在草灯所受的伤害和痛感是几何倍数的增长。
　　“砰”地一声，草灯的身体被打飞了出去，像一只折翅的蝴蝶被秋风轻飘飘地扫落在地。
　　虽然知道主人就在旁边，但此刻的草灯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所有的力气好像随着流出的血液一样慢慢地流逝掉了。
　　好想最后再看一眼主人啊……
　　也许是哪位神明听到了草灯的祈祷，在草灯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依稀看到了清明焦急、担忧的神情和向自己伸过来的手。
　　主人不是应该在生我的气吗，我没有得到允许就擅自来找主人，而且不听命令强行进入战斗，我已经有觉悟，做好挨骂、挨打、惩罚、受死的准备了。可是，可是主人的神情却……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不等草灯想太多，他的身体自我保护机能已经启动，此刻只有昏迷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护自身，下一刻，草灯的意识就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80

　　草灯在黑暗中沉浮，好累，好困啊，真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可是却有个声音不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很熟悉的声音，是谁呢？对了，是主人！
　　“主人！”草灯猛地坐起了身，随即一阵晕眩感让他重新倒回床上。
　　“你醒了，草灯！”
　　趴在床边半睡着状态的贵绪被草灯惊醒，心中的喜悦却被草灯的那声“主人”浇熄了大半。那个清明在草灯心里真的这么重要吗？昏迷时偶而说胡话也总是叫着主人，在他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唉，贵绪心里叹息一声，收起悲伤的情绪，换成惊喜的表情抬头看向草灯。
　　草灯这次的昏迷又是两天，点滴从早打到晚，贵绪担心地整晚都没合眼，到早上才刚眯了一会，草灯就醒了。
　　“小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看看。”
　　“啊，不……用了，我还好。”
　　“好吧，那你休息吧。那个，我家里来过电话，我母亲状态不太好，让我回家一趟，所以……”
　　“嗯，知道了，你去吧。”
　　“……还有，午饭的事，我会拜托护士小姐帮你买的。”
　　“哦，代我向伯母问好。”
　　贵绪觉得还有许多话要说，可是却不知怎么说出口。所谓的想吃水煎包不过是把自己支开的借口罢了，想到前天自己买了水煎包回来却不见了草灯，焦急等待两个小时的结果居然是混身是血、昏迷不醒的草灯被清明抱了进来，原来草灯真的又去找清明了。不过这次的清明似乎有点不同了，他看向草灯时一脸的担忧并不像是假的，难道他终于知道草灯的好，想悔改了吗？如果真是这样，他们之间只怕会紧密到连空气也进不去吧。
　　我故意挑衅清明，他却毫无反应，只是守在草灯旁边，轻声地一遍遍地叫着草灯的名字。我忽然意识到，若他一开始就这样对待草灯，也许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和草灯成为朋友，更不会让草灯在每次重伤走不动时打电话给我。这么说来，我应该感谢清明以往对草灯态度呢。
　　但是不管清明以后会怎样对草灯，我并不想放手，虽然清明说了“以后不会再伤害草灯”的话，但是他怎能保证会一定做到。只有让清明彻底消失，草灯才能永远不再受伤害吧。所以，监视清明以及他组建的“重生”这项任务还是不能停下来。
　　草灯，长痛不如短痛，请相信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贵绪离开后，草灯很快重新进入睡眠状态，目前的他太虚弱了。
　　草灯正睡得迷迷糊糊时，忽然听到有隐隐约约的说话声，他只听到午饭两个字。应该是贵绪说的那个帮忙买饭的护士吧，接着传来关门声和脚步声。
　　“把饭放那儿吧，我现在不想吃。”
　　“不吃饭你想当神仙吗？”
　　一听声音，草灯瞬间就清醒了。
　　“主，主人？！”
　　草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马上挣扎着准备下床向清明行礼。
　　“别乱动！”
　　“啊……是！”
　　草灯僵硬地呆住不敢再动。
　　“乖乖躺好，吃饭。”
　　清明把床尾的推拉式小桌子拉到合适位置，把刚才小护士送来的瘦肉粥，烧青菜和鱼汤放在上面。
　　“呃，还，还是主人先吃吧。”
　　“免了，我可从不在外面吃东西。”
　　“对不起。”
　　草灯马上习惯性地道歉。
　　“没事，你大伤初愈，只能先吃些清淡的食物。快吃吧，不然要凉了。”
　　“是！”
　　草灯手忙脚乱地拿起筷子，刚夹起一根青菜，被筷子硌到的指尖立刻痛起来，手一抖，青菜就掉在桌子上，草灯只好再夹起一根，半路又掉，抬头瞄了一眼主人，发现主人正看着自己。迅速低下头，先喝了一小口瘦肉粥，然后继续夹菜，这次忍住了指尖的疼痛，青菜总算是掉进了碗内，又偷偷抬头看了清明一眼，发现清明不光在看自己，还皱起了眉头，顿时觉得心里发慌。
　　是不是自己吃相太难看，还是吃东西时发出不雅的声音了，还是……看我不顺眼，越想越心慌的草灯开始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合适了，这样的结果当然更夹不起菜了，能顺利夹起的菜有三分之一能进草灯的嘴里就不错了，其余的三分之二大多都“牺牲”在桌子上了。
　　草灯只好用力夹紧筷子，也顾不上指尖的绷带上逐渐晕染开的点点红梅。




81

　　“啧，实在看不下去了。”
　　清明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把抢走了草灯手中的筷子，稳稳地夹起青菜，送到草灯嘴边。
　　草灯愣愣地看着清明的举动，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
　　“张嘴。”
　　草灯下意识地听从命令张开嘴。
　　清明把青菜塞进草灯嘴里，看草灯没有反应，只好继续下命令。
　　“闭嘴，咀嚼，咽下去。”
　　草灯脑子已经变成了浆糊，而身体则机械式地服从着命令。在青菜咽了一半时才终于回过神来——我在吃主人给我喂的饭？！这，这，这太大逆不道了！
　　草灯急于开口说话而忘了自己正咽着食物，一吸气正把一些菜末呛入了气管。
　　“咳咳……主人……咳……我不……咳咳……您……”
　　“先别说话了！气顺了再说。唉，这么大的人了，吃东西还呛到。”
　　清明埋怨归埋怨，但还是赶紧放下筷子，走到草灯右侧，用左手轻拍草灯背部。
　　一番差点把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后，草灯已是双目微红，两眼含泪。（我有好几次这样的情况，一般还是辣椒皮，咳得我以为自己快要死了呢。所以请尽量避免在吃饭时说话或者笑。）
　　“咳，主人，怎敢劳您亲自动手，我，我自己来就好。”
　　“你可别误会了，我只是怕你浪费粮食才这样做的。”
　　“但是……”
　　“我再说一次，我真的是因为不想再浪费粮食而已。”
　　“可是……”
　　“我真的真的是因为心疼粮食，才不是因为你的手……呃……”
　　清明倏地住了口，自己都说了什么呀。
　　短暂的沉默后，草灯“噗嗤”一声笑场了，随即看到主人懊恼的脸色才立刻反应过来。
　　“啊，对不起！”
　　“……算了，你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
　　清明郁闷得要命，自己怎么会做出这种越描越黑的蠢事。
　　“不不，对不起，主人，是我错了，请主人惩罚我吧。”
　　“不，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才对。”
　　“主人？”
　　“……嗯，那个，你的手……还好吗？”
　　虽然有些别扭，但清明总算还是说出口了。看着草灯缠满绷带的手指笨拙地使用着筷子，看着那绷带上被筷子硌出的斑斑血迹，看着草灯被自己伤害到夹不起菜却还害怕自己生气而小心翼翼的样子，这一切都让清明感到心疼。
　　“手？啊，没关系，真的……呃，只是偶而会自己流点血，但一点都不疼，真的！”
　　草灯被主人这样嘘寒问暖心里感激得不得了，连连摆手说没事，可摆着摆着才发现指尖处伤口早就破了，绷带上白底小红花一目了然。草灯有些尴尬地继续解释，其实这点痛跟受伤时比起来真是微不足道，所以草灯根本没有注意到。
　　“骗人，怎么会不痛，只要是伤口，无论愈合得多么好，即使外表没有痕迹，但是这里……”清明指指草灯心脏的位置，“一定会留下永远无法抹去的那份疼痛的记忆。”
　　“不不，请主人不要在意这些微不足道的事，我可以忘记的，那些无所谓的记忆我会全部都忘掉的。” 
　　“忘记并不代表没有发生过，如果你刻意地想要遗忘某件事并为之而努力遗忘，但到了最后你会发现，这份记忆在你每次的‘遗忘’中会变得越发鲜明深刻。”
　　“主人，我……”
　　“啊，话题扯得有点远了。还是先吃饭吧，凉了就不好了。”
　　“……是。”
　　清明端起粥碗，面对着草灯坐在床边，耐心地一勺肉粥一筷子青菜间或一口鱼汤地喂草灯吃饭。




82

　　有了草灯的乖乖配合，加上也确实是饿了几天了，饭菜很快就被吃了个精光。
　　“谢谢主人。”
　　“嗯，还是别再叫我主人了。”叫我，清明吧。
　　清明突然觉得有些扭捏，于是转过身去，虽然每天都会被很多人叫到名字，父母、老师、同学，但他们怎么叫我都没什么感觉，可是想到要被草灯叫名字，不知怎的好像开始心跳加快。
　　可惜草灯不会透视术，他没有看到清明扭捏的表情，他看惯了清明留给他的背影，只感觉这是主人对自己的疏离和拒绝。
　　“为……什么？”
　　草灯艰难地开口询问，为什么不能叫主人？主人还是不想要我吗？原本快要飞上天的心情好像突然被一块大石砸中转而直线降落，刚才对我的温柔只是在一种临别前的怜悯吗？
　　“我不想做你的主人了。”我想我们可以做朋友，很好的朋友，所以我不想再听到这样冷冰冰的称呼，不想我们之间只是命令与服从这样没有人情味的关系。
　　清明说完就拿起摞好的碗筷出去了，准备送回医院食堂。
　　看着清明头也没回地离开，想着清明坚决的回答，草灯觉得心里一阵绞痛，全身的外伤都比不过此刻内心受伤的疼痛。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明明心里都知道答案了，为什么还是不死心地开口，现在满意了，从主人口中得到最终答案了吧，可以……真正的死心了吧。
　　主人，既然您决定不要我了，为什么还要给我希望的翅膀，在我满怀憧憬飞起来的时候您又把它剪断。
　　不不，我不是在埋怨主人，我只是，只是恨我自己，主人不要我，一定是我做得不够好，达不到主人的要求。
　　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草灯低下了头。
　　“滴哒”一颗泪珠跌落在白色的被单上，留下一个圆形的痕迹，接着越来越多的痕迹出现在了被单上。
　　主人不会再回来了吧，也是，主人已经仁至义尽地给足了我温柔，我不能太贪心啊。
　　草灯躺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在安静而孤独的黑暗中，泪水流得更加汹涌了。
　　从食堂回来的清明回来一看，还以为草灯睡了，放轻了脚步走近仔细一瞧，却发现被子正微微地抖动着，隐约从中传来压抑不住的哭泣声。
　　清明被吓了一跳，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不见就哭上了。他赶紧去拉被头，草灯在里面却拉得更紧。
　　“你怎么了草灯？是不是哪里痛？你忍耐一下，我马上去叫医生。”
　　清明刚一转身，就被拉扯住了袖子。他回头一看，草灯低着头，右手正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袖。
　　“我求求您，主人，如果您决定丢掉我，就请不要，再对我好了，您的施舍和怜悯，我……承受不起。”
　　清明呆住了，自己并没有说过要丢掉草灯的话啊，为何……他快速回想了刚才的谈话，想到自己说的那两句话，忍不住暗骂自己了一句笨蛋，怎么不把话给草灯说清楚，现在草灯明显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清明转身反手抓住草灯拉自己的右手，看到草灯颤抖了一下，似乎想抽回去，动了一下发现清明抓得很紧也就没再动了。
　　托起草灯的头，映出清明眼中的是草灯梨花带雨的脸。（打出这个成语时，我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
　　“不要。”
　　草灯想把头扭向另一边，不想让主人看到这么懦弱没用的自己。
　　“别哭了，草灯。你别胡思乱想，我怎么会丢掉你呢？”
　　“可是主人刚才说……”
　　“傻瓜，我刚才是没说清楚，不让你叫我主人是想让你叫我的名字啊，还有不想再做你的主人，是想和你做朋友。”
　　“啊？”草灯一时反应不过来了。
　　“怎么，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愿意啊。那算了，就当是我自作多情好了。”
　　清明作势要走，被草灯一把拉住。
　　“不是不是，我，我愿意，非常愿意！”
　　清明轻笑起来，草灯羞得连忙放手，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脸红的草灯真可爱，而且，很诱人呐。”
　　“主人，我……”
　　草灯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嗯？你叫我什么？”
　　清明忽然把草灯压回到床上，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了一起。
　　“清……清明。”
　　“这才对嘛，来，多叫几声习惯一下。”
　　“……清……明……清明……清明……”
　　“呵呵，草灯真乖。”
　　看着清明近在咫尺的笑脸，草灯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一条名叫幸福的闪电劈中了，仿佛做梦一样，不，以前自己怎么敢做这种梦，但现在真希望这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草灯的番外——生日节目：驯狗（1）

　　“Happy Birthday!草灯！恭喜你十八岁了！成人了哟！”
　　“呃，谢，谢谢。可是，贵绪，不过是一个生日，有必要这么费事吗？”
　　草灯半侧着躺在床上，一手支头，看着贵绪一个人快乐地忙前忙后，布置着家里的场景。
　　“什么叫不过一个生日？一年才一次的生日诶！记念出生的日子，难道不该庆祝吗？”
　　一年一次？草灯用力地回忆了一番，上次过生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好像那时自己还小着呢，只记得蛋糕很好吃，因为是自己哭了好久才磨得律老师没了耐性给买的一块巴掌大的小蛋糕，代价是本应到八岁以后才开始的战斗机训练硬是提早了一年。
　　“啪”的一声，惊醒了草灯，屋里的灯被贵绪关掉了，房间里顿时一片黑暗，然后一点一点的烛光慢慢亮起。
　　“小草快来许愿！”
　　“许愿？小孩子才信这个呢，愿望是要靠自己奋斗才能实现的。”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过还是要遵守风俗嘛！快啦快啦！”
　　“……好吧。”
　　草灯从床上跳下来，面向蛋糕，低头闭目，双手合十。十几秒后睁开眼，一口气吹灭了所有的蜡烛。
　　贵绪开灯，拿出自己的礼物送给草灯，是一款做工精美的打火机。
　　“来来来，干杯！我们今晚不醉不归！”
　　“呵呵，好啊。”
　　草灯被贵绪的情绪感染，本来就是自己的生日，怎么说也该表现的高兴点才对。可是心底还是有着淡淡地失落，一整天了，主人连一个电话也没有，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吧。
　　…………
　　“面条煮好了，来吃吧。”
　　“哈，寿星煮的长寿面，我也来沾沾光。”
　　“开动吧。”
　　“嗯！”
　　就在草灯和贵绪准备开吃的时候，大门突然打开了。一个草灯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
　　“我是来早了？还是来晚了？”
　　是主人！草灯惊喜地看着门口，没想到主人会亲自过来。
　　“你来做什么？”贵绪的警惕性甚高，抢先一步挡在草灯身前，不让草灯去跪清明。
　　“跟你一样啊。”
　　清明捧着一束兰草走进来。
　　“呐，生日快乐，草灯。”
　　“多，多谢主人！”
　　草灯受宠若惊地上前接过兰草。
　　“嘁，只送一束花，真够小气的。”
　　贵绪被挤到一边，心生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清明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草灯见状赶紧用胳膊肘碰了贵绪一下，使了个眼色。
　　贵绪看看草灯，后者用哀求的眼神看向自己，没办法，自己对于这样的草灯最没辙了，不过得敲诈草灯一下。
　　于是贵绪用眼神回过去，“明天我要十根棒棒糖。”
　　“好，什么都行，只要你现在走就行了。”
　　看草灯如此坚决，贵绪只能气鼓鼓地向大门走去。
　　“好吧，我走就是了。” 
　　“慢着。”一直冷眼看着草灯和贵绪在自己面前“眉来眼去”的清明此时突然开口了。“一会会有节目哦，我需要一个观众，留下来或者走，你自己选择吧。”
　　草灯和贵绪吃惊地看着清明，谁也没想到清明竟然会愿意贵绪留下来，平时两人都是两看生厌。
　　“怎么？不愿意？那算了，反正无所谓的。”
　　“不！我……”贵绪犹豫了一下，虽然草灯拼命使眼色让自己走，但是如果留下来也许会帮到草灯也说不定。“我留下来。”
　　“贵绪，你……”草灯忍不住开口，听到主人说节目，他心里就有不太好的预感，有主人在，只怕自己无法保护好他，甚至可能会伤害他。
　　“闭嘴！”
　　“……对不起，主人。”草灯咬咬牙，跪在清明面前，“贵绪只是普通人，请……主人高抬贵手……”
　　“哼！你的耳朵长到哪儿去了？！我说了我只是需要一个‘观众’，听不明白吗？”
　　“‘观众’？我知道了，谢谢主人。”
　　草灯松了口气，只要不会伤害到贵绪，其它都没关系了。
　　“既然你选择留下来当观众，那么就必须遵守规则。”
　　“什么规则？”
　　“我就是规则！换言之，一切都由我说了算！”
　　“……这不公平！”
　　“这世间本来就没有所谓公平的事，无法接受的话，呐，大门就在那边。”
　　“……我明白了。”
　　“很好。那么首先，你去坐到那把椅子上去，……然后，草灯去把他绑到椅子上。”
　　草灯握紧手中的绳子，迟迟没有动作。
　　“草灯，你那是什么表情？想违抗我的命令吗？我让你绑住他，只是为了预防万一而已，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主人，对不起。”
　　贵绪虽然也不情愿被绑，但他更担心草灯。“我没事，草灯，你绑吧。”
　　草灯无奈地上前将贵绪手脚都绑定在椅子上，清明检查后指定几个地方要绑紧点，草灯只能照办。
　　“好了，现在观众已经在热情期待表演了，作为演员当然要尽职尽责让台上台下都满意才行。”
　　“……是的，主人。”草灯此时还不是很明白主人到底要做什么，只能先含糊地应一声。
　　“就照你平时做的一样，说起来，今天你还没有行见面礼呢，就从这个开始好了。”清明说完，有意无意地瞥了旁边的贵绪一眼。
　　草灯瞬间就全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草灯的番外——生日节目：驯狗（2）

　　




草灯的番外——生日节目：驯狗（3）

　　




草灯的番外——生日节目：驯狗（4）

作者有话要说：放完假后，我觉得不写文的日子真是太舒心了。。。
玩了几天诛仙，欲罢不能，有可能会影响到写文的速度。。。所以，提议大家都去玩游戏吧。。。
　　“还好，还不是朽木，孺子可教。”
　　清明点点头，以示嘉许。
　　“呐，草灯，你要从最基础的礼仪学起，‘狗’是不会说人话的，也不会直立行走，明白了吗？”
　　“……汪！”
　　“很好。”清明从那盒子里抽出一张纸，看着上面有关“驯狗”的内容对草灯发号施令，“那么现在坐下。”
　　草灯先是想了一下平时看到的狗的坐姿，然后依照那种样子蹲坐在地板上。
　　“起立。”
　　草灯恢复爬行的姿势。
　　“跟随。”
　　清明开始在房间里随意漫步，草灯紧跟其后。
　　清明看着贵绪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暗爽，故意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迈着方步，在贵绪爆发之前停止，回到沙发上坐下。
　　“接下来是打滚儿。”
　　于是草灯四脚朝天地滚来滚去，清明象征性地用脚踩了踩了草灯柔软地肚皮来宣告上位者的权利。
　　然后草灯温顺地跪伏在清明脚边，等待着下一条命令。
　　看看纸上的东西清明觉得有些无聊，反正都是能听懂的指令，不像真正的狗一样要训练很多遍，还要随时纠正、惩罚和奖励。
　　嗯，说到奖励，清明偏头看着餐桌上自打自己进来后就没再开动的长寿面，也许是该奖励些什么了。
　　“去把那碗面弄过来。”
　　面？草灯看向餐桌，上面还摆着两碗还未来得及吃的长寿面，忍不住朝贵绪递了一个内疚的眼神后，不敢迟疑，爬行到餐桌边，直觉地想起身去拿。
　　将起未起之时忽而想到自己此刻的身份，连忙缩回手，偷偷地回瞅了主人一眼，发现主人正朝自己冷笑着抚摸着手中的鞭子。
　　好险，差点又犯错误了。草灯呼出一口气，抬头看向高于自己的桌子一时没了主意。
　　就当自己是个矮子，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呢？只能借助外力了。草灯看看椅子，高度还可以，勉强应该能够上去吧。
　　草灯一边想像着真正的狗应该是怎样的爬高动作，一边费力地爬上椅子，小心地蹲坐在椅子上，然后看着面前的碗又开始发愁。
　　用手？不可能，你见过哪只狗能用爪子捧起碗的？看来目前能用的身体器官好像只有嘴巴了。也许主人只是想让我叼东西吧，只是这难度太大了吧。
　　草灯试着用牙齿咬了咬碗边，不用力地话会很滑。重要的是碗里还有汤面，整个碗必须保持水平才行。如果咬着碗边从椅子上直接跳下去，其结果必然是碗里什么也剩不下。
　　草灯紧紧地咬住碗边，保持平衡以平稳的速度慢慢地伏身将碗放到另一张椅子上，中途差一点打翻。然后回到地板上，再以相同方法把整碗面从椅子上叼到地上。做完这一切，草灯身上出了一身薄汗。
　　“做得不错，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就给你一点奖励吧。”
　　“汪！汪！”草灯多叫了一声，以此来表现自己是高兴的。
　　“这是你的长寿面，放久了就不好吃了，现在就赶快吃掉吧。”
　　“汪！”
　　草灯低下头看着碗，里面的面条早已经被汤水泡得发涨，没有一点嚼头了，但有什么关系，总是能吃的。而且，最要的是，主人只是想提醒我正确的进餐姿势吧。早知道应该做粥来庆祝生日就好了，面条的话，该怎样只用嘴巴来吃呢？看来又要锻炼舌头了，希望不会吃相太难看。
　　草灯伏下身去，尽量不让除了嘴的其它部位碰到面条，也尽量保持安静，但不可避免地会发出一些“吸溜”的细微声音。
　　“啧啧，让你吃点东西居然发出这么大的声音，难听死了！”
　　草灯一惊，主人的声音就在自己头顶响起，而且语气中带着很明显不满的情绪。
　　不等草灯抬头道歉，清明已经决定了惩罚的手段——他一脚踩在草灯头上，使草灯整张脸都浸入碗中。
　　面条已被草灯吃得差不多了，碗中咸味的汤汁立刻倒灌进草灯的鼻子，猝不及防的草灯连深吸一口气的准备时间都没有，整个身体就进入异常难受的感觉中。
　　唔，好难过！快要窒息了！
　　草灯原来放在碗两边的手由撑地改为握拳，拼命压抑着那种想挣脱的本能反应。指甲刺入掌心，鲜血从指缝中流出来，在地板上留下斑斑血迹。
　　喘不过气！胸口似乎要爆炸一般！
　　草灯的双手由握拳又改为弯曲成爪状，无意识地抓挠着地板，短短地几秒钟就在地板上留下了十数道血痕。
　　不远处眼看要出人命就再也忍耐不住的贵绪叫喊起来，对清明是一会威胁，一会哀求，但清明都懒得理会。他冷然看着草灯的所有动作，他当然没有就此把草灯浸死在这里的念头，但是偶而欣赏一次让草灯体会死亡“乐趣”的过程也不错。
　　只是，没想到草灯能做到宁愿自伤也不反抗自己的程度。罢了，不管他是刻意忍耐还是真心顺服，现在还不能让他就这么简单地死掉，以后要用到他的地方还多着呢，所以……
　　“这次就先放过你吧。”
　　清明准确地判断出草灯所能承受的极限，收回压制在草灯头上的力道。
　　草灯在一阵剧烈地咳嗽和喘了几大口气后，面向主人还要道谢，回应他的是清明离开时头也不回的一声冷哼。
　　在清明走后，草灯迅速逃到洗手间，拉上布帘去掉一切装饰后穿上衣服，才敢出来放开贵绪。
　　经过刚才的那些事，两人都觉得不知该如何面对，于是沉默着。好一会儿后，贵绪忍不住先开了口。
　　“草灯，你……”
　　“忘掉吧，请把今天的一切都忘掉。”
　　“……好，都忘掉，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虽然无法避免受伤害，但至少可以做到自欺欺人，大家心照不宣还和平常一样就好了，只是这种表面的假象又能持续多久呢？
　　草灯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既然不知道，那就把它维持到无法维持的时候再说吧。
　　生日啊，果然麻烦，以后还是不要过的好……
　　




87

作者有话要说：唉唉，忍不住要唉声叹气，又要开始写令我痛苦的温馨了。
另外上一章又加了几句话作为结尾，没什么实质内容。
下一章不出意外的话，会有大家期待已久的H。。。
　　自从在病房里得到清明照顾后，草灯好像被激发了身体的全部潜能一般，本来需要一星期才能好的伤居然不到三天都自行痊愈了，果然还是爱情的力量最强大。
　　似乎是为了补偿草灯，清明几乎每天都要和草灯在一起呆一会儿，即使偶而实在没空，也会打电话说一声。
　　所以草灯的脸色可以用荣光焕发来形容，每天都情不自禁地保持着上扬的嘴角，有时看着手机短信还会自个儿偷偷傻笑。
　　贵绪当然敏锐地察觉出草灯的变化，看着草灯幸福的模样，他更没有立场再对清明说任何抱怨的话了，真是不甘心啊，自始至终，草灯的喜怒哀乐都是和清明有关，跟自己没有任何的直接关系。收起心底对清明的嫉妒，对于草灯他所能做的只有祝福和祈祷，只希望草灯能永远这样幸福下去吧。
　　进入十二月后，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不过这并不妨碍草灯一如既往的好心情。
　　和贵绪一同从艺术专业考场走出来，两人都是长吁一口气，对于成绩，贵绪当然没什么问题，关键是草灯的手指因为受伤而变得不灵活，但总算是恢复得及时，而且有贵绪在一边偷偷的帮忙，及格应该没问题，至于美院还是不要想了。
　　贵绪为草灯不值，以草灯的水平，若不是受伤，这种考试根本不在话下，但草灯却毫不在意，上大学只是为了在毕业后好找工作，不需要上太好的学校，所以这样就足够了。
　　不再理会一旁贵绪的碎碎念，看看时间，清明应该已经放学了，电话打过去，清明在听到草灯考试没问题后也是吁了一口气，然后约草灯去庆祝。
　　草灯不假思索地答应下来，挂上电话，回头撞上一脸哀怨的贵绪。
　　“贵绪，我想去秋叶原买些东西，所以这些拜托了。沙哟那拉~~~~”
　　“啊，怎么可以，这么多东西耶。哎~~~~可恶，真是有异性没人性，不对，是同性！”
　　贵绪咬牙切齿看着草灯的背影，然后欲哭无泪地看看自己的“全副武装”，又看看草灯留下的画板、颜料、水桶等也是一套“全副武装”，仰天发出一声悲鸣——我已经沦落成为搬运工人了吗？
　　此时的草灯正快乐地等待在与清明约好的地点，尽管几乎每天都会见面，但每次还是会有点小小的紧张。一直在渴望着幸福，但在幸福真的到来之时，却又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这种飘渺的幸福感甚至让草灯有些害怕，害怕将来如果失去这一切，自己是否能接受得了。
　　肩膀上突然被人一拍，打断了草灯的思绪。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清明一脸温柔的笑容，这种笑容是自己在梦中见了千百次的，如今终于美梦成真。草灯暗笑自己，刚才在胡思乱想什么呢，不管将来会怎样，重要的是抓住现在。
　　“想得那么出神，是在想我吗？”
　　一句小小的调笑，就让草灯轻易地红了脸。
　　“嗯。”
　　轻声应了后，草灯尽管羞涩却仍然不忘回给清明一个快乐的笑容，任由清明拉起自己的手，飞奔在秋叶原热闹的街头，无视周围那些看向自己热烈的、爱慕的眼光，此刻草灯的世界里只有眼前的那一个身影。
　　“呼，到了，还好，还没有关门呢。”
　　同样气喘吁吁的草灯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书店，清明带自己来这里做什么。
　　清明继续拉着草灯进入书店里，在一排排书架中翻找着什么。
　　“动作要快一点，这店子快要关门了呢。”
　　“好的，不过，清明，你也得先告诉我要找什么书吧。”
　　“啊，我都忘了。你上次不是说喜欢收集一些大师们的画集吗？听说这里有很多。只是关于这方面我不是很懂，所以就带你直接来这里挑选，来作为明天的圣诞礼物，然后我们再一起吃饭庆祝吧。”
　　“啊？明天就是圣诞节了？”糟了，草灯脸色大变，这两天一直在忙着考试的事，居然忘记了时间，还没有准备送给清明的礼物呢。
　　“怎么了草灯？你脸色不太好呢，考试太累了吗？”
　　“不是的，我，忘记了时间，还没有给您准备礼物呢。”
　　草灯低下头，心里非常自责，不知不觉地对清明用上了敬语。
　　“啊，原来是这种小事，害我还以为怎么了呢。”
　　“才不是小事，您都能费心为我准备礼物，而我却……”
　　“呐，草灯，如果你真的想送我礼物的话，不如——就把你自己送给我吧。”
　　“把我自己……送给您？什，什么意思？”
　　“草灯这么聪明，自己想一想吧。”
　　“我……”
　　草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清明。难道，清明是想……
　　清明看着草灯吃惊的表情，心里一沉。
　　“草灯不愿意吗？那算了，当我没说。”
　　“不是的！”草灯急忙抓住清明的手臂，“我原来就是属于您的，还说什么送不送的？”
　　听了草灯的解释，清明的表情才算多云转睛。他反手抓住草灯，一点点地逼近，看着草灯的脸一点点地变红。然后恶作剧一般往草灯的耳朵上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
　　“光是嘴上说说是不行的，我想要你……从心灵到身体都真正的属于我。你愿意吗？”
　　温热的气息扫过草灯的耳朵，像是电流过了一遍，很快连耳垂都红透了。虽然非常不好意思，但草灯还是用低若蚊蚋地声音回答了清明。
　　“我……愿意！”




88

　　“承蒙惠顾！圣诞节有九折优惠，一共是两万日元，请问需要包起来吗？”
　　“好。”
　　几分钟后，两本包好的画集被一位年轻的戴着厚厚眼镜片的收银员小姐递回来，随之一起的却还有一本同样包好的薄书。
　　面对清明疑惑的眼神，收银小姐堆起标准的营业员笑容淡定地解释。
　　“因为你们是本月第1224位顾客，这是店里圣诞节活动附赠的特别礼品，请在这里签字。”
　　“姓名……性别……年龄……电话……地址……地址？这个也必须要写吗？”
　　“是的，因为我们店里也许还会有后续活动，有了地址就可以把礼品直接邮寄给你们。”
　　“唔，那写一个地址就可以了吧。”清明回头看向草灯，“草灯，就写你家的地址吧。”
　　“好的。”
　　“写好了，给。”
　　“谢谢，两位请慢走。”看到还未出店门就准备打开礼品包装的清明，收银小姐补充了一句，“啊，礼品的话请在回去以后再打开，相信你们一定会喜欢的。”
　　“呵呵，是么。如果真的是让我们喜欢的礼品，那我们下次一定再来光顾。”清明本来想直接拆开礼品的包装，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书，不过在听到收银小姐的话后，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去再看，反正也不急在这一会儿。
　　“随时欢迎。”
　　等清明和草灯远去的身影再也看不到时，这位收银员小姐仿佛变脸一样，由刚才的标准营业员笑容改为偷笑，并招呼店里的姐妹们过来。
　　“真有你的美惠前辈，居然想出送礼品的方式来要他们的电话。”
　　“哈哈，当然！直接上前要电话的搭讪方式早就out了，我们作为新时代的女性要更加擅于利用天时地利人和来达成我们的目标。”
　　“哇，美惠前辈好厉害哦！让我看看，刚才那个黑头发的男生叫什么，唔，青柳清明，才15岁，个子好高哦，年纪不大，但是好有型哦，连尾巴都很帅呢。”
　　“我也要看，我喜欢那个茶色长头发的……我妻草灯，很少见的姓氏呢，18岁哦，难怪没有耳朵了。”
　　“对了，美惠前辈，你送他们的到底是什么书啊？”
　　“时间紧迫，我就在那里随手挑了一本包起来了。”纤手一指，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不远处的书架上，以及书架上醒目的标签——十八禁耽美读物。
　　“啊啊，美惠前辈你好坏哦，居然送他们那种书。”
　　“是啊是啊，不过，嘻嘻，应该会很有用吧，那个黑头发的还有耳朵呢，希望第一次那个叫草灯的能温柔点对他。”
　　“错啦错啦，应该是希望那个清明能对草灯温柔点才对。”
　　“不对！分明是年上攻嘛！”
　　“才不是！绝对是年下攻！”
　　几个女孩开始针对清明和草灯的攻受问题展开激烈的辩论赛。在一片和谐的争吵声中，一个弱弱的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加了进来。
　　“呃，那个，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美惠前辈你就别装啦，平时看你一本正经的，原来早就被我们同化了，嘻嘻，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等一下，什么赤啊黑的，我不过是送了他们一本美术读物而已啊。”
　　“美术读物？！”
　　“喀嚓喀嚓……”周围一圈女孩的下巴都掉到了地板上。
　　“前……前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拿的到底是什么书？”
　　“什么开玩笑？”千惠奇怪地看着周围人的反应，起身走近书架又拿起一本，“不就是这本美术……美……呀！怎么回事？怎么变成耽美读物了？！”
　　女孩们翻起了白眼，什么叫变成？一直都是好不好。
　　完蛋了！这是此刻所有人的心里想法，如果那两人不是她们所想的关系，对于收到这样的礼品一定会很恼怒，然后一定会来找经理投诉，到时候，什么圣诞活动之类的谎话就会被拆穿，更有可能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也要泡汤了。
　　顿时原来因可以打烊休息而高兴的女孩们集体陷入一片愁云惨雾中。
　　————————————————分界线啊分界线——————————————————
　　清明和草灯去便利店买了食材，准备单独过个安静的圣诞夜。清明已跟家里请好了假，说要跟同学一起出去原宿彻夜狂欢，虽然临走时立夏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但是因为不是真的去原宿，所以不能带上立夏了。
　　依照西方的习俗，圣诞夜是要吃火鸡的，但是只有两个人的话做着很麻烦，于是去了KFC直接买了炸鸡回来。
　　晚餐还是标准的日式，有米饭、海虾、天妇罗、豆腐，还有两小瓶清酒。
　　“嗯，很好吃呢，草灯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哪里，你喜欢就好。”
　　“再喝点酒吧。”
　　“好的。”
　　几杯清酒下肚，草灯因为常跟贵绪一起喝酒，这点度数还不放在眼里，所以脸色如常。而清明的脸色就逐渐红润起来，但眼睛却更加明亮。
　　“这豆腐不错呢，又嫩又滑。”
　　“是吗，那下次我再去买同一家的。”
　　“我倒是知道有种豆腐会更好吃。”
　　“咦？是什么？”
　　“呵呵，当然是——你的豆腐。”
　　说话间，原来是面对面坐的清明已经换到了草灯旁边，一手轻轻托起草灯的下巴，让草灯与自己平视。
　　“怎么办呢，我已经忍不住了，好想现在就吃掉草灯呢。”
　　“……清明想怎么做……都可以，我……都听你的。”
　　“呵呵，草灯真乖啊。不过，长夜漫漫，倒也不急于这一会儿。”
　　“嗯。”
　　草灯微红着脸，起身收拾碗筷。
　　清明坐到床上，摸到刚刚给草灯买的画集，随手拿起旁边附赠的礼品。
　　“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到底送了什么？”
　　拆开包装，一本印刷精美、画风细腻、细节清晰、无马赛克的——《降龙伏虎十八摸》映入了清明的视线。




89

作者有话要说：偏离了开始的设想，而且越走越远。。。我道歉，这一章还是没有写到关键，想扔砖头的就扔吧。。。
　　做完整理厨房这些琐碎事的草灯转回身看到清明正津津有味地看着什么，想了想，还是先不去打扰了。
　　“清明，你要先洗澡吗？”
　　“嗯？哦，不了，你先洗吧。”
　　虽然有些奇怪清明会看得那么入神，不过相比较于今晚将会发生的事，草灯没心思去探究这个了。
　　拉上布帘，草灯在莲蓬下开始仔细地清洗着自己的身体，因为今晚他将真正地把自己奉献给献祭者清明，两人的灵魂和身体合为一体，建立起更深刻的羁绊，想想就觉得幸福。
　　就在草灯清洗完毕，准备穿上浴袍时，忽然“哗啦”一声，浴缸的布帘被掀到了一边。草灯下意识地用双手捂住了下身要害。
　　“那种东西不用穿了，反正一会就要脱。”清明双手环胸，以打量的眼光把草灯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最后下了个评语，“嗯，身材不错，还好以前的……都没留下什么伤疤。”
　　“清……清明，等一下，我还没……没洗……后……后面。”
　　虽然不止一次地在清明面前□过身体，但是这次草灯被清明这样看着，还是觉得很不自在。
　　“那个先等会，现在嘛，先陪我一起洗吧。”
　　“啊？可我刚刚……”
　　“一起吧。”
　　“……好吧。”（为什么清明这么喜欢和别人一起洗澡啊？）
　　在有电暖气的房间里，温度还算适宜，就算光着身子也只是觉得微微有些凉意。
　　清明落落大方地脱着衣服，草灯在一旁接衣服，随着手中的衣服越来越多，草灯的头也越来越低，等到清明把内裤也扔过来的时候，草灯的头已经低得快碰到地板了。
　　“我，我先把衣服拿去洗。”
　　“好吧，快点回来。”
　　草灯急忙套上浴袍，抱起清明的衣服放进屋外的全自动洗衣机内，倒入洗衣液启动后才回到屋内。
　　“你好慢呐，草灯。所以要惩罚你，来，帮我洗头。”
　　清明喜欢泡澡，所以在浴缸里放满了水，此时正舒服地躺在里面，头枕在浴缸一头的小平台上。
　　草灯迟疑了一下，还是脱去了浴袍，跪在正对清明头的这一边，帮清明洗头外加头部按摩，动作轻柔小心，生怕会有泡沫进到清明的眼睛中去。
　　“觉得哪里痒吗？”
　　“还好。”
　　清明闭着眼睛，享受着草灯的服侍。洗完头，又让草灯进到浴缸中帮他擦背。最后用到沐浴露时，就不能再泡在水里了。
　　清明站在那里，看着草灯用满是泡沫的清洁球擦遍自己全身，却有意无意地专门漏过自己的□。
　　清明轻笑起来，一把抓住草灯的手。
　　“草灯，这样可不行哦。其它地方都可以不洗，唯独这里……”清明抓着草灯的手按到自己的□上。“这里一定要清洗干净才行哦。”
　　草灯低着头红着脸，把清洁球上的泡沫挤到手上，为清明的□仔细地做着清洗工作，然后明显地感受到它在自己手中慢慢变大、变硬。
　　“唔，可……可以了。”
　　清明推开了草灯的手，开始自己冲洗，极力压抑住想直接把草灯推倒吃掉的想法，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第一次，就这么胡乱交待在这个小浴缸里可就有点对不住这个美妙的夜晚啊。
　　草灯从浴缸中退出来，开始清洗自身□。清明说得没错，别的地方都可以不洗，唯独这里必须要洗，而且要洗得很干净才行。
　　清明看到了他的动作，便饶有兴趣地观看起来，虽然看过书和漫画，但现实版的倒还是头一次见。
　　“别在这儿看，清明，会……很臭的。”
　　“嗯，好吧。”
　　清明擦干身子，坐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包成一团。
　　“那我在这里看就行了吧。
　　草灯难为情地看看清明，后者一脸坚决，草灯只好继续。
　　




90

作者有话要说：几乎是每写100个字左右我就都要查一遍字数，怎么还不够1000，最后才好不容易凑够了1500的字数呢。写得真痛苦啊，想请假了。。。另外留言好少啊，完全没有动力了，我要留言我要留言！！！
　　




91

作者有话要说：又凑够一章，真是越来越难写了。。。真想一句话带过得了。。。
偶而撒娇还是有用的，留言也稍微多了。。。但是我是很贪心的，请来更多的留言和更多的鲜花把我掩埋住吧！！！
　　




92

　　




93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最近终于把后面的情节理顺一些了，虽然还没有完全理顺，不过看大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所以我还是在大家忘记我之前回来继续写文吧。。。
更新时间还是不能保证，这几天在下雪，天气超冷的，又没暖气，手都快冻僵了。。。
　　圣诞节过后，草灯开始紧张忙碌起来，一方面要应付升学考试，一方面马上就是新年了。
　　草灯要参加高考，考试时间就在30日，虽然先前因受伤耽误了些时日，但有贵绪不辞辛苦的帮忙，考一所普通美大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清明是初中升高中，因为是班里的尖子生，所以被保送到高中部，考试就可以免了。
　　在草灯向清明道歉，近期没有空陪他时，清明很体贴地说最近不会去打扰草灯，让他安心看书。
　　其实清明还另有事做，自从御门跟他说了那个任务之后，清明无时无刻不在考虑这件事，虽然风险很大，但是清明太需要大量的高手了，这种需求大到足以让清明决定铤而走险赌一把。
　　只是关于这个决定，清明并没有告诉草灯，并非是对他的不信任，而是不打算把他牵扯其中，毕竟七之月里的南律是草灯的恩师，即使知道草灯不会背叛自己，但也不想让草灯因此为难。
　　想到这里，清明苦笑，自己好像变了，以前只会为立夏考虑，而现在却开始为草灯费心，难道自己真的越来越喜欢他了吗？不过，只要草灯不背叛自己，真的喜欢上也是可以的吧。
　　清明长吐一口气，看着它在冷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没时间磨蹭了，刚刚御门打来电话说计划实施的时间就定在30日七声学院里举行新年祭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现在只需要自己再去一趟监狱，把这个时间通知emotiongless组合以及其它早已被自己说通的战斗组合们。
　　一场阴谋就此展开，清明有清明的打算，御门有御门的盘算，双方打的都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主意，只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谁才是最后的那个渔翁。何况那些监狱里的高手们与七之月斗了这么久，也不见得就是笨蛋，能任由他人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谁输谁赢，此刻没有人能够预测到。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已经掌握了所有的秘密，算尽了所有的机关的时候，他们都忘了一句话——人算不如天算！
　　很快地，这句话就首先应验在了清明的身上……
　　在一片黑暗之中，草灯举目四望，无边无境的黑暗给人一种窒息的压抑感，这时眼前忽然出现清明的身影，草灯想追过去，但是双腿却像陷入了沼泽一般无法动弹。他拼命地呼喊着清明的名字，终于清明听到他的声音转回了身，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带着冷漠和不屑，像极了以前清明看自己的样子。
　　那冰冷的眼神让草灯惊醒过来，这时床边的电话也正好响起。
　　“呼呼，喂？”
　　“草灯，是我。”
　　“清明？！”
　　刚刚做了那样的梦，现在突然接到清明的电话，草灯不自主地提高了音量。
　　“嗯，咦？你怎么喘得这么厉害？”
　　“呼，不，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噩梦？什么梦能把你吓成这样啊？难道是吃人的怪兽？哈哈。”
　　“不是的，其实是……”草灯犹豫了一下，这样的梦该不该对清明说呢，如果说了，会不会被认为是在翻旧账。
　　“是什么？”
　　“……不，没什么，那个，打来电话有什么事吗？”
　　“呵呵，今天你不是考试吗，预祝你考试顺利！加油！”
　　“嗯，谢谢你清明，我会的。”
　　“好，今天我要去参加新年祭，等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再一起庆祝吧。Bye-bye!”
　　“嗯，好的。Bye。”
　　挂上电话，虽然在电话里并没有听出有任何异样，但草灯心里还是有些心绪不宁。
　　早上的梦让草灯心里很不舒服，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希望清明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94

　　在考试结束后，草灯已没有担心成绩的心情，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顾不上身后的贵绪，草灯出了考场就先给清明打了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手机中传来的提示让草灯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草灯，那家伙又不是小孩子了，你用得着这么担心吗？”贵绪在后面不满地抱怨。
　　“不对，我感觉，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草灯开始用心灵感应来查看清明的位置，却吃惊地发现，居然无法感知！就好像隐藏起来了。
　　真的不对劲啊！
　　看到草灯脸色不善，贵绪也不敢再开口说什么。
　　草灯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再次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草灯？”
　　“我是……我妻。”
　　“呵，没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想知道什么？”
　　“……你知道清明去哪里了吗？”
　　“嗯？要来我这里玩？好啊。”
　　“我是认真的！清明……他在哪？！”
　　“哼！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真没礼貌啊，以前我教你的礼仪你都学到哪里去了？”
　　“……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律老师，请您告诉我，清明他怎么了？”
　　“这还差不多，清明啊……我不知道他在哪。”
　　“……您在耍我吗？”
　　“我确实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不过在半小时之前他确实在这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草灯庆幸自己打对了电话，对于清明要做的事，他从未对自己说起过，自己也不想多嘴去追问，以为将来清明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自己。可是为什么，连南律都知道的事自己却还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难道清明还是信不过我吗？
　　“我也只是听说而已，清明来学院参加新年祭，可是不知怎的，学院的秘密监狱突然发生了暴动，逃出了很多战斗组合，场面相当混乱呢。”
　　“那清明呢？”
　　“他啊，真是非常倒霉啊，当时他所在的位置正是监狱出口的附近，所以，他就很不幸被劫持为人质了。”
　　不知是不是草灯的错觉，在南律说到“不幸”的时候分明有种幸灾乐祸的口气。
　　“什么？人质？那他们现在在哪？”
　　“正是因为有了清明这个人质，我们有所顾忌，不敢出手，只能放任他们离开，所以现在我不知道他们到底去了哪里，也许已经被放了，正在回家的路上呢。”
　　“别开玩笑了！若真是被放了，那为什么现在手机还打不通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当然我们已经派了人去搜索了，也许很快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很快？”
　　“也许，可能，大概……很快吧。”
　　“……”
　　“草灯？”
　　“嗯？”
　　“偶而再来我这里聊聊天嘛。”
　　“不要！再见！”
　　不要再见？不想再见我吗？南律看着挂掉的手机，恨恨地哼了一声。草灯，不过就是清明对你的态度不一样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等你回到我身边，看我怎么收拾你，有的是你求我的时候！还有清明，你还真是有一套啊，把我从小带大的孩子收拾得对你这么服服帖帖的。真是让人火大啊，这笔帐我一定会跟你好好算算的。
　　草灯挂上电话，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清明应该是被那伙逃犯禁锢起来了吧，可是那些人居然能够做到把他的气息隐藏得连我都感受不到的地步，实力很强大啊，该怎么办呢？
　　在无计可施的状况下，草灯只有先回家里等待，其间一遍遍地拨打着清明的手机。贵绪跟着过来，虽然对于清明失踪一事很高兴，但看草灯面色不善也不敢表现地太明显。
　　时间又过去了两个小时，就在草灯几乎绝望地时候，突然清明的手机打通了！
　　“喂？清明？你怎么样了？！”
　　“呵呵，草灯，你果然很着急呢。”
　　“……你是谁？快放了清明！”
　　“放心放心，我会放了他的，只不过我们这里交通不方便，要麻烦你来接他一下。”
　　“好，我现在就过去，你们在什么地方？”
　　“来西郊的废弃工厂，到了以后你就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了。记住哦，要一个人来，也别告诉不相干的人，否则……”
　　“如果你敢伤他一根头发，我就杀了你！”
　　“嘻嘻，我好怕哦~~~~~，我已经拔了他好几根头发了呢，快来杀了我呀。”
　　“……混蛋！”
　　“哈哈哈……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别让我等太久了，我可是没多少耐性的哦。”
　　不等草灯再说什么，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草灯铁青着脸几乎想捏碎了手中的电话。
　　“贵绪，车子借我！”
　　“你去哪里？我也要去。”
　　“……好吧。”
　　“我一定要去，你怎么阻止我都……呃，你同意了？”
　　本来还准备了一大堆强调自己去有好处的说辞，却没想到草灯这次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贵绪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本来草灯是不愿意让贵绪牵扯进来的，但是从电话中可以听得出来，叫自己过去一定另有目的。他们人多势众，如果只有自己去，就算救出了清明，也许也没办法离开，贵绪去了的话，还算有个人在外面接应。
　　心急火燎的草灯不适合开车，只能不断催促着贵绪加快速度。本来就抱着故意拖延时间让清明被那伙人杀掉算了这样想法的贵绪被草灯催得紧了，也仍是在出了市区，路上的行人车辆已不多的时候，才加速向城市西郊驶去。




95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拖沓了些，但是剧情是一定要发展的，我想把前因后果都讲明白，然后再开虐。。。
　　到了目的地，贵绪被强留在车上等待接应。
　　“贵绪，听好了，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进去。”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一路上说了几十遍了。”
　　“……抱歉……”
　　“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了。你一会……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就别管那家伙了。”
　　“怎么可能？”
　　为了不让人发现贵绪，草灯提前下了车，跑步到工厂门口，再打电话却还是关机。
　　想了想那人说的话，草灯开始观察四周，很快就发现不远处一座破旧的办公楼上有微弱的灯光时隐时现，应该是就是那里了吧。
　　草灯飞快地在楼内奔跑，终于在顶楼的那扇门前停下来。
　　推门进去，还未看清周围环境就有一个拿着棍子的男人向草灯冲了过来。
　　草灯多年练成的身手在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微一闪身就避开了，那男人因用力过猛又打了个空，身形不稳竟从门口冲了出去。
　　草灯趁机利索地转身、关门、上锁，所有动作一气呵成。然后草灯简单地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看起来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仓库。
　　“嘿，身手不错嘛。”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然响起，从声音判断，正是电话里的人。
　　草灯警惕地转身，刚才打量房间时还没有人，居然会突然出现？是我大意了还是他的隐藏能力太高？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约二十岁出头的青年，原来俊美的五官却因眼角一颗芝麻大小的泪痣而给人一种妩媚的感觉，更显眼的是他有着一头少见的银色长发，嘴角微微勾起，虽然带着笑容，但是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那笑容根本没有温度。
　　对于这人的长相，草灯并不认得，只觉得似乎曾在哪里见过这银色长发。重要的是，刚才虽然因为事出突然没有看清袭击自己的人的容貌，但似乎和眼前这个人很像，不管是身形还是头发。
　　草灯敏锐地感觉到门外的人尽管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但战斗机的感觉还是有的。
　　是双生子吗？草灯皱起了眉头，律老师曾经说过，在所有战斗组合中最难以应对的就是双生子组合。
　　他们有着上天赐予的能力，在出生之前就有着特殊的心灵默契，献祭者甚至不用说话只用眼神就能让战斗机明白其内心想法。从下命令到服从执行的时间被缩短到零点零一秒，这样的速度就是草灯也望尘莫及，在战斗中反应慢的话就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呐，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流光，是献祭者，门外是我弟弟雪介，也是我的战斗机，我们是emotiongless，无情组合。”
　　“无情？真是讽刺的名字。”
　　“没错呢，我们明明生下来就有着天生的兄弟之情，却被打上无情的烙印，你说给我们写名字的家伙是不是头壳坏掉了。”
　　“……我怎么知道？”
　　“总有一天我要找到那家伙，打开她的头好好地看一看，到底是哪根线路短路了？”
　　“别废话了，清明在哪？”
　　流光向自己身后——二层一个房门指了指。
　　“你最好呆在那里别动哦。”
　　草灯准备上去时被男人阻止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草灯投鼠忌器，只能原地不动。
　　“别心急，听我说完。三年前我本来就快找到她了，可惜功亏一溃，没想到……会中了埋伏，更没想到南律会亲自出手。”
　　“三年前？啊！难道是那时的……”
　　“你终于想起来了吗？”
　　草灯原本就觉得对方眼熟，在提醒之下马上想起三年前发生的事……
　　那是南律第一次带草灯外出执行任务，那一次七之月出动了不少人，草灯仅仅知道是去抓A级通缉令上的人犯，却并不知道是谁。
　　即使开战后，草灯也是被南律命令在后方远远地观战，所以根本没有看清人犯到底长得什么模样，只有那两人一头满天飞舞的银发让草灯记忆深刻——他们竟然打败了律老师！
　　草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他心目中律老师就是无敌的存在，现在却败了，连战斗机也死了。在那一瞬间，草灯心里忽然涌出一种念头——老师的战斗机死了，那么，自己是不是就有机会了呢。想到这，草灯心底甚至有种窃喜的感觉。
　　但很快草灯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看着律老师抱着死去的战斗机的背影，草灯非常内疚。
　　南律失去了战斗能力，所幸的是这次带的人手足够，在使用了车轮战加上折损了不少战斗机后才终于将通缉犯活捉。
　　而那对组合的名字正是——emotiongless！




96

　　“三年前南律的战斗机死在我们手下，在这三年里我们可没少受他‘照顾’。听说你是他最得意、最优秀、最喜欢的学生，那么，我们对南律的‘回报’就先从你开始吧。”
　　对此，草灯在回想起过去后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如果只是报复的话，就请放了清明，只针对我一个人即可。”
　　“呵呵，当然，本来内定的主角就是你哦。关于清明，你放心吧，他就在里面休息，等到我满意了，自然会让你们走。”
　　流光的话似乎另有含意，只是此时的草灯并没有精力去注意。
　　“……怎样才算满意？”
　　“别担心，不会要你的命。”
　　草灯皱了皱眉，看来这次不好过了呢，对方的底线是留下性命，关键看是留整条还是半条。本想再问清楚点的草灯看到对方脸上略微的不耐烦神情后决定还是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
　　“很好，相信emotiongless是不会对我这样的小人物失言的。”
　　“嗯哼，当然。”
　　流光表面上笑得更加灿烂，心底却冷笑起来——承诺那种东西算什么！只要足够强大，约定什么的都可以当作放屁！
　　“那么，流光大人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呢？”
　　“当然是越早越好，不过在此之前，先把我弟弟放进来吧，我可以感受到他心里有很多怨气要发泄呢。”
　　草灯不太多说什么，从自己一进门就不由分说地冲上来这一点就明白，这怨气已经累积到哪种程度了。不过，没关系，只是疼痛的话，我可以忍耐……
　　长吁了一口气后，该来的躲也躲不掉，只要清明没事就好。草灯本就站在门口，不用回身，把手背后打开了门。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为何这雪介被自己关在外面却不声不响，原来早就知道自己还会把门打开的，所以根本不急。
　　不出所料，门刚刚打开，草灯的背上就被重重地打了一击。草灯踉跄地向前了一步，随后稳住身形，等待下一波的攻击。
　　没想到雪介只打了这一下却收了手。
　　“真无趣，穿了这么厚的衣服，不痛不痒的。有什么意思。”
　　草灯闻言没有丝毫迟疑地脱下温暖的大衣扔到一边。
　　“不够不够，要做就做最好，要脱就脱全光。”
　　草灯看向流光，却见他坐在房间内唯一的沙发上用满是期待的欣赏神情看着自己，心中就明了，对方只是想羞辱自己。而且这屋内因废弃了许久，虽然开了电暖气，但温度依然偏低，皮肤在受冷的情况下受伤后的疼痛程度会远比正常时候感觉更为深刻。（就像冬天冻得像胡萝卜的手稍微碰一下就会觉得很痛。）
　　见草灯迟迟没有动作，雪介不耐烦地走到他面前，侮辱性地用手中的棍子戳了戳草灯的胸口。
　　“哼，叫你脱是看得起你，你以为我们很愿意看你这具被人□了的身体啊。”
　　草灯握紧了拳头，提醒自己要忍耐，清明的状况还未知，不能得罪他们。
　　“我说，两位欧吉桑（注：大叔），你们的体力不会是因为上了年纪就跟不上了吧？只会啰哩啰嗦的光说不干吗？”
　　流光和雪介对视一眼，不用说话也能知道对方心里被称为欧吉桑是件多么令人恼火的事。
　　“啊哦，听到了让人火大的话呢，本来还想对你温柔点呢。哼，这么想品尝疼痛滋味的话，我们都很愿意奉陪到底哦。”
　　“请便，不必手下留情，我们之间只是交易而已。”
　　草灯成功地勾起了对方的怒气，让他们不再纠缠于衣服这等琐碎的小事上，而是摩拳擦掌地一起围上来。
　　流光顺手抄起一根棍子，和雪介一起合攻草灯，满天的棍影像狂风骤雨般纷纷落在草灯的身上。
　　草灯默默地咬牙承受着、忍耐着——没关系，只要是身体上的疼痛，我都可以忍耐。在把身子给了清明之后，我绝不可以忍受的是把身子再暴露给别人，虽然自己早已没有了所谓的贞操，但这个却是我目前唯一能够为清明所做的事吧。
　　草灯在挨打的间隙抬头去看那扇紧闭的门。
　　清明，你还好吗？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即使拼了我条命也一定要做到！




97

　　等到流光和雪介打累了，微喘着停手时，草灯身上的衣服早已破损不堪，从中露出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草灯倒在地上喘息着，偶而会咳嗽几声，全身的疼痛让他连动动手指头都异常费力。虽然从头上流下的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但草灯还是尽力调整自己的角度，看向关押着清明的房间。
　　“有趣的家伙，看不出来你还真够痴情的嘛。”
　　流光随手拿起草灯放在一边的大衣擦了擦自己手上沾上的血迹，看着草灯不屑地撇撇嘴。
　　“……可以放了……清明了吗？”
　　“嗯哼，只是这种程度还不行哦。”
　　“……那么至少我要……见清明一面，在确保……他的安全之后……我们可以再继续。”
　　“这个嘛，我要考虑考虑。”
　　“……拜托……求您了……”
　　草灯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恭敬地跪伏在流光和雪介面前，卑微地向他们乞求。
　　流光和雪介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都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约而同地一起转身坐到身后的沙发上。
　　“听起来没什么诚意啊。”
　　“没错没错，光是趴在那里，没一点动作上的表示。”
　　“……请两位大人……明示。”
　　“听说在古代中国最高的礼仪是三跪九叩，那可是皇帝才有幸享受的待遇，可惜我们兄弟俩一直没机会尝试其中滋味啊。”
　　三跪？九叩？从字面上倒也不难理解。草灯一脸的平静，电视里演的不就是跪下磕头吗？其实和自己现在做的没什么不同，不过是次数多些罢了。
　　回想了一下以前看电视上放的那些片断，草灯先起身调整好姿势然后准备面向俩兄弟行礼时却被流光突然出声阻止。
　　“等一下。”
　　草灯身体已微微前倾，听到流光的声音后就暂停了动作。
　　“忘了说了，我其实是喜欢听有响声的，刚才你怎么也不吭声，说实在的让我觉得很扫兴呢，如果这次你还不想开口的话，就让你的身体多发出一些美妙的声音吧。听明白了吗？”
　　身体发出声音吗？这样啊，比起身体的疼痛，我倒觉得在你们面前呻吟示弱更无法忍受呢。
　　“明白。”
　　草灯简单地回答后就重重地跪下去，“咚”的一声，膝盖与水泥地面就开始了第一次亲密接触。
　　这是第一跪，接着应试是三叩首。草灯一边在心里默想着电视上的画面，一边继续“咚咚咚”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开始凉凉的，随后感觉开始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应该是血吧，这样就是身体发出声音了吧，你们想要的不就是这样吗？草灯在磕头间隙微微抬头看向流光，却见他冲自己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磕完这三个响头，草灯起身，第二次跪下去，再次三叩首，然后是第三次……
　　地面上已有了斑斑血迹，草灯开始感到有点头晕，脑袋里嗡嗡作响，但他不能不继续，坚持，还有最后三个响头而已了。
　　可就在他刚刚低下头，还未磕到地上的时候，雪介突然起身出脚，猛地踩在草灯头上，使之与地面发生猛烈撞击，声音之大几乎超过前三次之和。
　　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和疼痛让毫无防备的草灯轻哼了一声，随后再无声息。
　　“哼，这才算‘声音’，前面敷衍我们的那几次也就罢了，响头就是要这样的‘声音’才算数。”
　　雪介居高临下地教训着草灯，脚在草灯头上碾了几下才放下来。
　　“雪介说得没错，如果这最后两次你还是那么软绵绵的话，我可是不介意让雪介再助你‘一脚之力’哦。”
　　忍住因头上疼痛带来的晕眩感，草灯起身只是看了流光一眼，不发一言，用行动表现自己已经明白了。于是最后这两次响头当直是磕得天崩地裂，气壮山河……（我承认我又在乱用成语了。）就犹如慧星撞地球。
　　本想鸡蛋里挑骨头的雪介也无法挑出任何毛病，但他并不想就这样放过草灯。
　　“只是这样也还……”不行的。
　　“还行吧。先就这样了。”
　　流光突然开口，打断了雪介的话。
　　雪介惊疑地看着流光，为什么这么轻易地放过草灯？
　　流光回避了雪介的眼神，回想刚才草灯看向自己那一眼，那双眼睛清澈、明亮又带着义无反顾的坚决，这样的眼神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过了。
　　回想在监狱里的时光，里面那些人都是极其阴险而狡诈的，他们的眼睛总是充满着精明、世俗、仇恨、肆虐的眼神，为了一点利益连自己的战斗伙伴都可以出卖，在那里呆得久了，连自己都受到了感染，有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觉得那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流光突然回过神，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被草灯舍身求主的行为感动了？我呸！感动？那是什么狗屁玩意儿？！我们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报复！从这个草灯开始，然后是南律，七之月，当然最后还有她！不过现在嘛，可以先换个游戏来玩，总玩一种多无趣啊。
　　“呐，草灯，这可是你自己非要见清明的，事后可不要后悔哦。”
　　“……怎么会……后悔？”
　　“哼，好吧，我对你一会儿的表现可是很期待哦。”流光转身朝着那扇门大声喊起来，　　　　“嗨！清明，快点出来吧，你的小忠狗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草灯挣扎着抬头看过去。
　　等了几秒钟，那扇门终于吱呀一声打开了，一身黑衣的清明慢慢地走了出来。
　　“清明！”
　　看到清明没事，草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98

　　“清明，您没事……就好。”
　　草灯看着清明一步一步稳健地从二楼走下来，看来这两人并没有为难他。只是此时的清明和平时似乎有些不同，低着头，所有的神情都隐在阴影里，让草灯心里隐约觉得不安。
　　“啊，您没事就好~~~~哈哈，有趣有趣，真是笑死我了。”
　　流光阴阳怪气学着草灯说话，打破了这看似温馨的重逢，抱着肚子在一旁笑个不停。
　　“有什么……可笑的。”
　　“嘿嘿，草灯，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在装傻，非要我们把一切都挑明了不成，亏得清明还说你是聪明人。”
　　“……”
　　草灯当然已经察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是下意识里他并不觉得这对自己有利，所以刻意回避了，但是流光的话让明白逃避不是办法。
　　这时清明已经来到他们面前，草灯仰起头，像是要抓住救命稻草般向清明伸出了手。他多么希望清明能够像以前一样握住他的手，向他笑着说“我们回家吧。”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清明看到草灯的手向自己伸过来时不但没有握住反而整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脏死了！”
　　草灯呆在了那里，这么近的距离，他清楚地看到了清明俯视着自己的眼神，那种冷漠、不屑和梦中的情景一模一样，原来早上的梦是预知梦啊。
　　“……清明……”
　　“闭嘴！听到从你嘴里叫我的名字真是恶心死了。”
　　草灯张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前几天两人甜蜜的笑声似乎还在回响在耳边，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为什么……”
　　“凭你也配向我提问？”
　　是呢，自己怎么忘了，清明最讨厌被提问了，草灯低下了头，不能问清明，那么只能问流光了。
　　“流光大人，你们对清……我主人做了什么？”
　　虽然很想质问，但是面前的三个人却站成一排，自己却格格不入，反而像被质问的人。在这种气氛下，连清明的名字也不敢再随意叫了。
　　“嘻嘻，做了什么？嗯，反正该做的都做了。”
　　流光一抬胳膊就搭在清明肩膀上，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清明动了一下，似乎不习惯，但最终并没有推开流光。
　　草灯看着这一幕，几乎无法相信，清明这样有洁癖的人居然会允许别人碰他，难道他们真的已经不是陌生人了？
　　“你们是不是……用什么胁迫了主人？”
　　流光闻言眼皮一挑，轻蔑地瞟了草灯一眼。
　　“哟，都到了这种地步了居然还不肯死心，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和清明都有着共同的敌人，那就是七之月，老话不是说得好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所以现在我们是同伴了。”
　　这一番话把草灯惊得心里是排山倒海，虽然知道清明对南律有所不满，却没想到这对象已扩散到整个七之月。不过，也无所谓了，只要是清明的决定，我都会义无反顾的支持他，即使……即使是与律老师对抗也没有关系。
　　“清……主人，无论您想做什么，我都只听您的，只要是您的意愿，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所以，您有什么决定请不必瞒着我。”
　　可惜这段深情的告白对于清明来说却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倒是流光接下了话头。
　　“哦，真的是什么都愿意吗？”
　　草灯虽恼怒插话的流光，但在这种情况下却也无可奈何。
　　“当然！”
　　“那就太好了，正好，我的生理需要还没有解决呢，听说你从小被南律□，技术好得不得了，正好让我们兄弟俩爽一爽。”
　　草灯强压着想冲上去揍人的冲动，只是盯着清明看。流光当然也明白，于是也看着清明。
　　成为众人目光焦点的清明却面无表情地转身向二楼走去，只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话。
　　“随你们的便，不过动作要快点，我要早点回家，立夏还在等我呢。”




99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等明天或者后天再发上来的，不过，想想也没必要，反正也写完了，于是今天难得的发了两章。。。
　　清明没走几步，只听身后“扑通”一声，随后被人从后面拉住了裤角。
　　清明侧身回头，看到草灯扑倒在地，双手却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裤角。而流光正把自己“无意中”伸出的右腿收回去，看到清明的目光不在意地笑了笑。
　　草灯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在清明说了那句话后，他只觉得脑海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到了。胸口仿佛被压上一块千斤重的大石，觉得心口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看到清明要走，草灯下意识地想要跟上去，却被流光伸腿给绊倒了，眼前的人影离自己越来越远，草灯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抓。
　　“……清明……主人……求您……求求您……” 
　　草灯仰起头，仰视着在他心中犹如神明般存在的主人，他很想说带我走，但是那无异是在忤逆主人刚才的命令。
　　“放开！”
　　“不要……”不要抛下我。
　　“不要？哼，草灯，记住你的身份，你有什么资格在对我说不要？玩具也该有自知之明，在被玩腻之后就该安静地等待主人的处理并对结果心甘情愿地接受和感激，而不是这样纠缠不休，你这样只会惹我生气，你是想让我讨厌你吗草灯？”
　　讨厌我？不不，不要讨厌我，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草灯虽然不想让清明离开，但是比起被清明讨厌，他更愿意选择前者。
　　感受到裤角的力道小了，清明一脸嫌弃地像踢垃圾一样把草灯的手踢开。
　　“以前……我们……”
　　“以前？那些恶心的记忆就别再提起了，对我来说那不过是个游戏而已，怎么，你还当真了不成？” 
　　清明说完冷冷地看了呆住的草灯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直奔二楼，门咣地一声就关上了。
　　草灯愣愣地看着被关上的门，感觉全身的血液好像都凝固了。
　　“嘿嘿，别看了，你就是望穿秋水，他也不会再多看你一眼的，还不如省点力气一会好好服侍我们。”
　　草灯仿佛没有听见一般没有回应，这让流光感到很不爽。感应到哥哥的情绪后，雪介上前一脚踢在草灯背上。
　　“喂，你聋了吗，我哥在跟你说话……咦？喂喂！怎么回事？”
　　咳咳……草灯大口大口地吐着血，好像那是不要钱的自来水似的。
　　“你下手不用这么重吧。” 
　　流光有点不高兴，他努力说服自己是怕雪介把草灯踢死了，一会就没得玩了，而不是担忧草灯的伤。
　　“不是，我……我只是轻轻地踢了他一下而已啊，谁知道他这么不中用啊。”
　　雪介听出流光语气中的责备，只感到委屈，自己随意踢的一脚估计还比不上刚才清明踢开草灯时用的力气大呢。
　　流光不再说什么，他也看得出来那一脚雪介并没有太用力，看来问题是出在草灯自己身上了。
　　“……我没事，至少还有服侍两位大人的力气，所以不用担心。”
　　草灯吐过血之后，胸口闷闷的感觉反而消失了，心里只觉得空空的，意识却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哦，那看来是我多虑了。对了，被抛弃的滋味如何？”
　　“大人这么好奇的话不如自己尝试一下。”
　　“……那种滋味啊，我已经尝过了，而且永远都不想再尝了。”
　　流光闭上眼，那些回忆飞快地在脑海中闪过，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雪介看出异常，从后面温柔地搂住流光。
　　“哥哥，别再想了，都过去了……”
　　“呼……是啊，都过去了。但是绝对不可以忘记！”
　　草灯在一边淡然旁观，他早就知道他们是有故事的人，但是这又与自己有何关系。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听从清明的命令，服侍这两兄弟直到他们满意为止，这是清明的命令，一定是对清明有利的，那么我为什么要抗拒呢。
　　“两位大人，我们可以开始了吗？主人还想早点回去。”
　　“嗯哼，看来先忍不住的居然是你，小子，你就那么急不可待地想被我们上吗？”
　　“不，我只是在完成主人交给我的任务而已。”
　　“……嘿，可真够忠心的，他这样对你，你也毫不在意吗？”
　　“那又如何？”
　　“什么？”
　　“被抛弃又如何，战斗机的职责本来就是听命于献祭者，主人的命令高于一切，服从命令是理所当然的，即使被抛弃也是我自己做得不好，理应受到惩罚。”
　　“哈，好一个理所当然。我不信呢，你对清明到底多忠心？”
　　“海枯石烂！日月可鉴！”
　　“好啊，让我们试试看，你的心里是否和你说的一样？你的忠心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请便！”




100

作者有话要说：小草还是被路人甲乙给上了。。。
其实对于这个情节我也纠结了很久，虽然如果没有这段，剧情也可以同样发展下去，可是，纠结了很久后我还是忍不住写了，而且还是3P，如果各位觉得无法容忍的话，那最好还是别看了。。。
我承认，我对不起小草。。。
　　




101

　　在一切都平静下来后，草灯蜷缩在地上，全身痛得就像被车碾过一样。
　　“嘿，草灯，你的身体真棒，不知道南律的身体是否和你一样这么令人销魂啊，有机会一定要尝一尝。”
　　“……做梦！”
　　“咦？你怎么知道我在梦里把他上了几百遍啊。”
　　“……哼！”
　　“哈哈……”
　　流光大笑着穿好衣服。
　　“啊，对了，还有最后一个要求。”
　　草灯斜了流光一眼，用眼神来表达“别太贪心！”的憎恨情绪。
　　“嘻嘻，别担心，这个要求很容易——我要你去抱清明。”
　　那一瞬间，草灯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死死地盯着流光。
　　“我—要—你—上—了—清—明！”
　　流光“好心地”一字一句地又重复了一遍。
　　“混蛋！”
　　这次草灯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然后怒火烧遍全身，再剧烈的伤痛也阻止不了草灯此刻想揍扁流光的念头。他迅速起身一拳向流光打过去。
　　可是就算爆发，草灯也远非流光的对手，不仅他这满腔怒火的一拳被流光轻而易举地挡住了，还被一记侧踢踢中小腹，重新趴回到地上。
　　“哼，不自量力。”
　　流光扭了扭手腕，仿佛刚才不过拍死了只螳螂。
　　“……你们不是……同伴吗？”
　　“同伴？哈哈，所谓同伴不过是相互利用，各取所需罢了。”
　　“……我做不到。”
　　“别那么早下结论，给你三条路，第一，你上了清明，两个人都活着；第二，我们上他，你去死。第三，你们两个一起去死。好好考虑一下吧。”
　　“……”
　　没有一条对清明有利的选择，对于习惯于听从命令行事的自己来说，实在难以选择。
　　“我给你时间考虑，先看看这个吧。”
　　流光拿出一个小电视，里面正是清明的背影，只有图像，没有声音。
　　“这是……”
　　“那个房间里有摄像头，顺便也安装了些炸药，量不多，仅仅能让这个房间什么也剩不下而已。”
　　“……这也有可能是你们提前录好的吧。”
　　“哈，还真够谨慎的，好吧，我现在进去转一圈来证明给你看。”
　　流光走进房间，外面的电视画面上果然立刻现出他的身影。
　　本来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清明听到身后的响动后转过身来。
　　“结束了？”
　　“嗯哼。”
　　“那个……草灯……他还好吧？”
　　“草灯啊，嘿嘿，有这么关心他的主人，他当然好得很啦。”流光用嘲弄地语气说着话，一边似是不经意地看了摄像头一眼。
　　草灯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从口型上却明白是在说自己，也许清明在问自己是否把他们服侍满意了，这样清明就能早点回家看立夏了。
　　“……我可以带他走了吧。”
　　清明并非听不出流光嘲弄的口气，只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底气去反驳，毕竟话是说出去了，就如同泼出去的水。
　　“不忙不忙，说起来，你的演技还真不错，都可以去拿奥斯卡奖了，不过，也话你根本不是在演戏，而是说出了心里话。”
　　“这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那小子被南律□得已近乎完美，无论是战斗能力还是床上功夫。虽然就一次，但是我觉得自己简直离不开他了，他那柔软的腰身、白皙的皮肤、隐忍的表情、高超的口技、□的□……总之，他的一切都让我着迷，欲罢不能。我非常中意他，不如让给我吧。”
　　流光一副回味的神情，完全不管对面清明越来越黑的表情。
　　“不可能！他是我的战斗机，刚才……我们不是已说好，只这一次而已。”
　　“哈，战斗机？你真的拿他当战斗机看过吗？刚才不知是谁口口声声地提醒着草灯身为玩具的身份啊。”
　　“……这跟你没关系！”
　　“是吗？”
　　流光微微一笑，突然逼近清明。清明吓了一跳，向后退坐到床上，冷不防觉得手腕一凉，却是被手铐铐在了床头。
　　“你做什么？！”
　　清明进入高度戒备状态。
　　“怕什么，我们不是有约定嘛，由草灯代替你供我们发泄，我会遵守约定不会对你出手的。”
　　清明松了一口气，没错，他们是有约定的。
　　在清明放松下来时，他没有看到流光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的光芒，他更不知道对于流光他们这种从监狱里出来的人来说，所谓约定、承诺之类的东西在他们眼中是可以随时违背、放弃的。




102

　　“过一会我准备撤了隐藏气息的结界，不用多久，七之月的人就会赶来。作为我们的‘人质’，不对你做点什么措施似乎说不过去。”
　　“……你想得真周到！”
　　“过奖过奖。其实我本来是想在你头上来一下子的。”流光做了个“敲击”的手势，不出意外地看到清明向后缩了缩，“不过有草灯在，也没这必要了。呐，关于如何向七之月解释你和草灯是怎样完好无损地从我们手下脱险，你心里有数了吧。”
　　“当然，这种事我早就考虑好了，你以为我是笨蛋吗？”
　　流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以为你不是吗？”
　　“……当然……不是！”
　　“说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哈哈……”
　　流光大笑着从房间中出来，重新在草灯面前站定。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战斗机，不是笨蛋是什么？
　　“如何？考虑清楚了吗？我可是帮你把清明给铐起来了，如果这样你都上不了他的话，我只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了。”
　　“……是与不是都与你无关！”
　　“咦，有趣有趣，不愧是一对组合啊，连说话都一样。”
　　“……我不信你会真的杀了清明……”
　　尽管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但明显的底气不足。
　　“嘿嘿，宝贝，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虽然我很想和清明搭伙合作，这样向七之月报复的机会更大一些，但是呢，很遗憾，我们跟清明……的父亲有着深仇大恨，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所以就算是现在杀了清明我们也无所谓，大不了可以像三年前一样继续跟七之月玩猫和老鼠的游戏。不过，如果这次你上了清明，那我们和他就算两清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这个么，真可惜，现在你除了相信我们之外，恐怕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吧。或者，你想以清明的性命作赌注来赌一把？”
　　赌一把？不，不可以！如果是赌自己的性命，我可以毫不迟疑，但是牵扯到清明的话……万一……流光说的都是真的，不就等于是我害死了清明。不！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如果我告诉清明你们的真实面目……”
　　“那又如何？”流光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就凭你们还想逃出我们的手掌心吗？不，你们太弱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草灯从气息上就能判断出来流光说的没错，emotiongless实在太强了，清明和自已根本不是对手。
　　“还有，在你进去时，我会在你身上放上监听器，如果你说漏了什么的话，那么那个房间就会立刻‘嘭’——”流光做出爆炸的手势。“你也别想拖延时间，我只给你们二十分钟，过了这个时间，你和清明就一起到阎王爷那里报到吧。”
　　七之月从强罗找到这里至少需要一个小时，用二十分钟监视这两人，剩下的四十分钟用来逃跑是绰绰有余的。
　　“……”
　　草灯沉默了。
　　流光也不催促，不出意外的话，草灯也只有那一个答案可选了。
　　在监狱里三年，本来几乎对于报仇一事快失去信心的时候，青柳清明却突然出现，而且居然蠢得自报家门，还说什么帮我们逃出去。这可真是意外的惊喜啊！
　　本想直接杀了清明，可是在知道他有洁癖以及他和那个我妻草灯之间的关系时，我改变主意了，若是让清明被他一直认为肮脏的战斗机上了的话，这可比直接杀了他更有趣！
　　真想早点看到清明在那一刻的表情啊，还有他会做何反应呢？是杀了草灯？还是……自杀？呵呵,真是期待啊……
　　在流光满是期待目光的注视下，草灯缓缓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坚决却又透着绝然，很有“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感觉。
　　“我选择……第一个。”




103

　　看着流光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草灯觉得自己好像是掉进了他一早设好的圈套里，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法再退缩了。
　　“很好，你做了正确的选择。”
　　流光拿出窃听器，准备贴到草灯身上时却有些犯难，草灯身上光溜溜的，虽然只是个小小的贴片，但毕竟是金属色，贴身体上实在太明显了。
　　想了想，流光让草灯还是把上衣穿起，至于下身嘛，就不要了，反正一会还要脱，这来回穿穿脱脱地多浪费时间。
　　在草灯那破损的上衣上贴好窃听器，看着穿了一半光着一半的草灯，流光和雪介都忍不住笑起来。
　　“一会清明要被这个样子的你强上，想想就很兴奋啊。”
　　草灯只装作没听到，抓起裤子想把脸上和大腿上那些欢爱的证明擦掉。
　　“不许擦！”
　　雪介一脚踢开草灯的手。
　　“你做了舍身救主的英雄事迹，清明感谢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嫌弃你，所以不用擦了。”
　　“没错没错，说不定清明会感动地以身相许呢。”
　　“还有啊，也许不光以身相许，还会主动扑上来，扭动着小细腰向你索取呢。”
　　两兄弟你一言我一语说得好不开心。
　　“够了！你们可以随意侮辱我，但是不准说清明的坏话！”
　　“哟，真霸道啊，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不准我们说坏话，只准你做‘坏事’吗？
　　“别逼人太甚！”
　　流光冷哼一声，一脚将草灯踹倒在地，随即踩在他胸口上。
　　“说话小心点！谁逼你了？是你自己做出了这个选择，怎么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狗就是狗，对它好也是白搭，不识好人心呐~~~”
　　雪介在一旁火上浇油，说着风凉话。
　　“也是，既然如此，雪，炸药的遥控器在哪，先炸了那小子再说。”
　　“得令~~~”
　　雪介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遥控器的东西，向草灯怪异地笑了笑，伸手就要向那个红色的按键按下去。
　　“不要！”
　　草灯一下子急了，刚才只是有感而发，不想流光说翻脸就翻脸，若真的按下去，那清明……
　　“对不起！求您原谅我！都是我的错！请不要伤害清明！”
　　草灯挣扎着爬起来，冲着流光和雪介又是“咚咚咚”几个响头。
　　两兄弟迅速交换一个眼神，相同的脸上挂起相同的阴谋得逞的笑容。
　　“好吧，看在你这具美味的身体份上，就饶了你这次。现在，你去吧。”
　　“……谢谢……”
　　草灯此刻是真心道谢的，刚才那一刻，他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如果清明出了什么意外，我，将永远不能原谅我自己！
　　草灯慢慢起身，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每一步都好像走在刀刃上，向前走是痛，停下来也是痛，没有任何可以逃避的地方。
　　走得再慢也有终点，在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草灯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上了清明？我怎么才能做到。
　　“嘿，接着！”
　　草灯转身，一个物品急速飞来，草灯稳稳地接在手中一看，却是一卷胶带。
　　“差点忘了，用那个让他闭嘴，不然，你无法违抗他的命令吧。”
　　原本还以为过会可以以此作借口呢，没想到他们连这个都想到了，被截断了所有的退路啊。
　　想到自己这光着下身的滑稽模样被清明看到后，还不知会被他怎样厌恶，只怕连接近他都不可能吧。流光说得没错，只能用胶带先封上嘴。
　　深吸一口气，草灯还是打开了那扇门……




104

　　清明坐在床边，晃动了一下被铐着的左手，不由叹了口气。这件事还是自己过于急燥了，险些把自己也给搭进去。
　　想到离开七声学院后，本想根据原本说好的可以分开走了，但没想到流光却突然翻脸，强迫带自己来到这里。这儿应该是他们以前的一个小基地吧，积了三年的灰，真脏。
　　可是，比这更可怕的是流光这个混蛋居然……居然想碰我！想到那双肮脏的手想要碰我就觉得恶心得要吐了！除了立夏，谁也不能碰我！也许草灯可以偶而除外……
　　是的，只是偶而……
　　虽然我已经可以确定草灯不会背叛我，但是每次想到以前他和南律的关系心里就会非常不舒服，尽管我也非常明白那并不是草灯的错。
　　我知道把草灯推出去做我的挡箭牌有点对不起草灯，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算了，以后我会对草灯好点，算是补偿他吧。
　　忽然门口传来响声，清明立刻警惕地看过去，没办法，被流光吓到了，生怕他会反悔。
　　看到是草灯后，清明松了一口气，但是这口气松到一半又提了起来，原因就是草灯的怪异穿着。
　　虽然是已经看过一次了，但清明还是脸色微红地瞥了一眼后迅速把头转开了。
　　心口微微泛疼，因为草灯那满身青紫和大腿内侧显眼的血迹。流了很多血啊，一定……很疼吧。可是自己却连一句问好的话都说不出来，自己有什么脸面说着“还好吧……没事吧”这些不痛不痒的话，亲手把草灯推下地狱的人正是我自己啊。
　　清明不知道的是，他这个举动就像是在草灯受伤的伤口上再撒了一把盐。
　　草灯进门后只走了一步就停了下来，在他满是自卑的心里，清明这样做就是在表明他多看自己一眼都嫌多余，自己让清明觉得恶心、厌恶才不想看自己的。
　　曾经以为，心，痛到极致也就麻木了，可是不然，痛到极致时心，会碎掉……咳咳……会让人喘不过气来……
　　咳咳！草灯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等草灯好不容易停下来，手心里全是血。
　　抬头却和清明的目光撞在一起，虽然清明很快躲开了视线，但是草灯相信自己没有看错，在清明眼中明明有关怀和担心。
　　草灯心里一下子激动起来，也许清明真的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说出之前的……那些话，也许……也许清明并没有变……
　　“……主人……我……”
　　听到草灯小心翼翼地用敬语称呼自己，生怕自己生气而带了讨好的语气，让清明觉得这世道好像反了，被伤害的却反过来要讨好伤害自己的人。
　　“别这样叫我，我……我……”
　　清明低下头，愧疚地说不下去了。
　　可是这话听到草灯耳朵里却是另一层意思，本来燃起希望之光的眼神又暗淡下去，连主人也没有资格叫了吗？是啊，自己这肮脏的身子如何还配叫清明主人，站在清明身边，做他的战斗机……连玩具的身份都算不上了吧……
　　“咝……”
　　一丝轻微而明显的空气波动让两人都回过神来。
　　看来是流光他们撤掉隐藏气息的结界了，这样的话，七之月应该很快就能过来吧。清明这样想着，总算可以放心了，他鼓起勇气，抬头看向草灯。
　　“草灯，过了今晚，我以后不会……”再随意牺牲你，看到你这个样子，我的心真的痛了。
　　可是，后面的话清明没机会说出来了——一块胶带封住了他的嘴。
　　“唔……”
　　草灯，你要做什么？清明吃惊地看着草灯，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对自己。
　　“请……不要……再说了……”草灯低下头，全身都散发着悲伤而绝望的气息，“我知道主人……不会……再要这样的我了……我只是……只是不想听到主人您亲口说……所以……对不起！”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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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关上门，草灯温和的表情瞬间变得冰冷。
　　“可以放清明离开了吧。”
　　流光和雪介一起从小电视机前抬起头，脸上却都是苦笑。
　　“不愧是草灯，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抓住一切对自己有利的语言漏洞。唉，我当初为何不多说一个字呢，就说让你强上了他多好。啧啧，真可惜，平白少了一场好戏。”
　　草灯双手握拳，告诫自己要冷静，不想听的话直接无视，还是直奔主题吧。
　　“放清明离开！”
　　“嗯哼，可以。”
　　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草灯不再浪费时间，迅速穿上衣服，准备回房间解开清明手上的手铐。
　　本想着不会再有什么瓜葛，但在经过流光身边时，却被他一把搂住了腰。
　　挣扎，无效！格斗，无效！躲避，无效！怒瞪，还是无效！
　　“呐，看在你这么能讨我欢心的份上，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如果说我不想听，估计你也会强迫我听吧。
　　“嘻嘻，这个秘密可是跟清明有关哦。”
　　“是什么？”
　　“果然，只要跟清明扯上关系，你就会毫无原则地惟命是从。”
　　“身为战斗机服从于献祭者的命令难道错了吗？”
　　“不，没有错，但是能做到你这种程度的还真不多见。”
　　“您的赞美我收下了，但是请您长话短说，到底是什么秘密？”
　　“好吧好吧，其实我们能顺利逃出来也是和七之月做了交易的，七之月的目的是想利用我们杀了清明。”
　　草灯的瞳孔瞬间收缩，身体紧绷，警惕地看向流光。
　　“笨蛋！如果我们真要这么做的话，还会等到你来再告诉你吗？”雪介看出草灯的戒备，在一旁不屑地说道。
　　这一句点醒了草灯，确实，如果他们要动手，早就动手了，可是，现在告诉自己到底有何用意，既然七之月想利用他们，就一定是有什么把柄抓在手中，难道……
　　流光似是看出了草灯内心的想法，大方地承认了。
　　“我们是受了七之月的胁迫，因为我们所有逃出来的人都被下了毒，只有我们完成杀了清明并毁掉他的组织的任务才能得到七之月手里唯一的解药，然后就能得到……自由。”
　　自由？多么具有诱惑性的语言，曾经也是让自己内心无比渴望的梦想，可是自己早已过了做梦的年纪，所谓梦想，不过是只能在梦里想想。
　　“看来我们想得一样呢。”
　　也许是想得太入神，草灯没有发现自己脸上正挂着嘲弄的神情，流光从这个表情上轻易地明白了草灯的想法。
　　“七之月并不值得信任，而且刚才，我们和清明的仇也两清了，所以，我们和清明现在开始才是真正的同伴！”
　　“……说得好听，那么为何不当面跟主人说。”
　　“我们当然要跟他说了，不过，我想先让你知道啊。”
　　流光本就一直搂着草灯的小细腰，说着就在草灯屁股上摸了一把。
　　草灯这才惊觉，刚才只顾考虑这个秘密对于清明的利害关系了，总没有发现自己一直被流光搂着。被非礼了之后，草灯蹭地跳出去好玩，转身怒视流光。
　　流光不以为意地笑着，漫不经心地却又说出另一个让草灯震惊的消息。
　　“你去带清明出来吧，那个房间很快就要爆炸了。”
　　“什么？！”
　　草灯一惊，转身就要冲上二楼，却再次被流光拉住了。
　　“别急，我逗你玩呢，要炸也要等我们离开这栋楼了再说。”
　　草灯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
　　“七之月的搜救队估计也快要来了，把这房间炸了我们也算有了说辞，本想炸死清明的，可是清明命大，自己逃出来了，这样能骗过七之月，也能给清明多争取一些时间。”
　　“原来是这样，那炸药是真的？！”
　　“当然！我真怕你会不听我的话向清明说出一些我还不想让他知道的事，若真是那样我也只能忍痛让你这个小美人变成飞灰了。”
　　草灯后怕地出了一身冷汗，还好自己还是照流光的话做了，不然……
　　其实流光的话是半真半假，下毒是真的，要杀死清明也是真的，但最后一句真正的同伴，其中的真心程度就要仔细掂量掂量了。




109

　　“你很合我的口味呢，不如跟我吧，我会好好地疼爱你。”
　　“……我的主人只会是清明。”
　　“可是清明却并非只有你一个哦。”
　　“……那又……如何。”
　　“哈，别自欺欺人了。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反正目前也只有我们能帮到清明，以这层关系来说，只要我们开口向他讨要，想必清明会很乐意把你送给我们吧。”
　　“……清明……曾赐予我……和他相同的名字。”
　　低沉的语气表明了草灯的底气不足，看到有松动的迹象，流光趁热打铁，或者也可以说是火上浇油。
　　“名字？哈哈，真可笑，空白战斗机还不是写上谁的名字就是谁的，大不了我们可以重新帮你写一个更漂亮的。”
　　“……我……只需要清明。”
　　“但清明可并非只需要你。”
　　流光的话仿佛一记重锤击在草灯心上，没错，自己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清明有了强大的助手，根本不再需要自己了。
　　“仔细想想吧，草灯，如果他真的需要你，还会把你当作玩具推给我们，任由我们玩弄吗？如果你跟了我们，我会好好对你的。”
　　流光用带有盅惑性的语言引诱着草灯。 
　　“对我好？”
　　草灯低下头，轻声重复着流光的话。
　　“没错，我会对你很温柔，很体贴……”
　　本以为草灯已上钩的流光在看到草灯抬起头嘴角那轻蔑的笑容时住了口。
　　“就像刚才上我的时候那样‘温柔’和‘体贴’吗？”
　　“呃……哈……哈哈，宝贝，你真有趣。”
　　流光有点尴尬地干笑了几声，不再言语。大家都是聪明人，有些话还是点到即止的好，想仅仅用普通的语言就控制对方不是件容易的事。
　　草灯不再理会流光，转身上楼去了。这次流光没有再拉住他，也是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接下来就是该行动的时候了。
　　“时间紧迫，我们要先走喽。”
　　“哦。”
　　“告诉清明，我们会跟他联系的。还有，关于刚才的提议要认真考虑一下哦。”
　　“……知道了。”
　　“呵呵，那么，再见了。”
　　流光隔空给草灯飞了个吻，对此草灯直接无视。而雪介则是一脸气愤地揪起流光衣领直接拖走。
　　“啊嘞，雪在吃醋吗？嘻嘻，真可爱，来，让哥哥啵~一个。”
　　“讨厌~~”
　　“哈哈，还是我的雪最可爱……”
　　两人打情骂俏的声音越来越远，最终整栋楼恢复了寂静。
　　草灯落寞地倚在门边，虽然和清明仅仅隔着一道门，但却觉得两人的距离像隔了天涯海角一般遥远。
　　草灯虽然表面上对于流光的话不在意，但是在内心深外是认同的。自己本就肮脏，又对清明做了……那种事，如果流光开口，清明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我当做顺水人情送给他的。
　　不要！我不要再被随意丢弃！我不是垃圾！不是……不是……
　　这一次，路要由我自己来选择，其它的就由老天爷决定吧……
　　暗暗下定决心的草灯放下所有的思想包袱，推门而入。
　　清明正在奋力地与手上的胶带打交道，可惜失败，看到草灯进来，忙又摆起主人的架子。
　　“快放了我，不然我就……就……”
　　清明吭哧了半天也没有下文，以他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对草灯做什么。
　　草灯并不答话，只是深深地看着清明，真想把他的样子永远地印在自己心中……
　　在草灯这样深情款款的注视下，清明突然觉得扭捏不安，头一偏，避开了草灯的视线。
　　草灯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明明这样……伤害我，却露出……受伤绝望的样子，装什么可怜，明明受伤的人是我才对吧。
　　正极度生气和郁闷的清明忽然见草灯向自己伸出手，似乎是想摸自己的脸。看着那修长的手指，清明突然想到刚才他正是用那手指侵犯自己。尽管身体不能动，但清明还是尽量往一边躲避草灯的手。
　　“别碰我！”




110

　　草灯愣了一下，伸出去的手僵硬地停在空中。看着清明对自己的防备，草灯只觉得自己的心也随着清明紧皱的眉一样纠结在一起。果然，连碰触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如果碰了主人，您要把我怎么样呢？”
　　“把你……把你大卸八块……”
　　“八块啊……呵呵，不用那么费事啊，直接说杀了我不是更好吗？主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
　　“谁说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被草灯一激，清明立刻上钩，摞下狠话。
　　本以为会看到草灯认错求饶的样子，没想到草灯却淡淡地笑了，仿佛这是他期待已久的回答。
　　“遵命，我的主人。”
　　在清明愣神的时候，草灯念出spell。
　　“断裂吧！束缚着自由的锁链啊！化为粉末慢慢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强大的力量被草灯集中于手指的一点，施加在清明左手的手铐上。在绝对的力量作用下，手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风化，大约一分钟后就可以完全消失。
　　清明看看手铐，有些不解，为什么不用可以直接断掉的spell，却选用这种缓慢的方式。忽而一阵凉风吹来，却是草灯起身去打开了窗户。
　　风儿吹过，草灯的长发随之飞舞，皎洁的月光给草灯周身渡上了一层银光。月光下，草灯看向自己的表情显得十分平静，可这份平静却让清明感到有一丝不安。
　　“一直以来，我都以身为主人的战斗机而骄傲，虽然您可能并不以战斗机的眼光来看待我……我并不完美，相反还有许多让您无法容忍的瑕疵，虽然那些并不是我的本意……您讨厌我，但还是赐予了我与您相同的名字，每次看到那个印记，我心中都满是幸福，它代表着，从此我就属于主人了……曾经我是那么地渴望得到自由，可是当律老师让我提供您的情报以换取自由的时候，我拒绝了。如果不在您的身边，所谓的自由不过是被漂白了的画纸，失去了色彩就变得苍白而没有意义……我努力地想要得到您的认可，就在几天前还曾天真地以为自己已经做到了，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麻雀是永远攀不上高枝，变不成凤凰的……很抱歉，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这个道理，一直以来，是我的痴心妄想给您添麻烦了。”
　　“草灯……”
　　草灯的这段话让清明内心翻腾起来，原来草灯一直把他自己看得那么卑微，而我也从来不曾留意过他的内心感受，很多事明知草灯不会拒绝仍肆无忌惮、毫不顾忌地去做。因为是我，草灯才会忍耐，因为是我，草灯才会悲伤，一切都是因为我。
　　“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做一缕空气，这样就可以时刻环绕着您却又不会被发现。您会需要我，我会守护您，这样多好啊。”
　　“草灯……”
　　这次是草灯打断了清明的话。
　　“主人连下辈子都不愿意许给我吗？”
　　“呃……不是，我……”
　　“那我们就这样说定啦，不许反悔哦！”
　　因为这辈子已经不可能了，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虚无飘渺的下辈子。这一夜过后，时间再也回不到从前，流水再也回不到源头，你我再也不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的相安无事。
　　一分钟过去了，手铐消失无踪，清明的左手总算获得自由，清明赶紧低头把右手的胶带扯去，动作慌乱而急切。
　　可是当清明再次抬起头时，却看到草灯坐在窗台上，露出一个凄美的微笑后，身体向后倒去。
　　“不要！”
　　清明不假思索地大叫出声，猛然从床上跳起向草灯冲过去。这一刻他忘了草灯对他做了过分的事，忘了刚才扬言要杀了草灯的事，只记得这里可是五楼啊……
　　那一瞬间，清明和草灯的距离好像很近又仿佛很远，近到可以看清楚草灯脸上那滴滴落下的泪珠，却又远到听不见草灯内心那撕心裂肺的哭泣。
　　清明伸出了手想要抓住草灯，可终究是镜中月水中花，最终抓在手中的只是一缕似乎还残留着草灯体温的空气……




111

　　清明一时不敢相信地呆愣在那里，直到听到楼下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沉闷地“咚”的一声仿佛是击在了清明的心里，整颗心脏也随之急速跳动起来。
　　本不想看那些鲜血淋漓的场面，但还是忍不住走近窗户，视线慢慢向下。
　　草灯静静地躺在惨白的水泥地面上，身下殷红的血逐渐四散开去，好像地府的大门正向他渐渐开启。
　　清明几乎绝望的心情在看到草灯的眼睛后又燃起了一点希望之光——草灯的眼睛还睁着！也许，也许还没有死！
　　意识到这一点的清明飞快地转身冲出房间，冲过走廊，冲下楼梯……然而急促的脚步声却在离草灯仅有几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
　　眼前正有一名草绿色头发的少年跪在草灯身边，想要扶起他。
　　对这少年清明并不陌生，这是草灯唯一的朋友，在这种情况下，也算是唯一能信得过的人吧。
　　听到清明的脚步声，草灯阻止了贵绪要抱起自己的动作，看着清明，眼神中满是依依不舍的眷恋，想争取在自己转世前能多看一秒是一秒。想再说些什么，可是一张嘴，腥红的血但止不住地从嘴角嗌出，只有勉强能动的左手，努力地向清明伸去。
　　贵绪抬起头，冷冷地盯着清明，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恨意。
　　清明慢慢地走过去蹲下来。
　　“为什么？”
　　没有回答，草灯连呼吸都开始觉得费力，哪里还有力气说话。
　　其实答案在清明心中早已明了，不管草灯是因为什么而上自己，总是自己逼得草灯走到这一步的。
　　“我不要你死！我命令你活下来！”
　　草灯微微摇了摇头，我们再也回不去了，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就在清明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忽然见草灯脸色变了，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反手一把将贵绪向一旁推开数米远，然后翻身把清明压倒在地。
　　清明吃了一惊，回想起刚才受辱的情景，身体条件反射地想推开草灯，却正按在草灯受伤的胸口上。
　　草灯闷哼一声，咳出两口血，只来得及喊出一声。
　　“蜷起身子！”
　　话音刚落，只听“轰”的一声，清明只觉得头顶传来巨大的爆破声，在本能的恐惧带动下，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成了一团，双手抱头，双眼紧闭。
　　在爆炸声的掩护下，两条黑影大大方方地丢下摇控器，走近贵绪开来的汽车，打开后备箱钻了进去，只留了一条缝隙。
　　“这样一来，对御门那家伙也算是有交待了。”
　　“没错，清明死不死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样的。”
　　“最好死掉算啦，那他的‘重生’正好可以由我们来接手。清明若是知道他的一番心血是为别人做了嫁衣，就算活着也会被气死吧，嘿嘿。”
　　“哥哥笑得好邪恶哦，嘻嘻。”
　　“不邪恶怎么在这个世界上立足。唉，就是可惜了草灯那个小美人，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不知。”
　　“哼，就知道哥哥忘不了那家伙，我诅咒他摔得骨头散架！七零八落！看你还惦记他什么！”
　　“只要不摔到脸，就……哎哟，君子动口不动手，别掐我呀。”
　　“哼。”
　　“好酸哦~~有人打翻了醋坛子哦~~”
　　“讨厌~~”
　　“哈哈，放心吧，雪，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你，你只有我，我们只能相依为命的活下去，谁也分不开我们！”
　　“哥哥……”
　　“等我们报了仇——那时如果都还活着的话——就去环游世界吧，去哪里都好，只是永远都不要再回日本来了。”
　　“哥！别说这么丧气的话，我们一定要活下去！大不了……去找智子夫人。”
　　“……智子夫人啊，没错，但是那已经是我们最后一条路了，如果去找了她，就意味着要放弃报仇的念头。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如果失败我会不甘心！”
　　“不管成败如何，我会一直陪着哥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躺在黑暗狭小的后备箱中，流光和雪介紧紧相拥，因为在这个寒冷而孤独的空间中只有他们可以相互依靠，也只有彼此是值得信任和依赖的。




112

　　等到爆炸声消失后，周围的尘土落定，清明正准备睁开眼睛，滴答，一滴温热的液体打在他脸上。
　　睁开眼，草灯近在咫尺的脸上挂满了担忧的神情，却全然不顾他自己头上还不断流血的伤口。
　　看到清明脸上被自己的血滴到，草灯勉强偏了偏头，肮脏的身体里也流着同样肮脏的血，会弄脏清明的。
　　“……主人……没伤到吧。”
　　“……啊，没，没有。”
　　“……那……就……好……”
　　说到最后一个好字时声音已经几乎听不到了，看到清明没事，草灯最后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没有了意志的支撑，早已不堪负荷的身体便轰然倒下。
　　“草灯！”
　　随着急促而充满担忧的叫声，被草灯及时推开的贵绪只受了一些轻微的擦伤，看到草灯再无声息就扑了过来，此时再也顾不上别的什么，直接抱起来就往车的方向走去。
　　被倒下的草灯压了半边身子的清明，衣服上沾染了不少血迹，要是以前，一定会觉得很脏，可是现在看着这些血，清明心里却满是担心。
　　“别跟来！我想小草不会再愿意看到你！”
　　清明本想跟上去的脚步被贵绪这么一吼就停了下来，是啊，草灯宁愿自杀也不想再做我的战斗机，被我一直当作玩具的对待，他的心里一定有很多的怨言，刚才保护我也不过是基于一个战斗机的原则行事而已吧。
　　在清明愣神的功夫，贵绪带着草灯绝尘而去。
　　世界都寂静了，清明一个人站在那里，好像被全世界抛弃了，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心好像也被那飞驰的车带走了一样。因为牵挂吗？可是为什么会牵挂？因为他对自己来说重要吗？可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分了一点的心在草灯身上呢？一点？不，如果分出的只是一点点的心，自己的心口怎么会这么这么的痛？
　　清明慢慢地退到墙边，看着眼前地面上那一大滩的血。流了这么多的血，会不会有事啊？不，不会的，草灯的身体复原能力那么强，一定会没事的……可是再强也不过是人类的身体啊，不是经常有报道说，什么什么人因失血过多而死吗？……但是……然而……虽然……不过……
　　各种念头在清明脑中不断出现，可是很快又会被新的念头所取代，清明深深地低下头，额头抵在腿上，双手圈住腿，内心还在不断地纠结着。
　　没过多久，远处慢慢地出现了喧闹的人影和杂乱的灯束。
　　“是这里没错吧。”
　　“根据最后一次气息以及刚才的爆炸声判断，就是这里，大家仔细找一找。”
　　“是！”
　　脚步声由远到近，清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充耳不闻。
　　“咦？那里有人。”
　　几束灯光打在清明身上，他缓缓地抬起头，眼睛因受不了突然而来的强光微微眯起。
　　“啊，是青柳清明！”
　　此刻的清明混然不觉，他现在的样子有多么的狼狈，头上身上被刚才的爆炸弄地全是灰尘，脸上还有半边衣服上还带着血迹，看起来好像受了不轻的伤。
　　“要紧吗？青柳同学。”
　　“……我没事，回去吧。”
　　“呃？哦，好的。”
　　七之月的搜救队队长简单问了几句，可清明不再开口，让他也觉得无趣，下令让队员在附近搜索有价值的线索。
　　这次行动本也就是听命行事，一是找那些逃跑的犯人，二是找被劫持的人质——青柳清明。目标一估计完不成了，刚才一路找来没有半点线索，恐怕早就跑没影了；目标二现在已完成，不管是不是真的不要紧，总之是找到了。
　　想到出发前，南律校长特意吩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校长好像把后半句咬得特别重，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一番例行公事地搜索后，除了有贵绪那辆车一来一回的轱辘印外就没有别的有价值的线索了，于是收工，一切等回去问了当事人清明后再说吧。
　　很快，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匆匆离去，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来过。可是就算可以抹去表面的痕迹，但内在的裂纹是无法消除的，命运的轨迹在这一夜已经开始改变了……




113

　　等到清明回到家中已经比较晚了，立夏围着缠着非要清明说新年祭有什么好玩的东西，为什么会这么晚回家。
　　第一次，正值身心疲惫的清明觉得立夏不是那么可爱了。要是此刻陪在自己身边的是草灯，那么他一定会安静地待在那里，或者给我按摩。可是现在……
　　好不容易哄走了立夏，清明洗过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闭上眼，就仿佛看到草灯坐在窗台上悲伤而绝望地样子，接着又会想到他们在今日之前草灯看到自己时露出幸福中略带着羞涩的微笑，再想到更久以前草灯被自己命令时忍着疼痛带着卑微的笑容，越想越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整颗心都飞到了远方，系在那个此刻不知生死的人身上。
　　要不，去找草灯？只有贵绪陪着他，说不定会趁机说我的坏话。
　　清明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可是却引得身后微微有些刺痛。这种痛好像一根尖锐的针，只轻轻一下就扎破了清明的这个念头。
　　哼，不去！敢这样对我难道还要我去巴巴地犯贱对他说好话吗？
　　清明呼地又躺了回去，左右来回翻腾着烙煎饼，发现还是睡不着，于是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烙……
　　在数到一千零一只羊的时候，清明终于进入了梦乡。只是在梦里睡得并不安稳，梦里好像有　　“铮”的一声，声音极轻，却像一颗水珠滴进波澜不生的水面上荡起了圈圈涟漪。
　　有什么东西断了？是线，是从自己心口延伸出去的羁绊之线。
　　一瞬间清明从梦中惊醒过来，天色还未亮，但清明此刻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因为——代表着他和草灯羁绊的线……竟然真的断了！
　　清明怔怔地看着从自己心口延伸出去的两根细如钢琴丝的羁绊之线，一根闪闪发光萦绕着自己几圈后通向远方，而另一根却只剩下暗淡的、断了的线头。
　　为什么会断开？怎么会断开？怎么可以断开！
　　清明这次是毫不犹豫地跳下床，想找草灯弄个明白，可是刚打开房门就停住了所有的动作，愣了一会后还是又关上了门，重新躺回到床上。
　　已经找不到草灯了，线已经断了，两人的心灵感应自己也就没有了，此时的清明无法再感知对方的方位了。
　　打电话！可是耳机里不断传出“您所拔打的电话已关机。”这样的提示音。
　　不行！不能就这样算了！居然敢……弄断了线，不可饶恕！明天一定要找到他，狠狠地揍他一顿，然后……然后……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划灯把线重新接上。
　　打定了主意的清明索性也不再睡了，反正也睡不着，看看时间已经六点了，明天是元旦，是新年，一整天都要在家里陪家人一起过节的，只有今天才有空能出门，而且还要先去强罗一趟，对于昨天的事总要交待点什么。
　　留下一张写着和同学出门的便条后，清明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六点多的冬日早晨天还未亮，无人的街道显得很空旷。
　　从家到去强罗的站牌处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清明一边慢跑，一边在脑海中复习要应付七之月盘问的回答。
　　对于七之月，清明是这样解释的——自己被劫持，被带到那个废弃工厂，被锁在二楼房间内，后来草灯寻找而来，好像跟逃犯认识，而且有仇。逃犯假装不想彻底跟七之月闹翻而撤退，草灯解开了我手铐后，却说如果他不死，逃犯以后会不断暗杀他，为了不连累到我，于是就跳楼自杀。我跑下来看草灯，当时没死，却没想到在我们头顶的房间爆炸了，草灯把我护在身下我才没事，而草灯伤得极重，被他的朋友开车送去医院了，现在生死不知。
　　这些信息当中有真有假，是真是假就让御门去烦恼吧。
　　从七声学院回来，刚刚过了中午，清明两顿饭没吃，又要应付御门，不禁有些筋疲力尽。
　　就在他无意识地走动下，竟是来到了草灯的住所。
　　真是习惯成自然啊，以前清明也总是和草灯从七声学院回来就先到草灯住所这里呆一会儿才会回家，除了大脑，连人的腿也会有记忆吗？
　　打开门，屋内并没有人。环视四周，可以看出昨晚是草灯匆忙出门的，平时草灯总把物品摆放地十分整齐、有秩序，但现在看却显得有些凌乱，看来草灯一直没有回来过。
　　清明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找，只能在这里等着，等着不知何时才能回来的草灯。
　　这里是他的家，不管怎么样，草灯最终还是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就可以好好地质问他了，只是，好久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不知是第几次看表了，现在已经是下午六点了，饥肠辘辘的清明却越发地固执，这个草灯，竟然要我等了这么久。但是，我不会就这么退缩，想逃避我，没门。我今天一定要等到你，你必须跟我解释清楚昨晚的事！没错，我是兴师问罪来的！
　　就在清明等得昏昏欲睡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清明跳起来迫不及待地想去开门，但走了一半又停下来。清明此时的心情是愉悦激动而又慌恐不安，先前兴师问罪的念头早就不知被遗忘到哪个角落里去了。
　　脚步声近了，更近了，终于停在了门口，很快传来用钥匙开门的声音，接着门一点一点地被打开了。
　　一定是草灯回来了！
　　清明再也忍不住，向门口扑了过去……




114

　　清明扑过去，等门一开就揪住了那人的领子。
　　他想说：“草灯你这个家伙，还知道要回来，怎么也不给我回个电话。”
　　他也想说：“草灯你这个混蛋，居然还敢回来，看我把你大卸八……不，八八六十四块！”
　　可是最终，清明一句话也没能说出口，因为站在他面前的，被他揪着领子的不是草灯，而是贵绪。
　　清明没话说不代表贵绪也没有。
　　“你还有脸来这里？草灯永远不会再回这里来了！”
　　伴随着吼声的还有一记漂亮的右勾拳，命中在清明的脸上。
　　清明一个不防，被仰面打了一拳，噔噔噔，身体往后退了好几步，心头火起，握起拳头想回赠给贵绪时，对方却没有了任何动作，只是冷冷地盯着自己。
　　“那边有菜刀，把我也杀了吧。只是可怜草灯此刻还在太平间里躺着呢，连个最后送他一程的人也没有了。”
　　闻言，清明瞬间停止了动作。
　　“……草灯……他在哪？”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这个杀人凶手吗？”
　　“我……没有……”
　　“没有什么？昨晚我看得清清楚楚，草灯从那个窗户里摔下来，紧接着就看到你出现在窗户口，还保持着推的姿势。你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不，他不是我推下去的，他是自杀的。”
　　“自杀？哈，他去救你，你们都安全了，然后他就自杀？你觉得我可能相信这个理由吗？”
　　“他……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因为愧疚所以……”
　　“你说小草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倒是你，一直在伤害小草。以前就不说了，可是……”贵绪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克制自己想对清明再挥一拳的念头，“呼……医生说，说小草身后有被同性性侵犯的痕迹，不管他是被强迫还是为了你而自愿的，你承不承认，他受到这样的伤害跟你有关系？”
　　“……”
　　何止是有关系，而且还是直接的关系，草灯是被自己命令的状况下去服侍那两人的，这种做法根本就是自己先背叛了草灯！跟那个比起来，自己所受到的那点伤害只能说是微乎其微。
　　明明是自己先背叛了草灯，却一直指责草灯背叛我，我……我……真的还有资格、还有底气说草灯不是我杀的吗？明明是我把草灯逼死的。
　　清明颓然坐倒在地，心中满是对草灯的愧疚和懊悔，可是一切都迟了。
　　贵绪不再理会清明，径自拿走了草灯的一些衣物和个人证件等物品，大件家俱只用报纸盖上，整个家里顿时显得萧条空荡起来。
　　“这些东西我要永远保留作为记念。还有，虽然草灯的遗言说不让我找你，但是那一拳是我对你的个人恩怨，跟草灯无关。”
　　“遗言？那，他还说什么？”
　　“他说要对你说的话早就说完了，所以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也是生无可恋吧，失魂落魄的清明连贵绪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当然就更没注意到贵绪离去时微微勾起的嘴角……
　　成功了！以后小草就是我一个人的，再也没有人跟我抢了！
　　清明慢慢起身，最后又看了这个曾给自己带来欢乐此时却只有心酸的房间一眼后，离开了，以后也没有必要来了，因为那个总是在门边微笑着等待自己的人已经……不在了。
　　回到家中，清明无心理会跟在自己身后的立夏，反手关上门，把一切的嘈杂都锁在门外。
　　“哥哥？你怎么了，脸色很差，身体不舒服吗？”
　　门外的立夏契而不舍地敲着门。
　　“没有，我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听着里面闷闷地声音，立夏半信半疑地走了。
　　明天就是新年了，外面好热闹啊，只是这份热闹只听到了耳里，却到达不了心里。
　　呼……忽而一阵风吹进来，轻轻地滑过清明的头发，温柔得就像是草灯的抚摸。于是清明想起了草灯最后对他说的那句话。
　　“如果有下辈子，我想做一缕空气，这样就可以时刻环绕着您却又不会被发现。您会需要我，我会守护您，这样多好啊。”
　　那么草灯，这一缕风会不会就是你，你在安慰我吗？
　　仿佛是回应清明的内心想法，真的又有一阵风吹进来，轻柔地抚过清明的脸庞。
　　清明淡淡地笑了，草灯并没有离开我呢，我若一直这么消沉，他心里一定会笑话我的。
　　在新年钟声里，清明的理智和自信重新回到身上，刚刚流光打过来电话表示愿意衷心的跟随自己，即使心里对这两兄弟的恨已如滔天巨浪，但在表面上已经能做到完全不动声色。
　　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他们看起来关系亲密，见了面会笑着打招呼，但在背后却都转成冷笑，大家心照不宣而已。
　　向七之月开战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即使大家都有着共同的目标，那么一切就等到大战结束后再算总账吧。
　　二月十四日，情人节。
　　这个西方的节日在东方却格外地受商家欢迎，街头那些情侣在商家眼里，那就是一堆堆的钞票啊。
　　偶而忙里偷闲一次的清明被立夏拉出来逛街，看着一手棉花糖，一手烤鱿鱼，吃得不亦乐乎的立夏，清明宠溺地笑着，摸了摸立夏被风吹乱的头发。
　　突然，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清明不敢相信地看着那个身影，脑海里几乎一片空白，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天地之间只有眼前这个人的存在。
　　几个路人甲乙丙走过，将那个身影挡住了一大半，很快就会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不！不能让他走！在这个念头刚刚产生时，清明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先于头脑做出了反应——早就一把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臂。




115

　　“先生？啊，你是要传单吗？这个给你，我们蛋糕店里今天有很多优惠活动……先生？”
　　“草灯？！”
　　眼前这个人明明有着自己无比熟悉的脸庞，但此刻对于自己的态度却让清明不由得一阵失神。
　　那些曾经不愿再记起的回忆瞬间回复，对于再次活生生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草灯，惊喜、惊讶、愤怒、内疚各种积压心底已久的情绪一涌而上，一种为什么没死和失而复得的复杂情绪在清明脸上交替。为什么草灯会出现在这里，羁绊之线断了……贵绪还说了草灯的遗言……可是现在……难道，一切都是草灯骗了我吗？
　　“咦？你认识我吗？你是谁？”
　　心脏好像停止了跳动，清明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草灯，他说什么？我是谁？为什么会这样问？他曾多次想像过，如果草灯没死，两人再相遇会是什么情景，可是想来想去却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怎么可以！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认识我，唯独你，草灯！唯独你不可以！
　　看到清明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草灯转头跟自己的同伴说话。
　　“贵绪，终于又有认识我的人了，你们认识吗？”
　　这次不等清明再有什么反应，草灯身边的同伴——海堂贵绪突然拉起草灯就跑，手中的传单在慌乱中散落一地。虽然两人连连撞人，但今天的人太多了，他们很快就在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清明此时已经恢复了理智，他弯腰拾起了一张传单，上面印着斯给德由蛋糕房。
　　“贵绪吗？好，很好！……跟上去。”
　　清明看了两人消失的地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话音刚落，身边不远处有两个人影向草灯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哥哥，你说什么？”
　　“啊，没什么。对了立夏，我想起我还有一件事要去做，所以立夏自己乖乖地回家去好吗？”
　　“不要不要，外面这么热闹，我还要再玩一会。”
　　“嗯，好吧，那么不要玩得太晚了，还有，不要……”
　　“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嘛，我知道了，哥哥说了好多遍了。我要去那边玩，哥哥再见！”
　　“呵呵，再见。”
　　清明看着立夏走远后，向身边吩咐道：“留两个人保护他。”
　　于是又是两条身影紧跟上立夏，但只装作普通人护在一旁。
　　现在的清明不比当初，立夏被御门带走那次使得立夏失去记忆，他绝不允许类似的事发生第二次。
　　清明漫不经心地向前走着，慢慢地来到一处偏僻处。
　　“查得如何？”
　　一个身影从暗处显现出来，正是之前向草灯两人追过去的两人中的一个。
　　“他们现在回到那个蛋糕房附近了，似乎正在为那间店子打工发宣传单。”
　　“是吗？走吧，去斯给德由蛋糕房。”
　　“嗨！清明。” 
　　拐角处走出一对双胞胎兄弟，为首的一人微笑着看着清明。
　　“……真巧，在这里也会碰上。两位在逛街吗？那我不妨碍两位了。”
　　“是啊，很巧呢，你准备买蛋糕吗？正好我们也饿了，一起去吧。”
　　“嗯哼，顺道正好可以去看看‘故人’。”
　　“……好啊，既然两位有空的话。”
　　清明此刻没什么兴致跟流光在这里打哑迷，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中他急于找到草灯询问。
　　贵绪拉着草灯回到蛋糕店门口，累得呼呼直喘气。
　　“贵绪，他是谁？”
　　“听我说，草灯，以后离那家伙远点。”
　　“可是……”
　　“你看到他有没有想起什么？”
　　“……没有，虽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你不是说过，那些不好的回忆，不用想起来。”
　　“……抱歉。”
　　“干嘛道歉，从我在医院里醒来，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就只有你而已，我相信你。”
　　“草灯……”
　　“别担心了，大不了我避着他就是了。”
　　“……嗯。”
　　两人开始继续向路人散发着传单，但贵绪心里开始不安，今天被清明撞见，恐怕这种平静的日子要被打破了。
　　“给我一份传单。”
　　“啊，好的，……清明！”
　　“原来还记得我啊。”
　　贵绪皱起眉头，麻烦果然找上门了，算了，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一切听天由命吧。




116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一位读者写的，我略微修改了一点，我觉得她写的比我好多了。。。如果以后的都由她来写，大家没意见吧。。。
　　不等清明再说什么，贵绪冲上前去一把挽住草灯的胳膊，特地摆出一副亲密的姿态挑衅地瞪着清明。
　　流光和雪介早在三个月前就见过贵绪，竟是三年前的“故人”，这次本不是见面的最好时机，而是因为草灯，两兄弟为了不让贵绪发现自己特意用墨镜和帽子掩盖住真面目，此刻正一脸玩味的看着他们，心里不知道怎么笑呢。贵绪的的注意力完全被清明吸引住，也没有留意他身后那两人。
　　“你来做什么，小草早就说过不会接受你了！”听着贵绪不知所云的说辞，清明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草灯的眼睛，希望能够捕捉到一丝熟悉的神情。
　　却看到草灯先是温柔的安抚了贵绪，然后转过头来冷冷的对清明说：“对不起这位先生，我因为一些原因失去记忆了，不论以前发生过什么，对现在的我来说都是过去了。”
　　“呵~清明啊~你的狗竟然翻脸不认人了啊~”流光一副看好戏的神奇笑着对清明说道，雪介也跟着嗤嗤的笑起来。
　　听到这话，草灯眉头一紧，自尊心上不能接受那个“狗”字，还没等草灯开口，贵绪抢先对流光吼道：“你胡说些什么！别在这里造谣！”
　　“哦~小弟弟~我可没有胡说~小草的身体有多诱人我们可是都尝过的啊，你……”说着，流光上下打量了贵绪一圈，笑而不语。
　　忽视掉他们带有侮辱性的调侃，草灯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一直不说话，低着头把刚刚的传单卷成一个细桶，轻轻的在左手上敲打的黑发少年，尽管他没有说什么，但自己心中有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感觉，只觉得看到他就会觉得胸口很闷，闷的喘不上气……
　　“小草！我们走！”说着，贵绪拉起草灯的手扭头想要离开。
　　“等等。”
　　一直没说话的清明终于微笑着开口，但那笑容却让人不禁发寒，他轻轻打开手中的传单举起来：“我们正好想要买蛋糕，带路吧。”
　　这样的理由让身为蛋糕店雇员的他们无法拒绝，贵绪只好闷闷的走在前面带路，手却是紧紧的拉住草灯不放。
　　后面三人也各怀心事，一行人就这样一言不发的往前走着。
　　到了店里，三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清明坐一边，兄弟俩坐一边。贵绪特地让草灯去店里帮忙，自己来给这三人服务。
　　“请问要点些什么？”贵绪“啪”的一声把菜单摔在桌上，一脸不爽的举起手里的点菜器。
　　清明随手拿起一本翻阅着，给流光用了个眼色，流光会意，笑着对贵绪开口道：“小弟弟，我们想要草灯来服务，你这待客之道我们可受不了啊~”
　　贵绪瞪了他一眼，对另一边的清明说：“你放过他好不好！就算我拜托你！他已经被你逼死过一次了，你既然不爱他就不能给他个自由吗？难道他为你做的还不够吗？”
　　清明‘啪’的一声合上菜谱，抬头用没有任何起伏的语气对贵绪说：“我不会放他自由的，他是我的，就算死了尸体也是我的，更何况现在他活的好好的。”
　　“你！！”贵绪被气的有些气结，指着清明正想开骂，却感到身后有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看到清明嘴角勾起的笑容就知道来的人是草灯。
　　“这位先生，也许我们之前的确认识，也发生过什么，但是我想，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现在的我很幸福，贵绪和我是恋人，现在的一切我都很满足…唔！”没等草灯说完，听到“恋人”这两个字，清明站起来毫无前兆的一巴掌扇了过去，草灯捂住被打的左脸，不解又有些气愤的看着清明。
　　“啪！”还没等草灯说话，另一边脸又重重的挨了一耳光。店里已经有好多人好奇的往这边张望了，还有人小声的议论着。
　　“欺人太甚！”
　　清明的突然出手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贵绪骂了一声正要把草灯拉开，正好清明又一脚踹来，贵绪挡在草灯身前挨了这一下，正中膝盖，这一下让他身形不稳，不得不跪下身来。草灯赶紧扶住贵绪，半蹲在他身边。
　　“这样还记不起来了吗？”清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草灯，就像以前一样，但这一次回应他却不是熟悉的“对不起”，草灯竟然猛的站起身来抬手一拳打过来。
　　“啪！”
　　这一拳当然不会落在清明的脸上，草灯看着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黑色长发脸蛋清秀又有些瘦弱的男子，稳稳的用单手接住了草灯的拳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草灯觉得他头上那对耳朵看起来很刺眼……
　　“还真的是长能耐了，居然敢对我出手……看来这个失忆游戏你还真的想玩到底……”清明真的怒了，贵绪算个什么东西，草灯居然为了他敢对我动手？！我才不相信什么失忆这样的烂借口，如果真的失忆，那断掉的羁绊之线又该如何解释？！
　　除了死亡和有意识的切断，即使失忆，羁绊之线也不会断开。这个混蛋一定早就想离开我跟贵绪私奔了，那天晚上也是早有预谋了吧，还说什么下辈子变成风来守护我……而我居然像个傻瓜一样的相信了……可恶！
　　看着草灯那完全陌生的表情，自己还从来没有被他这样对待过，以前的草灯永远都是顺从又柔和的……好吧，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到底，玩到你恢复记忆为止！
　　心里暗暗地下了决定后，清明伸手拽住一撮草灯垂下来的长发，逼他靠近自己：“草灯……你是我的。”清明用的是陈述句，因为这是事实。
　　“请你离开！”草灯打开清明的手，冷眼送客，一旁的贵绪嘴角上扬。
　　“哼，今天就先放过你，不过，我会让你乖乖地自己跪在我面前的。”
　　清明头也不回的径自离开了，刚刚突然出现的黑发少年紧紧的跟了出去。
　　“两位还不离开？”贵绪臭着一张脸，向那两个从头到尾看猴戏的双胞胎问道。
　　“他是他，我们是我们……我们可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有你这么赶着上帝走的吗？”雪介笑着说道，接着翻开菜谱开始点东西。




117

作者有话要说：这也是那位亲爱的读者ＳＫ写的，我改动的极少，也许以后我都不用改动就能直接发了。。。
　　“清明……为什么就这么走了？他……”黑发少年跟了上来，不解的询问着，他从来没见过自己的主人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一个敢对主人动手的人。
　　“闭嘴！”清明扭过头用冰冷的声音对少年说：“二世，难道我没对你说过？我最讨厌被人提问，我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插话。”
　　“对、对不起……我……”二世想要解释，但清明已经走远。他又一次感觉到主人对自己的疏远，算了，有什么好失望的，反正这两个月多以来没有一天不是这样……
　　少年名叫赤目二世，真正的名字是nameless，本来是隶属七月的战斗机，却在和祭献者相遇之前，他真正的主人竟意外地出车祸身亡。
　　按照七之月的惯例，当祭献者死亡，战斗机则没有活下去的理由，正在将要处死二世的时候（人道毁灭= =），却赶上清明有事到七月，刚好看到二世将要被处死的那一幕，就随口跟御门要了下来，以他和御门的交情，要个将被处死的战斗机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
　　nameless身上并没有出现名字，看起来就像空白战斗机一样，于是清明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二世的中指上，因为那里的是连接着心脏的地方……
　　“清明，请喝茶。”二世端来一杯热茶，温顺的在清明脚边跪下，双手举起放了茶杯托盘。
　　清明坐在草灯屋子里那唯一的沙发上，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地板积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只有所有的家俱曾被贵绪用报纸遮盖得严严实实，倒也没有落上多少灰尖。
　　这个房间里留下过太多的回忆，但是对于现在的清明来说却只会让他更加生气，手心里攥着草灯之前留下的烟盒，脸色越来越难看。
　　由于这种心不在焉的状态，清明伸手去接茶杯时，一不小心就烫到了手背，清晰的痛觉让清明一直憋着的那口气一下子窜了上来，反手打翻托盘，不断冒着热气的茶水就直接泼在了二世胸前。
　　看到眼前的二世用力咬着下唇、强忍疼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样子，就想到之前草灯也是这样的。于是本来对他有的那么点儿歉意，却因突然想到草灯今天的态度，而瞬间歉意全无。清明有些嫌恶的看着二世，冷冷的叫他收拾地板……
　　二世在清明面前永远都是顺从的，清明对于他来说是救命恩人，更是自己最爱的人。
　　“BELOVED”这名字注定了清明要被很多很多的人爱着，二世不幸的也成为了其中一员，但这是他心甘情愿。二世并没有见过自己真正的祭献者，自然也没有对自己真正名字有所谓的忠诚，他只知道清明就是他的一切。只是虽然他属于清明，但清明却不属于他……
　　“过来。”清明依然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为了不让清明觉得碍眼，二世收拾完地板后远远的躲在一边。听到清明的声音，又确定这屋子里再没有别的人了，这才快步的走到清明的身边，单膝着地，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去把他们最近的情况全查出来。”淡淡的下完命令，清明随手把揉成一团的烟盒往桌上一扔，不再开口。
　　二世当然知道清明口中说的“他们”是谁，脸色有些阴沉也有些复杂，但还是顺从的轻声回了一声“是”就出去了。
　　翌日。
　　“清明~二世托我把这个给你。”在清明的学校里，替子快步从教室门外跑进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递给清明。
　　清明打开夹子，粗略的翻看了一下内容，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站起身拍拍替子的肩示意他收拾东西随自己离开。替子无奈的快速收拾好清明和自己的东西，又托同学帮他们请假，这才出去追上根本没有等自己的清明。




118

作者有话要说：依旧是SK写的。。。估计下一章就该开虐了。。。连我自己也开始期待了。。。
　　路上清明又叫了二世一起过来，顺着夹子里写的地点，清明带着两人进了一家不错的小西餐厅。
　　在店内环视了一圈儿，此刻是下午三点，店里冷清的可怜，清明在一个位置定睛，轻笑了一下，往那个方向走去，悠闲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清明，他过来了。”二世眼神中带着敌意地看着向这边走来的那个人。
　　“欢迎光临，请问要些什……么？”本来只是普通的过来接客，但在看到眼前那人的瞬间，草灯的脸色僵硬了起来。
　　“怎么？看到我不高兴？”清明的笑容很温和，但在场的三个人都明显看得出来他生气了。
　　“这位先生！我已经说过了，就算以前发生过什么，现在已经过去了，请你不要再纠缠我！”草灯还记得上次这个人无缘无故的打了自己，心里憋了一口气，此时说话的口气自然很不好。
　　“喂！草灯你疯啦？你怎么能这样对清明说话啊！”替子虽然对于草灯失忆的事略有耳闻，但是当看到草灯对清明无礼时，他忍不住首先站起来质问草灯，他记忆里的草灯是那么的温顺忠诚，听到他这样天差地别的口气还真是被吓到了。
　　“草灯，你现在跪下道歉还来得及。”清明傲慢的看着草灯笑着说道。
　　“你做梦！”草灯觉得自己已经忍到了极限，他实在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样的蛮横霸道，更想不通难道以前的自己真的会容忍这样的人？
　　“哼！”清明心里更加的不爽，对身边的两人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同时对草灯出手。尽管只是普通的拳脚，但草灯一个人自然抵不过他们，直到经理闻声赶来时，两人算准时机，在经理走近时做出被打的样子，由于店里没有其他人作证，草灯辩解无效只能乖乖吃鳖。一番交涉后，经理终于以解雇草灯作为道歉，清明才满足的离开。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清明不断的带人去给草灯和贵绪捣乱，本来的工作不用说，连新工作都找不到了。两人几乎被逼得走投无路，毕竟没有工作就没有生活来源……
　　清明虽然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很幼稚，但还是想要和他们慢慢周旋一番，因为比起直接将草灯抓回来，还是让他知道一下离开自己也不会活得多逍遥的感觉。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要怎么做你才肯放过我们！！？”又是一次面试被破坏，草灯觉得自己已经到极限了，他再也忍受不了这种日子。
　　“草灯，我不会放过你。”清明又一次用力的扯着草灯的头发，看似温柔的笑着对他说：“但我可以放过贵绪，只要你答应做我的奴隶三天就行。选择权……给你。”
　　草灯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清明，想要从他的眼神看出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却发现自己完全猜不到他在想些什么。
　　“……好吧。”最终草灯还是妥协了，至少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贵绪，“我答应你的要求，但是你必须发誓不再骚扰贵绪！”
　　“我发誓~”清明笑得很轻松，随即伸出三根手指做了个发誓的姿势，心里却想着这样的鬼誓言谁会遵守啊~但草灯却是相信的。
　　“呐~我们回家吧~”清明牵起草灯的手，依然带着温柔的笑容看着草灯说：“回我们的家！”
　　草灯本想挣扎，想到刚才的约定，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让他奇怪的是，自己似乎对于这种有些亲密的动作心底是有些高兴的。
　　二世蹙眉看着那牵起来的手，阵阵胸闷，但他不能有任何的怨言，主人的决定高于一切。可这空落落的感觉却是让他的鼻子发酸……
　　替子在一旁，一切都看在眼里，他明白二世的心情，因为他自己也和二世一样。不管清明高兴也好，生气也好，全是因为草灯，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




119

作者有话要说：依然是合作章节，SK主写，我修改。。。
　　“进去吧。”一行四人来到草灯的住所门前，清明笑着推草灯第一个进去，四个男人的进扩让房间瞬时显得窄小起来。
　　草灯环视着这陌生但又有些熟悉的房间，身后传来清明的声音：“怎么样？这儿是你的房子哦，是不是觉得熟悉？”说着，清明从桌上抄起那条之前一直绑在草灯脖子上的项圈，到草灯眼前晃了晃，温和的笑容里染上丝丝邪气。
　　草灯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惊恐又不解的看着清明。
　　“别忘了我们的约定，草灯。”就像料定了草灯不会反抗一样，清明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里的项圈系上了草灯的脖子。
　　“这东西果然还是戴在你的脖子上最好看啊~”清明赞美的说道，随手往下拽了拽，草灯脖子一紧，皱着眉头看向清明。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清明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就算失忆你也是我的战斗机，别太嚣张了。”
　　“战斗机？”草灯不解的回问这个奇怪的名词，却看到对方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刀，开合了两下抵上草灯的脖子。
　　“你认为你是什么呢？”清明嘴角上扬，用小刀把草灯的衣服从领子开始往下割开，清明下手不轻不重，锋利的刀刃不仅割开了衣服，也轻易地划破了肌肤，草灯露出的胸口上一道长长的口子不断地流出鲜血。
　　把衣服全部割开后，清明又用刀尖轻轻的戳着草灯脖子上那不算整齐漂亮的一排字母。
　　“BELOVED，这是我的名字。”清明看着草灯的眼睛继续说道：“你是我的东西，所以才会被写上这个名字，他们也是。”
　　在清明的示意下，二世上前一步，伸手将左手中指上的字母给草灯看。顺便瞪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这是主人赐予的名字，只有你这样的战斗机才会忘记吧？”
　　清明摆摆手，让二世退下，此时清明的心思都在草灯身上，没兴趣听二世的暗喻。
　　“你瞧~我们的线也断了呢~”清明勾起那根常人看不见的细丝，当然、这时的草灯也无法看见，清明抚摸着那串字母，用极其温柔的声音对草灯说：“真不知你是如何做到的，居然能在‘失忆’的状态下把我们的线切断……不过，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名字也没用了吧。”
　　草灯开始向后退，因为他看到清明正将刀子往他的脖子上伸过来，但是他现在就是想要逃跑也已经晚了。
　　“压住他！”清明对身后的两人下令，后者立即上前牵制住草灯的动作，强迫压住他的肩膀，使他跪在清明的脚下。
　　少了烦人的挣扎，清明满意的蹲下身来，一刀一刀的划在草灯的脖子上。
　　“既然这个名字作废了，干脆划掉重写嘛~你说对不对？”
　　草灯对清明怒目相视，对此，清明轻笑一声，反正也早已料到这样的结果，两人不约而同地把这一问答环节忽视掉了。
　　不过，忽视归忽视，清明手上的动作可并未停止，只一会儿，草灯的脖子上就充满了狰狞的伤口，大量的献血染红了整片胸膛。当然对于主要的血管，清明并没有伤及，他还不想让草灯这么容易死掉。
　　草灯皱着眉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忍下来，只是身体不听使唤般习惯性地这样做了…
　　“接下来……”清明站起来，满意的看了看草灯咬紧下唇忍耐的样子，回头扫了一圈，然后让二世将放在角落的那个箱子拿过来，从里面拣出一根黑色的短鞭，轻挑地用鞭鞘挑起草灯的下巴：“看看这个~这可是你以前最喜欢的~”
　　草灯上身□的跪在地上，衣服早已被清明割得支离破碎扔在了一边，双手被绑起来挂到门把上动弹不得。
　　“记得要报数哦，还有记得要说谢谢，这‘第一次’先来五十下吧，如果数错就重来。”
　　清明不急不缓将第一鞭重重地抽在草灯后背的正中央，草灯咬紧嘴唇，忍着没有叫出声，但也没有报数，清明也不生气，有规律的一鞭一鞭打着，草灯背上很快就纵横交错地变成一张血网。
　　大概打了二十多鞭时，清明用调侃的口气对草灯说：“想逞强也随你，不过刚才打的这些可是不算数哦~我可有的是耐心跟你耗！反正也有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草灯保持着沉默，又挨了十几鞭后，草灯感觉这样耗下去还是自己吃亏，最终还是软了下来，尽管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还是说出了个“一”，但是道谢的话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被打了还要感谢，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错，有进步嘛，不过……哼！”清明不多说什么，随着数字继续，当五十鞭打完，草灯的背上已经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了，但是清明觉得这种程度对于草灯只是小意思，于是吩咐二世把盐盒拿过来。
　　盐盒中的盐因长期放置，有些潮了，但并不影响它的使用。二世自告奋勇，抓了一把，在得到清明默认的眼神示意下，毫不留情地把盐抹在草灯鲜血淋漓的背上……




120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由于ＳＫ临时有些事，今天我才写的，赶得有些匆忙。。。
　　“啊啊~~~~~”伤口被盐一蛰，疼痛不止加了一倍，这时的草灯没有强迫自己忍耐的习惯，痛当然就要喊出来。
　　草灯的惨叫声让清明皱越了眉头，这样大喊大叫的会招来警察的。罢了，他的身体经过这两个月的休息，根本无法忍受这突出其来的疼痛吧，还是先缓一缓，慢慢来，总要有点适应的时间。
　　这样想的清明让替子去接了一盆凉水，泼在草灯背上，把那些盐稀释掉，草灯的惨叫声才低下来。
　　在此期间，清明想起一些往事，在抽屉里翻找出一个盒子，他对这盒子并不陌生，反而十分熟悉，因为这正是他送给草灯的生日礼物。
　　“还记得这个吗？这些是什么？”
　　把盒子里的东西在草灯面前晃了晃，但清明也没抱什么希望。
　　“……耳朵，尾巴，乳环，咦？”
　　草灯在不假思索地说出三种物品的名字后，突然觉得不对，里面的东西让他感到心底的弦似乎被拨动了一下，想要去探究却又没了踪迹。耳朵和尾巴还无所谓，但是乳环……，这东西猛地一看和耳环差不多，但是自己却能在不仔细看的情况下直接说出名字，怎么会这样？
　　“哼！记得蛮清楚的嘛。”
　　清明冷哼一声，还是露出马脚了吧，还敢跟我玩失忆？先让我好好地玩玩你再说！
　　“把这些都戴上。”
　　草灯迟疑了片刻，清明就威胁说道。
　　“不想戴也可以，那就让贵绪戴吧。“
　　“不要……我戴！”
　　草灯毫无办法，替子帮他解开双手的捆绑后，从清明手上接过盒子，开始给自己装饰。
　　清明看着这样顺从的草灯，心里却是一股无名火，因为别人才听命于自己这让清明非常不爽。
　　看到清明脸色不善，二世察颜观色，上前一脚踢在草灯肋下。
　　“别磨磨蹭蹭的！动作快点，清明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你。”
　　要说二世的时间把握非常好，清明心情正是不爽的时候，也就默许了二世的行为，只在一旁冷眼观看。
　　二世得了清明的默许，心中更是得意。在看到草灯戴上了假耳朵和乳环后，拿着尾巴犹豫的时候，一脚将草灯踹倒在地，让替子帮忙按住草灯，自己刚伸手去解草灯的裤子。
　　不料只是刚刚碰触到草灯，二世的手就被狠狠地踢开了，抬头，清明沉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允许你碰他？！”
　　“对不起！”
　　二世惶恐地跪在清明脚下认错，心中却对草灯更恨了。
　　清明不再理他，挥手也让替子站到一边，对草灯说道。
　　“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如果你想这样拖延时间直到我们约定的三天时间结束的话，我想要令你失望了，如果我不满意，那么这个约定就——作废！”
　　“不行！你怎么可以单方面毁约？！”
　　“不行？为什么不行？这种事是你有求于我，条件当然由我说了算！不乐意？行啊，换成贵绪的话，也许他会比较看重你，为了你什么都肯做呢。”
　　“……对不起，是我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可以，谁让我是个心肠软的人呢。现在，立刻把衣服脱光戴上它，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是！”
　　已经没有退路了，草灯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虽然有点哆嗦但还是坚定地抓住腰带，迅速地脱光身体最后一点遮蔽物。然后用微微颤抖的手抓着假尾巴强忍疼痛一点一点地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这样才稍微觉得变可爱了一点。”
　　清明看着草灯因身后的不适而忍耐的脸，心里才开始高兴起来，这样才有点以前草灯的感觉，永远温顺而卑微。




121

　　看着草灯这时和以前一样的表情，让清明不禁有些心神恍惚，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竟伸手抚摸上草灯的脸，这俊美的容颜，有弹性的皮肤，表明了这一切都是真的，不再是自己做梦，草灯终于又回到自己身边了！
　　二世跪在一边，没有清明的允许他不敢擅自起来，看着清明毫不在意地直接用手摸上草灯的脸，心底就像是打翻了调味盒，酸涩苦辣一应俱全。清明从来没有这样碰过自己，就算是戴上手套也没有过。凭什么？凭什么这个假装失忆离开清明的草灯还能得这种待遇？！
　　而受此“殊荣”的草灯却是双手握紧又松开，头微微向一边别开，眼帘垂下看着地板。一副“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样子让二世看着恨得牙痒痒的。
　　“清明……”
　　二世最终还是忍不住出声提醒清明，即使会被责罚也无所谓。
　　被惊醒的清明愣了一下，收回了手。
　　“咳，你这身体现在可能还不能接受剧烈的疼痛，所以我们先来玩角色扮演游戏吧。”
　　似乎是为了掩饰刚才的尴尬，清明轻咳一声，好在在场的三人都是他的战斗机，没有人敢对他表现出嘲笑的意味。
　　草灯并不答话，在他看来，自己听命于清明已是受辱，如今连话也不想多说。
　　清明正在自己刚才的行为不自在，也就没在意草灯的回应，只是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来扮医生，你扮病人，这次的主题是……嗯，口腔，心脏，还有……如有必要，也可以做个全身检查。”
　　草灯依然保持沉默，这让清明感到不爽。
　　“怎么？你不愿意？”
　　“……这三天里您可以随意。”
　　虽然是顺从的回答却用了淡淡的语气，是啊，请随意，反正此时的我是无法反抗的，不过三天后你就无法再要求我了。
　　清明轻易地听出话里的潜台词，
　　“好，很好！不要以为我给你好脸色看就会纵容你，惹火我的下场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那又怎样，您这样说好像真的为我考虑过一样。不过您是真的考虑过吗？”
　　草灯带着讽刺的语气让清明怒极反笑。
　　“看来两个月没见，我的玩具顶嘴的本事真是见长啊。好吧，我就如你所愿，随意给你看看。”
　　清明戴上一副医用的薄胶皮手套，再次抚摸上草灯的脸，特别在那柔软的嘴唇上摩挲。
　　依稀还记得这双唇的柔软和甜美，可是很快就转为那晚受辱的记忆……哼！那次的屈辱，我要十倍，不！百倍地在你身上讨回来。
　　“张嘴！现在我们来做口腔检查……再张大点……很好，就这样别动。”
　　草灯本来紧紧闭合的牙关缓缓地放弃抵抗，大开城门，把柔弱的、湿润的粉嫩小舌畏缩成一团，但也无法避免暴露在敌人面前任人宰割的局面。
　　清明手指立刻长驱直入，直捣黄龙……
　　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清明用三根手指轻巧地捏着草灯的舌头，时而温柔地揉，时而恶毒地掐，被这样玩弄的草灯只觉得羞愤难当，可是当他想反抗时，身体稍微一动，即被二世和替子牢牢制住。
　　草灯不敢闭嘴，不是怕伤到清明，而是怕会因此带来的结果，现在任何正面跟清明做对的行为都是无用的，相反只会让自己更难过，草灯也就放弃了。可是因为长时间张着嘴巴，慢慢积攒的口水却没有办法吞咽，草灯尝试着想咽下去，可是不可避免地要闭上嘴，牙齿也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清明的正玩得高兴的手指。
　　清明微一皱眉，随即露出一丝冷笑。
　　草灯看到清明表情后本有疑惑，但是很快就明白过来，自己的上下鄂同时传来刺痛。
　　清明慢慢地把手指退出来，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一根两端染上了血丝的牙签。




122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的日更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不过希望留言不要随之而减少，不然会打击到写文的积极性哦，当然，我不是在威胁，真的不是。。。
　　“本来是为了以防万一，可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敢成为那万分之一。”
　　清明冰冷的语气让草灯瑟缩了一下。
　　“……对不起。”
　　尽管不情愿，草灯还是选择了道歉。
　　“我接受道歉，我还会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如果你再令我失望的话，那么贵绪……”
　　清明并没有把话说完，但是其中明显的威胁意味已足够让草灯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于是草灯乖巧而温顺地再次张开嘴，等待着清明的玩弄。
　　二世突然上前跪行一步。
　　“清明，请您允许让我来。”
　　清明微微挑眉，有些不解。
　　“请您给我这个护士一个实习的机会。”
　　“实习？哈哈……好吧，‘护士’，我也有点担心这只狗再咬人，这次就让给你来吧。”
　　清明难得大笑起来，这个二世脑筋转得真快。对于二世的花花肠子，清明心里清楚得跟明镜似的，不过有时候看手下的狗为争宠而不择手段也是必要的。
　　二世贪婪地看着清明的笑脸，这是第一次，清明对着自己露出笑脸，可是这周围却还有两个讨厌的电灯泡，自己不能独自享有。清明，我是您的，而将来，您一定也是我的！
　　对于替子，不需要担心，这家伙太弱，清明终有一天会丢掉他的。至于草灯，二世更完全没有任何要怜惜的念头，相反，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杀了草灯，可是现在还不行，看得出来，清明对草灯还有一些感情，但即使是恨，我也不想让他们有任何纠结，没有爱哪来的恨，什么时候能把对方当作陌生人才算真正地没有情感了吧。
　　已经信不过自己了吗？草灯心底为清明对自己的不相信感到一丝难过，这种情绪好像是勾起了什么伤心往事一样，瞬间整个心底都泛起满满的悲哀。
　　清明悠闲地在沙发上坐好，左手支头，右手把玩着鞭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同时示意二世可以站起来。
　　二世起身后却没有急着在草灯身上“实习”，却开始在房间里四处走动，同时伸用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打扫卫生”，直到两个指头上都沾上一层厚厚的灰尖。
　　清明饶有兴趣地看着二世的举动，他早已猜到二世想要做的事，不过，他并不反对，但也不会让二世太过得意。
　　等到二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满载而归，准备向草灯出手时，清明不慌不忙地开口。
　　“等一下。”
　　二世一惊，慌忙转身面向清明跪下。
　　“首先，我要表扬你的创意。其次，我要提醒你，你和他都是我的战斗机，为了不厚此薄彼，你要对他做的事，自己要先尝试一下。”
　　二世的心随着清明的话一点一点凉下去，原来在清明心中，还把草灯当做是战斗机，他明明是个背叛者啊。
　　不等二世说什么，草灯却先提出了抗议。
　　“我们不是说好了，这三天我只是你的奴隶。战斗机什么的与我无关。”
　　清明再次冷下脸，二世先冲着草灯吼道。
　　“住口，你这肮脏的家伙！战斗机的耻辱！”
　　然后抬头面向清明说道。
　　“他明明已经背叛您了，为什么还要……”
　　“闭嘴！”
　　清明甩手一鞭子抽在二世脸上。
　　“我做事还用不到你来插嘴！”
　　“……是，对不起！”
　　二世低下头，脸上的伤口火辣辣地痛，他突然意识到，曾以为自己在清明的眼中是特殊的，要不然清明也不会把名字写在与他相同的地方。但是自己也许错了，在这一刻感觉自己还不如草灯那个背叛者。
　　“哼，总之你对草灯动手，自己就要先尝试。当然，在程度上可以适当轻一些，做不到的话可以去洗手了。”
　　“不，我可以做到——能为清明分忧是我的荣幸。”
　　这个机会是我自己争取来的，怎能就这样退缩？！
　　“很好，你可以继续了。”
　　二世毫不迟疑地把沾满灰尘的手指放进自己嘴中吸吮。
　　“嗯，可以了。”
　　清明对于二世的这个决定是有点意外的，没想到他居然为了争宠，可以自贱到这种程度。本来他表现的过于强势，让清明有些反感，不过经此一事，让清明对他倒有所改观。
　　得到了清明的允许，二世再也没有任何顾忌，转身粗暴地用左手捏住草灯的脸颊，迫使他张开嘴后，把沾了灰尘和口水的手指强行探进去，直接顶在了最深处。




123

　　二世略带凉意的手指摁在草灯的舌根处，甚至恶意地用指甲刮擦着柔嫩的小舌。
　　这自然引起草灯身体自然的呕吐反应，但二世只是想让他难受而已，所以总在边缘处临界点徘徊，并非真的想让草要吐出来。
　　几番逗弄之下，草灯极力压住咬断二世手指的念头，却也不可避免地眉头紧蹙，双目湿润。这样的神情落在清明眼中，刹那间与“楚楚可怜”这个词划上了等号。
　　“够了，这一项检查就到此为止吧。开始下一项——心脏检查。”
　　“是，清明。”
　　虽然觉得没有玩尽兴，但清明的话是必须遵守的。但二世也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草灯，临退出手指时又狠狠地在舌尖上搯了一下。
　　草灯吃痛地闭上嘴，但二世早已退出，自然伤不到半分。看着草灯忍痛的样子，心里暗爽，手指上的灰尘已在舌头上蹭了个干净，却沾了不少口水。二世一脸嫌弃地在草灯脸上蹭去口水，这个举动其实羞辱的意味更多一些。
　　二世慢条斯理地蹭干净手上的口水，单掌抚上草灯的胸口。感受到变快的心跳后，露出一丝冷笑，转而轻巧地捏住一个铃铛乳环又拉又拽，使之发出清脆的“叮当”声。当然他可不敢将这乳环弄坏，再怎么说，这也是清明送出的东西。
　　本来这乳环长时间没戴，刚刚戴上时就像第一次戴一样刺痛感很强，被二世再这样生拉硬拽，疼痛感立刻升级，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顺着被拉扯地力道向二世的方向挺了挺胸。
　　“原来你喜欢主动投怀送抱啊。”
　　嘲讽的语气让草灯顿时惊醒，稳住身体不动。
　　二世又拉扯了一会，始终控制着力道，既让人感到疼痛，也不会伤到根本。见草灯只是忍耐也觉得无趣了，在右手继续的同时开始用另一只手在草灯胸前随意抚摸玩弄。
　　草灯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同样是碰触身体，刚才清明还摸了自己的脸是意外的舒适感，而这个二世摸自己，却是难以忍受的恶心。
　　抬头却发现清明还是一副看戏的样子看着自己，没有一点要插手的意思。
　　“……清明，我……”
　　嗯？清明挑了挑眉，怎么，这样就受不了，要坦白了吗？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草灯要说的话，力道之大让草灯脸都被打歪到一边，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几道红肿的指印。
　　动手的人却是二世。
　　“住口！清明的名字也是你这个肮脏的玩具配叫的吗？！”
　　草灯双手握拳，死死地盯着二世，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去拼命。二世当然不会怕他，一副早就想揍扁你的样子摩拳擦掌。
　　眼看两人就要一触即发，清明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环境里也足以引起注意。
　　“很好很好！居然敢在我面前吵架！你们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主人？”
　　“有！”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然后互瞪对方一眼后二世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清明，倒像是要清明帮自己说话，而草灯则是在暗自纳闷，自己刚才为何会回答的毫不犹豫。
　　清明从沙发上跳起来，冲着二世就是几记耳光，妈的，连我的人也敢随便打，真是反了你了！
　　二世不闪不避地承受了清明怒火，表情平静但是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一丝委屈。这一点被清明看在眼里，恼在心里，眼看草灯就要坦白了，却被这个混蛋给打断了，想到这里，清明又恨恨地在二世身上补了两脚。
　　“你委屈个P啊！没有我的允许，谁准你对他动手的！”
　　清明不小心爆了粗口，但是在场的没有人去注意这些，而是被清明突发的怒火吓住了。




124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把替子这个配角给忘了，于是加上点戏份吧。。。
　　“你，刚才想要说什么？”
　　惩罚了二世，清明装作不在意地看着草灯。
　　草灯也是愣了一愣，见清明问他，才回过神。
　　“啊，我，我想……要求换人。”
　　“换人？”
　　“嗯，我想换……换他给我做检查！”
　　草灯指向了替子。
　　替子也惊讶地指着自己。
　　“我？”
　　清明听到草灯还是不愿意坦白他假装失忆的错误，心里又失望又生气，更气自己为何要生气。同时心底隐约还有一种妒忌，妒忌被草灯指着的替子。
　　“为何……是他？！”
　　可能是受情绪的影响，清明抬头瞪了替子一眼，结果替子吓得立刻跪下拼命摇头，要知道他以前还从未对清明跪过呢。
　　“不行不行不行！替子是不行的！呜呜，替子真的不行。”
　　看样子替子是真的被吓到了，说到后面竟然带上了哭腔。
　　清明怒气全消，单手抚额，无奈而好笑地看着不知所措的替子。这孩子，这么几年了真是一点长进都没有，遇事还是总这么爱哭。
　　“起来吧，替子。”
　　跟刚才训二世的相比，此时清明平淡的语气已经算得上是温柔了，而一跪就是大半天的二世，嘴唇也抿得更紧了。
　　替子起来后退得远远的，于是清明的注意力再次集中在草灯身上，其实他刚才差点脱口而出“为何不是我？”，话到一半及时改口。
　　此时草灯就算再愚钝也明白这替子是指望不上了，可除了二世和替子，也就只剩眼前的清明了，但人家贵为主人，怎么可能会屈尊呢？而且这“主人”对我还恨之入骨，如果让他来动手，只怕会比二世下手更狠。
　　“我……我……”
　　草灯支吾了半天没有下文，清明极度不耐烦。
　　“既然没有合适的人选，那还是我亲自动手吧。”
　　最坏的结果被确定下来，草灯反而觉得一阵轻松，该来的总会来的。
　　清明本以为草灯会害怕，可是没想到他却一下子又冷静下来，闭上眼，不再看自己，一副你怎么办就怎么办的样子。
　　清明气极而笑，小子，别以为我刚才打了二世是长了你的脸，以为我不会真的对你怎么样，放心，这三天我一定会好好地“招待”你的，让你永生再难忘！
　　清明直到从时候起，才真正地对草灯有了恨意，不管草灯是不是真的失忆，就算是这三天内坦白求饶也别想让自己轻易饶了他。
　　清明一把揪起草灯的长发，强迫他睁眼看着自己。
　　“草灯，你成功地激怒了我，接下来你会为此而付出惨痛的代价，而且我不会让你再有机会反悔。”
　　对此，草灯只是微微偏了偏头，垂下眼帘。
　　清明冷笑一声，命令二世强行掰开草灯的嘴，自己则是取了一根特制长针，就着打火机的火焰烧了烧算是消毒后，就毫不留情地刺进草灯嘴里，在喉咙最深处的内壁上刺下密密麻麻地细小伤口。草灯开始挣扎，但是二世死死地摁着他，不让乱动。
　　随后，清明扔掉长针，抓起一大把盐，在草灯惊恐的眼神中尽数塞进他嘴里，细细地涂抹在刚才的细密伤口处。
　　草灯挣扎得越来越厉害，替子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跑过来帮忙二世一起按着草灯。
　　喉咙里火烧火燎地疼痛让草灯想大声痛呼，但是却只能发出“嘶嘶”地低低的呻吟声——他暂时性失声了。
　　这正是清明的目的，既不能大声惨叫，也不能说话求饶，而且伤口不深，但也至少需要两到三天时间才能恢复。
　　清明摆手让二世和替子放开草灯，后者双手支地，大口的喘气，抬头怒瞪清明，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气流在经过喉咙时必有剧痛，连呼吸都困难，更何况是说话。只有用鼻子呼吸，这种疼痛才会稍稍减轻些。
　　清明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他们连午饭还没有吃呢。
　　“肚子都饿了，走吧，替子，我们先去吃饭。”
　　“哦，好的，清明。”
　　替子小心翼翼绕着二世走到清明身后，就算是背对着二世也能感受到那犹如实质的眼神，替子根本不敢回头。
　　走在前面的清明突然回头，与二世妒忌的眼神撞在一起，二世一惊，低下头，再抬头时已换成哀怨和委屈。
　　清明看着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也没有发火的心情。
　　“二世，你留在这里看着草灯。”
　　“是。”
　　“我们会给你捎东西吃的。”
　　“是。
　　“还有，”清明顿了一下，扫了草灯一眼。“如果他不老实，我可以允许你用些暴力让他安静，不过要有分寸，明白了吗？”
　　“我明白！谢谢清明！”
　　二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清明笑了笑，带着替子离开了屋子。
　　二世笑了笑，带着笑容走近了草灯，只是这笑容却显得有些狰狞……




125

作者有话要说：无法日更了。。。最近忙死了，能三天一更就不错了。。。
　　吃饭的时候，清明心不在焉，筷子都掉了两次。替子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息，却也不敢多言。
　　饭后，替子去柜台上付账并再要一份炒饭打包带走，在回去的路上，清明忽视掉内心深处着急的感觉，反而和替子在众多商铺前不慌不忙的散步，只是这脚步却越走越快，看表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替子也只好加快速度在后面默默追随。
　　直到两人回到住所附近，清明才猛然醒悟，自己不是本想晚来回来，二世多些时间让草灯吃点苦头的吗？结果还是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这一来一回才不过用了一个小时。
　　罢了，反正已经回来了，清明放慢了步伐，缓缓前行。可是还没走到楼下，就听到屋内传来打斗声。
　　眉头一皱，清明几步蹿上了台阶，开门一看，二世和草灯正打得天昏地暗。
　　“住手！”
　　两个缠斗的身影瞬间分开。相比之下，满身是血的草灯显得更加狼狈一些。
　　“怎么回事？！”
　　“清明，他试图暴力反抗，我坚持武力镇压。”
　　“这样啊。草灯，他对你的指控，你可有话说？”
　　暂时失声的草灯哪里说得出话来，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愤怒，可是清明却故意视而不见。
　　“没有话说？那么一切就是事实了？哼！”
　　清明转身对二世说道，“你先吃饭吧。”
　　“谢谢清明。”
　　在二世吃饭的时候，清明走近草灯，顺手拿起那根旧棒球棍。草灯看到棍子，明显瑟缩了一下。这也是当然的，毕竟这根棍子也曾给他带来过无数痛感。
　　对于二世，草灯在忍无可忍地情况下也是可以跟他斗上一斗的，可是对清明，草灯丝毫不敢有任何反抗之心，一是担心会连累到贵绪，二来则是心底那模糊却好像是印记在生命里的服从，这份服从并不因失忆而改变。
　　清明的不断“敲打”和全身的疼痛让草灯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断，棍子落在身上的痛感是如此强烈，那个挥舞着棍子的身影更是熟悉，也许在自己失忆前，还真的认识这个叫清明的人，甚至像他所说的，自己是他的一只狗，一个玩具。
　　直到二世吃完饭，清明才停手，坐到沙发上休息，草灯在地板上蜷缩成一团。
　　侯在一边多时的替子乖巧地递上热水和毛巾供清明洗手，随后又奉上热茶，当然二世也有。
　　三人各捧着一杯热茶，有说有笑地闲聊起来。其间清明的手机忽然响起。
　　“喂？你好。……中野倭？什么事？……看桃花？没兴趣！……战斗的技巧？哼，类型不一样，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不知道清明是不是命里犯桃花？男的女的都有倒追的。）
　　清明直接挂了电话，那个叫中野倭的女孩子也知趣地没再打来。桃花？清明望着杯中正缓缓舒展开的花茶若有所思。去年大概也是这个桃花盛开的时候，七之月把草灯送给我。这么快就一年了啊。
　　“清明，茶有些凉了，我帮你换杯热的。”
　　替子小心地拿走清明手里的凉茶，换了新的放在清明手边。清明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其实根本没有听到替子说了什么，端起杯子就喝了一口。
　　“好烫！”“小心！”
　　茶杯被打翻，滚烫的热茶眼看就要洒到清明身上，被一旁眼急手快的二世伸手挡住，顿时手背上红了一片，但还是有几滴水洒到清明身上。
　　“清明，你没事吧？”
　　二世不顾自己，焦急地看向清明。
　　“无碍。”
　　清明把那几滴水珠弹去，不经意间却看到草灯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嘴角挂着似有似有的笑意，似乎是在嘲笑自己。
　　哼，胆敢笑我！让你尝尝“桃花朵朵开”，看你还笑出来不。清明挥手止住了一个劲道歉的替子，吩咐他和二世压住草灯的双手和双脚，自己提了泡茶用剩下的开水，走到草灯身边，对着草灯的脸上到脖子到胸口一路浇了下去。
　　原本的开水在放了一会后已稍稍降了温，但仍有近乎八十度的高温，热水从壶嘴处倾泄而出，草灯只来得及偏过头。白皙的皮肤上立刻像朵朵盛开的桃花一样被烫起小片小片红肿的痕迹，连鞭伤累累的后背也未能幸免，惨遭热水的“洗礼”。
　　草灯当然会挣扎，可是没有用，到后来，他已无力挣扎，他所发出的自认为是声嘶力竭的吼叫声，在清明听来不过是小猫小狗的呜咽声而已。
　　等到清明把多半壶的热水用完时，这个惩罚才算结束。草灯全身雾气腾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泡了温泉出来呢。他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好像昏迷了一样，但是清明觉得，这点小伤还远远不是草灯的极限。
　　二世放开对草灯的控制，转而踢了两脚，草灯没有一点反应。
　　“起来！别装死！”
　　“算了，既然他想装死，那就让他尝尝真正死亡的滋味。”
　　二世不解地看着清明，而清明抓起一叠厚厚的餐巾纸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126

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出个原创字迷：一个性奋裸男的侧面。打一个字。答案下次更新时揭晓。
　　“在让草灯品尝这‘窒息的快感’之前，先把他手脚绑起来，在面临死亡时，生命的反抗力量是很强大的。”
　　“窒息的快感？”
　　二世一边执行命令，一边看着清明手中的纸巾，不是很明白。清明也不多加解释，反正一会就要解开谜底的。
　　等替子根据清明的吩咐端来一盆水放在草灯身边后，这场体验死亡快感的游戏才正式开始。
　　清明双手各拈起一张纸巾的两角先平整地放入水中浸湿后，像敷面膜一样贴在草灯脸上，重点是贴在口鼻处。
　　草灯先前确实是装昏迷，按照一般人的逻辑，对待一个错迷的人，应该让他休息一会，或者泼点水弄醒，这两者对草灯来说都是非常需要的，受伤、失血、喉咙处火辣辣的疼痛都需要水份的补给。可是现在，水，是有了一点，蒙在脸上的湿纸的水份仅够润湿他的嘴唇，作为交换，却没有了空气。尽管在纸巾蒙上脸之前，草灯偷偷地吸了一大口气，但在目前的体力下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在草灯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清明才不慌不忙地在草灯大张的嘴巴处纸巾上用针扎了一个洞。但是不等草灯从这个针孔大的洞里吸到更多空气，清明又敷上了第二层湿润的纸巾。同样是等到草灯难过地挣扎扭动时，才扎上一个小洞。
　　严重的缺氧让草灯的嘴越张越大，在敷上新的纸巾时根本吸不到一丝一毫的空气，胸口发闷，头也发懵，手脚不由自主地扭动，想挣脱绳子的束缚，可是就像是离了水的鱼，在渔夫手上徒劳地挣扎，最终免不了悲惨的命运。
　　替子用力抓紧捆着草灯双手的绳子，而二世却故意踩在草灯腿上被清明刚刚“敲打”过的地方，既能制住草灯，又能额外增加他的痛苦，这种事二世是非常乐意做的。
　　在草灯并非自愿地一次又一次挑战着生命极限的过程中，纸巾被慢慢地加到了五层后，突然全部揭去。
　　这一瞬间，草灯仿佛是从地狱猛然回到天堂，他贪婪地大口呼吸着久违的空气，胸口剧烈起伏，可是绝望很快再次降临，这个游戏又重新开始。
　　清明乐此不疲地玩游戏，而草灯却在生死之间来回徘徊，看着草灯无力挣扎的样子，清明心底升起报复的快感。好在清明也知道人的大脑如果长时间缺氧很可能导致脑细胞损伤或者死亡，他可没打算把草灯变成个傻子。
　　在草灯真的昏迷之后，清明才停手，没有任何休息的时间，直接把那盆水倒在草灯脸上。
　　草灯在半昏半醒的状态下感受到水的甜美，张大了嘴去接，却因水流过急而呛到，他想起身，可替子和二世没有听到清明的命令依然坚定地控制着他的手脚，他偏过头剧烈的咳嗽，却不小心把咳出来的水喷到了正站在他旁边的清明鞋子上。
　　本来，清明的注意力在倒水上面，并没有注意到，替子距离最近，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一紧，暗叫糟糕，赶忙抬头看向二世，却见他眼神锐厉正盯着清明被弄脏的鞋子。
　　“清明，草灯弄脏了您的鞋子！”
　　“嗯？”
　　清明低头看了看，鞋面上确实有些水渍，其实他刚才倒了一水盆的水，被水溅脏鞋面是正常的，不过，现在清明正愁没有惩罚草灯的好理由呢，这就送上门来了。
　　清明抬脚踩在草灯脸上，特别在嘴唇上碾了几遍，鞋底的灰尘和草灯脸上的水混合在一起把草灯的脸变成了一个调色盘。
　　看着草灯在清明脚下扭曲变形的脸，二世露出得意的笑容，替子却有些不忍心地偏过了头。
　　清明踩了好一会后才让替子和二世放开了草灯，并不是他突然心善，而是又有了新想法。
　　“接下来我们再玩个新游戏轻——十八跌。”




127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上一章的字谜，答案就是“卜”，恭喜sakula答对，至于小凡有跟风的嫌疑。。。
　　“替子，你去解开草灯。二世，你去拿些图钉。”
　　等草灯的手脚都恢复自由后，清明扯了扯连接着他脖子上项圈的铁链，强迫拉着草灯要出门。
　　虽然草灯因刚才的窒息缺氧而昏昏沉沉，但对于要赤身裸体地走出家门这种事有本能的抗拒。
　　于是在这一路上，他把手伸向一切可以抓住的物品，可惜都是些桌子椅子之类可以随之移动的东西。
　　待清明把草灯拉到门口的时候，自己也有点累得气喘吁吁了，看看还死命抱着桌子腿的草灯，清明只好同意让他穿上内裤，但也仅此而已了。当然在内裤上还要剪一个洞，方便那条假尾巴露在外面。
　　有了内裤，草灯才不再拼死抗拒，半推半就地被拉出了门。
　　三月中旬的气温虽说已经是春天了，但也离暖和还有段距离，别人都是“春风得意”，而像草灯这样几乎算是□的身体被风一吹，却是“春风得瑟”。
　　“二世，挑十八个图钉出来，放到楼梯上。”
　　二世领命，飞快地在楼梯上下走了一个来回就完成了任务，回来却并未和替子一起站在清明身后，而是旁边。
　　清明难得耐心地跟跪在楼梯边蜷起身体微微发抖的草灯解释。
　　“这个十八跌呢，字面上的意思是，从这个楼梯上滚下去，但是这样太简单了，所以我决定加些东西，呐，就是那十八个图钉。你一会在滚楼梯的同时，还要分点神，让这些图钉都扎到你身上，什么时候图钉够数了，什么时候算完。你觉得如何？”
　　“……”
　　草灯偏过头看了看那陡立的楼梯，和每个台阶上闪着寒光的针尖，不知该回答些什么。
　　“清明在问你话呢！”
　　二世见草灯没有回答，立刻喝斥他，并踢了一脚。
　　清明哼了一声，不满地看了二世一眼，二世马上一声不吭低头退后，清明也不好再说什么，转向草灯继续发问。
　　“主人问话，作为奴隶的你必须立刻回答，下次再犯这种常识性错误，我就会狠狠地惩罚你。现在，回答我，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哈哈，难道我觉得不好，你就会放了我吗？假惺惺地问这种白痴问题有意义吗？”
　　寒冷和屈辱刺激了草灯原本有些昏沉的大脑，对于二世的狗仗人势，草灯除了愤怒还是愤怒，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而草灯选择了后者。
　　清明的脸色阴沉地几乎能滴出水来，草灯这番毫不客气的讽刺嘲弄让他觉得自己还是对草灯太过于仁慈了。什么都不必再多说，如果再说些什么，自己就真的是白痴了。
　　既然不能动口，那么就动脚吧。于是清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腿一脚踹向草灯。
　　本就在楼梯口的草灯来不及做任何防护措施就直接向后倒飞出去，飞过了楼梯的一半才重重地摔下来，然后滚了下去。
　　草灯躺在地上，用急促地呼吸来缓解身体刚才摔到的地方的疼痛，疼得草灯怀疑有可能是骨折，与此相比被图钉扎入的痛感可以忽略不计了。但是他还有躺够三秒，站在上面楼梯口的清明居高临下地下了命令。
　　“我限你三秒钟内爬上来。”
　　三秒？开玩笑，正常人上这样的楼梯用小跑都嫌时间紧，就草灯目前的身体状况，别说三秒，三十秒都困难。
　　于是清明“好心”地叫二世去“帮忙”，顺便数一个草灯身上的图钉数。
　　二世只看了一眼楼梯上剩下的图钉心里就有数了，走到草灯身边，看似好心地伸手像是搀扶，却正好按在草灯刚刚磕到的地方，疼得草灯直吸气，连瞪二世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站起来上楼梯了。
　　这样二世就有了合理地“帮助”草灯上去的理由，看似身板单薄的他紧紧抓住草灯的一只手腕，就像拖货物一样生拉硬拽地把草灯硬是弄到清明面前。等二世放开手时，草灯的手腕上已经是一圈乌青了。




128

　　“清明，他身上只有七根图钉，差得远呢。”
　　“哦？才七根啊，那么还需要再来一次了。”
　　清明余怒未消，一脚又把躺在楼梯口的草灯踢了下去，这次他放轻了力道，使草灯从楼梯的最上面丁零咣啷一直滚到了最下面，基本上跟每一层台阶都有了亲密的接触，然后由二世再把草灯拖上来。
　　“清明，这次他身上有十三根了。”
　　“嗯，继续。”
　　又一次丁零咣啷……
　　“清明，有十七根了，不过……”
　　“还差一个？”
　　再一次丁零咣啷……
　　草灯躺在地上，全身疼痛折磨地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次二世把草灯拉上来后却迟迟地没有去查看草灯身上的图钉，说话却有些吞吞吐吐。
　　“清明，他身上还是十七根，只是……”
　　“有事等会再说。”
　　清明没什么耐性，既然还不够，就需要再踹一次了，不过，这一次，草灯在滚下几个台阶之后却拼命地抓住一边的栏杆。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图钉，又指了指二世，然后使劲摆手。如果他早知道有不能说话这一天的话，也许会提前去学一下哑语的手势。
　　“什么意思？”
　　“嗯，那个，清明，对不起，我……”
　　二世难得有些吞吞吐吐，从背后伸出一直没用的左手，摊开手掌，一颗图钉安静地躺在那里。
　　“图钉？”
　　清明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二世一开始放下的图钉只有十七个，他私藏了一个，这样，草灯身上就不可能扎满十八个图钉，自己很可能会一直惩罚下去，或者至少是三次以上吧。
　　对于二世和草灯的不对眼，清明心里非常明白，所以二世耍这点小聪明，只要不过分清明也不想点破，只是这已经算得上是欺骗自己了，这让清明非常不爽。
　　“哼，既然你这么喜欢这颗钉子，那就好好地保留吧。”
　　二世一时还没明白清明的意思，就见清明轻巧地把自己手心中的图钉翻了个身，使劲一摁。那一瞬间，感觉敏锐的二下意识地想要防御，但是及时停止了，因为面前的人是清明，他宁可全身都扎满图钉也不会反抗清明的。
　　图钉本就是方便人们把尖锐的钉子扎入本不该存在的地方，薄薄的皮肤根本不能阻止，银色的金属闪耀着点缀在手心中慢慢盛开的殷红色花朵上，那么的刺目却带着异样的和谐感。
　　二世的手微微颤抖，其实这点微末的疼痛对他来说是无关紧要的，连这点小伤也承受不了还做什么战斗机啊。但这颗钉子刺入的地方虽然是手，可是都说手心手心，疼在手上，伤在心里。
　　“对不起！”
　　二世坦然跪下，向清明道歉，清明对自己的惩罚，二世完全没有怨言，自己确实做错了。
　　草灯看向二世的眼神有些复杂，说跪就跪，没有丝毫的犹豫，难道他没有自尊心吗？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把黄金丢了？
　　清明没理会跪在自己面前温驯的二世，只关注着草灯，正好把他对二世带有不屑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一时心底竟有了故意较劲的想法。他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二世柔顺的头发。
　　“真是，好孩子。”
　　二世猛然抬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清明。一种狂喜的心情取代了难过，刚才清明说了，自己是好孩子！清明表扬了自己，而且是在草灯面前这样称赞自己，是不是表示他心里已经认可我了呢？
　　可怜二世根本不知道，这原本是清明曾经对草灯说过的话，而且此时也是为了刺激草灯才故意说出口的，而他却为这个误会而心花怒放。唉，有时候，不知比知之更幸福。
　　草灯听到这句话也是一阵心神恍惚，好熟悉的语言，好像在哪里听过一般，到底是什么时候……呜，头好痛！（我也有点头痛，记得是有这句话的，可是我也记不得清明什么时候对草灯说过了。。。）
　　每次草灯过度回想事情的时候都会头疼，而这次也许是接近了那段被封藏的记忆，疼痛感比平时更加汹涌。草灯顾不得其它，双手抱头，按着太阳穴，试图用平时的方法来减轻疼痛感。可是他忘了自己目前的环境，一松手，身体立刻打着滚儿滚下了楼梯，在中途，头部不小心撞到了栏杆，在天旋地转加眼冒金星的情况下，草灯终于如愿地昏了过去。
　　黑暗，代表着这世界上最强的力量，它能主宰一切命运，吞噬一切梦想，也包含了一切可能。（我到底想说什么啊。。。）草灯身处在黑暗的中心，四周没有光亮，只有无边无际的孤独和寂寞。忽然草灯看到了一丝亮光，他努力地追过去，亮光越来越大，中间多了一个人影。
　　是谁？好熟悉的感觉，草灯迫切地想要靠近那个人影，想要到他身边去，守着他……爱着他……
　　“哗啦……”冰凉刺骨的冰水混合物劈头盖脸地浇在草灯身上，激得草灯一个哆嗦，清醒过来。




129

　　刚才草灯似乎摸到了封闭的记忆边缘，可惜被这冰水一激，那种感觉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他勉强睁开眼，面前是冷笑的二世，不知为何，从一开始见面，就对这个人没有好感，甚至从心底讨厌他，真不想看到他。
　　草灯对二世有这种感觉，二世又何尝不是呢？都说一山难容二虎，正是此时两人的处境。而目前草灯正处于劣势，处于上风的二世自然想趁机把他清理掉，因为清明对待草灯的态度让二世感觉到危机。
　　尽管表面上，清明对草灯下手毫不留情，但在一些细节上，二世还是能感觉到清明看向草灯的眼神中包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让二世几乎抓狂，清明，你都有我了，就别要草灯了吧。
　　当然这话二世打死也不敢对清明当面提出来，但是心底的杀意在面对草灯时还是不可避免地表现出来。对于二世这种充满恨意或者说杀意的行为，现在的草灯还并不明白，但是作为一个曾经是顶尖战斗机的骄傲，自然地就会产生敌对的情绪。在这种情绪的影响下，草灯看向二世时当然也不会是什么好神色。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眼神的对决激烈地就快擦出了火花，最后还是二世轻蔑地看了草灯一眼后退回到清明身后。
　　对于这两人的较劲，清明毫不在意或者可以说是默认，只要不忤逆自己，也算是良性竞争吧。
　　经过这一番折腾后，天色逐渐暗下来，又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这次不等清明说什么，二世主动请缨，请求留下来看守草灯，当然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醉翁之意。
　　本以为清明会答应，可是清明的回答却出乎了大家的意料。
　　“不必了。一起出去吃吧，顺便在饭后散散步，有助于肠胃消化。”
　　没有人提出异议，而饿了一天饥肠辘辘的草灯更是希望自己也是那“一起”里面。
　　不知是清明真的发了善心还是怎么的，居然也没有再刁难草灯，准许他摘掉了假耳朵和尾巴，但是项圈和铃铛乳环不能摘下。草灯也没有再争取多的权利，毕竟清明也准许了他穿衣服的要求，这样项圈和乳环有了衣物做遮挡，摘不摘也不重要了。但是如果草灯看到清明嘴角那丝冷笑的话，也许就不会这样想了，可惜他只顾穿衣服，根本没有看到。
　　一行人来到熙熙攘攘的街上，喧闹的人群让草灯感到一阵恍惚，曾经自己也是这人群中不起眼的一员，可是今天的经历让他有种再见天日的感觉。
　　人很多，如果自己紧跑几步，混入人群，只凭清明这几个人是抓不住自己的，但是然后呢？这一个月来的打工碰壁已经让草灯对清明的能力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无论自己找到一份什么样的工作，他总会在第二天就找到自己，用非常规方法让自己被炒鱿鱼。在这个城市里，自己又能逃到哪里去呢？何况还有贵绪。
　　想到贵绪，草灯的神情变得温柔起来，自从他在医院里醒来，一直都是他在陪在自己身边，那种发自内心的关怀是做不了假的。两个月的相处，两人的感情也是突飞猛进，但也许是天意吧，就在他们刚刚点破了那层窗户纸，两人甚至都打算好准备在情人节那天晚上庆祝一下，做些“实质性”接触时，清明就找上门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两人焦头烂额，每日的身心疲惫让他们再也无心有别的想法。
　　就在草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落在了暗暗观察他的清明眼中。
　　清明根本不怕他跑，有贵绪这根绳子在手中，草灯跑再远也得乖乖回来认错，这一个月的时间，清明可并非只是一味地捣乱而已，对于两人的关系，他也调查的清清楚楚。
　　也许草灯应该庆幸，他和贵绪没有发生比牵手更亲密的举动，要不然，难保清明不会在盛怒之下做出什么事来。
　　但是，虽说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对于清明来说也咽不下这口气，自己的战斗机居然跟一个普通人私奔，这传出来名声多难听啊。还是那句老话，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可叫天下人负我。只有我甩别人，哪有我被甩的道理。在这种情绪的作用下，清明对草灯出手重点也是理由充足的。
　　清明在一家快餐店门口停下来，让替子买了四份套餐打包带走。替子心中虽有疑惑，但也只能执行命令。
　　然后众人在清明的带领在来到一个小花园内，人不多，只有几对热恋中的贫困情侣占据了几个花园长凳，正符合清明的要求，观众不必太多，被围观的感觉也不好。对于一会要做的事，这几对情侣很可能在一旁偷偷打量，窃窃私语，这样效果就达到了。




130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是除夕夜，祝大家新年快乐！虎年大吉！
　　清明悠闲地吃着快餐，偶而跟二世和替子说上两句话，草灯反而被晾在了一边，无人理睬，他只好蹲在离清明他们不远的地方。
　　看着单独放在一边的套餐，草灯也不敢开口索要，虽然清明买了四份，但并没有明说要给自己，如果贸然开口，说不定会成为清明惩罚自己的理由。
　　直到清明他们吃完，又聊了好一会儿，清明才好像突然发现草灯一样，开口说道。
　　“咦，草灯怎么不吃啊？”
　　“呃……”
　　“我知道了，是不是不合你的口味啊？”
　　“啊……”
　　“不合口味也没关系，二世，你去那里帮忙再加点‘佐料’吧。”
　　“……”
　　清明根本不给草灯说话的机会地自说自话，顺着清明的眼神看过去，二世立刻心领神会。
　　二世拿起那份西红柿拌饭，径自走向草地，用快餐店配给的勺子开始挖土，加入到饭菜中。
　　草灯愣了一下，随后表情变得木然，原来如此，自己还是太天真了，原以为顺从清明就没事了，但是他似乎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我呢。
　　二世快乐地在草地上忙碌了好一会儿，所谓“佐料”的种类也被二世随性发挥到极致，又增加了石子、草根、树枝……甚至还有一只高蛋白——不知什么虫子的蛹，众多与众不同的佐料都被加入到西红柿拌饭中，然后送到草灯面前。
　　“这样子就色香味俱全了，开动吧，草灯君。”
　　“……”
　　这样的饭也能叫色香味俱全？那么那些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们就可以集体自杀了。可就算心里把二世骂个狗血喷头，草灯脸上却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把头偏向一边，不予理睬。
　　“哟！还挑三捡四呢！别给脸不要脸啊！”
　　二世有清明在背后撑腰，说话更是毫无忌讳，嗓门也大了起来，周围有两对情侣已经好奇地看了过来。
　　“或者你是想让我喂你吃？还是想让你的‘爱人’来吃呢？”
　　二世的话中满是威胁的意味，想到贵绪，草灯就无法再保持平静。他机械地伸手想要接过二世手中的拌饭，清明却突然再次开口了。
　　“慢着！刚才教你的规矩又忘了吗？”
　　“？”草灯不解地看向清明，什么规矩？
　　“果然忘记了，哼，我最后再提醒你一次，别忘记你的身份。如果还有下次的话，我一定会让你一个永生难忘的惩罚！”
　　身份？啊，对了，我的身份就是——奴隶、玩具和狗。（我突然想到篱笆、女人和狗。）而现在清明需要的是我最后这种吧。在目前的环境下，做狗能在最大程度上羞辱我。
　　草灯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丢掉吧，所谓的自尊心只会使事情更糟糕。再次睁眼，草灯的表情变得十分平静，这一刻，他突然有种把自己当然是没有生命的物品，一个物品还需要什么自尊心啊。
　　如果连自尊都可以舍弃，那么还有什么可以羞辱到我？
　　草灯面向清明跪在冰凉的地面上，头低低地伏下去表示认错和臣服。
　　看到草灯转变的态度，清明点点头，对二世使了个眼色。二世会意地把拌饭扔在草灯面前，本来是应该到底为止的，但是二世却不想就这样结束。
　　在草灯准备去舔吃食物之前，二世突然对着拌饭一脚踩了上去，碾了几下才收回脚。原来就品相很差了的拌饭这下子更是变成一坨让人分辨不出是什么了的东西。
　　对此草灯却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后，就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毫不犹豫地开始享用他这三天也许是唯一的一顿饭。




131

　　草灯艰难地一口口地吞下也许已经不应该叫饭的混合物了，苦涩的泥土味占据了口腔内所有的味觉。
　　清明只是冷眼旁观，在草灯吃完后也没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吃完饭应该散散步，有助于消化。二世，你去牵着草灯溜溜湾，消消食。”
　　“是，清明。”
　　“还有，别忘了，把铃铛露出来，省得他无声无息地跑了。”
　　“是，我知道了。”
　　草灯跪在那里面无表情，仿佛被谈论的人不是他一样。对周围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
　　二世走到草灯面前。
　　“怎样？你是自己来还是让我帮你呢？”
　　草灯默默地脱光上衣，脖子上的项圈，胸前两个铃铛与衣物摩擦发出轻脆的叮当声，在安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动听。
　　“真乖，来吧，让我牵着你去溜溜吧。”
　　明明是温柔的语气，可是听起来却是异常的别扭。
　　二世温柔地拉扯起连接草灯项圈的链子，温柔地牵着草灯在公园里开始散步，对于周围的反应毫不在意。
　　清明在这边带草灯溜湾时，另一边，贵绪正心急火燎地向草灯的住所赶过来。他今天已经打了无数的电话，可是草灯的手机却一直处于关机状态，这让贵绪心底有不好的预感。
　　可是当他来到楼下，看着没有光亮的窗户，心里暗暗松了口气，看来自己是多虑了吧。在黑暗的掩护下，楼梯上原本有的淡淡的血迹并没有被贵绪发现。
　　贵绪叹了口气，准备先回去，可是刚一转身，后颈处突然传来剧痛，眼前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草灯并不知道贵绪出了事，他还在二世的拉扯下绕着公园在铃声下爬了一圈又一圈。
　　等到清明终于玩够了决定回去时，草灯的手掌早就磨破了，在爬行过的地面上留下斑斑血迹。
　　虽然这里距离清明离较远，碰到熟人的可能性很低，但是谨慎的清明不愿冒险，所以还是让二世牵着草灯一路回到住所里。
　　房间里静悄悄的，和走之前没有任何变化。
　　时间已经不早了，清明也没有了继续玩下去的兴趣，反正时间还充足，让二世用冷水把草灯上上下下洗了个透心凉后，就把草灯拴在洗手池边。
　　“别说清明不照顾你，让你在这儿呆着，晚上上个厕所多方便啊，如果把你锁在床上，有什么事不得憋一个晚上嘛。所以，好好感谢清明吧，哦，对了，你现在不能说话，那么，至少得磕几个响头来表达你的谢意吧。”
　　于是草灯又在半强迫情况下，被二世摁着头，重重地对着清明磕了几个响头。
　　暂时得到满足的清明终于带着替子和二世离开了，草灯在他们关上门的瞬间就拼命涑口，试图减轻一些口腔里怪异的味道，随后瘫倒在硬绑绑的地板上，这一天的经历就像是恶梦一般，而这个恶梦却远远没有结束。
　　忽然，门口又传来脚步声，草灯一惊，勉强起身低下头面向门口重新跪好。
　　门开了，却不是草灯预想中清明的去而复返。
　　“啊哈！草灯真乖啊，用这样的大礼来迎接我们。要不要给他个奖励呢，哥哥？”
　　“嗯哼，当然了，我们不是带了个礼物来吗。”
　　说话间，两人轻松地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走了进来，却是流光和雪介两兄弟。
　　草灯抬头看过去，在看到那个被提着的熟悉身影后瞪大了眼睛，是贵绪！
　　“呃……唔啊……”
　　“啧啧，真可怜，看来被清明整得蛮惨呢，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呢。”
　　“让我猜猜，你想说什么？饿了？渴了？嗯，好像都不是，那么，是不是跟这份‘礼物’有关呢？”
　　流光抓住贵绪的头发一提，使他的脸露出来，让草灯看得更为清楚明白。
　　还好的是，贵绪至少看起来表情还算平静，也没有外伤的样子，看来只是昏迷了。明明清明已经答应我不会动贵绪，为什么还是被这两人抓到这里，他们到底是个人行动还是清明的授意？
　　草灯一时思绪翻飞，但是不管如何，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贵绪救下来。这两兄弟看起来笑眯眯的，但是自己从心底却升起一丝恐惧，他们绝不是好人。




132

作者有话要说：有关这一章的内容，我已经有迎接板砖的觉悟了。。。
　　“你喜欢这份礼物吗？……咦？没反应？好吧，那我直接把他扔进河里好了。……哎？有反应了，看来是喜欢啰。早说嘛，你喜欢就要跟我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呢？虽然你很有诚意地看着我，但是你也要跟我说你喜欢这份礼物啊。要是我刚才把他随手扔了，万一污染了环境怎么办？就算没有污染环境，万一伤到了小朋友怎么办？就算没有伤到小朋友，万一砸到了花花草草怎么办？就算……”
　　“哥！！！”
　　“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传说。”
　　扑通，雪介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草灯直翻白眼。
　　“嘿嘿，不好意思，最近《大话西游》看多了，不小心就多说了几句。”
　　“别再说了，哥，要不然，读者们会以为是在这里凑字数了。”（作者：呔！雪介你这倒霉孩子，怎么把实情说出来了。雪介：作无辜状，不小心说漏嘴了。作者：我*%*#……得，为了不让读者误会，上面的就不算字数了，以上纯属恶搞，以下才是正文。心痛啊，快三百字哩。）
　　——————————————以下是正文的分界线——————————————————
　　“草灯，看来你在失忆之后，连表情都不会隐藏了，以前隐忍的表情很可爱啊。……嗯，你是在担心这孩子吗？放心吧，我们用了点小手段让他暂时睡着了而已。不过，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介意让他从此一睡不醒，你明白了吗？”
　　听到流光威胁性十足的话，担心贵绪安危的草灯只能点头。
　　“明白就好，我就是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那我们直入主题吧，我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失忆，反正你这具身体我很满意，今天让我们兄弟好好爽一爽就行，要不然，我们倒也不介意用他的身体帮我们泄火。”
　　草灯愣了一分钟才明白流光的话，可是当他刚表露出愤怒的情绪时，流光早有准备地用右手轻轻抚上了贵绪纤细的脖子。草灯相信，只要流光稍微用力，就能轻易扭断贵绪的脖子。
　　“别想反抗哦，嘿嘿，你知道这孩子的耳朵是被谁拿掉的吗？是我。你知道这孩子背上的纹身是谁纹上的吗？是他。”
　　流光指了指雪介，后者配合地向草灯露齿而笑，洁白的牙齿反射出阴森森的笑容。
　　“那个纹身你看过没有？很漂亮吧，要不要我也帮你纹一个呢？我保证比这孩子的还要漂亮，比如把全身都纹满吧。”
　　草灯见过贵绪的那个纹身，但贵绪从未说过它的来历，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只是贵绪怎么会认识这两兄弟的。
　　“说也奇怪，这孩子好像是被封住了部分记忆，不然为什么连我们都认不出来。不过无所谓，如果认得我们，估计早就跑了，哪还能让我们这么容易就抓住呢。”
　　“别想那么多了，如果草灯不愿意的话，我们正好可以跟贵绪这孩子‘重温旧情’。”
　　雪介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的语气，相信草灯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的。
　　草灯握紧了拳头，却又无奈地放开，他还有选择的余地吗？自从在医院里醒来后，他和贵绪一起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可是为什么我们总是遇上这种事？
　　反抗？怎么可能，且不说自己现在糟糕的身体状况，主要是贵绪还在他们手上，谁知道他们到底把贵绪怎么样了，说话声音这么大都无法让他醒过来，应该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吧，在没有确定贵绪的安全之前怎么能够轻举妄动。
　　都是因为我，贵绪才会被牵扯进来，我只能听他们的话照做了，而且听口气，以前我和他们已经发生过什么事了，为了救贵绪，我只能忍耐。
　　流光看着重新安静下来变得温顺的草灯，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而且估计会听话的。
　　“既然你明白了，那我们也早点开始吧，良宵苦短啊。”
　　流光漫不经心地把贵绪朝床边一丢，然后把草灯从洗手池上解下来。
　　反正草灯从外面回来时就一直是光着上身的，所以脖子上的项圈和胸口处的铃铛被流光一览全无。
　　流光轻笑着，伸手要摸铃铛，草灯向后退，直到贴近墙而退无可退，流光恶意地拉扯了一下铃铛，草灯偏过头，但身体已不可扼制地颤抖起来。
　　“别怕~~~~小草草，我会很温柔的~~~~，嗯，就像上次一样。”
　　谁知道上次是怎么样啊。草灯心里恨恨地想。
　　流光稍微调戏了草灯一下也就放开了，转而轻松地打横抱起他，温柔地放到床上，温柔地脱下草灯的裤子，温柔地把草灯翻了个身，温柔地抚摸了草灯的全身，最后在草灯结实挺翘日屁股上落下了温柔的巴掌……
　　一开始轻柔地像抚摸，可是力道在慢慢加重，很快白白的皮肤开始变红。
　　“啊哈，看起来很好玩的样子，我也要玩。”
　　雪介兴高采列地加入，结果草灯的屁股在双人的作用下变得通红一片。其间，草灯当然也试图反抗，可是流光和雪介像坐翘翘板一样面对面坐在草灯背上和腿上，像打鼓一样拍打草灯的小屁屁。
　　“手感不错呢，既然脑子不记得了，那么也许身体还会记得吧。”
　　“没错，就算是真的忘了，那就把这次的好好记住吧。”
　　“呐，雪介，这次还是老规矩，我前你后，一会再换过来。”
　　“好啊，不过，一会也要玩点新花样吧。”
　　“什么新花样？”
　　“嗯，双龙入海怎么样？”
　　“哈！正合我意！”
　　于是两兄弟开始兴奋地在草灯身上做起了高难度动作，草灯勉强配合着他们，只是咬紧嘴唇，不肯发生一丝一毫的声音，生怕惊醒了床边一直昏睡不醒的贵绪。
　　这一天一夜，对草灯来说过得无比漫长……




133

　　夜再漫长，也有过去的时候，在黎明到来之前，流光他们早已偃旗息鼓，洗了个澡，顺便帮无力动弹的草灯也冲洗了一下身体。
　　要说草灯身体的复原能力真是强，昨晚被撑得撕裂的□只歇了几个小时就完全愈合了，让流光一再赞叹：“真是天生做M的好材料。”
　　贵绪被遵守约定地送走，不过雪介可没那么好心，在半路上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一丢，解了昏睡术，又施了个催眠术，让他以为草灯去了医院做护工，暂时也不能用手机，过几天就回去了，他自己是喝多了酒不小心倒在路边睡着了。
　　被冻醒的贵绪迷迷糊糊想到“草灯”说的话，在催眠术的作用下，根本想不到会有什么问题就自己回家了。
　　流光很是体贴地把昏睡过去的草灯抱到床上，盖上被子，他才不怕清明知道，因为他早已想好了说辞。
　　在雪介带着早点回来时，正与清明三人相遇在楼下。
　　看到雪介，清明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一进门，凌乱的床单，刺目的血迹，微笑的流光，昏睡的草灯，无一不在说明昨晚的暴风雨有多么激烈。
　　抓奸在床！清明脑子里只剩下了这一个念头。清明深吸一口气，暂时压下怒火。
　　“这是怎么回事？”
　　“哟，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事实不就明摆着您面前的嘛。”
　　雪介开口回答了清明的问题，把早点递给流光，两人坐在一起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反正清明在大战前是绝对不能和他们闹翻的，他们正是抓住这一点，才这样有恃无恐地跟清明玩擦边球。
　　清明的脸色更加难看，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如果这时跟流光他们翻脸，只怕不用跟七之月大战，自己就可能因内战而灭亡了。看到清明面色不善，二世上前出头。
　　“什么事实？！这草灯再怎么说也是清明的东西，你们竟敢……”
　　话只说到一半就被一只迎面飞来的筷子打断了，二世只来得及把头略微偏了一点，那筷子紧擦着二世的脸直直地飞过去钉在后面的木板墙上，正好入木三分。
　　“清明，看好你的狗，别让它乱叫唤，吵得很。”
　　清明被流光露的这一手震住了，原来他这么强，看来就算动手我这边人多也占不了上风。
　　二世看看身后的筷子，又看看流光，最后在清明的眼神示意下乖乖地退到清明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入定了。
　　但是在这么热闹的情况下，草灯居然都没醒过来，只能说昨天他被折腾得太累了。
　　“我的人我自会管教，但是你们也不要太过分了！”
　　尽管现在并不是翻脸的时候，但是清明不想在草灯的问题上再软弱下去，否则以后像这种事只怕会不断出现。草灯再怎么不对也是自己的私人物品，怎么能这样随意给别人分享。
　　流光略微吃了一惊，看向清明，清明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好一会儿后，流光先转了视线。
　　“好吧，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
　　“那就好。”
　　这一次倒是流光处在了下风，虽然说清明不敢与他们翻脸，但也是互相的，至少现在他们也不能跟清明真正翻脸，在最后对决时刻来临之前还是先退一步吧。
　　“嘿，我说清明，你这么说可不对了啊，事实上昨晚可是你的个旧玩具求着我们上他的，怎么能怪到我们头上来的。”
　　流光听了雪介这话微微一愣，但随即就反应过来，附和着说道。
　　“没错，昨天我们好奇就过来看看，结果草灯好像是要上厕所，你们捆得太紧了，他动不了，于是我们才好心帮他解开了绳子，结果他就爬过来勾引我，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说起来我们也是受害者呢。”
　　若是草灯醒着的话一定会气得全身发抖，这谎话听起来就很假，清明也知道这话的可信度几乎为零，可是刚才流光也妥协过了，雪介说这番话的目的不过是挣回点面子，激自己对草灯出手惩罚一番。其实他不用说，自己也会做的，不管草灯是自愿还是被逼，红杏出墙的罪名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原谅的。
　　“这个嘛，当然要好好地惩戒草灯一番。”
　　“赞同！还有，我们做为当事人要求由我们来决定这次惩戒的主题。”
　　“……可以。”清明稍一犹豫，还是答应了。
　　“让我想想……嗯哼，有了！昨晚我们跟草灯玩了双龙入海的游戏，觉得他那里还可以继续开发，不如今天的主题就定为‘测试草灯□容量大小’吧。”
　　“……”
　　“怎么，心疼了还是舍不得啊？”
　　虽然心里知道这两人不会有什么好提议，但清明绝对没有想到他们会提出这样的主题，答应得太早了，被下了套，可恶啊。
　　“……好，就这么定了。”
　　“啊哈，真是爽快人，事不疑迟，雪介，你去准备些特殊工具吧，嗯，你知道该准备什么吧？”
　　“嘿嘿，当然。那我出去一趟，看看能找到些什么。”
　　雪介怪笑着出了门，不知到底是要去找些什么东西，屋子里安静下来。了




134

　　骤然的安静使屋子里的气氛略有些尴尬，流光轻咳两声后开口主动挑起话题。
　　“咳，反正雪介去找东西需要些时间，在他回来之前，我们也该先做好准备工作吧，不如先将这草灯里里外外先洗个干净。”
　　“里里外外？”
　　“对，不光是他□里，还有他胃里的食物残渣，不过这活我一个人可干不来。”
　　“……你们去帮忙。”
　　清明身后的替子和二世应了一声后上前两步。
　　流光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准备叫醒草灯，掀起袜子却与一双冰冷的眸子遇个正着。
　　“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流光有点小小的心虚，因为背后算计别人却被别人当场听到，不过他的脸皮也非常人，瞬间也就镇定自若了。
　　“该醒时……就醒。”草灯的声音低沉沙哑，有些费力，和昨天判若两人。
　　“咦？你能说话了？”二世吃了一惊。
　　“切，这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别的不说，连昨晚我和雪介一起进入草灯的身体里时……呃……”说到一半，清明一记凌厉的眼刀让流光自动刹车，现在他可是孤军奋战，还是不要招惹清明为妙。“咳，反正草灯这家伙的身体异与常人，只要给他一点休息的时间，他就能大伤化小，小伤化无。不过话说回来，草灯，你到底偷听了多少呢？”
　　“该听的……就听。”
　　“……说了等于没说，算了，不管你听了多少，反正对于你的处境也不会有任何改变。自己选择吧，你是自己来呢？还是试着反抗呢？”
　　“哼，你们……用……贵绪……威胁……我，……我还……有得……选择吗？”
　　清明听了这话，心里一动，“你们”？难道说流光也同样利用了贵绪吗？
　　“嘿嘿……”流光怪笑几声，也不分辩，只是招手让二世和替子近前。“看你说话都这么费劲，想必也没什么力气自己来了，那就由我们来帮你吧。”
　　流光指挥二世和替子两人架起草灯，拖到洗手池旁，自己刚是到屋外找到一根两米长手指粗细的塑料水管，拿回来用水洗干净了，一头接到水龙头上，另一头就往草灯嘴里塞去。
　　只塞进了一点，草灯就死死地咬住了管子，进退不得的流光只好用一只手从下面狠狠地捏住草灯的脸颊，迫使他张嘴，另一只手就使劲把管子往里塞。
　　咽喉处被插入异物所带来的呕吐感让草灯不由得挣扎起来，却被两旁的二世和替子一左一右地牢牢固定住。挣扎无用之下，草灯把视线转向了在场的唯一能救他的人——清明。
　　哀求的意味透过泛着泪花的眼睛表露无疑，但是清明在与其对视了几秒钟后就淡定地移开了视线。草灯绝望地闭上眼，却没看到清明的双手由伸展状态转而握成了拳头。
　　草灯一个人怎么能与三个人抗争，最终，管子被插入了小半截，流光估摸着管子应该伸到草灯胃里才放手。吩咐了二世他们一定要抓牢草灯后就拧开了连接着管子的水龙头……
　　一小时后，雪介兴高采烈地满载而归。
　　一进门发现气氛不对，清明远远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二世和替子乖乖地立在他身后，三人隐约跟对面坐在床上津津有味地翻看着一本漫画书的流光形成对峙状态，他们之间的平衡点就是中间被巧妙绑在倒放桌子上的草灯。
　　这个绑法很有技巧，草灯仰面朝上躺在倒放的桌子上，两腿被分开绑在两条桌腿上，使得那隐密的□轻易地暴露众人眼皮之下，这也是为了方便往里面塞东西。
　　看到雪介回来，流光扔下书，伸了个懒腰。
　　“终于回来了，那我们这就开始吧。”




135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最近我变勤快了，可是留言却变少了。。。
　　“哟，原来都等我半天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过也要先等我整理一下。”
　　雪介不慌不忙地把带回来的三包东西放下，然后抓住其中一个袋子向地上一倒，立刻叮哩咣铛从里面滚出一堆东西。但在二世看来，这完全是些莫明其妙毫不相关的玩意，可是看到雪介高深莫测的笑容后，还是把质疑的话憋了回去。
　　大家定睛看去，地上的东西分别是：一尺长三指宽粗细的山药一根、颗粒饱满的老玉米一穗、大众型防身电棍一根、牙刷两把、约三十响的鞭炮一挂、薄铁皮管子一根、未吹的气球一包及配套的小把气筒一个。
　　就当大家的目光都被这一堆不知有何用途的物品吸引住时，雪介不动声色地快速从另一个袋子中取了些东西放进了冰箱里，这个过程除了流光并没有人留意到，但流光也毫不在意。
　　“好了，最后只有一点小活了。……嗯，你！就是你，虽然故意打扮得很像清明，但一看就是冒牌货的。来，给这山药削皮，记得留下三分之一的地方别削了。还有你，留着长头发故意打扮得像草灯，猛一看不怎么样，但仔细一看……还不如猛地一看。来，把这挂鞭炮拆散成一根一根的，小心别把引线弄断了。”
　　雪介大刺刺地指挥着清明的手下干活，自己却坐到床上，顺手拿起刚才流光看过的漫画书也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偶而还就书中所画的高难度动作跟哥哥流光一起讨论地热火朝天。
　　被指使的两人就比较郁闷了，但清明显然不想为这等小事再起什么争执，在他的默许下，替子还好，乖巧地拿了山药工作去了。
　　而二世则是郁闷地直翻白眼，什么叫故意打扮得像草灯，什么叫仔细一看还不如猛地一看，这不明摆着损人的嘛。但是清明却没有一点要为自己出头的意思，所以他再气，也不能去反驳什么。抬头想瞪雪介一眼，却看到流光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手里却把玩着一把水果刀，二世突然想到不久前流光用一只筷子在自己面前露的那一手，如果换成水果刀……二世赶紧低下了头，乖乖地拿了鞭炮到一边去拆了。
　　雪介在看书的间隙也注意着替子，一看他那里干好了活，就放下书，走向草灯，似乎是准备正式开始了。但是二世手里的鞭炮才拆了不到三分之一，只好继续郁闷地在一边使劲拆。
　　“那些振动器之类的太普通了，所以我根本没想去准备，我们要玩就玩不一样的，这才有意思嘛。”
　　雪介一手抓着削了三分之二皮的山药，一手轻轻拍了拍草灯早已洗干净的屁股，瞄了不远处的清明一眼，带着得意的笑容缓缓地将那半截白生生、滑溜溜的山药戳进草灯的的□中。
　　草灯双眼紧闭，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雪介不断地将山药推进拉出，并逐渐加快速度，同时还不忘用语言调戏草灯。
　　“嘿，草灯，看我对你多好啊，先用这山药自身所特有的润滑剂做开路先锋，缓解一下你那干涩的通道，为后面的要进入的工具做铺垫，同时也能略微测量一下你这里可以容纳的深度，嗯，一举两得。”
　　草灯对此极具侮辱性的语言充耳不闻，被缚在另两条桌腿上的双手紧紧抓住手中的木头，指节处因用力过度而发白。
　　玩了一会，雪介对于没有反应的草灯也觉得无趣，坏笑一声，突然猛地将山药一推到底，就连未削皮部分也进去了一些，然后再嗖地一下全部拉出，这一次终于听到草灯轻哼一声，但也仅此而已了。
　　虽然雪介对此并不十分满意，但是时间还长，倒也不用急于这一时，何况他还准备了那么多的正餐在等着草灯呢。
　　将山药丢到一边，雪介又拿起那穗老玉米，想了想，却转手扔给替子，毫无准备的替子好一阵手忙脚乱后才抓住玉米。看着手中的玉米，看看地上的山药，替子终于明白原来它们的用途是一样的，可是为什么要丢给自己，难道……
　　想想刚才雪介对草灯做的事，替子有些慌乱无措地抬头看向身边的清明。




136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太少了~~~~~~
　　清明瞥了一眼对替子来说仿佛是烫手山芋的老玉米，承后盯着雪介，用眼神告诉他，希望能有所解释。
　　雪介摊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人是你们的，我们是参与者，一边一次，很公平啊。当然，如果你们怕脏了手想要弃权的话，我们可一点都不介意，可以全部包揽了哦。”
　　这样啊，清明微微点头，但看着雪介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心里就不爽，只是表面上保持不动声色。
　　“替子去吧，二世等下一次。”
　　“……是……”“是！”
　　替子的回答有气无力，相比较于他的不情不愿，二世倒是答应得很爽快。
　　但这是清明下的命令，替子再不情愿也不敢违抗，只好悲壮如上刑场一般走到草灯面前，看似镇定地伸出手，可惜手一伸出来就暴露了，因为那双紧紧抓着玉米的手正微微颤抖着。
　　见此，流光和雪介在一旁毫不顾忌地嘻笑起来。
　　“哎哟，又不是让你杀人，你手里的又不是刀子，至于抖成这样吗？”
　　清明微微皱起眉，不满地看向流光和雪介，随后有些责备地看着替子。
　　见清明如此反应，流光两人也见好就收，虽然还在笑，但至少不会出声了。
　　替子看到清明责怪的眼神，顿时慌了神，一咬牙，狠狠地将手中的玉米对准备草灯半开的□插去。
　　这番野蛮的举动自然引起草灯较大的反应，不说那没有技巧只是用蛮力推进的手法，光是那粗糙的表面摩擦着柔嫩的内壁所带来的痛楚就让他吃足了苦头。下嘴唇被咬至出血，额前几缕散发被冷汗打湿，贴在脸上。
　　当替子费力地将半截玉米推进去后，呼了口气准备继续时，突然两边同时伸过来两只手抓住了他的双臂，阻止了他的行为。
　　替子惊诧地看着自己身旁突然多出来的两个人——清明和流光，心里有一丝疑惑，这两人为什么会这般行为一致？脑子里灵光一闪，替子低头看向双眼紧闭，正在极力忍耐的草灯，难道都是为了……他？
　　而此刻，互相对视的清明和流光可没有心思去管替子心里在想什么，尽管他们也有些诧异于对方会跟自己同时出手，不过眼前最重要的却不是这个，而是……
　　“放手！”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后，却是清明先开了口。
　　流光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你怎么不放？”
　　“你！哼，他是我的。”
　　“哦？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和他之间的线已经断了，现在的他也算是无主之物。”
　　这番话说得清明一滞，一时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但清明也绝不会因流光这几句话就放开手，微微偏头飞快地看了一眼草灯以及下身那半截玉米，眼神里一丝异样的情感。草灯，上一次我没抓到你，让你逃离了我身边，这次我绝对不会再放手了。
　　清明的动作虽然并不明显，但也被正注意着他的流光看得一清二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就在两人对峙不下时，一个略显虚弱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
　　“该放手的……是你们！……我……不是物品！”
　　两人同时看去，原来草灯在替子停手时就察觉出不对劲，再听他们说话就明白了，本也不想理他们，可是对于流光称自己是“无主之物”气不过，才忍不住开口。
　　听了草灯的话，清明和流光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此时的草灯还是个需要继续□的半成品，两人为这个而起争执似乎有些不值啊。
　　于是两人心有默契地都松了手，竟然又是同时。这一下把夹在中间正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替子弄得更加不知所措了，不知是该继续呢，还是停止。
　　“我绝不会……屈服在……你们的……暴力之下。”
　　“啧，难得可以开口，却总说些让人不爽的话，真是遗憾啊。清明，你不介意让他重新闭上嘴吧，我觉得只能发出嗯嗯啊啊声音的草灯更可爱些呢~~”
　　“……二世，你去给草灯戴上口枷。”
　　“是！”
　　二世爽快地放下手中所剩不多的工作，洗了手，在百宝箱中找出口枷，给无力反抗的草灯戴上。




137

　　不能说话的草灯只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可是这点强度无论是对于清明还是流光都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
　　“嘿，小家伙，这个实验可不是你想得那么，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呢，要不要我来教教你啊？”
　　流光虽然退开了，雪介却又上前一步，有些嘲弄地看着不知所措的替子，那玉米还有一半在草灯体内呢。
　　不等替子说什么，二世抢先一步动口，同时动手。
　　“不必了。”
　　在说话的同时，二世挤开替子，抓住露在外面的半截玉米使劲往外一拉，丝毫不顾忌此举动会给草灯带来多在的痛楚。
　　草灯忍不住又闷哼了一声，这样一来，两方倒又隐约持平了。
　　二世毫不在意地把手中沾染了一缕血丝的玉米扔到了一边，然后从地面上被雪介带回来的一堆物品来拿起防身电棍。
　　“既然上一回合是你们先手，那们这次礼尚往来，由我们先来吧。”
　　雪介略微有些诧异地看着对面这黑发少年，年纪不大，狠劲不小，扫了一眼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没有反应的清明，心里也明了，这清明默许了二世的行为，是想压制我们。哼，也罢，我倒要看看，这样一个毛头小伙能有多大作为。
　　想到这里，雪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并往后退了一步。
　　二世也不谦虚，微一点头示意后，手执电棍在草灯身前站定。
　　草灯死死地盯着二世，而后者对此只回复了一个轻蔑的冷笑后，将手中的电棍开关打开，调到小档后没有半分犹豫地摁在草灯身上。
　　虽然只有十几伏的电流对人体并不能造成大多伤害，但是被电的滋味绝对称不上好受。
　　接下来，二世像是在戏耍老鼠的猫一样，手中的电棍一下一下地点在草灯□四周，却不肯直接来一个狠的。过了一会，二世又把电棍调到中档，一边欣赏着草灯因每次的电流而颤抖的身体，一边依旧只是碰触一些边缘地带。
　　如此几分钟过后，草灯全身都被出的汗打湿了，看着这样悲惨的草灯，二世却只是冷笑一声，却突然把开关关了。
　　雪介微一挑眉，这小子对草灯毫不掩饰的厌恶理应不会就这样放过草灯才对。
　　似乎是回应雪介的疑问，二世在关掉开关后，反手就将那黑色粗壮的棍身□草灯的□之中。
　　尽管有些阻力，但二世颇有耐性地一点点有技巧地慢慢将整根十多厘米长的电棍全部插入，只露出外面一点有开关的尾部。
　　“啧，这小子，真是够狠的。”
　　雪介早已从二世的举动看出他的意图，不由得低声对哥哥流光开口说话，可是等了一会却没听到有回应，诧异地回头看去，却发现流光皱起眉头，原本一直带着一丝笑意的嘴角此刻却是抿成一条线，代表了主人不满的情绪。
　　雪介见状愣了一下，随即也皱起了眉头，哥哥这可是第一次为了别人露出这样的表情，难道这个叫草灯的少年在哥哥心里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就在雪介发现流光的异样时，同样的另一边替子也察觉到表面看似平静但紧握成拳的双手却暴露了其主人正不平静的内心。
　　替子心里微微叹息，看来清明对这个失忆的草灯和以前一样很在意啊，尽管清明没有开口阻止二世，可是从那半眯起来的眸子里向二世射去的可绝对不是赞许的目光。
　　他故意做出惊慌的样子，一方面是符合他以往的性格，另一方面，则是隐隐地对二世的下套。即使眼下看来，清明对待草灯态度极差，但从此刻清明的反应来看，谁也不能保证，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许还有复原的可能。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替子也不愿冒险，他可不想日后万一因此被草灯给记恨在心，更重要的是，不能在清明心里留下与以前性格不相符的印象，这可能会引起清明的猜忌，甚至可能会暴露自己被隐藏已久的另一个身份。
　　一想到暴露身份的下场，替子的身体竟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心底苦笑一声，如果暴露，自己的下场也许不会比现在的草灯好上多少吧。
　　唉，现在想得再多也无用，替子收回翻飞的思绪，飞快地环顾四周，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刚才的失神，松了口气，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草灯身上，正好看见二世按下电棍尾部最高档的开关……




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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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我把前几章有关工具的部分改动了一下，有些用不到的就删除了，比如挫刀。。。
后面大概再有十章左右就可以完结了，追文的朋友也快可以结束这场马拉松式的万里长跑了。。。
　　在二十分钟激烈的决战后，终于清明以时而狂风骤雨，时而以不变应万变，时而包罗万象，时而……时而学习之，不亦说乎，呃，错了……时而人刷合一的超然境界，略胜流光一筹，将其赶了出去。
　　流光看着手中的牙刷，叹息：“本是同厂生，相争何太急。”
　　“哼！成王败冠。”
　　流光哑然，转身看到雪介脸上晴转多云，多云转阴，阴转台风，而且马上有台风转暴风雨的趋势，赶紧去哄。
　　“乖乖小雪花，别生气。这样吧，后面的机会全由你说了算，我绝不再插手，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雪介听到想要的回答后，脸上瞬间就台风转春风。不屑地看了草灯一眼，哼，自己后面准备的花样还多着呢，就不信折腾不死你。
　　心情好了，雪介也就不为难自己哥哥了，指着地板上剩下的东西解释起来。
　　“这两样都属于‘爆米花’系列，气球那个，就是把气球放进草灯体内一半，用打气筒将气球吹大，然后用针轻轻地在气球上一扎……”
　　雪介没有说完，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其结果还用得着说那么详细吗？
　　“至于这个鞭炮，它的用途也差不多，依我的想法，直接把炮塞进去点火，一定很带劲！”说这句话时，雪介特意留意着哥哥流光的反应，不出所料地见他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些什么，但看到自己的目光后立刻老僧入定，雪介满意地点点头，继续说道。“不过，为了增加游戏的耐久性，我还是准备了附加道具——那个薄铁皮管子。它的底端被我封住了，可以将这一端塞进草灯体内，鞭炮就在这管子里点火，效果不差还能玩好多次。”
　　听完雪介的解释，众人的脊背有点发寒，暗暗下决心，将来如果落到他手里，不如直接自杀，不然还不知道要脱几层皮才死得了。
　　清明看着双目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草灯，有一瞬间的恍惚，突然有种赢了流光的这场胜利也许是个错误。招头看向流光，后者感应到后冲自己挑挑眉。这个混蛋，难道他是故意放水的？但到了这一步，也不可能再将草灯拱手让人。
　　清明咬咬牙，对早在一边摩拳擦掌的二世说道。
　　“这里有点闷，我要出去透透气，这两次由二世出手，替子，你去帮忙。”
　　替子眨巴着眼睛看着清明逃避似的快步离去，真想跟着一起逃，可惜被指名留下的他不敢违抗清明的话。
　　清明漫无目的地在附近闲逛，心情愈加烦燥。他并没有注意到，平时一贯的冷静却总在草灯面前被忘得一干二净。现在他心里正在天人交战，一个是相信草灯是真的失去了记忆，另一个则是坚信草灯在伪装。
　　两个念头互相交替，清明的脸色也在阴晴之前变幻莫测。虽然自己比较特殊，不受献祭者与战斗机只能一对一的限制，但是对于现在的草灯究竟要不要回收而非常犹豫。
　　过去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不时从清明脑海中闪过，这些回忆在时间的打磨下，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鲜明。可是！这些曾被清明视若珍宝的记忆，此时却被当作垃圾一般，一句不记得了就想把所有的关系抛却地干干净净。这种事怎么能够允许！
　　唉，清明心底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再写一次名字，重新连接上断掉的羁绊之线，不管草灯是否还有以前的记忆，希望这次的写名字是最后一次吧。
　　下定了决心的清明吁了一口气，看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出来了一个小时也该回去了。
　　刚走到楼下，然后看到门开了，替子捂着嘴跑出来，趴在栏杆上就开始呕吐，连清明都没有看见。
　　不是吧，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会让替子恶心到想吐，二世到底做了什么？！
　　清明几步冲上楼梯，顾不得屋子里传出刺鼻的火药味，环视一圈，却也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替子，你怎么了？”
　　“呜呜，清明，你终于回来了。”
　　替子可怜巴巴的样子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会……这样。”
　　“都怪二世，他没事去开什么冰箱嘛，就算看到里面有东西也不问个明白就让人吃，结果……结果……”
　　“结果什么？”
　　替子没再说下去，他只来得及指了指草灯就又开始吐了。
　　清明无奈地摇摇头，走近草灯，仔细一看，草灯体内此刻被塞入的却不是气球或者鞭炮，而是半根“棒棒冰”。
　　前后一想，清明就大致猜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一定是雪介买的这个“棒棒冰”，原本是想作工具使用的，被不知情的二世看到后，以为是给人吃的，就给了替子一根，替子掰开一半，他吃了半根，结果雪介或者流光就在草灯体内塞进去那半根，这才让替子忍不住跑出来呕吐的。
　　整件事让人哭笑不得，虽然明知是雪介故意的，但若以此质问他的话，也明显底气不足，毕竟他可从未说过要给人吃的，替子这个亏吃得有点冤。
　　经这一折腾，替子无精打采，二世也被训了一顿，都没有了精神，正好也中午了，只能先去吃饭，下午再继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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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被投诉一事让我很郁闷，于是画了“傀儡娃娃”的图，在草灯身上发泄我的郁闷，可是画完，更郁闷了，因为突然发现我用ＰＳ画图的水平好菜啊。。。
　　三月十七日，今天是清明对草灯许下三天之约的最后一天。让草灯能支撑到现在的就是这股信念，如果让他知道清明从一开始就是准备欺骗他的话，也许会马上崩溃掉吧。可惜他不会知道的。
　　清明早已决定，今天在惩罚之后就会重新给草灯写下名字，而经过昨天一事后，又多了一个逼供，清明怎么能够允许自己的东西跟别人有着一些自己不知道的小秘密。
　　这次为了避免流光两兄弟再次不请自来，清明让二世一大早就把草灯带到一个隐蔽地，随后等到十点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在确定无人跟踪后，才来到二世所说的地址——店名为“让我疼爱你吧”□小屋。
　　不得不说二世找了个好地方，这里的工具种类齐全、应有尽有，连场景屋也是五花八门，比如清明要的刑讯室也有，而且相当逼真——封闭的空间、灰暗的墙壁、暗色的污渍、染血的刑具，给人身临其境之感，无一不在说明这个场景不但有人用，而且次数还不少，甚至那些血迹都很有可能是以前的使用者留下的。
　　尽管这里工具齐全，但清明也没想要今天在草灯身上一一尝试，一来这些工具太平常，二来也没那耐性，就给了点小费，让服务生介绍推荐一下他们这里的特殊项目。
　　服务生说了几个，清明都兴趣缺缺，直至说到“傀儡娃娃”时才叫停，听服务生详细地讲解了过程后，当即决定就用这个。
　　服务生手脚麻利地给这个刑讯室里加上“傀儡娃娃”所需的道具和工具——十字支架、小型专用电钻和纤细而结实的白色尼龙绳。
　　在一切都准备好后，服务生识趣地退场，走之前看在小费的面子上给出暗示——只要不在店里出人命，客人想怎么玩、玩多久都可以。
　　根据步骤，清明先让二世将草灯固定在墙上专用“X”型刑架上，把需要打穿的部位要留出来，并在其两边用束缚带紧紧捆绑。
　　清明打算打洞的地方分别是双手手掌、两个肩胛骨下方空隙处和膝盖上方一点的位置。这样足以让四肢和身体都受到控制，又不至于把“娃娃”弄残废，同时六个地方也是“傀儡娃娃”最基本的要求。
　　清明启动了电钻，极速旋转的钻头发出“嗡嗡”的声音，好像在炫耀它的锋利程度。
　　“还是不肯说吗？”
　　“……”
　　不能说，也逃不了，自己能做的只有承受了吧。草灯把头偏向一边，闭上眼睛。不能再把贵绪牵扯进来了，这是用昨天的羞辱和忍耐作代价跟流光换来的约定，但是前提却是，要对清明保密。虽然明知道这样做会激怒清明，但反正清明在这最后一天里也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不如让他两罪并罚，只要挨过这一天，黎明就在眼前，这是支撑着草灯在这黑暗的三天里不至于绝望的唯一信念。
　　草灯这副消极抵抗的态度让清明更加生气，也不再废话，直接开始动手。
　　首先是从肩胛骨开始，锋利的钻头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在几秒钟之内就在骨头间的缝隙处打个对穿，但清明为了达到逼供的效果，硬是把时间从几秒钟延长到十几秒，这其中的滋味可以从草灯凄厉的惨叫声中知道一二。
　　要做“傀儡娃娃”光打洞是不够的，打穿之后，要用特制的大号针将同样是特制的白色麻绳穿过去才行。在拉动绳子的过程中，绳子与血肉摩擦所发出的声音加上人的惨叫声听着让人牙根发酸、脊背发凉。
　　清明也被这声音刺激得很不舒服，就用口枷封住了草灯的嘴，可是这般痛彻心扉的疼痛却因无法宣泄而更加深刻，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悲哀而绝望的呻吟声。




142

　　最开始，清明还会不断逼问草灯，可草灯没有回应的意思，清明也就失去了耐性，不再问了。反正过会是要给他写上名字的，那时自然可以用命令让他开口。
　　期间当然有昏迷的时候，但每次都很快被抹在伤口上的浓盐水或者酒精刺激地清醒过来
　　在六个血洞都打好穿线之后，把草灯从“X”型刑架上解下来，把线的另一头穿过天花板上的十字型支架，这样就算是完成了，只需拉动手中的线头，“傀儡”就会在线的牵引下做出各种动作。
　　“草灯，我知道你心里在恨我，但是你是没有能力反抗我的，就像现在，你的一举一动都受我控制，甚至于你的生死都不再属于你。以前的事就算了，从今天开始，你永远都是属于我的，我想要你死那是易如反掌，而我若要你活着，那你就算是生不如死也必须给我活下去！”
　　站在一边的二世眉头皱了起来，清明的话似乎有言外之意，难道说……
　　当清明拿出弹簧刀在火炉上加热时，二世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了。
　　“二世，你去帮草灯仰起来头，让他把脖子露出来。”
　　“……”
　　二世站着没有动。
　　“二世！你是想违抗我的命令吗？”
　　听到清明严厉的口气，二世突然跪下，膝行至清明面前。
　　“清明，你是准备回收草灯吗？”
　　“我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插嘴！”
　　“不要，清明，有我做你的战斗机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
　　“闭嘴！凭你也配向我提问？！”
　　“清明……”
　　“滚开！”
　　在二还想说些什么时，清明不耐烦地一脚将他踢开，手中的刀尖已经烧红，连把手也开始微微发烫，用湿布条缠了几圈来暂时阻挡热度的传递，可没时间耽误。
　　“我数三声数，如果你现在不马上照我刚才所说的话做，准备违抗到底的话，我不介意现在就扔掉你。一……”
　　二世身体一震，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清明，曾以为这个救了自己、答应把名字赐予自己的人，能允许把自己名字写在与他相同位置上是代表了我也许有着特殊性。可是现在，从清明那冰冷的眼神中可以明白，他是认真的。
　　“二……”
　　清明的声音并没有丝毫的迟疑，绝非是在借故试探，二世心里已完全明了，尽管心底十分伤心，但是现在绝不能让清明数到三，不然就连最后争取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在清明再次开口报数前，二世展现了惊人的爆发力，一个箭步冲到草灯身旁，紧紧揪住草灯的头发，用行动来表示自己会遵照清明的话来做，决不敢违抗。
　　对此，清明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二世。他必须在刀尖变冷之前把名字写好，上次是用烧红的针，感觉操作起来不那么顺手，所以这次改用称手的刀子写起来应该会快一点。
　　“嗤！”娇嫩的皮肤与高温的铁器刚一接触便溃不成军，房间里顿时弥漫起淡淡的烤肉味。
　　草灯当然想挣扎，可是那得他还有力气才行，三天没有吃饭，加上过得又是非人的待遇，再好的体力也早就消耗光了，所以现在被二世一个人就轻易地制住，动弹不得，不听使唤的身体只能无奈地任由清明带来极度炙热的疼痛感。
　　清明心无旁骛、一刀一划极为细致地在草灯锁骨处原有的痕迹上重新刻写下名字，在最后一笔完成时，忽然觉得胸口一热，低头看去，原本断开的、暗淡无光的线已重新联连上而且闪闪发光。
　　与此同时，草灯也出现了同样情况，他显然也是看到了自己胸口出现的细线，顺着线看向清明，眼睛里满是迷茫。但是忽然，草灯脸上显出痛苦的神情，连挣扎的力度也突然大了许多，二世一时不防，竟脱了手，想再上前却被清明制止了，两人静观其变。




143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的字数超出我的预料，写到最后真想拦腰截断。。。不过算了。。。所有的虐到这里也算是结束了。

　　等草灯平静下来后，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眼神里带着一丝迷茫，在看到清明时才亮了一下，想开口说话，却因口枷而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于是清明示意二世拿掉草灯的口枷，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清明！这是在哪里？我的声音……唔！好痛！”
　　初见清明，草灯的语气中满是兴奋之情，可是马上就被自己异常嘶哑的喉咙吓了一跳，随后，因为身体动了，身上的几处伤口像在提醒自己主人一样向大脑传递着剧痛的感觉。
　　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伤，草灯忍着痛再次抬头看向清明。
　　“清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草灯的发问让清明愣了一愣，好一会反应过来。
　　“怎么？你又想玩这一套？！”
　　清明的语气中带着隐隐地怒意，难道还想再玩一次失忆吗？
　　“什么一套？我……不明白。”
　　“不明白？还给我装是吧，好，我让你装！”
　　气极的清明随手抓起一根鞭子，向草灯没头没脑地挥舞而去。
　　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草灯还是明智地闭上嘴，默默承受着雨点般落下的鞭子，同时脑子里开始对目前状况快速分析起来。
　　只记得自己从楼上跳下，又在爆炸时护住清明，后面的事就没有印象了，再次有了意识时却是在这昏暗的房间，而且从自己身上的刑法来看，清明似乎非常生气，难道在自己没有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吗？或者是因为对清明做的那件不可饶恕的事而受到的惩罚吗？
　　清明的怒气在发泄后慢慢消散，重新回复冷静。就算要打，也要先看看草灯还想玩什么花样？
　　想到这里，清明停手。
　　“说吧，你这次又有什么新花样？”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哼，那么我来说吧，你是不是想说你又失忆了？”
　　清明刻意地加重了“又”字的语气，有提醒之意。
　　失忆？草灯脑子里有些画面一闪而过，可是速度太快什么也没抓住。
　　“我……不知道……那，今天是几号？”
　　“……十七，三月十七号。”
　　清明觉得自己的耐性又快耗光了，不过他更想知道草灯究竟要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
　　“什么？三月十七！居然过了这么久……为什么在这段时间里我没有任何记忆……？”话刚出口，草灯突然想到清明讨厌被提问，赶紧又补充一句：“我在这段时间内做了很让您生气的事吧。”
　　“呵，岂止是生气啊，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呐。你说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行，二世，你告诉他。”
　　“是，清明。草灯，咱也别兜圈子了，我就再给你说说你的丰功伟绩吧。首先，你失踪了两个月，连羁绊之线都被你不知用什么方法弄断了，所以你的朋友说你死了，清明就相信了。然后你又出现了，居然自称和贵绪是恋人，还让我们不要逼人太甚，说自己失忆，什么都不记得。现在嘛，清明大人有大量，决定原谅你，回收你，可是刚给你写下名字，你却又说你失忆。嘿嘿，我说，你想骗人也要下点本钱嘛，老是找同样的理由做借口也太逊了吧，至少要找外星人入侵之类高级点的理由嘛。”
　　听了二世的话，草灯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样子无比真实。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嘿，那就要问你自己了。啧啧，演技不错，可以去拿奥斯卡影帝奖了。”
　　“不，我没有……唔，痛。”
　　“够了！”清明一声怒喝打断了草灯的话，手中猛地扯动绳子，将草灯半吊起来。“草灯，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以前的你是从来不会喊痛的，而现在你似乎忘了这一点，是以前隐藏得太深，还是不小心露出的马脚呢？你是不是以为我只有你这一个拿得出手的战斗机就自命不凡，认为我离不开你就为所欲为？”
　　“唔……不是的，我没有……”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只有你一个，他！可以代替你做同样的事，而且会比你做得更好！是不是，二世？”
　　“啊？嗯，是的，清明，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哼，不要光说不练，拿出点实际行动来吧。”
　　“清明想要我做什么？”
　　“你已经十六了吧，耳朵……很碍眼呢。”
　　二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清明，不是害怕，而是惊喜。他曾多次对清明暗示，要完全成为他的人，可是每次都被清明轻描淡写地应付过去，今天自己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可是在高兴之余，心底却有着淡淡的苦涩滋味。
　　清明是在利用自己来刺激草灯，这说明他对草灯还是很在意啊，即使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但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契机，绝不可以放弃。
　　二世温驯地跪在清明面前，轻巧地解开了清明的裤子……
　　================一只河蟹慢慢爬过，留下足迹自己遐想====================
　　一场更像是发 泄的性事没多久就落下帷幕，全身赤祼、脸色苍白的二世躺在床上，身下的床单上印着刺目的血迹，见证了一个男孩向玩具进化的第一步。
　　相比之下，清明身上的衣物都在，只是略显凌乱，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物后，清明手上把玩着从二世头上硬扯下来的柔软猫耳，在草灯面前站定。
　　“他做得如何？腰身比你细，皮肤比你白，虽然技术还有点生涩，但是只要以后勤加练习就没问题了。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的耳朵是我-摘-下-来-的！”
　　清明一字一句地用温柔的语气说着残忍的语言，将早已体无完肤的草灯更是伤得千创百孔。
　　偏过头，草灯脸色黯然，现在的他还有什么资格跟清明顶嘴，何况我对清明做了那件不可饶恕的错事，就算是死也无法消除我的罪孽，所以现在承受的这些就当作是我的恕罪吧。
　　看到草灯无动于衷、消极怠慢的态度，清明心里更加认定他就是在骗自己。冷哼一声，把手中的猫耳扔回到二世身上，吩咐二世带草灯回去后就径自离开了。
　　封闭的空间内只剩下两个的都无法动弹的情敌互相敌视。
　　二世歇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慢慢起身，穿好了衣服，将自己的耳朵紧紧捏在手心里。
　　“我不管你失忆是真是假，我不会把清明让给任何人！”
　　“哼，这句话也正是我想说的！”
　　对于二世这个横空出世的第三者，草灯原为正室的信心不会因这简单几句话就一厥不振的。
　　恼羞成怒的二世，虽然不敢杀了草灯，但是让他吃些苦头还是可以做到的。清明走时，并没有将草灯解开，二世冲上去，拉住绳子狠狠地来回抽动。
　　草灯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在二世面前发出等同于懦弱求饶的呻吟声，反而高昂着头，狠狠地盯着二世。
　　开始，二世的气势还因俯视着草灯而较强，但在草灯凌厉的眼神下慢慢持平，最终弱了下来。虽然草灯依然跪在那里，但是给二世的感觉却好像被他藐视、俯视着一样。
　　二世恨恨地收了手，交房的时间就要到了，现在没必要在此浪费时间，以清明对草灯的态度，以后很可能有得是时间跟草灯慢慢玩。
　　在结账时，那个服务生表情暧昧地对二世多看了两眼，也难怪，早上来的时候还有耳朵，这会就没了，而且走路的姿势也有些怪异，常年在此工作的人哪有看不出来的道理。
　　二世察觉到后，狠狠地瞪了回去，然后生拉硬拖地把草灯带出了门，只是在走过的路面上草灯都会留下星星点点的血迹。对此，服务生早已见怪不怪，手脚麻利地将地面打扫干净，再去迎接下一波客人。
　　草灯受伤的腿几乎无法走路，身体大部分重量都分到二世身上，仅仅上个楼梯也把二世累得够呛，进了门就把草灯往地板上一丢了事。
　　给草灯止血上药？呸！反正清明只说将他带回来，可没说上药的事，二世心里恨不得让草灯流血不止、痛死拉倒，在恶狠狠地诅咒了草灯一番后，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草灯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连动一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失血和不间断的疼痛早已经让身体虚弱到极限的边缘了，之前不愿在二世面前示弱才一直强撑着一口气，如今回到自己的熟悉的小屋里，就算是冰冷的地板也有着特别亲切的感觉。
　　回家了，回到自己的家，这感觉……真好……
　　放松下来的草灯带着些许的满足感昏睡过去……




144

　　自从重新给草灯写上名字后，清明对想再次欺骗自己的草灯已完全失去耐性，连亲自施予惩罚的兴趣也没有，在把这样的权力下放给二世后就不管不问了。
　　在允许草灯可以重新打工上学后，二世的每日汇报里也增加了许多新内容。
　　“清明，今天我把草灯的手机调成振动模式，放进草灯体内，他现在应该在上课，你可以打个电话骚扰他。这是最近很流行的‘电话□’哦。”
　　“……不必了。”
　　……………………
　　“清明，今天流光他们来了，我只好进行外伤型惩罚，让他们见识了一下‘十八跌’，也算是‘温故而知新’。”
　　“……知道了。”
　　……………………
　　“清明，今天我让草灯又体验了一把‘初恋（触电）的感觉’，他全身冒烟，飘飘欲仙。”
　　“……哦。”
　　……………………
　　“清明，今天流光他们又来了，我们一起吃了饭、喝了酒，还请草灯也喝了一杯，——当然，他是下面那张嘴喝的。”
　　“……”
　　……………………
　　看着二世眉飞色舞的表情，清明忽然觉得很疲倦，这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在草灯说失忆时，只想着要让他再也忘不了自己，而现在他说恢复记忆了，却又觉得这种棍棒下出的孝子是毫无意义的。
　　虽然从二世描述中，现在的草灯确实很像是真的恢复成以前的那个温顺的草灯了，但是清明也并没有立刻阻止二世的做法，就让他多吃点苦头，等到我和七之月的战争结束后再饶了他。
　　可惜，计划跟不上变化，半个月后流光突出其来的电话打乱了清明的想法。
　　七之月已按捺不住，暗地里通知流光准备近期动手，原本说是半年，可能是无法对势力日益壮大的清明继续坐视不管，为避免夜长梦多，就决定把时间提前两个月。
　　如此一来，清明想慢慢发展直至积攒够与七之月抗争的计划就行不通了，时间不等人，既然七之月想先下手，那自己为何不能比他们更早一步呢？
　　在暂定下四月五日动手的日期后，流光话题一转，说起了草灯。
　　“我说清明，反正草灯那孩子你也看不上眼了，不如……”
　　“免谈！”清明的回答斩钉截铁。
　　“切~~~~浪费也不是这么个法子，就依那个黑发小子的手段，再过段时间，只怕草灯连渣子都剩不下来了。”
　　“哼，我自有分寸！还有，听二世说，你们对他加诸在草灯身上的手段也没有反对过吧，反而是推波助澜。”
　　“呃，这个嘛……咳，毕竟我们是客，客随主便嘛。”
　　“……没别的事我要挂电话了。”
　　“啊，有的有的。今天早上草灯不见了……”
　　“不见了？！”不自觉中，清明的声音比平时提高了几个分贝，难道他又逃了吗？
　　“是啊，昨天早上我们带草灯到秋叶原街头玩等待游戏，结果今天早上去一看，人却不见了。”
　　“让暗部的人找过没？”清明的话里带上了一丝急切。
　　“嗯哼，没找，我觉得没必要为这样一个玩具这么劳师动众的。”
　　“什么劳师动众？！敢情不是你的人就不……哼！”
　　清明的话在情急之下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停下了。
　　“哟，原来清明大人这么紧张那个玩具啊。”
　　“闭嘴！他在哪里？”
　　“嘻嘻，被发现了啊，真不愧是首领啊。”流光适可而止地停止了调侃，若是惹得清明真的发起彪来可就不好收场了。“问了周围的知情人，草灯是在我们去时的半小时之前晕倒后，被路人送到秋叶医院去了，病房是707室。”
　　挂了电话，清明看向窗外，雨后的空气格处清新，仿佛还带着泥土的芳香，毕竟昨晚可是下了整夜的雨呢。
　　也罢，走上一遭吧，大战大即，对于草灯的处置，也该跟他见面谈谈了。
　　下午放学后，清明独自搭上了去秋叶原的公车。
　　秋叶医院，是距离秋叶原最近的一家医院，清明来到住院部，找到707室。这是个单人病房，清明走上前，正想推门而入，却发现房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传出交谈声。
　　“唉，真不知道你是跟我有缘还是跟医院有缘，我可是昨天刚刚调入秋叶医院，今天第一天上班就在急诊室门口碰巧看到被人抬进来的你。”
　　“呵呵，那我也算是在医院里有熟人了，以后您做我的专治医师好了。”
　　“你还想要以后啊，医院还没有来够吗？”
　　“够了够了，山本医生，那个，我想……出院。”
　　“出院？不行！开什么玩笑？以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能出院！”
　　“抱歉，山本医生，我必须尽早出院，不然……”
　　“不然怎么样？难道你还想被你那个主人折磨得再次昏迷住进来吗？”
　　“不是的，是我做错了事，接受惩罚也是理所当然的。”
　　“做错事就可以往死里打了吗？！我说草灯，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啊，先不说你这全身新伤加旧患的，就是你身体内部也是大有问题：严重营养不良、贫血、多个器官有不同程度的内伤，还有你的手，到底是什么东西能造成这种伤到骨头的伤？要是不好好医治的话，很有可能会影响到你的手指灵活度。你不是学日本画的吗，若是手废了，你还怎么当画家？”
　　“呃，山本医生，绘画不过是一个兴趣罢了，怎能与主人的命令相比。”
　　“命令有那么重要吗？如果他要你死呢？”
　　“随时都可以。”
　　“唉，怎么就跟你说不明白呢？难道你还真想再死上一次不成？”
　　“什么？”
　　此话一出，不光里面的草灯吃了一惊，连外面不由自主偷听的清明也是眼皮一跳，隐隐觉得这个山本医生的话里似乎包含着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




145

　　“山本医生，你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唉，三个月前的那天晚上，正好是我值班，你被贵绪急匆匆地抱着送进来时，就已经是濒死状态了。在刚进入手术室仅仅几分种后，你的心跳就停止了跳动，所有的生命迹象都消失了，这种情况在医学上可以认定人死亡。我们也试过电击和加大强心针的药量等方法，但都没有用。可是就当我们决定放弃抢救、结束手术时，你突然又有了微弱的心跳，并慢慢有加强的趋势。我们一屋子的医生和护士都面面相觑，如果把医院没抢救成功，病人靠自己的生命力复活这种事宣传出去的话，会对医院的声誉有着极大的影响，所以对外我们只能说抢救成功，而对于真相三缄其口。”
　　“……原来还有这么回事，那我的失忆也是……”
　　“没错，你脑中的淤血肿块压迫住了部分脑神经，才出现了失忆这种情况，而你这次恢复记忆，应该是淤血消散的关系，不过等会还是再做个全身检查确定一下比较好。”
　　对于山本医生的说法，草灯只能苦笑，自己的情况有些特殊，应该是在被重新写下名字的时候，强行恢复了记忆，却把我这三个多月以来的新记忆又给完全抹杀了。
　　等等，重新写下名字？断开的线？原来如此……草灯脸上显出狂喜的表情。原来我真的没有背叛清明，是因为那个时候我是真的死了，线才会断开，只是后来我奇迹般的复活和失忆导致没有再去找清明，因此才会被清明认为是背叛。
　　想到这一点的草灯挣扎着起身抓住手机，飞快地按下几个数字，可是突然停下来，转而叹口气，把手机放至一边，重新躺下。
　　“是不是伤口疼？要我帮你拨号吗？”
　　“……不，不必了……他，不会信我的。”
　　“什么？”
　　“说了又如何，不说又如何，主人也许根本就未曾真正相信过我，毕竟我有着那么多污点，却还对主人做过不可原谅的事，现在就当作是……赎罪吧。”
　　草灯喃喃自语着，沉浸在自己只有黯然的世界里，一旁听得一头雾水的山本医生想安慰也无门可入。
　　“对了，医生，我想拜托您，请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为什么？”
　　尽管不明白这件事对草灯的影响，但是山本菜（这是医生的本名，真的很菜啊。）隐隐觉得应该会有利于草灯才对。
　　“抱歉，我不能说。您就当作是为了原先医院的名誉吧，拜托了！”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好吧，我知道了。”
　　在草灯再三请求下，山本菜只能有些无奈地点头答应。又聊了几句后，便推门而出，毕竟身为外科主任的他还有很多病人在等着他呢。
　　门外的清明早已闪身避开，在山本菜离开后，却并没有再靠近病房，此时他的内心已是翻天倒海。
　　此时他有一种冲动，想立刻进去向草灯道歉，可是在抬脚的同时又犹豫了，自己在如此伤他之后还有什么脸面去面对草灯。
　　有一句话，草灯说得没错，自己也许真的未曾真正相信过他，所以在矛盾出现时，宁可相信外人却不肯相信本应该是最该信任的人。清明回想起流光对于草灯的突然反常的解释是“我告诉草灯会杀了他，也许他是想让你给他陪葬吧。”
　　这句话如今想来，根本是不成立的，可是自己却好像是猪油蒙了心，连自己人和敌人都分不清，自己这个献祭者当得真是失败啊。
　　与七之月的大战在即，战场无情，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甚至死亡都是有可能的。若是让草灯知道，他一定会硬跟着我血战到底，若是我死了，他一定会跟我着去死。可是，我欠草灯的实在是太多了，我希望他能一直活下去，如果我真有不测，那就带着我的那一份好好地活着，感受着这美好的世界，自由的呼吸，快乐的奔跑……
　　早知道，就不在草灯身上重新写下名字了，这样很多事他就不会知道，可是如果不写下名字，他也不会恢复记忆，自己也不会知道真相。
　　唉，在找到一个在就是自己死后也能支撑草灯活下去的信念之前，还是先不要与草灯见面的好，清明怕控制不住自己对草灯歉疚的情绪而被他发现出什么。
　　清明再次深深地叹了口气，悄悄地离开了医院，正好他悄悄地来。




146

作者有话要说：庆六一，所以更新。。。
　　清明回去后立刻对二世下了命令，对流光、雪介兄弟则是提出警告——以后绝不允许以任何方式接触草灯。
　　此话一出，二世当然乖乖照办，而流光却有些不以为然，但看着清明冰冷严肃的脸和认真的语气，也知道他是说真的，虽然自己可以依仗着控制了“重生”里近一半和他从监狱里出来的逃犯们以半个首领的身份无视清明的这番警告，但是与七之月的大战在即，在这个时候内斗可并非明知之举。也罢，反正前段时间在草灯身上找的乐子也不少了，眼前还是大局为重吧。
　　托清明这句话的福，草灯总算是过了几天安稳日子，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草灯也不会傻到自己主动找上门去询问。
　　大战前的准备工作是非常忙碌的，特别是身为首领的清明，连流光也不禁暗暗佩服他连轴转的精神，不过，谁也不会知道，清明是在用繁忙的工作来麻痹和遏制自己对草灯日益加深的思念。因为他一旦空闲下来，眼前就会浮现出草灯的身影，可是他绝对不想再把草灯卷入不久后的那场连自己都无法预知结果的战争之中。
　　忽然间，清明的手机铃声响起，看了看是家里的号码，清明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个时候，只有立夏会打给自己。
　　因为这几天太忙了，立夏抱怨哥哥最近都不自己陪自己玩。清明早已避开众人的视线，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毫不保留地将自己温柔的另一面展现给立夏，即使对方看不到，但清明脸上依然满是笑容，若是让组织里其他人看见了都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还是他们平时冰冷严肃冷酷残忍的首领吗？
　　安抚了立夏后，挂上电话后，清明觉得身上的疲惫感似乎在立夏那轻柔的声音中消散了一些。长呼了一口气，对于弟弟立夏，清明心底也是有着深切担忧的，如果自己败了，七之月会不会对立夏出手只是五五之数，全在于他们的一念之间。
　　不！我绝不能让立夏陷入危险，可是有能力保护他的……啊，对了！清明身形一顿，脸上出现惊喜的神情。自己早该想到的，如果让草灯去保护立夏，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吗？以草灯的能力足以保护立夏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同时，草灯也有了活下去的精神信念，一举两得！
　　本来如何安置草灯是清明这几天来一直在苦苦思考的难题，纸包不住火，埋是埋不了太久的，今天立夏的一通电话立刻就解决了清明心中两大包袱，没有了后顾之忧，清明也能把全身心都投入到战斗的准备中去了。
　　想到这里，清明再也克制不住对于草灯的思念，以前觉得再与草灯见面不知该说什么而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下有了该说的主题，清明哪里还忍得住，立刻拨通了那个在心底默念过无数遍的电话号码。
　　在等待接通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清明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连手心里居然也出了一层薄汗，这时清明突然想到还没想好第一句该说些什么。你好？太普便了。直接叫草灯？呃，好像又太随便了。最近好吗？废话，都住进医院了还能叫好吗。你出来我有话对你说？唉，我怎么又不自觉地用上了命令的口气。
　　就在清明专心地烦恼着第一句话该说什么的时候，不远处走过来的二世打断了清明的思索，不等二世开口说什么，清明不耐烦地挥挥手，直接明了一个字——“滚！”
　　清明的异常，让二世以为清明在为几天后的战斗而烦恼，赶紧找了个角落藏好，不敢再去打扰，但也不能离开，一会还有一个重要会议必须要有清明在场。他若是知道清明此时的烦恼，估计会被这极致的差别待遇郁闷到吐血吧。
　　本来清明在为如何开口发愁而没有注意到电话里嘟嘟的等待声已经响了很久，直到电话里传出甜美的合成音“对不起，您所呼叫的用户暂时无应答，请稍后再拨。”
　　这甜美的声音此时却像是一把锤子，咣当一下就把清明砸醒了，他的心情瞬间滑落到了低谷。难道草灯不想见我吗？或者他心底其实是恨着我的吧。
　　清明叹了口气，再看看手机，突然一股不甘心的念头涌上心头。不接是吧，我偏要打，一次不接，我打两次，两次不接，我打三次……一直打到你接为止，反正我是有正事要跟你说的。这时候清明哪还有什么顾虑，第一句话该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对方不接电话，考虑那么多也没用。
　　清明甚至做好了要打上一百次的心理准备，不过还好，对方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第三遍刚响了两声后，电话终于通了……




147

作者有话要说：越到最后越难写，特别是这种平稳叙事的写着一点都不顺手。。。
　　“喂？”
　　电话另一头传来慵懒的声音，好似刚刚睡醒一般。
　　听到草灯用这种略微带着点鼻音而让人感觉有点小性感的声音跟自己说话，清明脑海里竟然在刹那间浮现出在圣诞节那晚的疯狂之后第二天，草灯依偎在自己怀里，被叫醒后，有些迷茫地嗯了一声，性感得让自己差点忍不住要再来一次。
　　“草灯……”
　　既然想到了那个缠绵的夜，清明自然也不可能再保持平时的冷酷风格，这声草灯更像是一声叹息，包含了连清明自己也道不清说不明的东西在里面，是感叹，是追忆，是后悔……亦或是全部都有。
　　“……哗啦！扑通！嘟……嘟……嘟……”
　　清明愣住了，草灯的沉默他可以理解，可是后面传来的声音就……重新打过去，手机里却传来那甜美而无情的合成音“您好，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这一次，清明愣得更久，脸上的错愕慢慢变成苦笑。
　　清明在苦笑，躲在一边的二世脸上的表情就更加精彩——憎恨、妒忌、忿忿不平……还有难过。没错，二世心里很受伤，清明那声草灯中包含的感情，二世听得明明白白，自己有什么地方比不上那个家伙啊，为什么清明偏偏忘不了他？！
　　清明再次叹了口气，放下手机，作为首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在自己的私事上耽误太久。
　　可是刚走出两步，清明手中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却是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清明还是接通了。
　　“喂？”
　　“清明！啊，不是……主人，我是草灯。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没有接到电话。”
　　“……哦。”
　　何必呢，何必编造这种一听就是借口的理由呢？清明在心中叹息，其实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啊。
　　似乎是听出来清明不相信自己，草灯更想为自己辩解。
　　“主人，我说的是真的，刚才我……”
　　“不必说了，我都知道了。”
　　是的，我知道，知道你可能本来不想接我电话的心情，我可以理解。
　　“您知道？”
　　您是真的知道吗？刚刚我在洗澡，在听到是您的声音后一时激动不小心将手机掉进浴缸中而导致手机坏掉。您真能知道此刻我正在楼下的公共电话亭给您打电话吗？还是……不想多听我说话呢？
　　“嗯。那个，你一会有空吗？我……有话对你说。”
　　“当然！您要多少有多少。”
　　虽然明天就要交作业了，虽然作业只画了一半，但是在这一刻，所有的虽然都被草灯抛到了脑后。
　　“那么，到……嗯，东郊的游乐场门口等我吧。”
　　“是，主人。”
　　挂上电话，清明长呼一口气，好累，明明很想见到草灯，但是为了不被他发现异常却不能表现出来，而且连语气的使用都要十分小心。不过，能在大战前再见到草灯，清明的内心还是非常高兴的。因为这有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清明心里把这次当作是两人之间的最后一次约会，连地点也是放在能让人心情放松的游乐场。
　　然而没走几步，这份好心情在看到从角落里出来的二世后就消失怠尽，这个距离足以听到自己所有的说话声音。
　　“你敢偷听？！”
　　“不是的，我只是来提醒您，有一个重要会议……”
　　“滚开！”
　　二世一咬牙，直挺挺地跪在清明面前。
　　“清明，那个会议很重要，请您……”
　　被拦住去路的清明异常恼火，正想一脚将这个不听话的家伙踹开时，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跑了过来。
　　“哎哟喂！我说清明啊，你怎么在这里啊，可让我好找。”
　　流光一改平时什么都无所谓的神态，脸上显出几分焦急的神色，这让清明心里一紧，难道还真的有什么重要会议吗？可是草灯……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没门，这件事得你我同时在场才能解决，快快快，你手下的火焰组合和我这边的寒冰组合吵起来了，都说水火不容，我一个人可劝不住，你再不去，只怕他们就要打起来了。”
　　“什么？居然有这种事！我去看看。”
　　搞什么？！马上就要跟七之月开战了，怎么还会发生内讧？清明跟着流光走了两步，突然又想到与草灯的约会，赶忙掏出手机按照刚才的号码打过去，可是却久久没有人接。
　　一旁心急火燎的流光看见了，不耐烦地一把夺走清明手中的电话，扔给身后跟来的二世。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打电话，有事让他说就行了，快走。”
　　事情总要分个轻重缓急，清明也明白现在不是跟草灯解释违约理由的时候，若真让那两方打起来，无论伤到哪一个都是损失。想到这里，清明只好边走边对二世说道。
　　“你一定要联系到草灯，告诉他，刚才的约会取消，我随后会再跟他联系。”
　　“是，我知道了。”
　　二世跟随的脚步逐渐慢下来，和清明保持一距离后才开始用清明的手机拨打电话。
　　没想到，二世第一次打就通了。
　　“主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刚刚草灯挂了电话后就回屋换衣服准备出发，清明拨打电话时根本没听到，在走到楼下时，正好二世拨打过来，上面正显示着清明的手机号。
　　“哼！”
　　草灯立刻辨别出这不是清明的声音，而是他的情敌——二世。
　　“主人呢？他的电话怎么会在你那里？”
　　“废话少说，清明让我转告你，他……有点事会晚点去，不见不散。”
　　“……知道了。”
　　“还有，你也别太得意了，我只提醒你一句，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二世不等草灯反应过来就直接挂了电话，因为清明正朝他看过来。对清明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完已跟草灯说明的谎话后，二世在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冷笑，草灯，你就慢慢等吧，今天可是四月一日。在今天，一切的谎言都是被允许的，就算事后会被清明责罚，我也不想让你和主人轻易见面。
　　草灯靠在电话亭边，开始清明约自己见面时的惊喜感正逐渐退去，自己真是糊涂了，今天是愚人节啊，对于清明来说可能只是一个玩笑罢了，亏得自己还这么当真。想想吧，自从重新恢复记忆至今这半个月以来，清明就再也没有来见过自己，电话什么的更是一个也没有，为什么却偏偏在今天这个特殊的节日里约会？
　　不过，就算是玩笑话也一定要去，万一是真的呢，只要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自己也不会放弃，大不了就当作是一个等待游戏。
　　带上坏掉的手机，草灯还是向着约定的地点出发了。清明不是有事要晚来吗，希望在等待的时间里能把手机修好吧。




148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看看这字数体谅我隔这么久才更新，我一定会在这个月用150章完结正文，凑个整数嘛，下一章会揭开清明的死亡之谜——当然是我自个的想法，想等高河大妈来解谜的日子还遥遥无期呢。
自我感觉写得不是太好，但我已经尽可能地修改了。。。
　　对这一切并不知情的清明还以为草灯在家里乖乖等自己电话呢，安心的他开始专心地解决内讧问题，虽然“重生”里的人在名义上都归自己管，但也是隐隐分为两大阵营。流光和雪介带来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在监狱里呆得久了，现在终于得了自由，被压制已久的个性慢慢都显现出来，在这个时候，如果处理不好，可能连跟七之月打的机会都没有就会因内讧而全军覆灭，这是清明无法接受的。
　　胡萝卜加大棒，历来都是领袖对手下使用的经久不衰的策略之一，自然也被清明用得炉火纯青。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场费脑力费时间的事情，等到完全处理妥当，双方在酒桌上握手言和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
　　从饭店里出来，清明拒绝了二世要送他回家的要求，自己一个人慢慢走着，开始再次拨打草灯的电话。
　　草灯的手机只是因为浸水而烧坏了几个零件，在更换后就可以使用了。本来在六个小时的漫长等待后，草灯几乎不再抱什么希望了，在看到是清明的电话时，草灯的第一反应是二世想讽刺我吗。虽然心里这么想的，但他还是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喂？”
　　“是我。今天有点事忙得晚了，没时间再见面了。”
　　“啊，没，没关系。”
　　那个二世，果然是骗我的，主人是真的想和我见面。太好了，只要不是因为讨厌我就好。
　　“嗯。那就这样吧。咦？你附近怎么那么吵？”
　　“哦，因为游乐场快要关门了，很多人正从里面出来。”
　　“什么？！你在游乐场？我明明让二世告诉你约会取消。”
　　“可是，他跟我说的是不见不散啊。”
　　“该死的！”
　　清明对于竟敢欺骗自己的二世大为恼火，想来是最近一段时间自己忙得没空修理他就敢嚣张到这种地步了。
　　“草灯，我马上过去。”
　　“是，我会一直在这里等您的。”
　　清明匆匆拦了辆的士赶往游乐场，门口诺大的广场，此时却都是向处走的人群，与他们相反方向走的清明格外显眼。
　　草灯朝着远处走来的清明迎上去，心跳得很快，既高兴又害怕，因为他还不知道清明约自己见面到底所为何事，对于未知道的事情心底总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
　　而清明看着草灯，只觉得他消瘦了好多，身材越发苗条，脸色似乎也有点气血不足，是那次的后遗症吗？
　　两人之前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面对面，竟然都沉默了。清明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些狗血电视剧上对于这种场景都会安排些扑上前紧紧拥抱之类的情节，可是这对于自己和草灯来说不适合。在电话里说话还好，可是真见了面，那些早想好的话却一句都想不起来了。
　　两人奇怪的行为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窃窃私语声打破了沉默，却也让两人更加尴尬。
　　“咳，我们进去吧。”
　　“啊，可是……是。”
　　本来草灯还想提醒清明游乐场已经要停止营业了，可是看清明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只好跟了上去。
　　在门口果然被告知不能入内，草灯在失望的同时却看到清明熟练地掏出一包未启封的SEVEN STAR递给那个工作人员。
　　“我们只玩一下那个，很快就出来。”
　　那人看了看清明指的不远处的旋转木马，利索地收了烟放了行。
　　草灯乖巧地紧跟在清明身后，目光有些贪婪地注视着眼前的身影，只要是跟着清明走，就算面前是深渊，我也会义无反顾地先清明一步跳下去，如果清明有需要，就算是做踏脚石又休妨。
　　短短的几十米距离很快就走到尽头，闪耀着绚丽色彩的旋转木马在各色霓虹灯映射下显得无比华丽，这个时间已经没有什么人了，但也还有几个孩子在上面。
　　在这样的环境下，身材高挑的清明和草灯在其中无比突兀，但是清明并不在意，草灯当然更是直接无视了那些怪异的眼神。
　　“上来吧。”
　　草灯没有选择和清明并行的木马，而是谨记自己的身份选择了在清明身后的位置。
　　其实清明心底是想让草灯坐到自己身旁的，可是看到草灯小心翼翼、诚惶诚恐的样子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就算是强迫他坐下也只会让他更加如坐针毡吧，还不如依了草灯自己的意思。
　　音乐起，木马随之前进，周围的一切都在令人目眩的旋转中变得模糊，环境、人、物仿佛都不存在了，此刻在草灯眼中只有面前如同圣骑士一般优雅、高贵的清明。
　　坐在旋转木马上，草灯看着清明就在前方不远处，仿佛触手可及，可是不管自己如何拼命追赶，两人的距离却像有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天堑始终相隔，虽是咫尺，也是天涯……
　　清明不用回头也可以感受到背后那悲伤得犹如实质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他不敢回头，怕自己会在草灯的眼神中失控，所以，他只能保持僵硬的姿势坐在那里，直到音乐结束。
　　待木马停稳，清明终于忍不住回头，却发现草灯早已泪流满面，这应该是他第二次在自己面前落泪吧。曾对电视剧中的某些台词嗤之以鼻，比如“你哭得我心都碎了。”之类，可是现在，清明却觉得这句话正是他此刻心情的真实写照。
　　清明几乎要忍不住要上前将草灯拥入怀中，吻干他所有的眼泪，安抚他所有的悲伤……可是，理智警告自己不能动，难道还要将草灯牵扯进那个连我也没有把握一定能活下来的战场中吗？难道在草灯吃了这么苦之后还要让他陪着自己去死吗？不，那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
　　“和我在一起真的这么不情愿吗？”
　　在刻意压抑了心中真实感情后，清明的语气还是保持了和平时一样的平淡。
　　“不是的，我……对不起！主人。”
　　草灯飞快地擦去泪水，重新露出卑微中带着讨好意味的笑容，然而他的这种笑容看在清明眼中只感到心酸。
　　清明猝然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向游乐场外走去，草灯赶紧跟上，生怕清明误以为自己真的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路上的行人渐渐减少，各怀心事的两个人都沉默地走在回去的路上。虽然路途遥远，两人却很很有默契地谁也没提坐车回去的话，心里都抱着想和对方多呆一会的想法。
　　走了很久，清明在心里把自己要说的话打了无数遍腹稿，又自我推翻了无数次，到底该如何措词呢？清明为此烦恼不已，不经意地回头一瞥，发现草灯双手环胸，似乎隐隐发抖。
　　直到现在，清明才注意到草灯只穿着一件单薄衬衣，在这春末的晚上是不足以抵御寒气的。
　　本来，清明第一个想法就是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草灯，但转念一想，草灯接不授受还不好说，重要的是若因此露出破绽就不好了。
　　转过头，街道边灯火通明的服装店让清明有了主意，自己好像从未给过草灯什么吧。
　　片刻后，清明和草灯在店员小姐满眼桃心地目光下走出服装店，清明的表情依然淡定，而草灯却是激动中带着难以置信。
　　一件长长的暗紫色风衣将草灯全身包裹在其中，领口和袖口缀满了黑色的羽绒，虽然是黑色却柔软地像是情人间温柔的抚摸，帮草灯挡去了所有的寒意，让草灯简直温暖到了心窝里。
　　可是清明对此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一句“玩具若是坏了还怎么玩？”把草灯所有想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两人继续前行，路上行人随着夜色加深而减少，最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人了，空旷的街道上只有两人依然沉默的脚步声。
　　路虽漫长，终有尽头，两人走进小巷里，眼看再转过两个拐角就到清明家了，清明心里一阵焦急，正在考虑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突然从前方不远处的黑暗里传来不寻常的嘈杂声和脚步声。
　　草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冲上前挡在了清明面前，并迅速掩护清明退至暗处，避免在路灯下成为敌人的靶子，凝聚所有的注意力，观察着着周围任何可疑的风吹草动，做出可以随时应敌的姿势。
　　被草灯保护着的清明只觉得心里暖暖的，原来你还是这么在乎我呢，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嘈杂声很快就没有了，四周再次陷入了平静。
　　草灯又等了一会，才谨慎地和清明从暗处出来继续前行，但和刚才不同，此时草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紧跟在清明身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走过一个拐角，在路灯的照射下，地面上一滩显眼的血迹映入清明和草灯眼中。
　　“看来那人受伤不轻呢，流了这么多血，也许会死掉吧。”
　　清明轻描淡写地说道。
　　草灯没有答腔，他正忙着观察周围环境。
　　“草灯……”
　　“啊？是。”
　　“如果我死了，草灯就成为立夏的东西吧。”
　　“……”草灯怎么也没有想到清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的身影瞬间僵住。
　　“你也知道吧，我和七之月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如果有一天我被七之月杀了，草灯就去找我的弟弟立夏吧，喜欢上立夏，保护他，就像保护我一样。”
　　“这是……命令吗？”
　　“不错，是命令。草灯，你能做到吗？”
　　“如果是命令……我将如您所愿！”
　　“很好。不管你什么时候去见立夏，有一件事你决不能告诉他，关于七之月的事，还有我的事，绝对不能告诉他，一个字也不能说哦。”
　　“……明白。”
　　“还有一件事，以后除了我，其他人的电话一概不准接，记住，是任何人！”
　　“是。”
　　“好，今天就到此为止，你可以走了。”
　　“可是还没……”
　　“没关系。出来吧，二世。”
　　在距离两人不远处的树丛里，二世缓缓地走了出来，在清明身后立定。
　　二世的脸色不太好，刚才清明最后说的关于电话的事分明是在说他。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清明这样做的理由不全是如此，更重要的是为了防止草灯从南律那里得知大战的消息，可谓是用心良苦。
　　“有二世来陪我走这最后一段路就行了。”
　　“这样啊……那么，我先告退了。”
　　这是草灯第一次先离开清明，就好像是以前总是等对方先挂电话，而这次偏偏要自己先挂断。这种被注视背影的滋味对草灯来说并不好受，这最后一段路为什么偏偏要二世来陪，为什么我就不行，明明我们已经一起走过前面那么多路了，明明……是我比较好啊。
　　心头再次涌起苦涩的滋味，难道在清明眼中我果然只是个玩具吗？高兴的时候逗弄两下，不高兴的时候就丢到一边。
　　忽而一阵轻风吹过，草灯衣服上的软羽绒随之轻轻抚过草灯的脸。这让陷入自怨自艾的草灯惊醒过来，啊，自己怎么忘了这个？虽然清明是那样说，但是也有可能是一个信号。也许假以时日，时间会慢慢淡化我们之间的隔阂，即使不能再回到以前的关系，只要清明还愿意让我跟在他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样想着，草灯重新打起精神，一心想着要在以后的日子里如何让清明对自己改观，却不知道他已经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直到再也看不到草灯的身影，清明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在转向二世时眼神已变得冰冷。
　　“说说吧，刚才是怎么回事？”
　　“是，对方有两人，能力很强，埋伏在您回家的必经路上，暗部的人察觉到他们的气息后，我和两个暗部同时出手，重伤了他们一个，可是还是被他们逃走了。不过，已经让人追过去了。”
　　“三个打两个，还抓不住。真是废物！”
　　“对不起！”
　　清明冷哼一声，眼神中温度再次降低，冰冷如寒霜。
　　“这事先不提，我们来说说你今天上午的假传圣旨和现在的背后跟踪……啧啧！我真是小瞧你了，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啊。”
　　二世头上的冷汗刷地就下来了，他毫不犹豫地跪下，却一声不吭。
　　“怎么，不为自己辩解一下吗？说不定是我冤枉了你。”
　　“不，是我的错，请主人惩罚，就算您将我处死，我也毫无怨言。”
　　“哼，你明知道几天后就是决战，我怎么会在这种时候将你处死？或者你就是吃定了我不会在这时候动你才会这么放肆的吗？”
　　“……没有了我，您不是还有草灯吗？”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二世身子一歪。
　　清明厌恶地收回手，紧接着一道寒光闪过，锋利的弹簧刀已紧紧贴着二世的咽喉。
　　“争风吃醋也要有个限度！你要是敢将大战的消息告诉草灯，我就杀了你！”
　　清明这种宁可自毁臂膀也要保护草灯的举动让二世好像全身浸到了冰水里，从头凉到脚，透心凉啊。此时他才真正感觉到草灯在清明心中的地位是无可取代的，自己这段时间的所谓争宠在清明看来或许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可笑吧。
　　“我……明白了。”
　　“哼，好好记得你的身份，当初我可以收留你，同样的也可以扔掉你。”
　　“是，我记下了，我保证再也没有下一次。”
　　听了二世的保证，清明才将弹簧刀收起，转身看着地上那一滩血迹，喃喃自语道。
　　“七之月，难道连这几天时间也等不了了吗？哼哼，七之月！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最少也要让你伤筋动骨！”
　　清明和二世的相继离开，让这片是非之地才真正的安静下来，但这份短暂的安静更像是在预告着暴风雨的来临。谁能在这场暴风雨中活下来？谁又能笑到最后呢？（嘿嘿，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谁也没笑到最后，没有所谓的赢家，而是两败俱伤。）




149

作者有话要说：先要道歉，因为失信了，还是没有写完结局，不过下一章就没多少内容了，是真正的大结局。
另外在完结之后会有两篇番外，分明是关于流光和雪介，还有替子，草稿早已打好，相信写着也会、很快吧。。。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哟，清明，这时候还有雅兴吟诗啊。我喜欢后面那句，今天就打得他们魂飞魄散好了。”
　　清明瞥了流光一眼，没有接腔。
　　此时是早上九点四十五分，天空阴沉，下着绵绵细雨。清明带了所有的精锐来到强罗，已经可以看到不远处七声学院的教学楼，离原定的开战时间只有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了。
　　清明没有选择偷袭，毕竟这么多人同时行动，再隐蔽也不可能完全避过七之月的耳目，索性不如就这样大大方方地正面开战。
　　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清明暗暗握紧拳头，说一点也不紧张是骗人的，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丝的期待，打败那个南律，要让他知道草灯是属于我的，他别想再夺回去。
　　清明的这个举动落在了流光眼里，他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别看表面上装作很有自信，可还是会有压力的吧。不过自己就不同了，用“身在曹营心在叹”来形容自己和雪介真是再恰当不过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对于这即将对战的两方人可都算得上是“自已人”。只是凑巧的是，自己与这两方又偏偏都有仇，所以兄弟俩早已决定混水摸鱼、坐山观虎斗，最好的结果莫过于两败俱伤。
　　不过，这个愿望实现的可能性不太大。昨晚南律托人带来口信“一旦开战，立即拿下。”按南律的意思是不愿让七之月的人手有太多损伤，若能在一开始就抓住清明，那么这场战斗恐怕也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只是，南律似乎忘记了流光和雪介的身份，也小看了他们对七之月的仇恨之心。所以，对于这条口信，流光以一句“随机行事”给顶了回去。本来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真要这样还怎么混水摸鱼，不多杀几个七之月的人怎么对得起我们兄弟俩被关的这几年所受的“照顾”。我们出手的时机就选在清明被包围无法逃掉的时候好了，哼，我才不相信清明能赢，七之月的水可深着呢。
　　话说回来，那个带回信来的小家伙可真叫我吃了一惊。不得不佩服南律的好手段，居然能将海堂家的那小子收为已用，并能借着向清明和我理论对待草灯的问题时暗示于我，那个曾经只会哭泣的小家伙也长大了啊。
　　还有……流光抬起头，装作不经意地瞥了清明一眼，没想到这个小家伙也很有能力呢，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展到这种地步。有趣，真有趣，两个小家伙，不愧是和我们各有着一半血缘的……
　　“时间已到，随时准备战斗！”
　　“是！”
　　清明一声大喝，众手下齐声应答，打断了流光的飘飞的思绪，面前的正是七声学院的大门。
　　战场已到，士气高涨，这场能决定格局的战争终于拉开了序幕……
　　————————————————省略战斗过程的分界线———————————
　　这场大战直杀得是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排山倒海、地动山摇……可惜，就像是流光所预料的那样，一群只是训练了几个月的山匪是斗不过常年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队的，清明的落败是迟早的事。
　　当然，真正致命的是流光和雪介在清明他们准备撤退时突然向清明出手，却被二世拼死挡住而受了重伤的时候。
　　这时清明身边只剩下廖廖数人，其他人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但就是这样令人绝望的境地，清明依然神情不变，只是看向流光的眼神满是冰霜。
　　“嘿嘿，清明，别这样看我嘛，再怎么说我们也同伴一场，过会儿我会在南律面前给你说几句好话的。”
　　“哼，你们这样做不怕他们过河拆桥吗？”
　　“怕！但是我更怕毒发时的痛苦。”
　　“那种毒我们不是帮你压抑住了吗？只要假以时日……”
　　“谁知道那要多久，我们等不起！”
　　“……看来你们已经不会回头了，那就算了，可惜啊……”
　　“可惜什么？”
　　明明已经趋于劣势，但清明的镇定让流光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头，那并非是强装出来的，而是似乎真的胸有成竹一般。可是以目前的处境而言，除非有奇迹发生，流光不相信清明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反败为胜。
　　“呵呵，七之月可以给你们下毒，难道我就没这能力吗？”
　　“什么？！”“这不可能！”
　　流光和雪介脸色大变。
　　“不可能？要不要试试啊？只是这毒一旦发作就无药可解哦。”
　　流光在经过最初的惊慌后镇静下来，神情阴晴不定。虽然知道清明很有可能只是在使诈，但是自己和雪介在这段时间与清明接触较多，也有可能在什么时候中了招也说不定。
　　“……我凭什么要相信你？”
　　“因为你赌不起。”
　　“哼！”
　　对于清明的话，流光冷哼一声，却没有反驳。他确实赌不起，如果是真的，自己就是害死雪介的凶手，七之月还远没有重要到要用自己和雪介的命来还的地步。心底一番思索后，流光再次开口。
　　“……条件？”
　　“放我们离开。”
　　“那解药呢？”
　　“等我们安全后，我会再跟你联络。”
　　“……成交！”
　　盯着清明那双毫不畏惧的眼睛，流光不禁相信了几分。只是有点不甘心啊，没想到一直以来的一帆风顺竟会在最后栽了跟头。不过，虽然我可以放了你，但是如果你被别人抓到就怪不到我头上了吧。
　　退开一段距离后，流光冷笑着拨通了南律的电话……
　　直到看不见流光他们的人影后，清明才暗暗松了口气，真是侥幸，之前的一番话完全是在胡扯，亏得流光对他弟弟非常重视，才让清明得到一线生机。只是如果不尽快离开七声学院，一切的努力都将白搭。可是这里的环境对于清明来说还是很陌生的，所有他知道的路上都有七之月的人，眼看他们的包围圈越来越小，难道要束手待毙吗？
　　在几次转移躲避后，看着身边仅剩的几个人疲惫的样子，清明心底的焦急终于开始表现出来。我绝不认输，绝不能输给那个男人！
　　一直保持沉默的替子在看到清明脸上的焦急神情后，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突然走上前低声对清明说道。
　　“清明，我知道有一条偏僻的小路可以通向学院外面，应该比较安全，因为这条路只有我知道。”
　　这条消息对于本来已陷入绝境的队伍来说应该算是好消息，但清明却没有表现出惊喜的样子，反而深深地看了替子一眼。
　　替子没有退缩地直视着清明的眼睛。
　　“我可以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若是我骗了您就让我烈火焚身而死。”
　　“……好，你在前面带路。”
　　替子走得不快，一方面是受了轻伤，另一方面是为了打消清明的顾虑。
　　清明紧跟在替子身后，仔细观察着四周的任何风吹草动。不过替子似乎没有撒谎，这条路极为偏僻，到处生满杂草，久无人烟，一路走来都没有看到任何人。
　　天色已经暗下来，在替子的带领下，一行人果然很顺利地离开了七声学院。在他们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时，谁也没有看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身影站在黑暗的角落里正注视着他们，金属镜框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嗯？清明似乎有所察觉地猛然回头，可是在夜幕的笼罩下，周围的一切都开始隐藏在黑暗中。
　　是错觉吗？清明什么也没有发现，到处都是黑影在晃动，似乎随时都会跳出来给人致命一击。清明摇摇头，此地不宜久留，一行人不敢多做停留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市区。
　　清明吩咐硕果仅存的几个人分头隐匿，毕竟自己才是七之月最重要的目标，此次的逃脱真是非常侥幸，但七之月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接下来的大肆搜捕肯定少不了，以后该何去何从呢？
　　清明有些茫然地看着天边的残月，不由得失了神。我败了，看来我和草灯终究是无缘啊……
　　此时，清明身边只有替子和二世陪着，安慰他？只怕会适得其反。激励他？可是东山再起的机会何其渺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两人只能选择了沉默。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三人藏在清明的学校里。不过这也只能躲过普通人的视线，而七之月可是有着专业的搜索战斗机，只要一直施放着领域，自己这边就会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被轻易地锁定，到那时，一切都完了。
　　替子突然神色一动，右手摸上了胸前的口袋，随即又放下，犹豫了一下后起身对清明说道。
　　“我……去买些吃的。”
　　“嗯？哦，去吧。”
　　替子低着头，匆匆向外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清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化为一声叹息。
　　不多时，替子提着几袋面包和几瓶水回来了。看到他回来，清明和二世互看一眼，仿佛是在交流着什么，可是满腹心事的替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异样。
　　在替子将面包和水递给清明的时候，二世装作不经意地走到替子身后，出其不意地一记手刀砍在他脑后，替子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哗啦”清凉的水冲击在替子的脸上，使他很快清醒过来。
　　视线慢慢由模糊变得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二世带着冷笑的脸。
　　“哼，醒了吗？”
　　替子飞快地回忆了一下之前发生的事，又看了看四周，此时他们身处一个教室内，自己被牢牢绑在椅子上。心渐渐下沉，目前的状况除了自己的身份暴露处没有别的解释。只是长期以来的高度紧张的神经在暴露的这一刻松弛了下来，替子竟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面对清明，他又怎敢真的放松？
　　“你……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哼，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吗？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过猎人的眼睛，你还太嫩了点……”
　　“够了！”清明挥手让二世退后。“让我来解答你的问题。下午的时候你带我们离开七声学院，应该有两种可能性，第一——是南律让你这么做的，并且让你一直跟着我充当定位器吧。第二就是因为你怕被不知内情的自己人误杀。这就是你自露马脚的开始！你会知道那条小路这本身就是个令人怀疑的地方，所以我让二世在你身上放了一个微型窃听器。”
　　“……原来如此，那么我刚才的通话你们都听到了吧。”
　　“没错，虽然刻意用了变声来通话，但是一个人说话的语气是不会变的，他就是南律。居然想让你用加了迷药的面包不费吹灰之力地抓我们，真是好手段啊！”
　　“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们也听到了吧，七之月全票通过，对清明你已经决定处刑，他们派了四号正往这里来，你们是逃不掉的。”
　　“你死后的世界就不用你来操心了。”
　　这句是二世抢着替清明说的。
　　“若是我没记错的话，在七声学院里，你还说‘若是我骗了您就让我烈火焚身而死’。我没说错吧，什么叫报应？嘿嘿，你刚刚发下誓言却没想到会这么快就应验吧，这就叫做报应！”
　　二世一边说着一边轻晃着手中的瓶子，在得到清明的默认许可后，便毫不犹豫地上前将瓶子里的汽油尽数倒在替子头上、身上。
　　“说起来，你为了讨清明欢心而故意装扮得跟清明一样倒是帮了一个大忙，清明，不如就让他来做您的替死鬼吧，七之月追杀而来，却只能得到一具烧焦的‘清明’的尸体。”
　　一旁的清明半眯起眼，考虑了一会儿后点点头。
　　“不错的主意。” 淡淡地表扬了二世后，清明转头看向替子。
　　“虽然这种小伎俩对七之月来说可能隐瞒不了多久，不过我只想给他们一点小小的警告。这里是我弟弟立夏的教室，你坐的这个位置也是立夏的，如果他们敢动立夏，那么你的遭遇就是唯一的下场，我想他们会明白的。好了，闲谈到此为止，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没有了。”
　　“那我来送你最后一程吧……你放心，智子夫子给我打过电话了，在东山再起之前我会一直在她那里，七之月还没能力把爪牙伸到那么远的地方。将来我一定会向七之月报仇的，也包括……你的那一份。”
　　替子闻言一愣，随即竟然淡淡地笑了。
　　“谢谢你。”
　　二世不解地看向清明，这种话对一个快死的叛徒还有什么好说的。
　　清明深深地最后看了替子一眼，手一抬，已点火的打火机以优美的弧线飞向了替子……
　　——————————————再来一条分界线————————————————
　　草灯不时地看着窗外的连绵细雨，微微皱了皱眉，这一整天都觉得心绪不宁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在发生。可是，看着安静的手机，草灯暗笑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因为今天是清明节，有着不好的喻意。
　　在草灯勉强静下心来重新作画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平时听来悦耳的和弦此时听来不知为何觉得有些刺耳。
　　草灯急忙抓起电话，然而满心的期盼却在看到那个曾经熟悉如今回避的号码时都化为了失望，毫不犹豫地挂掉电话。距那天见面后已经是第五天了，清明再也没有打来一个电话，究竟在忙些什么呢？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我一点忙也帮不上吗？还是……那天清明说的话真的会发生吗？
　　回想起清明平淡地说着死后怎样怎样的话，当时还以为他只是随口说说，但是现在仔细想想，倒真是有点像在交待后事一般。
　　不行，不能一点事不做地就这样等下去了，草灯重新拿起手机，按下清明号码。
　　无法接通？！是一时故障？还是真的出事了？草灯不愿再想下去，顾不得画了一半的作业，向外跑去。
　　角落里一直悄悄观察着草灯一举一动的贵绪暗暗松了口气，本来还担心若是草灯也去参与大战该怎么拦住他呢，不过奇怪的时草灯却好像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一样，直到现在才出去。但是已经不用担心了，现在的话，事情应该早就解决了，就算是草灯去也不可能再改变什么了吧。尽管如此，贵绪还是忍不住偷偷跟上去。
　　唉，自从草灯恢复记忆后，居然立刻跟自己绝交，他对清明可真是死心踏地啊。还好，以后那个恶魔就再也不能控制草灯了，虽然有些对不起草灯，但是请相信我，我是真心想让你过得好。
　　草灯在路上疾奔，贵绪也只得加快脚步。突然草灯毫不预兆地停了下去，贵绪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自己的跟踪暴露了，但是看着草灯只是呆呆地立在那里，于是大胆地上前慢慢走到草灯身边。
　　只见草灯一手紧紧捂着胸口，眼神呆滞地低头看着另一只手。贵绪好奇地也看过去，却见那只手微微颤抖着，似乎捧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但是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断了……”草灯喃喃自语。
　　“什么？什么断了？”
　　“线，断了……为什么会断？”
　　贵绪不明所以地看着明显不太正常的草灯，有点担忧。
　　“草灯，你没事吧？”
　　但是草灯仿佛什么都听不见，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时草灯的手机又开始响起来，贵绪看草灯根本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只好帮他拿出手机，瞥了一眼上面的号码。
　　是他？接是不接？贵绪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草灯，你终于肯接电话了。”
　　“……老师，是我。”
　　“咦？怎么是你接的电话？”
　　“我正在草灯身边。那个，他……解决了吗？”
　　“嗯，还算顺利吧。”
　　“那么，你之前答应我的事……”
　　“哦，那个啊，放心吧，我记着呢。好了，你叫草灯接电话。”
　　“草灯不知怎么回事，刚刚突然开始发呆，嘴里念叨着什么线断了之类的话，我怎么叫他也没有反应。”
　　“呵呵，没关系，你让他接电话，我自有办法叫醒他。”
　　贵绪依言将手机放在草灯耳边，也不知南律究竟对草灯说了什么，不一会儿，只听草灯大吼了一声“不会的！”
　　贵绪被吓了一跳，众路人也纷纷侧目。
　　草灯突然向前冲过去，但是没跑两步，身体晃了几下，眼看就要倒下去。
　　贵绪连忙赶上去，接住草灯，仔细一看，原来已经昏了过去。
　　是因为清明吗？唉，草灯啊，为了他，值得吗？如果你对我有对清明十分之一的感情，那我……死也甘愿了。
　　此时贵绪的心情一半心酸一半心疼，摇了摇头，抱起草灯向最近的医院走去。
　　还好，清明已经死了，从此草灯就是自由身，我以监视清明及其同伙为代价向南律交换清明死后让草灯留在我身边两年的时间。然后由草灯自己决定其以后的归属，他可以选择回南律身边，或是继续留下。当然，我会在这两年中努力让草灯忘记清明，更加希望他能……爱上我。
　　呵呵，当然，我也知道这可能只是个奢望，也知道我很自私，但是我是这么地爱你，只要有一丁点的希望，我都会去争取。
　　我爱你，所以，请原谅我……




150（大结局）

　　两年后……
　　夜野城南小学门口。
　　“不好意思，小学几点放学啊？”
　　“今天是星期六，所以中午十二点半就放了。”
　　“谢谢。”
　　虽然很奇怪，但在学校门口等待还是正确的。
　　草灯点了支烟，轻靠在校门口的的栏杆上。
　　又是一次等待，等待着献祭者的出现，三年前在我以为会成为律老师的战斗机时，被送给了清明……三年后曾以为会永远是清明的战斗机时，又被清明留给了立夏……
　　清明……想到这个名字，草灯不禁胸口一痛，夹着香烟的手微微颤抖，空着的左手习惯性地抚上领口处柔软的羽绒。
　　在每一次思念清明的时候，草灯都会穿上这件清明给自己买的衣服，温暖的感觉就像是清明的怀抱，暂时抚慰着草灯已千疮百孔的心。时间的流逝只是把自己对清明埋藏心底的爱酝酿成更加刻骨铭心的伤痛。
　　好恨自己，应该早就发现清明的异常才对，不论是清明的突然相约，还是不准自己接别人电话都明显不合常理，可自己偏偏就没注意到。哪怕有一丝疑虑也好，都有可能打听到那场大战的消息，如果我知道，就算违抗清明的命令，我也要死在清明前面。
　　清明，我已明白了你的心，你因对我愧疚所以想让我活下去，对吗？可是清明，你可明白——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看再美的风景也只会看到寂寞；如果你死了却留我独活，也只是让这世界多了一具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走完这人生最后一程，我早已发下誓言，无论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我都会不离不弃，陪着你直到地老天荒。
　　可是，一切都晚了……
　　呼……草灯长吐一口气，看着袅袅青烟在冷冽的空气中迅速消散，随手将燃尽的烟头丢在脚下碾灭。
　　请放心，清明，我会听从您的命令，用尽所有力量去守护您所珍爱的立夏，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我的手就是清明的手，我的腿就是清明的腿，就算清明不在，也一样可以支配着我，而我也只需要被清明一个人支配。清明让我喜欢立夏，那我就去喜欢立夏。立夏，到底是个怎样的孩子，清明也只是告诉我名字和长相而已……清明的弟弟……算了，不必想那么多，不过是执行命令罢了。
　　“铛~~~~~~”
　　放学钟声响起，开始有三三两两的小学生从学校里出来，可是好一会后并没有出现草灯要等的人。
　　草灯耐心地继续等待着，直至看到那个寂寞的、孤傲的小小身影低着头冲了出来，一副要哭的样子。他会是为了清明而哭的吗？我想知道……
　　“怎么了立夏？为什么哭泣？”
　　“谁，谁说我哭了啊！？”
　　立夏一脸倔强地回头，在他戒备地看向草灯的瞬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END——
　　




替子的番外——棋子也有选择的权利

　　我，叫替子，也是一颗棋子。
　　我是清明的战斗机，也是南律安排的奸细。
　　从记事起，我就在七声学院里生活和学习，但并不是什么天才，我的成绩一直只在中等徘徊。身为一个空白战斗机，受那些有注定之人的战斗机嘲笑和欺负都是常有的事，当他他憧憬着与自己的献祭者相遇的情景时，我只能默默地躲在一边。我不知道我会成为谁的战斗机，会成为谁的替代品，未来只是一片茫然。
　　可是谁也想不到，有一天，南律校长会亲自找到我，并对我说：“跟我走，我给你找了一个献祭者。”
　　我呆了，愣了，傻了……
　　不久后，我便见到了我的献祭者——青柳清明。
　　他似乎比照片上的要更优秀些，高挑的身材，微微的卷发，优雅的笑容，几乎是完美的存在。
　　但是，清明那看似温和的语气里却隐隐透露着淡漠的疏离，他对所有人都报以微笑，却没有人能跟他有更深层的交往，我这个转校生又该用怎样的方式去接近他，做他的战斗机呢？
　　南律校长以自由为条件给的这件任务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啊。我回想起在校长办公室的那次谈话。
　　“我给你找了献祭者，但是能不能成为他的战斗机是你的事。如果你做到了，我希望你能把他的一举一动把报告于我。”
　　“……如果我没做到……”
　　“学院不是慈善院，没用的人当然没必要再留下了。当然，你若是成功了，我可以给你所有你想要的，比如……自由。”
　　好大的馅饼啊，把当时的我砸得是晕头转向，就同意了。可是现在看来，我似乎答应得太草率了。
　　我想尽了一切能接近清明的方法，无数次的表白都毫无例外地被清明淡淡地拒绝了。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我只好开始学清明，学他的造型、学他走路的姿势、学他说话的语气，希望能稍微引起他一点注意也好，可是却好像没有一点作用。
　　眼看着距离南律规定的三个月期限就要到期，我开始感到绝望，然而转机就在那天傍晚发生了。
　　那天下午放学后，我照例远远地尾随着清明，寻找着是否有机会上前搭话，突然几道身影挡在我面前——竟是以前在七声学院里时经常嘲笑和欺负我的同学。
　　我有点慌乱，一方面受多了欺负而有些畏惧他们，另一方面是怕清明会因此知晓我的身份。
　　然而抬头看去，清明的身影早已不见。我有些着急，想追赶上去，但那些人故意阻挡我的去路，争执间，我推了对方中的一人，却被用更重的力道打倒在地，无数拳脚落下，我仅能勉强用双手护住了头。还好清明早就走了，这样，他便不会看到这么没用的自己吧。难怪清明看不上我，自己又怕死又懦弱，凭什么做清明的战斗机呢？
　　忽然有个声音从一边响起。
　　“我报了警，再不停下的话可就走不掉了。”
　　“哼，多管闲事的小子，下次要你好看！我们走！”
　　身上的拳脚没有了，那些人有些慌乱地跑开了。
　　我缓缓抬头，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此时的他站在我面前，夕阳的余光给他的身体渡上一层耀眼的金光，好像神明一样。
　　“笨蛋！打不过连跑也不会吗？”
　　“……对不起。”
　　“太弱了，这么几个人都打不过。”
　　“对不起！”忍了很久的眼泪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哎，别哭。啧，想学我就学得像一点嘛，难道我是一个没用又爱哭的人吗？”
　　“对不……哎？学像一点？清明君，您不介意我学您吗？”
　　“那个啊，没什么好介意的。还有，你还是赶快学习如何变得强大吧，我可不想要一个这么弱的战斗机。”
　　“啊……”
　　我瞪大了眼看着清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虽然你现在很弱，但是至少在持之以恒方面还是可取之处的。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清明微微弯腰，向我伸出手。
　　我愣了一会儿，慢慢地握住清明的手，虽然只是轻轻的、短暂的碰触，却让我感觉仿佛灵魂都为之微微颤动。
　　我想做清明的战斗机！这一次是我真正发自内心想要的，而不是为了任务。
　　我终于可以留在清明身边，当我兴奋地向南律汇报时，却听到南律以冷漠的口气说“不枉我给你制造的机会。”原来这一切并非偶然。心头的那点兴奋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不管怎么说，任务的第一步已经迈了出去，我开始梦到自由正在终点处等着我。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梦里却开始越来越多的出现清明的身影。我想抗拒，可是没有用，我的心正在一点一点地沦落。
　　后来，那个叫我妻草灯的战斗机被南律送到了清明身边，我不知道南律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觉得只我一个人不保险吗？
　　我知道那个草灯很优秀，开始还是有些抵触心理，以为他也是为了自由来完成任务的。但在看到他以后，我知道我错了，从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发自内心全无保留的爱。在那一瞬间，我忽然有种情敌来了的感觉，但很快，这种感觉没有了——在看到清明对待草灯的态度后。
　　草灯眼里的情意是那么明显，我不相信清明会看不出来，但就算如此，对这样一个只是怀疑的人就可以那么冷酷的对待，如果……如果哪一天被清明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简直不敢再想下去。所以我刻意地避免与草灯的接触，看到他我就会想到自己。
　　还好，三年的相处让清明很相信我，很多事他都不会瞒我，可这份信任让我更加惶恐。渐渐地我开始只给南律汇报一些不痛不痒的信息，南律很快发现到了这一点。开始时他很恼火，但是后来却没有反应了。
　　我松了口气，但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南律换了一个普通人来继续我未能做完的工作，作为普通人倒是可以做到一些我也不能到的事。不知是不是巧合，那人是草灯的朋友，好像是叫海堂贵绪。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清明似乎变了，他去草灯那里的次数越来越多，时间越来越长。在清明的生日过后，清明竟反常地会经常发呆，做什么事总是心不在焉的，像是有了难解的心事。
　　后来，在一次战斗中，草灯强行界入，打败了敌人，然后昏了过去。我第一次在清明脸上看到了担忧、焦急的神情，那个草灯已经在他心底变得这么重要了吗？
　　随后的日子里，清明脸上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而我的心情则渐渐低了下去。直到圣诞节过后，我惊讶地看着清明头上已经消失的耳朵，而清明仿佛若无其事。
　　其实那时我有种想上前质问的冲动，但是最终我什么也没有问出口，我有什么资格开口呢？一种又酸又痛的感觉弥漫在心口，久久挥之不去。
　　嫉妒！我从来不知道这个词会发生在我身上。在清明身边呆得越久，我就越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失去他。
　　在我幻得幻失的时候，草灯却不知为何突然不见了，还没等我来得及高兴，二世出现了，说实话，我讨厌他！他对清明的独占欲比起我可是强烈多了，也因此，他偶而看向我的目光里总是充满着敌视。我想，我们对彼此的感觉都是一样的吧，只不过我不敢表现得如何明显罢了。
　　流光和雪介两兄弟带着一群人突兀地出现在清明身边，清明没有对我作任何解释。这是否就是不信任的开始？
　　草灯再次出现在清明面前，但是却好像不认识他一般，甚至会为了别人对清明出手。我偷偷看了清明一眼，虽然面沉如水，但还是被捕抓到了一点惊喜。在人前向来冷漠寡言的清明在面对草灯时处处流露出反常的神情和举动，而清明居然会反常到去摘下二世的耳朵。
　　二世见我看他，得意地昂着头在我面前走来走去，生怕别人看不到他头上的耳朵已经消失了。
　　所有的人都会对自己的第一次很在意吧，连带的是否会对第一次的对象也很在意呢？我低下头，摸了摸自己头上柔软的耳朵。好像让清明对自己稍微在意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就好。
　　不，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和七之月最后的对决就要来临，换句话说，就是距离暴露我身份日子在一天天临近。我的情绪开始焦虑不安，我无法违背南律，但又不想让清明出事，可这世上哪有两全其美的方法？
　　时间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前行，所有试图阻挡的东西都被撞得支离破碎，就像我现在眼前的尸体。这是第几个了？满眼望去，都是尸体和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同伴的。
　　而流光和雪介他们的倒戈一击无疑是雪上加霜，尽管清明看起来依然胸有成竹，但我知道已经没有机会了。
　　二世为清明挡下流光的那记袭击，伤得很重，虽然被搀扶着仍然紧紧地跟随着清明，看他的样子，如果再有第二次他也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挡在清明身前吧。
　　我决定不再讨厌他，再可恨的人也有其可取之处，何况我们目标一致呢。
　　久违的南律校长再次给我下达了命令“想办法将清明引到教学楼方向。”如果我这样做了，可能真的能得到自由，但是也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一向懦弱而没有主见的我在一刻面临着足以改变我命运的选择，这可能也是我作为棋子唯一的一次机会吧。
　　最终，我为清明选择一条活路，也给自己选择了一条死路……
　　当火焰以我的身体为场地欢快地与汽油热烈亲吻共舞时，我只看着清明微笑。
　　在开口指路的时候，我就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二世自以为是悄无声息地在我身上安装了监听器，可是那种东西对于早有准备的我来说，发现它是轻而易举的事，甚至我还怕它会掉而特意放进了口袋里。随后在与南律的通话中，一向沉默的我特意引他说了很多与清明相关的事，希望清明也能早做准备吧。
　　虽然一直很怕死，但在这一刻我一点都不怕了，因为能代替清明有价值地死去我只觉得非常荣幸。我愿意用自由、生命和一切来交换清明的安全，现在我终于做到了。
　　没有解释的必要，因为清明是那么聪明的一个人，知道怎么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反正清明不是说了吗，他会连同我的那份一起向七之月报仇的。他果然是明白的，明白我为他牺牲的心意，这就足够了……
　　再见了，清明。
　　再见了，吾爱。




流光和雪介的番外——我们只有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隔了两个月，我总算把最后的内容搞定了，这篇文终于真正完结。。。
　　何人生我？生我为何？
　　年少的我经常会思考这个问题，但没有人能给我答案。
　　每次被那些所谓同学偷偷地“野种”“杂种”叫着的时候，我总是拉住愤怒的想要冲上去的雪介，默默地离开，因为只凭我们兄弟俩这样冲上去只会被对方痛揍一顿而已。
　　他们，都有着优良的基因、纯正的血统，而什么都没有的我们在这个特级A班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哼！不过是碰巧被青柳校长捡到罢了，连亲生父母都不愿要的垃圾也配和我们同班学习？！呸！只是一对被用来做研究的实验品而已。”
　　是的，我——流光，和弟弟雪介是被青柳校长捡回来的被遗弃的双胞胎兄弟，其作用也是被用来做“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对实战的作用和影响”的课题研究。说白了，就像小白鼠性质一样的存在呢。
　　如果在懂事之后遭受这样的待遇会觉得不公平，但其实想开了也无所谓，毕竟我们的命是青柳校长给的，如果没有他捡回我们，可能我们早就死了吧。
　　虽然青柳校长对我们从未有过笑容，甚至连温和的表情也吝啬给予，冰冷的表情下只有毫无温度的命令，但无论如何，能活着，总是件美好的事。至少能看到雪介只对我展开的笑脸，能拥有他只对我张开的怀抱，这就足够了，即使这个世界都抛弃了我们，但至少我们还拥有彼此。
　　用微笑抚平伤口，用冷傲掩饰自卑，坚强地活下去。我们做到了，并且笑到了最后——在学院狩猎比赛中获得了第一名。当我们高兴地去找青柳校长，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时，却在房间外听到青柳校长正在与别人通话……
　　原来我们是有父母的，原来我们的父亲一直就在身边，他居然就是——青柳校长！
　　怎么会这样？！世界仿佛在我面前瞬间崩溃，以往的坚强和忍耐如今都变成可笑的理由。
　　当愤怒的我冲进房间质问那个即使谎言被当面拆穿也面无表情的所谓“父亲”时，他却回答了我这样的答案。
　　“你们确实是被抛弃的，但，是你们的母亲先决定的，若不是我，也许……也许你们根本就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别再问愚蠢的‘为什么’，爱提问的人可是会缩短寿命的，想知道答案的话，就自己去寻找吧。我只能告诉你们，她……叫海堂志贵子。”（可能大家对这个名字比较陌生，是海堂贵绪的母亲哦，不过其实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姓不姓海堂。）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电视上不总是说“孩子是无辜的”吗？可是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无辜的我们！
　　陷入狂怒和伤心这两种暂时达成微妙平衡关系的情绪在又一次听到那些自命不凡的同学叫我们“野种”后，前者全面暴发，本已疲惫的身体迸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我们不是野种！我们现在就要去找所谓的“母亲”，质问她为什么要抛弃我们？缩短寿命而已，又不是马上死掉，有什么可在意的。
　　都去死吧！去死吧！
　　人挡杀人！神挡杀神！脑海里早就没有了理智可言，所有挡在面前的东西都觉得无比碍眼 ，在我们身后只有逐渐冰冷的尸体和他们不敢相信的眼神，至死也不相信会被我们这对“野种”杀死吗？
　　虽然是第一次杀人，却并没有畏缩或者恐惧这些负面情绪，反而有种痛快的感受，长期的隐忍在此刻得到最为畅快的舒解。
　　在快意恩仇之后，不可避免的是无休无止的追杀，几次的死里逃生却只是让我们的战斗能力再次提升，三年的逃亡生涯让我们变得更加成熟，还有冷血……
　　有关青柳校长，我们只听到一些零碎消息，据说他被七之月其他成员联合弹劾下位，但他似乎并没有告诉七之月有关我们的真实身世。
　　在最后一次成功地将追杀的人骗至相反方向后，我们施施然地站在海堂家的大门口，那些守卫的能力实在是不堪一击。因为海堂家族并非是以战斗能力出众而闻名的，实际上，他们是拥有将普通人改变成战斗机或者献祭者的能力，也就是把“天生”变为“后天”并给予名字的隐藏能力！（这个，咳，很雷吧，其实这个想法才出现时，我自己都被雷倒了。。。）
　　我一眼就看到了我们渴望了三年……不，应该是十七年的母亲大人！
　　她五官俊秀，留着简练的短发，颇有一家之主的风范，望向我们的目光中有着浓浓的警惕。
　　两个有着同样草绿色发色的小孩子被她护在怀里，眉目间与她有着几分相似，应该是她的孩子吧，年纪还小，看起来才十三、四岁的样子。
　　心里忽然一痛，似乎不必再询问什么答案了，眼前所看到的就是答案——母亲为了这一对龙凤双胞胎舍弃了我们。
　　看着那两张稚嫩的小脸，想到自己，在像他们这样大的时候是早已经受过无数严格训练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哪像这两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和小姐，怕是连受伤都不曾有过吧。
　　母亲大人，同样都是您的孩子，当您对他们嘘寒问暖的时候，可曾有片刻想起过被您狠心抛弃的我们……当您亲昵地称呼他们为宝贝的时候，可曾有想到过我们会被人轻蔑地叫着野种……
　　我们什么也没有做错，为什么却要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我们不恨老天爷，只恨你们这做父母的残酷无情！我们不幸福，你们也别想好过！
　　我一把抓住母亲怀里那个女孩子，另一只手向她的裙子下面探去。
　　“别碰我的蝶间！你们要来就冲我好了。”
　　母亲立刻上前一步，将孩子护在身后，挺直了腰，怒视着我。
　　“大婶，我们对你这种老女人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故作轻蔑地斜睨着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两个孩子，“二选一，由你决定，你—要—舍—弃—谁？”
　　这无疑是个极其痛苦的选择，可是我就是要看她痛苦，她越痛苦，我就越高兴，仿佛这些年以来所受到的痛苦可以因此而减少。
　　不过她最终的选择还是让我诧异了一下，没想到母亲居然紧紧抱住了那个叫蝶间的女孩子然后退后，留下了那个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男孩子。
　　他看向母亲的眼睛湿润润的，似乎就要哭起来。我揪住他柔顺的头发，强迫他转看向我。
　　“真有趣，可怜的孩子，看来你被你的母亲抛弃了呢。告诉我，你的名字，嗯？”
　　“……贵……贵绪。”
　　“乖孩子，我们来玩个有趣的游戏吧。如果你做得好，你的母亲也许还会感谢你。”
　　我和雪介拉着小小的贵绪走进了一个房间，我故意没有关闭房门，就让它半开着，同时我也没有堵上贵绪的嘴，所以很快，他撕心裂肺般的惨叫声从房间里散发出去……
　　我将自己深深地刺入那□的小 穴里，温柔地吻去身下的小人眼角止不住的泪珠。
　　“真是傻孩子，叫妈妈有什么用？她不会来救你的，她已经不要你了，不要你了……”
　　他果然闭了嘴，死死地咬住嘴唇，不再吭声。
　　十三岁稚嫩少年身体的滋味果然美妙无比，就连皮肤也好似牛奶一般细嫩光滑，很容易在上面留下痕迹。既然如此，干脆就留下一个永远难以忘记的回忆吧。
　　在雪介也心满意足之后，我们用撕成长条的床单将贵绪面朝下捆绑固定。雪介连草稿都不用打，就直接用随身携带着的锋利匕首在贵绪的背上画出美丽的花纹……
　　这种事，雪介早已在被我们杀死的追杀者身上把技术练得炉火纯青，大多时候雪介喜欢写字，问候一下七之月成员的全家女性。我总是责怪他一点都不华丽，还好这次他即兴而作的花样还是不错的。
　　外面再次传来了喧嚣声，应该是援军来了吧，啧，七之月动作可真慢呢，我们在给小贵绪纹好身后，顺便吃了个饭，洗了个澡，等到无聊得快要睡着时才姗姗来迟。
　　没想到七之月这么看得起我们兄弟俩，居然是七之月成员之一的南律亲自出马，我们真是感到无比荣幸。
　　答案揭晓，心愿已了，以重伤为代价杀了南律的战斗机之后，我们已没有了战斗的欲望。
　　在即将被押回七声学院时，我提出最后一个要求，要跟海堂志贵子夫人说一句悄悄话。
　　她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不出我所料地扇了我一巴掌，在她还想打第二下的时候，我却开心地笑着用只有我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叫了她一声：“妈妈。”
　　她愣住了，我趁热打铁。“我们的爸爸是青柳校长哦，他说我们长得更像您一些，您觉得呢？”
　　满意地看到她的脸色变得苍白，身体也摇摇欲坠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本以为会被七之月立刻处决掉，他们却是想要我们为他们卖命，真是做梦！七之月无法说服我们，又不舍得杀，只好把我们监禁在七声学院下的秘密监狱里。原来这里倒是有不少的同道中人，在这里，我们反而混得风生水起，慢慢地还掌握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势力。
　　我在私底下隐蔽地向人打听了海堂家的动静，据说，海堂志贵子在那天之后精神上似乎出了问题，总是反复说着一句“对不起。”而贵绪好像跳河自杀却被人救起，随后海堂家对他似乎使用了某种秘法，封印他的记忆，然后送出了海堂家，不知去向。听到这些消息，我无喜无悲，我和雪介已经决定和从前断绝关系，从那一天开始，在这个世上，我的亲人只有雪介，而雪介亦然。
　　时间过得可真快，眨眼间三年过去了，不得不感叹地下情报网的全面，居然还让我们打听到了自己的身世。
　　很久很久以前——嗯，对我们来说，未出生之前的事都可以被称为是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年轻的父亲和母亲一见倾心，再见钟情，偷偷谈起了恋爱。可是他们一个是青柳家的独子，一个是海堂家的下任家主，两个家庭都不允许自家孩子或嫁入或入赘到对方家去。于是引发狗血剧情，两人约定私奔，可是痴情的父亲等啊等啊，却只等到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团——那是五个月大的我们，还有母亲的亲笔绝情书和一张一星期后的结婚喜帖，当然新郎绝不是父亲。
　　我想父亲大概从那个时候起精神上就开始不正常了，他居然会把那个肉团秘密地培育成人，却拒绝承认我们的身份，任凭别人骂我们野种也无动于衷，也许他心里还会有报复的快感，甚至“emotiongless”（无情）这样的名字也是父亲向已继承了海堂家家主的母亲要求为我们特意指定的。
　　父亲究竟是用怎样的心态来养育我们，现在已不可能知道，不过这个故事再次勾起我的报复之心，别想用什么狗屁血缘关系来打消我的念头，如果父亲当初有一点顾念血缘，也许历史早就被重写了。
　　所以当七之月的御门来找我谈交易时，原本心不在焉的我在听到青柳清明这个名字后瞬间绷紧了身体。
　　有多久没有再听到青柳这个姓氏了，没想到居然还有看到我们“弟弟”的机会，我二话不说立刻答应了御门的要求。近一年来无所事事的我们早觉得身子快锈掉了，此时有这么好玩的事当然不容错过。
　　初见青柳清明，我笑了，我轻易地看穿了他的伪装，虽然他在人前总是露出温和的笑容，但是他的眼睛出卖了他，因为他的本质和父亲，和我们都是一样的冷酷无情。
　　只是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这样的清明居然会拥有一个那样优秀的战斗机——我妻草灯。每次看到那个孩子温驯地站在清明身后，无条件地服从清明所有的命令时，我总是莫名地感到愤怒，清明有什么好的，值得草灯如此不计回报的付出，甚至在被出卖、背叛之后，仍然矢志不渝。
　　愤怒的情绪让我想尽办法的挑拨离间草灯和清明的关系，从身体上占有他，从心理上诱惑他，可是我失败了。真不想承认，我居然会败给清明，我不服！如果……如果当初有这样一个肯为我们两肋插刀的朋友，也许结局会不一样——不！也许一切还是不会改变！被舍弃的仇恨绝不能这样轻易化解，不管说我们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也好，还是说我们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也好，父母与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已成为一个死结，除非把它彻底除去，否则绝不会有解开的那一天。
　　应该说我和雪介的演技很不错，虽然清明很谨慎，但还是一步一步地走进了我们和七之月联合布下的天罗地网。尽管到最后出了点纰漏，但至少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当初父母给予我们的痛苦，被我们加倍地“回报”在他们孩子的身上，足够了。
　　功成身退后我们再次被监禁起来，对此我已经无所谓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这些人应该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到了吧，七之月会挑上我们做这件事就知道他们早已失去了耐心。之前所说放我们自由的承诺，大概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履行吧。
　　从狭小的天窗望去，看不到月亮，连星星也不见几颗。啧，真是小气的老天爷。
　　我和雪介温柔地拥抱住对方，聆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心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有雪介陪在身边，就算是立刻死去，我也没有任何遗憾。
　　“呀，哥哥快看，有流星！”
　　“是嘛？许个愿吧。”
　　“我来许！如果有下辈子，我和哥哥还要做兄弟！”
　　“呵呵，这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呀。”
　　“如果有下辈子，我要先出生，下次该换我来保护哥哥了。”
　　“……原来你有保护欲啊。”
　　“如果有下辈子，我和哥哥要一起环游世界，看遍天下美景，尝遍天下美食。”
　　“……一言为定！”
　　一夜无眠，黎明时分，天色逐渐亮了，远处传来了脚步声，死亡就要来临了吗？
　　报了必死决心的我们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奇迹肯发生在我们身上，七之月对其他人都是处死，而对我们的却是流放国外，难道是老天爷听到了昨晚的许愿？
　　前来宣布结果的是南律老师，哦，现在应该叫南律校长了，作为这场战争的最大受益者，南律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
　　“小子们，你们真有能耐，居然能让青柳家和海堂家同时为你们求情，硬是将死刑变成了流放。限期三日内离开日本，永远不准回来，否则杀无赦！”
　　呸！这种怜悯、施舍的父爱和母爱我们才不稀罕！有本事就杀了我们，否则……就别怪我们恨你们……一辈子！
　　别了！贵绪……清明……我可爱的弟弟，虽然给了你们不好的过去，但作为哥哥也希望你们能有一个幸福的未来。
　　别了！日本……这片只留给我们痛苦回忆的故土，也许今生再也没有相见的时候，也许最终只有骨灰才能回来。
　　但是……
　　“有你在我身边，无论在哪里我只会感觉到幸福。我爱你，雪介。”
　　“我也爱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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