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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曾记得爱》澜若霜（完结）

1

1、楔子 ... 
 
 
　　夏夜的暴雨骤然而至——
　　苏青禾翻了个身子，还是选择爬了起来。
　　披散着头发走进了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屋子里漆黑黑的一片，空旷的厉害。她，又还没有回来。
　　冰水下去，人莫名的兴奋了很多。苏青禾想想，自己喝咖啡的习惯是随着职业的变化而不见了，但这喝冰水呢？
　　头又开始痛，一冷一热造成的神经性头痛是她最近的习惯病。
　　“青青，我替你揉揉——”
　　有声音从耳边传来，可惜，只是声音。
　　晚上新闻里，那个同样姓苏的女子笑靥如花，身边跟着的助理倒是如此的熟悉。
　　白鹭，自己的恋人。
　　轰——
　　又是雷鸣的声音，一下一下，就如自己的心一样，忐忑不安。余心雨对自己说，Amy我其实早就想说，那丫头真的太小了，而你，再过几年可耗得起？
　　谁能想到一语成谶？
　　三十岁的苏青禾，站在二十五岁的白鹭身边，确实不怎么美好。当年带着冰雪的美丽容颜，也有渐渐老去的一天，可电视上叫做苏子墨的女子呢？她才二十六岁，站在白鹭的身边，竟是如此的美好。
　　越看，越觉得两人相配；
　　越想，越是浑身不舒服。
　　手里的冰水已经见底，苏青禾冷笑了一声，何时苏大律师竟然开始患得患失了？难道，真的从她开始转作非诉业务的那天开始吗？
　　五年前，司科的案子结束。
　　从此Amy苏专做非诉案件，这种案子费时间，费力气，虽然钱也不少，但比起曾经诉讼业务的大起大落，这活实在显得有些鸡肋——相对而言，不需要太高的业务水平，只要求仔细的活，不是鸡肋是什么？
　　没想到，她一做就是五年。
　　因为她的丫头在那天说了，喷泉池旁，那丫头说，“青青，我不想你再冒险”。
　　靠！
　　骂了一声，苏青禾决定直接睡觉，明日还要清算一家企业，她也不想再把计算机按错了！
　　墙上时钟滴答滴答，这一夜，便是在这样让人不舒服的声音里缓缓入睡。
　　=======
　　（以上为楔子，作者有话说为前一部概括） 

作者有话要说：五年之前，十九岁的白鹭遇上二十四岁的苏青禾。
那时，才刚刚升大二的小白在暑假实习的时候，遇见Anic律所里的Amy.Su，苏青禾。后者招实习生的唯一目的，甚至都不是“廉价劳动力”，而是让她去做“司科”这个案子的炮灰。
那年，司科是S市里电子制造商的龙头老大。林云平，林云隐，林云心三兄妹，各占司科股权50%，25%，以及20%，剩下的5%，在与林家曾有婚约的顾家小姐顾如萍手上。

时间再往前推，二十出头的苏青禾在那个时候更着她的师傅凤昕涵，后者是司科这个公司里大少爷林云平的法律顾问。
苏青禾对她一见钟情，可是凤昕涵利欲熏心，她对她亲吻拥抱，只是为了让她去接近沉迷酒色的林云隐。
而彼时二十出头的苏青禾，却看出林家二少看似酒色沉迷背后那所谓“隐忍”的心。
她在林云隐身边好些年，那林家二少虽然喜欢虐伤女子，却从未对她下手，只因他知道，苏青禾是他大哥的人。

林老爷子重病之前，召开股权会议。凤昕涵给了苏青禾迷药，要她将林云隐骗到床上，让林老爷当场看到儿子的“荒唐”。
她却狸猫换太子，将那药下在了顾家小姐身上。林老爷子赶到之时，后果可见一般。
于是本来可以继承司科的林云隐，只剩25%股权，而林云心从此飞去德国，再不回来。

五年之后，当年入狱的凤昕涵减刑提前释放。
林云隐找到苏青禾，让他替自己要回昔日的股份，苏青禾答应下来，但却让白鹭作为名义上的代理人。
彼时的小丫头血气方刚，成则大喜，属不过如此——
当这些往事被揭开的时候，也是两人爱情的开始。
此为那部《谁》的第一卷，风起。

===========

云涌卷。

林云平手里掌握司科，背后却有两家公司和自己做交易，已经触犯法律。
飞扬是S市有名的国企，时值改制。林云隐下药，让林云心差些痴迷毒品，再被苏青禾点破后，交出了她手里的股权。
苏青禾去找顾如萍，愿意在案件了结后去自首，给她一个抱歉。顾如萍于是交出手中股权，这样一来，林云隐和林云平，手中各执50%股权。
而谁能拿下飞扬改制之后的合同，谁就满足了司科公司章程中的一条，成为司科董事长。
一番争夺之后，结果不言而喻。
飞扬内部本来就有人和林云平勾结，败露之下，飞扬副厂长因贪污被立案，而林云隐最终成为司科的董事长。
尘埃落定之际，小白却放弃了以前的专业~
而苏青禾，做了非诉案件，再不接手诉讼~

咳，若是说故事，主线如上~
两人的感情嘛~咱就不说了，嘻嘻~

提示两个还会出现的人物——

凤昕涵，苏律师曾经的师傅，苏青禾一见钟情的女人。但是她对苏青禾，一直只有利用。
关于这个人我一直没有展开，其实我不讨厌她，利欲熏心不择手段，但谁能说自古成王败寇逃不开这“利欲熏心不择手段”八个字？这一部里，后期我会加重笔墨写她~
如果苏子墨的硬朗还带有些光明磊落的意思，那这个人，就是真正史书里，小人的典型~

余心雨，苏律师的好友~出现的虽然不会多~但旁观者的最好人选就是她了~

张敏&白政，白鹭的双亲~

其余人物，这一部里基本不会出来~概括完毕~
希望能对这部的描写，起些铺成作用~




2

2、第一章 ... 
 
 
　　苏子墨站在会议台前看着一众木偶一样的员工，很不得将手里的演示棒给砸下去。
　　三个月前，她在自己娘亲一番眼泪之下，她回国接手了这一家星火传媒，她那个消失了二十五年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老爹留下的烂摊子。
　　其实说烂，倒也不见得。星火传媒虽然不大，却也存在了十几年的时间，袁星火的主要精力没有放在这家公司上，但背靠着他另外的一家财务公司，星火传媒也算做的稳扎稳打，在S市一票中小型传媒企业里，也不失为前几名的排位。
　　只是，从人事管理这个角度来说，这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烂摊子——销售独大还不算弊端？在任何一家企业里，部门平衡牵制都是基本的要求，即使再小。
　　
　　苏子墨的身世其实很简单，她爹袁星火在去美旅游时候认识了她娘苏雨，然后这段露水姻缘居然有了她！她有时也想不通，为何苏雨就一人独自带了她那么多年，直到她二十五岁实在熬不下去了才按照当时给的身份证找到了袁星火，但……
　　再多的责怪，都比不上养育之恩了，她虽然不停腹诽，却从未多去打探苏雨不想说的事情。
　　没有跟着她爹的姓，也是有好处，这好处就是到现在为止平静了二十五年的生活。作为一个私生女，还是一个知名企业老板的私生女，任何一些关联都会让人浮想联翩。
　　现在所在星火传媒，正是用了她那亲生老爹的名字一手创立出来的公司。只是袁星火辛苦一生，却生了袁祚林这样一个喜欢吃喝玩乐的二世祖，老了老了，也不知是哪根筋抽住，竟千里迢迢找到了大洋彼岸。
　　后来的情形，就是苏雨莫名其妙的答应了他，让自己去帮他接受星火传媒；
　　至于那二世祖，自然是接管那家最为财大气粗的财务公司了。
　　呸！
　　说得好听，接手。她赶回S市，发觉星火只剩了一个空壳子，袁祚林站在前台mm的身边嬉皮笑脸的对他说：“妹妹，那就拜托你了！”
　　三个月了，她直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当初为什么脑子抽住去答应苏雨回来！
　　浅叹了一口气，苏子墨强压着精神，对着底下的好几个Sales，问道：“你们就干坐着，想不出一点办法了？！再这样下去，破产是迟早的事情！”
　　一众Sales将手里的笔转的生出了莲，最后还是一个资历最老的起来说话。
　　他先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才说：“苏总，我们也不是不着急，只是……你那经费批的那么少，招待不了客人，我们怎么拉生意？”
　　“啪！”演示棒重重一拍，众人都没有了声音。
　　苏子墨素手一指，斥道：“你还好意思说经费？！你不问问自己，你老婆手里的LV包，你儿子上个月谢师宴的那些钱，到底谁出的？”
　　那人扯了扯嘴，坐下终没说话。
　　苏子墨又道：“都给我听好了，经费……这里有调查公司的报告，星火给你们的应酬绝对不必同行要低！你们跟着我苏子墨做的，就继续留下了，不想的……立刻可以走！”
　　话音一落，会议室里，安静成了一片。
　　白鹭在角落里咬着笔杆，看着气得脸红红的苏子墨。
　　好可爱！这人生气的时候，简直和她的青青一个样子嘛……
　　其实，本来这个会，策划部根本不用参加。只是她顶头上司说了，这会貌似会决定一众人的生死，于是嘛……她自然就坐在了这里。
　　可以回去带孩子的女人真是好！白鹭浅叹了一声，继续咬着笔杆子。
　　五年过去，二十四岁的白鹭现在的名头，叫做策划。她的名片上加了“资深”两个字，倒不是因为真的资深，只是这星火，实在小了点。
　　策划部，算上她头儿，不过三个人。于是除了头儿，全部都是资深策划。
　　这让人情何以堪？
　　会议桌上，终于开始有了稀稀落落的响声。白鹭抬头，还是刚才那个资历最深的男人，他站起来，对苏子墨客气的笑笑，然后递上了信封。
　　“苏总，不好意思……”
　　剩下的话，已不用再说。
　　苏子墨皱着眉头，借着，又有人递上辞呈。仅仅十分钟，竟走的一个不剩。
　　苏子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终于看到了角落里那个小女孩儿。
　　“你呢？”
　　“我？我不走。”白鹭笑的轻轻浅浅的。
　　“不走？”
　　“第一，我不是销售，我只是策划……”白鹭看到苏子墨的脸色又差了几分，又说道，“第二，蓝经理对我有知遇之恩，而且我觉得星火，挺好的……”
　　“挺好的？”
　　白鹭点点头，说道：“量力而为嘛……”
　　苏子墨撇了撇嘴，也没有追问下去。她只觉得头痛的厉害，袁祚林定然不想看到一个来抢自己家当的，又不敢违抗袁星火的命令，于是来了这招釜底抽薪留给了她个空壳子。
　　她本可以甩个手就不管了，只是……
　　五个月前，和Rose的争吵还在眼前，与其说是苏雨的眼泪让她回来，不如说是自己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吧！
　　思绪回到眼前的办公室，怎么办成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全部销售都走光了，策划部三个倒是没有走，难道用她们？
　　娘子军做销售，ok？
　　苏子墨只觉得她的头更痛了。
　　“苏总，公司还有多少钱？”白鹭倒是语不罢人死不休。
　　“你问这干吗？”苏子墨瞪了她一眼，问的很没好气。这种私密问题，她也敢问？
　　白鹭摊摊手，笑嘻嘻说道：“下个月有个房地产展会，我们可以试试看不用销售拿到君临天下那个楼盘的广告。”
　　苏子墨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她盯着眼前这个小巧的女孩儿，问道：“你真有这本事？”
　　“没有……”白鹭老老实实说道，“但蓝经理，雪心和我一起，倒是可以试试看。”
　　苏子墨看了看她，不置可否。
　　勇敢鲁莽，从来一线之隔。
　　她微笑了下，却还是说道：“请你吃夜宵吧！走！也好听听你到底有什么想法”
　　白鹭摇摇头，立刻拒绝了：“不了，很晚了。她还在等我吃晚饭呢！而且，这办法还要我们一起才能成呢……”
　　苏子墨被拒绝，本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句“她还在等我吃晚饭呢！”却让她有了些浅浅的失落，她开口道：“你男朋友真是幸福。”
　　她自然不会去分“他”或者“她”，这是人之常情。
　　白鹭也也没有解释，“她”或者“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她白鹭的爱人，那就够了。
　　笑着告别了苏子墨，白鹭看了下表，急匆匆的就往外面走去。
　　苏子墨看着她好看的背影，轻勾了下嘴角。
　　这个女孩儿，真的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作者有话要说：大修一下~




3

3、第二章 ...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下起了蒙蒙的小雨，白鹭拦了一辆主租车，飞快的赶往家里。
　　这个“家”，便是苏青禾的住处了。自从毕业那时候和家人摊牌之后，白家两老的态度便一直僵持到现在，几次三番下来，便成了现在这僵持的局面。
　　白政是几乎不会来这里，偶尔张敏会来给女热送些东西，但话语里句句都是劝她回头的意思。白鹭每次也只能应付过去，时间是最能让人看清人心的东西，和苏青禾在一起时间久了，白鹭才发觉原来自己是喜欢女子的。
　　曾经英俊的师兄，慢慢模糊了面目，她才发现为何那么久都不会对男人动心。
　　原来，她白鹭喜欢的是女子，还是那些眉宇间有冰霜的女子。
　　比如，她的青青。
　　轻叹了一口气，出租车已经开到了门口，白鹭付了钱，一口气跑了上去。高跟鞋啪嗒啪嗒的，在寂静的走廊里留下一路回声。
　　“你回来了？”
　　那轻柔的声音吓了白鹭一跳，她打开灯，发觉苏青禾裹着摊子蜷缩在沙发上看碟。
　　“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没有活吗？”
　　“头痛，睡不着……”
　　“我帮你揉揉。”
　　白鹭走到她身后，在太阳穴那里一下下按了下来。长发上滴下了些雨水，顺着苏青禾的鼻尖流下。她浅叹了口气，拉住了白鹭的手。
　　“怎么了？”那丫头低□子，下巴抵着她的肩口问道。
　　“你先去洗洗澡吧，不然着凉。”
　　“青青，你有心事。”
　　“没。”
　　“骗人！”
　　苏青禾看她那不依不饶的样子，知道瞒不过她，点了下她的鼻尖说道：“最近你很忙？”
　　白鹭看了她好久，直到苏青禾被盯得有些恼了，才呵呵的笑出声来，将自己丢入她的怀抱里头：“青青，你吃醋……”
　　苏青禾无语望天，好吧！她真的，是吃醋了。
　　五年之前，十九岁的白鹭遇上二十五岁的苏青禾，可是现在呢？过了年底就是三十岁的苏青禾，居然开始担心这小丫头夜夜加班，是否是有其他心思了。时间是这个世上最残酷的东西，她看着白鹭那青春盎然的样子，开始害怕了。
　　如果年华老去，苏青禾是否还能成为白鹭的港湾？
　　自己怀里的女子又扭动了几□子，这是她一向的撒娇方法，这才环住苏青禾的脖子说道：“早些睡吧，明天你还要去现场清算呢！而且，除了我家老公……我看不上别人！”
　　“你啊……”在她唇上印上一个吻，苏青禾喝了口茶朝卧室走去。
　　白鹭笑笑，擦了擦自己的头发，走向了浴室。
　　再回卧室的时候，那女子已经睡了下去，白鹭的手指慢慢抚过她的眉头，笑得甚是甜蜜。
　　傻瓜，你怎么会担心我的爱？
　　一起走过的日子，你以为会随着时间褪去吗？
　　
　　翌日起来，阳光洋洋洒洒的照满了整个晒台。
　　身边空旷旷的，白鹭撅了撅嘴，起床。走出门去，餐桌上是已经准备好的早餐，涂着蜂蜜的烤馒头片，豆浆，剥好的橙子和豆浆。
　　嘴角笑成了招财猫，白鹭笑眯眯的吃完早饭，发了个消息过去，“老公……人家明天想吃苹果……(*^__^*)~”
　　苏青禾没有回信，白鹭也没在意。非诉案件虽然不需要出庭，但这种企业破产的案件却需要去现场清点，办公时间嘛，她家青青会接电话才怪了。
　　穿上工作服，拿起文件夹，白鹭往地铁站的方向走去。
　　脸上，收起了那副笑嘻嘻的神态。人说近朱者赤，和苏青禾时间呆久了，她也开始变得做事苛刻起来。星火这次人事大换血，照理说自己没有必要再呆下去，一年经验也是经验，她大可以再去换一家公司，但不知为何，她就是想试一下。
　　谁说缺了那些销售，她们这些策划就不能活了？
　　这就是星火里水火不容的两个组，销售那组人总以为少了他们拉生意策划部就活不下去，平日里也是一幅高高在上的样子，但没有好的策划，广告卖的出去？
　　君临天下是新开出的楼盘，龙杰地产是珠三角地区出名的开放商，龙杰这次公开招标找广告代理商，白鹭不是没有一丝野心在心里的。只是以星火那么小的规模，也一下子接下这么大的生意，简直就是妄想！
　　唯一的希望，就是借这次市里搞的展会，来帮助星火窜升自己的知名度。
　　这是市里的房管局自己搞的展会，题目为“我最想要居住的房屋”，虽然这是一个民意调查的展会，但白鹭知道这其实就是房产商搞得一次集体广告。
　　但这个广告展上，可会有当官的过来！
　　如何抓住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就是白鹭现在要做的事情了。
　　地铁下站，包包里手机震动了一下，白鹭拿了起来——
　　“那你晚上回来，给你削好苹果。”
　　她只觉得嘴角都笑到了耳朵边。
　　“看什么那么高兴？”一个同样清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总？”白鹭抬头，怎么都没想到居然能在地铁站见到自己老板。
　　苏子墨见她那呆呆的样子，只觉得哭笑不得，是谁规定了老板就不能坐地铁了？而且，看看最近星火的财务状况，她有这必要奢侈吗？昨天回去，苏雨又是眼泪刷刷的，要她一定要好好干，她听完了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算明白了，要彻底换个生活，离开Rose还不够，还要离开她水做的亲娘！
　　向来，真因为苏雨柔弱到了懦弱，于是她苏子墨强悍的不像女人。眉眼犀利，做事干脆，连感情，都干脆的让人觉得薄凉。
　　她柔顺直发，柔顺眉眼，藏在心底下的，简直就是古代那些死士一样的心。后来，她将苏雨哄好了，又是信誓旦旦的答应她一定会搞好公司，苏雨这才梨花带泪的睡过去。
　　本来倒真是想星火倒了算了，就说自己经营不善，袁星火应该也不会为难她。但不知为何，眼前这小女孩儿让她有了试一试的冲动。
　　白鹭，二十四岁，但那张脸却没有这个岁数。
　　她倒想看看，没有了公司主脊梁骨的策划部能不能力挽狂澜？失去了销售，仅仅要靠她们策划部自己来主动吸引客人，这表示这次的文案设计，必然要比以前精美上不止几倍！昨日的话还在耳边，自己回去想了一夜，还是那四个字，不置可否。
　　只是不知今日，会否有惊喜？
　　“怎么了，我就不能做地铁了？”整理了思绪，又见白鹭还在发呆的样子，忍不住逗她。
　　“没，没，没……”白鹭嘀咕着，也是有几分尴尬自己就在这犯花痴的时候让大老板给看了去。
　　“对了，昨天晚上，你倒是说说有什么办法？”苏子墨将话题引到了正文上来。
　　白鹭侧了侧头，回到道：“去公司，和蓝经理她们商量一下再说吧！”
　　苏子墨点头：“好。”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写自己喜欢的，才是速度d~
偶爱GL。。。感叹完毕……




4

4、第三章 ... 
 
 
　　随着苏子墨走到公司，和前台mm大了个招呼，白鹭便走回了自己办公桌那里。
　　蓝和文看着她，后知后觉的问道：“昨天这会，开得怎样了？”说话期间，身边那小自己一岁的沈雪心也是探直了身子，脸上神情带了几分焦急。
　　城市森林，对有些人而言是战场；对于有些人而言，却仅仅是生活的地方。蓝和文和沈雪心一样，她们更像是城市里大多数的女子，追求的不过一分稳定的工作和一个好的男人。
　　白鹭看着她俩的样子，倒是有些难开口了。她该怎么说？所有Sales一夕之间离职，这对企划部而言意味着什么？蓝和文必然不愿去做跑街小姐，沈雪心嘛，自然也是不愿的。
　　“你们俩，都来我办公室一次。”苏子墨淡淡的声音传来，倒是适时的解了白鹭的燃眉之急。两人狐疑的看了白鹭一眼，后者摊了摊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乘着只有自己的空闲，白鹭用手机上了msn，好友栏里那人的状态是忙碌。
　　轻叹了一口气，非诉案件啊……
　　她当初以为，让苏青禾转作非诉案件会让她轻松一点，但她马上发觉自己不止错而且错的离谱。那些非诉的程序里，以企业破产收的费用最为可观，但这种案子，实在太难接到。其实仔细想想也是，小企业吧，人家用不到律师来清算，大企业吧……你没有关系没有名声人家也不来找你。如此尴尬了许久，她家青青一咬牙，骂了“妈的我就不信了”，然后开始了没日没夜的应酬。
　　苏青禾是真的爱她，没日没夜的应酬，赚来的钱，大多数时候用在了白鹭身上。自己和家里关系如此僵持，毕业之后找工作的低谷期，吃住衣裳样样要钱，她见不得自己穿着宽松的休闲装去面试，也见不得自己省着钱买这买那，于是，白鹭很多次，搂着苏青禾的脖子哭的压抑，理由很简单，她不想看见她家的苏律师为了她而向别人委屈。
　　当年的义无反顾，确实可以抵过这现实嶙峋，但她真的不愿意，要用苏青禾的委屈去向现实低头，换取自己的独立。
　　发了个msn信息过去：“青青……忙？”
　　“恩。”
　　“不要太累哦，晚上给你包饺子~”
　　那头发过来一个微笑的表情，白鹭再问了几句，便没有了回音。叹了一声气，抬头看了一眼时钟，才发觉蓝经理她们已经进去了二十多分钟了。
　　白鹭心里一紧，如果这俩人真的辞职，她一个人是否能办下这个展览？
　　又忐忑不安的等了刻把分钟，俩人才跟着苏子墨出来。白鹭看到俩人脸上复杂的神色，心又沉下去了几分。难道，注定留不下她们？
　　“咳……”苏子墨轻咳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总？”白鹭试探的问她。
　　“这次就靠你们了！下个月的展览，一定要打个漂亮的翻身仗！”苏子墨淡淡说道。
　　这就是说蓝经理她们不走了？白鹭诧异的神态没有躲过苏子墨的眼睛，她浅笑了下解释道：“Lily和Susan答应了我，做完这次展会后再辞职……当然，如果这次做得好，她们也就自然不会走了……”
　　原来如此。
　　选择走，本来就是人之常情；能够再帮一把，也不失为仁至义尽。
　　白鹭叹了口气，看来这次，是要尽全力了！只是，会不会又加班？心里突然就闪过一个人影，那蜷缩在沙发里的清冷女子……
　　青青，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最近那么多心事？
　　
　　半小时后，只有四个人的会议在星火的会议室里召开。
　　昨天夜里，白鹭问苏子墨预算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确认她到底打算在这个展会上出多少钱。苏子墨的答案也倒是干脆，十万，再多不能多了。
　　白鹭当时只觉得眉头扭成了麻花，十万？现在连招聘会租个桌子也要四五万的，十万能做什么？但是苏子墨咬着牙说只有十万，还是星火最后的几笔资金的时候，白鹭就真没了话了。
　　这个方案，来自于白鹭平时的突发奇想，她还没有这个信心将她变成现实。但到了心在，星火存亡一念之间，用！她们只有用这一条路！
　　“Helen，你说吧……”苏子墨先开了口，语气里倒是认真了许多。
　　直到现在，她其实依然不置可否，只是试一下总比坐以待毙要好，不是吗？
　　这便是她的干脆了，就像Rose说的，当日喜欢你，就是你直直的走过来问我，能追你吗？
　　思绪不知怎么又飘远了过去，好在白鹭那刷刷刷的翻页声，将她引了回来。
　　只见白鹭咬了咬唇，低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如果只是和其他广告公司一样，去租摊位做广告，不仅难以在那些资金雄厚的公司里吸引人眼球，连租金位都怕付不起，所以，我们必然不能用这样守旧的办法……”
　　众人点头，这话不假。展览位置的租金最低就是八万，剩下才两万资金如何做事？
　　白鹭又道：“我看过那个会场，大家看这里。”说完，白鹭在后面的白板上用红色写字笔勾画出一起区域，有道，“这是会场的必经之地，出入口初的喷泉广场，人来人往租金也便宜……依照我们曾经的经验，绝对不会超过两万！如果能在这块地方搞一个夺人眼球的活动，定能引起比内场更好的效果！”
　　确实好主意！苏子墨在心里一亮，“不置可否”四个字也就成了昨日黄花，她前倾了自己身子，起了兴趣：“那么，你看什么活动最为合适？”
　　“搭积木咯！”
　　话语一落，三双眼睛齐刷刷的扫过来，都在无声的问着一句“你说什么？”
　　白鹭笑了笑，说道：“这会展，虽然参加的都是房产商，但是广告公司也不少，都在做免费设计想拿到大客户呢！但他们都忘记了最大的市场还是在老百姓那里，会展会展，不就是给老百姓看得吗？如果我们能另辟新径，让参展的人都来我们的展位，不是能将到场的市领导和传媒吸引过来？”
　　苏子墨双眸一挑，原来关键在这里！
　　她浅笑了下，手指轻扣着桌面，慢慢说道：“Helen，我能不能这样理解你的意思？这次的展会虽说是‘我最喜欢的房屋类型’，但其实就是房产商的广告集会，另外就是广告公司的揽客机会，毕竟房产这几年大热……但既然是市里搞的，就一定会有领导甚至传媒过来……而且，这几年房产的热潮也会吸引不少人过来看这场广告集会……而你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在这一对广告集会里，看到我们这个不同的展位！让他们自己来参与，来搭造他们喜欢的房子，而不是被动的看广告！”
　　白鹭点点头。另外两人也是诧异的合不拢嘴，这岂止是好，简直是不能再好！
　　只要人群都挤到他们那里，连传媒都会报道。“我最喜欢的房屋类型”，不就是这次展会的主题？
　　“好！”苏子墨一拍桌子，心终于定了下来，同时也甚是兴奋，“那今晚我们就在这里，一起写企划书！”
　　蓝和文、沈雪心倒是二话没说答应了下来，唯独白鹭，似有不愿。
　　“Helen，你怎么了？”
　　白鹭皱了下眉，苏青禾的身影一晃而过，难道，又要失约？
　　
　　时钟准时停在了七点。
　　苏青禾看了一眼一小时前发来的短信，叹了一口气披上了件衣裳。节气已经过了霜降，晚上出门冷的厉害，她下意识的环住了自己的双臂，好给自己留些体温。
　　她从来就不是要死要活的人，缘起或者缘灭，拾起或者放下从来就是一念之间的事情。犹如当年对凤昕涵的一见钟情，或者再犹如后来对白鹭从怜惜开始的爱情，从来就只是在片刻之间的决定。
　　放弃，亦复如是。
　　当年白鹭孩子气的为她出头，于是她放弃了凤昕涵。
　　但是现在呢？
　　她从十九岁就开始进律所实习，到现在二十九岁，整整十年。十年岁月，人性边缘跌打滚爬，生出一副冰冷心肠，亦生出敏锐如豹的直觉。
　　这三个月，身边这丫头难道没有发觉，她无意识之中多说了很多次这个名字吗？
　　这个和自己同姓的女子，苏子墨。
　　“青青，苏总说晚上要写策划……乖，等我忙完这个展会一定好好补偿你啊！”
　　“青青……如果你还下了饺子，要替我留着哦~我喜欢吃这个d~(*^__^*)~~”
　　文字温暖，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就如这三个月来的患得患失一样，只是自己的杯弓蛇影。
　　风起，月色如洗。
　　苏青禾伸手，出租车随之而至，她清了清嗓子，对司机说了一个地方，“喷泉花园”。
　　茂盛的梧桐早已谢下了叶子，光秃秃的树配上稀稀落落的人，记忆里两人常来的地方竟然有些荒凉。苏青禾扯了下嘴角，也是，大冷天的，那对情侣会来这里吹冷风？
　　摇了摇披散的头发，苏青禾努力让自己客观，再客观一下。
　　没错，她是冷，冷静到了冷漠。她家的丫头总是说，她就是喜欢自己眉间带冰的样子，但她的丫头不知道，这副拒人千里的冷背后，是距离，也是提防。
　　苏青禾无人可以相信，除去唯一的死党余心雨，她一度曾经再不相信任何人。
　　唯独白鹭，走到了她的心里。甜蜜过去，她依然会怕会担心，心不动则不伤，一动，处处都是草木皆兵，提心吊胆。
　　更何况，从来未曾有过爱情温暖的自己？
　　于是，当白鹭将苏子墨的名字重复到一个频率的时候，她终于不再冷静。
　　新月如钩，如何是好？明知白鹭终于长大，终会有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天空，可是总还是希望她能这样永远腻在自己怀里，撒着娇叫自己青青。
　　“Amy？”
　　试探的声音打断了苏青禾的思绪，她回头，满眼诧异：“你是……唐静帆？”
　　Bobo头的女子甜甜的笑着，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怎么会想到回来？”苏青禾搅拌着面前的咖啡，笑着问她。
　　方才的诧异，还真发自于内心。余心雨陪她走过了生命最初的雨季，而眼前这个Bobo头浅麻色头发的女子，照顾了她大学三年。
　　唐静帆长她一届，住在她上层的寝室。最初的时候，她倔强的不肯接受这位学姐的好意，唐静帆也不恼，一来二去，倒真是融化了她的防卫。大学四年，她还真只有唐静帆这一个朋友。
　　她喜欢女人，却最终没有去碰唐静帆。除去这份感情确实珍贵，也是她很清楚的知道唐静帆喜欢的是男人。她最终嫁给了喜欢了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毕业之后，远飞美国。苏青禾刚开始还有她的消息，但后来，便慢慢失去了联系。
　　一逛五年过去，没想到竟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
　　唐静帆朝她笑笑，打断了她还有些恍惚的思绪，回答道：“其实，我们早回来了一年多了。我和顾谦都觉得，在那里呆不惯，还是回国比较好……”
　　苏青禾喝了口咖啡，满眼不相信的看着她。
　　唐静帆看她那样子，就知道瞒不过她，摊摊手投降道：“好了好了，其实这次回来，也是为了顾谦自己兄弟的事情。最近香港那边有房产商想来投资，被市里头的人给阻止住了，怕是最常见的行政垄断吧……只是……”
　　“只是香港那边来头很大？”苏青禾一挑眉，接了下去。
　　唐静帆点点头，又道：“顾谦他兄弟到没有跳进这摊混水里头，但是他的对头嘛……”
　　唐静帆说到这里轻笑了下，苏青禾扯了下嘴角，心里也明白了几分。斗，这个词几乎是国人的通病，从官场到商场，又或者像现在一样，官商结合。
　　“那顾谦能帮什么忙？”苏青禾问道。
　　“他啊……出国前就是吃传媒这碗饭的，无冕之王嘛！回国这一年，也是认识了不少这个圈子里的人……呵呵，其实我想过找你的，只是家里一直忙着忙着……”
　　苏青禾递给她一块苹果，打断道：“安了，朋友一场有什么好多解释？你做妈妈的人了，总不见得让你四处找我？再说了，曾经大学里我追凤昕涵那些事，你家顾谦想必也听说过一些，你再找来找去的，你家那口子迟早也发火……”
　　唐静帆只能不好意思笑笑。
　　“对了，听说你找到恋人了？”唐静帆突然问她。
　　灯光之下，左手无名指戒指闪的厉害。只是苏青禾心里一愣，这丫头啊……
　　“恩，找到个很好的小丫头。”
　　“真的？那祝福你！”
　　“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新增加了一段哦~




5

5、第四章 ... 
 
 
　　回到家里的时候，白鹭已经抱着枕头在沙发上沉沉睡了过去。苏青禾心里轻轻跳了一下，放轻了步子走到她家小丫头的身边。
　　“丫头？你怎么了？”轻轻唤了她一声名字，修长指尖扫过眼角，那里分明有泪。
　　苏青禾只觉得她心里一紧，小丫头好久都没哭过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鼻尖动了动，白鹭懵懵懂懂睁开了眼，看清楚了来人之后又哭了起来，起身就环住她的脖子：“死青青你去哪里了？打你手机居然打不通，余姐姐也不知道你在哪里，你给我闹失踪你……”
　　怀里的身子不住颤抖，苏青禾能感觉到她的害怕。
　　一时间，心疼里带上了丝丝的喜悦。方才唐静帆说祝福你，她其实笑得有些言不对心，但现在，却真的是想笑了。
　　是她太过敏感了不是？
　　司科经营了了五年，还是逃不过破产的命运，林云隐也是真的不适合做生意，这几个月来司科的清算，以及白鹭口里出现的那个太高频率的名字，真的把自己弄得神经兮兮了。
　　对了，就是那个名字，苏子墨。
　　她患得患失的所有源头，便是被这几滴眼泪，滴的分文不剩。
　　“你居然还笑？”白鹭捶了她一拳，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回家，家里漆黑的一片；打苏青禾电话，又是好几个小时的无人应答；她急了去找余心雨，但很明显接电话的人更加莫名其买，“小丫头，你都不知道我会知道？”她又气又急之下竟哭了出来，然后才发觉自己这段日子真的有些疏忽她了。
　　苏子墨接手了星火多少时间，她就忙了多少时间；
　　其实她知道，苏青禾也忙，司科的清算不是一件短期就能结束的事情，那不是星火这种小企业，员工少债务清楚，但即使这样，她的苏律师都尽量准时下班来陪她。倒是自己，有多久没有回来和她吃晚饭了？
　　着急，内疚，委屈种种情绪之下，加上这几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居然在眼泪里沉沉睡去了。
　　再醒来，害自己这般的人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且，居然还笑？
　　跺了几下脚，白鹭转身就往回走，不理你了死青青，哼！
　　“丫头……”身后声音温柔，再下一刻就跌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很久没抱过你了……”
　　有人的耳垂瞬间红成了虾米。
　　夜色温柔，十指相扣，我们曾说好不去猜忌，怎么差些忘了？
　　第二日，白鹭起身的时候，发觉自己腰酸背痛的厉害。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再看看身边空空的位置，她小声嗔了一句，“又那么早走……”
　　“抱怨我什么呢？”穿着浅绿色睡袍的女子走了进来，在她唇间落上一吻。
　　白鹭的脸又红了起来，在一起那么多年，似乎苏青禾每次吻她都会脸红，那么多年了还是改不了这个习惯。
　　“没……没……”别过视线，白鹭问道，“对了，你怎么还没去律所？”
　　“晚上晚回来会，早上晚去会，你也知道律所的时间很自由。”苏青禾解释道。
　　“这样啊……”
　　“多见你会，反正晚上回来也看不见你……”
　　苏青禾说的云淡风轻，白鹭听了心里却是五味陈杂。她曾把苏青禾最近的反常告诉过陈薇，自己学姐的解释很简单，就两字，焦虑。于是白鹭眨眨眼，更年期提前？陈薇当时就快拿杂志敲她了，吼道提前什么提前，你没看出你家女人紧张你？
　　她当时笑得饭都不想吃了，她的苏律师会紧张？Amy苏虽然不是冰山，但至少就是杯刨冰，在一起那么多年别说紧张了，那三个字都没说过几句。说紧张，还不如说自己紧张！
　　但很明显，现在眼前这个依然平静着一张脸的恋人，似乎是真的紧张了。
　　白鹭想起她昨晚的动作，如果不是欲/求不/满，那也只有两个字了，发泄。只是亲爱的，你就对你那么没有信心？
　　“发什么呆？”眼看这小丫头又开始犯迷糊的样子，苏青禾点了她下额头，“快些起来梳洗一下，有你喜欢吃的馄饨……”
　　“青青……”
　　“又干什么？”
　　脖颈被人环住，那张脸就近在自己眼前。
　　“给个早安吻咯……”
　　“……”
　　白鹭看着暴走中的苏青禾，捂着被子大笑起来——笨青青，你都那么可爱了，我找别人干吗？
　　阳光斜斜撒入卧室，一屋的芬芳。
　　额外温存的代价就是迟到，当白鹭赶到星火的时候，苏子墨掐着表不住的往玻璃门外张望。
　　白鹭就是在她快能杀人的眼光中匆匆赶来，苏子墨打量了一下，最后将视线落在那厚厚的、昨儿还没有带的围脖之上。
　　靠，现在的小女孩什么体力，大清早的居然滚床单？
　　脸色不自然的差了几分，倒不是吃醋，只是居然又想到了那个人……
　　哎，同样喜欢欲盖弥彰的人啊……
　　白鹭看着她那张比自家恋人还要冷的脸，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打笑道：“呵呵，堵车，堵车……”
　　苏子墨扯了下嘴角，也懒得去揭穿她的借口。整理了下发丝，淡淡说道：“既然来了，继续展会的事情……”
　　白鹭嗯了一声，又恢复了一贯的表情。
　　但这细微变化，却落在了身边同样善于察言观色的女子眼里。
　　呵呵，确实可以撑起司科这么大的案子……
　　以苏子墨单亲儿童的经历，又加上美国那里相对独立的教育，她几乎一眼就能看出白鹭和沈雪心的区别：同样是这个城市里土生土长的女孩，在白鹭身上见不到独生子女的骄纵，又或者社会新鲜人的稚嫩，她绝对可以肯定在这女孩背后必然发生过什么故事。
　　互联网做了最好的媒介，她将这小策划的名字输入网络，足足翻了十几页，才发觉了她和苏青禾的合照。原来，那年的那场仗，居然是此时十九岁的女孩儿，去冲的锋陷的阵……
　　原以为经过这种事情，她必然百炼成钢，生的一副平静却疏离的面具，但没想到居然也会有脸红害羞的时候。这个小女孩的恋人……
　　她真的有些好奇了。
　　和白鹭同样读音的那个女子，那个促成自己接手星火的女子，在自己眼前一晃而过。苏子墨皱了下眉，让自己平静下来。
　　过去的就不要再想对不对？她从来就是干脆的女子，一直都是。
　　“苏总？”
　　“走吧！叫上她们，继续昨晚的构思……”
　　“好的。”




6

6、第五章 ... 
 
 
　　跟着苏子墨进了会议室，蓝经理和雪心已然坐在了自己位置上。
　　白鹭一阵心虚，看来三人的确等了自己一段时间。那个早安吻差些又让她家苏律师把持不住，白鹭心里吐了吐舌头，这早晨时光看来真是做某件事的大好时机，男女皆准。
　　坐在了自己位置之上，小小的吸一口气，又是那个偶尔有甜美笑容的Helen。
　　认真，尽责，会恰到好处的展现自己的甜美笑容——
　　这就是她的面具了。
　　不止一次，她想像她的苏律师一样，眉宇间平静一片，略带清冷，让人看不出她的真实意思。传媒这一行，点子就是自己的立身之本，被别人盗去了还好？然而她努力了很久，却发觉她真的学不会这样的克制。
　　于是，还是笑吧！就如曾经一样，苏青禾曾对她说过她的笑容甜美如同夏日泉水，于是白鹭开始习惯用这笑，来安抚自己，或者迷惑别人。
　　比如现在，对自己的安抚。
　　她甜甜笑了一下，才打开眼前厚厚的策划书，说道：“开始吧！”
　　一旁的苏子墨，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里“咯噔”一下的声音。难道这同样的读音还不够巧，连笑起来的神情都那么像？
　　白鹭近在眼前，而她昔日的恋人，那个叫白露的女子，却在地球的另一端。
　　眉间带伤，柔弱不以，唯独笑起来，甜蜜如同冰雪初融。
　　喝了一口水，压下了自己心里乱七八糟的念头。苏子墨看到白鹭已经关了灯，投影仪上，赫然是一系列的房屋模型——“君临天下”那个楼盘的完美cosplay。
　　苏子墨不禁挑眉，果然想的够周全！
　　虽然说是要让老百姓自己来搭积木，找出最喜欢的房屋类型，但白鹭设计的这些微型房屋布局，八成的样子按照了君临天下这个楼盘宣传照上的样子。这就等于说，在龙杰地产还没开始公开招标的时候，星火传媒就已经给他们做了一次印象深刻的宣传。这就是所谓的先机！
　　苏子墨不禁心里大声佩服，这般抢人时间差的法子，还真是绝得很！
　　只见白鹭慢慢的解说了这些模型，果然和苏子墨想的一样，这就是依据君临天下这个楼盘的广告而做的模型。
　　“场地租用费两万元，场地布置费用和大积木制作费用一万五千元，各项杂费和不可预见费用五千元，这样便只需要四万。除此之外，所有来参加的市民，都发给他们一些刻有公司logo的纪念品，并且选出一个最好的，给人家大约五千左右的奖品……这样的话，所有费用加起来不会超过六万！”白鹭最后做出总结。
　　蓝和文在旁边笑着点头，又对苏子墨说道：“剩下四万，请传媒的费用在一万左右，我老公的朋友说了，拿下版面基本不可能……但如果我们的活动能引起效应，那么他们报社不止不会要我们版面费，还会免费为我们宣传！当然，这一万其实是公关费，现在这社会，托人办事总要拿出些东西出去……”
　　沈雪心也在一旁补充道：“虽然我没蓝姐和Helen那样的本事，但我可以通宵布置会场帮你们把细节都给处理好了……”
　　苏子墨听完，满意的连连点头。
　　这岂止解决了燃眉之急？如果这次活动真能办得风生水起，那么连这次的销售集体辞职事件都可以迎刃而解！平心而论，星火经营了那么多年，那些销售必然握有一定的客户资源在手里，这样一走了之不失为一次重创。而再招募人手，以星火这样的规模必然不能一时半会办妥。但只要她们能在这次展会脱颖而出，还不怕找不到好的销售？
　　苏子墨心里大喜，五个月来的郁结似乎在一夕之间扫空了一大片。
　　关上了幻灯机，看了看表才发觉居然已经是正午时分，她理了下头发，动作极为潇洒。
　　“走，出去吃饭，我请客！”
　　白鹭三人此刻也显得极为开心，这策划书最重要的点子虽然早就在自己脑海里，但真正做成完整的本子却用了足足一星期的时间。现在离会展还有半个月，白鹭又和会场的出租方确认过，下沉广场确实还无人问津。现在，所有的一切都已准备齐全，只等最后的东风。这难得轻松的时刻，加上老板又难得大方的请客，她们怎么能错过？
　　白鹭心里，还留着学生时代的毛病。连苏青禾都好几次看不下去，点着她的脑袋斥道怎么把自己撑成这样？但有什么办法，老板请客，不吃到撑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她可不是不知道马克思，剩余价值能要回来多少就要回来多少！
　　前台mm在这个时候敲开会议室的门，探着脑袋怯生生的对白鹭说：“Helen，有人找你。”
　　白鹭愣了一下，老板的饭果然不好吃啊……
　　踩着高跟鞋啪啪啪的走了出去，白鹭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她家青青？OMG，没有弄错吧！难道陈薇学姐说的反常，已经反常到一个地步了吗？只是心里倒是有些小小窃喜，老板请客不算什么，比起她家青青探班，真的太不算什么了……
　　再啪啪啪的走了过去，白鹭睁着迷茫的眼睛问她：“这个……这个……你怎么来了？”
　　苏青禾捏了她一把脸，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笑容：“经过你写字楼下面，刚才林少爷请客吃了个午饭，这甜点你不是最喜欢了？拿着，他说送你的……”
　　如果是动画片的话，白鹭现在会觉得自己长大了嘴做出了一个囧字。
　　“你说……林云隐送我的？”她的智商突然间就接近了白痴。
　　苏青禾白了她一眼，又捏了她一把脸：“你什么表情？”
　　“等等……我需要清醒一下，”她原地走了几步之后说，“那家伙不是曾经想追你吗？为什么要带给我点心？”
　　苏青禾又捏了她一把：“笨死你得了！你忘记上次，你把陈薇带过去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
　　但最后，白鹭还是很轻的骂了一句：“就知道丫的不安好心！”
　　苏青禾笑得一断一续，只感觉自己嘴角都开始抽的厉害：“好了，走了。其实……也想看看你，乖了……”
　　白鹭吸了吸鼻子，想抱她一下，但还是忍住了。
　　正午时分过道里人来人往，她们站在那里，终究只是对着对方浅浅笑笑。
　　“拜拜，青青。”白鹭侧了下头，甜美的笑容里有了些无奈。
　　要什么时候，才敢勇敢地面对别人的目光？
　　要什么时候，才敢牵着对方的手大声的说“这是我的恋人”？
　　我们都知道真心相爱，不需要让其他人肯定。但是如果可以，你我都希望能有一个形式去表达我们的爱情，每一个微弱的肯定，都能成全一份爱情。
　　手上的戒指熠熠生辉，但我们，都不敢在人群里，拥抱自己的爱人。
　　白鹭看着苏青禾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才叹了一声回头。
　　却见苏子墨在那里，看着她笑得轻浅。 

作者有话要说：每一个微弱的肯定都能成全一份爱情~
每一个零星的回复都能成为某霜的动力~

打滚状求花花~-v-~
不许霸王不许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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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伪更一下~有亲说感觉和以前那篇人物有些不一样~
其实嘛……
感情的负面势必会影响人的行为~
再然后，咱家苏律师的行政官司还没来~这种官司。。。绝对比商战难打多了~




7

7、第六章 ... 
 
 
　　白鹭看着苏青禾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才叹了一声回头。
　　却见苏子墨在那里，看着她笑得轻浅。
　　白鹭心里不免一跳，慢慢走了回去。苏子墨也没问她，说了句“准备下，都在等你”便走回了自己办公室。白鹭“哦”了一声，也不知怎么的脸就开始烧起来。
　　看那个人的表情，分明……应该是猜到了吧！
　　那么多年下来，昔日懵懂的女孩儿已经学会了抓住别人片刻之间闪过的神情。在得知她Les身份的那一刻，她见过很多人的神态，诧异，轻蔑，厌恶，不一而足。
　　但苏子墨，却只是浅浅的一笑，虽然她的笑里有一丝惊喜的意思。
　　莫非，是同类？
　　甩了甩脑袋，若是被她家青青知道，定然是那句“你管别人那么多干吗？”只可惜她依然学不来这份淡然，还是会冲动，还是会委屈。
　　啪啪啪的走回办公室，再啪啪啪的走下楼梯，三人已经在写字楼下等着她，商量着去哪里祭奠早已空空的五脏庙。白鹭对她们笑笑，苏青禾的探班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之余，中就是让她明白了些什么东西。
　　患得患失，每一份爱情走到关口必经的一个过程。她看见她家苏律师看苏子墨的眼神，虽然一如既往的无波无澜，却分明停留了好长的时间。
　　岁月绵长，如若将她放在心里，其实早已明白许多不说出口的话语。比如这一次她家恋人的注视，这般打量之下，不是防备是什么？白鹭心里划过一阵叹息，她是真不知道苏青禾这患得患失的引子到底出自于哪里，苏子墨？她虽然美丽摩登，却始终少了白鹭喜欢的那种东西。
　　那颗红尘翻滚里，依然柔软的心。
　　微微扯了下嘴角，她确实喜欢那种清冷里带了些凛冽的女子，却并不喜那一身杀气。星火销售集体辞职，这苏子墨真的没有一丝做错？三个月来，或许从老板的角度来说苏子墨确实做得不错，作风干净利落，甚至连调查公司都用上了……
　　只是，这就是问题的点了。用调查公司去调查员工的老板，可会让人信任？
　　若非展会近在眼前，或许连自己都会心有芥蒂吧！唯独让人还有些欣慰的，便是今日的这次会议，白鹭至少明白了她家老板也不是一意孤行的主……
　　先回家睡觉，补回这几日的睡眠不足，再好好腻着她苏律师一晚上……
　　至于什么展览的，明早再说！
　　这般想完，便随着三人一起去了餐馆。只是这午饭，和下午的工作，她都是昏昏沉沉的一点都打不起精神。
　　相思不成灾，却也会扰人清绪。
　　傍晚六点，难得准时回家的白鹭却发觉家里空空如也。
　　她无奈的耸耸肩，客厅的茶几上压着一张纸条，“丫头，晚上我出去一趟，见一个朋友”。时钟分分刻刻的走着，发出规律的声音，让无人的屋子显得更加寂寞。
　　白鹭打了个哈欠，连日来加班带来的后遗症慢慢显现出来。她只觉得眼皮沉的厉害，去客厅洗完澡，又草草的啃了几口苹果，抱着枕头就往床上倒过去。
　　算起来，差不多整整三个月没好好睡过了！
　　
　　同一时刻，西餐厅内，灯火通明。
　　苏青禾不知道第几次开始搅拌眼前的咖啡，两条眉已经收拢成了一片，她看着唐静帆第三次问了那句，“你确定找我没问题？”
　　相对苏青禾的小心翼翼，唐静帆倒是放心得很。她又好气又好笑的叹气，对苏青禾说道：“Amy，你是认为我眼光有问题？”
　　苏青禾没理她的贫嘴，放下了勺子，慢慢说道：“欧阳家族在香港是望族，甚至在亚洲也是富豪榜上的常客，这点我知道……但龙杰地产怎么说在珠三角也占据了房产老大的位置好些年，背后所牵涉的政府势力必然不小，你现在让我去帮欧阳家族打行政官司……学姐你是不是想让我被黑白两道追杀？”
　　唐静帆朝她白了个眼睛，哼了一声：“你这胆子，怎么变得那么小了？还是说有了家室男人女人都不喜欢拼命了？”
　　苏青禾被她呛的无言，苦笑了一下，才回答她说：“你真能想得！不过……欧阳家那么大的势力，你怎么会和他们有所交集？”
　　唐静帆呵呵一笑，努嘴说道：“顾谦咯，他兄弟现在呆的出版社，也算欧阳家在内地最大的投资了……这不前几天他在整理以前的报纸嘛！当年司科的事情闹的那么大，被欧阳家的小老板看去了，所以让人来劝劝你……当然，顾谦既然有这层关系，于是自然就是我来了……”
　　苏青禾皱着眉，没有说话。
　　唐静帆见她那样子，问道：“想什么？担心不好收场？”
　　苏青禾摇摇头：“我只是在想你说的那个小老板到底是谁而已……照理说那么多律师，他何必来找我一个那么久没接触诉讼业务的……”
　　唐静帆打断了她：“人家看上的，就是你那么久没有接诉讼业务了。”
　　苏青禾心里一紧，看来她真猜中了。
　　又喝了口咖啡，她开口对唐静帆说：“这官司，其实就是需要找个人做过场吧！”
　　“你怎么猜到？”唐静帆有些诧异。
　　指尖轻叩桌面，苏青禾回答的波澜不惊：“不是猜，想出来的。你上次自己说了顾谦回来是为了他自己兄弟，现在又说他兄弟呆的出版社是欧阳家的投资，这不已经很明显了？欧阳家想投资市里的房地产，却被政府行政垄断了，然后又是整理报纸找到了当年司科的报道……怕你家老公早就卯上我这个‘老婆的律师同学了’吧！”
　　顿了一下，又说道：“欧阳家财大气粗，完全可以找一个同样声名显赫的律师，别说我现在了，就算五年前，Amy苏也根本不涉足行政……怕现在市领导的班子里，应该有欧阳家的亲好吧！”
　　唐静帆听罢，眼睛都亮了起来，打趣道：“看不出嘛……那天在江边见你失魂落魄的，还以为我小学妹真的被感情弄得变白痴了……”
　　“你才白痴呢！”瞪了她一眼，苏青禾又说，“如果行政官司能打赢，‘官’这一方必然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那么到时候市里必然下来一帮人……欧阳家又那么财大气粗的，那些想升上去的知道这件事，自然会想巴结……这样下来，我这律师不是就走过场的吗？”
　　“而且，做生不如做熟，我好歹和你、顾谦有一层关系，欧阳家一票成天勾心斗角做生意的主，自然会放心……”
　　“那你接不接？”等苏青禾一口气说完，唐静帆就直问主题。
　　苏青禾啧了一下，拿起那杯不知道被她搅了多少次的咖啡，狠狠灌了一大口。
　　“接。”
　　“啊？”这次倒轮到唐静帆诧异了。
　　“你什么表情？”
　　“呵……呵呵……”唐静帆干笑两声，才回答道，“看你上次痴痴傻傻的样子，我还准备了很多说辞想劝你，没想到你倒是答应的那么快……”
　　苏青禾挑了挑眉，继续低头喝咖啡。
　　一时无话。
　　痴痴傻傻？这话虽然刻薄了些，不过……应该没有错吧！
　　唐静帆不是余心雨，她一直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自己前些日子的状态，余心雨最多隐晦的提醒下自己注意休息，但苏青禾自己心里知道，自己不对劲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很久了。
　　越担心，越会担心。
　　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居然是那个词，患得患失。
　　五年之前，她就知道白鹭很聪明，欠缺的不过只是人情阅历。五年之后，白鹭依然很聪明，只是曾经缺少的东西，倒是补的一样都不剩。
　　白鹭不是她，她热情勇敢，于是自然学不会冷冷的神态。几次三番下来，这丫头琢磨出自己的面具——分不清真心的笑，可偏偏那笑实在太过甜美，让人无法去责怪。
　　金鳞遇水，龙翔天际。
　　她应该是骄傲的，可为何还会担心，担心今日下午见到的，那个叫苏子墨的女人？
　　直发黑眸，摩登美丽，眉宇间潇洒犀利，就犹如古时的战士。
　　她居然在那一瞬间产生幻觉，只觉得自家丫头站在她身边，才养颜才相称……
　　这，或许就是她最大的毛病了，心里有事，却打死不肯说出口。她不是白鹭，白鹭会勇敢地来问她，会来撒娇甚至会不加掩饰的对自己生气，但是她却习惯将什么事都放在心里。
　　曾经，这样也不是不好，如果她不说白鹭问了，那问题也会解决。
　　但现在，也就是这三个月的情况是这样——
　　她依然不说，白鹭忙得没有时间问，于是两个人之间总有了那么些些许许的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苏青禾又说不上来。直到那苏子墨的名字多成了一个频率，她才有了想一窥究竟的心，可见到了又如何？居然是越发失意。
　　或许，就像余心雨说的，如果能找回曾经的自己，那么所有的心结都能解开吧！
　　龙杰地产，还有香港那里的欧阳家族，这起行政官司，必然会惊动这个生活的城市。
　　她又怎么会不接？一举成名天下知，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遇到这样的机会。非诉做久了，不止没有让她归于平淡，反而让她时时都在回忆过去，这说明什么？曾经，她倒并不担心这样下去会精神分裂，她家丫头的笑容就是最好的药剂了，可是现在……
　　叹了口气，苏青禾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学姐，欧阳家的人什么时候会来这里？”
　　“大概二个月后吧！香港那里，也要处理一下……”
　　“ok，到时还要拜托师姐引荐了！”
　　两个月，她家的小丫头也该忙完展会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行政案件：俗称的“民告官”，失败率99.99%以上~但是如果官失败，必然会牵连到一众人被追究责任~
这官司嘛~打输了，人说你自不量力；打赢了，请问你是换个城市还是换个国家生活？

第二~地方保护主义大家都晓得？就比如某个地方就只有一种啤酒。。（大家仔细观察下，三得利好像在北方是很少d~）
地方保护主义之下，政府会拒绝外地来的商人投资，这个时候可以去法院打这个地方政府的官司~

解释完毕~
这回应该比上次的公司人格独立简单多了，默~




8

8、第七章 ... 
 
 
　　和唐静帆谈完，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夜风刺骨，苏青禾缩了缩脖子躲进了出租车里。
　　“云天小区，谢谢。”
　　司机哦了一声，翻下了牌子。收音机里播放着谈心类节目，这个城市光鲜亮丽，但感情却千疮百孔，每天都有人打去电台挖心掏肺，哭的死去活来犹如孟姜女在世。
　　她本来对这类节目不敢兴趣，与其求助别人，为何自己不去沟通？律师和当事人需要沟通，情侣之间亦复如是，你们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事情，外人怎么劝？
　　但今日，她却很意外的没有让司机关上收音机——
　　那个和她在一个城市里，不知名的女人问了主持人一个问题，“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们之间究竟有什么问题。最多，就是我患得患失吧！”
　　苏青禾不禁竖起了耳朵，她大致听明白了那女人的意思：结婚三年，丈夫升职，她可以确定丈夫没有第三者，而且那男人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除去加班并无其他改变，但她怎么都感觉有些不一样了却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苏青禾听到主持人言简意赅的回答“你多虑了”的时候，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就好像打开一个又一个精美的包装盒，然后发觉最里面的，就是一块肥皂一样。这不是浪费时间感情，是什么？
　　却听那主持人话语一转说道，“三年之痒，又遇上工作转型，你会患得患失，这其实很正常，我相信这是每段爱情必经的过程。只要你用心一些，换些新花样点燃你们之间的热情，就会发觉到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苏青禾才觉得有一些些平衡，但立刻就皱眉了，找些新鲜的东西？难道说要她穿着那什么制服之类的在床上抛媚眼？苏青禾只要想到那画面，嘴角就开始有些抽搐。
　　这不靠谱的主持人！
　　心里下了这样一个定义，广播里还在说什么自然也就被忽略掉了。窗外景色不停的移转，苏青禾抿了抿唇，心里有了一些压制不住的兴奋——
　　这兴奋，来自于方才和唐静帆的对话。五年来，那些沉睡的东西终究显现了出来，那是一种渴望，对于挑战，对于她一直喜欢的诉讼案件……
　　呵呵轻笑了一声，在司机略带诧异的眼神里，苏青禾继续一脸淡漠的看着窗外。
　　但心里分明有火再烧，性格这东西……还真的不好改啊！她几乎可以肯定，这次的规模必然会比司科那会大了十倍不止。行政官司，还扯上欧阳家族，到时候S市的领导班子怕是都会有一场换血吧！只是事情一旦牵扯到“官”，这丫头会同意？
　　“到了小姐。”
　　“谢谢。”
　　付了钱走上楼，居然是灯火通明。
　　“回来了？”白鹭坐在沙发上，吸着饮料问她。
　　苏青禾虽有些诧异，但还是放下了包，走到她身边摸了下她脑袋，问道：“还不睡？”
　　“四点就回来了，一回就睡了，刚醒不久。倒是你，这几天怎么每天那么晚？”
　　苏青禾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还是没将这事说出来。她心里的意思，是等到见过欧阳家的小少爷再去和这小丫头说清楚，毕竟到了那时候也能知道这案子是否真有那么大的危险。
　　只是白鹭见了她略微迟疑的样子，却是想去了其他地方。
　　她叹了声气，心里不免有些委屈，到底有什么话非要藏在心里不可？
　　“资产太多……”似乎是见到了白鹭怀疑的眼神，苏青禾草草的找个借口，随即起了身子轻柔的劝她说，“睡醒了也别看电视到那么晚，你明天又不是不上班？”
　　“哦……”心不甘情不愿的瘪瘪嘴，眼睛却是盯着电视机。
　　苏青禾转过身去，发觉正在放的是仙三的碟。
　　“你怎么会看这个？”
　　“以前你手机不是用这铃声？想看看，这故事是不是你那铃声一样的……”
　　“哦？那看下来怎样了？”
　　“青青……如果你是龙葵，会怎样？”
　　苏青禾愣了一下，一时没想到怎么回答。
　　“唉……是他就是他了，千年之前是，以后也是，身边有了唐雪见还是。认死理的人啊，可偏偏和我一样，其实青青，我总觉得即使再过千年，我们还是会遇见的……”
　　脸颊有些发烫，死丫头有你这么说情话的吗？
　　“我先洗澡……”嘴里胡乱的扯开话题，但自己的脚步却有了一些仓促。
　　身后那丫头的声音没有再传过来，苏青禾也不知道，其实白鹭轻轻的叹了口气——
　　她没有告诉苏青禾，让她醒来的，不是别的，而是许久不见的余心雨。
　　那个电话，口气焦急，开口就问她“白丫头，Amy最近犯什么病了？”她在余心雨一堆话语里终于听明白了一个意思，原来陈薇说的焦虑确实真真切切的存在了好久……
　　余心雨说她家苏律师连着两个月来都是冰水不离手，于是这一冷一热神经性头痛发作的更加厉害，她左问右问只得来苏青禾一句回答“Sun，你说三十岁，是不是有些老了？”余心雨还对她说，今天下午她忘了带手机，回家居然是十多个未接来电，实在打不通她电话这才想到来问自己……
　　“对了白丫头，Amy有没有对你说，她很不喜欢做非诉？”
　　那番话一直绕在自己心头，于是她才借着龙葵，想去告诉她的苏律师：哪怕再过千年万年，她一如白鹭最早动心时候的那个样子——那夜天台，那个穿着风衣，消瘦的女子。
　　那晚，她问苏青禾“你可会保护我？”
　　后者笑着，说会的时候，芳心暗动。
　　无论再过多久，都是这样。
　　只是那人啊，唉，还是听不懂……
　　看来，是要好好谈谈了……
　　
　　时间悄然过去，白鹭期待的会展如期举行。
　　落地玻璃在太阳的反射下熠熠生辉，蓝天白云和灿烂异常的阳光，将这座展现着现代气息的会展中心映衬的犹若明珠。
　　五颜六色的气球悬挂在空中，门口是用鲜花扎成的大朵立式的广告，再往旁边，开发商们用猩红的地毯铺成自己展位前的长路，来迎接熙熙攘攘耳朵人群。
　　白鹭在这一片红色里，只感觉头昏眼花。
　　暗骂了一句这典型的官样布置，大红大绿热闹乡气，白鹭开始忙起了自己的事情。
　　比起会场里的人流量，下沉式广场这里明显显得冷清很多，苏子墨一开始还皱着眉头提着一颗心，但随着小朋友慢慢的增加，竟然接连着带来了他们的家长。
　　她不禁有些诧异，转身望去，才发觉自己手下的大将正在用气球“贿赂”着小朋友。苏子墨不禁有些哑然，原来要了那么多气球，为的就是这个！这一招她怎么忘了？厂商里，或者KFC里头亲自乐园的最终目的，不是和眼前的白鹭殊途同归吗？
　　苏子墨长舒了口气。
　　人潮越来越多，苏子墨看得出来他们的活动很是讨喜，开心之余也放下了老板的架子开始一起帮起忙来。四人正忙的热火朝天，突然听见身旁一个记者在说，“快看，是岳燃！”
　　四人心里都是一怔，这些日子做足了市里房产局那套领导班子的功课，这个叫岳燃的人不就是市房产局的副局长？！心思流转间却见那身着中山服的中年男人慢慢走来，眼里的神态似乎大有兴趣的样子。
　　白鹭只觉得心就要跳出了嗓子，工作了那么久她也只和工商局坐在窗口的工作人员打过交道，还是帮那前台mm去送些材料，现在居然遇见一个那么大的官！
　　砰砰砰……
　　那是白鹭的心跳；
　　踏踏踏……
　　这是岳燃沉稳的脚步声；
　　白鹭只觉得这两声音随着岳燃的走进都重叠在了一起。
　　苏子墨已经迎了上去，做了三个月的苏总已经有了些架势，不像白鹭那般被官职惊吓住了身体。白鹭只看见她笑着像岳燃说些什么，后者那张可有沧桑的面孔在苏子墨的话语里越见柔和及光彩。
　　“一会我说一二三，一起叫副局长好！”三人中资历最老的蓝和文先反应了过来，对她们吩咐道。
　　两个女孩一点头，已然明白。
　　“副局长好！”
　　苏子墨便是在三人这齐声的话语里，带着岳燃走了上来。




9

9、第八章 ... 
 
 
　　“岳局长好！”。
　　苏子墨便是在三人这齐声的话语里，带着岳燃走了上来。
　　年轻女孩儿的声音朝气蓬勃，岳燃先是吓了一跳，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年轻就是好啊……都一个个那么精神！”
　　苏子墨回了他一个温柔的笑：“这都是我们企划部的同事！”说罢，她朝白鹭使了个眼神，后者会意，伸出手路出一个甜甜的微笑，“能见到岳局长，真是让我们这些后辈大开眼界呢！”
　　岳燃显然极为开心，大大方方的和白鹭握了个手。
　　这便是苏子墨的目的了，蓝和文太过客套，而沈雪心的笑又太过生硬，唯独白鹭这丫头天生有甜甜的笑容。几个月的老板也是老板，她多少接触了些官员，知道这些人越是岁数往上走越会约会喜欢看这种纯真到干净的甜美笑容。
　　由于岳燃的驻足观望，越来越多的记者也被吸引了过来。也不知苏子墨又对着他耳朵边说了什么，岳燃哈哈一笑后竟对记者说：“星火传媒的这个活动很好，很有意义，这让房产商盲目自己造房子变成了让百姓来选择自己喜欢的房子！传媒是无冕之王，每一篇报道都应该去考虑下它背后的社会意义。希望未来能有更多的传媒，更多的房产商像星火传媒这样，真心关注百姓的需求，建造更好的房子，让老百姓居住的更好！”
　　四周人群，鼓掌一片。虽然是官样文章，但关系到民生，总让人感到温暖。
　　白鹭心里乐开了花，她本来只想引来记者，谁想到竟然引来了副局长！这样的光环效应之下，新闻报道的规格和规模自然就会提升不少了！白鹭又看了看周围，果然，这龙杰地产的人正盯着他们在看，她心里不禁喜上眉梢——
　　不管怎么样，能让一向只和米高合作的龙杰地产看到她们，目的就达成了！
　　岂料苏子墨根本没有想就此收手，她又对着岳燃笑了一下，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女子摸样对她说道：“岳局长……我们都很想看看岳局长用普通市民的身份造的房子，但是……岳局长那么忙，恐怕没时间吧！”
　　高！
　　着实是高！
　　五年前的那一幕从自己眼前浮现出来，飞扬电子安国邦厂长的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这招以退为进用的果然恰到好处——
　　大人物在小人物面前都愿意满足他们一些要求，以显示自己的宽厚仁和；
　　越是位高权重的男人，越是乐于看见小女人央求自己的摸样；
　　现在，正是两者的结合。
　　只见岳燃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怎么会没时间？”
　　对身边的秘书吩咐了一下，岳燃亲手开始搭起了模型，顿时闪光灯亮成一片，老百姓驻足也就理所自然。人群里，对岳燃的好评慢慢多了起来，他当官久了寒暄不是没听到过，可这样真心出自百姓口里的却少，一时间心里也甚是欢喜，倒有些感觉自己来的物有所值了。
　　而且，若是现在积累些口碑，那么下次正职换届的时候？
　　岳燃这样想着，嘴角的弧度，上扬的更是厉害了。
　　白鹭她们没想到那么远，只是看见反应那么好，又加上龙杰地产那里已经有人走过来看她们的活动并露出诧异的眼神，心里也是高兴的很。
　　何为双赢？这便是了。
　　
　　直到暮色时分，四人才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办公室。
　　蓝和文、沈雪心说有事先回了去，白鹭拿着剩下的材料，随着苏子墨一起回了公司。
　　落日余晖，白鹭的脸上有难以掩饰的兴奋光芒，苏子墨看了轻笑一声：“很开心？”
　　白鹭用力的点点头。
　　苏子墨又笑：“你也真够可爱的，看你那些心思嘛，分明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可是看你现在这样子，就和刚刚毕业的小丫头片子一样……”
　　她并没有告诉白鹭，她早已知道了五年前的司科；她也没有告诉她，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肯给白鹭一个机会，来说说她的点子。
　　她苏子墨，从来不是什么相信运气的人，如果这世界真有那么好的运气，那为何她生出来就没有爹？
　　“你才小丫头呢！”眼前那妮子回了一句才发觉什么不对，呐呐道“苏总，抱歉……我……我……”
　　苏子墨挥挥手，浅浅说道：“无妨，你也不用一直和我那么客气。说真的，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不近人情？”
　　白鹭看了她，说了句“没”。
　　“哦？我来三个月，把你们折腾的要死要活的，你都不觉得？”她倒是说得极有自知之明，“干净利落向来是我做事的原则，人也是，有用的就留下，没用的何必浪费时间？”
　　白鹭在心底瞥了瞥嘴，把那句“不近人情”压了下去。职场混的时间长了，白鹭很清楚这其实就是老板的本质，可是老板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做戏。
　　你不得不否认，这世界上总有人吃软不吃硬；你更不得不否认，有时候作作秀激励下员工士气能节约很多金钱成本。带领着一众人的老板不同于她家苏律师，虽然从本质来说五年前的招聘，她家苏律师的本质和眼前人一模一样，但人家毕竟是自己单干的律师，而单干这种事情实在和领导一帮人又差了许多。
　　组织了下自己的词汇，白鹭回答道：“老板嘛，多少都不近人情不是？再说了，哪有员工先回公司，让老板忙帮拿东西的？”
　　苏子墨哈哈一笑，也懒得再去追究这台面话了。
　　她知道白鹭给她留了台阶，这般聪颖的女子她也并不想去揭穿。连昔日的恋人都说自己潇洒干脆，可这潇洒背后藏着的，恰恰是这四个字，不近人情……
　　苏子墨看了一眼眼前看不清楚情绪的白鹭，心里那份好奇倒是彻底被勾了出来？五年之前的司科，现在的小策划，那句“量力而行”背后到底指什么？而眼前的这小妮子，又到底是怎样的人？她向来喜欢摸样柔弱的女人，却为了这小策划，破了一次例。
　　半响，或许是发觉气氛又冷了，苏子墨又开口，说出了一句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话出来。
　　她对白鹭说：“晚上一起去吃饭吧！就当谢谢你！” 

作者有话要说：咳~
这出起死回生，不是只为了写白鹭现在的状态~
“龙杰地产”，有亲注意到了吗？欧阳家没抢到的那块地，现在就是在他们手里~
^^B
这才是未来苏白两人矛盾真正的导火索~

另外我觉得。。。
我写了那么多终于等到这句话了，“我请你去吃饭吧……”
暴寒||||~
好奇是一切喜欢的开始~这就是原因~

嗯，虽然有透剧嫌疑。。
不过商战蛮无聊的，偶不写出来。。。估计真没人看了= =~
--------
先更这点~
咱的腰。。。七老八十了码字需要枕头了……哎~= =~




10

10、第九章 ... 
 
 
　　半响，或许是发觉气氛又冷了，苏子墨又开口，说出了一句连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话出来。
　　她对白鹭说：“晚上一起去吃饭吧！就当谢谢你！”
　　白鹭拿着大包小包的手，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抬起了头甜甜的回了句：“好呀，等哪天蓝经理和雪心有空了，咱们一起去吧！苏总你可不能只谢谢我，毕竟大家都忙了好久呢！”
　　苏子墨扯着嘴，不情不愿的笑了下：“好”。
　　电梯一路往上走去，竟是一路无言。
　　直到“叮”的一声铃响，白鹭才笑着将手里的东西交给苏子墨，眨着眼睛带了几分调皮对她说道：“苏总，帮我拿拿进去可好？约了我家宝贝吃饭，已经迟了。”
　　苏子墨只觉得自己的嘴角又抽搐了下，颇为艰难的再说了声好。
　　这是她第一次被人拒绝。
　　接过白鹭手里东西的时候，两人的指尖碰了一下，苏子墨看见白鹭微不可微的皱了下眉，心里竟然有几分羡慕起那苏青禾来：要如何死心塌地，才能这样干脆的去断了其他人根本算不上好感的念想？
　　看着那女孩走进电梯，苏子墨淡淡的叹了口气，曾经以为放不下的东西，倒是放下了许多……
　　整整三个月，在销售辞职之前，她根本就没有去注意过策划部的三人，即使知道那里有一个名字和自己恋人相同读音的女孩儿。直到那次销售集体辞职，那妮子一番可以试试的话，让她起了好奇之心。现在，这场仗打赢的时候，她自己也觉得曾经有些东西，终于在自己心里彻底死去了。
　　她出身于的单身家庭，或许是从小见不到父亲的缘故，才让她从此只喜欢女子，还是那种眉间带伤的柔弱女子。认识那个“白露”是在一个女同的酒吧里，当时只一眼就喜欢上了她眉间柔弱不已的样子，但是没想到这妮子会优柔至此。交往两年，猜忌不断，苏子墨想她如果有白鹭一半勇敢，或许她们现在依然很幸福。
　　那日机场，那长卷发的女子哭着问她，你要我还是要走？
　　她想近日她终于可以回答：走。还有，她现在想要的女子，也叫白鹭。
　　手机嗡嗡嗡的振动起来，苏子墨打了开来，竟是故人。
　　“Cat……我在机场。”
　　又骂了句该死，她急忙忙的开了门，将那些剩余的资料丢进了屋子，急匆匆的就赶往机场过去。
　　当日是谁说走了就不要理她了？
　　妈的，这麻烦的女人……
　　
　　就在苏子墨赶到机场的同时，白鹭也一路小赶的回到了家里。
　　她忙了好一段时间，终于有了大团圆的结局，展会，龙杰地产终于派人过来拍了她们的模型图，贵客上门的日子由此也变得屈指可数。整整一年，终于不用被那些销售压在底下。白鹭只这样想想，就觉得心里开出了花来。
　　啪啪啪的走上楼梯，连鞋子都来不及踢掉，她就喊道：“青青，我回来了！”
　　回答她的，是一屋子的安静。
　　白鹭皱了皱眉，她可是记得下午说好和苏青禾一起吃晚饭庆祝的，她还记得苏青禾回的消息上是一句“知道了”，难道又有什么事耽搁了？
　　踢掉了鞋子，白鹭走进屋子，发觉茶几上的便条纸，依然是那句“丫头，有些事耽误着，晚些回来。”
　　叹了一声气，虽然知道加班是苏青禾的家常便饭，但依然会不自觉的委屈。如何去解释这种感觉？她真的很希望自己职场的第一场胜仗，能有爱的人和自己的一起分享……
　　摇了摇头，白鹭脱下外套，决定先去洗澡。
　　然后，好好想想到底这阵子她和苏青禾发生的别扭……
　　浴缸里，泡泡慢慢的升起来，犹如那个叫做美人鱼的故事里最后的场景。白鹭伸出手，在空气里一个一个将它们戳破。
　　青青，你都忙了半个月了……
　　青青，你到底再忙什么？
　　有些事情，她早已知道，在余心雨的那通电话之后，她立刻让陈薇去问了林云隐司科的进度，得到的结论是“律所那里这两天就应该忙完清算了吧！”她在听到这句话时冷了全身，那这十几天苏青禾到底在忙什么？
　　她的苏律师职业十年，练就了一副完美的面具。她问她，青青，司科还没好？后者点点头，将“是”回答的半分破绽都没有。换做以前，她必然会追根究底问一个究竟，可这些日子来，这个展会实在用去了自己太多时间以致于她实在太累，竟没有像以前那样追问下去。
　　人心就是那么一个奇怪的东西，如果一开始就问了，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就如苏青禾那天听的电台里，一句“你多虑了”便解决了所有问题。但她几天，没问，苏青禾也是好几天都只字不提，于是……也说不清怎么回事，她就是干脆连问都不问了。
　　这便是赌气了吧！
　　白鹭其实知道的一清二楚，但这个气，她就是赌了！你不说是吧？！那我就偏不问，我就要看看我们到底谁先说？！
　　再伸手，泡泡应声而破，犹如童话的完美破碎。
　　起身，擦干，换衣服，打电话。
　　“学姐，有空不？”
　　“干吗？”
　　“你不一直要吃牛排吗？请你吃饭！”
　　半小时后的西餐厅里，陈薇看着将牛排切的怒气冲冲的小学妹，有些担心的开口问她：“鹭鹭，你怎么了？”
　　白鹭放下了叉子，甜甜的笑道：“学姐，你看我像有事的人？”
　　陈薇笑了几声，也放下了自己手里的刀叉，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像。”
　　白鹭气得翻眼，陈薇倒是很善意的笑了出来。
　　“笑什么？”白鹭问的很没好气。
　　“我说鹭鹭，你最近和苏律师有些问题？”
　　这回，白鹭没顶嘴了。她撇了撇嘴，极为模糊的“嗯”了一声。
　　“你家苏律师的事情？”陈薇又问。
　　白鹭还是模糊的“嗯”。
　　陈薇叹了一声，双手交叉这，撑在桌上对她说：“鹭鹭，说起来都五年了，你怎么还不了解你家苏律师？”
　　“我怎么不了解她了？这次明明是她不对，明明有事，非要对我说忙着给司科结算！我好几次都暗示了，她还是不说……”白鹭说的也有些委屈。
　　陈薇用力戳了下她脑袋，没好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女人的脾气，有事情愿烂在肚子里也不说！你忘了上次对我说的，她做恶梦哭醒，你才知道她一次执行差些被当事人那刀子威胁的事情？笨死你得了，照我看啊……你家那位就是外表坚强，内心敏感的女人……我让二少爷上次去她办公室，看到她似乎在忙着整理什么地产的资料……说不定她就是怕你知道她想做诉讼不高兴呢？还有啊，你不觉得你把苏子墨也说得太多一点了？”
　　白鹭眉心一跳，果然……旁观者清吗？
　　这些日子来的种种都浮现了出来，连陈薇都说她说了很多次苏子墨，那青青呢？
　　“额”了一声，白鹭笑眯眯的对陈薇说道：“学姐，麻烦你买个单，我先回去下！”
　　“……”陈薇只能无语问天，这笨蛋！还有，谁让她别带钱出来的？现在这状况，她会不会被抓起洗盘子？
　　看着自己面前剩下好大一半的牛扒，她苦着一张脸，欲哭无泪。
　　拿起电话，那头倒是很快就接了起来——
　　“二少爷，麻烦你来买个单……” 

作者有话要说：改的我累死= =~




11

11、第十章 ... 
 
 
　　告别了陈薇，急匆匆的走回家里，发觉屋内还是漆黑一片。
　　看了下墙上的钟，还好，九点。白鹭踢掉了鞋子，将刚刚从蛋糕店买来的提拉米苏放在了桌上，侧头又想了想，赤脚跑去了卧室拿了瓶红酒出来。
　　然后，便是换了衣服，安安心心的等着她家的大律师回来了。
　　起身，开电视，放碟。那熟悉的音乐响起，她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啃了起来。
　　其实，有什么问题呢？仔细想想，似乎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即使连苏青禾这次毫无征兆的患得患失，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当年大学毕业，她和家里说了两人的事，结果自然是将白政、张敏气的接近吐血。自己那倔强的老爹几次扬起手来，都被张敏给拦了下来。再后来，便是张敏一次一次的来律所里劝她。很多次她看着两老的摸样，都险些脱口而出说“好，我答应你们不再和她交往。”只是每次，当苏青禾再出现在她面前时，她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人心微妙，感情也是。要么不放进去，放进去了，岂是那么容易抽身？
　　我不想说，我记得我曾经爱过；我更不想说，我后悔曾经一个懦弱，就将你放弃。
　　后来，张敏去苏青禾那里闹，她看见她家苏律师的死对头李阑珊在那里，盯着吵闹的张敏一脸看笑话的样子。
　　她忍不住冲上去责问“妈，你这是干嘛啊？”，或许是太过焦急导致口气太冲，张敏先是愣在了原地，然后流着眼泪，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你现在就这样对你妈说话？”
　　“呦……伯母你也别生气，你家孩子还小呢！她不懂的！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一哄一骗的，能不上当？”她听见李阑珊笑得幸灾乐祸，那样子简直就像是没有比这件事更让她开心的事出现一样。
　　所谓的迁怒，便是这般了——
　　她想也没想，将从张敏那里受得气出在了李阑珊身上，一扬手，也是一个耳光：“你TMD乱说什么呢？当初不是她，你现在还在这里！”
　　于是，ANIC的办公室从没这般的热闹起来。
　　她清楚的记得到了最后，还是那略有秃顶的老头出来圆了场。但她忘记不了，张敏那天眼里的绝望，和苏青禾刚回来时眼里的泪光。
　　往事历历在目，这么艰难都走了过来，现在又出了什么问题？
　　患得患失，到底是苏青禾对自己的不信任，还是对她的不信任？又或者仅仅只是所有爱情必须经过的阶段，那一句被很多人成为几年之痒的词语？
　　平心而论，她真没觉得这三个月来自己有什么问题，下班晚，或者絮絮叨叨了几声她家老板，从本质上来说，也是她那同样要强性子的体现罢了，不然何来五年前的司科？她家青青也早知道，她向来就是闯得出去的性子，从未改过半分？当年她想见证一下自己是否能把持得住司科，而今，她亦想知道自己能不能不靠销售就卖出去自己的点子。
　　谁能想到这番要强，竟让自家恋人如此焦虑？冰水伤身，于是许久不发的神经性头痛再次发作，甚至特地送来了点心，只为看一看她口里的苏子墨……
　　她并不开心，真的。
　　如果可以，她情愿苏青禾一如五年之前，清冷犀利，也好过现在的变相自虐。
　　再叹了一声，那问题回到了她嘴里最近太过频繁的那个名字，苏子墨。只是星火实在太小，大事小事到最后都要这位老总一个人去批，她只要说到工作，要她家恋人想想办法的时候必然会出现这个人，可如何是好？
　　滴滴答答，在白鹭乱成一团的心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十点过一刻的时候，苏青禾终于推开了门。
　　“这么晚？”她走了上去，慢慢接过了苏青禾的包。
　　后者有些诧异，再回头看到桌上的蛋糕，眼里更是不解，问道：“你这丫头，干什么呢？”
　　白鹭甜甜笑了下，不由分说在她脸上先吻了口，说道：“会展很成功啊！当然等你回来一起庆祝下咯！你不知道啊，苏总也没想到能成呢！”
　　苏青禾的脸色不着痕迹的僵了下，随口应了声“哦”。
　　却听白鹭低低轻笑了起来：“小气鬼……”
　　苏青禾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白鹭叹了一声，将她的包放在了玄关上，一路推着她去了沙发，在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下来。
　　“又干什么？”苏青禾揉了揉眉心，实在想不通白鹭到底要做什么。
　　同样的平心而论，她也真的很想给她丫头庆祝一下。人生的第一场胜仗，还是靠自己的力量单独去完成的胜仗，她自然衷心为她高兴，只是才想说“好”，被白鹭那句“苏总”一叫，十分兴致立刻少了七分下来。
　　白鹭用手揉了揉她眉心，叹气问道：“青青，你能不能告诉我最近到底在烦什么？我不是每次都猜得到的，真的……”
　　苏青禾还是皱着眉，看了看她，想说什么但最后依旧没说出来。
　　见她这个样子，白鹭也是有些委屈了，她哼了一声，转身就想回卧室去。
　　大不了一会再出来说！让你想好了再说！我就不信你今天不说了！
　　苏青禾在这个时候终于反应了过来，拉住她的手就往怀里一拽，力量有些霸道。
　　“放手！让你好好想想……想好再告诉我！”白鹭的声音里也有了一些哭腔，说不清是不是痛出来，还是其他。
　　身后传来轻轻的一声叹息，然后是苏青禾向来的清淡嗓音：“我想……你是不是将你那位苏总提了太多次了？”
　　怀里的人，终于安静了下来。
　　然后，是低低的哭声。
　　“丫头，你怎么了？”苏青禾被这哭声一吓，立刻扳过了白鹭的身子，看着她眼睛红红的样子，只感觉自己心里扭成了一团。
　　然后就是自己肩上那根本没有力气的拳头，还有白鹭带着哭腔的控诉——
　　“苏青禾，你居然不相信我！”
　　“星火本来就小，我连请个假都是找她批准的，你说我不提她提谁？”
　　“销售都走了，现在加上前台、财务、人事，就我们策划部三个人加她，你说我能说谁？怎么我早几年说蓝经理说雪心，甚至前些日子我说今天来的前台mm好漂亮的时候你不发火，现在我说我老板你就对我冷暴力你……”
　　“上次你还对我玩失踪！”
　　“这次你居然对余姐姐诉苦也不告诉我！你不喜欢非诉你说啊，我又不是不让你去做诉讼……我……我……我只是担心你安全你居然觉得我烦你！”
　　“苏青禾你别碰我！死开点！你吃醋我还伤心呢……”
　　“你把我当什么了？看见漂亮女人就见异思迁的花痴？还是看到有钱女人就自己贴上去？亏我这段日子不停担心你……你……你……居然现在告诉我你就是吃醋！”
　　“让开点让开心，别来烦我——”
　　苏青禾任她骂完也打完了，才将手从她臂上放了下来，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问道：“好了？”
　　白鹭咬着唇瞪着她，哼了一声没说话。
　　这些日子来，突如其来却事出有因的患得患失，终于好了一大半。她抬手抚摸上了白鹭的脸颊，后者立刻二话不说就将她的手拍了下去。
　　“谁让你碰的？”
　　“好好好，我不碰，那你让我说句话行不行？”
　　白鹭看了她一眼，算是默认了。
　　苏青禾叹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慢慢说道：“不说蓝和文，因为她结婚了；不说沈雪心，因为她有男朋友；至于那个前台mm，你只说了一次我吃她醋干什么？”
　　白鹭还是看着她，死死的咬着唇。
　　苏青禾又道：“但是那苏子墨，我那日见过她，很漂亮的女人。而且，她还那么年轻，足足小了我四岁……”
　　“笨蛋！”白鹭低低骂了一声，转身就要回卧室。
　　“丫头，时间从来都是最残酷的东西，我不是怕败给她，而是怕败给时间……”
　　白鹭的身子僵了下来，慢慢转过了身子。
　　“笨蛋苏青禾！”轻骂了一声，还是慢慢走了上来，环住了她的恋人。
　　时间？
　　它从来是来见证爱情，而不是摧毁它，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铺成铺完了~该交代的交代清楚了~
该出场的主角估计下一章也都该出场完了。。。
纠结期也终于过了。。。




12

12、第十二章 ... 
 
 
　　时间？
　　它从来是来见证爱情，而不是摧毁它，不是吗？
　　夜色轻柔，情人的呼吸声就在自己身后，苏青禾咬了下唇，轻轻一叹：“丫头，有件事情想对你商量……”
　　身后有人传来低低的浅笑，犹如银铃：“去吧，我家青青就是那凤凰，其实我早该知道的，让你做非诉案子就是拔了你的翅膀，你怎会开心？”
　　苏青禾鼻子一酸，没有说话。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注意安全，我会担心的，五年前是，现在也是。”
　　“好。”
　　唇齿相抵，呼吸交换。
　　星辰落在无尽苍穹里，月亮在你眼里绽放出柔和的光。我从来不知从你口里说出一个好字，竟会比永远更醇厚如蜜……
　　
　　机场。
　　凌晨零时一刻，苏子墨吹破了第三包绿箭。
　　高跟鞋才在瓷砖上，发出踏踏踏的声响，秒表一点一点从一扫到十二，她的耐心却是从十二回到了一。
　　白露，或许现在还是叫Rose舒服点……和那丫头的名字太像了，也太不好区分。
　　这两人，她们虽然读音完全相同，却是截然不同的性格。苏子墨回想起自己认识Rose的第一个晚上，那个长卷发的女子在那里无声哭泣，眉宇间破碎成了一片，这样的神态在那个小策划脸上是根本不可能看见的。
　　那个小策划，年轻，勇敢，热情，笑容甜美，还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而自己现在接的这个……
　　苏子墨叹了口气，整整两年了，她们交往了多久，Rose的疑心病就犯了多久。酒吧认识的第一晚，与其说她是失恋，还不如说她又怀疑自己恋人是不是劈腿了。
　　算起来，这算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那晚，Rose不过只是和某个她现在都不知道的女人闹着别扭，她却上去挑起了她的下巴，口气轻佻却也干脆，问道“那人让你那么难过，不如跟着我，ok？”再后来，顺水推舟。苏子墨太懂得如何追一个人，她挑中Rose的软肋，那个女人做不到什么，她就去什么，到最后便是抱得美人归。
　　可谁能想到，当初她抢了别人女人，现在轮到别人来对她横刀夺爱？
　　五个月之前自己答应了苏雨，最大的契因还是因为她吧！这个在自己天鹅绒床上环着自己，却叫出别人名字来的女人……
　　往事徒增伤感，不如不再去想。
　　叹息之间，却见那人缓缓走了过来——
　　亚麻色的长卷发，白色的皮衣，带绒短裤和靴子，惟独不同的只是那张瓜子脸快瘦得没了人样，苏子墨望着她，居然诧异的发觉自己平静的很。
　　居然……
　　居然那么快就放下了？整整两年，只有她自己知道，昔日的Rose只需微微蹙眉，就可以让自己为她捧出一颗心来。
　　这便是她的另一面了，苏子墨向来干净利落，对待感情亦复如是，却从不花心滥情。在我爱你的那一刻，这个世界都比不上你的笑靥，只是在我放弃的那一刻，你我从此便是路人。
　　“苏……我还以为……你不回来呢！”Rose见了她，一双眼立刻放出光来，根本不去管自己脚下那一双接近10公分的鞋子。
　　苏子墨在那刺耳的声响里，有些头痛的按了下自己眉心，说了句“Stop”。
　　那人就这样站在了她面前，笑容尴尬，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到底来找我干什么？那天已经对你说了，我们over了，ok？”苏子墨的口气并不是很好。
　　Rose看着她的眼，又流下泪来。
　　“我不信……你说过的，无论怎样，你都会爱我的，你忘了？”
　　苏子墨浅吸了口气，她在想究竟该怎样去说现在自己这心情。
　　Rose又说：“我和她已经分开了，我就是想过来告诉你说……”
　　苏子墨打断了她，冷笑了一声：“告诉我？告诉我什么？说你终于将备胎踢了，还是说我一直就是那备胎？”
　　“不不不，你知道的……我不是这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姓白的你给我听清楚了，我苏子墨不是你找来的替身！没错，我是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爱你，我也曾经爱你哪怕命都不要了，但这不是在你把我当傻子我还帮你送钱的情况下，ok？你和我处了两年，你会不知道我的脾气？我从不给人第二次机会，你不知道？”
　　她声音因为激动而提高了些，并带了些刻薄的意味，而Rose被她一吼，更是站在了那里泪水连连，同时，这声音也惊动了大厅里候机的那些人，他们纷纷回过头来，面色惊诧。
　　想那Rose本身就是极美的混血儿，而那苏子墨也是眉眼间锋利异常的女子，大半夜的两个美女吵成这样，嘴里还说着爱啊不爱，能不夺人眼球？
　　两人此刻竟是不约而同瞪了那些人一眼，这才有了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苏……你这样对我，是不是这几个月来，爱上谁了？”
　　一语落下，苏子墨心里拧成了一片。
　　她竟低低的唤了一声，竟是和眼前人一样的发音，“白鹭……”
　　何时有些注意了？三个月的时间用来相处，从未动心，即使她知道这丫头不同于蓝和文不同于沈雪心，她也不过将她当做了一个事业心极强的后辈，仅此而已。这个城市，女人有时候比男人更强，不是早已司空见惯？三个月时间，那小策划认真尽责，她看在眼里，从未动心。
　　是从那时候吧，那次开会，销售集体辞职，那有甜美笑容的小丫头竟然想不靠销售卖出去她的创意，是不是狂妄？她看着她的笑容，半信半疑。
　　鲁莽勇敢，从来一线之隔。
　　她原本并不想给她机会，只是那句“量力而为”却说的不像这个年级的女孩能有的沧桑，她试探性的在搜索引擎里输入这丫头的名字，竟然发觉五年前沸沸扬扬的司科。
　　原来这就是“量力而为”的意思，星火不大，足够她驾驭，如此自信的猖狂。
　　可她，却是极为欣赏。
　　她还记得，那晚翻了足足十多页，才见到曾经的八卦报道。那上面，有面容清冷的女子站在她的身边，正是当日前来探班的苏青禾。
　　喜欢女人，她自然开心；
　　有恋人，又有何妨，Rose不曾经也有恋人？
　　好奇心起，这才想请她吃饭；或者，追一下也未尝不可……
　　苏子墨想的入神，在眼前女子眼里却是另一番光景，也拜这相同发音所赐，加上这候客厅人头冷落，Rose轻抚上她的脸，口气娇嗔：“明明叫着我的名字，你不是想我？”
　　苏子墨这才一个激灵反应了过来。
　　冷冷拍去她的手，她的目光如冰：“我说过了，我们结束了，今日我来，就是知道我不来你永远都会纠缠下去……”
　　Rose脸色一变，怒了出来：“你真那么绝情？”
　　“绝情的是你，当日待你如珠如宝，是你先选择了放弃。”
　　“好！日后你不要后悔！”十寸高跟鞋在地面跟跟一跺，她转过身子，头也不回便一人离去。
　　苏子墨望了她背影，浮出一丝苦笑。
　　只希望这次，这外秒柔弱却报复心极强的女子，不要再乱来了吧！星火才上轨道，她还真是不希望，苏雨又哭成泪人。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都修完了……
这下终于通畅了。。。其实情节没变，只是我自己写的就是感觉一个字，乱……

各位亲爱的，还乱不？




13

13、第一章 ... 
 
 
　　白鹭这阵子终于明白了陈薇以前常说的那句话，“不是被所有人‘追’都是幸福”。
　　整整一个星期，她的办公桌上演了一出“每日一花”的话剧，而那幕后策划者居然是她老板。
　　OMG，这生活还能不能再狗血一些？有人打打游戏会遇见大神，有人泼妇骂街也会遇见阔少爷，她这算是什么？苏子墨喜欢女人不稀奇，性取向问题真要做个如实调查必然会吓死一众斯文学者，但为何苏子墨看上了她？那苏子墨自己都说了，她不是喜欢柔弱的？
　　前些日，发生的这幕可以概括如下——
　　“这花漂亮吗？”推开门的苏子墨笑着对她说。
　　她机械的点头，脑子里却空白成了一片，本以为是她家苏律师许久没法做的浪漫细胞又起了，没想到……
　　那年轻老板于是再说：“虽然你有些像荆棘，但追求人……总需要有个引子。”
　　她在“囧”的表情里久久不能回神，更是惹得苏子墨上前，鼻尖都快凑到了她面前活活一番偷腥成功的摸样，“白鹭，我发现我对你有了些兴趣……”
　　再后来的事情，完全超出她自己的控制。
　　小策划冷哼了一声，随手抓起身边的餐巾纸就朝自家老板脸上砸去，就如当年拿了本子去砸那凤昕涵的动作如出一辙。这声音，也是冷到了极点：“就你？苏子墨，你不知道我最不喜欢见到就是自不量力的女人……”
　　她可以发誓自己那一刻灵魂出窍，这苏子墨的无赖神情，让她莫名的想起了曾经的凤昕涵，无论过了多久，她都会记得那一晚自己的冲动。
　　若是曾经是为了苏青禾，那现在又是为了谁？
　　白鹭始终认为，那还是因为苏青禾，就是因为她不待见凤昕涵，于是后来她开始不待见所有猖狂的女人，比如那一刻的苏子墨。
　　原以为插曲过去，自己老板应该会气急败坏开了自己，可谁能来告诉她，眼前这差不多有九十九只的玫瑰只是她的幻觉？又有谁能来告诉她，她到底遇到了什么老板？
　　门被人推开，白鹭看着眼前的苏子墨全身戒备。
　　苏子墨倒是没去注意她的神态，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些玫瑰，回复了到了曾经拿不近人情的老板摸样，正儿八经的开口对她说：“立刻来会议室，急事……”
　　白鹭眉头一皱，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开口问她：“什么事情？”
　　“龙杰地产刚刚接到市高院的传票，行政垄断案子，第三人的身份。”
　　白鹭心里一紧，龙杰地产珠三角龙头老大的地位，居然也有人敢打官司？行政官司的被告是官不错，只是涉及到了行政垄断，必然会有第三人被追加进来。原告到底是谁，居然有那么大的来头，可以让辖区内最高级别的法院立了案子？
　　“被告是市土地局？”白鹭问道。
　　苏子墨点了下头。
　　白鹭心里又沉了几分下来，她吸了口气，问道：“原告是谁？”
　　“香港，煦锋集团。”
　　白鹭听罢，倒抽一口凉气：“亚洲财富榜的榜眼？香港的欧阳家？！”
　　苏子墨点点头。
　　白鹭只得挤出一个苦笑：“苏总，您说土财主再有钱，大的过李嘉诚吗？”
　　苏子墨也值得回她一个宽慰的笑：“先去会议室再说吧！”
　　白鹭嗯了一声，随着她去了会议室。
　　推开门去，发觉蓝和文和沈雪心已经坐在了那里，神色颓废。
　　白鹭心里也是暗暗发苦，欧阳家？龙杰地产怎么会惹上这号人？还弄到要去打行政官司那么麻烦？五年未曾再去接触曾经的专业，却多多少少知道这种案子有多么难打。
　　法院的案件大致可以分为三类，民事，刑事，行政。这三者里，虽然行政案件占的比例比起前两者微乎其微，但每一期行政案件处理不好都会引起绝大的弊端。所以，这类的案子可以不立案就不立案，可以私下解决就私下解决，反正就是那句话，这种案子，越少越好，不到必要千万不要闹上法院。
　　民告官，古训连连，那句民不与官斗背后有多少血泪？
　　时间过去，有官商开始勾结，为了自己的利益连成一片，红顶商人背后不再是他一个人或者一个家族的利益，而是一个政治集团的利益。
　　白鹭知道，很多行政案件的背后不是简单的民和一个“官”，而是俩个“官”之间的政治斗争，却将“民”做成了自己的筹码，做成了一个幌子。历史长新而故事依旧，没有三分说辞，能让一个人名正言顺下台去？
　　想欧阳家财大气粗，他必然不会做人家的筹码；
　　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和他勾结，想用这一次的官司，拖下自己的政治对手！
　　可怜堂堂珠三角的地产龙头龙杰地产，却在这场局中成了炮灰，几亿用来买的地虽然还能继续造房子，可最后若是被确认行政违法，这龙杰地产可能收回成本？
　　而这广大的老百姓，又岂会去买一个官司缠身的楼盘？
　　本以为那起死回生的战役，难道就是这所托非人的悲惨结局？
　　白鹭一时咬着唇，没有了声音。
　　在这一刻她竟然开始梦游起来，那梦里自己狠狠捏着她苏律师的脸，娇嗔道“现在你可以不吃醋了？养我吧！”
　　轻咳声拉回她的思绪，抬眼望去，窗外，灰成一片。
　　又是风雨欲来。 

作者有话要说：普及——
行政官司，一般就是所谓的民告官，这里说到了第三人~
简单来说就是这样的。。。
甲要这块地皮，政府准了（因为有关系，而且比如还是不正当手段取得的~），但乙也看中了（而且条件也允许了），这时候如果甲获得手段不正当~那么~
乙可以告政府，谁让你批准的时候拿了人好处呢？（政府职权内做事的，一律为行政案件~）
而且乙同时可以追加甲为第三人~就是说两个一起告，但甲不能做被告~^^B
清楚没？
再简单点就是，这里的甲和政府本质上地位是一样的，都是被告~但只能有一个被告，所以另外一个就为第三人了~
---------
说到这文里，就是龙杰地产和市土地局同为被告~
==============

然后让我吐血下。。。
修的我都有重写的心了……还好主线没乱，终于还能拧过来~
就是可怜各位看文的亲了……- -
所以说。。权谋这东西，果然只能集中一篇写~




14

14、第二章 ... 
 
 
　　轻咳声拉回她的思绪，抬眼望去，窗外，灰成一片。
　　又是风雨欲来。
　　白鹭不免被这灰蒙蒙的天弄出了几分厌烦出来，五年前她换了专业，本以为自己从此和法院无缘，岂料一圈下来还是遇到？而且还是来头那么大的欧阳家？
　　水笔在自己指尖漂亮的转了个圈，嘎然而止。
　　她抬头，boss椅上的苏子墨倒是波澜不惊，慢悠悠的倒了一杯水之后，慢慢开了口对三人说道：“事到如今，龙杰地产的生意，我们必然是做不成了。”
　　蓝和文、沈雪心都皱起了眉，白鹭的指尖也是有些发冷，她有些猜到苏子墨接下来会说什么。
　　果然，苏子墨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手撑着桌子，身子略微前倾，扫了三人一圈才开口说道：“龙杰地产虽然做不成了，不过我们这次展会也是出尽了风头，应该有大些的企业肯让我去做策划……那么，大家……可愿意为了星火，和我一起找客人？”
　　蓝、沈二人面面相觑了一会，最后还是苦笑的摇了摇头。
　　对于这已经猜到的结局，苏子墨并不太过惊讶，她回了她们一个理解的笑之后，转身问白鹭道：“那你呢，Helen？”
　　出人意料的，那个勇敢的有些狂妄的女孩咬了下笔尖，对她说道：“老板，你让我想想好不好？”
　　“OK。”同样清淡的声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只是苏子墨知道，她的心里，在这一刻是何其的羡慕——
　　那些鲜花攻势之下，她几乎可以确定白鹭不会排斥她是女人，只是为何她不早那个苏律师一步认识这丫头？八卦杂志将她们的过去写的绘声绘色，而她的过去却只遇到了那个只将她当做替身的白露，白鹭白露，这一字之差可算是讽刺？
　　这丫头该是怕只剩下了老板和她两个，又被那苏律师误会去吧！
　　呵呵笑笑，她站直了身子，对白鹭说道：“那么，你想好了，再打我手机，ok？”
　　小策划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苏子墨于是看向另外两人：“人各有志，其实我很羡慕你们……女人出来打拼，如果不是身后有一个很温暖坚定的人，也只有是像我这样除了娘就一无所有的了……你们的老公虽然未必很坚定很温暖，但总算也是好归宿……一会到我这里，帮你们两结账……”
　　两人刚想说什么，又被她打算了。
　　只见苏子墨笑着笑挥了挥手：“安了，不要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包工头，要你们替我卖命一辈子……”
　　两人这才笑了起来，也算缓解了一些尴尬。
　　气氛才略微好转了一点，门口便传来了喧闹声，苏子墨一皱眉，先走了出去。
　　她的脚步很生硬的停了下来，对着前台那里的混血美女挤出了一个十分难看的笑容：“你怎么来了？”
　　那人倒是秀眉一挑，回的极不客气：“怎么，你不想看见我？”
　　苏子墨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还真不想。”
　　Rose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来，眼泪也是立刻就满了眼眶，苏子墨一见她那样子头痛的更加厉害，连忙对身后的三人说道：“你们先回去吧！Lily，Susan这个月的工资、和这次展会的奖金我都会发给你们，另外按照劳动法，该你们的我都会补齐你们。自然，你们也可以立刻去找工作……”
　　两人点了下头，又是道了声“多谢苏总。”
　　苏子墨点头，又对白鹭说：“那么，你也记得，考虑完了给我电话。”
　　“知道了苏总。”白鹭规规矩矩的回答。
　　苏子墨对她们挥了挥手，三人立刻会意，刚想离开留给她们两人一个单独说话的空间之时，前台mm对白鹭说了一句话。
　　也是这句话，让苏子墨当场就有了想炒人鱿鱼的心。
　　所谓的不恰当的时机便是这样了，那才二十岁的小妮子在这个时候，在那个和白鹭有同样读音的女子面前对她说道：“对了白鹭，上午托你的事别忘了……”
　　方才还不算太紧张的气氛，因为这句话瞬间凝结成了一片。
　　“你叫白鹭？哪个鹭？”Rose径直走到了白鹭面前，眼神直直的盯着她。
　　“一种鸟的名字。”小策划皱了下眉，因为这质问的语气，显得有些不悦起来。
　　Rose冷笑一声，细高跟在地砖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走到苏子墨面前，斜睨着眼神看着她：“呵……我当日叫了别人名字，所以你就找了个和我同音的女人？”
　　……
　　“苏总，我先走了。”
　　“呵呵，我也是……”
　　蓝、沈两人说完，那小策划也是对着苏子墨甜甜一笑：“我搭雪心的车，苏总，8~”
　　Rose依然冷着眼神，看那三人走了出去。
　　“你又在发什么疯？”苏子墨揉着眉心，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
　　前台mm早就在三人之前识相离开，硕大的星火传媒只剩下了她们两人。Rose换下了刚才还是箭拔弩张的神情，又恢复到了她向来楚楚可怜的摸样。
　　“够了！别对我做这一套！”苏子墨没来由的觉得一阵厌烦。
　　“苏……那女孩和我的名字一样，你还是想着我的对不对？”
　　“那不过是个巧合！”苏子墨都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咬牙切齿的趋势。
　　Rose眼光一凛，反驳道：“胡说！我不相信！”
　　苏子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回去拿包。
　　“你要什么吗？”
　　“出去走走，不行吗？”
　　长筒靴在光滑的地板上踩出踏踏的声响，Rose看着眼前决绝离去的声音，感觉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生命里消失，然后就是再也追不回来……
　　难道，就这样错过吗？
　　不！她不甘心！
　　那些情话缠绵还在耳边，她怎么能那么决绝，转身投向她人？
　　还是一个并不如自己漂亮的小丫头？
　　很多时候，红尘纷乱，我们游弋其中，却忘记了回头看一下自己的真心。直到错过了那么多，才惊觉自己过去，竟然真舍得将别人的真心残忍对待。
　　爱情不是庇护，爱情更需要契机，相逢和遇见若都是缘分，这个世上其实没有谁是谁的替身，有的不过是借口。
　　只可惜自己身后的Rose，终究是不明白了……
　　苏子墨借着走廊的镜子，看着身后气急败坏的Rose，叹了一口气……
　　她或许是真喜欢上白鹭了，但是今日这一出，这小策划恐怕会干脆的拒绝自己吧！抬头望了一眼这灰灰的天色，竟然滴了几滴小雨下来。
　　莫非真要她一个人，去一个个拉来生意？
　　还是说，干脆结束了星火传媒？ 

作者有话要说：ok~不要觉得配角出现的多~前面交代一下，后面的变故才不会那么突兀~
毕竟~这四个人注定纠葛不断~
下一章的视角会转会苏白二人~今后也会以她们为主~

话说，我一直在想。。。如果这次真pass了，我估计就不会再写文了，因为律所会很忙~没有时间~
而我这次居然又没过tnnd~= =~~我都不知道自己知道和去年一样又差了6分到底是嘛心情~
不过很奇怪……
现在我居然很轻松- -~

或许，我终于找到喜欢做的事情了吧~
亲爱的各位。。。如果我继续写下去，不止青儿小白，还有没有人会喜欢？
呵呵~其实小时候看《镜花缘传奇》，一直很萌里面的凤仙~
下面的话大家都明白？应该明白了吧~^^B




15

15、第三章 ... 
 
 
　　前人留下过一句话，到了后来就被简单的说成了“A还是B，这是个问题。”
　　就犹如苏子墨在纠结自己出去跑街，还是结束了星火传媒一样，白鹭在同一时间考虑着自己的A还是B，那就是辞职还是继续干。
　　天色依然没有转好的样子，灰蒙蒙的，让人觉得好生压抑。
　　下午的大街上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白鹭慢慢的在街上踱着步，心里却不知道乱七八糟在想什么。
　　说是想，不如说是回忆——
　　回忆五年之前，又或者回忆这段日子，她家苏律师的脸不停的在她面前晃，而她现在心里除了纠结，还是纠结，何时竟开始会怀疑了？怀疑她家青青会因为她的决定不开心？
　　是谁满怀信心的说过，时间是用来见证爱情的？可是为何考验刚刚开始的时候，她就有些退缩了？她真的有些不安，不安她将自己的决定回去告诉苏青禾时，对方会是怎样的反应。
　　曾经有人说过，任何犹豫都是摧毁爱情的开始。可她竟然真的犹豫了，A还是B的选择其实一点都不难，她根本就想留下来看看会不会有人买她的点子！但偏偏，这个选择会让苏青禾产生更大的误会……。
　　若是辞职，她与那苏子墨从此成为路人，她家青青这阵子的患得患失也就能从源头上彻底解决了，再说星火传媒现在这样，起死回生也不是简单的事情不是？可就犹如苏青禾喜欢苏总案件一般，她白鹭就非要想看看是否有人会买她点子了……
　　怎么选？又该怎么对苏青禾说？还是说，要将答案留给硬币？
　　白鹭烦躁的叹了口气，走进了一家咖啡店。服务生很快就送上了新鲜的咖啡，氤氲出了淡淡的香气，在这没有阳光的午后，也给人带来了些温暖的气息。
　　时空交错，昔日的画面近在眼前——
　　“你可后悔，为我放弃你最初的梦想？”那个叫做苏青禾的28岁的女子，在阳光很好的清晨问着她。而自己，真在那间“白霜”里，为自己唯一的一位Vip泡着咖啡。
　　“你越来越喜欢说废话了……”她记得她当时，笑着吻住了她的唇。
　　白鹭轻轻笑了出来，这便是自己曾经的回答了，如此干脆，怎么到了这一刻却开始犹豫起来？信任，前些日方才说好的东西，自己当下就去怀疑了？是她不相信自己，还是她不相信苏青禾会相信自己？
　　哎……
　　这患得患失的毛病，还真会传染人……
　　也罢，与其烦在自己心里，不如去问问不就好了？这向来是她一贯的做法，有句话说沟通是爱情最好的粘合剂，实乃真知灼见。
　　于是，当苏青禾踏入房门的那一刻，见到的便是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准备与她商量选择题的白鹭。
　　苏青禾不觉有些诧异，将包放在玄关上之后，三两步就走到了她面前：“怎么了？”
　　白鹭也是开门见山，直接说道：“有事找你商量。”
　　苏青禾愣了一下，脱下了外套坐在她身边说道：“说吧！”
　　“青青，蓝经理和雪心都辞职了……现在苏总问我要不要辞职，或者跟着她一起出去拉生意，我现在选不出来。”
　　简简单单说完了全部事情，白鹭看着苏青禾，目光有些急切。
　　而苏青禾却是皱起了眉，起身慢慢走到了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她的小丫头一如既往，喜欢将事情告诉她商量。曾经天真的以为，这样一开一合的性子会很好的弥补两人的性格，那丫头外向，而自己虽喜欢藏话与内心，却从来不会去怀疑两人的感情有什么问题。其实想想也是，司科那一场风浪都走过，怎么会有问题？
　　却不想五年之后，这变迁的红尘终于将问题显露了出来。
　　那傻丫头的选择，自己不用脑子都能猜到，越战越勇不是她的性子？她这般问自己必然是前几日的那次小小争执，她原本应该感到的开心的不是，可为何有了些不安。
　　苏青禾回头，看着她白鹭，轻叹了口气：“丫头……我看我们都走进了个死胡同。”
　　“啊？”
　　苏青禾再叹了一下，似乎这一次，该是自己先开口了问个清楚了。
　　她凑近白鹭，问她：“丫头，说实话，我脸上有多少皱纹了？”
　　“神经病！”白鹭嗔了她一下，装作生气。
　　苏青禾也值得哭笑不得，继续说道：“没和你逗着玩！说正事呢，你先说说我现在需不需要去拉次皮？”
　　白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上前环住了她的腰，笑着摇头：“胡说什么呢！就你会变吗？上会陈薇见了我还说，让我去试试那什么新出来的眼霜呢！说我现在老了不少，青青你想多了，真的……”
　　苏青禾笑着摇头：“丫头，这回是你想多了……”
　　“我？”白鹭眨着眼睛，面似不解。
　　“你啊……”苏青禾放下了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正色道：“你问我这干什么？你不是早就有了答案对不对？喜欢挑战不是向来就是你的脾气？”
　　白鹭吐了吐舌头，有被看穿的小小心虚。
　　“丫头，我们真走到了一个死胡同……前阵子是我想多了，但现在倒是你想多了…”
　　“我？”
　　苏青禾点头，轻声说道：“说实话，你苏总是蛮漂亮的，穿上风衣都能上欧美时装杂志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比起我二十五岁时候，还差了一点点……”
　　“噗嗤……”白鹭先是浅浅笑了下，然后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她上前环住了苏青禾的脖子，捏着她的脸笑道：“不害臊……”
　　苏青禾回她的，是个捏鼻子的动作。
　　又逗了那小丫头一会，苏青禾才正色说道：“丫头，我们都别多想了好不好？”
　　白鹭不安分的动作因为这句话停了下来，然后仰起头，给了她一个甜甜的笑容。
　　“好。”
　　苏青禾淡笑：“那下次，记住你的青青也会吃醋，也会患得患失，也会草木皆兵。”
　　“嗯……但你要记得，我也会为了你这些莫名其妙的飞醋，担心的……”
　　月色轻柔，不要虚度这难得的甜蜜时光。
　　嘘！你可看见月儿羞涩了身影，躲进云端？
　　你又可看见星辰暗下了颜色，推进苍穹帷幕？
　　是谁的唇齿相缠，又是谁的双眸，灿若星辰？
　　“死青青，你……你……给我轻点……啊……”
　　“遵命，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h这种事情，人多点了再说吧- -~
欧阳家差不多可以出场了~~




16

16、第四章 ... 
 
 
　　一零年，十二月七日。
　　在苏青禾以后的记忆里，这个日子是她一段抉择的开始，又是一段旅程的结束。所有的铺成在这一天都慢慢落下了它的帷幕，比如她情路上必然遇见的苏子墨和苏子墨的白露，而新的旅程又是在这一天开始启程，比如那传说中欧阳家的小老板欧阳陵海。
　　那一天的S市开始下起了稀稀落落的小雪，苏青禾送她脸色红润的恋人到了楼下，有算不上熟人的邻居在来来往往的花园小道里，她吻了白鹭的面颊说着“Bye，丫头。”
　　你或我总有一人要先走出一步，然后才会发觉所谓的人言，或重或者轻不过是自己的选择。在意了，人言可以如同那吃人的老虎，而不去在意的话，那一路走到最后的坚持未必不会将旁人的奚落变成祝福。
　　白鹭愣了下，然后甜甜的笑了起来：“Bye，青青……要祝我顺利找到客人哦！”
　　回答她的是苏青禾一如既往的浅浅笑容，还有那花园里，旁人冷漠的眼神。
　　其实，也没什么大问题不是？
　　走上楼梯，换了身衣裳，化了淡妆，佩上许久不带的精致耳钉。镜子里的女子依然美丽如昔，唯独眉间的犀利清冷，终于淡了一些。
　　“加油吧……”自言自语了一句，苏青禾拿起了手机，打通了唐静帆的电话。
　　“学姐，我现在就去了。”苏青禾一边说着地址，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公文袋。里头是整整大半个月她所能收集到的，关于龙杰地产所有的情况——
　　行政案件，她必然不会傻到去找S市的市土地局做了多少违法的事情，虽然这个才是货真价实的被告。自己的猜测如果没错，这“行政”两字不过是幌子而已，欧阳家真正要做的就是借这个案子的公众影响力，彻底吞下龙杰地产在S市的所有楼盘，而不止这刚刚开盘的君临天下一个。
　　换言之，欧阳家就是想借这起官司，先将那龙杰地产拖的只剩个空壳，最后用极低的价格将它彻底收入自己腹中。
　　奸商奸商，自然无奸不商。最好击垮一个对手的诽谤，不是来自自己的凭空捏造，而恰恰是有了政府公信力的司法案件。
　　那判决书判的白纸黑字，有谁会去想到背后的利益相连？
　　谁又会想到，让司法机关去确认龙杰地产买下土地承包权行为违法的背后，是要让这家企业陷入恶评如潮的境地？这每日只关心柴米油盐的普通百姓，会去细想？
　　这便是苏青禾能想到的一个大概了，做律师，有时候必须比客人想的快一步，一为了生意所需，其二也是为了能更早的为自己找好后路。
　　只听电话里那女声回了她一句“ok，我和顾谦立刻就到”便挂下了电话，苏青禾抿了下嘴角，穿上高跟鞋径直去了那家指定的咖啡厅。
　　才进门就有小姐迎了上来，苏青禾报出了她的名字，那个小姐立刻笑着将她引到了角落包厢，从始至终笑容亲切，让人感觉舒服同时又不察觉谄媚。
　　包厢之内，环境也是清雅的很，门一关上周围便安静的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般环境，果然适合见到什么大人物不是？
　　小姐送上了免费茶水，苏青禾想了下，还是笑着谢绝了。她还不知道这欧阳家的小老板到底是个什么人，若是先要了茶饮，会否显得太过随便？
　　等待向来很折磨人，尤其是等待这样的大人物。
　　包厢里的桌面空空如也，唯独那一支作为摆设的玫瑰，给这寂静带了些亮色。
　　好在这次等待的时间也不算太长，半个小时后，苏青禾终于见到了欧阳陵海。
　　她的眼眸里闪过微不可见的诧异，这个约莫比她大上个五六岁的男人，竟然就是欧阳家族的第二代中最有为的继承人？
　　欧阳家最早不过靠一碗馄饨起家，现在却爬上了亚洲财富榜榜眼位置。促成这个传奇的不是那馄饨的创建者欧阳询，而是眼前欧阳询的儿子，欧阳陵海。
　　想当初，欧阳老爷子不过一不足三十的失业青年，却是烧的一手好菜。眼见寻找工作屡屡失败，索性在写字楼下卖起了馄饨，没想到竟做的客似云来，远比这写字楼的朝九晚五赚的不知多了几倍。欧阳询开心之余，索性盘下了一家店面，安心的卖起了他的馄饨。
　　再后来，就是这俗套的故事，欧阳家的馄饨卖得排起了长队，隔开一个海的小白领听了自己姐妹的推荐，周末坐了船要过来尝一个究竟，这一尝竟是从此风雨无阻，尝到了自己退休那天。
　　这再再后来，便是开了总店，连锁店，“手工馄饨”的美誉遍布香港。
　　而欧阳陵海回国的那一年，欧阳询的馄饨已然成了名副其实的老字号，老爷子拿着几百万的资金给他，让他来内地开他们欧阳家的第一家内地分号馄饨店。
　　但没想到，欧阳陵海却将这馄饨店，变成了投资公司，而第一笔投资的便是当时没几个人看出玄机的房产市场。
　　十多年前的地皮还没这般寸土寸金，十多年前的几百万资金足够买下很大一块地。
　　欧阳询气的差些断了两人的父子关系，那欧阳陵海放下话，只需给他五年，他一定能连本带利收回这几百万。
　　时间见证了他彼时狂妄的话，于是现在的他欧阳陵海名下的“煦峰集团”才会有这么大的规模。有些人的商机天生就如豹子般敏锐，苏青禾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但至少眼前这欧阳陵海便是了，十几年前，谁能想到的现在的寸土寸金？
　　她站起了身子，朝欧阳陵海摆出了一个笑容，伸出手道：“您好，欧阳先生。”
　　那男人轻勾了嘴角，大大方方的伸出手和她握了下：“Amy，叫我Sea就好。”
　　苏青禾在一贯客气微笑的同时，心里微微皱了下眉。
　　人的微表情只有二十分之一秒的时间，却是人内心最真实的反应，若欧阳陵海商场打滚了十多年，她苏青禾阅人表情的经历足足超过二十年，昔日孤儿院哪一天不需要察言观色？她相信每个生意人见到律师那刻，都会有自己的微表情，喜悦也好焦急也罢，甚至连不相信她的能力产生的怀疑也罢，这都是为了利益而生的表情，这页恰恰是人之常情，可是为何这欧阳陵海没有一丝真实的表情？
　　他和自己一样，笑得客气却疏离，但是除去这个公式化的微笑，再无其他表情。
　　甚至连那种对小律师的质疑都没有，不是太奇怪了？
　　若你不对利益输赢有所求，你又为何打这场官司？
　　苏青禾只觉得自己心里，第一次有这样不知深浅的无措时刻。
　　气氛又有些微妙的变化，欧阳陵海这看不出表情的摸样，让苏青禾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将这对话进行下去。开口直接问欧阳，说你想怎么对付龙杰地产？又或者再来一番太极，等欧阳自己开口问她说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微微咬了下唇，这两个选择第一太过盛气凌人，第二未免太过将自己贬入了尘埃，都不适合面对眼前这般的客人。
　　却不想，她在那一个咬唇瞬间，看到了欧阳真实的表情——
　　一边嘴角轻轻勾起，眼下没有皱纹，这一闪而逝的笑容不是嘲讽是什么？
　　苏青禾心里大凛，不想十年之后，居然还能见到这种看不轻深浅的人。她立刻推翻了刚才自己心里的所想，而开始揣测起欧阳家这出行政案件的最终目的来。
　　君临天下的楼牌？龙杰地产的所有产业？还是其它自己不知道的利益？做律师这行，要做的长远必然要先替客人想好对策，而这对策建立在她明白客人的目的之上。只是这回？怕这欧阳必然不会说出自己的所想所求吧！或许，自己在这人的目的里，也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就如作为这件案件被告的市土地局。
　　“老板！咖啡如何？这家咖啡馆的摩卡不错！”顾谦在一旁开了口，也打破了这两人之间略显尴尬的胶着。
　　欧阳点点头，再环视了眼前的两名女子：“女士优先，两位女士要什么？”
　　唐静帆说了个橙汁之后，便安静的坐在了一旁不发声响。对于她而言自己中间人的任务已经完成，只需要在一旁看着就行。
　　苏青禾也是笑了下，说了句“那就摩卡吧！”，也就随着欧阳坐了下来。顾谦笑着对欧阳不咸不淡的介绍了苏青禾的过去，而那时沸沸扬扬的那一场司科，自然是被提起了n次。
　　欧阳一直仔细听着，不时回以笑容。
　　苏青禾不着边际的打量他，妄图从指尖膝盖发觉一些厌烦的肢体语言。只可惜她看了又看，依然看不出一个深浅究竟。
　　咬了咬牙，她知道和欧阳陵海这种人比拼耐心本来就是一个失策。先不说这人的耐性必然要比她好，只说她一个小律师的时间如何同欧阳相比？自己这般傻坐着耽误人家时间，不就是对他表明了自己连个场面都撑不起来？再说了，既然自己就是走个过场，还那么担心干什么？想那龙杰地产这般珠三角的龙头企业，在欧阳家不过都是个炮灰，自己这炮灰里的炮灰还要去考虑那么多又用何用？或许他欧阳陵海需要的，不过就是个傻律师而已！
　　想到这里，她笑着打断了顾谦的赞美，望着欧阳的眼，问道：“Sea，您看，我能为您做些什么？”
　　欧阳陵海的眉间终于明朗开来，苏青禾看到了那种叫做“果然这样”的眼神。
　　心里突然就有些不是滋味，倒不是对方的盛气凌人，只为自己被人看穿的不悦。苏青禾过去十年练就的一幅面具，居然被眼前人三两下看透，又怎会不心生寒意？
　　面前的咖啡，已经散发出了醇厚的香味。
　　欧阳放下了杯子，手指沿着杯柄慢慢滑过，他笑了下对苏青禾说：“Amy，你所需要做的就是在庭上质证龙杰地产这次的楼牌，偷工减料质量不好就足够。”
　　“就这么简单？”苏青禾挑了眉，问道。
　　“对，其实你也猜到了，这官司不过就是个过场，不是吗？”
　　香味氤氲，欧阳的侧脸在这香气里变得柔和起来。苏青禾看他略显苍白的手指划过杯柄，心里却生出了些寒意。
　　十年职业，她了解这熟悉的气息，这分明是想将对方赶尽杀绝的气息！
　　只听欧阳又说道：“我和秦副局，有几分交情……”
　　这话语清浅异常，就如平常吃饭喝水那般，只是苏青禾心里还是愣了下。
　　秦夫，市国土局的副局长之一，也是这次换届的候选人之一。上回他的竞争对手岳燃在“我最喜欢的房屋”会展里大出风头，大大的为自己做了次免费广告。
　　现在，这秦夫就是想扳回这一局吗？
　　苏青禾轻叹了口气，她明白欧阳轻浅语气下表达了什么意思。
　　“我明白了，开庭那日，我想社会版的记者应该会开心疯了吧！”
　　欧阳点点头，拿起了咖啡杯，轻碰了下桌面：“那就好，和聪明人说话果然不累，”
　　苏青禾心里苦笑了一下，聪明人？她倒真有些后悔自己不知天高地厚接下了这案子来，欧阳陵海说出他和秦夫的关系，只是告诉了他自己需要做什么，仅此而已。
　　她苏青禾要做的是在开庭那日，将关系到社会民生的工程质量问题抄的人心惶惶，只需说龙杰地产造的房子严重不符合质量要求，当日批准了那个项目的岳燃就必然难辞其咎。欧阳陵海的行政案件看似是告政府行政垄断，不让外人去开发地皮，实则不过是想坏了岳燃前程而已。
　　这点，她本来就能猜到，甚至那些机敏些的小律师，用用心思也能猜到；
　　但她分明觉得，欧阳还有更大的目的！免费去为秦夫做打击对方的打手？这不是欧阳陵海这种目光狠毒的商人会浪费时间做出来的事情。
　　那，又能，又会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加了一段~
这个案子源自真实的案例，当年李嘉诚想来内地投资房地产，被当地政府拒绝了，说外资不许进入当地市场~
自然，那个地方的政府是压根不认识李嘉诚，因为来的不是本人而是他的助手~
助手回去后告诉了李嘉诚，后者大怒，一气之下大了行政官司~后来那个地方政府里头，倒了一批人~
其实这个案子，市面上有书做了详细的说明，就是那本《驻京办主任》的第一部。
所以。。。案子本身我不会多些，因为有更好的书写了究竟~
咱就是想借这个案子，来写这两人之间的感情变化~^^B

轻拍~




17

17、第五章 ... 
 
 
　　告别了欧阳陵海，苏青禾没有直接回家。
　　S市的市图书馆有近十年来来的报纸可供当场查阅，虽然岳燃或者秦夫两人的仕途算起来远不止十年，但对于苏青禾而言，这十年已经足够。
　　最关键的人脉圈，本来就是慢慢摸索的产物，再往前追溯根本毫无意义。谁能想到十年前浅浅碰杯的人会是自己以后的领导？若真要这样追溯下去，怕是一辈子都算不清楚。
　　指尖在一摞厚厚的报纸上扫过，这些不过是官样文章，几年几月几日某个领导搞了个什么活动或者发表了些什么讲话。但若将其中的人名相连，利益链便会跃然纸上，清清楚楚。
　　而苏青禾现在做的便是这般工作，既然欧阳陵海说了这就是在为秦夫打击竞争对手，那她必然要搞清楚那岳燃到底有多少盟友。
　　圈圈点点过程相当麻烦，好歹大致有了些收获。
　　只是苏青禾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她同样看到了一个不想看见的名字，在和岳燃相关的文章里被反复提及。若说欧阳家是见得了阳光的财富榜榜眼，那这个名字她却真不想见到。
　　Jeff对她说过，当年差些控制了林云心的毒品便是来自于那个地方，许家。
　　他们的见得了光的职业，不过是二家在S市里稍有名气的小公司，一家旅游，一家装潢，只是背后到底经营了什么，只有自己清楚。
　　她苦笑了下，好个官商勾结……
　　思绪有些游移，十年执业生涯她多少和那些所谓的黑道打过交道，那些在影视片里真成规模还纪律严明的黑社会简直就是凤毛麟角，多数不过是乌合之众。然而若是真成体系，组织严明，甚至加上了官府背景，那岂止一个麻烦可以形容？
　　她吸了口气，揉了揉自己发痛的眉心。
　　窗外，慢慢暗了下来，抬头望去，居然已经是六点。
　　冬日的夜来得早，苏青禾站起来伸了伸懒腰，还是决定先回家再说。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个最柔软的地方。方才半日她正襟危坐，面容冰冷如同古时的那些角斗士，然而现在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回家，回家去见她的爱人。
　　不知这小丫头今天有没有找到客人？
　　又不知，这案子要不要告诉那小丫头？前些日子莫名其买的别扭还在眼前，她突然明白过来坦诚不是在任何时候都对爱情有利，有些事情说出来只会徒然让对方伤心，也让自己烦恼。聪明人总会知道什么该说而什么不该，不论任何场合。
　　这爱情同样需要经营不是？
　　
　　七点的时候，她踩着铃声回到了家里。
　　推开门去，依旧是一屋子的冷清，暗下来的天色，没有繁星的天空，和带了些冰霜的味道。
　　给自己泡了杯杯面，她索性打开了本本，将下午收集来的东西现整理一下。
　　Excel表格慢慢的填满了文字，苏律师的眉头皱成了一片。许家其实一次都没有出现在和岳燃有关的报道里，只是他们的两家公司实在出现的勤快了些，岳燃在旅游局做的时候，那家旅游公司总会不时出现，这回去了土地局，这许家就知趣的换了装潢公司。
　　明天要做的工作，就是去工商那里查一下，当日批准这两家公司的领导到底是谁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岳燃必然就是许家的官府背景，Jeff曾说过那时险些控制住林云心的高纯度冰片既然出自他们许家，那么岳燃必然会从中分上一杯羹。
　　眉心隐隐发痛，一个欧阳陵海已经让人头痛欲裂，再加上这姓许的，她是不是嫌自己命长了？
　　门铃的声音适时的打断了她开始焦灼起来的心，她起身开门，门口那小丫头冻得不停搓手。
　　“呜呜呜……青青冷死我了……”白鹭还没进来就往她怀里扑，一身的寒气让苏青禾不自觉的大了个寒颤。
　　她瞪了一眼白鹭，训斥的口吻里带了些心疼，点着她的脑袋说道：“干吗去了？整个人都冻得和冰一样？”
　　“不提了，年底要做生意真痛苦……”
　　那小妮子在她脸上啄了一口之后，就踢掉了鞋子往沙发上缩，一副活脱脱从旧社会穿越过来的样子。
　　苏青禾见她那样，心里也是心疼的很。这丫头聪明勇敢，可那么多年下来狂妄的毛病怎么都改不了，她能做出让人吃惊到合不拢嘴的点子，却未必能将这点子卖给别人。
　　销售是一场打心理战的过程，先不说的别的，她教了这妮子好多年如何看人表情，可最后发觉白鹭除了回看喜怒哀乐，其余一概不会。这般的洞察力，如何做销售？
　　可她还是让白鹭去了，因为她知道，若这丫头不自己尝试失败，她永远不会甘心。爱到深处的时候，必然明白恋人需要的是什么，比如她的丫头，同样只需要一个理解的怀抱。
　　合上了笔记本，走到沙发上，轻轻叫她揽入怀中。
　　“暖些没？”
　　那小丫头舒舒服服的点了个头，往她怀里又是蹭了好几下。
　　“青青，他们好讨厌……”
　　“恩。”
　　“他们都不听人家说话……”
　　“恩。”
　　“他们还说他们不需要那么好的创意，说阿姨妈妈看不懂……”
　　“恩。”
　　“青青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恩。”
　　“死青青！”
　　白鹭转过身想来掐她脸的时候，却发觉自家恋人看着她笑得宠溺。她心里一瞬间软成了水，化作了轻轻的一叹，“你果然都猜得到……青青，我是不是真不适合卖东西？”
　　苏青禾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你不适合，你家老板未必不适合。再说了，没有你在一旁讲解，你家老板怎么卖人东西？”
　　白鹭听罢，怔了下，似乎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她回头望着那笑语温柔的女子：“青青，你居然不吃醋了？”
　　却见那女子似是不屑的扬了下眉：“她又没你老公漂亮，吃什么醋？”
　　“不害臊！”
　　那人却只是笑了下，“你也知道，我一直就是这样……”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子夜两点，白鹭怎么都没有想到这原本应该甜甜入梦的酣睡时刻居然会演变成辗转反侧的失眠。苏子墨拉了她跑了一天生意不假，她方才对苏青禾说生意难做的也不假，唯独没说的，是她家老板苏子墨一天来热烈异常的追求。
　　那照顾何止无微不至？至少白鹭看着苏子墨剥虾的时候，还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她叹了声可惜，这般温柔必然会使他人的毒药，只可惜她白鹭已经喝下苏青禾给的爱情毒药，从此之后，百毒不侵。
　　但即使如此，说？还是不说依然是一个问题。
　　方才，她回来就往自家恋人怀里蹭，不光是因为冷，还因为苏青禾皱起的眉。这般时候去对苏青禾说她家老板的追求，是不是显得有些忙里添乱？
　　有多久没看见她家苏律师这般摸样了？烦躁紧张甚至后悔都写在脸上，当年飞扬改制那么麻烦没见她皱几次眉，甚至被当成人质的那晚也未见她这般皱眉。白鹭明白自己的的撒娇是撒娇的同时也是也是心疼，那叫做Amy的女子远比自己明白人情世故，她不需要自己开导，却需要自己的撒娇。
　　那也是爱情存在的一种方式，告诉这曾经不相信任何人的女子，这个世界上有个叫做白鹭的小丫头需要她，一生一世。
　　指尖在她眉毛上划过，还是心疼这睡梦间都皱成一条线的眉毛。
　　但这轻微的动作，依然吵醒了本来就睡得极浅的苏青禾，她揉了下眼睛握住了白鹭的手，喃喃的问道：“干什么呢？”
　　白鹭叹了一声，索性坐在床上，盘起了腿。
　　“青青，我睡不着。”
　　苏青禾愣了下，批了件衣裳，坐在了她的身边，侧头打量了这妮子好久才开口说道：“下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鹭咬着唇，一时也想不出该怎么开口。
　　苏青禾干脆就将她揽在自己怀里，下巴蹭着她的头发侧躺在床上，柔声问道：“让我猜猜，你家老板追你？”
　　“你怎么知道？”她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看着还显得有些睡眼惺忪的恋人。
　　苏青禾轻笑了声，点了下她鼻尖：“就你和你老板两个，除去生意和感情，你们总不见得在闹姐妹相认？”
　　白鹭呵呵了两声，又蹭了她几下说道：“要不，青青你哪天来接我算了……我说哪种见面吻一个的接，也好断了她的念想……哎，你不知道苏总那个追求者，我就算不被苏总烦死也会被那个混血儿用眼光杀死……”
　　“啊？！”苏青禾一听竟来了兴致，混血儿？若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前阵子在患得患失换个什么劲啊，老外喜欢的和中国人一向不一样又不是什么秘密。人老外喜欢的款，她家丫头怎么会喜欢？
　　“你高兴个什么劲啊？！”白鹭看她那样子也不禁觉得好笑，又伸手捏了她好几下脸才停下来，也不管苏青禾被她这一捏是彻底没了睡意。
　　“丫头？”
　　“嗯？”
　　“等我忙完了这一段，好好来接你一次！也好告诉你那香蕉老板这个所有权问题。”
　　“你才所有权呢！没看见你脸上写了四个字，白鹭专有吗？切……”
　　“……”
　　“对了青青，我都忘记问你了，你这回又在忙什么案子啊？”
　　环抱着白鹭的手，明显轻颤了一下。白鹭有些诧异的抬头，见到的便是她回来时候她家苏律师的那副表情。
　　呐呐开口，白鹭轻声问道：“很麻烦吗？”
　　苏青禾点了点头，淡淡的说道：“老板是欧阳陵海，香港的那个。”
　　“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白鹭一下子就从苏青禾怀里窜了起来，也不顾大冷天的穿着一件单薄的睡衣，就这样直直的坐在床上看着她。
　　苏青禾也是被她这样的表情给吓了一大跳，一时间竟忘记了怎么去回答。
　　倒是白鹭，方才还你侬我侬的摸样立刻就换了一副生气的脸孔，对着自家恋人冷哼了下：“苏律师，你还真是生意不断往外扩啊，香港经济特区也去了……”
　　苏青禾不免被她这翻脸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只能无奈着笑问她：“欧阳家抢了你生意了，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哼，他还真抢了我生意！你老婆差点被他弄得没饭碗你知不知道？”白鹭回道。
　　苏青禾“啊”了一声，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只见白鹭轻叹了一声，抚上苏青禾的脸颊，说的有些心疼：“我倒不是恨他抢了我生意，青青，记不记得我对你说那次会展我们很成功，都快成功到马上能有个大客户了？”
　　苏青禾点了点头，前阵子，她还真听白鹭这样说起过。
　　只听白鹭又说：“那家大客户，就是龙杰地产。”
　　苏青禾的心里“咯噔”了一下，立刻明白了过来白鹭刚才的话。
　　只听那小丫头又言：“我倒不是气你帮了欧阳陵海，而那人又差些让我失去了工作。我只是有些气那么大的案子，你怎么就不对我商量下再接？龙杰地产不是小公司，人好歹珠三角十多个楼盘开下来也算得上是龙头老大了，没想到欧阳家一纸诉状他的君临天下新楼盘立刻暂停施工，现在更是把市土地局的一众人给搭上。青青，这样的人不是司科这般的规模可比的，你怎么就接下来了？”
　　那话语轻柔，带着焦急的口吻，一字一字的落在了苏青禾心间。
　　后者突然就觉得喉间有些淡淡的酸楚，她倾身吻了吻那小丫头的额头，说着不是安慰的安慰：“前些日子做非诉，这种活不需要脑子，时间久了难免无聊的总会乱想。后来遇见了大学同学，就接了下来，也是被你家老板给折腾的，也就没细想。”
　　白鹭这时的眼神，已经是怒火飞溅，到处都有了星火。
　　苏青禾只得继续说道：“今天去查了下欧阳在市里头亲好的对头，才发觉我好像接了从业以来最麻烦的案子，不过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沾上了就怎么都甩不了了……而且，丫头你也可以放心，就如你说的欧阳这身价，他找一个律师不过只是过场罢了……”
　　白鹭看了她很久，像是确定这话里的水分，最后，只化作了长长一叹。
　　“青青，你要小心。”
　　“好。”
　　夜深露重，却是谁都不曾睡的安稳。 

作者有话要说：Jeff是在上一部里出现过，专门帮青儿收集证据的私家侦探~
这行业，大家懂得~^^B

加了一段~总觉得每章字数长一点，拉起来不至于长长的一串~-v-~
发觉这样更新不错，还不算伪更~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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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伪更下~话说那篇同人，我会在22W字左右完结了它~然后我会主力写这篇~
并且以后也只写百合了~为嘛我发觉我那篇同人写到后来就会不自觉的想百合下得了？不过那里真百合了……我真会被砖头砸死~
其实。。其实想说的就是，在那篇同人完结之前，这文基本隔日更一次，当然我会把字数尽量拉长些~
最后嘛，求鲜花~求包养~




18

18、第六章 ...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苏青禾很诧异的发觉，向来准时的白鹭居然还穿着一身睡袍在厨房里忙东忙西。
　　她上前，从后环住了那丫头的腰身，下巴抵在她肩口，问道：“那么晚还不走？”
　　“你那么想我走啊！”故作凶狠的回头瞪她，口气却是温柔异常。
　　苏青禾低低笑了几声，“不想”“不想”的说了好几遍，直把白鹭说的耳垂都红了，才心满意足的放开了环住她的手。
　　她又怎么不知这丫头担心她？只是……
　　叹了一声气，这欧阳家的鸽子，可是她苏青禾能随便放的？不说其他，只说那秦夫一直让人猜不透的背景终于浮出了水面，已足够让自己未来七八年都不得安宁。
　　“别皱眉了，先吃早饭吧！”白鹭见她那样，也是猜到了她的想法，继续说道，“刚才给苏总发了个消息，扫楼还是要等人高层都到齐了才方便点，于是索性晚一些……”
　　荷包蛋在锅子来了个漂亮的翻身，苏青禾看着她忙碌的样子，不免也是心生懊悔。当日若不是自己患得患失，何来现在这不知是福是祸的大案子？
　　恍惚之间，只见白鹭拍了拍手说了声“搞定”。
　　苏青禾看了一眼那不成形的荷包蛋，没来由的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想这丫头刚搬来的时候，兴致满满的说要承包了厨房。她半信半疑之下，索性让这小丫头在厨房里忙碌了几天，结果却是发现这小丫头除了荷包蛋面条其他半点不懂。在被白鹭烧坏了三个锅后，为了自己的胃也为了厨房安全，她还是收回了厨房的管理权。只是偶尔这丫头还是会手痒下厨，照着网上那些食谱做那些她看不清楚材料的食物，又或者，就是如今日这般，做饭是假心疼才是真。
　　培根的香味传来，只见那围兜上还带葱花的小丫头笑眯眯的将牛奶三明治递在她面前，像是哄孩子一般哄她道：“多吃点哦！吃完了才有力气去见那个欧阳陵海！”
　　苏青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捏着她的脸打趣道：“你把欧阳当什么了？看人一眼就会虚脱的武林高手？”
　　白鹭哼了一声，也不顾手上还沾这油腥，两手狠狠捏了苏青禾一把：“人家关心你你说什么呢？”
　　苏青禾吃痛，连忙回她道：“痛……丫头你下手越来越重了！”
　　“死开！”白鹭瞪了她一眼，将准备好的早餐一碟碟放在了桌子上。
　　苏青禾看着那满满一桌子的培根火腿面包鸡蛋，还没吃已经觉得东西堵在了喉间。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如果她真的撑死，明天会上社会版还是笑话栏？
　　在自家恋人严刑逼供一般的眼神下喝完最后一口牛奶，苏青禾只觉得胃撑得厉害。
　　“丫头？”
　　“说。”白鹭利索的收拾着餐具，头也不抬。
　　“其实我昨晚就想说了，你真的不要那么紧张。真的，对于欧阳陵海来说，我不过就是一走过场的……”
　　白鹭手里的动作嘎然而止，片刻，抬头看她，轻轻叹了口气。
　　“欧阳让你走过场，我都猜得到，我真不担心，那人应该有他更大的打算，只是你我猜不到罢了。但是……我担心市土地局那里连个过场都让你走不安心……”
　　苏青禾愣了一下，这丫头……
　　她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
　　手向前，轻捏了下白鹭的鼻尖，苏青禾轻声安慰道：“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苏律师从来不做亏本生意？”
　　白鹭叹了句：“我知道我劝不下你，不过青青你要答应我，有危险的话千万不要硬撑好不好？”
　　“好。”
　　“要随时告诉我这case的情况。”
　　“好。”
　　“一丝一毫都要知道。”
　　“好。”
　　倾身，轻吻了她家恋人的唇，白鹭这才算小小的放系心来：“那我先去扫楼了？你一会去办事记得带钥匙，我也不知道我多晚会回来。”
　　“好，当心点。记住，推销的事情让你家老板去做，你只要介绍点子就行。”
　　“嗯。”
　　“顺便，你老板今天怎么追你的，也要告诉我。”
　　“嗯……啊？”
　　当白鹭踏上地铁的时候，她还在刚才那句“啊”的震惊里回不过神来。她记得苏青禾说这句话时候的神态，半真半假，似有狡黠。她无法去断定，她们之前几个月的别扭期到底是不是已经过去，也不能确定，苏青禾到底对自己有几分确信。
　　她说，你家老板又没我漂亮。
　　其实她很想问一个究竟，为何连苏子墨这般的女子可能让她这般患得患失？她记得她家苏律师说过，她怕输给时间，可她怎么不想到，时间再让她老去的同时也在夺去自己的青春？
　　我多么想一不小心，就和你白头到老？让时间在你我之间失去意义，只留下一眼千年的刹那永恒？
　　你又知不知道，除了你已经没人会再叫我“丫头”？
　　轻叹了一口气，也只能希望这次的大案子，能让她的恋人找回过去的自己。欧阳陵海，市土地局，龙杰地产，随便哪一个都可以激起她家恋人骨子里的傲气，不是吗？
　　昔日的苏律师何时夺了自己的心？不就是在发觉她那一身清冷气息之下柔软内心的时候吗？
　　随意的整了下自己的头发，白鹭走出了地铁。
　　早高峰刚刚过去，这城市形形色色的写字楼开始上演自己的故事，这也是白鹭一天的开始。叩门，微笑，再推销，周而复始。
　　前台位置上的苏子墨朝她打了个招呼，说了声“走吧”就去拿自己的包。
　　这意外的见面让她不禁有些觉得诧异，在她印象里苏子墨不应该也是和她一样，睡了一觉养足精神才开始跑楼？白鹭看着一桌子的打印纸，忍不住皱了下眉。这大老板，到底什么时候来的？
　　苏子墨看出了她的疑问，芊芊食指随意指了下桌上乱成一团的文件，说道：“现整理了些资料，我看看你过去还有些什么点子，都把它整理出来也好有些不时之需。”
　　“你熬夜了？”白鹭这才发觉苏子墨双眼红红，全是血丝。
　　“被Rose烦的睡不着，于是索性过来看看还有什么事情能做。这房子租期还有一年多，别浪费了……”
　　苏子墨说的轻描淡写，白鹭听的只能笑的悻悻然。
　　她自然能看出这两人之间大有过去，可供细细去谈去磨，只是感情的事，外人始终不便多说不是？
　　“走吧，我整理下。”苏子墨见她没有追问的意思，也就顺水推舟的换了个话题。只是不想人才站起来，就是一阵头昏眼花。
　　白鹭在一旁吓了一大跳，这人莫非会变脸不成？怎么在一瞬间，这脸色就白成这般了？
　　“苏总？”略带焦急的唤了一声，白鹭立刻上去扶住了苏子墨摇摇欲坠的身子。
　　后者苦笑了下，对她说道：“胃病而已，去帮我将包里那胃药拿来……”
　　白鹭皱了下眉，看着一桌子的纸杯，明白了几分。
　　“你就喝咖啡？”
　　“提神。”
　　“胃不好，还熬夜，还要喝那么多咖啡？”
　　“习惯了。”
　　“这能习惯？苏子墨，这个是要出事的好不好？你会不会照顾自己啊？”
　　“……”
　　“你什么表情？”
　　“Helen，你能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话吗？”
　　阳光浅浅的，洒下一屋子芬芳，在苏子墨心里缓缓升腾成仙境里的雾气。你会不会照顾自己啊？只这一句话，她终于知道需要的是什么。
　　Rose柔柔弱弱，她喜欢过的所有女子都是这般柔弱似水。她却是现在才明白，她喜欢这般柔弱的女子，不是因为这皮相本身，而是因为她们的温柔。
　　谁的眉间温柔似水，可以融化她多年独自生活的寂寞？
　　她曾以为那些女子做得到，就如她曾以为Rose做得到一样，现在却发觉，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对她说这些话的人，居然是这个略显猖狂的小策划。
　　她看着忙着替她倒水的白鹭，轻轻的勾起了唇——
　　就算你有恋人，那又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扫楼还需解释不？应该不需要了吧！^^B~
好吧啰嗦一回，就是写字楼里挨家挨户的走上去，一家一家像人推销去~
- -~想起咱死党一直说的就是，哎。。。XX那块的写字楼，扫的人都以为我送快递的了~




19

19、第七章 ... 
 
 
　　她看着忙着替她倒水的白鹭，轻轻的勾起了唇——
　　就算你有恋人，那又怎样？
　　这般想着，手上的动作也变了味。她放下了手里的包，看着忙着替她倒水的白鹭，似乎是意有所指又似乎只是无意提起：“Helen，那人是你恋人？”她说的极为隐晦，但白鹭手里的动作立刻就慢下来了几分。
　　“是。”仅仅一字，没有再说其他。自己的生活，何必让别人指手画脚？
　　苏子墨又问：“哦？她比你大很多吧？”
　　若方才还能装个糊涂，现在怎么也得停下手里动作将话说清楚几分。她停了下来，看着对她着她笑得自信满满的老板，没来由得觉得有几分烦躁。也许她家苏律师这醋还是吃对了？至少在现在这一刻，她是真的想丢辞职信了。为何同样是自信的笑，在别人脸上就那么讨人厌呢？
　　理了下自己散在耳边的发丝：“苏总，这好像不关你的事吧！”
　　这般回答并没让苏子墨失望，白鹭眼里转瞬即逝的烦躁，这本来是让人泄气的反应却让她有了几丝兴奋。这世上有种人，她们的生活不是大喜既是大悲，不是极苦就是极甜，疼痛对于她们而言不是难受，而是经历着的证明。而这苏子墨，便是这类人了，若刚才的温柔只是挑起了她的兴趣，那现在的烦躁，倒是加重了她必然要得到这小策划的决心。
　　“确实不关，”她耸了耸肩，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纯粹觉得她老了些而已。”
　　白鹭听罢，气急反笑：“那又管你什么事？在她和你一样的年岁里，不知比你漂亮上多少！”
　　苏子墨笑笑，带上了一种奚落的口气：“你若连这几句话都受不住，又谈什么和她一起执手？”
　　又谈什么和她一起执手？
　　又谈什么和她一起执手？
　　一肚子的火气就这样卡在那里，发也不是收也不是。却不知自己这反应，恰恰就是苏子墨预期的效果，抢人？怎么抢自然是技术，先动摇了决心再查漏补缺，对方恋人少什么自己做什么，这法子虽然老套却着实屡试不爽。
　　她在见到苏青禾的第一次，就看到了她们之间带些隐藏的互动。她无法去了解她们过去种种，于是只能借这个来动摇了两人之间的决心。本来不抱多大希望的主意，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有戏？
　　见好就收。苏子墨笑了一声，喝了口水：“走吧！扫楼去。”
　　“啊？”白鹭愣了一下。
　　苏子墨淡淡一笑：“你不是说了，不关我的事？那我就去做关我的事！不过Helen，我想怎么追你，那还是我的事吧！”
　　白鹭也回了她个笑容：“苏总，你做我老板就够了。”
　　的确，做老板就够了。她的确喜欢这种有执行力，又肯放□段的老板。在蓝和文和沈雪心两人的去留之上，她也看到了苏子墨侠义的一面，星火公司的账户自然不能出钱，她们又不是股东说什么分红？两人的补偿还是苏子墨掏了自己腰包的产物，不止如此，这ABC老板还为她们亲自写了介绍信，也算尽了自己能尽的所有力道。
　　赏罚严明，没有架子，侠义，这样的老板在现在的城市里，不好找。
　　却也仅仅限于老板而已，若是恋人，她白鹭还真吃不消这样硬朗的女人。
　　“走吧！”苏子墨也不理会她是不是走神，拿起了包自己先走了出去按起了电梯。白鹭无奈的跟了上去，看看，这不是执行力极强是什么？
　　
　　S市，市工商局。
　　苏青禾看着眼前的工商资料，将眉头皱成了麻花。龙杰地产不用去说，自然是岳燃批的地，要不欧阳也不会和他杠上不是？而同时，苏青禾试着将许家名下两家公司的名字输入了进去，果然证实了她当日的所猜所想。
　　“弘扬”旅游，“弘韵”装修，这两家许家放在阳光下的公司，让这岳副局长“照顾”了整整五个年头。从工商登记的资料上看，当日的批准者虽然不是岳燃自己，却是苏青禾同样在昨日看报纸时熟悉的一个名字。
　　林和，岳燃现在的左右手。
　　也就是说，和秦夫竞争的人选，真有黑社会的背景？
　　这又该如何是好？苏青禾没有单纯到认为那欧阳就是白得彻底的生意人，这年头连个小明星都能牵扯出黑社会，更别说欧阳那么大的生意了！放在自己面前的是两难的境地，她随便站在哪一边都会得罪根本得罪不起的人。
　　咬了咬牙，突然有些理解昔日那丫头的犹豫了。
　　天台之上，那丫头问她：“青禾姐，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叹了声气，莫非要她现在去对欧阳陵海说“欧阳，你也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没了再看下去的兴致，放在她眼前的资料已经清楚异常。若她大致整理下现在的手边的资料，大抵如下——
　　她接到了大案子，老板叫欧阳陵海，老板的目的是借着行政官司打压老板亲好秦夫的对手岳燃，而很不幸，那岳燃正好有黑社会背景；同时更不幸的是，她不相信她这新老板就真是什么好人。
　　执业十年，第一次接到惊天动地的案子，达到已经有传媒开始大做文章，将标题做足了噱头，写着什么“亚洲富豪一怒，震动X市领导层”，还有那些不知名的小报，活脱脱将那岳燃给写出了七八个情妇出来。
　　除了叹世风日下，还能说什么？
　　出了市工商局，一阵冷风让自己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不知这该死的天气，她家那丫头回来会不会又是一身寒气？
　　门口有快门按过的声音，苏青禾抬头看去，竟然是拍自己的。
　　“你干什么？”她一把上去抢过那小记者的相机。这小女孩或许是刚刚踏足这一行，被苏青禾的气势一吓，竟然站在原地傻傻的看着她，也忘记了这根本就是属于抢夺了。
　　苏青禾本来心情就差，见她这样更是不悦：“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街拍吧？”
　　那小女孩这才反应过来，对着苏青禾尴尬的笑了笑：“苏律师，我想问一下市土地局的这件案子，你目前有些什么资料了？能否对社会大众透露下？对了，我是《舆论》的记者陶宛林，这是我的名片。”那女孩说完，倒是规规矩矩递上了自己的名片。
　　苏青禾心里不禁一紧，传媒居然那么快了？
　　却听那小姑娘又开口问她，像是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一样：“苏律师，你认为你同性恋的身份去做欧阳陵海的律师活跃在公众面前，本身是否有些不妥？”
　　饶是再好的涵养，听见这句话都不免怒火攻心。什么叫做不妥？难道说她这样一出现在公众面前，还会带坏未来的大好青年？再说了，她一个孤儿喜欢男人女人，最多就是对不起白鹭的爹娘，关这广大看客什么事情？
　　古来已有人言可畏，现在的说法叫做制造舆论压力，苏青禾沉着脸看着那个已经冻得嘴唇发紫的小记者，一点都没有怜香惜玉的心。她苏青禾早就铜皮铁骨，但是她家的丫头绝对不能被这种无聊的人给伤了！
　　淡淡的开了口：“案子的事情，我无可奉告，这案子是公开审理，第一次开庭的时候传媒朋友自然可以来看一个究竟……至于你说这妥不妥嘛……”她话锋一转，从牙间滑出一声冷笑出来，“你倒是说说看，我喜欢女的关打官司什么事情？”
　　苏青禾说这话时，大衣里的手轻轻动了下。拜Jeff所赐，她的身边不止有录音工具还有防止录音的小小武器，所年来谨言慎行的性子，自然知道什么该说而什么不该说。
　　那小记者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主编口中所说那不轻易动火的苏律师会用这般苛刻的口气对她说话，天寒地冻的天里等了她三个多小时本来已是委屈，被这般凛冽的口气再一训，这叫做陶宛林的小记者也是满眼都是委屈。
　　苏青禾又是冷哼了下，这般的忍耐都没有还想做记者？心里没来由的就想到了那个甜甜的笑容，怎么看都是自己的丫头好，她家丫头会有眼前这小记者那么娇气？
　　最终还是皱了下眉，咳了一声：“借过。”
　　那小记者这才反应了过来，刚想拉住她再问些什么，那消瘦的身子已经闪入了出租车里，不见了影子。
　　一旁黑色的别克车里，有中年男人慢慢的摇下了车门，紧跟着出租车一路开去。
　　待苏青禾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别克车已经开至自己楼下，她一个激灵想往小区门口走去，车里出来的人先她一步架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拉进了就进的楼道。
　　阴沉的午后，她的背抵在冰冷的墙上，心里生出阵阵不安来，故作镇定的问道：“你们想干嘛？”心跳却是快到了不能再快，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眼前的还是那熟悉的笑靥，她说青青你要小心，可是现在怎么小心？又会不会再也见不到这辈子都不想放手的人了？
　　那带着墨镜的中年男子，压低了声音说道：“只是想提醒下苏律师，不要什么案子都接，这对你没有好处。苏律师那么聪明，自然知道有些案子，不是当初司科这种规模可以相比的对不对？”
　　男人说完，立刻放开了她，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重重的咳了一下，苏青禾本来就白的脸色这下又是没了几分血色。若说昔日的绑架她有心理准备所以还不会吓成怎样，那这次突如其来的“警告”不能不说让她方才心里拧成了一个团。先是记者在明，再是这般提醒在后，难道说岳燃已经开始动手了？
　　整了下自己的衣裳，苏青禾拿出了电话。
　　“苏律师，有什么事情？”欧阳陵海在那头说道。
　　“我想，我们该出来见个面……”
　　挂了手机，苏青禾揉了下发痛的眉心，重新叫了辆出租，去了和欧阳初见的那家咖啡屋。 

作者有话要说：同人努力完结中~
新坑努力存稿中~
这篇努力走主线中~

话说，新坑还是我06年的存稿。。。哎~再话说当时心理素质不够好，没人看就被我锁文了~现在这id的密码都记不起来了~= =~~~
那两个人是我惦记都现在的心结啊心结~锁了一片草稿文，等那篇草稿满5W字之后再发上来~
再叹……




20

20、第八章 ... 
 
 
　　咖啡屋里，还是如当日那般安静。
　　欧阳陵海已经先到了一步，见苏青禾白着一张脸进来，眉头也是极为轻微的皱了一下，将桌上的热水推了过去：“岳燃的人动过你了？”
　　苏青禾接过，喝下一口暖了下自己身子：“明的，叫了记者；暗的，刚被人掐过脖子。”
　　欧阳挑了下眉：“呵呵，一直说大陆当官的效率慢，这回不是很快？”
　　苏青禾皱起了眉，欧阳陵海的口气里带了些玩味的意思，她听得清清楚楚眼前这男人没有一丝担心的意思。她做了那么久律师，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些财大气粗的老板真会关系自己，但一个案子还没开打就有人威胁自己请的律师，这大老板不应该有点表示？最起码，也要告诉自己些内幕什么的，不然她如何自保？
　　“欧阳先生……”苏青禾才开口却被他打断了，只见那欧阳陵海从口袋里拿出张支票出来，慢慢推到她面前：“这场面，我想你应该不会意外。”
　　“我自然不会意外，钱的问题我们可以以后再算，我现在想知道的可不是这个……”苏青禾伸出手，同样将那支票慢慢推回欧阳的面前。
　　“你想知道什么？”
　　“岳燃的硬伤，多厉害越好。”
　　“我说过，你在庭上只需要说龙杰地产工程质量不合格就好。”
　　“如果我没有岳燃的硬伤，我怕我根本没有这个机会出庭，半个月后第一次开庭，我不是被人揍得进了医院，就是不知道被关到了哪间小黑屋里。”
　　欧阳一愣，皱着眉打量着她。
　　苏青禾笑笑，继续说道：“我可不敢保证你欧阳会有这心思保我安全，所以我手上必须有保自己安全的筹码。我为你做事，我手上有他的硬伤，你不会将他的资料抖出来，因为你必然不会看得上岳燃这样级别的官员做你的背景，但我为了自保或许会！对比龙杰低山和他自己的前程，我相信他和你一样，都是聪明人。”
　　“不敢当，要说聪明人，比不上苏律师。”欧阳笑了笑，将自己口袋里的U盘放在了桌上，“这些资料，足以保你安全。”
　　苏青禾笑了一下：“谢谢。”
　　欧阳又说：“龙杰地产那里的质量不合格报告，我也会给你，你这些日，不必一直往工商局那里跑。”
　　苏青禾心里一紧：“好。”
　　“那我先走了，再有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青禾点了下头，欧阳的背影和曾经一样，看不出有任何不妥。
　　却见他突然回过头来，对自己说：“对了苏律师，既然你知道了这些东西，就是自己人了。”
　　苏青禾笑容一僵，愣了几秒还是反应了过来：“这是自然。”
　　“再见。”
　　“再见。”
　　欧阳走后，她看着自己手里那黑黑小小的U盘，苦笑了下：果然，这就是所谓的进退不得吗？
　　
　　黄昏。
　　苏青禾看着本本上的数据，无奈的揉了自己好几回眉心。如果她现在将这些东西上交给纪检委，那么岳燃会不会立刻进监狱？
　　起身，给自己泡了杯咖啡。
　　香味满屋，也算舒缓了下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
　　欧阳下午说的意思，就是让自己当真正的过场，他还是没有说为何要找自己，想来也是怕麻烦吧！这个理由可以去不管，现在要管的就是，半个月后的第一次开庭，她去法庭上说些什么？
　　龙杰地产工程质量不合格？
　　第一次见打行政垄断的官司，变成了一次广告竞争了！
　　等等！广告？！
　　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却是太快，又或许是太过微弱，根本来不及反应过来。
　　门铃却在此时叮叮咚咚的响了起来，她倒是浮出了几丝真切的笑意，打开了门。
　　“青青……冻死我了……”连台词都和昨日里一模一样。
　　替她拿下了包，又将早就准备好的暖宝宝塞在了她手上，小丫头才安静了下来，缩在沙发里等着自己恋人的爱心晚餐。
　　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慢慢传了出来，白鹭随口问道：“案子怎么样？”
　　那人倒是回答的她飞快：“见过了一次欧阳陵海，这会人连资料都准备好了，就等我上庭读一遍就完事。上会对你说是让我走个过场，你还瞎担心！”她并没有说记者，也没有说被人跟踪的事情，这些事情对那丫头说了，还得了了？
　　白鹭撅撅嘴：“是这样最好了！”说罢，起身伸了个懒腰，才想去桌上那些零食过来磨磨牙齿，就看见了苏青禾还没来得及关的本本。
　　瞳孔顿时缩了几分，这些资料？！
　　“苏青禾你给我出来！”
　　苏青禾被她这样一叫，吓了一跳，拿着锅铲就这样急匆匆的走了出来：“大呼小叫的干什么呢？”
　　白鹭手指一指：“这又是什么？走过场给你这么多岳燃受贿的资料？”
　　苏青禾心里一愣：“丫头，别乱想……”
　　白鹭看着她躲躲闪闪的眼睛，心里又气又急：“说了你要把这案子都告诉我的，你才说了你怎么又瞒？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都说了，你想多了。欧阳给我这些东西，也是让我迫不得已用的。”
　　“迫不得已？迫不得已就是发生了什么了？”
　　“丫头……”
　　“哼……”白鹭恨恨的跺了下脚，“那等你想好了再来告诉我，我回房了！”
　　门重重的一关，苏青禾看着那丫头气冲冲的样子，不禁有些不忍。不是不想告诉她，只是传媒连同性恋这个问题都问出来了，难道她再去伤她？白鹭有爹有娘，她却是一身铜皮铁骨经得起别人说三道四，这丫头的双亲已经为了自己和她僵持了那么久，难道她还忍心再让这传媒去伤两老一回？
　　房屋里电视声音大的吓人，苏青禾叹了口气，轻轻叩门。
　　“丫头？”
　　“丫头你先开门让我进来说句话好不好？”
　　足足敲了可把分钟，白鹭才把门打开，那眼睛红红的，显然又是哭过了。苏青禾心里一个不忍，拉过她就往自己怀里带。
　　“放开！你不说别想碰我！”
　　唇落在她唇上，封住了还想抱怨的话。那小丫头挣扎了下，竟然一口咬了下去。
　　苏青禾吃痛放开了她，叹了一声气：“你就气成这样？我没告诉你下午被人跟踪，就是知道说了你肯定比现在还要生气……”
　　白鹭心意一愣，立刻上去，抓起她胳膊像是要好好检查那般：“跟踪？！他们有没有对你做什么？你让我看看身上都有什么事？”
　　苏青禾没有说话，又是将她拉在了自己怀里。
　　“青青，你先让我看看！”那怀里的小丫头挣扎的厉害，一点都没有让自己安心抱着的意思。
　　“别乱动，我没事，只想抱抱你……你不是要听吗？我抱着说给你听好了！”
　　白鹭终于是安静了下来。
　　只是这安静没有持续多久，在听完苏青禾讲完之后，白鹭从她怀里挣脱来开，回头对她说道：“都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接这案子？”她不知苏青禾没讲那记者的事情告诉她，也是怕她知道了会更难受。
　　苏青禾笑了下：“箭已开弓，何来回头？倒不如像你曾经一样，让欧阳保我周全。”
　　白鹭叹了下，手慢慢抚上她的脸颊：“都怪我不好，当日要不是让你这般失神落魄，你也不会一个赌气就去接这么麻烦的案子了……”
　　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轻啄一口：“你怎么不说若不是我自己胡思乱想，也不会头脑发热惹上欧阳？”
　　白鹭噗嗤笑了出来，有些娇嗔：“青青……为何就是我了？”
　　却听苏青禾笑道：“那我又是哪里好，能让你这小丫头放弃那么多？”
　　唇舌交缠，十指相扣，亲吻，如此自然而然。
　　（下见评论……） 

作者有话要说：哎~
求满足下作者小小的虚荣心~来几朵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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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在回复里头哦，加精了，各位自己找~
因为比较少，就不开一章了~而且呢，咱总觉得h啥都是点缀来着~只是觉得写到这里，自然而然~

废话完毕~

多说几句，一般是日更，如果像今天这样去拍了八个小时的照~那再更就真更不动了~




21

21、第九章 ... 
 
 
　　一零年，十二月九日。
　　苏子墨的眼神让白鹭整整一上午都感觉浑身不自在，即使她可以过滤过那眼神里头的追求，却过滤不掉一种叫做“正中下怀”的东西。
　　“苏总，你到底有什么话对我说？还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妥？”跑完了上午的第二家公司，也照例被人拒绝了第二次之后，白鹭实在是忍无可忍。
　　苏子墨笑了下，答非所问：“看来你果然不知道……”
　　白鹭又是一阵愕然，却听苏子墨问她：“你家苏律师的案子，进展了怎样了？”
　　“你怎么知道？”她脱口而出，神色温怒。这人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这可是她家苏律师的私事，你再怎么想追求，也该尊重下别人隐私吧！
　　“呵，我还没钱请私家侦探，你不用这样看我……”对白鹭笑笑，苏子墨拿出了手里的报纸给她，“地铁站免费发的，不然你以为我没事去打听她？”
　　又听苏子极轻的说了句，“再说了。有这必要？”
　　白鹭才刚想发作的心，却在看到标题的那一刻止住了。对比苏子墨现在的接近猖狂的口无遮拦，显然，她更在意报纸上写了什么——
　　“女同律师代言大案，财富榜眼殷勤接送”，在下面，是她家苏律师详详细细的过去，以及欧阳领海和她出入咖啡店的照片。
　　白鹭倒抽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血液都流回了心脏，两手冰的厉害。耳边却莫名的出现了苏子墨那日的话，“若是你连这都受不了，又谈什么与她执手？”
　　“我一直以为你狂妄，没想到……果然是夫唱妇随。”苏子墨笑了下，有些感叹。
　　“我要回去！”
　　“你回去能做什么？”苏子墨皱了下眉，一伸手就握住了她，那力气竟然也是大的吓人，逼的白鹭没法再踏一步出去。只见她稳了下气息又说道：“你就没看出，刚才那家公司的小姑娘都在盯着你看？若不是看出你真不知道，我还真不想告诉你……你现在回去，还想让那些记者再乱写一通？”
　　毕竟，我也会不忍心你难过，Helen你又知不知道？
　　白鹭却是狠狠甩开她的手，一点都不理她的好意：“我回去好歹还能陪陪她，不然你怎么知道那些记者会不会再乱写？”
　　“那也该你们两回家再谈！”苏子墨一恼，口气也是狠了起来，“空穴来风本来就已经够闹腾的，难道你还要回去再让这些记者写事？哼，你自己看看，连前女友都出来了，Alan？这女人现在自己去爆料，你还想自己送上去给记者写个前任现任的PK，好玩啊？！”
　　她口气及狠，甚至带上了些恼羞成怒的感觉，倒不想真将白鹭给劝了下来。
　　“凤歆函，她怎么就那么阴魂不散呢？”平静下来的白鹭，对着那报纸露出了几丝苦笑。本以为故意伤害的罪名至少能让她安分个好些年，没想到，又是减刑。这女人到底有什么背景，可以让人一而再再而三的减刑？
　　苏子墨看她这是失神落魄的样子，也是心里酸楚，从来都是那些柔弱女子来缠她，又何时她这般主动去关心别人了？也不知这爱情怎么就来了，怎么就生长了，只知道从这女子带着些狂妄的口气对自己说或许可以的时候，她必然会遇见这一生让她先有伤痕的人。
　　总有人爱我们入骨，可惜却终是路人；
　　也会有一天，我们就这般成为别人的路人。
　　稳了稳心思，苏子墨说道：“我不知道这上头说的Alan有什么背景，可能她一点背景都没有，但是为了让这案子打不下去，必然有人会动她的主义。龙杰地产多少身价，你我不早就知道了？”
　　白鹭愣了一下，倒是没有想到，这苏子墨也会想的那么远。虽然她猜不到岳燃，但是猜到龙杰地产，也是八九不离十了——这岳燃当年收了龙杰地产那么多好处，他们不早就自己人了？
　　叹了一声，白鹭说道：“苏总，我想早些回去……”
　　“好。”
　　白鹭扯出了笑，才想谢她，苏子墨却又说：“不过让我送你回去，你这状态，太差。”
　　白鹭微皱了下眉，点了点头，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电梯下去，二十多楼的高层，俩人皆是无话。
　　门刚打开，却见Rose站在门口，倚在大厅柱子上等着她们。
　　白鹭愣了一下，倒是想先行一步，只是那混血美女先一步走了上来，拦住了她：“别走，对你说几句话。”
　　“你又想干什么？”苏子墨上去，一把拍开了她的手，眼里的烦躁已经变成星火，溅在那人身上都是生生的痛。Rose只感觉自己胸口的那股闷气翻了好几翻，望向白鹭的眼神也是越来越冷。
　　“没什么，只是你也看到了，这女人那么麻烦，苏，你不会喜欢的对不对？”她望向苏子墨的眼神，居然带了几分哭腔。
　　白鹭在一旁头痛欲裂，若是换做平时，她还能对Rose说上几句，但是现在情况折腾成这样，她自问一点都不想再介入这两人之间！
　　“抱歉，我先走一步！”口气也是烦躁了起来，欲推开眼前的混血美人。
　　“怎么，出去见门口等了你很久的记者吗？”Rose笑了起来，口气挑衅。
　　“你又说什么？！”先开口的，是苏子墨。
　　那混血美女冷笑了一声，看向苏子墨的眼神已然没有了刚才的痛楚，只有烧着愤怒：“我是说，苏，外面可还有着记者。你那么怕麻烦，那么不喜欢别人打搅你，可是愿意和这女人再纠缠上一番，好让媒体多写些多角恋出来？”
　　“无耻！”
　　“呵，苏，你早该知道，从你第一次在酒吧见我就知道，我是怎么样的性子……”
　　一旁，白鹭深深吸了口气，勉强撑出个笑容给苏子墨：“苏总，事情已经够麻烦了，您还是让我自己回去吧！”
　　Rose带着些得意的神态望向苏子墨，她料定她一定会答应——
　　这是她两年来的认识，在酒吧那晚，这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女子勾起她下巴的那刻开始，到她们在机场说别离的时间里，她看出了这个行事强硬的女子，却及其讨厌麻烦。
　　却没想到，这回，苏子墨却是沉着脸：“如果你当我是老板，就让我送你回去！”
　　伸手拨开那Rose，苏子墨顾不得昔日恋人在后背说了又叫嚷了什么，甚至也没在意门口那几个小记者，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下来。报出地址，两人坐上去，倒是一路无言。
　　“那天我心情不好，去酒吧，认识了她。”苏子墨突然开口说道。
　　白鹭一愣，明白过来“她”是谁之后，笑了笑：“苏总，你不必对我解释。”
　　苏子墨摇摇头：“不是解释，也算是倾诉吧，这些事，我在心底压了好多年了。”硬朗的侧脸，在这阴沉的上午，有些悲伤的味道。白鹭抿了抿嘴，最终没有打断她。
　　只听苏子墨说道：“我那老爹，你以前的老板，你认为他如何？”
　　“都是蓝经理去和他接触，我并不了解。”这倒不是场面话，曾经她不过小小策划，那大老板的面都是见不了几趟。
　　“我就猜到你这样说……”苏子墨耸了下肩，又说：“其实我一直在想，现代通讯发展的那么厉害，他没有理由找不到我娘吧！呵呵，那天才知道，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娘在哪里，也早就知道有我这个女儿……”
　　顿了下，那向来硬朗的女子眼见闪过微微的痛：“不肯来找我，怕是知道有个同性恋的女儿丢了他面子吧！星火传媒也不是小作坊，他好歹算是个人物……”
　　白鹭沉默了下来，出租车司机好奇的从反光镜里打量着她们。
　　“看什么？”却是那小策划恶声恶气的说道，才将那司机悻悻然的耸了下肩，收回了自己的眼神。
　　“Helen，拿报纸上，只写了苏律师的前任吧！你的照片，也就是那一个侧面，对不对？”苏子墨话锋一转，又说，“我想刚才那些姑娘看你，也是猜测吧！”
　　白鹭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方才那些女孩打量的眼光，只是有些好奇，并没有一般人的指指点点。想来那些记者，怕是那个Rose找来的吧！
　　苏子墨苦笑了下，提醒她道：“那也就是说，这不过是一个警告而已。那些记者能查到Alan的存在，必然会查到你，查到旧事……没有写出来，不过给苏律师最后的考虑时间罢了……”
　　白鹭心里大凛。
　　苏子墨又是淡淡一笑：“别忘了，我娘做了那么多年单身妈妈，三教九流必然会见识过一些。倒是你Helen，你的父母可经得起？”
　　可经得起？
　　白鹭彻底没了答案，窗外风景迅速转化，思绪，空白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个小bug~报纸没写白鹭，但那些女孩却在打量她~
于是，加了一笔，在苏子墨最后说的话上~




22

22、第十章 ... 
 
 
　　汽车开开停停，最后到了小区门口。苏子墨看了看身边还在发呆的白鹭，叹了口气先下了车，轻声说了句“小心”之后，用手挡在了车沿之上，好让这小策划不至于神情恍惚到将自己撞着。
　　白鹭朝她感激的笑笑，这人的细心不输给自己的青青，也真想不到这般硬朗的女子可以在温情起来向水一般。只是可惜的，最终还是可惜。她只是说了句“谢谢”，便欲径直上楼。
　　才走几步，就停了下来，那喷泉边穿着羊毛大衣浅笑望她的，不正是苏青禾？
　　“这么冷的天在这里吹风干吗？”她急匆匆走上去，握住她的手就想往屋里带。手掌里的温度真比这阴冷天气好不了几分，她心里不免有了些心疼，无冕之王就可以这样将人隐私胡乱写了？！恨恨的咬了下牙，自己方才为何走的那么急？去训训那些记者，也好替自己恋人出一口气去！
　　苏青禾却只是温柔的对她笑了下，然后看向那个在车边一直皱眉的女子：“苏总，谢谢你将这丫头送回来。”
　　苏子墨的笑容有些僵硬，但依然回答的得礼：“不客气。”
　　有什么东西划在心上，先是一凉，然后就徒然生出了揪心的痛来。昔日的狂妄，那在酒吧里不止一次挑起那些女孩儿下巴的狂妄，在这一刻突然缩成了粉，被那句丫头一唤就吹散到了风里，再不留下尘埃。
　　她打量着苏青禾，在这个和自己同姓女子的脸上，同样看到了犀利的冰霜。
　　但是，她却看到了一样自己没有的东西，信任。是否曾经，是自己缺了这般玩意，于是这让人温婉让人平和的隽永的情，却让自己越来越浮躁？
　　酒吧，搭讪，笑，一夜情，交往，分开。
　　心，越来越空。只有工作，才得片刻安静，不去想这啃人骨头的寂寞。
　　风起，竟像是渗到人的骨头里去，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对眼前这自己根本不熟悉的女子说道：“苏律师，借一步说一句话，ok？”
　　苏青禾愣了一下，在白鹭诧异的眼神里，拍了下她的手：“好”。
　　她走上前去，原先带了些诧异的眼，在苏子墨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之后，慢慢浮上了笑意。于是，在一旁的白鹭可以见到的，便是自家恋人这突然之间转了性的摸样。
　　“到底你们俩刚才说什么？”才一进门，白鹭就问她。
　　苏青禾不答反问：“你看到了今天的地铁报了？”
　　白鹭极为不情愿的回答了一句“嗯”，口气闷闷的，似乎还在为那些记者写人隐私而生气。
　　苏青禾知道她心思，也不点破，捏了下她的鼻子笑道：“怎么？你觉得那些记者没把你的侧脸拍好看了？”
　　白鹭瞪了她一下，斥了句：“你到现在还有心思乱开玩笑！”
　　苏青禾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张法律文书出来，白鹭接过，却见是市高院发来的通知。第一次开庭的时间，排在了十天之后。
　　“青青……”她抬头看她，眼神里满是担心。
　　苏青禾问了她下额头：“我去找过欧阳，明天就不会再有这些报道。和曾经你来我这的时候一样，欧阳会从香港请个律师过来，而我只做代理。前几次开庭都是调查，关于行政垄断自然不会去说龙杰地产的质量问题，让那香港律师去混淆视听，而我只需要最后结案呈词的时候再说龙杰地产的质量问题，就足够达到欧阳想要的目的……”
　　白鹭听罢，这才松了口气。
　　金蝉脱壳，就如五年前的夏天，看似是她接手了司科的案子，而背后真正做事的却是这苏律师。而今，欧阳所请的香港律师必然知名，有了这个名人在前挡去苏青禾锋芒，她既能做事又可出其不意，岂不是一举两得？
　　只是……
　　“丫头，你这又是什么表情？”眼见自己眼前的小丫头表情不停变化，苏青禾哭笑不得之余，心里又是甜的很，被所爱之人关心，不向来都是美好？
　　“哼……”那小丫头却是在此刻哼了一声，扬手就开始捏她脸，“看你开心的，是不是看见你初恋情人放出来了？”
　　“咳……”这还是苏律师第一次被自己口水呛住。
　　白鹭瞪了她一眼：“算了，逗你的……我只是在想，你那师傅怎么就那么记仇呢？司科那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她怎么还是一放出来就来找你麻烦？”
　　方才还是温暖的笑容，倒是被这句话给冷去一大半。
　　“Alan她……说不定是别人先找上的她吧！她这性格你也知道，利字当头，她如果是替我保密了，还真是和钱作对了，你认为这符合她的性子？”
　　白鹭干笑了两声，也不再说什么。
　　这个人，她着实喜欢不起来。钱确实很重要，可是重要的只剩钱了，又是为什么活着？难道哪一天好吃好喝好玩遍了，就可以去死了？有些人的人生，确实是这样的方式，甚至有些时候她觉得苏子墨都有这样的趋势，只是……她还是不能喜欢啊！
　　“对了，刚才苏总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苏总苏总，你叫的倒是亲热嘛……”那明明是吃醋的话，可说这话的人眼里唯独一片清澈的信任，没有其他。
　　“青青！你再这样和你急啊！”
　　“好了好了，告诉你！”见那丫头又开始跺脚，苏青禾也是笑得有些宠溺。为何明明该是自己吃醋，到现在到变成这丫头每次和她急？
　　上前抱住了那丫头，自己放在才风里吹了好久的寒意终于消了下去。刚才告诉那丫头的话太多轻描淡写，她不知道自己在风里和欧阳磨了多久，对方才肯接受她的建议让他的私人秘书飞来内地。她甚至可以感觉到欧阳根本没有想阻止传媒的意思，若不是自己把心一狠说她大不了去拿低保，想那欧阳根本不会答应自己。
　　欧阳陵海到底想做什么，自己根本到了现在都是猜不到个所以然；
　　帮助秦夫打击对手？呸，她除非是白痴才相信。投资如此讲究时机，欧阳陵海擅长的风险投资更是如此，他怎么会掺和政府序列那些一斗就是几十年的事情？
　　还不如说这案子表面的行政垄断更像些！但只是像，却根本不会“是”。若是欧阳真想来S市投资而被市土地局拒绝了，他会等龙杰地产的房子都造好了再打官司？这些时间如果被这般糟蹋，那欧阳陵海现在是不是只能在香港那里卖馄饨？
　　心里轻叹了声，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
　　猜不到，索性不猜。这个世界总有些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比如曾经的凤昕涵，再比如现在的欧阳陵海。
　　吻了下怀里丫头的额头，她笑道：“丫头，你还是跟着你苏总多跑跑吧！”
　　白鹭不禁诧异，从她怀里挣脱了出来：“青青，你是不是被风吹傻了？”
　　“你才傻了呢！”点了下她丫头的额头，苏青禾又说道：“刚才你苏总说，让我不必要太担心，说没将你写出来，分明是龙杰地产给我余地。她虽然没猜准，也准了七八分，还说看我曾经那么厉害，应该会想到对付的法子……”
　　白鹭盯着她，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苏青禾又笑：“还说了，你比Alan漂亮多了，是她也选你……”
　　“……”
　　“就看在她这样的口气上，丫头，我相信她即使想把你抢去，也不会用那种下三滥的法子。跟着她去跑跑客人吧，你会学到很多的……”
　　白鹭抿了抿唇，环住了她的腰身，没有再说话。
　　“青青……”
　　“嗯？”
　　“没事，就想叫叫你。” 

作者有话要说：人家上一回没好好写的凤昕涵~hoho~
PIA咱吧~只是没有个坏人，谋略文不好写对吧~




23

23、第十一章 ... 
 
 
　　后来的几天，得了苏青禾的“放心保票”，白鹭她倒也放下了心中的包裹，专心的陪着苏子墨去一层一层扫楼，不用去想苏子墨这个举动有没有潜台词，那个举动有没有话里藏话，她倒能客客观观的去看她的老板。
　　说来惭愧，从一开始到现在，苏子墨在白鹭心里的印象都是模糊的。即使她们曾经每天呆在一起，成天七个八个小时的讨论展会的事情，白鹭对她的老板始终都留在了“蛮厉害的小老板”这几个字上头。
　　说她厉害，是因为那半个月的时间里，她一个人忙里忙外，甚至水电煤宽带这种事都去自己给处理了；也是因为会展之上，她和岳燃的那几次交锋，虽然不够圆滑却有足够胆量。加了一个“蛮”，是发觉这人处理起人际关系上倒和自己半斤八两，苏子墨的骨子里并不是有耐心的人，即使她每日扫楼，对着那些人笑得客客气气，却在走进电梯的时候立刻开骂，丝毫不在意自己形象。
　　只是苏子墨耐性再不好，在人前她依然是那种杂志里写了再写的“御姐”，漂亮，有气场，肯退让，而且心思细密——她在心里定了价格价位，一丝一毫都不肯让去，好多次白鹭想折价的时候，都是被她打断。
　　“你不能贱卖你的作品，不然你以为的作品永远都会是这个价……”
　　这是某一日，苏子墨在电梯里对她说的话。白鹭点了点头，为何同样都是带了些急躁的脾气，这人就能工作生活分的那么清楚？
　　漫天的云，阴阴沉沉，算起来，整整一个十一月都是这般有霾的天气。本以为到了十二月会好一些，没想到竟是变本加厉。
　　而屡次被拒，也是让白鹭心里烦上加烦。她早就看出了星火传媒的硬伤，那些销售手里几乎握着公司百分百的客源，这意味着什么？想这个也不算作坊的公司，老板手里却连一个客人都没有，能没问题？
　　本以为那次展会能让她们又一些转机，只是没想到会半路来个欧阳陵海……
　　白鹭心里微微一紧，欧阳陵海……似乎再过个四天，她家苏律师就要去开第一次庭了吧！那欧阳总算没有失约，这几日的报纸开始疯狂的报道那香港律师，倒是将她家青青完全给抛在了脑后。
　　叹了一声，发觉自己身边这小老板也是一脸愁容，她终于还是没将话说出来。倒是没想到苏子墨在抽了一支烟之后，开口问她：“一上午你都心神恍惚的，想说什么？”
　　白鹭愣了一下，笑得有些尴尬：“过几天，青青开庭……”
　　苏子墨又吐了一口烟：“去吧……到了年底如果还是这样，我也该考虑这公司是不是开下去了。”烟不知怎么的就有些苦涩，不是因为星火的倒闭，她对这公司本来也没多少感情不是？她眷恋的，倒是现在的日子，这小策划陪着自己就好，哪怕一无所获。
　　白鹭见她这样说，心里咯噔了一下，她只以为苏子墨是舍不得星火，于是出言安慰道：“苏总，其实……我们先接些小生意，过了这个关卡再打算，你看怎么样？”
　　苏子墨摇了摇头：“真这样，星火传媒就真变成路边那传真打印店了。Helen，你去问问你苏律师，如果她接不到案子，会不会降自己的律师费？”
　　白鹭不禁哑然，一时间又不是知道怎么开解苏子墨，站在那里颇为尴尬。
　　苏子墨拍了拍她肩膀：“走！先去吃饭。有什么事情，也要等吃完饭再说对不对？”
　　白鹭才想点头，却瞥见不远处，有人笑着对她点头。
　　心中警钟大作，居然是她？
　　苏子墨也是诧异，顺着白鹭眼神望去，虽是不认识眉头倒是先皱了起来。她虽然从不以为一夜情是什么好事，但是对比这种分手了还要暴人隐私的主，她倒是觉得自己怎么都还算是个正人君子。
　　“好久不见。”那人笑笑走向白鹭，丹凤眼妖的灼人，明明已经三十有三的年岁，却只有二十七八的容颜。
　　“好。”白鹭也只得用一字来回应，她不知道眼前这人是不是去做了整容术手。只感觉五年时光丝毫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甚至比曾经更为美丽。似乎，依然能有让当年的苏青禾一见倾心的资本。
　　凤昕涵，你到底过些什么？
　　“你似乎不想见到我？”白鹭不情不愿的表情她看的清清楚楚，没想到即使过了那么久，曾经将情绪写在脸上的小丫头还是半分没改。
　　白鹭也不想磨叽，上一回这人的自爆本来就她心里不舒服着，加上曾经种种，若说她与林云隐还能做做朋友，那与眼前这人，却只望这辈子落个陌路，已是最好结局。想到这里，她开口说道：“见不见都无所谓，我只想知道你现在想干吗？”
　　凤昕涵笑了下，递过去了一张名片。
　　“《舆论》记者？”白鹭愕然。
　　凤昕涵点头：“上回那小姑娘，没说几句就被青儿给打发走了。”
　　白鹭冷笑了一声，那声“青儿”又是让她听的心里窝火：“所以你就来了？也是，做记者确实需要皮厚一些。”
　　凤昕涵倒没生气，在一旁的苏子墨却是看的有些头痛，这小策划还真是……所看即所得！一张脸，什么事都放在了心上，这样的人果然啊……还是策划适合她，这种创作的工作需要激情，而太过隐藏的人，往往会将灵感也隐藏不见。
　　她拉了下白鹭，对凤昕涵说道：“没有事的话，我们倒还有些事。”
　　被这样一打断，凤昕涵倒是愣了下，她看了几眼苏子墨，在心里明白了几分。浮沉于世，甚至前后七年监狱生涯，是否是爱情，她自问看的清楚明白。心里滑过了几分笑意，这一回，Amy.Su你还能找到白鹭为你做炮灰？
　　别人不知那金蝉脱壳的伎俩，去兴致勃勃跟在香港律师背后走，她却早在五年前就明白了这一出。只是这次苏青禾做了白鹭曾经的位置，而那香港律师又可会保护她？
　　从监狱里出来，第一次的时候还想着报复，第二次却是半点兴趣没有。这生活嶙峋，总要找到谋生才能谈精神不是？她无意中看到电视，欧阳陵海的行政案件她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没想到竟然惊鸿一瞥之时，看到了苏青禾的身影。
　　脑海有火花飞过，她去了一家杂志社，问主编可想知道一些什么内幕。
　　那家杂志社，就是《舆论》。
　　“没事了。”拉回了自己心思，她对苏子墨笑笑，“我知道白鹭对我有些芥蒂，不过这案子现在沸沸扬扬，关系民生，我也是想从故人那里，知道些消息，也能快些。”话语之间口气温婉，全然没有当初的凛冽。
　　白鹭不禁心中起疑，身边的苏子墨却是淡淡一点头：“再见。”
　　“再见。”那人还是笑笑，看不出多余情绪。
　　直到两人走远，她才收起笑意。十月二的天，居然比不上这女子此刻身上的霜。白鹭确实没有说错，做记者，皮不厚怎么行？即使她对这个毁她昔日的小丫头很彻骨随，也不过化成了面上浅浅微笑。
　　监狱这几年，她算彻底懂了，什么叫做隐忍。那一次一次的殴打，是疼痛也是教训。
　　要出人头地，要重新过上风光的生活，也要让昔日让自己不好过的加倍难受，而这一切，还有比无冕之王更好的职业吗？那么多年的人脉圈不是虚设，即使她凤昕涵两次入狱声名狼藉，依然会有追逐利益之人不顾一切，与她结交。
　　这回，她用苏青禾的恋情，换来的工作不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点击数真是~~各位亲爱的，我哪里有所不足，给我提些建议吧~
大家打分都说好，只是即使排在月榜上，好几天也不见收藏增多~哪里有问题，告诉我也好改进~

毕竟那篇存稿，是我好几年前就想写的人，如果写了两篇GL加起来40多万字了还这里硬伤那里硬伤的~
那真只能掩面泪奔中……




24

24、第十二章 ... 
 
 
　　“Helen，停下！”苏子墨看着和凤昕涵说了再见之后就不停走路的人，心里全是紧张和不安。这样阴冷的天这样走，这姑娘是想回去感冒吗？
　　“Helen！”
　　“靠，死丫头你给我停下来！”实在忍无可忍，她奔了几步走到白鹭身前拦住她，才发觉这小策划眼里居然全是眼泪。
　　她吓了一跳，从初见到现在，这小策划在自己心里都是一个“狂妄”用来形容，怎么这一回竟然哭了？她并不认为那是气出来的，或者是见了前任难受出来的，白鹭那么狂的性子根本不可能被凤昕涵给吓哭了，那又是什么？
　　“Helen，你别吓我啊……”她安慰着，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出来，想也不想就给她擦起眼泪来，“没什么好伤心的，她都还没写呢！”
　　白鹭心里一滞，这眼神关切动作暧昧的本来真不是什么好事，只是她现在心里着急根本没兴趣去想这个：“苏总，我不是伤心，我是急……Alan她，说来话长了……”
　　苏子墨见她不流泪了，也是舒了口气：“那就先别说了，急的话，你回去和苏律师好好商量下，你这副样子，她看了不是更急？我不知道她究竟是怎样的人，但我还会看人脸色，照你对她那么反感的表情，你们过去肯定有事情对不对？但是为何她就能这样冷静？这样看不出心中所想出来？我猜不出她到底想干嘛，不过我能确定一件事，如果你再这样把什么都写在脸上，都不用她这个记者去编故事了，激你几下什么都出来了！”
　　白鹭又是一愣，她怎么倒没想到？莫非这就是旁观者清吗？可眼前的直发女子，看自己的眼光分明就还有情，为何能这般豁然的说出这些话来？
　　“苏总……”
　　“我就算抢，也是抢的光明正大，乘人之危这种事，我做不出来，”苏子墨笑了笑又继续说，“虽然说别人缺什么，我便会去做什么……但，这不是挑在你苏律师正好在接那么麻烦案子的时候……呵呵，虽然说工作忙忽略了对方也是个空子，但这样的空子又能有几个？”
　　白鹭愣了好久，看着眼前笑的坦然的苏子墨：“谢谢。”
　　这话，短而轻，却真来自心底。虽然她知道就算苏子墨真在这个时候掺和上一脚，她也必然不会去抱怨自家青青工作太忙，但选这个时候，不是让本来就神经紧张的苏青禾雪上加霜？
　　苏子墨拍了下她的肩膀，笑道：“送你回去。”
　　“谢谢苏总。”她同样回了一个甜甜的笑，因为这人适当的开导。确实是自己着急了，如果自己就乱了阵脚，那不是给凤昕涵了先机？
　　她笑的甜美，却没有发现自己身后，弄得自己这般焦急的女子早已按下快门。角度，表情，一样不差，不是正好能送给她家苏律师的礼物？
　　轻拍了下手，凤昕涵在两人走了之后，拦下了回报社的出租车。
　　
　　是夜，月朗星稀。
　　朝北的房屋，一到冬天就冷得厉害，开暖气能解决这温度问题，却解决不了隔壁那间房床/上运动的声音。
　　凤昕涵狠狠摔了下自己手里的啤酒，低声咒骂了句“该死”，若非现在这拮据的经济状况，她至于来租这样的房子？
　　自己昔日的房子，在出狱的时候就被她卖了，来换一些救急的钱财。外人只知牢狱生涯毁人心灵，却不知这对身体也是有天大的损伤。她进去四年半，出来竟然好像老了十二三岁，那摸样让她对着镜子，险些崩溃。
　　卖了房子，先是去医院养足足了半年，才将在牢里那些殴打强/暴弄下的伤给弄好了一大半，然后，才有了做微整容的念头。
　　这社会何其现实？她这般容貌，又谈什么东山再起？
　　这样一折腾，原先那买房子下来的钱，竟然也用掉了小一半。接下来的钱，她没有去买个小些的房子，而是先租下了一套房来。她心里的念头，是现在这里住着，等到昔日东山再起，再去换间大的。她一直相信她可以做到，昔日S市有名的刑辩律师，怎么会做不到？
　　翻开了下班路上的买的报纸，社会版一大面，都在写欧阳陵海新请来的律师。她粗粗扫过，无非是些夸张了不知几倍的东西。又喝了口啤酒，开始摆弄起她的相机来。
　　苏子墨给那丫头擦脸，还有那丫头对她笑的照片。
　　凤昕涵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大半年下来，竟然把照相玩的这样娴熟！这样的角度和表情，怎么看都是暧昧吧！苏青禾，你饶是再有信心，可能信自己胜得过这直发女子的青春？到时候，若是这小丫头爹娘知道你们的恋情曝光在大众眼下，又会是怎样心情？
　　你当日夺走我所有，所以我要夺走的，也是你的全部；既然你整整五年都能为这丫头只做非诉案件，那我不夺你其他，只毁了你爱情……
　　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她又是冷冷一笑——
　　而且这时，也是她重新开始的时候，记者，编辑，主编，知名杂志主编，一路成名。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凤昕涵皱了下眉，将啤酒罐狠狠摔了上去：“TMD你们再吵，信不信我拍了照让大家网上一起来看？”
　　隔壁的房子，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如这没有星辰的夜空。
　　
　　城市的另外一角，白鹭轻轻上前，给窗台上的苏青禾披上了一件衣裳。
　　“你在想Alan？”白鹭从身后抱住她，脸蹭着她的背。
　　“嗯”。手握住抱在自己腰间的手，才觉得心跳平静了下来，“金蝉脱壳这一出瞒得住别人，瞒不住她。我只是在想，她到底想做什么。”
　　白鹭没有说话，环住她腰身的手，加重了几分力气。
　　苏青禾心里一软：“丫头，你别担心。Alan做事，从来只将就一击毙命，现在她既然还没有行动，应该还不会对我们不利……”
　　“那等她动了，我们也没什么机会了……”白鹭叹了一声，“她去做记者？我真的想不通她这回想做什么，欧阳陵海的案子都被媒体报道的滥了，她还能报什么？”
　　苏青禾苦笑了下：“谁说的，现在可有一家媒体猜出了欧阳到底想做什么了？”
　　白鹭心头一紧：“你是说，只要她先说对了，《舆论》就会成为像曾经《南方》一样的报纸？”
　　苏青禾点点头：“谁都在写欧阳陵海，可谁都在乱写，岳燃的情妇，龙杰地产老总的情妇都快能组成一个团了，却从来么有人写欧阳陵海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写了，也只是写投资失败恼羞成怒，你说这样的报纸有什么档次？”
　　顿了一下，又说道：“如果凤昕涵能说到点子上，哪怕只是看出这行政案件背后的官场内斗都好，就能将《舆论》脱颖而出，更别说，如果她还说中了欧阳到底想做什么……”
　　“所以她就盯上了你？”白鹭一下就明白了过来。
　　苏青禾点点头：“还真是……孽缘……”
　　白鹭皱了下眉，走到她身前，吻了下去：“你和没缘，什么都没有……我不是吃醋，我只是不喜欢她，你只要和她沾上关系，就没一点好事……”
　　苏青禾愣了下，点着她的鼻尖笑了出来：“傻瓜……”
　　“三天后就开庭了吧！”白鹭又问道。
　　苏青禾点了下头：“说不定，到时候又会看见她。”
　　那小丫头听罢，也是苦笑着摇了摇头——
　　何必如此？放手是成全，对人对己都是，Alan你又为何不退一步，给自己一条生路？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若是不要命，还真可以日更1W~（- -。。算上了其他文~）
后面星期六再更哈~让我想两天。。。

话说，各位古代武侠的看不看？
再开一篇再这么冷，我会吐血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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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说明下，牢狱生活对一个人来说，衰老速度是正常情况下的三到四倍~
再说明下，监狱里，同/性/强/暴的事情。。。真蛮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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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错别字，过几小时放上更新~




25

25、第十三章 ... 
 
 
　　白鹭的预感倒是灵验得很，离苏青禾开庭还有三日的时候，她在扫楼的时候，接到了凤昕涵的电话。
　　“下午三点，xx路的M记，我等你。”电话那端，只有简单的一句话，但是白鹭知道她必然会有目的。打电话聊天？除非她梦游了，这不可能发生在凤昕涵的身上。
　　一旁的苏子墨有些担心：“要不要陪你一起去？”
　　白鹭侧了下脑袋，想了下还是让苏子墨放弃了这个念头：“上午这家公司好不容易有合作的念头，放弃了就不好了。”
　　苏子墨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拦住了：“苏总，如果你也把我当朋友。我想自己处理这件事。”
　　“好。”笑了笑，还是答应了下来。
　　踏着高跟鞋赶去麦记的时候，凤昕涵已经等在了靠窗的玻璃前，喝着咖啡悠悠闲闲的等着她。
　　“你想干吗？”放下了包，白鹭也是直奔主题。
　　凤昕涵对她笑笑，那双桃花眼熠熠生辉，着实让人想起了桃之夭夭这几个字来。她没有先回答白鹭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就那么讨厌我？”
　　“我没时间来听你说废话。”拿起包，连苏子墨都说自己沉不住气，可是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女人，她就是气不从一处来，一点一点都冷静不下来。细想起来，这五年，自己的脾气也算是收敛了不少，但不知为何只要一面对这个女人，所有的忍耐都是废话。
　　她不知为何，她就是不想见到凤昕涵，说不清是怕，还是反感。或许是前者吧！她总觉得她的苏律师，其实那颗心很软很软，哪怕有人伤她了，她都是选择远远的离开而不是正面冲突，比如眼前这个这般伤她的凤昕涵。可她不行，她只要见到了这人就会像弓起身子的猫，不是烦，而是怕——
　　若说坐了一次牢，想报复，那还可以理解；只是这第二次还因同一个人坐牢，出来了能这般轻浅站在她面前，那不是另有目的是什么？
　　她只想早些逃离这女人，不为其他，只为她家青青。
　　她那么神经大条的，看到这女人都会杯弓蛇影，那她家那个向来敏感的大律师呢？
　　才走几步，身后到是有笑传来：“白鹭，你不想看看那天，你老板怎么替你擦眼泪的吗？”
　　“你说什么？”她愣在当场。
　　却听身后又有声音传来：“我是说，如果这些照片，在报纸上看到，你父母又会是怎样的感觉？我的意思是，官司马上就要开庭了，青儿她，马上就会被很多人认识了吧！”
　　“卑鄙！”狠狠的将包甩在桌上，白鹭说的咬牙切齿。
　　那人倒是无所谓的摊了摊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本来就是我的性格。”
　　深呼吸，再深呼吸，然后，还是深呼吸。好几下之后，白鹭才感到自己的胸腔终于顺了一点：“说吧，想我做什么？”
　　凤昕涵嗤嗤的笑了出来：“很简单，据你所指的告诉我，欧阳陵海到底想干吗？”
　　白鹭只觉得自己瞳孔缩了一下，竟然这般被苏青禾一语中的？凤昕涵看了她那摸样，依然没有太多的神情变化，喝了口咖啡，拨弄起她的相机起来。
　　她真有将这些照片放在报纸上的冲动，而且借着这次的官司，她也有可以写些什么东西的题材。只是她克制了再克制，终于还是忍住了这报仇的快感，对于她而言，这样的报仇不知不彻底，而且，太快了。快到自己，也要忍受一个清贫的未来。
　　她想在自己风光的时候，看着苏青禾白鹭黯淡的未来！
　　笑了下，听着岳燃秦夫的名字从眼前这丫头嘴里出来，她勾了勾嘴角，这，又是一个可以让自己上一层楼的机会不是？从一众写情妇报道里，脱颖而出的机会。
　　四日之后，等这案子第一次开庭结束的翌日，等《舆论》第一次报道这内幕的时候。
　　
　　三日之后，S市，高院。
　　十二月二十，阴。
　　传媒在一大早就将法院门口挤的水泄不透，领到旁听证的喜上眉梢，没有领到的只有哭丧着脸，眼巴巴的站在大法庭门口，好听到一些花絮。
　　凤昕涵没有领到旁听证，《舆论》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却并不代表他就是个大报社了。这种大案子的旁听证，也是需要一些关系才能拿到，只可惜，这《舆论》的主编，并没有这蹭关系。
　　九点缺一刻的时候，传媒有了一些轻微的骚动。
　　龙杰地产那方的代理人出了场，凤昕涵眯了一眼，似乎还别着公司的胸牌。看来，龙杰地产根本就是放弃了这一场官司，连个律师都不找，只来过一个场。
　　她抬眼望去，倒是有个熟人。白鹭，还有白鹭身边只有一面之缘的苏子墨。她轻笑了一下，倒是开始好奇这小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了。怔了下心思，左右环视之间，欧阳陵海的那帮人已经慢慢的跨入了法院的大门。
　　欧阳陵海没有来，他那里来了三个人，香港律师，苏青禾，还有就是跟了他十多年的助理，廖正锦，英文名Colin（科林）。
　　她看见白鹭朝着苏青禾微微吐了舌头，苏子墨朝她点了点头，而后者，轻轻的朝她们两笑了笑，用嘴形做了个“安”。心里，突然间就有了嫉妒，曾经这般，明明是那个女子这样对自己的是不是？
　　摇了摇头，努力的稳下了自己的思绪。她侧了□子，没有让苏青禾发觉自己。
　　一群人进去，坐在了原告的席位之上。凤昕涵抬了下眼，酒店缺五分，还有五分钟，如果市土地局的人不来的话，这案子就不用判了，照法条的规定，官缺席而在事前没有交正式延迟的资料，那这案子就直接判官输了。
　　凤昕涵挑了挑眉，希望这结果别发生——
　　不然，她也还能写，确实写得极为不精彩，谈何脱颖而出？
　　倒是还好，九点整的那一刻，第一法庭门口彻底骚动了起来，她顺着人群望去，来的人赫然是那一看便是做官的，市土地局派出来的官员。
　　第一法庭上面的“开庭中”的红灯亮了起来，而那扇大门，慢慢的喝了上去。
　　凤昕涵笑着，喝下了她的第一杯咖啡，现在要做的，只是慢慢等，仅此而已。
　　耳边有脚步声传来，那妮子的声音进入她耳朵：“我想，你不会把底片给我的，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忘记解释一下。。。开庭这种事情，不是一次就over的（简易程序除外~）
这案子那么大，于是会开个n次庭~审限，就是最长几个月之内，似乎是三个月吧~
^^B

。。。终于把同人结束了97%了，头颈抽筋ing~终于能写这篇了~
终于能写新文的提纲了。。。（对手指，若是我一个提纲写了1W字，各位有啥想法？）

再然后。。我终于能把第二卷结束了~
终于到了官司了。。- -~晚上还有一章，我先出去晒晒太阳，囧~




26

26、第一章 ... 
 
 
　　耳边有脚步声传来，那妮子的声音进入她耳朵：“我想，你不会把底片给我的，对不对？”
　　抬眉，想都未想，凤昕涵便干脆的回答了一个“是”。
　　白鹭怒气上涌，虽然知道已经是现在这个结果，但依然克制不住自己想起手就一个耳光的冲动。苏子墨在一旁皱了下眉头，拉住她正欲扬起的手。
　　“不值得。”
　　只三字，清清淡淡，确是说到了骨子里去。凤昕涵眯了下眼，对这只见过一面之缘的执法女子说道：“那你这样陪在她身边，也未必会有多值得吧！”她口气挑衅，那双桃花眼，全然都是嗤笑。
　　苏子墨愣了一下，自己，到底值不值得？
　　看了□边的小策划，气息紊乱，面色红润，连生气也显得可爱的紧。她确实想将这样的人搂在自己怀里，或压在自己身下，抵死温柔痴缠，但，情/欲过后呢？和Rose一起两年，这柔弱女子总能让自己不受控制，在床上一次又一次要她，那声音腻到人骨子里，可她为何在深夜之际或者黎明之前，只有空虚？
　　Rose这阵子，依然来找她，口气却已经弱了下去很多。她还记得前几日，这昔日从不对她发怒的女子冷笑的看着她，“苏子墨，你也懂得对人好了吗？你终于知道感情不是只和人上/床了？”
　　她在那一刻哑口无言，莫名的想起曾经看到的台词——
　　有人让你留下多少眼泪，她就会带给你多少微笑，发自内心的笑；或者是那部忘记了名字的电视剧，那人说，想想你曾经动心，曾经为他布置礼物的时候，想想那个时候你心里除了开心，可曾求过回报？
　　她终于明白了那些台词，却是从这心里只有她苏律师的小策划身上，何其讽刺？
　　扯了下嘴角，她看了下凤昕涵：“值不值得，与你无关。况且，我没有任何报道价值对不对？大记者？”
　　凤昕涵吃了个软钉子，也不去理她，却自顾自的对白鹭说起话来：“小丫头，其实我本来真想让你爹娘被周围人笑的，自己女儿读了个大学生出来，却什么不学学人同性恋，你认为你那国企出来的老爹会挂得住面子？”
　　白鹭听罢，居然没有说话，她知道凤昕涵必有后话。
　　只听凤昕涵又说：“不过，你过得好不好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至少现在是，你，还有苏青禾，你们都和我没关系。当然，我不否认，如果你们现在过得不好，我也会很开心。”
　　这般坦然，倒是让白鹭有些诧异。
　　话锋一转，凤昕涵又道：“只是来日我会不会让你们不好过，还看那是我的心情。这些照片，不到我知道欧阳陵海到底想干什么，你永远不会拿到底片……”
　　“那等你知道了呢？”
　　凤昕涵哈哈笑了起来，那声音在法院长廊里回响，听起来竟有些渗人：“我也不知都。”
　　这意料之中的答案，倒让一旁的苏子墨有了些恼火。卑鄙，是她想到的唯一形容词，想那Rose骂她这个骂她那个，好歹没骂她卑鄙，不然让她像眼前这人一样，还真是……情何以堪？
　　对话到这里，并没有能持续下去——法庭上那盏灯，终于暗了下去。
　　半个小时就结束了第一次开庭？这时间之快有些超出所有人的预料，那些没有拿到旁听证的记者一拥而上，争相采访着欧阳陵海那里的三人。凤昕涵也是有些愣，但几秒之后就反应了过来，她对白鹭两人冷冷的笑了下，便挤进了提问的记者堆里。
　　白鹭和她一样，在几秒之后也明白了缘由——之所以会那么快，只是今天根本就没有开庭，而是法官临时换了主意变成了诉前证据交换！而之所以那法官会有这个决定，想来也是这三方突然拿出了大量的证据，以致于可以听根本走不到法庭调查这一步，只能先将三方当事人的证据收下，然后交换给彼此去看；这种延长时间的证据交换并不多见，但一旦出现，这案子的复杂可以想象。白鹭心里有些不安，若是这个案子要复杂到法官延迟第一次开庭调查的地步，那么这三方手上的证据到底又有多少？
　　她心里着急，又见苏青禾她们出来，只想上前一把将她那现在看来面色苍白的苏律师给抱在怀里，只半个小时，为何她会觉得心在温吞的油水里头煎了那么久？
　　“请问，案件情况进展到哪里了？”
　　“请问，欧阳先生为什么不自己来参加诉讼？”
　　“请问，市土地局是不是真的收了龙杰地产的贿赂？”
　　闪光灯，噪杂的记者问将向来安静的法庭，弄得喧嚣异常。市高院几乎将剩下的所有法警保安都调来，才将记者拦出了法庭大门。
　　苏青禾终于得以喘一口气，一旁，廖正锦拍了拍她的肩：“辛苦了，苏律师。”才要回话，那在法庭上滔滔不绝的香港律师也是笑了笑，对她客气的说道：“是啊，要不是苏律师想出延长举证期限，欧阳先生也不能保证顺利赶来开庭……”那些记者只看见了这香港律师在法庭上的夸夸其谈，却不知真正相出这主意的，却是身后这个不说服的助理。眼见为实，有时，也未必见得。
　　苏青禾听两人这样说，只得客气回到：“哪里哪里？欧阳家中既然有急事，我受命于人自然要听他意思，拖延这开庭时间了……”
　　廖正锦又是一笑：“人多，是非也多；但是无论如何，这次，他一定要自己到。”
　　苏青禾咬了下唇，没有继续问下去，心里的疑团，却是越来越大了。
　　“苏律师，一起去吃午饭吧！”那私人助理又邀请道，苏青禾却是摇了摇头，她早在走出法庭的那刻就看到了那眼神担忧的小丫头，见不到她，她放不下心。
　　廖正锦倒是善解人意，也不去为难她，说了句那有事联络之后，就和那香港律师一起走了出去。苏青禾舒了一口气，在那法庭的走廊上，拨通了白鹭的电话。
　　“丫头，你在哪里？”
　　“在你后面……”出人意料的，白鹭的声音没有从电话里，而是从身后传来。她才回过身去，就被那人抱了个大满怀。
　　“丫头……”她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妮子不怕现在有那么多记者了？
　　“青青……为什么要证据交换？案子很复杂吗？”白鹭放开了手，抬脸望她。
　　苏青禾心里一紧，到底是学了那么多年，就算不接触也猜到了些大概。她叹了口气，：“回去说。”
　　白鹭点头。
　　苏青禾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家苏总呢？”
　　说完，手臂被这小妮子狠狠一掐：“什么我家的，我家就你一个，说，你要她干什么？”
　　苏青禾吃痛：“她好歹还送你到这里，我关心关心她也正常的……”
　　白鹭叹了口气，眼神暗了下来：“苏总说，她有些事情要好好去想想，所以先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交换证据：若是案子证据太多，无法直接进入法庭调查程序（简言之就是各位看港剧之后那个开庭的模式~），那么中国的法官，会定一个时间（几月几号），这个时间就是所谓的举证期限。所有的证据只有在这个期限之前交上去，才算有效证据，过了这个期限，证据无效。（比如人家借你钱，你有借条，法院放你12/1号之前提交证据，你12/2号才将借条拿上去，那对不起，你的借条就等于废纸了，法院不采信~……）

咳，顺便提醒下对法律陌生的读者朋友，这个时间很重要，有时候很多人输官司，就是输在不懂这两个字上面~默~

解释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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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废话——

《云端幻想》这篇，我锁文实在是因为写不下去了，真的抱歉。饮食紊乱综合症，哎，等于我在写自己啊……




27

27、第二章 ... 
 
 
　　夜，灯火阑珊。
　　白鹭替苏青禾按摩着脖子，洗发水清香的味道冲入鼻尖，温柔而暧昧。手指，不受控制就开始变了频率，直到自己苏青禾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呻/吟，她才吐了吐舌头停了下来。
　　“手误，手误……”说这话的神态却是十足的戏谑，她怎么就忘记她家青青根本受不了撩/拨？说起来那一夜之后，她似乎越来越多见到了苏青禾藏在骨子里的媚，明明就是一杯被冷的清咖啡，怎么就瞬间变成了入口延绵的酒了？
　　苏青禾回头瞪了她一眼，脸上浅浅飞霞却将这眼神变成了十足的娇嗔，惹得那小妮子叹了一声，就吻住她的唇上下其手。
　　“丫头……说正事……”她实在有些无语，欧阳这家伙非要自己出庭到底想干吗？难道夜凉如水的时光她们要在床上讨论这问题？
　　“正事就是现在啃了你……”小妮子闷哼了一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苏律师只想扶额，身体滚烫，她却实在没有那个心情。
　　刻把分钟之后，那小丫头终于叹了一声，消停了下来：“工作狂苏青禾……”
　　撅嘴，白眼，扭头，一如既往的别扭三部曲。
　　苏青禾只得笑着赔罪：“好好好……但是现在你家苏律师想借借你的脑子，大策划白鹭小姐，能不能耽误几分钟？”
　　有人抱着自己手臂，眉毛挑的有些得瑟：“咳……可以，下一回还是你在下面……”
　　无语望天，那一刻苏青禾只有这四个字，聊以形容自己心情。
　　正了下神色，苏青禾问她：“你说欧阳陵海到底想做什么？我实在想不通，这案子为何他非要自己来出庭；香港那里，他家正为了谁继承多少闹的不可开交，他倒好，欧阳家那么多家财不要，非要用证据交换，来拖延开庭时间……这案子，龙杰地产那块地就算给他，比得过香港那里他老哥在投资的地块？”
　　苏青禾这样说不是没有道理，欧阳老爷子身体不好的消息在那里传的人尽皆知，八卦小报甚至将他何时做CT何时做共振都给报道了一遍，她会不知道？她昔日真想过，欧阳是套吞了龙杰在S市投资的地，不止现在的“君临天下”一块，还有S市的所有地块。只是在她看了香港那里欧阳家长子现在手里的地块之后，彻底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龙杰地产在那里的所有地，都不及香港这一块！而且那一块地根本就是现在欧阳老爷子心里犹豫的痛处！欧阳陵海放着那块地不要，在这里和S市地产局搞不清楚，不是丢西瓜捡芝麻又是什么？
　　白鹭吸了吸鼻子，看着苏青禾给她的资料，皱起了眉。
　　“青青，你说欧阳的那家投资公司，是他自己的？”她问道。
　　“对，一人公司。”
　　“那就是老爷子管不了咯？或许人家压根看不上香港的地产呢？”
　　“……”
　　“青青？”
　　“我总觉得我好像发觉了什么，就像上次一样有个结在，似乎有了什么方向，但就是什么都想不到……”
　　她蹙眉，叹了一口气出来——
　　是不是很久没接触那些打滚商人了？欧阳陵海，她自认昔日的苏青禾应该会猜到一些什么东西，可为何这次会呢么……就像陷入一团迷雾一样，看不清方向？
　　太阳穴，那温暖的手指一下一下，让自己好放下心来。
　　“青青，你何必去想欧阳想什么呢？他这种人，估计你每天看到的就一副面具，又认识那么多当官的，你走个流程不就好了？”耳边有人的声音，带了些微微的心疼。
　　“笨丫头，你以为我不只想走个流程？只是，知道欧阳想什么，我才不至于到最后成为他弃车保帅的车……”
　　“啊？”
　　“就像你说的，接了这种人的案子，学会自保，是很重要的。”
　　一时无话，那丫头狠狠地捏了她一把脸颊，然后将下巴地在她肩口。夜色渐身，苏青禾听到自己耳旁，紊乱的呼吸声。
　　转身，轻碰了她一下唇，苏青禾笑道：“你最近的楼怎样了？”
　　虽知道她是想要扯开话题，但她还是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有家不错的公司，说喜欢我曾经画的插画。”既然欧阳的目的现在猜不到，不如现在，得一空闲，好好拥抱。
　　“哦？什么公司？你那插画画了什么？”
　　“化妆品，香水。插画嘛，你猜猜？”小妮子眨了眨眼，带了些小小的保密神态。
　　“难道是……”
　　“对哦，就上次我画你的几张，不是每一款香水，都要明星代言才好看的。特别是，那些闻上去冷冷的，有霜雪感觉的香水……”
　　那妮子笑了起来，眼若弯月。
　　苏青禾心里，化成了一片深潭。职业十年，一度以为自己无可救赎，每日勾心斗角，从不觉得输得人有多么惹人同情。她冷着一张脸穿越这城市森林，独来独往，也就以为，自己会这样独自行走一辈子。
　　那丫头的插画，阴影，侧脸，透明瓶身褐色的香水，孤傲，清新；
　　她几度怀疑自己双眼，画中人可是她？那丫头笑着点头，对啊对啊，你在我心里就是这样的，无论多久……
　　若有天使，是否指你？
　　握住十指，主动送上自己的吻，睫毛轻颤，这般索吻，当真……不喜欢呢！
　　星辰，云海，还有那人的眼，在自己最后的意识里，连成一片。
　　
　　十二月二十九，晴。
　　高院门前，依然挤满了人，交换证据并不会有太大的变故，也无外乎就是确定下下次正式开庭的时间。传媒来了那么多，也不过就是想再了解些情况罢了！
　　苏青禾看着这密集人群，笑得有些讽刺。公众信息何时公开过？不到变动的最后一刻，被称为无冕之王的传媒可能探出一些消息出来？明明秦夫岳燃的内斗已经白热化了，听欧阳那助手的话说秦夫最近出现在公众面前的机会多了很多，怎么没见这些人报道出来？
　　理了下头发，其实若自己不接手这个案子，又是否会知道这一出？苏青禾摇着头笑了笑，若能想到这里，还真是……天生的传媒人啊！
　　拿出了手机，按键下去，消息传了出去——
　　“丫头，好好加油，拿下那家公司！”
　　嘴角又勾了起来，想到那妮子就会心里发暖，早上起来非要跟着来，若非她威胁说要让苏子墨亲自来将她叫去上班，她还真会腻着不走……
　　这小丫头啊……
　　抬起头，笑容在瞬间僵硬了下来——
　　那堆记者里，她分明见到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凤歆函举着自己手机的相机，对她扬着眉，浅浅的笑了下。
　　可她却看懂了那人的嘴形，只两字——
　　“秦夫。” 

作者有话要说：咳~小小提醒——
这篇文不会很长，其实等于是以前那篇的第三部，听各位的所以新开了一本~
大概，12、3万字左右吧，其实当初那本《谁》，也是打算30w左右结文d~后来考试才在20w处结束了~

小短篇~可以说，这本也好，曾经那本也好，都是练笔~我从当初想写百合就想写的两个人，在下一本里会正式出场，那篇，现在在打草稿提纲，结束了应该就会开~
我在那篇同人里尝试加进去的角色，无声~有下一本主角的影子~那片同人已经完结了，现在会主打这本~

发觉这类的文，真的不太受欢迎~对手指~说实话有些失望~人家真的待这篇文，比那篇同人更用心呢~
不过嘛，我依然会给白鹭一个完整的成长，和她们终于能被小白双亲承认的未来~




28

28、第三章 ... 
 
 
　　“一会把手机关了。”
　　“哦……啊？”
　　苏子墨揉着太阳穴，看着一脸迷糊的白鹭，这小策划难道没有发觉自己进了电梯之后就开始对着手机傻笑吗？难道一会去见客人，她也要这样傻笑下去？
　　深吸了一口气：“如果你不傻笑，开着也行。”
　　“那我还是关了吧！”闷闷的说了声，又听她说，“难得我家青青会发表情……”
　　靠！她们两这阵子是不是蜜月第二期？苏子墨无语望天，可眼睛所及的只有电梯里灰色的墙壁。重重揉了下眉心，她在想自己要不要重新招聘个销售，然后让这小策划坐在办公室发花痴去……
　　不是有人说，恋爱中的人，会有更多灵感？
　　就是不知道失恋的，又是怎样一个说法？
　　心里痛了一下，昨夜咖啡屋的情景还在眼前，那个和眼前小策划同名同姓的女子，在最后还是选了飞回美国。
　　“你是我千里迢迢来找的第一个人。”
　　“第一个让我放下面子，第一个让我找来记者破坏，第一个让我不敢再在失恋后去酒吧里喝酒的人……我怕我再去，还会有另一个人勾起我下巴，但我想到的，却是你……”
　　“你是我第一个那么恨的人，如果再有下次，我情愿从没见过你。”
　　长卷发，白色皮衣，十公分的长靴，精致面容，却是满眼红血丝的女孩。她虽然到现在都没想通为何Rose就那么缠上她了，就像她想不通，怎么就喜欢上白鹭了，却又怎么又因为Rose的几句话，而又迷茫了……
　　“笑话，就因为那一杯咖啡？那我问你，我为你煮过多少红糖姜水？”
　　“你认定了我叫出别人名字，就是背叛你，你连给我解释的机会都没有。你又知不知道我会为何叫出她的名字！没错，我是想她太过入神才这样，也是因为她说她要找人毁你容，我担心了整整一天！你也不看看你那天回来，醉醺醺的就要做那事，你可看到我一脸焦急找你有事商量？”
　　“是不是说我也离开了，我也有自己生活了，你就看得见了？还是你就是那么喜欢折腾得不到的东西好有成就感？苏子墨，我就是喜欢缠着喜欢的人，过我的安静生活怎么就是错了？你就不许人选择平静的生活？”
　　“你说我柔弱，我报复心重；但我不喜欢去拼搏事业，将心放在你身上还错了？”
　　“你们这帮人，甘于平凡你们说没主见；真的拼搏了你们说强势，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满意？”
　　她曾经能痛快的说一句，“你不要让我见到你，我就满意了。”但现在却发觉，这句哈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为什么会爱上白鹭？
　　因为她的思想背后，她看得到生动的灵魂；因为那杯咖啡；也因为有个她那么喜欢也那么喜欢她的苏青禾——这一切都区别于她的白露，那小策划身上她看到了温暖或者阳光，却暮然发觉其实她曾经也拥有过阳光。
　　“算了，我说多了，走了，追你的女人去吧！”
　　话落，似乎就像从外头走入了这电梯，灰沉沉的。她看着方才脸上放光的小策划，这神态，不是也曾在Rose身上见过？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这般平淡的幸福吗？
　　“苏总……”
　　“嗯？”
　　“你是不是失恋了？”
　　“……”
　　“我发觉我越笑，你脸色越黑。”
　　“闭嘴，不然我炒了你。”
　　“……”
　　
　　步移景换，思慕，会议厅。
　　倪琛敲着手指，白色的A4纸在他手指的敲几下，轻轻晃动。无框的眼镜掩饰掉了男人锋利的面部轮廓，白鹭只觉得时光回溯，那分明就是五年前初见时候的颜歌。
　　那时的自己，似乎是有动心过的吧！轻轻的勾了个嘴角，笑了出来。
　　倪琛的眼角瞥见这个笑容，望了她一眼，是见怪不怪的平淡。美丽无论对于男人还是女人，在这个城市，都是一种恩宠。
　　习惯性的敲击手指，那些插画，从心底来说，还真打动了他。倒不是那个模特，而是作者的用色，褐色的香水瓶身，浅绿色着装的女子，以及透明的落地玻璃。清冷里头却有淡淡的暖意，就如同思慕最新推出的那款香水。
　　中味带霜，后味，却是暖暖的鸢尾花味道，配极了这系列的插画。
　　他的脑中已经开始将这些插画构思成连续的环，看不清面目的女子站在这城市的高楼的落地玻璃上，咖啡香味从她手中传来，然后她回眸，浅浅微笑。再然后，这画面慢慢透明下去，而慢慢浮现的，却是这款叫做“暖霜”的香水。
　　何其完美？
　　时间过去了不少，他一时陷入了自己的构思，没有发觉眼前的白鹭已经开始拨弄起来了自己的手指，面上，浮上的还是失望。
　　苏子墨在一旁，心里慢慢笑了出来，一是笑她的沉不住气，二是笑，自己那一场弄不清缘由的动心，原来真的是镜花水月。
　　有谁说过，一见钟情就是悲剧的开始？因为我们根本不知道爱上的是她，还是想象中的她？她的动心，从扫楼第一日的那杯咖啡开始，却结束在这小策划一次次太明显的表情之上。她依然喜欢这丫头，却在这一刻开始，仅仅以一个上司的关心，仅此而已。
　　只因在爱情里，她真的没有太多耐心，和一个孩子相处。
　　“倪经理？”到最后，依然是白鹭沉不住气，轻轻的开口问了一声。
　　倪琛抬起了头，带了些歉意：“抱歉，想入神了。这样吧，你们明天就来签约吧，合作愉快苏老板！”
　　这么快？苏子墨、白鹭二人不禁有些诧异，前些日子被人拒绝的场面还在眼前，这一回怎么就那么顺利了？
　　却见倪琛淡淡一笑，又说道：“不过有个要求，我想你，做这广告的模特。”
　　说罢，他手指一顿，指向白鹭。
　　“我？！”开什么玩笑，这插画的气质就是偏冷的，自己怎么可能合适？
　　倪琛又笑：“我要的，就是那回眸一笑时候的温暖，而这点，你的笑容不就是最符合的了？”
　　“我……我……”白鹭我了好久，还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却听苏子墨在旁边一笑：“倪经理，你可真有眼光。”
　　男人眉头一挑，也打起了太极：“哪里的话，苏老板若不是气质硬朗了些，轮五官又怎么输给Helen？”
　　两人哈哈笑起来，白鹭在旁边，只感觉云里雾里。
　　模特，自己，这，合适吗？ 

作者有话要说：小白的成长，会从这一家叫做思慕的公司开始~^^




29

29、第四章 ... 
 
 
　　模特，自己，这，合适吗？
　　回家的时候，还带着一面的妆，S市的冬天阴冷却不干燥。白鹭一路走回去，也不觉得脸上有太大的不适。
　　整整一个下午，她就带着这个妆容，做了两个动作，转身，微笑——
　　倪琛为了确认效果，带开了前台mm的化妆包，他舞动了几下刷子，就让白鹭的脸变得生动了起来。
　　“呵呵，很漂亮啊，倪经理还会化妆？”当时苏子墨在旁边，也是一脸惊艳。
　　那男人扯了下嘴角：“企划不止只会布置会场。”
　　当时苏子墨眼神赞赏，那男人的眼神也有些微微的惊讶，白鹭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是诧异大于别捏。她向来不喜欢化妆，那些成分不明的东西总让她的皮肤这里也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的同时，也未必能让她的脸庞生动多少。没想到，东西还是这些东西，换了一个人，就有不同的效果。
　　在白鹭笑了几次之后，倪琛说了句“ok”，算是彻底谈成了这笔生意。
　　苏子墨在电梯里长叹一声：“果然还是美女出场有效……”
　　她在一旁烧红了脸，莫名的不肯将妆卸下来，或许想让她的青青也看看？还是，带了些其他莫名其妙的心跳？想起很多人说过，女人的成熟从第一支口红开始，是不是这个意思？
　　冬日的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苏青禾走进门时，迎接她的依然是那丫头暖暖的怀抱，以及，陌生的、浅浅的香水气味。
　　她愣了一下，抬头才发觉，这素来素面的小丫头，今日漂亮的厉害，这脸，分明上了精致的装，而这身体，分明就擦了自己从未闻过的香水。
　　双眉如黛，眼若星辰，唇似樱桃，肤如凝脂，而那些阴影粉，更加她本来就小巧的脸颊巧妙的收了一圈，五官的甜美，便这样给凸显了出来，熠熠生辉。
　　只是，她何时喜欢化妆了？这丫头不是说了，自己最讨厌那种粉底的闷厚感？
　　“青青，看傻了？”那小妮子轻轻的笑了起来，环着她的脖子，侧着头一脸戏谑。
　　“怎么想到化妆了？”她问道，压下自己一肚子心事，这妮子现在那么开心，告诉她凤歆函的事情，会不会打搅兴致？
　　“你就说漂亮不漂亮嘛……”她捏了捏她鼻尖，一如既往的撒娇。
　　轻轻的笑了起来，抵住她的额头：“漂亮，你怎样都漂亮……”
　　那妮子用一种“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然后放下了自己环住她脖子的手：“青青，人家问你心里话……”
　　叹一声，哭笑不得。
　　“心里话就是……虽然我不太习惯，但的确……很漂亮。”
　　“那平时漂亮还是现在？”
　　苏青禾不禁扶额，都说女人折腾，这个算不算就是了？怎么说都是错啊——说现在？那就是平时不漂亮？说平时呢？那就是刚才说漂亮都是假的？虽然苏青禾不以为白鹭会这样折腾，然而她却真的被这问题给问住了，甚至超过下午凤歆函的那些刻薄问题。
　　“欧阳是秦夫的亲好？”
　　“这次官司是为了换届造势？”
　　“证据交换，是不是只为了拖延时间？”
　　每个问题，都指向风暴的中心，若能凭空察觉这些端倪，可以说是天生的媒体人。而她并不认为凤歆函到了这个程度，“欧阳是秦夫的亲好”这个命题，凭凤歆函自己也好，凭她现在就业的《舆论》也好，都没有这个本事可以窥得。
　　若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她得到了内报，可是刚出狱的凤歆函怎么又怎么可能会有秦夫或者岳燃的情报？这般再推论下去，就是她去找过了白鹭，这个假设很有可能不是？她昔日的师傅不是正人君子，有的是龌龊法子……
　　而现在，这必然被Alan讹过的小妮子还在缠着自己，讨论着她现在漂亮还是以前漂亮这个问题。
　　依旧是那个词，头痛——
　　似乎发觉了些不妥，白鹭停下了自己的发问，一如既往的侧着头问她：“青青，遇见什么事情了？从开门到现在，你都心不在焉？”
　　“Alan找过你？”
　　白鹭愣了一下，然后从她身上放下手来，回答得有些心虚：“嗯。”
　　“秦夫的事情，就是你说的了？”她又问道，口气里有自己没有察觉的严厉。而这严厉不是来自怪罪的苛责，而是来自于自己的心焦，这小妮子！得罪凤昕涵和得罪欧阳，哪一个比较严重？若是明日的《舆论》出现了秦夫和欧阳的关系，这丫头会不会和她一样，在走廊里被人掐住脖子？
　　白鹭显然也发觉了她语气里的严厉，又是愣了一下，方才的忐忑，突然的带上了些委曲：“我……做错了什么？”
　　那种怯生生的语气，让苏青禾意识到了自己的语气，刚才自己，对这妮子怎么了？揉了下自己眉心，她强烈压下去白天见过凤昕涵后留下的暴躁：“丫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一说，那女人必然会写？她一写，欧阳和秦夫必然会有反应？”
　　白鹭整个人，都因为这句话愣住了。她为何没想到这一层？
　　“好了好了，我又不是凶你……”苏青禾见她都将唇给咬破了，连忙起身擦去了她的眼泪，“只是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找我商量一下，知道了没有？”
　　使劲点头。
　　苏青禾又是一叹，指尖轻轻擦去她落下的泪痕：“别哭了，这么漂亮的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怀里一暖，那丫头整个人都靠了上来：“对不起……我只是怕，Alan拍照片的角度抓的很好……她说，要把苏总和我的照片，给我爸妈看……”
　　“我知道，乖了，不要哭了……”
　　“青青……我很想他们，真的……”
　　说罢，自己的胸口，竟然湿成了一片。苏青禾抚着她的长发，整颗心都揪了起来，到底何时，这段感情才会被这丫头最亲的人祝福？
　　“乖，早些卸了妆，明天还要去吧！”勉强转了个话题，勾起那丫头的下巴，捏了捏她的脸颊。
　　“嗯。”
　　“那就快去睡吧，我去给欧阳打个电话。”
　　“青青……”
　　“嗯？”
　　“不要逞强。”
　　勾了下嘴角，却是言不由衷的回答：“好。”
　　又怎么会好？欧阳陵海只需对她说一句，她就必须步步为营，走到最后——
　　“你记住，不许退出，不然像那天楼道里的事情还会发生，不过不是对你，而是对那个叫白鹭的姑娘。”
　　即使只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我也要走到最后不是？虽然我根本不知道，在欧阳的棋局里，我到底是一个什么角色。 

作者有话要说：废话不多说了。。。继续码字~
今早起来发烧了tnnd~于是，各位咱请一天假，后天更哈~




30

30、第五章 ... 
 
 
　　翌日，上午。
　　咖啡早已失去了香味，白色的骨瓷带了些冷漠的意味，一如此刻欧阳陵海的冷笑。
　　《舆论》的头条很劲爆，苏青禾也是到现在才知道她曾经的师傅不止会玩法条，也会玩文字，“香港富商参与换届之举，副兮？祸兮？”半文言的用词加上加粗的黑体字，生生占去了大半的报纸版面。
　　她下意识的缩起了脚尖，这种人太危险，商场沉浮到最后轻则像林云平那样现在还在牢里等着过新年，重的话……
　　那就真是，赔上一条命。
　　“大陆的传媒，什么时候对政治那么开通了？”他放下了报纸，意有所指的看着苏青禾，“我这里的人，还没放出去这种消息。”
　　苏青禾干笑了一声：“抱歉。”
　　和这种人打交道，不如直奔主题来的保险，她不相信自己真能隐瞒过欧阳手下那帮法务部的人，这些人脸上带着煞气，一看，便是常年混在那种灰色地带的亡命之徒。
　　欧阳陵海轻哼了一声：“你这次，也算歪打正着，就是……”话锋一转，眼里的警告不容反驳，“别有下次了……”
　　“知道了。”
　　她在这一刻，有些明白为何欧阳找上了她，不是因为唐静帆那层关系，虽然她不能否认或许昔日的报纸真的做了一个引子——
　　欧阳要找的，不仅仅是一个听话的聪明人，而且还是一个，他绝对可以控制的人；
　　而他找到了苏青禾，因为苏青禾身边，有她的白鹭。同性的恋人，她为白鹭整整五年甘愿与非诉案件的状态，都被欧阳那双看透人情的眼，轻易的认了出来——
　　那么多年的同性恋情，于是更需要珍惜；
　　她的丫头依然懵懂而冲动，于是欧阳才可以用白鹭来威胁；
　　“欧阳，那次的房展会，你是不是去看过？”她终于问出了那个一直想问的问题。
　　果不其然，欧阳陵海淡淡一笑：“你家的小策划很本事，不然，我不会确定下来是你。”
　　苦笑勾唇，这人果然从一开始，就开始观察一个人。恍惚之间又听欧阳淡淡开口：“若是你不合我要求，我何必来观察你？”
　　“呵……欧阳先生抬举了。”她依然淡淡笑着，带了些懊悔。
　　这便是商人，还是他这般商人的本质了，在任何时候，他们都不会去相信一个人，而任何可以促成一笔交易的，是共同的利益本身。
　　侍者换上了咖啡，热腾腾的，香气弥漫。
　　欧阳呷了一口，终于慢慢开口：“这个记者，你们之间有纠葛？她手上，应该有什么东西在吧，不然也不会有这些报道。”
　　苏青禾点了点头，岂止纠葛？
　　欧阳又是一笑，显得极为满意：“很好，将计就计，让她继续写。你……就当作被她威胁，迫不得已透露给她情报。”
　　“好。”同样是点头，然后，是波澜不惊的语调。
　　欧阳朝她看了一下，眼里有了些淡淡的欣赏，这般处事不惊，也难怪当初能打下司科那么大的案子，又是咳了一声：“今晚，我会请岳燃去吃饭，你，就把她引过去吧……”
　　瞳孔骤然缩了一下：“什么？”
　　欧阳又是一笑：“告诉你也无妨，S市土地局里我认识的，怎么可能仅仅秦夫一个？”
　　怎么可能秦夫一个？对啊，欧阳这般身价的人，又怎么会认识一个当官的？指尖有些发冷，那就是说欧阳当日给她岳燃的所谓证据也是假的？那么岳燃的手下来威胁她又算什么？所有疑问像个巨大的漩涡一样，似乎要将她淹没下去。
　　苏青禾强压下心里忧虑，笑着说了句：“这是自然。”
　　待欧阳离开咖啡馆后，苏青禾还是觉得一团混乱，方才欧阳的话，以及那个跟了他十几年助理的话。
　　那个同样带着无框眼镜，眼神温和的男人，在临走时回头望了她一眼，笑着说：“苏律师，有些时候，你根本无需想的太多……人生如棋局，你毕竟不是下棋的那个人……”
　　的确，她不是下棋的那个人，那么下棋的又是谁？
　　欧阳陵海吗？
　　结了帐，才走出门去，就发现熟悉的人影已经等在门口。
　　大寒时节，那双丹凤眼依然熠熠生辉，宛若桃源。苏青禾在心里叹了口气，该说她什么？运气太差还是自作自受？一次又一次，总是碰上不该碰的人？
　　如果她自己是欧阳这局棋里的棋子，那么凤昕涵又是什么？炮灰吗？
　　“你又来干什么？”心情不好，口气自然更差。
　　那人只是笑了笑，妩媚中又有些讨好，讨好里又分明是威胁，“青儿，别那么绝情，ok？你和他都说了什么了，刚才？”
　　再次叹息，果然又是为了欧阳陵海。
　　“你们今天杂志都卖疯了，你还想知道什么？”故意加重了口气，全然一副恶狠狠不肯让步的样子，“我如果没命了，你去报道什么？！”
　　“别那么大火气嘛……我看刚才那男人，出来时候不是和你很亲热？就是他那个助理？青儿，想来你都快30了，还那么讨人喜欢……”嗤嗤的笑完，这指尖，似乎就要触碰到她的脸颊。
　　“放开！”重重的一拍，自己的手掌也是生疼。
　　下一秒，下巴却被那女子狠狠捏住，苏青禾吃痛，倒抽了几口凉气。却见方才还是一脸笑容的凤昕涵已经冷下脸来：“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会不知道今天我要写你，写你家那小丫头片子，和昨日有什么区别？你想不想白鹭他爸妈这阵子出门都被人指点？”
　　“卑鄙！”
　　“你今天才知道我这个样子？”她眼里寒光褪去，慢慢放开苏青禾，语气却冷成了冰：“牢里那么久，别小看我的力气……”
　　“我真的没有什么能再告诉你。”苏青禾回到，面容惨白，语气颤抖，似乎真是害怕了的样子。
　　凤昕涵笑了起来，逼近了她面前，笑道：“那我明天去写你的情事，如何？”说罢，将相机放进了包里，笑着走了回去。
　　二、三、四……十……
　　足足十步之后，苏青禾才吸了口气：“等等！”
　　凤昕涵回头的瞬间，她知道自己终究是完成了这出“迫不得已”的戏码。
　　“青儿，还有什么事？”
　　“第一，不许再叫我青儿……”
　　“OK。”
　　“第二……欧阳晚上，好像……要去见岳燃。”
　　冬雨，一滴一滴落了下来，凤昕涵扬起了笑容，带着惊讶的兴奋。而苏青禾心里，依然那团迷雾，只觉得这水气朦胧，将自己心里所想，越发弄得迷糊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强迫症发作，于是继续更吧~
为了各位喜欢的亲，积分收藏都是浮云，只写给你们看，嘻嘻~

另外。。。各位喜欢看大起大落人生的，咱推荐一本，张瑾写的，《赌徒》。




31

31、第六章 ... 
 
 
　　回到家的时候，不过才正午的光景。外头的雨下来的厉害，犹如苏青禾此刻的心，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是不是淋了雨的关系。
　　所有先前的假设，几乎被欧阳一句话就给推翻，“我认识的，可不止秦夫一个”，为何她却没有往深里头去想？当日欧阳告诉她认识秦夫的那一刻，她就该想到，以欧阳这样的身价必然不会只认识秦夫一个！
　　怎么办，从头再来推论一遍？还是回去将所有带有欧阳的报纸都给看一下？苏青禾只觉得自己头痛的厉害，就好像偶米诺的骨牌，被欧阳轻轻推了下，然后……全部倒下……
　　一定有什么，是她忽略的，可到底在哪里？
　　起身，踱步，浑然不觉自己的脚步犹如飘在云端那么散乱。时光过去了那么久，昔日那个清冷偏执的苏律师也不见了那么久，可这一回，居然活活给逼了回来，而且，居然还是让那不知名的烦躁给逼出来的——
　　到底有多久，没有办过这种猜谜一样的案子了？原告、被告、律师三方没一个在说真话，每一步都要自己去考虑，他在想什么，自己又该做什么？曾经的自己是多么喜欢这样的感觉，为何这回却不是了？
　　那欧阳想怎样？龙杰地产和他背后所依靠的岳燃、甚至那个见不得光的许家又想做什么？而自己呢？既然手上拿到的那些“保命符”根本就是假的，既然岳燃和欧阳本来就认识，那么那日的威胁又算什么？
　　短信的铃声，就这般，在这略显凝重的午后突兀的传来。苏青禾一吓，拿起了手机——
　　“青青，今天试拍，晚些回来^^B”
　　不自觉的勾了下嘴角，这丫头今日起来对着镜子折腾了那么久，就是为了拍这个广告吗？“暖霜”，很美的一个名字，而连她自己都佩服起那个叫倪琛的男人的构思，清冷的背影和这丫头天生的甜美笑容，看似不协调的对比，却将这款香水的意境，在冲突间显现了出来。
　　也难怪，这从未见过自己最美摸样的小妮子，会这样雀跃吧！
　　在苏青禾心里，艺术照和化装一样，都有让人不可小窥的心理暗示作用。那丫头今日如此神采飞扬的样子，敢说倪琛的化妆一点作用都没有？仅仅看自己早上差些又在她的吻下迷乱，就可以知道容颜对于女子，到底有何般作用。
　　而自己的容颜，还能吸引住这妮子吗？
　　暗骂了自己一句该死，莫非这阵子压力太大又开始弄得胡思乱想了？明明这小妮子对自己说过，她家苏老板最近好像失恋了……
　　叹了一口气，索性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缓解越来越烫的体温。
　　却也不知是不是太累，竟然就这般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的给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闻到的依然是这几天来熟悉的香水味道，那妮子的手臂环着自己，头顶上有她轻轻的叹息：“你居然在发烧？”
　　揉了揉眼睛，苏青禾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哑：“丫头，你回来了？”
　　“老公……”
　　心里，骤然又软了一下，这丫头一直喜欢叫她青青，她总是说自己就是喜欢了这叠音的感觉，就像叫着什么宝贝一样，却很少叫她老公，每次叫，必然都是大事。
　　“怎么了？”她才想撑起身子好好听她说话，却被那丫头试试的箍在怀里。
　　这小丫头何时力气那么大了？
　　“你在发烧你知不知道？你多久没这样折腾了？”口气里，心疼、责怪、懊悔五感交杂，“干脆什么都别想了，大不了我们不做律师了……我来照顾你……”她没有说我“养”你，只因她知道，那么骄傲的苏青禾，万万受不了那个词。
　　“好啊……”很难得，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望她怀里又缩了几下，“丫头，让我去睡一会……”
　　“嗯，我抱你过去。”真抱了起来，才发觉这人这阵子，居然瘦了那么多。眉头，又开始不自觉的收了起来，要不要自己陪她过了这一程，再去重新找份工作？
　　“想也别想……”怀里的人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话。
　　“啊？”
　　“别想请假，你这样一走，等于毁了你老板。”她又说道。
　　“好……”微微勾起了唇角，认真这毛病，你还真是改不了啊！
　　将她放在了床上，又去给她倒了水，服了药，白鹭才去卸妆洗澡，出来的时候，床上那人已经沉沉睡了过去。轻叹了一口气，她打开了苏青禾的电脑——
　　她知道这么做苏青禾必然会不悦，但是现在的情况？白鹭咬了咬唇，她根本没这个把握苏青禾真会告诉她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这人，总是沉默不语，不喜欢说，却用自己的一言一行，将自己保护在她身后，她一直在想，为何这般珍贵的女子，那凤昕涵就舍得下得了手？
　　熟练的打开msn，找到了余心雨，再点击，历史聊天记录，一页一页密密麻麻。却是越看，眉头越皱，难怪她这阵子会瘦那么多！
　　为何她没有对自己说过被人威胁？为何她每次都把心事只告诉给余姐姐？
　　欧阳、秦夫、岳燃、许家、龙杰地产，所有的人物结起了一个网，似乎要将她的爱人丝丝扣住，而她同样在苏青禾的文本记载里看不到前路和方向，到底如何是好？
　　窗外，惊雷划破苍穹——
　　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回答！白鹭咬了下唇，却不敢肯定自己这一个是不是好主意。很多时候，同类才会了解同类，所以当年白政可以明白安国邦他们想什么，而今日，市土地局同样牵扯到了这帮头头脑脑，自己那国企出生的父亲可还愿意帮忙？
　　旁观者清，而且，他是最适合的旁观者不是？
　　礼物里，那人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梦话。白鹭进去，苏青禾好看的眉皱成一片，似乎在梦里还在纠结不已。
　　一咬牙，算了，就赌这一次！
　　收拾了雨具，刚想开门出去，自己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白鹭有些厌烦的接了气了电话：“哪位？”
　　倪琛在那头一愣，似乎被她这语气弄得有些莫名，咳了一下：“白小姐，只是想告诉你，刚刚发布了蓝色寒潮预报，所以……明天的外景改期。”
　　白鹭略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刚才有急事……”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声一笑：“没事，女士有心情不好的特权。不打搅你了，再见。”
　　“嗯，再见。”
　　挂上了电话，又收拾了下雨具。白鹭看着依然在熟睡的苏青禾，咬了咬自己的唇——
　　她终究还是推开了门，方向是自己无数次在梦里走过，无数次走到门口却不敢再上前一步的那个地方，家。 

作者有话要说：v不v的问题。。好吧，废话下~
如果我没有预算错，照这点击和收藏，这文基本是没有v的希望~于是各位努力同步看吧~
因为完结了之后，会倒v~~
【某人望天中~~皮厚果然不是一般的好，所谓自得其乐~（配合包子头烧香表情~）】




32

32、第七章 ... 
 
 
　　白政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见到白鹭。
　　上一会相见，差不多过去了三四个月的样子，那时候是重阳节，白鹭带着苏青禾来到家里，他依旧沉着一张脸，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离开。
　　是的，她们，若能将她换成他，他又会有多么开心？从心底里来说，他喜欢苏青禾这般的女子，那颗心柔软温柔，可是为何这样的女子就偏偏是个同性恋？他老了，又只有白鹭一个女儿，他不愿将自己这唯一的女儿，交给一个同性恋。
　　算是偏见吧！只是平心而论，中国又有多少父母，没有这样的偏见？
　　白政看着独身一人而来的白鹭，心里突然升起了一些希望来：是不是吵翻了，想到回家了？
　　重重的刻了一嗓子，张敏在那里已经笑开了一张脸，白鹭看着他们欢喜的摸样，心里却是淡淡的苦涩——
　　这五年来，每次看着双亲的脸，她又怎么没有想过分离？只是那个人，就这样住在了心底，她没回回家之后，都会在她怀里哭得昏天黑地，让父母这样，她不忍心，可真要让她放弃苏青禾，她的心就会痛到一点温度都没有。如斯两难，如何选择？
　　最后，依然还是选择了维持现状，只希望她们五年来一次一次的“回家”，最终能让双亲接受了两人的感情。
　　窗外，雨仿佛倒了下来。
　　“鹭鹭，你一个人来的？”张敏试探性的，开了口。
　　白鹭默默的点了下头。
　　张敏又笑了开来，如同一滴墨滴倒了清水里，迅速而热烈的舒展：“你们……是不是分开了？”
　　白政在一旁听着，虽然没有发声，但那面容，却是这般认真。
　　白鹭唯独苦涩的笑了下：“妈，她病了。我这次回来，是想让问爸一些事情。”白政的脸当场就拉了下来，张敏连忙劝着，这一个人回来也是进展不是？她瞪了一眼白政，又开口问道：“那么鹭鹭，你想问你爸什么？”
　　白鹭迟疑着咬了咬唇，欲言又止：“就是……就是……”
　　“是什么？”白政一扯嗓子，吓得一旁的张敏也打了颤。
　　“就是最近的这起行政案子！”白鹭心一横，索性一口气说了出来。
　　沉默。
　　然后，是茶杯摔碎的声音，清脆的，“啪——”的声响。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白政眼睛发红，又是为了那个女人？！这阵子他出去已经有人指指点点，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一直无愧于心，又是国企呆过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受得了这种对待？这回这小丫头一人回来，他还以为她想通了，没想到她还是为了那个女人！
　　“爸——”
　　“住嘴，你给我立刻滚出去！既然你那么喜欢她，以后也别认我这个爸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走不走？不走我走！”白政说着就拿起衣服，也不管窗外这瓢泼大雨，顺势就要往外走去。
　　张敏在一旁急红了眼，只能先拉着白鹭让她先走，嘴里说着“鹭鹭你就清醒一点好不好？”
　　白鹭叹了口气，虽然知道极有可能是这样的结局，但依然不肯放弃最后一丝希望——
　　她走到门口，回头望了一眼双亲，深深的弯下腰来：“爸，我知道你没耐心听我说，但我希望你能看看这个……然后你会知道，她，真的是用自己一条命在喜欢你们的女儿，你们一定要陪我的是个男人，可是真出了这样的事，有几个男人做得到？”
　　将U盘放在了玄关，又深深的看了两人一眼，白鹭慢慢合上了门。
　　外头，雨，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样子。
　　回到家的时候，夜，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床上，自己的恋人依然在熟睡，白鹭走到她身边，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为何在睡梦里，都是这般愁容？你啊，就喜欢将心事往心里藏……
　　指尖滑过眉间，她莫名的想到上午那个叫做倪琛的男人，还有他那句，“就算找不到男人，也别将自己逼到喜欢女人啊……”
　　她不知道倪琛怎么知道她喜欢的是女人，就像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有那么多人喜欢对同性恋指指点点。若说本身不赞成，被喜欢的又是他们，这也无可厚非，也是若是八竿子和这些人凑不上关系呢？
　　人言，向来伤人，即使开明如白政，也不能幸免。
　　似乎是她的叹息重了些，底下的人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
　　“醒了？要喝些水吗？”
　　苏青禾摇了摇头：“你去哪里了？”
　　“去外头买些东西，乖，发烧，先喝些水。”说罢，起了身子，去为她端了杯水过来。
　　苏青禾顺从的接了过来，一口一口的，喝的一滴不剩。
　　“你的妆怎么卸了？蛮好看的，前几天看你回来，都舍不得去洗呢！”足足一杯水之后，苏青禾才发觉了白鹭今天的不同。
　　那丫头甜甜一笑：“粉底多厚啊，难受……”
　　苏青禾低下头来，没有再问，杯子早已见底，她却不知再喝些什么。
　　手指上有温度传来，那丫头带了些恼火的拿走了她的杯子：“青青，你明明就想问我为什么对不对？”
　　苏青禾看着她，一时没了话说。这小丫头又是发什么神经？
　　白鹭却是有了三分恼火：“我这样说，就是等你在问我为什么，但是青青，为什么你就不问？我不是怕你不关心我了，我就是怕你什么都往心里放！”
　　却见苏青禾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摸上她的脸颊：“我相信你啊，那还问什么？”
　　这一回，倒变成了白鹭愣在原地——
　　原来，爱到最后，最浓的不是同生共死，而是那一句相信；
　　要到什么地步，我才会说，我相信你，哪怕我闭着眼睛从后面摔倒下去，我都确信你会在下头接着我？
　　终是一句叹息：“青青，我不喜欢倪琛说‘我找不到男人才找女人’，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好，这些人就喜欢乱想……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你那么好，你自己还要东想西想乱想……为什么你总是对余姐姐说你担心自己老了，又为什么你总是喜欢一个人去承担所有的事情……青青，难道你没发现，除了你已经没人叫我丫头？你没发现美容院现在都问我有没有结婚？”
　　“丫头……”
　　“我去找我爸了，对不起，看了你的电脑……但是你想不明白的问题，我也不知道除了我爸，谁能想出来……”
　　如先前的气氛甜腻，那么白鹭最后一句话，却是将苏青禾吓的不轻。这小丫头居然又动电脑又去找白政？她难道不知道欧阳哪怕想要人命都不是没有可能？
　　手臂，慢慢环上她的腰：“如果你再责怪我一句，我真会不理你……”
　　那丫头抬起眼来看她，眼里亮晶晶的，直击她心里最深处：“你听好了，不许去破坏余姐姐的两人世界，以后要和你走下去的，是我，知道不知道？所以有问题，只许问我，听到了没有？”
　　窗外，依然是瓢泼大雨，可是自己的心里，却分明有了彩虹。
　　“好。”只要和我一起走下去的是你，这一世，怎么都好。
　　门铃，却在此时突兀的响起，一声一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白鹭推开门去，直直的定住了身子——
　　这人不是白政，还能是谁？
　　“爸，你怎么来了？”
　　只听屋内，杯子落地的声音，同时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哎，强迫症就是，我空下来如果不写，我就难受，即使我一边咳嗽一边写~
然后，我就真更不动了。。。
我写存稿去- -~




33

33、第八章 ... 
 
 
　　“怎么？我就不能来女儿女婿家里看看？”对比白鹭、苏青禾两人的吃惊，白政倒是轻哼了一声后，大大方方的就往屋子里走，一点都没有将自己当外人的意思。
　　白鹭干笑了两声，苏青禾已经穿着厚厚的睡衣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想给白政倒些水去，却被后者给阻止了下来——
　　“你既然生着病，就别忙了。”
　　“哦……这个，伯父，随便坐……”苏青禾语无伦次的应着，手也不知道放在那里，白政的突然到来对于她而言，着实是一个不小的刺激。整整五年来，白政都没有给她过好脸色看，这一回，又算什么事情？
　　“伯父？苏丫头，你是不是该换个称呼了？”
　　苏青禾愣了一下，却见一旁白鹭的脸上已经是红扑扑的，甚至漂亮。那妮子走了几步上前拉住白政的胳膊：“爸，你是……接受她了？”
　　白政重重一叹，有些无可奈何：“不接受又能怎样？就像你说的……你到哪里再去找一个，将一颗心都给了你的人？”说罢，又对着苏青禾说道，“丫头，过来一下……”
　　苏青禾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犯晕，迷迷糊糊的就这样走过去，又是迷迷糊糊的，将手交在了白政手里头。她看见白政将她的手和自己爱人的手放在一起，然后叹了口气：“我将我女儿，交给你了……”
　　“爸……”记事以来从来不曾开□过的称呼，第一次叫，竟然是这般泪如雨下的情况。
　　白政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苏丫头你也不差啊，我家鹭鹭，也是将整个心都放在了你那里……你如果敢对她不好……”
　　“不会，绝对不会。”她打断了白政的话，说的斩钉截铁。
　　“不会？这一次不就会了？你这丫头怎么就喜欢接那么大的案子呢？这一回都解了香港人的了？”
　　苏青禾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
　　确实，他没说错。自己这一回，不就是因为这个欧阳，让她家的这小妮子日日担心？
　　“爸……”白鹭开了口，摇了下白政的胳膊，她苏律师还在生病呢！再让她这样胡思乱想下去，这病还能好了？
　　“这么快就外向了？”白政瞪了她一眼，也没真生气，又看向眼前的苏青禾说道：“我说你们，怎么就盯着这几个人不放呢？你怎么就不想想，欧阳的目的，可能根本就不在秦夫或者岳燃的任何一个身上？”
　　话语一落，苏青禾只感觉自己脑子里轰的一声，然后便是一片开阔——
　　是啊，为何她就只看着眼前这一块局势？
　　白政又笑了起来：“苏丫头啊，有时候你还是得看看娱乐频道的啊！欧阳的那家投资公司，最近也是要做成上市公司呢！前阵子的娱乐新闻听说没？那家xx餐饮上市的时候，它家少主就在传个哪个女明星的婚讯？欧阳不是那种规格，他可不会用这种女明星来给自己做广告…”
　　“爸……你是说？”白鹭在旁边，已经听明白了一些。她转眼望向一旁的苏青禾，见她也是皱着眉，似乎在想着什么。
　　白政这才起身，拍了拍苏青禾的脑袋：“先去睡觉，你若是想坏了脑子，我家女儿谁来照顾？”
　　“爸……”白鹭跺了下脚，摸样甚是娇羞。
　　窗外，雨，终于停了下来。
　　苏青禾轻笑了下来，起身，亲自将他放在桌上的雨伞折好，擦干，再放在他的手心，就如递交一份正式的承诺那般：“爸，你放心……苏青禾有生之年，必然会好好照顾你的女儿。”
　　“好，那老头子我也回去了……”白政笑笑，接过拿把伞，走到门口。
　　入夜，万家灯火。白鹭依偎在苏青禾身边，对着白政挥手告别——
　　我相信，爱情可以突破嶙峋现实；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人感动；而促成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这么多年，你我执手相望的爱情。
　　
　　十二月二十，高院。
　　欧阳依旧是准时出了庭，苏青禾见他那摸样，面上虽然无喜，眼神里却有一些运筹帷幄的气势，便知道香港那里的拿出夺位的戏码，他是赢的怎一个干净漂亮。
　　如果林云隐当年有这份狠心，将他兄长直接“弄”成精神病，司科还需要有那么的波折吗？苏青禾侧了侧头，压下自己心里这个好奇的想法，跟着一起走入了法庭。
　　白政的到来可以说给了她另一个视角，Jeff不可能查到欧阳这样的人还会和谁接触，却可以查得到欧阳的助理和谁接触，几日之内还真的有了回音——
　　S是土地局的局长，正的。
　　苏青禾在那个时候就明白了，搞了半天这位老局长压根没有退下去的意思，他的任期还有四年，而秦夫岳燃他必然一个都看不顺眼，这四年，培养一个自己的心腹，也足够了。
　　她勾了勾嘴角，轻轻笑了笑——
　　若欧阳能和这位老局长新培养的接班人连成一线，那么他吃下的可是整个S市的土地啊！这怎么可能是一个龙杰地产可以比拟的？更何况，若是欧阳的公司在这一阵子上市，那么必然会有大批人买进股票，那面额上涨也是理所当然……奸商奸商，果然……奸到了精明。
　　苏青禾叹了口气，也罢，她倒是真安心走过场了——
　　她依然怕这场官司结束之后，秦夫或者岳燃都会起了报复之心，“做”了她或许是为了泄愤，或许仅仅是为了给欧阳一个教训，但无论如何，她都会尽力自保。
　　不说话，少说话，让那个香港律师去做风口浪尖的人物，而且，自己接完这个案子之后，必然会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时间，从来都是一个解决问题的良策，不是吗？
　　“苏律师，走吧！”那助理轻轻的推了她一下，她点了点头，跟了进去。
　　回头望去，凤昕涵依然在门口，拿着相机笑着看她。她心里叹过了一声，或许会得罪秦夫岳燃的，不是她，而是这位曾经的师傅吧！
　　开庭的灯，亮了起来；
　　第一次开庭，也终于开始了。




34

34、第九章 ... 
 
 
　　灯起，灯灭，开庭，休庭。
　　和苏青禾预计的一样，法庭的门一打开，记者便拥了上来。托《舆论》那回报道出来的欧阳和岳燃的饭局，这些记者的发问方向，开始齐刷刷的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
　　“请问，您和S市土地局到底是什么关系？”
　　“请问，岳副局长是不是主动约你吃得饭？”
　　“请问，这次换届欧阳先生您到底更看好哪一位？”
　　欧阳的助理一一客套的回了过去，却无非都是些太极，听不出乾坤过来。苏青禾跟在后头，一如既往的沉默，就如刚才庭上一样。
　　她记得清清楚楚，这一次开庭，她只做了一件事情——给那香港律师递材料。
　　而方才，那位香港驰名的大律师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明明在风口浪尖，还要一副指点江山的摸样，滔滔不绝的从龙杰地产如何圈地、如何敢走人家钉子户开始，一直说到开庭之日还有昔日的钉子户不满，在区政府门口含泪写血书，活脱脱一部强拆迁的血泪史。
　　有钱能使鬼推磨吧！当苏青禾看到欧阳开出的支票时，她也只有这样的一声叹息。
　　若放在从前，若苏青禾没有遇见白鹭，这滔滔不绝的人，会是她吧！她本以为这个世界没有比钱更重要的东西，现在才发觉，这话终是错了。若是连自己周全都无法保全，她又如何兑现对白政的承诺？
　　红尘里，她可不再是了无牵挂的苏青禾了啊……
　　“苏律师，今天这么低调？提不起兴趣了？”那助理发动了车子，欧阳在后座上，对着身旁的苏青禾，浅浅发问。
　　香港律师已经开着另一辆车离去，苏青禾知道那助理和欧阳必然不分你我，也就放心讲话说的明白。
　　“欧阳先生不是已经做了安排？”她笑笑，问道。
　　欧阳挑起了眉：“什么安排？”
　　苏青禾一笑：“凤昕涵比我更有价值，而我的价值，就在勾住她，是不是？你开给了安律师那么大一笔律师费，他必然会为你巧舌如簧，又何须我来强辩？”
　　欧阳哈哈笑起来，片刻之后又眯起眼睛：“有句古语，大爱无声。其实推而广之，大智者，必无言。”
　　苏青禾对他笑着点点头，没再说话。
　　欧阳又道：“做生意，很多时候和看人一样，一个要准，第二个也要适当的调整。最早的时候……安律师现在做的事，确实是你该做的，而你必然会做，因为有那个叫白鹭的小丫头……”
　　“欧阳，我不喜欢别人威胁我，哪怕你是欧阳陵海……”苏青禾皱了下眉，打断了他的话，“更别说，是用白鹭……”那口气凛冽，竟让欧阳陵海也有了些震撼。
　　欧阳一笑，拍了下她的肩，算是安抚：“我知道，苏律师何不听完？”
　　苏青禾一点头：“抱歉。”
　　欧阳又道：“我说了，调整从来都是一个必须学会的技能。这场官司结束，必然会有个人站在风口浪尖，成为秦夫、或者岳燃迁怒的对象，而很明显，苏律师你已经摆脱了这个局面，不是吗？”
　　苏青禾的瞳孔，不自觉的眯了一下。
　　“你有个是个不错的侦探朋友。”开着的男人笑了下，不经意的说了句。她的心一沉，又听那助理说：“忘了告诉我，我以前，是雇佣兵”。
　　“该死！”低低的咒骂了一声，无力感瞬间走满了全身，在那一刻苏青禾承认了一件事情，或者说承认了一个成语——
　　山外有山。
　　她反而平静了下来，向来，欧阳一直不动她的原因，或许只有两个字，懒得。她的身份对于欧阳来说太微不足道了，而且，她又太懂得低调，懂得保全自己，欧阳没有这个必要动她。
　　总以为，自己步步为营，可以猜得到这男人的心思想法，现在才知道——
　　呵，原来他早就知道。
　　“苏律师，再告诉你些也无妨，岳燃那次找人来警告你的时候，我确实还没和他交往过，不然，你现在为何没有再受到警告？”
　　“你是说？”
　　欧阳一笑：“我告诉你我认识秦夫，不过几天的时间；后几天，我自然可以认识岳燃，而他们俩无论谁，都不会放过和我结交的机会，若能引来我的投资，他们的业绩会上怎样的台阶？说起来，一开始，就是你想错了，你理所当然的认为，我认识了秦夫很久……”
　　苏青禾苦笑了一下，惯性思维，确实害人不浅。
　　欧阳又道：“现在，这两方都在拼命巴结，甚至不惜牺牲龙杰地产的地。而苏律师，我想你必然知道我怎么想，你那侦探朋友，已经接触到了关键点……”
　　“你要我怎么做？”她咬了唇，打断了他。
　　那司机，不着声色的停下了车。
　　欧阳笑笑：“这场官司，老局长想要的，是他们两败俱伤！而怎么做，还要托你那个记者师傅了！”
　　“你终于说出了你真正的目的了……”苏青禾学着他，笑了出来。
　　“结果和原先一样，只是……换了一种方法，不是吗？”欧阳说完，拿出了一张表格给她，“我想，这个，你那个小丫头会喜欢？”
　　“天桥之梦？”苏青禾看着自己手里的报名券，有些迷惑。
　　“远在巴黎的插画比赛，案子结束后，你不也想离开一段时间吗？当然，巴黎那里，我没有太大的权势，不过帮你家丫头进了初选，还是做得到的……”
　　汽车缓缓启动了起来，苏青禾握着手里的券，轻笑了起来——
　　曾经，我一度以为，人若是拼尽了所有，总能做成自己想做之事。就好像，我曾经一度认为我会孤单一生。然而，到现在我才发觉，和感情一样不能勉强的，还有这世事；
　　欧阳陵海，他会是我这一生记住的当事人，在这场官司里，我从头到底，都是他的一颗棋子，甚至几度都被他用作炮灰，落得个生死未卜的结果。于是，我在后来也会想，如果我还是昔日的我，像Alan那样的我，那我会不会还能牵你的手？会不会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
　　雨后的天空，接近透明；
　　丫头，你不会想到，你的爱居然会是我的救赎，无论是这伤痕累累的心，还是这曾经没人会珍惜的命。
　　
　　晚上回家的时候，自己心心念念的小丫头已经回了家来。依旧是蜷缩着，抱着抱枕缩在沙发里，眼睛红红的，似乎哭过的样子。
　　苏青禾心里一紧，踢开了鞋子外套都来不及腿，坐到她身边问道：“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前几天还开开心心的折腾着眼影腮红的，这么今天回来便是这副光景了？
　　“青青……我要炒了那苏子墨的鱿鱼，她太过分了……”那小丫头抱着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你慢慢说啊……她……又吃你豆腐了？”拍着那小丫头的背，苏青禾心里头倒是开始蹿起了火来，前几天还说她光明磊落，没想到还真是本性难移！
　　“没，吃我豆腐的是倪琛。”
　　“怎么回事？”
　　白鹭吸了几下鼻子，停住了哭泣，从身后取出几张样片出来。上头的女子妆容精致，笑容甜美，正是那款“暖霜”的硬照。
　　“很漂亮。”苏青禾慢慢看完，说的倒是真心话。
　　白鹭哼了一声：“那倪琛说，如果我不陪他睡一晚，他就……他就……”
　　“他就找别人拍？”苏青禾接了下去，这种事情，猜也能猜出来。
　　白鹭点点头：“更可气的是，苏子墨居然让我‘考虑考虑’……”
　　啪——
　　茶几被人重重一拍，苏青禾冷笑了一声：“我倒是没看出来那女人居然是这种人？”
　　白鹭叹了口气：“龙杰地产现在名声那么差，建筑公司知道我们曾经特地把结果他们都不来找我们做广告；而这家思慕，又是国内化妆品里有些名声的……苏子墨怕再得罪了他们，星火传媒就彻底做不下去了……你上次还说，她也算是个光明磊落的人……”
　　苏青禾没有答话，慢慢走上前，将她揽在自己怀里。
　　“丫头，很多事情会变得，马上就要开年了，如果她一笔生意都接不到，明年开年就要交的一年房租她怎么办？这么强硬的人，走偏了，可就是不择手段啊，看看Alan，不就是例子了？”
　　“你还想你初恋情人？”那小丫头回头狠狠捏了她一把脸。
　　苏青禾宠溺的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吻了下：“你就在我怀里，我想她干吗。丫头，你知不知道你救了我一命？”
　　“啊？你哪里受伤了？我看看？”一听这话，白鹭哪会安心呆在她怀里？
　　却又被苏青禾给压了下来：“以后慢慢告诉你，总之，丫头，我要告诉你就是……若是明日苏子墨还是这意思，你就辞了这活吧……我怕她这样走下去，又是另一个Alan……”
　　“可是……可是我不想当金丝雀……”小小的声音，带着些委屈。
　　“你都快是凤凰了，怎么会是金丝雀？你啊，让你呆在公司，或许真是不适合，让你自己做老板呢，也是卖不出去东西……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适合你了……”说罢，从口袋里拿出的，正是方才欧阳给她的表格。
　　“天桥之梦？”方才还委屈的眼，瞬间亮了起来。
　　“是试试看吧，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成为凤凰。”
　　双手，慢慢勾住了她的脖颈，那丫头的双眼笑了起来，又不输给凤昕涵的光华。为何五年之前，自己没有发觉，这小妮子的眼，同样能有桃花盛开的风景？
　　夜深，人静，情谊正浓。 

作者有话要说：-，-~~额，咱看到了啥米？这个，没有发烧发晕吧~
这后台点击率，居然是前几天的一倍？？各位亲爱的，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d？摊手望天中~

O(∩_∩)O~话说，迈向结文中哦~本来就不长d~
之所以写也是为了给当初那篇文一个真正的结局~嘻嘻~
再话说，即使我在这里唧唧喳喳哀嚎冷文，其实咱写的蛮happy的，也希望各位看的happy~

争取年底前结文~




35

35、第十章 ... 
 
 
　　翌日，思慕。
　　倪琛准点等在前台那里，等白鹭的回答，也等待一份新年礼物，这个虽不是他见过最为美丽，却是他所见笑容最为甜美的女子。就如前头所说，美丽无论对于男女都是种恩赐，于是他理所当然的认为，白鹭和之前的女孩一样，都不会拒绝。
　　若要深究，又有多少人真能拒绝？一个广告的机会，仅仅于此吗？有多少明星就是靠了当初的一个广告？而那选秀不退温的热潮背后，又说明了什么？
　　更何况，发出这邀请的，不是猥琐的中年大叔，而是一个年轻帅气的男子。
　　城市森林，一直都是战场，有人求利，有人求名。
　　九点过一刻，电梯门准时的开了起来。他起身走向前，朝白鹭，以及她面前的苏子墨淡淡黔首。
　　“白小姐，今天，能拍了吗？”他笑笑，露出了标准的笑容，八颗牙齿洁白闪亮，“请来的是xxx，我想你也知道，他为不少明星拍过写真。”话语间天衣无缝，那小前台在那里照例打着电话用标准的普通话说着公司名字，全然不像内有乾坤的摸样。
　　白鹭还没回答，倒是苏子墨先抢先了一步：“倪经理，我们先换衣服？化妆间里，我也能和她谈谈。”
　　倪琛一听，脸色，果然就是拉了几分下来。这不是拒绝，又是什么？
　　这神态却只闪过几秒，然后，他依旧是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也好，反正照片出来到后期制作，也需要一些时间。”这话已经很明白，今日你即使可以拍，他日我也可以将这些照片变为废纸。
　　苏子墨笑的有些尴尬，拉起若有所思的白鹭，走进了试衣间。
　　“Helen，你别那么死板好不好？”才走进化妆间，那直发女子的口气就开始有了些狠铁不成钢的味道。在这个社会行走，这般事情依然不是什么正道，但谁又能否认这不是一个捷径？况且，她接受的教育要比白鹭开放很多，若是你情我愿，哪来什么不洁的说法？
　　却见那小丫头笑了笑：“苏总，我看错你了。”
　　“What？！”情急之下，说出的还是自己平日来擅长的语言。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最起码不会乘人之危；但是没有想到……”
　　“OK，Helen，我想我们有个误会……”苏子墨努力揉了下自己眉心，然后摊手说道，“没错，之前我真以为我自己爱上你了……但是相处下来，就是这些日子看下来，才发觉你我并不适合……”
　　“不适合，所以你就安心将我送上别人床了？苏总，你的心还真是硬……”白鹭此刻的口气里，带了些怒气在里头。这是什么逻辑？！就因为自己不喜欢了，所以放任让别人糟蹋？她在那一刻无比同情那个和她同样读音的女子，要怎么不开眼才会喜欢这样自私的女人整整两年？想起来，Alan对她的青青又是如何？那个李阑珊呢？为何同样是人，她家青青的昔日的两个死对头，一个现在已然传媒一姐的摸样，另一个少了苏青禾的锋芒，居然也开始坐上了合伙人的位置？
　　她努力的摇了摇头，也罢，今日的事就当一个教训——
　　利益关口，人性才会真实的体现，而昔日的种种许诺，在这一刻就如海市蜃楼。
　　“苏总……”深吸了一口气，这回她倒是没有笑，而是看着她，说的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如果你今天会拒绝那男人，那我必然以后会跟着你打江山，再辛苦我绝不发一句话。只可惜……呵呵，苏总，对不起，不过……”
　　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辞职信：“请你收下我的辞职信。”
　　苏子墨看着她，先是诧异，不可置信，然后是愤怒——
　　她居然遇上了这么笨的女人？没错，爱情确实容不得背叛，但这种天亮之后就说分手的利益交换能算背叛？这个世界尔虞我诈，弱肉强食，她独自生活二十多年早已看透这般利益交换，她确实不懂，为何大好机会放在眼前，为何这女人明明可以借机一炮而红她却要那么干脆的放弃？她不去告诉那苏律师不就得了？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她同样望向白鹭，语调强硬：“这辞职信，我不收。”
　　身后，却是传来一个自己熟悉却陌生的声音，然后，她看见白鹭转身，对那女子侧头微笑，调皮而甜美。
　　苏青禾看着她，语气平淡：“不收，大不了算她旷工。你们的合同没有写违约条款，所以……你收不收作用确实不大。”
　　“你怎么进来了？”苏子墨有些吃惊。
　　苏青禾笑着摊了摊手：“欧阳派人说，他想看看内地化妆品市场如何……”
　　“所以他就去见更大的主顾了？”苏子墨接了下去。
　　苏青禾朝她点头。
　　深呼吸，然后，那直发女子竟是突如其来的发狠，上前狠狠撩起苏青禾的领口：“苏律师，你说，我们曾经是不是有仇？”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白鹭差些尖叫出来，却见苏青禾对她压了压手。
　　“这话怎讲？”她平静的笑了下，问向苏子墨。后者冷笑一声，说道：“龙杰地产的事情，要不是欧阳突然插/进来，我也不用每天自己扫楼，看人脸色……现在，还不容易思慕就要和我签约成功，又是你……”
　　“呵呵……”
　　“你笑什么？”
　　“苏总，我发觉，你和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
　　“别尽说废话！”
　　“好。”淡淡笑了下，拍开了苏子墨根本没太用力的手，她清楚这直发女子根本没有动手的意思，所谓的“失态”不过是一时气急的举动。她看了下苏子墨已经窜着火苗的眼：“如果我说，你运气不好，你是不是会不接受？”
　　苏子墨回她：“废话！”
　　却见苏青禾摇头：“但这就是事实，你确实运气不好！龙杰地产，不过是欧阳整个布局里的一个棋子，而你那次会展那么多房产商，你不看中别人，就看中了龙杰地产和这家开发商背后的岳燃，能怪谁？如果当初，这近百家房产公司你选了另一家，你说如何？自然，这的确是白鹭的主意，但是，你做老板的，不就是起最后的决定作用？”
　　苏子墨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青禾又说：“至于思慕，我只能说，你遇见的是白鹭，而不是其他和你一样有相同价值观的女人，这又能怪谁？这是商场，有起有落，博弈每一刻都在，若是用一句别人告诉我的话来劝你，那就是这句——调整，是每一笔生意必须的手段。”
　　“调整？”
　　“没错，如果你只是认为你对的就是对的，那我只能说，苏老板，你或许这辈子都不会发财……”
　　气氛胶着，一时无话。
　　白鹭有些紧张的握着苏青禾的手臂，看着这两人之间的对峙。许久，终于听到了一声浅浅的叹息，出自苏子墨的口中。
　　“对你说这句话的人，是不是欧阳？”
　　苏青禾点头：“你并不知道，我遭遇了怎样一场命悬一线，所以——”说罢，她握住了身边那女子的手，对她笑笑，“抱歉了，哪怕今天用抢的，哪怕这丫头回去和我闹，今天我都会带她走，我答应过她父亲，有我苏青禾在一日，我不会让这丫头做不想做的事情……”
　　静默的空气里，苏子墨听见什么轰然崩塌的声响——
　　无关爱情，而是一种，叫做人生观的东西。
　　昔日的生活，到底是错是对？她虽然黑发黑瞳，从小学会的，却是“自我主义”或者“享乐生活”，她一直认为自我的信仰凭着永不放弃的努力总会实现，又或者每一段感情都要尽兴，却从来不去考虑信仰的实现是否需要微调，或者感情在尽兴的时候是否需要付出？
　　仅仅是她运气不好，还是，她一直就有什么地方错了？
　　“对不起……”终究，还是那三个字。或许从一开始，选择接手星火就不是一个对的选择，因为从一开始，她的目的就错了——
　　她从未好好的，认真的，仔细的管理过一家公司；她接手星火最主要的目的，是为了逃避那一段感情；Rose，原来到了此刻，才知道，自己还是在意她的……
　　“Helen，明天回公司，我开退工单。”她抬眸，笑容里带些了苦涩。
　　“谢谢。”白鹭在一旁，终于轻轻的开了口。
　　走出去的时候，倪琛完全当她们做了透明。苏子墨见了，心里苦笑更重——
　　这才是生意的真面目不是？今日她能用白鹭换来一张广告，那明日呢？她还能用什么去换新的广告？这其实是一条不归之路，还好，总算悬崖勒马。
　　十二月十九，大晴。
　　彩虹悬于天际，另一头，远在大洋彼岸。她的生活，也许从来不在这个霓虹交错的城市，从来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望天~
发觉了个自己的坏毛病~我没有耐心写很长的故事。。。基本10w字是我的一个关卡~
于是我发觉自己虽然速度还算飞快但是写不了长篇啊长篇- -~
于是我决定将下一个故事写个一年半载写个四五十万字d。。。各位看到这里会不会抽我？= =
我估计真会被抽了- -~

那个，小小玩笑下，轻敲~
下一个故事是会长一些，不过，某人定会保证质量（如果各位觉得咱写得还不算太差的话）..^^B
剧情控~但是但是，一定会增加感情戏份d~（握拳ing~）




36

36、第十一章 ... 
 
 
　　写字楼下，空气大好。水洗过的天空接近透明，阳光暖暖的照下来，懒懒暖暖的幸福。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踏出大厅门的时候，白鹭开了口，问向一直一语不发的苏子墨。苏青禾在她身后，也没有多话。
　　苏子墨动了下肩膀，笑了笑：“可能回去，将Rose找回来，问问清楚。”
　　白鹭又问：“问清楚？”
　　苏子墨点头：“在一起毕竟也有两年，我又没有什么朋友……可能，她看得到我的一些盲点吧！”
　　白鹭笑笑：“也是。”她并没有很煽情的说我们就是朋友之类的话，若是有一天，有人险些将你我作为交易的戏码，即使她再幡然觉悟，你我总有一种预感，江山易改而本性难移。
　　“跟着我多跑了一个多月，也辛苦你了！那你以后，怎么办？”苏子墨又说。
　　白鹭笑着摊摊手：“给我老板打工啊！虽然我很不喜欢去管理一家咖啡店……”
　　一直不说话的苏青禾这才笑了出来，那家白霜现在出租了出去，实在是因为她或者她的小丫头都不太懂如何做生意。余心雨那家子似乎有定居德国，和颜歌他妹妹彻底混下去的打算，于是这家白霜倒成了这丫头现在最后的港湾了。
　　她望向苏子墨，浅笑了下：“抱歉了，从你手里挖了个人，我也算那家咖啡店的半个老板。想来她倒是不用改口了，还是叫苏总吧！”说罢，点了下那丫头的鼻尖，“只是，我才是她的老板，我叫苏青禾。”
　　白鹭在心里小小撇了下嘴，小心眼的苏律师，到了这时候还喜欢标示所有权。只是……侧头笑笑，她其实很喜欢这般小心眼的恋人——
　　你可知我多么愿意，被你搂在怀里，然后对着这天下，说我是你的恋人？
　　苏子墨有些勉强的撑出一个笑容：“Helen，bye。”
　　“bye。”
　　那转身离去的背影，到底让人有几分唏嘘。
　　“青青？”
　　“嗯？”
　　“就这样以后不见了，似乎，有些不习惯啊……”
　　“也是，不过如果唤作Alan，我倒是很乐意看见这样的结局。”
　　“……”
　　
　　十二月二十，高院，法庭调查。
　　托这是几年来港片或者美剧的福，法庭调查在大多数人的心里变成了最精彩的一个环节，在这个过程中双方律师激烈抗辩，证人一个一个出场接受第二次的心理摧残（犯罪发生时已经被摧残了一次），于是只见那旁征博引的滔滔不绝，或者绝地反击的心理战略。
　　只可惜，那毕竟是美国，而即使香港现在已属于我国领域，依然和内地用着两套不同的法系，从历史渊源到开庭，和我国大陆无一都是大相径庭。
　　于是，当苏青禾看着那香港律师在庭上勃然大怒，问“为何不让证人出庭质证”的时候，无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她拉了拉那香港律师的衣角，只因那法官的脸色，已经是越来越差。
　　“代理人，证人有不便出庭的理由！你再这样闹下去，本庭只能先休庭十分钟。”到底也是顾忌了欧阳的几分面子，苏青禾很明白，这要换做别人，估计以后只能希望接到的案子不在这个法官名下了……
　　那香港律师转头看了一眼欧阳，后者用眼神望了一下苏青禾，示意他听后者的意思。
　　这场“为何不让证人出庭质证”的闹剧终于才停了下来。片刻之后，听那法官咳了一声，说道：“这样说来，原告的证据就是这些了？”他望了望自己手里仅有的两份资料，用询问的眼神望向欧阳。
　　欧阳点点头：“是。”确实只有两份，一份是岳燃批地时候的资料，也就是龙杰地产提交的自己符合条件的资料，而第二份，就是他同时申请的，同样符合申请条件的资料。而之前那香港律师滔滔不绝的“动拆迁血泪史”，又或者延迟开庭时间的那些证据，全都在此刻化作了烟雾。
　　旁听的媒体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拿着纸笔如实的记录着，只是他们回去是不是这般写却又不是确定的事情。苏青禾知道，欧阳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一半，至少借着传媒的笔，岳燃批龙杰地产这块的时候，那些拆迁户的血泪史，足够让这位副局长在今后的很长一段日子里都混的不尽如人意。即使时间总有力量使人遗忘，但这些时间，已经足够老局长找到自己合适的接班人，失了先机，有时便失了全局。
　　她看了看坐在被告席的市土地局，见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规规矩矩的回答了法官的几个问题，便是坐着一语不发。想来，那岳燃现在，必然是失势不少，这副摸样，分明是还在位上的老局长铁了心，不在这场官司里保他一分一毫！
　　倒没想到，是那本来在走过场的龙杰地产，倒是一人“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我们有新证据！”
　　刷——
　　一片整齐的翻页声，传媒刚才还懈怠的神经终于找到了兴奋点。
　　“法官大人，这是我们近日新发现的证据！欧阳陵海和市土地局有一人早有深交，这场官司就是他们联手要扳倒岳副局！”
　　“休庭十分钟！”带着几丝白发的法官终于忍不住，敲了锤子。然后，对他龙杰地产的代理人一挥手：“你，跟我出来！”
　　苏青禾笑了起来，等他们走了后，才轻轻问身旁的欧阳：“你对岳燃说了什么？”
　　那男人笑了笑：“我告诉他，如果他和秦夫都回到同一个起点，那么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旁听席上，传媒哄然一片。
　　苏青禾望着这些人，心里微微的摇了摇头，她的眼光越过他们，看到了Alan。那女子眼里有她熟悉的光，那是出现目标后的兴奋——
　　只是，到底谁是谁的目标？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旁听席允许记，不许拍不许录像~
再然后。。。就是标题这句话，就是个过场，大家去宣读下证据就ok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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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小小说明下，偶国的法院，一边开庭一边将人叫去外面单独说话的屡见不鲜，美其名曰“调解”。




37

37、第十二章 ... 
 
 
　　旁听席上，传媒哄然一片。
　　苏青禾望着这些人，心里微微的摇了摇头，她的眼光越过他们，看到了Alan。那女子眼里有她熟悉的光，那是出现目标后的兴奋——
　　只是，到底谁是谁的目标？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龙杰地产的人先走了进来，然后才是那灰白头发的法官，后者一坐定，只见方才那个说话的男人立刻站了起来：“法官大人！刚才我们那话等于没说！”
　　呵……
　　苏青禾心里笑出声音的同时，旁听席上的传媒再也忍不住了好奇——
　　“话说了怎么等于没说啊？！”
　　“对啊，你刚才倒是想说什么呢？”
　　“就是啊，都这样了干吗不再说一点，这场官司是不是两位副局长因为换届折腾出来的啊？”
　　或者更有甚者，直接隔着那一拍短短的木栅栏来问欧阳陵海：“欧阳先生，你到底是来打官司，还是另有其他目的？”苏青禾见那短发记者问的迫切，只差将其他目的给换成了那句是不是为了以后投资方便？
　　记者叽叽喳喳，根本没有预兆，短短几秒时间，法庭倒成了集市。
　　“肃静——”那法官终于忍无可忍，将锤子敲的破天响。而白鹭就是在这个当口来到了法庭外头，看着里面突然喧闹起来的人群，心头发紧。
　　法庭不能带手机，但虚掩着的门还是让她和苏青禾的眼神对在了一起，苏青禾朝她一笑，安慰了她，也安慰了自己。原来在内心深处，她一直希望这丫头能陪在自己身边，在每一场这般的战役之时。
　　凤昕涵捉到了这个眼神，笑了下，侧身走了出去。
　　“她上钩了……”说这句话的，却是欧阳陵海。
　　“我希望在你之后，再不会有人，需要我用这种法子，来演戏。”苏青禾抿了下嘴，看着法官席上宣读着法庭纪律的审判长，叹了声气。
　　想来法庭这么严肃的地方，还是地方高院的法庭，都能变成一集市，那么凤昕涵会跳入这个局，又有什么稀奇？她才刚说过苏子墨运气不好，如果她的运气不好还真是纯粹的运气问题，那凤昕涵的“运气不好”，能不能算自作自受？
　　吸了一口气，审判长已经读完了法庭纪律，旁听席上，也终于恢复了安静。
　　“原被告，第三人，还有没有新的证据提供？如果没有，法庭调查阶段到此结束。”那法官最后做了总结陈词，看了一下三方当事人。
　　“没有。”
　　“没有。”
　　“没有。”
　　三方，倒是难得整齐划一。
　　“本次开庭到此结束，请各方在查阅法庭笔录无误之后，签字。下次开庭时间，请各位等待合议庭通知。”又是照例的散场白。苏青禾看了一眼欧阳，后者朝她笑笑：“该你表演的时候了……”
　　苏青禾点了下头，看着凤昕涵先前做的位置，有些发愣。
　　法庭调查之后，就是判决，对于法院而言，有意义的流程到此位置，接下来无非就是根据前几次开庭提供的证据材料，来做出一个判决。然而她知道，对于欧阳陵海来说，凤昕涵的价值在这一刻才开始得以体现，现在到开庭那天还有不下半个月的时间，这半个月足够传媒掀起惊涛骇浪。当年那个x照门，才用了多长时间？
　　传媒，无论哪种，都是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轻易可以定人生死，虽然而今，这个权利对于这个群体，有滥用的趋势。
　　她安静的跟在欧阳身后，出了法庭，记者照例蜂拥而来，目标自然不会是在法庭上一语不发的她。欧阳朝她微微侧了下头，便自己开始和这些传媒周旋起来，而她，吸了口气，慢慢走向角落一旁的凤昕涵，还有白鹭。
　　
　　“你倒是很会看风向。”她慢慢的走了上去，将白鹭拉回了自己身边，对那凤眼女子冷言说到。
　　凤昕涵依然是那副轻轻浅浅的笑，耸了耸肩：“欧阳去打太极了，这种报道有什么好写？刚才那句话，不就是岳燃那老头子的反击之术吗？龙杰地产的人自然只要说一句就够了，这句话足够他们去写了！”
　　“丫头，你先回去……”她对白鹭轻轻说了句话，却听凤昕涵在那头打断了她，“你既然让她来引我过来，让她回去干什么？”
　　“……”白鹭心里倒吸了口气，是自己的演技太差，还是这女人太聪明？又还是说，无论这对昔日师徒中的谁，都头来都不是欧阳陵海的对手？这个女人的反应，居然是被这个陌生男人最早猜对的？
　　苏青禾在心里骂了句“该死的欧阳”，面上却将眉头皱的更深：“你既然知道，不怕最后秦夫、岳燃都来找你麻烦？”
　　“不是还有欧阳吗？”她冷笑了一声，“秦夫他也约，岳燃也是，他不就想这次换届闹得越厉害，他也能找出谁更适合吗？我早就查过了，他和这两老家伙都不熟……我这般为他推波助澜替他做事，你怎么也该约我见见他吧！再说，我相信我手上有东西，是他不想看见的。”
　　“呵呵，你倒查的详细……”苏青禾回她，并无太多情绪。凤昕涵查到的东西，还是欧阳不想见的？呵呵，想她昔日不还找过Jeff去查？查下来又如何？她不禁有些走神，若是曾经的凤昕涵，会不会天真到以为凭她能查到欧阳陵海的去向？是被欲望蒙蔽了眼睛，还是如同欧阳自己所说的，“她一定会相信那些她查到的‘资料’，因为她一路查过去的过程差些要了她的命，这一切都太真实了，真实到死里逃生的她根本不会想到，这也是我的刻意安排。”
　　山外有山，Alan，你到底懂不懂这句话？
　　心里滑过一丝冷笑，她握住了白鹭的手：“别把她扯进去！”一番话里，只有这一句，出自真心。
　　凤昕涵似带轻蔑的瞥了一眼白鹭：“你说现在我会看上她？”
　　吐了一口气：“你现在又想做什么？”
　　“带我去见欧阳，还有，你不会告诉我，欧阳真要在十天半个月后去听法庭判决？” 

作者有话要说：-，-~刚去追文的时候发现，咱喜欢的那个作者在简介里写了盗文的问题……
哎，能说啥。。。这个作者写了好多年的gl~真的是她说的那句话，生计问题，若不是还有些执着，早就转去写bg，bl了~
多多支持下正版吧~如果这里也有人追v文的话，无论是哪部gl的v文~^^B
说起来，咱那篇同人，v以后的那个点击……不谈了~
我有时也会想，若是我写的这么冷的gl真不冷了，入v了。。。然后若是那个点击率~我会情何以堪~
额，想多了。。。若照起/点某位作者的话，咱属于“每日点击少于150的冷文作者……”（顺便望个天，为嘛咱追的文都能见几句如此刻薄的话……）




38

38、第十三章 ... 
 
 
　　是夜，咖啡馆。
　　欧阳慢慢的翻过凤昕涵拿着的那叠照片，勾出了一个若有若无的苦笑：“你还真是拿得到。”他说这话时，苏青禾看着他的肩膀，弓起的背，带了几分防备的意味，她摇头暗叹了一下，这人连表情到身体，都要装的那么到位吗？
　　她看到凤昕涵依然洋洋得意的神态，她完全能够理解欧阳的那句话，人对费尽心力得来的东西总会有莫名的真实感，犹如现在的凤昕涵，她在这一番生死一线的快感里忘却了一个致命的问题，那就是这些危险本身就出自欧阳的手笔。
　　太轻易赢来的东西，反而会怀疑，于是苦难才成为考验，却忘了苦难有时也是一种安排。
　　“苏律师，你先走吧，有些话，我想单独对凤小姐说说。”
　　她对欧阳点了下头，拿起了包包，回了家去。她可以想象，明日的报纸又会有怎样的热闹光景，欧阳陵海的独访，凤昕涵又会是怎样一个扬眉吐气？！
　　轻轻的笑了笑，脚下的方向，还是自己的家。
　　
　　“回来了？！”才推开门，那小丫头就一下子扑了上来，高跟鞋一斜，一个重心不稳差些摔在地上。她瞪了一下白鹭，后者吐吐舌：“很久没有扑你了。”
　　话语一落，苏律师的耳垂就红了几分出来，这死丫头！
　　白鹭依然不依不饶：“要不你今晚让我扑一下？”
　　“去！”重重敲了她一下头，把整个人甩进沙发里，“终于tmd完事了……”
　　“噗嗤”一声，白鹭笑了起来，然后坐在她身边开始捏她脸：“青青你居然会说那么粗犷的话？”
　　“搭上一个这样看不清深浅的人头够痛了，当然早点甩手早点好。”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说，“要不你猜猜明天报纸会写什么？”
　　“切……我才懒得猜，不过你当年怎么就跟了这个人，看看，又可以过风光日子了这人压根把你我都给忘记了……感情折腾了半天，这人就看得到钱。”那丫头斜着眼抱怨着，连带着她曾经的审美眼光一起给贬了一通。
　　“丫头，你别总说想当年行不行？”苏青禾见她那样，也是一副哭笑不得的摸样。
　　“就要说！你还说我那飞回去追妞的老板呢！”瞪了她一眼，终于找回一个扳回一局的机会，这妮子完全换上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摸样，捏着她的脸一条一条数落了起来，“我说青青你还没到那女性荷尔蒙紊乱的时候呢，你怎么就喜欢乱折腾呢？看吧看吧，现在把你前任和欧阳陵海都搭进来了……我告诉你啊，要不是你这次没事，哼……我绝对会让余姐姐回来，然后把你迷晕了，然后送去咖啡店里关个一年半载的……”
　　“关哪里去干吗？”
　　“哼，养你咯，省的你再自我折腾……”
　　“……”
　　片刻沉默之后，还是将那小丫头揽了过来：“那你呢，下一步怎么办？这几年你换了两回工作，再找份新的，都是第三回了……你说爸爸会不会将你拆骨？”
　　“有人爸爸叫的很顺口嘛……”再笑眯眯的捏上了那张百捏不厌的脸。
　　“说正事呢！”
　　“好、好、正事、正事……”嬉皮笑脸的说完，才换上了几分正经颜色，“寄了几副插画过去，应该没什么问题……我是在想，好好去学习啊经营，然后从余姐姐那里将咖啡店盘下来，平时如果ok，卖卖画也不错。”
　　“你这是想做自由职业者了？”苏青禾的面色倒是正经了起来，起身认认真真看着她的眼睛，“丫头，你想好了？”
　　白鹭笑了起来，她明白苏青禾口中的意思——
　　她一直不想做金丝鸟，但是直到现在才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两人之间真心说一个爱的话，那是不存在另外一个字，“养”。
　　我想照顾你，是因为我爱你。
　　“想好了啊，你苏律师那么厉害，乖乖出去给我接案子去，然后让你老婆安安心心呆在咖啡屋里，研究下最新的咖啡，再找几个志同道合的，开个工作室……”
　　“丫头……”修长十指抚上她的脸颊，然后被那小丫头握在了手心里。
　　“好了，正事说完了一件，再说第二件。”白鹭眨眨眼睛，又是一脸狡黠。
　　“第二件？”
　　“对，第二件就是……”说罢，又是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第二件自然是扑倒你咯，来，苏姑娘，让姑娘调戏一个……”
　　苏青禾叹息之余也只得望天，莫非这个年岁真的是xx旺盛？
　　
　　翌日，八点。
　　白鹭翻了个身，然后照例环住了苏青禾的腰身，睡眼朦胧：“在看什么？”
　　“手机报，”吻了一下她额头，然后将手机递给身边人，“你看看，她写了什么？”
　　白鹭揉了下眼睛，接过那手机，然后打了一个激灵：“你前任不是在监狱里被人折腾的脑子烧坏了吧？”
　　“这时候，别贫了……”苏青禾看着那标题，有些惘然，“她还真以为……欧阳会保她？”
　　白鹭也没去理会自己恋人这时候的一些感叹，索性将那小标题再重复了一遍：“行政垄断的背后，是一个集团的利益垄断，而失败的一方，又将触角伸向了何处？”再下来，是秦夫在某些地方的所作所为，所指方向，都涌向了郊区的那些农业用地。
　　“这下倒真是两方都得罪了，青青，你说欧阳不要开心死？”她抬眼问向旁边安声不响的苏青禾。
　　“嗯。”
　　“青青？”
　　“嗯。”
　　“我说青青，你在想什么？”白鹭只得提高了下音量，果然吓得苏青禾抖了□子。
　　“哎……我在想，如果不是出了Alan这号人物，估计现在风口上的就是我了。”她叹了一声，有些心有余悸。
　　“不会的，你那么谨慎……”白鹭似是安慰，似是担心。
　　“丫头，你不知道，即使我够谨慎够低调，欧阳也有足够本事将我推倒风口浪尖。不说其他，你只看今天的报道，你就知道他接近秦夫是为了什么目的？没有龙杰地产的人在法庭上说那番话，他照样会让我来说，威胁也好，引诱也罢，而到了最后，我不是肯不肯，而是敢不敢说，懂了没？”
　　白鹭咬了下唇，停了好久才问：“那现在怎么办？”
　　苏青禾长舒了一口气：“对我而言，其实已经结束了。欧阳在昨晚就将钱汇入了我的账户，因为，没有下次开庭了。”
　　“什么？”这回，白鹭倒真是被吓了一跳，怎么好像在风口浪尖的时候，自家恋人却是连律师费都拿好了？
　　苏青禾笑笑，吻上了她的唇角：“下一次开庭，欧阳只会带香港律师去，他不是去听法庭宣判结果的，他是去撤诉的……”
　　“啊？！”
　　“丫头，这从来就是一场炒作，只是欧阳的规格和我们想的不同。他的一人公司要发行股票，要上市，于是他要做广告，这是其一；他要在S市发展地产，要找到最佳的政府背景，这是其二，所以，他用了这次的行政官司——S市土地局的几股势力，不都在这一场官司里显露了出来？”
　　白鹭倒吸了口气，然后只化作了一句感叹：“我讨厌有钱人。”
　　苏青禾笑笑：“我也是，劳民伤财，劳心劳力。” 

作者有话要说：偶快结文了。。。
想看新文的举手~- -~
------
另外，如同那位大人所说的，这篇文似乎有些没放开|||||||也有可能和这阵子的心情有关吧~
所以，即使编辑让我倒v这篇也不v了~转头啥的，大家随便砸- -~
我一定会改了这个坏习惯，以后的每一篇文，咱都会先打个草稿的。。。（鞠躬中）

求包养新文。。。
（这个绝对打过提纲的TT）




39

39、第十三章 ... 
 
 
　　法庭宣判的日子定在了25号，在那前几天，S市的报纸唯一可以和圣诞广告比拼一番占去大半拌面广告的，就是这桩沸沸扬扬的行政案件。
　　只是这毕竟是谈资，节日的气氛，并不会因为这样的严肃的事情而有所减缓。
　　圣诞夜那日步行街上热闹异常，广场上有乐队奏着那首经典的圣诞歌，两人就这般走着，在这灯光包裹的华丽霓裳里。前方的人群有些小小的骚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红色的像绣球那般的东西，就越过了人群，落在了苏青禾手上。
　　“那位小姐，你上来一下好吗？你接到了能上台对爱人说出圣诞宣言的幸运球哦！”抬眼望去，三五米外的临时露台上，主持人笑着对苏青禾说到。
　　“我？”她指了指自己，愣了下。
　　支持人笑着对她点头，白鹭狡黠的推了推她的手臂，“去嘛……”
　　看了一眼身边的小丫头，也猜到了她的心思，她无奈的笑笑却依然走上了台去，拿着话筒的手指纤细修长，无名指上，戒指闪闪发光。
　　主持人对苏青禾说着恭喜，又问她是否和爱人一起过来，苏青禾的眼光越过人群看见下头带着些忐忑的小妮子，点了头说了句“有。”
　　“那他在哪里呢？能不能指给大家看？”主持人好奇的问她。
　　她望见白鹭的目光，三分期望，七分却是犹豫，有些复杂的对她摇了摇头。
　　话筒就在手边，苏青禾看着急的跺脚的白鹭，温温柔柔的说了句：“我知道她在，我知道她能听到，那就够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必在这样热闹的情况下，宣之于口。”
　　白鹭长长的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对她甜甜的笑了下——
　　她们可以在楼道里碰下脸颊，说声再见，却不会在楼道里拥吻，不是不敢，而正是这句话，我能知道你爱我，我能知道哪怕在人海里，你都不会放开我的手，如果这人海，真的会和我们为敌。那就够了，除此之外，感情只是你我的事情，从来不必宣之于口。
　　主持人倒也机灵：“哦？你们感情真好，那么让这位幸运的小姐来对她的心上人说几句感言吧！大家鼓掌！”
　　或许音乐甜美，或许节日美好，旁听的人群倒真的鼓舞起来，开始为台上那并不年轻的女子拍起了手来。
　　轻咳了一下，夜幕挡住了她烧红的脸颊：“五年之前，我独自活在这个城市，没有父母，只有一个朋友，我工作我算计别人，我被输掉官司的当事人在走廊过道里非难，却没有任何的感觉，不痛不痒，五感尽失。”
　　主持人插了一句：“真没想到，你过去过的那么灰暗？”
　　她点点头，再说道：“所以我从没想到，会遇见这样一个比我小的她。”
　　“他还比你小？你们是姐弟恋啊？真不容易……”主持人又插了一句话。
　　苏青禾只是笑，也不点破：“是，她比我小，所以在我最早看来，她鲁莽，笨，单纯到了可怕，我从没想过和这样的小孩子会有什么交集……没想到……”
　　“爱情从来就是没想到嘛……”
　　“姐姐你好浪漫啊……”
　　“其实我也喜欢御姐，真的……”
　　下面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白鹭听着，侧着头笑的甜蜜。
　　苏青禾已经接了下去：“那一段过程，直到今日发生的种种，都不需要再说，我想说的只是我很幸运能遇见你，你让我这里，继续跳动了起来……”说罢，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相信你能听见的，是不是？你知道，它在说爱你。”
　　人群里掌声一片，白鹭跟着自己旁边大声说“浪漫死了”的女孩一起鼓掌，眼角痛的厉害。
　　是的，我能听见，我一直都在这里，从天台那夜，你说保护我的那刻开始。
　　牵着手走了很远，依然能听到身后喧闹的人群，或许是被苏青禾的第一个表白给带动了起来，后面的男生几乎将自己所学的所有词汇都给用了出来。人群里有人拥抱，有花朵绽放如斯，这个节日，原本就该为爱情而生。
　　“丫头？”苏青禾摇了摇自己手边恋人的手。
　　“嗯？”
　　“回去吧，太吵了，受不了。”
　　“好啊！”先是失望了一下，然后，眼里却有了些狡黠的光出来，“回去验证一下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身后，烟花绽放漫天，为这甜美季节。
　　
　　一夜的甜蜜，醒来的时候，却不是想要的平静日子——苏青禾去上班，白鹭去咖啡店做老板娘，两人起身对着对方无奈的笑笑，穿上了正装。
　　今日的身份，不再是欧阳陵海的律师，她和白鹭一样，都是旁听的观众。
　　踏进法庭大门的那一刻，她们一同看见了凤昕涵不可思议的眼神，借着，她不顾形象几乎是大步的跑了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苏青禾看见了那一刻，这个向来聪明的女子眼睛里的愤怒和不可思议。
　　“你进去，不就知道了？”苏青禾笑得波澜不惊。
　　“欧阳玩撤诉？”她吸了一口气，问咬牙切齿。同样的专业出生，她和苏青禾一样能明白欧阳到底在玩什么，苏青禾出现的地方，告诉了她欧阳最终的目的——
　　这根本是借着舆论做的一次最盛大的广告，就和明星发专辑前的炒作一样。她狠狠吸了一口气，这样的事例出现的虽然少，在法院内部的报刊里却并不是没有报道，她和苏青禾一样职业了那么多年，也会看看这些报纸，倒不是业务需要，而是方向需要，这些典型的，或者新型的案件需要一个案例，来给下级法院做统一指导。
　　她曾经见过这种真实的案例，那个当事人没有欧阳那么多的规格，却也是在一个基层法院折腾了一个类似于名誉权受损失的案子，最后到了关键的法庭审判的那一刻，却说了撤诉，再后来他干脆去写书，而亏得那些媒体的炒作，居然大红。
　　再想想，这个年头，若是那个裸替一纸官司告到法院，广大百姓又会不会暂时记住她的名字？而最后结果，可需要什么结果？比起今后大红大紫的广告费，那些精神损失费算什么？
　　凤昕涵只能狠狠的咬了下唇，《舆论》发行的时间是一大早，而昨晚欧阳才见过她，告诉她龙杰地产有宣布破产的计划，那篇报道已经发了出去，她还洋洋洒洒的拟了一个标题，写着“香港地产大亨借机疯狂敛地，广大民众何去何从？”，甚至还在里头大写秦夫岳燃和他的交易内幕，说他接着官司的机会，就是为了日后抬高房价，现在事实情况如此大相径庭，她如何补救？
　　狠狠的瞪了一眼苏青禾：“你等着瞧！”
　　“Alan，这次之后你自身难保，还用我说？”苏青禾依然是这般波澜不惊，没有笑也再没有恨。
　　我有限的生命，何必，去纠缠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人？
　　“你！”又是恨恨瞪了她一眼，来不及再说其他，转了个方向急急的赶回了报社。
　　“走吧，进去看看！”她拉着在一旁同样叹气的白鹭，还是走了进去。旁听席里已经坐了满满的人，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站在了后面。
　　欧阳陵海看见了她们，对她们无声的笑了笑，算是招呼。
　　然后，法官宣布开庭；
　　再于是，是欧阳陵海站起了身子，说了句“法官大人，我撤诉。”
　　除去苏青禾、白鹭，人群再次喧哗了起来，就如上一次开庭的时候，龙杰地产的人说出的那一句话一般的效果。
　　“走吧，丫头！”她压了压头，对身旁的女子说道。
　　那妮子点了下头：“嗯。”
　　直到法院的背影在身后越来越小，白鹭才问她：“你说你以后，还会不会再接这么麻烦的案子？”
　　“会。”
　　“你还接？”
　　“若我能看得明白他，我自然会接。不过下一回，我再也不会接这种怎么都看不透的人的官司，你老公是聪明，但不代表没有人比我聪明。”
　　“切，不害臊……”
　　
　　后记——
　　一月一日，西历的新年，白霜咖啡店。
　　白鹭看着十点插播的新闻，无奈的转着记账的铅笔：“哎，可怜的Alan……”
　　这般时光的咖啡馆并没有太多的生意，几个吃着“优惠早餐组合”的客人抬头望了望这个对着电视机不断摇头的老板，问得好奇：“你认识这女人？她也蛮惨的，前几天那起行政官司一结束，谁都没事就她疯了……”
　　另一个客人含了一口咖啡，应和道：“是啊，不过比起前一阵子那个夜店里自杀身亡的花魁小姐，好多了吧！”
　　几人都是相视一笑，白鹭看着他们这样子，也知道他们是将Alan当成了那个夜店出事之后自杀身亡的花魁，都是大人物的女人——知道秘密多了的那一种。
　　她依然觉得有些可惜，只是这一条路，又是谁所选？
　　百无聊赖的擦着杯子，又听一个客人说道：“我看啊，这次获利最大的就是那个香港人了，看看，他公司股票快上市了，这几天交易所里的人都在说呢！”
　　白鹭忍不住笑了出来：“我说，你也是记者吧？”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怎么这么三八？
　　倒没想到那个男人也是好脾气：“小姐，你说我就是交易所里的操作员，我能不知道？”
　　“呵呵，失礼了，失礼了……”干校的擦了擦杯子，吐了吐舌头退到了后面。
　　日子就这般平淡的过去，咖啡屋似乎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难以经营。白鹭将早上的时间租给了一个自己创业的大学生做西式早餐，而她则在一旁或者做文案，或者仅仅看看电视发呆，“天桥之梦”那头已经有了回音，她明白自己和那些专于广告创意的人比，或许真的天上地下的差距，但至少，她能看到更精彩的广告不是？
　　算算，启程的日子，也就在农历的春节之后了吧！
　　那日中午，苏青禾照例来了白霜。
　　“要吃什么？”她走了上去，端着餐盘笑的甜美。
　　“你给什么就什么，当然，你自己也行。”素着一张脸，她家的苏律师最近也是越来越“活泼”啊！
　　“切……等等，我去给你拿……”
　　“去吧！”
　　转身的时候，却见那人已经走到了工作间里头，依在墙上半笑不笑的看她，白鹭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回去，苏小色狼……”
　　“噗嗤”一声，苏青禾有些乐了：“小色狼是你吧？”
　　“去……”又白了她一眼，无奈的叹了声气，“青青，我知道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
　　“死丫头你说什么呢？”上前，照例捏了她一把脸：“说正事呢，这给你！”
　　“什么啊？”边说边接过，正是那一张飞机票，终点，巴黎。
　　“这？”
　　“老头说放我两个月假，等欧阳的事情平息一阵再说，最近都来找着打行政官司的，这种官司所里不敢接，怕麻烦……”
　　“哦……”
　　“当然，也好补了我们的蜜月。”
　　“切，老夫老妻了还蜜月，不过现在倒是可以蜜一下……”
　　“……”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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