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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莆田男遭遇福州女：就要嫁给你》作者：神七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一章被…

好男不娶福州女，好女不嫁莆田男。

    可偏偏我这个莆田男就遭遇了福州女程雪。

    程雪是福州的土著人，纯种的。

    祖宗十八代以下没有与外地人通婚，就跟我是纯种的莆田男一个样。

    绝无掺杂，这一点经得起DNA认证。

    程雪也是这样跟我说的。

    这就是后来我们一直让外人觉得很不幸很悲哀的地方。

    我在大学四年的时间谈了九次恋爱，年均二点二五次。被男同学奉为恋圣，被女同学斥为恋病。

    不管恋圣还是恋病，我都引以为豪。

    男人嘛，只要留情不留种，生活就会很轻松。

    九次的恋爱中，有北京的、上海的、广东的、湖南的、四川的、海南的、河南的、安微的、浙江的。就是没有一个是福建的，特别是福州的。

    原因很简单。

    一句好男不娶福州女，让我遇到福州女，甚至是福建女就赶紧退避三舍。

    不是没有胆，而是我这个人怕麻烦。

    一想到传说中的福州女又懒又烦人，就退之犹恐不及。

    我跟我父亲的性格刚好相反，凡是吃螃蟹的事情，一概让别人去干。

    程雪可以说是自己送上门的。

    我每天在出租房里，除了上电脑，打游戏外，再就是上QQ跟那些没见过面的网友乱P。

    注：见过面的，认识的绝对不聊，个中原因很复杂。最主要的是见过面的和认识的大都已经有工作了，而我还像个中学生似的整天躲在出租屋里上网打游戏，很没有面子。虽然我不缺钱。

    那天应该也和往常的日子一样。现在有点记不太清楚了。

    窗外的天是蓝的，太阳是黄的。

    街上的人挤着人，车堵着车。

    闽江的水平缓而舒适地流动着。

    程雪突然就提了一大包行李闯了进来。

    “阿旺，帮帮我。我到你这里跟你一起住了。”程雪一进门就说。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程雪开始从行李包里往外掏东西。

    牙膏、牙刷、脸盆、毛巾、鞋子、碗筷、笔记本电脑、裙子、衬衫、乳罩、内衣短裤、空调被…..

    她拿出来摆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朝着我呵呵地笑着说：“就住一段时间，就住一段时间。”

    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她又开始把掏出来的东西往行李包里装回去。嘴里说着：“够了够了，都有了。”

    程雪收拾完后，坐到了沙发上。这才看着我说：“你不会不同意吧？”

    在程雪捣鼓着那些东西的过程中，我一直双臂紧抱着胸前看着她，想看出她的真正意图是什么。就一直没吭声。

    程雪见我看着他没有反应，愣了一下，又笑了接着说：“我跟父母吵架了，没地方去，到你这里借住一段时间。你不会反对是吧？”

    “我反对。”我赶紧说。

    “反对无效。”她马上笑嘻嘻地说。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一章被…

程雪是师大毕业的。

    福建省内大学勉强能挨得上名牌大学的边有三所：那就是福大、师大和厦大。

    大学新生时，我们福大的学生和师大的学生一个个都很自豪，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到福州市里逛街时连校徽都舍不得拿下来。走在街上昂着首挺着胸，好象中国的未来或者福建的未来没有我们就不行了。现在想想很搞笑。

    我跟程雪是在毕业后才在网络上认识的。

    知道她是福州女和师大毕业的，我一直不喜欢跟她聊。但她好象就缠上我了。

    有一次晚上十一点多了，她突然找我说请我吃福州小吃。结果是我付了账。

    有一回在网聊时，我无意中说了句跟我一起住的是一个绝世帅哥，她便吵着要来看。

    结果看完了很失望，说了句：“还没你帅。”

    她对我一个人在外面，又没工作。租得那么好的小区和房子很有意见。说：“你家很富啊？这不是把钱白白送人？我帮你找套便宜的。”

    我租的房子是台江临闽江的江景房，板式结构，前后通透。月租二千，和我合租的一个阿里巴巴公司小郑各摊一千。在程雪眼里，我要不是卖毒品，那肯定就是败家子了。

    其实，我没有告诉她我的真实情况。

    我的父亲一生都是在吃螃蟹。别人不敢干的，他都干。

    父亲三十年前就出国去打工。到过日本、美国、阿富汗、以色列、伊拉克等等西欧列国去洗盘子、背尸体、搞建筑、做清洁工、开餐馆等等，挣了一千多万。十年前回到国内，投资做鞋厂，后来又开医院，资本迅速得到膨胀。目前已经有亿万身家。富布斯富豪榜排名暂时是没有，但在莆田早已经闻名遐迩了；暂时也还没上市，但正在考虑当中。

    我本来是很有希望上清华北大的。我父亲说了一番话改变了我的志愿。

    父亲说：“大学读四年，还不如到国外打工一年见识广。我现在可以跟全世界人做生意，但小学没毕业。我厂里一个清华一个北大的毕业生，让他们做些事情不是不爱做，就是做不清楚。有什么用？就上福建名牌大学吧，我看也没什么差别。你妈如果想你了，要去看看也方便点。”

    我就改成了福大的志愿。

    毕业后，父亲让我回去搞鞋厂。要我从刷胶、裁断、针车、成型工做起。说是要当好一个合格的管理者，最基础的技术一定要掌握。我做了一个月，受不了了。更不想每天看着父亲那深遂而富有洞察力的眼神，以及他那看到我就摇头叹息的表情。就跟他说要自己去创业，到外面去闯一闯。父亲就说创业好啊，敢闯才会出名堂啊。扔给我一张金卡，说：“二百万，当学费吧。”

    我以考察之名安慰自己，到全国各个地方周游，遍访风景名胜，古迹奇观。最后又回到了熟悉的福州。

    按我父亲说的，要创业，先就业。打工摸清行情再入行，那样才不会失手。我就不断地找工作。结果连续找了九份工，都是做不到一个月，便把老板炒了。这个次数刚好跟我的恋爱次数相当。而且结果一样，每次恋爱，最后也都是我把女朋友甩了。

    我后来想想。我何苦那么累呢。家里有亿万资产。我就耐着性子等父亲归西了，不就是亿万身家了，还做什么工？

    从此以后，我租了个好房子，买了台好电脑，做起宅男来了。天天在出租屋里上网打游戏。等着我父亲归西，准备继续那庞大的遗产。

    我有条件这样玩。但我绝不会跟任何人去讲，包括程雪。

    我骗程雪说：“这算什么？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开网店的，月入上万。住这样的房子没什么稀奇的。”

    程雪半信半疑。也就没有去帮我再找什么便宜房。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一章被…

我后来终于弄明白程雪突然跑到我这里来的原因。

    程雪因为是定向生，毕业后分配到很乡下的一所小学教学。

    程雪后来辞职了，回福州，到一家超市上班。

    程雪在超市一做就是两年多。她的父母亲有意见，说书都白念了。要她赶紧嫁人。最近是一天帮她介绍一个男的。弄得程雪跟驻京办主任似的，天天应接不暇。

    程雪不耐烦了，想自己搬到外面去住。但一个月一千多块的工资吃饭都够呛，哪还能付得起房租。后来就想到我这里了。可能是觉得我面善好欺负吧，也不打招呼，就直接搬了过来。

    “这怎么住啊？总不能我们两个人睡一个房间，睡一张床吧？”我闷闷不乐地说，“我很怕挤的。”

    “你想得美啊。跟你睡一张床。”程雪瞪了我一眼，说，“我睡沙发可以吧？”

    “我同意，同居的帅哥也不会同意啊。你这严重干扰了我们的生活。”我一付无奈的样子。

    “你说同意哦。太好了。太谢谢你了。”程雪立即就断章取义地当我同意了，躺倒沙发上试了一下，接着说，“还不错。”

    我用手抓着眉头，一脸愁苦。

    想把她赶出去，又不忍心。不把她赶出去，心里又老大不舒服。

    我谈过九次恋爱，不像从没见识女生的，看到一只母的便会单眼皮变双眼皮。

    特别是程雪又是一个福州女，让人想起来，就心里毛毛的。

    可我现在怎么办呢？

    而且不仅仅是现在，还有以后怎么办呢？

    以后，每天程雪就睡在那沙发上了。这福州女的毛病如果发作了。哪岂不是不是夫妻也要受那夫妻的罪？

    不要以后被她潜移默化，思想一时没有把好关，被她策反归降于她。那就不是一时受罪了，而要一生受苦了。

    为了防范于未然，把事故解决在萌芽之初。我决定还是动劝程雪不要在这里居住。

    我说：“我可没有答应呀。我是说即使……”

    “你赖皮。你刚刚明明没有即使，而是说我同意。”程雪呼地从躺着一下坐了起来，冲我就喊道，“我不管了，你已经答应。我就住下了。你要后悔是你的事。做人怎么能这么出尔反尔。刚刚同意，马上又说没答应。一点也不像个男人。难怪有人说好女不嫁莆田男。原来你们莆田男人就是这样一副德性。没信用，小气，大男子主义，不懂得怜香惜玉。反正我不管了，我就在这里住定了。你还能把我赶出去吗？我想你一个大男人的，也不会做这样的事吧？再说，我们还一起吃过饭呢。你怎么就一点不讲情面？我还是女的，别人请我到他那里住，我会去吗？这还是看得起你呢。你知足吧。”

    程雪轰炸机一样，把我给轰蒙了。

    我沉思了很久才发现被她倒打了一耙。

    程雪接着却又呲牙朝我笑着说：“你已经同意了，是不是？”

    我还能说什么？

    我要再说。我的耳朵就得去住院了。

    “住吧，住吧。不过得约法三章。”我不耐烦地说。

    “约法三章。好啊好啊。我说给你听，你看行不行。一、不能趁我睡着偷袭我。我会告你性骚扰和强奸的。二、不能偷看我洗澡。你们男人最爱干这种事了。三、不能晚上看电视超过十一点钟。因为我要睡觉。”程雪说着从包里拿出纸和笔，用超大的字写了下来，撕给我说，“如没意见，请签字。”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一章被…

得寸进尺，想得美啊。我不发威，她还当我是病猫。

    我接过程雪递来的纸，看也没看，就一把将它撕了。指着她的鼻子说：“记住了，我的约法三章：一、不许进我的房间；二、不许动我的东西；三、不许带人来。要是做不到，对不起，请出去。”

    我的脸很严肃，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

    程雪愣在那里。

    “记住吗？”

    程雪看着我，好像不认识我。

    “记住了没有？”我又大声地问了一遍。

    “记住了，记住了。”程雪受惊吓似的全身颤抖了一下，赶紧说。

    我转身走进房间里，反脚将门砰的踢上。

    过了一会，我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咕哝：“三章就三章嘛，干嘛这么恶。”

    程雪就这样住了下来。

    我心里却极度讨厌，每次看到她，眉头就皱了起来。她跟我说话，我也不爱搭理她。

    “门的钥匙能不能给我配一把？”

    我出来上厕所时，程雪小心翼翼地对我说。看来，她在外面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不行。”

    我说着，就又进了房间。

    我决定还是要把她撵走，但碍于毕竟还有一点点交情，不好下手。

    我等跟我同住在一个房间的那个阿里巴巴搞IT的小郑回来，把我的意思跟他讲了，让他出面当坏人。

    小郑满口答应：“没问题，没问题。你看我的。”

    那天晚上，我躲在房间里。小郑就在外面撵程雪。

    “你是谁啊？”小郑说。

    “我叫程雪。是阿旺的表妹。”程雪大大方方说。

    天啊。我在房间里不由叫道：表妹？亏程雪说得出口。

    “看你这样子晚上准备睡这里啊？”小郑接着说。

    “是啊。阿旺说你已经同意了，真谢谢你啊。”

    天啊。我什么时候跟她说过已经跟小郑说了，小郑也同意了？这程雪真敢说啊。

    我努力想象着程雪这时候说话的表情，估计就是那种媚笑加无赖。

    我真想冲出去揭穿她的谎言。

    “阿旺没跟我说啊。”小郑说，“这不太方便啊，我们俩都是男的，你一女的，还这么漂亮，这怎么行啊。”

    “你说我漂亮了？谢谢，谢谢啊。”程雪说，“你看，这么漂亮的美女，免费陪你们睡，你说多好啊。是不是让你们这里顿时篷壁生辉了？我为我能帮你们增光添彩感到高兴。”

    这程雪有病啊。我在房间里气得把双拳握得紧紧的。这简直就是胡搅蛮缠嘛。

    “我没有觉得。”小郑冷冷地说。

    小郑。我太爱你了。就要这样子对她，让她越难受越好。最好让她受不了马上就拎起行李哭着跑出门去。

    我觉得我这种想法有些残忍。但又觉得要是不对她残忍，让她留下来就是对自己残忍。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

那至少没有妨碍你们吧？我会和你们和平共处的，而且会充分尊重双边协议。绝不超越你们允许的活动范围，干扰你们。嘿嘿。”

    “我们的活动范围包括这房间里所有的地方，你进来这里住已经妨碍了我们，干扰了我们。小姐，即使阿旺同意你住。我也不会同意的。你要住在这里，万一我的女朋友回来了看到了，还以为我叫了妓，到时我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你不想害我吧？”

    小郑话说得很重。我听了都觉得过意不去。可又一想，要不下猛药，就除不了程雪这颗瘤，以后会遗患无穷。狠就狠一点吧，大不了以后大家不来往，都不相见了，还有什么好意思不好意思的。

    “哎呀，你有女朋友啦？恭喜你恭喜你。”程雪却转移了话题。

    小郑没说话。

    “对了。说了半天，我还没问你是在哪里工作呢。看你的样子，单位一定不一般。能跟我说一下吗？”程雪避开了住宿问题。

    “阿里巴巴。”

    “阿里巴巴啊？你是搞IT的，不简单啊。太厉害了。我看到搞IT的人就很佩服。你们的老总马云太牛了，他是我的偶像。我相信他手下的员工也会跟别人不一样，肯定是充满睿智、宽容。我在新华都啊，我们的老总也很了不起。唐俊认识吗？打工皇帝，虽然没你们老总自己当老板牛。但也够牛的了。”

    程雪可真能绕啊，这样都能攀上关系。

    “唐俊最近不是掉入了学历门了？”

    小郑果然被绕进去了。我在里面急得抓耳挠腮。心里说：小郑啊小郑，你可得保持理智，坚持你的态度，不要跟她瞎扯。但没敢喊出来。

    “我更佩服他了。学历没有那么高，却一样能做得那么好。让我更体会到学历不等于能力这句话了。”程雪说，“其实你们马云总也是。，当年那么困难，现在竟然可以叱咤风云。要说起来，他们都是现代商界的精英呢。你佩服他们吗？”

    “当然佩服。”

    “看来我们很有共同点。以后可以在这方面多交流。你看，这多好。要是我没住这里，大家是不是都会有损失？就你俩男的，一回来就关起门打游戏，多浪费啊？你看，还是让我在这里给你们充实充实生活吧。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看在我们两个老总都是当代风云人物的面子上是不是？我相信你不会不给你马云总面子吧？而且，你们做IT的人都是高素质的人，何况你还是马云总手下，怎么可能连我这么个脆弱的女子都容不下？怎么可能忍心看着我这小女子流落街头，无家可归呢？我相信你肯定不会这样做的，就是心里有点讨厌我，也不忍心这样做是不是？”程雪越说越离谱了。

    我却听不到小郑的声音了。

    我在心里叫道：小郑啊，你可别心软下来。她这是跟你套瓷呢。你别入套啊。

    过了许久，外面没有声音了。看来小郑心里也很挣扎，但最终却败了下来。

    我听到小郑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阿旺他……”

    “阿旺是我表哥，他能不让我在这里住吗？刚才我来的时候，他还想把他的房间让给我。说我一女孩子怎么能住在客厅的沙发上，要住也是他住客厅。要不是我坚持，现在在这里的就不是我了。你看我表哥做人多好。你不用担心他会有意见。谢谢你啊。小郑。”

    程雪耍赖的功夫简直就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我知道小郑肯定顶不住了。

    “那，我再去跟阿旺商量一下吧。”

    小郑果然败下阵来。

    天啊。我擂着自己的前额在心里叫苦着。这可该怎么办啊？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一章被…

这福州女孩子也太会粘人了，要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我还是要想办法。不能这么轻易认输。

    我就跟小郑说：“你把女朋友小李叫回来吧。让你女朋友小李来赶她。女生对女生没什么情面可讲的。好下手。”

    小郑犹豫了：“我看她人挺不错的。讲话也挺在理的。要不……”

    我威胁小郑：“我让你去说服她，怎么你反倒被她给说服了？你真没用啊。小郑我告你啊。你要不帮我把她给弄走，我就不跟你合租了。我看你一个人能不能付得起二千元一个月的房租。”

    小郑女朋友小李很喜欢这个房子。他们以前住了好几个地方，都是很烂的民宅，或者是空间太小，没有客厅的公寓，而且房租也都要在一千五以上。

    有一回，我们刚好在一房产中介找房子。中介给我们推荐了这里。我们一看，环境太好了，一拍即合，合租了下来。特别是他的女朋友小李，更是喜欢死这里了。而且我又安静，一整天呆房里玩网游，不会吵他们。即使他们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偶儿情不自禁起来，就直接在客厅里做了些过火动作，也从没有受到过打扰。

    简单地说，我住在这里对于他们来说跟没住在这里没有什么区别。而且又能为他分担一半的房租。小郑当然是求之不得。所以，也很怕我搬出去另住。

    我也正是抓住了小郑这一软肋威胁他。

    小郑没办法，只好按我说的做。去把他的女朋友小李给搬了过来。

    那天，我就跟小郑两人在我房里躲着，让小郑的女朋友小李去搞掂程雪。

    我特意趁程雪没下班时交待小郑的女朋友小李心要狠，话要毒。灌辣椒水、上老虎凳、酒林肉池还是千刀万剐都行，总之，只要能达到将程雪逼出门去，可以不惜采取任何手段。

    小郑的女朋友小李为了能保住继续租在这么美好的环境里，在我威逼利诱下，咬着牙答应了我的要求。

    程雪回来了。

    我和小郑带着紧张而又期待的心情躲在门后听着小郑女朋友小李如何搞掂程雪，让程雪用最恶毒的语言骂着我们狼心狗肺、猪狗不如、衣冠禽兽，然后痛哭流涕地从这里滚出去，从此再也不理我们。

    “你找谁啊？”

    小郑的女朋友小李果然有一手，开口就陌生化程雪。好象是事先不知道程雪住这里面，突然看到程雪感到很惊讶似的。

    这一招为后面讲出不留情面的话做了很好的铺垫。我不由对小郑伸出了大拇指，小声对他说：“高，你女朋友小李就是高。”

    “哎呀，你是小郑的女朋友小李吗？长得真漂亮？你不是说这几天不能回来这里了？怎么今天就回来了？想小郑了吧？小郑也天天在想你。你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在这里祝福你们了。”

    程雪又使出了她的赞美魔法。

    我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任何人碰到这样的，哪里还能板起脸往下赶。完了完了，小郑的女朋友小李看来不用一回合就会被程雪挑下马来。

    “喂，你到底是谁啊？跟我们小郑是什么关系？怎么讲得这么亲密？”

    我松了口气。又朝小郑伸出了大拇指，说：“高人，你的女朋友小李真是高人。太高了。”

    小郑谦虚地嘿嘿笑了两声。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一章被…

程雪真不是省油的灯，立即就接上去说：“我跟小郑没什么关系啊？我跟我表哥有关系啊。我表哥没跟你说吗？你还没碰到他是吧？那还没关系，先坐会儿。等他回来，你就明白了。你赶了很多路了吧？口干了吗？我倒点水给你喝。我们坐下聊聊。我觉得你找小郑算是找对了。有型有款又有才，听说收入还挺高的。而且，我最佩服他竟然是阿里巴巴这么强的公司的员工，太了不起了。你怎么就这么有眼光呢？你不用担心我抢了他。你看我长得没你漂亮，还是超市的售货员，有什么资格跟你争？就是我想，你们家小郑也看不上我啊。你就不同了，长得这么漂亮。听说也是在什么大企业工作是不是？是在哪家公司啊？”

    “跟他一个公司的。”

    程雪不让小郑女朋友小李有思考的余地，立即就接着说：“我就说了。我一进门怎么就觉得眼前一亮，感到你特别有素质，特有内涵。所以，一眼就猜出你肯定是小郑的女朋友小李。果然不出我所料。咦，小郑呢？小郑也不在吗？那你吃饭了没有？要没有，我是这里的地主，就尽地主之宜，请你到外面吃一餐吧。没关系，你不要不好意思。大家都在同一个屋檐下，就是要相互照顾是不是？走走走，我们这就去吃饭。我带你去吃福州最有特色的小吃，你肯定没吃过。走嘛，不要客气。”

    “小郑……你出来。”

    “完了。”我捅了一下小郑叹息地说，“两回合，不到两回合又败了。”

    小郑瞪了我一眼，说：“程雪人多好，我们就让她住下吧。”

    我一脚把小郑踢出门去。

    “嘿嘿。”小郑看着程雪讪笑着，一脸的不好意思。

    “你在阿旺里面啊。小郑。你女朋友小李来了，你不知道吗？干嘛和阿旺两人躲在里面不出来啊？我还以为你不在呢。阿旺在里面吗？阿旺——”

    我只好也跟着走了出来，斜依在门框上，懒洋洋地问：“什么事？”

    “人家小郑女朋友小李过来了，你也不出来给人家打声招呼啊？太不礼貌了吧？”程雪还责怪起我来，好象真是我什么人似的。

    “又不是我女朋友，打什么招呼啊。你不要没事大呼小叫的。”我没好气地说。

    “你看。阿旺就没你小郑有素质。跟人说话都不懂得要打起精神来。”程雪转头对小郑女朋友说，“你要好好抓住小郑，这么好的男生现在很难找了。”

    小郑的女朋友竟然笑得很甜地对程雪说谢谢。然后瞟了我一眼，用力将小郑拽进他们的房间去。

    他们在关上门时还飘出了一句话：“阿旺搞什么？是不是想甩了人家了。这么好的女孩子，这么不懂得珍惜。”

    我恨不得冲过去，朝他们的门上踹上两脚。

    程雪就上下打量着我。

    我被看得毛孔竖了起来：“你干什么？这样看我？”

    “你太不会做人，这样怎么到社会上来混。现在人都讲关系。关系就是人脉。人脉就是钱脉。你不能还是在学校象牙塔里那付样子。松松散散的，对人家不理不睬的怎么行啊？小郑的女朋友小李人不错的，要不然，心里肯定会责怪你。”

    这简直是母亲在教育孩子嘛。

    “你还想不想在这里住啊？”我没好气没好脸色地说。

    “当然想啊。”

    “那就把你的嘴用胶布给我粘起来。”

    “我很吵吗？我平时没怎么说话啊。小郑的女朋友小李找我说两句，那我总得跟她说说吧？不可能板着脸不理人家吧？”

    我只说一句，程雪一下回了我三四句。

    我“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不再理她。

    “阿旺，你动作温柔点。现在有两个女生在这里呢。”程雪在外面柔声地提醒着。

    天啊。我都快崩溃了。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一章被…

第二天，我趁程雪去上班，把小郑和她的女朋友小李叫过来开会说：“我们得再想想办法，绝不能让程雪就这样在这里住下去。太烦人了。”

    小郑的女朋友小李却不愿意了，说：“要想你自己想。我可再也开不了这个口了。你瞧人家多有素质，讲话一套一套的，每一套都在理上。我们要再狠心，那就是没有人性了。”

    我没办法，只能拿眼去看小郑，希望他能说服她女朋友小李继续帮忙。

    小郑却轻蔑地对我笑了一下，说：“要赶你去赶。我也狠不下心来。伸手不打笑脸人嘛。她笑的那么甜，我怎么忍心说出那么狠的话？”

    “小郑是不是看上她了？”我对着小郑的女朋友小李说，“小郑可能要移情别恋了，你可要小心。我想把程雪赶走，不让她继续住这里。虽然有一部分是为了自己，但有很大部分可是为你着想的。你看小郑说的，她笑得那么甜。这叫什么话啊？那么甜吗？我怎么没觉得？这就是苗头，是开端。先欣赏，慢慢的，就会被吸引和诱惑。你可得当心。所以，为了我们的共同利益，我们还是要狠下心来。继续努力，不将程雪赶出去，就誓不罢休。”

    小郑的女朋友小李搂着小郑朝我做了个鬼脸，说：“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昨天差点被你套进去当恶人了。我还以程雪真的多坏。这么好的人，要是你不收留，我都会收留。人家也不过是一时没办法，暂住一段时间。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你还以为人家一个那么漂亮的女生，真的愿意跟你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你知足吧，你。小郑我们走，不理他。”

    “你、你们……”

    我气得话都说不出来，真想冲上去揍着两个狗男女一顿。怎么说着说着，反过来教训起我来了？

    “你们听着。你们要是不帮忙，我就搬出去另租，二千块的房租让你们自己承担。”我冲着小郑他们的背影吼着。

    小郑回过头来，朝我耸了耸肩，像一个绅士一样笑着对我说：“随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走进房里，跌躺在床上，万思不得其解。

    难道就这样让程雪住了下去？

    不。不行。

    她那一开口就是叽叽喳喳的样子，让我越来越感到恶心。

    特别是与小郑的女朋友小李的关系发展的速度简直称得上是可与动车相媲美。

    两天后，小郑、小郑的女朋友小李和程雪竟都成了好朋友，坐在客厅里高谈阔论，谈笑风生。

    “你竟然不去当老师，到超市去上班。你太有勇气了。”小李说。

    程雪说：“我父母亲都是老师。所以我不喜欢这一行业。超市上班虽然苦点，但比较热闹，也没有那么刻板。”

    “你们福州女生好象跟上海女生一样，也是不喜欢离开城市？”小郑说，“我们公司有几个文员也是这样的。要不，你也到我们公司去应聘文员。”

    程雪说：“文员啊，以前也有考虑过。但现在不想做了。学不到东西。在超市里，每天都有新的东西学。我又想办法让主管经常给我换换岗位。现在超市从采购到收银的各个流程我都基本了解了，真的感觉这两年学的东西，比在学院里学的东西要多得多。”

    小李说：“看你的意思，你好象不只是想到超市打打工那么简单啊？”

    程雪说：“我们女生也没什么能力和野心啦。你别把我想想得好象我时刻要谋权篡位那么可怕啦。”

    小郑说：“看得出来，你真的有这个野心。”

    小李说：“你肯定是非池中物。迟早会有一番建树。”

    程雪就呵呵地笑了起来，说他们太高看她了。

    ……

    他们三个人在外面惬意谈笑，我在里面气得咬牙切齿。

    不行。我一定要将程雪赶出去。要不然，让程雪这福州女留宿一日，我就不得一日安宁。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一章被…

我亲自出马了。

    我先在屋子里将程雪妖魔化，以坚定自己驱赶她的坚心。

    我准备仿西点军校二十一条军规那样罗列出二十一条绝不留程雪在这里的理由，强加给她，以使自己能义无反顾地打击抨击和辱没她，确保使她望而生畏，挥泪离去。

    一、程雪是福州女。（这一条是最根本的，它像根一样生长在我的心里，让我对福州女产生无比的畏惧和莫名的厌恶，说真的，只要程雪不是福州女，住就住了也无所谓。我想来想去，其实，让我不想让程雪在这里住下去的原因也就只有这一条，以下是勉强凑出来。）

    二、程雪长得不漂亮。（我的九任女朋友中，也不见得有哪一个比她漂亮。但不管她了，欲加之罪，必须找辞。）

    三、程雪在超市工作。（我自己还没工作呢。但不管她了，我比她有钱，所以我可以不用工作。她与我没有可比性。加上。）

    四、程雪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让人不得安宁。（是很会讲话，小郑和小郑女朋友小李跟她交锋不过一、两回合就全被挑下马来。但她上班时间十几个小时不在房间里，回来也从没有找过自己聊天，叽叽喳喳这个词用得似乎有些不恰当。不过，也不管她了。加上去。）

    五、程雪竟然和小郑小李勾结起来孤立我。（这个应该怪小郑和小郑女朋友小李才对。不过也不管她了。跟他们结盟就是一种野心，就是故意气我。这一条必须有。）

    六、程雪跟父母吵架离家出走，是为大不孝。（这是真实情况，没有冤枉她。加上。）

    七、程雪是师大的代培生，素质比较差。（这也是真实情况。加上。）

    八、程雪没有钱，是教师的女儿，自己一个月仅挣一千多工资。（真实情况。加上。）

    九、程雪很懒（这点我还没看出来，但不管她了，据说福州女的最大特点就是这一点了，所以，她肯定也不会列外）。

    十、程雪会打麻将（这点也未经验证。也不管她了。据说福州女的最大爱好也就是打麻将。所以，她肯定也是打麻将高手，只是暂时还未暴露而已，总有一天会显出原形的。）

    十一、程雪会喝酒（也没有证据，不管她了，硬扣上去吧。）

    十二、程雪会吸烟（福州很多女的会吸烟，所以她应该也会。）

    十三、程雪睡觉会打呼噜。（反正她自己听不到自己打呼噜。我说她会，她就会。）

    十四、程雪以前谈过很多男朋友，水性杨花。（没有考证过。而且这似乎跟留宿关系不大吧？不管她了。有这一条，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她这种不知羞耻的女生，不可接近。虽然在这方面我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这年头就是只能州官点火，不许百姓点灯。加上。）

    十五、程雪会乱花钱。（没有考证。这一条如果是真，那就很要命，对自己威胁很大。所以，不管是真是假，先加上再说。）

    十六、程雪从不化妆。（虽然她素妆淡裹总想宜，但一个女生连妆都不化，会影响市容。熟可忍，是不可忍。加上。）

    十七、程雪爱引经据典。（这一条不知道算不算得上罪名？但不管她了，凑一条吧。）

    十八、程雪不会做饭。（她三餐吃快餐，没空做饭。不知道会不会做。估计不会，福州女人懒，都是打着麻将看男人做饭。她肯定也不例外。加上。）

    十九、程雪爱贪小便宜。（上回请我吃福州特色小吃，却要我付账。这就是最大的罪证。加上。）

    二十、程雪爱逛街。（女人爱逛街好象是天性吧？但不行，爱逛街的女人肯定不是什么好女人，因为时间都花在逛街上了，肯定没时间照顾家庭。不过，程雪好象都在上班，没时间逛街吧？这有什么关系，女人肯定都一样。加上不会错的。）

    二十一、程雪是个女的。（哈哈。这一条千真万确。不过，这能算罪么？可否以女生和男生同居会引发诸多猜疑，造成不必要的绯闻，影响本人形象为由呢？应该没问题。不管她了，加上。）

    我洋洋得意地看着自己为程雪罗列出来的二十一条罪名。心想，不管怎么样。她总归会明白我是极其极其不愿意她住在这里的，希望她早点离开的。明白了就好，就乖乖离开吧。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一章被…

挨到晚上九点多，程雪和小郑，以及小郑的女朋友小李全都回来。

    我就对他们说：“为了维护住宿安全及环境，我们要召开个特别会议。你们三个人都过来一下。”

    “阿旺，你又搞什么啊？”小郑的女朋友不太高兴地说，“我们都累了，想洗澡睡觉了。”

    “会议很快，很简短。你们过来一下。”我说。

    小郑和小郑女朋友不乐意地过来了。程雪却还在厕所里。

    “程雪。”我很不客气地大声对着厕所喊，“开会了。”

    “等我一分钟。”程雪从厕所里传出话来。

    “真是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抱怨说。

    “我也是女的啊。你是不是也在说我？”小李立即表示抗议。

    “没有没有。我的意思是说惟小人与像程雪这样的女子难养也。”我赶紧纠正。绝不能没开战就先树敌。

    程雪终于系着裤带走了出来：“开什么会啊？”

    “你先坐下。”我指着对面的一张椅子说。

    程雪乖乖地坐了下来，看着我说：“开始吧。”

    我说：“各位宿友。为了宿舍安全和安宁起见，我今天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这个决定就是……”

    我边说边掏出写满二十一条罪状的那张纸来。

    “就是决定让一个人从这里离开。这是关于她的二十一条罪状。因为这些原因，所以，她不得不离开。”我说着，就对着罪状念起来：“关于程雪的二十一条罪状……”

    “关于我的？”程雪睁大了眼睛看着我，一把从我手上抢过那罪状书，“我自己来念。”

    “格格格……”程雪拿过去，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忍不住大笑起来，“你写的这是什么啊？这也叫罪状吗？你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家闲得无聊，想跟我们开玩笑找乐子。小郑小李你们看看阿旺都写了些什么。”

    小郑小李便都凑了过去看。

    小李看完，用鼻子哼了一声，说：“无聊。我去睡觉了。”

    小郑很同情地看着我，耸耸肩，扁扁嘴，转身跟小李也进去了。

    程雪把罪状书还给我，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我问：“我们还继续开会吗？”

    “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愤然将罪状书扔给她，站起来走进房间。

    程雪把罪状书捡了起来，跟了进来说：“阿旺你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发闷。我可以陪你上上街啊？还是为找不到工作发愁？我周末陪你到人才市场去看看吧。像你这样的学历，只要肯工作，不怕找不到的。”

    “谁说我发闷？谁说我找不到工作？我一个人呆惯了，也不想要什么工作。我开网店一个月上万块的收入，还要找什么工作？”我生气地说。

    “你别骗自己了。开网店，要不断进货发货的。你什么也没有，不可能就在网上倒来倒去吧？”程雪说，“如果是没钱付房租。我这个月工资就要下来了，我可以帮你出一半。但你老呆在房里，不出去做事，也不是办法啊。时间一天一天地过。青春很快就会流逝了。即使家里再有钱，那也是家里的。我们都要有自己的事业才成。啃老族，就是有得啃，也啃得不安心是不是？别难受了，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吧。我在福州这边还比较熟，我看有什么能帮你的。”

    我差点晕倒。原来程雪根本就没相信过我在开网店的鬼话，只是不捅破而已。

    我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调转。

    程雪简直就是一个太极高手，把我打出去的所有功力，全都在不经意间使它灰飞烟灭。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二章011

经过多次交锋，在程雪的软火力之下，我又失去了小郑和小李这两个同盟军，我终于不得不妥协了。同意让程雪跟我们住了下来。

    我还玩我的网游，但程雪在撕破我开网店的谎言之后，就开始为我四处找起了工作来了。让我更加烦不胜烦。

    “今天我上班时偷偷跑人才市场去了。那边大搞大型的人才招聘会，我就帮你投了十几份简历。”程雪晚上回来时，得意地推门进入我的房间说。

    “简历？你怎么有我的简历？”我惊奇地问。

    “我那天在整理客厅卫生时，在那里发现了一份。觉得写得挺好的，就帮你拿到外面去复印了十几份。今天全部投出去了。有几家公司看了都有意向，希望能跟你面谈一次。我骗他们说你在上班没时间出来。我才帮你代投。你去面试时一定要记住说自己还在上班，千万别说自己没工作，那样就没有谈判的筹码了。知道吗？”程雪说。

    我生气了：“你这是干什么啊？我让你去帮我投简历了？还是让你帮我去应聘啦？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刚对你好一点，你就想干涉我的私事了？”

    程雪委屈的样子：“我也是为你好吗？总不希望你整天打游戏，把时间这样就白白浪费了。你要不高兴你就骂我吧。我知道你整天关房间里，心情不好。”

    “你让我怎么说你呢。行了行了。我的事你就别管了。跟你没关系。”我气得不想跟她再说下去：“真是的，燕雀安知鸿鹄之志。渔樵安知姜子牙垂钓之事。”

    “你想当鸿鹄。有志气。但也要从小事做起。你现在是小鸿鹄，正长羽毛呢？还需要多些机会锻炼。所以，我觉得先就业再择业是个很好的办法。”程雪满脸堆笑地开导着我说。

    我站了起来，瞪着她：“喂，你有完没完啊？你再这样我就真把你赶出去了。”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程雪一点也不生气，满脸的笑着，仿佛没看到我生气。

    “唉。”我叹了口气，又坐下来继续玩网游戏。真不想再理她了。

    程雪却还是没走，过了一会儿又说：“阿旺啊，我看你的房间很长时间没搞卫生了吧？今天时间还早，让我帮你搞搞卫生吧。干净点，睡得也舒服。好不好？”

    我没理她，正专注地杀一只地妖。那地妖如果被我杀死，就可以获得三千的经验值。值三十游戏币呢。我怎么能分神？

    程雪见我没理她。也没了声音。

    我更加专注了。

    那地妖好厉害，共有十七头。杀掉一个生出一个，生生不息。

    我左躲又闪，灵活如狡兔，但还是挨了两刀。

    “啊！”我被砍得大叫起来，“混蛋，竟然敢偷袭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边说着，边快速敲击着键盘，祭起各种道具，使出浑身招数，连续砍去地妖的七个头，眼看就剩最后一个头了。

    我正准备会铜环刀去砍它，却突然听得背后“砰”的一声巨响，吓得我赶紧转头往后看。

    程雪正用力将床铺顶出去，准备清理床底下的卫生。

    “你干什么？”我又气又怒，丢下游戏，冲过去将她的扫把抢了过来，“你搞什么？怎么乱翻我的东西。不是有约法三章吗？你到底还想不想在这里住啊，不想住就滚出去。”我张牙舞爪地乱舞着双手大喊大叫起来。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二章012

小郑和小李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也急急从隔壁房间冲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你们？”小郑没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奇怪地问。

    “我看到他房间太脏了，只是想帮他打扫一下卫生嘛。”程雪像个小媳妇似地看着我那副模样，低着头小声说，“对不起啊。我本来很小心的，不想弄出声音来，没想到床下支了个东西，一移动就掉下去了。”

    “出去，出去。你出去。我的事不用你来管。出去。”我脸色红胀，青筋乱跳。

    程雪赶紧低着头，从我身边走出门去。

    小李拉住她到外面去安慰。

    小郑就走了过来，对我说：“帮你搞卫生啊，你还对人家发这么大脾气。是不是在家时间呆长了，得了自闭症了？”

    “没你的事。”我说着，也不理小郑，就要继续玩我的游戏。

    “啊——”我看着屏幕，不由失声大叫了起来。

    程雪、小李迅速冲了进来。

    “什么事什么事？”程雪还以为自己又闯什么祸了，紧张地问，手还有些发抖。

    小郑瞟了一眼我的游戏，对她们说：“没事。他被地妖砍了头了。我们出去吧，别理他。”

    我坐在电脑前重重地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打到地妖啊，就这样被灭了。程雪，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嘛。

    我无力地瘫坐到电脑前，看着屏幕上地妖那活灵活现，神气逼人的样子，恨不得把电脑给砸了。

    我踢了一脚电脑主机，把它给关了。

    我走到外面厅里。

    小李和小郑已经回到自己房里去了。

    程雪看到紧张地站了起来，对我说：“对不起啊。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没说话，将她铺在沙发上的被子掀到一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程雪坐到我身边小声说：“是不是游戏没得玩了？”

    我眼睛盯着电视，神情木然。对程雪不理不睬。

    程雪又坐了一会儿，见我还是不理她。就又说：“那你先看电视，我去洗澡了。”

    我从第一频道一直调到了第五十频道，然后又从第五十频道调回到第一频道。不断这样地来回调着，也不知道自己想看什么。

    程雪洗完澡出来，可能在一边站了很久了。我没注意。她看我这样来回调着，就又坐到我身边对我说：“你是不是心里很烦啊？是什么事让你很烦，你可以对我讲讲，说不定我可以帮你解解闷。”

    贱不贱啊。这女人。我在心里想。继续来来回回地调着频道。

    沉默了许久。

    程雪才又开口说：“我明天还要上班，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我没理解她的意思。继续来来回回地调着频道。

    程雪一直在一边坐着，没再吭声。

    我调着调着，竟然无意中调出了NBA的蓝球赛现场直播，不由大喜过望。便抱着遥控器看了起来。

    篮球赛结束后，我心情好了很多，很舒坦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准备去睡觉。转身却发现程雪不见了。

    “这家伙这么迟了跑哪里去了？”我看着电视屏角上显示为二点二十五分，喃喃自语说，“难道一生气跑出去了。我怎么没注意。”

    唉。不管她了，走了更好。我这样想着，就关了电视，推门进自己的房间。

    “啊——”我差点又大声叫了出来。想到已经夜深人静，隔壁还睡着小郑小两口，赶紧把嘴捂上。

    但是我怎么敢相信这是事实。

    我揉着惺松的眼睛仔细朝床上看去。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二章013

程雪竟然穿着睡衣躺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我怒气冲天。

    我几步冲到床前，就想将程雪拉起来。

    突然我想起刚才似乎程雪有在我耳边提醒说已经十一点半了，她明天还要上班，只是自己正在气头上，没有在意。

    我朝程雪伸出的手不由在半空中停住了。

    我看着熟睡的程雪，脸上依然挂着那无时不在的笑容，心中竟突然闪过一丝不忍。

    “程雪、程雪。”我小声地叫了她两声。

    程雪睡得太香了，没有一点反应。

    唉。算了。晚上就饶过她吧。让她睡一个晚上。明天再好好收拾她。

    我这样想着，就走出了房间，把门关上，和衣躺倒在沙发上，又打开电视边看边睡。

    我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床。小郑小李和程雪都已经去上班了。

    我随便叫了一份快餐吃过后，便又准备继续昨天的网游。

    我走进房间，发现整个改了个样子。窗明几净，各种东西排放整齐。

    难道是程雪在上班之前还赶着把自己房间的卫生收拾了一遍。

    程雪搬到这里来后，原来肮脏凌乱的客厅变得很干净，虽然多了程雪的行李物件，但比起之前我们三个人住的时候，干净整洁了很多。

    有一回，我还问程雪：“你到底是不是纯种福州女啊？”

    “可以通过DNA认证。”她很自豪地说。

    我感觉奇怪了，福州女会有这么勤快吗？

    现在看到自己房间的变化，就好象田螺姑娘来过似的。心里也为之感到一阵清爽。

    我也没再多想。昨天因为程雪突然弄出声响，使我的头被地妖给砍了，为了能够继续战斗，只好到网上花钱去买血袋，为自己充血。还请了神医医治自己，共花去了快两百的游戏币，让我心疼得不行。对程雪的成果也就不放在心上了。你想想啊，二百块，还不算我如果将地妖砍了头，可以获得的三千游戏币，足够请三到五次的钟点工来帮我搞卫生了。

    晚上时，小郑和小李他们都比程雪回来得早。他们一般是六点就回来了，程雪要到九点左右才能回来。

    当天晚上，小郑和小李回来后，就窜到我的房间里。看着我整洁的房间，小李满口啧啧赞叹道：“发展真快。这就搞上了。”

    “什么搞上了？”我暂停了游戏回头问。

    “跟程雪啊。”小李说。

    我瞪了她一眼：“什么搞上了，你别胡说啊。”

    “这不她帮你搞上了卫生了？”小李用眼睛瞟着整个房间说。

    “哦。你是说这个。吓了我一跳。”

    “有什么好吓的。我觉得程雪人真的不错，可以考虑纵深发展。”小郑也说。

    “你在说什么啊？那是福州女耶，打死我都不敢要。”我说。

    小李就暧昧地笑了：“我看不见得。”

    我朝她投去带满问号的目光。

    “昨天夜里，已经开始易床睡了？这就是发展的兆头。你不是说过了，先是欣赏，再是吸引，然后就是诱惑了。我再补充完整一点，最后就是迷恋。”小李说着和小郑充满暧昧对视着。

    “你们这对狗男女，净想些什么啊？”我说，“出去出去。”

    我把小郑和小李轰出门后，自己也不由想到：和程雪发展男女关系，有可能吗？不，绝对不可能。不要说二十一条，就凭她是福州女这一条，说什么都不可能。

    我充满自信地对自己说。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二章014

程雪回来了。给我带回了应聘的消息。

    “用人单位打了你好几个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啊？都打到我那里去了。我打给你。你也没接。是不是又玩游戏玩入迷没听到电话响啊？”程雪说着，就去找我的手机，“你的手机呢？”

    我从抽屉里拿出手机来看，果然里面有十几个未接电话。

    我朝她笑了一下，说：“没听见。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去应聘看看，说不定就聘上了呢。即使聘不上，也多一次应聘经验啊。要不明天我请假陪你一起去？”程雪热情地说。仿佛我是她未出嫁的大龄女儿一样对我着急。

    “我明天自己跟他们联系吧。”我把手机丢回抽屉，无所谓地说。

    “别又忘了。”程雪说着要转身，却又转回来说，“算了，我明天打电话提醒你。”

    小郑和小李双双从房里走了出来。小李抱着小郑的手，头依偎在小郑身上。

    我看他们亲密的样子，有些吃醋。

    “小李，你是不是受伤了。自己走不路了？”我说，“明天我到街上帮你弄一拐杖怎么样？”

    小李就松了小郑，眼睛四下瞧着找可以攻击我的东西。

    客厅被程雪收拾得很整洁，小李竟然找不到东西可以攻击我。

    我就站在一边呵呵地笑着，看小李的头像地鼠一样左右左右地转着。

    程雪刚从厕所里出来，就顺手拿了一把扫把递给小李：“用扫把柄打他啊。”

    小李如获至宝，拿着扫把追着我满客厅里跑。

    我边跑边对程雪说：“程雪，你怎么什么人都帮啊。”

    程雪却格格地笑着说：“我只帮好人和女人。”

    “小郑，你管住你老婆啊。她怎么这么野蛮？可我从来没听到过你们叫床的声音。你们是不是不会来事儿啊。”我边躲边说着。

    小郑没说话，推开自己的门，拿了一只拖鞋朝我就扔了过来。正中我的脑袋。惹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好像都把我当成猴，他们成了耍猴的了。

    小李追得更起劲了。边追边咬着牙说：“看你说我，看你还敢不敢说我。”

    我实在招架不住了。瞅准了时机，一个跟头扑进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气喘吁吁地用背顶在门后。

    小李还拿着扫把朝我的门蠋蠋蠋地死命敲着：“我看你躲。你要变成蟑螂从窗缝里爬出去，我就绕了你。否则，只要你出来，就有你好看的。阿旺，你这个死家伙，竟然也敢拿我开玩笑……”

    我顶住门不再理小李。

    小李发狠了一阵，也放弃了。

    过了一阵，我听小郑和小李跟程雪聊起天来。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二章015

“我看你对阿旺简直就快到卑躬屈膝的地步了，可他依然不买你的账，整天为难你。你好象很怕他啊。为什么？”小李问。

    “没有怕他啊。也没有卑躬屈膝啊。我没怎么对他好啊。只是随手做点事，也不是刻意讨好他。他也没有为难我啊。他很好的，把客厅给我住。要不然，我就没地方去了。还有你们。我一直想对你们说谢谢呢。”程雪说。

    “这个就不用客气了。我问你件事。”小李接着说。“你喜欢阿旺吗？”

    “喜欢啊。他人挺好的。可能这段时间没找到工作，心里憋着，脾气有点怪而已。”程雪说。

    小李说：“我指的不是一般的喜欢。你知道是什么意思的。”

    “你是说我会不会爱上阿旺吧？”程雪说。

    “对对对。”小李说。

    “怎么可能呢。阿旺是个莆田男人。我要是爱上他不被我福州的同学朋友笑死了。好女不嫁莆田男嘛。我不会爱上他的。”程雪说着格格地笑了起来，“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来？”

    “可你们昨晚已经开始换床睡了。是不是有什么征兆？”小李说。

    “那有什么征兆啊。他在客厅里看电视不走，我没地方睡，不睡他床上，睡哪里啊。”程雪说得很大方。

    “哦。我还以为你们那个了呢……”小李恍然大悟般地说。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福建这边对这方面很在意的。特别是莆田男，又小气，又大男子主义，又不合群。做为朋友都感到难受，做为丈夫，嗯，那不行。想想都会怕。”程雪说。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就开了门走了出来说：“程雪，你嘴上积点德好不好？你是不是想妖魔化我们莆田男人啊？好男才不娶福州女呢。你们福州女……对了，我去把那二十一条拿出来念给你们听，那里面哪一条不是你们福州女的恶习？”

    我说着转身要进房去找那之前作为程雪罪状的二十一条，被小郑拉住了说：“随便聊聊，你那么认真干什么？说一下，就真的把你妖魔化了？”

    “我觉得程雪说得比较在理。你看你，就是个典型的莆田男人。”小李可能刚才没打着我，现在报复我来了。

    “我很差吗？”我抖抖全身，站到客厅里转了一圈问他们，“我代表莆田男生，会影响他们的形象吗？”

    “你不会。”小李肯定地说。

    “小李还是比较客观公正的。”我立即赞美起小李，“其实，我们莆田男人……”

    小李却不让我说下去，直接打断我的话说：“其实，你就是印证好女为什么不能嫁给你们莆田男人的标准典型。整天窝在屋子时无所事事，就是打游戏，也不去上班。人家程雪帮你投简历应聘，你连电话都不会接一个。你还好意思说你代表莆田男人不会影响他们形象？”

    “喂，小李。你这话就说得有点尖酸刻薄了。我是没去上班，整天在家里打游戏，可我没去偷去抢吧。我有什么不好？”我看着小郑，“你可得好好管管你老婆的嘴巴。”

    小郑笑着说：“我觉得她是据实而说，没有失实啊。要怎么管呢？”

    “你们三个是不是私下成立了什么同盟会，准备一致来对付我了？”我目光充满警惕地扫视了他们一遍，“你们可要记住啊，这房租的一半还是我出的呢。你们把我孤立起来，对你们有好处吗？小郑，要搞同盟会，至少你得跟我同盟吧？”

    “谁说的正确，我就站在谁一边。”小郑不客气地把我顶了回来。

    “好好好。我一张嘴当然说不过你们三张嘴。我明天就去找几个同乡来跟你们理论。看看我们莆田男人是不是真的有你们认为的那么差。”我说着悻悻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反关了上去，但还是悄悄地伏在门板上，想偷听他们怎么继续谈论下去。

    他们却不说了。

    程雪可能看了一下时间，突然叫了起来说：“哎呀，都十一点多了，我得洗洗睡觉了。”

    小郑和小李也就没再说什么，都回房间去了。我在这边听到他们把门关上的声音。

    我没劲地回到自己的床上和衣躺下，看着天花板，心想：我才不去找什么工作受累呢。我家里有亿万的资产等着我去继续，我那么累干什么？

    不过，我的心里还是疙疙瘩瘩的。毕竟，我父亲拿钱给我不是让我出来玩的，而是让我出来锻炼的。我这样想着，心里竟然有些不像以前那样自在了起来。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二章016

我还是被程雪生拉硬拽着去一家公司面试了。

    那天天很暗，好象要下暴雨的样子。

    风把地上的纸张、灰尘、白色塑料袋刮得到处都是。

    天空像放满了风筝。

    路上行人四处奔逃，像打败战的士兵一样毫无秩序。

    交警站在哨岗上要不是两只手上下左右地挥舞着，肯定会被误认为是城市的白色的雕像。

    站在人行路口的协查员口哨吹得笛笛响，手中的小红旗不断地挥动着，让这个阴暗的天气多少有了些让人提神的颜色。

    程雪把我拽到了A公司的二十九层楼。

    三名面试官正站在窗户边看着楼下街面上的行人蚂蚁一样四处乱窜，幸灾乐祸地咧嘴大笑，听到我们进来，一个个才赶紧整着衣冠，板起面孔，一本正经地坐到面试官的位置上。

    “简历。”主面试官简短地说。

    我正要回答说没有。

    程雪抢先说了：“那天给您了。”

    “哦。”那主面试官贵人多忘事一般，点了点头：“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主面试官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沓厚厚的应聘资料说：“你自己找出来吧。”

    程雪急忙帮我去找。

    “你想应聘什么岗位？”主面试官看我没事做，接着问。

    “最好是钱多的。”我看了一眼主面试官，一副无所谓地说，“还可以少干活或者不用干活的岗位。”

    程雪用力捅了我一下。

    我才改口：“当然，要能发挥我的专业知识的。”

    “那你说，你的薪酬要求是多少？”主面试官看来对我饶有兴趣，一只手拿着笔在桌上轻敲着，一边冷笑地问我。

    我伸出了一只手。

    “五千？”主面试官略略有些吃惊，“你有什么工作经验，有什么工作成果？”

    我摇头。

    “没有？那你凭什么敢开这么高的价？”主面试官面现愠怒。

    我悠悠地说：“我是说，我要求的月薪是五万。”

    “什么？你说什么。”主面试官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月薪五万，你有没有搞错啊？”左边的面试官说，“我们老总都没有五万。”

    “你是来面试的，还是来捣乱的？”右边的年轻女面试官脸上红一块紫一块，好像是刚刚被我偷偷地在她大腿上抓了一把似的难堪。

    “对不起。对不起。”程雪这时候找出了我的简历，看到这场面，忙堆着笑向三位面试官道歉，“他是说年薪。年薪五万。”

    “我明明听他说是月薪。”主面试官不高兴地说。

    “是年薪，年薪。不是月薪。”程雪强调着，然后将我的简历递给了主面试官，“这是他的简历。”

    主面试官接过简历扔到一边看也不看，问程雪：“你是他的什么人，怎么什么事都你来替他做？连话也要你来替他说？”

    程雪正要回答。

    我抢先说了：“秘书。她是我的秘书。”

    我们直接被保安押着送出了A公司大楼。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二章017

“你怎么能这样啊。这家公司不错的。那天招聘的人看了你的简历很感兴趣。”在A公司门口，程雪埋怨我说。

    “是吗？”

    “不然他们会打电话给我们吗？”

    “可是我对他们不感兴趣。”

    我拦了部的士，看着还站在那里发呆的程雪说：“要不要上车啊？”

    程雪自己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说：“生什么气啊。没事找事。我又没让你那么积极。”

    我回到房里继续玩我的游戏。

    晚上程雪回来，澡也不洗，一头就躺在沙发上睡去。

    半夜里，我听到外面有哭泣声，便走到门后去听。

    我听到小郑小李那边的开门声，然后客厅的灯便亮了。

    “程雪，怎么啦？”小李关切地问。

    程雪抽泣着没说话。

    小李又说：“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对不起。打扰你们休息了。我没事。”程雪轻轻地说着。

    “这不是阿旺的简历？”小郑的声音。

    “阿旺的简历？你拿阿旺的简历做什么？”小李说，“哦——是不是阿旺又欺负你了？”

    “阿旺。你这臭小子。出来。”小郑敲着我的门大声咋呼着，“不出来我踹进去了。”

    程雪却说：“小郑，阿旺正睡呢，别吵醒他。”

    “什么在睡。我刚才在线上还看他的QQ亮着，睡什么睡，一天到晚都在睡，都成猪了。阿旺，你给我出来。”小郑继续敲着我的门。

    看来，我要不出去。小郑就会把门敲出几个洞来。

    我打开门，装出睡眼惺松的样子，问：“怎么这么吵，什么事啊？”

    “你别装死。你把程雪怎么啦？”小李问。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啊？自从程雪住进来以后，你们胆子就大了，说话也敢跟我大声了？”我生气地说，“我困着呢。有什么事快说。”

    “没事了，没事了。你去睡吧。”程雪说。

    “睡。哪那么便宜他。”小郑说，“你到底把程雪怎么啦？”

    “我对她怎么啦？你们问她喽。”我翻了下眼，看着小郑和小李，“你们无聊不无聊啊，这么爱管别人的事？”

    “程雪的事怎么是别人的事。那是我们的事。”小郑说。

    “哦嚯。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无间了。还她的事，就是你们的事了？”

    程雪也真有手段，才住进来没多久，小郑和小李竟然就被她给完全策反了，跟她好得像亲姐妹一样，处处护着她。也不知道程雪哪来的魔力。我怎么就怎么看着她，就怎么不顺眼。

    “你别问那么多。我问你，到底你是怎么欺负程雪的？老实交待啊，不然……”小李竟然又去卫生间拿出了扫把，用扫把头指着我，吓唬着说，“我打到你求饶为止。”

    “不关阿旺的事。是我自己突然伤心了忍不住哭了起来。”程雪以为小李真会打我，就站起来挡在小李面前说，“我今天脱岗被老板骂了。说要扣我这个月的奖金。真的不关阿旺的事。”

    我得意起来了，也斜了小郑和小李一眼：“不是什么事我都是罪魁祸首吧？”

    我说完不再理他们，关了门去睡了。

    第二天醒来，想起昨晚的事，感觉罪魁祸首真的还是自己。程雪脱岗是为了陪我去A公司面试的啊。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二章018

不过，我觉得没什么好内疚的。谁让她自己那么喜欢多事呢？

    我拿了一千块钱给程雪说：“你被扣的奖金算我的。”

    “你什么意思啊？”程雪不解地说。

    “你不是为了陪我去面试脱岗被老板扣奖金了？”我说，“既然是为了我的事，我当然负责。”

    程雪愣愣地看着那钱一阵子，又愣愣地看着我一阵子，脸上布满了疑云。

    我朝她做了个鬼脸：“笑一下，别这样傻呆呆的。把钱拿着。”

    程雪接过钱，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以为她不会要我的钱，还会问我钱从哪里来，我怎么会有这么多钱，我到底在做什么等等一大堆问题。我花了一天时间编好了一个完美的故事准备说给她听的，但结果很让我失望。她什么也没问，还把钱拿走了。

    以前我听说福州女最主要有四大特点：一是懒、二是抠、三是贪、四是赖。其他次要的暂时先不提。看来果然是名不虚传。

    一千块钱对我来说不过就是零花钱而已。能让我看出程雪福州女那贪婪的本性，我觉得也很值。

    程雪拿走一千块钱后，我对她就更加不理不睬了。我觉得跟这种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免得被她发现自己有个亿万老爸，粘了上来就麻烦了。

    我没想到那一千块钱真的很快就给我惹来了麻烦。

    一周后，程雪带回了一个自动蒸饭锅，一个微波炉，一个电磁炉，还有锅饭瓢盆什么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

    “你这是干什么？”我惊奇地问，“准备在这里生根发芽啊？”

    “我看你每天都吃那快餐。快餐没营养，又不卫生，就去买了这些餐具。又跟我老板讲了，一、三、五上白班，二、四、六和星期天上晚班。这样，二、四、六和星期天我就可以在家煮饭给你吃了，至少你不用每天吃那街上的快餐。”程雪很认真地说。

    “不是吧，你……”我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这还得了，都把这里当家了。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累的。”

    我是担心她在这里扎根。程雪还以为我会担心她累着。

    “你不会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吧？”我说。

    “等我爸妈不追我嫁人了，我就回去。我也舍不得我爸妈。他们就我这一个女儿，突然不在他们身边，我知道他们也很难受。所以，我不会打扰你们太长时间的。”程雪说，“我跟小郑和小李商量过了，让他们一起搭伙，这样大家又可以吃得好，又可以吃得省。你放心。那一千块我就算你第一个月的伙食费，还有这些餐具的分摊费用。我走时，就把这些餐具带走。所以，餐具的费用大部分我来出，你们只出小部分就可以了。”

    我的天啊。我擂着自己的额头：怎么会搞成这样子？

    程雪都跟小郑和小李商量好了，那就是跟我没得商量了。我只能听她的了？

    这怎么行？

    “喂，你们要搭伙是你们的事，别把我算进去啊。我自个叫外卖吃。”我说。

    程雪朝我笑了一下：“又不要你做事。你就等着做袖手美食家吧。我每次做好饭后，叫你出来吃就是了。”

    “我可是担当不起。”我说。

    “这有什么担当不担当的。你还跟我客气？要不是你给我地方住，我还没地方去呢。我多做一点事有什么关系。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程雪热情万分地说。

    我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没办法拒绝她了。

    难道这是她的圈套，正一步一步把我往里装？我可不能上她的当。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二章019

我拒食程雪煮的东西，尽管那饭菜的色香味与那快餐店送上来的快餐死气沉沉的，没一点生气来得诱人。我还是咽着口水拒食。

    “吃完碗给我拿去洗。”程雪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我无动于衷，玩着我的游戏。

    “怎么还没吃啊，饭菜都凉，赶紧吃吧。游戏先暂停，等一会儿再玩啊。不知道会不会合你胃口，要是不合胃口，你就说一声啊。”程雪进来收碗时，看到我一动没动，就站在一边说。

    “我不想吃。”我冷冷地说，“你拿出去吧。”

    程雪愣了一下。

    “你不喜欢吃这些菜吗？”程雪接着问。

    我抬起头，看着她：“我说你很烦呢。我要吃什么，不吃什么，关你什么事啦？你怎么就这么爱做主张，事先也不跟我商量，就当我搭伙了？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看到程雪咬了下嘴唇，眼睛有些潮湿，但没有流下泪来。

    她默默地把饭菜收拾了，拿到外面去。

    小郑和小李只搭伙晚上的，中午他们在公司没办法回来吃。

    晚上他们回来后，闻到那菜和饭的香味，小李就大叫了起来：“程雪，你怎么这么厉害，饭菜煮得这么好？以后可得教教我。”

    小郑竟然就用手去抓来吃。

    小李打了他一下说：“注意讲卫生。”

    小郑嘴里边咀着，边笑着说：“我现在才知道人间还有如此美味。每天吃那快餐，都快吃吐了。程雪，可以开饭了吗？”

    “可以了，你们先吃吧。我最后一道菜炒一下，就好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阿旺，快出来。开饭喽。”

    小李和小郑感觉好象是过节一般，兴奋异常。

    我闻着那饭菜的香味，也忍不住咽起口水。但依然坚持着不出去。

    “阿旺你怎么不出去吃饭啊。”一会儿，小郑打着饱嗝走进来看着我的电脑说，“我吃得太饱了，程雪煮的饭菜真是一流的。你在玩什么啊，这么入迷？”

    我抬起头，对小郑嘿嘿笑了两声，又去玩自己的游戏。却心不再焉起来，连连被火妖砍中，头上不时冒起-5、-10、-200……表示生命值减少的数字。

    “阿旺，来来来，我帮你打。你打得太臭了，被砍成这样。”小郑说着手伸过接我。

    以前，小郑有空，我们经常一起玩游戏，也都很随便。有时候看对方玩得实在太烂了，便会抢过来帮他。

    我只好让给了他。

    “你赶紧去吃饭啊。”小郑说着，一头扑进游戏中，再不理我。

    小李也端着碗走了进来，问小郑：“你就吃饱了？”

    “嗯。”小郑点点头，“到福州来也许今天吃得最多了，吃了三碗饭。程雪煮饭的水平真是一流。平时还没怎么看出呢。你多吃点。”

    “我都吃得不好意思了。这也是第三碗了。”小李说，“真有种到天堂的感觉。阿旺，你怎么还不去吃啊。快点去啊，等会儿饭菜都凉了。”

    我拗不过小郑和小李一直叫，中午又赌气没吃，此时已是饥肠辘辘，再加上程雪煮的饭菜确是香味诱人，也就顺水推舟走了出来。

    程雪已经把我的饭菜装好，很甜地笑着对我说：“快吃吧。吃完再去玩。”

    我端过碗，像一个做错事被父母骂了，又被父母拉去吃饭的孩子。端过饭，低着头，吭哧吭哧地大口吃了起来，不敢抬头看程雪一眼。

    那饭菜实是香得让我终身难忘。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二章020

吃一百次，跟吃一次是没什么区别的。我明白妓女为什么会那么心甘情愿地做妓女了。当第一次的关口被破以后，也就没什么好羞耻的了。

    我不再端什么臭架子了，心安理得地享受起程雪煮的饭菜。

    我每餐打完饱嗝，把碗一放，就进去边反刍那从腹中升起的香味和饱食之后的惬意，打开游戏或QQ，精神饱满地玩着。

    我被程雪养得胖了起来，红光满面。

    有一回我回家去，我妈对我说：“你不用考虑挣多少钱，就把自己的身体照顾好最重要。要不然就不让你出去了。”

    我说：“我没让你失望吧？”

    我妈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满意地点点头：“以前回来，我看着你脸色腊黄，没精神的样子，就担心死了。要不是你爸说男人就要在外面闯，不能整天窝在家里。我真不想让你一个人到外面去。”

    我爸站在一边就冷笑着说：“身上长膘，脸上光亮，必定饱食终日，无所事事。我看哪，再这样下去，两年以后你脑子就会生锈，脚板不会走路，光剩一个大肚了。”

    父亲的阅历使他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可以穿过别人的外表，直透内心。他一盯着我，我就浑身不由自主地打冷颤。

    父亲的经历就不亚于历经劫难的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战士。

    父亲的经历，在生意圈中，常常让那些身家上亿的老板们肃然起敬，更不敢于他儿戏。一个人在战火纷飞的西欧列国中，竟然能自由穿梭，以空手套白狼的精神找到挣钱的机会。这种人除了神之外，还能是什么？要是不能对他予以充分的认识和了解，跟他做生意，绝对不可能会有什么便宜可捞。

    我惭愧地不敢跟我父亲相处，赶紧找了借口，回到福州。

    为了能在父亲知道我的行踪之后，能够不让他失望。我一回到福州立即主动找程雪问她：“上回你帮我投简历的那几家公司，后来还有没有跟你联系？”

    程雪大喜过望：“我以为你不想上班了。就没告诉你。后面，还有两家公司打了电话过来。你想去应聘啊？”

    “嗯。”

    “那我明天就跟他们联系，看他们招没招到人。要没招到。我马上带你去应聘。”程雪看我的态度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兴奋得脸都红了起来。

    “你再去面试，不能象上次那样。至少对面试官要尊重点，不能乱开玩笑，乱讲话。不然他们即使再缺人也不会给我们机会的。知道吗？”

    他妈的。程雪真像个母亲。我心里想。

    我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真想笑出来。

    我忍住没笑。因为父亲那鹰一样的目光仿佛还在我的背后盯着我。

    “嗯。”我像个孩子似的朝她点头答应了。

    程雪的脸立即绽开了，笑得好天真，好开心。好象我是他倔强玩皮还带着淘气任性的丈夫，终于被他驯服了一样得意洋洋。

    她又帮我的着装进行了选择和打扮。

    同时，她还当起了面试官，对面试官可能提出的问题，对我进行模拟演练，直到她觉得满意为止。

    我为了不被父亲嫌弃，没办法了，只好听从程雪的摆弄。

    不过，也很奇怪。经过她的训练后，我去应聘竟然是感到轻松自己如，驾轻就熟。

    我一次就被B公司决定录用了，而且月薪定为六千。这对一个没有什么工作经验的人来说，真是罕见。大约是我的应聘技巧太高明了，让面试官深信了我决不是个刚出道的雏。

    而这一切全都应该算是程雪的功劳。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三章021

天有不测之风云。房东竟然来通知我们说她准备卖房，要我们下个月搬走。

    根据合同规定，房东只须提前一个月通知我们，并赔偿一个月房租，便可以将我们赶走。尽管我们在合同里签定了三年。但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在外面打工，遇到这种事很正常。

    那天晚上，我们几个人都在。

    房东走进来一看，目光充满了暧昧地在程雪和小李身上上下搜索着，好象要看透她们似的。

    “两个变两对了，这么热闹啊？”房东说。

    房东是个四、五十岁的老依姆，打扮得跟女妖似的。

    小郑拿了凳子给她坐下。

    我斜依在门框上剔着牙：“房租不是按时给你了？”

    我是很讨厌那种把房子租出去，却又整天往人家租房的地方跑的房东。好像人家租住在那里，会把她的房子墙上的灰一块一块拿去当点心吃了似的紧张。

    我要是遇到那种房东，不用几天时间，就会决定搬走，而且会跟房东大吵一架，让她气得几个月没有好心情，才会爽。

    那种房东简直就是神经病。好象别人都是穷人坏人，就她有一套房子出租就了不得了，就可以随便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似的。

    所以，我看到房东没事跑到我屋子里来，就有些反感。

    “不是房租的事。”房东说。

    “那是过来看看，我们有没有把你家的马桶拆去卖了买早餐吃吗？”我冷笑一声。

    房东脸色有些难看，不过还是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说：“你真会开玩笑。我今天过来是来通知你们的。我准备把这房子拿去卖了，给你们一个月时间找房子。我们按合同来办事。”

    小郑和小李就紧张起来了：“这么好的房子，怎么要把它卖了，太可惜了。”

    凭良心说话，这套房子确实不错，特别是正对着闽江，租金也合理。房东也是租了房之后，只要能按时收到租金，就从不露面的。租在这里感觉挺好的。

    现在找租房又特别的难，难怪小郑小李紧张。

    我很注意看了眼程雪，发现她表情很无谓，不免有些惊诧。

    “你这房子要卖多少钱？”程雪问。

    “一百三十万这样吧。我是急着用钱，因为在上街闽都大庄园买了套别墅借了别人的钱，现在人家要用钱向我讨。没办法，只好把房子卖掉。”依姆说。

    “这很便宜哦。太可惜了。”程雪说，“要是我有钱就把你买下来。现在房子涨得这么快，肯定还会增值。”

    “我也是心痛得不行。不过要用钱，有什么办法？”依姆也流露出舍不得的表情。

    小郑和小李就看着我：“怎么办，那我们还得去找房了？”

    程雪说：“没事。我帮你们找。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下一个房东买下来，也不一定会来租，我们可以继续租下去。”

    程雪转身跟依姆说：“依姆，你看能不能这样，你在卖房的合同中，把租房合同附加进去，让买房的人继续租给我们，这样你就可以不用赔我们违约金了。你看呢？”

    依姆笑了：“你这女生还挺懂事的。不过，这要看新房东愿不愿意了。我尽力帮你们争取吧。”

    “谢谢依姆啊。”程雪嘴比农林学院的神蜂研究所提炼出的蜂蜜还甜。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三章022

房东走后，小李看着小郑，眼里流露出不悦的神情。

    小郑拍拍小李的肩：“没事，我们再找。福州房子这么多，怕租不到？”

    “我当然知道可以租得到，但要租位置这么好，租金这么合适的，而且离我们公司不远的，到哪里去找啊？”小李嘟起了嘴。

    小郑一时也没了办法，就低下了头。

    福州好的租房真的不容易找。房子差的不能住人，稍好一点，房租又贵得吓人。很多人都是住的那种一套房子隔出来五六个单间的那种。隔音连隔壁的呼吸声都可以很清楚地听到，更何况卫生间只有一间，洗衣机只有一台，什么都是只有一样，都只能共享的，包括左右房间做爱叫出来的快感在内。这一点，我有着极为深刻的体会。也就理解了小李和小郑这时的心情。

    程雪却站了起来，到我的房间窗户去看了看，又到小郑他们房间窗户去看了看，然后回来说：“我要是有钱就把这房子给买下来。不用一两年肯定可以翻倍。这个位置太好了。”

    我冷笑了一声，对她说：“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以后到哪里去住吧。”

    程雪无所谓地说：“跟着你喽。你到哪里，我就到哪里。”

    “我以后可能去租公寓，没有客厅的。”我说。

    “那…….”

    程雪歪着头看了我一会儿，才又接着说：“要是那样，我只好去找我同学朋友他们那里去赖了。我是怕我爸妈太了解我的同学朋友了，会去他们那里找我，不然，我也不会到你这里来的。”

    我就说了，程雪跟我不过就是在QQ上认识，之前也只见过一两次面，怎么就想到搬我这里来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要是再不行，再不行……”程雪好象很无奈似地说，“再不行就回家去住喽，让我老爸老妈逼嫁算了。”

    “程雪，你真的能帮我们找房子吗？”小李表情郁郁地说。

    “找套房应该没问题吧。我明天就帮你们问问。”程雪说，“不过，我觉得还是要争取让老房东把租房合同跟给新房东。这样，我们就可以安枕无忧了。我这两天再找房东好好谈谈。我想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福州这边现在能买得起房的，特别是像这种好房子，大部分是做投资，不会进来住。那样的房东，基本上无所谓租金高低，只要过得去，就不会计较了。而且又是转移合同，他也省了租房的麻烦，应该没事的。”

    “哇，程雪。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事啊？”小李被程雪这一说，心情好了很多，就笑了夸她说。

    程雪也笑着：“不然我说这两年比在学院四年学的东西还多。社会真的有好多好多东西需要我们不停的学习，否则就不能与时俱进了。”

    “以前，我还觉得你在超市上班太浪费了。我现在才发现，是我们的观念太落后了。”小李说。

    “我在超市上班也只是暂时。平常时也花很多精力了解股市、房产、实业投资这方面的。我越来越觉得现在的社会已经超越了勤劳致富的阶段，到了勤思致富的阶段。谁点子多，谁就挣钱，不一定要整天忙忙碌碌的。”

    程雪像一个经济学教授一样夸夸其谈着，让小李很羡慕。

    程雪说着说着，又转过身来教育起我：“我原来以为阿旺整天在家里，是在研究投资什么的。现在宅田宅女有的也很厉害啊，足不出户，却日进斗金的也大有人在的。太可惜了，原来你把时间浪费在玩网游上了。最初，我还真相信你是开网店的呢。”

    我被她说得脸赤白赤红，想说什么，又一时找不着词，就那样愣愣地看着她。

    “不过现在也不错啊，适应能力还是挺强。才这么长时间，在公司已经站住了脚。挺厉害的。”程雪话锋一转，表扬了我一下。

    这就跟给了我一巴掌，再塞给我一颗糖似的。

    我被她逗得一愣一愣的。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三章023

程雪跟那依姆所说的话，我却记在了心里。

    回到房间里，我把房门反锁了，立即上网查起有关房产的资料。

    果然发现这几年住房涨得很厉害。两三年间涨了近百分百。

    我赶紧又跟几个混得比较好的同学取得联系，跟他们聊买房的事。一个个竟然叫苦连天，说工资根本跑不过房价，不要说买房了，现在租房的租金也拚命在涨，连租房都快租不起了。

    我想到了父亲给我的二百万。我现在只用了不到三万元去各地旅游，还剩下一百九十六万多，放在银行也没什么利息，为什么不能尝试着投资房产呢？

    我在网上各大中介搜索了一下，在台江这边的房价报价都要比房东出的价钱高。

    我不由得激动起来了，这是个送上门的肥肉啊。

    反正投资失败了，房子也还在，父亲又是把这钱给我当学费的，也就是说亏了也根本没关系。所以，他拿给我的金卡，是独立金卡，是在我名下的。

    这很明显地透露了我父亲的意图，也就是说这二百万他不会去监控我怎么用。任由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就是让我去亏的。

    我估计我父亲肯定在想，这些钱用完了，我也就该乖乖回到他身边去了。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缩手缩脚，放过送上门来的机会呢？

    我立即找出合同书找到房东的电话说：“依姆啊，我是你的租客阿旺啊，我想现在找你谈谈。”

    “你这孩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要谈什么啊？”依姆说。

    我看了下时间，都已经是十点钟了。

    我心里犹豫是不是现在就跟房东去谈？可又担心夜长梦多，明天房东就跟别人签了合同了，心里是又激动又担心。不知道该怎么说。

    “阿旺啊，你说话啊。想谈什么呢？”依姆在那边等了半天，没听到我回话，又问道。

    我鼓起了勇气：“我想跟你谈买房子的事。”

    “呵呵。”依姆笑了起来，“你是担心我房子卖了，新房东不会租给你们吗？我尽力让他把合同接过去的。你放心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想买你的房子。”我说着，嘴唇都有些发抖，手也紧张得把手机抓得紧紧的。

    依姆在那头沉默了一阵，似乎在判断我的话是不是真的。您 下载 的 文 件由 ww w.2 7t xt .co m (爱去 小 说 网)免 费提 供！更多 好 看小 说 哦！

    我不由又加强了一句说：“是一次性现款付账的，不用贷款。”

    依姆这才说：“那你现在到我家里来吧。刚好我爱人和孩子也都在家。”

    我在房东儿子电话的指引下打的很快赶到了她家里。

    我觉得心跳得很快。

    “你是自己想买，还是家里想帮你买？”依姆在我坐下后，端了杯水给我，然后问。

    “是我自己。”我让呼吸平静了些说。

    “一百三十万，你一次能拿得出来吗？”依姆怀疑地问。

    我在路上也想好了，房东最担心我的一是我太年轻，二是我的钱来路不正。我又想如果跟他们说是我父亲给了，又要把家里的情况讲一大堆，很麻烦，所以就决定骗一下房东。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三章024

我喝了口水，让自己更平静了些后，装做神秘地告诉房东：“我前不久中了彩票，所以刚好有这个钱。这是我的金卡。”

    房东的儿子在银行工作，就拿过我的金卡仔细看了一下说：“这种卡开户要二百万以上现金才行。看来没有问题。”

    依姆的眼睛就放出光来了。

    我就说：“一百三十万。如果没问题，我们现在就签合同。我这就下去取一万的订金给你们。你们看怎么样？”

    “这——不用这么急吧？明天行不行？”在一旁一直没讲话的依伯带着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有些担心地说，“再说现在也没地方找合同。最好是通过中介来做简单和安全点。”

    依姆也就说：“是啊，今天太迟了。”

    依姆的儿子看我神情很坚定的样子，就说：“你如果一定要买。我们就简单先写个协议，你去取一万的订金过来。其他的，我们明天去找一家中介来帮我们做。不过中介费要你来付。”

    “中介费是多少？”我问。

    “大概百分之十五吧。”依姆儿子说。

    我在心里略算了一下，那样要多去掉近二十万元。这太冤了。

    我想来想去，他们提出让中介来做，不过就是担心我不能把款给他们。

    我就说：“那这样吧。我们今晚先签个协议。我们也不要找什么中介，明天一早我就把款打到你们指定的户头，然后你们就和我一起到房产交易大厅办过户。你看这样行吗？”

    依姆的儿子点了点头：“那可以。”

    我就又跑楼下ATM机上取了钱回来跟他们草签了个购房协议。这才放下心来。

    临走时，我突然想起租房的事，忙向依姆提了：“还有一件事得求您帮忙。”

    “什么事？”

    “买房的事，你们千万不能告诉与我同居的那些人。还有啊，你就跟他们说新房东还是同意让我们续租，让跟我同居的人把房租交给我，由我去汇给新房东就行了。他们如果问为什么要交给我。你们就说那新房东是我老乡。跟我有点熟悉就行了。拜托啊。”

    房东很爽快地答应了。

    交易由于我先把款给了房东，所以很顺利地完成了。

    当我悄悄地拿着房产证回到宿舍里藏好后，我的心情空前的好。站在窗外的阳台上看着那闽江潺潺的流水，心像天空一样晴朗。

    这房子以后就属于我自己的了。

    我就是这里的房东了，再也不用担心别人来赶我，再也不用担心合同到期，不知道到哪里去找房，再也不用担心房东三天两头来敲门了。

    晚上小郑、小李和程雪他们回来后，我就把房东已经把房子卖掉的事告诉了他们。并告诉小郑，以后只要把房租交给我去给房东就可以了。我们的租房合同依然有效，而且新房东还说了，我们要住多久，他就可以租给我们多久。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住房的问题了。

    小郑和小李一下相拥着欢呼了起来。

    程雪对这个消息并没有什么感觉，却在那里感到遗憾地说：“太可惜了，要是我有钱，这可是个投资的大好机会，又可以省下十几二十万中介费。可惜没有资金，这么好的机会就这样从眼前溜过去了。太可惜了。”

    我很怀疑买这房子是不是真像程雪所说的，有那么好赚。

    我虽然抢着把房子买了下来，也看到了这几年房产在成倍的涨，但也觉得房产涨了这么多，应该也差不多了，不太可能有什么利润了。我之所以敢这样做，程雪一再说买房投资会保值升值，对我是个很大的触动。但还有个原因，就是我实在不知道那二百万要用到什么地方去。担心以后回家，被我父亲知道我连钱都不懂得花，会笑我。

    我感觉程雪的心似乎并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安于煮煮炒炒，在超市上上班。感觉她好象在等待什么机会，做一些让人惊讶的事来。

    我不知道我自己的感觉会不会准。

    但程雪对自己没钱买下这套房产那种遗憾和愁怅的表情给我很深的印象。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三章025

到了月底，我领到了第一次工资，那公司果然讲信用，发了我六千的工资，一分没少。扣去三金五险和税收，我净收入四千八百七十元。

    我的主管对我的工作能力很怀疑，知道我月薪六千，与他接近时，很不服气。几次问我为什么公司给我定了那么高的工资。弄得我很紧张，后来说给程雪听，程雪教我一笑了之。

    程雪说福州这边讲关系特严重，只要我不明确回答，那主管就会以为我的背景不错，有后台，更加不敢对我怎么样。

    果然，主管再问我时，我就报给予诡秘的一笑。几次之后，主管尽然开始讨好我，同办公室的人也传出我很有来历。在背后对我议论纷纷，在当面却对我毕恭毕敬。

    我也心安理得地享受这种有关系有背景的尊荣，在办公室会议上不时地表达自己不算正确的意见，左右着大家的行动方向。

    “明天，我请大家吃饭。”我拿着厚厚的一沓工资，在客厅里对小郑小李和程雪说，“我发薪了。”

    这是我毕业以来第一次领到工资，之前的九份工，因为是我炒的老板，都是一副很牛逼的样子对老板说：“我不干了。”然后，就很潇洒（现在想起来，在别人的眼里一定不是潇洒，而是很傻）地什么也不要走出公司。

    小郑和小李又相互着拥抱庆贺，说又可以省下一天的伙食费。

    程雪也很开心，问我：“请我们吃什么啊？”

    “你们想吃什么，我就请你们吃什么。”我像一个暴发户那样大方。

    “四千多块钱，我们四个人一个人也不过只有一千多，扣去一个月伙食和零星费用，能有三千元请客，到海鲜楼吃一餐，恐怕就所剩无几了，如果是请一天嘛……。”程雪迅速地核算着，“三餐一分摊，也没什么好吃的。”

    “程雪你计算器啊？”我说，“吃餐饭你算这么多东西出来？”

    “我们只要阿旺请我们吃牛排就行。”小郑说，“不用吃海鲜。”

    “对，我想吃贵族世家的牛排。”小李兴奋地说。

    “要吃就吃最好的。贵族世家最贵的牛排一份是一百三十元，四份共五百二十元，两餐一千零四十元，加上房租水电一千二百元和当月伙食费一千元，共三千二百四十元，你明天请完客后，这个月就只剩下四千八百七十元减去三千二百四十元，一千六百三十元。”程雪快速地计算着，然后看着我说，“考虑清楚了？”

    小郑和小李被程雪这一算，刚才的兴奋劲一下失去了。

    “要不算了，阿旺。我们还是照常吧。”小郑说。

    小李小声说：“我们可以吃便宜一点的。或者换吃别的，不用那么贵的啊。”

    我有点恼火了，你说你程雪这是搞什么？好不容易大家高高兴兴一回，我第一次拿了工资，也想好好地庆祝一下，被你这么噼哩叭啦的一算，高兴都高兴不起来了，还怎么玩啊。不就那么几千块钱嘛。程雪你真是的。

    我在心里折腾着，很想冲程雪大骂一顿，但一想那样一来，大家就更扫兴了，就说：“不要去管那些，以前没收入也一样过日子。明天就要好好庆祝一番。明天，大家记住，明天全天的吃喝玩的全由我买单。这第一次的工资就是要把它给玩掉，高高兴兴的，开开心心的，快快乐乐的。大家说好不好？”

    “阿旺，我看算了吧。明天我还加班呢。”小郑看了眼程雪，说着暗暗拉了一下小李的衣袖，示意她进房间。

    小李就讪笑着，边朝房间里走进去边说：“对啊，我都忘了明天加班。阿旺，以后吧，以后再请吧。”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三章026

我瞪了程雪一眼，说：“是我请客啊，不是你请客。你那么心疼钱干什么？几千块钱买个大家开心，有什么不值？你就在那里嘀嘀答答嘀嘀答答地跟计算器似的算什么？难怪有人说你们福州女娶不得，我今天算见识了。做人怎么能这么精明呢？”

    “喂，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啊。我们福州女怎么啦？我不过也就随口那么一算嘛。又不是花我的钱，我心疼什么？你爱请就请呗。”程雪竟然也不高兴了。

    “你看你……”我本打算继续说她一顿，想想算了，“不跟你说，本来一肚子好心情，被你弄得一点劲都没有了。你太现实，你。”

    我说着丧气地走进门去，转身关门时，忍不住又看了程雪一眼，丢给她一句话：“真是个典型的福州女。”

    程雪却将我刚关上的门用力拍开了，冲着我的脸说：“什么福州女？精明点不好吗？总比你们莆田男大男子主义，性情乖僻，目中无人强吧。”

    我探头看了一眼小郑他们房间的门，说：“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明天就只请小郑他们出去吃。你们福州女我请不起，行了吧？晚安。”

    我说着就要把门又关上。

    程雪却用力将门顶住了。

    “你别一句又一句福州女的。我跟你说，你要这样，你总有一天会被打出福州市，你知道吗？”程雪说，“福州女从你嘴里说出来，就跟妖女似的。别那么轻蔑。”

    “我本来不想说，是你的行为让我不得不说。看来网络上说的没错。你们福州女就是惹不得。太精明了。”

    “网络？什么网络？网络上面更是把你们莆田男说得一文不值。”程雪说，“你还说网络。”

    “那我们来看看，网络上到底说谁的多。”

    “看就看，我怕你啊。要是输了呢？”程雪说。

    “输了？还要打赌吗？”

    “不然看了有什么意思？”

    “那你说怎么赌？”

    程雪想了一下说，“要输了你就睡客厅，把房间让给我。”

    “你是不是阴谋很久了，就等着逮机会？”

    我感觉好像又上当了。

    “你不要把人都想得那么阴。我不过也是刚想起来。不然，你说赌什么？你说了算。”程雪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想想也没什么好赌，又觉得不可能输，就说：“赌就赌了。”

    我打开门让她进了房间。

    我们在网络上输入了福州女，把有关评论福州女的都调出来，然后又把莆田男也调出来。

    “哈哈，你输了。连师大的孙教授都在说你们福州女。”我激动地说。

    程雪却很冷静：“你再仔细看看孙老头是怎么说的，那是在贬福州女还是在夸福州女啊？你输了，我跟你说。”

    我仔细看了一遍，觉得褒贬各一：“孙绍振这是打太极拳呢，说了半天，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但你不觉得很中肯吗？”

    “我觉得下面的网友说得对，弄了半天孙老头自己娶的就是福州女，哪敢说真话。这一篇不能算。”我不干了说。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三章027

“你不能耍赖啊。”程雪盯着我，“我们刚才没有设前提是福州人说的，就不能算是不是？”程雪很认真地说。

    “那要讲道理啊。这没道理的。”我不服气地说。

    “人家孙老头名享八方，会没道理乱胡诌？你说人家没道理，这话才是没道理。不跟你争这个了。总之，有名家鉴定，就算你输。要不你也把你莆田男好的拿一个名家鉴定出来吧。”程雪气势夺人。

    “呵呵，你别太得意。你看，原来说我们莆田男其实是个误会，本意是说你们福州女的。”我调出一篇网文高兴地说。

    “我看看，我看看。”程雪抢过了我手上的鼠标。

    那是论坛上的一篇文：

    “好男不娶福州女，好女不嫁莆田男”的来历：话说在宋朝莆田出了一个传奇式的人物，莆田人称“疯五”。

    他才高八斗，为人风趣幽默又急公好义，家学渊博。且说他的舅舅是国舅爷，他的伯父是宰相，他若想取点功名，易如反掌。但他却不热衷于功名，整天四处游荡，不合世俗礼仪，爱为人出头。但却也讨人喜欢，深受乡亲的爱戴。

    且说这一天，风高气爽，风和日丽，整儿个就是谈情说爱，赏花吟诗，晒晒麦子，晾晾花生的好日子嘛。我们可爱的少爷又出发了，偶尔做做打油诗，摘摘花惹惹草。又逛到了湄洲湾附近的一家小村庄。却说同时来到这个村庄的。还有一个大人物----广东省的省长，xxx人，人家的名字我也忘记了

    且说这个省长，也是科举出生，中过探花，来到莆田，不知道莆田是个卧虎藏龙的地方，还以为荒芜未开化呢。这一天他带着他老婆……一个很有个性的福州女和一堆家丁，大摇大摆走在这里吟诗作对。

    忽然发现呢，莆田的女孩都这么的pp，而且勤劳能干，温柔善良，想想自己的悲凉，情不自禁地吟起诗：好男不娶福州女，要娶就娶莆田妹。没有想到，话刚出口，他老婆就揪住他的耳朵，把他拉回了现实中来，赶快改口：好男不娶福州女，纵得功名也枉然。他老婆才罢手。

    但是偏偏这一句诗被偶们的可爱的少爷给听到了。我们少爷心想：“想我们莆田女，温柔勤快，貌美善良，天下难寻，默娘梅姑，芳名远播，怎么说也得好男不娶莆田女，纵得功名也枉然嘛！想我为了留在莆田，连那功名都不屑。”

    于是随口也说了一句：“好女不嫁莆田男，纵然富贵也枉然”。心里耻笑那个省长：“我们莆田女都是好女，要嫁也要嫁给我们莆田好男，才不会看上你这种烂东西呢。”

    却说那省长听了，心中不禁感叹，莆田竟然男的也是如此才高啊。不禁汗颜，回去把此事记叙了下来。就有：好男不娶福州女，纵得功名也枉然；好男不娶福州女，要娶就娶莆田妹；好女不嫁莆田男，纵然富贵也枉然。不料，他记下如下事，却被后人给误传成“好男不娶福州女，好女不嫁莆田男”了。想福州女和莆田男就这么名声被诬蔑了。

    查阅多方，终得如上的史实！以求证明福州女都和莆田女一样勤劳美丽~莆田男都如福州男般聪明机智~呵呵~~参考文献：《兴化县志》《兴化人物随笔》《南粤州记》《少府纪事》。

    “这怎么算啊？‘福州女都和莆田女一样勤劳美丽~莆田男都如福州男般聪明机智’。这不也是在打太极拳吗？说了半天，还查县志史纪的，狗屁。”程雪说，“但终归在说福州女也很好是不是？所以相加起来，你还是输。因为孙老头那篇没有说莆田男好啊。”

    “这明显是说莆田男本来好，只是被误传的。你看，好女不嫁莆田男，纵然富贵也枉然。多说明问题啊。”我说，“你不能强辞夺理是不是？”

    “切，网络上的东西太无聊了。算了，我还睡我的沙发吧。”程雪没了兴趣，走客厅去睡了。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三章028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到客厅一看程雪正坐在那里犯愁。

    “怎么啦？”我问。

    程雪嘟着嘴：“今天饭不知道要不要煮了。你还决定请客吗？”

    “你昨天那样子，小郑小李还肯吃我请吗？”我说，“你也真是，我请吃餐饭嘛，跟你有什么关系呢，算那么清楚，搞得人家小郑小李多不好意思。甭说去吃了，就是没去吃，心里面都挺不好受的。没你这样的。”

    “我也就随口说说呗。”程雪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犯错，低着头，“也是不忍心看你刚拿到工资，一下又全花完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了。你看看能不能这样。”我说，“我估计小郑小李他们得睡到中午去，我们俩就到街上去买些菜和拿箱酒，就在我们房里痛饮一番。这样既省钱，又不用到处跑。你来煮行不行？”

    “好啊好啊。我昨天本来就想给你提这个建议的。”程雪抬起头来，眼睛放出了光芒。

    “我是怕你累着。又要超市的，又要给我们煮饭。所以，就想借发工资庆祝的机会，也给你放天假啊。”我用怜香惜玉的口气说。

    “你有那么好心？”程雪白了我一眼，“我才不信呢。”

    “行了行了，我也不跟你说这些了。我们去买菜吧。你等我洗漱一下。”我说着到卫生间去。

    福州我真的不是很熟悉，特别是菜市场什么的更是不熟。

    程雪便带着我到好又多超市去。

    我才知道现在买菜也都是在超市买了，不像以前那种又脏又乱的菜市场。

    “我做酱猪脚，这很好吃的。”程雪挑着猪脚说。

    “你会做吗？”我怀疑地看着她。

    “拿手菜。”程雪很骄傲地对我一笑。

    我很相信她。我真没想到程雪能够做那么多花样的菜，而且那么可口。

    真是奇怪了。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师大培养的不是老师是厨师啊。

    不过，这也让我改变了传说中福州女天生懒惰不爱下厨的看法。这哪里是不爱下厨啊，简直就是爱厨如命。

    我这回明白过来了，昨天程雪故意在那里计算成本，大概就是想为自己创造一个全面展示厨艺的机会。现在有花展、画展、收藏品展，她估计也有搞个厨展的欲望，只是苦于没有那么大的平台。所以，一有机会，就要想办法逮住。

    会跳舞的人听到音乐，脚就不安份；会唱歌的人看到歌词，喉咙就发痒；会书法的人，看到纸砚就想挥毫泼墨，估计这会点小厨艺的人，看到有做菜的机会，也是心庠难受，要不给她露一手，她会两三天吃不下饭。

    “昨晚你是不是一夜没睡啊？”我说。

    程雪笑笑说：“是没睡好。心里责怪自己怎么会那样扫你们的兴。”

    我说：“不对吧。是在想，怎么才能让我们明白你想亲手做一次大餐让我们品尝品尝吧？”

    “你好坏啊。我哪有？”程雪顺手抄起猪脚边上的一捧冰碎，扔到了我脸上，砸了我一脸白色麻花，然后格格地在那里笑得全身乱颤。

    我正要报复她。

    超市保安走了过来。

    我忙将手上已经抄起的冰碎丢回原处，拿起一块猪脚装模作样地看着。

    程雪就瞟我一眼，偷偷地笑一下。瞟我一眼，又偷偷地笑一下。

    保安在我们身边走来走去，就是不肯离去，使我一直没机会下手去报复，只好拿眼瞪了几瞪程雪，无奈地看着程雪那洋洋得意的模样。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三章029

我付完账后，才发现并不比到餐馆去吃便宜多少。

    菜加上各种各样的调料，一共是四百三十七块。

    我说：“这还不如到外面去吃呢？”

    “你知道什么？”程雪瞟了我一眼，把一堆东西便往我手上挂，“拿着，都拿着。”

    挂上去，却又滑了下来。

    我说：“买几个袋子啊。这么碎，又这么多东西怎么拿？”

    地上摆着十几袋东西，程雪却不舍得花几毛买袋子来装，只用里面装菜的那塑料薄膜袋，没有拎手，光秃秃的，而且菜又都装出了袋子外面来。

    我看得不知所措。

    程雪想了想，就到一边扯了几根编织绳来，把所有的袋子穿了起来，然后对我说：“你是男人，你负责拎东西。

    我把那一大串的东西拿了起来，却拎不动。

    程雪过来，扯着那绳子，将它挂到了我的脖子上。然后拍拍双手说：“这样挺好。”

    我驮着那一大堆菜往外走，一个小孩子走了过来，指着我大笑着跟她妈妈说：“妈妈，你看，那里有一只菜鸟。”

    我就把双手用力朝两边伸开做翅膀状，然后张大嘴朝她吼了声。

    那女孩子吓得扑到她妈妈身上，抱着她妈妈的脚却回头朝我做了个鬼脸。

    走过超市门口时有一面全身大镜子，我往里面一看：我的天，我整个人几乎都被菜包了起来。

    “程雪。”我回头叫她。

    她已经走到超市外面去了。

    我紧走几步，赶上她说：“程雪，你看你把我弄成什么样了？快帮我弄下来。要是被熟人碰到了，不被笑死才怪呢。”

    程雪上下打量了我一番说：“这里谁会认识你啊？我看着挺好的。”

    程雪说着拍了拍双手，只管自己在前面走去。

    “你把我当民工使了？我可是出了钱的。”我委屈地大叫。

    程雪回过来说：“不是民工，是帮厨。帮厨就是除了厨师做的之外，其他的事都要做。”

    福州女福州女。程雪你真是个典型标准的福州女，当初没有下最狠心把你赶出去，真是个天大的错误。

    我心里想着，一边嘴上就叨叨地念着：福州女福州女死福州女坏福州女垃圾福州女。

    我几乎对福州女的这种行径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

    我在心里发誓，我这辈子如果有人强迫我娶福州女，我就让他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怎么会连两毛纸一个的袋子都舍不得买，却要我这样艰难地背着这些菜。这是什么做法啊？福州女人又土、又懒、又冷、又好奴役丈夫、不好交际、生活懒散、不爱运动、恋物癖、路痴……我边驮着那些沉甸甸的鸡鸭鱼肉，心里边翻遍自己看到过的有关福州女丑陋的一面的各种描写，以平衡自己被程雪这样折腾，就差点骂粗口了。

    “你快点啊。”程雪却过来催说，“走路怎么这么慢吞吞的？”

    你来驮看看啊。我心里想，但没敢说出来。

    “是不是很重啊？我刚才统计过了，也不过才二十三斤多一点，不会重的啊。”

    程雪竟然还计算过总重量，觉得我完全驮得起。

    “不会是你们莆田男人这么不能干活吧？”程雪说，“要不要我帮你拿一点？”

    我正说想说好。

    程雪却又接着说：“男人让女人帮助拿东西很没有面子的。我也很想帮你拿一下，但考虑你们莆田男人特别爱面子，就照顾你了。实在拿不动就说一声，不要不好意思啊。”

    我真想狠狠地踹程雪一个筋头。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三章030

我们采购足足用了二个半小时。

    我进门时，小郑和小李正好起来。小郑正在刷牙，转身看到我的样子，惊讶得把嘴巴张得大大的，满嘴的牙膏沫从嘴角边流了出来，不断地往地上掉。

    小李愣了一下，忙过来帮我卸下来。

    小李边卸边夸着说：“你真是个好男人，谁要嫁给你真的有福气。”

    我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一卸下东西，便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直叫累。

    “你怎么去买这么多东西啊？准备吃一辈子吗？”小李看着满地的鸡鸭鱼肉菜，笑着问，“我还以为你们去哪里了，原来去采购啊。”

    “都是程雪搞得鬼，害我一路上跟流浪汉似的，招来百分百的回头率。”我大喘着气，抓了程雪放在沙发上的一本书，用力扇了起来。

    “要不要给你开空调啊？”小李笑得弯着说。

    我摇摇头，然后四顾着问：“程雪呢？程雪还没回来吗？”

    “没看到啊。”小李说。

    “这死丫头，刚才走在我前面，这会儿又不见了。”我忍不住骂道。

    小郑走出来，把我毛巾丢给我说：“擦擦汗吧。今天是不是算婚前热身运动？”

    “试婚的吧？”小李也笑嘻嘻地说。

    “你们可别说了啊。我这辈子打死也不会娶福州女了。你们看她弄的，本来好好的到外面吃一餐就得了，她偏要搞成这样。这回来一会儿还得洗还得切，还得又煮又炒。我们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才能吃得上饭。”我受了委屈，不由就不断地埋怨着。

    我觉得网友说福州女精明一点也没错。可以说是不亚于上海女人。买东西连个两毛钱的塑料袋也舍不得买。吃餐饭本来可以到外面去，简单又轻松，她偏要弄得这么复杂。还好是暂时同居，没有什么特别关系，要是真的跟她恋爱结婚，我看我不被她给折磨死了，也会被她给气死了。这搞什么嘛。

    “你回来啦。好厉害哦。”程雪手上拎着一摞碟子盘子，拿着一把大蒜和几根葱走了进来，看到我就咧开嘴笑嘻嘻地说，“我去借朋友借了些餐具。下面，你就去休息了。看我的。”

    我正想给她脸色看，一听这话不好意思了，说：“要不要帮着洗啊？”

    “好啊。你想帮忙洗，那是最好不过了。”程雪竟然一点客气都没有，立即指挥起我，“先把这棵白菜一瓣一瓣剥了，然后再拿水里去洗干净。还有那条鱼刚才在超市让他们杀好了，你就把没刮干净的鱼鳞弄干净，我刚拿回来的碟子盘子也帮我过下水……”

    我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她都让我休息了，我还逞什么能，还什么不好意思，自己干嘛还要去揽活。

    我窥了一眼小郑他们的房间。

    小李正趴在小郑肩膀上，躲在虚掩的门内偷偷地看着我笑，还窃窃私语。

    我想，他们肯定认为我跟程雪怎么怎么啦，现在只能听命于程雪了……

    我越想越觉得自己真不像个男人，更给莆田的男人丢了大脸了。

    我把头低了下来，一边剥着白菜叶，一边不甘地在心里又一遍遍地诅咒福州女：福州女福州女死福州女坏福州女垃圾福州女……

    “我们来帮你吧，程雪。你看我们可以帮你做什么？”小李和小郑在房间里磨蹭了半天，可能实在看不过去，小李就走出来说。

    “不用了，你们就等着品尝吧。这里由我和阿旺来就行了。很快的。”程雪竟然不用他们帮忙。

    “阿旺，我来帮你摘白菜吧。你去做别的。”小郑很热情地过来把我手中的白菜接了过去。

    小李也说了：“赶紧先去换一下衣服，一会儿感冒了不好。鱼我来洗吧。”

    我刚才一肚子怨言，看小李小郑也过来帮忙，一时竟又不好意思起来。只好问程雪还有没有其它事情可以让我干的。

    我自己都觉得奇怪了：我这人是不是天生的贱骨啊？



莆田男遭遇福州第四章031

我们跟小李小郑三人忙完那些洗菜洗碗的活后，就拿了副扑克在那里玩拱猪，没心思去看程雪表演厨艺。

    我们只听得程雪在厨房里噼噼叭叭，又砍又剁，又蒸又炒又煮的。

    那锅一会儿“炽”的一声响，一会儿又“噼叭”的乱响，一会儿又“呼”像着了火，非常的热闹。蒸气就像是以前的蒸气火车刚要发动时，哗地喷出来一样，从厨房里不断冲到客厅。

    忙了差不多一个钟点左右，看着已经到了十二点半，我们都有些饿了，程雪才开始往厅里端菜。

    没有餐桌，她就指挥着我们把房间里能用的桌子全给搬了出来拼成餐桌。

    “来，这是酱猪脚、这是红烧鲤鱼、这是板栗排骨、这是醋溜白菜、这是涮羊肉，等会儿烧锅上来再吃，这是白斩鸭、这是鸡汤千层糕、这是牛排、这是宫爆鸡丁、这是吃饱的福州鱼丸、这是糟菜炒粉干，闽清的特色菜，最后这道是福州名菜佛跳墙！全部上齐。”程雪上完菜，看着大家露出她那一贯的笑容，“怎么样？开饭吧。”

    “哇，程雪，你是怎么弄的。跟变魔术似的，这一会儿时间弄出这么多东西来。你太强了。”小李经不住美食诱惑，不顾我的抗议，扔下还没打完的扑克，走到桌前急不可奈地拿起筷子就边夹东西吃，边赞美着，“这么香这么好吃。哇，程雪，我太佩服你了。”

    程雪笑嘻嘻地看着我说：“你们也快来吃吧，热菜要趁热吃，冷了就没味道了。哦，对了，酒怎么还没送上来。我打个电话给店里问一下，你们先吃。”

    小郑也不顾形象了，走到桌前，连筷子都顾不上拿，直接就用手去抓。

    我见此，也就矜持不了，跟着过去，拿了块碗，眼睛跟猫盯着寻找老鼠似的，看着桌上美味可口，香气扑鼻的菜肴，一时竟不知先吃哪一样。

    酒送上来了。

    程雪叭叭地打开，一个人面前放了一瓶。

    “来，为阿旺这一辈子工资破零月干杯！”程雪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高高举起，对大家说。

    小郑小李和我也忙给自己杯里倒满了酒，然后举起来大声说：“干杯。”

    一杯下肚后，程雪又倒了一杯，对我说：“这一杯，我敬你。恭喜你从此走上了前途无量的职业道路，来干杯！”

    “这第三杯。”程雪刚跟我喝完，又举起倒满酒的杯子，在我们三人面前巡了一圈说，“这第三杯我敬你们三个，感谢你们给我提供了避难的地方。谢谢。我先干为敬。”程雪说着，仰脖又把一杯喝了下去。

    “来，吃菜吃菜。不好吃要提意见批评。好吃，就多吃。掌声就免了。”程雪说着也坐了下来，跟大家一起吃。

    “看你酒量不错啊。程雪。”小李边咬着一块酱猪脚，边说。

    程雪笑呵呵地说：“还可以，还可以。”

    吃喝了一阵，小郑说：“找个乐的吧。”

    我说：“划拳怎么样？”

    “好啊。我跟划。”程雪红着脸笑着对我说。

    我吃了一惊：“你——”

    “怎么，不敢啊？”

    “跟她来啊，阿旺。”小郑见有热闹看，立即不失时机地在边上起哄着。



莆田男遭遇福州第四章032

我们四个人喝了四瓶啤酒，我和小郑、小李都喝得酩酊大醉，吃完后立马就爬床上去了。

    我直睡到晚上六点才起床。

    我走出房间一看，程雪已经不在，估计是上班去了。客厅厨房早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盆稀饭和几盘小菜放在桌上。

    我去敲小郑他们的门。

    他们还没醒呢。

    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也不管他们了，就自己先吃起饭来。

    这程雪考虑得真周全，酒醒后喝稀粥，真比吃山珍海味来得舒服贴胃。

    我吃完，回想起下午喝完酒后朦胧中还记得的杯盘狼藉的样子，不由惊诧程雪怎么可能喝了那么多酒却没事，还把卫生给做了，然后去上班？

    哇噻，这福州女不得了啊。酒量这么好？我不由暗自惊叹了起来。

    晚上程雪下了班，看到我们几个都在客厅里看电视，笑盈盈地问：“怎么样？中午喝的都没事吧？”

    我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程雪：“你喝得比我们谁都多，你没睡着啊？”

    “我中午没睡觉的习惯。”程雪也坐在一边看电视。

    小李就把凳子拉到程雪一边说：“你太强了。你可以去做销售攻关，就凭这酒量，单子还不是哗啦啦签下来？”

    “早了。”程雪说，“我一同学，一个人可以喝十二瓶的一整箱。”

    “女的吗？”小李惊诧地问。

    程雪点了点头。

    “我的天！”小李惊叫了起来。

    “你们福州女是不是都这么能喝啊？”我忍不住问。

    程雪偏头看着我，却不正面回答：“你说呢？”

    “太吓人了。”小郑也惊叹着，“拳都划那么好。跟男的就没什么区别。”

    程雪一直笑着。

    我就开玩笑了，说：“要是跟你们福州女结婚，会不有两个男人睡一张床的感觉啊？”

    小郑和小李开心地呵呵大笑了起来。

    程雪顺手抄起放在桌上的一根没用完的黄瓜砸到了我的头上。

    那黄瓜立即碎成三段，很悲怆地掉到地上去，滚了几滚，趴在那里动弹不得。

    我捂着头，看着程雪，不敢再吭声。

    小李说：“你们真像是一对的。打打闹闹，却又配合默契。”

    我认了真，板着脸对小李说：“这可不能乱点鸳鸯谱啊。这种福州女，也只有福州男能吃得消。我可无福消受。”

    “你以为福州女很想嫁你们莆田男吗？”程雪朝我哼了一声，不屑地说，“想都别想。你们莆田男人跟我们福州女提鞋都不够资格。”

    我脸青一阵白一阵，想反驳她，却一时找不到更尖锐的词。就很轻蔑地夹生带白对她说：“你就自我高贵吧，看谁敢娶你这样的姿娘。虎纠女！”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四章033

我对程雪的约法三章，很快就被程雪全部突破。

    那天星期天我加班，下午回来，走到门口时就听到房子里面很热闹，还听到麻将声。

    我开门进去，客厅里四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女生正在那里一边啃着瓜子，推着麻将，看到我，只是把眼皮抬了一下，理都不理。

    我以为是走错了楼道，开错了房间，赶紧退出仔细辨认，确实没走错，才又走进去。

    我以为是小郑叫来的同事，就叫小郑小郑。

    那四个打麻将的女生中，有一个女生抬起头问我：“你找我吗？”

    我皱了下眉，表情讨厌地反问：“你叫小郑吗？”

    “对啊，我就姓郑。”那女生说，“你是谁？怎么有这个房间的钥匙？”

    “我说你管不着。”我朝自己的房间里走进去。

    一个女生拦住了我：“你别进。”

    我说：“为什么？”

    “我让你别进，你就别进。”那女生站了起来，挡着我的去路，还有些气势汹汹的样子。

    “奇怪了，我的房间，我不能进了。”我一把将那女生推到一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

    两个年轻男女站在窗户边纠缠着接吻，看到我进来，才慢慢分开，朝房间外面走。

    “你们等等？”我把他们叫住。

    两个年轻的男女生回头朝我笑了一下，不理我的话，还是往外走。

    “我问你们是谁让你们到这里来的？”我很生气地走到客厅里问。

    刚才那个说她是小郑的女生，头也没抬，一边摸着麻将牌，一边说：“程雪啊。你是程雪的男朋友吗？”

    “程雪呢？”我问。

    “不知道啊，刚才还在这里。这会儿不知道去哪里了。”

    “好了，你们收起来，不要打了。我这里不让打麻将。”我说。

    “程雪可没说。麻将还是她拿来的。”

    “我让你们收起来，你们听到没有？”我不知道自己气从哪里来，突然就大声喊道。

    我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

    我没想到程雪不但突破我的约法三章，还带人到这里打麻将。

    她这段时间让我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但这样一胡来，我又对她感到十分的憎恶。

    我的父亲和母亲平生最讨厌人家打麻将了。父亲说那是浪费时间，母亲说那是不良现象。

    我从小受他们的影响，对打麻将可以说是深恶痛绝。这也是我本能地排斥福州女的原因之一。

    没想到现实就摆在我的面前，而且是我一直不喜欢的程雪，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未经我的许可，还违背了我的约法三章，擅自带人到这里来打麻将，是可忍，孰不可忍。

    “你是程雪的男朋友吗？干嘛这么凶？”那姓郑的抬起头看着我，一点也无所谓地说，“玩玩嘛，又有什么关系。今天是周日，又没事干。你想玩吗？想玩，我这个位置让给你。”

    这简直是用针在刺我的肺。

    我放下脸来说：“你们收不收起来？”

    “咦，你这人怎么这样的。我们到你这里来玩，是你的客人呢。你怎么这样跟客人讲话，一点礼貌都不懂？”姓郑对面的女生抬起头来，很奇怪地看着我说，手里还不停地朵着麻将牌。

    我更恼火了，沉着声又说：“你们到底收不收？”

    这回没人理我。好像我不存在似的。

    我气得走上前，一把将桌子给掀了，然后指着门口对她们吼道：“滚，都给我滚！”

    那些人这才纷纷站了起来，朝门外走去。

    程雪刚好走进来，看到我那样，一下愣住了。

    “程雪，你怎么跟这样的莆田男在一起？这哪像个男人。”那几个女生中的一个用很鄙夷的口气说。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四章034

程雪愣了一阵，看着她的朋友下楼去，然后转过身来，走进房间里，也不跟我说话，默默地俯身将那些麻将捡了起来。

    我也不想理她。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里。

    这程雪太不像话了，把这里当成了她家。而且不但违反了我的约法三章，那些人还讥讽嘲笑我，还辱没我们莆田男人。更可气的是还打起麻将来。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

    因为生气，我头脑里一片空白，手脚也有些发抖。

    我做了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打开电脑，准备上网玩网游，却发现电脑也被开过。一上网，发现自己的游戏被人玩得乱七八糟，装备也少了很多。血袋里的鲜血早被用光了。我在游戏里正可怜兮兮地躺在一间被风所吹破的茅屋里奄奄一息。

    我又气了起来，拍案而起，冲到客厅里准备朝程雪再大发一阵脾气。

    我到客厅时，看到程雪提着自己所有的东西，正从门口走出去。

    我愣住了。

    我像兵马佣被突然用泥浆浇灌了一般，定型地站在那里，嘴巴张得大大的，一个程字没有喊出口。

    我的脑子闪过无数的镜头，那些镜头模模糊糊。

    良久，我无力地跌坐在原来每天都放着程雪睡具的沙发上，用手抓着自己的头，全身颤抖着。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对程雪的离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想法。

    程雪在茶几上压了一张字条，只写着三个字：“谢谢你。”

    我把那字条揉成一团，塞进口里，想一口将它给吞了。旋即又吐了出来。我慢慢地把它展开，仔细地再看着那三个字，回忆程雪住在这里日子。

    那些模糊的画面逐渐清晰了起来。

    程雪是那样笑容可掬，似乎没有什么烦恼，而自己更是在她的推动下有了自信，找到了工作……

    我竟然开始感到很舍不得程雪的离去。

    我也不好意思把她追回来或者给她打电话。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倔着一副脸，即使是错了也不肯跟人认错。小时候被人打了，回到家里还要愣说自己把别人打惨了，不小心被人踢了两脚而已。

    晚上，小郑和小李回来，我不住地埋怨他们。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不住地埋怨他们。

    我说你们怎么今天一整都不在家啊。有事不能改天再去办吗？为什么偏偏要今天去办。去办了，也早点回来啊，干嘛一整天的不回来……

    小郑和小李感到很奇怪。刚开始还以为哪里得罪了我，后来看着不像，小郑就问我：“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我说：“你们要在家就好了。你们干嘛要今天出去呢。今天的事情就那么重要？不能明天再出去吗？”

    小郑和小李对视了一眼。小郑坐到我身边：“到底怎么啦？跟我们说说啊。别闷在心里啊。”

    我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今天要是在家就好了。你们到底是什么事情去了一天，到现在才回来？你们也不跟我讲一声，一整天在外面的。事情就那么重要吗？”

    小李轻声对小郑说：“阿旺是不是犯病了，怎么说话语无伦次的？”

    小郑手搭着我的肩膀，百思不得其解：“阿旺，到底什么事啊，你说出来啊。”

    小李就四处看了看客厅，恍然大悟似地惊叫了起来：“程雪呢？程雪的东西呢？是不是程雪走了？阿旺，是不是程雪搬走了，不住我们这里了？”

    小郑这也才看出了端倪，就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对不起啊，我们不知道今天程雪要走的。”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四章035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就没看到过程雪。

    小郑和小李有一次到超市去买东西，说他们遇到了程雪在上班，简单聊了几句。

    程雪好像是瘦了，但还是那么笑靥。

    我问明了在哪个超市里，上的什么班，有几次就故意坐错车，在那个超市下来调头。心里骗自己说这不是为了程雪，只是坐错了车而已，但到了那个超市门口，眼睛就直往超市里面瞟，希望能够看到程雪一眼。或者幻想着，我从公车上下车时，程雪正站在超市门口，突然看到了我，然后冲过来，兴高采烈地问我：“阿旺，你怎么来啦？”我只是淡谈地一笑说：“我坐错车了。”

    但没有，什么也没有发生。

    我每次在那超市门口像做贼似地心虚的往超市里瞟了几眼，看到车来了，便又赶紧坐上去溜走。

    我一直在问，我这是怎么啦？怎么会做这样龌龊的事，这么下流卑鄙的事也能干得出来。但我又控制不了自己，就不停地让自己坐错车。

    可我又没有勇气走进那家超市去见程雪。

    我为自己找了好几次可以到那超市去买什么什么东西的理由，准备去了。但走到门口时又踌躇着返回房间里东摸摸西摸摸，直到把时间全部浪费掉，然后苦恼地恨自己这么优柔寡断。

    有一次，我真的有理由到那超市去了。因为我必须买一双球鞋和一套球衣，单位里说要搞一次篮球比赛。我兴冲冲地往程雪所在的超市走去，心里跟自己说，这次不是为了看程雪，而是为了给自己买球衣球鞋，没有什么没面子的。即使真的碰上了程雪，我也不是故意要来找她的。眼看就要走进那家超市了，超市边上一家体育用品店的招牌却扑进了我眼里。我心里一哆嗦，脚就不好意思再往前迈了。

    买球衣球鞋不到体育用品店去买，跑超市买什么啊？这不是借口是什么？要是碰到程雪，她听说我到超市来买球衣球鞋，会不会笑我？说买球衣球鞋怎么不到体育用品店去买，跑超市来买什么啊？是不是真的是想买球衣球鞋的啊？那多没面子。

    想到这里，我不由就转到了体育用品店去买了球衣球鞋。回到家里，我对自己痛恨不已，觉得自己太懦弱了，竟然连买球衣球鞋都不敢去那个超市。

    我拿自己的头朝墙上不停地撞着，直到把墙上的白灰撞得一块块掉了下来，墙上撞出一个洞来为止。

    我没心思上网打网游。一上去，不到三五回合，就被人砍得肢离破碎，以前挣回来的大量的装备，也很快全部消耗殆尽。

    我做什么都没有心思。上班更没心思。

    我很讨厌我们主管那副阿谀奉承的嘴脸。他以为我有关系有背景，天天看到我就笑。我很讨厌他，恨不得揍他一顿。

    特别是开会时，如果有更上一级的领导在，那就是惟领导是从。原来办公室里花了一两个星期讨论出来的方案，往往因为领导的一句话给全盘推翻了。

    我一直都想反驳他的这种不尊重全体人员辛勤劳动的果实的做法，但一直没找到机会，更多的是心有忌惮，担心砸了自己的饭碗。但那天，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其实上应该说并不是勇气，而是心烦，烦得肚子里憋着一股气。竟然就当面，当着总经理的面反驳了。

    那天讨论方案时，原本总经理没有说要来，我们都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都准备总结一下回家了。总经理走了过来，也不问什么，就做了几点指示。主管听完以后，就让大家按总经理指示再讨论一遍。

    我憋不住火了，呼地站了起来，指着总经理说：“你他妈的，什么都没听，什么都不知道，一过来就乱指手划脚的，不想让我们回去吃饭啊？你知道我们这个方案讨论了多久了吗？你他妈的以为当个总经理了不起啊？你从来都不了解情况，开会就乱指示。你他妈是人不是人啊？……”

    所有在座的人都惊呆了，我主管的脸像突然大失血一样，死白死白。

    总经理看着我夹着粗话脏话滔滔不绝，义愤填膺，理直气壮，英勇赴义般地说着，脸跟变色龙似的一阵青一阵白，眼睛不停地眨巴着，像是眼泪就要流出来似的。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三章036

我又把公司给炒了。我当时说完，就起身说：“我不干了。这是什么鸟公司。”

    主管没把我拉住。我很潇洒地整整衣冠，然后从总经理面前神气活现地走出了公司。

    我又失业在家，重新成为宅男。

    我天天在家闷着，茶饭不思。网游也懒得游，就躺在床上，整天胡思乱想，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七月半，我们家乡过鬼节，在莆田那算一年中的一个大节。

    母亲打电话一定要我回去。我不能不听我母亲的话，

    我只好回去了。

    我对我母亲比对我父亲还要尊重和佩服上十倍。

    我父亲三十多年前出国打工，我母亲一人在家守活寡，除了我父亲出去四年时，我母亲借用了一个亲戚的名义到国外探亲，跟我父亲相处了一个月外，以后就一直一个人带着我，从未见过我父亲。其实，要不是母亲说是那一次到国外探亲怀的我。我都很怀疑我是不是我现在父亲的亲生孩子。不过，我父亲对我与他的血缘关系深信不疑，我也懒得深究到底，更担心万一查出来真不是父亲亲生，那岂不是快到手的亿万家产都有可能付诸他人？我没那么傻。不要说父母亲没有怀疑我，就是怀疑我，我自己也不能怀疑啊。别说不能怀疑，为了那些钱，即使是认贼作父也不亏是吧。

    我母亲一个人拉扯我十几年，我想要不是那种伟大的母性和对家庭的责任，谁都无法忍受那最美好的时光，竟然是两个人天各一方。大家想想，十几年啊，一个孤儿寡母的，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所以，我很佩服我母亲。我觉得她太伟大了，比我父亲挣了上亿资产在我心中都伟大。

    母亲看到我泪水就流了下来，抱着我说：“你怎么会变得这么瘦啊？”

    父亲坐在那张摇椅上，蹙了下眉，吐出嘴里的烟雾说：“我还以今天鬼节，咱家来鬼了。你搞什么嘛，搞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

    我不知道我的形象竟然在父母的眼里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我借口上厕所，到卫生间对着镜子一照。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很久没照镜子了，不知道自己竟然瘦成那样，难怪我父母亲会那样讲我。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瘦成那样。

    母亲关心地问我是不是在外面做事很辛苦，要是辛苦就回家，别在外面了。

    父亲鼻子哼了一声说我肯定不是做事辛苦，要不是失恋了，就是被人甩了，想不开吃不下饭，才不相信我会因为做事瘦成那样。真是知子莫若父。

    在父亲的鹰一样的目光下，我内心的旮旯处都被照耀得没有一处阴影可以隐藏什么。

    我只好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一一向父亲做了汇报。

    父亲那张布满老江湖颜色的脸轻轻动了两下，说：“你是爱上她了。以前你谈的九个女孩子，你从来都没有真正动心过，但你对这个什么程雪的动心了。做男人，心里真正想要的，就要想办法去得到。这方面我帮不了你什么，要钱你开口。”

    我感到很惊讶，但我无法怀疑我这个可以说是罄竹都难写出他那曲折经历的父亲的话。

    其实，即使从家里回福州，我都依然无法相信自己真的会爱上程雪。

    福州女的劣根性可是在我的脑海里留有很深的印象，那是从小民间传说不断教育和潜移默化的结果，我怎么可能会轻易改变，而爱上福州女呢？但父亲的分析和那一针见血般的指出，让我又不能不承认这个现实。

    真的是因为我爱上了程雪的缘故了吗？

    我决定回福州马上就去找程雪。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四章037

回到福州，我又胆怯了。


    我的九次恋爱经验似乎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九次恋爱，我都是那雷厉风行，似乎在不经意之间便已经谈上了。可这程雪，我怎么心里对她有一种无名的畏惧和胆怯，难道她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我回忆了这段同居的日子，觉得程雪也很普通，而且可以说是普通得再普通不过了，如果真要挖掘她的特别之处，有一点就是整天都笑笑的，似乎没有什么烦恼。还有就是精得出奇，那是那次到超市买菜时给我留下的特别的印象。为了省那几毛钱的塑料袋，把我当民工进行奴役。还有，还有她做的菜特别可口，合我的胃口吧。


    我搜索枯肠也再没能想出程雪的其他特别之处。


    可我为什么就会对她产生这种莫名的胆怯呢？


    我还是不敢去找她。我找了种种的理由和借口想去接触她，但每到超市门口，每次拿起电话，都是半途而废。


    我茶饭不思，食不甘味。


    小郑和小李经常问我怎么啦，怎么变得这么消沉？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莆田男到哪去了？


    我常常是无言以答，只报以淡淡的一丝苦笑。


    小李做为女生，观察力特别强，总是逗我：“要不要我叫程雪回来啊？”


    我真希望小李真的去把程雪叫回来，可小李总是在逗我之后就无动于衷。我气得有时候真想拿那扫把柄揍她。


    我尝试着不去想程雪。我把那当初为赶程雪而罗列出来的二十一条罪状拿出来反复地看，希望在我的心目中进一步妖魔化程雪，让我断绝对她的念想。


    但那二十一条似乎没有一点点作用，那些内容和理由让我越对比就越感觉站不住脚。


    最最讨厌的是当我看着那二十一条时，程雪那可恶的笑靥竟然栩栩如生如生地出现在我的眼前，那一频一笑，一蹙一顾，都无法使我忘却。


    这是怎么回事啊？不过短短的三个月时间，程雪竟然给我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这印象是那样的挥不去，抹不掉。


    难道自己真要成为福州女的俘虏，成为莆田男与福州女联姻的吃螃蟹者？


    从小民间的关于福州女的恶劣传说，不过短短的三个月，不过一个普普通通的程雪，这么快就会将刻在我脑海中的观念彻底改变，而且自己还要用赴汤蹈火的精神去以身试法吗？


    我无法想象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像一个无可救药的病人一样，整天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呻吟着，而那呻吟声句句我自己听起来都像是在呼唤程雪。


    我不断用自己最强的意志力来抵制自己内心念想程雪的各种想法。


    为了让自己摆脱这种苦恼，我开始骂程雪，以最恶毒的语言，避开小郑小李他们，在他们上班的时间时，在房间里大声地辱骂着她。


    我搜索枯肠地找到一切可以骂的词，一切可以足以让听者崩溃，闻者惊悚的最最难听，最最丑陋的语言来形容程雪，来污化程雪，来亵渎程雪。


    然而，我越是这样，程雪那可恶可憎的笑靥越是清晰地浮现在我的眼前，她的一笑一颦更是如画面一般在我脑子里播放。


    我念着那二十一条罪状，念着念着，仿佛觉得自己不是在历数她的罪状，而是在挖掘她的的优点。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四章038

一、程雪是福州女。（龙生九子，各个不同，何况一个地方的人。）

    二、程雪长得不漂亮。（我遇见的还有谁比她更漂亮呢？）

    三、程雪在超市工作。（一个大学生在工作超市都能坚持二年，那她还有什么东西干不了的？）

    四、程雪像只麻雀一样叽叽喳喳，让人不得安宁。（这么有沟通能力的人，一定会处理好接人待物，如果跟她结婚，她肯定可以助自己的事业一臂之力。我真不知羞耻，竟然想到了结婚。我狠狠抽了一下自己的脸，算是对自己的思想出轨的惩罚。）

    五、程雪竟然和小郑小李勾结起来孤立我。（这种在任何环境下都能将别人团结到自己的身边，只要有机会就很可能成为一个地方的中流砥柱。是一个难得的管理人才。难道娶这样人来管理自己吗？笨蛋。我又抽了自己的耳光一下。）

    六、程雪跟父母吵架离家出走，是为大不孝。（有独立性，不依赖。婚后，这会给自己省很多麻烦。不用整天去为她考虑。怎么又想到婚后了？我又拿起手要抽自己，想想，算算，想就想吧。既然这么爱想。）

    七、程雪是师大的代培生，素质比较差。（那些研究生博士生素质好，可以做辩友好友探讨学术的学友，做老婆。嘿嘿，还是程雪这种学历的比较合适。）

    八、程雪没有钱，是教师的女儿，自己一个月仅挣一千多工资。（我有钱，她还需要挣什么钱。她没钱，婚后，也才会乖乖地听我的啊。）

    九、程雪很懒（这点我还好意思说她？那些饭菜啊。想起来，现在都还会流口水。）。

    十、程雪会打麻将（偶儿娱乐有什么坏事呢？一个人要是连娱乐都不会，连还做什么人啊。）

    十一、程雪会喝酒（喝而不醉，这是酒中高手。而且自己不怎么会喝，刚好可以互补。）

    十二、程雪会吸烟（从来也没看过，都是自己瞎想。）

    十三、程雪睡觉会打呼噜。（我自己打呼噜，还硬赖人家。好意思。）

    十四、程雪以前谈过很多男朋友，水性杨花。（要是没人追求，也不是什么好女孩。）

    十五、程雪会乱花钱。（比我不小气。连两毛钱的塑料袋都舍不得买。这肯定很会持家。）

    十六、程雪从不化妆。（虽然她素妆淡裹总想宜，天生丽质的女生现在有几个啊？）

    十七、程雪爱引经据典。（学历不高学识不少。肯定很爱学习，以后对培养子女很有帮助。）

    十八、程雪不会做饭。（我要再这样说，那就秦桧跟加害岳飞没什么两样了。）

    十九、程雪爱贪小便宜。（在这里半年，我算了一下。她要倒贴至少一千元买这个买那个。想想我自己都脸红。）

    二十、程雪爱逛街。（上班回来，简直就是两点一线，半年也没看她出去瞎逛过一次。）

    二十一、程雪是个女的。（要不是女，我这样想她干什么？）

    我回顾一遍，想一遍，分析一遍，又想一遍。甚至想到了与程雪相拥时的感觉。

    有一回，我想着想着睡着了。睡着了还想，想到了与程雪在草地上，在鲜花铺满的公园，在繁花似锦的山坡上，我们相互追逐，相互拥抱着满大地打滚……

    我醒来发现自己梦遗了……

    我感觉自己简直是恬不知耻，无耻下流，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但我无法克制和阻止自己的这种想念。

    “我快崩溃了。妈。”我打电话给我妈说。

    我妈非常紧张，赶紧问：“怎么啦怎么啦？有什么事情钱不能解决的？没钱你吭一声，我给你打过去。”

    我妈就知道钱。

    二十多年的苦过来之后，我妈感到最幸福和最骄傲的就是她现在拥有了几辈子都花不完的钱。所以，她开口就是钱。

    但这是钱能解决的么？

    我把电话挂断了。

    我再次下了决心：到超市去找程雪。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四章039

正当我鼓足勇气，准备去找程雪时，我妈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妈问我上次回去说的那个叫什么程雪的女孩子是不是福州女。

    我说是。

    我妈就说，那就不要了。女人多得是，福州女要不得。

    我问为什么。

    我妈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大家都在说好男不娶福州女。

    我说大家也都说好女不嫁莆田男，难道我们莆田男人就都得打光棍？

    我妈说那是那，这是这。两码事。听她的，不要找什么福州女。我要确实找不到好的女孩，她帮我找。说我们莆田女孩子多好，又漂亮，干嘛非得去找什么福州女。

    我跟我妈说莆田女个个又黑又土，看了没胃口。

    我妈说莆田市里也有白的。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妈问我笑什么？

    我赶紧说没什么，让她别操心我这个。

    我妈说她不是为我操心，是为她自己操心。担心如果我真娶回一个福州女，而福州女又真像传说中的那样又赖又懒又贪又抠，那她以后就会被气死。

    我想说我娶了媳妇一年也不可能回去几趟，想想不说了。说了就是跟我妈顶嘴了，媳妇还没气她呢，我倒先气她了。就说好吧，我再考虑考虑。

    我妈又叮嘱了我要保重身体，注意饮食，经常回家去看看等等一大堆从小就一直在讲现在还在不断反复讲的唠叨话后才挂了电话。

    我放下电话，刚鼓起的勇气一下又泄了。

    算了。我想。随缘吧。

    然而，我还是依然提不起精神，以前最热衷的网游也不爱玩了。专门去买了DVD，又一买了一大堆好莱坞的枪战大片来麻醉自己。每天看着那打打杀杀血淋淋的镜头，直到晚上很迟了才去睡，有时候就看着看着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郑看着我的样子很担心，经常关心地问我到底怎么啦。

    我都是笑笑说没事。

    小李这段时间也不逗我了。我非常希望她能逗我一下，满足我那种拔动心弦颤抖的感觉，尽管我知道小李根本就不会去帮我找程雪。

    有一次我变着法子跟小郑和小李聊着，想办法让他们提起程雪的事。

    “这福州快餐也没什么好吃的，这几天想换个口味，找了好几家都是一个样。好象都是同一个师傅教出来的。真没意思。”我边看着电视里那长得跟蝙蝠似的飞机在疯狂地扫射，边对坐在一边的小郑说着。

    小郑就笑了：“你是不是又想起程雪了？”

    “我想起那些菜。”我掩饰着自己有些慌乱的表情。

    “要不我们把她再叫回来吧。”小郑说，“我给她打个电话。”

    我没有回答。心里希望小郑马上就跟程雪打电话。

    小李在洗手间洗脸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就在洗手间里探出头说：“程雪好象不在超市了，我去了几次都没看到她。问她们同事。她们都说不知道。因为她们都是刚来的。”

    我心像被什么揪了一下，却又故作无所谓地问：“怎么会做了两年多却不做了，可能是那些时候有事没上班吧？”

    “我问了，那里的员工都说不知道有这个人。”小李说。

    我心里不由竟有些着急了起来。那天晚上连好莱坞枪战大片都无法让我心神安静。

    我早早地关了电视，到房间里打开电脑，希望程雪的QQ能够奇迹般地亮起来。

    然而，这一切都是梦想。

    程雪的QQ不知为什么，自从从这里离开后，就再也没有上过。我不知道她是长期潜水隐身，还是真的不用这个QQ了，或者已经把我从她的好友栏里给删除了。

    我做了无数的猜测，但没有一个得到证实。

    因为，我从没有真正的壮起胆去证实一下。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四章040

我决定听我妈的话回莆田去。

    当我正要起程时，我爸给我打来了个电话。

    他用那一贯沉着的声音简单地问了我这段时间的工作。

    我说又把那老板给炒了。

    我爸沉默了一阵说我还不成熟，什么时候可以在一家公司干上一年了，再考虑回莆田学习经营管理公司吧。

    我愣了很久没有回答，拿在手上的行李滑到地上。

    我爸又问程雪的事。

    我说人不知道在哪里。

    我爸就有些生气了，说福州你以为是北京上海啊，那么屁大的地方找不到一个人？他一个人都可以在枪林弹雨中走遍西半球，还可以找到钱回来，我在福州连一个人都找不到。如果这样下去，他得考虑是否重新选择财产的继承人的问题。

    我说爸，你是你，我是我。我要有你那么厉害，我就把东西两半球都给走了，还发动一两次全球大战玩玩，让别人在我的枪林弹雨中穿棱，不是自己去穿棱别人的枪林弹雨。

    我说这番话是壮了十二分的胆的。

    我平时在我父亲面前说话都是十分的中规中矩，而且细声细气。因为我一直担心万一惹我爸不高兴，再收养个儿子，让我这太子靠边站，我就冤大。虽然我很佩服我父亲，但对父亲的一些观念也常常不敢苟同，但又不敢反驳他。那可是上亿的资产，要是落入别人手里，到那时我有冤都叫不出来呢。

    不知道我怎么突然会有这勇气，用我那一贯的桀骜不驯的语气跟我父亲说话。

    我说完吓了一身冷汗，心想这回完了。太子没有了。

    没想到我父亲听了却哈哈大笑起。

    可以说从小到大，包括他回到国内的十年时间里，我总是看到他板着的脸，阴沉的声音，几乎从没有听到过他的笑声。

    突然听到他朗声大笑，我不但没有高兴，反而心里更为紧张，不知道他后面会说出什么话，对我做出什么反应来。

    我不由用手抽了自己一耳光：就你能说。

    父亲笑完，又恢复了他那沉着的语调说：“这才像我儿子嘛。好，我相信你，自己的事情一定可以自己搞掂。缺钱说话。”

    我吁了一口气，我从没想到父亲是这样认为的。以前总觉得他不太喜欢我，原来是因为我的表现太糕羊了，没有气魄。

    挂了电话，我想想自己也真是笨。父亲那种经风历雨，在世界的大江湖里摸打滚爬过来的人，哪里见得了那种讲话娘娘腔，办事缩手缩脚的人？我以前那样低声细语，大气都不敢喘，在他面前中规中矩，一副老实得掉渣的模样，当然让他看了不舒服。

    最令我奇怪的是父亲竟然不反对我跟福州女来往，甚至带有鼓励我去找福州女的意思。这怎么可能？父亲可是一个正统的莆田男人。会不会是他没听清楚。这可是个大问题。

    我赶紧又给他打电话强调说程雪是个福州女。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五章041

父亲有些不耐烦，说福州女怎么啦，福州女是妖魔鬼怪啊，不能娶啊？

    我说不是民间有传说好男不娶福州女吗？

    父亲说那是胡扯蛋。以前那年头，只有福州算上个城市，人家女的都在单位上班，回家当然没事干，打打麻将这不很正常？我们莆田那时候是穷乡下，被人看成是阿沼，沼水的沼啊，还是地瓜沼，我们不勤快点怎么行？莆田女有条件跟人家福州女一样回家就打麻将吗？讲那话纯粹就是嫉妒福州女。他说他当时有一次到福州去看到那福州女长得又嫩又白又好看，心里就觉得那才叫女人。要是他当时能娶得起福州女，他哪里还会娶我妈那黄脸婆啊……

    父亲说着呵呵笑了起来：“你别听那些什么胡说八道。好了，不说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去斟酌吧。”

    父亲似乎察觉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收线。

    挂了电话，我越回想父亲的话就越想笑。

    原来父亲年轻时也对福州女动过心啊？好在父亲当时没有我这个条件，否则娶了福州女，可能就没有我了。

    父亲的话给了我很大的鼓舞，可以说是几乎让我根除了淤积在我心中二十多年对传说中福州女的评价和看法。

    我把行李扔到了房间里，开始拿起电话拔程雪。

    可电话传出的是：你所拔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我咚咚咚地跑出门去，就想赶往程雪所在的超市去找她。

    走到电梯口时，我却又犹豫了。

    万一程雪问我为什么找她，我怎么回答？就说我想她了吗？那是不是转变得太突然了？

    说我爱她？那会不会惹得她大笑，让我很尴尬？

    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虽然我觉得我爱上了她，那她是不是也爱上自己了呢？

    那天把她的朋友那样赶走，她肯定觉得很丢脸。说不定就不理我了，那我怎么说？

    还有小李说程雪已经不再那里上班了，是不是真的呢？

    我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先去超市侦查一下，然后再想办法。

    我找出了顶旅行用的太阳帽，戴了付墨镜，又找了件有些旧的很素的，以前在福大时装酷骗女生，现在已经很过时的短袖衬衫，一条齐膝的灰色马裤和一双旧球鞋穿了，在镜子前反复地训练自己，让自己有些微驼的样子，表情也调整到让程雪仔细看了也无法认出是我来的样子，这才放心地往超市而去。

    我走到电梯时，邻居也有一个人在那里等电梯。

    以前经常在一起等电梯，看到了都会热情地一笑，点点头打个招呼，随便聊几句诸如今天天气不错哈哈哈，又要去潇洒还是泡妞等等之类的废话。

    现在我和他同站在那里。那邻居就像看外星人一样，不停地看我一眼。却又不敢盯着我看，眼睛不时地在我身上瞟来瞟去，眼神里一会儿恐惧，一会惊奇，一会儿又不解。

    电梯来了，我走了进去。邻居本也想走进去，却又踌躇了一下。

    我按着开门键等他。

    他想了一下，就堆着笑脸对我说：“你先下，你先下。我等等。”

    我放了开门键，电梯往下走。

    我不由对着电梯那光滑的钢板再次观察自己的光辉形象，心里想，我打扮得很恐怖吗？

    这时，电梯停了，一个小学生走进来，一看到我就高兴地叫了起来：“哇，港仔。”

    我朝他做了个鬼脸。

    他说：“要是再加个胡子和拄根拐杖，那就很像一个人了。”

    我追问他像谁。

    他笑着说：“卓别林啊。”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五章042

超市共有五层。

    第一层是烟酒糖果杂什什么的，还隔出了进出两条通道，有超市几个保安站在那里和几台收银机。收银机边上的小姐忙得头都没空抬一下。我透过墨镜希望能够看清她们的脸，但似乎不是很容易，因为我的个子高了点，只能看到她们那些美丽乌黑的头发。我便假装鞋子脱了，蹲下去拔鞋壳，然后借机仰头一个个看过去，跟王晶拍的唐伯虎点秋香结尾那段周星驰趴到地板上想从下面看红头巾里的人脸差不多一个模样。

    后面的人一直进来，不小心的就踢到我的屁股上。小心的就绕过去，但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个少女以为我什么掉了，说要帮我找。

    后来保安就来赶我了，说我不能堵在通道里。要弄鞋子就到一边去弄去，或者干脆出去弄。

    我说“没事。我弄好了。”

    我就上了二层。

    第二层是手机、金银手饰，还有一些男女士精品之类。

    站在柜台里的人都端庄自然，脸上带着很假的微笑。看到我走近了，便问想要金项链还是金手镯。

    我说我想买点金砖收藏你们这里有没有？

    我本意是想引起那个一直脸朝里面站着在摆弄什么的小姐转过身来，就随便扯了一下，以为她们这里肯定不可能卖金砖。

    没想到，那小姐边就蹲下去边喜笑颜开地说：“有，有啊。我们这里有上海造币产生产的999收藏版金砖，我拿你看一下。

    那个一直脸朝里面摆弄着什么的小姐听了也转过头来朝我笑了一下。

    我一看不是程雪，赶紧就跑到别的柜台去了。

    我的耳后听到那金饰柜把金砖拿上来的小姐轻声嘀咕了一句“耍人呢。”

    我头了不敢回往男士精品柜去了。

    回头到了女士精品柜时，那小妹特热情，拿着一个纹胸一直问我说：“你太太是多大的，这一款很漂亮也很性感。”

    我把眼镜拔下来一点，微低下头从镜框上面看那小妹，不会超过二十岁。就一本正经地问她：“你知道什么叫性感吗？”

    那小妹跟被灌了白酒一般，一下满脸通红。

    我赶紧趁机往三楼走去。

    三楼都是些小家电什么的，没有柜台，是开架式的。客人零零星星。几个导购或靠或坐，看到我上来，一下都来了精神，可能是以为大款来了，眼睛齐刷刷朝我身上看着，有的还掩嘴笑了出来。

    我发现她们不是在迎接我，而是看着我的奇装异服开心时，马上就转上四楼。

    四楼是卖服装的。

    我因为戴着墨镜，视线有些不好。刚一转楼梯，差点就跟一个人撞上，赶紧向他道歉说对不起，转身又看到另一个人拦着，又赶紧向她说不好意思。但却没看到他们回应。我就把墨镜拔拉下来，从镜框上看出去，才发现都是树脂做成的栩栩如生的模特。自己不禁哑然。

    我朝里面走去时，一个小妹过来问我：“先生，你想买西装还是茄克？”

    我随口说：“中山装。”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六章043

她就把我带到了一个展厅说：“这里都是中式服装。”然后就自己走了。

    我抬头一看，是女式服装厅。不过她说的没错。那里没有一件是西装的，都是中国式的旗袍，排扣衫一类。

    我心里想，我以为我厉害呢。没想到还有比我更厉害的。看来这新华都里也都是藏龙卧虎之辈，不可小觑。

    我在四楼转了一圈，也没看到程雪，就上了五楼。

    五楼就是些儿童服装，还有书籍杂志。

    我一上去，就装做很有文化的样子，拿了一本最厚的书来看，眼睛却不断地四处瞄着。

    一个售书小姐过来问我：“你想买孕妇大全吗？现在买有打折的。还有啊，你看书是不是把墨镜摘了看，你这样子看得见吗？”

    我像裤底破了，被人指了出来一样难堪。赶紧放下手上的书，咳嗽了两声说：“我看看，看看。”

    “看看也要把墨镜摘下来啊。”那小妹做事极为认真负责，而且为客户着想直至要体贴入微的样子。

    我无地遁形，便把嘴附在那小妹的身上小声说：“我有红眼病，你别大声嚷嚷好吗？”

    那小妹听了捂嘴直笑，转一边去了。

    我在那里四处随手翻看着书籍还有那些婴幼儿衣服，眼睛却在墨镜后滴溜溜地转着。

    程雪的影子都没看着。

    我不甘心。

    我又从楼上到楼下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接着从楼下到楼上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最后一遍从楼上下来时，几乎每一层的卖货小妹都认得了我，对着我指指点点地议论着什么。

    我赶紧逃了出来。

    我本想就回去，但想想，觉得也许这一班没有，下午班就是程雪的了。就抱着侥幸在街上买了一个两多斤重的烤地瓜就着矿泉水准备当午餐。

    那地瓜实在太大了，而且又烫手，我在哪里用两只手颠了半天，才凉到可以吃。

    开始吃时，我才发现，我竟然无从下嘴。那地瓜圆滚滚的，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容得下我的牙齿啃下去。

    我拿到那卖地瓜的人那里去换。

    卖地瓜的却不肯，说：“我都看你的牙齿碰到地瓜了。那上面沾了你的口水了，还有谁敢要？”

    我说这么大个我没办法吃，要不你跟我换个小的，我也不用你退钱。

    那买地瓜的却一本正经地说那怎么行，他要对其他客人的卫生负责的。

    我心里想，福州市连街上卖地瓜的觉悟都这么高，没评上个世界卫生城市，那肯定是评选的人没有深入调查了解，失之片面。

    我继续纠缠那卖地瓜的人。

    那人没办法，说：“你拿来，我帮你吧。”

    我大喜过望，赶紧把地瓜递给了他。

    他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块竹片，不由分说，就用竹片将我的地瓜划拉成两半，然后问我这样够不够小了。

    我看着那竹片，想起小时候还没有卫生纸这类东西时，在莆田农村上厕所，结束时就是用类似的这种竹片解决最后的卫生问题，不由就感到恶心。忙将地瓜抢了过来边说够了够了，不用再切。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五章044

我吃了地瓜，喝了矿泉水，又找了个台阶小眯了一下。看看已经三点了，便又进去超市里找，结果还是没有看到。

    我接着又想程雪会不会是上晚班呢。

    这很可能。

    于是，我就在超市里买了一份水煮粉干随便吃了充饥，等晚上的班。

    我站在超市门口徘徊着，四处张望。

    那买地瓜的看到了就朝我招手。

    我不知道什么事，走了过去。

    他很诡秘地告诉我，说我是他的老顾客了，如果再跟他买烤地瓜，他可以让我享受打折优惠的待遇。

    我赶紧就逃开了，转到了超市外的另一个角落去等。

    到了夜间八点，我又进去，楼上楼下的逛着，眼睛四处转着，正当我彻底失望要下楼时，一个超市保安过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让我跟他到保安室去一下。

    我就跟着他过去了。

    保安室内坐了四个保安。他们的的眼睛盯着我直转着，就像捕到鱼的鸬鹚一样，站在船头高昂着头，神气活现的。

    “我们盯你很久了。”一个保安说。

    “盯我？”我吃了一惊，旋即就生气了，“是不是你们手机少了几部了？”

    “不是。”

    “那是金砖少了几块了？那小妹要拿金块给我看，我可是没看就走了。”

    “不是。”

    “那是鞋子丢了一双？我可没走近过鞋柜。”

    “不是。”

    “那是糖果丢了几粒？要真是丢了几颗糖果找不到，就当我吃，我认赔算了。”

    “不是。喂，是我问你呢，还是你问我？”那保安突然猛醒了过来。

    “当然是你问我。”我说，“我是被带来问话的，我只负责回答。”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啊。”保安接着用了好几个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是排比修辞说，“我问你，你今天进进出出进进出出的在楼上楼下楼上楼下逛来逛去逛来逛去的是什么意思？想干什么？”

    “我有吗？我。”我看到桌子底下还有张凳子，主动去拿过来坐在保安对面。

    “让他自己看看。”问话的保安指挥着另一个保安说。

    另一个保安就去把监控录像调了出来让我看。

    我看了一会就捂着肚子笑了出来了。

    我大笑不止，手指着录像里面我那副形象。

    我没想到我这副打扮后在超市里是那样子，不由庆幸没遇到程雪。要是遇到了，被她认出来，不被笑死了才怪。

    我就像是一个特务一样。不，用电影里刻画的那些经典汉奸来形容会更妥贴一些。电梯里那个男孩子说我加上胡子，拿根拐杖就像卓别林，那是抬举我了。

    “你笑什么，不许笑。”保安严肃地说。

    我费了好大劲才克制住笑。

    “你说你打扮成这副样子，一整天在商场里逛上逛下，又什么都不买，怀的是什么目的？”保安盯着我继续问，“说啊。”

    我突然想起可以找他们问程雪的下落啊，他们说不定知道的。

    我就不再笑了，很认真对他们说了我的目的。

    我说我是程雪的同学。

    保安哦了一声，说：“是这样的，你早来问我们不就得了。程雪已经辞职有一段时间了。”

    我垂头丧气地站起身朝保安室门口走去。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五章045

我迎面却差点撞到一个人。

    那人对我说了声对不起，然后看着我问那些保安：“谁啊，这？”

    “找程雪的。”保安说。

    “程雪不是辞职自己去开店吗？”那人说着，躲过我，要走进去。

    我一把拉住他，堆满笑容地问：“你说程雪辞职去开什么店？”

    “你是她什么人？”

    “失散多年的同学。”

    “现在上月球都能来回了，在地球上还能有失散的，你骗谁啊？”那人疑惑地看着我。

    我点点头，伸出左手要朝天发誓。

    那人说：“头顶三尺有神明，不要乱发誓。我告诉你吧。我是程雪原来的主管，她辞职时是说要自己开一间便利店。具体开在哪里我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也没联系了。”

    “你有没有她最新的电话号码？”我激动起来。

    程雪原主管掏出手机将程雪的号码调了出来。

    我一看，跟我的一样，就很失望地走。

    “便利店？便利店。”我边朝外走，边不住地念着。

    要是程雪开了便利店，一定是在一些大型的商场或超市或者酒店边上，现在没办法了，只好一家一家地找。

    我买了张福州地图，回家里研究，在哪些地方可能会有便利店。

    “你在干什么？阿旺。”小郑回来看我看地图看得那么认真，就问我。

    “找程雪。”我脱口而出。

    “想她了是吧？”小郑在我身边坐下。

    我脸一下红了起来。

    我一直不肯在小郑和小李面前承认这一点，没想到了说漏嘴了。

    “没有，没有。我是想到西湖公园怎么走。”我搪塞着。

    小郑用力拍了我一下肩膀，说：“你算了吧。我早看出来了，你根本就舍不得程雪。这些天看你茶不思，饭不进，我就跟小李说你完了。你到现在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承认。”

    小李也笑着说：“追女孩子还这么害羞，还吹嘘说什么在学校被称为恋圣和恋病，谁信呢？”

    我尴尬地笑着，头也不敢抬起来看小李。

    “要不要我帮你发个人肉搜索。我是天涯一个版的小版主，可以商量的。”小李自豪地说。

    “你们真想帮我？”我见都这样了，再隐瞒就显得自己太娇情了。

    小郑开玩说：“没问题啊，不过要有报酬的啊。”

    “我免你们一个月房租。”我一激动，又脱口而出。

    想想不对，赶紧改口说：“帮我找到程雪，你们的这个月房租我替你们交了。”

    “呵，下重本啊。看来恋病病得不轻。”小郑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把他手拔开：“少来，到底有没有办法？”

    “很简单啊，在她QQ上留言就可以了。她QQ没亮，不等于她不会上线啊。”小李说。

    我被这一点，一下开了窍了：我真是笨啊，这一点都没想到。

    我立即到房间打开电脑上QQ。

    我点出程雪的对话框时却犹豫了：我该说些什么呢？

    “小郑，你进来一下。”

    “什么事？”

    “你有程雪的QQ吗？”

    “有。”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五章046

“帮我个忙。”

    “什么忙。”

    “给她留言要她跟你联系，然后要她最新的电话号码。”

    “为什么要我做啊，你不是有她QQ，直接给她留言就是了。”

    我捅了小郑肚子一下：“帮不帮啊？”

    “好吧。”

    我就把位置让给了小郑。

    小郑刚留言结束，没想到程雪就回过来了。

    “呵，她在线，她在线。快跟她聊，跟她聊。”我激动地叫着。

    “聊什么啊？”小郑问。

    “聊……哎，随便聊什么都可以。”我说。

    小郑就迅速地打了一行字，我还没来得及看清，他便敲下了回车键发了出去：阿旺想你了。

    等我看清，已经无法挽救了。

    “你……”我狠狠地在小郑肩上拍了一下，“想害我啊？”

    “那不然，我再发个纠错的说阿旺不想想你了。”小郑转脸笑着对我说。

    我一把将小郑拉出座位说：“你走开，我来。”

    程雪等了好一阵才回过话：他在旁边？

    我迅速回过去：不在。跟你开个玩笑。

    程雪：呵。

    我：最近忙吗？

    程雪：偶正筹备开一间便利店，忙死了。

    我：你的手机怎么打过去都是不在服务区啊？

    程雪：哦，对不起啊。忘了告诉你们了。我手机前段时间到中洲岛那边去看货，靠在岸边上打电话，不小心滑到闽江里了。我现在又换了一个。你等一下，我给你号码。

    程雪在后面还加了个不好意思的表情符。

    我：我还以为你把我们给忘了呢。

    程雪：哪里会。只是这段时间真的太忙了，都不知道日月了。

    我：你一个人做吗？

    程雪：对，我自己做。也不大，前期投资大约在五万左右。最主要是那些供货商原来在超市做的时候混熟悉了，赖着他们支持一下。前期货款省了很多。

    小郑在边上看了说：“我当时就知道程雪绝不是池中物的。她到超市上班只不过是个跳板。果然被我猜中了。”

    我就把小郑的话给打了进去。

    我：我就知道你不会一直在超市做。

    程雪：这是我的电话XXXXXXXXXXX。以前是有这打算，才进超市工作。

    我：你店的位置在哪里啊？

    程雪：仓山这边。

    我：什么时候回来看看我们啊？

    程雪：这段时间是真没空。有空一定去。

    我：那好吧。我们多联系啊。

    程雪：嗯。

    我：我下了。

    程雪：阿旺好吧？

    我没想到程雪会问起我，心里一阵感动，眼睛竟然就有些酸涩起来。

    我迟疑了一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程雪：算了，8。

    我：哦，老样子吧。8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五章047

我抄了电话号码，帮小郑下了线。

    “有两下啊。”小郑暖昧地看着我说，“赶紧给她打电话啊。”

    “看她挺忙的样子。”我说，“也就是突然间走了，好象少了什么。挺怀念她做的饭菜的。”

    尽管我用什么的表情想掩盖我内心的想法，但小郑已经不相信了。

    “我也想念她啊，但我怎么没有你这样的急迫感？大家都阅人无数了，你就别装了。承认了更爽快。”小郑笑得都有些意淫的味道了。

    “真没什么。好了，我睡了。”我仍然死不承认。

    小郑愕然：“没搞错吧，还不到十点呢。与你的作风不符啊。”

    我有点慌乱。

    我本只是想让小郑回他房间随口说的，没注意时间。

    “哦哦，还这么早吗？我今天真有点困了。”我磕巴地说。

    “行行。我不打扰你单想思了。”小郑说着走了，回头帮我关门时，又朝我暖昧地笑了一笑。

    我去把门从里面反扣了。

    我拿出抄在纸上的程雪的电话号码，把它在自己的手机里修改了。

    我拿着手机很想就给程雪发短信，可却犹豫了起来：跟她说什么呢？

    我感觉有千言万语要奔涌出来。

    但每次都只是写了程雪你好，便写不下去了。

    我在那里犹豫踌躇着。

    我的心似乎在烧开的油锅里翻滚着。

    我辗转反侧。

    一会儿把程雪你好删掉，一会儿又打上程雪你好，一会儿又删掉，一会儿又写上……

    我反反复复地做着这样的事，却总是有一种胆怯爬上了我的心头，让我不敢发出去。

    我的拇指在确认键上滑动着，却仿佛没有半点力气按下去。

    我不知道以前追那九个女生的那种勇气怎么突然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感觉程雪无形中有一种压力，让我喘不过气来，我却又很贱地享受着她对我的这种压力。

    算了吧。我还是明天直接过去找她，当面跟她说。我想着，安慰着自己，然后把手机丢到一边，拉上灯就要强迫自己去睡。

    可一闭上眼睛，程雪那可恶的笑靥就浮现了出来。

    “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发个短信也行啊。”

    我的耳边仿佛有程雪在轻声地提醒着我。

    我又把灯拉开了。

    我拿过手机点开程雪，继续在上面写程雪你好，然后又痛苦地将它删掉……

    又折腾了一阵子。我长叹一声，呈大字形地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痛苦地问自己：我该怎么办？我怎么会这样子？

    没人给我回答。

    只有街上偶儿快速驶过的汽车发出的摩擦声飘了进来。

    ……

    我一夜无眠。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五章048

爱一个人原来是这么痛苦的事。

    第二天，我熬到小郑和小李他们去上班，听到他们出门的声音之后，才走到了客厅，到卫生间去洗漱。

    看着镜子里的我，我自己吓了一跳。

    脸上干燥得起了皱，两眼无神，眼框就像是被谁打了一拳似的乌黑，眼袋竟然肿胀了起来，像两个水泡一般。

    我把水放满了洗脸盆，把脸深深地埋进去，直到憋不住气了，才抬起头来长喘一下，然后又强迫自己把头埋进水里。

    这样做了三四次后，我才感觉自己轻松了一些。

    再看镜子，脸色也恢复了一点光泽，人也精神了些。

    我鬼使神差一般搭上了到仓山的公交车。

    我在仓山四处乱逛着，像个流浪汉。

    “阿旺——”

    突然，我听到了程雪的声音。

    我激动地转发头去看。

    一个女生正喜出望外地快速朝一条长满了黄色长毛的宠物狗跑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吓死我了。我以为把你给弄丢了呢。”

    我苦笑着喝了一口水，继续朝前走着。

    仓山平时看起来不大，走起来却好大。

    火热的太阳，像烤煎饼一般烤着我。

    我躲进了人行道的林荫道，却看不见对面的店面，只好又走到了人行道的外侧，让太阳曝晒着。

    许多店员没事干，站在店门口盯着我看。窃窃私语地议论着，大概在说那个傻瓜这么大太阳也不懂得走林荫道里吧。

    反正她们爱说说去，我不顾一切地继续往前走着，只希望有奇迹的出现。

    我拿出手机，又调出程雪的号码，犹豫着是不是打过去。

    我内心暗暗地骂自己为什么变得这么懦弱，却一边又没有勇气拔打出去。

    我干脆把程雪设成了快捷键，希望突然鼓起勇气就给拔出去。

    阳光强烈的紫外线已经将我的皮肤烤得出油了。

    我浑身上下大汗淋漓。

    我用衣袖擦了擦继续往前走着。

    我感觉脚底下已经磨出了泡，几次想打计程车，却又总担心上了车，可能就错过。

    我喝干了一瓶矿泉水，又去买了一瓶。

    那个小店因为太热，依姆边吹着一电风扇，手里还拿着一把蒲扇边赶着苍蝇。

    她笑着对我说：“小伙子，这么大热天干嘛一个人在大街上走着。你想找什么地方啊？”

    依姆的热情让我感动。

    我笑笑对她说：“我想找一家刚装修的便利店。”

    “你有没有具体地址？”依姆的热情就像那太阳一样。

    我摇摇头。

    “那这可难办了。”

    其实并不难办。我心里想，只要我把电话一拔就可以找到。但是我就是鼓不起勇气拔出去电话。我摸着口袋的手机，暗暗地恨自己。

    突然，手机却响了起来。

    我赶紧拿出来一看，立即激动得简直就要热泪盈眶：是程雪。程雪给我打电话了。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五章049

我赶紧接了起来。

    “阿旺是吗？你找我什么事？”程雪在那头说。

    那声音是那么熟悉的甜美。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你啊？”我的心有一种快要跳出来的感觉。

    “你刚拔了电话给我啊。我接起来，你又没有声音。我就按掉又拔过去了。”程雪有些惊讶地说。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我把程雪的设成了快捷键1，刚才手在裤子里一直摸着，心里一直折腾着是不是要拔，结果可能无意中就拔出去了。

    这给没有勇气的我创造了一次机会。

    “刚才可能快捷键碰到了按出去了。”

    “哦，是这样的。那我就挂了。”

    “你等等。”我一着急，脱口说道。

    “你还有事吗？”

    “你现在在哪里啊？”

    “我在仓山啊。”

    “我也在仓山啊。”我装出很偶然的样子说，“这么巧啊。你在仓山哪里啊？”

    “我在装修店面啊。”

    “装修店面？”

    “对啊，小郑没跟你说吗？”

    “哦，我记起来了。是要自己开便利店吗？”

    “对啊。”

    “你在哪个位置啊，我到你那里看看。”

    “我在三叉街。这里乱糟糟的，有什么好看的？”

    “我刚好到这里了，就顺便了。”

    “那你过来吧。”

    “那就过去再说了。”

    挂了电话，我赶紧问依姆三叉街在什么地方。

    依姆跟我指着前面说：“就是对面转弯过去那条街就是了。”

    我激动起来，竟然跑步过去。

    那是一间差不到三十来平米的店铺，里面正在装修，程雪带着个摩托车头盔在那里看着。

    “程雪——”我激动地叫了一声，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么大热天，你还跑过来？”程雪依然一付笑模笑样，“看你都晒成了什么样了？”

    “我……”我竟然有些腼腆起来，幸好被太阳晒得脸红红的，程雪没看出来。

    “这里太乱了，我们到隔壁冰厅去坐一下吧。师傅啊，你那边角落等会儿一等要记得帮我补上，不补太难看了。”

    我们在冰厅坐下，程雪看着我有些惊讶地问：“怎么回事啊，才多长时间，瘦成这样？”

    “吃快餐吃的。”我低着头吸着冰镇口乐，全身清爽地说，“上回那次真对不起啊，让你没面子了。”

    “哪次？”

    “最后一次啊？”

    “你还记着啊。没事，那都是我铁杆。本来那次就是去向你告别的。想到你在这里没认识什么人，就带她们去跟你认识一下。没想到……呵呵，不要放心上。不会见怪的。”程雪笑着说，“这段时间上班还可以吧？”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五章050

“我辞职了。”我说。

    程雪瞪大眼睛：“怎么又辞职了呢？”

    “不想干了。”我不敢看着程雪的眼睛。

    “那……”程雪似乎也不知道跟我说什么。

    我们沉默着看窗外的风景，外面的车子在阳光下玻璃刺眼地反光。

    几乎看不到行人，对面店里的几个店员，吹着电风扇，还使劲地扇着扇子。

    一个女生脱得只剩下一条背心了，坐在电风扇下面还用毛巾不停地擦汗。

    “多久了？”

    “快一个月了。”

    “都在玩网游？”

    “也没玩。”

    “那你……”

    “就在屋里傻呆着。”

    “为什……”程雪大概想要知道原因，却又临时转了，“要不，我再帮你看一家公司。”

    “我不想工作了。”

    “不想工作？”

    “嗯。”

    “那怎么行。”程雪仿佛很担心我，“那是不是考虑做点生意什么的？”

    “没人带，我也做不来。”

    “要不……”程雪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又说，“没想到你这么洒脱？那你没什么打算吗？”

    我看着她，心里突然有了个主意，就很诡秘地一笑。

    程雪低下头，仔细看着我的脸：“你刚才笑什么？”

    “没有啊。”

    “就有。我看到了。笑得很奸诈。你从来没有这样笑过的。”

    程雪观察能力真强。

    “你店里有招人吗？”我问，看着她。

    程雪笑了，也看着我：“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想到我店里来打工吧？”

    “这么说，你同意了？”我抓住时机立即说。

    “同意什么？”程雪明知故问。

    我却不跟她兜圈：“那我明天就来上班。”

    “你说什么啊？”程雪直起身，“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到你店里来打工啊，不是刚才你说的？”

    “哦，我有说过吗？”

    “你想耍赖是不是？”我突然间不知哪来的勇气，又恢复了我那桀骜不驯性格。

    程雪格格笑着：“我哪付得起你的工资啊。我这么小的店，你可是总经理的料。”

    “我不要工资。”我很认真的说，“只要能跟你一起就行了。”

    程雪脸微微有些红了：“那……那……”

    “那我明天就来上班。就这样说定了。”

    程雪挠着头，眼睛看着窗外，格格直笑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身上的汗干了，在冷饮店的空调吹拂下，全身特别凉爽，精神特别好。

    我感到我找到了我自己，恢复了自己的勇气，也找到了之前在学校泡妞的那种感觉。

    我开始有些肆无忌惮地盯着程雪看。

    “那……那……那就算过来帮我忙吧。等我忙过了再跟你联系一份工作。”程雪抿嘴一笑，大概多少也明白了我真正的意思了。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六章051

“你要分配事情让我做啊，别让我在这里干站着。我站得都手足无措，不好意思了。”第二天到了便店，工人们已经开始干开了，我站在那里看着程雪在指挥着这个指挥着那个，不知道该干些什么，不仅就叫了起来。

    程雪朝我笑笑：“现在这些事情你也做不来，都是工人们在做。你等会儿吧。等会儿房东来了，你帮我一起跟他谈谈租金的事，合同才答没几天，又要提租了。让我很头痛。哎，师傅，那个不敢那样做，那样做下来多难看。我这可是开店，要让顾客感到很舒适才行啊。”

    程雪一跟我说完，又回头去跟那些工人说去了。

    我见没我什么事，就找了个木头，用纸擦干净了，坐在那里看程雪。

    程雪带着摩托车头盔，穿一袭短襟粉红衬衫，一条素色超短裙，一双黑皮鞋，修长的双腿，皮肤细腻白嫩。

    她的乳房并不大，但从衣服外看，外形显得很坚挺丰满。她的手朝上一指露出了白晳的圆润的腰部，令人馋涎欲滴。

    她的脸始终挂着那迷人的笑，就是在指挥工人做事，那笑脸也没有消失过。

    那些工人似乎也心甘情愿地听从她的指挥。

    我看了一会儿，还看出一个名堂来，有些工人，根本就是故意做错事情，让程雪来纠正他。还有些是故意没话找话问程雪“这个这样做行不行”，“那个要不要那样做”，“你说的那样真的是很错”，“你的眼光真好”，“你真是天生当老板的料”……纯粹就是想多看程雪几眼，捞个眼福和口福。

    我坐在那里双手托着腮，一副津津有味地看着，发现了这一点，更是直想笑。

    程雪回过头看到我那样，抛给我一个灿烂的笑，走到我身边，悄声问：“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看得我浑身都不自在了。”

    “你感觉到了？”

    “你那样看，人家能感觉不到吗？”

    我就笑了，笑得很开心地说：“你看那些工人，那一个不在偷偷看你啊。我看哪，你在这里不是指挥他们工作，是在影响他们工作。”

    “有吗？”程雪略皱了下眉头，不信地问。

    我指着一工人，对她说：“你看，那个又用眼瞟你了。还有那个。呶呶呶，最墙角那个假装在喝水，那眼睛从水杯的透明玻璃里透过看你，看得都直了你发现没有？”

    程雪四顾望了一下，脸微微红了，说：“那我们到外面去吧。我看那房东来了没有。”

    我们刚走到门，程雪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房东。”程雪说着接了电话。

    ……

    “房东说马上就到，让我等他。”程雪说，“我们还是到冰厅里去坐吧，这里太热了。”

    冰厅那个老板也是个女生，大约二十五六岁那样的，她给我们端了两杯加蜜的矿泉水过来，眼光在我身上睃来睃去，然后暧昧地对程雪笑着：“程雪，这个帅哥是谁啊，还天天陪着你到这里来啊？”

    程雪笑着看我反说：“他帅吗？”

    那女老板就笑吟吟地说：“目光会勾引人。”

    我就叫了起来了：“嚯，我都没看你呢。你怎么这样说话？”

    “我看你了啊。”那女老板没有一点羞涩感。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六章052

“来，我帮你们介绍一下。”程雪笑吟吟地说，“白冰冰，农大零七届的。”

    “我说难怪了，你这里的水都比别的地方甜。”我说着就举了杯子，用很享受的表情喝了一口。

    白冰冰就格格笑了起来：“真的吗？”

    “是不是偷了你们神蜂研究所的密方了。”我装做很神秘的样子问。

    白冰冰笑得全身乱颤了起来：“程雪，行啊。你这位的嘴够可乐的，难怪每次见你脸上都是笑容，没忧没恼似的。”

    “也就一张嘴。”程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眼光却悄悄地瞄了瞄我，又瞄了瞄白冰冰，“冰冰，也跟你介绍一下，他叫林仔旺，乳名阿旺，就叫他阿旺吧。福大零六届。”

    “是啊？高材生啊。现在在哪个单位上班啊？白冰冰愈发对我感兴趣起来，冰厅里这时又没其它生意，索性就坐到了我身边。

    “在家。”我说。

    “自己当老板啊？看这样子，挣了不少吧？”白冰冰的眼睛又在我身上上下地睃着。

    我偷眼看程雪。

    程雪朝我吐了下舌头，低头偷笑着。

    “我到程雪这里来应聘了，当服务生。以后咱们就是邻居了，多关照点啊。”

    “真的吗？”白冰冰看着程雪充满怀疑地说，“这有可能吗？不会是演的唐寅点秋香那出吧？”

    “你说呢？”程雪依然笑着。

    “程雪你行啊，招个老板当小工。姐，真是甘拜下风。”白冰冰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我正想再逗她一会，程雪却站了起来说：“房东来了，我们出去吧。”

    我就站起来跟着程雪往外走。

    “没事就到我这里来坐啊。阿旺。”白冰冰很甜地在我后面叫着。

    我回头朝她做了个鬼脸，发现她看得整个人都傻了。

    那个房东一见面就跟掏出合同对程雪说：“小妹啊，真对不起啊。我现在这铺面不能租给你了。”

    程雪脸色一下白了，显得很紧张：“你说什么？”

    “有人出了七十万要买。我赔你装修钱和违约金吧？”那房东说得很着急也很无奈，也不顾外面的烈日烤着。

    “你怎么能这样呢？合同都签了，还一会儿要提租，一会儿又要卖店。你知道我外面都跟供应商签了合同订了货的，过几天一装修好，他们的货就进场了。你怎么能这样呢？”

    我没看到程雪这么着急过。

    房东也一脸无奈：“本来也没这个打算的。但有一笔投资没收回来，另外一笔投资差了几十万，要是没这几十万，我要损失一两百万的。”

    “你再想想办法嘛。你这样做，我不就全完了？损失是一回事，以后再做，还有谁下肯供货给我啊？你不能这样的。”程雪急着脸都赤了。

    “实在没办法。小妹。这样吧，我赔你三万元损失费及违约金。就当你帮我吧。”房东拿出了方案，“大家都各退一步。你看怎么样？”

    程雪低头算了一下，说：“损失倒是差不多，不过，我这好不容易才做起来的，货都订了。跟那些供货没办法交代啊。要是他们也要按违约跟我计较，我怎么跟他们算呢？有十多家供货商，我一下子也没办法一家家跟他们去商量啊。”

    “我知道你也有难处。可我也确实是没办法啊。你想想，一两百万呢。我做了大半子才挣回来的。小妹，你就当帮我一次吧。好吗？”那房东也是急得头汗脸赤的。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六章053

程雪比房东更着急：“这怎么行啊。我真的没办法跟供货商去商量的。”

    “程雪，你让我跟他谈谈吧。”我对程雪说。

    “你？”程雪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

    我朝她一笑，做了个OK的动作，然后转身将房东拉到一边问：“你就是急着想要钱吧？”

    “对啊。我要是不急着要钱也不会这样。铺子租给她和租给别人不一样嘛。我为什么要折腾自己？”房东满脸是汗，用袖子擦着说。

    “你这铺子想卖多少钱？”

    “七十万。”

    “我给你七十五万你卖给我，现款的，一分不少怎么样？”我说。

    “你？”

    “对。”我很肯定地说，“过户费用也全部由我出了。”

    “你说真的？”

    “骗你有意义吗？”

    “那行。”房东紧张的脸终于放松下来。

    “我这就跟你去签合同和转账，你回去把产权证和土地证拿过来。”我说。

    “好。我这就去。”

    “你先等我。”我把房东叫住了。

    “什么事？”

    “你过去跟程雪讲，说她继续装修了，你也可以继续把铺面租给她。”

    “这……”房东犹豫着。

    “我不过是不想让她知道是我买下来的。这个忙你要帮我。”我说。

    “那好。”房东点点头，却还不信任地说，“不过，你不能骗我啊。”

    房东就过去跟程雪说了。

    程雪喜笑颜开，把我拉一边小声问：“你是怎么说服他的？”

    我跟程雪开玩笑：“我说他要不租给你，我就杀了他。”

    程雪粉拳朝我身上擂了一下，嗔道：“你又不正经。”

    “好了。我现在先跟他去办一些事情，回来再跟你慢慢说。”

    我说着招呼上房东走了。

    上回有了一次买房的经验，这次就是轻车熟路，不过几天时间就时间，就全部把手续给办好了。差的几十万钱，我让我妈从她的私房钱里汇给我。不敢告诉我老爸。

    我把租赁合同上的账号改成了我妈的银行账号，让房东跟程雪重新签了。

    程雪高兴得不行。房东走后，直问我到底是怎么跟房东说的，怎么只几句话，房东就听我的了？还有这几天我都去哪里了？

    我就笑笑骗他说：“他不是说差几十万，会损失一两百万吗？我就问他了什么生意，他告诉我是一批钢材。我就给他出了个主意，说先找一个下家，让他订货，并把订货金拿来。然后用订货金去上家那里拿货不就行了？他说下家不好找。我就说我帮他一起去找。这几天就是帮他找下家。现在找到了，他当然高兴啊。你说是不是？”

    程雪激动得差拥抱了我一下，要不是天太亮，估计还会给我个飞吻。

    我很后悔没有找对时机给她讲这事。要是天黑点，那就好了。

    “你不去上班，只是太屈才了。”程雪说。

    我说：“在你这里上班，我才觉得是人尽其才了。你这是创业啊，要是成功，我就可以免费复制过来了是不是？要是失败，我也不会赔本，没风险，又可以学到本事。你说多好的事？”

    “以前没发现你这么能说啊。”程雪有些奇怪地看着我。

    “那是我不想说。”我头朝后一扬，骄傲地耍着酷说。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六章054

程雪的店顺利地开起来了，第一个星期的营业额也不错。她的心情很好，说要请我吃饭。我当然乐意啦，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错过。

    我们到金汉斯去自助，那几乎就是一个肉食店。

    侍者拿着刀，一手提着牛羊猪等各类烤肉，在那里走来走去，有人想吃了，招呼一声，他就过去哗哗地切下几块，让人享受城市中的草原野蛮。

    我没想到程雪也是个食肉动物，在那里吃提津津有味。

    我看着她吃，看得出神。

    她吃着抬头见我眼神迷离，一脸的笑说：“你干什么？是我盘里的肉更好吃吗？要不要吃一块？”

    程雪说着叉起一块肉伸到我的面前。

    我张开血盆大口，哈地一口咬了进去。

    我没想到了自己把嘴伸太进去了，程雪的叉子捅到了我上颚，痛得我眉头直皱，嘴巴歪到一边，眼泪差点奔了出来。

    程雪看了大笑，说：“你这人也真逗，吃块肉也要做鬼脸。”

    我有苦难言，只好也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好吃吗？”程雪自己又叉了一块塞嘴里，边嚼边看着我问。

    我好不容易捱到疼痛缓解了些，便咽了口口水，一语双关地说：“我更思念你的菜。”

    程雪笑得更灿烂了：“当时你还不吃我的呢？怎么样，现在吃上瘾了吧？什么时候再做给吃。”

    “好啊好啊。”我疼痛一下全消，急忙说，“干脆以后咱们就在店里架口锅，你天天来煮饭菜。”

    “你想得美啊。”程雪用叉子在我面前点着，“想让我当家庭煮妇。店里一大堆事情都要我来做呢。还有供应商那边，那些人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们的店又小，要是不跟他们搞好关系，急着要货时，他们就爱送不送的。现在哪有那闲工夫去做菜了。谁让你有机会吃不多吃点？”

    “其他的事我来负责。饭菜你来负责。这样分工合理吧？你是董事长，我是总经理。董事长不需要懂事，就需要懂煮菜就行了。”我盯着她坏笑地说。

    程雪轻咬了下嘴唇，低下头淡淡地笑着：“我就知道你到我这里来动机不纯，就是想着法子让我当煮妇。”

    程雪伸了个腰，接着说：“那是不可能的。你只能当小工。我是董事经理一身兼。”

    “为什么？”

    “没为什么啊？你有不良的从业经历啊。”程雪歪着头，叉了一小块肉丝放嘴里咬着，缓缓地说，“要是那边你也跟我来一下，你不干了。而我既不懂事，又不会经理，辛辛苦苦经营起来的小店不就得宣告倒闭？我可比不得那些大公司，经得起折腾。”

    我知道程雪在讲我几次辞职的事。就把左手举起来说：“我发誓……”

    “得得得，你别发誓了。男人发誓要能信，这个社会就太平静了。”程雪拿了勺子作势虚空地打着我的左手，含笑地说，“放下放下。那店可是我的创业基石，经不起你这样的玩绔子弟去折腾。”

    “我玩绔？”我感到委屈地说，“我哪里像玩绔子弟了？我浑身上下也没有一点玩绔子弟派吧？”

    “你根子里面根本就是。只是没人家玩绔弟子有钱而已。要不，你最玩绔了。”程雪用十分肯定的口气，斩钉截铁地给我盖棺论定，“你别不承认啊。不承认回去就好好反思一下，看我说的有没有错。”

    “玩裤就玩裤吧。”我一脸无奈地站起来，提着裤子左右转了转，问程雪，“这样像吧？”

    程雪正在嘴里咬的一口肉差点喷到我裤子上来。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六章055

吃过饭，我们到东街口去玩。

    东街口是福州最热闹，也是最老的闹市。

    这些年城市不断的快速扩张，商业区不断的增加，东街最热闹的地位，依然难以被撼动。也不知它为何有如些的魅力和生命力。

    我们在人群中挤来挤去。

    我喜欢这种拥挤，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喜欢。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很自然地跟程雪贴得很近很近。

    我闻到了她身上发出的体香，那种纯天然的体香，在浑沌人群发出的气味中，它就像暗夜中的一缕清香，让我精神焕然，全身舒畅。

    我不断地借着人群的涌动，尽力地向她靠近，甚至将头伸到她的脖子上，闻着那股天然的体香。

    我感觉自己很无耻，但那种享受的欲望，让我不断抑制不住地无耻着。

    程雪没有一点察觉，有时还回头看我是不是就在她的身边。只要见我稍离他远一点，她便停了下来等我。

    我真想拉住她的手，借机的拉她。但始终没有找到机会，可以让我在万一遭到程雪反对时，有一个好的借口进行解释，所以，只能看着她的两只手，在那里左右摆动着，让我心情激动。只能始终只能在内心，而不能手动。

    “我们到天桥上去吧。”程雪说，“这下面太挤了。”

    下面真的太挤了，空气要是建筑物再密集一点，能够将它兜住，很有被挤爆的危险。

    我们上了东街口那显得有些古老的天桥。

    桥四面八达地通往四个路口和东街口百货大楼的二层入口处。

    站在天桥上，我们往下看着。

    下面的人群就像是沙丁鱼一般涌动，而那些比人行道上更挤的车辆就好像是一只只硕大的鲶鱼，令那些沙鱼更加的不安和躁动。

    天桥上也很拥挤，人来人往的，熙熙攘攘。

    我在桥顶上看到一个人将芦苇剥开，剥成苇蔑，然后用那蔑编成了一朵朵玫瑰和时蚂蚱、青蛙一样的东西，虽然没有着色，却别有一种韵味，就驻足看了一下。

    程雪也挺感兴趣，边看边夸赞地说：“这手真是巧啊。小小的苇丝竟能编出这么漂亮的东西来。你看那蚂蚱，真是栩栩如生。”

    我灵机一动，指着那些东西对程雪，壮着胆子说：“为了感谢你的晚餐，我买一件送你。玫瑰好不好？”

    程雪两只手撑着膝盖，正认真看着，听我说了，偏头看了，媚媚地一笑说：“那玫瑰做得不好，我看你要真有心送我，就买只蚂蚱吧。”

    我有些失望。

    我不知道程雪会不会知道我的意思，还是明知却故意不接受我的玫瑰。

    我还要想着是不是进一步试探程雪。

    程雪已经自己从那小草垛上拔出了一只蚂蚱，拿着手上，满心欢喜地说：“就她了。你看，她我像啊。跟真的真没什么区别，要不是大了点，丢在草丛中，我敢说没人会看得出她的真假。就买这只给我吧。”

    我付了三块钱，心里却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怏怏不乐起来。

    我忍不住又看了那玫瑰一眼，但程雪已经起身在前面走去了。

    “我们到那边桥上坐一会吧。”程雪在前面，转过身来，手上把那只蚂蚱转得跟在飞翔一般。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六章056

其实，在东街口的天桥上是很难找到可以坐的地方的。

    东街口的天桥四边都联着大商场，那里人流涌动，特别是六点到九点的时段，人来人往，有时候简直可以用拥堵两个字来进行形容。

    那天稍好一点，我们就找了东街口百货商场对面的一位置坐了，那里本来有几个小孩子跨在栏杆上，被我吓跑了。

    地板上很脏。我路到桥上找了个发广告的小妹要来一打广告纸，一半给程雪，一半给自己垫在屁股底下。

    程雪坐在阶梯上，两只脚放在下一个阶梯。

    程雪把那超短裙抓了一把塞在前面，用两脚夹着，这样就不至于走光了。

    我就坐在她的脚边，因为朝上朝下都不是，我干脆侧着坐，把脚伸出了护栏外晃荡着，然后，转身看着程雪。

    东街口四处华灯高照，把个街面照得跟白昼一般，天桥上因为除了东百外，距离其他各商场都有一定的距离，光线有些因昏黄而显得柔和。

    程雪那几乎是无时无刻挂着微笑的脸，在那柔和的灯光下，看起来就像一只出生几天，全身的小黄毛，抖着小翅膀欢走的小鸭一般，是那么生动活泼。

    “你想不到我是个食肉动物吧？”程雪似乎还在回想着刚才在金汉斯里吃饭的自己的样子，可能感到在我面前失了态，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想到了？”我说。

    “哦？”她有些意外。

    我朝她笑着：“这没什么奇怪的。”

    “为什么？”程雪反而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感到奇怪。

    “你的嘴唇已经告诉我了。”我故作神秘趁机大胆地看着她的嘴唇说，“一般嘴唇不薄不唇的人，像你这种的，就特别喜欢吃肉。如果很薄的人，那就是喜欢素食。”

    “真的吗？那很厚的人呢？”程雪被我吸引住了，眼睛睁得有些大，好奇得像个刚接受启蒙的儿童一样地追问着。

    “那样人啊……”我故作沉思了片刻说，“好在你不是那种人，所以我说了也没关系。”

    程雪睁着眼睛，手上的矿泉水瓶压在自己的嘴唇上，忘了喝水，却盯着我，等我的回答。

    我看她那样子，很想笑出来，最后还是忍住了说：“嘴唇厚的人，喜欢吃别人的嘴唇。”

    “为什么？”程雪更惊奇了。

    “因为她把别人的嘴唇都吃薄了，她自己才有那么厚的嘴唇啊。”我夸张地说。

    程雪哧地笑了出来。

    我当然都是在胡扯。

    在这种时候要是不会胡扯，那往往会显得很尴尬。而且，这时候就是要说这种话，如果说工作说生活说人生说道理，往往会让对方觉得很没趣，不可能跟你谈很长时间。这是我通过九次恋爱总结提炼出来的精华秘诀，屡试不爽。

    “那你看一下过往的人中，都属于哪些人。”程雪越发觉得有意思了。

    我就指一个说：“就那个穿长裙的那个少妇，肯定也是肉食动物者；楼下那个穿短襟T恤的女生一定也是肉食动物。还有那个刚要上楼梯的那个也是。”

    “是不是大多数人都是肉食动物啊。”程雪问，终于把那口水给喝了。

    我点点头，有些得意，两只脚在栏杆外不停地晃着。

    “那你说你自己是不是肉食动物？”

    我正要回答，突然听得楼下有人大叫一声，接着便用福州话大骂起来。

    我听不懂他骂什么。

    程雪告诉我，他骂谁把鞋子扔他头上了。他拿在手里正要用力扔掉。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脚上的鞋只剩下一只了。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六章057

我爬起来赶紧就往下跑，边跑边喊：“别扔啊，别扔，那是我的。”

    程雪也在上面大声用福州话跟那人喊着什么。

    那人就站在那里等我下去。

    我走到他面前。

    他大声地对着我说着，唾沫星子乱飞。手里拿着我的鞋子在我面前舞来舞去。

    我也不懂他在说什么，一边道歉着，一边掏了五十元给他，说是实在对不起，不是故意的，请他原谅。

    那人口气才软了下来，用普通话跟我讲：“不只是鞋子的事。你以后要注意一点，下面都是行人，坐在那上面脚不要伸到外面来。不雅观。我们福州现在可是文明大城市了。”

    我连连说是，确实对不起。

    那人见我态度诚恳，就把鞋子还给了我。

    我把钱往他的手里塞。

    他又发怒了：“你当我什么人，我会要你钱吗？啊，你这个小孩子，一点都不懂事。被你的鞋子当头砸了一下就很倒霉了，你还要再污辱我一下是吧？”

    程雪这时也赶了下来，连连用福州话跟他道歉。

    “你男朋友不是福州人吧？”那人看着程雪问。

    “对，不是。”程雪点着头，陪着笑说。

    “你以后多教教他，这里跟乡下不一样。”那人说着就走了，走了几步却又捌转过头说，“真是的，倒霉透了。”

    看那人走远了。我和程雪相互看了一眼，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我赶紧把鞋子穿上。

    笑了一阵后，程雪看看时间还早，就又说：“我们到三坊七巷去玩吧。”

    三坊七巷以前我在上大学时也经常跟同学去玩。

    那是福州近千年文化的凝聚。

    三坊七巷离东街口并不远，是衣锦坊、文儒坊、光禄坊三坊和杨桥巷、朗官巷、安民巷、黄巷、塔巷、宫巷、吉庇巷七巷的统称。

    它们的中间有一条街，叫南后街。

    那里的建筑物布局严谨，工艺很独特，还有亭阁楼台相衬，被称为“明清古建筑博物馆”，是个了将入相的地方，清朝军机大臣左宗棠、武进士甘国宝，还有虎门销烟名声大振的林则徐，以及近代的儿童文学家冰心等都有故居在里面。

    我们从八一七路这边过去，在南后街慢慢走着，感受古建筑所透露出来的人文气息，却没什么话讲了，显和局促起来。

    程雪也感到了我们之间气氛的异样，走了一阵后，就问我：“肚子饿了没有？”

    我说：“哪那么快饿啊，你知道我刚才吃了多少肉吗？你这么快就饿了，不是吧？”

    “当然不会，不过这里有一种燕皮不知道你吃过没有？全福州这里最正宗了，好的师傅可以把一张燕皮擀成纸一样薄，床单那么大一张。你想不想吃？”

    程雪这是没话找话。

    “买一床回去盖，那肯定很保暖。”

    程雪一拳头打了过来：“你坏死，人家跟你讲认真啦。”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第六章058

我笑着躲过了，说：“我吃过了。以前都不知道来吃过多少回了。我们还是不要说吃的吧？一说吃的，刚才吃进去的肉味就涌上来。”


    “那我去看看小妹把店关好没有。你先回吧。”


    “这么迟了，我跟你一起去，然后再送你回家。”我说。


    程雪没拒绝。


    我们打的到仓山店里。


    小妹已经关好门都走了。


    程雪把门打开：“我做个盘点。你要不要先回去？”


    “我陪你。只要你愿意，我一辈子都陪你。”我用开玩笑的口吻说。


    程雪回头瞟了我一眼：“你现在越来越不正经了。”


    程雪到桌前拿了发票和计算器打着。


    我就站在他的背后，像一只猫看着老鼠一样看着她。


    我越看越觉得馋涎欲滴。


    我真想扑上去将她叼到嘴里吃了。


    我慢慢地靠近她，伸出双手，准备将她突然抱住，然后跟她表白。


    反正现在也没有人，即使被她拒绝，也不至于很难看。


    程雪没有一点察觉到我正在向她逼近。


    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危险。


    假如她对我没意思的话，对于她来说，我就是个危险人物。


    我不知道，我在冲动之下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我感觉我喜欢她，但我又怯于说出口。


    而程雪，我不知道她是否已经察觉到我喜欢她了。


    她或者正装成一条鱼，而鱼里面就带着铁钩，正等着我上钩呢。


    或者，她根本就不跟我往前发展，我从她的嘴里感觉她天生的有些不喜欢我这样的莆田男，要是那样，我这样做，她会不会告我性骚扰？


    程雪那天然的体香淡淡地扑入我的鼻孔，吸引着我不断向她靠近。


    她的腰身，她那顺直黝黑的头发，她那薄薄的双肩，还有那一低头的温柔，都让我情不自禁地向她靠过去，做出也许我自己都不能想象的事来。


    我父亲的话和我母亲的话同时在我的耳边回响着。


    “福州女又不是妖女，怎么娶不得？……男人，想要的东西就要大胆去争去。”


    父亲的话进一步激励了我向前迈进的步伐。


    “你上次回来说的那个女孩是不是福州人啊？是福州就不要了。我不是为考虑你，是考虑我。”


    母亲的话，却又让举棋不定。


    我再向前迈进一步，就触手可抱程雪。但我却犹豫了。


    我想着家里的两位老人，左右为难。


    还有那句家喻户晓，千古流传的谚语，就如先知一样的预言，也如一柄锋利的刀横旦在我的面前，让我顿时失去了很多勇气。


    正当我想转身离开时，九次的恋爱经验却又使我有了尝试的劲头。


    大不了就当再积累一次恋爱经验嘛，有什么好怕的。我对自己暗暗地说。


    福州女人人言之色变，但我为什么要听别人的，不凭自己的感觉呢？


    我的父亲有那么大的勇气，可以纵横西欧列国，如入无人之境，并赚回了那么一大桶金，我竟然连向福州女表白的这点勇气都没有？难怪父亲会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我再次鼓起勇气，朝程雪迈出最后一步。


    程雪却突然转过身来。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59)

“阿旺，你把这些钱帮我再点一遍。”程雪将一大堆纸钞塞进了我刚刚伸向她的手，又转过身去了。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程雪，又看了看手中的钱，走到一边笨拙地点起来。


    我心不焉，一会看看程雪，一会儿看着钞票


    我连点了三遍，都不一样。


    “多少？”程雪头没回地问。


    “啊？”我恍如梦中惊醒。


    “有多少钱？”程雪转头来看着我问。


    “多少钱，啊……”


    程雪不解地看着我：“你怎么啦？”


    “我点不来。”我好不容易想到借口，就嘿嘿两声说。


    “钱都不会点，怎么赚钱啊？”程雪伸过手来，“我来点吧。”


    程雪点钱的姿势都是那么优美，我站到一边看着她，脑子里充满了幻想。


    “我们走吧。”程雪对完账，把钱放包里说。


    “走？”我没有回过神来。


    “阿旺，你怎么啦？好象一直都心不在焉？”程雪转过身看着下，眼里充满了疑惑。


    “哦，没有啊。”我讪笑着，掩饰自己的失态。


    “还说没有，看你就一付神不附体的样子。”程雪娇嗔地瞟了我一下，“别胡思乱想了，我们回去吧。”


    站在店门口昏黄的灯影下，我几次又鼓起勇气想拉程雪的手，但始终没敢伸出手去。


    “程雪茄烟……”我莫名其妙地突然轻柔地叫了一声，连自己事先也没想到。


    “啊？”程雪回过头来看看我，给了我一个笑脸，“什么事？”


    “哦。没事。”我赶紧说。


    “车来了，我们上车吧。”程雪说着走到路边拦车。


    我回到住处，小郑和小李他们已经睡了。


    我走进自己的房间里，用手擂着自己的脑袋，直骂自己：你真笨啊，连对程雪说喜欢两个字都不敢。真是枉称为恋圣和恋病了。


    说真的，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陷入单相思这种可笑的事里。


    因为我在恋爱上一直都是个行动的巨人，只要看到喜欢的女生，就绝不放弃立即追求和表白的任何机会。


    从来也不会因为去想一个女生，而辗转反侧，食不甘味，夜不安寝。


    可是在程雪这里，我却胆怯得跟一个毛孩子似的。


    我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可事实就是这样。


    我陷入了单相思，却又不敢表白。


    我又失眠了。


    第二天，程雪看到我的样子，吓了一跳：“你怎么搞的？这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心里说：还不是为了你。


    嘴上却说：打游戏打太迟了。


    “你怎么还游戏啊？”程雪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你要还是整天跟孩子似的沉迷游戏中，你就不要到我这里来了。”


    “以后不会了。”我又要发誓。


    “得了。你现在都成游戏瘾君子了，还发什么誓？你找个地方去休息吧，这里我自己来就行了。”程雪满脸的不高兴。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60)

我觉得自己快困死了，但还撑着坐在店里，事情却没办法做了。


    因为我联系了几批货，都把数量或品名给搞错了。


    程雪让我到那个装修好后，一直没用过的阁楼上去躺着，并说没有她的同意，绝不许下来。


    我很乖很听话地照着。


    结果，上去一躺下便呼呼睡去了。


    阁楼上没有电风扇，便利店里冷气，能吹一点点上来，我醒来时，便一身的汗。


    “程雪——”我不敢擅自下楼，在楼上喊着。


    但没人回应。


    我把头像老鼠探险一般，从阁楼上垂下来，往下探着，又叫道：“程雪、程雪。”


    “老板出去了。”店里的一名小妹说。


    我便下楼来了。


    我看着小妹说：“以后叫程雪要叫老板娘，叫我叫老板。”


    那小妹掩嘴哧哧地笑着。


    我说：“怎么啦，不合适吗？”


    “我是笑你的头发。老板。”小妹指着我的头说。


    我赶紧到卫生间去。


    我的头就像是被雷电电过似的，笔直笔直地竖着。


    我用水把头发打湿了，然后用五手当梳平，又洗了把脸，看看还不错，转身准备走出来。


    程雪却回来了。


    程雪把我堵在卫生间里，问：“你什么意思嘛？”


    “我？”我一副茫然，突然又想起程雪说过，没她同意，我不准下楼来的事，忙陪着笑脸接着说，“我这不是尿急，你又不在，只好偷偷下来。我现在马上就又上去。”


    我说着，就想侧身从她身边挤出去。


    程雪把我推了回来：“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我不解地看着她。


    “你跟小妹说什么以后叫我老板娘，叫你老板？有没有这回事？”程雪依然笑着，却笑得有点恐怖。


    “那不是开个玩笑嘛。”我嘿嘿地笑着。


    “是开玩笑吗？”程雪认真地问。


    “我这不是，这不是……”


    “不是什么？”


    程雪虽然一副笑脸从没消失过，但笑着脸凶人家的时候，我觉得比那种板着脸凶人时更让人觉得恐怖。


    因为，笑着凶人的人，不仅让人感到对方的不悦，更让人觉得对方在后面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这种感觉，用文字表达，阴险两个字很适用。


    我倍感紧张地看着她：“我不是就跟她们开开玩笑嘛。”


    “这能开玩笑的吗？”程雪说，“告诉你，莆田男，别以为我对你好，你就觉得我会嫁给你了。你要是别的地方男人，那还说不定。莆田的，没门。”


    程雪说着又对我下令道：“上楼去。”


    程雪转身走了出去。


    我从背后看着她那两边耸起的肩甲骨，这会儿让我感觉那就像是她藏在背后的漂亮却锋利的两把暗器。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61)

便利店刚刚开始一个月生意不错，但接下来营业额就不断下滑。


    程雪很急。


    程雪每天对客流量和客户群进行统计和分析，但分析来分析去，也没能把营业额分析上去。


    现在，不是我失眠，是她失眠了。


    “昨晚又没睡好？”一早大，我看到程雪睡眼惺忪，没有精神的样子，就关心地问。


    程雪即使是看起来很疲倦，但笑容始终挂在脸上。


    我不知道她那笑容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练成的。


    不过，我怎么也没有看出是练出来的痕迹。


    “营业额上不去，眼看着就要倒亏了，心里能不急吗？”程雪边整着货架边回答我。


    程雪整货架时，很能看出她的功底，这充分体现了她在超市上班时的用心。


    程雪的货物摆放也体现出专来性。


    什么摆最前面，什么摆中间，什么摆后面，非常讲究。


    只是没有客人，这些专业就无法发挥出它们的作用来。


    我看着程雪，虽然带着笑容，却花容暗淡，心里不免为她着急。


    我想想，我这个自己任命的总经理，实在是太不称职。


    我身无长物，就是钱多。


    我决定动用我的资金帮她。


    我找到了一个开工厂的同学。


    那同学正为发不出工资发愁，上次有一个工人威胁他说如果他再不发给他们工资，那工人就要跳楼讨薪了，后来是有关方面出面帮了，但情况似乎并不好转。


    我也想帮他一把，但苦于有心无力。


    现在，我决定借帮程雪的机会，也顺便帮他缓解缓压力。


    我找到他说，让借一百名工人一用。


    他说已经裁得只剩七十多人，发工资还是一样困难。


    我说借我用一天，我帮你发半个月工资。


    同学眼睛睁得老大，不肯相信。


    我就跟他说了我的计划。


    “你小子，原来是为了美人，利用我来了。不过，也不错，我也能沾光。我帮你了。”同学喜笑颜开，“我就搞个抢购发薪大活动。”


    “每人仅一千啊。多了我也没办法的。”我说。


    “你小子哪来的这么多钱，每人一千，七十人就是七万啊。你哪来的那么多钱？”同学怀疑地问。


    “中奖了。”


    “多少？”


    “十万。交完税，剩八万，刚好可以搞这个活动。”


    “什么样的美人让人可以下这么大的注？”


    “古时候的烽火戏诸侯博美人笑，为世人鞑伐，我现在特能理解。我现在也只是为博她一笑而已，我还没跟人家开口呢。”我说到这里有些忧怨。


    “我发现你毕业后，这几年到社会上反而学傻了。”同学一副十万分不解的眼神看着我。


    “这是爱情，你懂不懂？”我说。


    “爱情？哈哈哈……现在还有什么爱情啊。真没想到你傻到这个程度。”同学更加觉得可笑。


    我脸拉了下来：“你做不做？不做，我找别人去了。”


    “好好好，我听你的。按你说的做。有钱白拿，我不做，那就不只你傻了，我更傻。”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62)

这天一早，我未经程雪同意，就打电话让供应商给店里送来了大量的货物。


    程雪过来一看，眼睛都傻了，指着我话都说不流利：“你、你、你这是干什么？”


    “我看我们很久没进货了，就多进一点。”我把座位让给出来说，“也才进一万多。”


    “你到底会不会做生意啊？”程雪坐了下来，转头看着我问，脸上笑容却依然，“我们还有二万多的存货没卖出去，你又进来这么多新的。这些货是会过期的。还有，月底就快到了，供应商要跟我们结账，我哪来那么多钱给他们？你真被你害惨了。”


    我装出无知犯错的小孩子一样，站在她身边低着头，怯懦地说：“我错了。我不知道嘛。”


    “你就会这样。那可是几万块钱呢。认错有什么用啊？”


    “那怎么办啊？要不，我让供应商再来拿回去？”我说。


    “说得轻巧。我们只是一个小小的便利店，你以为是大超市，集团啊，供应商会让你呼来唤去，想进货就进货，想退货就退货吗？”程雪把包往桌前推了一下，崩直两条腿，噘起了嘴。


    很奇怪的是，程雪噘着嘴，笑容却依然没有消失。反而更显出了十分的可爱。


    我这种感觉，不知道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效应，还是程雪本身就具有这种本质。


    我感觉她不管做任何的一种表情，都让我觉得很舒服。


    “那怎么办啊？”我装出很无奈又很难过的样子。


    “还能怎么办？凉拌呗。”


    程雪很生气，却又不表露出来。


    我却暗暗地偷笑着：等会儿就让你笑得合不拢嘴来。


    程雪站了起来，看着那些货，白了我一眼，说：“帮我上架吧。”


    “好嘞。”我很愉快地接受了。


    我把货解开，然后一包包递给程雪。


    程雪分门别类地将货往架子上。


    程雪便上着货边对我说：“你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我明天再去给你问个工作吧。”


    “我就想在你这里工作。”我倔强地说，像个孩子似的。


    “在我这里？”程雪苦笑着，“我都快经营不下去了，哪里还能付得起你的工资。”


    “我不要工资。”


    “你这什么意思？”


    程雪看着我，没有接我手上的货，奇怪眼神在我脸上瞟着。


    我也看着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她突然长叹了一声说：“不可能的。你别倔了。”


    “什么不可能。只要去做就有可能。”我说。


    我的语气非常坚定。


    “我不喜欢莆田的男人。”程雪干脆不客气地说。


    “太绝对了吧。”


    “没什么绝对的。”


    “那找你们福州女的就都是坏男人了？”


    “人没有好坏的标准。只好懒勤的标准。”


    “那我是懒还是勤？”


    “懒，超级懒王！”


    程雪冲着我大声地说，说完自己忍不住格格笑了起来。


    我也跟着笑了起来，手趁机去抓她伸过来接货的手。


    她一把将我抖开了。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63)

“老板、老板娘，你们快出来帮忙，好多人买东西啊。”小妹在外面突然激动地叫了起来。


    程雪又瞪了我一眼：“你再让小妹叫你老板，叫我老板娘。以后每天晚上就让你睡店里的阁楼，不许回去。”


    “好啊，我巴不得呢，还可以省些房租。”


    “你真无赖。”程雪说着要从我身边走过。


    我拦住她。


    “干什么？”


    “纠正一下。”


    “什么？”


    “我不是无赖。”


    “那你是什么？”


    “是超级无赖。”


    程雪又笑了，却又咬着嘴唇，不肯笑出声来。


    “不跟你贫了。出去帮小妹。”


    “是！老板娘。”


    我说着转身走到店门口。


    我那同学可真是个浑蛋，竟然把七十多个工人一下全叫了来，将便利店围了个水泄不通。


    “买二百块东西。”一个工人举着钱喊道。


    “我也要买二百块。”另一个也跟着喊。


    “也给我来二百块。”


    ……


    那些人围着店吵吵嚷嚷的。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程雪走到门看到那黑压压的人群举着钞票把便利店围得水泄不通，惊讶得叫了起来。


    “老板娘……”


    “不要叫我老板娘，叫老板。”程雪瞟了我一眼纠正说。


    小妹笑着看了我一眼。


    我哈哈地笑着，不置可否。


    小妹早已经被我贿赂了二百元，她是死都不会改口叫程雪才板的。


    程雪怎么会懂得这里面的玄机。


    “哎呀，都一样的啦。”小妹说，“老板娘，现在最要紧的是这货怎么卖，这些人简直就是来抢购的啊。他们也不说买什么，就说要买二百块。而且都一样要买二百块的东西。”


    程雪看到这种情况，也没心思去计较小妹的叫法，赶紧走到那些人面前问：“你们都要买些什么啊？”


    “不管什么，只要买够两百就行。快一点啊，我们都等很久了。”


    “是啊，你们怎么搞的，是不是生意不想做啦？”


    “要不卖，我们就自己进去拿了。你们别说我们是抢的就行了。”


    ……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程雪转头看着我奇怪地问。


    “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物价要大涨了，掀起抢购潮了。”


    “那这怎么卖啊？”


    “别管他了，我来订价格和打包。你们只管负责收钱就行了。”


    “真卖啊？”


    “难道有生意不做吗？”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64)

我抱了一堆纸箱出来，随便抓了几包东西放在里面，然后用胶布一扎递给程雪和小妹：“二百块一份。”


    程雪很犹豫地看着我。


    小妹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货递给门口的人，收了钱就给程雪。


    程雪依然不相信这是真的，拿着钱愣在那里。


    “老板娘，你别愣着啊，赶紧帮着卖东西啊。”小妹急了起来。


    “哦哦哦，好好。”程雪回过神，也接过我递给她的货卖了出去。


    ……


    人越来越多。


    好多过路的人看到人们抢购，竟然也加入进来。


    这是我始料不及的。


    我一个人打包打得腰酸背痛的，没办法了，就对外面喊：“涨价了，现在是一包一百元，二包二百元，要买的快一点。”


    “你越卖越离谱了。”程雪说。


    “哎呀，不管他了，碰到傻子，你就别太聪明了。卖吧。”


    那些人也不讨价还价，竟然也是二百元买了两包，拿着就走。


    程雪和小妹都卖傻了。


    不过，在我和外面人群一再的催促下，她们也没办法考虑太多，只管出货收钱了。


    便利店里的东西很快就卖完了，外在却还有一堆人。


    “没货了，明天再来吧。”程雪大声朝人群喊着。


    “不行。我们今天就要货。”


    “这些人是疯了还是什么？”程雪简直无法相信。


    小妹却问道：“老板娘，没货了怎么办？”


    “去调吧。”


    “哪里来得及啊。”


    “来不及也没办法，也只能等啊。”程雪无奈地说。


    “你们等一下。”我说着跑到了对面去。


    便利店的对面是一间卖农具的杂货店。


    我跑过去跟那老板商量着，能不能把杂货店里的货借给我。


    那老板不肯，说可以按批发价给我。


    我说批发价就批发价，赶紧都搬便利店里去。


    那老板也很惊讶，但有钱赚，也不问那么多了，就让小弟赶紧把货给搬了过来。


    “阿旺，你搞什么？怎么弄了一大批斧头锄头镰刀过来干吗？”程雪急得叫了起来。


    我没有理她，对小妹说：“一样东西一百元卖给他们。”


    小妹看着那些的，也很犹豫。


    “卖啊。”我急得叫了起来。


    小妹就卖了起来。


    结果，那些斧头锄头镰刀竟然也一会儿就卖光了。


    边上看热闹的越围越多，很快聚集了至少三四百人，很多人都莫名其妙地加入抢购，使销售高潮越来越旺。


    白冰冰跑了过来，对我说：“程雪啊，我把可乐桔子水也拿过来你们这边卖吧。”


    “你留着自己喝吧。”我替程雪答道。


    白冰冰不高兴地白了我一眼，悻悻离去。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65)

忙了一个上午，店内的货已经全部卖完。


    下午程雪干脆关了店门。


    她清点了一下账目，大约有八万元毛利，实际利润大根是五万元。


    程雪不敢相信。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妹说：“老板娘，生意不好你担心。生意太好了，你也担心。担心得完么？”


    “我不是担心生意好。我是觉得这钱赚得不安心。总觉得怪怪的。”


    “要不然就分一半给我。”我说，“我都眼红了。也想去开一间这样的店。这比到哪上班都强啊。”


    “有这些钱是可以再开间分店。阿旺，以后这店就你来负责。”


    “哪你呢？”


    “我再去找个店面开间分店。”


    我没想到程雪野心这么大，刚赚点钱就又要开分店。要是生意都这么不好，那怎么办。


    可程雪还不知道她赚的这些都是我的。


    “你是不是再考虑清楚？”


    “没什么好考虑。钱放在手上也是贬值，还是要不断地投资。”程雪一点没含糊，看来她早在开第一间店之前，就已经设计好自己的生意生涯了。


    我不便再阻拦。


    “我还是感到这些钱赚得太容易了，心里毛毛的。”


    “你又不偷不抢，毛什么？要开分店就去开啊，也顺便把我安置了。我以后就不用到处去找工作了。”我开心地说。


    程雪也就不再去担心了。


    我建议干脆下午休息一个下午，去犒劳一下自己。


    程雪说要趁着这个势头，下午抓紧把货调进来才行。要玩有的是时候。


    我撇了撇嘴。


    程雪也不理我，就去给供货商打电话。


    我那同学也给我来了电话。


    我赶紧到门外去接。


    同学说他看到我店那妞了，他说为一个女人下这么重的本值吗？


    我反问他，我这样帮他值吗？


    他没声音了。


    “我告诉你啊，这事要是漏出去半点风声，我把你剁来吃了。”


    他连连说是，然后又说，以后还有这样的好事尽管找他。


    我说你做梦去吧。


    我回到店里，程雪正同小妹一起搞卫生。


    “谁来的电话？”程雪问。


    “同学。”


    “男的女的。”


    “这对你很重要吗？”


    程雪愣了一下，脸色微微地红了。


    “我也就随口问一下。”


    我却在心里偷笑。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66)

到了晚上程雪的那几个之前到我房里打麻将，被我赶出去的女生却来叫程雪去S大游泳池去游泳。


    她们看到了我。


    其中一个女生就叫道：“程雪，你不是吧。招赘啊？”


    我知道她想羞辱我，以报上次的一箭之仇。


    我却不会让她得半点便宜。


    我忍着，准备找机会再报复回来。


    我对程雪说我也要一起去游泳。


    程雪说那就一起去吧。


    我就很高兴地去拿了洗浴用具和泳裤。


    那几个女生很不高兴，把程雪拉到一边，小声地说：“你怎么也让他一起去？这莆田男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你还把他放店里。”


    她们虽然压着声音，却好象又故意要让我听到似的，声音并不压得特别小。


    “看在我面上，就不要计较了。”程雪笑着说，“他当时也不知道嘛。”


    程雪说完就叫我坐她的摩托车后面。


    刚才那个当着我面说程雪招赘的女生又嘲笑起我来：“没见过大男人当女人的尾巴的”


    我还是忍着。


    我想，我一定会有机会让你好受的。


    S大的游泳池好热闹，花花绿绿的，大都是女生，但也混进了不少像我这样的社会上男人。


    那些男人我一眼就看出来。


    他们根本就不是来游泳的。


    他们假装在游泳，两只眼睛却在盯着岸上穿着各种各样比基尼的女生的胸部和大腿看着。


    要不是有水的折光掩护，他们的目光可以当钢丝绳了。


    我们下了水。


    我还是放不了那个取笑我的女生。


    我看她还挺会游泳的。一下水就往深水区去游。


    我就悄悄跟了过去，然后潜到水里，快速超过她。


    我打算突然间从她的面前窜出水面，把她吓一跳。所以，我在水里边游，边睁着眼睛朝上看着她。


    我觉得我这个做法很流氓。


    因为她穿的那比基尼布料特薄，在水里基本上就属于透明的那种。


    我刚开始时有些过意不去，但一想到报复，又坚定了自己的做法。


    我看着她游到了深水区了。


    我也快超过她了。


    我正准备用力划一下，游到她前面去冒出来吓她。


    我没想到她竟突然间停了下来，改用踩水的方法，一脚就蹬到我头上，把我狠狠地往下踩。


    我唉啊地叫了出来，水就咕噜噜地往嘴里灌。


    我正想躲开，她的另一只脚又踩了下来，脚丫子像梳子一样刮过我的脸，脚指甲在我脸上划出了一道口子。


    我痛得又叫了起来，水便又狠狠地灌进去肚子里去。


    本来想吓她，这一来，却不敢浮出水面了。我只好赶紧潜得更深一些，往边上游了几米，才悄悄的在人群中浮了上来。


    我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


    我摸了一下，满手都是血，边上的女生已经吓得哇地叫着像受惊的鸭子一样，拍打着水四散游窜出去了。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67)

程雪在对面看到了，立即爬到岸上冲了过来，跳下水中，拉着我看。


    我用水冲了一下伤口，但血还不断的流。


    人家说女性的指甲有毒。这下好了，划我的不但是女性的指甲，还是脚指甲。


    我正担心会在脸上留下永不消失的疤痕，程雪却突然抱住了我。


    我本能地想推开她。


    “你别动，可能是被铁钉划着了。要赶紧把里面的锈吸出来，不然会发炎的。”程雪说着就用嘴去吸我脸上的伤口。


    我的伤痛一下全部消失了。


    程雪的唇，让我全身酥软。


    我忍不住将她紧紧搂住。


    由于我们抱紧了，身子便往下沉。


    一会儿便沉到了水底。


    我索性将程雪拉了过来，将嘴唇紧紧地压着她的嘴唇。


    伤口的鲜血随着水在往上冒。


    程雪的嘴唇被我的嘴吸着挣不开，两只手在水里拚命地划着，一直朝我着急地说指着赶紧浮上去。


    我才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


    我把舌头伸进了她的嘴里。


    游泳池里的水趁机咕噜噜地灌进了我们的叫喊喉咙。


    实在坚持不住了。


    我还是不放开程雪的嘴，边吻着她，边浮到水面上来。


    岸上围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她们先是紧张地捂着嘴看着不断地冒出来的血。


    然后又愕然地看着我们两个嘴粘在一起浮出水面来。


    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太浪漫了……”


    所有的女生惊呼了起来。


    我臭美地在心里想，她们肯定很遗憾我抱的是程雪不是她们。


    程雪终于挣开了我。


    她胀红着脸说：“你想把我憋死啊？”


    “我们一起死。”我说。


    程雪看了看四周岸上的人群，娇羞地说：“没想到……你果然是居心不良，我中了你的圈套了。”


    “爱情本来就是个圈套。”我说。


    “哎呀，血又流出来了，快上岸吧。”程雪不再跟我扯，拉着我往岸边游去。


    负责泳池的救护医生赶了过来，边帮我包扎边问是什么刮的。


    我怎么能实话实说呢？


    再说那也说不出口啊。


    我就随口说了可能是铁钉。


    结果没想到这句话害了人家。


    那游泳池竟然立即通知停业放水检查。


    我心里想你们也太认真了吧。


    不过心里很内疚，惴惴不安的。


    但看到程雪在我身边那紧张的样子，想着她那有着雪一般绵软的唇，我就什么也不管了。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68)

回到店里，那四个女生去买了东西到店里来吃。


    我看着那个刮我的女生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这种人不配知道。”她竟然转过身去不理我。


    我讪笑着问另外一个女生。


    她也不告诉我。


    程雪就帮我介绍，说一个叫李蓓，一个叫刘艳，一个叫孙邡鸯，那个刮我的女生叫陈莹莹，都是她师大的同学。


    我就盯着她们看了一遍说李蓓刘艳和孙邡鸯长得真漂亮。


    我故意漏掉陈莹莹。


    陈莹莹气得把手上正在吃的一块素肉扔回饭里，噘了嘴说没胃口再吃了。


    我看着陈莹莹的样子，心里很小人地偷笑着。


    就要气死你。我很阴暗地在心里说。


    刘艳李蓓和孙邡鸯被我这一夸看我的脸色就缓和许多。


    她们还是不跟我直接说话。


    刘艳说：“程雪啊，挑男人可要多长一双慧眼，油嘴滑舌的男人可是靠不住的。”


    程雪只是笑着。


    李蓓贴到程雪的耳边悄悄地问：“你今天这样，不是真的会嫁给他吧？”


    程雪吃着东西，看了我一眼，反问李蓓：“你说呢？”


    “我看这人靠不住。莆田男人都靠不住。”李蓓说，“你还是小心点为妙。”


    我故意装做没听见，对刘艳说：“我今天看你游泳，那泳姿简直一流。你是在大学里学的吗？”


    “我从小就练了。幼儿园开始。”刘艳很自豪。


    刘艳看来对自己的游泳很自信。


    我说的也是真心话。


    刘艳就开始搭理起我来了：“你真是莆田的阿沼？”


    “是啊。沼水的沼，还是地瓜沼。”我自嘲地说。


    这反而让刘艳感到不好意思起来。


    “我没那个意思。我只是想为什么人家说好女不嫁莆田男呢？”


    “你不是福州女吧？”我反问。


    刘艳摇摇头。


    “难怪，要不然你就不会这样问了。”


    “为什么？”刘艳奇怪地看着我。


    “如果是福州女，她肯定会马上想到另一句话，女男不娶福州女。”


    刘艳莞尔一笑。


    程雪在一边就不干了，把手上咬了一半的香豆干直接朝我扔了过来。


    说来也是巧，我正张着嘴说话呢，那豆干就直直的准确无误地扔到了我的嘴里面，差点没把我噎着。


    几个女生看着都笑成了一团，边陈莹莹也笑出了眼泪。


    我索性把那豆干嚼着吃了进去。


    “你好恶心。”程雪说。


    几个女生又笑了起来。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69)

几个女生走后，程雪看着我说：“你今天在游泳池时是疯了，怎么那样子？”


    “我爱你。程雪。”我说。“真的，我一直爱着你。”


    “鬼才相信呢。”程雪收拾着东西，“要那样，当初怎么会想尽办法要把我赶出来？”


    “今非昔比。金子是在不断的淘洗中发现的。”


    “那你淘洗了多少女孩子才发现了我？”


    “程雪……”


    “你别做梦啊。那是不可能的。”


    “可你今天……”


    “今天我只是出于朋友才去救你，你别想太多了。”


    “那么多人都见证了……”


    “现在结婚都可以离婚了，被你吻一下，我就非得嫁给你不可了？你什么思想啊？而且，你那是强吻。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程雪把桌子擦干净，拿了垃圾要出去倒。


    我忙献殷勤地接过来丢外面去。


    “阿旺，你要想在这里继续做下去，就老老实实，安安分分。不要有非分之想，不然你趁早跟我离开。”


    我本来打算今晚趁热打铁，明确跟程雪的关系，没想到程雪对我这么冷。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


    程雪看着我那样子，就笑着说：“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这要看你的表现。”


    我又惊喜过来。


    “真的。”


    “我看那刘艳倒挺适合你的。”程雪却说。


    “我不就跟她说几句话嘛。”


    “打得那么火热，还几句话？”程雪说，“要不要我帮你把窗户纸捅开，给你们多创造一些机会。”


    这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吃起醋来了。


    可程雪又不要我，为什么又要吃醋呢？


    连我跟别的女生多说几句都觉得不舒服？这是为什么？


    我无法理解。


    “你的意思是不是你们几个同学如果在一起，我就当哑吧在那里就行了？”


    “我没那样说。是你自己想的。我那些同学多漂亮啊，让你当哑巴，你受得了吗？”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跟程雪去讲了。


    其实程雪表面看起来笑眉笑脸的，吃起醋来不比谁差。


    程雪关了店门，上了摩托车。


    我正想跟以往那样爬到她的后座上去。


    她却把我赶了下来。


    “你自己打的回去。我还有事。”


    “你有什么事？”


    “我得每一件事都跟你汇报吗？我去跟人谈恋爱行不行？”


    我悻悻地下来了，看着程雪一溜烟地跑走，心里像突然失去了宝藏似的难过。


    我在店门口的台阶上坐着，心里翻江倒海一般。


    我没想到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程度。程雪依然对我没有一点感觉。


    隔壁店的冰厅老板白冰冰刚好关门出来，看到我就拉我陪她去喝酒，她说她一个人也很无聊。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70)

我满肚子愁绪，正没处发泄，就站起来跟着白冰冰要走。


    白冰冰也是骑的摩托车。


    我只有小车驾照，没有摩托车驾照，只能坐在她的后面，由她来开。


    我正准备上车，突然一束雪亮的车灯照到我的脸上。


    “阿旺，你去哪里？跟我去看店面去。”


    是程雪。


    程雪就跟埋伏在一边似的，看到我要跟人走了，立即及时地冲了出来。


    我看了看白冰冰，又看了看程雪，有些不知所措。


    “你走不走啊。”程雪在那边大声说。


    黑暗中，我看不到她的脸的，只看到一个轮廓。


    那轮廓中没有笑的影子，只有一种威严。


    “对不起啊，白老板，下回有空再陪你去。”我说着把头盔还给了白冰冰。


    白冰冰苦笑了一下说：“还是你老板娘厉害。我看哪，你这老板是当定了。”


    我没再理白冰冰，三步两步走到程雪车前。


    程雪把头盔塞我怀里，用命令的口气说：“上车。”


    我还没坐稳，程雪突然快速起步，开了车直冲出去。


    我先是后仰了一下，接着就趴到了她的背上。


    我趁机用手搂住了她的腰。


    程雪扭了一下，没有让我放开。


    我就放肆地大胆地将她搂得更紧了，把自己的脸也贴在她的背上。


    那一刻，我的泪水激动得流了几滴出来。


    程雪的车子开得很快，一会儿就把车停了下来，对我说：“下车。”


    我下车摘了头盔四处看了一下：“这不是我住的地方吗？”


    程雪笑了出来：“那你以为是哪里？”


    “你不是要带我去看店面？”


    “明天再去看。”


    “哪你……”


    “傻瓜！”


    我明白过来了，扔了头盔，一把将程雪拉了起来，搂进怀里。


    “车、车……”


    摩托车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我才不去管它。


    “明天我给你买辆轿车。”


    我说着，掀开程雪的头盔就要去吻她。


    那头盔却碍着事，急得我用力去拉它。


    程雪大叫着：“你慢点啊，疼死我了。”


    我这才慌忙笨手笨脚去解那扣带。


    却因为太激动了，手发抖着一直解不开。


    “笨死了，你。”程雪自己伸手解开了。


    我把她的头盔放地上一扔，就迫不及待地又将她搂进了怀里。


    我用嘴将程雪的嘴堵上。


    我像是在沙漠长途跋涉后的，饥渴难当的旅行者，却突然看到程雪这样一汪清洌甘醇的清泉，急不奈地扑了过去，一头埋下去，想喝个饱。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71)

我们长久地亲吻着，直到双方嘴里的口水都被对方吸干了为止。


    我们相互紧紧地搂着，相互依偎在马路边上。


    “你刚才是不是根本就没走，躲在一边看着我？”


    “嗯。”


    “为什么？”


    “你这么单纯，我怕你被人骗了。”


    “那你一直也爱着我？”


    “……”


    “你看到我跟别的女孩子多说几句话你就吃醋，因为你爱着我是不是？”


    “……”


    尽管程雪没有回答，但我已经知道了。


    程雪心里一直也在默默地爱着我，只是不开口。


    “你是不是一直在考验我？”


    “……”


    “你就不怕我被别人骗了？我这么单纯的人。”


    我发现我的肩膀湿了。


    程雪在默默地流着眼泪。


    “怎么啦？”我扶起她，看着她关切地问。


    “没事。”她扬了一下头，又趴到我的肩膀上，眼泪继续流着。


    我把她搂得更紧了，说：“你要这样，我迟早得肩周炎。”


    “你讨厌。”


    程雪举起两只粉拳朝我的胸部快速地擂着。


    我咳了两声。


    她紧张地问我怎么啦？


    我说：“我的胸骨刚刚咔了一声，估计被你擂断了。”


    她更用力地擂了起来：“你讨厌，你真讨厌。”


    我把她紧紧地又搂了进来。


    我说：“我这段时间想你想得好苦，你知道吗？”


    “就是到超市找我，在家时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甘愿放弃高薪工作过来给我当小弟这些？”


    “你都知道啊？”


    “我在你身上装了探头，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好坏啊。”


    “哼。”


    “不对。”我突然醒悟过来，“肯定是小李和小郑这两个家伙。”


    程雪抿嘴直笑。


    我又抱着她吻了一阵。


    “我得走了，不然太迟了。我爸妈会找我的。”程雪说。


    “你再跑吧。”


    “跑？我跑哪里去？”


    “没地方去，就让我来收留你啊。”


    “你？”程雪看着我，“你好意思说。你现在还是被我收留着呢。”


    我哑口无言。


    程雪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过去扶起摩托车，骑上去，边发动边说：“明天别迟到了，不然我会扣你工资的。”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72)

我走过去也爬到她的车上，搂住她的腰说：“让我送你吧。”


    程雪笑了一下，没有拒绝，开上车走了。


    我回到宿舍时，小李和小郑已经睡了。


    我正要进自己的房间，小郑走了出来。


    小郑看到我就笑。


    我问他笑什么。


    他指着我脸上说：“口红。”


    我赶紧去擦。


    他说左边还有。


    我擦完左边。


    他说下巴还有。


    我干脆走进卫生间去看镜子。


    我一看，知道自己上了大当。


    程雪从来就不涂口红的，我的脸上怎么可能会有口红呢。


    “小郑，你。”我冲出卫生间，生气地指着小郑。


    “漏了吧，漏了吧。”小郑满脸的笑着。


    原来他在试探我。


    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打开电视来看。


    小郑从卫生间出来后，也坐到我身边问我：“到手了？”


    我装糊涂地反问：“什么到手了？”


    “别猪鼻子插葱了，刚才你那样子还不是明白着。”


    “我不明白。”


    我还是故着糊涂。


    小郑却急了起来：“要不要我打电话给程雪？”


    “你打啊。”我无所谓地说。


    小郑也真是个认真的人，他竟然真的到房间里拿出了手机，要拔给程雪。


    我把他的手机抢了过来，说：“我认了还不行吗？”


    “阿旺，我老实告诉你。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脸上藏不住事儿。”


    我摸了一把脸说：“它告诉你了。”


    “你还以为程雪会告诉我啊。”


    “屁，你还不就是情场老手。要不是老江湖，你能看我一脸就知道？”


    我说这话时故意把声音提高了。


    小郑赶紧去把自己房间的门带紧了。


    我心里偷笑：看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小郑走回来，压低声音说：“什么时候可以把程雪再请回来住？”


    “什么意思？”


    “她可以帮我们煮饭啊。”


    原来小郑一直还念念不忘程雪那菜的味道。


    “说真的。”小郑接着说，“至从吃了程雪煮的饭菜之后，到哪吃，就觉得哪儿不舒服。这段时间就没吃过一顿饱的。小李也是这样。你还是把程雪请回来吧。”


    “你想得美啊。”我看着小郑，口气十分坚决地说。


    “怎么，还成了你的私有财产了？”


    “那你还以为这事可以跟你分享啊。赶紧去睡吧。别再做梦了。”


    “太可恨了。程雪竟然会落入你这种小气的莆田男人的魔爪里。”小郑站起来朝房间走去。


    我抓起沙发上的一本杂志狠狠地砸在他的屁股上：“睡你的个球去吧。”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73)

我没想到我的那次暗中帮忙竟然使便利店的生意好了起来。


    先是很多人好奇我们那家便利店为什么会出现抢购，连续大半个月附近的居民很多人都过来打听，虽然最终没打听到什么真相，但也就随手买了些日常家用品回去。


    程雪的笑脸又像春风一样，让来的顾客感到很舒服。客流量竟然慢慢地上去了，比开业大优惠那阵子更好。


    程雪盘点了一下，说半个月的利润每天都上千元，这更促使她想开第二家店了。


    我主动承担了找店铺的任务。


    可惜我对福州真的太不熟悉了，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合适的。


    “你真笨啊。”程雪现在讲话已经不跟我那么客气了，因为我们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我很委屈，却又觉得程雪说的没错：这么大一个城市，竟然找不到一间开便利店的。


    “我是很笨啊，笨得跟企鹅一样。要不然会找上你这福州女。”


    “我血都快被你气吐出来了。你这什么话？好象我们福州女就只配找笨蛋了？”程雪拿起手中的账本拍了我一脑袋，“我是可怜你，你别以为我没人要了。”


    “那是那是。”我赶紧纠错，“要不是你可怜我，我就没人要了。像我这种人也只能配你这种人了。”


    那小妹在一边听了，哧地大笑起来。


    程雪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抄起扫把就朝我屁股狠狠地打了一下：“你是故意损我，还是真傻啊？话都不会说，难怪连个店铺都找不到。”


    “我的意思是，像我这么笨的人，当然要你这么聪明伶俐的人来照顾才行啊。就中天仙配。七仙女找的就是老实巴巴的牛郎嘛。”


    程雪这才高兴了起来：“这还像人话。从今天起，你在这里看店，我去找店铺。”


    “我看这店让小妹一个人看也就够了，我跟一起去找吧。”我心里想，你找到一家，我就买下一家，看以后谁是真正的才板。


    程雪出去果然就不一样，当天就找到了一家合适的店面。


    那也是一家便利店，想盘店。


    店主开价转让费要五万。


    程雪就在那里跟他侃价。


    程雪给他开三万三。


    程雪噼哩叭啦，脑子跟计算机似的，把那店的成本算得个一清二楚。


    但侃了半天，谁了不让步。


    那店主很佩服程雪的计算能力，但他说他就一根筋，没有五万不会盘。


    程雪加到四万五。


    那店主还是不为所动。


    程雪只好和我先回来。


    路上程雪跟我说：“这店的位置不错，可惜盘得太高了。”


    “我说不就差五千嘛。”


    “五千那么好赚回来啊？”


    “那我明天跟他谈。”


    “你？……”程雪本来可能是讲我不行，可又想到了上次我跟仓山店那店主也谈成功，就换了口气，“不是每次都有前面那个店主那么好讲话的。不过，让你锻炼锻炼也好。”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74)

我出马哪有谈不成的道理。


    当然，我干的都是贴钱的买卖。


    我找到那店主，直接跟他说五万，马上就盘。


    那店主喜滋滋地同意的，签了协议，拿了我五万块钱，把店门钥匙交给我，就高兴地走了。


    我正想给程雪报喜，没想到房东找来了，说盘店要他同意才行。


    我们这样私自背着他盘店不行。


    我有些恼火，就随口说了：“我把你这店给买下来也不行吗？”


    “可以啊，只要你买得起。”


    我气上来了：哼，你敢说我买不起。我连人都可把你买下来。


    “你开个价。”我说。


    “一百万。”那房东狮子大开口，“我本来没打算卖的，既然你想买，我就忍痛割爱了。”


    我也不了解这边的行情，但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还能当缩头乌龟。


    我可以让程雪说我骂我打骂，心甘情愿，乐在其中，但绝不让人看扁我。


    我是谁啊？


    我爸集团一天的利润也不只这一百万吧？


    我能在乎？


    “行，马上签合同。”


    结果，我把店也给买了下来。


    后面，我到中介打听了一下，发现买的还不是特别贵。


    那店主开的价还比较合理，只是把两倍的中介费都给赚走了。


    也就是相当于我跟店主交易，却付了中介费的钱。


    店主跟我交易，却赚了中介费的钱。


    我也无所谓，不就是十几万嘛。


    我让我妈立即把钱给我打过来。


    我妈的私房钱有两千多万，但对我这段时间突然花钱这么大感到很吃惊。


    我干脆实话实说是买了店铺，然后手续办下来后，把房产证也拿回去给她收着。她老人家才算放了心。


    反正她的钱放在银行也生不了几个利息。


    我又没乱花，买的是固定资产，即使不赚钱，房子总还在。


    我这样跟她一说，她反而夸我有出息，会做生意了。


    我却知道自己干的都是什么事。


    不过为了程雪，我乐意，真的是一百个乐意。


    我奇怪我为什么会对程雪这么百依百顺的。


    我有时候也想程雪有什么好，让我至于这样？我样做值吗？


    想来想去，我自己也弄不清楚，只是感到这样做，心里特别舒服。


    我把让盘下来的情况告诉程雪。


    程雪激动地抱着狠亲了一阵：“你行啊。是怎么谈的？”


    我给程雪的那张协议上的盘店费是四万五，不是五万。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75)

“我找了一个同学出面，那同学刚好跟店老板会熟。”我说。


    “你同学的面子真大啊，值五千元呢。”程雪开心地接过我给她的店钥匙。


    天下男女都爱财，程雪也不脱俗。


    程雪见我竟然能把价钱谈下来，对我真是另眼相看。


    可我就喜欢她这样的。


    这样的程雪让人看起来真实。


    比我在大学里谈的那九个动不动就给我来首词或来一阵哲理分析什么的，或者来上几句网络新词儿，让我感到扎实得多。


    可以说，我打心眼里不喜欢那动不动就总要显得自己与世不同，或者很潮的女生。


    我感觉她们特做作。


    “对了，那房东那边谈好没有啊？”


    程雪考虑事还挺周全。


    我没有马上回答，假装愣了一下。


    “房东那边你没跟他去谈啊？那怎么行。要是房东来了，说不租给我们，那我们还要帮那天人付违约金，那多亏啊。这边侃了半天侃下五千，那边却要赔的不止五千。你怎么就没想到这层呢？”程雪着急起来了，“不行，我们要马上跟房东联系。店老板有没有把租房合同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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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的当。”我嘴里唱着，变戏法一般将租贷合同变了出来，“月租二千。你看看满意吗？”


    “什么？月租二千？”程雪抢过了我的合同，惊叫着。


    我吃了一惊：这合同可是我自己杜撰的。我已经把原来的房租往下调了一千，难道还会贵吗？


    “怎么这么便宜？”


    程雪不相信地说：“仓山那边都要这个价，台江这里怎么会这么便宜。”


    “那是个少妇。看我长得太帅了，被我迷倒了。也不管价钱不价钱，就按我说的签了。”我甩了甩头，装酷地说，“本来怕你吃醋，不想跟你讲的。”


    “去你的。”程雪瞪了我一眼，转身却搂住了我。


    “你真厉害。”她说。


    我感觉到她很幸福。


    我也有一种幸福感从心里飘然而起。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76)

程雪用了不到一年，在全市开了六家便利店，那就规模已经不亚于一家大型超市。


    我也买了六间店面。


    也就是说程雪所有的便利店的房东，其实都是我。


    我在这方面做得很细，没有让程雪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只是有几回程雪问起怎么没有房东找过她。


    我告诉她，所有的事情我都处理好了，而且那些合同最少都是签了三年，没什么好担心的。


    “难道你还信不过我这个总经理。”我说。


    她也就不再追问。


    她觉得我很厉害，店租都压得那么低，节约了不少成本，工资也给我开到了五千一个月。


    她现在的净利润已经达到每天六七千块，最高峰会突破一万块，算是个小富婆了。


    但有一点，她没想到，我也没想。


    不过一年时间，我买的房子和店面竟然都涨了百分之三十以上。


    也就是说，我从我母亲那里借来八百万加上自己的二百万，总投入差不多一千万，但现在已经达到一千三百多万。


    我在一年的时间里净赚了三百万元。


    我觉得程雪是个有福的女子，与她在一起肯定会大富大贵。


    程雪对此一点都不知道。


    她对自己一个月差不多有二三万入帐高兴得不行。


    账目她是不对我隐瞒的。


    “我们得买一部车。”程雪说。


    “好啊。我给你司机。”


    程雪莞尔一笑：“那你还真以为你是老板了？”


    “我真想早日当老板。”我说，“我们结婚吧。”


    “呵，你别顺竿往上爬啊。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了？”


    “我们都这样，还……”


    “都那样了？”程雪瞪着我，“法律没有规定谈了恋爱就得结婚啊。跟你谈恋爱只是我觉得寂寞而已，你别以为我真的脱不了钩了。”


    “你不是现在富了，就想甩了我吧？”


    “我还真有这个想法。”


    “你这叫女陈世美你知道吗？”


    “我就女陈世美了，不行吗？”


    “想当初那么困难的时候……”


    “得得得，你别给我来忆苦思甜。我们也没什么苦的。我觉得一路都挺顺的。倒是你，让我白付了不少工资。”


    “那你说我在你这里一年，是当了一年的白领了？”


    “那还不是？你说你干成了什么了？”


    “天啊……”


    “好了好了，别呼天抢地，装可怜了。买车去吧。”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77)

我们买了一辆北京现代2.0的。


    我就当起司机来了。


    程雪买了一张福州市地图，在上面标着方位，说“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们都得开上一间便利店。”


    程雪俨然就像一个作战指挥员。


    其实，我也在心里想着，只要程雪开一间便利店，我就买一间店面。


    总之，她开的每一间店，我都要成为她的房东。


    哈，到那时，要是她敢不理我。我这房东一站出来悔约。呵呵，到时候，她再怎么样，也就不得不从了我。


    我开着新车，带着程雪整日在福州市逛着看店面。


    她每看一处问我行不行。


    我都说好。


    她奇怪地看着我：“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我怎么问你，你都说好。”


    “你问我，就说明你感兴趣。我能不赞同吗？”


    “我看你更适合到机关去工作。”


    “为什么？”


    “你会拍马屁啊。”


    程雪一口气又开了三间店。


    我一口气又买了三间店面。


    当然都是程雪租走的。


    我们又做了规划，请了几个管理人员来帮忙。


    我真的像一个总经理了。


    不过，开便利店一旦上道，其实开多少家都很轻松。


    程雪有时候没什么事，就唤她的那几个女同学过来打麻将。


    有时候缺个脚，程雪就唤我一起上去打。


    打麻将有三男一女或三女一男，会偏运的说法，其实也很灵验。


    我有上去打，就全都是我赢。


    我就越打越上稳。


    有时候，看到她们一打麻将，我心里就发痒，拉起程雪，自己进去打。


    程雪打不打无所谓，看我那样，就让给我，她自己去忙别的去。


    但一打完，她就要说我几句。


    “跟几个美女打麻将，是不是比打游戏来得更过瘾？”


    “这也不能这么说。这不是我运气好嘛。要不然我也不打。”


    “我看你现在都着魔了，还会不打？”


    “要是我输几回，我肯定不打。”我说。


    后来，我真的输了几回。


    我还是接着打。


    程雪就问：“不是输了还打？”


    “这不是想回本吗？本回了，我就不打了。坚决不打。”我说。


    “你是看我几个同学漂亮，没看着心里不舒服吧？”


    “没那回事。这不都在你眼皮底下嘛。”


    “你上回怎么跟我说的？”


    我记起上回跟她说过输了就不打，但我实在抵御不了那麻将的诱惑。


    “上回是上回。”


    “开始狡辩了不是？你们男人怎么都这样啊，不就几个女的吗？”


    “你这是冤枉我啊。我根本就没想她们。”


    “没想？我看你打麻将的时候，眼睛哪里是看的麻将，都盯着人家的胸，你怎么会赢。”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


    “那你发誓下回不打。”


    “我发誓……”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78)

下回程雪那几个女同学又来。


    程雪没空打，三缺一。那三个女同学就拉我。


    我记得自己的誓言，心里虽然很想打，眼睛看着程雪却不敢上。


    “阿旺，你不要那么没用啊。还没结婚就这么怕程雪。”李蓓说。


    “程雪，你不是吧。把阿旺看这么紧。怕我们抢了他啊？”刘艳说着就来拉我，“你别怕程雪，有事我帮你。快过来打几圈子。”


    我心也痒，手也痒。就是不敢过去。


    孙邡鸯说：“程雪你要是不让阿旺跟我们打，那你就过来跟我们打啊。你这叫什么事啊？叫我们过来了，却没人跟我们打？”


    程雪就笑着说：“我哪有不让阿旺跟你们打啊。阿旺，你就陪她们打几圈啊。站哪里干什么？”


    我早就等她这句话了。


    赶紧就上桌跟她们打起来。


    麻将打完后，送走了程雪的三个同学。


    “是不是特舍不得她们走，最好打个通霄。”


    “是啊，这时间过得怎么这么快，才几圈就快十一点了，要不是她们急着走，我还真想打几圈。”


    程雪历来都挂着的笑脸突然间全都消失了，一下把那麻将桌掀翻了，指着门外对我说：“出去。你出去，以后我再也不想见你了。”


    “为什么？不是你让我陪她们的吗？”


    “我让你陪，你就真陪啊。你记得上次跟我发什么誓？”


    “我以为是你让我陪她们的，我不陪不好……”


    “你现在都抵不住诱惑了，以后结完婚，我没了吸引力，你还不天天到外面鬼混。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突然明白过来了：程雪让她的同学来这里打麻将原来是考验我来了。


    我真是太笨了。


    我说：“我改不行么？”


    “你怎么改？”程雪问，“你玩什么什么上瘾，你能改得了吗？”


    “那我没有机会了吗？”


    “没有。我不想结了婚之后再来后悔。”


    “真的要我走？”


    “走……”


    我看到程雪全身颤抖了起来。


    她背过脸去，再次对我说着。


    我走过去抱住她：“不能原谅么？”


    她一下甩开我，声嘶力竭喊着：“我不想再看到你。”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79)

我悻悻地朝店外走了出去，心里难过极了。


    我走到了马路上，任车子从我身边飞驰而过。


    我在想，要是有司机喝醉了酒，将我撞死那就最好了。


    我好像觉得活着一下失去了意义。


    我的脚步踉跄着，仿佛是喝多了酒。


    一部小车突然转弯过来，看到我，赶紧打方向盘，差点冲到人行道上。


    那司机将车倒了回来，冲我骂道：“你他妈找死啊？人行道不走走车道？”


    我对着他狞笑了一声说：“你他妈的，我就是找死。你来撞我啊。”


    “神经病。”那司机骂着开走了。


    “神经病？神经病。我就是神经病怎么啦？我还精神病了。”我嘴上喃喃地说着，继续在车道上踉跄地走着。


    突然，又一辆车从后面开到我的身边。


    我头也没回地大声说：“要撞你就撞，不用客气啊。”


    我说着仰头在心里呼唤苍天。


    我在心里说：我这么爱程雪，程雪为什么这样对我？我不过就打个麻将嘛，为什么呢？我可以改啊。你怎么就不给我机会了？……


    “笛——”


    我身后的车子突然响了一声喇叭，把我吓了一跳。


    “你他妈的，要撞就撞啊，按什么喇叭……”我转过身举着双拳朝那车子咆哮着，却突然看到那车子很熟悉，那驾驶室内的身影也很熟悉。


    驾驶座上的车门打开了。


    我愣在那里，擦着自己的眼睛。


    “不想上来是不是？”那熟悉的声音说着，“快点上来开车。”


    我喜出望外地赶紧跑了过去，爬到驾驶室里。


    “把门关了。”


    “好、好、好。”我赶紧把车门关上。


    “你开回店里冷静一下再开。”


    我们回到了店里。


    “下来。”


    我很听话地熄火下车。


    “到店里。”


    我们走进了店里。


    店门哗地关了下来。


    程雪一下扑到我的身上哭了起来：“你这么狠心，丢下我就走？”


    我一时慌了手脚：“不是你让我走的吗？”


    “我让你走你就走啊？你都不想想我一个人怎么回去？我又没有驾照，我怎么开车？现在有七八间店，我一个人怎么能忙得过来？你竟然说走就走，还说你有多爱我。”程雪趴在我的身上，泪流满面，嘴里不停地埋怨着，一只手边说边捶着我的胸部。


    “那你让我走……”


    “让你走，你也不许走。我告诉你，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许走，就不许你离开我。一辈子都不许……”


    我明白过来了，紧紧地搂住了程雪：“好，我不走。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了……”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80)

春节我回家。


    我妈看着我一直念着让我回莆田去，说大半年才回去一趟，在外面到底在忙些什么，她放心不下，公司也需要我参与管理等等等。


    我耐着性子跟她聊了大半天。


    我知道我妈现在有钱了日子并不过得很幸福。


    从我妈的表现来看，反而是空虚了。


    以前为了我整天忙这忙那，累是累，苦是苦，但充实，充满希望。但现在家务有佣人做，公司的事插不进去，玩又不会玩，天天就是看看电视打发日子。心里就总惦着我，时不时的就打电话给我聊上一阵，内容大同小异。


    我每次都会耐心地听着她说，尽管知道她的每一句话下面是什么，但我都很认真。


    我知道我妈的心里现在惟一的就是我。


    她可以为了我奉献一切。


    我妈唠叨完后，我爸就把我叫去了。


    我看着我爸满面红光，精神很好，而且越来越年轻，真有老年得志，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不关心的我创业情况，只跟我聊程雪。


    “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爸那鹰一样锐利的目光逼视着我，让我心里不敢对他有丝毫的隐瞒。


    爸满意地点了点说：“你不让她知道你的家庭情况，会让你们的爱情显得更纯洁些。这很好。年轻人就要这样，不要动不动就拿家里的背景出来显耀。这样会让感情很容易功利化。”


    我又把投资的了店面房产的事跟他说了。


    他来了精神说：“不赖啊，小子。你竟无意中进了房地产界。你说说，你看好房地产投资吗？”


    我跟他谈了我的看法，末了，对他说：“我进入这个行业，最主要是程雪无意中的一句话。”


    我把怎么无意中进入这个行业的事也跟他说了。


    我爸用力地拍了我一下肩膀：“这个媳妇，就是她了。要钱开口。”


    我不知道我爸为什么会这么认可程雪。


    我不敢问他。


    不过，我爸提出了一件要求，让我感到为难。


    我爸说什么时候带程雪回家看看。


    我说不想让程雪知道家里的情况。


    我爸说我只管把她带来，其他的事他会安排。


    我心里忐忑不安地打电话给程雪，让她趁春节这几天时间到家里来一趟。


    程雪说春节店里特忙，根本就没有空。


    我心里轻松了一下，对我爸说程雪忙店里的事，春节没办法过来。


    “我不管。春节来不了，节后不忙就让她过来。要是她实在忙，那我就跟你妈到福州去看她，不就一两个小时的事吗？”


    看来我爸表面不急，心里已经把我的婚姻大事提到了议事日程上了。


    我妈对我想娶福州女很担心。


    她说福州女口碑太差了，怕以后合不来。


    我就把程雪美化了一番。


    其实，程雪也根本就不用美化。


    我妈就说：“你要喜欢，我也不会阻拦，但要提防是看中家里的钱。”


    事后，我得出一个道理：什么福州女不福州女的，长辈看重的还是有没有感情二字。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81)

我没让程雪到我家来。


    我回福州后，程雪却要我到她家去。


    “我爸我妈也不知道怎么知道了我们的事，要我带你回去给他们看看。”程雪似乎自己不是很愿意，“我也不知道他们急什么。我都不急。”


    “那就先不去了算了。”我说，“我也不急。”


    程雪瞪了我一眼：“你不急？不急春节打着电话催我到你家去？那你是做做样子了？”


    我愣了一下：看程雪那样子似乎是我急了，她的父母才急。是我逼着她们的，还很没有觉悟。


    我说：“那听你的吧。”


    我感到很紧张。


    我这才明白程雪为什么推说春节忙，不肯到我家去。


    我想她一定也被我那个突然的电话吓了一跳。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晚上在家里吃个饭。”程雪说，“我跟我妈打个电话。”


    我下意识地阻止了她。


    “不要这么急吧。我心里还没过缓冲阶段呢。”


    “缓冲阶段？你当时一个人找到仓山来，也经过缓冲吗？”


    “缓冲得厉害。”我说，“真的，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啊？我妈又不会吃人。”程雪说，“就现在去了，反正早晚都得见。”


    “我这心里感觉就像要过奈何桥似的，你还是让我做好心里准备再去吧。”


    程雪咬牙切齿地在我胳膊上狠狠地拧了一把：“你说什么了？我家是地狱啊？”


    我揉着被拧痛的地方，看着程雪：“我也就那么一比喻，你下手这么狠。”


    “你一个堂堂的福大本科生，连个比喻都不会比喻好一点，比喻什么奈何桥？什么比喻啊。你要是在我爸我妈那里这样讲话，我爸我妈还不知道怎么想呢。念没念过书啊。我爸我妈可是人民教师，知书讲礼的，不像你们那样的地方，蛮荒之地。我告你啊，见了我爸我妈，趁早收起你那副无赖的嘴脸。”


    我知道我要跟程雪争下去，那是没有好结果。


    她的嘴巴我可是领教了不少回。


    不过，我对她说我们那里是蛮荒之地，心里很不舒服。


    “我们蛮荒之地，不懂礼数。我看还是先不见你爸你妈吧。”


    程雪嘴唇就噘了起来：“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想过娶我。那就算了。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程雪小性子要起来，我还真没办法。


    “你别动不动就赶我走好不好？我也有自尊心的。”我委屈地说。


    “你有自尊心，你在我面前要什么自尊心。”程雪不高兴地说，“难道在我面前还要摆架子吗？”


    “那你呢？”


    “我……”程雪一时无语。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82)

“对不啊。”程雪在晚上没人的时候，关了店门跟我道歉说，“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了，在你在前就特别爱撒娇，特别固执。好象你没听我的，就不行。我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以前我不会这样的。”


    “你爱我吗？不是说爱的越，恨的越也深。不爱不恨嘛。我没在意的。”


    “你还没在意？我看你脸色都成那样了。”程雪又噘起了嘴来，“还跟我要自尊心呢。”


    “好好，我不要自尊心了行不行。都听你的行不行。我们明天就去见你爸妈行不行？”


    程雪一把抱住了我，啜泣着说：“我也不是一定要你就去见他们。我只是想看看你心里有没有我。我没想到你真的不去。”


    “我没有不去啊。”我也搂着她，“我只是害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害怕见你父母亲。”


    “那……那……要不……要不，我让他们到店里来。”程雪抬起头看着我。


    我用手把她流到眼圈的泪水擦了。


    “还是我们去见他们吧。再说，这店里人来人往的。”我轻轻地吻着她的眼睫毛。


    程雪伏在我的胸口上，想了一会儿说：“我把他们约出来我们一起吃餐饭吧。这样，就不会让你到家里去感到拘谨。”


    “这太好了。”我说着捧起了程雪的头，亲着她的嘴。


    程雪把脚尖踮得才高，才够得着和我接吻。


    我便找了凳子坐下，把她放在膝盖上。


    我边吻着，手边不老实地往下走。


    她就笑着站了起来，说：“好痒。”


    我再过去抱她。


    她闪开说：“太迟了，送我回家吧。”


    “狡猾的家伙。”我在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我们在路上又商量了明天请他父母亲去哪里好，然后又讨论了一些，见了他父母亲要注意什么，要说些什么话等等。


    “太麻烦了，要是没有父母亲多好。”我们说着说着，我突然就冒出了一句。


    程雪突然就在我的肩膀上狠咬了一口。


    “哎呀。”


    我叫了起来，车随着摆了两摆。


    后面一辆正要超车的车子，赶紧紧急刹车。


    “你不要命了。”我轻声骂了程雪一声。


    那后面的车子就赶上来，探出头骂我：“会不会开啊，不会开回去再练练。”


    我连声向他道对不起。


    回头我生气地看程雪。


    程雪朝我吐了吐舌头：“谁让你咒我父母。”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83)

第二天一早我到店里，看到程雪很痛苦地坐在那里发呆。


    我问小妹程雪怎么啦。


    小妹说她也不知道，早上来了就这样，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我走过拉起程雪的手说：“怎么啦？”


    程雪看着我叹了口气。


    “有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啊。你别闷在心里啊。”我说。


    程雪拉着我到外面车上对说：“开车。”


    “什么事啊。这一大早的开车去哪里啊？”


    “我让你开车，你就开车。问那么多干什么？”程雪凶狠地说。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程雪这么凶的样子。


    她原来每天都是笑着脸的，一副无忧无虑的样子。


    我也不敢再问了，把车发动了，就朝城里开。


    “到鼓山去。”


    “鼓山？”


    “让你去就去啊。问那么多干什么？”程雪极度不耐烦。


    我只好按她说的往鼓山开去。


    我们一直爬到鼓山顶上。


    我累得气喘吁吁的，满身是汗。


    程雪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望着山下，风吹着她的头发乱飘了起来。


    她站了一会儿，突然叹了口气说：“知道开头就是错的，我却还鬼迷心窍地跟你谈恋爱。”


    “开头就是错的？”我疑惑地问，“你认为你跟我谈恋爱一开始就是错的？”


    “今天我爸我妈本来要跟约你吃饭了。”


    “这我知道啊。不是昨天说好的。”


    “可是……”


    “可是什么？”


    程雪看了我一眼：“可是今天一早，他们突然问我你是哪里人。我就跟他们说你是莆田的。他们竟然就不来了。”


    “为什么？”


    “好女不嫁莆田男啊。”


    “她们也信这个？她们可是老师。”


    “他们不信。但他们说概率比较高。”


    “什么概率？”


    “坏男人的概率。”


    “那他们的意见……”


    “让我考虑清楚。”


    “那你呢？”


    “我……”


    “你觉得我真是个坏男人，你后悔了吗？”


    程雪幽幽地看着我：“我会是那样的吗？可是我爸妈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要是他们不在决你是哪里人，至少他们也会先来看看再说吧。可他们连看都不来看，这不是明摆着不同意。”


    我拉着程雪：“不用担心，我跟你去见他们。”


    “他们如果问你在做什么？你怎么说？”


    “我……”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84)

“你父母亲难道也讲门当户对？”


    “我不知道。但如果他们知道你只是我店里的一个员工，他们肯定不高兴。”


    “那我就离开店里。这样可以吗？”


    “离开店里？那你去做什么？”


    “我……”


    “不要去管他们了。”程雪叹了口气，拉着我的手，看着我，“你爱我吗？”


    “那还用说？”


    “真的吗？”


    “难道你到现在还怀疑我？”


    “可你从来没有说过。”


    “我……”


    我回想了一下，说：“我说过。”


    “你只说过一次。”


    “两次。我记得很清楚。”我说。


    “两次很多吗？”程雪看着我，“我们真正谈恋爱一年多，你却只对我说过两次你爱我。你觉得多吗？”


    这需要像吃饭那样，还是像早请示晚请安那样每天都说吗。


    “是不是不只是是你父母亲不同意，而是你也不愿意？”


    程雪抱着我。


    紧紧地抱着我说：“我就要嫁给你。谁也拆不散我们。什么原因也分开不了我们。”


    我激动万分。


    我更紧地搂着她。


    有几个游客都忍不住站在那里看着我们，为我们祝福。


    好一阵子，程雪突然抬起头来说：“不过……”


    我看着她，等她说出来。


    “我要你做一件事，你愿意吗？你敢做吗？”


    “不是杀人放火抢劫强奸吧？”


    “去你的。”程雪擂了我的胸脯一下。


    “那你说。”


    “你真答应了？”


    “真应该了。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


    “你说的哦。”


    “嗯。”


    “那好，我要你朝着山下大喊三声，你爱我。”程雪狡黠地笑着，看着我。


    “这……”


    我看了看周围，游人已经很多。还有很多是当地爬山锻炼身体的人。


    他们本来看着我们又哭又笑又搂又抱的，就都围在哪里看了。


    我要一喊，不把他们吓着了。


    我摇摇头说：“这么多人，我哪里张得开口啊？”


    “你可是答应啊。”程雪看着我，期待着。


    我张大嘴，却喊不出声来。


    “哼，还说爱我。我不理你了。”程雪生着气就往山下跑。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85)

我并非真的不敢在那山上喊，我是想让程雪来个更大的惊喜。


    我去订了一辆花车，让车上插满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然后拉起一条横幅，上面写着程雪我爱你！


    然后把我的声音录进了录音机里。


    我本来要求花车在早上九点到，开着喇叭绕市区主干道一圈。后来想想那样动作太大了，怕会有负面的影响，便要求过了解放大桥之后开始放录音。


    第二天，我像平时一样准时到了仓山店，心里忐忑着准备看程雪的看到那场面时的激动样子。


    可我到了那里后，程雪却打电话过来给小妹说她到别的分店去了，今天就不到仓山店了。


    我不由着急了起来：程雪要不到仓山店来，那我演给谁看啊。


    我的精心准备不全部泡了汤。


    我赶紧给程雪打了电话。


    程雪问我什么事。


    我说你到仓山店来说啊。


    程雪冷冷地说不是工作的事，等她回来再说。


    我说比工作更重要。


    她说从现在开始，对她来说没有比工作更重要的事了。


    我说我求她了。


    她说：“你求佛去吧。”


    她接着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急得出了一身汗，心里说：程雪啊，程雪，你真是不懂我的心。


    我决定去找她，然后把她带回来。


    我让小妹打电话给程雪问她在哪里。


    程雪说今天她准备到几个分店看看，没有回定。


    除了仓山这个总店外，那几个分店分别分布在鼓楼、晋安、台江、还有上街大学城里。


    上街大学城有三个店。


    车子在我这里，本来每天都我一早去接她的。


    今天到了她家楼下后，给她打电话。她就让我先过来，说她有事一会儿自己打的过来。


    我真的傻傻地自己先开过来了。


    我没想到她今天就不想见我。


    我想我应该去找她。


    可这要找整个福州市，还有上街大学城，一天也找不完，可那彩车九点就会到了。


    那怎么行？


    我急得不知所措地来回走着。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86)

小妹看着我说：“老板你好象一会儿没看到老板娘就坐立不安了，你怎么不跟老板娘一起去啊？”


    我说：“我现在何止是坐立不安，简直就是如坐针毡。”


    小妹说：“那你给她打电话啊。”


    “我这不是……我也不知道跟你怎么说了。”我在那里急得团团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是不是你跟老板娘吵架了，不敢给她打电话？”小妹的眼睛贼着呢，“那你给每个店打电话，不就可以问出老板娘到哪里了，然后去找她。”


    “对啊。”我恍然大悟起来，指着小妹说，“下个月给你加工资。”


    “加多少？”小妹不失时机地问。


    “我打完电话再跟你说。”我抄起电话，不再理小妹。


    我打完所有分店的电话，都说没看到程雪过去。


    我知道程雪在骗我。


    这可怎么办？


    我看那时间已经到了八点了，只差一个小时了，再不找到程雪，让她到这里来，我的一番精心的设计也就要付之东流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


    可我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看来今天算是白费工夫了。算了，打电话让花店里的人今天别送了，大不了损失一些钱。


    我想着，就准备给花店里打电话。


    小妹又过来问我：“老板啊，你刚才说要给我加工资，加多少啊？”


    “工资工资，你就知道加工资。加什么工资。”我生气地朝小妹发着火。


    小妹嘟起了嘴走到一边自言自语地说：“说话不算数，当什么老板。诅咒你的店着火被火烧光了，烧得干干净净。”


    小妹的咒语有点毒，却让我开了窍。


    我过去抓着小妹说：“你刚才说什么？”


    “我没说什么。”小妹很紧张。


    “你说诅咒店里着火什么的，你别以为我没听见。”我说。


    小妹吓得手发抖，嘴唇也颤抖着说：“谁让你说话不算数。”


    “好，我给你加工资。你现在就给程雪打电话，说店里着火了。让她赶快点过来。”我指着电话说，“我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给你加一百块工资。不，从这个月就开始给你加。”


    我说着掏出一百元拍在小妹的面前。


    小妹愣愣地看着我。


    “快打啊。”我急得脸红脸赤的。


    “好，我打。我打。”小妹吓得脸都白了，边拿过电话，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担心我打他似的。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87)

“老板娘，店着……”小妹看了我一眼，才又接着说，“着火了。”


    我听到程雪在那边紧张地喊：“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店……着……火了。”小妹边看着我，边又紧张地说，“你快……快点过来。”


    小妹放下电话，还是紧张地看着我问：“老板，你为什么要骗老板娘？”


    我笑了，又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一百元，与刚才的一百元合在一起，递给小妹：“拿着，一百算这个月加的工资，另外一百算是奖励。电话打得不错。”


    “老板，我不要了加工资，也不要奖励了。我求你别开除我就行了。”小妹看来吓坏了。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罗嗦什么？”


    小妹摇着头，不敢要。


    我塞到她的怀里：“拿着。我可说话算数的。”


    “老板，我真是开玩笑的。”小妹又把钱递还给我。


    “怎么不敢拿了？你刚才不是还骂我说话不算数吗？”


    “你那样凶巴巴的样子好吓人。我还是不要了。”小妹把钱放到我桌子面前。


    “我刚才很凶吗？”


    “嗯。”小妹点着头。


    我可能太着急了，把小妹给吓着了。


    “那不是凶你。”我说，“你放心拿着吧。等会儿程雪过来，你就会明白的。”


    小妹还想推辞，程雪骑着她那辆摩托车，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程雪下了车，一看店没有事，就问小妹：“你说什么着火了？在哪里？”


    小妹指了指我，不敢看我地说：“是老板让我给你打的电话。”


    “你……为什么说着火了？哪里着火了？”


    我指着指心脏的位置说：“这里。”


    程雪没有笑，反而恼怒了说：“你怎么能拿店来开玩笑。”


    “我知道你躺在家里没出门，所以很着急。”


    “你……我真被你气死了。”程雪气得扭过头去，不看我。


    我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抱着她。


    她一把推开我说：“我再也不理你了。”


    就在这时，突然桥头那边响起了高音喇叭：“程雪，我爱你！”


    程雪和小妹都吓了一跳，四处看着，以为出了什么事了。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88)

我没想到那花车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不仅摆成了心形，而且在把“程雪我爱你——阿旺”几个字打了上去，非常的醒目耀眼。


    那横幅就更夸张了，一条红布将几乎将整个花车围了起来，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程雪我爱你——阿旺”。


    那花车到了店门口，也不把喇叭关了，反而将声音开得更大。


    “程雪我爱你！”“程雪我爱你！”“程雪我爱你！”……不停地喊着。


    周围的人、过路的人全都围了上来。


    运花工人迅速将玫瑰搬了下来，在店门口一溜摆了过去。


    花车走后好久，脸红到脖子上的程雪才缓过神来，看着我，眼里噙着泪水，慢慢地走近我。


    我也慢慢朝她走去，紧紧地将她搂进了怀里，深情地吻着她。


    边上的所有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很多人还争在那些玫瑰面前留影。


    良久，人群慢慢散去。


    程雪和我走进店里。


    “你要这样做怎么不事先告诉我？害我昨晚气了一个晚上。”程雪娇嗔地说。


    我深情地看着她：“我要告诉你，怎么会让你感到惊喜？”


    “我昨天在鼓山上还以为你连喊爱我的勇气都没有了，肯定不是真的爱我呢。”


    “昨天在山上喊有多少人会听到啊？既然你喜欢听我喊爱你，我就在闹市里喊，让所有的人都听到都知道，让所有福州市的人都来为我们见证。这不是更好么？”


    “你坏死了。”程雪说着又靠到了我怀里。


    “老板，老板娘，你们真浪漫。我太羡慕你们了。”小妹在边上说，“老板，这两百块就还给你了。我也不要加什么工资了。我看到你们这样，我都感到幸福了。”


    程雪问我怎么回事。


    我就把让小妹打电话骗她说火灾的事说了一遍。


    “好啊，你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都是我，都是我。你骂我打我都可以。”我单膝跪在程雪的面前说。


    “我还真想打你呢。”


    程雪说着高高地举起了巴掌。


    我闭上了眼睛，准备接受她的打骂。


    程雪的手却轻轻地抚在我的脸上，并且在我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我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么还会舍得打你。傻瓜。”


    我趁机说：“那小妹的工资呢？”


    “加，我再给她加一百。一个月加两百，从下个月算起。”程雪说，“这两百算是奖励。小妹你就拿去吧。”


    小妹高兴坏了，连说：“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娘。”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89)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事竟然惊动了记者，当天晚上被搬上了电视报纸。


    我爸当妈给我打来了电话直夸我有魄，求婚都搞得那么轰轰轰烈烈。跟他玩在一起的几个老板都打电话来对他说他儿子不简单。


    我爸自豪得不行。


    他说年轻的时候他也有过这样的冲动，但没敢干。没想到我帮他实现了一个梦。


    他说我太浪漫了，这样人活着才有意思。


    他还说他看到了程雪了，很漂亮。OK！


    我妈也给我打来电话。


    我妈以为我是结婚了没告诉他们。


    我赶紧跟她解释。


    我妈就说了，既然都已经定了下来了，那就带回去看看啊。


    我说店里太忙了，一有时间就带程雪回去。


    程雪回到家里，也给我打来了电话。


    她说她爸妈也看到电视了。


    她爸妈有些不高兴，说我太过份了。这样一搞全市都知道了，程雪还不非嫁我不可。她们担心我是莆田男人靠不住，前在有多轰轰烈烈，后面就会有多冷淡。


    程雪问我会不会这样。


    我说要不我给你发誓吧。


    程雪说省了吧，以后的事谁也不知道。今天存在就先享受今天吧。


    程雪最后说，看来我得见她父母亲了。因为他父母亲觉得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哪里人也不重要了，反正都得嫁。


    我没想到这一来竟然一箭双雕，不仅完全获得了程雪的芳心，也过了她父母亲这一关。


    我不由得有些得意起来了。


    程雪威胁我说：“你别太得意啊。不是这样了，我就一定得嫁给你不可了。”


    我说：“估计全福州再没人会娶你了。因为我在你脸上烙下了印记，全市的人民都知道你是阿旺的老婆了。”


    “呵，你别作你的大头梦啊。追我的人还一大把呢。这就是你老婆了，想得美。”


    小郑和小李看到电视，把我从房间里敲了出去。


    “你小子行啊。这下不但得到美人，还全市出名了。”小郑说。


    我看着他们，对小郑说：“你要妒嫉，也给小李来一出啊。”


    小郑顿时哑口。


    小李对哼了一声，边朝房间里走去，边说：“他那会懂得什么叫浪漫。”


    我朝小郑吐了下舌头：“这回你惨了。”


    小郑指了指我：“不只是我惨了。你把整个福州市的男人都搞惨了。你以后就成了福州市男人的公敌了。你要想在福州市继续混下去，你可得小心点。”


    “你怎么不说我为福州未出嫁的女生们创造了浪漫条件，使她们以后会越来越能得到场面越宏大越热烈的求婚仪式了。”我得意地说。


    “你今天这是求婚吗？怎么没见你给程雪戒指？”小郑怀疑地问。


    我才突然想起：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茬呢。难怪程雪说她还不一定就嫁给我。我真是笨呐。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90)

我第二天赶紧去沃尔玛买戒指。


    这个我实在是没有经验，虽说之前谈过九次恋爱，但从来没发展到求婚这一地步。


    我很想给程雪买个大的钻戒，可我知道那不对程雪的脾气，还有，程雪肯定会说我浪费。


    那就买个普通的黄金的吧，看着那金灿灿的样子，又感觉到很俗气。


    卖金的小妹给我推荐送白金的。


    白金比黄金看起来让人更顺眼，配了那小小的钻石，至少不显得那么恶俗。


    我等到晚上关店小妹回去，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时，突然单膝跪下，将装着戒指的红色心盒递到程雪面前：“嫁给我吧。程雪。”


    程雪似乎吓了一跳，却也觉得在意料之中，矜持地看着我的眼睛：“你不够诚心。”


    这回换我吓了一跳：“要是心可以挖出来，我原意现在就拿给你看。”


    “你的眼神很狡黠。”程雪退后一步。


    “是不是要我发誓，你才相信？”


    程雪笑着，就是不肯接戒指。


    “我发誓：我爱程雪，这一辈子都不变心。如果变心遭五雷轰顶，五马分尸，五……”


    “你不会觉得这很老套，很俗？”程雪很会破坏气氛。


    我沉默了一阵，又抬起头：“我的心是个可怜的流浪汉，四处流浪，没有归宿感。我经风历雨，终日奔波，只为寻找一个可以安放她的心房……”


    “那你继续寻找吧。”程雪打断了我的话。


    程雪的拒绝是那样的无情，就像在炙热的火堆上，突然泼上了一盆冷水。


    我契而不舍，准备继续下去：“程雪……”


    “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我还没完全考虑清楚。我得再想想。你起来吧，明天先去跟我爸妈见个面。”程雪说着转过身去。


    “程雪，你相信我，嫁……”


    “很迟了，我们回去吧。”程雪朝店门口走去。


    店门被拉起，路上车辆快速驶过带起的杂音冲了进来。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跟了出去。


    车子发动后，我忍不住又问程雪：“你怎么……”


    “这不是开间便利店那么简单，想开就开，不开就不开。赚了算盈利，亏了可以随时关门不干。何况你是莆田男，我父母亲在心里有偏见，我要是答应了你。我父母亲那边不同意怎么办？你不要逼我，明天先去见我父母行吗？”


    程雪头低着，没有看我一眼。


    我只能接受她的意见。


    千回百转，我就要定你程雪了。我就不信程雪你不会答应。


    我坚定着我自己的信心。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91)

我一夜没合眼。


    我的心里反反复地想着这些日子来与程雪相处的情景。


    我不知道这个我原本讨厌的神州女，为什么突然之间，竟然爱上了她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爱她什么。


    可是，我的心里知道没有她我的日子就像没有阳光。


    也许我真的不知道爱程雪什么，我只知道我像需要阳光一样地需要程雪。


    什么光都是光，但没有一样的光比得上阳光。


    什么女生都是女生，但在我心里，没有一个女生比得上程雪这个女生。


    我无法入睡不是在想程雪值不值得我去爱，而是在想程雪为什么不接受我。


    第二天到店里，程雪让我跟她到各个分店去看看。


    在路上，我对她说：“你跟给爸妈约好了没有？”


    “你还挺着急。”程雪说，“我还在想怎么跟我爹妈介绍你呢。”


    “那就是说今天了？”


    “今天不行，下午我们回去得搞个企划案，我准备举办一次周年店庆，召集供应商开开会，让他们出出血。”


    “店庆大超市搞人家会卖账，我们这小便利店的……”


    “小便利店怎么啦？我现在有九家了，我们再把蓝图做好一点，说准备在全市开一百家便利连锁店，在每个社区都开一家，我想对供应商来说，比大型超市会更有吸引力。我们发展这么开，他们又不是没长眼睛，敢不卖账吗？”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得着你爸妈？”


    “你不是不敢见他们吗？就让你再缓冲缓冲。”


    “现在我特想见他们，如饥似渴。”


    “你又来了是不是？”程雪说，“你讲话要注意一点。别总跟没文化似的。我爸妈是人民教师，他们不吃你痞子似的那一套。”


    “你放心，我见他们时一定西装革履，描眉涂粉，衣冠禽兽去，决不让他们丢脸。”


    “你说你都说的什么。不行，你还得再练练。不把你那语言中的痞子气给改了，我就不让你见我爸妈。”程雪口气坚决。


    “要不，这个环节就省略吧。这个你先接拿着。”我又掏出戒指递给程雪。


    “我不会那么快入套的。女人一被你们套上了，身价立即暴跌。”


    “那电视一播，你还不是名花有主了？何必呢？”


    “何必什么？你是不是以为来那一手，我就得嫁你不可了？”


    我此时极度后悔昨天忘记趁热打铁，把戒指送给程雪。


    “那能不能提上议事日程？”


    “什么？”


    “见你爸妈的时间啊。”


    “我会通知你。”


    “你别搞得谈恋爱跟做生意一样精明好不好？”


    “结婚比做生意更需要精明。那可不是一锤子买卖的事。要不精明，被套牢了就只能割肉了。”程雪说，“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92)

做完店庆的企划案，我便一个个供应商打电话过去通知。


    那些供应商对我们都是抱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打得火起，直接就开着车跑到他们那边找他们的老板谈。


    我们的便利店目前也有些名气，那些供应商还是肯见我的。但他们一听说要赞助我们的店庆，便都不予理会了。


    一个供应商说：“你们的量走得那么少，我们给你们货已经很不错了，利润基本是白忙活，再要搞赞助，你们说我们还要不要生存啊？不可能。”


    我没心思跟他们磨嘴皮。


    “那好，要是你们不同意，那我们就不再从你们这边进货了。”我说。


    “全神州我是总经销，你不在我这里进到哪里去进？”


    “我不卖这个牌子行不行？我卖别的牌子。明天我就把你们的货给下架了。”


    “别的牌子你能卖得动吗？”供应商不屑地说。


    我从包里掏出了各种品牌供货商的名录丢给他看：“你还以为是计划经济啊，国家就只许你们独家经营？你要不赞助，我们不但不再从你这里进货，还会给你们的厂家打个电话告诉你的态度。你一年拿了那么多促销费，却都往自己口袋里装，你说得过去么？”


    供货商被我一激，顿时改了态度，立即说他们开个会研究一下。


    我说：“只给你们一天时间啊。我明天等你们电话。”


    我说完，连再见也不说，就直接走了。


    我还没回店里呢，他们就纷纷来了电话，说同意赞助。


    店庆终于如愿地搞了起来，便利店的利润又提高了不少。


    我趁着程雪高兴的档儿，又跟她提要见他父母亲的事。


    程雪还是不同意。


    我就说：“要是你不同意，我就自己偷偷跑去见他们。”


    “你有这个胆吗？”程雪说，“上回让你去见他们，你说感觉像过奈何桥。现在你都有这个胆了，还自己去？我才不信。”


    “那我要是敢呢？”


    “敢、敢、我就……”


    “就嫁给我。”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93)

“就算你有胆。”程雪轻笑了一声，“别总想着那事，我们还年轻着呢。”


    “还年轻？再过两年，就都归入剩字辈了。”


    “你不是自称是恋剩的吗？”


    我哑口无言，什么时候这个名号也传到了程雪的耳朵里了？


    肯定都是小郑小李这两个家伙搞得的鬼。


    我决定趁第二天是星期六到程雪家去私访她的父母。


    早上程雪到分店里，我看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小妹还没过来，就打电话给她。


    小妹说一会儿才过来，我不免有些急了。


    因为我已经想好今天上午偷偷去拜访程雪的父母，这小妹什么时候不有事，今天有事。


    我生气地对她说了几句，她才说马上过来。


    我正生着气呢，一对老夫妻走过来，也不说话，进到店里东看西看，还不时往我脸上瞟一眼。


    “你们想买什么东西吗？”我过去问。


    “看看，我们看看再说。”那依伯说。


    “我们这里不是观光店，是卖东西的。”我没好气地随口说道。


    “咦，你这小伙子怎么这样讲话的？我们是顾客，怎么不能看？”依姆不高兴了，“听你的口音是莆田那边的人吧？”


    “依姆你好奇怪，莆田人妨碍你了？”我正在气头上呢。


    “你这小伙子火气这么大啊。我们是不是偷你店里的东西了？”依伯也不高兴了，“你这是怎么做生意的？”


    “你们买东西就买东西，在这里逛来逛去的什么也不买，还打听我是哪里人？我正烦着呢。爱买不买。也不差你这点钱。”我没好气边说边看着时间，见又过了快半个钟头了，小妹还没有来，忍不住又骂了一句，“死哪去了。”


    “你怎么骂人了你？”那依伯冲到了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你们莆田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没嘴德啊？”


    莫名其妙。


    “我怎么骂人了？我哪有骂人啊？奇怪了，你们这是怎么啦？是来这里买东西的，还是纯心来这里找事的？别满嘴你们莆田男人。莆田男人怎么样，跟你们没关系吧？”


    “你看看，你看看。这叫什么年轻人，连老人家都是这个态度。我们不买东西。我们回去。”依伯拉上依姆要往外走。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94)

依姆却不肯走，回过头又骂我：“我说，你们莆田男人就没有个像人的，都像你这样不懂礼貌，没有教养。”


    “依姆，我是不跟你计较不是不会骂人啊。你要买东西就买东西，不买东西就赶紧走。我现在正烦着呢，你别再惹我。你讲话很伤人自尊的。”我探头看着路上还没见小妹的影子，不由又接着骂道，“这死人怎么回事啊。”


    “你这孩子真是从小没人教你啊？是不是你父母死得早啊？怎么张口闭口都骂人？”依姆不依不饶地说。


    “走啦走啦，看明白了就行。我们回去吧。”依伯满脸怒气地拉着依姆。


    我听那依姆咒我父母，本来就生着气，这下更窝火了，突然大声说：“老依姆，不是我年轻人欺负你，你都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连话都不会讲。我店里不卖你们东西了，你们赶紧走，赶紧走。”


    “你大声我们就会怕你了？还不知道该走的是谁呢。我看你缺少教养，我今天就要教教你怎么去做人。”依姆说。


    我懒得跟那老头老太婆继续吵下去，就走到店外面来。


    那老头老太婆却跟了过来：“你以为你摆了个高姿态我就会放过你啊？像你这种人没有教训，你永远都不会学乖。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都会给你的学校沾污。”


    我没有再理会他们。


    我觉得我跟俩老头吵，就是再有理也没面子。又是在店里。就走到边上冰厅门口。


    那老头老太竟又追了过来：“喂，小子，你今天得给我们道歉。要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


    我看了他们一眼：“你们烦不烦啊。是不是专门跑我这里来捣乱的。我都不理会你们了，你们还要怎么样？”


    “要你道歉。你道歉了，我们就走。不道歉，我们就是不走。”老头说。


    我看到白冰冰站到店门口看热闹，就丢下那老头老太走过去说：“白老板闲着哪？”


    “看你们吵架啊。”白冰冰笑眉笑脸地说着。


    “这死老头老太的，我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们，一过来就跟我吵。我懒得理他们。”


    “那就到我店里喝杯水吧。”白冰突然看到我脸上沾了一个脏东西，用来帮我擦去。


    白冰冰搓了两下，没搓掉，转身进去拿了个湿纸巾出来又帮我擦。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95)

我没有跟她进去，因为那老头老太又突然大声叫了起来：“你这没嘴德的缺德鬼，为什么一直咒我们死啊？还随便跟人勾勾搭搭的。你今天要不当众赔理道歉，我就坐到你店里不走了。”


    老头老太说着真的折回店就各拿了一把凳子在店门口菩萨一般地静坐了起来。


    我见这样也不是办法，心想不就是个道歉吧，虽然觉得莫名其妙的，但也就是说个不对就是了，让他们坐在那里像什么。


    我就走回去准备向他们道歉。


    程雪却回来了，一看到门口的那老头老太，便兴奋地叫道：“爸、妈，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差点没晕过去。


    我直接石化地立在那里。


    程雪过去拉着她的父母亲招呼我说：“阿旺，你过来。这就是我爸妈，我昨天回去跟他们商量了，让他们今天偷偷过来看你。爸妈，那就是阿旺。”


    “早见识过了。”程雪母亲站起来，瞪了我一眼，转身对程雪父亲说，“老头子，我们走。”


    那老头也就站起来，对程雪说：“早跟你说莆田男人靠不住，你不信。趁早换人，不然就不要带进家门。”


    “爸妈，你们这是怎么啦？”程雪不知就里，追着她的父母问，“那就是阿旺啊，你们不是说要来看他的？”


    “阿猫阿狗也比他强。”程雪母亲说着，与程雪父亲拦了一部出租车。


    “阿旺，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赶紧把车开过来，送我爸妈啊。”程雪急忙回过头来叫我。


    “哦哦。”我应着就要去开车。


    “我们坐不起。你别忙了。”程雪父亲冲我说。


    “程雪啊。我看这莆田男人不要说做老公，做朋友都不行。你还是不要让他在你店里做事了。我们害怕。”程雪母亲把程雪招呼过去，故意很大声地说。


    “爸、妈。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啦？”程雪急得不行。


    “你自己去问他吧。”程雪母亲说完，就让出租车走了。


    程雪看着她父母亲坐的车消失在拐弯处，就缓缓地转过身来，冷峻地看着我，对我说：“阿旺，你给我进来。”


    我愣没回过神来。


    程雪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拉进店里。


    “说说，是怎么回事？我爸妈怎么会那么生气？”程雪气咻咻地盯着我问。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96)

我只好把前后经过跟程雪说了。


    程雪说：“这也没什么啊。”想了一下，却又接着问道：“你有没有隐瞒？”


    “我可以发誓。”我说。


    “我爸妈脾气也太大了。走，你现在就跟我到我家去。”程雪说着就要走。


    我脚不禁有些抖索起来：“小妹还没来，店里没人看，怎么去啊？再说了，今天搞成这个样子，我还怎么有脸去他们？”


    “我给小妹打电话。”程雪说着就去给小妹拔电话。


    小妹却在店门口出现了。


    程雪就拉上我：“走吧，该认罪的认罪，该被剐该杀我陪着你。”


    “能不能改天去啊？”我说。


    “你到底爱不爱我？要是不爱我，那就算了。”


    程雪不高兴了，背过身去，后背两片肩胛骨暗器柳叶刀一般地耸着，寒光嗖嗖。


    我从没有见过程雪生过这么大的气。


    脸上没有一点笑容，脸色苍白，全身颤抖着。


    白冰冰站在她的店门口，看猴戏一般地边看边阴暗地笑着。


    小妹愣愣地站在一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我想，我想是不是改天再去更好一点呢？他们正在气头上呢。”我嗫嚅着说。


    程雪索性在凳子上坐下：“那就随你吧。我知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


    “我怎么会心里根本没有你呢？”


    “还不是！”


    “程雪你这样说，让我很伤心。”


    “你知道你伤心，怎么不知道我也会伤心？”


    “那你说怎么办？”


    “干办。”程雪说着站起来朝货架里面走进去，“天天说爱人家爱人家，连这点勇气都没有，还说爱你家。鬼才相信。”


    本来今天我是想偷偷去见程雪的父母了，可没想到却突然出了这么个事。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再去面对他们。


    我感觉我是不是有点叶公好龙了。


    程雪已经走到了货架最里端，在哪里拿着什么东西摔着，咚咚乱响。


    我赶紧走进去对她说：“那好吧，只要为了你，上刀山下油锅我也要去走一趟。”


    “你不是说不去了？”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97)

“你给我鼓励一下好不好。我刚刚才又鼓起勇气。”


    我拎着之前买好的，准备在今天偷偷前去拜访时送给程雪父母亲的礼物跟程雪一起开着车往程雪家里去。


    一路上，我心里忐忑不安的，不知道见面后该怎么办。


    这人世间的事就是这样，你想要得到任何一件东西，那首先就要有过五关斩六将的勇气和能力，要不然最好选择放弃。


    我能放弃程雪吗？


    笑话。


    既然不能，不要说见他父母亲，就是真去下油锅，我也得冒死走一回。


    说不定那油锅表面看起来沸腾，里面却不烫呢？


    不然，你说那些耍街的手就不是肉长的了，即使不怕烫，也一样会炸焦的。


    我当然没有耍把戏的那种技术，我只能看运气了。


    我有余光看了眼程雪。


    程雪崩着脸，脸无笑容。


    我感到我很无耻也很残忍：一个多么天真烂漫的女生，为了我连笑容也渐渐地消失了。


    有人说女人都是被男人摧残。


    其实，我觉得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来，不是谁摧残谁。


    而且男人和女人在相互摧残。


    爱就是相互摧残。


    想起来真的很恐怖。


    可缠绵起来却又那么死去活来。


    爱情永远是虎口火坑，估计没有一个人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欲望却又支使着每个人心甘情愿地往里跳。


    等到烧到一身焦，有的人心甘情愿地蜡炬成灰泪始干，有的人却返身跳出来。


    可跳出来又怎么样？


    全身已经焦黑，灰头土脸的，还能重头再来？


    怎么就有那么多人挖坑呢？就不能帮着铺铺路？


    我现在当然还体验不到跳火坑虎口后会是怎么样？


    我只知道我在程雪很愉快。


    所以，即使前面真是火坑，我也愿意去跳。


    为了程雪，为了我的快乐和幸福。


    我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辞。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98）

程雪一路上一再交待我见到她爸妈，要主动一点，不要傻愣愣的。该道歉道歉，该陪笑脸陪笑脸，一定要收起那副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痞气。


    我连连点头答应。


    可一进门，看到程雪父母亲两个黑口黑脸的连看我一眼都不看就走进了房间内去看电视，一时就又不知所措了。


    我提着一大包见面礼品，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程雪在我后面用力地推了一把。


    我踉跄地走了进去。


    程雪让我坐着，她自己到里面去说服他父母亲。


    我不敢就坐，拎着个大包站在沙发边，像勘探队员似地反反复复地看着那些墙壁。


    “我爸说你骂他们。”程雪一脸不高兴地出来，“你不是说没骂？”


    “我是没骂啊。”我说。


    “我妈说你骂了。你骂他们‘死哪去了’‘这死人怎么回事啊’。你还说没有？”程雪说，“你连我都骗吗？”


    “这有什么好骗的。我真没骂他们。”我说，“那是说小妹的。我不是本来今天要来看你爸妈，小妹却请假说要过一会儿过来，我就急了。谁知道你爸妈刚好这时候过来。”


    我小声地说着：“我要不是今天急着来，小妹要不是今天没请假，也就没这些事了。我那会诚心的骂他们。”


    程雪想了一下说：“我谅你也不敢。”


    “不是不敢。是要本不会。”我说。


    程雪又走进房间去跟二老解释。


    好久，程雪才出来说：“爸妈让我们先回去，以后再说。你去跟他们道个歉走吧。”


    “道歉？”


    “不肯啊？”程雪在我的胳膊上用力捏了一下。


    我痛得差点跳了起来：“好好。我去。”


    我站在门口不敢进去，冲着门里说：“依伯依姆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对不起你们。我这里给你们赔理道歉了，希望你们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看在程雪的面上，饶了我这一回。下回你们要再过去，我一定不会这样了……”


    程雪又要我后腰拧了一下：“行了，你还说上瘾啊。我们走吧。”


    房间里没有声音。


    程雪就大声地说：“爸妈，我们走了啊。”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99）

“让他把东西带走。”程雪母亲飘出一句，“我们家不缺粮不缺钱更不缺人。”


    看来，他们还是不肯原谅我。


    “依伯依母，我今天真不是故意的……”


    “幸亏不是故意的，要是故意的，我们还不被你气死了？”


    “依伯依母，请你们原谅我这一回吧，以后……”


    “没有以后了。你走吧。”


    我还想再说。


    程雪拉着我，示意我先出去。


    程雪又进去跟她父母唠了一阵才出来。


    我看着程雪，丧气地问：“是不是没戏了？”


    “他们同意了。”程雪低着头说。


    “同意了？”我吃了一惊。


    难道今天这一来反倒促成了我们。程雪的父母亲这是什么爱好？


    “同意我们断绝关系。”程雪郁郁地说。


    这才是我意料中的事。


    “我只想娶你。”


    “那他们是我父母。”


    “我们私奔吧。”


    “我不想让我爸妈伤心难过。”


    “你就愿意让我伤心难过了？”


    “我们再想想办法吧？”


    “为什么我们的婚姻都要父母来同意，这是什么世道？”我生气地说，“中国的父母就是这样，谈恋爱要插一脚，结婚要他们决定，什么时候生孩子还要他们说了算。是不是什么时候做爱什么时候只能做几次爱，也得跟他们早请示晚汇报啊？”


    “阿旺，你别生气嘛。”程雪无奈地说，“难道你不用你爸妈同意？”


    “我只要通知他们就行了，为什么要他们同意？”我说，“你也不用孝顺到这个地步吧？”


    “那总得尊重他们吧？”


    “尊重不是这种方式。爱情是靠自己把握的。你说你爱吗？你一直这样问我，我也想问你一次，你爱我吗？”我突然把车开到路边，盯着程雪问。


    程雪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呆了。


    “你说，你爱我吗？”我再次问道。


    “阿旺，你能不能冷静一点？”程雪看着我，一副可怜和无奈的样子。


    我把车再次发动起来，开得飞快。


    我在车林里肆无忌惮地冲撞着，一路把那些循规蹈矩的车辆吓得面无血色，很多人在我冲过去后，都探出头来大骂我疯了。


    “阿旺，你别这样。这样会出事的。”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00）

“我撞死算了。”我大声朝程雪吼道。


    程雪脸色苍白。


    我不知道她心里现在在想什么。


    我的心里却像失控的野兽一样奔腾着，我自己也无法控制。


    “我们再想想办法好吗？阿旺，你别生气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我把车开到了店门口，吱地停了下来，手敲着方向盘大声叫着。


    程雪手颤抖着，扶着我的肩膀：“你不要着急。会有办法的。”


    “好。程雪，我一直会爱着你。永远地会爱着你。但我无法再面对你的家人，我不会容忍自己的爱情由别人来决定。除非你告诉我一声，你不爱我。你说。只要你说一声，我马上就走，就离开福州，离开你远远的。”


    “你这是逼我在你和我父母之间作选择。阿旺，你冷静一点。你这让我很为难。”程雪说，“我父母的工作，我来做好吗？你不要着急。”


    我把那戒指拿了出来，递给程雪：“如果你爱我，就戴上它。如果不爱我，就把它扔闽江里去。我等你给我回话。”


    “阿旺，你想干什么？”


    “我回莆田去一段时间。我等你给我回话。”


    “你说你这样，我敢嫁给你吗？一点小事就受不了，那以后还会碰到更多的事，你怎么办？也一走了之，把我丢下来让我自己去在对吗？你这算什么？”程雪也大声对我嚷道。


    “什么莆田男福州女，根本上就是上辈人给下的魔咒，他们就是不希望子孙后代有好日子过。要不是有那样的观念，我想你父母今天也不至于这样。就是因为他们先有了那样的观念，所以就看我特别不顺眼。我无所谓你是不是福州女，我爱的是程雪，不是哪个地方的女人。但如果你也介意那样观念，带着好女不嫁莆田男的观念来看我，来对待我们的爱情。我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只会妨碍你，耽误你。我不想……”我的话像开闸的水，一股脑地冲了出来。


    “阿旺，你认为我是会有那种观念的人吗？要是有，我会让你呆在我身边这么久吗？你怎么都不会想想。阿旺。”程雪扯着我的肩膀摇动着。


    “那你收不收戒指？”我把戒指又递到程雪面前。


    “你这是求爱还是逼婚？”程雪反问我，“你不要让我一开始就对婚姻感到绝望好不好？让我感受更多一点爱情的浪漫和幸福好不好？”


    我被程雪这样一讲，心里突然为自己难过起来。


    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


    我感觉自己头脑有些发昏了。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01)

我把戒指收了起来。


    “那好。我先回莆田等你的消息。”我说。


    “这么一大摊子的事情，你就忍心这样扔给我一个人做吗？”程雪的眼睛潮湿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伙伴也不应该这样，你说是不是？”


    程雪的道理总是这样条分缕析，让你无法不按她说的去做。


    我趴在方向盘上不再说话。


    因为我被程雪说得无法可说。


    便利店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辉煌后，因为竞争激烈，利润开始下降，甚至到了完全没有利润的境地。


    程雪考虑转行。


    我趁机向她再次求婚：“程雪，你就嫁给我吧。你要是再不答应，我这枚戒指都快生锈。”


    程雪还是不答应:“现在便利店经营不利，我们要花很大精力选择新的行业。结婚的事，再缓一缓吧。”


    “我们先结婚再找新的行业也一样的啊。再说，这几年也挣了一些钱了，足够我们吃喝一辈子不愁的。我们需要继续这么辛苦下去吗？”


    “我爸妈还没同意呢。”程雪想想也是，有些松口了。


    我激动起来了：“没事啊，我再去求他们。一直求到他们同意为止。”


    “你要能让他们同意，我就跟你结婚。”程雪说。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啊。”我赶紧说。


    程雪却犹豫了起来：“不过，要是你不能让他们同意呢？”


    “那就听你的。我们一辈了不结婚，光谈恋爱。”


    “去你的。你想把我耗老了，嫁不出去了，然后把我甩了是不是？”


    “又不是我不想结婚的。”


    “那好，一个月为期，要是你不能说服他们二老。你就耐着性子等吧。”程雪说着打开电脑在上面噼避叭叭地打了起来。


    我一看，竟然是结婚协议。


    “你这是……”


    “哦，没有协议，你到时又说是我不想结婚。”程雪手继续在电脑上打着，“一个月到后，就按协议执行。以后，什么时候结婚都听我的，你不能再吵了。”


    “我看你的这协议就不要了，不用一个月时间，只要给我一周时间就够了。”


    “你说的啊，那就改为以一个星期为限。”程雪立即将协议中的时间改为一个星期。


    “我也就是随口这么一说，程雪你……”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02)

“我没强迫你说啊。”程雪看着我，脸无表情，“是不是觉得还太长，那就再缩短一些。”


    “好好好，一星期就一星期。”


    我在心里想，两个老家伙，我都不信搞不掂他们，哪还要一个星期，三天，我就一定可以把他们摆平。


    我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程雪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你这样子看起来好阴险。”


    我赶紧把笑脸收了起来。


    我开始想办法对付程雪的父母亲。


    当然，说对付是难道点，说攻克也太重了点，就用做思想工作吧，听起来比较温和一些，但很有革命的味道。


    真不知道用什么词更好了，总之，就是要拿下她的父母亲，我就成功了。


    她的父母亲还真不好拿下。


    关健在于那一次他们突然微服私访，我却不明就里，生生给得罪了，使我的这次行动倍显艰难。


    可怎么办？


    要想得到美女芳心，就得历经万苦千辛。


    没有不可能的，去做就有可能。


    我心里想。


    第一天，我没有想出什么好的办法。


    第二天又过去了，我还是没有付诸行动。


    第三天躺到床上后，我下定了决心，第二天一定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见到那老头老太，把他们拿下。


    第四天早上起来，我还是没有勇气，又浪费了一天。


    第五天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买了礼品前往。走在路上却一直在心里祈祷着他二老不要在家，千万不要在家。


    果然，我轻轻敲了几次门后，没有人反应，就赶紧跑了回来，心里自在了不少。


    这一晚，我睡得比较踏实，因为我认为我已经做了，是他们不在家，不是我没去。


    第六天早上到了店里，程雪嘻嘻地看着我直笑。


    我说：“你别得意，我一定把你父母亲拿下。”


    程雪说：“你别拿下了，连敲门都不敢大着胆子敲，你还能拿下谁啊？你得了吧。我就知道你没那个胆。要不再等等？过几年再说？”


    “那怎么行？我现在每天晚上就梦见你睡在我身边，醒来却又是南柯一梦。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03)

“多痛苦？”


    “伤心欲绝。”


    “不是每天都看你过得好好的。告诉你啊。只剩最后两天了，要是你没办法，不要怪我没给你机会。”


    “你难道不怕自己当剩女？”


    “剩就剩喽，谁让我没眼光看上个连我父母都说不服的人？”


    “男人真累啊，不但要征服心爱的女人。还要征服心爱女人的父母。哎，你说你父母后面，还会不会有个加强连守着？”


    程雪诡秘地笑了一下：“你猜呢？”


    “你得做我的内应，不然怎么办？我一个人不是瞎子摸象么？俗话说外敌易拒，内贼难防嘛。”


    “你去死吧。”程雪抬起一脚朝我蹬了过来。


    我闪身躲过，却一把将她捞起来，搂进怀里。


    程雪挣扎着。


    我狠狠在她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小妹在一边看得直笑，小脸儿红扑扑的。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我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不知道所有的准女婿是不是在准岳父岳母面前都特弱智？


    我现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白痴了，以前不管遇到什么事，办法都是层出不穷，但对付这老头老太的昨这么难呢？


    我觉得这个要是有谁成立个中介公司，那保证赚钱。


    现在的婚介所，那不专业。


    专业的人士，不仅要会介绍好的对象，还要能够帮助攻克女方所设的各种防线，只要留下初夜的防线就由自己来就行了。


    初夜任谁都得给我退避三舍吧。


    那事儿，实在不需要别人帮忙。


    我正胡思乱想着，我爸打电话过来了，问我怎么回事啊，这些日子怎么都不回去看看母亲。


    说我老妈一天到晚净念叨着我，就是不敢给我讲，说是怕影响我做事。


    我对我老妈真是感动万分。


    想念我了，却又不敢叫我回去。


    其实，她只要一开口。我就是飞也会马上飞回她身边，让她看看。


    我感觉我妈这辈子太苦了。


    即使现在光零花钱都有一二千万，也不见得就幸福了。


    我太了解她了。


    父亲又问了我最近的情况。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04)

我父亲厉害就是厉害在不经意的时候，突然就点到了我的要穴，让我防不胜防，仓促之下只能实话相告。


    我父亲听我说了求婚的情况，在电话里大笑：“你真是太笨了。我以为那次搞了个花车那么轰动，早已经拿下了。没想到，到现在门还没挨着。你把程雪父母亲的电话给我，我直接找他们谈。一次搞掂。要是可以，马上就选个黄道吉日结婚。”


    我爸做事说话总是干脆利落，似乎到了他那里，就没有什么办不成的事。


    但我担心这事，要是我爸一出面，反而会搞僵。


    他当然可以说没事。老婆不是他的。


    要是他谈崩了，大不了给我一句：女人多得是，她们不嫁，我帮你去找一打。


    做生意的人很多都是这个德性。


    特别是他这种从穷得发慌暴发起来，又总觉得自己见多识广，经验丰富，从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的人，见了程雪父母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我才不想他插手。


    “你就准备当你的公公就行了。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说。


    “哎嚯，看来你真的长大了。那行吧，要是你自己真的能搞掂，我也乐得当个现成的公公。”我爸说，“可你只剩一天了，你还没有想到办法？你能行吗？”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


    “不是我急啊。是你娶老婆又不是我娶老婆我有什么好急的？还有你老妈，对你的婚事也是整天叨着。我的耳朵听得都快长茧了。我看这次，你就是使出浑身的解数，也得搞掂。”


    “我难道不想吗？”我没好气地说，“这还用你说。”


    “我就担心你搞不掂。”


    “搞掂了怎么样？”


    “公司上市给你20%股份，加一千万现金做为你结婚自主支配的费用。”


    我都不好跟他说自己的资产加起来已经超过一千万了。


    “你还是算了吧。那些钱你自己守着吧。”


    “臭小子，你现在胆子大了啊，敢跟我这样说话。”


    “婚姻是我自己的事。”


    “那好，我明天就把那钱给捐出去。”


    “你想学曹德旺，我也无所谓。”


    “你说福耀玻璃那个曹德旺啊，他就是我的榜样怎么样？你别以为我只有你一个儿子，我死了财产就得给你。我捐给社会去。”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05)

“你爱捐捐去。”


    “好好好，你想气我是不是？”老爸在那头估计已经发须皆竖，如同狮王了。


    我不想跟他吵。


    我说：“没想气你，只是觉得这事你不必插手。因为这是纯粹私人的事。”


    “你以为我爱插手啊？我是看你没那个本事。”


    看我来老爸很鄙视我。


    我老爸这人最可恶的就是总以为他一生走了半个地球，没有什么人可以跟他比，所以从来没把谁放在眼里。


    对我也一样。


    我对此越来越反感。


    不就走个半球吗？什么了不起。


    等我有钱了，我走个全球给他看看。


    当然，对于他身无分文却能在半球乱窜，也确实不得不佩服他。


    我不能让我爸看扁了，更重要的是不能让这么好的机会从手里溜走了。


    以程雪的性格，我这次要真说服不了他父母亲，估计结婚得再过N年，到时候激情都没了，还结什么婚。还不成结昏。


    第二天挨到下午，我鼓起了全部的勇气，什么也不想，就直接冲到程雪家里。


    我不顾一切地举手用力敲开了门。


    门一开，我却傻了眼。


    我老爸正在跟程雪老爸两个人对斟呢。


    这怎么回事。


    “来来来，快进来。”程雪老爸变得极为和蔼亲切。


    “爸，你怎么来了？”我不解地问。


    我爸笑着看了看我，点点头说：“还不错。我还以为你真不敢来了。”


    “我问你呢。爸。”


    “你爸一早就过来找我们。你的情况，你爸也跟我们说清楚了。孩子，家里穷一点没有关系，最要紧的是自己要争气。”程雪老爸看着我说，“来来，你也一起喝一杯。”


    “依伯，我不会喝酒。”我说。


    “那先坐下来。”


    我坐了下来，疑惑地看着我老爸。


    “我们家是个小生意人，别说他们是程雪的父母，就是不是，你也应该尊重人家。人家可是知识分子。你爸这一辈子就遗憾的就是没读几年书。”老爸边说边对我眨了眨眼。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06)

我再看爸那身普普通通的打扮，心里三分有数了。


    不过，我很不解的是，我没告诉我爸程雪家在哪儿啊，他是怎么找到的？真是奇怪了。


    事后，我问我爸。


    我爸很得意地说：“我西半球逛了几圈，都可以回到莆田。福州这么巴掌大的地方，能难得倒我吗？”


    我觉得这事不应该这么说。


    福州是不大，可再小也得知道是在哪里啊，不然怎么找？


    这里面肯定有鬼。


    “我是问你怎么知道程雪家的地址的。”


    “怎么？你就那么小看我？别说程雪家的地址，就是美国总统家的地址我也可以搞到。”


    我知道我老爸这是胡搅蛮缠。


    “你不告诉我，我也会弄清楚的。”我说。


    老爸对我摇摇头说：“你这么大了，都不知道该先做什么，后做什么？做事情不懂抓重点。以后公司要交给你，你可能只会抓保安管理工作，不知道重点在于经营。我真有点担心哪。”


    老爸停顿了一下，又对我说：“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调查了解我从哪里知道程雪家的地址，而是赶紧抓程雪把婚期给定下来。”


    我被老爸这一提醒，才觉得程雪父母亲那边过关了，跟程雪商定婚事，那就要事不宜迟了。


    “不过，老爸。我真感谢你，没把你的那行头摆出来。”


    “什么行头？”


    “有钱人的行头啊。”


    “你觉得你老爸很有钱吗？”


    我点点头。


    “那些钱都是公司。你老爸现在还是个打工仔。”老爸抖了抖自己身上的衣服说，“三百八十元，你妈在路边摊上给我买的，不错吧。”


    我笑了出来。


    “亲家我见过了，也说清了。就看你跟程雪怎么说了。我先回去，日子定下来，就马上通知我们。”老爸说着上车走了。


    我也立即旋风般地奔往便利店去找程雪。


    程雪看到我脸都笑绽了。


    绽得像一朵花似的。


    “你笑什么啊？”我问，“莫名其妙的。”


    程雪就收住了笑，却依然还是绷不住，不时地大笑两声。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07)

我奇怪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了？”


    “我知道什么啊？”程雪睁大眼睛。


    “你爸妈同意了。”


    “同意什么啊？”


    “你还装蒜是不是？”


    程雪又大笑起来。


    “原来你真的知道了。好啊，你……”


    “你知道我爸说你什么来着？”程雪好不容易止住了笑说。


    我很好奇地问：“说什么？”


    “你猜猜啊。”


    “英俊潇洒，聪明机智，诚实厚道……”


    “得得，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告诉你吧。”


    “我洗耳恭听。”


    “我爸说啊，真看不出你是福大毕业生。土里巴唧的，问我怎么那么厉害，从哪里考古考出来的。”程雪说着又忍不住大笑起来，“你不觉得我爸的话很幽默吗？”


    我笑不出来。


    我冷冷地说：“你爸是不是很会损人不利己。”


    程雪脸一下就变了：“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没趣，开个玩笑嘛。”


    我说：“我也是在开玩笑。你怎么就不高兴了。”


    程雪就不说话，走到里面去。


    我把小妹赶回家，把店门关了，朝程雪走去。


    我看着程雪嘟着小嘴在那里生气。


    我走到她身边，对她说：“我不喜欢你父母亲，太迂腐了。”


    “就你新潮。”程雪狠狠地盯了我一眼。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行不行？”


    程雪低下头去。


    我把戒指拿出来，单膝跪下对程雪说：“嫁给我吧。我真的爱你。”


    程雪犹豫着。


    我赶紧提醒一句：“不能反悔啊。”


    “我还真反悔了。阿旺，让我再考虑考虑好吗？这太快了。”程雪不肯接我的戒指。


    “都两年多了，还快啊。”我说，“再说，这次可是有协议的。”


    “合同都可以改的。”程雪说，“你还是再让我考虑考虑。”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真心的。”


    “我总觉得你浪荡惯了，结完婚我管不住你。”


    “我又不是纨绔子弟。”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09)

“你的底子还真是纨绔子弟。你是没钱，要有钱没人有你纨绔。”


    “不是吧，程雪。”


    “我觉得是这样的。”


    “你不要再打击我好不好。我刚刚承受了你父母亲一个礼拜的打击，你要再打击我，我可能就会崩溃了。”


    “我还真想看看你又多少承压力。”


    “你这是折磨。我抗议。”我盯着程雪说，“你要不同意，要不同意，我、我就……”


    我说着站了起来，朝她逼过去。


    “你想干什么？你不是想……”程雪紧张地看着我。


    “我就是想。”我大声叫起来，“你要不同意，我就是想自杀算了。天啊……”


    我神经失常一般，突然手脚乱舞起来，把货架上的货拿了扔到地板上踩着。


    “阿旺，阿旺，你这是怎么啦？怎么啦……”程雪跟在我后面，面无血色，紧张地叫着、问着。


    我正发狂着，脚下突然一滑，一个趔趄没有站稳，叭的一声摔到了地板上。


    我的屁股和后背被摔得好痛。


    我正想叫出来，程雪扑了过来，推着我说：“阿旺，你怎么啦？”


    我一看这是个机会，干脆就躺着不动，装昏迷过去，任程雪怎么叫唤就是不醒。


    我在心里多么希望程雪能像电影里那样，对着昏迷的我说出她爱我，只要我醒来。她一定答应我之类的话。


    我期待着。


    可程雪叫了几声之后，竟然就没声音了。


    我偷偷睁开眼去看，见她竟然在打电话给120。


    我赶紧站了起来，对程雪说：“不用打了，我死不了。”


    程雪放下电话说：“别以为我担心你会死。就那一跌，就能死人，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个。我不是打电话叫救护车，我是打电话叫的士过来接我。你爱躺就接着躺吧。”


    “程雪，你也太没良心了吧。”我说。


    “又不是真的。跟我演戏，我还不如回去多睡会儿。”


    “你觉得跟我呆在一起很无聊，很无趣，很没意思吗？”


    “我不觉得。不过，要是你一个人在那里静静地躺着，我一个人在边上守着。那就真没趣。我还不如回去睡了。”


    “程雪，我发现你真的狠心。”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10)

“答应你就不狠心了是不是？”程雪撇了撇嘴说。


    我连连点头说L：“是啊，是啊。当然是啊。”


    “我就知道。你一天到晚就想的这个。”


    “我爱你嘛。”


    “好啊，那你现在把戒指拿来，我收了？”


    “真的？”


    “是啊。拿来啊。”


    我赶紧去我倒下的地方找。


    “找到了，找到了。”我激动地把戒指拿到程雪面前打开。


    “喂，阿旺，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送个空盒子给我？”程雪脸色突变地转过身去。


    我看了一眼盒子里，戒指果然不见了。


    我急忙回头去找。


    我整个便利店的地板都找遍了，连货架下，也拿着手机趴到地板上找了三遍了，也没有找到。


    “阿旺，你要哄我，至少也给买个假的吧。怎么哄人的招数也这么低劣，难怪找我父母亲，还要请你爸出面。”程雪跟在我身边，一会儿走我前面，一会儿走我后面，冷嘲热讽地说着。


    我没理会她。


    我一心找着我的戒指。


    真是奇怪，刚刚明明还在的，怎么就突然不见了。这地板又这么光洁，怎么可能找不到呢。


    “怎么样啊？是不是找不到了？”程雪说，“我看盒子里根本就不会有戒指。你不过就是拿来哄我的。好在我刚才没有答应你。”


    “刚才我也打开了，你不是也看见那里面有戒指吗？”


    “我什么时候看见过了？那是你说的。”程雪说的话越来越冷，越来越无无情的样子。


    我不管她怎么样对我，我继续找着那枚戒指。


    我坚信那枚戒指就在房间里。


    我拿来扫把把整个便利店细细地扫了一遍。


    没有。


    我又拿来拖把，把整个便利店又拖了一遍。


    还是没有。


    奇怪了。


    我心里想：难道长翅膀飞了。


    这当然是胡扯。


    不过，我明明记得刚才打开时还在的。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11）

可现在却实实在在地找不到了，真是奇怪。


    我走到程雪身边。


    程雪这时已经坐回到凳子上去了。


    我说：“我明天再买一个给你吧。”


    我不再乎那点钱，只是觉得这样一来，就太扫兴了。


    我的话说得很无精打彩。


    “明天。明天就过期作废了。”


    “那我现在就去给你买，你看中哪个，我就买那个给你。”我突然想到这时候可能还有很多店没关门。


    “不用了。我已经有了。”


    “有了？”我惊讶地看着程雪。


    “是啊，别人送给我的。多漂亮的戒指啊。”程雪说着伸出手来。


    她的订婚戒指手指上果然戴一枚戒指。


    我眼睛花了一下，怎么也不敢相信。


    我没想到程雪一直是在戏弄我，根本就不想要我，只是跟我玩玩而已。


    我很想骂她。


    然而，我却全身没有力气。


    我真的没有想到程雪会是这样的人。


    我爱她。


    我爱她爱得一点都不后悔。


    但这时，我也恨她。


    我恨她既然有了自己的意中人了，为什么还要一直耍我。


    这福州女真是太有手段，太无情了。


    我呆呆地看着程雪。


    我此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从心里恨她，又从心里爱她。


    我对程雪说：“再给我一次机会。竞争的机会。”


    “可是，我不想成为被竞争的东西啊。我只要我爱的人。”


    程雪竟然一点机会都不给。


    我如同突遭五雷轰顶一般感到天旋地转。


    我即使承受能力再强，也无法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沉重的打击。


    为什么说好男不娶福州女？


    看来这福州女，还真得给坏男人去治他们。


    我应该扮演一个坏男人，就像在学校一样，把她骗到手玩玩就抛弃。


    我恨自己为什么会对她动真情。


    为什么不跟她也玩游戏人生。


    然而，在事实面前，我无法自拔。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12）

我痛苦不堪。


    我没有想到程雪是这么无情，是这么心如蛇蝎……


    我感到自己全身突然被砍了脚筋手筋一般，软弱无力。


    我转身朝店门外踉跄走去，就像一个打了大败战的伤兵……


    “阿旺，你去哪里？”程雪紧张地追了过来。


    我苦笑着：“我还能去哪里？我去从闽江跳下去。”


    我说完又转身要去打开店门。


    但我觉得全身似乎没有一点力气。


    突然，我的头被人重重地用什么本子拍了一下。


    接着，一杯冷水从我头上浇了下来。


    我打了个激凌。


    我站起来朝后看去。


    程雪正生着气，把手上的戒指伸到了我的面前。


    “你不要再伤我的心了。”我说。


    我无力地摇着头，看着程雪：“请求你可怜可怜我，放过我吧。”


    程雪却一把揪了我的耳朵，又把手上的那枚戒指放到了我的面前。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也不看看这戒指是谁的？”程雪似乎很生气。


    “谁的？谁的，我怎么知道？”我依然无力地说着。


    程雪气坏了，用力把我提了起来，疼得我呲牙咧嘴地嘘嘘着。


    “这就是你买的那枚，你不认识？”


    程雪的话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将我一下子炸醒了过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问：“什么，这是我买的那枚戒指？”


    “你说呢？”程雪调皮地看着我。


    我一把将她搂了过来，紧紧地抱着她。


    “你同意？”


    “不同意，我干嘛要戴你的戒指啊？笨蛋。”


    我真应该被骂。


    我真是太笨了。


    我竟然不知道那枚戒指是我买的。


    我竟然没有想到，那戒指找不到了，可能就是程雪手上那一枚。


    我竟然没有想到，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了，已经没有人可以影响我们了。


    我竟然也没有想到，程雪的心早已经放到了我的心上了。


    ……


    我真是个笨蛋，而且是个大笨蛋。


    我没想到自己竟然笨到这个程度，真是有丢母校的脸啊。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13）

“我觉得我更像个男人，你更像个女人。”程雪说，“怎么这么没头脑啊？”


    “是是是。”我又恢复我的本性说，“我的智慧在爱的丛林中迷失了，我了失去了性别。”


    “你要没了性别，我还不爱你了。”程雪娇嗔的说。


    外面的车一辆一辆呼啸而过。


    那声音穿透薄薄的店门灌了进来。


    我和程雪长久地吻着。


    也许，这时候已经不再需要语言。


    也可以说，这时候所有的语言都是多余的。


    我从惊魂中回到了甜蜜的现实，就跟回到了梦中似的，紧紧地搂着程雪，吻着程雪，就是不肯放开。


    程雪也紧紧地搂着我，吻着我。


    我们就像是两颗撞在一起的行星，火花四溅……


    “你怎么也把你爸请来了？”


    我们后来来到了闽江公园，坐在江边看着潺潺流动，在各色灯光下摇曳，充满诗意我画境的闽江水，继续我们的缠绵。


    “他自己跑来的。我事先也不知道。”


    我把那天晚上我老爸打电话过来的事说了一遍。


    “我爸说你爸是个直爽人。心想，有其父必有其子，也就不计较你那天在便利店里那样对他们了。当然，我也跟我老爸和老妈说了我们打赌的事，让他们看着办，要么让女儿成为老菇婆，要么就答应。”


    程雪头枕着我的双腿，仰望着我，在江风习习的吹拂下，轻轻地说着。


    “原来还是内鬼起了作用。”我笑着说，“我就说我爸怎么会有那么厉害。”


    “其实你爸也真厉害。他打电话给我了。”


    “什么？”我吃了一惊。


    “他跟我打了电话，了解一些情况，问我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当然说我就要嫁给你，不管家长同意不同意。他很赞赏我有主见，说婚姻大事是自己的事，当然要自己做主。在这方面做父母的话只能供参考。因为结婚的是我们自己的事。”程雪摸着我的下巴说，“你爸还真豁达。”


    我想跟程雪开玩笑说我爸是走江湖的，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想想不妥，就只点了点头：“还好。还没有顽固不化。”


    “你爸后来就向我要了我家的地址，然后跟我商量能不能让他到我家去见一下我的父母。我当然就答应了。”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14）

我这才知道我爸原来是从程雪这里拿了地址的。


    我以为他真是半仙呢。什么都可以知道。


    不过，我爸也算是知道分寸，还先跟程雪商量好了再到程雪家，而且，特让我满意的是他装扮成了一个小生意人，而不那摆那种富人的臭谱，没有给程雪家里带来压力。


    这一点最让我欣赏了。


    我一直都不想让程雪知道我有个亿万富翁的老爸，就是不想在相互间的感情上掺杂进太多的铜臭。


    看来老爸也是不想到处显耀自己。


    这让我对我老爸更加敬重了几分。


    “好啊，你还没过门，就联合起我老爸一起来对付我了。”我用手挠着程雪的腰部痒她。


    程雪直笑到叫不敢求饶为止。


    结婚对我和程雪来说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


    我们只要把结婚证一扯，到外面去度度蜜月，也就结了。


    但双方的大人都不这么看。


    特别是我父母亲，他们要求要结婚之前，至少得带程雪回家去一趟，先见见家里的母亲，还有亲戚朋友。


    我给我爸打电话说要带回去可以，但不能让程雪知道家里的情况。


    我爸说他还扮成小生意人，我妈反正就是家庭妇女，也没什么好扮的。只要把衣服换普通些就可以，再把原来的老房子打扫干净，粉刷一下，他们就住那边去。这样程雪就看不出来家里的真实情况了。


    这老家伙想得还挺周到的。


    我便跟程雪商量了一下，定好了回家的日期。


    在回去之前，程雪见便利店生意越来越淡了，就听了我的建议，把它们都关了，等结完婚后，再重新打算。


    我也抓紧时间，把那些店面给租出去。


    我们心无牵挂地全身心投入结婚的准备。


    “你们莆田人会不会很不喜欢福州女啊？”


    看来程雪要到我家去，也跟我到她家去时一样紧张。还没动身，就向我打听这个打听那个的。


    我心里暗爽：终于报应来了。我也得让你偿偿那种紧张和无奈的煎熬，不然你就不知道我当时要去见你父母时的痛苦。


    “当然了。谁叫自古以来就有好男不娶福州女的说法呢？我们那里的人看到福州女就跟看到怪物一样，眼光都特别奇怪，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我吓唬程雪说。


    “哦。”程雪果然心慌慌的。


    我看着，却感到特别开心。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15）

我想，当初她让我去见她父母，估计也是这种心理。


    这坏人，竟然敢捉弄我。现在轮到我捉弄她了。


    我一定要让她好好偿偿被捉弄的滋味。


    “听说你们那里的风俗习惯很多。”程雪又问，“能不能跟我说说都要注意些什么？”


    “当然啦。我们那里是农村的，有很多风俗要注意的。不然就会被人家笑。我慢慢告诉你啊。”


    我从小就在学校，一路读书出来，哪里还知道家乡的什么风俗习惯，不过为了捉弄程雪，我便瞎编了一大堆。


    我看程雪听得那认真劲儿。


    我差点没当面就笑出来。


    其实，如果按古风，我们那里的风俗习惯确实不少。


    不过，这些年大家都在外面跑来跑去，已经不太去在意那些了，很多风俗习惯要不变形走样，要不就干脆都消失了。


    像我们这样读书，又在外面工作偶儿回去的，根本就不去讲究那些，家乡的人也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哪里还会去责怪我们。


    我故意杜撰那些，无非只是想捉弄程雪罢了。


    我老爸也真会玩。


    他把以前的旧房子刷新后，搞得有模有样的。


    而且佣人是一个都没有带过去，亲戚也只是叫了几个至亲的，凑成了一桌人吃饭。


    程雪嘘了口气，趁没人的时候悄悄踢了我一脚说：“我被人吓死了，说得那么复杂。”


    “你才知道？”我说，“我是想让你感受一下我去见你父母亲时的心理压力。”


    “你真小人。这也要报复。我真是后悔接受了你。以后还不知道要遭你怎么样的凌辱呢。”程雪小嘴噘得老高。


    “老婆就是让老公凌辱的。”我说。


    “去你的。”程雪又想踢我，见我爸我妈他们走了来，就没敢再动。


    我爸我妈穿得朴朴素素的，像个纯朴的乡下人。


    那些饭菜也做得土里巴叽的。


    我爸竟然还让人特意上了地瓜来。


    我们莆田人以前没有粮食过日子，靠的就是吃地瓜活过来的。


    人家都叫莆田人是阿沼、地瓜沼，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老妈对程雪说：“我们农村人不会做什么，就随便弄几样东西填饱肚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你不要客气，多吃点啊。”


    程雪竟也不客气，上了桌就吃起来。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16）

程雪对那地瓜似乎情有独钟。


    我后来问她。


    她说那地瓜的味道真的特别不一样，市里街上卖的根本就无法比。


    我心里想啊，这能不一样吗？以前是用来保命的整天吃地瓜，也会吃出花样来。


    种得也特别专业不是。这那是其他地方种出来的地瓜可以比的呢？


    我妈看程雪连吃了三四块地瓜，就不让她吃了：“这是什么好东西，怎么都吃这个？来来，这里鱼还有螃蟹，来来，夹起来吃。”


    我妈边说着边给程雪夹菜。


    我很欣慰地看到我妈给程雪夹菜竟然专门拿了一双新的筷子，不像以来就用自己吃的那双给客人夹，让人看了反胃。


    看来，这些年，老妈也与时俱进了不少。


    不过，程雪后来对我说，她最喜欢吃那地瓜了，可惜我妈不让她多吃。


    她说那地瓜的味道真是绝了。


    我大笑着告诉她，在我们那里，现在已经基本上没有人吃地瓜，都是拿去喂猪的。


    她狠狠地踢了我一脚踝，说：“你们把我当猪啊？”


    我摸着痛处，呲牙咧嘴地说：“是你自己乐于当猪的，你能怪我？”


    程雪就过来，拧住了我的耳朵说：“说，谁理猪？”


    我哼哼着，坚决不改口。


    程雪就更用力地将我扯了过去，直痛得我眼泪快掉下来。


    “说啊，还不说是不是？”


    “好好好，我说我说。”我痛得受不了，赶紧求饶道。


    “那你说啊。”


    “你先松点。嘘，痛死了。松点。”我抱着她求饶着。


    程雪放松了些，看着我：“还不说吗？”


    我抱着她，嘴正好扑在她的胸脯上，就趁机在那里摩擦着揩油。


    “你这死家伙，坏透了。看你还敢不敢。”程雪娇容堆红，手上又用起了力来，把我的头扯到边上去，“还不说吗？”


    “说，说。我说。”我的耳朵都快被她扯裂了，这程雪，下手可够狠的，“我是猪，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程雪手依然不肯放地对我说，“以后再敢污辱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随便你怎么收拾都行。你先放了我吧。痛死了。”


    程雪就把我放了，看着我被她扯红的耳朵，笑着说：“这回猪耳朵成了熟耳朵了。”


    我揉着火辣辣的耳朵说：“我是猪，你不就是猪婆了。有什么好得意的？还笑呢。”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17）

“好啊，你还……”程雪手又朝我的耳朵伸了过来。


    我早有防备，哧溜一下冲出门去。


    我妈去买了一条八万多的钻石项链，拿给程雪说是见面礼。


    程雪很为难，说：“伯母，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怎么好意思收啊。”


    我妈说：“这才八万多，算什么贵重，我只是用零花钱买的，收下，别不好意思。”


    我吓了一跳：妈这是搞什么鬼，不是说好了，不能让程雪知道家里的情况吗？


    我赶紧接了过来，递给程雪说：“这是假的，我妈说八万多的意思就是八十多。我们这里说万是说粒。一粒才是一万，一条叫一千。说万那就要十元的意思。”


    我把以前听说过的赌博用语搬了出来，想骗住程雪。


    程雪接过那项链仔细地端详着说：“这不像是假的啊，你在骗我？”


    我朝我妈眨着眼睛，示意她赶紧解释。


    “是啊，是啊。是假的。”我妈不善说谎，说得脸都红了。


    “这么漂亮的项链才八十多元，就是假的也不止吧？”程雪依然不肯相信。


    我爸就说了：“一点心意，你也别管它是真是假，先收下吧。”


    我就捅捅程雪：“谢我妈啊。假的也是心意啊。”


    “谢谢伯母。”程雪小心地将项链收好，又小声地对我说，“我不相信这是假的。你家这么富有吗？”


    “跟你说假的就是假的。我家怎么送得起贵重的东西。你要不信，我一会儿带你到批发市场去看就是了，那里满街都是这种东西。”


    程雪这才有些相信。


    回到房里，程雪便揪住我说：“你现在就带我到那什么批发市场去看看啊。如果真有这么漂亮又便宜的东西，我买它十几条回去送我那些姐妹们。她们肯定很喜欢。”


    我头立即大了起来：我不过是为了骗她，随口说的，怎么可能满街都是这种项链。那一条可要八万多的。


    “今天累了。改天再去吧。”我支吾着推托。


    “不嘛。我就想现在就去。开车又不是让你走路。”程雪不依不饶。


    “今天真的很累了。”我说，“那也没什么好看的。再说了，你要是帮你的所有的姐妹都买一条，你带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是不是？”


    程雪被我说动了，不过还是有些怀疑地看着我：“真的是满街都是这种项链？”


    我点了点头。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18节

“我还是不相信。不然，你现在就带我去看。你如果真的累了，那就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自己去看。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看行情对不对。对的话，我们便利店也可以进一点卖卖看，说不定是个转机。”


    “哎呀，你就别整天想着生意了。便利店里卖这种东西，有谁会去买呢？你也不想想到那里客户都是买些油盐酱醋的，怎么可能会去买这些假项链什么的。这种要卖也要放到精品店去才行。”


    “要真有这样的货，我就把鼓楼那间便利店改为精品店来做。那里人流量大，会有生意的。”


    我看着程雪：“你是不是做生意做得走火入魔了，什么时候都想着生意？我真的累了。”


    “阿旺，你听着。我现在以老板的身份命令你，马上带我到批发市场去，否则下个月就扣你工资。”程雪突然板起了脸。


    “你爱扣就扣吧。”我说着在床上躺了下来。


    程雪见没办法，就扯着我的手求我说：“你就带我去看看嘛。”


    “不去。”我翻了个身，脸朝下趴着说。


    程雪又拉扯了我一阵，见我执意不去，就嘟着嘴生气地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去就不去。我一会儿自己去。路在嘴上，我不相信就找不到批发店。”


    我朝她笑了笑，又转过脸去闭上眼睛假睡。


    我本来是想假睡的，没想到睡着睡着，真就睡了过去了。


    我醒过来时，发现程雪不见了。


    我找我妈和我爸去问有没有看到程雪，他们都说没看到。后来，有一个小孩告诉我，他看到程雪一个人带着个包出去了。


    我赶紧给她打电话。


    “你在哪里啊？”


    “哼，阿旺，你骗我，你们一家人都在骗我。”程雪很生气地说。


    我吓了一跳：“程雪，你怎么这样说话？我爸妈怎么骗你啦？”


    “你们这里根本就没有批发这种东西。”


    “那是在涵江啊。”我赶紧又编词，“离这里挺远的。”


    “我现在就在涵江。我刚才到金店去验了，你妈送给我的根本就是真的钻石项链，你们为什么要骗我？”程雪在电话里气咻咻地说，“一条八万多的项链随便就出手，你家到底是在做什么，这么有钱？我觉得你对我不老实，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能瞒你什么呢？我爸妈是太喜欢你了，所以不惜下血本，你难道不明白他们的心吗？”


    “我知道。我不怪他们。但我怪你。你为什么骗我？”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19节

“我没骗你啊。我根本就不知道我妈真的会买真项链给你，所以就以为是假的。”


    “你还在骗我。”程雪生气地说，“我们明天就回去。我不想跟你在一起了。你这个骗子。”


    我没想到程雪会自己跑去验金项链，心里便慌了起来，赶紧开车到涵江去找她。


    可哪里有地方找啊。


    我打电话给她，问她在哪里。


    她说在她同学那里。


    我让她告诉我地址，她就是不肯，说明天早上她会到我家里跟我父母辞行的。


    我没办法，只好悻悻地回家去。


    晚上，我爸妈竟然没问我程雪去哪里了。


    我感到很奇怪。


    我爸妈难道对程雪不在意吗？没见她的人影，也不过问一下？


    闲聊中，我才知道程雪给他们俩打了电话，已经告诉他们她在同学家，晚上不回来了。


    我一个晚上没睡好。


    我了解程雪的脾气，她的不高兴不是露在表面上，而是放在心里。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天亮，我赶紧就给她打电话，说要去接她。


    她却已经回来了，正在她的房间里。


    我马上就到她的房间。


    她正在收拾行李，看到我就说：“我准备回去了，店里有事情找我。”


    “你不是生气了吧？”我小心地问。


    “你说呢？”程雪笑着脸反问我。


    “那为什么这么急着走，不是说好下午才走的嘛。”


    “店里有事情啊。你自己在家多呆几天吧。我坐大巴先回去。”程雪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里，接着说，“走，一起去向你爸妈辞行。”


    “程雪，你这是干什么吗？你这样做，不是会引起我爸妈的误会，以为我们俩怎么啦。”


    “怎么啦？”程雪说，“能怎么啦。我昨天已经都跟他们讲好了，今天一早就走的。”


    “你可真行。”我说。


    “什么行不行的。”程雪也斜了我一眼，“你要不要一起去啊？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程雪，你能不能听我说。”我拦着她。


    “以后再说吧。”程雪说着从我身边闪身过去。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20节

我只好跟在她的后面去找我的父母亲。


    我父母亲说了些年轻人当然以事业为重，既然店里有事，就赶紧回去看看，别耽误了，有空就回来的废话。


    我看拦也拦不住了，就开着车送程雪回福州了。


    “程雪，你到底怎么啦，突然就生这么大的气。你是觉得我父母不好吗？还是我说了一句那项链是假的，你就认为我在骗你了？”我边开着车边说。


    “我就是生气了。生你的气了。”程雪说，“你妈都已经说项链一条是八万多，你怎么还要骗我一下？”


    “我不是怕你不敢收嘛。”


    “哼，我有什么不敢收的。你别以为你家有些财产，就瞧不起别人。我现在也是个老板，旗下了有十几间店，年收入也有几十万。难道不配戴这样的项链？明明是真的，你为什么还要骗我是假的？是不是你从骨子里就认为我开便利店只是个小生意，上不了台面？”


    “程雪，你是不是想多了？我从来也没有这样认为过，再说了，我要看不起，怎么还会到你店里打工这么长时间？”


    “你还不是居心叵测。谁知道你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就算是，我至少也会爱屋及乌吧，怎么会看不起便利店的生意。退一步说，我也没资格看不起这生意啊。我自己都没有工作做，有什么资格看不起的。”


    “你别说得这么谦虚。你妈一出手，一条项链就是八万多元，这能是一般人家拿得出来的吗？我怀疑你隐瞒着我什么。”程雪盯着我。


    我看着前面的路，不敢看她。好在开着车，不看她也是正常的。


    我感觉程雪好象知道了些什么，就是不肯说破而已。


    进了福州，我们在路上遇到了一队婚礼车队。


    我看程雪很兴奋地看着那车队，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就趁机说：“我们也结婚吧。”


    程雪白了我一眼：“要不是你这样，这回到你家，我就答应你爸妈了。”


    “我怎么样了？”


    “你自以为你很聪明，却总被自己的聪明误了。真的就是真，我收不收是我的事，你担心什么啊？”


    程雪还是纠结着那条项链的事。


    “程雪，我知道你是生气才提前回来的，我们找个地方谈谈吧。你知道我的心，我是真心爱你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店里打工是不是？我们现在双方父母也都见过了。我爸我妈也跟你爸你妈见过了，还有什么能阻碍我们的呢？你就答应我吧，嫁给我吧。”


    我说着，拐了个弯开进了一家咖啡店的停车场。



莆田男遭遇福州女121节(大结局)

程雪也只是一时生气，被我拉到咖啡厅里好说歹说了一阵，终于点头答应了。


    我见此，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筹办起婚礼来。


    我父母亲比我积极十倍。


    程雪父母亲也比程雪积极十倍。


    这时，程雪已经结束了便利店的生意。


    我们两个当事人反倒闲得没事干了，整天逛街看电影上夜总会。


    我们在滨江买了套江景房做为婚房。


    洞房那天晚上，我们俩凭窗倚望着灯火辉煌的对面街市和闽江中摇曳着的灯的倒影，相互搂着，抱着，亲吻着。


    程雪感慨地说：“福州的景色就属江两边最美了。”


    我也说：“我也这样认为。因为江边有一幢楼，楼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叫程雪。”


    程雪依偎在我的心里，很甜密地听着：“你真的会爱我么？”


    “你说呢？”我反问她。


    “我相信你会爱我，但我担心你不会永远爱我。”


    “爱情不是冲动。我在你身边已经这么长时间了，你了解也了解够了。你还担心什么？”


    “人是会变的。”


    “但我对你的心是不会变的。”


    “好像有点背台词的味道。”


    “人生就是一个大舞台。”


    我们再次凝望着缓缓流动的闽江不，看着那在灯影下发出的鳞鳞波光，越发将对方搂得紧了。


    “我们睡吧。”我深情地望着程雪说。


    程雪害羞地低下头，紧张地小声说着：“我怕。”


    “怕什么呢。这不有我在。”


    “我就是怕你……”


    我明白了程雪的意思，呵呵大笑将她抱了起来，朝床上走去……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有一对陶瓷做成的亲嘴小恋人不知道昨晚闹洞房摆在被住摆在了我们的床头柜上，上面还写有一行字，程雪看到了，把我推醒说：“阿旺，你看看。”


    我接过来看，见那上面写着：“莆田男娶福州女，天作之合。”


    我不屑地将那纸条丢地板上，转身搂着程雪说：“这还要他来教我们吗？真是笨蛋一个。”


    程雪羞笑着钻进了我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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