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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有爱 / 风烟wd 著 ]
    
    书籍介绍:
        如果有爱，千年之前，雪狐和书生是不是就不会有去爱而不得爱的悲凉；如果有爱，在千年之后，雪狐和他的风哥哥是不是就不用断情绝爱；如果有爱，那么这纠缠不清的千年之爱，在此时此景，在风哥哥和书生之间她何去和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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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一章   幸福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3 本章字数:4479

    在世界的最南端有一个很漂亮的山谷，叫平淡谷。这里的泉水会唱歌，叮咚叮咚，潺潺不断；这里的风很清爽，它们见到你的时候会对你微微笑；这里的阳光很温和，像三月的太阳光很亮却不刺眼。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地方，虽然我从来都没有走出这一片山谷，但我相信它一定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地方。不仅仅因为它是我的家，是我们雪狐一族世世代代栖息修炼的地方。
    在天微微亮的时候，我们迎着朝阳在百花林里开始了我们的一天。每天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百花林做早课，这是雪狐族的族规。百花林是平淡谷里最漂亮的花林，林里花香袭人，这里的花香很奇特，它能平复我们心中的杂念，能让我们更好更忘我地修炼，所以百花林就成了我们修炼的地方。这里的许多花我都不认识，光爷爷说等我长大了，就会知道的。这里的花和我很熟，因为我一出生它们就已经在百花林里。我从来不知道一朵花的花期可以有几百年的时间，风哥哥说百花林的花和我们差不多大。风哥哥叫风清，和光爷爷、雨姐姐一样疼我。哦，雨姐姐叫雨晴，从小到大都是她在照顾我，因为我爹娘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死了。
    “爷爷，为什么百花林里的花的花期会这么长啊？”很久以前，我问过光爷爷。光爷爷是平淡谷的谷主，他的法力很高，可是我从来没见过他施过法。
    “这一片花林是保护雪狐一族的，如果平淡谷能一直这么平静和快乐的话，那么百花林里的花就不会凋谢，它们仍会是千百年之前的花和千百年之后的花。”光爷爷看着我，认真的说。
    “那它们是不是比我还大啊？”我依旧歪着脑袋问爷爷。
    “是啊。”光爷爷摸着我的头，笑着说。
    “那又为什么它们才两三百岁啊，它们不是和爷爷一样大才对吗？”
    “丫头，没有这么多的为什么。”爷爷没有回答我，光爷爷看着我的时候，我看到了爷爷眼中那若隐若现的痛楚。
    “爷爷耍赖，明明不知道还要骗人家。”
    “呵呵，爷爷说不过雪儿，我们的雪儿最聪明了。”光爷爷把我抱在怀里，宠爱地说。
    “当然啦，我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到时候我告诉爷爷，好不好？”
    光爷爷没有回答我，我抬起头望着光爷爷，发现光爷爷的眼神暗淡了许多，他的眼里又有刚才那稍纵即逝的痛楚，他好像在回忆什么事情。我想那一定是让爷爷非常难过的事情。
    “爷爷。”我轻轻地唤了爷爷一声。
    “好。”爷爷回过神，隐藏了刚才的痛苦，笑着继续说，“雪儿今天有没有做早课啊。”
    “没有。”我伸伸舌头，低下头。
    “那有没有修炼啊？”
    “没有。”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要打屁屁了。”
    光爷爷每次都会这么说，可是没有哪一次打过我。我很少去做早课或去练法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可以不用修炼，因为族规里明明规定了每只雪狐必须在清晨的时候在百花林里做早课。难道因为这里我最小？再过几天我就满200岁了，是这里年龄最小的雪狐，所以光爷爷很疼我，谷里的长老也很疼我。光爷爷说在我200岁之前可以不用和其他雪狐那样，清晨到百花林里做早课。
    我抬起头怯怯地盯着光爷爷说：“爷爷不是说在我没满200岁，可以不用做早课吗？”
    “那你也不能整天只顾着玩啊，贪玩可不好哦。”
    我又低下头。
    “知道错了。”
    “爷爷，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我像下了很大的决心，重新抬起头多光爷爷说。
    “当然可以啦。”
    “为什么我可以和其他小雪狐不一样，难道仅仅因为我是最小的雪狐吗？”其实早在一百八十年前我就想这么问了。
    “因为你是铭雪，是爷爷最爱的小雪儿。”光爷爷又摸着我的头，怜爱地说。我看着爷爷，他的眼睛里有许多我不懂的东西。
    “为什么我叫铭雪就可以不用练功，难道名字里带雪的可以和其他小雪狐不一样吗？”
    “因为小铭雪是一只非常贪玩的雪狐啊。”光爷爷刮着我的鼻子，笑着说。两只眼睛因为笑的缘故，弯成两个小月亮。
    所以这200年来，我很少去用功修炼法术。在风哥哥、雨姐姐认真练习法术的时候，我经常偷溜出去玩。因为我知道光爷爷不会责罚我的，因为我是贪玩的雪狐铭雪。而我也不用担心自己一点法术也没有，因为他们会保护我的。风哥哥说过他会保护我的，直到他没有了保护我的能力；雨姐姐也说过她会照顾我的，直到我不再需要有人来照顾；还有光爷爷，光爷爷也说过没有人能伤害我；当然还有讨厌的雷伯伯。雷伯伯是雪狐一族最大的长老，和光爷爷一样白头发白眉毛白胡子，他老是喜欢把他那长长的眉毛扎成两根小辫子，因为这样他觉得他的眉毛很有型很帅。他还很臭美，老是吹牛自己是雪狐中最帅的雪狐。其实我知道他没有风哥哥帅，可他总是不服输，真是个很要面子的老狐狸。其实雷伯伯也很疼我，和光爷爷他们一样疼我，但是我就是不喜欢他，因为他总是说我是小屁孩，还喜欢打我屁股。
    就因为大家很疼我很宠我，所以我都快满200岁了，法力就那么一丁点。看我这身形就知道了，七八岁孩童的体形，所以老是被雷伯伯笑话。不像风哥哥，他只大我100岁，可他已经是个大人了；雨姐姐也才大我80岁，可她也已经是个美少女了，唯独我快200岁了还是个小孩子。
    “小丫头，怎么了？闷闷不乐的。”雷伯伯看我一个人坐在望斜阳里，对着夕阳发呆。走过来坐在我对面，关心地问。
    望斜阳其实是一座山的名字，因为它是平淡谷里最高的地方，站在这里看夕阳，夕阳是最美丽的，所以大家就把它叫做望斜阳。
    “不关你事。”我没好气地说。
    “人小脾气倒不小，说话这么冲。跟伯伯说说到底谁若你不高兴了，伯伯替你揍他，好不好？”
    “不要烦我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行不行啊？”
    “小孩子可不能这样。”
    “不许再说我是小孩子，我都快两百岁了。以后不许你再说我小，要不然，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
    “要不然我跟你绝交，以后都不理你了。”
    “不理我了？呵呵，你确实是这里最小的，两百岁了又怎么样，还是个小屁孩，这是变不了的。”
    “我不喜欢你，雷伯伯最难看了，最最最丑了，哼。”
    “呵呵，小丫头，你真生气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伯伯跟你闹着玩的，来笑一下。”
    “哼。”我偏过头不理他。
    “给点面子嘛。”
    我转过身背对着雷伯伯，雷伯伯看我还在生气，就跑到我面前，接着说：“小又有什么关系，会长大的嘛，迟早你也会和你雷伯伯我这样子的。”
    “我才不要跟你一样呢，难看死了，尤其是这两根眉毛。”我很用力地扯着雷伯伯的眉毛，完全不顾他的抗议。
    “不要就不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干嘛。”
    我低下头，双手托着腮。烦死了，可是却不知道为了什么而烦恼。雷伯伯看我不理他，以为我还在生气，他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搂着我安慰我说：“长不大并非是坏事，长大了也并非就是好事。只要你快乐，又何必在意它是长大还是长不大呢。”
    “可是我都快两百岁了，还这么小。”
    “原来你是因为这个不高兴啊，其实没什么的。你还怕长不大啊，我现在想像你这么小都想不来了，你啊还不懂得珍惜。”
    “那是你嘛，老人精。”
    “别难过了，只要你以后认真一些，你也会和你雨姐姐一样的。”
    “可不可以不用修炼，就可以像雨姐姐那样了？”
    “小懒鬼。”雷伯伯敲了敲我的头，继续说，“那你是不是不用吃饭就饱了。”
    “说到底还是要练习法术啊。”我像泻了气的皮球，又把头低下去。
    “好了，别伤心了。伯伯讲故事给你听。”
    “不要，你那些故事我都会背了。”
    “是不是真的啊？”
    “你都跟我讲了两百年了，我耳朵都生茧了，你要不要过来检查一下啊？”
    “小屁孩。”
    “你说什么？”
    “小屁孩。”
    我又去扯雷伯伯的眉毛，疼得他大喊，我想整个山谷都听到了雷伯伯的惨叫声。心情不禁好了许多，可是我就是不想放手，谁叫他老是说我是小屁孩。
    “快放手啊丫头，疼，疼。”
    “不放。”
    “放不放啊？”
    “不放，就是不放。”
    “雪儿。”雨姐姐喊了我一声。
    “雨姐姐。”我转过头对雨姐姐笑笑，甜甜地跟她打了声招呼。
    “快松手，雪儿。”
    “不要。”
    “你再不松手，雷伯伯的眉毛就要被你给扯下来了。”
    “那更好，反正我看它们也不顺眼。”
    “你没见雷伯伯疼得，乖，松手，好不好？”
    “不要不要。”
    “你把雷伯伯的眉毛扯下来了，下次你想玩都没得玩了。”
    “也对。”我想了想，松开手。
    雷伯伯像是得到了特赦令一样，揉着他的眉头。过了一会儿，等他的眉头不疼了，他对雨姐姐说：“还是雨丫头你有办法，这蛮不讲理的小屁孩实在是太野蛮了。”
    我又要去扯雷伯伯的眉毛，可惜被他躲过去了。
    “雷伯伯，小屁孩本来就是不讲理的，何况她还是个蛮不讲理的小屁孩呢。”雨姐姐笑着说。
    “雨姐姐，你也欺负人。”我拼命地挤两滴眼泪出来。
    “好，好，姐姐不开你玩笑了，你别哭了。”雨姐姐越哄我就哭得越大声。
    “好了，我以后也不笑话你了。”雷伯伯也忍不住了，每次我哭，他们都拿我没办法。
    “你保证。”我擦了擦眼睛。
    “我保证，可以不要哭了吗？”雷伯伯擦去我脸上还没擦干的眼泪。其实雷伯伯也很好啦。我对他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心里在偷着笑。





    正文 第二章  小长老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3 本章字数:3487

    “雪儿，雪儿，雪儿你在哪里？快出来啊。”能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当然是我雨姐姐了，雨姐姐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仙乐之音，轻轻地飘落在我的耳朵里。我很喜欢听雨姐姐讲话，因为她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和仙女的声音一样好听。我想雨姐姐总有一天会成为天上的仙女的，因为她是这样的努力。但是此时，雨姐姐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她在急着找我。可是我并不打算现在就出去，我故意躲起来不让雨姐姐找到我。我喜欢看她焦急的样子，因为雨姐姐一着急起来，她的脸就会很红，那样的她很可爱。我继续躲在暗处，脸上浮起一个恶作剧得逞后的笑容。
    “雪儿，你快出来，不要让姐姐担心好不好？雪儿，听话。”
    “雪儿，雪儿。”
    雨姐姐找了半天也没能找到我，她的额头上开始沁出了焦急的汗水，她的脸比刚才还要红。她一边擦着汗水，一边不停地找我。虽然她知道我会没事的，在平淡谷里没人能对我怎么样，我也不会怎么样，可是见不到我她仍然会很担心。看着她着急的样子，我不禁在心里乐开了花，“咯咯咯”地掩嘴偷笑。
    “再不出来，我就要施法了，雪儿。”雨姐姐终于生气了。
    “就知道欺负人。”我马上出现在雨姐姐的面前，我可不想找苦头受。我一脸的不高兴，噘起小嘴巴。
    “嘴巴翘着这么高，都可以挂水桶了。”雨姐姐笑着说。刚才紧皱的眉头因为见到我，而舒展开来。
    “姐姐欺负人，不好玩。”
    “是你欺负我才对吧，说，是不是故意把自己藏起来。想在整姐姐，对不对？”雨姐姐弯下腰指着我的鼻子说，“不许说谎。”
    “没有啊，我怎么会想去整姐姐呢，姐姐对我这么好。”我开始打起了马虎眼。
    “是的话最好了。”
    “倒是姐姐你，刚才要对我施法。”
    “谁叫你那么调皮啊。”雨姐姐捏着我的鼻子，笑着说。
    “人家想给你调节一下情绪嘛，你整天只知道修炼，多闷啊。再这样下去，你不累死也被闷死了。”
    “小鬼头。”雨姐姐又捏了捏我的鼻子，直起腰来。
    “姐姐，其实你呢不用那么拼命的，我相信你一定会成为天上最漂亮的仙女姐姐的。”
    “为什么呢？”
    “因为你是我最喜欢的雨姐姐啊。”
    “你在哄姐姐呢？还是在爱笑话姐姐？”
    “我说的是真的，是真的，我没有哄姐姐，更没有笑话姐姐。姐姐不相信雪儿吗？”我很用力地点点头，想让雨姐姐相信我并没有骗她。我仰起脸，看着雨姐姐，认真地说。
    “呵呵，谢谢你，雪儿。姐姐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姐姐没有像你说的那么好，是姐姐不相信自己。”雨姐姐蹲下来，轻轻地揉着我的脸，眼睛里有那么一瞬间的无奈。
    说完雨姐姐站起来，拉着我的小手向灵花池的方向走。灵花池是一个非常大的池塘，池面上有很多平滑的石头，石头的面积很大，尤其的池当中的那一块。有趣的是，石头的分布很奇特，从池当中慢慢分布出去，远远望过去，像一个扇形。
    灵花池是平淡谷议事的地方，每当族里有什么大事要决议的时候，光爷爷都会和族中的长老们在这里商议。光爷爷好像很就没有去灵花池了，雨姐姐带我像灵花池的方向走，莫非谷里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姐姐啊。”我用力地握着姐姐的手，仰起头小心地看着雨姐姐。
    “怎么了？”
    “你是要带我去灵花池吗？”
    “雪儿是越来越聪明了。”
    “为什么要去那里啊，光爷爷有什么事情要决定吗？”
    “去了不就知道了，心急了？刚才还躲起来让我着急。”
    “我怎么知道是光爷爷找我啊，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
    “当然不会了，如果这样也要生气的话，那我早就被你气死了。”
    我知道自己很调皮，不说话了，低下头伸伸舌头。雨姐姐笑着拉着我的手，继续往灵花池走。
    还没到灵花池，就看见光爷爷坐在灵花池中最大的那块石头上的石凳上。雷伯伯和其他长老分别站在光爷爷的两边，风哥哥和其他雪狐站在光爷爷下面的石头上。灵花池好像被一层很严肃的气体包围住，我从来没见灵花池或是平淡谷这么紧张过，或许真的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光爷爷一言不发地坐在石凳上，脸上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有什么。只是光爷爷一直看着远方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事情。倒是雷伯伯这个老人精，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满不在乎的，两只手不停地把玩着被他扎成辫子的眉毛，一脸与他无关的模样。两只眼睛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好像从来没到过灵花池一样。
    大概感受到我一定很不屑地盯着他看，他转过头往我这边看，看到我和雨姐姐刚好到了灵花池。
    “雪儿。”眼尖的雷伯伯喊了我一声，示意我过去。
    “光爷爷。”我不理会雷伯伯，自个儿蹭到光爷爷的怀里撒娇，然后对着雷伯伯做了个鬼脸，说：“气死你。”
    “小丫头”雷伯伯过来很用力地掐着我的脸说。
    “很疼啊，雷伯伯坏死了。“
    “哈哈…”雷伯伯和其他雪狐一起笑，笑得很大声，连光爷爷也在笑。
    “讨厌。”被他们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把脸埋进光爷爷的怀里。
    “雪儿，害羞了。哦….原来我们的捣蛋鬼小雪儿也会害羞。”雷伯伯又再那里糗我，他们这下笑得更加开心了。
    “难看的雷老头，你再笑话，小心我把你的那两根眉毛给扯下来。”我突然瞪着雷伯伯，很凶地对他说。
    “雪儿。”光爷爷嗔道。
    “是雷伯伯不对嘛，以老欺小，都上千岁了还要和我较真，羞不羞。”
    “谁规定我老头子就不能和你小屁孩较真了？”
    “哦，雷伯伯坏，不理你了。”我生气地扭过脸，不去看雷伯伯。
    “如果你能一直这么生活下去就好了。”我好像听到光爷爷在叹息，可是听得很模糊，因为光爷爷说得太小声了，几乎是说在嘴里的。本想问光爷爷的，却被雷伯伯打断了。
    “呵呵，小丫头就是小丫头。”雷伯伯摸着他的宝贝眉毛，得意地说。
    “老狐狸。”我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眼睛向上翻了翻。
    “有只小狐狸，现在心里不高兴咯。”该死的，竟然被雷伯伯听到了。他的耳朵和他的眼睛一样地厉害，真不该挑战他的听力。
    “好了，雪儿，爷爷有事情对你说。”光爷爷打住了我和雷伯伯的斗嘴。
    “哦。”
    “以后你不能够再贪玩了，从明天开始你必须要和其他雪狐一样修炼和做早课。”光爷爷认真地说着，我不得不相信这一次光爷爷说的是真的，没有吓唬我。可是，我难以相信，这太意外了。怎么说不一样，就不一样了呢？
    “真的吗？”我不解地问，说到底我还是不想去相信。
    “明天你就满两百岁了，你忘记了？”原来我两百岁了明天，我真的是忘记了。时间过得好快啊，明天我就两百岁了。以前光爷爷说过，在我没满两百岁之前，我可以不用练习法术的。可是过完明天，我就不能再贪玩了。
    “两百岁就两百岁，为什么要和以前不一样？”我仍不死心。
    “因为两百岁了，你就是我们雪狐一族的雪长老了，丫头。”雷伯伯严肃的说。他的口吻又一次证明他们讲的都是真的，证明了这不是玩笑，这是真的，千真万确的。
    “长老？”我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光爷爷，可他眼睛里的光芒不容我再去怀疑。
    “从明天开始，你将是平淡谷里的雪长老。”光爷爷又重复了雷伯伯刚才的话，打碎我最后的希望。
    “为什么？风哥哥都三百岁了，还不是什么长老，还有雨姐姐…”
    “丫头，你要学会接受。”光爷爷打断我，眼睛里又是刚才那种坚定的眼神。看来，我连奢望一下，也不可以了。





    正文 第三卷  真相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3 本章字数:4007

    我要接受，接受什么啊？怎么平白无故地我就变成了雪长老了？我看着风哥哥，他的眼睛里也是和光爷爷一样坚定的眼神。还有雨姐姐，还有所有的雪狐。他们都在用坚定的眼神看着，他们都已经接受了我是雪长老的这一事实。
    “我不要当长老，我不要，不要。”我任性能够地摇着头。
    “丫头，这已经不是你要不要的问题了。”雷伯伯认真的说。
    “爷爷，你说啊，你快说，这一切都是假的，雪儿不是什么雪长老，雪儿只是一只贪玩的小雪狐。爷爷。”我近乎哀求地看着光爷爷。
    “这是族规。”头一次光爷爷没有再用那种怜爱的语气对我说话，他那严厉的口吻让我慌了起来。我从来没见过光爷爷对一件事情这么地坚持，这么地坚定。
    “骗人，哪有这种族规，骗人，你们都是在骗我，我不相信，不相信啊。”我从光爷爷的怀里跑出来，站在他的面前大喊大叫。因为害怕，眼泪不停地掉下来。虽然我不知道做了长老以后和长老以前会有什么不一样，可是直觉告诉我，当长老不好玩。
    “乖，雪儿不哭。”光爷爷心疼地把我搂在怀里。我知道眼泪对他们而言一定会有用，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这么地疼我，又怎么舍得让我流眼泪。我以为事情有了转机的可能，可是我错了。我不该忽视族规的威信，雪狐族的族规是这样的神圣而又严肃，怎么可能因为我而变成儿戏呢？原来决定的事情，是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原来我真的要去当雪狐族的雪长老。
    光爷爷用一种我从来都没听过的语气对我说：“雪儿，你该长大了，一些事情你必须要学会接受，这是你的命，宿命谁也抗争不了。你要明白人长大了，就要学会承担。爷爷相信你一定不会让爷爷失望的，因为是你，因为你是铭雪。”我在光爷爷的怀里伤心地哭着，不去理会他刚才那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自己不想当什么雪长老，不想。
    “好了，从明天开始铭雪就是雪狐一族第八十一代雪长老。明天将在灵花池为雪儿举行成年仪式和成为雪长老的仪式，现在大家先回去吧。”话音刚落，雷伯伯他们就都走了，空旷的池上只剩下我和光爷爷。
    “雪儿。”光爷爷松开我，一边帮我拭去脸上的泪珠，一边温和地对我说，“想知道为什么吗？”
    “嗯”我点点头。
    “你爹叫雪蓝玄，是我们雪狐族的第八十代雪长老。你娘叫铭雨，是雨晴丫头的姑姑。所以你出世后，玄儿就把你取名为铭雪，意思为你是你爹娘的全部。”
    “我娘是雨姐姐的姑姑？”可我从来没听雨姐姐提起过，雨姐姐为什么不跟我讲呢？
    光爷爷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说：“我们一直都不告诉你，是因为怕你知道了你爹娘的死的真相。爷爷不希望你难过，不想看到你小小年纪就充满了仇恨。可是现在瞒不下去了，也许是时候让你知道了，这一天终究是要来的。两百年了，已经两百年了，是该告诉你了。”
    “爷爷。”
    “雪儿，你会怪爷爷瞒了你着整整两百年吗？”]
    我摇摇头说：“我知道爷爷是为了我好，爷爷是不想让雪儿伤心，所以爷爷把它们统统都藏在心里，自己一个人伤心。雪儿也不要爷爷伤心，所以爷爷以后你也不要伤心了好不好？”
    “雪儿，真乖。”光爷爷把我搂在怀里，搂得更紧了。光爷爷继续说，“在你出生的那一年，人类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带着很多很多法力高强的高僧来到平淡谷。他们打破了结界以后，他们进谷见到雪狐就杀。你爹和你娘就是在这场浩劫里战死了，我和你雷伯伯也受了重伤。最后我们退到百花林，在百花林花灵的蔽护下，才打退了人类。也因此百花林的花在人类离开之后，在一瞬间全都化成一缕光，化为了乌有。在平淡谷休养生息之后，它们才又开始长出新的叶子和花，才恢复成和原来的一样。知道为什么你小的时候我不让你去百花林吗？因为它们还没完全生长好，爷爷怕你知道。”原来从小到大，光爷爷还有平淡谷里的每一只雪狐都这样小心翼翼地保护着我，原来我是这样的幸福。
    听着光爷爷平静地说着两百年前的那一场劫难，心里突然很痛。虽然爷爷把故事轻描淡写地说了个大概，但是我知道爷爷现在的心里也一定很痛很痛。是怎样的痛可以让人在几百年以后，回忆起来还这么地让人痛不欲生。爷爷眼里的泪光，让我明白了一切。难怪当我问光爷爷为什么百花林的花和我差不多大的时候，爷爷眼里才会有一纵即逝的伤痛，欲言又止。我想光爷爷心里背着这些痛一定很辛苦。
    “爷爷。”我擦了擦光爷爷眼角的泪珠，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乖。”光爷爷握着我的小手接着说：“两百年过去了，平淡谷虽然一直平安无事，可是雪狐族不能一直都没有雪长老。雷长老和雪长老以及金、木、水、土、火五大长老是雪狐族的七大长老，一个都不能够缺少。你们七个如果联合起来的话，那所产生的威力是难以估计的。两百年了，你也长大了，该知道自己的使命。虽然爷爷不想让你一个人一下子承受这么多，可是爷爷不能再像护着小雏鸟那样护着你，否则爷爷怎么对得起你以及你的双亲。爷爷比谁都想让你一直就这么快乐无忧地生活下去，天天都能看见你脸上天真的笑容，你的笑容能让整个山谷都明朗起来，有了你的存在平淡谷里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有阳光和欢笑。可是你必须要有自己的人生，必须要接受天神对你的磨练。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爷爷没有权利去改变你的人生。爷爷不知道这一番话你是否听得懂，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爷爷，我不知道我明不明白。但我以后不会再这么任性了，不再扯着雷伯伯的眉毛让他直喊疼，我也不会再捣蛋把山谷弄翻天，我会和其他雪狐那样认真练习法术的。”
    “雪儿，长大了。”
    “爷爷，能问你个问题吗？”
    “你是不是想问那些人类出了山谷之后，会有什么异样，对不对？”
    “爷爷怎么会知道雪儿心里在想什么？”
    “爷爷是看着你长大的，又怎么会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雪儿，答应爷爷，不要再去想那场浩劫，不要死死地记住仇恨。答应爷爷，好不好？雪儿。爷爷一直都不告诉你真相，是希望你能一直天真快乐地生活着，脸上永远都挂着阳光般的微笑，永远对生活充满幻想和希望。雪儿，忘记仇恨好吗？爷爷求求你了，忘记吧。”
    忘记？我该怎么去忘记啊，爷爷？那场劫难带来的伤痛，我虽没经历过，可是两百年了，我依然能看得到伤害，依然能感觉到淡忘表面下暗藏的汹涌。我能想像得到感受得到，那场浩劫是怎么让人痛苦不堪，能看到当雪狐一只只倒在血泊中的惨境，所以我怎么能忘？如果在我还不知道以前，我可以装做对什么对无所谓，什么对不再刨根究底，继续过我天真的生活，或许该说是无知。可是现在我知道了，知道了我爹娘死去的真相，知道了为什么百花林的花和我一样大，知道了所有的残酷，这叫我如何能忘，如何去忘。你们用两百年的时间去淡忘，去沉淀。可是我才刚知道，又怎么能说忘记就马上忘得一干二净，怎么可以。爷爷，不是我怪你，而是我也需要时间。爷爷，对不起。
    “好。”我大声地回答着。我应该让光爷爷放心才是，我不能再让他担心了，因为我已经长大了。
    “难为你了，孩子。”
    “爷爷，我还是以前的雪儿，因为你们的快乐就是我的快乐。”
    “雪儿。”
    “雪儿知道自己长大了，不能够再任性不董事了。”
    “乖。”
    “爷爷，你还没告诉雪儿…”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不告诉你，你啊是不会死心的。”光爷爷打断我的话，点了点我的额头，说，“那些来平淡谷的人类在和百花林里的花灵决战的时候，就已经中了花灵们的诅咒。他们以及他们的后代都将活不过50岁，而且每到初一和十五的时候，他们会自动晕厥过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无力。这样的诅咒会维系到他们偿还了平淡谷里所有牺牲的雪狐的生命，以及那些花灵们的生命。所以雪儿，不要再去想着要去报仇，不要对两百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过去了就不要再想起，释怀吧。因为花灵已经为我们惩罚了他们。”
    能释怀吗，爷爷？身体上的痛比起心里的伤又算得了什么。过去了就真能过去吗？能过去吗？过得去吗？我在心里痛苦地想着，可是我却对光爷爷说：“我明白，爷爷。”
    “爷爷选择让你知道，不是要你去报仇；让你练习法术，也不是想让你来保护平淡谷。爷爷只想让你有能力去保护你自己，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不想你在危险的时候，却没有能力保护自己。你不止是你爹娘的铭雪，你还是我们大家的铭雪，你在爷爷的心目中比什么都重要。”
    “爷爷。”眼睛里有一种叫感动的暖流慢慢地流下来，慢慢地把我融化。今天，我好像是长大了，我知道了除了快乐，还会有其他，知道了生活并非完全如我想像中的那般美好，尤其是真相。如果有选择，我宁愿让自己不知道，这样的真相不是我能够承受的，也不是我能够消化的。可是明天开始我就要结束以前那些快乐的无知，重新开始让我陌生的生活。突然明白残忍下手从来都是这样不懂得轻重，不懂得别人是否能承受，不能体谅在真实的丑陋里别人是否还能继续存活。
    其实光爷爷明白，当话已出口，当真实被赤裸裸地摆在太阳底下，已是错。所以他才会用心良苦地苦劝我忘记仇恨，继续以前的快乐，当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可是我已知道了真相，错用样已铸成，因为我没法忘记。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四章　　长大的前一夜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3 本章字数:2357

    今夜，在百花林里，我望着月亮发呆。月亮还是远古时的月亮，两百年前的你也应该和今晚一样地明亮剔透吧。只是从圆到缺，从缺到圆，不停地变化着。而我的心境也一变再变，却怎么也变不回过去那快乐的心情。我们同属于这片宇宙，为什么会截然不同，为什么？
    以前我很希望自己能快点长大，可是现在我开始讨厌自己的长大，原来长大是种负担。雷伯伯说得没错，长不大未必是件坏事，长大了也未必就是好事。只是我现在没得选择了，明天，在这轮月亮落下去的时候，我，铭雪，就满两百岁了也就长大了。从此我不再是两百年来那只贪玩爱捣蛋的小雪狐，而是雪狐族第八十一代雪长老。以后，以后我该怎么去面对？继续笑对人生吗？
    我叹了叹气，收起神。我开始静下心来，不去想那些我消化不了的事情，也不去想明天过后，我该以怎样的心态去面对生活。我只希望在发生了这些事情以后，这一片花林的花香能够让我安然入睡，能让我慢慢地寻回从前的天真。
    现在，百花林变成了我的“领地”。光爷爷说以后这一片花林就属于我了，他到底是疼我的。我是他看着长大的，所以他比谁都了解我。他之所以把百花林给我，是因为他想让花灵帮我消除心中的仇恨。光爷爷明白仅凭他的几番话，是不可能让我忘记仇恨的。他明白，当真相说出口的时候，我就不再是从前的铭雪，不再有从前的天真，我将失去从前的一切，从前的快乐都会随着仇恨的滋长而风消云散。他是过来人，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清楚，放下一段仇恨需要什么。光爷爷让我呆在百花林里，不是为了让我能更好地修炼，假使我仍和以前一样贪玩，光爷爷仍不舍得责备我。他这样决定，只想花灵能帮我忘掉两百年前的劫难，以及应劫难而生的仇恨。其实光爷爷现在心里一定很痛苦吧，他一直希望我能够像从前那样继续生活下去，可是他知道这不可以，他不想告诉我这一切，可是他却不得不说。因为这是我的命，我躲不过，光爷爷也不能帮我躲过，是命就要接受，哪怕我们再心不甘情不愿，都不能改变臣服于宿命脚下的命运。光爷爷说得对，以后的事情谁都管不了，雪狐一族已经空了两百年的雪长老，它不能一直这样继续空缺下去。光爷爷是平淡谷的谷主，雪狐族的族长，他必须要对平淡谷负责，对雪狐一族负责，因为这也是光爷爷的命，他同样抗争不了。也许光爷爷最不想看到的是我像两百年前的我爹娘，就这样死在他的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他不想再一次面对，他亲眼看见他关心的人，因为没有自我保护能力而在他的面前永远地离他而去。所以光爷爷选择让我真正地长大。
    “爷爷，谢谢你。”我对着月亮，真心真意地说。
    抬起头，映入瞳孔的是这一片永远都不会变的星空。星星密密麻麻地布满整个夜空，它们是这样地灿烂，灿烂地这么地美好。亮亮地、闪闪地，像晶莹剔透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星星像极了眼泪。现在我已经没有能力去搞清楚这突然的为什么，今天的事让我缓不过劲来，我很累很累。
    看到星星的时候，我突然很想我爹和我娘。他们会在天上吗？这么多的星星里，其中的两颗会不会就是他们？这是我第一次想我的爹娘，，以前我从未想过他们，因为不知道怎么去想。在我的概念里有爹娘和没有爹娘是一样的，因为从前的我是那样地快乐，快乐地忘了每个人都有爹和娘，我忽略了快乐以外的一切，因为我贪玩不懂事。何况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想念他们，每天都玩得很疯，玩累了晚上一粘着床就沉沉地睡过去，一觉睡到天亮。然后第二天是这样，第三天又是这样，第四天还是这样，两百年来的每一天都是如此。现在好了，我知道怎样去想念他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勾勒他们的模样。
    “爹，娘，请你们原谅雪儿从前的无知。”我对着星星认真地说，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听得到的，一定。
    我以前听雷伯伯说过，如果善良的雪狐死了之后，可以被天神召唤到天上生活。晚上的时候他们就变成星星，在天上默默地看着他们所爱的人，守护着他们
    “爹，娘，你们现在一定在天上看着雪儿，对不对？你们一定听到了雪儿在叫你们，是不是？你们知道雪儿现在很想很想你们吗？你们还没好好地抱过雪儿，你们回来陪陪雪儿，好不好？回来帮帮雪儿。爹，娘。”我在心里喊着，眼泪不听话地掉下来。我讨厌起现在的自己，动不动就哭。以前的我是不会这么爱哭的，我以前很喜欢笑的，一张笑脸总是挂着，没事的时候，对这个笑笑，对那个笑笑的。为什么要长大了，眼泪会变得这么地多，长大了不是该坚强的吗？怎么可以老是想哭呢？为什么一天之间就变成了这样，是什么让从前的我遗落了，以前的小雪狐铭雪，你在哪里，在哪里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掉下来，落在花瓣上也变成了一朵花，一朵破碎的花。蒙胧之中，我好像看见花灵也哭了，于是我变得激动，我难过地对花灵说：“花灵，你是不是也很伤心？你是不是也很想以前的铭雪？你告诉我以前的铭雪在哪里，好不好？我找不到她了，我把她给弄丢了，你帮我把她找回来，你帮帮我，花灵。”我越说越激动，最后泣不成声。
    “雪儿。”
    我转过头，看见风哥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站在我后面了。
    “风哥哥。”
    我跑过去躲在风哥哥的怀里，不停地哭着。这下我哭得更猛了，好像要把心里的难过和慌张一咕脑地全都释放出来。不一会儿，风哥哥的衣服就已经湿了一大片。风哥哥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我，疼惜地说：“没事了，雪儿，没事了。”在他的安抚下我慢慢地不哭了，连抽泣声也越来越小，最后在风哥哥的怀里睡着了。风哥哥的怀抱从来都是这么地宽大和温暖，躲在他的怀里，我感到莫名地安心。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五章  梦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4 本章字数:4000

    风哥哥把我抱进前几天刚刚建好的小木屋里，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拉过被子帮我盖好。前几天我纳闷为什么好端端地要在百花林盖屋子，原来是为我而准备的。
    风哥哥坐在床边，一边摸着我的脸，一边在喃喃自语：“雪儿，你还会是我快乐无邪的小雪儿吗？还会是整天没心没肺地专搞恶作剧的捣蛋鬼吗，雪儿？”
    风哥哥轻轻地拉过我的一只手放在他的手掌之中，然后眼睛眨都不眨地看着我，看着我不是很安稳地睡着。
    今晚我的确睡得不是很踏实，尽管有风哥哥在身边守护着我，可我仍然睡得满头是汗。我不停地做着恶梦，不停地说着梦话：“不要，不要，不要啊……”
    每次我惊恐地喊着“不要”的时候，都迷迷糊糊地听到风哥哥好像在叫我，他叫我不要怕，他说他在我身边，他会保护我。风哥哥不停地重复着，终于我睡得踏实一些了，我那只紧握着被角的手慢慢地松开了。风哥哥松了一口气，嘴角荡起一丝微笑。
    可是，过了一会儿，我又开始做恶梦了，两百年来我第一次睡得这么不安稳。梦里我看见很多陌生的人，他们有的长发飘逸，有的光秃秃一根头发也没有。他们或高大、或矮小、或英俊、或丑陋，他们长得是这样的不一样，可是他们却同样杀了我的亲人。他们好像很厉害，因为连七大长老都打不过他们，反被他们打伤。光爷爷不是说七大长老如果联起手来，所产生的威力是难以估计的吗？为什么还会被他们打伤，为什么会打不过他们？难道他们比七大长老还要厉害？在我纳闷的时候，光爷爷也被他们打伤了。我看见我爹、光爷爷、雷伯伯，还有金、木、水、土、火五大长老，他们都倒在地上，他们似乎伤得很重。那些人到底是一些什么人，为什么会这么地厉害？
    突然我看见一个很高的和尚，他的右手正在积蓄着力量，慢慢地他的手心里有一个小小地蓝色光球，那蓝色光球越来越大。那和尚开始念起咒来，念一些乱七八糟的，我听不懂地咒语。咒语也被他越念越快，快得让我听不清楚他是在念咒语呢，还是在发出“嗡、嗡、嗡”的声音。那和尚念咒语的时候，光爷爷和长老们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惊慌之色。光爷爷突然对我爹说：“玄儿，你快走。”
    “不，我不走。”爹坚定地说着。我想爹是想留下来和光爷爷一起并肩作战，因为平淡谷是他的家，光爷爷他们是他的亲人。
    “这是命令。”光爷爷严肃地说。
    “是啊，玄儿，你快走，带着铭儿和雪儿。”连雷伯伯也着急了。
    “就算是族规，我雪蓝玄今天也不会离开这里。爷爷，请原谅我。我不能做懦夫，我不能让自己看不起我自己，也不能让雪儿知道，他的爹是这样地贪生怕死，我不能。爷爷，你教过我的，只要还站在这片土地上就要顶天立地，您忘记了吗？”
    “玄儿，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说这些废话，还在想着这些。要知道非常时刻要懂得变通，爷爷以前没教过你，是爷爷的不是，但是现在爷爷教你，你给我听着，不要守着所谓的教条，要相信有些时候，这些东西是会害死人的。”
    “爷爷，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走，你别逼我了。”爹苦苦地求着光爷爷。
    “玄儿，你一直很懂事，一直以来你都是爷爷的骄傲。你从没让我失望过，也没有让**心担心过，这一次算爷爷求你了，你走吧。”一滴泪从光爷爷的眼眶里滑落。
    “爷爷。”爹也哭了，哽咽着。
    “爷爷知道你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出事了雪儿怎么办，她还那么地小。还有铭儿，她要怎么办，你要怎样去承受。你不要忘了你是雪儿的爹，铭儿的丈夫。除了平淡谷是你保护的对象之外，她们也是需要你的保护。”于是爷爷打算转变方式，好让爹听从他的劝告。
    “就因为我是铭儿的丈夫、雪儿的爹，所以我不能走。爷爷你们也是我的亲人，也是需要我，所以我更加不能走。”可惜这一招同样行不通。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啊。”雷伯伯终于发火了。
    “爷爷，伯伯，我也有我自己的骄傲和自尊，对不起了。”说完我看见爹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在那个蓝色光球被发出来的那一刹那，挡在了光球前面。他同他的骄傲和责任，挡下了那个让光爷爷都害怕的蓝色光球。刺眼的光晕消失之后，我看见我爹慢慢地倒下，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那沉重的响声好像震碎了一切。
    “爹、爹。”我失声地喊出口。
    “玄、玄…”在我喊我爹的时候，我听见我娘正在歇厮底里地喊着我爹的名字。突然我娘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挡下了另一个和尚发出的另一个蓝色光球。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声，我娘倒在了我爹的身边。
    “娘…”我惊恐地说不出话来。原来我爹和我娘是这样死去的，原来看着自己至亲至爱的人死在自己的面前，是这样的通彻心扉。眼泪难过地流了下来，感觉自己好像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头一次觉得活着是种痛苦。
    然后我看着我娘绝望地望着我爹，她对我爹说：“雪儿，我们的雪儿。”说完最后一句话，她闭上了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眼角有一滴来不及落下的眼泪在不甘地闪烁着，闪烁着……
    “爷爷，你们快走，快进百花林。刚才我和铭儿挡下的那两个光球，因为阻力都被反射回去了，那两个和尚也受了重伤，其他人也因此受了伤。你们快进百花林，快……”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我爹也闭上了眼睛，和娘一样永远地合上，永永远远。
    “玄儿，玄儿。”
    “爹…娘…….”
    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他们就这样死了。我看见光爷爷瞪大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我爹和我娘。他不能够接受刚才还在和他争吵的人，现在却死在他的面前。这样的事实，他接受不了。最后被雷伯伯他们架进了百花林。
    在退回百花林的途中，我看见一只只雪狐不是被那些和尚收起来了，就是被那些施了法的剑杀死了。山谷里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山谷里的每一处地方都充斥着愤怒。
    那些人杀红了眼，穷追不舍地追杀着光爷爷他们。他们冲进了百花林，最后他们和光爷爷他们面对面地对峙着。每只雪狐的眼睛里都燃起了仇恨之火，他们愤怒地念起了咒语，突然百花林里的花全部挣脱了茎叶，飞上了天，在空中急剧地飞舞着。百花林里越来越亮，最后变得异常明亮。
    “啊….”在一声声哀叫声里，人类随着耀眼的光一起消失了。他们被花灵仍出了平淡谷，同时花灵也删除了他们有关平淡谷的所有记忆。我想那些人应该是在那团光亮中中了花灵的诅咒。只是他们怎么会知道有平淡谷这一地方，又为什么要来平淡谷？他们千里迢迢地来到平淡谷，难道只为了把我们赶尽杀绝吗？他们跋山涉水不远千里，只为了要一个被花灵诅咒的结果吗？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
    人类消失之后，花灵们全都摔在了地上。它们的身体越来越透明，最后化成一缕微弱的光，消失了。
    我伸出手拼命地想抓住一朵，可是握在手心里的却只有冰冷的空气。
    “不要，不要走，花灵，不要走。”我喊着，哭着，绝望着。
    “雪儿，那是梦，只是梦。它已经过去了，已经过去了，雪儿。”风哥哥轻拍着我。我多想去相信这场梦，它已经过去了，可是我说服不了我自己。
    “雪儿。”娘突然来到我身边，温柔地帮我擦去眼泪。
    “娘？你是娘吗？”我怯怯地问。
    “是娘，是娘。雪儿，我是娘。我的小雪儿长这么大了。”
    “娘，我很想你。”我扑到我娘的怀里，伤心地哭了起来。
    “娘也很想雪儿。”
    “娘。”
    “雪儿不哭了，好不好？”
    “嗯。”我胡乱地擦着眼泪，害怕我一不听话，娘又走了。
    “雪儿乖不乖啊？”
    “乖，雪儿很乖很乖。”
    “那有没有听光爷爷他们的话啊？”
    “有。”
    “雪儿，你长大了，不能够再贪玩捣蛋了。以后你要听光爷爷和雷伯伯他们的话，知道吗？”
    “娘，我听话，我听话。可是娘，你能不能不要走啊，雪儿不想让你走。”
    “雪儿，娘和爹一直都没有走，我们一直都在陪着你。”
    “我不要爹和娘以幻象的方式出现再雪儿面前，雪儿要真实的你们，想抱你们的时候可以抱得到。”
    “可是，雪儿，两百年前爹和娘就已经死了。”
    “不…”
    “雪儿，你再不听话，娘可生气了。”
    “娘，不要。雪儿听话就是了。”
    “乖孩子。雪儿，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坚强，你要学会接受。”
    “娘，我知道。”
    “还有，娘喜欢你笑的样子，以后不要老是想哭，很丑的。”
    “以后我都不会哭了，我不要做难看的丑丫头。”我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
    “雪儿，答应娘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么事啊？”
    “在学会接受的同时也要学会忘记，仇恨和伤痛是两个很丑很丑的怪物，你记着它们做什么呢？孩子，忘记，好吗”
    “忘记？”
    “答应娘，雪儿…”说完，娘走了。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六章  残忍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4 本章字数:3707

    “娘….”我醒过来，见到的却是风哥哥，他还在守着我，没有走。
    “娘，走了。”我失神地呢喃着。看来我要明白娘，她从来就没有来过，这只是梦。在梦里娘来了，可是梦醒了娘就要走了。只是梦，娘没来过。娘已经死了，在两百年以前，她就丢下雪儿了。越想越伤心，越觉得自己是没有娘的孩子，眼泪到底是不争气地落下了，明明说好不哭的，说好不再做难看的丑丫头。可是往往违背初衷，也许我还没学会怎样去接受，又也许我刚刚知道了娘是怎样一个概念，刚刚明白了娘对于我的意义，可是现实却告诉我：你娘死了，你没有娘了，你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你娘永远都不可能再回到你的身边。
    “不…”我突然大叫起来，企图发泄心里所有的恐惧。
    “雪儿…”风哥哥紧张地看着我。
    “我不要接受，不要接受….”我发了疯地喊着，希望这样我可以不用再去接受，接受我娘和我爹早就离我而去的事实。虽然我知道这只是奢望，可是我真的不想去相信。
    “雪儿，雪儿…”风哥哥更加慌张了。
    “风哥哥，我刚才看见娘了，是真的，我真的看见娘了。”我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两着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臂。
    “铭姑姑？”
    风哥哥和雨姐姐一样，叫我娘为铭姑姑。
    “可是，刚才娘却走了，她不要我了。我已经很听话很听话了，可是为什么娘还是要走，娘是不是不喜欢雪儿了？”
    “雪儿，铭姑姑不是不喜欢你，你要相信铭姑姑她是爱你的。她离开你，是因为她有她的无奈，她有她的不得已。”风哥哥放轻了声音，哄道。
    “是这样的吗？”
    “相信风哥哥，好不好？”
    “可是娘说她已经死了，两百年前她就已经死了。”
    “可是她会一直都活在你的心里，她会以另外一种方式看着你，陪着你，因为她是这样的爱着你。”风哥哥继续耐心地哄着我。
    是这样吗？我娘会一直看着我，陪着我，爱着我。她会在我的身边守护着我，我还是和其他雪狐一样幸福？我看着风哥哥，他的眼睛里很复杂，有我看不清的东西。他是我最信赖的人，他和雨姐姐一样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还有光爷爷他们。
    “娘只是活在我心里。“我黯然地低下头。
    “傻瓜，一些人能活在心里就已经足够了。我们爱他们，可不一定时时刻刻都要看到他们，因为我们已经拥有了他们。“
    “风哥哥，我只是在做梦，是不是？”
    “梦？雪儿，现实与梦幻谁又分得清楚，它们是那样的接近，近得只有一线之隔。可是雪儿，不管你是在做梦还是很清醒，当你决定要面对现实的时候，你必须要接受，你不能否定它，懂吗？”
    风哥哥说的这些我都懂，白天的时候，光爷爷跟我讲过了，晚上做梦的时候，娘也这样地跟我说。每个人都叫我去面对，可是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教我怎么去面对。
    “在梦里，娘抱着我的时候，我感觉很真实。当娘摸着我的脸时，我感觉到了娘手心传来的温度。娘是有温度的，她站在我的面前时是那么地鲜活，那么地逼真。风哥哥，你说娘她真的死了吗？”
    “那只是错觉，雪儿，你太想铭姑姑了。”
    “我是很想娘，可是我知道那不是错觉，我是有感知的，风哥哥。”
    说完我停了下来，我知道风哥哥不会相信我，所以我不想再多说什么。我好像想到什么，自己一个人在喃喃自语：“我只要睡着了，做梦了，就又可以见到娘了，对，我要睡觉，马上睡着。”我突然躺下去，拉过被子把自己蒙起来，嘴里不停地说着：“睡觉，睡觉…”
    “雪儿，雪儿。”风哥哥扯开被子，难过地说：“你叫我怎么能放心，雪儿，你告诉风哥哥，风哥哥要怎样做，才能对你放心。雪儿，告诉我。”
    突然我的脸上湿湿的，风哥哥，他哭了，他的眼泪滴在我的脸上，和我的眼泪混在了一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坐起来扑到他的怀里，懊恼地道歉着。我恨自己让风哥哥伤心了，我惹他难过了，我怎么可以让风哥哥这样的伤心和担心。我在做什么啊？铭雪啊铭雪，你真的不可原谅，你是个坏孩子。
    “雪儿。”风哥哥紧紧地搂着我，温柔地摸着我的头，自责地说，“雪儿，对不起，是风哥哥没用，不能让你再像从前一样快乐和单纯。”
    “不。”我猛摇着头。我是不快乐了，是有心事了，是不再单纯了。可是，这并不是风哥哥的错，没有人有责任一定要让我快乐。我不再微笑，不再纯真，是因为我长大了，我很失败地成长着。我想我是一只最差劲的雪狐，不单不能让自己学会快乐，竟然还要关心我的人陪我一起伤心难过，还让他们担心我。
    “不。是风哥哥不好。雪儿，你告诉风哥哥，你都梦到了什么，是怎样的梦让你如此地不知所措，如此地害怕。”
    “……”我惶恐地盯着风哥哥，想起刚才的梦来我不禁整个人都在发抖。那种场面太残忍，太恐怖了。我害怕地说不出话来。
    “很害怕吗？是不是梦境太残酷了？没关系，不想说我们就不要去理它了。来，躺下继续睡好吗？”
    我任由风哥哥把我放下，帮我盖好被子。做好这些后，风哥哥俯下身在我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上一个吻，温柔地说：“好好睡一觉，什么也不去想它，等明天醒来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我乖乖地闭上眼睛，尽量不让自己再去想那些事情。可是闭上眼睛的那一刹那，我想起了我娘是怎样绝望地闭上双眼，想起了我爹，我爹他也是这样的闭上眼睛，紧紧地闭着。脑海中不断有血和尸体闪过，我爹和我娘倒下的场景不停在脑海里盘旋。这些，我受不了了，我猛得睁开眼睛，抓着风哥哥的手不停地发抖着，抖得越来越厉害。
    “怎么了，雪儿？”风哥哥好像感受到了我的惊恐，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担心地看着我。
    “风哥哥，你比我大一百岁，你知道两百年前是怎么一回事，是不是？”
    我止不住身体的颤抖，我控制不住自己，我突然很想知道原因，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平淡谷险遭灭族之灾。是天灾，还是人祸？我一定要知道。
    “你做了两百年前平淡谷遇劫的那个梦？”风哥哥不敢相信地说着。
    “嗯。”我点点头。我害怕的眼神以及我抖颤的身体让风哥哥不得不相信我是真的亲眼目睹了那场浩劫，在梦里。
    风哥哥突然平静下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夜色。过了一会儿，他回过神来，对我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光爷爷说那是平淡谷的劫，应该就是这样的吧。雪儿，别想了。”
    劫数？听起来怎么这么苍白无力啊。真的如光爷爷所说的那样，只是一个平淡谷在劫难逃的劫数吗？劫数而已，果真这么简单吗？还是风哥哥他不想说，光爷爷也不想说，他们谁都不想让我知道，所以找了一个表面上看起来说得过去，但背地里却蹩脚得慌的原因来解释两百年前的那场灾难。他们在害怕什么？顾忌什么？
    我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风哥哥，我不解地上下打量着他。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我只觉得眼前的风哥哥是这样的可怜，这样的陌生。
    “干嘛这么盯这么盯着我看？”大概是被我盯得有些发毛吧。也许他只想保护我，不管用什么方式。他只是不想让我受到任何伤害，他小心翼翼地护着我，只为了让我安然无恙地过完我的一生。或许真正陌生的不是他，而是我自己。
    “风哥哥，我梦见我爹死了，我娘死了，族里的雪狐一只一只地倒下了。”我忽然讲出了我在梦里面见到的真相，我希望我能够从风哥哥身上得到更多的讯息。
    “雪儿。你….”
    “我看见人类发红的眼睛，他们像中了魔一样疯狂地砍着、杀着，我听见叫嚣声、狂笑声和惨叫声。”我打断了风哥哥，继续说着。
    “雪儿，别说了，别说了。”风哥哥失态地喊着，我从没见过风哥哥这么害怕过。那场劫难对他而言，也应该是难以承受的，他受的打击并不比我小。我更加肯定了自己刚才的这一想法，于是我并不想就此停下来，我接着说。
    “对了，我还梦见百花林里的花灵也死了，我从来没看过每一只雪狐的眼睛里全都充满了仇恨，恐惧，还有绝望。”
    风哥哥对不起，我并非想伤害你，只是我必须要这么做。以前的雪儿也已经死了，请原谅我的任性。我在心里痛苦地说着，想不到我会对我身边的人残忍，以前的我真的死了吗？
    “雪儿。”风哥哥无奈地说着，“雪儿，你想怎么样？”
    我看见风哥哥眼睛里有泪，可是我不能停下来。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七章  劝慰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4 本章字数:3970

    “我只想知道真相。”话一出口，才发现自己是这样的冷漠。
    “真相？真相是什么，什么才是你想要的真相。”
    我直直地看着风哥哥，发现他的眼睛里有疼惜、有自责，还有痛楚。我还是让他失望了，抑或是寒心了。
    “你知道的，风哥哥。”
    “你变了，雪儿。你不能这个样子的。”
    “那我该是怎样子的，在我亲眼看见了自己的亲人一个一个地死在自己的面前，亲自证实了自己的无能之后，我应该怎么样，继续做以前的铭雪吗，我应该这样吗？”
    “………”
    风哥哥惊讶地望着我，我躲过了他的眼神，继续说：“我也体会了死亡带来的恐惧和血海深仇引发的锥心之痛，两百年前你们体会过的，两百年后我照样也体会了，厄运之神并没有因你们的呵护而放过我，它也要我和你们一样，它要我感同身受，在两百年后。因为我也是雪狐族的成员，我也属于这一片山谷，是我的，我终究逃脱不了。”
    我看了看窗外安静的百花林，现在的它是这样的平静，可是那些重生的花灵，它们是不是真的重生了。
    “风哥哥，那个时候，你比现在的我还仇恨，是不是？”我不知道自己想要的真相是到底是什么，我很矛盾，可是我无可奈何。这条路，既然我已经选了，我就不能再退了。
    这一次风哥哥没有再打断我，也没有回答我，只是怔怔地望着我。
    “是不是？”我又重复了一次。
    “不，雪儿。”风哥哥痛苦地摇摇头，恳求道，“我们别再提了，那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吗？真的已经过去了吗？我问自己。可是风哥哥你何苦还在自欺欺人，我嘴角浮起一个嘲讽的苦笑，为他也为我自己。
    “可是你眼睛里隐忍的痛告诉我这一切它并没有过去，它过不去，永远也过不去。”曾几何时我变得铁石心肠起来，眼前这个脆弱的人，他可是我的风哥哥，我至亲的人，可我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刺伤他。
    “没有什么是过不去的，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永远’这两个字。”
    “到现在你还要自己骗自己吗？不是没有，而是你不愿去承认罢了。”
    风哥哥不说话了，或许我的话真的刺伤了他，真的刺激了刻意被他沉睡过去的神经。屋里突然安静下来，这样的沉默，让我们彼此都一些不太适应。突然起风了，是花灵在作怪吧。伴着风，花香从窗外一阵一阵地涌进来，屋里被花香填得满满的，花灵来安抚我们的情绪来了。慢慢地，我不再那么激动了，不再咄咄逼人，我有些后悔，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感触而已。我把这些情绪收起来，放在一个我不会去碰触的角落。
    沉默了很久，风哥哥突然对我说：“雪儿，是长大了。”
    “风哥哥不喜欢雪儿长大吗？”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希望你的成长里充满伤痕和仇恨，这样畸形的长大，我不想你拥有。”
    “也许每个人都希望自己能够快快乐乐地活着，没有烦恼，没有不幸，没有悲伤，然后一直这样无忧无虑地到老到死。我也不例外，我也希望这样的生活我一直都有，因为没有人希望自己活在仇恨和痛苦里。可是当这一切选择了你，你就不能不去接受，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你都不能反抗。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命中注定的事情我何苦去做无谓的抗争。”
    “你不能这么想，你可以相信命，却不能安于命。”
    “其实上天对我已经够好了，起码它让我快乐了两百年，两百年是一个不短的日子啊。”
    “雪儿，我不要你只快乐两百年，我要你永远都快乐，你明白吗？”
    “以后的路，我只想按着命里设定好的路线走。”
    “你为什么非要逼自己去接受虚无的命理呢？”
    “因为很多事情我解释不了，也得不到解释，何况你们告诉我这一切，不就是要我去接受吗？现在我想通了，想明白了，接受了，这有什么不对吗？”
    “……”风哥哥哑口无言。
    “风哥哥，你是知道的，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们不能再自己骗自己。你目睹了事情是怎样的开始与结束，而我也看见了，这也是事实。我们都清楚当我们至亲至爱的人一个一个死去的时候，仇恨就已经生根了，那种恨不得自己替他们去死的感受我知道，就像我恨不得把那些人都杀光一样，这些我都有。所以不管是两百年前，还是两千两万年，甚至是更长的时间，这种感觉都不会消失，不论是什么都不能改变。风哥哥，我们真的能够在时间的轮回里慢慢地把仇恨忘掉吗？我们可以吗？而你，风哥哥，你真的已经放下了吗？”饶了一大圈，，结果还是回到了原地。
    “忘记吧。”风哥哥虚弱地说着。
    “忘记？”
    “是，忘记，永远都不要再想起来。”
    “光爷爷叫我要忘记，雷伯伯也叫我一定要把它们忘掉，连我娘也苦劝我当做什么事都不曾发生过，现在，你也和他们一样叫我忘记。你们把一个这样残忍的事实放在我面前之后，却叫我要忘记。当你们决定要告诉我的时候，是否有想过我能不能接受，接受以后又能不能忘记。而现在事情发生了，出乎了你们的想像，你们却轻飘飘地扔了‘忘记’二字过来，这不是很可笑吗？你们口口声声地叫我要忘记，可你们自己呢，你们自己忘记了吗？”我变得激动起来，完全不去理会自己在说什么，而事实上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恨我和光爷爷，对不对？”
    一个恨字让我冷静了下来，风哥哥的这一句话让我清醒了很多。我恨他们？我竟然恨他们？这样的事实比两百年前的那个真相更加难以接受。我怎么可以对谁都充满仇恨，我怎么可以去恨把我看得比什么重要的人？这样的我和那些人又有什么不同，他们伤的是光爷爷他们的身体，而我伤的却是他们的心，比起那些人来，我更加残忍，因为我把他们的心伤透了。我的话就像是一把涂了毒的剑穿透了他们的心，然后慢慢地腐烂，慢慢地把他们至于死地。我的心开始隐隐作痛，我突然发现我要重新审视自己。
    “雪儿，你是恨我们的吧？”风哥哥哀伤地说着。
    “我不想恨你们，我也不要恨你们。”泪，又开始落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痛。
    风哥哥捧起我的脸，不再像从前那样帮我擦去泪水，而是用他的吻把我那些不知道的因自责还是因害怕而流出来的泪吻进他的肚子里。他的这一举动把我吓得头脑一片空白，我停止了哭泣。
    “雪儿，以后不要再哭了，你的眼泪让我莫名的心痛，你是属于微笑的，你不该被眼泪禁锢。”
    我呆呆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风哥哥接着说：“不管我们是否忘得了，可是你该把它们忘记。恩恩怨怨从来都是难以计算的，一旦缠上了它们就算不完了，就像是海和天无边无际走不完一样。”
    “为什么我必须要把它们忘记？”
    “因为你还小，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风哥哥不能让你的人生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找上了仇恨，那样的话你以后的人生将会布满痛苦。没有人想让你活在仇恨里，因为你是我们最快乐的雪儿，你知道吗？”
    “或许不是我找上了仇恨，而是仇恨它找上我。你们不想让我背着仇恨一辈子，我明白。可你们可曾明白，当我知道了真相的时候，结局就只有一种，那就是现在这样。”
    “对不起，雪儿。”
    “为什么要道歉呢？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光爷爷他们的错。”
    如果非要有错，错的应该是真相本身，错在它明白自己是可恶的，却还要让别人知道它不仅可恶还很残忍。
    “雪儿，你还小，真的还小，你不该承担这些。”
    可是风哥哥，小是理由吗？我望着风哥哥，无语。
    “听话好吗？”
    “两百年了，我无知了两百年了，该懂事了，不是吗？”
    “风哥哥知道，我再说什么也是枉然，可是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让自己后悔。答应我，雪儿。”
    “嗯”我露出一个很逊色的微笑，说，“放心吧，我长大了，知道一些事情能做，一些事情不能做。既然你们能用两百年的时间慢慢地去淡忘，我相信我也一定可以的。我答应你，我会试着让自己去忘记，我长大了嘛，不能老是要你们整天都替我担心。“
    但愿，我能忘记，也能放下；但愿，我不是说给风哥哥听哄他放心，也是说给自己听，劝自己释怀。
    “你是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我娘也这么说，不过我早该长大了。“
    “如果有可能我真希望你永远都不要长大。”
    “可是不会有如果，也不会有可能，不是吗？现实里怎么肯容忍它们的存在呢。好了，不说这些了。风哥哥，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我好久没和你一起睡觉了，好怀念你的怀抱。”我调皮地笑笑，对风哥哥撒娇着，好像刚才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
    “好。”风哥哥躺在我的身边，把我抱进怀里，温柔地说，“睡吧。”
    而我贪婪地躺在他的怀里，微笑着，天知道我有多贪恋他的怀抱。不管这次我是不是发自内心的笑，我都希望自己能找回没有仇恨的自己，为了他们，我真的该忘记了。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八章  玩笑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4 本章字数:4032

    平淡谷的另一端。
    “光老头，我们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雷伯伯问光爷爷。
    “对与不对，我们不是做了吗？”光爷爷回答着，脸上没有一点表情，深邃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波澜。
    “可是，她还那么地小，以后的路她该怎么去走？”
    “小雷头，我也是没办法，雪儿她必须要长大。我们可以宠她两百年，三百年，可是我们不能宠她一辈子，她的一生是那样的漫长，我们不能陪她走到最后。我也是看着她长大的，我又怎么忍心看到她不开心，可是这条路我没得选择，她也没得选择，雪儿必须要有自我保护的能力。”
    雷伯伯喜欢叫光爷爷叫光老头，而光爷爷喜欢叫雷伯伯叫小雷头。光爷爷今年都两千一百二十六岁了，而雷伯伯才一千七百五十二岁，所以在私底下光爷爷总是“小雷头，小雷头”这样地叫雷伯伯。雷伯伯是不服气，可是他没有办法，谁叫他确实比光爷爷小呢，所以他就“光老头，光老头”这样地叫光爷爷。真是两个有趣的老头子，都一把年纪了，竟然还和小孩子一样。不过呢，我喜欢叫雷伯伯叫老狐狸，因为他总是取笑我，笑话我小，可是以后他不能再叫我小屁孩了，因为我不是了。
    “可是我们可以找别的理由让她专心修炼，比如族规。”
    “以雪儿的机灵，她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端倪吗？一旦让他觉察到了什么，她照样会刨根问底的，这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难缠得很，到时候不是一样会知道。”
    “咳。”雷伯伯重重地叹了口气，最近他老是在叹气，光爷爷也一样。也许他们还不习惯没有笑容的我，不习惯我突然间的长大。虽然仇恨不是说忘就能够忘得掉，说放下就能够放得下，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够为了仇恨而活着，我应该放下它，为了光爷爷他们，也为了我自己。仇恨它太可怕太沉重了，才一天就压得我透不过气来，让我如此地失常。
    第二天，天还没完全亮的时候，我在风哥哥的怀里醒过来。睁开眼对上风哥哥清澈明亮的眼睛，他正在专注地看着我。原来他自己已经醒了，而且还一直看着我。被风哥哥这样看着，脸不禁红了，不好意思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而又有节奏的心跳声。他的体温隔着中衣传到了我脸上，这让我的脸更加红了，幸亏躺在他的怀里，要不然让他看见我红透的脸，一定会被他笑话的。风哥哥有时候和雷伯伯一样，一点取笑我的机会都不放过。
    “呵呵。”看着我害羞的样子，风哥哥不禁笑出了声。他清爽的笑声，让我更加不自在了，躺在他的怀里，像躺在刀尖上一样。我不安地动着，想找一个更舒适的位置，可是失败了，原来不舒适的不是风哥哥的怀抱，而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心里有问题。
    “雪儿。”
    “呃。”
    “该起床了，天就快要大亮了。”
    “可人家不想起来嘛，风哥哥的怀抱好舒服啊。”当脸不红的时候，我对他撒起娇来。
    “如果你喜欢，风哥哥以后每天晚上都来陪你睡，可是现在，你不能再赖床了。”
    “不….”
    “雪儿，乖，风哥哥帮你穿衣服。”风哥哥对我真的很有耐心，他一边放开我，把我抱起来坐在床上，一边拿过衣服替我穿上。如果谁以后嫁给了风哥哥，一定会很幸福的。我想。
    “哦。”我不高兴地让他给我穿衣服，嘟起嘴。
    “雪儿，你要穿什么样的外衫，是粉红色的还是草绿色的？”风哥哥拿着这两件衣服，在我身上比来比去，决定不下来的时候，问我喜欢穿哪一件。
    “这件。”我指着粉红色的那一件，因为这一件的袖子、领子、群摆等这些地方都加了蕾丝，而我喜欢有蕾边的衣服。
    “好，听雪儿的，就穿粉红色的这件。”
    穿好衣服之后，风哥哥去打水帮我洗脸。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因为他突然再那里笑，等笑够了，他拿了面镜子过来，递给我，说：“自己看吧。”
    我接过来，可是马上就把镜子给扔了，我看见自己的眼睛又肿又红，跟核桃似的，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怎么办？风哥哥，怎么办，怎么办啊？”我紧张地扯着风哥哥的衣袖。
    “不知道。”
    “啊。”我失望地垂下手，低着头，眼睛蒙起了一层水雾。
    “雪儿，怎么办啊，很丑啊。”风哥哥故意问我，焦急的眼睛里满是戏谑。
    “很丑啊，我不要啊。”
    “谁叫你昨晚哭得那么凶，怎么劝都不听。”
    “风哥哥，你快想想办法，我不要这个样子，难看死了，等会儿所有的雪狐都会看着我，我不要他们看到我难看的样子。”
    “可是我是真的想不出办法啊。”风哥哥无辜地看着我。
    “那我不要做人了。”
    “雪儿，你本来就不是人啊，你忘记了。”风哥哥笑着说。
    “风哥哥，你欺负人。”说完我趴在床上，假装很伤心地抽泣着。
    风哥哥见我又要哭了，慌张了，马上认真地说：“跟你闹着玩的，你别哭了，风哥哥帮你就是了。”
    “真的？”我转过头，不相信地看着他，眼角挂着拼命被我挤出来的眼泪。
    “难道你想顶着这两个核桃眼去见大家啊？”
    “不要。”我翻过身，坐起来。
    “那好，把眼睛闭上。”
    我听话地闭上眼睛，然后听见风哥哥轻声念起咒语。过了一会儿，眼睛突然觉得很清凉，那种干涩的疼痛感消失了。
    “可以睁开眼睛了。”
    可是我就是不敢把眼睛给睁开。
    “雪儿，睁开眼睛，看看。”
    我慢慢地睁开眼睛，发觉眼睛比刚才舒服了很多。风哥哥把刚才我仍掉的那个镜子捡回来，重新放在我面前。我条件反射地把眼睛闭上，还把双手捂上，因为顶着核桃眼的我实在是太难看了，到现在我还心有余悸。
    “拿开，拿开。”
    “雪儿，是不相信风哥哥吗？”
    是啊，我为什么不相信风哥哥呢。我把手指张开一条缝，慢慢地把眼睛睁开，透过手缝看镜中的自己。可是除了看见两个黑黑的眼珠子外，就是自己的手。
    “看来雪儿是不相信我了。”风哥哥失落地说着，看着他那副很受伤的样子，心不禁有些痛。
    “不是这样的，雪儿相信风哥哥，雪儿只是被刚才的自己吓到了。”我脱口而出，说到最后憋憋嘴巴。
    “看到了吗？”
    “呃….”天哪，那双又红又肿的核桃眼真的不见了。我高兴地跳起来，在床上又跳又叫的。
    “好了，雪儿，可以了，再跳这床就要塌了。”
    “哦。“我停下来，搂着风哥哥的脖子，高兴地说：“风哥哥，谢谢你。”
    风哥哥宠溺地搂着我，说只要我开心就好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松开风哥哥，狐疑地盯着他，问道：“风哥哥刚才是在整雪儿的，故意让雪儿难过的，是不是？”
    “没有没有。”风哥哥咧着嘴巴，摇摇手，否认道。
    “没有？风哥哥和雷伯伯一样，坏死了，雪儿不要理你了。”我生气地坐下来。
    “雪儿。”]
    “雪儿。”
    “好，风哥哥知道错了，好不好？”
    “哼。”我偏过头。
    “不要生气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真的？”
    “真的。”
    “那你不能跟别人说今天的事情。”
    “好，我不说，不说。”
    “连雨姐姐也不能说。”
    “雨儿也不能说啊？”
    “当然了，还有雷伯伯更加不能讲，要不然不被他笑死才怪。”
    “还有呢？”
    “当然是所有的人都不能说咯。”
    “还有呢？”
    “哦，你一定不是认真的，你一在骗我，又想整我了，对不对？”
    “没有，真的没有。”
    “不相信。”
    “那怎样，雪儿，才相信。”
    “除非你保证了。”
    “好，我保证我不会跟平淡谷里的任何一只雪狐讲雪儿早上那两个核桃眼的事情。”风哥哥边说边笑，一点都不认真。
    “你还在笑。”
    “我不笑了，我保证不跟别人说你难看的样子。”
    看着风哥哥忍住想笑的样子，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干脆我们拉钩好了。”
    “拉钩？”
    “对啊，拉过钩了，我才能够放心。”
    “你这丫头，心眼还挺多的。”
    “拉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拉过钩了，我还觉得不放心还要风哥哥跟我印拇指才肯罢休。
    “可以放心了吗？”
    “嗯。”
    “那可以走了吗？再这样下去，我看明天这仪式都举行不完。”
    “那最好。”我又憋憋嘴。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九章  仪式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4 本章字数:4913

    到灵花池的时候，光爷爷他们已经再那里了，今天的气氛比昨天宣布我是雪狐族第八十一代雪长老的时候还要肃穆。我感觉到了每只雪狐都很紧张，也许还夹带着一些的期待吧，毕竟雪狐一族已经有好几百年没举行什么长老上任仪式了。感受了大家紧张的氛围，我也变得有些紧张，手心里不断有汗水沁出。风哥哥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紧紧地把我握再手心里，拉着我走到离池中央那块石头最近的石块上。
    我这才看见池中央的那块石块上的石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搬走了，光爷爷他们表情严肃地站在那里，连雷伯伯这个老顽童这次也不再把玩他的眉毛，也一脸严肃的样子，双手很自然地垂下，交叉着放在后面。
    “爷爷。”
    “雪儿，过来。”
    风哥哥松开我的手，我轻轻一跃，跳到那块石块上。
    “小心。”光爷爷担心地说。看到我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他刚才悬挂的心才放下来。
    虽然刚才我站站的那块石块离这块石块最近，可还是一些距离的。我记得以前，我每次要跳到这块石块上，都跳不过来，都掉进了池子里。以前调皮的时候，会一个人偷偷地跑到灵花池来玩跳石块，从这一块跳到那一块，再从那一块跳到另外一块。可是每次要跳到池中央这一块的时候都跳不过来，有时候才跳到一半就掉进水里了，可今天竟然让我跳过来了。
    “爷爷，我没事。”我装做很开心地对光爷爷说。说完之后还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以证明我是真的没事。
    “长大了，还这么毛毛躁躁的。”
    “以后不会。”我吐了吐舌头。
    光爷爷突然握着我的肩膀，表情复杂地说：“雪儿，爷爷要为你举行成人仪式了，你准备好了吗？”
    “嗯。”我认真的点点头。
    “好，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说话？难道告别一段成长接受另一段成长，还要发表感言？风哥哥刚才怎么没对我说啊，好让我也准备嘛，现在突然叫我说，我该怎么说啊，我挠挠后脑勺。难道对他们这样说：现在我长大了，和你们一样是大人了，以后不许再叫我小屁孩了。这样说的话一定会被他们笑死的，别人先不说，雷伯伯肯定第一个笑晕过去。难道这样说：以前谢谢大家的照顾，但从今天起我也长大了，以后我来照顾大家。可是我有那么厉害可以照顾得了大家，我不惹事让大家担心已是万幸了，何况我也没有那么地伟大。我脑中浮出许多的方案，可通通被我否定了。
    “雪儿。”光爷爷提醒我，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我看着风哥哥，他笑笑着对我点点头；看着雨姐姐，她也对我笑笑；看着其他的雪狐，他们也都笑着，在等我说些什么。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看来我真的要说些什么了。
    “呃…我…呃…”我呃了半天也没呃出一个字。
    “雪儿，别紧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有关系的。”光爷爷宽慰道。
    就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紧张的嘛，我是想说些什么，可是说什么好呢。不管了，豁出去了。
    “这两百年来，我过得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大家对我的包容和宠爱，雪儿会一直放在心里，让幸福继续发酵。虽然以前雪儿很调皮老是爱捣蛋，总是把大家弄得不得安宁，但是我也是爱大家的，我知道我这样的方式是有些另类，但是我是真心爱大家的。”我越说越投入，忘了刚才的不知所措，我继续说着：“以后，我会乖乖的，不再让大家为我担心难过，也不会让大家对我再感到头疼，我会认真去学做一个称职的大人。”
    说完我跑到雷伯伯面前说：“雷伯伯，我以后也不会再扯你的眉毛了，虽然它还是这么地难看，但是我现在觉得它比以前可爱多了，不过。”我露出一个狡诘的眼神。
    “不过什么？”雷伯伯好奇地问我。
    “不过。”我故意停下来，踮起脚尖，轻轻地扯着他的眉毛，调皮地说：“我现在还要再扯，”
    “小丫头。”雷伯伯笑着敲着我的头，底下的雪狐们也跟着一起笑。
    “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了。”我笑笑。
    “爷爷我说完了。”我对着光爷爷说。我惊呆了，当我转向光爷爷的时候，我看见光爷爷背后的那一片半空中，印着我刚才发表的感慨，它们一字不差地写在那里，然后有晃动一下，消失了。
    “爷爷。”我惊讶地看着他，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时辰到了，雪儿。”光爷爷并没有告诉我，我失望地把疑问埋进肚子里。
    光爷爷突然往后退了退，雷伯伯他们也跟着退了退。然后光爷爷右手一伸，手心朝上，手上马上就出现了一个浑身发着金光的玉瓶子。那玉瓶子晶莹剔透，以至于我清楚了玉瓶内盛放的是露水。看露水的色泽，应该是早上刚采集过来的，而且还是望斜阳那里采集的，因为那里离天最近，采集过来的露水也最圣洁。而能在天没亮之前，就把露水收集满的，应该也只有光爷爷一个人，只有以他的法力和修为，才能让望斜阳上的精灵心甘情愿地献出露水。
    平淡谷里的所有的植物包括花灵，都是靠露水为生的，从而提高自己的修为。他们一般不会那么轻易地就交出露水，因为那是望斜阳上的露水，听说望斜阳上的露水具有神奇的力量，是露水中的极品。而我们一般也不到望斜阳那里去采集露水，因为往往都是无功而返。而这一次，看光爷爷收集的露水，一定是消耗了他很多法力。虽然他现在这么精神焕发地站在大家面前，可是我知道他一定很疲惫。是什么让光爷爷值得，对我的成年仪式这么地劳心劳力？
    成年仪式的第一环节要做的就是洗尘，也就是由各大长老采集而来的露水，洗去将要成年的人的身上的孽瘴，仇恨，还有心结，意思为告别过去的所有，重新开始新的旅程。这一仪式通常也被称为洗礼，一般洗尘用的露水都上普通露水，而这一次光爷爷如此重视我的洗尘，可谓是用心良苦。他不惜消耗元气，仅仅只是为了让我更彻底地重生，只为了洗去我身上的仇恨。
    爷爷。我眼睛一热，有股暖流涌出眼眶，但我竭力忍住。感动应该留在心里一辈子，那些感激也应该存放在灵魂深处，时刻铭记。而该是我懂事的时候了，不能够再糟蹋光爷爷的一片苦心。
    光爷爷收回手，而玉瓶子却稳稳地停在半空中。光爷爷开始念起咒语，边念边伸出已经合拢的食指和中指。突然玉瓶子里跑出一颗露珠，它轻轻地落在光爷爷的中指上。光爷爷用力一弹，打在了我的眉心里，我只感觉身体一轻，双脚慢慢地脱离了地面，我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托起，等我升到比那个玉瓶子高半个身体的时候，停住了。奇迹发生了，随着光爷爷口中不断念出的咒语，玉瓶子里的露珠相继飞了出来，停在我的身边，金芒芒地一片。它们慢慢地附在我的身上，然后融进我的身体里，与我的血液溶为一体。金色的光芒渐渐消失之后，我也被放了下来。当我双脚着地的时候，光爷爷也念完了咒语，他说：“洗尘结束。”
    原来洗尘就是这样子的，以前不是没见过，也许那个时候还小，只觉得好玩，等新鲜过后也没有把它放在心上。而这一次不一样，我会永记于心。洗尘的过程让我震惊不说，光爷爷的心意更让我震撼，这种感觉很强烈，我想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的。
    后来听雷伯伯说，只有既任的族长，在接任的时候，才能有如此待遇，才能让上一任的族长亲自采集望斜阳上的露水，亲自为他洗尘。原来族长的接替仪式里也有洗尘这一环节，我以为只有成年仪式里才有。不过听雷伯伯说，接替族长的仪式中的洗尘和成年仪式中的洗尘是不一样的，它们的意义不同，所以选择的露水也不同，只有族长洗尘用的露水，才能是望斜阳那里的露水。
    而我，一只只小小的雪狐，何德何能此生有幸能用望斜阳的露水洗尘。就算不为了什么，我也应该为光爷爷，放下仇恨专心修炼。我不能辜负他，更不能让他失望，我也要像我爹那样，成为光爷爷的骄傲。
    成年仪式中除了洗尘之外，就是花灵的祝福了。只要得到花灵的祝福，就算是真正告别了从前，就算真正长大了。不管从前的你是否快乐，是否成功，是否充满善念，都过去了，都成为一颗尘埃消失于宇宙只中。
    “花灵。”
    光爷爷话音刚落，山谷里所有的花灵都向我飞来，停在我的耳边唧唧喳喳地说了一阵之后，它们对我微微笑，满意地地飞走了。它们说了些什么我听不懂，只听清了最后一句，它们说祝我幸福。不知道为什么，我只听懂了这一句。
    花灵离开之后，光爷爷意味深远地对我说：“成年仪式已经结束了，雪儿你长大了。”
    “嗯。”我知道我长大了。
    光爷爷面向大家，严肃地说：“现在开始雪长老继位仪式，雷长老。”
    “是。”
    “雪儿，你坐下来。”雷伯伯叫我坐在地上集中精神专心打坐。
    我坐下之后，光爷爷和长老们把我围住，也坐在地上打坐，他们开始念起了咒语。而其他雪狐虽然是站着，但也跟着念起了咒语。他们念了很久，我感觉有很多的光束从四面八方投射过来，这些光束好像要把我穿透一样，我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膨胀。我的额头开始冒出了汗水，当我满头大汗的时候，光束终于消失了，咒语也念完了，我发现每个人的额头上都是汗。
    “唉，人老了，不中用了。”雷伯伯拂去额头上的汗水，一些气喘吁吁地说，“小丫头，我这把老骨头快呀散架了。”
    “那改天我帮你揉揉。”
    “一言为定。”
    “嗯。”
    “雷长老，你是太久没活动了。”金长老调侃雷伯伯。
    “我老头子怎么能跟你们小伙子比啊。”雷伯伯卖起老来，这里除了光爷爷，他确实最大，也难怪他一有机会就要卖老。
    “老狐狸。”光爷爷嗔道。破天荒的，光爷爷这一次竟然在大家面前叫雷伯伯为老狐狸。
    “诶，光…”
    “打住。”光爷爷打住了即将出口的“光老头”，雷伯伯不服气地吹着胡子。
    “呵呵。”我吃吃地笑着。
    我以为成年仪式已经够简单了，谁知雪长老的继任仪式更简单。我一些失望，也许是太期待了，谁说过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雪儿。”光爷爷收起刚才的玩笑，郑重地对我说：“你现在得到了所有雪狐的信任和力量，他们把自己交给了你，你以后要尽到自己做雪长老的责任，明白吗？”
    “雪儿，明白。”
    “来，上柱香，以你雪狐族第八十一代雪长老的身份。”
    上香？可我没看见哪里设有香案啊。在我纳闷的时候，光爷爷那念起了咒语，启动了法力。突然我身后的那片空间，也就是我刚才发表感言的时候，把我的话一字一句印在半空中的那个地方，现在已经裂开了一条缝，裂缝越来越大，最后呈现在我面前的是列代祖宗的牌位。原来这里被布下了结界，我还以为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空间呢。
    我接过光爷爷手中的香，给列祖列宗上了香，我突然看见我爹和我娘的牌位。有种想哭的冲动，却终没让眼泪流下来。
    “列祖列宗在上，不孝子孙光灵子终不忘族训所托，补上了空缺了两百年的雪长老之职。现在，铭雪已是雪狐一族第八十一代雪长老，望你们日后多保佑她。玄儿，铭儿，你们该欣慰了，雪儿她长大了。”光爷爷突然着我爹娘的牌位说。
    “雪儿，过来，给你爹你娘再上柱香。”
    爹，娘，你们放心吧，雪儿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仪式，终于结束了，今天以后的我，长大了，是雪狐族的雪长老了。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十章  上学(上)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4 本章字数:5237

    仪式结束以后，我、风哥哥，还有雨姐姐随着光爷爷他们到清水涧。清水涧是雷伯伯和金长老他们居住的地方，因雷伯伯他们屋后的那一条溪涧而得名，溪涧很长,贯穿整个平淡谷，溪涧的源头是望斜阳上的那条小瀑布，小瀑布倾泻而下，形成一个湖泊，而因平淡谷的地形，在湖泊的出口处形成了一条溪涧。清水涧的溪水很清澈能见底，我们通常都能看见每一块岩石旁都有数条游鱼，它们或休憩，或游动。我喜欢看小鱼们如何游过岩石，然后钻进河床上的沙砾当中，看它们肥胖的身躯笨拙地扭动着，突然觉得很开心。清水涧的溪水很清凉，它们大多时候都是静静地流过砾石，很少看到急湍的时候。平淡谷是宁静的，因而这溪涧的溪水也是温柔的，它本没有大海的波澜壮阔，但它却是灵动的，聚集了四方的灵气。
    光爷爷说这清水涧以后就是我学习法术的地方，本想让我在百花林里修炼，可白天的百花林太热闹了，而学习需要安静的环境，而清水涧很清幽，刚刚好。
    一路上光爷爷没有对我说一句话，现在我在他的眼里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边拉着我的手，边和我说笑讲故事给我听。这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只能是脑海里美好的回忆了。
    “风哥哥，你刚才有没有听清楚花灵们在说什么啊？”我小声地问他。
    “没有。”
    “那雨姐姐呢？”
    “也没有。”
    怎么就没有人能听懂呢？花灵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又不好去问光爷爷，我知道以光爷爷的本事，他一定是听懂了花灵们在说的，而他也知道我并没有听懂花灵们的祝福，可是他没告诉我。既然他不想说，我再多说什么也是枉然。
    “那你们自己的成年仪式里，有没有听清花灵们的祝福？”我还是不死心。
    “没有。”
    又是这两个字，我翻了一下白眼，这下死心了。或许雷伯伯他知道，我忽然又有了希望，有时间我一定要去问雷伯伯，我想他应该会跟我说的，我对雷伯伯比对光爷爷有办法。
    接下来的又是沉默，大家不紧不慢地走着。记得以前每次去清水涧的时候，我都蹦蹦跳跳的，不安分地瞅着周围看。一会儿和两道旁边的花儿打打招呼，一会儿和飞过的蝴蝶玩玩闹闹，而现在却中规中矩地跟在他们后面。真的是造化弄人，我看着周围熟悉的精灵，不禁感慨道。还是不时有蝴蝶飞过，停在我的耳边，扇动着它们灵异的翅膀，然后停在我的肩上，看着我，不知是为我惋惜还是替我欣慰？
    终于到清水涧了，进了大厅，光爷爷对雷伯伯说：“雷长老、金长老、木长老、水长老，还有土长老和火长老，你们六大长老以后就负责雪长老的功课，雪长老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是。”
    仪式是结束了，可我想我的痛苦才刚开始，一件事情的终结代表了另一件事情的开始，始亦是终，终亦是始，只是形式不同而已。我是雪狐，又岂会不知这个道理，只是不想去面对罢了，无终无结的过程着实让人头疼。
    吩咐完雷伯伯他们后，光爷爷郑重其事地对我说：“雪儿，你现在已经是雪长老了，为人处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不知轻重，一定要沉稳，不能任意而为。你以后专心跟雷长老他们学习，我会定期来检查，如果我发现你没有什么长进的话，将于族规处置，明白吗？”
    “谢谢光爷爷的教诲，雪儿明白。”我也认真地回答着，因为我现在是雪长老，而不是贪玩不思进取的雪儿，不能对不想做的事情说不，也不能说我不接受或是不明白，更加不能对光爷爷撒娇讨价还价。我要时刻紧记我是雪狐族的雪长老，做事说话不能再孩子气，长老要有长老的样子，不管我是否愿意接受，我都没有选择的余地，我只能进不能退，何况我早就无路可退。
    “好。”光爷爷满意地点点头说，“那你们开始吧。”光爷爷把风哥哥和雨姐姐叫了出去，说有事情找他们。
    光爷爷走后，我倒了六杯茶放在他们面前，说：“先喝杯茶，润润喉。”
    “丫头，你是长大了。”雷伯伯习惯性地拍拍我的脑袋。
    我白了他一眼，生气地说：“所以你以后不要再‘小丫头，小丫头’地乱叫，要叫我雪长老，明白了吗，雷长老？”我学着光爷爷说话时的口气。
    “小丫头，学得倒挺有模有样的。”
    “雷长老。”我不悦地看着他，提高分贝。
    “好，雪长老。”雷伯伯怪腔怪调地说着。
    然后不满地一个人在那里嘀咕：“小丫头片子，什么都还没学会，这些架子倒学得挺快的。”
    “雷伯伯，你在说什么啊？”我眉头皱成一条线了。
    “我说我们的雪儿是真的长大了。”
    “长大就长大，还分真的、假的。”我也不满地嘀咕了一句。我别别嘴，一脸的不高兴，显然雷伯伯的话让我很受伤。
    “雪长老，你的态度要是还是这么地恶劣的话，你自己给我看着办。”
    雷伯伯是在警告我吗？真不该忘记他的听力非我们能比的，这脑袋，我敲了敲自己的头，好让自己记住下次别再挑战他的耳朵。
    “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雷伯伯啊。”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迷惑雷伯伯。
    “小丫头。”
    “好了，你们打算教我什么，我要从什么开始学起啊？”我有点期待，还有些兴奋。
    “你心急什么？”雷伯伯悠闲地喝着茶。
    “我能不急吗我？”我抢过他手中的茶杯，瞪着他。
    “丫头。”
    “雷伯伯，我已经浪费了两百年的时间了，我再也浪费不起了。”我无力地说着，想着自己以前的种种作为，心里就后悔的要死。
    “雷长老啊，你没看见我们的小长老急的，你啊就不要在戏弄她。”火长老也在一旁开我玩笑。
    “火叔叔，你才他我多少啊，竟然叫我小长老。”
    “竟然你要叫我叔叔，那我肯定是比你大得多了。”
    “只大几百岁，至于这么嚣张吗？还一大欺小，没出息。”
    “呵呵…”
    “咳咳…”金长老被茶呛到了，他想不到我竟会这么说火长老。
    “雪儿。”火长老的眼睛在喷火。
    “雷伯伯，可以开始了吗？”我得意地朝他挤眉弄眼的，要知道我以前可是让他们头疼的小魔星啊。
    “呵呵。”雷伯伯笑够了才告诉我说：“金长老就教你隐身术。”
    “隐身术，好玩吗？”才正经了一会儿，顽性又出来了，看来要变得跟光爷爷一样沉稳，恐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了。
    “玩？丫头，隐身术是用来保护自己的，当你打不过别人的时候，可以顺利脱身，你以为可以随随便便就隐身，然后整整这个，整整那个啊。”雷伯伯对我刚才的发问，意见很大，在他们的眼里这是不能开玩笑的。
    “什么隐身术啊，我看逃跑术还差不多。”我不以为然地说着。虽然打不过人家逃跑也无可厚非，但是这话从雷伯伯口中说出来，我怎么就觉得变了味了，好像我从来就是这么贪生怕死的人一样
    “你要这么理解也行，不过她除了可以让你逃生外，还可以让你处于上风，你想想，你在暗，他在明，那他还不被你打得落花流水啊。”金长老补充道。
    “偷袭？那不是很卑鄙吗？”我脱口而出，完全没考虑到这可能会引起金长老的不满。我偷偷地用余光看他，发现金长老正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我。
    “在危险的时候，只想着怎样让对方至于死地；交手的时候，想到的也是怎样让自己处于最有利的地位。不管用什么手段，赢最重要，如果你输了，那下场是什么？敌人会对你仁慈吗？所以丫头，你要记住，修为和品德固然重要，可是当你连生命都没有的时候，这一些又有什么用，你守着这一些又有什么意义，用什么手段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命。并不厌诈，你该明白。”雷伯伯的眼睛里突然有一种凌厉的光芒芒，他的眼睛变得炯炯有神起来，但这种光芒芒让人生畏。
    雷伯伯的这一套理论，好像有些偏激，可是又找不出哪里不对，他说的是这样的合情合理。可是像雷伯伯这样整天笑呵呵的人，一脸慈祥的样子，怎么对起敌人来是这样的毫不留情，是因为两百年前的那场浩劫吗？
    “可是…”我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丫头，何况你从来都不是什么光明磊落的人啊。”雷伯伯又来取笑我，枉我刚才还替他伤心。
    我刚要反驳什么，却雷伯伯抢先说了：“不要否认你以前做的那些是。”
    “那只是小孩子的少不更事，每个人小的时候都上调皮的，你自己呢，都一大把年纪了，有时候还不是这样。”
    “你这是狡辩。”
    “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去理会他了，把兴趣转到金长老身上。“金叔叔，你能不能展示一下你那个什么什么的隐身术？”我本想说隐身术是旁门左道，是很不君子的行为，可是我知道如果我这次真这么说的话，一定是会引起公愤的。
    我话刚说完，金长老就已经不见了，看来还是蛮好玩的。
    “有点意思，金叔叔，你在哪里啊。”
    “这里，丫头。”后脑勺突然被打了一下，转过身金长老已经在我后面了。
    “这个好玩，以后我要学会了也可以想打谁就打谁。”我兴奋地说。
    “丫头，你又错了。”金长老叹息地说。他大概很失望，为什么我脑子里想的就只有玩呢。
    “哪里有错了。”
    “如果碰到了功力深厚的人，还没等你出手，人家就已经发现你了。”金长老说。
    “那我刚才怎么没发现你没在我身后？”
    “不是说了澳门，功力深厚的人，丫头你耳朵在哪里啊？”土长老笑着说，摆明了是在笑话我。
    汗，这些人不笑话我就不行吗？还是我叔叔伯伯呢，真是的，我眼睛变成了死鱼眼，眼前有许多黑线在爬。
    不过呢，金长老平没有吓唬我，凡事有利就会有弊，隐身术也不例外。何况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奇能异士多得如过江鲫鱼数不胜数，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隐身术再厉害，也不过是小把戏，否则两百年前大家都要隐身术逃跑，也不至于付出那么惨重的代价。雷伯伯说得没错，隐身术只能够帮你逃跑的几率比别人大一些，但不能保证你会全身而退。
    “那木叔叔呢，他又教我什么，不会是教我怎样把别人变成一个木头吧。”
    “不错。”雷伯伯笑眯眯地说，很满意我刚才的提问。
    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的啊，竟然被说中。
    “木，可延伸为数木，而树木乃大地之根，她可以几百年立在那里都不动，甚至几千年，所以木长老要教你的是定身术。”
    “既然有了隐身术，为什么还要学定身术，我们学别的好不好？”
    知觉告诉我定身术肯定和隐身术差不多，万变不离其宗，如出一辙。
    “不行。”
    “为什么？”
    “当你隐身术不管用的时候，还可以用定身术。这样你逃生的机会不是又大了一些吗？”
    “一是逃跑术，雷伯伯你们难道对我就这么没有信心吗？难道以我的聪明才智就一定打不过人家吗？”
    “你那点小聪明整整人还马马虎虎，要是用来逃生我看问题很大啊。”
    “给我点信心有这么困难吗？”
    “丫头，不是我们不相信你，而是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人，不是我们能够了解的，他们的城府、他们的算计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外面是如此的险恶，你这样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叫我们怎么能放心？”
    外面真的如雷伯伯刚才说的这样吗？我没有到过外面我不知道，可是真的是这样的吗？
    “我又没说我要出谷。”我别别嘴。
    “可是外面的人没说不进来啊，未知的事情，谁可以参得透，我不能让你对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所以你一定要听话，多学一样本事，总比没有的好啊。”
    “哦。”心不甘情不愿.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十一章  上学(下)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5 本章字数:4906

    “定身术的用途和隐身术的用途虽然大致相同，都是为了脱身，可是它们也有本质的区别。当你面对比你更强大的对手时，隐身术不一定就能帮脱身，但是定身术则一定会帮你顺利脱身。”雷伯伯接着说，“只要你开始念起了咒语，你想把谁定住，谁就会被定在那里动弹不得，一柱香之内是解不了这咒的。如果施咒者的功力够浑厚的话，这定身术就可以持续一个时辰以上，就算对手比你厉害，只要中了你的咒一时半会也是解比开的，到时候你就有足够的时间逃走或是至对方与死地一绝后患。”
    “有没有你说的这么厉害啊？”
    “试试不就知道了？”雷伯伯脸上浮起一个鬼魅的笑
    “怎么试….”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定在那里了，想动动不了，想说又说不了，只有两只眼睛还能动。
    “丫头，就一柱香的时间。”
    想不到从来都是我在整别人，现在竟然沦落到被别人整的地步，而且还是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叔叔伯伯们，想到这里我怒火中烧，可是现在除了用眼神抗议我的不满外，什么也做不了，这该死的定身术。
    看到他们一个个灿烂的笑脸，我就恨得牙痒痒的，如果现在我能动了，牙齿一定是磨得咯咯响。等我学会了，看我不整死你们，你们这几只老狐狸，我在心里狠很地骂道。两只眼睛恨恨地瞪着他们，现在也只有瞪的份。
    “丫头，骂人可不好。”雷伯伯笑得更灿烂了，真恨不得过去揍他两拳。
    诶，雷伯伯怎么会知道我在骂人，我奇怪地盯着他看。
    “你现在是不是很想知道啊？”
    我两只眼睛眨眨，以告诉他我想知道为什么。
    “我还知道你刚才恨不得要把我们大蟹八块。”他得意地说，“因为我会读心术。”
    读心术？这老狐狸竟然还会读心术，而且竟然还用读心术窥窃我的隐私，卑鄙，孰可忍士不可忍。
    “雪儿，我说过了骂人是不礼貌的。”
    难道你这样就礼貌了，卑鄙的老狐狸，我就是要骂你，怎么着。我不怕死地继续瞪着他，我还想手舞足蹈，可惜我现在动不了，要不然一定气死他。
    “你要骂就骂吧，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堵得慌，如果你有本事还可以来揍我。”
    你以为我不敢啊，有本事把我这咒解了。
    “丫头，我会那么笨吗？”
    雷伯伯，求求你了，人家知道你最疼雪儿了，你帮帮雪儿把咒解了好不好？我开始转变战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总要试一试吧。
    “不行，这咒非要一柱香之后才能解。”
    为什么？想不到雷伯伯竟然软硬都不吃，晕死了，我的眼睛又变成了死鱼眼。
    “因为要让你知道说说是不却实际的，放心，一柱香之后这咒会自动解开的，你啊就再坚持一下，一柱香很快的。”
    老狐狸，老狐狸。
    “小狐狸，你听好了，土长老呢就教你遁土术，你可别小看了这遁土术，它可以让你日行千里。”
    雷伯伯肯定又在用读心术偷听我心里在想什么了，看来我要控制自己不要再想了才是。
    “至于火长老嘛…….”
    不会是要教我怎么放火吧。
    “聪明，丫头，你天资不错啊。”
    满脑子的黑线。
    雷伯伯继续在讲，可我没有心思在听，一心只想这咒快点解开，全身上下都酸死了。突然我发现嘴巴能动了，我又试着动动手指头，手也可以动了，难道这咒已经解开了，想想一柱香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心中大喜。我下定决心试试，看这定身咒是不是真的解了，我突然往前冲，冲到雷伯伯面前，我要揍他，要不然我不解恨，可惜被他躲过了。
    “丫头，读心术竟然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当然也能感应到你要做什么，在你还没出手之前，我就已经知道你要打我了，试想我又怎么会笨得站在这里等你来打我呢？”雷伯伯得意地说。
    “卑鄙的老狐狸。”
    “雪儿，你这是目无师长，小心我惩罚你。”
    “我管你。”
    打了先说，于是我又要去打雷伯伯，当然是没有如愿了。于是就变成雷伯伯在前面跑，我在后面追，我们已经在这屋子里转了好多圈了。我突然想到其他长老也有份，尤其是木长老，于是我调过头想去打其他长老，可是他们一看我掉头过来，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也跟着雷伯伯跑。现在是他们六个在前面跑，我一个再后面追。如果让光爷爷看到我们这样，不气晕过去才怪。
    不知跑了多少圈之后，雷伯伯对我说：“丫头，别追了，好不好？”
    想让我停下来，你们对我施定身咒的时候，可有想过要帮我解掉，还一柱香的时间，想起来就窝火。
    “你再追，我可叫木长老施定身咒了。”
    一听到定身咒，我马上停下来，我可不想再尝不能动弹的滋味了。
    我不屑地说：“就知道欺负晚辈，丢脸死了。”
    “丫头，有本事你也学会了，也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还在那里嚣张。
    “你以为我不敢啊。”
    “那我们等你学成之后，再对我们施咒，丫头，你可别忘记了。”
    “我会让你们为今天的事情后悔的。”
    “希望你能做到。”
    跑累了，我趴在桌上，问雷伯伯水长老教我什么。
    “当然是水咒了。”
    “你们教我放火又教我发大水，是不是怕我把平淡谷给烧了。”我开始调侃雷伯伯。
    “丫头，你可别小看了这水咒，它可是这些咒语中最难学的。”
    “是不是啊，别又在唬我。”我喝了口茶，不以为意的说。
    “水，是灵动的，也是博大精深的，它时而温柔，时而强悍，谁也驾驭不了它。而水咒正是结合了水的这个特点，所以一滴水滴可以变成汪洋大海，也可以在烈日当空先起倾盆大雨。水他难以控制，因而才更显得它高深莫测，至于它到底有怎么样的力量，没有亲眼看见是难以想像的。”
    “有没有这么厉害啊？”
    “那你看海面上风和日丽，平静无波的，可是下面却异常汹涌。就因为它变化莫测，所以学起来也会非常辛苦。丫头，你可别轻心大意，不当一回事啊。”
    “那试试看。”我不以为然地说着。
    “怎么试啊，你想让清水涧变成洪水涧啊？”
    “真的不能试？有这么大的威力吗？那我学了之后，怎么知道我到底是学会了，还是没学会。”
    “也不是不可以，丫头，出来。”水长老终于发话了。
    于是我们跟着水长老来到屋后的溪涧，水长老开始念念有词，突然溪水被拉的有百米高，很多水柱不停地往上升，越升越高。好神奇，我不禁看呆了。可是水长老手一挥，水柱落了下来，水面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好像刚才是我的幻象一样。可是我湿透的衣服告诉我不是，刚才水柱落下的时候，水花溅了我一身。
    “要让水柱落下来也不跟我说一身，害得人家衣服都湿了，这下你开心了。”我对着水长老发起牢骚来。
    “谁叫你自己不会看。”
    “我又没见过怎么会知道，我看你们不借机整我，心里是不舒服的。”
    “丫头，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不也是湿了。”
    “让我给你们烘干。”
    火长老念起了咒语，没几下衣服就干了。
    “可以了吧。”
    “勉勉强强，对了，雷伯伯你们不是打算就让我学这些吧。”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这些就已经够你学的，难道你还想学其他的。”
    “当然了，我才不要学这些，这些都只是些皮毛而已啊，你们别以为我不知道，别想随随便便就把我打发了，我要学你们的看家本领，这些逃跑术我才不要学，说出去丢脸丢死了。”
    “还没学会走路，就要学飞了，要知道一步是登不了天的，只有从最基本的东西学起，才能把基础打扎实。好比是建房子一样，如果地基不打好，建得再漂亮，只要稍有点风吹雨打，它就会变为废墟，那又有什么用呢。”
    “可是….”
    “如果你把它们学好了，功效也是一样的。”
    “那你干脆教我一些不用念咒就可以逃生的本领好了。”
    “为什么？”
    “我怕我还没来得及念咒，人家就已经把我干掉了。”
    “小丫头，你不止想一步登天，你还想一劳永逸。”
    我不理会雷伯伯的取笑。
    “那你呢，你打算教我什么？”我问他
    “没有。”
    “我没有听错吧？”
    一向最臭美的雷伯伯竟然说没有东西要教我，难道平淡谷里的太阳特别一点，早上都是从西边升起来的？
    “你只要把这些读熟就可以了。”雷伯伯拿了一本族规过来。
    “我还以为天下无敌的雷伯伯要教我他的独门绝招呢，原来只是扔了一本族规过来。真不知道你是真的有真才实学呢，还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我开始采用迂回战术，激将法对雷伯伯应该有用。
    “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我有没有真才实学看我的眉毛的就知道了。”
    “却。”
    “不服气是吧，不服气，你背出几条族规来听听，只要你能够背出一条来，你就可以不用看这些族规，要不然，你就把这些族规乖乖看完。”
    真是用到书时方恨少啊，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说什么也要记住几条。
    “有没有搞错啊？“
    “我估计这两百年来，你一条族规也没有看，书被你扔到哪里去了也不知道了。“
    “看就看，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雷伯伯，你好歹也要教我一点吧，你什么也不教我，说不过的嘛。虽然我们是知道你有本事，可别的雪狐他们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他们会怎么想，而且你也不好跟光爷爷交差啊。“
    “鬼灵精，你想学什么啊？“
    “是不是我想学什么，你都教我啊？”
    “也不一定。”
    “那如果是读心术呢？”我试探道。
    “我就知道你这丫头。”
    “怎么样嘛？”
    “容我想想。”
    “雷伯伯，雷伯伯。”我开始摇晃他的手，摇得他头有些晕。
    “好，好，真受不了你了。”
    “耶。”我高兴地跳起来。
    “今天也差不多了，先这样吧。从明天开始，寅正时你就要起床，想和其他雪狐一样做早课，寅时三刻准时到清水涧，卯初的时候开始学习，上午半天由水长老和金长老教你水咒和隐身术。上半个时辰，休息一颗钟。下午从未初的时候由火长老、土长老和木长老教你土咒、火咒和定身术，也和早上一样，上半个时辰，休息一刻钟。晚上我再教你读心术，上六天休息一天。至于族规，就要看你自己平时安排时间了，丫头，你可要合理安排时间啊。”
    “哦。”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十二章  安慰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5 本章字数:3697

    我拿着族规无精打采地走在回百花林的道路上，一个人闷闷不乐地踢着石子，以前没觉得这条路有多长，可现在却走也走不完，这条路变得异常的漫长，也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吧，现在的是我越来容易受心情的左右，以为长大了，可以看开许多事，对什么事可以看得很淡，原来不是，还是和以前一样，
    因喜而喜，因忧而忧。
    路上，还是有蝴蝶飞过，它们依旧停在我的耳边，讲着它们听到的故事。
    “蝶儿，我今天心情不好，你走吧”我闷闷的说，转过头，然后继续踢我的石子。
    蝴蝶像是明白了什么，飞走了，看着它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心里突然有些感伤，要走的，始终会离开。
    可是过了一会儿，它又飞回来了，停在我的面前。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好奇的问。
    “我刚才回去问我的伙伴，怎样才能开心起来。”它扇动着翅膀，触角一上一下地动着。
    “那它们告诉你了吗？”
    “它们对我说了很多，它们说看到太阳照着露珠，把露珠照得闪闪发亮的时候，它们就很开心，它们还说只要有朋友陪在身边，它们也很开心。”我轻轻地笑笑。多单纯啊，也许快乐就是这么地简单。
    “那你呢？”心情突然就这样开心了起来，也许它们说得对，有朋友还在自己身边，就会很开心，因为幸福其实也很简单。
    “我只要能停在你的耳边，给你讲我从风伯伯那里听来的有趣的事情，我就很开心了。”它说的风伯伯是大自然的风，风经过这里的时候，都会告诉蝴蝶它从各个地方看到有意思的事情。
    “谢谢你，蝶儿。”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开心了，我娘说了，当你不开心的时候，讲出来和你的朋友一起分享你的心事，那你就觉得轻松了。”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可是现在我已经不难受了，因为你啊，我见到你，就很开心了。”我伸出手调皮地动着它的触角。
    “你开心了，我也开心了。”然后它飞过来停在我的肩膀上，大概是累了，刚才看见它飞得挺吃力的。
    想不到给我安慰的竟然是一只蝴蝶，也想不到它竟然那么重视我和它之间的友情。
    出了清水涧，心想应该尽快把遁行术学会，也就是遁土术，这样以后来回就不用那么辛苦了。只是如果这样的话，以后就听不到小蝶讲的故事了，也不能和它一起聊天了，这样它会难过的。
    我和它才认识三个月，那天下起了很大的雨，它着急地飞着，想找个地方避雨。雨点打湿了它的翅膀，它的翅膀越来越重，它吃力地扇动着它的翅膀，可还是越飞越低，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雨点不停地砸在它身上，它无力地喘息着。我刚好看见了，就跑过去把它小心地捧在手心里，跑到清水涧找火长老。火长老把手放在它上面，轻轻一摸，它身上的雨水就被火长老吸干了。等它恢复了体力，我们也就成了好朋友。
    刚进百花林，就看见风哥哥过来接我。
    “风哥哥。”我高兴地喊着。心情因为小蝶的安慰，已经好了很多了，现在见到风哥哥更加开心了。
    “回来了。”
    “嗯。”
    “累了吧，风哥哥背你。”说着就要背我。
    “不用了，雪儿不累，真的不累。”
    “说谎，看你说话有力无气的，还说不累。”
    被他看破了，我吐吐舌头：“可是雪儿已经长大了嘛。”
    “长大了，你也还是我的小雪儿，别忘了我可比你大。”风哥哥笑着点了点我的鼻子，哄道，“乖，上来。”
    风哥哥蹲下来，看着他宽厚的背，突然有一些感动，风哥哥对我从来都是这么地好，从不舍得让我难过，千方百计地让我活得开心，好像我是他生命里的唯一。我怔了一下，被自己刚才的想法吓了一跳。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怎么又会是风哥哥生命里的唯一呢？虽然他对我很好，可我知道我不会是他唯一的快乐，谁又会是谁的唯一？他有他的情感，他的世界，我无法参与他所有的情感，无法完全住进他的心里，也无法拥有他所有的温情。我是很依赖他，他也很呵护我，可是这并不能够说明什么，更不能代表什么。因为我是我，他是他，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个体。我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收起自己的纷乱的心绪，告诉自己想到这里为止，我深深地吸口气，压抑着这些莫名其妙的感觉。
    “雪儿，还习惯吗？”风哥哥关心地问。他对我一向很小心，我一点点的反应都会被他放在心上，我想我刚才的深呼吸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
    虽然风哥哥这一系列的反应仅仅是哥哥出于对妹妹的关怀，我觉得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我仍觉得幸福。我虽然没有爹娘，可是我得到了更多的爱，我拥有了更多的幸福，这些早就填补了我心里空缺的爱。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已经很满足了。因为我有光爷爷、有雷伯伯、有雨姐姐和风哥哥，还有雪狐族所有的雪狐和平淡谷里的精灵，比起那些什么也没有的人来说，我已经很幸福很幸福了。
    “还行吧。”我想了想说，虽然是有一些累，可是我不该让他再替我担心了，我应该也要学会关心他、照顾他才是。
    “可是我看你很累啊，要不要我和雷伯伯说说，叫他不要一次性教你太多的东西。”
    “不用了，我不累，只是刚才情绪突然有一些失落而已。”在风哥哥面前我还是学不会怎样更好地隐藏自己的心事，因为我无法抗拒他的温柔，所以我总是犯同样的错，让风哥哥担心。我想风哥哥的温柔不该成为我犯错的借口，是我自己还不懂得怎么处理自己的情绪。
    “怎么了？”当听到风哥哥担心地语气，我就知道自己无药可救。
    “如果以前我认真修行的话，现在就不用学习这么简单的咒语了，而且差劲到到了今天还要读族规。”
    “雷伯伯和金叔叔他们打算先教你什么？”
    “都是一些逃跑术。”
    “逃跑术？”
    “是啊，什么隐身术了，定身术了，全都是一些三脚猫的法术。”
    “呵呵，雪儿，你错了。这些是简单，可是也是经常要用到的，我相信只要你把这些融会贯通了，一样会很厉害的。”
    “真的吗？不是在安慰我的吧？”
    “雪儿，是对自己没有信心吗？”
    “怎么会呢？”
    “所以，雪儿，你就当现在是个新的开始，以前的就当做是打盹打掉了。你的一生还很长很长，还怕学不到东西吗？就怕到时候你烦了，吵着闹着不想学了。”
    “那风哥哥烦了吗？”我小心地问着。我从来没听过风哥哥说累，也没见过哪一天他停下来休息过。他好像把自己藏得很深，把自己的无助、脆弱、痛苦，全都藏起来，放在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可是当你把自己藏得越来越深的时候，你真的不会把自己迷失了吗？
    风哥哥，你真的不曾疲惫过，不曾伤心难过过，不曾绝望无助过吗？我在心里心疼地想着，我多想看到风哥哥和我一样，会哭会闹，会懂得发泄，我多希望他能够像呵护我那样去呵护自己。
    “就算风哥哥累了烦了，风哥哥也会咬咬牙坚持过去的，因为我有雪儿要保护。”
    一滴泪从我的眼角滑落下来，风哥哥我不要你的保护，我只要你好好地地对待自己。三百年了，这三百年你是怎样过来的。虽然我整天陪着你，清楚地看着一些事情的发生，却不清楚它们是怎样的开始，又是怎样地结束。我忽略了风哥哥的内心世界，当他难过的时候，也许他是希望能有个人过来安慰他，陪着他；当他坚持不住的时候，他也也许很想有个人借肩膀让他靠一下。可是这一切我不知道，全都不知道，我在他的身边，却什么也没觉察出来，什么也发现不了，更帮不了他。他的坚强里，到底有多少伤痛？
    “风哥哥，你应该对自己好一点。”我突然说道。
    大概是被我吓到了，他没想过我会对他说叫他对自己好一点，他愣了一下。
    “不要再亏待自己了，一定要像对雪儿这样对自己。”看他没有反应，一脸错愕的样子，我继续说。
    “只要雪儿好，风哥哥就好。”回过神，他笑着对我说。
    “风哥哥为什么对雪儿这么好？”
    “对一个人好是不需要理由的，只要他觉得这样做可以让他开心就可以了。一些事情不是有因才有果的，同样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非要有个理由，你明白吗？”
    “那风哥哥开心吗？”
    “雪儿开心吗？”
    “风哥哥，谢谢你。”
    “小傻瓜。”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十三章  回忆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5 本章字数:3650

    风哥哥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越来越猜不透。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很多事情我都看不明白。我觉得自己好像从未了解过他一样。风哥哥是我最亲近的人，可是我突然间看到我和他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大，好比海和天，原以为海是连着天的，可是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它们存在着最真实的距离，原来是我走得太远，远得有了错觉。是我走得太远了？所以才误以为我是了解风哥哥的；是我的错觉？所以我才觉得他是快乐的，真的是因为我也是快乐的。这一切的真相，是这样子的吗？真相？那什么才是假象？是风哥哥虚弱的坚强，还是他苍白的笑容？
    我理不清楚这些，脑子里很乱很乱，于是我开始想风哥哥对我的好，想从过去的痕迹里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记得很小很小的时候，在我还没有幻化成人形的时候，风哥哥整天把我抱在怀里，就算是在他修炼的时候，他也会把我带在身边。可是我呢却卷在地上打盹，而每每醒来的是，却在风哥哥的怀里，风哥哥总是蹭着我的鼻子说：“醒了。”眼睛里的溺爱，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
    因为我很贪玩，所以风哥哥经常满山谷地找我，找不到我的时候，他会焦急地喊我，一遍又一遍。而我总是调皮地不肯出去，故意要他着急，他的着急成了我心底最甜美的回忆。有时候找急了，他也会生气，可他总是不舍得打我，他总是心疼地说：“雪儿，下次别把自己再藏起来，风哥哥找不到会很着急的。”我点点头，蹭到他的怀里，而下一次却又忘记了。
    风哥哥经常带我到处玩，他常带我去望斜阳看夕阳。我们静静地坐在那里看天边流动的云彩，看天际的云越来越红，像血一样的红，看夕阳慢慢地消失。通常我们不说一句话，只这样痴痴地看着，偶尔风哥哥也会边看着夕阳，边整理我的毛发，还会给我讲故事。
    当我幻化成人形的时候，我不再整天窝在他的怀里，而是和他在百花林里玩捉迷藏。我们也会在花丛里奔跑，我们请花灵给我们当裁判，我每次都跑不过风哥哥，所以每次都在耍赖，说这不公平说那不合规矩，而他每次都迁就我。我们还在清水涧的溪涧里捉小鱼。每次风哥哥都捉了半桶了，而我连一条小鱼也捉不到。这种情况下，我会偷偷地把风哥哥水桶里的鱼，放进自己的水桶里，然后跟他炫耀：“风哥哥，你看，我也捉了很多。”
    “很厉害啊，从哪里捉来的？”他明知故问，却又不拆穿我，等我自己招供。
    “不知道耶。”我也装模作样地摇摇头。
    “真的不知道？”
    “我想想，哦，好像是从这里捉来的。”我指着他的水桶笑着说。
    “好啊。”然后刮我的鼻子。
    “刮扁了，就不好看了。”我打掉他的手说。
    “那捏两下好了。”风哥哥笑着说，又想来捏我的鼻子。
    “讨厌，又刮又捏的，这鼻子就更难看了，也就没人要了。”我嘟着嘴。
    “没人要了，我要了。”风哥哥开心地笑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闪亮了我整个童年。
    我们还会到望斜阳上的瀑布下戏水，在湖泊的浅处玩水仗，看水花欢畅地把我们的头发和衣服溅湿。我们的笑声和水花声在望斜阳里欢快地穿梭着，留在时间的平台上变成一个又一个风铃，轻轻一碰，发出爽朗的笑声，犹如当年一样真实。
    有时候我们会从瀑布上飞下来，我总是紧紧地抱着风哥哥不敢睁开眼睛。风哥哥总是笑着说：“雪儿，没事的，有风哥哥抱着你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不要，不要。”我害怕地喊着，然后把风哥哥抱得更紧了。
    “雪儿是胆小鬼。”这个时候，他就会笑话我胆子小。
    “乱讲。”
    不服气地睁开眼睛，看到风哥哥眼里的笑，知道自己又中计了。既然睁开了，我就认真的看着周围，原来不知什么时候我们已经着地了。可是这里好像不是瀑布下的湖泊，倒像是山洞。
    “这里是哪里啊？”我害怕地缩在风哥哥的怀里，不安地看着周围，这个地方我从没来过，这会是平淡谷里的地方吗？为什么我从没听光爷爷说起过？
    “山洞啊。”
    “真的是山洞啊，我们怎么会在山洞里呢，我们刚才不是在飞吗？”
    我开始打量起这个山洞，四面都是石壁，石壁上光滑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不过奇怪的是这些石壁都像是镜子，站在前面可以看到自己，摸一下却异常地冰冷。这个山洞很大，分上下两层，上层就都是这些石壁了，下层呢全是水，像个湖泊，也许和望斜阳上的那个瀑布是相通的。
    “我们刚才飞下来的时候，我无意中看见有个山洞，就飞进来看看了。”
    “怎么会有个山洞呢？而且这个山洞还这么地奇怪，光爷爷他们知道吗？”
    “不晓得，知道了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它不过是平淡谷里又一个普通的山洞罢了。”
    “那我们就不跟光爷爷讲了，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好不好？”
    “好。”
    从那以后，我不开心的时候，都会跑到这里一个人躲起来，等心情好的时候再出去。好几次我都想跳下去试试，看下面的湖泊到底是不是和外面的湖泊相连的，可终究没有那个勇气。我不知道这片湖泊下面有什么，亦不知道我跳下去以后会通往那里。这个山洞是这么地神秘，这石壁，这湖水都透着诡异的光芒，让我不敢轻举妄动。
    后来再大一些的时候，我觉得这个瀑布是个结界，是被水长老和光爷爷他们布施的水咒。这里原先一定是没有瀑布的，只有下面那一个湖泊，而那个山洞也肯定不像风哥哥所说的那样，只是平淡谷里一个普通的山洞，它一定很重要，重要到要让光爷爷他们用结界隐藏起来。我想一定是这个山洞它太明显了，所以才会被结上结界。像风哥哥那么聪明的人，应该能看透这一点，可当时他为什么要对我那么说呢？我突然想起风哥哥看着这个山洞的时候，表情很奇怪，难道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什么，可他为什么不对我说呢？
    回想着以前的事情，突然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山洞，我越发觉得这个山洞不寻常，我每次到的时候，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可是却说不出来这种感觉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我继续想着以前的事情，我想起了我生病的时候，风哥哥会帮我熬一两个时辰的草药，然后吹凉苦口婆心地劝我喝药。而我永远都会记得一百年前，我贪玩从树上摔下来，摔断了腿，风哥哥突然说要保护我一辈子。他认真的眼神掩藏不了他的自责和心疼，也是这种坚定的眼神让我突发奇想，我要嫁给他。
    “风哥哥，我以后嫁给你，好不好？”
    风哥哥错愕地不知道说话，惊讶地看着我，我好像也觉察到自己的唐突，脸不禁红了起来，可是我仍小声的说：“风哥哥，你以后会娶我的，对不对？”
    “嗯。”风哥哥腼腆地应着，也红着脸。
    这算是生死相许吗？算是约定终生吗？能算吗？想着这些往事，想着这些刻骨铭心的快乐，再看着眼前的风哥哥，才发现我依旧没有得到我想要的答案，我没能从过去的痕迹里，找出一点点的蛛丝马迹。是什么掩盖了我想要的东西？
    我迫却地想知道，我突然间发现不知道我要的结果是什么？我希望风哥哥对我是什么情感，是哥哥对妹妹的兄妹之情，还是男子对女子的儿女之爱？这两种我要那一种，我要的是亲情还是爱情？而我懂爱吗？我懂什么是爱情吗？到现在我还分不清楚亲情和爱情到底有什么不同。
    我不知道风哥哥对我是什么感情，而我同样也不知道自己对风哥哥是什么感情。我不知道我所说的以后是一个怎样的时间概念，是明天，是明年还是永远也不确定的时间。我以后真会嫁给他吗，而风哥哥真娶我吗？这个我们差点都忘记的约定，风哥哥他还会记得吗？就算他还记得，他是把它当作一句年不更事的童言，还是一个不好笑的笑话，毕竟当时的他不懂得男女之爱，而我也用样不懂。那个时候我只想把对我好的人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我只想有个可以撒娇，可以依赖的人。也许他早已经忘记，只是为什么现在我会想起来？
    难道我喜欢上了风哥哥，是一个女孩子对男孩子的喜欢，还是我已经爱上了他？我摇摇头，因为我不确定风哥哥对我的好，是哥哥对妹妹的好，还是男子对心仪女子的好。我一直在猜测，想知道熨贴在我们心里的到底是什么。可是一直都没有答案，我不禁苦笑，我连自己都搞不零清，又怎么会明白风哥哥心里在想什么。
    想到最后我只能无奈地对自己说，这一切都只是一种像血浓于水的亲情，而不是什么海枯石烂的爱情。为了避免日后的尴尬，我只能对自己这么说，也只能这么说。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十四章    晚饭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5 本章字数:4073

    “雪儿。”雨姐姐站在门口含着笑。我抬起头，原来到家了。
    “雨姐姐。”我甜甜地喊着，收起那些往事，也许这些我也应该放下。
    风哥哥把我放下来，我跑到雨姐姐面前拉着她的手往屋里走。我坐在桌子旁，把族规扔在桌上，倒了一杯茶喝，然后端详起茶杯。
    “雪儿，这茶杯有什么问题吗，你这么盯着它看？”风哥哥问我。
    “为什么这些茶杯要刻上字呢？而且还是这些奇怪的诗句。”我一手托着腮，一手继续把玩着茶杯，好奇地盯着它看。
    茶杯只是普普通通的陶土制的陶杯，但是杯身上却刻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为什么要刻这些字呢，陶冶心境吗？
    “雪儿，错了，那不是什么普通的诗句，而是慧能所说的偈子。”
    “偈子？”
    “这个偈子本来是神秀说的，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可是慧能并不这么觉得，所以他就说了茶杯上刻的那个偈子了。”雨姐姐解释说。
    人活在世，难免会有杂念和欲望，而这些对于一个修行者来说是大忌，所以茶杯上才会刻上慧能所手的那个偈子。想想菩提原本就没有树，明亮的镜子也并不是台，这些本来就是虚无的东西，又怎么会有尘埃呢？如果心无尘，心即是心，心即是菩提心。若心中有菩提之心，又何苦追求若无虚有的树，又何苦在意外在的形式。
    修炼之时，心须要静要净，才能达到忘我的境界，所以光爷爷要我们紧记明净如镜，心如菩提，不要执意于空虚的寂寞，世俗的无奈，一切随遇而安，往事如风。而这一些无非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修为。
    “雪儿，你听过菩提树吗？”
    “听过啊，好像是说因释迦牟尼在菩提树下悟道而名，被奉为神圣的树木。”
    其实这菩提树别名思维树，树干粗而直，枝条茂密，全株平滑，叶子边缘呈波状，全缘，像卵圆形或是三角卵形，心型的叶柄有长柄，叶端长尾尖，网状叶脉明显。传说菩提树不能砍，亦不能当柴烧。
    “所以你就该明白这个茶杯的用意了。”
    “雪儿明白，无尘即是心嘛，我会的。”我再端详着茶杯，说。
    “咦，雪儿啊，雷伯伯叫你看族规啊？”雨姐姐看见我仍在我桌子上的族规，问我。
    “是啊，族规。”我无奈地叹口气，“雷伯伯说作为雪狐一族的雪长老，不能连族规都不知道，会被笑话的。”
    “雷伯伯他没有说错啊。”
    “可是这本族规不是一般地厚啊。”看着这么厚的一白呢，我就一个头两个大，我要何年何月才能够把它看完并记住啊。那些先人没事写这么厚的族规干嘛。
    “慢慢看，雷伯伯总没有规定你什么时候把它看完吧。”雨姐姐看我这一副要厥过去的样子，赶紧安慰我。
    “可他也没说我可以看一辈子啊，何况光爷爷还要来检查呢。”
    我像受了严重的打击，双手托腮，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不知道自己在看什么。
    “别这么灰心嘛，你一天看一点，一天看一点，这一本族规很快就会看完的，我和你风哥哥也是这么过来的。”雨姐姐坐在我旁边，搂着我的肩膀继续安慰我。
    可是这一天有点的要点到什么时候，雨姐姐都快三百岁了，这一点一点的就算要一百年看，也够我受的。
    “对了雨姐姐，你还记得第一条族规是什么吗？”
    “不要忘记你自己是雪狐。”
    我难以相信地听着这个答案，不要忘记自己是雪狐，只是这简单的几个字？
    “不信，你可以翻翻看。”
    我翻开书页，看到第一页书页上赫然写着：第一条族规：无论何时何地何因，都不能够忘记自己是雪狐。突然满脑子的黑线，这些先人在搞什么啊，真的是时间多得很没事情做啊，我抱怨起第一代的七大长老。因为族规不是族长定的，而是七大长老定的，他们都是几百几千岁的狐了，怎么定起族规来还这么没创意。不知道是不是敷衍了时愚弄后人，试问平淡谷里的每一只雪狐，谁会以为自己是人。还第一条。
    我不情愿地结合艘这样的事实，雨姐姐好像看出了我的心思，语重心长地说：“雪儿，你不要以为这提哦啊族规很多余，既然当初七大长老决定要定下。它就一定有它的用途。虽然我们是狐，可我们的生活和人类的生活是一样的，生而育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们的异类，我们要修炼，我们会成仙，而人类却要六道轮回。我们不能大喜大悲，亦不可有太复杂的七情六欲，所以我们就需要族规来约束自己。雪儿，你可曾记得自己是狐，这些平常的日子，可使你记起自己是平淡谷里的一只雪狐，可觉得记者和外面的人类不一样，你没有，对吗？”
    我愣了，雨姐姐的疑问让我梦如初醒，猛然一惊。在平淡谷里，每只雪狐都是一样的，我们并没有少年不同，所以我们就不会理会自己的身份。既然大家都是一样的，也就没必要提醒自己，你是雪狐，你不是人。仔细想想，自己真的没在意过这些，就像不是我没有呼吸，而是我忘了自己一直都在呼吸。也许这两百年来我并没有对我的身份认认真真的审视过，雪狐对我而言，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我不需要怀疑，也不需要牢记，因为身份是与身俱来的，是早就被我接受的。所以我野外自己记住自己是雪狐，而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姐姐，我饿了。”我是真的饿了，而不是故意岔开话题，为自己的无知找台阶下。
    “已经听到了。”雨姐姐说完就去厨房端饭菜。
    我们的饭菜和人类的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我们从不吃荤，因为修行的缘故，所以这两百年来我从未吃过鱼或是肉。以前和风哥哥捉小鱼的时候，也不过是捉上来了又重新放回去。族规的第四十三条写着，雪狐族不得食荤，不得杀生。其实我们和苦行僧差不多，唯一不一样的是我们可以谈情说爱，如果修行过程中情爱不会影响修炼的话。
    不过好在雨姐姐手巧，尽管每天都是吃蔬菜瓜果，可是雨姐姐每天都会变着花样，怎么吃也不觉得厌烦。今天吃炝黄瓜，鲜花豆腐，明天就吃黄瓜煮汤，麻婆豆腐。雨姐姐还会把豆腐放在沙锅里慢炖，放上腐竹、胡萝卜什么的，然后淋上香油。雨姐姐还会做南瓜糊糊，玉米番茄羹，三色冬瓜等等等。
    “好吃。”
    “吃慢点。”
    “可人家饿嘛。”
    “雨姐姐，你以后嫁人了，我也要跟着去。”我狼吞虎咽地吃着，可仍不腽肭感把这句我说了无数次的话给说出来。自从我知道雨姐姐长大了也是要嫁人以后，每次吃饭我就把刚才说的那句话搬出来，我说过我想把所有对自己好的人永远地留在自己的身边。
    “雨姐姐是不会嫁人的，你啊就放心好了。”雨姐姐夹了一跟菠菜放在我碗里，似笑非笑地说，眼睛里有些感伤。
    “难道姐姐没有喜欢的人吗？”
    “姐姐只喜欢雪儿啊。”雨姐姐的眼神更加暗淡了，她应该是有自己喜欢的人，会是风哥哥吗？我猜测着，如果雨姐姐嫁给风哥哥，应该是非常幸福的，而我也会很开的。只是为什么，我现在的心会有一丝莫名的抽痛，不舍吗？
    “我说的喜欢不是这样的喜欢，姐姐知道的。”我别别嘴，不高兴地说，因为雨姐姐地不坦白。每一个心中都会有自己的情怀，这很正常，可为什么雨姐姐不告诉我呢？
    “雪儿，你知道谈情说爱是会影响修行的，雨姐姐又怎么会去想这些事情呢？”
    原来雨姐姐不是不爱，也不是不想爱，而是不敢爱。
    “可是说不定不会呢，恋爱是一回事，修行又是一回事，就像吃饭和睡觉一样，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雪儿，你还小，对爱，对修行也懵懵懂懂的。”
    “你才多大啊，说我小。”
    “吃饭。”雨姐姐又夹了一口菜给我，不过不是放在我碗里，而是直接放在我嘴巴里。
    而从头到尾风哥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微笑地听我和雨姐姐讲话，偶尔点点头，表示赞同我的观点，或是雨姐姐的，除此之外别无其他。今天雨姐姐怪怪的，风哥哥也怪怪的，他们两个今天但是怎么了。
    吃饭后，雨姐姐陪我们在屋外聊了一会儿，之后就为我准备洗澡水去了。五外，就剩下我和风哥哥两个。
    “风哥哥我觉得你今天有些怪。”我是或出了刚才吃饭时的疑问，我从来就不是可以把疑问藏得住的狐。
    “哪里怪了？”风哥哥总是这样，喜欢别人把话说明，这一点让我一些无奈。
    “刚才你一句话也没有说。”
    “因为我觉得听你们说话，也是一种幸福。”
    “那风哥哥有没有喜欢的对象？”
    “有啊。”
    “真的？谁啊，说来听听。”我变得兴奋起来，因为风哥哥有喜欢的人，这一直以来都是我关心的问题。
    “就是你啊。”
    “什么嘛。”
    “难道雪儿不喜欢风哥哥喜欢你？”
    “你和雨姐姐一样没劲，竟然有喜欢的人就向她说清楚嘛，为什么要顾这顾那的，感情让你们这样顾虑来顾虑去的，迟早都没有了。”
    “是吗？”
    “当然了。”
    “可惜风哥哥没有雪儿这么豁达。”
    “雪儿，洗澡了。”刚要说什么，却听见雨姐姐叫我去洗澡。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十五章  姐姐的爱情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5 本章字数:3744

    “和雪儿聊什么呢，让这丫头这么舍不得走。”雨姐姐奏在风哥哥旁边，笑着说。
    “雪儿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风哥哥平淡地说着。
    “那，你怎么回答？”雨姐姐停了一下，像想了很久，问。
    “跟你一样。”
    “呵呵。”雨姐姐只是笑，笑得有些悲戚。
    “小雨，忘了吧，你会有更好的开始。”风哥哥突然说。
    “我会的，我知道雪儿最重要，有了雪儿我已够了。”
    “你以前问我是不是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我一直都欠你一个答案，现在我…”
    “风，我知道的，从你犹豫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知道了，也许这对谁都好。”雨姐姐突然打断风哥哥，也许她是想留点希望给自己。
    “小雨，对不起。”
    “不要说对不起，没有谁对不起谁，爱情从来都是讲究你情我愿的，你又有什么错，是我们的缘分太浅了，今生只能留有遗憾。不过这样也很好，到我老的时候，奏哦在阳光下西那个着这些，那应该也是很美好的一件事情。”雨姐姐望着月亮，笑着说，不知道在一次她释怀了没有。
    “你能这么想我很意外。”
    “会长大的嘛，以前接受不了的事情并不代表以后也接受不了，时间一旦久了，也就淡了，是湖面终会恢复平静的。”
    “小雨，你也长大了。”
    “你眼里只有雪儿，当然不会注意到我了。”
    “…”
    “对不起，我开玩笑的。”雨姐姐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没什么，只是雪儿太小太让人担心了。”
    “我看这辈子，我们两个都要为她一个人担心了。”
    “这也很好啊。”
    “是啊，起码我们有共同要呵护的人。好了，我要进去了，雪儿洗了这么久还没出来，我怕她又在浴桶里睡着了，这丫头老是这样。”
    雨姐姐走进来，无奈地笑笑，嘴里嗔道：“这丫头。”
    原来我真的在浴桶里睡着了，雨姐姐把我抱出来放在床上。打算帮我穿衣服。
    “醒了。”
    “我一睡着了。”
    “是啊，怎么说你都不听。”
    “对不起，下次，下次我保证不讳再在浴桶里睡着了。”我信誓旦旦地说。
    “下次，你哪一次不是这么说，但吧一次你没这样啊？”
    “这次我是认真的。”
    “好了，睡吧。”
    “姐姐啊，我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好吗？”我又开始了我的缠功。
    “聊什么啊？”
    “姐姐，我觉得你不该对自己那么没有信心。”
    “怎么讲啊？”
    “你不用瞒我了，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我小心地注视她，观察她脸上的变化。果然雨姐姐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变得迷离起来。
    “姐姐。”我轻轻地碰了一下她。
    “小丫头你懂什么？”
    “你们每个人都说不懂，可真正不懂的是你们自己。”
    “雪儿，就算有，那也是以前的事情。”
    “可是刚才你好像很伤心。”
    “那不是伤心，那是无奈，有很多事情我们掌控不了，想说的话不能说，西那个做的事不能做，似乎有很多的顾虑，不是有句话叫身不由己吗？”
    “可有句话叫事在人为。”
    “事在人为，没必要了。”
    “姐姐，你喜欢的人是风哥哥，对吗？”
    雨姐姐不说话了，我知道我触到了她的痛处。她是喜欢风哥哥的，一直深深地恋着他。这些年来从未间断过，我才不相信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如果雨姐姐真的放下了风哥哥，那么现在她就不会这么伤心了。
    “雪儿，为什么觉得我喜欢的人一定会是风？”
    “难道不是吗？”
    “是。”终于雨姐姐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答案，我机械地笑笑，僵硬地抽动着嘴角，这个答案我一直希望它是这样的，却又希望它不是这样子的。好了，现在听到了，死心了，我总是这样到没有选择的时候，才逼自己去面对去接受，非要别人亲口告诉我，我才肯死欣，才肯罢休。
    “以前我的确很喜欢风，可后来经历了一些事情才明白喜欢一个人并不需要拥有他，只要他快乐他开心，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喜欢一个人，不是占有，而是看见他幸福。”雨姐姐接着说。
    “你是在安慰自己吧，姐姐你为什么不去争取？”
    “如果你知道这个男子永远也不会属于你，你还会去争取吗？”
    我被雨姐姐问住了，如果我明知道自己喜欢的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和我在一起，我还会去争取吗，我会吗？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我不知道我会不会。
    “有些缘分只能积累这么多，就像茶杯，一个茶杯只能装一杯茶，它不能装一壶的茶，所以有些缘分走到最后不一定都是要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岂不是很可惜？”
    “不会的，只要你无悔无憾，就不会觉得可惜。”
    “那以后？”
    “我和风没有以后。”
    爱一个人不就是为了要看见他，要和他一起老一起死吗？为什么非要放手？风哥哥怎么会拒绝雨姐姐，他在想什么，像雨姐姐这么好的女孩子，他不该放手的。我一直都认为风哥哥和雨姐姐会在一起，我想不出他们不在一起的原因。我知道我这样想很自私，我拼命地想把风哥哥推给雨姐姐，不过是为了结束自己对风哥哥这样道不明说不清的感情，这种似亲情又事爱情的感情，我把握不了，所以我想放手。如果有一天风哥哥真的和雨姐姐在一起了，我想那个时候我会安心地去做他们的雪儿，对他们有最纯粹的感情，不会再在暧昧的边缘徘徊。
    “雪儿睡吧，不早了。”雨姐姐开始催我睡觉。
    “雨姐姐，等一西暗码，我还不想睡觉。”
    “还不想睡觉啊，你又想说什么啊？”
    “白天光爷爷找你和风哥哥有什么事情啊？”
    “也没什么，光爷爷叫我们好好照顾你，顺便监督你。”
    “就这些？”
    “就这些。”
    “可是光爷爷叫你们出去的时候，表情很凝重啊。”
    “最近滚滚爷爷哪一天不是表情严肃的样子。好了，雪儿，睡觉好吗？明天你还要去雷伯伯那里学习法术的。”
    “那晚安。”
    雨姐姐帮我盖好被子，熄了灯关上门走了。她的房间在我的右边，风哥哥的房间在我的左边。我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一片，神经地伸出自己的手，突然想这些掌控着我们命运的掌纹到底代表了什么，而到最后又会怎样把这只手温柔地放进另一只手，让两只曾经约定携手艺术呢感的手走得更远。
    “雪儿，起来了，乖，起来了，好不好？”天还没亮雨姐姐就进来叫我起插。
    “天还没亮，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我闭着眼睛，困意十足。
    “乖了，赖床可不是好孩子。”
    “好姐姐，让我再睡一会儿。”
    “再睡就要打屁股了。”
    “讨厌。”我心不敢情不愿的起床，迷着眼睛，软绵绵的，任雨姐姐把我放进浴桶里。浴桶？我清醒过来。
    “为什么还要洗澡啊？”我不解地问。
    “做早课之前一定要洁净身心，学习咒术之前也是要洁净身心的。”
    “还要这么麻烦啊。”
    “因为身心无尘埃杂念，才能更投入地修炼啊。”
    “麻烦死了。”
    等一切弄好之后，风哥哥和雨姐姐带我去做早课。一路上不断有雪狐向我问好，弄得我有些不习惯，不好意思死了。
    “雪长老早。”
    “雪长老早。”
    “雪长老来做早课啊？”
    “大家早。”我尴尬地笑笑。
    风哥哥告诉我做早课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念心经，二是打坐。于是我盘膝而坐，念起了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解脱痛苦的原理，有空不二，诸法真相，相不住世间，超越生死，烦恼即菩提，解脱自在的人生，成佛的惟一途径，无上法门，劝勉。
    念完心经，我集中精神打坐，什么也不去想，忘记所有烦心的、担心的，和想不明白的事情，在这一刻让大气进入体内，达到忘我。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十六章   意外的发现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5 本章字数:3767

    清水涧。
    “叔叔、伯伯早。”以后就要靠他们了，当然要礼貌一些，免得又像昨天一样被他们整，却不能说什么，那种心情实在是太郁闷了。
    “丫头挺早的，难得啊。”木长老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他有喝早茶的习惯。其他的长老也笑眯眯的，难怪别人都是笑眯眯不是好东西，瞧他们这样八成又是在笑话我。虽然我以前没有到日上三竿是不起来，但是他们好歹也要给我留点面子，不能总是揪着我以前的小辫子不放，还隔三差五地拿出来取笑我。
    “又在笑话我了，是不是？”我习惯性地往上翻白眼，把不满写在脸上。
    “因为难得啊，丫头。”
    “哪有你们这样子的。”我闷闷地坐在椅子上，也倒了一杯茶喝，说：“雷伯伯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反正现在离卯初还早，有些问题搁在心里憋得慌，昨天本来想问雷伯伯的，但是给忘记了。
    “你想知道什么？”
    “昨天我背后为什么会有字？”
    不是很奇怪吗？你每说一个字都会被印在你身后的那一片空间。我越发觉得平淡谷神秘，望斜阳上的那个山洞，灵花池上被光爷爷结上结界的宗庙，还有许多我未发现的地方。平淡谷里到底还有多少像这样的地方是我不知道的，我在这里生活了两百年，可对这些却不是很了解。我突然觉得对于平淡谷，我很陌生，我好像不是属于这里的。
    “每个人都会有。”雷伯伯淡淡地说着。
    “………”
    惊讶之外还有一些失望，我还以为只有自己有，原来每只雪狐在成年仪式上所发表的感言，都会被印在他们身后的那片空间，原来每只雪狐都是平等的，我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差点忘记了族规上序言有一段是这样写的：不论你是族长还是一只普通的雪狐，也不论你的法力有多高深莫测，你和那些法力平平的雪狐是平等的，你们之间不存在尊卑、高贵或低贱，你们是一样的。虽然雷伯伯的回答让我有一些受伤，可是也让我认清了自己，还让我明白了这个世界它是公平的，你不要妄想可以比别人拥有更多的特权，因为大家都是它的孩子。
    “怎么了丫头？”
    “那它们消失之后去那里了？”
    有始就会有终，既然它能够在半空中出现，那它一定会被记载在哪里，直觉告诉我，它一定会被留下来，记在我不知道的地方。
    “丫头，你也说了消失了，消失了不就没有了吗？”雷伯伯笑着说，八成又想来考我了
    “不可能，从这个空间消失了就会进入另一个空间，有些时候有些东西看似是结束了，可往往是另一个开始。雷伯伯说过的，世界上没有绝对，也不会存在什么极端，起点和终点像个圆圈，它可以是个开始，也可以是个结束。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 x t .c o m (爱 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丫头，你越来越聪明了。“雷伯伯满意地玩着他的眉毛，然后带我走到一个很大个柜子前。
    这个柜子差不多有半面墙这么大，柜子的表面上什么也没有，只有柜当中有两条龙，环绕成一个圆形。初看这个柜子并不觉得哪里有什么特别，平淡谷里这样的柜子多得是，如果非要说那里不一样的话，就是别的柜子当中不是一朵话就是一条龙，而这个柜子有里两条龙。这两条龙刻得很生猛，栩栩如生，让人敬畏。
    雷伯伯开始念起了咒语，我看见那两条龙的眼睛亮了一下，之后柜子被打开了。柜子分两层，里一层外一层，外面这一层什么也没有，只有左右两根红绳子。这红绳子不是一般的红绳子，我摸了一下右边的红绳子，手感确实比普通的红绳子不一样，韧劲好像很好，而且还有点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雷伯伯看出了我的疑问，也过来摸着这条红绳子，他说：“这两根红绳子是不会断的，不论你用剪刀还是用法术。它是由雨丝做成的。雨丝是不会断的，所以它也不会断。
    “雨丝？”我惊讶地看着这条红绳子，它明明就是绳子，怎么会是由雨丝做成的呢？尽管它摸起来是有些凉。
    “第一代族长采集天上的雨丝，和七大长老经历了七七四十九天才炼成了一条绳子，然后用自己的血下了血咒，所以这条绳子就变成了红色的了，而且摸起来还有些凉。听说这两条红绳子有很大的能量，可是谁也没见过它的能量到底有多大，几万年来它一直都这么安静地垂在这里。”
    “那它有什么用啊？”总不会是保护里面这层竹签的吧，这个柜子的里面一层都是一些竹签们。也就是说这个柜子除了这两根红绳子和这些竹签外，什么也没有。
    “呆会儿你就知道了。”雷伯伯卖起了关子，故作神秘。
    我也不理会他，自己拿起那些竹签来看，每个竹签上都有字，我找到自己的，竹签上端写着铭雪两个字，下端还真的是我昨天发表的感言，一字不漏。我又找到了风哥哥的竹签，他说：长大了意味着走上了一个更高的台阶，代表了拥有了更多的责任和义务。以后我会再接再厉不让大家失望的。我好像看到风哥哥自信坚定的眼神和光爷爷满意的笑容。风哥哥从来都没让人失望过，也从来没有人对他感到失望过。因为他从来都没停止努力，也没懈怠他的梦想，责任和义务是他的全部。我曾经问过自己，风哥哥之所以对我这么的好，是不是因为他把爱护我也当成了一种责任。以前我没有答案，但现在我似乎有了答案。
    我又拿了雨姐姐的竹签看，雨姐姐只说了一句很简单的话，她说：生从何来，死从何去，我只求无憾。想不到雨姐姐会说这样的话，她的豁达，她的认知让我震撼。可是是什么促使她看淡一切，看破一切，让她无欲无求对生死有这么深的感悟。
    我又随手看了一下，有的说我长大了；有的说我以后要成仙；也有的说长大的感觉真好。反正什么都有，不管他们说什么，那都是他们最真挚的情感和对生活最美好的期待。
    无意之中我看见了一个很好笑的感言，他说：长大了就可以娶妻生子了。我在那里笑得肚子有点痛，连腰都直不起来，只能蹲在地上，眼泪都快笑出来了。我想当时他话一出口，很多雪狐都会和我一样，也许连光爷爷也都快笑晕过去的。
    “丫头，你笑成这样，如果让蓝树知道了，不把你打一顿才怪。”
    “这是树伯伯的，难怪了。”
    我笑得更厉害了，害得我差点在地上打滚。因为树伯伯娶树伯母的时候很挑，可是千挑万选的却挑了个又高又胖的，而且平淡谷里就属他的孩子最多。一家人出来散步把整条路都挡了，一家人相当与别人两家人。树伯伯曾说过娶媳妇就要娶屁股大的，能生。我差点没笑厥过去。
    “那我爹和我娘的呢？”我都找遍了也没看见我爹和我娘的感言。
    “这就要靠它了。雷伯伯指着红绳子，然后很用力地拉右边的红绳子，有趣的事情发生了，这个柜子慢慢地往下降，而柜顶又慢慢地下来另一个柜子。雷伯伯接着说，”拉左边的红绳子结果就刚好相反，这就是这两根红绳子的作用。“
    终于我在这个柜子找到了我爹和我娘的感言，我爹说他不想长大，因为长大了就不能够贪玩了，生活就不好玩了。原来我爹以前和我一样调皮好玩，难怪我会这么贪玩，原来是遗传了我爹。我娘却说今天过后她会有新的人生，现在她就要启程。心里有些高兴，因为我又多了解了我爹和我娘一些，对于他们我以前只知道他们在两百年前就已经死了，只知道我爹是雪狐族的雪长老，我娘是雨姐姐的姑姑，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以前的他们是怎样一只雪狐，不知道他们的性情，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相爱的。我对他们一无所知，我好像和他们没什么关联，除了我身上的血证明我是他们的女儿外，我真的不知道平淡谷里曾有只雪狐叫雪蓝玄，另一只雪狐叫铭雨。
    可是从今天开始，我却可以多知道一些有关他们的事情，可以知道他们是怎样的雪狐，开心的或是不开心的，顽皮的或是乖巧的，他们对我将是可以解开的谜，我将可以触摸到以前的他们。
    之后我又看了金长老他们几个的，却没有看到雷伯伯的。也许他不在这个柜子吧，毕竟他和我爹差了好几百岁。我拉了一下右边的红绳子，又下来一个柜子。找到雷伯伯的，他竟然只说了四个字：无话可说。我想这大概是到目前为止最拽的感言了。
    “这是你说的？“
    “我当时是很想说什么，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卡住一样说不出来，千言万语也不知道要从何说起，想说的那么多，所以干脆就不说了。“
    雷伯伯做事说话都随着心情走，他和其他的雪狐不一样，小花样也比别的雪狐多。一把年纪了还有小孩子一样童心未泯，经常做出一些让人捧腹大笑的事情来，和光爷爷相比雷伯伯真的有些不正经。不过我很喜欢他，因为他是一个很可爱的老头子。
    说起光爷爷，心里很难过，光爷爷把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我很少见到他在我们面前笑，虽然他经常对我笑，可是他的笑容里有隐藏不了的忧伤，他的笑里有很多的心事，他没有雷伯伯那种干净纯粹的笑容，他的笑让我觉得很沉重。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十七章  学习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6 本章字数:4264

    “雷伯伯，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这些字会出现在半空中？”这才是我想问的问题，对平淡谷我是越来越好奇了。
    “其实那也是一个咒术，你没发现那片空间的幻象和这些竹签很像吗？你每说的每一个字都会被写在这上面，可是清水涧离灵花池太远了，所以就有了这个咒术让它们相通。”
    “还蛮厉害的，想不到我们的祖先这么聪明。”我不禁有点佩服他们。
    “你以为大家都和你一样笨啊。”
    “什么嘛。”
    “差不多了，要上课了。”
    “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
    “你的问题可真多啊。”
    “为什么我听不懂花灵们在说什么？”
    平时和花灵们玩的时候，我都可以听懂它们在说什么，可是昨天当它们祝福我的时候，我却一句话也听不懂。既然是祝福，为什么还要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这太奇怪了。
    “所有的雪狐都是听不懂的。”雷伯伯不以为意地说着，把柜子的门关上，对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和光爷爷也不例外吗？”我有些紧张，雷伯伯的回答让我感到有点害怕，我很想知道花灵们的祝福到底什么。可是雷伯伯却对我说没有一只雪狐能够听得懂花灵们在说什么，我不相信，我心里自然地抵触着，不想让希望破灭，如果连他们也不知道，那这辈子我永远也不可能再知道了。
    “当然不是。”
    “那你说啊。”我就知道雷伯伯和光爷爷一定可以听得懂的，可是刚才他又为什么要那么说呢，难道…我不敢再想下去。
    “不能。”还是这种淡淡的语气，还是这种波澜不惊的神情，雷伯伯这种泰然自若的表情，头一次让我觉得厌恶。因为从我的耳朵再到我的大脑，这两个字却像是两包ZY，把我刚升起的希望炸个粉碎。
    “为什么？”
    “花灵们的祝福是根据你一生的际遇而下的福咒，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透露的。”花灵是神的使者，它们和神一样能预知未来，它们知前世今生。
    “你是不知道吧？”
    “丫头，我说过了激将法不是百试百灵的，上一次你不是碰壁了，这一次又故技重施，穷驴技短了吧。”
    “讨厌。”
    “丫头，天机是不可泄露的，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了，如果有缘会知道的。”
    有缘会知道的，这不是在说废话吗，我现在就想知道，我不想等一个或许永远也不会再出现的缘分，它太缥缈了，我怕自己等不起。
    我也有想过要去问花灵们，毕竟祝福是它们对我说的，可是想想如果它们想告诉我，昨天就已经说了。花灵们做事情就只有一次，它们不会因为我的软磨硬泡而改变它们的规则，否则它们会受到惩罚。所以我才想来问雷伯伯，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可是结果还是一样，雷伯伯原则起来比什么都坚持。哎，游戏规则谁都要遵守，否则就玩不下去了。
    天机不可泄露，可是我真的听清楚了花灵们的最后一句祝福，这又是为什么，不是说了不可能会知道的吗？
    “可是我听清楚了花灵们的最后一句祝福，它们说我会幸福的。”
    “那说明你比其他雪狐幸运。”
    “可是……”
    “时辰到了，上课。”雷伯伯今天很反常，平时他不会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的，他总是笑眯眯的，可是今天他好像有很多心事。
    “哦。”
    雷伯伯是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了，这一次是玩真的。我一生的际遇到最后会幸福，可是过程呢？过程不是比结果更重要的吗？至少这么认为花灵们告诉我结果是不是为了让我安心，让我在以后的挫折中找到继续生存的理由，难道我的过程很曲折？还是我会遇到让我可以放弃信念的事情。我突然很肯定我以后会遇到一个劫，这个劫让我万念俱灰。
    “雪儿，我们开始了。”水长老拉回我走了很远的神智，提醒我现在要学习水咒了。
    “雪儿，你早上有没有沐浴啊？”
    “有啊，雨姐姐说了不管是做早课还是学习咒术，都要先洁净身心才可以，一定要身心无尘埃杂念。”
    “好，那我们开始吧。”
    水长老把我带到溪涧旁，告诉我一般初学者是要浸在水里的或是站在瀑布底下才可以的，但考虑到我的体质弱，只要我沐浴过了也就算了。水可以洗去一切污垢和尘埃，所以在水里练习是最好的，可是他们怕我禁受不了就让我在岸上学习了。
    “雪儿，施咒前一定要先念咒语，水咒的咒语很简单的。”水长老认真地说着，害得我把神经绷得紧紧的，一点也不敢马虎。
    “嗯。”
    “听好了，水，万物的源泉，请赐予我无穷的力量吧，出行。”
    是很简单，不知道练起来怎么样，雷伯伯说过水咒是这些咒术当中最难学的。我昨天有些担心，怕这些咒语会很长很拗口，读起来要半天，可现在不用担心了，水咒的咒语只有短短一句话。如果咒语一大段，那还没有等你念完，对手就已经把你干掉了，那学咒术又有什么用，反正还是会死在别人的手上。
    “要边念边画符，这个符比咒语还要重要，因为水千变万化，所以这符也千变万化，学起来相当的困难。”
    水长老开始说这个符，他说想要水以怎样的形式攻击敌人，就要画什么样的符。每一种形式会有相对应的符，符不一样，产生的结果也就不一样。形式越复杂，符就越难画，稍有差池施咒者自己会被自己所下的咒语困住，后果将不堪设想。
    “听懂了没有。”说了一大堆之后，水长老问我。
    “是不是说这符有很多种，每一种功效都不一样，产生的效果越大，这符也就越难画，符是根据水咒的形状而定的。”听得云里雾里之后，我不自信地说。我现在听得头有些大，水长老说了那么地多我就只听懂了一点。
    “差不多了，那现在我开始教你最简单的，难度高一些的，我以后再慢慢教你。”
    “什么是最简单的，最简单的有多简单。”一说最简单的，我就来了兴趣，虽然困难也要学，可是那是以后的事情。
    “就是昨天我施的那个水咒，这个水柱是阻止对手进攻你的，相当于屏障。别人一般是冲不进来的，如果意志不够坚定，或法力不够深厚就会被水流卷到半空中狠狠地扔下来，就算冲进来也受了重伤。”
    “那如果没有水呢，没有水不就不可以用水咒了吗？”我突然想到如果没有水，怎么办。
    “汗也可以，哪怕只有一滴。”
    “哦。”
    “现在我教你画符，食指和中指并拢，由左往右转半个圈，再向右转然后往下就可以了，丫头你试试。”
    “哦。”
    “由左往右转半个圈再往右转然后往下。”我边念边画符，发现还挺困难的，试了几次，才上手一些，我觉得这学咒术还挺麻烦的，又要念咒语又要画符。
    “怎么样，记住了没有？”
    “还可以，就是念咒和画符同时进行有些不上手。”我挠挠头说。确实是这样，我画符的时候忘了念咒，或是画符的时候念的是由左往右转半个圈….
    “刚刚开始的时候都是这样的，什么事情不是一学就会的，你先自己练，我在旁边指点你一下。”水长老摸着我的头，给我打气。
    于是我静下心来，摒弃刚才心里的烦念。我一遍又一遍地试着，重复了好几次才熟练了一点。水长老看我练得满头大汗的，叫我停一停，他说欲速则不达，死练是没有用的，重要的是要把握要决。
    “水叔叔我们这里有没有什么水结界啊？”我突然想起望斜阳上的那个瀑布。
    “没有，干嘛这么问啊？”水长老很自然地回答着，只是问我为什么这么问的时候，眼睛里满是疑惑。看来他是不知道了，可是平淡谷里真的没有什么水结界吗？那么那个瀑布是怎么一回事？如果瀑布是结界，那不是水长老和光爷爷他们布施的，也会是我们的祖先，那水长老应该会知道的才是；如果那个瀑布不是什么水结界，又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就没有发现山洞，没有一只雪狐提起瀑布后面有个山洞。我总觉得那个山洞和平淡谷有很大的牵连，虽然我说不出来它们之间到底有怎样的内在关系，可是我敢肯定那个瀑布一定是为了隐匿那个山洞的。
    “没什么，随便问问。”我心虚地笑笑。既然水长老不知道，我也不好说什么，我答应过风哥哥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可是我就是觉得奇怪，水长老没理由没看出来，望斜阳上根本就没有其他水源，除了湖泊。瀑布上是山壁，可山壁上端并没有水源啊，却偏偏挂条瀑布下来，这不是很可疑吗？更可疑的是明明这条瀑布问题很大，而光爷爷他们却没发现。我隐约觉得他们在瞒着我什么，可是我却不能够问他们，因为我知道肯定也问不出什么，看水长老了知道了。水长老刚才坦然的样子，我想如果他们不想对我说，我多说什么也是没有用的，只会让他们瞒我越来越深，最后把谜底埋进我触及不到的深渊里。与其这样，还不如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只是无意之中问起，打草惊蛇始终不是上策。
    “怎么会这么想？”我就知道水长老想来探我口风。
    “因为我不知道灵花池上的那个结界是什么结界，所以我想既然它是在池塘上的，那就一定是水结界了，可为什么什么也没有，让人觉得那片空间什么也没有只有空气。”我打起了马虎眼，不知道我怎样说有没有骗过他。
    “平淡谷里并没有什么水结界，我没有听说过。而那个不是什么水结界，是光结界，是族长施下的咒术。”
    水长老说光结界是所有结界中最厉害的结界，只有光爷爷才懂得怎么布施，其他雪狐连见过都没见过，更不用说学习了，光结界只有历代的族长会。
    “哦，那我继续练了。”为了表示我真的是突然想起来的然后随口问问的，我表现出对这个问题的漠不关心，心里却下定决心一定要弄清楚。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十八章   感悟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6 本章字数:3629

    水咒的课就上到这里了，接下来就上金长老的课。金长老告诉我隐身术比较简单，很好学的，我半信半疑地点点头。其实我知道再简单的咒术，我学起来也很困难，就我这脑袋瓜。我问过水长老了，学完这个水咒要多长时间，他说聪颖者一般半个月就会了，愚钝的要一两个月或是半年，他当初就学了二十多天才学会。我叹了一口气，按我刚才的熟练程度来看没有半年也要四个月，我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而这个隐身术我要学多久才算学会了，两个月还是三个月。我一脸的苦瓜相、，眉头皱起来都有一座小山那么高了，我真不敢想我往后的生活。
    “雪儿，这个隐身术的咒语也是很简单的，只有十个字，就是虚即是实，幻亦是真，隐身。”金长老开始教我隐身术的咒语，我为了能集中精神，从腰包里拿出一瓶露水，雨姐姐怕我学习过程中分神，所以半夜起来在百花林里采集露水，因为这露水能宁神静心。
    “虚即是实，幻亦是真，隐身。虚即是实……”我重复念着这句咒语，直到完全记住为止。
    “记住了吗？”
    “记住了，金叔叔，接下来是不是要教我画符了？”我再笨也知道每种咒术都是要念咒或是画符。雷伯伯说过有些咒术即要画符又要念咒，而有些咒术只要念咒不用画符。昨天没看清楚金长老是怎么隐身的，所以也不知道这隐身术是不是也要画符。我心里是不希望画符的，能简单最好什么都能够省，我这脑袋，我怕学多了会混起来。
    “这符当然是要画的，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现在学的是最简单的，所以这画符也很简单，练一次就会了。”这些长老个个都会读心术，专门用这个读取我心里所想的，不过看在他安慰我的份上就算了。
    “合拢食指和中指，笔直向上，然后转三圈就可以了。”金长老边说边示范：“雪儿，你试试看。”
    “哦。”我并拢食指和中指转了三圈，只试一次就记住了，心中不禁大喜，这隐身术确实比水咒简单多了也容易多了。于是我越练越有劲，虽然刚开始的时候节奏总是对不上，不是咒语念快了就是画符画快了，但是几次下来节奏就跟上了。信心一有了，恶作剧的因子又在体内蠢蠢欲动了。
    “虚即是实，幻亦是着呢，隐身。”咒语念完我走到金长老面前，对他招招手，看他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又走到屋里，在雷伯伯他们背后指手画脚，还在他们当中跑过来跑过去，可他们谁也没有理我，喝茶的照样悠闲地在喝他的茶，看书的依旧在看书的，正在干吗的仍然在干吗，并没有因为我的捣乱而停下来。
    “天哪，我竟然隐身成功。”我在心里高兴地喊着，想不到我第一次隐身竟然是这么地成功，我在屋里跳起舞来。我突然记起昨天他们整我的事情，他们把我整得那么惨，这一次我一定要连本带利一起拿回来。
    我跑到雷伯伯面前，用力地扯着他的胡子，然后在他面前做鬼脸。我本来想扯他眉毛的，可是我在成年仪式上说了我以后都不会再扯他的眉毛了，说话就要算话，好在雷伯伯的胡子也很长。我本来想整金长老的，可是我觉得雷伯伯最坏了，就先整他，呆会儿一个一个慢慢来。
    “丫头，你的鬼脸太丑了。”雷伯伯一边喊疼，一边笑话我。
    “你看得到？”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废话，你这么大一个人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我怎么会不知道，我眼睛又没问题。”
    “我没隐身成功。”我失望地坐在地上，我还以为自己学会了隐身术，以为自己变聪明了，原来是自以为是。我呆呆地坐在地上，重复念着刚才那一句，真的是爬得越高，摔得就越重。
    “雪儿，如果隐身术是这么容易就学会的，那这个世界不就乱套了。”
    “哦，我知道了，你们刚才是故意的，你们明明知道我没有隐身成功还在我面前装摸做样，成心看我的笑话。我怎么就觉得奇怪了，水叔叔的脸为什么无缘无故地那么地红，原来是憋着笑给憋红的。”我站起来指着雷伯伯的鼻子说。我只顾自己在伤心，忘了刚才他们又在耍我，把我当成小丑。
    “雪儿，不这样，你还以为隐身术真的这么好学，三两下就会了，记住学习过程中千万不要忘形。”金长老一本正经地说着。
    竟然还要教训我，原来一开始他们就已经商量好的，要给我个教训。虽然他们是为我好，可是这样的方式我不喜欢。
    “雪儿。”
    “不理你们了，你们讨厌死了，我不要和你们玩了。”我赌气地走到门口，坐在门槛上一个人生闷气。他们怎么可以老是想欺负我，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完全把我当成了他们消遣的工具。我不知道是我自己变笨了，还是他们变聪明了，最近老是被他们耍。他们越来越喜欢看我出丑，越来越喜欢把我当成一个笑话，好像我生存的意义是为了他们的愉悦。是不是我长大了，他们就不再喜欢我了，就不疼我了，我不是他们原来心目中的雪儿了。越想越窝火，越想越伤心，想到最后我竟然哭了，感觉自己被遗弃了，可我想不明白的是他们为什么突然之间就不要我了，我爹娘扔下我，是因为他们已经无能为力了，可他们呢，是因为什么？我边想边哭，从默默流泪到小声地抽泣，一个人坐在门槛上就这样伤心地哭着。
    “这丫头是怎么了？”金长老发现了异样，问其他的叔叔伯伯。
    “好像在哭啊。”木长老说。
    他们面面相觊，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会吧，这丫头真生气了。”雷伯伯说：“这丫头平时整起人来没心没肺的，这会儿倒又介意起来了。”
    “大概是被人整的滋味不好受吧。”水长老笑着说。
    “我去看看。”
    雷伯伯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说：“雪儿怎么了，哭了？”
    “不用你管，你走啊，我不想见到你了。”我对雷伯伯发起脾气来，心想既然你们不喜欢我了，我才不稀罕你们的假情假意。
    “别生气了，生气会很难看的。”然后在那里做着最难看的鬼脸，我是很想笑，可是为了一口气，我偏过头，我还在生气呢。
    “真的不理我了，雪丫头，我们是跟你闹着玩的，伯伯保证下次不会了，好不好？”
    “雷伯伯你们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一想到他们可能不喜欢我了，眼泪又掉下来了，说到底我是怕孤单的，孤单像一剂慢性毒药，把我一寸一寸慢慢毒死掉，那种感觉生不如死。
    “怎么会呢，就算我们什么也不要了，也不会扔下雪儿的。”雷伯伯认真的说着，不是在哄我的。
    “可是你们老是在整我，如果你们不是不喜欢我了，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
    “呵呵，雪丫头，你啊，想得太多了。你刚才就是为了这个哭啊，真是个傻丫头。雪儿你要记住不管发生了什么，也不管什么时候，你永远都是我们心目中最爱的雪儿，你像我们的生命一样重要，所以无论怎样我们都不会不要你，你就是我们生命外的另一个生命。”雷伯伯还是以前的雷伯伯，是我自己想得太多了。我抱着雷伯伯，害怕刚才的那一番话是骗我的，他们又想要整我了。我什么都可以承受，却承受不了被感情愚弄了，我是脆弱的，我已经没有爹娘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们，他们也是我的生命，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是我唯一的亲人。
    “好了，丫头别乱想了，和伯伯进去好不好？要不然里面那几个老家伙会担心的。”
    我转过头，看见金长老他们都在看着我，从他们的眼睛里我看到了自己已经住在他们心里面了。
    “好。”我笑笑。
    我可以放心了，他们并不是不喜欢我，也不是不要我了，他们只是在和我开玩笑。原来对亲爱的人也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去表达自己对他们的喜欢，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直白地说出来。表达的方式可以有很多种，每一种都是在传递你是他重视的人，只要你觉得这个人心里还是关心你的就可以了。他们和我开玩笑，是因为我是他们关心的人，就像我以前整他们的时候，不是我讨厌了他们，而是我觉得他们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最爱的亲人。我以前明白，现在怎么倒忘了，害得我伤心了一场，以为自己被他们抛弃了。
    雷伯伯把我带到溪涧旁，帮我洗脸，我看着水中哭花的脸，不禁好气又好笑。
    “雷伯伯，等你以后老的时候，洗不动了，我也帮你洗好不好？”我调皮地用水擦着他的脸。但感情是认真的，我说的也是真的。
    “好，到时候你不要嫌我烦了。”
    “不会。”这好像是说给雷伯伯听的，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经过了今天这件事情，使我明白亲情原来比什么都要重要，我可以失去生命，却不能够没有他们。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十九章  实验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6 本章字数:3771

    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没有留在清水涧也没有回百花林，而是去了望斜阳。站在瀑布底下，抬起头往上看，看见若隐若现的山洞。这个山洞到底有怎样的秘密，为什么每只雪狐都在尽量回避着它，都不太愿意说起它，它好像就这样被大家遗忘了，不，应该是被大家刻意忽略了。我想不懂为什么大家都很怕它，风哥哥初见它时脸上除了疑惑外，还有一些恐惧，而水长老却故做坦然自若，多次对我说平淡谷里没有什么水结界，大家小心翼翼地绕开它，它好像是平淡谷里的一个禁忌。它不被这个山谷容许，却突兀地在这个山谷存在，所以它只能被藏起来，这是它的命运。
    我想飞进那个山洞看看，可是瀑布的阻力太大了，我根本就飞不进去，我的功力弱得可怜.以前还有风哥哥带我进去,现在我没时间让他带我进去。真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地贪玩浪费光阴，如果那时认真修炼，现在也不用站在下面干着急。
    我看着瀑布落入湖泊，然后听到它发出撞击般的响声，充斥着我的耳膜，它虽然只是一条小瀑布，可是它是最有激情的瀑布，我似乎听到了生命的乐章在敲响。它本不该属于这里，它应该静静地躺在湖泊里才对，可是现在它却被挂在这片山壁上，是幸运还是可悲，也许有一天它会消失，结束它悲壮的一生。
    水长老说过如果功力不够深厚的话，是飞不过去的，就算飞过去了也会受重伤的。昨天他说的只是一个小小的水柱结界，而现在摆在眼前的是水幕结界，比水柱结界厉害多少倍都不知道。我无奈地站在下面，鼓着腮帮子。
    “进不去，怎么办啊，怎么办？”
    “风哥哥。”上次就是风哥哥把我带进去的，找到风哥哥不就可以进去了。我心中大喜，马上跑回百花林找风哥哥。
    “风哥哥，风哥哥，风哥哥啊…”进了百花林我一边喊，一边找，这个时候他一定是躲在百花林里的什么地方专心修炼，可是整个百花林都找遍了，也没看见他的踪影。
    “跑到哪里去了？”我着急地跺着脚。
    “小蝶，小蝶，你在哪里啊，快出来。”我大声地喊着。小蝶这小精灵没事整天这里飞飞，那里飞飞的，它应该知道风哥哥在哪里。
    “干什么啊，这么大声。”小蝶出现在我面前，控诉道：“人家现在正在睡觉啊。”
    “对不起啊，可人家找你有急事，很急的。”
    “什么事啊？”
    “你马上帮我去找风哥哥，我在屋里等你，要快，知道吗？”
    “就这破事。”
    “你去不去啊。”
    我眉毛竖起来，两眼放火花。
    “去啊。”
    说完小蝶帮我去找风哥哥，我跑回屋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我想做个实验，以证明山洞里的湖泊和瀑布底下的湖泊是相通的。可是怎么证明呢？所以我才想找找看，看有什么东西扔进山洞里的湖泊却可以在瀑布下的湖泊里出现。如果我所扔下的东西真的出现在外面的湖泊里，就可以说明这两个湖泊是相连的；如果不能在外面的湖泊里出现，则说明山洞里的湖泊和瀑布底下的湖泊是不相连的。，可它总会和其他地方相通的，不是瀑布下的湖泊，那会是什么地方？
    “难道它和外面的世界的某个地方相连，这是个出口？”我脑子里突然蹦出这样的想法，把我自己吓了一跳。冷静下来想想，觉得也有这个可能。每个地方都应该有个出口，平淡谷也不例外，它不可能完全与外面的世界隔绝，它应该有一个属于它的出口，否则两百年前那些人怎么进来的。
    “可是他会是出口吗？”我问自己，我发现自己对这片生我育我的地方真的不太了解。
    “实验做了不就知道了。”我对自己说，我说过我要自己找出这个山洞的秘密，我一定要找出山洞里的湖泊到底通往何处，是谷里还是谷外，实验做了就可以明了了。
    可是找什么做对照物呢？我努力地想着，看着被我弄得乱七八糟的衣柜，突然有了主意。我把以前的旧衣服拿一件出来，用剪刀把它剪成一条一条的，然后到屋外捡了十几粒小石子回来，把布条系在石子上。做好之后，把他们放进衣袖里，好沉呢。
    我坐在屋里等小蝶回来，可是过了很久也没见它回来，我坐不住了，跑到门口张望。
    “小蝶怎么还没回来，急死人了。”我在门口来回踱步，今天是怎么了，怎么找只雪狐怎么困难。也许我是习惯了想风哥哥的时候，他就一定会在我的身边。我以前整天腻在他的身边，从未离开过他，可是现在我有了我要做的事情，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都长大了，都有自己各自的生活。我不是谁的中心，他们没有必要也不需要绕着我转，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而活。
    “小蝶，怎么样了？”小蝶终于回来了。
    “对不起啊，我找不到。”小蝶说它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看见风哥哥。
    “怎么会这样？”我无力地靠在墙上，连小蝶都找不到他，他到底去哪里了。找不到风哥哥就进不去了，进不去就不会有我想要的答案。
    “出什么事了？”
    “我想进山洞。”我只顾自己失望，没有想到把话说漏嘴了。不过小蝶是我的好朋友，让它知道应该也没关系的。
    “什么山洞啊，平淡谷里好像没有什么山洞啊。”小蝶不解地说着。
    没错，平淡谷里除了那个山洞，真的就没有其他的山洞。平淡谷里有流水有高山，却没有山洞。
    “小蝶，其实平淡谷里是有山洞的。”
    与是我就跟小蝶讲望斜阳上的那个山洞，我也跟它说了我的想法，但是我没告诉它我自己的猜测。我只说里面有个湖泊，说不定和外面的湖泊是相通的。不是我不相信它，而是说得太多对它来讲未必就是好事，何况我还不敢肯定那个山洞里真的有出口。如果真的有，那光爷爷这么辛苦地瞒着大家，就应该有他不能说的理由，他是为了我们好，所以才不对我们说；如果没有呢，我何苦说出来让大家的心不再平静。
    出口，真的是我们的禁忌，我不知道平淡谷里有多少雪狐是不想出去的，也不知道又有多少雪狐是想出去看看的，但是我知道对平淡谷以外的世界，我们即害怕又向往。那是我们不熟悉的世界，但外面的一切让我们充满想像，在山里住久了，难免想出去看看海，是同个道理。可是族规里有规定，如果不是特别原因，是不能够出谷的。所以我从来没听谁说起过谁要出谷，出口，是大家心里最疼的梦。
    “真的吗？”我就知道小蝶会是这副表情，惊讶之外还有一点新鲜感。
    “是真的，可是小蝶，你能答应我不跟其他的精灵讲吗？”
    “我保证，我连爹和娘也不说。”
    “小蝶，这么大的石子你带得动吗？”我从衣袖里拿出一粒系了布条的小石子，把希望放在小蝶身上。
    “这么大啊，不行啊。”
    “你是精灵啊，这些咒术对你们是没有什么阻碍的，怎么还会不行呢？”
    下咒术也有分对象的，像小蝶这样还没幻化成人形的小精灵，这些咒术是伤不了它的。一般都是这样的，如果你的功力越深厚，那咒术对你的阻力也就越大，如果你不能够成功穿过去的话，那你受的伤也就越重。咒术也是有灵性的。
    “我也和你一样，是只想玩不想修炼的精灵。”小蝶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是说给自己听的。
    也许我不该总想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又也许我不该抱着所谓的希望，一次又一次地给自己希望，然后一次又一次地让自己去失望。算了，明天再说吧。我无奈地耸耸肩，坐在墙边。
    “不过，我爹和我娘可以，我们可以找它们帮忙的。”小蝶兴奋的说。
    为什么我明明不再抱有希望了，可是总有一些看似是希望的希望让我不要放弃，它们总是有足够的理由伴在我的身边。
    “算了。”我是灰心了，我不确定这一次的希望是真的还是假的。
    “为什么要放弃，难道你不想知道答案了？“
    “可是……”我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
    “怎么了？”
    “你爹娘能帮我们保密吗？”我也不是不相信小蝶的爹娘，只是越多的精灵知道，秘密被泄露的可能性就越大，总是会说漏嘴的，何况精灵们又是那么地单纯，心里是藏不住事情的，况且它们的话又多。
    “雪儿，如果你相信我，那就应该也相信我爹娘。”
    “对不起啊，小蝶。”我突然觉得自己的思想很肮脏，它们可是小蝶的爹娘啊，我怎么可以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没关系，我们是朋友嘛。”
    “那小蝶你先回去告诉蝶姨它们，我们在望斜阳会合，记住，不要让其他精灵知道。”
    “放心吧。”
    于是小蝶去通知它的爹娘，我一个人去望斜阳。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二十章    冒险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6 本章字数:3401

    我到望斜阳的时候，小蝶它们已经到了。它们当然会比我快了，谁叫我是一只没本事的雪儿，我自嘲着，两百岁了竟然混成这般光景，让人寒心呢。
    “蝶姨，可以了吗？”我已经没有什么时间了，必须尽快做好才行。
    “雪儿，你放心吧，我和小蝶它爹试试。”
    于是小蝶、蝶姨还有蝶叔叔噙住系了小石子的布条，布条慢慢地被它们带了起来，可是这小石子对它们来说实在是太重了，它们吃力地飞着。水花一点一点地溅在它们的翅膀上，我看见小蝶好像坚持不住了，它随时都有掉下来的可能。我担心地看着它们，我不希望它们有事。
    它们继续飞着，终于飞到了山洞前的瀑布，可是它们突然停下来了，好像发生了什么。我看它们犹豫的样子，突然明白了，是水流太急了，蝶姨没有十成的把握，它怕小蝶会被水流冲下去，小蝶是它和蝶叔叔唯一的女儿，它舍不得让它去冒险。
    “天下的爹娘，不管是人是妖还是精灵，都应该是疼爱自己的子女吧。”我呢喃着，想起了我爹娘，如果他们现在还活着，那该多好。
    小蝶突然飞下来，一脸担心地看着消失在瀑布里的蝶姨和蝶叔叔。
    “小蝶，你怎么回来了？”我明知故问，在心里苦笑，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想干什么？
    “我娘说怕我会有危险，不让我进去，自己和爹进去了。”小蝶哭着说。
    有个自己担心的人真好，有个疼自己的爹娘也很好，它们好幸福，我好羡慕它们。我多想有一天我可以担心我爹娘，或许刚才我只是想从小蝶的身上看到亲情的可贵，我只想看到我不会再拥有的感动。我对这些很眷念，因为我从来都没拥有过，被光爷爷他们疼爱和被自己爹娘疼爱，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
    “雪儿，你说爹和娘会不会有事啊，我真的很害怕。”小蝶浑身都在发抖，我能感觉到它小小的心脏在不安地跳动着，跳得很快，很没规律，看来小蝶是真的很担心蝶姨它们。我突然间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如果蝶姨和蝶叔叔出事的话，这辈子我都不会心安，我无法再面对小蝶，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我长大了，可做事情为什么还这么草率，我竟然拿别人的生命去做赌注。铭雪啊铭雪，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啊？
    “不会的，小蝶你别担心了，蝶姨和蝶叔叔是不会有事的，因为它们还有你要照顾，它们才舍不得丢下你，你不要自己吓自己了。”我安慰着它，我知道我自己现在只能这么做，是我把它的爹娘推到风浪口的，虽然我已经明白了自己这样做很不道义，可是已经不能再重来了，它们已经飞进去了，我恨自己的自私，也恨自己的冲动。
    小蝶不安地停在我的肩膀上，焦急地望着瀑布。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可蝶姨它们还没回来，我的额头上开始冒出了冷汗。如果蝶姨和蝶叔叔出事了，小蝶该怎么办，它往后的生活该怎么过。我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把别人的生命拿来开玩笑。我知道这个结界很危险，我知道的，我也知道自己飞不进去，却让蝶姨它们为我搏一把。我想蝶姨和蝶叔叔也是知道这个结界很危险，所以才不让小蝶一起跟进去。它们明知有危险为什么还要进去呢，我欠它们的实在是太多了。
    时间还是一点一点地在流失，而我和小蝶仍旧没有看到我们期待的身影。蝶姨它们怕是凶多吉少了，我的心越来越沉，汗也越来越多，我有种瘫软的感觉，可是我要坚持下去，我不能让小蝶更担心。
    “爹，娘。”小蝶害怕地喊着，生离死别不管对谁，都是一种折磨。
    “小蝶….”我想跟它是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还没回来。”小蝶一会儿飞到瀑布前，一会儿又在我面前飞来飞去。
    看着小蝶担心害怕的样子，我越来越恨自己。今天不知道答案，我可以等明天，等风哥哥明天带我进去。可是如果蝶姨和蝶叔叔出事了，就没有明天可以等了，那小蝶就变成孤儿了，而凶手是我，我亲手把自己的好朋友变成和自己一样。我知道没有爹娘是什么感觉，就像你明明拥有了心爱的玩具，可是没有掉了，那种感觉像自己心里面的某种东西被人硬生生地掏走了，这种感受我是知道的，我知道的，知道的。
    “雪儿，你说我是不是已经失去它们了。”小蝶突然这么问我，而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它，我和它一样害怕。
    “不，不会的。”我歇撕底里地喊着，想把心里的对死亡的恐惧一起喊出来。
    “雪儿。”我大概吓着它了。
    “对不起，小蝶，对不起。”我无力地摔在地是，我崩溃了。
    “雪儿，你别这样，我们是好朋友，我不会怪你的。”
    “可是我会。”
    我们谁也不说话了，我呆呆地坐在地上。突然小蝶兴奋地喊着：“雪儿，爹和娘回来了，你看，它们回来了。”
    我站起来望着瀑布，瀑布上有两个黑点，黑点越来越清晰，我终于看清楚了，是蝶姨它们，没错是它们，是蝶姨和蝶叔叔。
    我们高兴地喊着，蝶姨它们没事。可是它们也受了重伤，它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娘。”小蝶又紧张起来，毕竟这是它唯一的亲人。
    “蝶姨、蝶叔叔，你们没事吧。”我也很担心，虽然是回来了，可是也伤得不轻。
    “不打紧。”蝶叔叔虚弱地说着。
    “快戏露水的精气。”我从腰包里拿出遭受没喝完的露水，这露水能恢复受损的元气。我以前见过光爷爷都是用露水给受伤的精灵疗伤的。
    “雪儿，还有布条呢？”元神稍一恢复，蝶姨又打算帮我去扔布条，而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它们再去冒险了。有些错只能错一次，有些担心感受一次也就足够了。
    “不用理它们了。”
    “可是只扔一条下去是试不出来的。”
    “蝶姨，在刚才我好像又尝到了至亲的人离开自己的感觉，你们去了那么久没有回来，我很担心，小蝶更加担心。我已经没有爹娘了，我不能让小蝶也变成和我一样，我不想一错再错。既然上天让你们回来了，我就该珍惜，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失去了就没有了。”说完之后，觉得心里舒服了很多。
    “可是，如果这样就放弃了，那刚才所做的一切不就白费了吗？”蝶姨着急地说。
    “那我宁愿永远也不知道，我也不能够让你们再去冒险。蝶姨你是小蝶的娘亲，也是我的亲人，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小蝶想想，它还那么地小，还需要你们的教导和照顾。”看着小蝶好像看到从前的自己，一样地不懂事，一样地需要人照顾。
    “可是你甘心吗？”
    “不甘心，所以我自己去。”自己的事情始终要自己去解决，就算我明知道有危险，可是我也要去试试。这个山洞像是有魔力，一点一点地把我吸进去。
    “你刚才不是飞不进去吗？雪儿，还是我和小蝶它爹去吧。”蝶姨仍不死心，还想替我去冒险。我是很希望它们能够再次替我去冒险，可是我更加希望它们能够平安无事，小蝶仍旧能开心地活着。
    “你们都可以拼一拼了，我也要试一试。就这么说定了。”我坚决地说，我怕我说多了，会动摇，会毁了这个幸福的家。
    “不行。”
    “如果我有什么事，你们再去找光爷爷来救我，不就可以了。”我俏皮地笑笑。我早就把生死看得很淡，自从那一次我做梦，亲眼看见我爹娘死在我面前之后。生死说白了不过是个轮回，与其痛苦地活着，还不如死了干脆。
    “可是…”
    “不要再可是了，好不好？”
    “那好，你自己小心一点。对了瀑布正当中有个小通道，努力的水流不是很急。”
    “小蝶，好好照顾你爹娘。”
    “那你小心一点。”
    “放心，我还要听你讲的故事呢。”
    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有事，所以我留个很灿烂的微笑给它们，我要它们记住我阳光的样子。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二十一章    成功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6 本章字数:3835

    第一次飞上去被水流冲了下来，第二次再飞上去还是被水流冲下来，第三次仍是这样。这个水幕结界对我而言难度太大了，可是我不能够就这样放弃的。
    “雪儿，你不要再试了。”小蝶哭着说，这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小啊。
    其实我何尝不想就这样算了，可是现在就放弃了，不是浪费了蝶姨和蝶叔叔刚才的牺牲，何况一旦选择了，放弃不是太过愚昧了。
    虽然自信心很受打击，可是我偏不信邪，没有办不成的事情，只有自己把自己放弃了。我冲着瀑布大喊：“别人都说事不过三，你已经捉弄了我三次，你不要太过分了，好歹我们也做了两百年的亲人，给点面子吧。”
    我又重新飞上去，飞到它面前我对它说：“那，这一次一定要让我进去。”
    说完我集中精神念起了水咒的咒语，我没有画什么符，因为不需要，我只是想借助水咒的力量让我冲进去。我心里很没底，我早上才刚接触水咒，连学了什么也不大清楚，纯熟来碰碰运气，至于能不能进就听天命了。
    果然我看见瀑布正当中有条通道，真是个缺口，我再次集中精神放手一搏。其实刚才小蝶劝我放弃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如果这一次再进不去的话，我就真的不试了。不过庆幸的是，这一次我进去了，因为我看见了石壁上的自己。
    “谢谢你。”我转身笑着对瀑布说。然后高兴地把石头扔下去，我听见了清脆的叮咚声。
    “好了，大功告成。”我拍拍手，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了。蝶姨它们没事，而我也飞进来了，我不知道这次我能成功是因为侥幸还是我真的有点小本事，或是瀑布真的听懂我在说什么卖了个面子给我，不管怎样，成功了就好。
    我转过身看见那一大片石壁，我很想留下来研究这石壁，可是我进来已经很久了，再不出去的话，它们就会去找光爷爷，那样所有的努力就真的付诸东流了，我不希望这样。
    “下次再来把你弄清楚，你等我。”我不敢多做逗留，留下自信的笑容消失在瀑布里。
    “雪儿，你回来了，我差点就要去找光爷爷了。”小蝶喜级而泣。
    “傻瓜。”我轻轻地动了一下它的触角。
    我感受到蝶姨和蝶叔叔的呼吸越来越弱，心想要不要带它们去找光爷爷，可是到了光爷爷那里光爷爷问起我又该怎么说，总得说个像样一点的理由吧。
    “蝶姨，你们还飞得动吗？”
    “我们试试。”蝶姨扇动着翅膀想飞起来，可是刚刚离开草地，却又摔下去，试了好几次都这样，看来是飞不动了，也就是说要送它们去找光爷爷。
    “怎么办？”小蝶紧张地看着我。
    “我看我还是送你们到光爷爷那里去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这是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地出路，它们伤得真的很重。如果光爷爷问起，胡乱找个理由先应付过去再说，管他信不信，只要光爷爷能替它们疗伤就行了。
    “不用了雪儿，你每天只要把露水带过来就可以了，这伤可以慢慢调养的。”
    “可是…如果….哎呀，我怕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啊。”我不是不知道露水可以辽原，而是时间拖得久了，就算这伤养好了，还是会留下后遗症，那样就麻烦了。
    “如果让族长知道了，那你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个山洞里真的有出口，族长还会让你自由出入吗？你是他疼爱的雪儿，这没错，可是他对你的爱又怎么比得上他对整个平淡谷的责任，你又拿什么去赌？”
    蝶姨讲出了我心里的担心，我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我不愿意再去想。如果让光爷爷知道我已经发现了这个山洞，恐怕他会让风哥哥或是雷伯伯整天看着我。一来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如果我知道这个山洞里的出口在哪里，我一定会跑出去玩的，光爷爷那么地了解我，不会想不到的。二来是为了平淡谷的安全着想，出口万一被泄露了，后果或许比两百年前更严重。蝶姨说得没错，我到时候该怎么去圆这个谎，就算光爷爷救了蝶姨它们，他也会再来问我的。
    “可是我不想你们有事啊。”
    “别太担心，我们是精灵嘛没那么容易死的。”蝶姨扯开一个很苍白的笑容，这让我更加担心它们。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和蝶姨打交道，可是我想它和蝶叔叔将会是我的好朋友。它们的年龄虽然没我大，可是它们却比我更懂得怎么去为朋友着想，它们处处为我考虑，它们怕我难以交代，怕我留有遗憾，却不担心自己的伤，这样的朋友哪里去找。
    “那我先送你们回去。”我把蝶姨和碟叔叔放进衣袖当中，送它们回它们的住处，顺便跑回家拿露水，现在它们只能靠露水维持元气。
    “小蝶，你好好照顾蝶姨和蝶叔叔，明天我再带露水过来，有什么事情你马上来找我，知道吗？”
    “嗯。”
    然后我马上往清水涧跑，我已经迟到一个多时辰了，这下怕是难交代了。我好像看到雷伯伯拿着藤条要打我，还要我头上顶着水盆不许动，总之所有能处罚我的办法我都想到了，我看这次我是玩完了，脚越来越软。我多想个呆会儿我到的时候，雷伯伯可以什么都不追究，可是会有这么好的事情让我碰到吗？我哪里来这么好的运气？
    我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大家面前，恐慌着看着雷伯伯，而他们像看怪物一样地看着我。雷伯伯拿了面很大的镜子给我，我这才看清楚自己。我想我这模样和怪物也相差无几了，我全身湿漉漉的，鞋子上满是尘沙粘在上面，脏得不得了，而前面的头发全都散开了，因为湿漉漉的原因全都贴在脸上，后面的头发也是东倒西歪的，全身上下还有水滴不停地在滴“滴答，滴答的”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雪儿，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雷伯伯问我。可是这一次我听不出他是在关心我还是在责备我。
    “呃…….”刚才只顾着跑，忘了想借口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我竟然也可以忘记，我是不是活得太久了。这下好了，怎么说。我心虚地低下头，咬着下嘴唇，两只手不停地弄着。
    “火长老你先帮她弄干吧。”看着我这一窘迫的样子，雷伯伯没有再问我什么。
    “雪儿，你是不是去了望斜阳了。”水长老问我。
    我点点头，因为我能湿成这样，不是去了望斜阳，又能去那里，所以我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等等，望斜阳。
    我抬起头，小心地看着雷伯伯，小声地说：“对不起啊，下次我不会了。我早上听水叔叔说站在水里或是瀑布下能够更好地集中精神，中午没事的时候我才想去试试的，看是不是真的，结果忘了时间，也弄成这样子。不过说真的，效果真的很好耶。”
    “你还说。”雷伯伯生气地骂我。我有点发愣，因为雷伯伯从来没骂过我，可今天他骂我了，刚才他一定很担心，所以现在才会这样失控。
    “对不起啊，雪儿知道错了，雪儿保证以后都不会让你们担心了。雷伯伯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不敢了。”我拉着雷伯伯的手，轻轻地摇晃着，一脸知错的样子。
    “在瀑布下修炼是可以帮助我们达到更高的境界，可是那对你来是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办，你要雷伯伯怎么办？”雷伯伯突然把我抱在怀里，雷伯伯说过我是他生命外的另一个生命。我恨起自己，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他们担心，可是刚才我却让他们那么地担心。
    “雪儿，下次没有我陪你，不要再做这样的傻事了。”水长老说。
    “哦。”
    这件事情算是被我搞定了，想不到我撒起谎来竟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而且戏也做得这么好。不过面对雷伯伯的责备和关心，我没有在演戏。
    接下来的当然是上课了，木长老教的定身术。
    “不是该学火咒的吗？”我不解地问。
    “你不问问自己都做了什么好事。”
    “对不起，下次我会准时的。”
    “那我们开始吧，同样我先教你咒语。”
    怎么每个长老教课的方式都一样啊，我翻了一下白眼，如果来点创意就好了，比如…我又在那里天马行空地乱想，还边想边笑，完全忘了现在是在上课。
    “雪丫头，很好笑吗，讲出来让我也笑笑。”
    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走神了，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讨好地说：“木叔叔你太厉害了，连雪儿在想什么都知道，雪儿很佩服你。”
    “马屁精。”
    “先教咒语是不是说明学完咒语还要学画符啊？”我的头又开始疼，这不是在教人本领，而是在折磨人。
    “你认为世界上有便宜的事情吗？”木长老好笑地看着我。
    木长老比其他长老要幽默得多，只是有的时候说起话来让人受不了；，他比较喜欢讲冷笑话。有一次我说要捉两条小鱼养，让它们生很多很多的小小鱼，结果他问我分得清公母吗，我差点没背过气。
    “开始吧。”
    这世界就是这样，该怎样的就怎样，不会有变通，不会有改变，也许万事万物能正常运转，靠得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二十二章  取露水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6 本章字数:5573

    “定身术分为初级和高级，初级只要念咒就可以了，但高级需要念咒和画符。”木长老开始为我解释定身术，可是我发现我不是很想听。
    “哦。”
    “练定身术的时候，要正身盘坐，收视道听，双手置于胸前结大莲花印，然后观想宇宙之灵，能化为白光白顶轮入体内，这下你就要念咒语，念咒语的时候一定要让意志用集于丹田，眼睛和指尖以气发声，气发丹田，猛然大喝一声“定”，之后十指尖射出十道白光刺入对方的将台、血仓、膻中、肚脐、章门、气海、关元、中极等十大穴入。”木长老讲的唾沫横飞，兴致昂然，而我却左耳进右耳出，一点上课的兴趣都没有。
    “哦。”
    “东南西北中，定。这是它的咒语，你要紧记啊。”
    “哦。”我仍是这样不死不活的样子。
    “雪儿，你怎么了？”木长老看我软绵绵的，关心地问。
    “木叔叔，今天可不可以就上到这里啊，我没心情啊。”现在我整颗心都系在蝶姨和蝶叔叔身上，哪还有心情学习咒术。
    “雪儿，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够怎么样的，你的心情根本不能左右事情的继续，你长大了要学会处理自己的情绪，不应该带着情绪上课或是做事，你要学会忍耐，学会控制。不过今天就算了，下不为例。”
    “谢谢木叔叔，不过木叔叔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
    “什么事情啊？”
    “你能不能用意念帮我回去，我怕我还没走回百花林，就已经晕倒在路上。”
    “以前是小懒虫，现在是大懒虫。”木长老拍着我的头笑着说。
    “木叔叔我爱死你了。”我跳到他的身上抱住他的脖子，亲了他的脸。
    于是我不费一点力气就回到了家，躺在床上睡觉，睡到半夜的时候我醒过来，因为我去收集露水为蝶姨和蝶叔叔疗伤。
    我蹑手蹑脚地起来，轻轻地开门关门，然后往望斜阳走。我知道我此行的胜算不是很大，可是为了蝶姨它们的伤无论如何我也要试一试。有没有机会，试了才知道，不去试一点机会也不会有，可试了至少还有一点希望。成事在天，谋事在人，我相信运气加努力一定会有些收获的。蝶姨和蝶叔叔的伤不能拖太久，伤一旦恶化，昨天它们回来了和回不来性质就一样了。既然错是我一手造成的，那我就应该尽我最大的努力把它弥补好，即使它们不怪我，我也要让自己以后的生活能够过得心安一些。
    到了望斜阳，我看到很多的精灵都在用露水疗伤。怎么会这样？它们好像都受伤了，平淡谷里谁要伤害它们，我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
    露水，夜间的露水在月光下发出神秘的光芒，我伸出手想摸一下它，可手刚碰到树叶就被弹了回来，指尖像被什么电到一样，传来一阵阵麻。
    “怎么会这样？”我握着手指，这种麻还带点疼的感觉，一阵一阵从指尖传过来。露水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弹力，难道只有光爷爷才能采集得到吗？
    我还想伸出手试一下，可手却突然停在半空中，指尖传来的麻痛感还没完全消失，我不敢轻举妄动。可是这露水我又势在必得，为什么弥补个错误会这么困难。
    “精灵，我知道这露水对你们很重要，可是对我也很重要，我有两个朋友，它们和你们一样也是精灵，可是它们却受伤了，而且伤得还很严重，它们快坚持不下去了，只有这望斜阳的露水才能救得了它们，所以我才会这么冒昧地来采集露水，希望你们能帮帮我。”硬得不行就来软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精灵的心也是肉长的，只要它们还是平淡谷里的精灵，它们就一定会被感动的。
    可是有些失望，精灵们没有吭声，只管自己在疗伤。我每次都很有自信，可每次都输在自信上，好在现在我的承受力越来越强了，这样根本就不能够使我却步，我接着说：“你们吸取露水是为了修行，如果你们救了我的朋友也算是积了功德，那同样也可以增强修为的，一举两得，你们何乐而不为呢？”
    精灵们仍在管自己，完全把我当作是空气，我有些窝火，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谁会对我这样，今天竟然被如此冷落，心里纵使有千般万般的怨气，也只能先忍了。现在是我有求于别人，面子、自尊该放下的就潇洒地放下，毕竟蝶姨和蝶叔叔的性命比这些重要得多。
    “生命都是宝贵的，都应该得到大家的尊重，为了你们自己也为了我朋友，请让我带点露水回去，可以吗？”我压住怒火，和声和气地对它们说。可我等了很久，仍没等到它们的回答，它们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对我这么地冷淡。
    这些精灵怎么这么冥顽不灵，我现在有一种把它们拿来暴打一顿的冲动。
    “那，你们不说话，我就当你们答应我了。”我又等了一会儿，仍没有精灵回答我。我就伸出手去取露水，结果同样被反弹了回来。
    “精灵。”指尖的麻痛感让我忍无可忍，我愤怒地喊着。
    “我们又没叫你碰，怪得了谁？”一个小精灵幸灾乐祸地说着，眼睛里满是不屑。
    看着它我莫名地生气，戏弄了我这么久不说，现在还在说风凉话。
    “谁是这里的老精灵，给我出来。”我嚣张地喊着，既然你们也没打算帮我，脸皮也撕下来了，我就没有必要再对你们低声下气委曲求全，受你们的窝囊气。
    “还这么嚣张跋扈。”那个小精灵没想到我会这样，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不服气地说。大概是我压了它刚才的嚣张气焰。
    “我喜欢，你能把我怎么着。”我挑衅地看着它，这小东西还蛮好玩的。既然你们那么喜欢玩，我就陪你们好好地玩一场。
    “小四。”一个白胡子白眉毛的老精灵呵斥道，那个小精灵怨恨地瞪了我一下，闭上嘴巴不讲话了。
    这老精灵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意图，所以才出来圆场，它怕它的子孙吃亏。可是我玩心刚起，想让我收手，未免也太天真了，我要你们知道我铭雪不是好欺负的。
    “哦…小四….”我故意拉长尾音，惊讶地说，“小四，原来那个目中无人又不懂礼貌的小屁孩是你啊，幸会幸会。”这回换我在幸灾乐祸了，我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恐怕我捣蛋那一会儿，你还没出生呢。
    “雪长老，对不起，小四还小你不要介意啊。”老精灵歉意地说。看来这叫小四的小精灵准是它的什么人吧，不过我没有兴趣知道。
    “介意，怎么会呢。我从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的，何况它还这么地惹人爱。”我笑眯眯地说着，还伸手捏着那个叫小四的小精灵的两个小脸蛋，两只眼睛挑衅地看着它。把它气得脸都绿了，这才觉得解恨了一点。
    “那就好，那就好。”老精灵不好说什么，只是赔笑着。
    笑面虎，知道心疼了，自己的亲人知道疼，别人的孩子就不知道疼了。现在赔笑还有用吗？等捉弄完我了，才出来说声对不起，未免也太欺负人了。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精灵，我一开始就对它的印象不是很好，刚才那场苦肉戏，在我眼里不过是自取其辱。不过既然道歉了，也就算了，不论怎么说，我的目的还没达到。
    “对了老爷爷，为什么你们不让我拿露水，我是真的要拿去救我朋友的，不是拿去玩的，我拿一点点就好了。”
    “你还拿得不够多吗？”小精灵生气地说。
    小四的话倒让我愣住了，我什么时候来拿了，我自己怎么会不知道，可这小精灵为什么这么说。
    老精灵见我把脸沉下来，又大声地呵斥那个似乎脾气很暴躁的小精灵：“小四，你再插嘴，我可就罚你面壁思过了。”
    “雪长老，不是我不给你，而是上次谷主为了给你洗尘，把整座望斜阳的露水都给取走了，我们也因此受了伤，可现在伤还没复原，我们也需要这露水，你刚才也都看见了，就别再难为我们了。”老精灵装可怜地说。
    光爷爷，原来我今天这么不受欢迎，和光爷爷有关啊。难怪这里的精灵对我都这么地不友善，对我的敌意还很深。我看了一眼那个小精灵，它生气地扭过头，我好笑地笑笑。
    可是光爷爷为什么要把它们打伤呢，它们也是平淡谷里的一份子，也是属于光爷爷保护的对象，光爷爷怎么舍得出手伤它们呢？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想知道答案，也只能问眼前这个看起来很和善但城府很深的老精灵。
    “光爷爷为什么要打伤你们？”
    “望斜阳的露水从来都是很难采集的，在种程度上来说它是属于神水。当然，这里的每一只精灵都想早点幻化成人或是修炼成仙，可为了实现自己心里的梦想，我们能靠的也只有这露水了，所以我们是不会轻易就交出去的，所以我们就和谷主打了起来，也就被他打伤了。”
    “那光爷爷呢，他没事吧。”我发现我这就问题很愚蠢，它们怎么会理光爷爷的死活呢，就像我不关心它们的死活一样，。我很担心光爷爷会有事，他虽然很厉害，可是这些精灵如果合起来也不是好对付的。只是我不明白光爷爷不惜和这些精灵们搏斗，也要为我拿取这露水为我洗尘，他这是为了什么。这不像是光爷爷会做的事情，他虽然很疼我，可是他同样把平淡谷里的每一个生命，看成是他自己的生命，可这一次，光爷爷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们怎么可能伤得了他，你放心吧，他没事。”老精灵苦笑着说，“他是雪狐一族的族长，同时也是平淡谷的谷主，我们如果打得过他，也不会伤成这个样子了，他的法力高强得超乎想像。”
    光爷爷没事我就放心了，目前重要的还是蝶姨和蝶叔叔的伤。
    “可是我这一次是拿去救命用的。”
    “如果我们没有受伤，你要拿多少我们都没有意见，可是我们现在个个都受了伤，我们连自己都自己的伤都还没顾好，又拿什么去救别人。雪长老，对不起了。”
    说到底还是我的错，还是因为我，它们摆明了要让我自责，这才是它们的用意吧。就算它们现在没有受伤，恐怕它们也不会拿出来，受伤不过就是个借口，刚好碰上了就拿出来用了。
    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忙活了半天，也被它们戏弄了半天竟然无功而返。我欲转身回去，可是老精灵突然把我叫住了。
    “等一下，办法不是没有。”老精灵不紧不慢地说着。
    我眼睛一亮，好像真的看到了希望，不去管老精灵刚才是不是又在戏弄我，故意让我揪心。
    他接着说：“你可以用你自己的血救它们，你洗尘的时候，望斜阳的露水早就已经和你合二为一了。谷主当初决意用这里的露水给你洗尘，也是为了让你受伤的时候能够自救，他知道他不能呵护你一辈子。”
    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小的时候他们瞒着我，长大了他们仍是瞒着我。他们默默地为我付出那么多，却从来不让我知道他们为我所做的牺牲。为什么每个爱我的人都是这样，为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却要瞒着我，他们是怕我内疚还是怕我自责，可他们就不怕有一天我知道了会更内疚更自责吗？
    眼泪流了下来，不知道是因为感动还是也难过。我突然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一只怎么样的雪狐，为什么会这么地幸福，有什么值得大家对我这么地好，好像全天下的幸福都是属于我的一样。
    我走后，望斜阳上。
    “爷爷，你为什么要告诉她，真应该让她的朋友死掉，让她内疚一辈子。”小精灵生气地问老精灵。
    想不到它的心肠这么地坏，它是平淡谷里的精灵吗？为什么它对我有这么大的仇恨，它讨厌我，我没有话说，说到底我也有责任。可是它不该恨我这么深的，就算光爷爷真的把它们伤得很重，那也是因为立场不同，所以出手是必然的，受伤也是无可厚非的，为什么还要记在心上，还要充满仇恨。它还很小，怎么可以去恨呢，平淡谷里的精灵怎么可以去恨呢。我恨过，所以我明白恨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只会让人更加不开心。
    “她是她，她的朋友是她的朋友，二者不能混淆起来，何况关乎性命的事情，我们不能够根据自己的心情而定，这样错的就是我们了，造孽的也是我们。小四，你要明白是与非，要分清对与错，不能被仇恨蒙蔽了眼睛，你也不能够去恨，平淡谷里的精灵是不能有恨的。这露水本来就属于平淡谷里的，每一个精灵都有权分享，我们霸占已经就是我们的不是了，打不过人家是我们自己没用，怎么可以去恨人家呢。恨一个人是很痛苦的事情，你恨他们的时候，你开心吗？”老精灵苦口婆心地劝着小精灵，想不到它还挺明白事理的，没我想像中的那么糊涂。可是不知道这小精灵听不听教。
    “小四知道了，可是那个铭雪也太嚣张了。”小精灵不服气地说。
    “呵呵，这个小长老你以为她那么好对付啊，她可是平淡谷里的小魔王，她整人的时候，不把你整的半死，她是不会甘心的。谷里连谷主和长老们都拿她没办法，你要是和她抬上杆了，以后就有你好受的了，这望斜阳还有一天清静的日子过吗，刚才你不是也领教过了吗。”老精灵笑着说。
    “准是他们把她宠坏了。”小精灵愤愤不平地说。
    “你说的没错，她就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可是你也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啊。”老精灵宠爱地摸着小精灵的头。
    “我以后会很乖的，才不会像她一样。”
    “乖。”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二十三章    山洞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7 本章字数:3637

    从望斜阳下来我直接去了小蝶那里，蝶姨和蝶叔叔的伤拖得越久就越危险，我应该尽快让它们复原。
    “雪儿，你怎么会来的？”半夜出现在小蝶面前，它当然会被吓到，这丫头的胆子向来都是这么地小。
    “哦，我找到了救蝶姨和蝶叔叔的方法。”我高兴地说，不知为什么我见到它们心情总会特别地好。
    “那也要等天亮了以后再说，这半夜的着凉了这么办？”蝶姨嗔道，责备的语气里都是关怀，听得我心里暖暖的。
    我越来越羡慕小蝶，有疼爱自己的爹娘，有我没有的幸福。我每次看见小蝶对蝶姨撒娇的时候，心里都特别的羡慕，看到它们一家人开开心心地一起生活着，我突然很想逃开，这种幸福大概是我心里最残缺的遗憾了，因为我只能等来世，只能乞求来世我能够有个宠我爱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的爹娘。
    “我没事啊。”我笑着说。然后我在自己的食指上用力地咬下去，咸腥味马上在口腔里曼延，手指上殷红的血慢慢地往外渗。好痛，我几乎就要叫出来了，从小到大我都很怕疼，一点点的疼都受不了。我忍住疼故作轻松地把手指伸到蝶姨面前。
    “雪儿，你干吗？”蝶姨惊慌地看着我。
    “蝶姨、蝶叔叔，你们快吸我的血，望斜阳的精灵说过，我的血可以救你们。”我着急地劝蝶姨吸我的血，它们再不吸我的血，我怕我会忍不住疼哭出来，天知道我现在有多疼，有多想哭。
    “你去望斜阳了？”
    “我本来是想去采集露水的，可精灵们告诉我，我的血早就和望斜阳上的露水合二为一了。”
    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我的血不停地渗出来滴在地上，我突然感觉到我有点晕。可是蝶姨还在那里迟疑，它就是不肯吸我的血，现在我不单手指疼，我还心疼。
    “蝶姨你希望我因流血过渡而死吗？浪费了这么多的血，你不觉得可惜啊。”我故作幽默地说，额头上不断有汗水冒出来。
    我心想如果下次再用自己的血来救人的话，我一定要先和他说好，这样我就不用流这么多的血，手指也就不会疼这么久了。
    “可是这会损耗你的元气的。”蝶姨担心地说。
    天哪，它还在迟疑什么啊，我习惯性地往上翻白眼，我忍住疼，强笑道：“这两滴血不碍事的，我才没那么脆弱呢。蝶姨你们是知道我最怕疼的，总不会要让我白白疼吧。你再不吸我的血我不流血流死掉了，也疼死掉了。”想不到蝶姨这么地顽固。
    “是啊，娘，你和爹就吸雪儿的血吧，要不然她是不会安心的。”小蝶也来帮我劝蝶姨，还是小蝶了解我，我会心地对它笑笑。
    以后的几天我照旧每天很早就起来了，然后到小蝶家里为蝶姨和蝶叔叔疗伤，蝶姨它们自从吸了我的血之后，也好得差不多了。看着它们一天天地复原，我心里的石头也可以放下了，也不会感到太内疚了，虽然手指头每天都会很疼，可是我心甘情愿，我仍旧觉得很开心。原来我的血还有这么一用处，真的是要好好谢谢光爷爷。
    从小蝶家里出来，我就去上课了，雷伯伯他们不再拿我早到的事情来笑话我，大概新鲜感过了吧。他们陆续地教我一些咒术。火长老教的火咒和土长老教的土咒，实际上也很简单，只要念念咒语就可以了。
    “大地之神，四方相通，行。”这是土咒的咒语。
    “炽热的火神，请以你的热情拯救每一个罪恶的灵魂，燃烧。”这是火咒的咒语。火咒的咒语是最长的，可是也很好记。
    课就这样不愠不火地教着，反正时间多得是，他们那几个老狐狸也是很懂得享受生活的，他们才不会让自己累死累活的。他们教了我这些最基本的之后，就没再教我什么了，只是让我一个人在溪涧旁练习，偶尔过来指点指点，但大多时候都坐在屋里喝茶聊天，下棋看书，根本就没把教我咒术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依旧过他们悠闲的日子。
    “雷伯伯，你们这是在教我吗？简直是在敷衍我和光爷爷。”我生气地说。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找他们理论。
    “雪丫头，你练熟了没有？”
    “还没。”
    “那你还要我们教你什么？”
    “……”
    雷伯伯一句话就把我堵在那里了，又被他抓了空子，这个狡猾的老狐狸。我白了他一眼，生气地走开了，继续去练我的咒术，我一定要尽快练好，看你们还能不能悠闲悠闲地享受生活。
    我一直缠着雷伯伯教我读心术，可他到现在还没有教我，我用尽了办法，还是拿他没办法。
    “雷伯伯。”我撒娇地扯着他的衣袖，左一声雷伯伯，右一声雷伯伯甜甜地叫着。
    “你先学会了那些再说吗。”雷伯伯笑眯眯地说，像哄小孩一样地哄我。
    “不要嘛，我要现在就学，雷伯伯。”我继续摇晃着他的手。
    “学多了，会很累的。”
    “我不累。”
    “可我会累。”
    “你累什么？”我就不明白了，都是其他长老在教我，他一个人在屋里不是睡觉就是和他们在聊天，小日子过得比谁都清闲，他有什么累的，这里最没资格说累的就是他了。雷伯伯老是推三阻四的，难道他根本就没打算教我，当初只是敷衍我的，不会吧。
    “你那么地笨，怎么学也学不会，我要动脑筋怎样让你尽快掌握要决啊。”
    “哦，是这样啊。”我假装如梦初醒的样子，然后恶狠狠地瞪着他，不教我也就算了，还要说我笨，拿这个破借口当挡箭牌，不出这口气，我就不是铭雪了。
    我想去扯他的眉毛，可惜被他发现了，我手还没伸到，他就已经护着他的眉毛了。他笑着说：“还想来扯我的眉毛，你不是说过了以后都不再扯我的眉毛吗？怎么，想反悔了？”
    我耸耸肩笑笑，把停在半空中的手放了下来，露出一个邪恶地笑容说：“我才不会像某某老狐狸那样说话出尔反尔的，因为我现在对你的胡子很感兴趣。”还没说完，我就很用力地扯雷伯伯的胡子，这一次我才不会手下留情。
    “丫头，你。”雷伯伯瞪着我。
    “我说过不扯你的眉毛，可我没说过不扯你的胡子啊。”我一边玩着他的胡子，一边邪恶地笑。
    我和雷伯伯总是这样，两个人一碰在一起，屋里就闹哄哄的。我有些时候很想问雷伯伯有关望斜阳上那个山洞的事情，但终究没有问出口。现在我知道了山洞里面的湖泊和瀑布下的湖泊是相通的，这么说就是这个山洞好像真的没有其他出口。可是我并不这么认为，明明我已经看到了答案，可是我总觉得这个山洞里一定会有出口，这种感觉很强烈。湖泊里没有并不代表石壁上不会有，这个山洞里还有这片石壁我还没弄清楚。
    那天，也就是我第一次叫蝶姨吸我的血的那天下午，我跑到望斜阳上看结果，果真在瀑布下的湖泊里找到了布条。
    “原来你们真的是相通的啊。”我站在浅处，边收布条边对湖泊说。
    这些布条是一定要收回来的，如果让风哥哥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看到了，我又该有麻烦了。让他们看到这些布条，他们就会知道我已经发现了这个山洞，并弄清楚了山洞里的一些秘密，那样我以后的日子就真的不好过了，我对他们再重要也不过的一只雪狐，一只而已，怎么比得上平淡谷里所有的雪狐呢？蝶姨说得没错，我拿什么去赌，所以每次我见到雷伯伯都欲言又止，我始终没有把握。就算让我知道了答案又怎么样，即使他们现在告诉我这个山洞里真的有出口，出口在哪里，也没有任何意义，因为他们告诉我就意味着我将要失去自由，所以我只能靠自己。
    怎么只有六条，怎么会只有六条？我蒙了，我明明是扔了十条下去的，蝶姨它们扔一条，我自己扔九条，不会错啊。可现在我只收了六条回来，那其他四条呢，去那？是被水流冲到溪涧里去了，还是仍留在山洞里？
    “里面的湖泊只和这个湖泊相通，一定只有这两种情况，再找找吧。”我安慰自己，让自己冷静。
    “扑通。”一不小心我滑了一跤，整个人浸在水里了，手里的布条也散了，重新浮在水面上。幸亏这是浅处，要不然就玩完了。虽然我懂些水性，可毕竟也只学了一些皮毛。我胡乱地抓着那些布条，怕又被水流冲走了。
    “先回家吧。”我可不想呆会儿又被雷伯伯骂，还是先回家换身衣服。我只管自己回家，没有注意到刚才因自己不小心而散落的布条，六条只拿了五条回来，还有一条躲在石头旁，而我又是背对着石头的。不过说来有奇怪，我沿着溪涧找，就是没有找到其他四条布条，看来一定是留在山洞里了。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二十四章    发觉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7 本章字数:3802

    终于熬完六天了，今天可以休息了，我本想好好睡一觉，重温过去赖床的幸福时光。窝在暖暖的被窝里，温和地阳光在脸上温柔地轻跳着，然后等雨姐姐进来叫我起床吃饭，那种感觉真的很好。
    可是即使我今天不用到雷伯伯那里上课，但我还是要做早课，所以赖床也就变成了最奢侈的愿望。我和平时一样早早就起来了，然后和大家一起在百花林里做早课。这样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同，唯一让我高兴一些的是今天接下来的时间我可以随意安排，根据我自己的心情，想怎样就怎样。
    “雨姐姐，我出去了。”我冲雨姐姐大声叫到。她现在还在厨房里，而我在花厅里，不大声点怕她听不到。
    “早点回来。”雨姐姐头伸出来笑着对我说，她就怕我又玩得不知道回来。
    我又去了望斜阳，最近老是来这里，那些精灵们对我也没有那么深的敌意了，它们见到我的时候，也会停在我面前和我讲话。至于那个叫小四的小精灵，却还在和我闹别扭，见到我都冷哼一声就飞走了。
    “喂，小四。”我急忙喊出口，可是记仇的小屁孩就是管自己在飞。
    “你再飞，你试试看。”我放出狠话，我知道它最不喜欢别人威胁它，它倔强地很。
    “你想干什么？”它停下来转过身，不悦地说。
    “男子汉气度干吗那么小，我们做朋友好不好？”得逞后，我开心地说。
    “谁要和你做朋友，又任性又嚣张。”它轻蔑地看着我，我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想不到也有不喜欢我的精灵，它对我的印象竟那么差，我自问那天晚上也没太过分。
    “你不也一样，即目中无人又一无是处。”随即我又笑着起来，还故意笑得很灿烂。
    它气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真是一个容易动怒的小家伙，脾气这么差。我突然很想和它玩玩，反正现在也很无聊。
    “不想和我做朋友那就算了，反正我对你的印象…”我笑意更加浓了，玩味十足地看着它，故意不说。
    “怎么样？”它心急地问我。问出口才发现中了我的圈套，生气地别别嘴。
    “一个字，差。”我一字一句地说出来，然后对它露出一个更加灿烂无比的笑容，成心气它，因为它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如果我以后无聊的时候，一定会找它的。
    小四不高兴地转身飞走了，留下我还在那里笑，看着它黑下来的脸，我不禁觉得好笑。
    我继续走，快到瀑布的时候，看见风哥哥正在瀑布下专心修炼。
    “他每天都这么早吗？”我自言自语。
    风哥哥站在湖边，水花溅了他一脸的湿意，水珠调皮地跳到他浓密的睫毛上，睫毛轻轻一动，水珠滑了下来，发出清脆的笑声。清风吹过，带动他洁白的衣袂，衣袂优雅地随风起舞。这高束的头发，这飘逸的衣袂，这俊秀的脸庞，这些加起来宛如一幅画，风哥哥如画中之人潇洒脱俗。他紧闭的双眼，笔挺的鼻子，刚毅的双唇，尖却圆满的下巴，看着他我有一瞬间的恍惚。我从没认真地看过他，也从没发现他是这样的美。当我第一次认得人的时候，我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他，这张脸庞早就已经深刻地印在我脑海里。他明亮的眼眸，迷人的浅笑，早已经融入我的生命里。也许是太过熟悉，所以才忽略了他的美。望着他出神的时候，我心里有一阵没由来的悸动，这种感觉我说不零清。
    风哥哥缓缓地睁开眼睛，温润如玉的眼睛里永远是平静地没有一点的波澜，他的眼睛里总是清澈地没有什么其他的情绪，深邃地让我无法从他的眼睛里辨别他是在生气还是在难过，除了他笑的时候我知道，其他的我一无所知。
    风哥哥突然脱掉他的外衫，然后越脱越少，我害羞地转过身去，心里埋怨他没事洗什么澡，害得人家不能进山洞，我别别嘴。我偷偷地转过身看他，因为水花声实在是太诱人了，清脆的水花声搅乱了我平静的心。麦色的皮肤上粘着一粒粒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下发出迷人的光芒。风哥哥的胸膛虽然很薄可是还算健硕，身体的比例也很均衡。身体的比例？晕死，我羞红的脸更加红了。如果让他知道我现在在偷看他洗澡的话，回头一定会被他骂死掉的。
    “遭了。”我暗叫不妙，因为我看见风哥哥现在手里拿的，正是我做实验留下来的布条。风哥哥的眉头成一团，脸色也越来越凝重，看得我有些害怕。
    “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算一步好了，担心什么。”我好笑地安慰着自己，故作无所谓，其实心里明明怕得要死。
    这下怕是没那么好糊弄过去了，我在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该不该告诉他呢？我有些犹豫，虽然让风哥哥知道总比让光爷爷知道的要好，可是我还是不敢对他说实话。风哥哥是越来越疼我了，可是我也越来越不了解他了，我们之间好像有什么东西隔在那里。
    风哥哥快速穿好衣服，然后回百花林，他大概以为我现在会在百花林，想找我问清楚。我想他应该早就知道了这个山洞的一些秘密，而且知道的比我还要多，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急着要找到我问清楚了。
    一件很久以前就不穿的衣服被剪成一条一条的浮在水面上，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何况我是那么地贪玩，一时玩兴大起拿来玩也没什么，而且我的顽皮从来就不是常规能够想像的到的，风哥哥不是不知道，可刚才他的表情，如果不是知道了什么，那会是什么？
    风哥哥一走我就马上进山洞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现在不弄清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我可不想我一辈子有那么多的遗憾。
    自从上次我飞进来之后，现在我也很轻松的就能飞进来，我好像被认可了。看着这个神秘地有点可怕的山洞，我惋惜地说：“虽然你不想让我知道太多的秘密，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有多少秘密，可是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如果你当我是你的朋友，那请让我知道这个山洞里到底有没有出口好吗？”我诚恳地说着，看着这个空旷地什么也不剩的山洞，觉得它很孤独。
    我站在上层往下层看，湖泊里什么也没有。我对着石壁静静地看着它，我出手轻轻地摸着，手指头有一些麻，这石壁太冰了。这片石壁到底有什么用，为什么我可以从他那里看到自己的身影？
    “你到底在守着什么？”我愣愣地对着石壁说话。可是山洞里除了回音，什么声音也没有。
    我失望地走到断层边，坐在那里，两只脚挂下去晃啊晃，盯着湖面出神，那幽绿的湖水好像也在守护着什么。
    该怎么向风哥哥交代啊？我越是不想面对这个问题，它越是在我的脑海里出现，存心不让我好过。
    “湖水啊湖水，你看起来很神秘，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你教教我吧。是你告诉我答案的，可是你做的太不干脆了，现在惹祸了，你也有一半的责任，你不要妄想自己可以推得掉。”我对湖水说着，发现自己挺无聊的。
    “你不说话是不是连你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该怎么办啊，你说说话吧。”
    我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想知道该怎么办，风哥哥在外面满百花林找我，也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雪儿，雪儿。”风哥哥大声地喊着，把鸟儿全都吓跑了。
    “雪儿呢？”找不到我，风哥哥回屋里问雨姐姐。
    “出去了，怎么了？”雨姐姐奇怪地问。
    “小雨，你看这布条是不是雪儿的，我记得她以前有一件是这样的布料的衣服。”风哥哥把布条拿给雨姐姐看。
    “我看看。”雨姐姐接过来，仔细地看了看，说：“没错，是雪儿的，怎么会变成这样的，又怎么会在你这里的，你那里捡的？”
    “望斜阳的湖泊里。”
    “怎么会在那里呢？这件衣服雪儿早就不穿了，我明明是把它放在箱底的。”
    “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想找她问清楚，我担心…”风哥哥担心地说。
    他应该是担心我玩兴又起，闯出什么祸来，可我在平淡谷里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就算真的惹了什么事情出来，顶多就是被禁足一段时间。他担心什么，，可惜风哥哥没有说出来。
    “你担心什么？”雨姐姐更加不解了也更好奇了。
    “没什么。”风哥哥收起刚才的紧张，淡淡地说。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问雨姐姐我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事情。
    “奇怪？她最近老是往外面跑，很忙的样子，也不知道案头在忙些什么，我只当她是贪玩也就没在意了。”
    “还有呢？”
    “我早上进去叫她起床的时候，房间里早就没有她的人影了，我以为这丫头长大了变勤快了。”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啊。”风哥哥皱着眉头说：“她这几天老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老是一个人在发呆，雷伯伯也说她这几天上课精神不太集中。”
    “她会不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我就怕这个，所以才急着想找到他。小雨我们先去找她，找到了再说。”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二十五章   寻找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7 本章字数:4371

    于是我在里面想心事，他们在外面找我。
    “怎么样？”雨姐姐焦急地问。
    “没有。”风哥哥无力地说了一声，是累了还是绝望了？
    “会去哪里了呢？”雨姐姐的眼泪在眼眶打转，她从未如此紧张过，因为这一次连风哥哥也找不到我。
    “这样小雨，你去找光爷爷和雷伯伯，我去望斜阳看看，记住不要让其他的雪狐知道。”风哥哥决定找光爷爷帮忙，他害怕我已经出了平淡谷，一向冷静的风哥哥此时心乱如麻。
    我继续坐在断层边晃动着两条小腿，想一些没用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是否放弃了对这个山洞的探究，我突然不是很想知道结果，我怕有些答案我接受不了，我也怕知道了更多的真相，我会睡不安稳。现在我只想静静地坐在这里，寻一份心静。我同情地看着这个山洞，我想以后的它将会更加寂寞，它会被光爷爷隐埋地更深，关于它的谜也将成为一个永不会有谜底的解。
    “雪儿，雪儿….”
    我突然听见风哥哥在叫我，我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没错，是风哥哥，是他，我听清了风哥哥的声音，也听清了他的着急。我站起来想到洞口看看，可是…
    “啊…”我惊叫，可还没等我喊完，就已经落入湖泊了，搅了一池的清静，水纹立即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越来越大圈。
    我掉了下去，我忘记了下面空空如也，根本什么都没有，连一块垫脚的也没有，后果可想而知。我慌乱地挥动着手臂，喝了好几口湖水进去，害怕使我忘记了自己原来是懂水性的。在危险的时候，意识总是那么地空白，人都是怕死的，而妖也不例外。
    我越是挣扎，沉得就越快，我多希望风哥哥可以感应到我恐慌的心跳，可以听见这急切的水花声。可惜不管我多希望，风哥哥也不可能感应地到，他听不见的。徒劳的努力让我彻底地灰心了，我放弃了挣扎，我是个意志不坚定的妖，对什么都坚持不了，做什么都是半途而废，从来没认真地把一件事情从头到尾完整地做完，可这也就算了，现在连自己的性命也不想争取，也许我该命绝与此。
    我会死吗？我想以我这个样子应该会吧。只是我死了以后还能够再见到风哥哥吗？还能再呆在他们的身边撒娇吗？人死了什么也不剩下，是不是妖也一样，只留下飘离的灵魂四处游荡。而我还会见我爹娘，然后永远地呆在他们身边？
    不知道我会不会去投胎，那下一辈子我会是人还是妖，会不会有爹有娘有风哥哥有雨姐姐？想不到快要死了，我还在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对这个人世我是有些留恋，只是为什么不想争取了？是不是在我心里还是没放下那段仇恨，还没忘记悲伤，所以活着觉得很累，还是我太想爹娘了？眼泪流了下来，和湖水混合在一起，闪出一段段过往。我想起了光爷爷慈爱的眼神，雷伯伯秀逗的眉毛，风哥哥温暖的怀抱以及雨姐姐美味的菜肴，还有疼我的雪狐。我不想舍下这一切，可是我无能为力，每天假装很开心的样子，在他们面前表现得我还是以前的雪儿，这很累很累，我想歇一下。过去的一切继续在脑海里盘旋，繁华的过往如一出繁华的梦，而繁华过后都是悲凉，我是在走向结束吗？意识越来越模糊，恍恍惚惚中我看见爹和娘，他们微笑地看着我。
    “雪儿，雪儿…”风哥哥一遍一遍地喊着，声音越来越着急，我仿佛听见了颤抖的尾音。那一声声雪儿，听在心里很痛，很不舍。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听风哥哥叫我，雪儿这两个字将会与我无关，而这个刻在我心里的声音也将与我无关，明白了这些，心不停地抽搐了起来。
    “对不起，风哥哥。”最后一次自责。
    我就要这样不声不响地离开你们，我辜负了你们对我的疼爱，我也辜负了自己的感情，我始终欠风哥哥和自己一段清晰的感情。如果来生我和他还能再相聚，如有幸再有爱，或许我会偿还今生欠他的情债。如果有爱，我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心中的感觉，我会勇敢地面对自己的感情；如果有爱，我不会再去隐藏，即使它是个错也要错得坦白错得痛快；如果有爱，我希望可以平等地相爱。原来到快死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对风哥哥是有爱的，可惜明白得太迟，希望今生欠他的，可以让我来生再遇见他。
    “雪儿….”风哥哥不停地喊着，他似乎感应到我心里所想的，所以拼命地喊着我的名字，想把我涣散的意志喊回来。他的声音似乎有种力量，我开始清醒一些，他的声音让我不想死，我忽然很想活下来。无论如何我要活下来，我有那么多的不舍，有那么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我不可以就这样的离开，我要对自己负责更要对他们负责。
    清醒过来后，我记起自己会游泳，我试着让自己在水里找到平衡，我念起了般若波罗密多心经，心经可以让人心静毫无杂念。我仰躺在水里，让心尽量平静如水，让恐惧和慌乱慢慢退去。慢慢地，我真的浮了起来，呼吸也不再急促了。终于我浮出了水面，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山洞，心里释然，会心一笑，依然还活着，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风哥哥还在外面不停地找我，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他的声音变成了力量支持着我活下来，听着他的声音我不再害怕，不再想要放弃，他的声音变成了某种信念。
    我打量起山洞的下层，四周全是光滑的石壁，想爬上去恐怕是痴人说梦了。唯一的活路就是游出去，幸亏我已经知道了这里和外面的湖泊是相通的，要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即使我不想死，恐怕也会再一次放弃的。
    我又钻进水里，往有光的方向游，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游出去，因为我还欠自己一个交代，欠风哥哥一个坦白，所以我一定要活下来把这些都偿还清楚，然后下一世我和他要重新开始。
    可是游到一半的时候，我愣住了，摆在我面前的竟然有两个路口。
    “怎么会这样？”我暗叫不好，真的是出乎意料，我一直以为湖底只有一条通路，想不到还有另一个路口。我有些慌张，，我不知道哪个路口是通往望斜阳的湖泊，这两个路口哪一条是生路，哪一条是死路？我又一次面临着生死抉择。我变得迷茫起来，在这两个路口前不断地徘徊。
    两条路，两种选择或是是两种人生。如果这两条路当中只有一条是通往望斜阳的湖泊的，那另外一条呢，它通往哪里？会是外面的世界吗？难道平淡谷里真的有出口，出口就在这里？这样的想法我已经习以为常了，最近老是这么想，动不动就想出口。可是现在我该怎么办，我不是一直在追寻答案吗？那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答案也摆在眼前，我该把握还是放弃？我要不要尝试？我很想知道外面的世界是否很精彩，可是我的勇气已经所剩无几了，我不敢贸贸然地做出选择。
    如果我选择错了，我以后的人生就从此变得多桀起来，我就再也不可能过像现在这样的生活，也许我走了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我该怎么办？这两条路我该怎么选择，如果风哥哥在身边就好了。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仍然的风哥哥，我很依赖他，可是我必须要学会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我感觉自己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紧张，面对这两条代表我以后人生的路口，我不知道该是往右还是往左？我犹豫着，我的方向感一直以来都很差。
    我发觉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了，如果再不选择的话，我就要死在这里了。于是我选择了往右游，管它是对还是错，先游出去再说，不管结果如何，总比死在这里什么也没有要来得强。以后会怎么样，就交给命运吧。
    “风，雪儿还没找到吗？”雨姐姐紧张地问。
    风哥哥摇摇头，雨姐姐往后退了退，差点跌倒。眼泪终于倾泄而出，她已经心力交瘁。随着时间的流逝，希望一点一点地降入谷底，化整为零。
    “整个平淡谷都找遍了吗？”光爷爷平静地问风哥哥，可是仍可以听出着急之音。
    “嗯。”风哥哥点点头，害怕地看着光爷爷，他也很担心，他也从没像现在这么害怕过，在找寻的过程里，他也许也是越找越慌。
    “这个小丫头，从不让人省心，最好不要让我找到，找到了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一顿，罚她一百年不许出百花林。”雷伯伯生气地说，可他嘴硬心软。这句狠话刚说完，他又担心地说：“雪丫头去哪里了，害得大家都这么地担心，这丫头整起人来没心没肺，玩起失踪来也这么没心没肺，难道就不知道大家会害怕吗？”说着还用衣袖擦擦眼角的眼泪，雷伯伯有多久没哭过了，可惜我看不见了。
    “老精灵。”光爷爷把小四的爷爷喊出来，想从它那里知道我去了哪里了。
    “有没有看见雪儿？”光爷爷仍是不慌不忙地说着。那种波澜不惊的神情，也许是经历得多了，对什么都看淡看透了，面对突然状况还能如此镇定面不改色，可是却把担心和着急统统都埋在心里。
    “雪长老进瀑布了。”老精灵指着瀑布说，“风清走后，她就进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老精灵没有对光爷爷隐瞒什么，也没假公济私公报私仇，它是个恩怨分明的精灵。取露水伤了它是一回事，知道我的行踪告诉光爷爷是另一回事，它可以把爱憎分得这么清楚，修为定是不浅，看来那天晚上我误会它了。
    于是光爷爷一行人飞进了山洞来找我，可山洞里早就没有我的踪影。
    “怎么会没有呢，难道老精灵在骗我们？”雨姐姐不解地问。
    “不会的，精灵是不会说谎是。”风哥哥肯定地说。
    “风小子说得没错，雨丫头精灵如果说谎的话，是会影响修为的。”雷伯伯看雨姐姐仍是不相信的样子，补充道。
    “可是雪儿去那呢，总不会消失了吧？”
    光爷爷走到石壁前，念起咒语右手一挥，石壁上闪出晃眼的亮，山洞里变得很亮。过了一会儿，山洞里恢复了原来的光线，而石壁上却出现一个小天眼，显现出我坐在断层边想心事，然后转过头突然站起来，接下去掉了下去。光爷爷右手再一挥，天眼消失了，石壁上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把光爷爷一行人照了进去。
    雨姐姐跑到断层边往下看，而湖泊平静无波，什么也没有，雨姐姐不安地说：“雪儿，会不会已经出事了？”
    “小雨，别自己吓自己，雪儿会没事的，对吗，光爷爷？”风哥哥安慰雨姐姐。雨姐姐抬起眼期待低看着光爷爷。
    而光爷爷对雷伯伯说：“小雷头，你下去看看，我们在外面等你。”
    “好。”说完雷伯伯跳了下去，回音在山洞里回响着，和我之前掉下去的一模一样，水纹一圈一圈地荡漾开来，然后恢复平静.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二十六章　　　有惊无险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7 本章字数:4916

    我不停地游着，好几次我都想要放弃，可是心里又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支撑着。湖底那微弱的光，让我看见了希望，越来越累的同时，湖底的光线也越来越强，心中欣喜，加快了速度。
    “哗。”终于我钻出了水面，一出水面我马上把手挡在眼前。外面的光线太强了，明晃晃的亮让我睁不开眼睛。慢慢地我把手放下来，睁开眼睛，希望能够看见熟悉的景象。可是我惊呆了，不仅仅因为摆在我眼前的是一片陌生的景致，还有因为我现在所处的地方犹如世外桃源，它清新的美让我惊叹。清幽的湖水，新奇的花朵，以及奇奇怪怪的石头和高耸的树木，这地方实在让人震撼。
    我知道这里不是平淡谷，它是平淡谷以外的世界。我出来了，我真的出来了，我以前也无数次想像过外面世界的景象，却没想过它是这样的漂亮，这和我以前想像的相差太大了。我以为外面的世界是肮脏丑陋的，而现在我知道我以前太直观了，这里的美，这里的清幽并不亚于平淡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果你当我是朋友，请告诉我出口在哪里？”我突然想起自己对山洞所说的话，想不到它真的告诉我。我一直以为湖底就只有一条通道，想不到有两条。难怪十条布条我只收了六条回来，原来其余四条被冲到这外面来了。可是为什么它要告诉我，它让我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不管了，至少它解决了我的疑问，至少它当我是朋友。”我乐观地笑笑。掬一手的潭水，放在阳光下，看美丽的色彩闪闪发光，看自己的笑容在阳光下灿烂如花。
    听着瀑布落入潭里的声音，让我想到望斜阳上的湖泊的水源应该就是我面前这条瀑布吧。我静静地看着眼前这条瀑布，说实话，相比与望斜阳上的那条小瀑布，它的气势确实磅礴多了。
    瀑布从石崖绿树中倾泻而出，形成三层跌宕的瀑布。从石崖绿树中悬注于最上端的一块大盘石上，然后倾注到第二级大盘石上，再飞泻到第三级大盘石上，最后落入水潭。潭水清澈幽绿，宛如一颗绿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射出美丽的色彩，形成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诱惑。而潭边鲜花遍地，树木参天，潭水流经之地，到处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原来外面的世界也是这般的美好。
    我游上岸，站在岸边，陶醉在这片原始的美丽中。一阵风吹过，我打了个冷颤，这才注意到自己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如果火叔叔在就好了。”看着湿漉漉的衣裳，我惋惜地说。湿嗒嗒的感觉特别不好，于是我变回了原形。看着渐渐西沉的夕阳，我并没有打算现在就回去，外面的世界我充满好奇，何况它是这样的美，这种美我从未见过，我舍不得就这样回去了。我知道我这样想是不对的，可是难得能出一趟谷，不知道这次回去了，以后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出来，如果就这样回去了，不是很遗憾吗？既然已经出谷了，不好好玩一趟，又怎么对得起自己。
    于是我走出了这个美丽的山谷，身后的景色离我越来越远，直到我再也听不见瀑布坠入水潭的声音。我走进一片森林，森林里到处是苍翠挺拔的树木和一些低矮的灌木丛，偶尔有几朵花朵零星地分布在大树下。
    突然有一只蝴蝶从我眼前飞过，我想起了小蝶，一只胆小但心地很善良的小蝴蝶。如果它现在在我身边的话，也一定舍不得回去的。我看着这只和小蝶差不多的小蝴蝶，觉得它很亲切，感觉它也是我的朋友。于是我追着它玩，它似乎是被我吓倒了，慌乱地飞走了。我开心地追着，追了很久，我停了下来，因为我看见我面前有很多的人，他们骑在马上，背上挂着弓和箭。后脊背冷飕飕的，，我再傻也知道这些人是来狩猎的，看他们满载而归的战利品就知道了，这次我在劫难逃。想不到自己才刚刚出谷竟然碰上这种事情，真的是流年不顺啊。
    我端详起眼前这阵势，我看着他们，他们当中有惊讶、有欢喜，我注意带很多人都用贪婪的眼光看着我，看来这人类真的很危险，我恨恨地看着他们，因为他们的眼神激发了我的仇恨。
    我把目光落在一对少年少女身上，少年骑在一匹白马上，锋利的眼神直勾勾地停在我身上，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的目光让我害怕，可我还是抬起眼对上了同样深邃的眼睛。突然他的眼睛里不再有锋利的光芒，他嘴角一扬，眼波里满是玩世不恭的神态。我打量起他，他和风哥哥一样的俊秀，可是眉宇之间多了一股霸气，嘴角始终挂着不羁的浅笑。他确实器宇不凡，只是我从他的邪邪地浅笑里看到了危险。接着我把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少女身上，她同样骑着一匹白马，嘴角也同样挂着浅笑，只是她的微笑里我看到了惊叹和友好。我想她应该不会伤害我的，因为从她清澈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纯洁的心灵，何况她的背上并什么挂着弓和箭，她应该只是来凑凑热闹的吧。我放心低看着她，她今天穿一件粉红色的纱裙，纱裙上绣着几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她精致的脸庞无懈可击。原来世间也有这么清秀脱俗的女子，她应该是那种第一眼就会让男子迷失的女子。
    “小家伙，你看够了没有？”那少年加深了他邪邪的笑容，好笑地看着我。
    我忙收回神低下头，为自己的失态感到羞愧。
    “少爷，想不到我们回去之前竟还可以碰上这么好的猎物，看来今天的收获不错啊。小东西，碰上我们，你只能怪自己倒霉了，下辈子不要在做狐狸了。”说话的是一个同样清秀却奸诈的男子，那男子虽然有几分姿色，可惜那副嘴脸让人讨厌。他刚才称呼那少年叫少爷，应该是他的随从吧，主子不是什么好人，连奴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对他们的印象坏到了极点，鄙夷地看着他们，而少年却笑得更加鬼魅了，我感到一丝的不安。
    “不错，它确实是我见过最漂亮的狐狸，你看，它全身上下，毛发光泽，如雪一样的白，而且白得晶莹剔透，在黄昏下，毛发边缘围着一层淡淡的金黄，它美得不属于这个世界。你们发现了没有，它还有灵性，大家听着，只可活捉。”少年依旧笑看着我，即使他向他的随从发布命令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我，可是他的笑容像恶魔，让我毛骨悚然。他越是夸我漂亮，我越觉得自己不幸。我本能地往后退了退，然后拔腿就跑。而后面马蹄声发出恐怖的声音，箭雨如林，一支支落在我的身边，吓了我一身的冷汗，我左躲右闪，可还是被箭射中，脚后跟钻心地疼，殷红的血染红了我雪白的毛发，疼痛使我想停下来，可是我明白停下来的结果是什么。于是我拖着受了伤的后腿继续往前跑。箭还是一支一支地落在我身边，我愤怒地转过头，对上了刚才那双不羁的眼神。是他，是那个少年，是他故意射中了我，我恶狠狠地瞪着他。
    后面的人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追住了，我看见一个书生模样的少年正在林子里朗读诗经。我停住了脚步，气喘吁吁地跳上他的怀抱。书生吓了一跳，打落了一地的书本，然后一阵马蹄声扰乱了这里的幽静。书生抬起头看见了那一伙人，低下头，对上我哀求的眼神，看着我还在不停流血的伤口，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我哀怜地看着他，而他温柔地对我笑笑，把我轻轻地抱在怀里。
    我知道自己不该这么做，不可以把希望寄托在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身上，可是我还是这么做了，我觉得我应该相信他。
    “吱，吱。”我哀声连连，浑身不停地颤抖着，鲜血不仅染红了我的毛发，也染红了书生的衣裳。我乞求地看着他，可他只是温柔地笑着说：“别害怕。”只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安抚了我心里的恐慌。
    “这么漂亮的雪狐，他们怎么忍心下了手啊。”书生轻叹道，一边把我放在他的双腿上帮我把箭拔出来，一边撕下衣襟轻柔地为我包扎伤口。我凝望着他，一时竟忘了疼，心里除了感谢好像还有其他。
    “臭书生，快把小狐狸交出来。”那个奸诈的随从朝书生喝道。
    书生不理会他的呵斥，径自为我继续清理伤口，好像他们不存在一样。
    “好了。”书生高兴地说着，然后重新把我抱在怀里，对视那一伙人。
    “兄台，可否把雪狐交还于我。”少年客气地说着。
    “对不起，不能，因为他是我的。”书生亦客气地回复着他，少年怔了怔，而随从却恼了。
    “你说你的就是你的，你算哪根葱，你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随从鄙夷的说着，说到他家少爷的时候还得意地抬高下巴，如果现在我没有受伤，我一定会跑下去咬他。
    “我没兴趣知道你家少爷是谁，也不想知道他的权利有多大，这与我无关。可是在这片林子里我说了算，试问你又是哪根葱，，一个仆人何苦如此嚣张跋扈狗仗人势。”书生淡淡地说着，可是语气里也有一股霸气。
    “你。”随从更恼了，欲下马教训书生，可被少年拦住了。
    “兄台你真的不能把雪狐还给我吗？”少年缓缓地说着，表面上客客气气的像是在征求书生的意见，暗地里却是在威胁他。真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城府这么地深。
    “这位公子，雪儿真的是我的朋友，我们相依为命了十年。刚才它贪玩趁我读经书时偷偷跑出去，才会被你们射伤了后腿，我不向你们讨说法，你们何必咄咄逼人要抢走它。”书生不甘示弱地看着少年。
    少年的脸上依然是刚才那种淡定的神情，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书生，但眼睛里却闪出凌厉的光芒。而我却震惊至极，因为那一声“雪儿”，书生口中的雪儿让我惊慌失措。
    “你能够证明它是你的吗？”少年急切地问，似乎没有什么耐性了。
    “不能。”
    “哈哈….”随从们大笑起来，啐道：“那你还说个屁，快把小狐狸叫出来。”那个随从凶神恶煞地瞪着书生。
    “是啊，兄台，这不是很好笑吗？”少年戏谑地说着。
    “这片林子只有我和雪儿，再无其他人，试问我如何能证明得了，即便如此我也不允许任何人把它从我身边抢走。”书生坚定地说着。
    可我眼里的泪悄然地滑落，他的每一声雪儿，让我的心莫名地感动也莫名地疼，我想起了风哥哥，那个爱我而我却不敢正视的男子。
    “那就抱歉了，书生，恐怕这由不得你了，这只雪狐我是带定了。”
    少年向那个随从使了个眼色，随从马上跳下马，步步逼近。我不安地扭动着，想缩进书生的怀里深处，我惊慌地看着少年身边的少女，她似乎领略了什么，会心地对我点点头。
    “哥哥，算了吧。”少女终于开口了。
    “妹妹，难道你不喜欢这个雪狐吗？？”
    “怎么会不喜欢，可是毕竟它不属于我们。哥，这只雪狐纵使再漂亮，它也是别人的，我们何苦强求。何况人家相依为命了十载感情深厚，就算我们今天把它带回去，可是我相信它也会活不长久的。我们已经满载而归了，不要再造杀孽了。”少女恳切地说着，句句在理，看来刚才我没有看错人，她真的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
    “心儿，你舍得吗？”
    “是，哥。”少女坚定地点点头。
    “我们走。”
    少年掉头骑马而去，其他的随从恨恨地看着我们也转身离去，倒是少女对我们和善一笑，跟随他们走了。
    这张如花的笑靥，让书生一时之间意乱情迷，他出神地望着她，他痴迷的眼神让我的心像被什么拉扯过一样，钻心地疼。我“吱吱”地叫着，书生才醒过来，对少女羞涩地笑笑，脸涨得通红。而这一幕看在我的心里，却觉得我此时的心很乱很乱。
    女子也掉头离去，书生呢喃着喊着她的名字“心儿”，然后失神地望着她渐行渐远地身影。少女幕然回首，像是听到书生的低唤，回过头对书生回眸一笑，而书生则深情地望着她。他们痴缠的眼神里，让我明白刚才我的心为什么那么地乱。我说得没错，那个少女真的第一眼就让男子迷失了。我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该难过，可是我知道我现在的心很痛。他们刚才那唯美的一幕，刮伤了我刚萌发的情感。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二十七章  看透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7 本章字数:3657

    “吱，吱。”我伤心地叫了两声，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如果刚才我不贪玩，马上就游回去的话，那么现在我就可以不再为情而烦恼了，可以逍遥地过我悠闲的生活，可以专心地对待风哥哥，即使我还不明了风哥哥对我是何种感情，至少我不会像现在这样左右为难。一颗心住一个人是幸福，住两个人就是痛苦了，而一辈子一颗心只能为一个人而活，无悔无怨地付出。我知道自己该这么选择，而怎样的选择是明智的，可是为什么当我要选择回去的时候，心里会有一些不舍。我本来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回到风哥哥身边是最好的结果，可是心底为什么有个声音，而且那个声音越来越大声，它对我说：“回去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这个世界不属于你又怎么样，只要书生属于你就行了。”
    “书生会属于我吗？”我绝望地想着，因为我知道书生的心为谁而动，何况我始终都是一只狐狸，这是不会变的事实，而我又怎么能奈何得了这个事实，书生又能如何待我，这一切的结果我清楚。
    我本来只是想寻找平淡谷的出口，找到出口后我也只是想玩一玩，可为何这一切都遂了愿之后，会变成这个样子。山洞告诉我这一切是何用意，它到底想怎么样，到底要安排我怎样的人生。为什么当它解答了我心中的疑问，解答了我对风哥哥的感情之后，还要为我掺插另一段情感，让我第一次出谷，就遗失了一半的心，陷入另一段不明朗也不该存在的情愫里。这样的安排，我接受不了，却也奈何不了，可是我能任宿命把它写成剧本吗？这写错掉的剧情，我以后该如何去改写？
    “怎么了？”书生收回神，温和地问我，低头温柔地看着我，依然轻轻地抚摸着我。他的温柔成了一把刀深深地刺进我心里面，我本是不幸的妖，没有能力接受太多的柔情，他的温柔和这个世界一样不属于我。我抬起头凄迷地望着他，珍珠般的眼泪伴随着凄美的眼神落入他的眼瞳，泪滴在他的手背上，然后无声滑落。我无力地闭上眼睛，不想去面对他，也不想去面对心里暗涌的汹涌。
    “还很疼吗？”书生关怀地问着，小心地摸着我受了伤的后腿，然后在纱布上滴上几滴药水，宽怀地对我说：“这个是止痛的药水，过会儿就不疼了，你现在再忍忍，一会儿就好了。”他温柔地笑笑，他的怜惜，他的温柔，这一切是这样的自然，却刺伤了我的眼泪，刺痛了我的心。
    原来他以为我流泪是因为伤口的疼痛，可是纵使你能止得住我伤口的痛，你又如何止得住我心里的痛。你这几滴止痛的药水，是不是会连我的心痛也一起止住，你只知我伤口很痛，你可知我的心更痛。我睁开眼睛哀怨地看着他，跳下书生的怀抱，我不想再去眷念另一个怀抱，尤其是不属于我的怀抱。我怕的不是我会继续沦陷，而是我犯的错该如何弥补，表错的情该如何归位。
    “吱。”我痛苦地叫着，伤口因为刚才用力地一跳而裂了开来，血涔了出来，染红了纱布，殷红的血在雪白的纱布上显得格外地显眼。我重心不稳，跌倒在地。
    “你干嘛，雪儿？”书生心疼地责怪我，然后为我重新包扎伤口，轻轻地问我：“为什么要跑呢，你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同伴来找你了，可是在哪儿呢，我怎么看不见。你刚才为什么想要离开，你知不知道你这用力地一跃会裂开伤口的，下次不要再怎么做了，知道吗？”书生轻声地责备着，可这样的关怀我同样承受不起。
    “我想离开你，你知道吗，我和风哥哥相处了两百年到今天早上生死关头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对风哥哥是有爱的，才下定决心如果我有幸还活着，一定要好好地爱他，整颗心只为他而感动。可是现在我和你仅仅在一起还不到一个时辰，心却不由自主地为你深陷，试问我怎么能不跑。我想逃开你，逃开这不被世间所容许的爱慕，这种天地不容的爱恋，我如何能接受，而在你和风哥哥之间，我该何去何从。”我在心里心痛地想着，不甘地叹口气，低下头埋在他的怀里。既然躲避不了，就安心地躲在他的怀抱里，就算我想要拒绝，书生还是会重新把我抱在怀里，而且他的怀抱，我能拥有的也只是几天或是几个时辰的时间而已。
    “书生啊书生，你何苦要救我，即使他日我回去了，落在你身上的那份情那颗心怕是再也回不去了。”我哀哀的想着，怨起天意弄人。本是无影的缘，何苦要生情丝扰乱清梦，天意弄人本是一个玩笑，为何不能够一笑而过秋水无痕。
    我讪讪地笑着，为这多情的自扰。虽是看透了却仍未看开，毕竟这份情我曾萌生过，这份痛我也曾品尝过。有爱之后却不能去爱，这是人和妖的宿命，我明了的，所以我要遵守这个规则，要怨就怨自己是妖，而他是人，要恨就恨自己修行太浅不能够看破红尘情欲，与其他人其他事无关。
    “雪儿，我叫你雪儿，好不好。你的朋友如果没来接你，你就留下来不要走了，我们做朋友好不好？”书生开心地说，天真的笑容让我不禁想逃开。
    你想留下我，只因为你很寂寞；你想留下我，你的心却不是为我而思念；你想留下我，心里却没有我的位置。书生，试问我如何能留，而你又以何种理由留我。
    还有，为什么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喊我雪儿，你知不知道这声雪儿在我心里面的重量。你不爱我，你只当我是一只被你救起的小狐狸，可我却一步一步地走向你那不是为我而生的柔情里，你一句无意的称呼，却让我的心一阵一阵地抽搐萎缩。你为什么要叫我雪儿，你喊我什么都可以，可为什么偏偏要叫我雪儿。你这句轻轻地呼唤，却重重地烙在我的心里，让我欲罢不能却又无可奈何。我前世到底欠了你什么，为什么你每一句话语每一个自然的动作，都让我感到心痛；而我前世到底又对你做了什么，这辈子要用心痛来偿还，这样的代价太大了。而你我的缘分到底有多长，会不会等我伤好了之后就缘止于此，从此再无瓜葛，你走你的人生路，我走我的人生路。只是这段意外的插曲，是命运无聊的玩笑还是你我前世今生的因果循环？曲终人散之后，留在你心里面的是什么，你会不会在你的有生之年，想起自己曾经救过一只小雪狐，那怕就一次。
    我突然很想扇自己几巴掌，把自己扇醒，我明知我和他是不可能的，也明知他当我只是一只受了伤的小雪狐。我在希冀着什么，为何要自作多情，把好好的一个心伤得遍体是伤。他只是一介书生，平凡的人类，他怎么能懂一只狐狸的感情，又怎么会知道狐狸也会对人类产生感情的。平凡的人心里装得当然是世间的世人，他的心里只会为世间的正常女子放个位置，他对我好，是因为他善良，就这么地简单。所以铭雪，不该你想的就不要再去想它，不要增添无谓的烦恼和心痛。庸人自扰，你该明白的。
    我又：吱吱“地叫了几声，把眼泪锁在眼眶里。
    天黑的时候，书生依旧把我抱在怀里和他同榻而眠。躺在他柔软的怀抱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我忆起曾经无数个这样的夜晚，我也是这样依偎在风哥哥的怀里，甜甜地安然入睡。我想起了风哥哥他们，他们找不到我，应该很担心吧，我又让他们替我担心受怕了，又让他们一夜无眠了。我欠风哥哥的何止是一段不明朗的感情，只怕今生今世我都无法偿还得清。
    今夜我同样也无眠，我想了很多，纷乱的心绪让我睡不着。我起先想知道我和书生的缘分有多长，现在想明白了，原来我和他根本就是无缘无份，我们的缘分根本就不曾开始过，这一次的相遇也只是缘分以外的交集。心里面了然了，失望的同时也觉得好过了一些。我痴痴地看着书生，眼睛里不再有那么深的疼痛，那么浓的痴迷。我抬起前脚，想摸一摸书生熟睡的脸，那张俊美带点稚气的脸庞，可始终没有摸下去，僵硬的前脚机械地收回来，这张脸，我没有资格抚摸。
    清冷的月光倾泻下来，打在书生的脸上，在蒙胧的夜色里我看见了书生脸上甜美的微笑。我冷笑着，嘲讽自己刚才的自作多情。我知道这笑不是为我，这笑与我无关，出现在他梦里边的也不会是我，他甜蜜的梦只为那红衣少女而做，他的温柔最终靠站的也是红衣少女，他的情，他的爱，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只和那个少女有关。他似乎是为那少女而生，为她而等，而我只是充当了他们的红娘，为他们穿针引线，只是这样，所以我没有资格去爱，因为这份爱至始至终都与我无关，和我有关的只是一句真心的祝福。
    我想书生以后不会再寂寞了，因为少女回眸一笑中我同样看清了她眼里难解的暗涌和不舍。她的笑很烂漫，可是却很落寞，她的心大概也和我一样遗落在书生身上了，只是她遗失的是整颗心，我丢失的是半颗心，我的心里面还有一个风哥哥。
    书生笑出了声，而我却碎了心，同时也死了心，那颗不该遗落的心死掉了。想不到才短短的几个时辰，一份情因爱慕而生，却也因看透而亡，真的是昙花一现。这一切是我太理智想得太透彻看得太破，还是我心甘情愿屈服于命运。在以后悠悠的岁月里，我是不是真的可以当今天的事情只是一场梦，一场迟早会的梦。醒来之后，轻笑一声，拂落心里的惆怅和疼痛，然后忘字心中念，断了此情此意。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二十八章    离开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8 本章字数:4087

    天微微亮的时候，我离开了书生的怀抱，悄悄地跳下床。我幻化成人形站在床前凝望着他，想把这个不属于我的男子永远地刻在我的脑海里。虽然不能和他厮守，但我希望我能够记住他，记住世间第一个让我心动的男子。
    当鸡鸣又一次响彻耳畔的时候，我知道我该走了，该割舍那份不适时宜的情感。上天对我开了一次玩笑，而我就当它是一次磨练，学习怎么把红尘情爱一笑置之，等下次我再不幸爱上世间男子的时候，我会活得更好，因为我懂得怎样遗忘不该出现却又出现的爱。
    我眨了一下眼睛，看书生熟睡的脸庞，最后一次印在脑海里的是书生幸福而又安详的面孔。我想此生我留着这些美好的回忆，也无憾了，因为我把书生最开心的一部分存在了回忆里。我伤心地转身离开，凄美的身影落了一地，在地上摇曳着碎了一地的梦。跨出门槛的时候，我顿了顿，最后一次回头张望，看见书生的唇边依旧挂着甜美的微笑。轻轻地叹口气，为这不是为我的笑容，心重重地坠入，然后任它停留在一个它想停靠的位置。
    “再见了，书生，我会记住你的却也会忘记你的。”我望着他痴痴地呢喃着，嘴角浮上一个苍白的微笑，然后轻轻地磕上门，把不舍和无奈统统都关在身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见了。”心里又一次默念着。我多不想走，可我明白不舍不是我被牵绊的原因，也不是我留下来的借口。
    我抬起头看着微亮的天空，深蓝的颜色像我现在的心情，似走了出去却又在原地徘徊。，但我仍感激，我对天空说：“谢谢你让我遇见了书生，虽然你的玩笑有点过分，还差点让我深陷红尘不能自拔，可是我仍要谢谢你送了一份这么美好的回忆给我。”
    我在想，也许等书生醒过来的时候，看着空荡荡的怀抱，发现我早就已经走了之后，只是无所谓地笑笑，然后继续读他的诗经，继续想他的红衣少女，继续过他一成不变的生活，把我退出他的记忆。一只狐狸的萍水相逢，会有多少人会把它放在心上，我不过是他的过客，一个对他而言无关紧要的过客，或许连过客都算不上。我只是一只他曾经动了恻隐之心而救起的狐狸，在他心里面他记住的始终是那个穿着粉红色纱裙的女子，我算什么，我讽刺地自嘲着。
    说实话我不喜欢这样的结局，也不想接受这样的结果，可也不想明知它是个错误却还义无返顾地继续错下去。对爱情我只能够观望，尤其是万劫不复的爱情，我只能选择这样。想想，就算我真的选择陪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结婚生小孩，然后了无遗憾地老去死去，那又怎么样，有意义吗？我始终都是一只狐狸是只两百年的妖，而他是人，是会死会老的的人，我能够陪他今生，那下一世呢，再下一世呢？我是否还会继续陪伴下去。而他的生生世世就真的会有我的存在吗？就算有，结局仍是会一样，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不会有未来的，何况宿命已经为他安排和他生生世世相受终生的人，我只是个局外人，我和他从来就不曾有缘分这东西的存在。只是我有点不甘心，为什么我先遇上他，他爱上的人却不是我，是不是爱情里没有分先来后到，是不是这就是人和妖的悲哀。不过幸亏如此，否则现在我一定舍不得离开他，明知道它是个错也还会一错到底，不想回头，管他是不是孽。我会这么想，也许是上天垂怜，又也许是玩笑本是无心地捉弄，笑过之后，就让我回归我自己原来是生活，按命运设置好的路线继续前进。
    “书生，祝你幸福。”想到最后我想了这么一句话，我想当我真心诚意地祝福他之后，我会把这段际遇珍藏在心里，当什么也不曾难过伤心过，继续在清风绿水中，过我清闲的修炼生涯。
    我一瘸一拐地向前走着，走到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山谷。我站在水潭边，看着幽绿的潭水，感慨万千。才一天的时间，心境竟一变再变，昨天还是满怀欣喜，今天却满怀心事；昨天我还不再为情为爱烦忧，今天却陷入了情爱的泥潭。
    突然觉得自己自己对什么都来得快去得也快，这是我的优点还是我的缺点，抑或是我一种自我调节的本能？也许在我结束了快乐和无知之后，我曾在一夜之间忽然长大，心智忽然成熟，学会了自我安慰和逃避，学会怎么样让自己更好地活下去，活在没有心痛的时间里。
    “如果昨天我在惊叹你的美之后就回去了，也许我不会受伤更不会没预兆地遗失了心。可是我还会再遇见他，还会不会再知道在平淡谷外有一个书生，一个苦读诗书渴望金榜题名的书生，一个钟情于红衣少女的情痴书生，我的心还会不会因他而动而痛？潭水，你即有灵性，就告诉我，你回答我啊。”我对着潭水发呆，想把一些还耿耿于怀的情绪发泄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释怀了，但我知道不管我怎么释怀，我释怀的永远还留有二成，这是我的不足之处。因为我舍不得全部忘记，因为我明白我之所以想要忘记，是因为我曾经拥有过，我知道自己不仅仅为现在和明天而活，我也为记忆而活，我的过去不能一删再删只剩空白。
    “雪儿，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逼自己，一清二楚对你而言并不是什么好结果，真的想知道的时候，就听听自己的心声，或许它能够给你你想要的答案。”突然一个悦耳的声音从潭底飘进我的耳朵里。
    “谁？”我害怕地喊出口，但更多的是好奇。我看看四周，这里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再看看，确实只有我一个人，我放下戒心，原来是我的幻觉。
    “幻觉？”我失望地重复着，我还以为是神仙姐姐来指点我来了，原来不是。我静静地立在潭边，清风吹起，撩动我的衣袂，衣袂飘了起来和着风翩翩起舞缠绵成一段心醉。
    “别了，书生。”我喃喃自语，任风和衣袂纠缠着。
    我本还想说有缘再见的，可想想终没有说出口，这只不过是一句多余的话。就算我们以后真的有缘再见，那又能如何？人和妖本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个体，像两条平行线遥遥相望，却不能够相依相偎，咫尺天涯。这个世界有太多的牵绊太多的规矩，所以我们必须要遵守这些东西，所以不该相见的就不要擦出太多的火花，不该相守的就不要有过多的期盼。期望再多换来的也只是失望，所以大家最好不要再相遇，保持一点距离为好，否则遗失在时的心不能死掉，从此就灰飞烟灭了，还是为自己留点活路，偿还今生欠风哥哥的情债吧。
    “雪儿。”熟悉的声音响起，转过头，看见风哥哥和光爷爷他们站在我的身后，一脸的汗水，一脸的欣喜。
    雨姐姐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喜极而泣：“雪儿，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你，我真害怕自己以后永远也见不到你了。”
    雨姐姐的眼泪落了下来，滴在我的肩膀上，渗进衣服里，传来温热的感觉，也许这种感觉叫做爱。
    “对不起。”我自责地说着，也紧紧地抱住雨姐姐，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
    雨姐姐抱了我一会儿后放开我，我怯怯地看着他们，心虚地不敢开口。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害怕会失去你，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存心整我们不让我们好过，回去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你一顿，真的是把你宠坏了，你这丫头。”雷伯伯非常生气地说。劈劈啪啪地一大串过来，年纪这么大了火气也这么大，而且有增无减。
    我只能站在那里任他骂，毕竟这次错的人是我，我拖着受了伤的腿，一瘸一拐地走向雷伯伯。
    “雪儿，你受伤了？”雨姐姐惊呼而出，跑过来硬是要看我的伤口。
    “没事了，昨天不小心被箭射中了，不过我已经包扎好了，不碍事的，你别担心了。”我阻止雨姐姐，笑笑。
    我走到雷伯伯面前，低着眼，一副知错的样子。“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是没有用的，可是发生已经发是了，雪儿也知道错了，可是雪儿不知道除了说对不起外还可以说什么。雪儿让你们担心是我的不对，贪玩跑出来不顾大家的感受也是我的不对，让大家出谷来这么辛苦地找我也是我的不对，我以后不会在这么任性不知轻重了。”
    “小丫头，你以为我真的舍得罚你啊，你是我心头的一块肉，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只要我死之前还能看见你安然无恙站在我面前，我就无欲无求了。”说着雷伯伯老泪纵横，我亦泪眼蒙胧，我抬起手轻轻地拭去雷伯伯的眼泪，触摸到他沟壑般深的皱纹，心很疼，恨起自己的不肖。
    “伯伯，是雪儿不孝，长大了却还学不会懂事，老是让你为**心。”
    “傻丫头，别自责了，伯伯心甘情愿的。”雷伯伯也擦去我眼角的泪，宠溺地抱着我，摸着我的后脑勺。
    “雪儿，你过来。”终于光爷爷发话了，我有些颤抖，我一直以来都很敬畏光爷爷，尤其是我犯错的时候，我会更加害怕。虽然光爷爷一直把我当做他的亲孙女，我也把他当作我的亲爷爷，可是他身上有一股与生俱来的威严，让我不寒而栗。
    我走过去，不敢正视他，小声地叫着：“光爷爷。”
    “干嘛这么害怕啊，你雷伯伯都不忍心罚你了，难道我还忍心罚你不成。”光爷爷好笑地看着我说。破天荒光爷爷这次没有责备我，还轻快地开我玩笑，我抬起头，迷惑地看着他。
    “怎么，不相信？”
    光爷爷在笑，我没看错吧，我眨眨眼盯着光爷爷。
    “还这么盯着我看？”光爷爷不自在地问。
    “呃…我….”
    “雪儿，没什么比失而复得更让人感激，更让人懂得珍惜的。爷爷不怪你，是因为爷爷相信你会吸取这次的教训，下次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再让大家为你担心。”光爷爷定定地看着我，说出他的良苦用心，我用力地点点头。
    光爷爷蹲下来撩起我的裙摆，轻轻地捏着我受了伤的腿，然后念起了咒语。脚踝传来一阵阵清凉，慢慢地竟不痛了，等咒语一完，伤口也奇迹般地愈合了，连伤疤都不留，好得如此彻底。





    第一卷千年之前 第二十九章  最后的纠葛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8 本章字数:4412

    看着光滑的脚踝，心里有些惆怅，发生的一切就这样被光爷爷轻而易举地带过了。没错，伤口是可以被隐藏地不留痕迹，可是有些伤口任你法术再高强也是无济于事的，他们是无法被修复的。
    “谢谢光爷爷。”我虚弱地笑笑，装作很高兴的样子。
    “没事就好，以后不要再去想它了。”光爷爷淡然地说着，可对我却如一声响雷。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光爷爷为什么要怎么说，他又知道了什么，他要我忘记一切，难道说他对我出谷以后所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呃…”我张开嘴巴，错愕地看着他，惊讶于他刚才的话。
    光爷爷突然轻笑一声，他似乎明白了我眼睛里的信息，重重地吸口气，意味深远地对我说：“既然命里如此安排，你亦知注定的事情你无力回天，又何必徒增烦恼；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又何苦恋恋不舍。是缘是孽，你都不应该在挂记于心，忘记是一种逃避，可是也是一剂良方，别忘了，你有你的生活。人生就像是一场游戏，谁都不可以改变游戏规则，否则就玩不下去了，就要重新整合了，一切事，一切人。”
    “爷爷，我明白。”恍然大悟之后，我轻轻地说。
    光爷爷一语道破，把我最后的奢望也剔除了，让我对书生彻底断了想念，让我对他不能够再留恋了。我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纱布，它是书生的衣襟，它有书生的气息，他是我我唯一可以想念的东西。我紧紧地捏在手心里，舍不得放下。就算我真的要忘记他，可留块衣襟应该也不为过吧，心里暗想，为自己还想记住书生找个借口。我知道我要忘记书生，可不是说忘记就能够忘记的。于是我找了个欺骗自己的方法，我知道就算我不能真的完全书生，可我对自己说我已经忘记了就可以了，信自己就忘记了，不信自己就还没能忘记。信与不信，忘于不忘，我选择相信，相信自己对自己的欺骗，有些时候自欺欺人并不会太坏。
    光爷爷拍着我的肩膀，担忧地说：“明白并不等于已经做了，但愿这块衣襟不会为你带有困扰。”光爷爷盯着我手中的衣襟，我读懂了他眼睛里的信息，他是要我连这块衣襟一起忘记，要忘记就要忘得彻底，要做就要做得干脆，拖泥带水伤害的始终是自己。我想光爷爷连伤疤都不让我留下，大概是希望我能够把书生当作一场梦，梦醒也结束了，没必要再挂心。
    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细想一想才发现原来风哥哥从头到尾一句话也没有说，这不像他。我疑惑地望着他，可他却躲开了我的眼神，对光爷爷说：“爷爷，我们该回去了。”
    我奇怪他今天的反常，他是怎么了？我不解地看着他，可他就是不正视我的眼睛，总是左躲右闪。我不懂他的逃避，也不明白他眼睛里的悲伤，我走过去想握住他的手，可一个声音却让我僵住了，我浑身一震。
    “对不起，请问你们有没有见过一只小狐狸，很漂亮的。”书生客气地问，充满希望地望着我们。是他，真的是他，他来找我了，他没有忘记我，没有把我当作一只对他可无可有的小狐狸。眼睛蒙起一层雾，有亮晶晶地液体在闪动，我的心揪了起来，一阵一阵地疼。这虽是我希望的，却也是我最不希望的，他越是在乎我，我的心就越痛，想爱却又不能爱的感受，让我第一次觉得活着是种折磨是种绝望，生无可恋，我深深地体会着。我忽然不敢看书生的眼睛，我别过头忍住泪，怕我的眼神会出卖我，最终让我无可自拔。我下意识地把衣襟藏在背后，衣襟被我抓得更紧了，指甲陷进肉里，却感觉不到有多疼。
    “就是一只浑身通白后腿受了伤的小雪狐。”书生见我们愣在那里，赶紧补充到，尽量把我描绘得逼真一些。真是一个傻得可爱的书呆子，我既已离开，你又怎么能够找到我。
    书生，你何苦要来找我，我是生是死又与你何干，你为什么不把它当作是一出闹剧一笑而过。为什么还记得一只不可能和你有结局的小雪狐，纵使你把我描得再详细，总有一天你也会忘记我，现在你记着我又有什么意义，忘记吧。
    上天，你即已经开完玩笑，为什么还要继续捉弄我，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为什么还要我为书生的出现而蠢蠢欲动，这种冲动让我的心疼得快要死掉，难道看着我痛不欲生，你很高兴吗？你既然这么恨我，为什么又要让我这么辛苦地活在世界上，为什么两百年前不收回我的命，为什么？
    而铭雪，你不是已经打算忘记此情此意吗，为什么见到书生的那一刹那，你不能自拔？你只是一只道行微浅的雪狐，你有什么力量去和命运抗衡？死心吧，忘了书生，忘了这一段孽债吧，从此和书生天涯相隔。
    风哥哥突然握紧我的手，力道刚刚好。我抬起头望着他，而他却望着书生，冷淡地说：对不起，没有。“
    “那打扰了，再见。”书生抱歉地笑笑，转身离去。我望着他的转身的那一瞬间，才明白我和他是真正的不可能，这一转身让我彻底绝望了。我忍住了眼泪，可是我听到心里有无数坍塌的声音。
    我们始终无缘，所以即使相识也是枉然；我们始终无份，所以就算我站在他的面前，离他这么地近，他还是认不出我。我再情真意切地望着他，也不过是表错了情，表错了意，不过是自作多情，对他而言也不过是一个他不解却没兴趣去解的眼神。这情这意，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也许哪一天我幻成一只小雪狐，和被他救起的时候一模一样，和他擦身而过，恐怕他也认不出我来，连一点模糊的印象也没有，只是漠然地从我身边走过。上苍既然已经知道我和他的结局，为什么还要再次捉弄我，一个对爱不能有太多请求的人，难道她还不够惨吗？为什么还要提醒她，她和这个男子无缘无份。
    我情绪变得激动起来，风哥哥加紧了手心的力度，手心的温热，让我的心有了一些感动。我迷惑地看着他，也许他真的能够感应到我心里的情绪。他总是在我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给我欣慰，他总是知道我什么时候需要一个肩膀或是一个怀抱，什么时候我的坚强还剩下多少。
    可是风哥哥还是躲开了我的注视，我心痛地别开头，继续望着书生平稳的步伐，我又一次感觉到我想留住的人正在离开我。
    突然书生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看着我，我的心蹬了一下。他问我：“姑娘，我们可曾相识？”
    “不曾。”说完这两个字，我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一样。
    “那有缘再见。”书生笑着说。灿烂的笑容，迷人的笑像夏天的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再见。”眼泪聚集在眼眶，我泪眼婆娑地说下了我最期待的却也最让我心痛的两个字。
    书生再次转身离去，我倒抽一口气，靠在风哥哥的怀里，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在心里苦笑，终是无缘无份，所以连说句实话也不敢，所以和他相守就变成一个梦，在午夜时分，在梦里悲壮地演绎着。
    书生离我越来越远，离我的世界也越来越远，我怔怔地靠在风哥哥的怀里，在原地发呆，想不到还可以再见到他一次，想不到映入瞳孔的会是书生孤寂的背影。这个看起来有点受伤发背影，成了我心里的一道伤疤。听别人说过，如果笑着说再见，那就一定会再相见，刚才书生是笑着对我道别的，我们有机会再见吗？
    回到平淡谷后，光爷爷再三嘱咐我一定要当做什么也不曾发生一样，我点点头。而他们也没有再问我什么，谷里的雪狐们都不知道我曾经出了谷，他们依旧平淡地过他们的生活。我以为光爷爷会把出口给封了，或者是把山洞隐得更深，可是光爷爷并没有这么做，出乎意料之外。我揣测不透他的心思，就像我看不透风哥哥现在在想什么一样。
    自从我出谷回来之后，我发觉他整个人都变了，他比以前沉默了很多，眉头总是皱成一堆，心里面好像藏着千斤重的心事一样。他经常沉默不语，叫他他也只是对你笑笑。而且一个人不停地练着法术，还老是往光爷爷那里跑，一呆就是大半天。虽然他对我一如既往，可我总觉得我和他之间似乎掺了什么进去，他的眼神看我越来越复杂，有时候我回望他，他都逃开了，很狼狈的那一种。
    为什么会这样，我和风哥哥怎么会变成今天这种地步？当我决定好好爱他的时候，却发生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远，我们之间越来越陌生，变得连话题都没有，有时候为了避开彼此，连说话都懒得去说。我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对他撒娇，不敢再缠这他，慢慢地连我自己也在避开他。我承认我比以前更想爱他，是因为我想忘记书生，把对书生的那一份爱也投放在风哥哥身上。每次我这么做的时候，心里就很自责，所以我想逃开他，可风哥哥呢，他又是为了什么而逃开我？
    “雪儿，你还好吗？”雨姐姐见我一个人对着月亮发呆，担心问。
    “我没事啊。”我灿然一笑，拉着雨姐姐的手说：“我怎么会有事情呢，你想太多了。”
    “雪儿，你真的变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今时今日的你比以前的你更让我担心。”
    “是吗？今时今日的我….”我喃喃地念着。
    “我已经很久没看见你笑了，你的笑变得比什么都罕见，你总是一个人在发呆，你不再跟我说你的心事，你喜欢一个人去扛。你和风哥哥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也变了许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雨姐姐怜惜地看着我，幽幽地说，眼神里面满是伤痛。
    “不知道。”
    “雪儿，我一直想问你你那天出谷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雨姐姐欲言又止，紧张地看着我。
    “那天我被一个很自大的人射中了，然后被一个书生救起，再然后在水潭边遇见了你们。”我淡淡地说着，说到书生的时候尽量让语气平和些，我不想让雨姐姐发现什么，也不想让她再为我担心，为风哥哥担心。我不愿再提起书生，不想自己再和他无望地纠缠着。此生我和他无缘，也许来生我们有缘。
    回来之后，雷伯伯主动教我读心术，金长老他们也教我一些更上层的法术。而我也重新审视起自己，专心修炼，学完一种接着学另外一种，不给自己休息的机会，我日以继夜的练着，只为了不让自己再为这些烦恼。只要我一停下来，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书生，想他唇边温柔的笑，轻柔的动作，好听的嗓音，还有那灿如星星的眼眸，他的一切让我迷恋。
    而风哥哥，对我始终有一段距离。有时候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渴望拥我入怀，却又站在我的面前与我一米之遥。一千年过去了，不知不觉中整整一千年过去了，可这一千年我和风哥哥过得很辛苦。这一千年来我从没在风哥哥的怀抱里安睡过，因为我怕我躺在他的怀里，心里想念的人却是书生，这对他太不公平了。而风哥哥怕我会两难，他怕见到我的眼泪，我的眼泪也成了他心里的一道伤疤。
    定身术借鉴与百度搜索。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三十章退位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8 本章字数:4171

    坐在窗前看着千百年不变的人和物，心里平静如水。今天和平常并没有两样，一样这么地风轻云淡，风依旧清爽，夹带着花香扑面而来，天依旧那么地蔚蓝，云依旧那么地潇洒。大家也依旧专心地修炼着，开心地过活每一天，生活依然这么继续着，大家依然这么开心。只有我和风哥哥，我和他心里像是搁了什么东西进去一样。开心？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千年之前吧。
    小蝶已经幻化成人了，一个精灵古怪的可爱丫头。从她的身上我似乎看见了千年前的自己，那个时候的我也像她现在这么地开心，这么地不谙人事，我突然羡慕起她来，这些我失去的恐怕再也找不回来了。
    她现在正在缠着我教她读心术。
    “雪儿，你就教我吧。”小蝶不死心地求我，她已经跟我提起很多次了，我也拒绝很多次了。
    “学习读心术很辛苦的，你这么懒肯定是坚持不了的。”我调了个姿势，对着她，笑着说。
    “不会的，不会的。”小蝶信誓旦旦地说，点头如倒蒜，她拍着胸脯保证，那可爱的模样把我逗笑了，我吃吃地笑着，完全不理会她眼睛里的怒意。
    “你还笑，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她嘟起嘴，不满地抗议着。
    我竭力忍住想要笑的冲动，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忍住不笑。我说：“我自己都还没学好，怎么有资格去教你。”
    “那你学了多少就教我多少，我不会介意的。”小蝶天真地说着，眼睛因为她自己一时的小聪明而闪闪发光，她的脸上有掩不住的兴奋。
    “有些时候学太多只是一种负担，没有好处的，如果有选择我宁愿不学这么多，有本事并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我的眼神暗淡下来，想起以前的陈年往事，一下子没了情绪。原本欢快的气氛因为我的一时感伤而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我以为我早就已经看开了，原来我还在过往的牢笼里自舔伤口。
    “对不起。”小蝶看我脸色不对，赶紧道歉，一边小心地看着我。
    “傻瓜。”我收起情绪，摸着她的头，对她笑笑。
    其实不是我不肯教小蝶读心术，而是雷伯伯有过交代，读心术不能够乱传，否则传授者就会应劫。所以每次她缠着我教他的时候，我都只是笑笑，马虎过去了。我不想说明原因，我怕他会难过，也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怕死。读心术只传有缘之人，如无缘的修道者强行要修炼，那不单传授者会有事连修炼也会有事，。在平淡谷里，只有我和雷伯伯懂读心术，其实我也不是读心术的有缘之人，可雷伯伯却决定要传给我给，因此他耗费了他五百年的修行，可奇怪的是我竟没事。我终于明白当时我缠着雷伯伯教我的时候，他为什么也和现在的我一样马虎过去，而之后他却又执意要教我，大概是我出谷受伤一事让他心有余悸吧。
    读心术我只学了九层，还有一层我不愿意再学了。可是雷伯伯第一次用雷长老的身份命令我去学完，所以再过半个月我就学完了。我一直不肯学最后一层，是因为最后一层会再消耗雷伯伯五百年的修为，我不忍心看到雷伯伯虚弱的脸色，不忍心他继续无悔无怨地为我牺牲那么多，我还不起的。在八百多年前，我就已经学会了九层，我当时很高兴，可当雷伯伯倒在我面前的时候，当光爷爷告诉我雷伯伯已经损耗了五百年的修为之后，我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得不能再蠢的事情，我也下定决心不再学最后一层。我一次又一次的拒绝雷伯伯，八百年了雷伯伯也没再叫我学，可是最近雷伯伯又叫我学习了，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学完最后一层，他就把他所有的修为都传给我。他的这句话让我没有退路，我知道如果雷伯伯把所有的修为给我的话，他会魂飞魄散的，我含着泪答应他。
    自从学了读心术之后，我好几次都想用它来读取风哥哥的内心世界，可是我始终没有这个勇气，所以我咒语念了一半只有都停了下来。我不知道自己知道了以后会怎么样，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每次站在他的心门外不敢进去，我没把握我可以对他的心事漠不关心，我没法漠视他的悲伤。我知道我们都是彼此心里的痛。
    突然雨姐姐进来，叫我们去灵花池。我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下，很疼。灵花池？心里默念着，疑问浮上心头。我有一千年没有去灵花池了，自从我成了雪长老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踏进去一步过，说实话我对灵花池这三个字很敏感也很害怕，总觉得这三个字代表了不幸。千百年以前我去灵花池，因为光爷爷要我成为雪狐族的雪长老，结果就这样改变了我原本快乐的生活。而现在灵花池又要召开新的会议，又会因什么事，这一次改变的又会是谁的命运，谁又会开始不幸。
    我忐忑不安地随着雨姐姐到灵花池，离灵花池越近我的心就越不安越乱。我很不想再踏进灵花池，可我最后还是站在了雷伯伯的旁边，这个属于雪长老的位置。
    “雪丫头，你没事吧？”雷伯伯看我脸色发青，嘴唇变白，额头还不断地冒冷汗，担忧地问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越来越害怕，手不停地抖着，心跳也越来越快，我把手藏在衣袖之中，咽了咽口水。
    “我没事。”
    光爷爷也转过来看了看我，我笑着对他点点头，他放心地回过头。
    “这么多年来平淡谷一直安静而又快乐，可我也有未尽的责任。我知道自己不是个称职的族长，我已经做了两千多年的族长了，是时候退位了，该让贤了，让下一辈的年轻人来挑这个重担。”光爷爷看着大家，眼睛里有喜有悲有无奈。
    我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其他的雪狐也和我一样，大家都吃了一惊，怔怔地望着他。但雷伯伯是个例外，他永远都那么地泰然，饱含沧桑的眼睛里映入你瞳孔里的却是平静。
    光爷爷对大家的反映只是笑笑，他接着说：“我老了也累了，很多事情也力不从心了，谢谢大家这么多年来一直都这么信任我。”
    “爷爷，能说一下原因吗？”我回过神，不明白地问。
    “我刚才说的不是原因吗？”光爷爷笑着反问我。
    “我不知道，可是，是不是还有些什么？”
    光爷爷的脸色暗了下来，他沉思了一会儿，随后又恢复了原来的神采，他缓缓地说：“每个人都会有一个终结，我们也不例外，我的劫数已经到了，所剩的时日也已经不多了，我这个族长做的很失败，早该歇息了，不是吗？”
    说完光爷爷自嘲地笑笑，然后定定地看着大家，说明自己没有在开玩笑。光爷爷认真的眼神，让我不得不相信，相信他所剩下的时间真的不多了，在不久的将来他又要离开我了，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疼我的人。我不敢想像那一天的到来，在我心目中光爷爷是不会死的，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光爷爷会离开我，可现在亲耳听到他说自己大限将到，心里很疼，这种感觉和失去爹娘的感觉是一样的。
    一滴泪落了下来，滴在手背上，一千年了，我有一千年没有哭过了。我不明白命运为什么要如此捉弄人，为什么总是要我眼睁睁地看着至亲的人离我而去，为什么我挽留不了他们。
    雷伯伯突然附在我耳旁，轻声地说：“雪丫头，你会慢慢接受的。”
    雷伯伯和我心息相通，我体内有他五百年的修为也有他传授给我的读心术，他能够感应到我的心绪。
    接下来光爷爷平静地宣布谁是下一任的族长，话虽很轻，可对我来讲却很重。
    “下一任的族长是风清。”
    我睁大了眼睛，愣在原地，心里面的梦碎了。
    话一出口大家都很平静，包括风哥哥在内，也许他真的是大众所归。我猛得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我看见他眼睛里弱小的自己，两行清泪还挂在脸颊。
    “清儿你过来。”光爷爷温柔地轻唤着。
    风哥哥走上前，然后站在光爷爷的旁边，光爷爷接着说：“风清是我千年之前就已经决定的人选，这一千年来他早就学会了所有的咒术，包括最难学的光咒，他现在的修为并不会比我差，大家不用怀疑他的能力，我相信他一定会做得比我更加好的。”
    千年之前的决定？我突然恍然大悟，所有的一切疑惑都豁然开朗。原来风哥哥动不动就往光爷爷那里跑，而一去就是一整天，一个人整天躲起来修炼，原来就是作为了这事。原来他早就知道了，可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至少这一千年我们可以尽情地爱一场。而光爷爷为什么也不对我讲，为什么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要瞒着我？为什么所有的真相我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为什么我像个傻瓜一样？
    他们选择对我不公平，同时也选择了对自己残忍。这一千年风哥哥一定活得很辛苦，因为所有的雪狐都知道当当了族长之后，所舍弃的是什么。有失才会有得，得与失共存，得失之间没有选择，结果往往如此，得到的不是自己心里最想要得到的，可失去的却是自己心里最想要的。
    光爷爷说了很多，可我一句也没听进去，只听清楚了一句，他说：“这件事情我早就已经和长老们商量过了，他们也一致认同，接下来我会为风清选个吉时举行接任仪式。”
    光爷爷心虚地看着我，我不想看见光爷爷眼中的歉意，故意低下头，心里明白大局已定。
    和长老们已经商量好了，可为什么千年之前的决定，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要把我排除在外，难道我不是雪长老吗？我恨起光爷爷的决定，他清楚我心里的所想，却还要决定让风哥哥当族长。蝶姨说得没错，在光爷爷眼中我真的比不是他对平淡谷的责任。我冷笑几声，吞落眼泪。我抬起头幽怨地看着风哥哥，也恨起他来，我怨他的不坦白。
    “风哥哥，你让我日后如何面对你，你和我之间真的就只能存在兄妹这种单纯的关系吗？”我不甘心地想着。
    风哥哥却仍只是平静地看着我，我讨厌起他这样的表情，他好像失去了七情六欲。他之所以这么对我，是不是从头到尾他只是当我是妹妹，至始至终我都在充当着自作多情的角色？是不是这一千年来他早已经说服了自己对我断情断意。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对我来讲是个解脱还是痛苦的开始。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三十一章  断情绝爱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8 本章字数:3549

    雪狐族族规有训，凡雪狐族族长不能有男女之爱更不能娶妻生子。看光爷爷到现在仍然孑然一生就知道了，所以即使现在我对风哥哥再有爱而风哥哥对我也有爱也是无济于事，有力无心。我明白风哥哥对我若即若离的原因，明白风哥哥对我不仅仅只是兄妹之情，可是族规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和他的结局，我现在明白这些又有什么用，一切都不可能有回转的余地，一切都向着可预知的未来前进着。
    心慢慢地冷掉，千年之前书生和我是这样；千年之后风哥哥和我亦是这样，难道我当真是孤独命，真的留不住我爱的人。痛苦排山倒海而来把我淹没在那一片苦海里，我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天哪，这到底是什么命运？”我泪如泉涌，仰天想长啸，可结果就只能够在心底呐喊。我无奈地垂下头，闭上眼睛锁住悲伤和绝望。
    我相信命运，也相信自己可以改变命运，我畏惧命运，可我并没有想过要完完全全地臣服于它。我不甘心一辈子受命运的摆布，我始终相信峰回路转柳暗花明，相信一切都不会有绝境，可是我却一次又一次地在命运面前心灰意冷。
    千年之前当我明白自己对书生有爱不能够去爱的时候，我放弃了继续爱下去的念头，我选择顺从命运，我想命运会为我安排一出真正属于我的缘分。可是在千年之后，这仍然是一场最奢侈的梦想，我和风哥哥同样不可能。光爷爷的一个决定，让现实重新横在我和风哥哥之间，彻底地为我们划清了界限。残忍地提醒我们的身份，我是雪狐族的雪长老，风哥哥是雪狐族的族长，多讽刺的关系。既然我和他不可能会有明天，又何必安排一段孽缘给我们。
    无奈，上天飘下无数的无奈在我和风哥哥面前，阻在我们之间，让情爱寸草不生。这么多年来我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有缘无份。我也自欺欺人了这么多年，可到头来不过是凄凉一梦一场空。尘未尽，缘却空了；魂未死，心却已经死了。悠悠岁月，犹如一场没有尽头的恶梦，梦醒了，我也醒了，可心却还未醒。
    曾经沉睡的记忆重新复苏过来，堵在心里慢慢吞噬着心灵。侵蚀之痛，让我的心魄一步一步地走向死亡。我可以承受一段无望的爱情，却承受不了一段悲冷的尘缘。
    我慢慢地走下这块象征着我身份的石头，想和其他雪狐一样走出灵花池。我面无表情地走着，像一个没有了六魂七魄的活死人。我越来越憎恨这个地方，这一次的决定与我无关，但悲伤却与我有关，不幸始终不肯让我好过，我始终劫数难逃。
    “雪儿。”光爷爷低唤了我一声，当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
    我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回应他，仿佛我没有听到过一样。
    “雪儿，对不起。”光爷爷低沉的嗓音传来他最揪心的痛，他无比的自责。
    我的眼睛又蒙起一层水雾，像大雨将至那样泪水充沛，我狠狠地吸口气不想让它们掉下来。如果心要死了，泪水也该断了。我的绝望是对光爷爷最大的惩罚，光爷爷的自责也是对最大的惩罚。我们本可以让彼此过得好一点，却选择现在这样。
    风哥哥走上前拉住我的手臂，把我扳过来，他正视我，可是我却无力地瘫软下去，晕倒在地。
    “雪儿。”风哥哥焦急地喊着。
    在我意识模糊之前，我听见我身边一阵混乱，我重重地把眼皮盖下我，无心再去理会这些。
    我仿佛走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路上，眺望远方却望不到尽头，而回头张望却不见了来时路，后面只有一个望也望不到底的深渊。我突然看见书生从我面前走过，我欣喜地喊出口：“书生。”想不到我竟然还可以再梦见书生，可是书生却漠然地从我身边走过，笑容僵硬在脸上，才想起书生根本就不认识我，一千年的时间他早已投胎好几世了，只是不知道在他心里是否还记得那个美若天仙的红衣少女。之后风哥哥也从我前面走来，我也喊了他一声，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为什么会这样，我愣在原地，书生我留不住，风哥哥我同样留不住。我绝望地转过身，想跳下去。
    “雪儿。”突然背后传来娘的声音。
    我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过头，在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留恋了，这世界也没有我继续活下去的理由。我不想回头，怕我这一回头就真的回不了头了。我伤心地说：“娘我想要解脱。”
    “你以为你跳下这忘尘渊真的就能够解脱了吗？”娘心痛地说。
    忘尘渊，原来这里就是忘尘渊，我的魂魄竟飞到这里来了，我的心一定是死了，否则这里是不会接纳我的，忘尘缘只受理最绝望最了无牵挂的魂魄。跳下这忘尘渊从此就了断了红尘，魂飞魄散，天地间就再也没有你的存在了。你不可能投胎转世偿还前世债，亦不是孤魂野鬼，你只是一粒卑微的沙尘，没有生命没有感情。
    “魂飞魄散后不是结束了一切吗？”我仍没有转身，但却向前跨了一步。
    “为什么会这样，雪儿，为什么你的心如冰天雪地，你为什么要逼自己去断情绝爱？你回头吧，娘求求你了。”娘变得激动起来，不停地摇头，泣不成声。
    “娘，对不起，是雪儿没用,参不透情爱只是孽根的源头，是雪儿不孝要丢下你了，请原谅我的懦弱吧。”我伤心地说着，控制自己不要回头看她。
    “雪儿，你回头吧，看娘一眼吧。如果你真的决心要走，娘不会再阻止你，可你回头好吗？让娘看你最后一眼，就一眼。”娘恳求道。
    我转过头，娘早已泪流满面，她跑上前抱住我，紧紧地，好像过一会儿我就消失了，我知道娘舍不得我离开。
    “雪儿，你既然已经决定放下情和爱，为什么还要选择这条路，你知道的，你一跳下去就不可能再上来了，你的肉身也会在你魂飞魄散后的三天里化为尘土，你可要想清楚啊，要不然你后悔都不能了。”娘止住泪，口气严肃地对我说，这件事情确实要好好想一想，可是我已经没有什么好想了。
    “后悔？不会的娘。”我坚定地说。当我决定要跳下去的时候，我就没有想过会后悔。
    “雪儿，你这是何苦？”娘的眉毛蹙了蹙，惋惜地说。
    “娘，我不知道命运为什么要如此捉弄我，我也不知道我的结局是什么，可是这次我想自己做主，我不一辈子都受命运的玩弄，我不要到最后我还是不得安生，我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你这不是改变，而是妥协。”
    娘的话让我脑袋一轰，我是在妥协吗？
    娘接着说：“知道与不知道对你真的这么重要？就算让你知道了命运为什么如此安排你的际遇，你又能够怎么样，你能反抗吗？你会去毁了清儿吗？你会让他化成尘土消失在宇宙的边缘吗？”娘看着我，还再劝我不要跳下，希望可以改变我的心意。
    “我不会。”我摇摇头。虽然风哥哥和我已经不可能了，可是我依然希望他过得好。
    “既然结果一样，答案还会有意义吗？你这样做不是太草率了吗？”
    “娘。”
    “清儿从小到大一直都深爱着你，他拒绝小雨也是因为他心里有你。如果你魂飞魄散之后，他还会苟且于世吗？在他心里只要他能够天天见到你，只要他的视线里有你影子的存在，他就已经心满意足了。既然清儿能够看开，为什么你还要如此执着，你真的忍心让他和你一起消失吗？”
    娘的话像一把刀一字一句地刻在我心上，我突然觉得自己不单软弱而且还很愚蠢。
    “娘，我该怎么办？”我一下子迷失了自己，不知所措。
    娘轻轻地拍着我的后背，轻声道：“娘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你要相信阴霾过后就会是明朗。雪儿，你会幸福的，记住，死不是解脱的方法。”
    说完娘就把我推出忘尘结界，把我魂魄归位。我睁开眼睛，看见一大屋子的人，他们焦急地看着我。
    “你醒了，就好。”光爷爷安慰地说。
    “雪丫头，你吓死我了。”雷伯伯嗔道。
    “是啊，雪儿，你可把大家给吓坏了。”雨姐姐倪了我一眼，擦干眼泪。
    我看着风哥哥，他一语不发，我哀怜地眼神让他无所适从，但这一次他没躲开我的注视。他的眼睛里不再波澜不兴，里面有深深的自责，深深的伤悲。我该相信娘说的话吗，风哥哥真的还爱着我？可他为什么却选择省还我伤害自己？
    “好了，大家先回去吧，我有话和雪儿说。”光爷爷摒退了其他的雪狐，现在屋子里就只有我和光爷爷两个人。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三十二章  开始伤害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8 本章字数:3800

    我侧过身背对着光爷爷，故意不理他，我知道接下来光爷爷要说什么，那些苦衷我不想知道，我恨这些东西。因为这些理由看起来很充分很无奈，而实际上不过是一个个华丽的借口。可恨的是，我明知道是这样，我还是会去接受，我也恨这样的自己。
    “雪儿，事情发是了就是发生了，逃避是没有用的，你可以背对着我，也可以去欺骗你自己这一些都是一场幻像，可是你欺骗不了事实，你还是要转过身回过头的看这个世界的。”光爷爷坐在床边轻轻地说。我看不见他现在的表情，也听不出他的情绪，谁叫我背对着他呢。
    其实光爷爷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千百年前他就已经对我说过了，他叫我要学会接受，学会笑对人生。话犹如在耳边，可是听起来却没有了当年的底气，这其中好像是夹染了一丝的心虚和无奈。
    “雪儿，我知道你现在很恨爷爷，不想见到我，我亦知道你现在已经心灰意冷，可是我们从来就没得选择。”光爷爷自顾自的说着。
    我早就清楚光爷爷会说没有选择迫于无奈，因为现在的他相信命运也服从命运。也许在他年少的时候，他也曾和命运抗争过，最后却输得一塌涂地，所以才告诉自己在命运面前是卑微的。
    “你和清儿是我看着长大的，清儿对你有情，你对清儿也有意。爷爷也想你们幸福，可是清儿命里注定是雪狐族的族长，所以………….”
    “够了。”我转过身坐起来，哀怨地冲光爷爷吼道：“不要老是说是命运的安排，不要什么都拿命运当借口，我讨厌这样的理由。命运这样安排人的际遇，谁都不清楚自己以后的路是怎么样的，为什么要把它扯出来当挡箭牌呢？”
    面对我的责问，光爷爷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他皱起眉头，悲伤在他眼睛里若隐若现。他无奈而又伤心地对我说：“我们注定命里会有无奈，因为我们神的子女。以前我也和你一样，可是历经沧桑才明白再强大的人也有无可奈何无能为力的时候，我们一直以为强硬的是我们自己，而当你被岁月千洗百炼的时候，你就会相信强悍的不是我们是命运。雪儿，告诉爷爷，你是不是很恨爷爷？”
    光爷爷真切的眼神，让我为自己刚才的歇斯底里感到后悔，无形当中我已经伤害了他。我恨光爷爷吗？我恨他吗？我怔住了，经过这么多事，我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命运的安排，还是光爷爷在操控，我已经分不清楚了。
    “雪儿。”
    “爷爷，我没有恨你，也不敢恨你。可是你知道前因后果，却为什么还要帮命运把我推进绝地，顺水推舟地让风哥哥当上族长。其实你在就已经知道了这一切，命中有无奈应该是你拿来安慰你自己的，和安抚我的幌子吧。我长大了，许多事情我不说，可这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我摊开底牌，正视光爷爷，我不想再打心里战，捉迷藏了，这太累了，现在的我早就没有这个耐心了，我变得有些轻燥。
    “我以为能瞒多久就瞒多久，我以为大家都不说出口，都不说明可以让大家更好地相处下去，是我忽略了忍耐终是有限度的。可是雪儿，爷爷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或是牺牲你。”
    光爷爷握着我的手，认真地说。
    我从来就没怀疑过光爷爷对我的疼爱，可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不想做也做了，光爷爷多多少少伤害了我，因为他牺牲了我和风哥哥的感情。虽然我知道他有他的无奈，可是我还是没办法不是介意，在我心里我始终想知道一个答案。
    “爷爷，我和书生是真的有缘无份，还是其他，我不会埋怨什么，可是我和风哥哥呢，当真就真的有缘无份吗？”我好是问出口了，我曾一度挣扎过，可我还是决定问清楚，我喜欢一清二白。
    “是。”光爷爷坚定的语气，一点期盼的余地都没有。
    “是天意如此，还是你光爷爷帮命运把结局安排如此？”我在心里想着。可我不敢说出口，我知道当此话一出，我和光爷爷就再也不能够像从前那样亲和无隙了。
    “雪儿。”
    “爷爷，我很累了，我想休息一下。”我无力地说道，把心沉到绝地，因为答案已经很明白了，结果也很清楚了。
    “也好，你静一静吧，可是不要想太多了。”光爷爷担心地劝着我。
    “嗯。”我点点头。
    光爷爷扶我躺下，帮我拉过被子盖上，关上门走了。我叹口气，闭上眼睛。一千年了，我还是什么都看不破，什么也都不了解，还差点作茧自缚。我真的很差劲，或许是没有用吧，连自己都帮不了自己。
    过了一会儿，风哥哥推门进来，他知道我说我想休息只是为了避开光爷爷。我以为他还会像从前那个安慰我，可惜这次我想错了，或许是太看得起自己了，又或许是我依赖了他的安慰。
    “雪儿，你在怪光爷爷？”风哥哥单枪直入，让我措手不及。
    “我没有。”面对他责备的目光，我偏过头躲开他越来越凌厉的眼神。
    “你有。”风哥哥还在咄咄逼人，他怎么会性情大变，我在心里嘀咕着。
    “没有。”
    “为什么不承认？”
    “我说没有就没有，你为什么要逼我。”我怒吼而出，终于被他逼疯了。
    “因为你的眼神在说谎，你的眼神不安而闪烁。”风哥哥尖锐地指出来，没有了他一惯的温柔。
    “你是风哥哥吗？你还是我认识的风哥哥吗？”我愣愣地说，陌生地看着他。眼前这个冷漠的男子，还是深爱我的风哥哥吗？
    “如果你觉得是我就是，如果你觉得我不是那我就不是。”风哥哥无所谓地说着，淡漠的眼神覆上一层冰霜，拒绝我的窥探。
    “你是不是在说无论你变成怎么样的都与我无关？”我心灰意冷地问着，他那一层冰霜不仅覆在他的眼睛里，也裹进了我心里。我想眼前这个男子已经不是我所认识的风哥哥了，这个男子有了温柔，没有了疼惜。
    “是。”又是这冷冷的语气，风哥哥冰冷地说。
    为什么曾经拼死也要保护我的风哥哥，今天却选择伤害我，为什么？
    “即是如此你凭什么责问我，你又有什么资格？别忘了你还不是族长，而我是雪长老。”我也火了起来，怒向他，嘲讽地看着他。
    愤怒和绝望让我失去了理智，我也选择了伤害，我们在彼此的心里插了一刀又一刀。
    “哼。”风哥哥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不羁的弧度，玩味十足地说：“那你是雪儿吗？你还是我认识的雪儿吗？”
    “我是雪长老，怎么，我拿身份去压你，你是不是觉得很耻辱啊？”我也冷冰冰地说。
    既然已经错了，已经选择了伤害，那就错得彻底一些，让彼此趁这次机会从此断了想念和不甘。这样大家都轻松了，以后也不会再被相思折磨得肝肠寸断，不会再怨天尤人，我做我的雪长老，他做他的族长。
    情到浓时竟是无可奈何，天涯各出却是无处安生，试问天意何苦愚弄世人，仰天长啸泪满面只遗无奈。这样的结局我们谁也担不起。
    “是。”
    安静的房间里，不断地在回响着这一声“是”，在空旷的空间里特别地响亮，扎进心里千疮白孔。
    “风哥哥，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口气，忍住心里隐隐的痛和眼泪的重量，睁开眼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把这句话说出口，因为我知道当风哥哥走出这扇门，我和他会是怎样，从此在他的眼里我就是因爱生恨的可恨女人，，我们不会再有明天，不会。
    我刚才还在希望风哥哥做了族长之后，他还会像从前那样待我，可是当我选择伤害他的时候，当他的伤害让我不能呼吸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们已经不再可能了，我们已经把彼此推向了绝路，我们没得选择了，只能在伤害的路上越走越远，越陷越深。
    我现在不管风哥哥是否有什么苦衷，也不管他这个族长是否当得心甘情愿，我都不惜那个再见到他。看到他冰冷的眼神，看到我们对彼此的伤害，我就忍不住想飞往忘尘渊。
    “如果可能我也不想站在这里。”
    我紧紧地抓着被单，明白事到如今，我们之间剩下的是什么。
    “那你有什么事情吗？”我亦冰冷地问，向问一个陌路人一样不带一点感情。
    “我来只是想和你说清楚，是我自己选择这样的，和其他人无关，你不该把愤怒牵扯到光爷爷身上，有什么冲我来就是。我以为你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想不到这么令我失望。我以为我们还可以像以前那样，不过我看不太可能了。”风哥哥蹙起眉头，失望地说。
    我心沉了沉，他当真对我失望了？还是他也让我失望了？
    “像以前那样？兄妹？还是其他什么？”我突然大笑几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我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得那么地脆弱，可终究控制不住，我怨恨地看着他，讽刺地问。
    “你变了，我也变了，我们都变了。”
    “如果你说完了，就请你离开吧.我下了逐客令.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三十三章     最后的结局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9 本章字数:4162

    缘生缘灭到最后不过是一出悲剧，而我们也不过是是这出悲剧里可怜的小角色。之所以会是一出没有结果的闹剧，是因为人最擅长不是处出留情，而是互相伤害。我和风哥哥就这样结束了，不，那不是结束，因为我们才来就没有开始过，又何来结束之说。我们之间根本什么就没有，什么也没有留下.不想有遗憾，可是亲手把遗憾种下的却是我自己。
    “很多事情你都不知道，你以为事实就如你看到的或是你听到的那样吗？”风哥哥冷笑一声，双手环胸，带着些不屑的神情，漠然地说。
    终于明白心疼的开始就是一切结束的时候，以为心痛也是爱的一部分，原来我还是过于天真，那只是伤害的一个组合。
    看着风哥哥的表情，听着他冷漠的言语，我忽然想逃开他，我不想见到他。可是不管我怎么赶他走，他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依然立在我面前，却再也不是我所认知的风哥哥。如果以前我对他不是很了解的话，那么今天我对他是完全的陌生，他像是另外一个人，一个我从来都不认识的人。虽然他的脸我再熟悉不过，虽然他现在离我很近，真的很近，近到我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可是我却觉得这个男子我不是我的风哥哥，我根本就没见过他。
    那是因为你们喜欢瞒着我,喜欢把我当白痴一样疼,也许你们觉得这样就是对我最大的呵护,可是对我而言这是一种欺骗,也是伤害.我抱怨道.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你到底有没有站在另一个角度去想.风哥哥有些激动,因为我刚才的那一番话.他在我面前不停地走来走去,最后站在我面前,像打量陌生人一样打量着我.原来我们对彼此而言都是陌生人,曾经,现在,我们早就脱离了自我.
    不明白的是你还是我,如果你们当真是在呵护我,就不该让误会存在我们之间,就不应该弄到今天这种田地.我也有一些激动,肩膀抖动着.风哥哥垂下手,转身欲走,却又转了回来,,手不停地按着太阳穴.
    到底怎样你才会明白?风哥哥无奈地说.
    就算现在明白了,一切还可以重来吗?可以改变你和我现在这种局面吗?我心里这么想,话也这么说,我不知道我怎么会脱口而出.我把手掩出嘴,盯着风哥哥看,,希望他刚才没有听到,可是我早就看不清他眼里的任何信息,早就读不懂有关他的一切表情.之后我烦躁地托着腮,我不想自己还怨着光爷爷,可我到底对他有些埋怨,我表现出来是无不在说着,我心底是介意光爷爷的决定的.
    风哥哥嘴角一勾,眯着眼睛问我:雪儿,你还想否认吗?
    是又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我高傲地抬起头正视着他,反正什么都挑明了,没必要再像刚才那样,好像心里掖着什么似的.
    想听原因吗?风哥哥并没有生气,而是绅士地笑笑,出乎意料地想告诉我原因.
    我越来越搞不懂他,一会儿对我冷若冰霜,一会儿又与我保持距离,一会儿又绅士地对我微笑.这么多面的他,到底那一面才是他.
    我狐疑地盯着他看,我开始会揣测他的用意,开始想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可是我是真的很想知道这么多年来他们瞒了我什么.
    你想说吗?我反问道.
    你要给我机会吗?
    不给我机会的可一直都是你们.
    风哥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闭上眼睛深吸了一进口花香,然后睁开眼睛,转过身对着我,他深深地看着我,缓缓地说:其实七百多年以前我就已经是族长了,只是光爷爷一直不让我说,他一直把这个消息封锁住,为的就是给你我一个机会,为的就是不让你难过.可是我却拒绝了,替我自己也替你.这七百多年来,光爷爷看似是族长,可是族中的一切大小事务都是我在处理.
    你们想呵护我,所以就瞒着我,这不是很好笑吗,就像是一个不会讲笑话的人在讲一个努力让大家都笑的笑话一样.你们以为只要瞒着我就可以让我永远都远离伤害,可是你们不可能瞒我一辈子,我始终都是会知道的.伤害从一开始就没有被你们压下去,只是被你们拖延了时间而已,因而在这七百多年来它就变得强大,伤起人来也就更加疯狂.我补充道,讲出了我所认清的现实.
    我震惊于风哥哥的话,也震惊于他的隐瞒,光爷爷一直都知道我和风哥哥有爱,所以在最后的几百年里想给我们一个机会,好让我们从此了了遗憾,可是风哥哥却瞒着我拒绝了.不是命运给我打击,就是风哥哥给我绝望,到头来我什么也没有避开.
    风哥哥没有反驳我,也许他自己也意识到这一些,他只是接着说,没有忘记他今天来的目的:你一直都是光爷爷心里最最牵挂的人,从你出生的一刻起就已经注定了.这么多年来光爷爷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在保护着你不受到伤害,没有人比你更重要，在他心里面没有什么比让你开心更加重要.
    可是你也知道在他的心目中我始终比不上他对平淡谷的责任.我幽幽地说,不想风哥哥的话扰乱我的心绪.
    可是你也应该知道你始终比不上整个平淡谷,你只是一个只会向别人索取关怀的小女孩,你怎么会了解光爷爷的无奈,他的立场迫使他不得不这么做.风哥哥不经意地竖起他的剑眉,反驳我.可这一些听在心里像是在责问,责问我的不辨是非,责问我看不懂光爷爷的一片苦心,也嘲弄我只是一个不懂世故的小女孩.
    我被他说的无话可说,刚刚想到的一些对他的责问就这样被他的一句话噎在喉咙里,我们尴尬着.我们谁也没有说话,为了打破沉默我下床坐在桌子旁,倒起茶来,啜口茶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不想再这样僵持着,没有意义.
    你不要再责怪光爷爷了,因为一切都是我做的决定,我说过的七百多年前是我拒绝了光爷爷的好意.风哥哥看出我的不耐烦,拣重点的说.
    我还是没有说话,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当风哥哥决定对彼此残忍的时候,我就没有什么说的了,说什么也都是多余,何苦增加他对我的憎恨,我选择沉默,沉默是最好的选择.
    光爷爷在很早以前也想对你说,可是被我拒绝了,所以欺瞒你的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从知道自己是族长后,我就没得选择,我必须要对你断情绝爱,否则整个平淡谷都会受到牵连.我怕对你说了之后,你会和我尽情地爱一场,我最怕这样.我不怕今生我有多少遗憾,谁会没有遗憾,可是我怕到了最后我们不能收场,我也怕爱得越久就陷得越深到最后不能自拔,我不希望这样.他解释道.
    可这些理由不是我想听的,我只知道结果已经是这样了,解释与不解释都没有意义.
    风哥哥与光爷爷一样,这辈子都被族长的头衔禁锢着,都要承担起族长的重担,所以他们的无奈比任何人都要多,心肠也比任何人都来得硬.在平淡谷里什么都可以牺牲,却不能够牺牲雪狐族,什么都可以舍弃,唯独不能舍弃平淡谷里所有雪狐的快乐和安全,所以在他们的心中,我永远都只能排第二.
    所以你选择故意伤害我吗?我抱着最后的希望问他,紧张地等着风哥哥的答案.
    没有,我早已经对你无情无爱了,这一千年就是对好的证明.风哥哥冷漠地说.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和他，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点的无奈或者是悲伤,可惜什么也没有,他的眼睛里除了冰冷一无所有.风哥哥这次是玩真的,所以我的希望只是希望,仅此而已.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绝望地问.
    你跟雷伯伯学咒术的那一天开始的.风哥哥淡然地说.
    所以这一千年来你一直在避开我,也在躲开你自己,也就是说一千年前你就已经在尝试着放弃我们之间的一些东西,只因你有你要承受的命运,你有你要走的路,而你怕我们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
    风哥哥并没有马上回答我,而是把玩着他手上的茶杯,轻轻念着茶杯上的偈子.我终于明白他的意思,他暗示地没错,我们之间犹如一张白纸,根本什么也没有.这件事情没有谁对谁不对,因为事情的本身就不存在着是与非,我不需要我怨恨任何人,也不需要难过什么,我要做的只是把迷失的心重新找回来,放在正确的位置上,朝阳光大道前进就可以了.
    风哥哥谢谢你坦白,你放心,以后你不用再这么辛苦了,因为对你我也已经没情没爱了,在我决定跳下忘尘渊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开始死了.只是当面对你突如其来的冷漠,我的心还是有一点点的痛,我想我是不习惯吧,因为我从没见你对谁这样过,可今天你却选择对我这样.我不想知道这其中有怎样不能够说明的隐情,因为我我知道自己迟早会适应的.我没事的,对一个已经心如镐灰的人而言,没有什么可以再引起她的注意,也没有什么可让他觉得她的心还是很疼.这些我不是说给你听的,也不是说给自己听的，这些都是我真心话.我忍住眼泪慢慢地说.我必须要压抑住自己心底破涌而出的情绪,我不能够让风哥哥听出我的言不由衷,我不想他苦心经营的结果被我破坏,我担不起这个罪责.路已经摆在眼前了,已经退无可退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命运出卖,时间久了也就无所谓了,我相信.
    那就好.风哥哥冷冷地扔下这句话就走了,我以为刚才从他眼睛里看到的是悲伤,原来又是我的错觉.
    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眼泪终于倾泻而下,我伤心地哭着,尽情地发泄着心里积压的伤悲,这是最后一次了,过了这次就不会再有下次了,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我再去哭一出场的.
    我突然想起娘说过的话,也许这次连娘也说错了,看错了.
    娘,我回来到底是对还是错?我喃喃地问,对着空气.
    你为什么要送我回来,是不是伤到了极限,才可以清心寡欲?我始终不能够参透娘真正的意图.
    也许娘有他的道理,就像风哥哥有他的道理一样,只要他觉得对,防系啊我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原来不是缘分放弃了我们,而是风哥哥放弃了我.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三十四章   顿悟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9 本章字数:3420

    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出过房门，我多希望风哥哥的一个转身可以带过许多年，这样我们就都会忘记许多事情，见面了也不会觉得尴尬。我知道自己在逃避，可是我别无选择，在没有找到面对的勇气，我只能对自己说暂时逃开吧。我讽刺的笑笑，我枉做了一千多年的妖，连一些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也不能够看透，不但表错了情意，还把自己弄得浑身是伤。往事一幕幕地涌上心头，书生俊朗的面容，明媚的微笑，以及转身后那孤寂的身影。想着想着，就想起了风哥哥，他深情的凝望，他迷人的浅笑，还有，还有他冰冷的眼神。这一些重叠在一起，把我折磨得心力交瘁。
    我把自己锁在房间，拒绝任何人的探视。阳光从窗户里斜射进来，星星点点，在空气中跳一段心碎的舞。每一次的回旋都像是风哥哥与书生转身的定格，每一次我痴痴地望着它们，心就这样一直疼下去，地老天荒，这是永不会复原的伤。
    “你们现在开心吗？”看阳光一步步破碎的舞步，却跳得轻盈欢快，我喃喃自语。
    我伸出手接过阳光，它们安静地躺在我的手心里，静静地，陪我一起沉默，慢慢地我的手心里有了暖心的温度。
    “你们是不是想说，现在的你们很快乐，即使你们的舞步寂寞而又清冷，可是你们仍然可以温暖我冰冷的手心，仍然可以让我感觉到快乐的温度。”我盯着手心，轻轻地问，生怕会把阳光给吓到。阳光继续在手上旋转，心里有了一丝的感动在划过。我以为我失去了所有，可我还可以得到阳光的眷顾，我的心慢慢地被阳光填满，它们一点一点地洒进我的心里。
    门突然响了起来，我知道雨姐姐在敲门，“咚、咚、咚”地一声声响在心坎上。
    “雪儿。”雨姐姐贴着门轻唤我一声：“我可以进来吗？”
    雨姐姐在门外等着我的回答，可我只是静静地盯着门，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雨姐姐又在敲门，说：“你不回答我当你答应我了。”
    屋里依旧没有任何的声音响起来，雨姐姐试探道：“那我进来了。”
    屋里还是很安静，雨姐姐终于推开门，然后轻轻地关上门。她走到我面前，坐在床边，静静地，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心疼地看着，眼眶聚集着的泪水，闪着晶莹的光。他默默地帮我理了理额前散乱的头发，我慢慢地把头靠过去，靠在她的肩膀上，压抑着心里的酸楚。
    “姐姐我没事。”
    “我知道，我都知道。”
    “可是姐姐，我却好想哭啊，我明明是没事了，为什么心里会很难受很难受。”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不明白地问。
    “那你就哭吧，尽情地哭一场，哭出来就没事了，你知道姐姐不会笑话你的。”雨姐姐安慰我说。
    然后她开始说一些很久以前的事情，说我以前淘气的时候，惹事的时候，撒娇的时候。
    “呵呵”我开心地笑了两声，这么多天来我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
    “雪儿，你终于笑了。”雨姐姐欣慰地说着，落下了眼泪。
    我也跟着哭了，不为别的只为心里的感动。哭，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也以为自己再有没有泪水可以流了，原来我混淆了，我不是没有泪水可以流，而是没有伤心的泪水可流。在难过面前，坚强的孩子是不能哭的，所以我不会哭。哭是无能的一种象征，我不能让人看轻我，尤其是风哥哥，我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一个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我不是离开了谁的爱就把自己一直埋在黑暗里不敢面对的人。千年之前我可以面对书生和我的无缘，现在我照样可以面对我和风哥哥的无份。这些伤，这些痛，我都可以承受。
    也许我需要的不是雨姐姐的安慰，而是想让雨姐姐逼我自己去面对，用另外一种方式。也许人也总要经历一些事情，才会真正的成长，才明白陷进其中不愿意出来是一种愚蠢的自缚。一千年的时间我经历了爱的痛和绝望，一千年的痛苦换来了这一瞬间的觉悟，也许不是很划算，却绝对是值得的。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阳光打在身上很舒服，我笑着和周遭的朋友打招呼，笑容在脸上流转洋溢着快乐。我好久没像现在笑得这么地轻松，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其实当你已经放下了一切，就真的不会在乎曾经发生过什么，也不会介意曾经你是怎样的痛不欲生。因为当你抛开了过去，你迎接的是新的希望。
    我来到清水涧，却怎么也不见雷伯伯和其他长老。于是我走到屋后的溪涧，坐在草地上。突然想起上一次我跟雷伯伯学习读心术的事情。为了能够忘记风哥哥那些伤人的话语，而拼命地练习读心术，我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去想，可结果不仅让雷伯伯感应到我难舍难了的情愫，还让自己的心越来越乱。终于一口鲜血喷口而出，醒目的红染红了青草的翠绿。
    “丫头。”雷伯伯赶紧收功扶住我，焦急脱口而出。
    “意外啦。”我苍白的笑着，倒在雷伯伯的怀里。
    从那次以后，我就把自己关在屋里，不吃不喝，不哭不笑，想一尊木雕一样，失去了往日的鲜活。
    意外，这一切的起与终真的是一场意外，一场错误的意外。我摸着已经变绿的青草，感觉到已经过去了。什么都会过去，什么都会被擦拭，一个人的思念有多长，思念的悲伤有多重，一切的一切总归是要在时间的烟波里被打得魂飞魄散，消散地无影无踪。毕竟生活还是要继续，结果即已成现实，我能够做的也只有面对，我该给这段心路一个结果，不能够这样没完没了地继续艰难下去。绝望的眼泪是很美，可是这种美太昂贵了。
    好久没有去光爷爷那里看他了，开始有点想念他。从小到大我都觉得光爷爷对我的疼爱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现在我才会伤了他的心。我想幼稚的始终都只有我一个人，风哥哥说的没错。
    我忽然想到光爷爷说他自己的大限将到，风哥哥也说光爷爷已经时日不多了，每个人都这样认为也这么说，这让我不相信都不行。
    我从来没有想过有那么一天光爷爷会离开过，就像我做梦也没想过有一天风哥哥会伤害我，可事实已经证实了我是可悲的，风哥哥还是残忍地把我从他的心里挪开，让我猝不及防。所以，光爷爷是会离开我的，这是将会应验的事实，我否认不了，阻止不了，更加改变不了。而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赎罪，乞求光爷爷的原谅，然后好好地陪在他的身边，把最后的记忆留给美丽。
    虽然我很多天没有出来活动了，可是我知道风哥哥他已经是族长了，光爷爷已经搬出心光小筑了，他现在住在望斜阳上，当然心光小筑现在的主人是风哥哥了。
    在我受伤的第二天，也就是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那一天，光爷爷为风哥哥举行了接任仪式，不过我没有去参加。我把自己关在屋里装做不知道，可是接替仪式这么大的一件事情，我怎么又会不知道，我如何能忽视风哥哥接任族长这件事。只是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足够的勇气可以坦然的面对他，所以我知道自己不能缺席，身为雪长老我不能够知错犯错，可是我身不由己，我还是没有去。
    雨姐姐曾进来想对我说，可是当她看到我空洞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因不忍心被咽了下去。雨姐姐进来了，又静静地退了出去，她选择了沉默。可是屋外是那么地喧嚣，我想不知道都难了，它已经清楚地告诉我外面发生了什么。
    其实不是我不去，而是不能去。一来那时候的我虚弱得要命，好几天滴水未沾，连抬手都觉得费力；二来我不知道到时候我能不能心神一致，与其破坏仪式的进行，还不如让仪式留点遗憾但能够顺利完成。因有缺憾，所以有生之年无论怎样都会把它记在心里。我承认我不去参加仪式，有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我想风哥哥记着我，记着他的仪式里因缺了我的祝福而不完美，我要他永远都留着这个烙印，一想起来就疼就痛。
    在他午夜时分梦醒的时候，他会不情愿地把我的样子想起；当他在处理平淡谷事情的时候，记起自己已经是平淡谷的族长了，也会不自主地想起我，想起他这个族长当得言不顺名不正的，因为一个族长的接任仪式里，是要有所有长老的祝福和力量，否则这个仪式是残缺的。
    我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对，也很狭隘，可是这是我唯一能够留得住自己的理由，只有这样风哥哥才会记得我。虽然他会恨我，可总比被他遗忘要来得好。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三十五章  仙逝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9 本章字数:4803

    “爷爷。”我站在光爷爷的身后，轻轻地唤了他一声。
    “雪儿。”光爷爷转过身，惊讶地说，大概没有想过我会来看他。随即爷爷的脸上盛满笑容，笑眯眯地说：“来，坐爷爷身边。”
    我依言坐在了光爷爷的身边，垂下头，不好意思地说：“爷爷，对不起。”
    “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是爷爷。”爷爷爽朗地笑着。
    我很少见到光爷爷笑，他基本不怎么爱笑，可他现在笑起来就像是个孩童，一样的单纯，一样的可爱。也许用这些形容一只有着几千年道行的狐妖或许是不太贴切，可是光爷爷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就像个孩童，除了这些我真的想不出其他的词汇了。
    眼睛因刚才笑的缘故，弯弯的，被银白的眉毛盖住了，但却盖不住他眼里的笑意与慈爱。
    “不。”我赶紧打断。
    过了这么多天，也想了这么多天，如果还没能想明白，那我就真的枉在这世上修行了千年。责任与疼爱本来就不是同个问题，它们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是我自己爱钻牛角尖，硬要把它们扯在一起混为一谈，让自己身陷其中，伤了光爷爷的心，误解了他的心意，错的人是我。
    “雪儿，这辈子爷爷一直在对你的疼爱和对平淡谷的责任中寻找平衡点，可惜天不遂愿，我始终没能找到。而现在眼看着自己大限将到却仍帮不了你，爷爷没用啊。”光爷爷叹口气，自责地说，无奈地望着天，似向天祈求。
    “不，爷爷不会离开雪儿的，爷爷答应过雪儿的不会离开的，不会的。”我急忙喊出口，不愿意接受命运又一次的捉弄。虽然我早就知道光爷爷终有一天会离开我，可是当我亲耳听到光爷爷说自己会离我而去，心里真的不是滋味。我害怕地抱紧光爷爷，躲在他的怀里小声地抽泣着。
    “不哭了，雪儿。世上哪有不散的道理，永恒不是体现在形式上的，只要我们曾经把彼此放在心上过，那最后分开与不分开又有什么关系。而且你能陪爷爷这么多年，爷爷已经很知足了。”光爷爷满足地说。
    “可是我就是舍不得你走。”我抬眼看光爷爷，不是我不感激上苍，而是我觉得没必要。被命运一次又一次地捉弄，我早已不再相信上苍对我还有仁慈，我在心里本能地抵触着。命运给了我太多的不公，现在还要带走光爷爷，我为什么要心存感激，为什么？
    “爷爷又何尝舍得下留下你一个人。可是爷爷只是一只狐妖，就算有幸成了仙也不能够改写命运。不过幸好，在爷爷离开后，还有小雷头他们陪着你，你不是一个人。”爷爷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的悲伤，但迅速被笑意覆盖，安慰我说。
    “为什么命运要如此安排，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生离死别，为什么？”我哽咽地问为什么。我实在不明白，人活在是上的意义是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解一解命运一次又一次的无聊？
    “为什么？雪儿，剽悍地命运不需要向我们解释。”光爷爷笑着说，有点无奈有些自嘲。
    的确，任何人都抗议不了命运对我们的决定，而自高无上的它也确实不需要给我们任何的解释，它从来就不需要向任何一个人交代什么，因为它是命运。
    “可是…”可是我从来就不接受这样的现实，否则现在我一定活得比现在好。我不甘心地说，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光爷爷打断了。
    “雪儿，我们不说这个了，爷爷有话要对你说。”
    爷爷话锋一转，我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说下去。
    “什么事啊？”我奇怪地问。光爷爷还有什么事情是瞒着我的，而为什么选择现在这个时候说。如果以前不告诉我是为了我好，那现在告诉我又有什么意义，时间回不去了，我也回不去了。光爷爷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而又是什么在他的心里作祟？
    “雪儿，跟爷爷说实话，在你心里你现在是不是还惦念着书生？”爷爷认真的问我。
    “呃？”我惊鄂地不知道回答。光爷爷这么问是什么意思，虽然我知道光爷爷可能是知道一点我对书生的感情，可那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不敢肯定什么。何况都过了一千年，什么事也该化成烟了，再刻骨铭心也早该被时间磨蚀得不留痕迹。只是有些不明白，光爷爷为什么要重提此事。
    我愣愣地望着光爷爷，而他只是笑笑地说：“虽然你和书生的那一段际遇只是命运一次又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可是那也是你们的缘分。你知道你们的相识是一场意外，你也清楚人妖殊途，所以你放弃了对爱的执着。可是当你回想起来的时候，你当真就真的一点希望也不曾幻想过？”
    “爷爷你想说什么？”我越听越糊涂，为什么我都已经愿意放下了，光爷爷才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当初就是因为太清楚，所以才迫于形势甘愿放弃，就像光爷爷说的那样，这是一场心痛的意外。相遇之后横生的枝节是什么，我一清二楚，人和妖根本就不应该相连一起，这是不争的事实，千万年来一直是如此，谁也不能改变。所以放弃根本就不需要考虑，这是我的路，我没得选。
    “雪儿，你还不明白吗？”
    “不明白。”我摇摇头。
    “你和书生的缘分还没有断，你一直以为你和书生是无缘无份，其实你错了，你们的缘分才刚开始，只是时间还没到，所以缘分才若隐若现。我一直都不告诉你，但现在告诉你，是因为你该去了断你的尘缘。”光爷爷说出了事实。
    原来是这样，可惜太迟了，我失神地说：“爷爷，已经来不及了，也没必要了。”
    “前世因今世果，一切都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也不是我们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是。缘分来了我们拒绝不了，缘分走了我们挽留不了，你欠书生一个人情，书生欠你一段感情，今生你们必须要把它们了断清楚。”光爷爷不容质疑地说着，像宣布什么一样，不容我否定。
    “可是我不是不能出谷的吗？”我努力地寻找借口，逃避一些事情。
    有些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知道了结果，就像有些事情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注定已经成了回忆一样，没有继续的必要。既然心里清楚了，又何苦多此一举，让自己再伤一次，再绝望一次。
    “你不是已经出了一次了吗？”光爷爷笑着问，满是自信。
    “爷爷你为什么一定要我出去？”
    “因为有些事情该有个结局了，不是吗？”
    “可是我不想啊，我已经累了。爷爷，我已经无情无爱了，这段缘我怕是无能为力了。”我无力地说着。我并没有说谎，现在我的情感世界里一片冰雪。
    “雪儿，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是否是真心话都已经失去了讨论的价值。过了这么久，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现在已经犹如一个活死人，有呼吸有心跳但无情无欲的活死人。何况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我已经过了，一直往前的冲劲我也已经过了，现在我剩下的只有无能和放弃，别无其他了。
    “我知道清儿把你伤得很深，可是他也有他的苦衷，他…”爷爷突然提起风哥哥，我像受了刺激的刺猬，神经敏感着。
    “爷爷，可不可以不说他？”我冷冷地打断光爷爷，一提起风哥哥除了心痛之外还有耻辱。苦衷？他会有什么苦衷，说起那些话来一点也不像有隐情的样子。
    “雪儿，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死了之后你一定要和清儿一起出谷。”光爷爷坚决地说。
    “爷爷。”
    “不要问为什么，很多事情爷爷解释不了，也不能说。”光爷爷无奈地说，眼里的迷离我看不透。
    “那风哥哥知道了吗？”我死了心，小声地问。
    “知道。”
    “千年之前？”
    “是。”
    突然一股冷气直挫到心里，那些化成冰，冰尖一点一点地往外刺，像要把心脏刺破。我倒抽一口气，瘫软下来。
    “雪儿，你没事吧？”光爷爷紧张地问。
    “爷爷我觉得自己像个玩偶，被命运牵着线，无力反抗。”
    “我们本来就是命运的玩偶。”
    那天我和光爷爷聊了很久，直到斜阳映红了天际，直到漫天的星星点亮了黑暗，直到我在光爷爷的怀里沉沉地睡去。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这半个月来光爷爷一天比一天虚弱，我似乎嗅到了死亡的味道。这半个月来我一直陪在光爷爷的身边，陪他说说笑笑，陪他看看夕阳，陪他做以前我们应该做的却被我们错过的事情。其间风哥哥也来了很多次，但我都故意躲开了。想想，见了面也没有什么话说，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对目前的我们来说，不见面对我和风哥哥来说都是一种解脱。
    可今天我却躲避不了，因为今天是光爷爷在这世界上的最后一天。所有的雪狐都在望斜阳，空气里弥漫着悲伤，酝酿着泪水，所有的雪狐都哭了，为光爷爷即将的离开，只有我、风哥哥和雷伯伯，我们没有哭。这半个月光爷爷给了我适应分别的期限，他说他舍不得我哭，他喜欢我笑的样子，所以我不会哭。
    “小雷头，我们做了几千年的兄弟，今天我要先走了，这些孩子就交给你了。”光爷爷对雷伯伯说。
    “放心吧，光老头。”雷伯伯握着光爷爷的手，诚恳地说。
    他们不仅是朋友而且是兄弟，他们的感情早已经超乎了所有。
    “清儿、小雨，雪儿这丫头你们帮我多陪陪她，尤其是你，清儿，帮爷爷弥补对雪儿的亏欠，把爷爷未尽的爱和你自己未表达的东西通通还给雪儿。”说着光爷爷流下了泪，他一直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可事实上他没有。
    “爷爷，我会的。”风哥哥答应了光爷爷。而雨姐姐却只顾着哭，她难过地说不出话来。
    “还有，清儿，平淡谷的担子从来都很重，但你要相信自己，爷爷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光爷爷的眼睛里满是赞许。
    “清儿知道该怎么做。”
    光爷爷喘了喘气，因几口气顺不上来，说话断断续续的。
    “爷爷。”我担心地喊出口。
    “雪儿，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你，以后爷爷不能够陪你了，你自己…”爷爷把眼睛转向我，说话又开始停顿，爷爷很粗地喘着气，我抚着他的胸口，让他舒服一些。
    “爷爷，别说了，雪儿都明白。”
    遗言，这就是遗言吧，爷爷正在说着他在这世上最后的留恋，这些话重重地砸在我心上，让我体会切肤之痛。
    “不，雪儿，你一定要听清楚。”光爷爷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只好俯下身听光爷爷说什么。爷爷说：“雪儿，不管你和书生是孽还是缘，你都要去了断，还有就是你以后一定要听你风哥哥和雷伯伯的话，记住了。”
    说完，空气中好像没有了气流，一切都停止了，因为光爷爷走了，真的走了，去一个我到不了的世界。我竭力忍住眼泪，原来不让眼泪流下来是这么辛苦的一件事情。我闭上眼睛狠狠地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拳头，说：“爷爷，我记住了，记住了。”
    突然光爷爷的身体被金光笼罩着，光爷爷睁开眼睛，笑着和我们说再见，然后脚离了地慢慢地升起来，到我们肉眼再也看不到的时候化成一个亮点消失了。我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因为爷爷终于位列仙班了。
    “雪儿，相信缘分，相信爱，相信真相隐盖下的苦衷。”这是光爷爷说的最后一句话，从遥远的天边传来。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三十六章    告别
   更新时间:2010-3-12 8:57:49 本章字数:4829

    光爷爷离开以后，我把自己关了起来静默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来我一直都呆在望斜阳的山洞里，并结下了结界，隔开自己与外面的世界，直到风哥哥来找我。
    “雪儿。”风哥哥站在后面淡淡地叫了我一声。
    曾经充满柔情的呼唤，现在听起来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我的心沉了一下，随即轻笑地摇摇头，明知结局已经注定，明知自己无能为力，还希冀着什么。铭雪啊铭雪，你该醒醒了，你在期望着什么，还有什么可以再搅动你的心池，醒醒吧。
    “请问族长有什么事情吗？”我客气而又生疏地问着。也许我们之间本该如此，在一切改变之后。
    这就是我和风哥哥现在的关系，冷冷地，冰到了极点，不像敌人却像是陌生人。
    风哥哥僵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平淡地说：“我来是找你商量出谷的事情。”这种口气，我想应该是以族长的身份吧，心里莫名地有些失望。
    我从断层处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尘土，转过身冷笑道：“商量？”
    我突然觉得自己悲哀，觉得风哥哥越来越像一个族长，事已至此难道还有我说话的余地吗？难道我可以说不吗？风哥哥何必多此一举，用这个借口逼我去面对。
    “雪长老是不是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妥？”风哥哥还是淡淡地说着，不紧不慢。
    我倒抽一口气，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总是选择要互相伤害。我逼自己强打起精神，不让自己在风哥哥的面前表现出脆弱，不想让他看到我心里深处的悲伤。我挑恤地直视着他不甘示弱，一步一步地走近他，在他面前停下来，玩味地说：“有什么好说的，难道我说我不想出去或是不想和你出去，结果就会改变吗？是这样吗？”
    “呃？”风哥哥的脸上闪过一丝的错愕和无措，这一些我尽收眼底，心里叹口气。
    “反正我说什么也是废话，你已经决定的事情我能怎么样，何必说是来找我商量，说的这么地好听。”我继续嘲讽他，这样的结局也已经早就注定。
    “那我们后天就走。”风哥哥扔下这句话就走了，要是以前的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子对我的。也许对我他早就已经失去了耐心，从他的不耐烦中我看到了我们愈来愈远的距离。
    可是走到洞口他又转过身来，说：“雪儿，我不知道我们之间为何会变成这样，我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我们可以再像从前那样。可是有些事情有些人我希望你可以分得清楚，你可以在这个山洞里躲一辈子，你也可以对外面的一切不闻不问，可是你扪心自问，你以什么理由这样继续消沉下去，你凭什么这样作贱自己却还要别人为你担心为你伤心。”
    风哥哥的语气里有责备有怜惜，这是我们冷战以来他第一次关心我。我眼睛一热，有不明了的东西在眼里流动。可是心里却开始疼了起来，这些东西竟变得如此奢侈，这些温柔何以这般陌生这般遥远。即使现在我真切地感受到风哥哥一贯的怜爱，可是这种温柔我已经接受不起。
    “风哥哥你为什么还要关心我的死活，为什么不让我们一直伤害下去，为什么还要在我对你心灰意冷之后还萌生一丝的希望？”心里哀怨地想着，不甘心继续受命运的摆弄让自己继续伤心。他现在对我是以一种怎样的身份来表示他对我的疼爱，哥哥？还是，族长？
    心一沉再沉，我擦去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来的眼泪，对着幽绿的湖水说：“回到过去，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风哥哥，我们之间还存在着这些幼稚可笑的企盼吗？我们之间没有现在更不会有将来，是你不明白还是你不想明白，你在欺骗自己吗？”我把伤心和难过统统都扔进湖泊，我不能够承受的，兴许它能够承受。
    我走到洞口，刺眼的阳光让我睁不开眼睛，平淡谷里的阳光还是这么地明媚灿烂。在山洞里呆了这么久，有些事情是该放下了，有些心情是要重新整合了。我明白风哥哥来山洞的用意，也明白他走前说的那一番话。过去的人和事该忘记的始终要忘记，将来的人和事该努力的终究要用心去把握，每一个人都没有选择的能力，也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这个世界的棱角太过鲜明了，鲜明地有些强悍。
    来到百花林回到家，站在门口看见雨姐姐坐在桌旁发呆。一个月不见她憔悴了许多，不知道这一个月她是怎么过的，我只顾着自己的情绪却忽略了身边的人。她的背影看起来是这样的的冷清，她的神情是这样的落寞。在为雨姐姐心疼的同时，我觉得自己是罪恶的，从小到大都是她在照顾着我，而我却什么也帮不上忙，只会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怜自艾独自咀嚼伤口，只知道逃避却从不曾为身边的人认真地想过。
    “姐姐。”收起自责，我心疼地喊道。
    “嗯，雪儿？”雨姐姐从错愕之中惊喜地喊道，她高兴地拉着我的手，眼里闪着泪光，喜极而泣：“雪儿你总算是回来了，你担心死我了，你知道吗？”
    “对不起，对不起。”除了说对不起外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才可以弥补自己的过错。
    “傻丫头，回来了就好，来，让姐姐好好看看你。”雨姐姐心疼地摸着我的脸，像久别重逢一样。
    “姐姐我后天要出谷了。”等大家的情绪都平复下来了，我眼睛望着桌子，轻轻地说。
    “风跟我说过了，他说我们三个一起出谷。”雨姐姐说着，脸上的笑容因我的这句话而消失不见，我的脸色有一点凝重，风哥哥应该跟她说了我们此行的目的吧。
    “哦。”我没有惊讶，风哥哥这样做也是为了避免出了谷之后我和他的尴尬，他怕我们会一次又一次地陷进无话可说的境地。这样也好。
    “雪儿，你和风之间真的就没有改变的可能了吗？”雨姐姐突然这么问我，我有些不知所措。说实话我还没有好好地想过我和风哥哥之间还能不能再变，有一些事情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想太多或是做太多都是惘然，已经注定好的结局我无力改变。
    “应该吧。”我淡淡地说着，不去想也不想想。
    “可是你舍得吗？”
    “不舍得那又能够怎么样呢，姐姐，或许以前我都误解了，我错以为风哥哥的笑容是为我而绽放；错以为他的温柔会永远地只属于我一个人；错以为我和他之间的永远是快乐。可是当我明白了以后，假象就已经被打回原形了，就算我再恋恋不舍会改变什么吗？还是时间它倒流停止了？”我认真地说。
    “也许会有转机呢，其实风对你….”
    “姐姐，也许这两个字在我生命里存在的意义已经不是因为风哥哥了，我们早已有一万个不可能了，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假设了。”我打断雨姐姐，不想因一个不再可能的假设而让自己在希望着什么，不想让自己的伤口永远没有愈合的一天。
    “唉。”雨姐姐叹口气不再说什么。
    现实总是残忍的，无可奈何让本已很痛的伤口更加地疼痛。活在这个世界上需要明白的不止一个两个轮回，悲伤的齿轮连着命运一圈一圈地转动，碾着伤口生疼。
    一夜无眠之后我一大早就去清水涧了。
    “丫头，你来了。”雷伯伯笑眯眯地说。和从前没有什么不同，心里有一些安慰，脸上自然而然地露出久违的笑容。
    “是想你来了。”我调皮地笑着说，试图在物是人非之后寻一点从前的快乐和温暖。一旦触摸到过去，我似乎还是不想出来。
    和雷伯伯不着边际地闲扯着，大家都尽量避开着一些事情，可是有一些事情是必须要去面对的，是避无可避的。
    “伯伯，我明天要出谷了。”
    “我知道。”
    “所以你才以性命相要逼我去学读心术，对吗？”
    “你不会责怪伯伯逼你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吧？”
    “不会的，我明白你是为我好，因为你是最疼我的雷伯伯啊。”我撒娇地搂着雷伯伯的手臂，笑着说。
    在山洞里的这一个多月我想了很多事情，也明白了许多事。在千年之前就已经注定了今天这种局面，在我出谷回来之后，一切就已经开了改变，一切的变化，一切的用心良苦只为了明天的出行。
    “丫头，你真的是长大了。”
    “以前我说过我想长大了和雨姐姐一样，可是却和你一样，伯伯真的是被你说衰掉了。”我扯着雷伯伯的胡子，笑眯眯地说，心里却感慨万千。
    从清水涧出来后我去了小蝶那里，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明天走了之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她，或许此行有去无回。
    “小蝶。”我轻轻地拍着她。这丫头正在睡觉，嘴角还挂着微笑，做什么梦做得这么地高兴。
    心里很羡慕她，一千年多年以前我也和她一样，可是现在一切却都变成了一场遥远的梦，曾经拥有的过去演变成现在的羡慕二字，生活真是讽刺。
    以为可以永远都这样，就像现在的小蝶这样，可惜终究只是以为。
    “哇，雪儿。”小蝶夸张地叫着：“想死我了，我去看你却又进不去，你没事结什么结界啊。”说完还不忘埋怨我一句。
    “我现在来看你不是也一样吗？”我笑着说。
    “你没事吧？”她突然紧张地看着我，瞪大了眼睛，那模样很可爱。
    “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我斜着头眯着眼睛笑着说。
    “可是你布了结界，我不相信你布结界只是为了闭关修炼。”她狐疑地说。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缠，我心里想着。
    “可是你要相信现在我站在你面前，如果我有事的话我现在还能站你面前吗？”
    “真的吗？”
    “不信我走就是了。”我转身要走，故意装得很失落。
    “不是啦不是啦，我相信相信。”小蝶马上拉住我，紧张地说。
    “小蝶，我今天来是和你告别的。”话锋一转我认真地说。
    “你要去哪里啊？”刚刚才放下心来，现在又马上紧张起来。
    “我有事要出谷一段时间。”我望着远方说道。
    “我也要一起去。”小蝶突然很兴奋，她大声喊道。
    “不行。”
    “为什么？”
    “你以为我是出去玩啊，外面的世界有多乱你知道吗，外面的人有多危险你了解吗？”
    “没关系啊，反正有你陪我，我不怕。”她依旧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
    “可是我怕啊，此行凶险我自己都顾不了自己，又怎么能够照顾你，你别胡闹了。”我哄道。
    “那我更加要陪你去了。”
    “小蝶听话，别让我担心好吗？”我近乎请求道。
    “为什么，你…”
    “没有为什么。”我一些不耐烦，一些事情是不能说的，我不能够告诉她我出去是为了还一段我也说不清的尘事，或许是缘，又或许是孽。
    “可是雪儿你想啊，你总得有个人照顾你吧。”她睁着她的大眼睛，天真地说。
    “呵呵，我有雨姐姐了。”我好笑地打断她，亏这丫头想得出来，还想照顾我，真是天真的小女孩。
    我没有答应小蝶，因为此事非同小可，我连游山玩水都玩不起，何况我也不知道这个劫数我跨得过还是跨不过。光爷爷圆寂前对我说过，如果这个劫数我跨过的话，从此无灾无难，如果跨不过的话，一切就终结了，我会变成一粒沙尘消失在三界内。既然如此，我怎么能够让小蝶和我出去。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三十七章  功成名就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0 本章字数:4204

    我现在住在将军府里，成为将军府里的二小姐。这半个多月以来，一切恍如一场早就知道结局的戏，我们都朝着已经知晓的剧情麻木地演着，没有投入太多的心力，没有所谓的悲与欢，一切似乎有意义却又了无意义。
    那天出谷，走在热闹的长街上，除了眼花就是头晕，人间太繁华了。人们穿着华丽的衣裳在拥挤的人潮里穿梭自如，他们轻松地和路上熟悉的朋友说笑着。街道两旁商铺如林，商铺一家挨着一家，这边是珠宝店，那边是布庄，这边是茶楼酒家，那边是古董店，街上满是小贩的吆喝声，路人的谈笑声，以及妇人的讨价还价声，这些杂闹的喧嚣声上演着这座城市的繁荣，而我却极其失落、茫然，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融入这片繁华到奢侈的人间烟火；不知道怎么与这些与我毫不相干的人类相处；更不知道在这茫茫人海里怎么寻找书生并与他相识；我不知道这未来的路我该怎么走。我本能地望着风哥哥；本能地把惊恐展现在他的眼前；本能地想依进他的怀抱躲避着这陌生的不安。可是我却忘记了这些本能差点让我窒息，今时今日的我还有什么资格去他那里寻求慰藉，而今时今日的他还会温柔的拥我入怀宠溺地说一句“别怕”吗？这些本能让我觉得难堪，我收回投向他的目光，从今以后我要学会自己去生活；学会离开对他的依赖；学会在茫然无措的时候可以不再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他，可以让自己不再恨自己的不争气。
    “好热闹啊？”突然在杂嚷的吵闹声里传来这熟悉的声音，这声音像是小蝶的。我的心“噔”地提了起来，加速了心跳。我快速地转过头，看着四周，确认这只是自己的幻觉之后才放下心来。小蝶现在应该还在平淡谷里睡大觉，怎么会出现在这热闹的大街上呢？我苦笑，笑自己的多疑。
    “雪儿，你是在找我吗？我在这里。”小蝶兴奋地出现在我的眼前，眉开眼笑。
    “你…”我堂舌结目，惊讶地说不出话来，不敢相信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她。
    “我说了我要照顾你的嘛，不能够食言的，所以我就躲在你的衣袖里，你别生气啊。”说完小蝶低着头，等我骂她。
    一口气堵在心头，觉得好气又好笑，嗔道：“你怎么这么不听话，这不是胡闹吗你？”
    “可是我真的很想出来看看，这人间到底和平淡谷有什么不同，是何模样，有没有让你留恋的人和事，我知道你出谷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我不放心你。”
    “好了小蝶，回去吧，算我求你了。”
    我真的有点小看她了，这丫头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懵懂。
    “雪儿”小蝶央求我，可是我能答应吗我？
    “这是命令。”我无力地说出口，我实在不想以长老的身份去逼她、去压她，可是我别无选择。我不敢看她，我怕我多看她一眼会软下心里答应她，我怕我再多看她一眼，会看见她满脸的委屈，会不忍赶她走，让她也搅和进来。
    “让她留下来吧，竟然已经来了。”一直不吭声的风哥哥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我愣在那里，埋怨他，真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可是这可以吗？”我蹙着眉头，担忧地看着小蝶。
    “那你觉得你赶得走她吗？”风哥哥冷漠地问着我，让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可以让小蝶心甘情愿地回去。
    他该知道此行的危险，为什么还要把小蝶拉进来淌这次浑水，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在心里想着，小蝶看我好没答应她，信誓旦旦地说：“我答应你我一定会乖乖的，绝不会给你惹事的。”
    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你保证就不会有事的事了，小蝶，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今天我为什么不答应你，也总有那么一天你会后悔出来的，但愿这一天不会到来，但愿你永远都没有伤害。我在心里幽幽地想着。
    我不再说话闷闷不乐地跟在他们后面，心里堵得慌。小蝶好奇地东瞅瞅西看看，她的活泼她的可爱让我心事重重，我总觉得这事不妥，可是风哥哥已经决定的事情我无权再过问更不能够反驳。因为在他的心里我已经什么也不是了，我时常问自己为什么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却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我们曾经是那么地熟悉那么地亲密，而现在却不再是我们，原来我们真的不再是我们。
    突然街道上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让本就很吵的街道更加喧哗。我们随着人流往前走着，走到皇榜前停下来，原来是衙役在贴告示，告示上说三天后朝廷举行比武大赛，选拔武状元。
    风哥哥的眉毛突然一扬，嘴里噙着笑，自信在他的脸上流转着。
    “你想参加？”雨姐姐同样也看到风哥哥的表情，问。
    “你觉得我不行吗？”风哥哥笑反问雨姐姐。然后一个人径自报名去了。
    风哥哥不是贪慕虚荣的人，他为什么要去当什么武状元，他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我皱起眉头，不解地想。
    可是当三天后在站在人群里往台上看时，我才恍然大悟，在主考官一席当中我看见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长得很像书生，刚才有人称他为相国，而他的身后坐的正是书生，他喊他爹。我呆滞在那里，千年之后再见到他，心里百感交集。想不到几世的轮回之后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相遇，也想不到千年前那个清高傲气的书生竟会是千年后的相国公子。原来风哥哥早就已经知道了，他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我望着书生出了神，连小蝶叫我都不知道，小蝶不解地看了我一眼之后就管自己看热闹了。
    是他，他是书生，他的优雅，他的出尘一如千年前，尽管他现在是堂堂的相国公子。只是在他的眉宇之间多了份不羁，多了份狂野，完全没了千年前的清淡与恬静。
    我痴痴地望着他，他突然偏过头来与我的视线相对，我震住了，狼狈地收回神，脸红了一片，倒是他大方地跟我点头，微笑地和我打招呼，我不好意思地亦向他点点头，然后不再看他。
    我已无心观看这出比试，心里很乱很乱，没想到会这么地快，快到让我还来不及想。看那些人在台上像耍猴一样地跳上跳下，突然觉得好笑。早上我本不想来，因为我早知道这一届的武状元非风哥哥莫属，以他的才智，以他的胸有成竹，即使他不使用任何的法术，到最后赢的人一定会是他，所以我并不担心。我知道一切都会水到渠成的，结果仍会和我想像的一样，不会有出入。当最后一轮比试结束后，我听见相国说：“本届的武状元是于风清。”接着人群里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我冷笑着，为这早就可预知又能实现的结局感到可悲。
    接下来是去面圣，然后我们搬进了象征着武状元身份的府邸——于府。风哥哥以雨姐姐的雨字为谐音取姓为于，于是在史册里就这样多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的名字。
    于府在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是将军府，在风哥哥入朝为官的次日，皇帝下令风哥哥到南疆去打战，一切都是这样的匆匆忙忙。我们所在王朝是玉蒙王朝，玉蒙国的南边是月蓝国，这月蓝国时常侵犯玉蒙国的南境，已经危及到玉蒙国南边的安全。皇帝年年都派兵出战，可都无功而返，所以此次相国向皇帝献计举行比武大会来选拔优秀的能人异士以解朝廷的燃眉之急。而在那场比试当中，风哥哥独占鳌头脱颖而出，于是皇帝就钦点风哥哥为大将军领兵南征。
    临行前风哥哥没有对我说什么，更没有来找我，从出谷后他没怎么跟我讲过话，能不讲尽量不讲，因此他出征的时候我也没有去送他。我不知道他穿上盔甲有多英武有多威风，只听小蝶说他穿上铠甲英气逼人气宇轩昂。我听小蝶说着有关风哥哥穿上盔甲之后的种种，终忍不住跑到玉城最高的山峰玉峰眺望着风哥哥的军队愈行愈远。从此每天我都会在黄昏的时候站在这玉峰上，希望看到有个骑着千里马的士兵手里拿着红旗一路喊回来。
    今天我依旧站在这里，夕阳的余晖暖暖地照在身上，斜阳像一把温柔的手缓缓地打开我的记忆，让我想起曾经也在这美丽的黄昏中在望斜阳上我依偎在风哥哥的怀里看夕阳慢慢西沉。可时过境迁世事更换，如今剩下的只有我一个人冰冷的身影、冰冷的心。
    自从皇帝颁布风哥哥领兵出征的圣旨之后，朝野上下一直议论不断，玉城里满城风雨。有人说风哥哥只是个经验尚浅只凭一身蛮劲的无知小子，何德何能能替皇帝领兵出征；也有人说风哥哥有勇有谋是领军将才，但更多的人是在看笑话，看风哥哥的笑话，看皇家的笑话，看这出闹剧最终以怎样的方式收场。
    玉城里的人都在打赌，赌这场战谁输谁赢，小蝶这丫头整天往外头跑，回来就告诉我外面的最新八卦，我轻轻地笑，心想这下玉城里那些无所事事的无聊之人又多了一件茶余饭后可谈论的事情，玉城又该热闹一阵子了。
    朝中有些资深的大臣问皇帝经验老到的将军都不能够打退月蓝人，皇帝为什么偏偏要派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轻狂小伙子去。皇帝没有直接回答他们，而是笑着问相国如何看待这件事情。相国说他相信皇帝的慧眼，相信时间的证明。
    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皇帝和相国这么有信心，他们想知道时间证明的到底是什么。随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人们的赌注也押得越来越大。终于在半月后传来我军大捷的消息，朝廷里轰动了，震惊了，那些不看好风哥哥的人们，那些看好戏的大臣们，最后都以一句初生牛犊不畏虎为自己找个台阶下了。
    朝廷常年都打不退的月蓝人被风哥哥只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就击退了，他的名声开始很大，被皇帝钦点为玉蒙国的第一大将军，于府也就这样变成了将军府，风哥哥和相国一家也成为了好朋友，我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多少利用的成分，也不想去知道。
    道贺那天人很多，我却没有出房，我静静地坐在房间里听着与我不相干的笑声，心里平静一片。手里紧紧地捏着书生的那块衣襟，痴痴地想。听说那天书生也在，今生他的名字叫慕容翌，风哥哥告诉我的。风哥哥凯旋归来的第二天，慕容翌随他父亲来府上道喜，风哥哥做的介绍，他说：“雪儿，这是相国的公子慕容翌，翌兄这是我二妹妹于雪。”
    从此慕容翌这个名字就这样刻进了我心里。
    现在以及将来，我出谷以后所发生的是都会像一场已经知道结局的戏，朝着命运设定好的剧情如数上演。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三十八章  独处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0 本章字数:3519

    午后的风懒懒地吹着，我立在荷花池边观赏着这一池开得正热闹的荷花。在离开平淡谷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过荷花，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一种花可以脱俗地如此的清丽。昨天我在水亭里观看这池荷花的时候，下人跟我说起莲藕，我突然就想起藕断丝连这四个字。本来很清静的心变得有些浮躁，还带着一丝地彷徨，我始终都分不清楚和我藕断丝连的人是谁，我一直希望我和风哥哥可以再回到从前，可是现在我们之间多了一个书生，在没出谷以前我可以骗自己说书生我已经忘记他了，可是现在我没法这么说服自己；而书生我想爱却不敢爱的人。我承认自己很想忘掉他，可是我越想把他忘记结果却越是清楚地记着我和他是怎样地不可能。现在我已经走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进不是退也不是，上天似给了我一个机会，可是这是给我的希望吗？我再进一步，等我的会是万丈深渊吗？
    “于姑娘。”书生笑盈盈地叫了我一声。
    不知何时他已经站在我的身后，笑眯眯地看我发了好一阵子的呆。他总是笑，每次见到他他都是笑眯眯地，好像他有大把花不完的幸福。他是那么地喜欢笑，他的笑容总会带给人温暖与希望，可是每次看到他的笑，心里的某个角落都觉得有一丝丝隐忍的微痛，尽管他的笑容可以化开我心里那些被冰伤的绝望。我不觉地看呆了，也陷进他的温暖里。
    “于姑娘，于姑娘。”书生又叫了我几声，好奇地打量着我。
    “嗯呃”我回过神来，可表情却僵在脸上，我没想过我们会这么快又见面了，没想过他的笑容会让我失神。
    “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了？”被我这么一发愣，书生反而不自在起来，他歉意地问。
    “哦，不，不，是我刚才失态了，公子莫见怪。”我微微地低着头，也歉意地说。
    “呵呵，是我唐突了才是。”书生爽朗地笑着，纯粹而又干净。我又怔在那里，思绪走进了千年前的相遇里。
    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气喘吁吁地跳进书生的怀抱，诚惶诚恐地看着他向他求助，可同时也落进他的温柔里，从此开始了痛心的爱慕之路，那种去爱而不得爱的哀伤。
    “这么漂亮的小雪狐他们怎么忍心下手？”
    “对不起，它是我的。”
    “雪儿真的是我的朋友，我们相依为命了十年”
    “还很疼吗？”
    “雪儿，我叫你雪儿好不好？”
    “姑娘，我们可曾相识？”
    他的怜惜，他的笑容，他的背影，我一遍又一遍地回味着，尝到了苦涩的滋味。
    “于姑娘，于姑娘。”书生见我又出神，又轻轻地唤了我几声。
    “哦，对不起。”
    “想什么呢，这么地出神？”
    “没，没想什么，慕容公子是来找哥哥的吧，他刚刚出去了。”
    “碰到你也一样啊，我也很想念你的。”他直率地说着，眉目之间还有未退的天真。
    现在的慕容翌和以前的书生，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可是在性格上却差别很大，不过我更喜欢现在的慕容翌，仅仅因为今世的他不会再那么地抽象，我不必再去想像，我可以真实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仅仅因为这样吗？
    “呃”我尴尬地站在那里，手指不停地绞缠着，不知该如何作答，脸一阵红一阵白。
    慕容翌似乎觉察到了自己刚才太过直白的话，这才想起男女之间不该有太多让人心生误会的暧昧，这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大家最好别去碰。慕容翌虽然天性纯真，可他也明白谣言伤人，也知道人言可谓，他身为相国公子不得不顾虑到这些。
    “我们以前认识吗？”
    他话一出口，我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杵在那里。我怔怔地望着他，不明白他为何会冒出这么一句。千年之前他是这么问我的，几世轮回之后他还是这么地问我，是不是每一世的轮回他都刻意记住我，每一世他都想多记住一个人，除了那个红衣少女。可是这可能吗？可能吗？他有可能会记住一个无缘无故就闯进他的生命里却又莫名其妙地离开的小雪狐吗？时过境迁，他脑子里的记忆被清洗了又重新被填满其他的故事然后又被清洗了，这样的反反复复，他记忆深处还留有多少对我的牵挂和期盼？我突然觉得全身发冷，心里的苦楚翻江倒海，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说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已经认识了，而且我还爱上了你？要这么地说吗？
    “我是说你的眼神，第一次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的眼神是这么地熟悉。”他看我一脸的错愕，以为我没有听明白，解释道。
    “在这之前我们不曾认识。”我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我在心里苦笑，笑自己只能这么地说，笑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心痛，因为如果我当真那么地说，那么一定会把他吓着，而且等过了今天全玉城里的人都会知道将军府里的二小姐是个神智不清的痴女。
    “可是我觉得我已经认识你好久好久了。”他微微地皱着眉头，眉头优雅地纠结着，斜着眼，好像我和他真的认识了一样，看他的神情他似乎在想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一样。
    “也许上辈子或者是更久以前我们认识过。”
    “嗯，该是这个样子的。”他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怪不得我和你一见如故。”
    “对了，慕容公子找哥哥是不是有急事啊？要不要我叫管家去把哥哥叫回来。”说完我欲要叫于伯，却被慕容翌拉住了。
    “不用了，我也就是无聊想找于兄聊聊天打发打发这日子。”他不好意思地说，挠挠后脑勺。
    “哦，那我陪慕容公子聊聊可好？”我笑着说着心里的期盼。一直以来我都希望有一天我可以和他好好地坐下来聊聊，可以静静地看着他，听他说一些事情，看他脸上的笑容。
    “我是求之不得啊，不过你可不可以不要慕容公子慕容公子这么地叫我？”
    “呃”我又愣住了，他的直率真的让人有点招架不住，意想不到。会意过来后我打趣道：“你不也是于姑娘于姑娘这样子地叫我？”
    “呵呵，我们都不要这么见外了，我叫你雪儿，你叫翌，可好？”
    “这”我犹豫着，这声翌听起来太过亲热了，而这声雪儿像是一场风暴雪揭开我心里深处的伤疤，让伤口血淋淋地直疼。
    “不妥吗？”他试探道，不解眼神看起来很无辜。
    “没有，翌哥哥。”我耍了个小聪明，还是叫翌哥哥的好。
    “呵呵，雪妹妹。”慕容翌开怀大笑，摸着我的脑袋连叫好。
    我的笑容有那么一下僵硬在脸上，为着突如其来的轻柔。他总是那么轻易就能够勾起我的伤心，他越是对我温柔，我新里就越是为难，就越是难受。
    我眼眶里的潮湿让他也不知所措起来，他急急地问：“怎么了？”
    “眼睛进沙子了。”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故意去揉眼睛。
    “别揉。”慕容翌急忙拉住我的手，紧张地说，然后很自然地帮我吹沙子，轻轻地，柔柔地。这些轻柔只有在我的梦里面才会出现，今天却真切地在我身上上演着。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心跳得厉害，忘情地看着他，他突然对上我的视线，也直勾勾地望着我。
    “你好美。”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惊叹道。
    “谢谢。”他低下头，红着脸。
    他突然捧起我的脸，细细地看，像是在观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他的手摸挲着我的脸，深情地喃喃自语：“好美，真的好美。”而我则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出，眼神不知该摆放在何处，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要跑出来了。
    “别动。”他突然抚上我的眼睛说：“你的眼神总让我觉得莫名地心疼，你也总是针线活出神地望着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可是我庆幸你这忧伤而又美丽的眼神，要不然我怎么会发现原来你是这么地美，宛如仙子清丽脱俗。知道吗？你真的可以一笑倾城，二笑倾国，你可以笑一下吗？”
    我愣愣地看这饿他，他的话我还没能缓过神来。
    “可以吗？为我。”
    我莞尔一笑，却哄得慕容翌手舞足蹈的。我带笑地看着他孩童般地天真，悄悄地偏过头抚平心里的酸楚。我知道慕容翌的这些这柔情我接受不起，我没有那么多的赌注可以为我一输再输，我现在只剩下一颗快空了的心，濒临死亡的边境。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三十九章    面对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0 本章字数:3854

    我发觉自己的心越来越容易受外界的干扰，一些人一些事总是轻而易举地扰乱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一些人一些事总是在风轻云淡后的今天重新鲜活过来，一些已经很远很远的事突然被拉到眼前毫无预兆地，那时候的痛和伤在此时是如此地真实，让我避无可避无处可逃。
    我依旧立在水亭里，风依旧与我的裙子缠绵着，思绪被拉得很远很远，以至于风哥哥站在我后面老半天了我都毫无察觉。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风哥哥问我。我吓了一大跳，回想的往事也因他这一声询问吓了一跳跌进了荷花池里隐藏了起来。
    “哥，你回来了。”我礼貌性地说了一句。转身的时候我一脸的平静，没有惊吓没有欢喜，我不想他知道我心里的情绪，这些与他有关或是无关的。
    现在我们已经适应了我们之间的这种关系，现在的我们除了这些形式上必须要的问候已无其他话可讲，现在的我们除了哥哥与妹妹的关系外已再无其他的瓜葛。
    “嗯？”风哥哥张着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而我只是浅浅地笑笑。这声“哥”叫不叫对我们而言都是一样，没有太大的改变，我们之间已经如此了，已经没有回天之术了。
    刚刚开始的时候这声“哥”我叫得有些拗口，初叫时的勉强我还记得，可现在也叫得如此顺口。是不是什么事情都会习惯掉？是不是习惯了以后就变得麻木起来？是不是麻木了之后就无所谓了？不再叫他一声风哥哥，是因为他的名字连同他的人在我的心里变成了最痛的伤口，每次我叫他风哥哥，心痛就会无限大地扩张延伸，所以还是顺从命运的安排，接受这已成定局的关系。这样大家或许都会好过一些，也许我会慢慢地变得平静；慢慢地变得无所谓；慢慢地不再有喜怒哀乐。
    我的笑容渐渐地覆上哀伤，风哥哥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问：“翌中午来过了？”
    翌？我好奇地盯着风哥哥看，何时他与慕容翌的关系竟这般地好。慕容翌称风哥哥为于大哥，而风哥哥很自然地叫书生一声翌，看起来没有丝毫的造假，他们之间是这样的自然和谐。可是风哥哥与慕容翌，他们之间该是这种关系吗？
    “是，他来找哥聊天，结果哥不在，所以我们聊了一会儿。”回过神我如数照说。
    “你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也不需要向我交代什么。”风哥哥冷冷地出口，我倒退了几步靠在石桌旁，心一沉再沉，一痛再痛。我以为只要我们以兄妹相称，只要我不再有奢望，我们就会漫漫地回到过去忘了所有的不愉快，结果却让我们越来越远，让我们再没有任何改变的可能。是不是缘分的顶数我们无法改变；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只是徒劳一场；是不是我和风哥哥之间除了伤害就再没有其他可能？我们能说的话越来越少，在一起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我们宁愿擦肩而过也不想停下来愉快地聊几句，我们宁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要有碰面的机会。我们越来越像两条互不相干的平行线，不再有交叉的可能，不再有。
    我和慕容翌的关系越来越好，而和风哥哥的关系却越来越差；慕容翌对我越好，风哥哥对我就越冷漠；我和慕容翌越是近，风哥哥对我就越远。也许在他们两个之间我就只能够选择一个，我们三个很少坐在一一起聊上半天，有慕容翌就没有风哥哥，有风哥哥就….哼，我冷笑一声，基本上我也不会和风哥哥单独谈上很久的，，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心里的失落又上来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三个人就不能共存，我们之间到底欠缺了什么？
    我委屈地想要流泪，眼泪在眼眶里无辜地打着转，人怔怔地望着他，我怨他，开始怨他。可风哥哥却走开了，冷冷地离开了。我呆呆地站在水亭里，任眼泪肆意狂流，原来他是如此地厌恶我，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烦。
    “我错了吗？我做错了吗？是我的错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我付出的真心会变成一个幼稚的可笑的笑话；为什么我别无所求，可还要让我的心一再的千疮百孔痛得死去活来？为什么？?为什么？”我瘫坐在椅子上，不甘被命运摆布得连反手的力气都没有。
    雨姐姐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一边握着我的手，一边心疼地帮我擦眼泪。而我在雨姐姐的心疼里却越来越想哭，终于我扑进雨姐姐的怀里肆无忌惮地哭着，直到哭到连最后一点力气也没有。
    雨姐姐也不安慰我，让我一个人一直哭，我在她的怀里慢慢地安静下来，她的怀里和风哥哥以前的怀抱一样让我安心暖心。我抬起头看到雨姐姐满脸都是泪水，我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自责地连连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雨姐姐的眉头皱在了一起，她的难过并不会比我少多少。她说：“姐姐只是心疼，姐姐只是心痛，雪儿。”
    “是雪儿的错，是雪儿的不是，是雪儿不懂得照顾自己还要连累别人。”我激动的说着，肩膀因激动的情绪而起伏不定。我怎么可以让雨姐姐这么地伤心，我无法原谅自己，我越来越讨厌现在的自己。
    “不不不，雪儿，千错万错错在我们的无能为力，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我们明知这是一段痛苦的旅程却还要义无返顾地走下去不想回头。所以雪儿你不要把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你没有错。”姐姐在宽慰着我，她不让我再去责怪自己，至始至终她都是疼我的，她对我的疼爱一如既往。
    “为什么我没得选择？”我哀怨地说。
    “可是没得选择的又何止只有你一个人，我有选择吗？风有得选择吗？我们大家都有选择吗？雪儿？”
    我看着雨姐姐，看她满脸的痛苦，明白过来我们三个再也回不到过去了，昨天的一切变成了童话埋在我们大家心里，变成了轻轻一碰就发疼的伤口。昨天的快乐我回不去了，雨姐姐回不去了，风哥哥也回不去了，我们大家谁也回不去了，因为风哥哥不会回头，也不愿回头。我们遗落的东西怕是再也找不回来了，我们三个人一再的迷路，可是谁也不想找出路，谁也不西哪个再回到从前，因为大家心里明白，就算回到了过去大家心里始终都会有个疙瘩，就像风哥哥说的因为时势所迫，因为无可奈何。
    “姐姐，哭过了一切就都会成为过去的，不管是开心的还是不开心的都会过去的。”
    “可是有些事情是无法过去的，它不会因为时间过去了，它也就跟着时间一起过去了，有些人有些事这一辈子永远都不会过去的，因为过不去。”
    “姐姐。”我声音沙哑。
    “雪儿，不是姐姐狠心，因为姐姐不想你一直这样逃避下去；不想你被自己伤得越来越深；不想你在悲伤的世界里渐渐走向死亡。雪儿，你明白吗？”雨姐姐情深意切地说着。
    我明白她的苦心；明白她的担心；明白她心里的苦楚，可是我有得选择吗？当我面对风哥哥日益冷漠的眼神时，我可以当作没看见告诉自己我和他之间还存在着希望；当我面对我们之间越来越多的伤害，我可以无动以衷地让它们一直这么繁衍下去吗；当我在午夜面对着清冷的月，我可以不去回想吗？我做不到这些，试问我怎么可以会活得好，怎么不会在逃避里寻找蔚籍。
    “姐姐,纵使我明白这些又能改变什么，风哥哥会对我再宠爱有加把我捧在手心里当成是宝，我可以当作从来都不曾认识过书生吗，姐姐？”
    “姐姐一直以为你是一个伤害不忍驻足的人，可惜姐姐想错了。”雨姐姐失望地说着，眼皮盖下来，黯淡的眼神很受伤。
    “是雪儿命不好，这些都是雪儿的命。”提到命我突然很想念光爷爷，他是最疼雪儿的人，也总是对我说：“这是你的命。”的人。他很相信命，因为他同我一样对有些事欲罢不能却又无可奈何。不知道位列仙班后的他，有没有‘逍遥一些，不会再有太多的牵绊，不会再对什么事都力不从心了。
    “雪儿信命吗？”
    “信啊。”我淡淡地笑着。我有权力说我不信吗？光爷爷从小到大都在向我灌输着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不止一次地对我说过命运没有人能够改变，要么顺从，要么死亡，没有其他路可以走。
    “那你想清楚你和风和书生之间的事情吗？你选择好了吗？你们三个不可以再这么拖下去了，雪儿。不管你和风有没有可能，你都要暂时把他放下；也不管你和书生之间是缘还是孽，你都必须要开始你们之间未了的情。”
    雨姐姐开始提醒我们此次出来的目的，我们出来这么久了，而我还迟迟不肯开始，我们都知道这件事情不可以拖得太久，所以风哥哥才会对我越来越冷漠，他想断了我的念想。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时到如今我该怎样与慕容翌开始，我该怎样去走一条神故意安排的死路，我不知道到头来我会不会仍然要自己一个人独自伤心，我不知道我和慕容翌的爱情会怎样的结束，他会不会因此而受到伤害，我不想他有事，而且和他有未了情的又何止只有我一个。”
    “可是无论如何你都是要去面对的，不是吗？今天不去，那明天呢？后天呢？你逃得掉吗？”
    “所以现在我只能说服自己全心全意地爱慕容翌，对吗？”
    “嗯。”雨姐姐用力地点点头。
    这样也好，可以和慕容翌了结尘缘，我以后或许可以不再那么地揪心，毕竟我还爱着他。虽然我的心里还装着一个风哥哥，可是从开始到现在他们两个就一直都住在我的心里。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四十章  初遇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0 本章字数:4249

    我不知道信命是对还是错，也许太过追求绝对，太想要个明白，所以才变成现在这样进退两难。静下心来的时候，想想这一路走过来我接受了自己是雪长老的身份；接受风哥哥对我的淡漠；接受不得不出谷的无奈；接受这些被动的局面。以前我嚷着要出谷来玩，现在我反倒想回去了不想出来了，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开始害怕被自己所接受的这些东西。我时常在想，容易感当初我什么都不接受的话，那么现在我会是个什么模样，我的感情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处安生。可是想过之后，房间里的安静让我冷静下来，走过的路犹如已经废弃掉的答案不存在任何的假设，平淡谷我已经出来了，书生我也已经遇到了，试问我还有反悔的可能吗？我很想回去，可是我回去之后等待我的是什么？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我不知道，就如我不知道就算我留来来完成使命，到最后等待我的又会是什么一样，这些东西我统统都不知道，也不可能会知道。
    “爷爷，我该怎么办？命运，你到底要我怎么样？”我呢喃着，有些绝望，手无力地垂下。衣袖里突然滑下一个铜板下来，清脆的落地声显得格外的清亮。我俯下身把它捡起来，仔细地端详着，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
    我把铜板轻轻地抛了上去，铜板在空中画了一个优美的弧线之后优雅地落在我的面前旋转着，几圈过后它慢慢地停下来。是正面，竟然是正面朝上的，正面，我呆呆地看着这个答案，呆呆地看着正面朝上的铜板，好久好久回不过神来，心里的失落和失望夹染在一起，让我喘不过气来。
    刚才在抛上去的时候我心里在默念，如果是正面朝上的话，那我就留下来不走了；如果是反面朝上的话，那我马上就回平淡谷。请神给予我指示，不要让我再这么摇摆不定下去了。
    结果朝上的是正面，也就是说这条路我还是要继续走下去，也就是说除了和书生痛痛快快地了了今生今世的情外我别无选择，因为天意如此。
    “为什么？为什么？”我大声地吼着，把桌布狠狠一掀，茶杯和茶壶摔到了地上碎了一地，我沮丧地坐在椅子上。
    “哈哈…”我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眼泪无助地滑下来。
    “为什么要这般待我，这般为难我？光爷爷说我们都是神的子女，可为什么你要对自己的孩子这么地残忍？为什么非要让痛来让我明白人生的无奈？”我不甘心这样就输给命运，不甘心自己永远只能做一个无反手之力的木偶，我继续吼着：“我早已接受去爱而不得爱的事实，接受想爱而无法去爱的悲哀，我现在谁也不想去招惹，我怕我做不好，我怕我会毁了我爱的人。为什么我什么都已经放弃了；为什么在我已经短情绝爱了之后还要我去爱人；为什么当初我那么渴望去爱一次的时候，你吝啬地连一点的怨愤都舍不得给我？是不是你最大的乐趣就是捉弄人、折磨人？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无论我努力什么都没有商量？是不是天命真的就难违了？”
    发泄完之后我安静了下来，和空气一起静默着，阳光在空气里一晃一晃地晃动着，我突然就想出去走走。
    出了将军府在热闹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路过一间还算得上雅致的茶楼的时候，我便进去上了二楼在角落里坐了下来。我要了一些糕点和碧螺春，都是碧螺春清香饶舌，我轻轻地呷一口，却食不出它的清香。白白地糟蹋了这一壶好茶，我无奈地笑笑。当我正在为这心情不好苦恼的时候，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小二，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一个十四、五左右的小姑娘不满地对正得意的店小二发火。
    她的腮帮子因气愤而鼓得胀胀的，脸颊通红，好看的大眼睛也因此瞪地更大了。我突然有了看好戏的心情，嘴角微微上扬，注视着她们。
    “那就请姑娘拿出银两来。”店小二显得更加得意了，露着促狭的笑容。
    “你。”小姑娘被店小二抓住了短处，一时语塞，之后她嘟嚷着：“我只是出门时忘了带钱出来，又不是真的想白吃白喝，你态度干吗这么差，还想不想做下回生意了，你以为没钱付帐都是想耍赖的？”
    “我又怎么会知道，说不准姑娘就是此意呢？”店小二依然不依不饶，无论小姑娘怎么说，他就是不相信。
    “你….你….”小姑娘开始有些结巴，脸更加红了。
    原来是这样，我好笑地看着他们继续吵着，在小姑娘“你、你”了半天之后还你不出一个字后，我走过去把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微笑地说：“这位姑娘的茶水钱我替她付就是了，小二何苦要这么为难她，说不定她真的是忘记把钱带出来，而非存心想诈你。看这位姑娘的穿着怎么看也像是富人家的千金，她又怎么会在意这么一点点的茶水钱呢？”
    我有些教训他的意味在里面，因为我就是看不惯他这样的人，对有钱人阿谀奉承，对无钱付帐的人就百般戏谑嘲笑。
    “是，是，是，姑娘说的是。”店小二忙着道歉，然后灰溜溜地转身走了，忙他的事情去了，这场闹剧以店小二的道歉而收场，我舒心地笑笑。
    “势利眼的东西，哼。”小姑娘还很生气，对店小二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回头笑眯眯地对我说“姐姐，谢谢你了。”
    “没什么的，举手之劳而已，出门偶尔忘了带钱出来是很正常的事情，我时常这样的。”我笑着说，越来越喜欢她。我忽然觉得她很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她。
    “就是嘛，那个讨厌的臭店小二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呢？”说起店小二她还忿忿不平的样子，真是个天真的女孩子。
    我对钱一向都没什么概念，何况皇帝又赏了很多银两给风哥哥，那么多放在那里，花也花不完。
    我邀请小姑娘坐下来喝茶聊天，难得我能够遇上让我如此舒心的女孩子。
    “姐姐，你住哪里啊，回头我好把钱还给你。”小姑娘爽快地答应下来，坐在我的对面扔了块桂花糕进去，说道。
    “不用了，就当我请你喝茶交你这个朋友，如何？”我轻轻呷了一口茶，笑着说。
    看到她我心情就觉得很好，她是个能让人开始起来的人，我在心里想。
    “好，姐姐竟然这么豪爽，我也不能小家子气，湘灵就以茶代酒敬姐姐一杯。”她拿起酒杯，那豪放劲一点也不会输给江湖上的热血男儿。到底是终于的家庭竟教出如此活泼天真的孩子？我开始有些好奇。
    “湘灵？”我重复着她的名字，她的名字和她的人一样有灵气。
    “如果姐姐不介意的话，就叫我灵儿好了，爹娘和哥哥都是这么叫我的。”
    “当然不介意了，灵儿。”我笑着说，为这可爱的姑娘，我总是一笑再笑。
    “好哦，姐姐，我好喜欢你哦。对了，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问我。
    “你叫我雪儿吧。”
    “叫名字不好，我叫你雪姐姐吧。”
    “好啊。”
    “不如我们结拜为异性姐妹吧。”她兴奋地说着。
    她抓着我的手，有些激动，为她突来的灵感。
    我却被她的想法吓了一跳，她看我一脸的愕然，赶紧补充道：“我是认真的，我觉得姐姐很特别，跟我见过的人很不一样，我是真的很喜欢姐姐的。”
    “可是你不怕我是坏人，不怕我别有用心？”
    “如果漂亮如仙子的雪姐姐对我真的是别有用心的话，我甘愿被姐姐你利用。”她诚恳地说着。我愣愣地看着她，不为别的，只为她的纯真，她的善良。
    “呵呵，灵儿妹妹，姐姐这厢有礼了。”我笑着作了个揖，不忍伤她单纯的心。
    交了这个妹妹，或许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她会是我的开心果。
    “那雪姐姐，妹妹我这厢有礼了。”说着她从脖子上拿下一块玉佩递于我。
    这玉圆润碧绿，一看就知道是上等玉。她小心翼翼地摸着这块玉佩，说：“这玉佩是爹送给我的，我哥哥也有这么一快和我的一模一样，它自小就跟着我，是我的守护神，现在我赠于姐姐做个纪念。”
    “不，不，不，灵儿妹妹，这太贵重了，且对你意义非凡我不能要的。”我赶紧推辞。
    “姐姐你太见外了，我是真心想和姐姐做姐妹才送给姐姐的，莫非是姐姐看不上它，嫌它太寒酸。”说着满脸的委屈，眼眶里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了。
    “灵儿妹妹别哭，我收就是了。”
    “这就对了嘛，姐，我来给你带上。”说完她帮我把玉佩戴上，戴上之后她对玉佩说：“玉佩啊玉佩，我现在要把你送给姐姐了，雪姐姐是个漂亮善良的女孩子，你一定要像守护着我一样去守护姐姐，知道吗？”
    我笑着，从怀里拿出一朵石花，这一千年来我为了忘记书生忘记风哥哥对我的不闻不问，我照着百花林里的花灵们的模样雕着它们，递给她的时候我悄悄地下了咒语，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应该一辈子都快乐幸福才对。
    “灵儿妹妹，别看它是一朵普通的石花，它可是拥有了无尽的幸福，你带着它，它会时时刻刻为你带来欢笑的，记住千万不要离身，或许当你有危险或是不开心的时候它会帮你的。”
    “它怎么会是一朵普通的石花呢，看它的模样还有这刀工的精湛，她就一定不是朵普通的石花。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会整天都把它带在身边，因为带着它就像接在我旁边一样。对了，姐姐，这花是什么话啊，好奇怪，我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它啊？”她好奇地看着石花，翻过来翻过去的看。
    “我也不知道，在我小的时候一位得道高僧送给我的。”我胡乱编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哦。”
    其实百花林里的花叫什么我也不知道，我从来没问，他们也从来没跟我说起，于是，这花我为它取名为明日花。昨日的快乐演变成明日的痛苦，而明日的幸福变成另外一个明日不可追寻的梦，这是我当初雕刻石花时候的心境。可是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因为它到了湘灵的手上，它就不再是原来那朵悲伤的明日花，它会被快乐和阳光沐浴着。
    “妹妹，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四十一章   真相之外的真相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1 本章字数:3767

    到了家门口才想起自己还没有问湘灵住在哪里，这以后该如何找她，我心里一阵不安。
    “糊涂啊。”我拍着脑袋瓜懊恼地说：“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呢？该死。”我又拍着我的脑袋瓜，心里恨自己怎么这么大意，好不容易交到一个知心的朋友，却不知道人家住哪里。唉我重重地叹气着。
    之后心里一直闷闷不乐的，很早就躺下睡觉却是一夜未眠。一大早我就起来了前往昨天去的那间茶楼，坐在靠窗的位置目不转睛地盯着大街，看能不能等到她。茶一壶接着一壶，一整天下来喝了多少壶的茶连我自己也记不清楚了，而店小二奇怪地看了我好几回了，每次上二楼来都不解地盯着我看，像看怪物一样打量着我。
    “姑娘，你是在等人啊？”终于他忍不住好奇问我。
    “小二，你知道昨天和我一起的那位姑娘住哪里的吗？”我突然眼睛一亮，像溺水的人抓到了浮草一样，我期待的看着店小二，我想这里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而我打听到店小二在这里也做了好几年了，兴许他会知道。
    “不知道，以前我从未见过她。”
    “哦。”我又失望地喝着茶，浮草终归是浮草。
    “灵儿，我怎样才能等到你。”我摸着胸前湘灵送给我的玉佩，喃喃自语。
    我一直等到黄昏都没有等到湘灵的出现，第二天我仍一大早就去等，大街上的人来来回回，换了好几拨了，密密麻麻的人群让我眼花缭乱，我眨了眨眼睛，继续看着那熙嚷的人群。，可是我仍然没有看到湘灵的身影。我不死心，第三天我仍在茶楼等她，但是和前几天一样我仍没看到她。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而茫茫人海里我该怎么找到她，我心里不禁失望。
    连续几天我都没有见到湘灵，她真的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地无影无踪，让我一度怀疑是否世界上还有她的存在，可是胸前的玉佩是这样的真实。我知道再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我和她有缘的话，那么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这么想的时候，心里突然就豁然开朗起来。
    “掌柜，如果你有见到那位姑娘，麻烦你告诉她一声，叫她到城西的将军府找我。”我交代掌柜见到湘灵的时候，告诉她我住在将军府，好让湘灵去找我，我知道这样总比我空等下去要来得好。我拿了一锭银子给他，我知道银子虽不是万能，但是此刻用在他的声上是绝对有用的。
    好的好的,没问题,姑娘客气了.掌柜一来年说了好几个好,谄媚地笑着.我满意地看着掌柜的笑容,这世间哪有不爱银子的人呢?
    雪儿.刚刚进门就听见雨姐姐从后面叫我.
    我转头看见雨姐姐和风哥哥也刚从外面回来,我眼睛在他们的身上轻轻地飘过,心里想如果我能够和风哥哥一起出去玩的话,那该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我边想边看着风哥哥,发觉这已经不可能了,我凄凉地笑笑.
    姐姐,哥哥,午安.我客气地问好,学起了世人的客套.
    雨姐姐惊讶地看了我良久,然后长叹着.无奈的叹息慢慢地围绕过来,我低下眼睑想转身离开.
    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你，很忙吗,雪儿?雨姐姐关心地问,但关怀里隐约还有一些的试探存在着.
    难道他们刚才是出去找我去了?我心里不禁有些期盼,莫名地也就跟着快乐起来,只是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我学会了隐藏自己的喜怒哀乐,我不露声色地说:没,只是随便走走,整天都呆在房里也怪闷的.对了,你们呢?也是出去逛逛吗?
    这几天相国生病了,风现在毕竟还和他同朝为官,所以我们刚才我看他了.雨姐姐小心地解释着,生怕我会误会.
    哦,相国没事吧?我仍是刚才的语气,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连对相国的问候也只出于礼貌,现在的我是越来越淡漠了.
    答案和心里的期盼不相吻合,心里自然有些失落,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时至如今我还抱着这些滑稽的希望.我一想雨姐姐刚才那小心翼翼地模样,心里又好笑又难过.我和风哥哥还会有误会吗?就算有那又如何?我们已经这样子了,误不误会重要吗?
    从开头到现在风哥哥一句话也没有讲过,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他始终给不了我想要的,在他的心目中我始终站不上边.
    我先进去了.说完转身就走,我知道早已经没有再等下去的必要,风哥哥不会给我任何的答案.
    雪儿.突然风哥哥喊了我一声.
    我站住脚,却没有回头,我不会因为风哥哥的叫唤而再心生希望,我知道风哥哥不会给我这些的.
    什么?
    没什么?过了很久风哥哥才缓缓出口.
    这下我转过身来,平静地看着他很久,确定风哥哥是真的没话对我讲之后,再次转身回房.
    这样的结局,意料之中,只是我仍不死心,仍不甘心,才会抱着多余的希望,一次又一次地伤害自己.但这次我学乖了,我不会再让自己在伤害的深渊里无法自拔.
    风,雪儿变了,你也变了,你们都变得好陌生.雨姐姐心痛地说着.
    当风哥哥拒绝了她之后，当她知道我喜欢风哥哥之后，她就希望我能完成她未完成的心愿,能和风哥哥幸福一生.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没能把雨姐姐的希望变成现实.不单如此,还和风哥哥的关系这么地紧张,我们的眼睛里是这样的伤痛和无所谓,冷冰冰地,像两只刺猬.所以她比谁都心痛,两个她最爱的人,却不断地互相伤害.
    我们不是需要成长吗?风哥哥反问雨姐姐.
    可是这样的长大有意义吗?雪儿越来越不开心,越来越孤僻,难得见她笑上一笑,而你自己也不开心了,你何苦要这样,你长大只要你对雪儿说出真相,你们机又可以回到过去了,那大家都又开心了.雨姐姐苦劝风哥哥,拉着风哥哥的衣袖泪如雨下.
    真相就是我是族长我不能够有爱,真相就是我们根本就不可能,这就是真相,我知道，你知道,雪儿她也知道.
    这只是你自己一个人的真相.雨姐姐大声吼道.
    够了.风哥哥也跟着吼起来,一向鲜少发脾气的他也发起脾气起来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些这个样子?你怎么会这样,你说啊,说啊.雨姐姐泪流得更急了,一滴接着一滴.
    这样不好吗?风哥哥无奈地说,眼睛又开始飘忽起来.
    这样好吗?这样当真好吗?你把雪儿变成一个不苟言笑满腹心事的人,你把她的天真,她的快乐统统都扼杀了.你竟然说这样很好,你到底还是不是我所认识的风啊?雨姐姐伤心欲绝地说着,她的伤心她的绝望越来越多.
    我管不了这么地多.
    不，不，风,你其实是还爱着雪儿的,一直都是,是不是,是不是啊?雨接激动地抓着风哥哥的双臂剧烈地摇晃着,她第一次这么地失控.
    现在说这些有意义吗?
    有,风你看着我,你说实话啊.
    晴儿.风哥哥有些微怒,不悦地打断雨姐姐.
    雨姐姐安静下来,冷冷地说:你不敢说,我因为你怕承认自己的错,怕自己记得你对雪儿的伤害,你这的自私的胆小鬼.
    晴儿,不管你是否怨恨我,我只能这么做,我别无选择.我也想一辈子都呵护着她,宠爱着她,不让她伤心难过,可是我没得选择,爱还是不爱已经不是我说了算的.
    别跟我说你所谓的无奈,要不然我会恨你的,风答应我,不要让我也恨你.雨姐姐恨恨地说,可是她的恨是这样的虚弱,她希望我和风哥哥还可以补救,可是她应该知道这个洞已经不是她能够补救的.
    晚上我早早就睡下了,可无论如何就是睡不着.窗外清冷的月光照进来格外的冷,我缩了缩把自己装进被窝里,露出一颗脑袋.在这清冷的夜里,我突然想起了风哥哥的怀抱;想起了暖人的温暖;想起了无数个躺在他怀里安稳的美梦.可是现在想起这些除了这些遗憾外,我不再感觉自己的心里很痛很痛,这些情感我一遍一遍地咀嚼着.事过境迁这些伤害洋机不像当初那样的强烈,心是会麻木的.
    想着想着就睡过去了,我隐约地觉得风哥哥走进我的房间,他坐在床头温柔地看作和我,像从前一样.他轻轻地抚上我的额头展平我紧皱的眉头,心痛地说:为什么你连睡觉也这般地不开心,是不是我真的把你伤得这么地深?
    雪儿对不起,对不起,雪儿,你会原谅我吗,会吗?
    风哥哥受伤的眼神也刺得我好痛好痛,我流下眼泪,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只有在梦里才会见到最温柔的风哥哥,最疼爱我的风哥哥,所以我放任自己.
    风哥哥吻去我眼角溢出的泪水,在梦里我重温了久违的温柔.天亮的时候,房间里除了我自己就没有其他人,我摸着脸上早已经干掉的泪痕,喃喃自语:梦,是梦.
    风哥哥怎么会三更半夜来看我呢?这种奇迹从来不会在我的身上发生.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四十二章  说客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1 本章字数:3221

    拂去失落和胸口的隐隐作痛，我不紧不慢地穿衣洗漱，然后打开窗户呼吸着空气中清新的花香，告诉自己今天又会是全新的一天，我反复地练习着。
    走回到桌旁，泡了壶雨前龙井，闻着慢慢升腾的茶香，整个人好象变得很轻很轻，我惬意地喝着茶。
    可是，这一切被小蝶打破了。
    “雪儿，雪儿，你起来了没有啊？”一大早小蝶刚进院来就扯着大嗓门喊。
    “干嘛啊？”我不耐烦地说，因为我辛苦营造的轻松就这样被她打乱了，而且我知道这丫头找我也没有事，一般都是些芝麻绿豆大的事儿。
    “昨天风哥哥和晴姐姐吵架了，吵得特别地凶，晴姐姐还哭了。”小蝶一惊一乍地说。
    小蝶现在是将军府里的表小姐，我们的表妹。因为我姑姑一家在一场瘟疫中全都无一幸免，只留下当时在我们家玩的小蝶，所以小蝶就和我们住在一起。这是我们对外面和对下人的说辞，小蝶也渐渐地融入了于府表小姐这个角色，现在的她叫起风哥哥和雨姐姐来是特别的溜，要多顺口就有多顺口。
    我心里一紧，痛了一下，像被针戳了一样。即使我心里再波澜汹涌，可是脸上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我轻啜一口茶，眼皮懒懒地抬了一下，无关痛痒地问：“雨前龙井，极品，要不要尝尝，我刚泡好的？”
    “你有没有听清楚我刚才在说什么？”小蝶支在手心里的下巴差点掉下来，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随后一脸的怒气很不满意我刚才的态度，没好气地问我。
    “那你到底喝不喝茶？”我不愠不火地问。我一直在避着这个问题，在小蝶一进来就告诉我开始，因为我确实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牵扯什么。
    “雪儿。”这下小蝶是真的生气了，她眼睛里的那两簇火苗是越来越明显，她不耐烦地喊着我的名字，从没见她发这么大的火，这次大概是来真的。
    “好了好了，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吵架很正常的嘛，难道每个人吵架我都要去插一脚啊？”我揶揄她好笑地盯着她反问道。
    小蝶的脸一阵红一阵青然后又一阵红，她不高兴我这样轻描淡写的答案，不高兴我今天这种置身事外无所谓的态度。她指责我怎么可以对风哥哥和雨姐姐的事表现得这么地冷淡，在她心里，他们俩吵架是天大的事情，我应该和她一样紧张才对。
    她生气地对我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他们可是风哥哥和晴姐姐，不是别人，更不是无谓的其他人。”
    “那又如何，有区别吗？”我并没有想刺激小蝶，我只是在说实话，风哥哥和雨姐姐吵架我能够说什么，因为我最没有立场去说些什么，刚才小蝶说他们昨天吵得很凶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为何而吵。
    “雪儿你没事吧？”小蝶紧张地问我。她不再生气，不再对我的漠然感到不满，她紧张地摸着我的额头，又摸摸她自己的额头。
    “去。”我打掉她的手，说：“一大早的，别触我霉头。”
    “你当真不好奇，你真的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会吵架，你不想知道这一切是什么一回事吗？”她不解地问，其实是想说服我去摸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心里了然，我笑着说：“你今天怎么还没出去玩啊，你不是最喜欢热闹的吗？平时一大早就已经见不到你的人影，今天怎么舍得在我这里浪费这大好的光阴。”
    “你不笑话我是不是这日子就没法过了？”小蝶白了我一眼，不满地抗议着。
    “我有在笑话你吗？我怎么不觉得？”我无辜地说。
    “等你觉察到的时候，我已经被笑死了。”小蝶嘟着嘴，恨恨地看着我，凌厉的眼光像是要把千刀万剐。
    “好了，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可是小蝶，这件事我们使不上力的，别管这些事情了，好好去玩吧，难得今天天清气爽。”
    “雪儿，你变了。”小蝶忧伤地说着。
    “呃？”我愣住了，久久没有反映过来。我变了？我真的变了吗？
    “以前的你是不会这样子的，透进骨子里的冷漠，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是好还是不好，但我知道你不开心，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用冷漠来装扮自己，非要用冷漠来隔绝你心里一直想亲近的世界，雪儿其实你心里是在意的，对吗？”
    我就这样一直在小蝶的话里沉沦着，我想不到活泼的她会对我讲出这么一席话，我也想不到我故作冷漠的坚强已经伤害了她，我久久没有说话。
    小蝶见我的眉头痛苦地皱成一堆，忧伤的眼神不能自己，她从椅子上弹跳起来，整理整理坐得有些皱的裙子，叹口气，故作轻松地说：“我去玩了。”
    走时她拍拍我的肩膀，给我一个安慰的笑容，可是做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来，凝重地说：“雪儿，我喜欢从前的你，因为那时的你没有忧伤。”
    我可以感受到她言语之间的怜惜，也感受到她心里的苦楚，可是没有忧伤的彼时已经是喜欢的过去史，我除了偶尔回温一遍已无能为力。
    “姐姐，你今天不开心吗？”我轻轻地问。
    小蝶走后我便去找雨姐姐，进院的时候雨姐姐的丫鬟彩儿告诉我，她说雨姐姐一大早就失魂落魄地呆在房间里，一动不动地依在床头，已经一两个时辰了，问她她也不讲，也不知怎么的，担心死她了，她从不曾见雨姐姐这个样子。其实看到雨姐姐的那一刹那，担心的又何止只有彩儿一人，我也不曾见雨姐姐这般，安静的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没有。”雨姐姐回过神来，给我一个虚弱的笑容。
    “姐姐，我们之间还需要这种失真的坚强吗？”
    “雪儿，你不懂的。”雨姐姐轻轻地摇着头，有些痛苦。
    “我怎么会不明白，姐姐你别再执着了，别再伤害你自己，这不是你的错。”
    “可是这是我的无能，是因为我的无能所以才会让你们继续痛苦下去。”
    “我很开心，我现在过得很开心，真的。”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也许这样对谁都好，我会全心全意地去爱他，我是真的很喜欢书生，即使过了一千年，即使我和他人妖有别，我依然喜欢他，从骨子里喜欢。”我坚决地说，像是说给雨姐姐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
    “这也是你的真心话吗？”
    “难道我该继续去爱风哥哥吗？”我嘲讽地笑笑，为这无能为力的事实。
    “这…”雨姐姐一时语塞，怔怔地望着我，然后她又开始叹气，而我的眼睛里也开始泛着泪水，曾几何时雨接这么频繁地叹气，曾几何时她的眉头总是这样痛苦地纠结在一起。
    “但愿你不会再觉得错；但愿在日后的生活里你可以快乐无忧；但愿你和风还可以坐下来畅谈一番。”雨姐姐一连说了好几个但愿，说得我的心越来越痛，抽搐得越来越厉害。
    “我陪你出去逛逛吧。”沉闷的气氛让我喘不过气来，我觉得很压抑。
    “你来是不是要问我和风…….”
    “不开心的事情还提它做什么，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我打断雨姐姐，握着她的手认真的说。
    “好了，你和小蝶去玩吧，我还有事情要做。”
    “可是你”
    “我没事。”
    很多事情不需要说，雨姐姐会和风哥哥有争吵是因为我，雨姐姐一大早起来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无非是因为我，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又岂会不明白。
    “我该做点什么了。”我对自己这么讲。
    是啊，我该做点什么了，是时候了。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四十三章    探视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1 本章字数:4061

    一大早我就到厨房熬参汤，然后带着参汤到相国府去。我知道此举是多余，相国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府里什么样的补品没有，但是这是我唯一接近慕容翌的理由，除了这样我还有更加好的借口堂而皇之地去找他吗？
    “请问慕容公子可在府中？”我客气地问站在门外的其中一个侍卫。
    “姑娘找我家公子有什么事吗？”那个侍卫也恭恭敬敬地问我，只是恭敬之余小心地打量着我，他疑心一个姑娘家的来找堂堂相国公子的企图。
    “我姓于，是慕容公子的朋友，听说相国大人这几天一直抱恙在床，所以特看望，不知这位大哥可否帮我通传一声？”我抬抬手中的篮子，证明我只是来探望病人的，并无其他不良的企图，我真诚地望着他，满怀希望。
    侍卫看了我很久，也盯着篮子看了很久，看到篮子上写着大大的“于”字，问：“于风于将军可是令兄？”
    “正是。”我点点头，好奇他为什么突然提起风哥哥，却又不好问。
    “哦，原来是二小姐，唐某失礼了。”原来这个侍卫姓唐，他对我作了个揖，接着说：“我家老爷吩咐过了，只要是将军府里的人都不用通传，我这就带姑娘过去，于姑娘这边请。”
    看唐侍卫的态度，风哥哥好象是相国府的常客且和相国关系融洽，相国才会对下人有如此的嘱咐，要不然这个唐侍卫对我也不会来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刚才还满腹狐疑地打量着我，现在却和颜悦色笑脸带人了。风哥哥为什么要和相国打好关系，他想干什么，难道是为了我和慕容翌？我不敢再想下去。
    “那就麻烦唐大哥了。”我笑着说，从一开始到现在我都保持着微笑，为了自己以及大家心目中的目的，我必须要和相国府里的所有的人打好关系，就像风哥哥那样。
    我和唐侍卫并排走，一路上有意无意地闲聊几句。
    “唐大哥，我哥哥经常来相国府吗？”
    “于将军是相国府里的常客，经常找老爷和少爷下棋聊天，知识于姑娘你别再唐大哥唐大哥地叫我了，真似的是折杀小人了，姑娘若不介意就叫我唐云好了。”唐云突然不好意思起来，挠挠耳腮子。
    我盈盈一笑，说：“唐大哥你不用不好意思，称呼充其量只是一个代号方便大家的，叫什么又有什么区别，况且家兄和府上的关系这么地要好，唐大哥不应该这么见外的才对啊。”
    “于姑娘不愧是大家闺秀，唐云让姑娘见笑了。”经我这么一说他的脸不禁红了，谦卑地说。
    “哪里，是唐大哥以礼相待，其实大家都是同辈人，又这么聊得来，唐大哥就不要拘泥于世俗，叫我雪儿好了，不要老是于姑娘长于姑娘短的，听起来生疏不说，还很别扭。”
    “不可不可，姑娘是身份尊贵的人，唐云知识一介武夫，岂可不分上下乱了本分，姑娘就别再折杀小人了。”唐云诚惶诚恐地说着，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呵呵，唐大哥你太客气了，也罢我就不勉强大哥了。”我被唐云的样子逗笑，却也感叹世人为何都要拘泥于形式，背着枷锁中规中矩地活着。我深知多说无益，只好罢手不再强求，但我知道我和唐云一定会成为朋友的。
    终于走完长长的走廊，再绕过一座假山，便看见一座别院——望问别院。一入院看到的便是满院的奇花异卉，院子当中是一条鹅卵石铺陈的小道，小道的两旁是花圃，里面种满了五颜六色的花，它们个个争奇斗艳刹是好看，我不觉陷进这片花海里，不知百花林的话儿们可好？
    “雪儿。”我入院的时候慕容翌并不在别院里，想不到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他已经来到我的身后，笑容满面地看着我。
    “翌哥哥。”我甜甜地喊道。
    “几日不见雪儿是越发的标致了。”慕容翌恭维道，俏皮地笑着。
    “是翌哥哥抬举了。”
    “哪有，我说的可是心里话，雪儿要是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只好摆了擂台让整个玉城的名门闺秀都来选拔，看谁才是大家心目中最标致的人儿。”说完，慕容翌哈哈大笑，还绘声绘色地描画擂台摆好的场景，整个人没个正经，完全不像千年前的他。
    “这几日不见的，翌哥哥是越来越放肆了，口无遮拦的，早知如此今个儿我就不来了。”我嗔道，转身就要走。
    慕容翌连忙拉住我，赔笑说：“我错了还不成吗，雪儿你就别生气了，要不然家父要怪我欺负你了，你忍心让我被我爹罚吗？”
    慕容翌一脸无辜的样子，我扑哧一笑，白了他一眼：“你啊，就该让伯父好好教训教训。”
    他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我在心里说道。眼前的他活泼开朗，阳光健谈，偶尔还会耍耍流氓，花招多得不得了，他就像是神的孩子耀眼得让我睁不开眼睛，以前我要不起，而现在我要得起吗？
    “相国大人可好？”不想再让自己有一点点的动摇和退怯，我故意找个话题，丢开突如其来的伤感和不安。
    “就算不好，喝了你的参汤也该好了。”慕容翌依然吊儿郎当地说着。
    “翌哥哥你就这么喜欢取笑人家吗？”我佯装生气，不满地抗议着。
    慕容翌却在那里没心没肺地大笑，笑完之后假装认错毫无诚意地说：“那我给妹妹你陪个不是。”
    “说说有用啊，还一点诚意都没有。”我挪了个位置，别过头不理他。
    他又跑到我面前，赔笑说：“谁说我没有诚意，我早就有准备，我请妹妹你喝花茶。”
    “这就是你的诚意，喝茶？”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你可别小看这个茶，它可是我辛辛苦苦研制出来的。”慕容翌开始向我介绍他的花茶，他说，“我为这茶取了个名字叫玉雪养颜茶，是我用这满院的画特制而成的，喝了它之后可让你脸色红润，皮肤剔透，细腻光滑，如玉一般同透，如雪一般晶莹。”
    “这么说我今天运气还不错喽，那我倒要好好地品尝品尝，看是不是翌哥哥你自己吹出来的。”
    于是慕容翌开始煮茶，从他熟念的手法，淡定的眼神，我知道他也是爱茶之人且喝茶讲究。从他的一举一动之中尤其是他认真的样子，让我不禁想到千年之前的他，那个儒雅俊秀的书生，脑海里今生的他和前世的他不断地叠合着，让我有些眩晕。
    “哥，听说有姑娘找你，漂亮吗？”突然响起清脆的女声，我猛然回神，忙收回一直停在慕容翌脸上的目光，心虚地咳几声。
    “是她吗？可能吗？”我在心里犯疑，这声音很像湘灵的声音，可是这可能吗？会不会是最近我都在找她，所以听到一个悦耳的声音，会情不自禁地想到她。于是我转过头一探究竟，不想这一回头竟会喜出望外。
    “灵儿，不许这么没规矩。”慕容翌轻声叱呵道，可责备的语气里仍是满满的宠溺。
    “人家心急嘛。”湘灵一点也不怕慕容翌的责骂，反而撒起娇来。
    “灵儿妹妹别来无恙啊。”
    “雪姐姐，雪姐姐真的是你啊，我没做梦吧。”湘灵跑过来抱住我高兴地跳起来。
    “你们认识啊？”慕容翌堂舌结目地看着我们相拥在一起，一时缓不过神来。
    “哥，这就是雪姐姐，原来你们也认识啊，太好了。”
    “我早该料到的，世上哪有几个女子能像雪儿这般，要知道灵儿这丫头平时很少夸人的，尤其是女子，雪儿你可是第一个哦。”慕容翌拍着大腿，恍然大悟。
    “是吗？”我高兴地笑着，问湘灵。
    “那还有假，想我灵儿妹妹心高气傲的又蛮不讲理，有几个人她放在眼里更别提放在心里了，她啊一有空就向我念叨，说你怎样怎样，把你描绘得像是天上的仙子一般。”慕容翌夸张地说着，一脸的陶醉。
    “哥你欺负人。”湘灵红着脸，跺着脚，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灵儿，你一直这么提起我的吗？”
    “人家想你吗？可这几天爹爹病了，我只能留在府里照顾爹，要不然我早就去找你了。”
    “那你知道我住在哪里吗？”
    “不知道啊，可是我可以到茶楼去等啊，我相信雪姐姐一定也会到茶楼等我的，对吗？”
    “鬼灵精。”我点了点她的头。
    之后我们一起去相国的房间，我礼貌性地问候一下，不着边际地说着一些客套话，然后相国吩咐慕容翌带我到处逛逛。相国府虽然不算奢侈，但也算雅致，亭台水榭，雕梁画栋，也别有一番景致。再后来我们又到望问别院。
    “这花好香啊。”看着这一片好景致，我由衷感叹道。
    “可惜姐姐不能够天天闻天天看，要不姐姐搬来和我一起住吧。”湘灵灵机一动，天真地说。
    “何需叹息，我把它们制成香囊不就可以天天闻天天看吗？”
    “是哦，雪姐姐好聪明。”
    于是我们开始动手采花，虽然慕容翌煞是心疼，可是他摘得比谁都快。他光洁的额头上冒出了一颗颗细细的汗珠，我情不自禁地伸手帮他擦汗。
    “谢谢。”慕容翌感激地说，憨厚地笑着。
    “雪姐姐你偏心，你帮哥哥擦汗却不帮我，我不依，不依。”灵儿在一旁起哄。
    “不就是帮你擦个汗吗，我帮你就是了。”
    “不用了，你还是帮哥哥擦好了，你看哥哥的脸色像是要把我给杀了一样，我哪还敢和他争啊，算了。”
    “你这丫头。”
    一直到吃完晚饭，慕容翌才送我回家。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四十四章  解围(上)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1 本章字数:4435

    玉城是这样的繁华，繁华到让人觉得有一点点的悲凉。极度的喧嚣映衬着这座皇都无比的奢侈，我本能地抗拒着，抗拒外面的浮躁与诱惑，抗拒外面一双双好奇的眼睛，这座皇都的沉浮似乎都与我无关，我与这些格格不入。
    对外面的人而言，将军府肃穆而又庄严有着非凡的权力；而对府里面的人而言，将军府是一座毫无生气的府邸，没有欢乐，没有愤怒，安静得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安静得让人感觉不到人的存在。府里面的几个主人跟没有感情的人一样不懂得笑为何物，哭又为何物，除了偶尔的几个客人来访的时候，才让下人们见识一下主人们丰富的表情，了解到原来我们笑起来也是这样的动人，这样的生动。
    我依旧过着静止甚至有些呆滞的生活；依旧把自己关在死气沉沉的将军府里；依旧没想过要重新开始另一种生活，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起典型的名门闺秀，学习一些一个千金小姐必须要具备的东西，以来打发漫漫难捱的时光，遗忘一些蠢蠢欲动的伤痛。
    “雪儿，雪儿。”小蝶一路喊过来，她总是这样风风火火，在这个安静到恐怖的将军府里，也只有她能带来快乐，能让人记起人原来还有喜怒哀乐。
    “做什么呢，这么地急噪？”我一边没好气地数落她，一边为她倒茶擦汗。这些动作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做过，只是现在对象更换了而已，在这一瞬间，我有些恍惚。
    “去玩啊。”我咕噜咕噜地一口气喝下，喘完气后眉飞凤舞地说：“今天有庙会耶，很难得的，我还从来没见过庙会是怎么一回事，听彩儿说庙会很好玩。”
    “可是你知道我不喜欢热闹的，你去找雨姐姐吧。”
    “就是她叫我来找你的，她说你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都闷出毛病来了，雪儿你难道不觉得你是越来越不爱讲话了，越来越没有情绪了吗？你就像是画里的人让我觉得你很虚无飘渺，感觉不到真切。”小蝶忽然很忧伤地说道，眼睛不停地闪动着，好象只要稍微眨一下眼睛，大把大把的忧伤就马上会掉下来。
    其实我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这些变化，我又何尝不想回到从前，只是有这么多的无可奈何让我不得不安静下来，不得不把火热的心慢慢地变死变得没有情感，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好地去做我不想做却不得不去做的使命，只有这样我才可以面对现实，面对风哥哥对我的冷漠，面对书生。这些错宗复杂的情感，我已经精疲力尽，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突然逃避，会不计后果放弃这些乱七八糟的使命。
    “小蝶原谅我一再地让你们为我担心，我很快乐只是我变得安静变得无欲无求而已，我很好。”我拉着小蝶的手，轻轻地说着，真切地看着她，试图让她相信我是真的很好。
    “雪儿，我们之间不需要道歉或是原谅，因为这些与我们无关，我只希望你可以开心快乐，你知道吗，我有多怀念你的笑容，你调皮时肆无忌惮的笑。”
    只是人会长大，在成长的过程里心会被世事侵蚀地不再鲜活，心会有一层又一层的老茧，会静止地不再跳动。小蝶曾经的我已经消失了，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再也回不去了，那些明媚的笑只会成我心里一道又一道锥心的痛。
    我突然沉默下来，眼神开始变得忧伤而又涣散，小蝶突然惊慌起来，无措地望着我，后悔自己一时的心直口快，后悔自己为什么还要提起过去，于是她努力地想改变这尴尬的气氛。
    “雪儿你去陪我去玩嘛，好不好，我还想把我刚交的新朋友介绍给你认识呢。”小蝶撒娇地说着。
    “你交新朋友了，那很好啊。”我笑着说，明白小蝶的用心良苦，把哀愁化成淡淡地笑容。
    “你不担心我交得是什么朋友，说不定他是个坏人，你不怕还是你根本就不关心我？”小蝶狡诘地说，脸上的笑容像一朵正在开放的花朵，越来越大。
    “用得着我去担心吗，你什么人物啊。”我揶揄她，其实我不是不担心，而是我知道如果事情要发生，我担心也没有用，我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我忽然很认真地对小蝶说：“很多事情我们无法预料，无法掌控，所以小蝶千万不要太投入，不要等抽身的时候才发现沉陷的心走不出来，不要等不得不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原来已经无路可退了。”
    我发现小蝶的神情僵在那里，我用我的痛向她证明我并不是在吓她，我并不想对她说这些，不想她天真的心灵从此不再纯真，不再有欢颜，可是我不得不说，我不想她重蹈我的覆辙不想她和我一样变成一个活死人,有那么多的不甘和无奈。
    “所以你才要帮我加加眼啊，走啦。”小蝶突然变得很活泼，调皮地说，不由我分说，拉起我的手就往外面跑，气也不喘的，一路跑到城东的二人桥。
    “仕仁。”小蝶高兴地冲桥上的人打招呼。被小蝶唤做仕仁的公子二十岁左右，着一套青色的衣服，面相俊俏，身上有着浓浓地书卷味，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官宦之家的气势。
    “你一定等了很久了吧，对不起啊，我又迟到了。”小蝶柔声柔气地说着，满脸的歉意。
    我不惊吓了一跳，认识她这么久了何曾见小蝶这般的女儿态，我不禁仔细地打量起眼前这个名叫仕仁的青衣公子，他到底有着这样的魄力能让小蝶蜕变成另外一个人。
    “没有，刚刚到，看你满头大汗的，那么急做什么？”仕仁心疼地责怪道，很自然地用自己的衣袖轻轻拭去小蝶额头上细蜜的汗珠，动作是这样的轻柔生怕伤了她，完全不顾身边还有一个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的我，还有来来往往许多往我们这边瞧的路人，好象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样。
    小蝶不禁羞红了脸，害羞地低下头，抿着嘴偷笑，一脸的幸福和满足。看着他们如此暧昧的动作，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我羡慕地看着他们，这专注的眼神，亲昵的动作，曾几何时这样的情景是这样的熟悉，却同样是这样的遥远，明明是今生发生的故事，却仿如隔世，心里面的一些痛就这样毫无征兆地被掀开，疼得我看不清眼前这对沉浸在幸福里的人儿。
    我干咳了几下，小蝶回过神来，脸更加红了起来，我莞儿一笑，赶紧打趣道：“小蝶，不介绍吗？”
    “哦，忘了忘了。”她结结巴巴地说，心虚地不敢看我，也不敢看仕仁，眼睛不知飘到了哪里，后来觉得不妥，定了定神，说：“仕仁这是我表姐雪儿，很漂亮是吧。”
    “于姑娘有礼。”仕仁双手相抱，对我做了个揖。
    “见过公子。”我也礼貌地对他福了福身。
    “仕仁是兵部尚书的公子，我刚认识的朋友。”
    原来是宫尚书的公子，难怪气度不凡，他虽儒雅，书卷味过浓过重，但是眉宇之间却也有几分英气，让人觉得他也不是那么地文弱。
    “只是刚刚才认识的朋友而已吗？”我加重了后面两个字的读音，怪声怪气地问。
    “那你以为呢？”小蝶脸一红，知道我又在开她玩笑，生起气来撂下这句话拉着仕仁的人气呼呼地走开了。我爽朗一笑，跟在他们的后面。
    起先还好好的，我跟在他们后面看他们俩打情骂俏，可后来人越来越多，越来越挤，一个不留神我便和他们走散了。黑压压的一片人，看得头晕，我叹了口气，在人群里有些无措，我看着周围不断涌动的人流，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要做什么。我跟出来是为了见小蝶的朋友，也就是仕仁，可是现在我人也见了也跟丢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回去吗？
    在确定自己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之后，我觉得我还是回家，这么多的人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心慌得厉害。我慢慢地往回走，慢慢地想起一些事情，然后慢慢地告诉自己一切都不能再来伤害我。路过一家玉石店铺的时候，我看见一个流里流气的小青年正在调戏一个女子，周围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满是围观看热闹的人，那么多的人硬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那姑娘解围。小青年见没人阻止他，越发地放肆起来，那姑娘急得直掉眼泪，一边挡开小青年那双不安分的手，一边无助地望向人群。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我心里怒道，大步流星地赶上前，拔开拥挤的人群，可站在最前面看到那姑娘的一刹那，我突然停住了脚步，将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是她。”我惊讶地暗呼，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子正是千百年以前救我的那个红衣少女，我的大脑里突然空白一片，剩下她那张不断被放大的脸。我怎么会忘了哪个午后，忘了她，因为是那个午后她救了我一命，成了书生心里最牵挂的人，成了书生午夜梦里甜美的笑。
    我自嘲地笑笑，缘分有时候真的很可笑，兜兜转转几世轮回之后又转在了一起。我们一次又一次地被命运牵在手里，任命运一次又一次地捉弄，一次又一次地笑话。
    “看来注定的缘或是孽终是无法逃脱，我们注定要在命运的玩弄里不得安生。前世你救我一命，今世我还恩与你，我们之间也算是两清了。”我喃喃自语，对自己讲道。
    “住手。”我瞪大眼睛大声呵斥。
    “嗬，我以为是谁呢那么不怕死，原来是你这个小娘子，怎么想和她抢啊，不急，我谁都不会冷落的。”小青年流里流气地说着，还边讲边要对我动手动脚。旁边围观的人听他这么一说，都哈哈大笑起来，对这出闹剧越来越上心。
    我不禁羞红了脸，明白这世道人心果不是想象中那么单纯，世道险恶，人心叵侧说的是一点也不假。
    “放肆。”我摆起官家小姐的架子，提高音量说：“光天化日之下岂容你如此胡作非为，目无法纪，你赶快放了这位姑娘，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呦嗬，好大的口气，小娘子有时候不是你说话大声就可以的，那不管用的，你也不看看本少爷是何许人物，竟敢对我摆起架子来。”小青年自大地势或着，一脸的得意。
    “我管逆水谁，你目中无人公然调戏女子和王法做对，就算你是皇亲国戚还是王子王孙我也不饶你。”我冷冷地说。
    听我如此说，他在我的身边转了几个圈，贼溜溜的眼睛在我身上扫来扫去，然后突然大笑起来，不屑地说：“想不到你一副知书达理富家千金的模样，怎么说起话来倒像是村姑野妇了。”
    “哈哈哈哈…”周围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脸一阵红一阵白，气得有些打结：“你，你，你….”
    “我什么啊？”小青年得意地问。
    “你。”我吸口气，压制心底将要喷发的怒火，说：“懒得跟你这种人理论，简直是浪费时间，管你有多少人为你撑腰，今天我也要带走这位姑娘，姑娘我们走。”我义愤填膺地说，然后拉起那姑娘的手就要走。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四十五 章  解围(下)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1 本章字数:4191

    我拉着那姑娘的手就要走，可还没走几步，他的随从赶忙围上来堵住了去路。
    我生气地转过身，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看上的人从来就没有溜掉的道理，今个儿运气不错，来了两个美貌如仙的小俏娘，呆会儿我定要让你们见识见识本少爷的本事。哈哈….”他邪里邪气地说，那几声夸张的淫笑让我们毛骨悚然。他一步一步地向我们走来，两只色眯眯的眼睛不安分地往我们身上转过来转过去。那姑娘紧紧地拉着我的手臂，害怕地躲在我身后，浑身抖得厉害。
    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尽管我有一身的本事，可现在却也有些束手无策，手心里慢慢地冒出了冷汗。周围沉静地让人窒息，我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心里头一点底也没有。少年的笑在瞳孔里不断地扩张，变得越来越狰狞不堪，他诡异的笑容洒在我的身上，我不禁也颤抖了一下，我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本能地保护意识，我本能地闭上眼睛凝神聚气，运用起很久没再用过的法术，或者说是从来就没运用过。
    “姚林，你胆敢再上前一步，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说到做到。”我突然睁开眼睛，沉下脸来冰冷地说。
    他停下脚步，不可思议地盯着我看，，愕然地问：“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我嘴角轻轻一勾，缓缓地笑，带着不屑轻蔑地说：“姚公子你是这玉城里头的大人物，你的名字如雷贯耳，这大街上的又有几个人不知道你姚大少爷，是不是啊，姚大公子？”
    这姚林是当朝姚太师的孙子，他娘亲姓姚，爹爹姓林是位将军入赘到姚府。这姚林二人自结婚以后恩爱有加不到一年就诞下一位公子取名为姚林，可是好景不长，这林将军在一次征战这战死沙场，姚小姐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在林将军死后的第七天便抛下年幼的姚林殉情去了。姚太师一时间失去了两个至亲的人，从此也就更加疼惜他这个孙子。在姚府里不管是姚太师本人还是府里的下人都对他如视珍宝，只要他说什么所有人都会竭尽全力满足他的要求，在这个太师府里他俨然是一位皇帝。所以姚林在他成年之后和所有的纨绔子弟一样整天惹是生非不学无术，姚太师爱屋及屋又念及他的爹娘早逝也就不多加管束，顶多生气的时候教训姚林几句也就了事了。刚才情急之中，我生平第一次运用了读心术。
    “真的？”姚林有些得意忘形，完全没听出我言语之间的嘲讽。
    “那是当然的啦，所以姚少爷你就不要苦苦相逼强人所难不让我们离开。我想以你的家世和声望你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没有，说不定啊你手指头轻轻一动就会有无数的美女跟随你左右，你又何必强求我们要我们做我们不想做的事情，这俗话说得好强扭的瓜不甜。”我循循善诱耐着性子劝戒，希望姚林能被我说动放我们走。
    “姑娘你真的是会说话，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哈哈…”姚林又大笑起来，笑完了之后接着说：“我就是要试试是不是这强扭是瓜当真就不甜了。”说完走上前按住我的下颚，痞痞地看着我。
    我恨恨地打掉他的手，不悦地说：“你怎么这么地愚昧不堪，我好说歹说你竟然还是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态度，好，姚林我告诉你我管你是不是姚太师的孙子，倘若你不知错执意要如此，那就不要怪我无礼了。”
    “哈哈…”姚林这小地痞又在笑，他开始装模做样一副害怕的样子，说：“我好怕怕啊，小娘子我真的好害怕，不要啊。”
    周围一阵哄笑，我气结地说：“你，不知羞耻。”
    “像我这样的整天流连烟花之地又敢公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戏女子的人，怎么会知羞耻呢，小娘子你口口声声说我愚昧不堪，我看是你自己脑子不开窍才是。”
    “你…”我一时垭口无言，竟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他，尴尬地立在那里。
    “你即已知我姓甚名谁就应该乖乖地跟我走，不该还在这里垂死挣扎闹笑话才是。”
    “不知死活。”我谇了一口，狠狠骂道，仅余的一点耐性都被他磨光了。
    “怎么说？”
    “不知姚公子听说过没有，官大一级压死人呢。”
    “哦，是吗，那请问姑娘是哪位高官家的千金小姐啊？”姚林不屑地说，分明没把我说的话放在心里，以为我只是在恐吓他。
    “于风是我哥哥，不知道姚公子听说了没有，如果没听说过，那慕容相国你总该认识吧，请问一个当朝最红的将军加上当朝最有威望的相国这分量应该不会比太师轻多少吧。”我不理会他的轻笑，反而皮笑肉不笑地反问他。
    “哦，原来是于小姐，失敬失敬。”姚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夸张地对我做了个揖。
    姚林又在那里装模做样，我白了他一眼，正色道：“姚公子，我听说姚太师虽然一味地宠着你，不希望你能像你爹爹那样出人头地干一番大事业，可也是希望你能遵守本分不要到处惹是生非让别人一刻也不得安宁。如果今天你非要我们跟你走，我们认栽就是了，只是一来我哥哥那边你姚家不好交代，这二来嘛我实在是不知道这回姚太师又该怎么宠爱你了，我想姚公子你是个聪明的人，这当中的厉害你心中想必是很明了才是？”
    “好，于姑娘说的句句在理在下佩服，改天必亲自登门拜访，到时于姑娘不要还对此事还耿耿与怀不让我进门啊。”
    “如果姚公子是真心实意地想和我做朋友，于雪又怎么会拒人于千里之外呢？”
    “小娘子今天算你走运，可下回别再让我遇见你啊，我们走。”姚林对我身后的姑娘说。
    其实这个姚林除了地痞像让人看不过去外，其余的还算好，如若好好的调教，他应该也是个可塑之才。
    “于姑娘，今天真的谢谢你。”她感激地说道。
    “不用这么客气的，反正我也很无聊，就当是陪姚林玩了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喽。”我调皮地说。
    “呵呵。”她掩着嘴轻轻地笑着，这盈盈的笑声让我的心莫名地疼，我愣愣地看着她的笑容。在千年之前也是这样的清爽干净而又温柔的笑，不但让书生沉沦了，也让我绝望了，让我心里的某个地方一疼就是一千多年。
    “姑娘，你干吗这么盯着我看啊？”她不解地问。
    “哦，对不起。”我回过神抱歉地笑笑，然后说：“姑娘日后可千万别再一个人独自出门了，很危险的，万一又碰上像姚林这样的人那可就麻烦了。”
    “心闻一定谨记姑娘的话，以后会加倍小心的。”
    “你叫心闻？”记得千年前在那个树林里，那个霸气十足的少年叫她心儿，而今生她叫心闻，这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让书生更好地找到她吗？
    我心里想。
    “嗯。”
    “好名字，对了姑娘你住哪里啊，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姑娘放心。”心闻有些慌张地说，脸上闪过一丝的紧张。
    “那姑娘你自己小心，我先回去了。”既然她有什么难言之隐，我也不好问些什么，毕竟大家不是很熟。
    “于姑娘当真是于大将军的妹妹吗？”她好奇地问。
    “是。”
    “日后心闻一定亲自上门道谢。”
    “不用不用了，姑娘的心意我心领了，出门在外哪能没有什么三灾五难的，我只是看不过去罢了，再说人与人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忙的才是，姑娘不用挂记于心的。”我赶紧说。
    “不行的，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心闻固执地说。
    “可是我哥哥管教很严，我怕他会误以为是我打着他的名号整天在外面惹是生非，那样的话我可就惨了，一定会被他禁足的。姑娘若真想谢我，以后有机会再遇上了，你请我喝杯茶就行了。”我笑着说，把风哥哥拉出来当挡箭牌。
    “好，告辞了。”
    “走好。”
    走着走着我霍地停了下来，呆呆地看着前面的两个人，他们不是别人正是风哥哥和湘灵。
    “是他们。”我停在原地，喃喃自语，心里好像被什么抽走了一样，一下子失去了支撑。
    风哥哥温柔地笑着，他正在对湘灵温柔地笑着，他的温柔现在只为这个古灵精怪的湘灵而复活。风哥哥的温柔像一把尖刀不停地捅向我濒临死亡的心，不断地在心口上一刀一刀地捅着，而他们的甜蜜像一个个耀眼的光环越发地把我打进无尽的黑暗里，我突然觉得全身发冷，真的很冷。
    自从我们两家认识后，湘灵就经常往我们家里跑，我以为他是来找我解闷的，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他喜欢风哥哥。
    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身影，我不自觉地摸摸自己的脸，脸上干净清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的心真的是死了吗，难道我的泪我的情真的就这样荡然无存了吗？我听光爷爷说过当一个妖彻底绝望的时候她的心就真的是死了，就不会再有眼泪了，除非她可以找到让她重新心生希望的人。是不是真的这样，是不是我真的可以就这样解脱了？可是在刚才那一阵阵的悸痛是不是心在痛？如果不是那一瞬间的绝望是因为什么？
    突然天上下起了大雨，毫无征兆，这场雨下得这么地快这么地猛这么地突然，像风哥哥和湘灵突然在我面前出现一样，没有人给我任何的提示，也没有人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场莫名其妙的大雨是在为我感到心痛，还是在怜悯我，或者是在告诉我我该彻底地绝望彻底地放手。就像是这场大雨冲走了所有的眷念所有所谓的安慰，然后给自己一个清新的世界，明白的自己，不再也任何的牵挂，任何的埋怨。
    可是风哥哥就真的是喜欢湘灵的吗？他是真心喜欢她的吗？他可以给她承诺给她未来吗？他可以吗？他能吗？他有这个能力吗？我实在是不想湘灵糊里糊涂地成了风哥哥利用的工具，虽然风哥哥并无心想要利用他，也不是真心想要伤害她。可是结局很难预料，我不想风哥哥伤了他自己也伤了湘灵。方法可以有很多种，但偏走剑锋这一招不适合风哥哥，真的不适合。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四十六章  到齐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1 本章字数:4485

    庙会回来之后我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再见到风哥哥，也没见湘灵来将军府玩，好象所有的事情都像约定好了一般默契十足。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我，隐瞒我，轻轻地把他们的爱恋藏在我的背后，拒绝我回头窥探，生怕我知道一些有关他们爱恋的蛛丝马迹。
    听说风哥哥这几天都留在军营里，这更加说明了他承认我的假设，因为最近的军务并不繁忙。我突然很想哭，在这样一个讽刺的俗世里我们迷失了自己伤害了自己，我们把自己逼到了墙角逼到了绝地。
    黄昏的时候，风哥哥回来了，伴着别人的喜悦。雨姐姐高兴地忙着张罗晚饭，小蝶心甘情愿地为雨姐姐打下手，要知道小蝶最排斥的地方就是厨房，而今天她却乐于在厨房里雀跃地忙进忙出，忙得不亦悦乎。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风哥哥像英雄凯旋归来般理所当然地接受着别人的膜拜，我冷冷地笑着，笑我们像是等待被他宠幸的人一样，因为他的到来高兴地忘记了所有。
    “好多天没回来了，今天啊大家吃顿好的。”雨姐姐笑颜逐开，高兴地说。
    不知道她几时和风哥哥和的好，为什么她可以当做什么事情也不曾发生过一样，轻松地谈笑着。
    吃饭的时候，我们沉默地咀嚼着，空气仿如静止了一般。记不清到底有多久没和风哥哥一起吃过饭，也记不得这样的静默有多么地频繁，我们之间除了沉默就是漠视，我们倔强地像两座冰山，随时随地都在移动却拒绝对方的靠近，就算偶尔有过接触，得到的也不过是猛烈的碰撞，那种体无完肤的撞击。
    “明天是个不错的天气，要不我们明天到郊外游玩如何？”小蝶兴奋地提议着，试图想缓解这沉闷到窒息的安静。
    “这建议不错，说真的我们好象很久没出去玩了。”雨姐姐高兴地附和着。
    而我和风哥哥我们两个人好象没听见一般，只顾自己在吃饭谁也没有出声，哪怕是一句简单的“好”或是“不好”。客厅里又恢复刚才的尴尬，这样无声的安静着，这样的淡漠慢慢地蔓延着，穿过每个人的心生疼地厉害。我静静地慢慢地咀嚼着，低下头隐没眼角那滴呼之亦出的眼泪，我何尝不知道，只是我们大家谁也没有了再选择的余地没有了退缩的空间，不管心里是这样的疼，但除了继续伤害别无其他。
    小蝶和雨姐姐尴尬地停在那里，不知道如何开口，四目交错时是这样的不知所措，这样的慌乱同样让人心疼。
    “雪儿，你觉得怎样？”小蝶努力地在寻找话题打破沉默。
    “随便。”
    “那风，你呢？”雨姐姐接下去小心地问风哥哥。
    “我最近很忙。”风哥哥漫不经心地说。
    所有的动作刹时停住了，大家茫然地地望着他，谁都知道风哥哥这句借口有多可笑，他竟然连一个象样一点的理由都懒得去想，原来在他的心里我们是这样的微不足道这样的无关痛痒。
    “很忙？”我心痛地又重复了一次，为自己也为雨姐姐和小蝶。
    “是，很忙。”风哥哥坚定地说。
    简单的几个字就这样深深地刺痛了大家，还是一样的答案，一样的冷然，一样地让人心碎。雨姐姐和小蝶是这样的期盼，我是这样的小心翼翼，而风哥哥却是这样的无所谓。所有的努力在他的眼睛里不过是多余的参插，他可以轻易地把别人的努力和心血化整为零，轻易地抹杀别人的期待。他是这样的无情，犹如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我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出来一次，风哥哥竟变得这般冷漠，为什么他连雨姐姐和小蝶都忍心伤害，为什么他变了这么地多，变得这么地让人害怕。
    “很忙。”雨姐姐失魂落魄地喃喃着，无法接受自己的努力原来只是徒劳一场，也接受不了她所熟悉的人此时此刻变得这般的陌生，这般地不近人情。
    忙？最近的他是很忙，忙于怎样游山玩水，而却不是和我们；他是很忙，忙于风花雪月而情节却和我无关。我不够幸运，参与不了他心目中唯美的爱情故事，哪怕只是一个轻微的小角色。
    我不再做声，谁也不再讲话，大家一起沉默着。风哥哥一句“很忙”截止了雨姐姐她们辛苦营造出来的希望，也打碎了一地原本清爽的笑容，一切是这样的始料未及，希望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仓皇结束了。
    “将军，有位公子说想见您。”陈管家进来通报，恰到好处地结束了这场自做多情的闹剧。大家收起难过，继续吃饭，好象刚才并没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发生。
    “陈伯，你可曾见过他？”
    “没有。”
    “请他到花厅，我马上就到。”风哥哥沉思了一会儿说。
    “雪儿….”风哥哥一走，雨姐姐叫我，好象要跟我说什么。
    而我像被什么触到了一般，急急地打断她：“姐姐，我们明天黄昏的时候去玉峰山看日落好不好，听说玉峰山的日落很漂亮。”
    其实我很害怕听到雨姐姐口中的道歉，我心痛她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害怕看到她自责的表情。这本就不是她的错，一切的起因皆与她无关，这只是我和风哥哥我们两个人的错，只是缘分的错，和其他人其他事无关。缘分安排了过多的际遇给我们，给我们机会的同时也把无奈和愚弄送到我们中间。如果我不曾遇上书生，风哥哥也不再是平淡谷的族长，也许很多事情都可以坦然面对都可以另当别论，又也许我们谁也不会在对的时间里邂逅错的人上演本不该存在的情节，谁也不会在不忍里继续狠下心斩断所有的情思，堵塞所有可能回头的出口让自己退无可退，把自己逼到悬崖边却不想悬崖勒马。
    “好啊，你喜欢就好。”雨姐姐有些惊讶，但仍笑着说。
    “那….”
    我正要对雨姐姐说什么，陈伯又进来说：“二小姐将军叫您去一趟花厅。”
    “有说什么事情没有？”我蹙着眉头不明白风哥哥的此举有何用意，不单我想不明白惊讶至极，雨姐姐和小蝶也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
    “哦，知道了。”
    我起身去花厅，心里头一直在着磨着什么人什么事让风哥哥不得不请我到花厅，因为现在的我们已经是无话可说能不见面就最好不要见面，不，应该说是懒得去说。
    还没进花厅远远地就听见花厅那边传出来的朗朗笑声。
    “哥哥。”一进花厅我叫了风哥哥一声。
    “雪儿，快来见过皇上和公主。”
    我心一惊，但还是低下头恭顺地说：“民女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我还没行完礼，皇帝便笑着打断我：“不用了，又不是在皇宫里，这些烦人的繁文缛节就免了。”
    我直起身仍旧低着头，听声音他似乎很年轻，我开始揣测他这个时候来将军府的用意，还有为什么要召见我。
    “于姑娘，抬起头让朕好好见见你，让朕好好瞧瞧你到底有何魄力能让心儿一直赞不绝口。”
    “哪里，让皇上见笑了，民女只是一介女流岂有什么过人之处，是皇上谬赞了。”我谦卑地说，说话间我抬起头，而全身却被什么镇住了一样动弹不得，愣愣地杵在哪里。
    不是因为眼前的人有多伟岸挺拔，也不是因为他够英气逼人霸气凌人，而是因为他，那个千年前射中我后腿的那个狂傲不羁的少年此时此刻化身为玉蒙国的皇帝，他正在笑对着我，正把我眼里的慌乱与震惊通通收进他的眼底。我陷些跌倒，我理了理心绪，把视线转到他身旁的姑娘，也就是风哥哥口中的公主，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红衣少女。我唇边轻轻上翘，一抹轻笑若隐若现，人应该都到齐了，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拼命地赶过来凑这场热闹。我突然有些担心，这场戏最后该怎样收场，而那些受了伤的人该怎么疗伤。
    命运无时无刻不是可笑的，它总是忙里忙外辛辛苦苦地弄出很多事情来，而为的只是看世人的笑话，看那些被它愚弄的人是怎么样的痛不欲身。它像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主宰者，从不喜欢按理出牌，从不允许别人的计算，它只喜欢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喜欢看别人对它朝顶膜拜恭恭顺顺的，也喜欢看那些痴男怨女纠纠缠缠却总是找不到解脱的方法。它总是给我们那么多的意外和惊讶，我开始感到迷茫，到底是谁欠了谁，是谁负了谁，为什么几世的变更仍旧无处落脚，仍旧这般的无奈这般的讽刺，为什么一恍千年却还是谁也没能走出命运画下的句点，那些有关和无关的人们仍要在这个圆圈里继续兜兜转转继续前世或是更久以前的恩怨情仇。
    “应该是姑娘你过谦了，心儿早已经把那天的事情都跟我说了。”
    “是啊，妹妹，那天真的很谢谢你，若不是你我真的不敢想象。”心闻热络地拉起我的手亲热地喊我“妹妹”，说一些感谢的话。
    其实我做梦也没想过她会是公主，我以为她只是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她的出现让我害怕，而当她以公主的身份重新展现在我面前时我感到隐隐的不安。
    “公主言重了，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的人站出来的。”我淡淡地说，不卑不亢。
    “唉。”心闻重重地叹口气，若有感触地说：“想不到王土之下，我玉蒙国的百姓竟如此麻木不堪。”
    “公主…”
    我欲出口安慰，却不想被她打断：“妹妹，你就别再叫我公主了，生分得很，你要是喜欢就叫我姐姐好了，反正我也没有什么姐妹，我们又是这样的相见如故，好象我们早就认识了一般，好象冥冥之中我们本来就是姐妹。”心闻陶醉地说着，让我忍俊不禁。
    “民女不敢，公主就是公主，民女就是民女，怎么可以不分尊卑乱了礼数，如若公主真的喜欢民女就别再为难民女，民女是福薄之人承当不起公主如此厚重的抬爱，民女在此谢过公主。”回过神收起沉浸的思绪，我娓娓道来，对心闻行了个礼。
    “于姑娘你就别再推迟了，难得心儿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姐妹，你就当是可怜她成全她，可好？”
    皇帝缓缓地说，却听得我心惊肉跳的，我赶紧跪下去，惊呼：“皇上。”
    “皇上，我这个妹妹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又不会讲话，望皇上不要怪罪她的口不择言，宽恕她。”风哥哥也跪下来赶紧说道。
    “哈哈…。”皇帝哈哈大笑，说：“瞧爱卿说到那里去了，快起来别跪着。”然后皇帝俯下身来轻扶我和风哥哥，说：“皇族中人也是平常人也会有寂寞的时候，也想找个知心的朋友发发牢骚啊。”
    “妹妹，莫非你是嫌弃我，看不起心儿的柔弱，不想交我这个朋友怕给你丢脸是吗？”
    “不。”我急急出口，真是伴君如伴虎，我无奈地喊道：“姐姐。”
    “这就对了嘛。”心闻脸上露出迷人的笑。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四十七章  求情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2 本章字数:4319

    我以为自己不想卷进去就不会深陷进去，可是命运从来就容不得我的以为，对于宿命的安排我既插不了手也反抗不了。不想再这样没完没了地继续纠缠下去，却又不得不继续纠缠，想抽身出来却被告知已经身不由己了。也许命运设的局没人能解没人能破，我本不想和心闻有什么牵连，因为她是书生爱的人。可是也许就是因为她是他爱着的人，所以我们又一次被连在了一起，也许因为我们谁也逃不出，所以我们要继续相遇，继续爱恨情仇，继续剪不断理还乱。所以我们只能安天命，听天命完成我们各自要完成的角色。
    我说不清楚和心闻做姐妹是幸还是不幸，亦不知道和皇帝的相遇是幸还是不幸，一起就像是可以揭开的谜底却又无从解起，无从下手。
    “雪儿。”皇帝高兴地唤了我一声，然后小心地问：“不介意朕这么称呼你吧？”
    “怎么会呢。”我赔笑着说，装做受宠若惊的模样。
    “那就好，对了雪儿你今天就跟我们进宫。”皇帝淡淡地说着，不咸不淡地，让人猜不着边际。
    他悠闲地把玩着茶盖，慢慢地喝着茶，一切是这样的自然和风轻云淡。
    可是我差点打翻了茶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不知道皇帝此举是何用意，我惊讶地问：“进宫？”
    “心儿一个人在宫里怪闷的，她又没有什么朋友你又和她聊得来，就进宫几天陪她聊聊天解解闷吧。”皇帝叹口气，自顾自地说，感叹帝王家的悲凉。
    “哦。”
    “你最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不方便吗？”皇帝见我的反应不是很好，狐疑地看着我，试探道。
    真的只是陪陪心闻聊聊天这样的简单吗？我低下头眉头不觉地皱成一堆，可是我又想不出皇帝的其他用意，也想不到拒绝的理由，自古以来皇帝的命令谁也撼动不了，哪怕只是一句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命令。我抬起头望着风哥哥，他眼睛里的平静让我欲哭无泪，我始终只能够在他的世界的门外张望，我已经进不了他的心门。
    “我一个女儿家的哪有什么事情，如果心姐姐不介意的话，我是求之不得啊，呵呵。”我强装欢颜，高兴地说。
    “瞧妹妹说的，应该是我求之不得才是啊。”心闻白了我一眼，笑着说。
    我假装无辜地吐吐舌头，埋没心底的酸楚，和他们一起高兴地笑着笑着“呵呵…”
    “皇上，雪儿有一事相求？”趁皇帝正高兴的劲，我谨慎地说。
    “何事，但说无妨。”
    “雪儿求皇上饶过姚公子这一回。”我知道姚林已经被皇帝严惩，试问大庭广众之下公然调戏公主，这罪能轻吗？
    “哦？为什么？”皇帝也止住了笑，来了好奇心，不解地看着我。
    “对啊，妹妹，你是怎么了，怎么替那个小流氓求情啊？”心闻有些不高兴地说。
    花厅里突然有些紧张，刚才还有盈盈的笑声，现在荡然无存，每个人都不解地望着我。
    “皇上，姚公子虽说有些轻浮，蔑视礼节，可是他的本性并不坏，为什么皇上不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其实他只是一个被长辈宠坏了的可怜虫，况且现在我和心姐姐都没有什么事，我看这事就算了。”姚林之所以这样目无法纪，也只不过是被姚太师惯坏了，何况他也并非是那种十恶不赦的人，没由来的我想替他求情，也许是因为大家都是孤儿的缘故吧，如果他的爹娘都还在世的话，说不定他已经成材了。
    “雪儿，朕知道你心地善良，可是如果朕就这么放过姚林的话，那日后朕何以治国，法威又何存？”皇帝的眼神突然变得很锐利，他的语气里有无奈又有不可侵犯的威严。
    “可是皇上如果真的治了姚公子的罪，难道就不怕寒了百姓和朝廷的心吗？”我小心地试探着。
    “此话怎讲？”
    “姚府世代为官，百姓都知道姚太师一生效忠朝廷，为朝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而林将军精忠报国，为国捐躯战死沙场，姚小姐也因此为情而死。姚太师一时间失去了两个至亲至爱的人，已经一夜白了头发，那种伤痛久久不能愈合。而如今姚府只剩下姚林这跟幼苗，如果皇上执意要处罚姚林，无疑是在老太师的心头上再插一刀雪上加霜啊。姚太师已经年事已高，也想子孙绕膝享受天伦，皇上一向以仁、孝治国，难道您忍心看一代忠臣在暮年之际连最简单的心愿都达成不了吗？”我停下来打量着皇帝，看他并不反对我刚才的说辞，我猜他差不多已经被我说动，于是我接着说：“再说姚府如今人丁稀少，朝廷也有间接的关系。林将军和姚小姐的死说到底是因为朝廷，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朝廷也有脱不了的责任。朝廷已经有负于姚府，如果皇上因为这件事情非要惩治姚林的话，那么姚太师会怎么想，其他的大臣会怎么想，天下的百姓又会怎么想？难道姚府世代用生命和忠贞来保卫的天蒙大朝真的就不能够原谅姚林因年幼一时糊涂犯下的错吗？”说到最后，我眼睛悄悄地瞄着皇帝，我知道我已经说到他心里顾忌的问题。
    可是皇帝并没有做任何的回应，他背着手转向窗户，冷冷地说：“可是你该知道法不容情？”
    这就是皇帝，冷漠得让人打了个寒颤，在他的眼睛里帝王的尊严不容侵犯，皇家的威严不容藐视，哪怕你已经功勋累累。
    我有些失望，原来他的心和风哥哥一样的硬，法不容情，多可笑的借口。我突然觉得好笑，我嘲讽地问：“如果那天姚林调戏的不是心姐姐，请问皇上还会如此追究，说句法不容情吗？”
    “雪儿。”风哥哥突然严厉地叱诧我一声：“不得放肆。”
    然后风哥哥赶紧跪下，说：“雪儿年幼又没见过什么见识冒犯了皇上，望皇上大人有大量绕过舍妹一回，微臣一定会严加管教的。”
    我突然意识到这里是天蒙国，不是自己的平淡谷，说话处事已经不能随心所欲，这里有着严重的礼教，有着说一就是一的皇帝，这里处处加着枷锁。
    我也跟着跪下，因为我还有没完成的任务，我不能就这样死去，终于明白身不由己有多么地重，重到我有些背不动。
    “哈哈…”皇帝突然开心地哈哈大笑，扶起我和风哥哥和颜悦色地说：“不碍事，我就喜欢雪儿的坦率，何况雪儿说得句句珠玑。”
    “那，皇上….”
    “唉，放了姚林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皇帝欲言又止，好象还在顾虑着什么。
    “皇上请放心，倘若皇上令姚林在家闭门思过三个月，一来可以小惩姚林让他吸取教训痛改前非，皇家的面子上过得去不说，于情于理又不会落下话柄保存了法律的威严；这二来也让天下人知道皇上是位不可多得的仁君明君，皇上隆恩浩荡，体恤大臣即不会让姚太师感到寒心，又不会令他心存隔离，日后他必当更加效忠皇上效忠朝廷，这一举两得的事情皇上您又何乐而不为呢？”
    “好，好，雪儿你真的是惠质兰心，而且你心襟广阔，朕自叹不如啊。”
    “皇上抬爱了。”
    既然事已完结，说着我便退出花厅，径自回房了。
    “雪儿你真的要进宫吗？”雨姐姐担忧地问。
    我边收拾衣物边无奈地说：“我有得选择吗？做为一只雪狐，我没得选择；爱上风哥哥，而风哥哥突然间那么恨我，我不知所措我没得选择；爱上书生却不得不各安天涯，我没得选择？出谷我没得选择？进宫我也是没得选择？姐姐我又什么力量可以自己选择，又有什么是我可以选择的？”
    “雪儿，对不起。”雨姐姐歉疚地说。
    “不要这么说，姐姐，这怨不了谁，怪只怪我们自己无能为力。”
    “可是雪儿你完全可以找个借口，凭你的聪明拒绝进宫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姐姐，皇帝是何等厉害的人，是我能够轻易就糊弄得了的吗？就算今天可以躲过一次，只要他一心想要我进宫，那明天、后天呢？我是不是依然可以游刃有余躲过一次又一次？”我放下手中的衣服，拉着雨姐姐的手坐在床缘，无奈地说。
    “可是姐姐担心你。”
    “我知道，我知道，姐姐不是常说聪明如我的嘛，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相信我。”
    雨姐姐不再说话，轻轻地拍着我的手，然后叹叹气，替我收拾衣物。我怔怔地望着雨姐姐，心里有些难过，酸楚一时间满天覆盖而来，我偷偷地抹去眼边的泪滴。一路走下来，雨姐姐始终伴在我的身边，细心地照顾我、呵护我，生怕有什么不周伤到我，生怕我受一星半点的委屈和伤害。即使我们大家都变了那么地多，她始终记得她对我的诺言：她要照顾我一生一世，直至没有能力再照顾我。
    我也记得当初风哥哥也是这么讲的，可现在呢？时过境迁，徒留一些伤痛。我不觉地苦笑出声，滴下泪来。
    “雪儿你怎么了？”雨姐姐赶紧放下手中的衣物，紧张地问。
    “没，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吗？”
    “我只是…”
    “只是什么？”
    “姐姐，对不起。”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说起这些见外的话来，雪儿，告诉姐姐，到底怎么了？”
    “我总是让姐姐担心我，而我却从未照顾过姐姐，姐姐你能原谅雪儿吗？”
    “傻瓜，接是心甘情愿的，你就像是姐姐的生命，接怎么能不爱你呢？”雨姐姐轻轻地摸着我的脸，爱怜地说。
    “姐姐。”我扑进雨姐姐的怀抱，泪如雨下。
    “好了，雪儿，不哭了。”雨姐姐轻轻地拍着的背，哄道。
    我不敢告诉雨姐姐说我之所以哭，有一半以上的原因是因为风哥哥，不敢让她知道我其实还是很眷念着风哥哥的照顾。我不让她知道，也不能让她知道，雨姐姐已经为我担负了很多，我不可以再那么残忍地对待她。我爱她，所以我隐瞒了一切，就像我隐瞒了我早就认识皇帝的事实，我怎么能够告诉她，当今的皇帝，在我第一次出谷的时候就是他射中了我，他和我一样，也是这次棋盘里的一颗旗子，我也必须要了断和他有关的所有恩怨。
    我埋进雨姐姐的怀抱深出，闭上眼睛，眼角滚落一滴泪珠。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四十八章  下马威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2 本章字数:3777

    早些时候就听人说过皇宫是何等的华丽，如今一见发现这已经不是用华丽可以表达的。皇宫里每一座建筑无不是别出心裁独具风格，就算是一座小小的亭台，也显得与众不同。看着眼前的景致，突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有那么多的女子明知深宫大院深似海，一旦进来就等于把青春交给了静寂，还是那么义无返顾地往里跳，哪怕明明就已经知道人老珠黄的时候会被遗弃在这深得见不得底的冷寂里，也还要算尽心计拼了命得往里面挤，难道一个人一生的幸福就真的只有锦衣玉食吗？
    算算进宫来也有些时日了，我住在心闻的心玉宫里，皇帝偶尔也过来几次，我有些相信皇帝让我进宫来仅仅只是为了陪心闻聊天解闷的。几日相处下来，我有些同情心闻，长年住在这孤寂的皇宫里，憋得人快要发疯了。虽然皇宫里应有尽有，可是再鲜亮的生活也不过是无聊岁月里的一种代价，皇宫像一座华美的坟墓，青春葬在这里；快乐葬在这里；自由葬在这里；理想也葬在这里。几天下来，我发觉自己的心越来越重，因为这里的气息沉重地让人无法正常的呼吸。虽然这里处处金碧辉煌，可是这里面的人与事却阴冷无情，谁也不知道活过今天还有没有命活过明天，也许在进宫的那一刻，生命就不再是属于自己的，它连同青春一起被埋葬了。抬起头依然可以看见很明媚的阳光，却还是让我觉得冷，很冷。不知道这冗长的生活，心闻是怎么熬过来的？
    皇宫里我最喜欢的地方便是御花园了，我坐在花丛里闻着花香晒着太阳，然后眯着眼睛看这一片醉人的花海想何时才能够回家去。
    “雪姑娘好情趣啊。”突然身后传来一个柔软的声音。
    起身转身看见一脸和声音一样柔软的笑容，以及一张精致的脸孔。她的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标致的宫女，我仔细地打量着她，她的雍容高贵让我觉得她应该是皇帝的哪个嫔妃吧。
    “混帐，见了宁妃娘娘还不下跪。”她身边的一个宫女突然怒斥道，骂我不知死活，她应该是她的心腹吧。
    “铭雪见过宁妃娘娘，娘娘吉祥。”我赶紧行礼下跪，惶恐地说。
    “平儿，不许无礼，雪姑娘可是皇上亲自请进来的客人，身份是何等的尊贵，岂是你们这些奴才能训斥的，还不向雪姑娘道歉赔罪。”宁妃一脸灿烂地轻斥那个叫平儿的宫女，脸上鄙夷是那样显而易见。
    她的话里头明明还有话藏着，分明是在嘲讽我。她即不叫我起身，又不叫不用行礼，还说什么我是皇帝请进来的客人身份是何等的尊贵，这会儿却让我一直跪着，摆明是来找茬的，想给我一但颜色看看。
    可我有点不明白，我刚刚进宫，进来也只是为了陪心闻几天。在这宫里我谁也不认识也没得罪谁，连这宁妃是谁我都不知道，她干吗要整我。看她那温柔的脸庞，文弱的神态，原来骨子里是这么地阴险。
    “雪姑娘，这奴才没什么见识，只会仗着主子的身份欺负人，是我管教不严让姑娘你看笑话了。”宁妃皮笑肉不笑地说。
    看宁妃换脸跟翻书一样，脸上总是挂着那阴险的笑，说一些话里有话的废话，看来她不是省油的灯，看个“妃”字就知道了，她一定是皇帝得宠的妃子。
    “娘娘说笑了，是铭雪不懂规矩冒犯了娘娘，娘娘不治铭雪的罪已是格外开恩了。平儿姑娘也是好心提醒，我应该向她道谢才对，怎么能让她向我道歉赔罪始末倒置了呢？”我陪笑着，假装听不懂她话外的弦音。
    “不行不行，这该怎么样的还是得怎么样，否则这一来让其他姐妹看了笑话去说我宁妃无能不会管人；这二来嘛，若让这些奴才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以为自己的主子有权有势自己也就跟有高人一等，这长久下去非造反了不可。你说是吧，雪姑娘？”
    我当然明白宁妃这通话是说给我听的，这宁妃啊也把我这局外人列入黑名单了，虽然我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她了，但还是小心点好。
    “娘娘说得是，说得是。”我附和着，尽量把自己显得弱小。
    可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什么叫她的宫女向我赔礼认错，她只不过是想借这出闹剧告诉我：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别以为是皇帝请进来的人就可以高人一等了。说了这么多无非也是想要我知道她在这后宫里有权有势，叫我擦亮眼睛别往死路上走，更别心存非分之想，否则她要整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轻松。看来我真的还要谢谢她，只可惜她想得太多了，我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怎么着，皇帝和这皇宫一样都是我想要躲避的。她这未雨绸缪未免也谋得太早了些吧，也许这是她的通病，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她就立马警觉起来处于戒备状态，其实她还蛮可怜的。
    “呦，这只顾着教训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们，倒忘了雪姑娘你还跪着，雪姑娘真是不好意思。快快起来，这事如果传出去，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宁妃为人苛刻故意整姑娘，见了谁都不想让谁好过，姑娘千万不要放在心里才是啊。”宁妃装模做样地说着，摆明了叫我不要多话，否则后果自负。
    “切，你不是故意整我的才有鬼了呢。”我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可嘴上仍是一副恭谦讨好的模样，我卑恭地说：“怎么会呢。”
    我这么忍气吞声为是就是让宁妃明白，我对皇宫不感兴趣，否则我岂不是白跪了这么久。
    说着我站了起来，由于跪得太久膝盖和小腿有些麻痹了，一个不稳险些跌倒。心里头忿忿不平，我还没怎么着的就已经平白无故地被宁妃教训了一顿，如果有什么的话那还不马上玩完啊，我想我还是赶快回家。
    “混帐东西，还不扶着雪姑娘，没见雪姑娘站不稳吗？”宁妃怒斥着身后的宫女，然后换上一脸温柔的笑容说：“姑娘要不要紧啊，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
    “不用了，站会儿就没事了，谢娘娘关心。”我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感恩戴德地说着。
    “雪姑娘，你觉得这花如何？”宁妃突然指着眼前的一丛花问我。
    “漂亮。”
    “漂亮，确实是很漂亮。”宁妃叹口气，然后继续说：“可是如果太漂亮了，开错了季节，就算是上品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美梦一场罢了。”
    说着她折断一枝花枝放在鼻间闻了闻，然后弃在我的脚边，说：“本宫还有事，就不打扰姑娘赏花了。”
    说着重新带上那柔软的笑，盈盈地从我身边走过。
    “恭送娘娘。”
    看着宁妃远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脚边那枝被她折断的花枝，觉得这皇宫太可怕了。刚才它还好好地开在那里，骄傲地展示自己的漂亮与灿烂，而现在却被遗弃在地上，结束了生命。我突然觉得很冷，从头冷到脚，我打了个冷颤，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本威胁不了宁妃什么，可却还是引来了宁妃今日的警告。
    捡起脚边的花，轻轻地抚摸着花瓣，生命太过脆弱。在这皇宫里头美丽是种错，锋芒太露是种错，让别人觉得有危机感是种错，因为皇宫里的生存之道不允许这些。我轻轻地把花抛进溪涧里，希望溪水能够带它到一个真正属于它的地方。
    转身回心玉宫，这红墙绿瓦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在衣不如旧，人不如新的皇宫里，女人的长项便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她们的生活只有这些，她们活着的动力也只有这些。她们个个衣鲜亮丽，可骨子里却阴暗得不着边。
    “雪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啊？”一回心玉宫，心闻紧张地问我出了什么事情。
    “没有，大概是走累了吧。这皇宫太大了，我差点迷路，这不兜兜转转了好久才走回来。”我不好意思地说，摆出一副很累的样子。
    “下回出去让小玉跟着你。”小玉是心闻的贴身宫女。
    “好啊。对了姐姐，这宁妃是谁啊？”我假装好奇地问。
    “宁妃是皇兄最最得宠的妃子，在这后宫里头她的地位仅次于皇后。怎么，好端端地，问起她来了？”心闻狐疑地盯着我，问。
    “没有，我刚才看见有一大堆宫女啊太监啊围着她转，好奇嘛。”我开始打马虎眼。
    “雪儿啊，这后宫里谁都可以招惹但千万不要啊招惹宁妃。”心闻慎重地告戒我。
    “为什么啊，难道她有三头六臂不成，我刚才怎么没有看见啊？”我调皮地说，故意不把她的话当话。
    “宁妃是个狠角色，没什么事情尽量离她远一点，摊上她的人都死都很惨，别说我没告诉你啊。”心闻再一次脸色凝重地对我说。
    “可是我已经被她盯上，刚才还莫名其妙地被教训了一顿。”我在嘴里小声地念着，翻了一下眼睛。
    “什么，雪儿，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我连连摇手。
    “不，有，我刚才明明听你说你被谁教训了，不会是宁妃吧？”
    “你听错了，你想啊我一不认识她，二和她又没有什么过节她教训我做什么，吃饱撑着啊？”
    “不是啊…”
    “皇上驾到。”突然传起太监的声音，皇帝来心玉宫了。我呼口气。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四十九章  较量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2 本章字数:4259

    “参见皇上。”
    “参见皇兄。”
    “快快起来，朕不是说过了吗，没有人的时候可以不用行礼。”皇帝赶紧扶我起来，有些不满地说。
    “谢皇上。”我依旧行礼福身，我刻意与他保持着陌生，虽然这些礼节有些烦人，可是我倒希望这些礼节可以让我和他拉开一些距离。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刻意和他疏远，但我心中的不安让我隐约感觉到我应该离他远一点。
    “雪儿，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生疏吗？”皇帝感觉到我的冷漠，微蹙着眉头，眼神有些落寞，有些受伤地说。
    我不知道皇帝为什么会有这些感触，也不想去知道，因为有些事情大家都明白，只是人都是怕烦恼的动物，何况我现在已经清心寡欲了。不是不明白皇帝偶尔流落出来的暧昧，也不是不明白皇帝的那点心思，而是我给不了他那么地多，也不想给他什么，我说过皇帝和皇宫一样是我想要躲避的。
    “皇兄，你今天不会又是来看雪儿的吧？”心闻调侃道，她大概也知道皇帝往她这边跑的原因。她睨着眼，狭猝地笑着，嘴角勾起坏坏的笑，正准备着看好戏。
    “看你不成吗？”皇帝也是聪明的人物，他怎么会看不穿心闻那点小心眼，他笑着反问心闻。
    “我住在这心玉宫里十几年了，也没见你来看过我几次，雪儿一进宫来，你就三天两头往我这边跑，这门槛啊都快被你踏矮了一大节了。”心闻委屈地控诉着，指着门槛不满地说，未了，还觉得不够，又连忙翻出一些陈年旧帐出来。
    “朕什么时候没来看过你了，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就你话多。”皇帝听了开心地哈哈大笑，顺手敲了心闻的脑袋几下。
    心闻打掉皇帝的手，摸着有些微疼的头，嘟起嘴十二万分不高兴地说：“可那也是实话，好不好？”
    我在一旁掩着嘴轻笑，羡慕他们之间这种亲密无间的感情。上辈子他们已经做了一回的兄妹，这辈子又重新做起了兄妹了，皇帝仍是这样地宠爱着她，一如既往地。上辈子这样，这辈子更是如此，他们的兄妹缘真的很长很长。看着我有些心酸，竟然希望我和风哥哥也可以这样，我到底对他还抱有幻想，即使我们做不了爱人，至少也可以像以前一样。原来我还是这样的傻，竟还留有这样可笑的期盼，原来我还迟迟不肯接受现实。
    “雪儿，你怎么不讲话啊？”皇帝关心地问。
    “皇上，有件事情雪儿想求您答应。”
    我记起刚才在御花园的事情心里头有了想回家的念头，刚好皇帝现在又在心玉宫里，这会儿提出求他让我出宫回家也省得呆会儿又要跑到御书房，和他单独相处我总有些不自在，因为我知道自己的立场，知道自己什么事可以做而什么事不可以做。
    “什么事啊？”
    “我想回家。”我战战兢兢地说出来，小心地观察着他和心闻的反应。
    “在宫里住得不舒服吗？”皇帝果然这样问。
    “不，我只是有些想家了。”我小心地辩解着，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
    “看来一定是我照顾不周怠慢了妹妹，让妹妹哪里觉得不顺心想回家了。”心闻自责地说。这丫头凑和进来，这下我的头又该疼了，要知道她可比皇帝难缠多了。
    “姐姐你误会了，在宫里每天锦衣玉食的，小玉她们又把我照顾地熨熨贴贴的，都让我不想回家了。”我赔笑着，说些好听的话卸她心疑。
    “那妹妹刚才何出此言？”
    “姐姐有所不知。”我叹口气，无奈地说：“哥哥整天都在军营里忙于军务，有时候甚至好些天不回家，而小蝶到底还是个孩子满脑子只想着怎样玩，通常早出晚归一天下来也没见着她几面。这样以来家里头只剩下姐姐一个人，姐姐性格温顺，本就有些多愁善感，平时也只有我陪陪她讲讲话，她才不至于更加安静。如今我进宫来又有些时日了，我实在是怕她一个人在家里会闷出病来啊。”
    我声情并茂地说着，之所以拉雨姐姐出来当挡箭牌也是万不得以，总不能张口就说今天被宁妃整了一顿，因而想回家了吧，或是这皇宫里闷得慌不是人待的地方吧。
    “朕以为是什么事呢，这个好办，朕马上叫小喜子去接于姑娘。一来可以让你放宽心多陪心儿几天，让心儿也放心；二来这人多热闹，于姑娘也就不会多想了，你也就可以放心了。小喜子”皇帝说着就要叫小喜子公公去接雨姐姐。
    “皇上且慢。”我赶忙阻止皇帝，我本是想出宫远离那些莫名其妙的是是非非，如果再把雨姐姐也接进来的话，别说一个宁妃恐怕还会有许许多多的妃子来找我麻烦，以后还会有清闲日子过吗？这回如果弄巧成拙了，那下回要出宫回家就怕没那么容易了。
    “有什么不妥吗？”
    “皇上是太不了解我姐姐了，姐姐这个人性情跟别的姑娘不太一样，她喜欢清静平时又少言寡语的，而且她是个随性惯了的人，这皇宫里的生活怕是不适合她啊。”
    没办法我只能把雨姐姐说得不好相处，努力地争取着一切可以回家的理由。
    “那对你们朕可以把那些宫规礼节全都免了，这总没问题了吧？”
    “雪儿谢谢皇上的厚爱，只是这些宫规礼节岂是说免了就可以免了。这宫里头有多少双眼睛在看着，皇上怎可为了我和姐姐免了历代传流下来的宫规礼节而落人口实，若真是这样，那我和姐姐的罪过可就大了。”我惶恐地说着，表面上是为皇帝的颜面考虑，实则是想为自己出宫争些借口。皇帝是聪明的人总会拆我的招，可是我归心似箭也总能想出许多借口来，这场较量比得异常辛苦。
    “照我说嘛，皇兄可以放于将军几天假，反正现在军务也不是很繁忙，这样一来于姑娘有了说话的人我也有了说话的人多好，皇兄你说是不是？”心闻狡猾地笑着，别看她有时候心无城府的模样，心里头啊鬼得很，否则她何以在这凶险的皇宫里生存，她的天真单纯是她保护自己的一块金牌。
    “不错。”皇帝咧着嘴笑，拍着心闻的头直夸她聪明。
    “可是这好吗？”我皱着眉头，不安地问。
    “别看这皇宫华丽得不成样子，实际上冷清得让人发冷，有时候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好妹妹你就安心地在这里多住几天陪陪我，我实在是舍不得妹妹你啊。”心闻悲戚地说着，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我不忍拒绝。当她说皇宫里是怎样的冷漠时，我可以看见她眼底真实的落寞，如果有得选择，大概她也会希望她自己可以不生在这帝王家里。
    就这样在皇宫里我又多住了几天，经过宁妃那件事后，我长了一智，不再到处乱跑，以免再招惹一些事端找罪给自己受。幸好这心玉宫有了皇帝的庇护，其他嫔妃也不敢来闹事，无聊时便与心闻下下棋喝喝茶，日子倒也好打发。
    “不玩了又输了，你就不能让让我吗？”心闻不高兴地说着，手一摊乱了棋子，这几盘下来她是输多赢少，难怪她没心情再下了。
    “这哪能让啊，如果我真放水让姐姐胜了，不见得姐姐就高兴了，是吧？”我收拾着棋子，边笑着说。
    心闻正要说什么，突然一个小太监进来通报：“公主，慕容少爷求见。”
    “他来的正是时候，快请他进来。”心闻心情突然大好，全没了刚才的郁闷，高兴地叫小太监请慕容翌进来。
    翌哥哥来这干吗，这后宫不是不允许男子进入吗？正想的时候就听慕容翌喊：“心儿好久不见了。”
    “今个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心玉宫啊？”心闻笑着嘲讽着。
    “我听说雪儿进宫来陪你，特过来看看。”慕容翌倒不介意心闻故意的调侃，大方地说。
    “难怪今天我下棋总是输？”心闻的眼睛马上变成死鱼眼。
    “这也怨我啊？”慕容翌无辜地说。
    “能不怨你吗？”
    “心儿，你是越来越不讲理了，看来皇上说得没错。”
    “皇兄都说我什么了？”
    “还需要我说出来啊？”
    “你找死，是不是啊？”说着抡起拳头就要打人。
    “呵呵”我在一旁笑着，心想他们俩的感情也一定很好。
    “对了，雪儿，近来好吗？”慕容翌忽然记起我来似的，关心地问。
    “好，伯父和湘儿可好，你好吗？”
    “都好。”
    “还习惯吗？”
    “习惯。”
    “有完没完啊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啊，难道我会慢怠雪儿不成，竟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小人一个鄙视你。”心闻皱着鼻子，抱怨着。
    “我问候雪儿这也有错啊？”慕容翌不明白所以，委屈地说。
    “但你没问候姐姐就有错了。”我笑着说，，在一旁搭着腔，凭女人的直觉心闻喜欢慕容翌。虽然我不知道慕容翌是否也喜欢着心闻，但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再加上他们的前世缘分今生定，他们在一起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忽然我很想帮慕容翌，虽然现在我仍有些喜欢他，可是我忘不了心闻是他上辈子爱的人，上辈子的缺憾。
    “真是这样的吗？心儿？”
    “鬼才稀罕你的问候？”
    “真的不是吗？”
    “不是。”
    “我看是。”
    “不是。”
    “是。”
    “不是不是不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我说是就是。”
    “慕容翌。”心闻大声地喊着，瞪着眼，插着腰，全没了平时的温顺，一副悍妇的架势。
    “心儿你这是不是欲盖弥彰啊？”
    “你胆敢欺负我，好啊慕容翌，你完蛋了你，知道吗？”
    说着就要打慕容翌，两个人像小孩子一样还边打边跑，边跑边打。
    “雪儿，你快帮我啊，别看了。”
    “别别，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慕容翌连忙求饶，可是已经晚了.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五十章  表白(上)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2 本章字数:4092

    进皇宫这么地久了，明天终于可以回家了，终于可以摆脱这个鬼地方了。可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这不心闻拉着我的手，心里念念不舍。
    “雪儿，真的很舍不得你。”心闻失落地说，感慨这段时间是她过得最开心的一段时光，她的朋友很少，聊得来的知心朋友更是少上加少，生在帝王有些时候就是这样的身不由己，连一个朋友都奢求不来。
    “傻瓜，你可以来将军府看我，我也可以进宫来看你的啊，我们又不是永远分开不见面了。别难过了好不好，你再这么一直苦着一张苦瓜脸，真的要当心翌哥哥不要你了。”我调皮地眨眨眼睛，开她玩笑。
    “好啊，你敢笑话我，看我不收拾你。”心闻奸笑着抖动着她的右食指，眯着眼睛嚷着要找我算帐，然后趁我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挠我痒痒。
    “呵呵，很痒啊，我错了，我下回不敢了。”我笑着求饶，然后一边躲一边也去挠她，既然守不住就只好攻了，她没想过我也会挠她，也跟着边闪边挠。
    玩得正高兴的时候，小喜子公公突然进来，吃了一惊，说：“呦，这是？”
    我们停下来，心闻喘着气，问他：“皇兄叫你为的什么事啊？”
    “雪姑娘，皇上请你过去一趟。”
    “现在吗？”我不禁蹙着眉头，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这三更半夜的皇帝找我会有什么事情，难道他也舍不得我，要找我…不会吧，我不敢想下去，只觉得头皮有些发麻。
    “嗯，雪姑娘请。”
    夜晚的皇宫显得格外的冷清与阴森，风轻轻吹过，即使是轻轻的微风我也没由来地觉得冷，我不禁打了好几个冷颤，心里乞求今晚不要再出什么状况。
    “雪姑娘你很冷吗？”小喜子公公好心地问。
    “有一点吧。”
    “夜晚的皇宫是有比白天冷一些，不过再走几步就到皇上的寝宫了。”
    “哦。”
    我紧紧地跟着小喜子公公，生怕一不留神跟丢了就会被这些风吞没。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们都下去吧。”我一到皇帝就叫那些宫女啊太监啊统统都退下，空旷的寝宫里只剩下我和皇帝两个人，这下显得更加的空旷。
    “雪儿你真是固执，朕说过多少次了，没人的时候你不需要跟朕这么客套，何必让这些繁杂的繁文缛节隔得那么生分。可是你偏偏要跟朕过不去，把朕的话当成耳旁风，要知道朕的话就是圣旨，不要说是在皇宫里就是普天之下也没有人敢逆朕的意，唯有你啊。”皇帝叹口气，嘲解自己对我的无可奈何。
    皇帝说得那么地无奈，可是我却听得手心冒冷汗，他的话向来是一言九鼎没有人敢抗旨不尊，我想如果不是看在风哥哥和心闻的面上，以我的那种态度，我早就死到哪里去不知道了。
    “雪儿惶恐。”我慌张地跪下去，在这皇宫里下跪是多么平常的一件事情，有事没事要下跪，我发觉我下跪都快变成家常便饭了，幸好明天要回家了否则我这俩膝盖就被废了。
    “皇上错爱了。”我卑谦地说。
    “得了，得了，起来吧。”皇帝有些不耐烦地说，他的无奈以及对我的忍让应该已经达到了极限了吧。
    “谢皇上。”
    “雪儿你能不能回答朕，为什么对朕你如此地生分，总拒朕于千里之外？”皇帝直视我的眼睛，清澈的眼睛里有我看不懂的复杂。
    我低下头，轻声说：“回皇上，皇上是君受万民景仰，雪儿是民理应对皇上恭恭谦谦，岂能有半点的造次。”
    “敬仰？难道你对朕只有敬仰？雪儿你听着，敬仰朕的人多得是了，朕不你的敬仰，朕要你…”皇帝忽然很用力地抓着我的双臂，激动地说。
    “皇上。”我害怕地急急出口，“皇上。”
    皇帝突然就冷静下来，慢慢地松开我的手臂，冷着一张脸，冷冽地问：“那你为什么对心儿那么亲密，难道你们之间就不存在着身份的尊卑之分吗？难道你对她就可以造次了吗？”
    我突然无语，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心闻是玉蒙国的长公主，身份是何其地尊贵，而我充其量只是玉蒙国一个小小将军的妹妹。既然一开始在我的心里有了尊卑贵贱之分了，那我也应该像我自己刚才说地那样敬仰皇帝一般地敬仰心闻，怎么可以和她玩成一片造起次来了。
    刚才的敬畏之说完全是为了拒绝皇帝，没想到皇帝突然对我冷厉起来苦苦相逼，让我自己断了自己的退路。他是这样睿智且心机很深的人，我那点小伎俩怎么可能瞒得过他。他见我沉默不语，心里已经了然，知道我已经觉得自己理亏，故而无话可说，他的语气突然生硬起来，“怎么不说了，你不是一向都很厉害，能说会道的吗？”
    我仍旧无语，仍旧低眉顺眼地站在他面前，皇帝突然就来了气，不觉间提高了音量：“说啊。”
    “求皇上别再逼雪儿了。”我又跪在地方，梨花带雨。
    这下更加激怒了他，皇帝不敢相信地指着他自己，笑得很凄凉，“逼你？你说是朕在逼你？”
    冷汗慢慢地沁了出来，湿了一背的衣裳，后背感觉冷飕飕的。
    笑够了，皇帝虚弱地坐在地上，抬起我的下鄂，眼神迷离地问：“你可知今晚朕找你来所为何事？”
    “雪儿不知？”我摇摇头。
    皇帝的手突然无力地垂下，嘴里噙着苦涩的笑，问：“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雪儿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真的不明白吗？进宫这些日子，你应该很清楚了才是？”，皇帝冷笑着，语气里咄咄逼人。
    “什么？”我依旧装得一无所知的样子，依旧睁着不解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他，依旧想看他被自己逼得发狂的样子，依旧想让他痛苦。虽然我并不希望他难过，可是我和他的恩怨，在那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在那片葱郁的森林里，就已经注定他欠我的，我会如数无误地拿回来，哪怕沧海桑田，哪怕几世轮回。
    “雪儿，你真的很残忍。”皇帝苦笑着，作为九五之尊的他第一次尝到失败的滋味。
    “朕是这样的喜欢你，你别告诉朕你不知道？”
    “雪儿确实是不知道。”我依旧摇着头。
    “雪儿，你，好”皇帝突然站了起来，气急败坏地指着我，可是又奈何不了我，最后无可奈何地放下指着我的手。
    “雪儿，你心里明明清楚朕对你的感情，你是何等聪慧的一个女子，你心思细腻感觉敏锐，怎么又会不知道朕的一片心。可是是不是就因为你太清楚，所以你总是利用朕对你的喜欢和不忍心，一次又一次地来漠视朕对你的爱，一次又一次地伤朕的心。”皇帝受伤的神情让人觉得心疼，可是我早已经无路可退，我必须要狠下心来，必须要装做一无所知的模样。
    “皇上还有事吗，如果没有，雪儿就先跪安了。”我依旧不含任何感情地说，仿佛我们是两个不相干的人。
    事已至此我已无话可说，我霍地站了起来，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双腿早已经麻痹了，由于动作过大，眼看这就要摔下去，皇帝突然接住我，我被搂在他的怀抱里。
    四目交错时，我有些窘迫，我与他贴得如此地近，近到我可以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时间仿佛安静了下来，他温热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脸不觉的有些微微的陀红。我慌忙地避开他炙热的眼神，他眼里的爱意与深情，开始让我慌乱地不知所措，我慌乱地退出他的怀抱，一脸的狼狈。
    “难道你当真这么地讨厌朕？”皇帝的眉毛拧在了一起，痛苦地说。
    “雪儿不敢。”我依旧低眉、垂眼。
    “不敢？那你刚才在做什么？”皇帝嘲弄着说：“你不是一次又一次地践踏着朕的自尊，一次又一次地无视朕的深情，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皇帝又开始他的冷厉，开始他的咄咄相逼。
    “雪儿从来都没有想过要伤皇上的心让皇上难过，对雪儿而言皇上是天，雪儿一直小心地膜拜着，除此之外别无其他的想法。”我恭顺地垂着头，不紧不慢地说。
    皇帝退了退，说：“在这后宫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等着朕去宠幸她们，她们挖空心思只为了博朕欢心，而你为什么就对朕的关爱不闻不问呢？”
    “后宫美人如梭，而爱皇上的人又何止百个千个，多雪儿一个不多，少雪儿一个不少，皇上何苦在雪儿身上浪费时间？”
    “说到底你还是如此地讨厌朕。”
    “皇上，这根本就是两码子的事情，我拒绝皇上不是因为我不喜欢皇上，而是雪儿的心已经死了，雪儿觉得自己不配再做皇上心目中执爱的人，没资格再接受皇上的关爱。”
    “朕看是朕没资格做你心目中的人才对，所以才入不得你的眼，所以在朕对你表达朕的喜欢时，你才会屡次拒绝朕，甚至还找借口想早点出宫摆脱朕。雪儿，你说是不是？”
    我是越来越惶恐，原来他心里头什么都清楚，皇帝的城府深得让我觉得一阵一阵地冷。我忽然很庆幸自己没有爱上他，这个男人注定不是我要的人，而我也注定成不了他枕边的人，我们是何其的幸运又是何其的不幸。千年之前他得不到我，千年之后他依然得不到我，不管我是狐还是人，结果都是一样，我们始终是两个极端的人。
    “既然皇上心里跟明镜一般，为何还在为难自己，为难雪儿，让自己徒增遗憾。花开花落有时尽，皇上，请珍惜眼前的人，雪儿相信让皇上深爱的人一定不止雪儿一个。”
    “为难自己，为难你？朕的爱当真就那么地沉重压得你透不过气来，让你三番两次地求朕放过你？”皇帝的心又一次跌落，他慢慢地退，扶着桌子慢慢地坐下去。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五十一章  表白(下)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2 本章字数:3954

    皇帝无力地靠在椅子上，我不是不内疚，只是我们真的不适合。我不希望明明不是我要的结果，因为同情让两个人最后都痛苦，明明是个错误还要执着下去。那种天天在宫门前翘首期盼，日日以泪洗面抑郁而终的生活，不是我要的生活。而皇帝也未必就见得是真心喜欢我的，或许他只是一时新鲜，又或许他只是放不下他的自尊。从没有哪个女子敢那么大胆地拒绝他，因而他的占有欲和征服欲逼得他去拥有我，他只是想证明他是无所不能的。事实如此明显得摆在眼前，我没有必要还去冒一个必输无疑的险。
    “皇上，你又何须如此难过呢？你只是一时没能看明白想清楚，终有一天你会发现雪儿并非一个值得你去爱的人。”
    “雪儿，朕知道你的顾虑，但朕是真心喜欢你的，朕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朕就觉得眼前忽然一亮，你让朕觉得亲切，好象我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一样，朕当时就想，肯定是你我前世约下的缘分。”皇帝陶醉地说着，眼神变得温柔起来，整个人也跟着柔和起来。他看起来像一个幸福的人，只是我真的给不了他想要的幸福。
    “皇上为什么宁可相信飘渺的缘分，而不肯去相信事实？”
    “因为朕遇见了你。”皇帝温柔地说，坚定地容不得反驳。
    我没想过皇帝竟然是这样执着的一个人，我有些害怕，怕他真的是真心喜欢我。可是别说我现在自己都为情所困，风哥哥和慕容翌已经让我心力憔悴，我连自己爱的人都拥有不了，何况是我不爱的人。再说我是狐他是人，这尴尬的身份也不容我与他再纠缠不清。人与妖始终有别，人妖结合必遭天谴种下祸端。
    我心里一直都明白人与妖千差万别，所以在我的心里我始终都清楚，不管是前世的书生还是现在的慕容翌，我始终不能够与他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是无法改变的命，这趟旅程我一开始就已经绝望，结局早就很明白，只是走走形式，哄哄命运开心而已。
    “雪儿，爱上朕真的就那么地困难吗？”皇帝痛苦地呢喃着，爱而爱不着的痛苦，我明白。明明这个人就站在眼前，却不属于自己。曾经我也这般地痛苦，可是我相信皇帝会走出来的，因为他和我不一样。
    “皇上不是已经有了三千佳丽了吗？难道她们还不够皇上去爱吗？”
    “三千佳丽？朕有三千佳丽，可是她们当中又有谁是真正属于朕的，她们当中哪一个是真心待朕的？她们个个曲谀奉承讨朕开心，其实不过是想借朕来达到她们的目的。”皇帝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痛恨的口气让我倒抽一口气。
    “可是试问皇上又是真心待她们哪一个，那么多的女人摆在后宫里，皇上当真对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动过真心，动过真情吗？皇上不是也是贪图她们的美色，贪享一时的新鲜，皇上又把谁真真正正地放在心上过？她们的容颜尚未老去的时候就已经被皇上冷落在这冷得刺骨的深宫里，如果她们真的人老珠黄的时候，难道皇上你还会去爱她们吗？皇上总怪她们不是真心待你，可是当她们在各自的宫门前望穿秋水的时候，皇上可体会到她们对你的一片深情？”我说得有些激动，忘记了他是皇帝，不是我想骂就可以骂的。
    “放肆，你竟敢来教训朕，你当真以为仗着朕喜欢你，你就可以在朕面前如此放肆吗？”皇帝勃然大怒，拍着桌子大声喊道。
    “雪儿不敢，雪儿只是为她们感到不值而已？”我不卑不亢地说着，我知道皇帝不会把我怎么样，纵然我现在如此地大逆不道，因为我吃定皇帝的不忍，什么时候我也变得这么地有心机起来，残忍地不像自己。
    “你何时发起善心，可怜起她们来了？”皇帝嘲讽着。
    “我不是可怜她们，而是为了你，皇上。你总是说她们不是真心喜欢你，其实是你从未珍惜过她们的真心。你以为自己是天下王者坐拥天下，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因而总是轻视了她们的真情，把她们的爱不当是一回事。即使她们对你付出了真心，皇上也感受不到。雪儿说这些不是想要教训皇上，而是想提醒皇上，别把什么都当成是自然，好好用你的心去感受。雪儿不希望你一辈子都不开心，一辈子都觉得自己找不到真爱，明明真爱就在身边却错过了。”
    我不是在做做样子，哄皇帝开心，我是真的希望他能够发现爱享受爱，做一个开心的帝王。
    “那么说，朕还要谢谢你了？”皇帝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他勾起唇角，嘲笑地问。
    “雪儿不敢。”
    “雪儿，你口口声声叫朕用真心去感受她们的心，珍惜她们的情，可是你呢，雪儿，还不是一样无视朕的真心？”皇帝嘲讽地反问我。
    “那不一样，我和皇上是两个世界的人。”
    “那朕和她们就是一个世界的人了？她们整天在这后宫里斗来斗去兴风作浪搞得乌烟瘴气的，一心只想着把谁给斗垮，难道这就是她们待朕的一片真心吗？”皇帝也跟着激动起来。
    “皇上，她们整天在宫里勾心斗角的，你以为她们天生如此天生喜欢这样吗？每一个女人都是自私的，她们希望自己爱的男人能够把她们当成心中的唯一，没有哪个女人喜欢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可是皇上你天生成不了她们心目中的人，皇上总是把自己的爱一点一点地分给不同的女人，所以她们为了得到更多的爱只能如此，捍卫自己的爱这并没有什么错。何况宫里的生活冷清而又寂寞，她们也只能是借这点斗争填补心里的苦楚，打发那漫漫的空虚岁月。”
    “看来你很了解她们？”皇帝又一次嘲笑我，根本没把我的话当成是话，或许他的心里也清楚这些。他从小在宫里长大，女人间的斗争看得多了，应该能明白她们的苦心，只是到了他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就忘记了。
    “我之所以很了解她们，是因为我也是女人，对爱情的执着也和她们一样。没有哪个女人希望自己爱着的人属于另一个女人，在她们的心目中你是她们的唯一，而在你的眼里她们不过是一个你感情上的玩偶。她们注定谁也成不了心中的唯一，她们何其的不幸，爱上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
    “雪儿，你终于说出了你的心里话，难道这就是你拒绝朕的真正原因吗？”
    我没想到皇帝会说这个，我说这些只是想让皇帝对她们公平一点，没想到反被皇帝抓了话柄，我一时沉默无语。
    皇帝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他开心地说：“朕为了你，可以把她们都赶出宫婚配他人。”
    “皇上这又是何必呢，难道这么多的娘娘皇帝都可以婚配得完吗？何况这是祖制岂能当成儿戏？”
    “那怎样才能让你接受朕？”
    “皇上为何一定要把心思放在雪儿这里，只要皇上不要把宫里的娘娘们当成是开枝散叶的工具，和发泄情绪的出口，皇上迟早会发现她们的可爱。只要你用真心去爱她们，你一定会找到一个相伴一生的知己的，相信我。”我诚恳地望着皇帝，真切地希望他可以找到一个爱他他也爱的人。
    “是吗？朕何尝不是真心爱你，可你接受朕了吗？”皇帝无奈地嘲讽着自己。
    “皇上，怪只怪我们相识地太晚了，怪只怪天意弄人，雪儿的心早已经满得装不下任何的人，也空得不想再装任何人。”我眼神哀伤地说，以前的痛楚好象一下子又全都回来了。
    “包括朕吗？”
    “是。”我斩钉决铁地说，不留任何的余地。
    “不知道谁有这么好的运气，让你如此爱他，爱到即使他伤了你的心，你也依然那么地爱他，依然不许任何人进去。”皇帝苦笑着。
    “他已经死了。”我冷冷地说。
    “死了？”皇帝惊讶地重复着。
    “在我的心里他已经死了。”
    “雪儿，你是不相信爱还是不相信男人？”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辈子爱离我很遥远。”
    “一辈子只为一个人动过心，一颗心也只为一个人跳动着，雪儿你是何其地残忍。你为了一个不是你的真命天子的人，来拒绝有可能是真正爱你的人，你觉得这对你对我公平吗？”
    “爱情里本来就不会有公平，人是何其奇怪的动物，感情像是一剂没有解药的毒药，我已经中毒了没法再医治了，除了他。”
    “那你为何也不给我解药？”
    “因为皇上根本无须解药，皇上中毒只是一个假象，相信时间会让皇上康复的。”
    “雪儿答应朕，好好考虑考虑好不好？就当是给自己一个机会给朕一个机会。”皇帝恳求着。
    “已经没有必要了，皇上。我不想你最后和我一样空了心绝了情，你应该是幸福的人，不该和我一样抱着对方给的所谓的希望，然后让自己是失望去绝望，最后在命运的嘲笑下逼自己戒了爱。”
    “如果朕说自己不会放弃的，你信吗？只要朕一道圣旨下去”皇帝不再说下去，看着我。
    “皇上，你这又是何苦？”
    “朕有朕的执着。”
    “有时候太执着往往伤害了别人又伤害了自己，皇上如果你真的喜欢雪儿，就请你听雪儿一句，放下它，忘了它吧。”
    说完我跪安绝长而去，留皇帝一个人。
    “雪儿，你怎么去了这么地久啊，皇兄到底有什么话找你说不完啊，说了这么地久。”一回心玉宫，心闻紧张地问。
    “没什么，赶紧睡吧，不早了。”我笑着说。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五十二章  决裂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2 本章字数:4188

    出宫的时候，皇帝并没有来送我，我松了一口气。我不知道当我看到皇帝受伤的眼神时，我该怎么办，除了歉疚我什么也给不了他。心闻一直送我到宫问口，而出人意料的是风哥哥竟然来接我。
    “雪儿，记得常进宫来看我。”
    “一定会的。”
    我和心闻依依不舍地话别，风哥哥拉拉我的手说：“好了，走吧。”
    于是我就随着风哥哥出宫了，而在高高的宫墙内皇帝正站在云水楼上看我愈来愈远的身影。我想我和他从此就两清了，以前他伤了我的脚，现在我伤了他的心，以后我们之间就不存在着谁欠了谁，那些我与他的恩恩怨怨从此就可以烟消云散了，我们可以开始一个崭新的起点。
    云水楼是皇宫内最高的城楼，站在上面不仅整个皇宫一目了然，就连偌大的整座玉城也一览无疑。
    我坐在轿子里，风哥哥在前面骑着马，一路上相安无事地走着，各怀心事。当我们走到一半的时候，风哥哥突然叫轿夫停下来，我轻掀起轿帘，问：“为何停轿？”
    “雪儿，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谈谈。”风哥哥下马，走到轿子前，说。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别让雨姐姐等久了。”我没有任何感情地说，放下轿帘。
    “你真的希望回家再说吗”风哥哥眉头深锁，问我。
    “难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可以拿来说的事情吗？”我嘲笑着，反问，不留一点情面。
    “比如你此次为何而来，你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回去？”风哥哥听出了我的嘲解之意，也就不跟我再拐弯抹角，直接说了重点。
    风哥哥不说我还真的就忘记了，我差点把将军府当成永远的家了；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和这次出谷来的目的；也差点忘记有些人有些事除了遗憾仍旧只有遗憾，不管你再怎么地努力，不可能的仍是不可能，受伤害的注定要受到伤害，这些我差点都忘记了。
    可是我出来不就是为了了断前尘往事的那些纠葛吗？难道还有其他的吗？我与皇帝现在已经两清了，接下来的只有心闻和慕容翌了，只要我帮心闻与慕容翌成了百年之好，我就可以回去了。至于我和慕容翌之间的那些情爱纠葛，一开始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是出来报恩的，不是吗？可是风哥哥为什么又突然说些这么奇怪的话，难道事情不是这样子的？
    “那走吧。”我沉思了一会儿，走出轿子，说。
    我上了风哥哥的马，无语地坐在马背上和他同乘一匹马。风哥哥的怀抱还是一样的宽一样的舒服，只是我已经不再心存妄念了，我明白自己始终是要去看开的，始终要去接受，因为是事实我就改变不了。风哥哥身上那熟悉的味道不断地袭过来，冲击着嗅觉和大脑，这让我有一些的不安。有些事情不是说放下就能够放下的，充其量不过是欺骗自己，可是有时候人走到了绝地，要放下的终是要放下。我们已经进退无路，何况昨晚的事情也让我彻彻底底地明白，对那些无力再扭转乾坤的事情，不要再紧紧地不肯放手，与其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还不如就此海阔天空心静如水。
    到了郊外我们停了下来，这是一个美丽的地方，青草绿水，清幽地如同未被开发的世外桃源。
    “有什么事情赶紧说吧。”我站在湖边，不耐烦地说。
    “昨天晚上你为什么要拒绝皇帝？”风哥哥单枪直入，直白地说。只是我有些不明白这件事情和他要跟我说的事情有什么关联没有。
    “你怎么会知道？”我奇怪地问他，因为昨天晚上我在皇宫里，而他在将军府里，他怎么可能知道昨天晚上我和皇帝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你无须知道。”风哥哥语气平淡地说。
    “那我是拒绝他，还是接受他，又与你何干？”我冷漠地说，一听到他冰冷的语气，我浑身就来气。
    “雪儿，你别再闹了，难道我们之间真的要这样吗？”风哥哥皱着眉头，痛苦的表情差点让我迷失。
    我突然意识到这些年来我和风哥哥要么不说话，大家躲得远远的；要么没说两句就互相攻击，像两只刺猬一样。
    “难道你觉得还有其他的可能吗？当你决定与我两不相干的时候，今天这种局面难道不是你早该想到的吗？”可人一旦狠下心来，一旦被伤得太深，迷失也只是瞬间的事情。
    “我知道我伤你很深，可是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能暂时抛开那些恩怨吗？”风哥哥恳求着。风哥哥总是理智地让我害怕，他可以冷静到冷漠，我倒吸一口冷气，幽怨地问他：“难道我应该答应他吗？你是这么地希望的吗？”
    “不是。”
    “那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我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问。
    “我”风哥哥突然就结巴了。
    “你什么？”我紧紧相逼。
    “我，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的。”风哥哥停了一下，轻轻地说。
    “我希望我永远也不要知道，这些无谓的事情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何苦平添一些苦恼。”我苦笑着，一脸的无所谓。
    “雪儿，你变了。”
    “变得冷漠无情了，是吧？那要谢谢你，谢谢你的成全。”我嘲笑着，不知是为我还是他。
    “成全？难道你以为你的冷漠绝情可以让你忘了慕容翌吗？”
    “但至少可以忘了你。”我激动地冲口而出。
    “为什么？”
    “为什么？”我夸张地笑着，笑着有些凄凉，说：“因为情不自禁。”
    “你应该明白你和慕容翌是不可能的。”
    “难道我和你就有可能了吗？”我冷冷地出口，眼睛里的绝情让风哥哥不寒而栗，他呆呆地看着我。
    他一直以为我没有了他，依然可以活得很好，哪怕他伤我再深，我也会以最快的方式复原，可是他没有想到不是什么伤都可以好的，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的。
    我有些激动，有些失态，我忘记了我们的立场已经不同了；忘记我们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我们了；也忘记了告诉过自己要忘记要忘记。
    “你一方面想我和慕容翌再续未了的情缘，另一方面却劝我看清楚现实忘记他，你不觉得你很矛盾吗？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比你更清楚，你折腾来折腾去的到底想要我怎么样，你说？”
    其实我应该感谢风哥哥的，我知道他是怕我难过怕我会有更多的遗憾，所以才想让我能够从慕容翌那里得到更多的爱。可是情爱对我们来讲是大忌，他担心我会被这些困扰因而误了一生，他是如此的矛盾。这些我都明白，只是明白又有什么用，什么也挽回不了，不是吗？
    “不是我要你怎么样，而是你自己要清楚你不能因为你一时的情不自禁让你自己走上不归路，你懂吗？”
    “你在乎我？关心我？你不觉得你其实很可笑的吗？一个被你遗弃的人，何必要你大费苦心煞有介事地关心起我的死活？”我扯了扯嘴角，给他难堪。
    “因为你我兄妹一场，我不想见到你有事。”冷得不能再冷。
    “兄妹？”多可笑的理由，我笑着落下泪来。
    “那我的好哥哥，我们说正题吧。”也冷得不能再冷。
    “光爷爷曾经说过你会有一个劫，而且是最厉害的情劫，他害怕你被情所累，所以才让你出谷为的就是让你历经世间情爱百味，从而希望你能够看破尘缘从情爱中醒悟过来，从此无牵无挂专心修炼位列仙班。”
    “那为什么要出谷，不是为了了却心愿了断尘缘吗？”我不解地问，近乎失控。
    “光爷爷担心你为情魔所侵，最终走火入魔走上万劫不复的境地，所以要你出谷看清情爱，而不是要你去了什么前尘往事，今生续缘。尘世间的情仇恩怨岂是说了就能够了的，这些恩怨是非永远没有个尽头，你别天真的以为你和皇帝已经两不相欠了，尘世是怎样的复杂，你不是不知道，所以清醒吧，雪儿。”风哥哥痛心地恳求着，残忍地告诉我事情的真相。
    我退了退，愣在那里，突然对尘世失去了信心，如果不是为了了断那些缘与孽，我出谷来做什么，我出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风哥哥好象看出了我的心思，说：“这一千年来你表面上勤练法术，可在你修炼的过程中你的心里却一直记挂着那些琐事，这是极其危险的，如果哪一天那些超过了你的心里负荷，你就会成魔。”
    “难道位列仙班才是正道，才是我们这些异类唯一的选择吗？说到底你们是怕我会连累你们，殃及池鱼吧？”
    “为什么你就不明白….”
    “不明白的是你，你要知道你是你，我是我，我永远没办法像你那样理智，那样冷血无情。是，我是喜欢慕容翌，可是他是人我是妖，我们注定不能在一起。可是我喜欢你，为什么我们不能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去做族长，要想着修成正果成仙成道，为什么？”这是第一次我这么坦白地向风哥哥展示我的心意，第一次毫无保留地对他说出我压抑已久的心里话，第一次这么坦然地面对我对他的感情。
    “因为位列仙班是我的理想。”风哥哥淡淡地说。
    “好，好，好。”我不敢相信地退着，绝望地说：“人各有志，以后我不会再为难你，可是你以后也不能够再干涉我。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成你的仙，我做我的魔，互不相干。如果哪天你真的如愿以偿，如果哪天我真的成魔，当你决心要收服我的时候，请不要心慈手软，因为我不会顾念曾经的什么兄妹之情，我会尽我全力与你鱼死网破。你听好了，记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恨恨地说完，用法术逃离这个地方，躲在自己的房间里。绝情的眼泪挂在眼角，迟迟不肯落下，第一次我认真起来，第一次我绝情起来。
    “雪儿，你”话音未落我早已经消失。
    事情终于到了明朗的时候，只是这是真相吗？是真的真相吗？抑或这只是一个阴谋。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五十三章 情断发白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3 本章字数:3944

    突然间觉得天昏地暗，如果真的是为了看透，可是我已经深陷进去，试问又怎么能够看透？身在其中有许多的身不由己，有时候陷进去又如何自拔？情不自禁时，又该如何自控？这些问题像恶魔的手，紧紧地抓着我不放。也许哪一天心闻和慕容翌真的成婚生子了，我或许就看透了，也许就能够放下尘世，做一只雪狐应该做的事情。因为对风哥哥我已经彻底绝望了，既然他的理想我左右不了，那我又何苦对他恋恋不忘，与他一刀两断，与我与他都是最明智的选择。
    缘生情生，缘灭情灭，一切都是这样的理所当然，这样的不容反抗。这个劫数我该如何化解，我已经不那么担心了，哀莫大与心死，心若死了，还有什么看不透的。心闻与慕容翌成婚是迟早的事情，他们从小青梅竹马情深意浓，而我与慕容意又有那么多的不可能，身份是谁也改变不了的。既然如此，纵使我想为他受尽苦头化做为人，那有又什么意义，何不就此放弃，成就他们，大家皆大欢喜。只是我心里似乎还有什么事情看不破，放不下，原来忘记一段情真的很难很难。
    风哥哥说光爷爷曾经说过，如何化解这个劫只能看我自己的造化，能帮我的都已经尽力了，接下来只能靠我自己。可是就算我躲过了此劫，那有又什么意义，心已经是死了，情也已经不再了，一个没有知觉的妖就算活着，就算位列仙班，能有什么意义。
    “难道位列仙班才是唯一的出路吗？”我喃喃地低呤着，不明白为什么妖一定要成仙，如果不成仙，那就只能是邪恶的精灵，就必须要被诛灭。为什么不能给我们一个空间生存，为什么只有成仙才能够保全自己的安全？为什么？
    可是除了安静，什么也没有，原来千年的道行微浅地看不透一切事情，原来修不修炼都是一样，并无分别。我无力地倒下，躺在床上，忽然脑海里闪过雨姐姐的脸庞，她还是这样的忧伤。我忽然明白，当我决定要去追求慕容翌的时候，雨姐姐的脸上为什么闪过一丝的慌张和难过。原来她早就已经知道事情的始末，只是不忍出口，也不知道该如何出口。我以为这是在解救大家，解救自己，原来是在玩火，凭空让关心我的人继续担心。
    “雪儿呢？”雨姐姐见只有风哥哥一个人回来，而且见风哥哥神情疲惫，她紧张地问。
    “已经回来了吧。”风哥哥有些沮丧地说。
    “回来了？我没见着她啊，你不是去接她吗，这么会她先回来？”
    “在路上我们吵了几句，她赌气就先回来了。”风哥哥无奈地说，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吵架？你们一定要这样吗？”雨姐姐痛心地说，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和风哥哥不能够好好地坐下来心平气和地谈谈，非要说不到三句话就吵。
    “我也不希望这样，可是雪儿她不会原谅我了，她恨我。”风哥哥也痛心地说，脸扭成一团。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当初你就不应该伤她那么深。”雨姐姐叹口气，无奈地说。
    “我以为那是为了她好，我没想过雪儿竟然那么地执着。”
    “你没想过要告诉她真相吗？”
    “真相？雪儿她还会再相信我吗？如果是以前说不准她也许会，可是现在不可能了。”
    “为什么？”
    “因为我什么都已经告诉她了，告诉她她此行的真正目的，告诉她我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成仙成道。现在她恨我恨得入骨，还扬言说自己以后如果成了魔决不会对我手下留情。小雨，我很累，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我是不是做错了？”风哥哥自责着，无助地望着雨姐姐，想从她那里得到一点的答案。或许他早已身心具疲，只是他故做坚强。
    “风，如果雪儿真的成了魔，你会亲手收服她吗？”雨姐姐突然很严肃地问。
    “我不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也许我根本收不了她。”风哥哥苦笑着。
    “不管雪儿以后如何，你都放她一条生路，风，你答应我，好吗？”雨姐姐苦苦哀求着，眼里闪着泪光。
    “我又怎么忍心见她有事，只是有的时候我们往往身不由己啊？”说完风哥哥步履蹒跚地走出花厅，徒留一身孤单的身影。
    门外有脚步声响起，不停地来回走着，我知道是雨姐姐。在这将军府里，在我们这一行人当中，只有她真正地关心我。我痴痴地看着门出神，看雨姐姐焦急的背影，想她到底又在为何事如此地左右为难，会是我吗？我已无心猜解，其实很多事情根本无须解答，它本身就是答案。
    雨姐姐举着手似乎想要敲门，可不知道为什么又放下了，然后转头要离开。
    “姐姐。”我打开门唤道，努力地扯了一个笑容，说：“怎么不进来？”
    雨姐姐转过身，说：“我怕吵着你休息。”
    雨姐姐仍是站在她原来停下来的位置，我跨出门槛走出去搂着雨姐姐的手臂，展开笑颜，一脸灿烂地说：“我刚刚睡醒，姐姐你陪我说会话，好吗？”
    “好的。”
    然后和我一起进屋。
    “在皇宫里住的还好吗？”
    “很好，每天都有人伺候着，怎么会不好？”
    “那开心吗？”
    “当然开心了。”
    “那你现在，开心吗？”雨姐姐欲言又止，想了想，问，好象这个问题很重似的。而事实上这个问题确实很重，对我而言。
    “开心啊，姐姐什么会这么地问？”我假装很开心，不明就理地问。
    “没，我看你一回来就躲在屋里不出来，我以为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是太累了，那个轿子简直不是人坐的，我只好步行回家了。看，我现在两条腿还很痛呢。”我有模有样地抱怨着，很委屈的样子。
    “哦。”雨姐姐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可我看出她有些难过，也许我并不是一个高明的人，连说个谎话都说不好，我埋怨起自己。
    “对了，姐姐，怎么不见小蝶啊，难道她不知道我今天回家吗？”
    “她现在哪有空啊，她现在和宫尚书的儿子走得很近。我怕她会出事啊，雪儿你有空替我多劝劝她，别让她”雨姐姐突然哽咽起来，抹起泪来，我想她大概是想到我了。
    我轻轻地擦去雨姐姐的泪水，安慰道：“姐姐请放心，小蝶就像是我的亲姐妹，我不会让她有事的，我一定会劝劝，不让她和我一样。”
    “雪儿。”雨姐姐内疚地喊着。
    “我已经无药可救了，我不希望小蝶也走上我这条路。她是那样的单纯快乐，她应该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否则我怎么对得起蝶姨她们。”
    “雪儿，你别这么地说，你也快乐过单纯过，你也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明天的，别绝望好吗，自暴自弃这不是你。”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单纯？快乐？我会有明天吗？我是个有明天的人吗？或许上苍垂悯给我一个未来，可是那也不是我要的未来，我多希望自己是个普通的人，生老病死短短几十载。我宁愿自己一天天的老去死去，也不愿意活着受煎熬。”
    “可是雪儿，活着就有希望。”
    “希望？希望是什么？对我而言希望等同绝望。”
    雨姐姐轻轻地拥着我，想给我活下去的力量，只是现在活着与死去对我而言已经没多大的区别了，我只是在空壳里存一口气，等待劫数的结果，换言之，我是一个在等死的妖。成仙对我而言没有意义，甚至我痛恨成仙，因为它夺走了本应属于我的快乐。
    “雪儿，你身上怎么会有墨香？”雨姐姐突然敏锐地说。
    “没有啊。”我不安地闪着眼睛，然后避开雨姐姐。
    “不，一定有。”雨姐姐坚定地说着。
    “姐姐多心了。”我心虚地说。
    “是我多心了吗？”然后趁我不注意，偷偷地念起咒语，晃眼的光线突然从我眼前闪过，墨香飘散一头白发明晃晃地摆在眼前，那么地突兀，那么地不适时宜。
    雨姐姐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张着嘴巴一脸的错鄂。我不知所措地杵在原地，眼睛里的眼泪不停地滴下。我连自己都无法接受自己的这头白发，而雨姐姐又该如何接受这个突来的事实。
    雨姐姐跌跌撞撞地来到我的面前，颤抖地摸着我的一头白发，心疼地问：“怎么会这样，告诉姐姐你和风，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雨姐姐敏感地感觉到这件事情和风哥哥有关。
    “情断发白，恩断义绝。”我冷冷地一字一句说出来。
    “怎么会这样？天呢，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雨姐姐无助地咆哮着，撕心裂肺，听得我肝肠寸断。
    我害怕地把雨姐姐抱在怀里，我们相拥而泣。
    “我想以后再也不能嘲笑雷伯伯的白头发了。”哭完后，我摸着自己的白头发，诙谐地笑着。
    “雪儿，一定会有办法的。”
    “何必呢，其实白头发也挺酷的。”我笑着，心里却酸楚无比。
    “雪儿。”
    “这刚好提醒我该做什么，该希望什么，不会让我再犯错，提醒我要清醒，不应该再一错再错。”
    这头白发更提醒了我与风哥哥已经恩断义绝，多么冷的讽刺，多么绝的现实。发白了，情灭了，心里除了对他的恨一无所有。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五十四章  劝戒(上)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3 本章字数:3419

    早上起来看见自己一头的白发，苦涩地笑着，这雪白的头发还是明晃晃地刺眼。慢慢地梳着头发，忽然想，这少年白发的走出去别人还不把我当成妖怪啊，虽然我本来就是个妖怪，可是我并不想吓着谁或是伤害谁。何况这样一头的白头发，就这样出去对他们也不好交代啊。梳好了，我取出墨一下一下地上上去，终于又看到了一头的黑发，我呆呆地看着自己现在的头发，心里有说不出的痛楚。我苦笑着走到衣柜前，打开衣箱，摆在眼前的都是白得一尘不染的白衣服，轻轻地摸着这些白色，心底莫名地抽痛起来。我盖下箱子，然后找了把锁把它锁上，这些曾经都是我最喜欢的衣服，现在只能永沉箱底了。我走到床头，拿过雨姐姐特地为我准备好的黑衣服套在身上，照照镜子，还行，我安慰着自己。
    怎样的恨让我一时之间白了头发，又是怎样的痛让我自己一时之间无法承受，我心里的恨与痛开始不那么强烈了。我试着深呼吸，然后带上练习了无数次的笑容，全部武装后到客厅吃早饭。
    “雪儿，你怎么穿起黑色的衣服来了？”小蝶奇怪地问，两只眼睛不停地在我身上游来游去。
    “流行啊。”我笑着说：“漂亮吗？”
    “有吗？”
    “你整天只知道玩，又怎么会在意时下流行什么颜色什么款式的衣服呢？”我没好气地数落她的贪玩。
    “那你什么时候也关心起这个了？”她别别嘴，不高兴地问我。
    “人是会变的吗？”我说得轻松，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人确实会变，我不是一路变过来的吗？环境让人不得不去变，如果人能够沿着一条路一直这样的走下去，不去变也不会变，那该多好，还是一样的开心无忧，一样的天真美好。
    “是吗？可我就是觉得你穿黑色别扭。”小蝶想了半天，皱着眉头说。
    “看习惯了就好了。”我淡淡地说。
    “你不会打算以后都穿黑色的衣服吧？”小蝶瞪大了眼睛，难以接受的样子，努努嘴。
    难道我穿黑色的衣服真的不好看吗？我低下头仔细地瞧瞧自己。
    “不好看吗？”
    “你们不觉得哪里怪怪的吗？”小蝶问雨姐姐和风哥哥。
    “不会啊，雪儿穿黑色也蛮漂亮的。”雨姐姐摇摇头说。
    “就你特别一点，吃你的饭吧，废话那么多。”我笑着用筷子去敲小蝶的饭碗，不经意间与风哥哥的眼神相接，我冷冷地避开，食不知味地喝着碗里的稀饭。
    “我知道了，哪里怪怪的。”小蝶突然开心地说，像是发现什么希奇的事情。
    “又被你发现了什么啊？”我开玩笑地糗她。贼贼地笑着。
    我现在更多的时候都保持着笑容，我要证明我可以活得更好，哪怕没有了风哥哥，我要时时刻刻地让他知道我很开心，我不是弱者，我从来强悍地不需要他的怜悯。
    “雪儿你身上怎么会有墨香？”小蝶突然凑上来，在我身上不停地嗅来嗅去，嗅得我全身不自在起来。我连忙推开她，有些心慌地说：“我最近喜欢这个味道。”
    我差点就要忘记了，小蝶对味道是最敏感的，有什么味道都逃不过她的鼻子。
    “有这种香料吗？”
    “我自己配的不成吗？”
    “你有这么厉害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吗？”
    “你进宫一趟不会受了什么刺激吧，我总觉得你这次回来变了，变得怪怪的，没事穿什么黑衣服，还墨香。”
    我不自觉地望着风哥哥，他听到小蝶的话也抬起头看我，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表现得自然一些，可是从风哥哥的眼睛里我还是看见了我眼里的恨。
    “吃饭吃饭。”雨姐姐见苗头有些不对劲，赶紧打着圆场，我回过神，转而对雨姐姐感激地笑笑。
    果真雨姐姐说得没错，小蝶一吃完饭，扔下碗筷马上就要往外面跑。她和那个宫仕仁不会已经发展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吧？如果真是这样就遭了。小蝶初涉情爱，一定会天真地以为她们可以天长地久，她根本就不会去理会什么人妖有别，也不管什么天祸天灾，她只要她的爱情。
    “我先走了。”
    “小蝶你今天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有吗？”
    “没有啊，我大闲人一个会有什么要紧事。”
    “那你今天可不可以陪我出去逛逛啊？”
    “当然没问题啊，诶，不对，你今天怎么想出去逛逛啊？”小蝶突然调皮起来，一只食指指着我，要我老实交代。
    “无聊嘛。”
    于是我们两个一起出门，小蝶一个劲地拉我往西门的方向走，根本就不像是在逛街。
    “小蝶，干吗走这么地快啊，你这是在带我逛街吗？”我笑道，表示我的不满。
    “我们先去找仕仁，然后我们三个一起玩。”
    我突然就停下来不走了，小蝶也被我拉了回来。
    “怎么停下来了，是不是走得太快累了？对不起啊，我急着见仕仁。”
    “小蝶，我希望今天只有我和你。”我认真地说。
    “为什么？”
    “我不希望到了最后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指上次逛庙会的事情。
    “我保证这次不会了。”小蝶举手保证，信誓旦旦地说。
    “你就真的不能陪我一天吗？难道我们姐妹一场还比不过一个你才刚认识没多久的外人吗？”
    “瞧你说的这么严重，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可是现在我好象没有那个仕仁重要啊？”
    “好啦好啦，我今天不去找他了，我今天只陪你一个人，好不好？”
    于是小蝶不再像赶路似的带我到处看，我们慢慢地这里看看，那里逛逛。后来我们坐在二人桥下石凳上，因为河边刚好种满了柳树可以遮阳。
    “雪儿，很累了吧？”小蝶拿出丝巾给我擦汗，她知道我不喜欢带这些东西。
    “有一点。”
    “你真是没用，以后真的要常出来走走。”小蝶椰揄道。
    “小蝶，你瞧见河面上的柳絮了吗？”我没理会小蝶的椰揄，眼睛盯着河面看。
    “看见了，怎么了？”
    “它们星星点点地浮在水面，看上去离水面那么地近，而实际上它却不属于这个水面。”
    “雪儿，怎么了？”
    “感慨而已。”
    “怎么好端端地感慨起来了？”
    “只是觉得很多的东西明明已经属于自己了，却拥有不了。对了，小蝶，你想过回家吗？”
    “我们才出来半天，你不会累成这样吧，回家？”
    “我是说我们自己的家，我们真正的家。”我正色道，可脸上仍旧是波澜不惊。
    小蝶脸上的笑容就这样硬生生地停在那里，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语气突然很低落，说：“雪儿，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你喜欢仕仁吗？”
    “喜欢。”
    “那仕仁喜欢你吗？”
    “喜欢。”
    “你们互订终身了吗？”
    “他提起过，不过我没答应。”
    “既然心里这么清楚，为什么还任由事情继续严重下去。”
    “因为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我呢喃着，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因为这几个字，才把自己弄到现在这重田地。
    我心疼地看着小蝶，我总能从小蝶的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她选的路和我是这样的相象。只是我已经错了，而她还可以补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但我不能让小蝶也跟着我一样错下去，我这条路她不应该走上。这是一条没有未来的路，走上了也许当真就万劫不复了。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五十五章   劝戒（下）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4 本章字数:4493

    “小蝶忘了仕仁吧，这与你与他都好。”我叹口气惋惜地劝着小蝶，不是不想她幸福，而是这可能不是她的幸福，所以只能劝她放手，只能在错还没铸成前弥补一切可以弥补的可能。
    小蝶的脸色忽然变得很凝重，双手不知所措地绞着衣裙，她还是放不下他，答案如此的明显。我吁了口气，说到底小蝶之所以会到今天这样的境地，一半以上是我的责任，是我忽略了她，低估了尘世的七情六欲，所以不单自己弄得一塌糊涂，还连累了小蝶。
    小蝶睁着一双迷然的眼睛，曾经这双眼睛是那么地灵动，现在却只剩空洞。看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我的心紧紧地被揪了起来。
    “小蝶，虽然这很残忍，可是你必须要学会接受。”我避开她的眼睛，苦口婆心地劝着。
    “恐怕现在已经来不及了，覆水难收了。”小蝶低喃着，一双明眸暗淡无光。
    “只要事情还没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一切就有转圜的余地，事在人为啊。”
    是啊，事在人为，也许说永远要比做来得容易。我自己又何尝放下了，如果不是风哥哥伤我太深，恐怕到现在我还对他抱着所谓的期望心存妄念，如果不是头发白了，我也不会彻底地觉悟。虽然现在已无情，可是却还有恨，我自己都处理不好，现在实在没有什么资格去劝她。可是就因为这样，我才更加要去劝她。
    “雪儿，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放弃仕仁，难道你不高兴我找到了一个我爱而他也爱我的人吗？”小蝶转过头，紧紧地盯着我问。
    “人何其幸运能够找到一个彼此都相爱的伴侣，可是你和仕仁你们真的就适合吗？真的就是彼此要找的人吗？你想过你们之间的身份吗？想过你们之间的千差万别吗？你不是真的将军府的表小姐，我们这一次出来真的不能有一点的行将踏错啊。小蝶你还记得你当初答应我什么吗？你说过你不会惹事，不会让我担心啊，你忘了吗？”
    “我没忘，雪儿，你爱过吗？”
    小蝶突然问我有没有爱过谁，我突然哑口无言，我怔怔地望着她好半天说不上话来。我能对她说我爱过风哥哥，爱过慕容翌吗？这些情感我无法启齿，我努力地调整着心里的悲伤，然后慢慢地恢复我惯有的淡然，眼神却飘向河面。
    “给你讲给个故事，好不好？”我似在征求她的意见，可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没等小蝶回答，就自个儿说起来，我尽量把语气显得平淡，尽量不带任何的感情，我淡淡地说：“从前有一个女子爱上了一个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男子。女孩子总是静静地守着她的男孩子，只想和她爱的人过平凡的生活，可是男孩子却理想着他自己能够闯出一番事业，男子汉大丈夫不应该儿女情长。他总觉得女孩子是他的负担，会阻碍他实现他的理想。于是男孩子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女孩，一次又一次地让女孩伤心难过，可是女孩是那么地爱着男孩，即使男孩伤她再深让她再绝望，女孩的心里始终留一个位置给男孩，她每天都在心里祈祷有一天男孩能够重新回到她的身边，她抱着她的希望等男孩回心转意。可是到了最后男孩却告诉女孩，他的心里只有他的理想，他不可能娶她为妻，这辈子永远都不可能会娶她。于是女孩彻底绝望了，哀莫大与心死，女孩一时之间白了头发….”
    说到这里，我忽然停住了，愣在那里久久不语。
    “后来呢？”小蝶催着我问，期待故事的结局。
    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这个故事的结局，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个故事的结局到底如何。
    “后来…”我低喃着，说：“以后在告诉你吧。”
    小蝶没在意我刚才的失神，现在的她只关心她的仕仁，别人在她眼里她都可以视而不见，包括我。
    “雪儿，不是所有的男孩子都和故事里的男孩一样，仕仁他不会那么对我的。”小蝶肯定地说，她是太相信他了，相信地有些盲目了。
    “女孩以为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已经很了解了，她何曾想过有一天她用全部去爱的男孩会伤害她，到最后她还不是被伤得千疮百孔。”
    “总之仕仁他不会那样对我的。”小蝶忽然提高音量，坚定地说，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他。
    “你就那么肯定吗？你们之间完全没有感情基础，别让一时的迷恋害了他也害了自己，你有你要走的路，他有他要过的人生，你们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你要明白。”
    我不想和她吵，她现在的情绪很激动，吵架对谁都没有好处，而且我能够理解她，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维护的人，因为那是他们心中的神，没有人能侵犯。
    “如果你爱过一个人，你不会这么说的。”小蝶幽幽地说。
    “小蝶，你觉得我现在快乐吗？”
    我并没有回答她，她的问题像一把刀刺在心上疼得我倒抽一口气，我故意绕开她的问题躲过心里涌起的悲伤。
    她不解地看了我半天，缓缓地说：“不快乐，这一千年来我从没见你哪一次真正开心地笑过，你总是眉头深锁。”
    “那你希望你自己以后都和我现在一样吗？”我怜惜地看着她，希望我眼里的不忍能让她有所觉悟。
    “我不明白。”
    我垂头无奈地轻笑，她怎么会不明白，她只是不想去接受，她在逃避。
    “爱情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我不想等你被伤透了才明白这个道理。”
    我并没打算就此打住，既然已经开了头，就回不了头了，不管她是在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我都必须要把问题摊开。
    我已经间接地告诉她，我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我希望她能够从我的身上得到明白。我不期盼她能一下子就接受放弃仕仁的想法，但是至少不要再排斥放弃的念头。
    小蝶是个伶俐的姑娘，她明白我话里头的意思，她有些内疚地扭动着她的手指。她还是关心我的，她还是不忍心触痛我心底的伤疤，可是她的倔强让我不得不用自己的伤痛去告诉她，爱情不是谁动就可以动的。
    她没有想过我的不快乐是因为情爱，她只知道我不快乐，变的少言寡语，却不知道我为何变得不快乐。
    “对不起。”小蝶嗫懦地道歉着。
    我又怎么忍心责怪她，何况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要讲出来的，这一切和她又有什么关联呢，真是个傻丫头。
    “小蝶，你选什么样的路我无权过问，更加干涉不了，路是你自己的，有什么样的后果也要你自己一个人承担，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应有的代价，谁也帮不了谁。所以我希望你在选择的时候能够多想想，多为蝶阿姨和蝶叔叔考虑考虑，你是他们唯一的亲人，是他们的一切，如果失去你，他们该有多心痛。”
    无奈之下，我只能把蝶阿姨她们搬出来，看能不能让小蝶有所顾虑。之前我实在没有料到小蝶竟然这么地执着，她竟然爱得这么地深。我越来越害怕，越来越觉得冷，心也越来越沉。
    小蝶看我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担心地问：“雪儿，你没事吧。”
    “我只希望你能够没事。”
    “可是我放不下他，忘不了他，现在的他成了我的一切，我的全部，我不能没有他。”小蝶动情地说着，眼泪不停地落下，原来她真的爱他爱得那么地深。
    我不忍心再伤害她，我咽了咽喉咙，突然觉得喉咙干得快要生烟了，晦涩地说不出一句话来。可一想到哪一天小蝶有可能也和现在的我一样，我的心就莫名地疼，我只能狠下心说：“爱情从来就离我们很远，它不适合我们，从来就不适合我们，而凡尘里的爱情就更加不适合我们。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仕仁发现你其实并非人类，他还会爱你吗？还会有爱情容下你吗？他该怎么接受，你又该怎么接受？”
    “可我管不了那么多，爱情发生的时候由不得我，我已经陷进去了，这也不是我能够控制的。”小蝶痛苦地说，从来没有见过她像现在这么地痛苦过，她的胸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憋得她透不过气来。也许当初我真的不该向她提出我要出谷的事情，是我把一个快乐单纯的女孩亲手扼杀了，是我害了她。
    “可是当问题发生的时候，我们不能够去逃避，就算你们现在在一起了那又如何。仕仁会老会死，但你不会，你还不是一样要失去他，为什么不能勇敢地逼自己去面对呢？长痛不如短痛。”
    小蝶失神地陷进痛苦里，她的眉头深深地拧在了一起。也许我不该逼她，不该残忍地揭开现实。我拿出小蝶刚才替我擦汗的丝巾，心疼地为她擦去泪水，这张纯真的脸庞实在不该过早地就挂满泪水，愁容满面。
    “小蝶，你快乐吗？”我轻声问道，看着她的模样，我有些不忍心了，我有点动摇了。
    “快乐。”说快乐的时候，我看见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发自心里的幸福。
    “即使你为他付出一切，包括生命，即使他有一天把你伤的体无完肤，你都心甘情愿吗？”
    “无怨无悔。”
    小蝶的回答像一把锤子重重地敲在我的心房上，或许他们会是个例外，可是这一切仅仅只是我的想象，它还没成真。可是看小蝶信誓旦旦无怨无悔的样子，我只能退一步，再逼她也是枉然，说不好就此送了这么多年的姐妹情。
    “小蝶无论如何你也要慢慢地淡化你对仕仁的感情，因为很多事情我们预料不了，控制不了，更挽回不了。为了避免有一天你也和我一样，你现在必须慢慢地试着去忘记他，答应我，好吗？”
    “我怕我做不到。”
    “如果你不答应我，我只能把你送回平淡谷，我必须要对你的爹娘负责。”我的口气突然硬了起来，其实我只是想想吓吓她。
    “雪儿，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小蝶不理解地问，她突然觉得她自己有点不认识我了，站在她眼前的人还是她所认识的雪儿吗？还是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雪儿吗？她疑惑地看着我。
    “不是我要逼你，而是我怕你再陷进去就出不来了。我不想有一天当仕仁发现了你的秘密，出于害怕和自保而叫得道高僧收了你，我不忍心看你死在自己最心爱的人的手上，我不想到了那一天你才看清楚爱情，那你情何以堪啊？”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无话可说，如果这就是我的命，我就认命了。可是雪儿，你也要答应我，如果有一天仕仁真的发现了我的身份，但他如果仍爱着我，求你不要再劝我离开他，好吗？”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祝贺你。”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们拉着钩钩，我又看见小蝶坚定的眼睛里迸发出来的自信的光彩。
    希望你会是个奇迹，愿你如愿以偿。我在心里祈祷着，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事情。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五十六章  御妹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4 本章字数:3684

    “小蝶，雪儿，你原来在这里啊。”仕仁突然冒出来，站在我们身后，一脸的惊喜，气喘吁吁地说。
    “仕仁？”我和小蝶惊讶地喊道，小蝶站起来，问：“你怎么来了？”
    “我到你家去找你，晴姐姐说你陪雪儿出来逛街，我就出来找你们来了，你们让我好找啊。”仕仁撒娇似的抱怨着，嬉皮笑脸地靠在小蝶的肩头，说自己很累，快要累死。小蝶温柔地用自己的衣袖轻轻地擦着仕仁脸上的汗水。其实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可一见仕仁满大街地找她，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他轻而易举地触动了，柔情似水，也莫过于此吧。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脸色不知不觉中微沉下来，照这形式小蝶要抽身怕是难上加难了，还谈什么全身而退，而我们之间的约定到最后怕是只是一句空话了。即使仕仁有一天伤害了小蝶，小蝶也会死心塌地地爱着他，因为感情一旦投放进去，想要出来恐怕是天方夜谭了。
    “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
    “一起玩嘛，反正已经出来了。”
    “不用了，我还有事。”
    我意味深远地拍拍小蝶的肩头，笑着说：“我走了。”
    小蝶心事重重地看我离开，我眼睛里闪烁的东西她能看明白的。
    说实话我现在已经不希望小蝶能够放下仕仁，因为我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将心比心，我也明白放下一段感情绝非容易的事情，我自己心里一清二楚，又怎么好要求小蝶一定要忘了仕仁。何况仕仁当真真心对她，我也希望她能够得到幸福，抛开诸多加在我们身上的枷锁。如果心里头没了情，就算有天真的成了仙，活着又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在凡尘里和自己相爱的人，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
    “小蝶，你的眼睛怎么又红又肿啊？”仕仁紧张地捧着小蝶的脸，担心地问。
    小蝶的眼眶突然潮湿起来，脸上的幸福荡漾开来。她已经决定这辈子要好好爱他，这辈子她不想再离开他。她握着他的手，荡开笑容温柔地说：“我没事。”
    然后轻轻地抱着仕仁，头疲惫地枕在仕仁的颈窝里，缓缓地说：“仕仁，无论如何你都不要仍下我，无论我是人是鬼是妖，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发生什么事情了？”仕仁也轻轻地抱着小蝶，紧张地问。小蝶今天的反常让他有些不安。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非你心中那般完美，甚至超出你的想象的范围和接受的能力，你还会对我不离不弃吗？”小蝶离开仕仁的怀抱，认真地看着他，担心地问。
    “不管你是人是鬼是妖，我都不会离开你，因为我舍不得离开你。”仕仁动情地说。
    小蝶会心地笑着，满足地看着仕仁，心里想就算是仕仁骗她的，她也心甘情愿被他欺骗。小蝶缓缓地送上自己的吻，她的心已经完全被她眼前的这个男子俘虏了。
    但愿仕仁说的是真的，但愿有一天当他发现了真相，还能够记住他今天说过的话。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我步伐沉重地往前走，感觉自己的脚像是被灌了铅一样沉得提不起来，心里越发觉得这次出来是个错误。
    突然我的心急剧地收缩着，我扶着胸口马上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运着气，收到了雨姐姐传递过来的信息，她要现在马上回家。这是我们之间用来互通消息的通心术，平淡谷里的每个成员都必须要学会。通心术可以相互感应，当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只要用通心术就能准确无误地找到你想要找的人或是了解彼此之间发生了什么，这样彼此之间也可以有个照应。
    “出了什么事了，这么着急叫我回去？”我在心里嘀咕着，加紧脚步一路小跑赶回府里。
    走进花厅看见小喜子公公和另外几个公公坐在花厅里等我。
    “哎呦，雪姑娘，总算把你盼回来了。”小喜子公公娇滴滴地说，我在宫里住了一段时间，早已经习惯他们的讲话方式，倒是雨姐姐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公公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的眼角不经意憋见他手中的圣旨，眉头有些不悦地微拧着，一脸的凝重。
    “当然是好事找你了。”小喜子公公眉开眼笑地说着，好像他口中的好事是他自己的一样。
    我头皮有些发麻，后背冷汗潸潸的下。
    难道真的逃不过？我心里不甘地想着。
    “于铭雪接旨。”小喜子公公正色道，威严十足地喊着。
    “接旨？”心里咯噔了一下，这皇帝不会真的来真的吧。我的心冷了下来，颓废地拉耸着脑袋，在劫难逃。
    “雪姑娘，该跪下接旨了。”小喜子公公凑到我的面前，小声地提醒着。
    “哦。”我回过神，心慌地跪下，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地说：“铭雪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朕闻将军府的二小姐天生聪慧，惠质兰心，貌美天下且温婉贤淑，知书达礼……”小喜子公公骄傲地念着，恨不得他就是我。可是他越是忘下念，我的心就越慌，冷汗早已经湿透了衣裳，手也害怕地跟着抖着，我觉得自己快喘不过气来。
    小喜子公公接着念：“且深明大义，见义勇为巾帼不让须眉，朕深感欢喜特谕此女为…”
    我的心快要被提了起来，真恨不得现在就站起来跑走。
    “御妹，钦此。”小喜子公公终于念完了。
    “御妹？”我抬起头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后听到的那两个字竟是“御妹”。我差点瘫倒在地上，如果不双手硬撑着，我看我现在已经坐在地上了，我只觉得自己浑身无力。
    这皇帝竟然收我做他的干妹妹，他会有这么地好，我心里直犯嘀咕。我一时间缓不过神来，愣在那里。
    “雪姑娘，还不快领旨谢恩。”小喜子公公笑着小声地说，再一次好心地提醒我。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双手必恭必敬地接过圣旨，站起来不解地问：“公公，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皇上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收我义妹？”
    “这是雪姑娘你，哦，应该叫雪公主了，瞧我这嘴苯的。”小喜子公公拍着他的嘴巴，赔笑地说：“是雪公主您福厚啊，小喜子恭喜雪公主贺喜雪公主。”
    小喜子公公左一个雪公主，有一个雪公主，听得我全身不自在起来。
    本以为和皇帝已经一清二楚了，不会再有什么牵扯，这下可好了，好端端地变成他的干妹妹。我真是不明白，我到底哪里得罪了命运，为什么总不让我称心如意，连一个小小的要求都不遂我的心愿。不过话说回来，做他的干妹妹总比做他的什么妃子要来得好，至少还可以明哲保身，远离后宫争斗。
    “公主，这是皇上御赐的金牌，皇上有令，见此金牌如见皇上本人，以后这皇宫就随公主您自由出入了。”小喜子公公从怀里拿出一枚金牌，说。
    我接过小喜子公公手里的金牌，疑惑皇帝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任务一完成，小喜子公公就要回宫去了。
    “公公，喝杯茶再走吧。”
    “不了，奴才得赶紧回宫复命。”
    “那雪儿就不留公公了，公公慢走，雪儿送送公公，公公请。”
    “不用了，公主请留步。”
    “那公公走好。”
    送走小喜子公公后，我长长地吁口气，坐在椅子上自个儿给自个儿倒杯茶喝。
    “这是怎么一回事，皇上怎么突然间就封你为御妹了？”
    我拿着杯子的手僵了一下，而后放下杯子，轻叹道：“他本来是打算封我做他的妃子的，被我拒绝了，我也不知道他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封我为御妹。”
    这下我又多了一笔感情债，风哥哥说得没错，这尘世间真的又乱又杂，根本就没有尽头。
    “对了，小蝶那边怎么样了？”
    我一听眼神马上黯淡下来，很没形象地靠在椅子上，想起皇帝说我温婉贤淑知书达礼，我就觉得好笑，可是我现在没心情笑。
    “希望不大。”我淡淡地说，轻啜一口茶。
    “怎么会这样？”
    雨姐姐的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声音夹着些许的失落。我一五一十地告诉她，雨姐姐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心沉了又沉，喃喃着：“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姐姐，这一切都是命，只能看各自的造化了。”我说得风轻云淡地。
    “雪儿，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不是吗？”
    雨姐姐不再讲话，我们两个人一左一右地坐着，心里怀揣着各自的心事沉默着。戏已经唱了一半，我们能做的也只有自求多福了。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五十七章  谢恩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4 本章字数:3828

    第二天天刚刚亮的时候，雨姐姐就进来催我起床，然后为我梳妆打扮，今天我该进宫去谢恩。一阵忙活之后，雨姐姐开始为我梳发籍，一头触目惊心的白让雨姐姐有些不知所措，她的手一触到我的头发脸色微变，手也跟着有些颤抖。从铜镜里我看到她正在偷偷地抹眼泪，我迅速低下头，假装并不知晓，泪也悄然落下。
    时间久了，雨姐姐就会接受我已发白的事实，时间可以让我们大家都适应我们现在接受不了的事实，总有一天会恢复到原来的风轻云淡，总有一天不会再有刻骨铭心的痛。习惯就好，在心里我偷偷地对自己说。
    “雪儿，你打算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也不知道雨姐姐从哪里弄来这么一大堆的衣服，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都有，现在正拎着几件鲜艳一点颜色的衣服让我挑。
    我扫视了一遍，走到床前拿了件黑色有蕾丝的衣服，淡淡地说：“就这件吧。”
    “这合适吗？”
    我知道雨姐姐的顾虑，进宫谢恩穿一身的黑色的确实有些不妥，有点不太尊重，藐视礼仪，可是现在除了黑色，我心里已经没有其他的颜色了。
    “皇上不会责怪的，放心，没事的。”
    我想皇帝应该是不会责怪我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就算他真的介意也会顺着我，我的任性他一直都纵容着。我开始揣摩起别人的心思，开始学会利用别人的弱点，现在我甚至利用了皇帝对我的感情，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意妄为，我开始鄙夷自己。
    我慢慢地把那件黑色的衣服穿上，面无表情地，我想在雨姐姐面前我根本就无须掩饰什么，因为那只是徒劳，雨姐姐有一双鹰一样锐利的眼睛。
    雨姐姐怔然地看着我这一连串的动作，在一旁闷不做声。
    “雪儿，你可不可以答应姐姐一件事。”雨姐姐思量再三，才犹犹豫豫地说出口，好象那件事让她很为难，很难出口。
    “只要是姐姐的要求，雪儿一定尽力做好。”
    “别再对别人残忍，更不要再对自己残忍。”雨姐姐期待地看着我，殷切的眼神让我避无可避，原来她什么都看在眼里。
    我有一瞬间的惊鄂，随即恢复了淡然的神情，说“好。”
    我回答地很干脆，因为我根本说不了慌。雨姐姐不但心思细腻，而且观察入微，什么都逃不过她那双清澈地能够洞悉一切的眼睛，所以在她的面前我从不掩饰自己，也从不说谎，所以她是唯一一个让我彻彻底底卸下心防卸下武装的人。
    坐在轿子里，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响着雨姐姐刚才临出门前的那句话：不要再对别人残忍，更加不要再对自己残忍。
    不要再对别人残忍，更加不要再对自己残忍，我失神地念着。心里如刀在绞一般，疼痛难担。我何尝想自己冷漠得跟结了冰一样，又何尝想去对身边的人残忍，只是我从来就没得选择，所以我才去伤害别人，伤害自己。
    “停。”一声不协调的低喝让我从沉思里回过神来。
    我撩帘一看，原来轿子已经到了宫门前，侍卫正在例行检查。
    我拿出昨天皇帝拿给我的金牌，递到那个侍卫长面前，侍卫一看脸色大变，慌张地跪下，惶恐地说：“见过雪公主，公主吉祥。”
    其他的守门侍卫一见这阵势也赶紧纷纷下跪：“公主吉祥。”
    “都起来吧。”
    “谢公主。”
    “那我现在可以过了吗？”
    “公主请。”
    “谢谢。”
    这玩意还真的有它的用处，我把玩着手中的金牌，心里雀跃地想。
    行到天心殿，一个小太监拦住了我：“姑娘请留步。”
    我客气地对他说：“麻烦公公进去通传一声，说是铭雪进宫见驾。”
    “公主吉祥。”小太监忙着行礼，对刚才没人出我来诚惶诚恐地说，生怕我今天一个不高兴就治了他的罪，把我当做洪蛇猛兽。我忽然感叹这宫里头没一丝的人气，人人自危，每时每刻无不在为自己的性命担忧。
    “无须行礼，起来吧。”我好笑地叫他起来，他的惶恐在我眼里像一个笑话。
    其实不认识我也是正常，我并不常在宫里行走，住在宫里的时日也不多。何况皇帝身边的太监我也就认识小喜子公公一个。
    “谢公主，启禀公主皇上有令，说是如果雪公主来了都可以不用通传直接进去就是了。”小太监半哈着腰，恭敬地说。
    想不到皇帝对我如此地宠爱，我实在有些受宠若惊。我提着裙摆跨进门槛，见到皇帝正在专心地批阅奏折，我走到案前福了福身：“雪儿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哦，雪儿，你进宫了，来，快起来。”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走到我面前扶起我，惊喜地说。
    “皇上正在忙吗？雪儿没打扰到皇上吧？”我盯着案前的一大堆奏折，小心地说。
    “怎么会呢，你难得进宫来，就是再忙也变不忙了。”皇帝的心情突然大好，说起话来也没有了平时的威严与霸气，也没了那晚的咄咄逼人。
    我松口气，想如是这般就好。
    “雪儿，你今天来是来看朕呢，还是来谢恩的。”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27 t x t .c o m (爱 去小说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都有。”我诚实回答。
    “如果是来谢恩就不必了，你不怪朕朕就已经很高兴了。”
    “雪儿不明白皇上的意思。”
    “你不怪朕用这种手段把你强留在朕的身边吗？”皇帝的眼睛里迸发出逼人的寒光。
    原来是为了这样，起初是有点怨恨他，可细来想想这并没有什么。
    “雪儿不敢。”
    不知道是不是从前被他射了一箭的缘故，我每次见着他一有一点的不高兴，双腿就习惯性地发软，还是前阵子在宫里住了一段时间跪习惯了，只要皇帝脸上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我动不动就下跪。也许是深知伴君如伴虎吧，即使他再怎么喜欢我，可在他的面前我依然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雨姐姐说得没错他始终是个帝王，他有他的自尊和骄傲，不能任由我多次的任性。何况他是个城府极深，心机极重，心思又极缜密的一个人，谁也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什么时候高兴，什么时候不高兴，没有人揣测地透他。皇宫里的每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在看他的脸色行事，每个人都在胆战心惊地过日子，何况他还握有生杀大权。
    皇帝轻笑着，无奈地说：“雪儿，你除了用这些虚礼隔在你我之间，你就不能对朕公平一些吗？”
    皇帝想不通为什么每个人都对他必恭必敬，不敢有半点的造次，却惟独我不买他的帐。
    “那皇上想雪儿如何待皇上。”
    “你，罢了罢了，你去心玉宫看心儿吧，她常念叨你。”皇帝转过身背对着我，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双手无力地撑在案几上，心里懊恼着。
    “那雪儿告退。”
    走到门口的时候，皇帝突然叫住我：“你，今天的打扮怎么”
    皇帝没再说下去，只是一个劲地盯着我看。
    刚才他一时高兴没注意到我今天的穿着打扮，现在我惹他不高兴了，他就注意到了，他仔细地审视着我，精锐的眼光盯着我全身发毛。
    “心随所动。”我简洁地说。
    皇帝怔愣在那里，过了良久才说：“去吧。”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以后别再叫朕皇上了，该叫皇兄了，说不定这个‘兄’可以时刻提醒着朕要忘记你，放下对你的执念，这回你该不会在拗着朕吧？”皇帝凄凉地笑着。
    “是。”
    到了心玉宫里小坐了一会就回家了，在回去的路上不想又遇见了宁妃娘娘，真是狭路相逢。
    “宁妃娘娘吉祥。”
    “雪公主不必如此多礼，本宫受不起。”
    宁妃还是一贯地冷漠高傲，即使今天我已经贵为御妹，她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还是依旧清高自恃，也许除了皇帝，她从来就没把谁放在眼里。
    “想不到几日不见，你如今已贵为御妹了，恭喜你啊。”宁妃皮笑肉不笑地说，语气里的嘲弄依旧不该往昔。
    “那不是更好了，娘娘晚上不就可以多睡几个安稳觉了。”我讪笑着，话里针锋相对。
    两个冷漠高傲的女人碰在一起，就像是水与火不相容。其实我本无意要讥讽她什么，只是她的嚣张我已经容忍到了极限。事实就是这样，当你无权去势无地位的时候，可以忍气吞声忍别人之不能忍，可一旦身份地位统统都拥有的时候，就又是另一番态度。
    “那我倒要谢谢你了。”
    “雪儿不敢，如果没什么事情，雪儿就先告退了。”我浅笑着。
    我们相交而过，朝着我们各自要去的方向地向前走着，脸上的笑容依旧迷人地挂着。突然宁妃回过头说：“雪公主，谢谢你。”
    “我亦停下脚步，浅笑着：“能让娘娘高兴是铭雪的荣幸。”
    说完优雅地转身，优雅地向前走，脸上的笑容也优雅无比。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五十八章  改变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4 本章字数:4055

    “给你。”一回到家雨姐姐就递给我一张请柬，我纳闷着翻开看，原来是姚太师请我过府一叙。眉头微蹙着，我记得我与他并无任何的交情，甚至我还没见过他。
    “姚太师怎么会请我过府一叙，这是唱哪一出戏啊？”我好笑地打趣道，把请柬扔在桌子上。
    “肯定是为了姚公子那件事，你不会忘记了吧？”雨姐姐倒杯茶给我，提醒我。
    姚林？可是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地久了，要道歉要道谢现在未免也太迟了些吧。
    “我看不像，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不要说我就连皇上和心儿都已经忘记了，现在再重新提起来，会不会晚了一些。”我讪笑着，唇角勾起不屑，玩味地说。
    “你忘了，你替姚公子求情那天就跟皇上回宫去了，之后你回来的第二天又被皇上封为御妹了，现在是第三天，人家要道谢也要找得到人，是吧？”
    “那这么说，我是非出不可了。”
    “你也可以找个借口不去。”雨姐姐似笑非笑地说。
    “算了。”我摆摆手，认命了，整个人软下来，说：“姐姐你快帮我准备一点礼物，过会儿我好带过去。”
    不论他找我过去做什么，第一次登门拜访总不好意思失礼于人家。
    “早准备好了。”雨姐姐笑着说。
    “那谢谢姐姐了。”我嫣然一笑，搂着雨姐姐的脖子。
    “去梳洗一下吧。”雨姐姐拍拍我的背，细声细语地说。
    “好。”
    入夜时分，太师府里。
    “老臣见过公主，公主”姚太师下跪行礼，不过这礼也太大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当朝太师，平时连皇帝都要敬他几分，在朝堂上他威望甚高，这会儿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叫我如何消受。
    “太师不必客气，快起来。”我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他起来。
    “谢公主。”姚太师恭谨地说，然后呵斥一直站在一旁的姚林：“还不过来行礼道歉。”
    说完姚林就要行礼，我赶忙阻止：“不用了，这些虚礼就免了，太师不需过于认真。”
    终于体会到皇帝的心情，每次我向他行礼的时候，难怪他都那么地烦，原来这些真的挺烦人的，我越来越体会到这些虚礼的生疏，终于明白皇帝受伤时的那种眼神。
    “对了太师，今日找我过来可为何事？”见太师还想在这些客套的虚礼上继续纠缠，赶紧打岔转移话题。我一直就不喜欢这些礼节，在皇帝面前也是迫于无奈，且我也不善言辞。
    客套了这么久，姚太师请我入坐，然后说：“一是庆祝姑娘荣封御妹之喜；二是为我这不孝孙向公主道歉；三是向公主道谢，谢公主大人不计小人过，还为这等不孝孙在皇上面前说尽好话救了他，公主的大恩大德，老夫感激不尽，请受老夫一拜。”
    说着站起来又要给我下跪，我连忙扶住姚太师入坐，说：“太师严重了，我看得出来姚公子的本性其实并不坏，只是贪玩了些一时间失了分寸，我也只是在皇上面前稍微说了几句，有何德何能能够接受太师这一大拜。我本人微言轻，那起什么大作用，幸亏当今皇上是位仁君，体恤臣民。”
    我忙拍着皇帝的马屁，好让姚太师更加拥戴皇帝，对皇帝更加死心踏地，我也好还他一个人情，我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深闻雪公主知书达礼，深明大义，今日一见果非虚传，公主的情义老夫一定铭感五内。”
    “哪里。”我不好意思地说。
    “林儿，还不向公主道谢，净杵在那里做什么？”姚太师又喝道。
    “谢公主不计前嫌，他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姚林还真正经八百地给我磕头道谢，我有些不知所措，姚太师看出了我的窘迫，坦然地说：“公主就接受他的心意。”
    “呵呵。”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笑，这一家人还真让人受不了，不过他们也都是真性情的人，看来那日替他求情还真做对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酒过三巡，我已有些微醉，我本来就不会喝酒，姚太师又盛意拳拳，我也不好拒绝，否则知书达礼就该变成不识大体，只会仗着皇帝的宠爱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了。几杯下肚，头就有些沉最后完全醉倒在酒桌上，不醒人事。
    “林儿，快扶公主去客房休息，好生照料。”姚太师吩咐姚林道。
    “是爷爷。”
    一觉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了，由于是宿醉，头痛得快要裂开了。我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才看清周围的环境，陌生一片，桌子上还趴着一个人在睡觉，看他的模样好象很疲惫。
    姚林？我暗叫。我怎么会在这里，头痛提醒着我昨天晚上在太师府，之后醉倒在酒桌上，然后就不醒人事了。看来这里应该是太师府的客房了，可这姚林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回他的房间吗？他该不会是…
    我不敢往下想，紧张地拉开被子看看，看衣裳整齐。“谢天谢地。”我吁了一口气，拍着胸脯。我很费力地支撑起来，我的响动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姚林。
    “你醒了。”
    他赶紧过来，扶我起来，细心地弄好枕头让我靠上去，关心地问：“还好吧？”
    “就是头有些痛。”我轻轻地拍着脑袋，皱着眉头说。
    “你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差劲。”姚林没什么恶意地笑笑，可我仍觉得他是在取笑我。
    “你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酒量肯定要比我好了。”我撇撇嘴，不满地说。
    “小翠，公主的醒酒汤好了没有？”姚林冲门口喊，不理会我的嘲弄。
    话音刚落，那个叫小翠的丫鬟就把我的醒酒汤端进来了，姚林接过来递给我，我喝了一口，纳闷地问：“你昨天晚上一整晚都呆在这里啊？”
    “是啊。”
    “你没什么事情呆在这里干什么，你不睡觉吗？”我警觉地问。
    “那全要谢公主你的体恤了。”姚林似笑非笑地说。
    “呃？”
    “你昨天晚上一会儿吐，一会儿闹，你叫我怎么睡啊，爷爷指名要我留下来照顾你。”姚林委屈地说。
    闹？我的头现在不止痛还很大，我小心地问了一句：“那我有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或是失态的举动。”
    我屏住气，大气不敢喘一下，紧张地等着姚林的回答。
    “还好。”
    “还好？还好是什么概念啊？”我微愠，白了姚林一眼。
    “就是还可以接受的地步，还没到很失态的地步，满意了吗？”
    “哦。”我放下心来，之后看到他眼睛里都充满了血丝，歉疚地说：“昨天晚上辛苦你了，不好意思啊。”
    “那这下我们该扯平了吧。”
    “我们本来就两不相欠，又何来扯平不扯平的。”
    “你不怪我那天非礼你啊？”
    “你以后不要再在大街上非礼那些少女就行了。”
    “放心好了，这一个多月爷爷每天三审五令的，我这耳朵啊都快要有一层厚厚的茧了，再说经过这件事情我也觉得我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了，不该再像以前那样无所事事还无事生非。”
    我双手环胸，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确定他是认真的时候，满意地说：“长大了，不错嘛。”
    我很替姚太师高兴，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我是认真的。”姚林不悦地说，他以为我是在笑话他，不相信他，所以讥讽他，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也许是我的笑容让他误会了。
    “我也是认真的，啊呀，不说了，我现在肚子很饿，有没有东西吃啊。”
    于是我又多了一个好朋友，和他相处下来发觉姚林其实还蛮不错了，并没有我想的那般差。除了偶尔还会耍些公子哥的烂脾气，行为作风还有些浮夸外，其余的都还可以。他自己也当真下定决心痛改前非，现在已经改了不少，他原来并非是那种无可救药的人。
    时间很快地过去了，转眼已经大半年了，这半年来将军府里的每个人都波澜不惊地过着各自的生活，谁也不想打扰谁，什么都不曾改变过，除了我们多了几个好朋友外。
    现在姚林也变成了将军府的熟客，他三天两头就往这里跑，俨然把将军府当成第二个家了，和风哥哥也成了莫逆之交，常常过来跟风哥哥讨论国家大事，他这次是真的向上，决心闯一番事业了。
    “雪儿，你眼光不错啊。”雨姐姐也衷心地笑着说，这些时日雨姐姐也看见了姚林的努力，也真心为姚太师赶到欣慰。
    “这和我有关系吗？”
    “如果不是你慧眼识人才，他现在也不会变得如此上进了，你不知道姚太师也多高兴。”
    我当然知道了，自从姚林决心改变自己的时候，姚太师一张脸整天都笑呵呵的，脸色也跟着红润起来，这精神也比以前好多了。他每当见到风哥哥都谢风哥哥，对将军府感恩戴德的，弄得风哥哥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这次出来应该是有收获的，至少认识了几个真心的朋友。我轻轻抬头，看见风哥哥的书房里灯火通明，他们几个正在把酒言欢说一些国家大事。现在的他们已经成了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了，并且还义结金兰，风哥哥最大是大哥，慕容翌排行老二是二哥，姚林最小当然是小弟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由衷地笑着，即使日后付出所有，万劫不复，此生也无憾了。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五十八章  改变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4 本章字数:4055

    “给你。”一回到家雨姐姐就递给我一张请柬，我纳闷着翻开看，原来是姚太师请我过府一叙。眉头微蹙着，我记得我与他并无任何的交情，甚至我还没见过他。
    “姚太师怎么会请我过府一叙，这是唱哪一出戏啊？”我好笑地打趣道，把请柬扔在桌子上。
    “肯定是为了姚公子那件事，你不会忘记了吧？”雨姐姐倒杯茶给我，提醒我。
    姚林？可是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地久了，要道歉要道谢现在未免也太迟了些吧。
    “我看不像，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不要说我就连皇上和心儿都已经忘记了，现在再重新提起来，会不会晚了一些。”我讪笑着，唇角勾起不屑，玩味地说。
    “你忘了，你替姚公子求情那天就跟皇上回宫去了，之后你回来的第二天又被皇上封为御妹了，现在是第三天，人家要道谢也要找得到人，是吧？”
    “那这么说，我是非出不可了。”
    “你也可以找个借口不去。”雨姐姐似笑非笑地说。
    “算了。”我摆摆手，认命了，整个人软下来，说：“姐姐你快帮我准备一点礼物，过会儿我好带过去。”
    不论他找我过去做什么，第一次登门拜访总不好意思失礼于人家。
    “早准备好了。”雨姐姐笑着说。
    “那谢谢姐姐了。”我嫣然一笑，搂着雨姐姐的脖子。
    “去梳洗一下吧。”雨姐姐拍拍我的背，细声细语地说。
    “好。”
    入夜时分，太师府里。
    “老臣见过公主，公主”姚太师下跪行礼，不过这礼也太大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当朝太师，平时连皇帝都要敬他几分，在朝堂上他威望甚高，这会儿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叫我如何消受。
    “太师不必客气，快起来。”我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他起来。
    “谢公主。”姚太师恭谨地说，然后呵斥一直站在一旁的姚林：“还不过来行礼道歉。”
    说完姚林就要行礼，我赶忙阻止：“不用了，这些虚礼就免了，太师不需过于认真。”
    终于体会到皇帝的心情，每次我向他行礼的时候，难怪他都那么地烦，原来这些真的挺烦人的，我越来越体会到这些虚礼的生疏，终于明白皇帝受伤时的那种眼神。
    “对了太师，今日找我过来可为何事？”见太师还想在这些客套的虚礼上继续纠缠，赶紧打岔转移话题。我一直就不喜欢这些礼节，在皇帝面前也是迫于无奈，且我也不善言辞。
    客套了这么久，姚太师请我入坐，然后说：“一是庆祝姑娘荣封御妹之喜；二是为我这不孝孙向公主道歉；三是向公主道谢，谢公主大人不计小人过，还为这等不孝孙在皇上面前说尽好话救了他，公主的大恩大德，老夫感激不尽，请受老夫一拜。”
    说着站起来又要给我下跪，我连忙扶住姚太师入坐，说：“太师严重了，我看得出来姚公子的本性其实并不坏，只是贪玩了些一时间失了分寸，我也只是在皇上面前稍微说了几句，有何德何能能够接受太师这一大拜。我本人微言轻，那起什么大作用，幸亏当今皇上是位仁君，体恤臣民。”
    我忙拍着皇帝的马屁，好让姚太师更加拥戴皇帝，对皇帝更加死心踏地，我也好还他一个人情，我欠他的实在是太多了。
    “深闻雪公主知书达礼，深明大义，今日一见果非虚传，公主的情义老夫一定铭感五内。”
    “哪里。”我不好意思地说。
    “林儿，还不向公主道谢，净杵在那里做什么？”姚太师又喝道。
    “谢公主不计前嫌，他日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姚林还真正经八百地给我磕头道谢，我有些不知所措，姚太师看出了我的窘迫，坦然地说：“公主就接受他的心意。”
    “呵呵。”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在笑，这一家人还真让人受不了，不过他们也都是真性情的人，看来那日替他求情还真做对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酒过三巡，我已有些微醉，我本来就不会喝酒，姚太师又盛意拳拳，我也不好拒绝，否则知书达礼就该变成不识大体，只会仗着皇帝的宠爱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了。几杯下肚，头就有些沉最后完全醉倒在酒桌上，不醒人事。
    “林儿，快扶公主去客房休息，好生照料。”姚太师吩咐姚林道。
    “是爷爷。”
    一觉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了，由于是宿醉，头痛得快要裂开了。我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才看清周围的环境，陌生一片，桌子上还趴着一个人在睡觉，看他的模样好象很疲惫。
    姚林？我暗叫。我怎么会在这里，头痛提醒着我昨天晚上在太师府，之后醉倒在酒桌上，然后就不醒人事了。看来这里应该是太师府的客房了，可这姚林怎么会在这里，他不回他的房间吗？他该不会是…
    我不敢往下想，紧张地拉开被子看看，看衣裳整齐。“谢天谢地。”我吁了一口气，拍着胸脯。我很费力地支撑起来，我的响动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姚林。
    “你醒了。”
    他赶紧过来，扶我起来，细心地弄好枕头让我靠上去，关心地问：“还好吧？”
    “就是头有些痛。”我轻轻地拍着脑袋，皱着眉头说。
    “你的酒量不是一般的差劲。”姚林没什么恶意地笑笑，可我仍觉得他是在取笑我。
    “你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酒量肯定要比我好了。”我撇撇嘴，不满地说。
    “小翠，公主的醒酒汤好了没有？”姚林冲门口喊，不理会我的嘲弄。
    话音刚落，那个叫小翠的丫鬟就把我的醒酒汤端进来了，姚林接过来递给我，我喝了一口，纳闷地问：“你昨天晚上一整晚都呆在这里啊？”
    “是啊。”
    “你没什么事情呆在这里干什么，你不睡觉吗？”我警觉地问。
    “那全要谢公主你的体恤了。”姚林似笑非笑地说。
    “呃？”
    “你昨天晚上一会儿吐，一会儿闹，你叫我怎么睡啊，爷爷指名要我留下来照顾你。”姚林委屈地说。
    闹？我的头现在不止痛还很大，我小心地问了一句：“那我有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或是失态的举动。”
    我屏住气，大气不敢喘一下，紧张地等着姚林的回答。
    “还好。”
    “还好？还好是什么概念啊？”我微愠，白了姚林一眼。
    “就是还可以接受的地步，还没到很失态的地步，满意了吗？”
    “哦。”我放下心来，之后看到他眼睛里都充满了血丝，歉疚地说：“昨天晚上辛苦你了，不好意思啊。”
    “那这下我们该扯平了吧。”
    “我们本来就两不相欠，又何来扯平不扯平的。”
    “你不怪我那天非礼你啊？”
    “你以后不要再在大街上非礼那些少女就行了。”
    “放心好了，这一个多月爷爷每天三审五令的，我这耳朵啊都快要有一层厚厚的茧了，再说经过这件事情我也觉得我该为这个家做点什么了，不该再像以前那样无所事事还无事生非。”
    我双手环胸，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确定他是认真的时候，满意地说：“长大了，不错嘛。”
    我很替姚太师高兴，他终于可以放心了。
    “我是认真的。”姚林不悦地说，他以为我是在笑话他，不相信他，所以讥讽他，可是我根本就没有这个意思，也许是我的笑容让他误会了。
    “我也是认真的，啊呀，不说了，我现在肚子很饿，有没有东西吃啊。”
    于是我又多了一个好朋友，和他相处下来发觉姚林其实还蛮不错了，并没有我想的那般差。除了偶尔还会耍些公子哥的烂脾气，行为作风还有些浮夸外，其余的都还可以。他自己也当真下定决心痛改前非，现在已经改了不少，他原来并非是那种无可救药的人。
    时间很快地过去了，转眼已经大半年了，这半年来将军府里的每个人都波澜不惊地过着各自的生活，谁也不想打扰谁，什么都不曾改变过，除了我们多了几个好朋友外。
    现在姚林也变成了将军府的熟客，他三天两头就往这里跑，俨然把将军府当成第二个家了，和风哥哥也成了莫逆之交，常常过来跟风哥哥讨论国家大事，他这次是真的向上，决心闯一番事业了。
    “雪儿，你眼光不错啊。”雨姐姐也衷心地笑着说，这些时日雨姐姐也看见了姚林的努力，也真心为姚太师赶到欣慰。
    “这和我有关系吗？”
    “如果不是你慧眼识人才，他现在也不会变得如此上进了，你不知道姚太师也多高兴。”
    我当然知道了，自从姚林决心改变自己的时候，姚太师一张脸整天都笑呵呵的，脸色也跟着红润起来，这精神也比以前好多了。他每当见到风哥哥都谢风哥哥，对将军府感恩戴德的，弄得风哥哥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一切都向着好的方向发展着，这次出来应该是有收获的，至少认识了几个真心的朋友。我轻轻抬头，看见风哥哥的书房里灯火通明，他们几个正在把酒言欢说一些国家大事。现在的他们已经成了好得不能再好的朋友了，并且还义结金兰，风哥哥最大是大哥，慕容翌排行老二是二哥，姚林最小当然是小弟了。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由衷地笑着，即使日后付出所有，万劫不复，此生也无憾了。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五十九章  难题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4 本章字数:4508

    “雪儿，我有事想找你谈谈。”姚林找我一本正经地说，好象这件事情很重要很急，可是他又会有什么要紧事。
    “哦，什么事情啊？”我轻松地应了一句，无所谓地说，心里估计他也没什么要事。
    “就是，就是…”姚林吞吞吐吐地说，为难地来回搓着手，还莫名其妙地脸红，他竟然脸红，而且还红到了耳根，我忽然有了兴趣，半猫着腰看他。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这一窘态，我本来没把他说的事情放在心上，没怎么在意，可现在看他这一副模样，好奇心就上来了，我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看，他的脸就更加红了。
    姚林像做了亏心事一样，不敢抬头看我。他正在低着头想事情，不觉间他的脸更加红了。我好笑地看着他，想什么事情让他这么觉得难以启齿。
    “扑哧。”我忍不住好笑地笑出声，调笑道：“到底什么事情啊？”
    “我我…”姚林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一个字，仍是妞妞捏捏的，眼睛还是不敢看我，好象我是吃人的老虎。
    “什么事情这么难开口啊，不就是一件事情吗？至于这么吞吞吐吐的像姑娘家一样吗？”我的好奇心更浓了，可是他就是迟迟不开口，我的耐性都快要被他磨光了。我性子本来就很急，这一急就有些不耐烦了，我轻声啧斥道。
    “雪儿，你有没有读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啊？”姚林有些难为情地问，声音小地不能够再小了。
    “有啊。怎么了？”我不在意地问。
    一时间我还没注意到他这句话的含义，我还傻傻地问他这和他要找我谈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哦，你完了你，竟然思春，哈哈。”反应过来后，我没心没肺地大笑，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思春，我笑得更肆意了。
    “嘘，小声点。”姚林紧张地叫我禁声，看他一脸的紧张样，我越发觉得好笑。
    他生气地瞪了我一眼，好象喜欢一个人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定要小心地掖着藏着，生怕被别人知道了会嘲笑他，看不起他。
    我很没形象地继续笑着，笑到最后自己都觉得不得不停下来，可是却停不下来，我很不给面子地继续笑着。
    “请注意一下你的形象，我的公主。”姚林没好气地扔下这句话，微板着脸孔，睨着眼不悦地说：“我就知道你会笑话我，喜欢一个人很好笑吗？”
    他没叫我雪儿，反而生疏地称呼我为公主，自从我们熟识以来，他第一次称呼我为公主，看来他是真的生我的气了。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过分，我赶紧禁声不敢再笑了。
    “你逑的是哪家的淑女啊，应该不是我吧，嘿嘿。”我吊儿郎当地笑着，故意忽略他的愠色。我右手很自然地搭上他的肩膀，眯着眼睛笑看他，我和姚林的感情并不亚于他和风哥哥他们的感情。
    “我的眼光有这么差吗？看上你？”姚林终于逮到一个机会笑话我，他很不给面子地糗我。
    “我那么没品位吗？看上我就那么丢脸吗？”我不服气地瞪他，转身就要走：“那我走好了，有什么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别当真嘛，我开玩笑的，你不也是老开我玩笑。”姚林赔笑着，赖上来说：“我们是好兄弟，如今兄弟有难，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我白了他一眼，看在他还是我姐妹的份上，不再与他计较，我懒懒地说：“那你说吧，看上谁了？”
    “灵儿。”姚林害羞地说出口，脸又红了一大片。
    “灵儿？”我惊讶地出口，在他的身边转啊转，审视了他好几圈，然后突然开怀地笑：“这次你是没看走眼。”
    “那你是决定要帮我了。”姚林兴奋地说。
    “等等，夸你眼光好是一回事，要不要帮你又是另一回事？”
    “为什么？”姚林马上放下脸，全没了刚才的喜色，不明白地问。
    “你一向都是花心惯了，我可不能把自己的姐妹往死路上推。”我说得很明白。
    这姚林以前整天流连烟花之地，声色犬马地过日子，即使现在他已经洗心革面了，但我还是没有把握他的那些劣根性都已经改掉了，况且我和湘灵情同姐妹，我不希望她最后受到伤害。
    “我们做兄弟那么久了，你竟然不相信我？”姚林气愤地说，差点要跳起来。
    “谁叫你以前那么不争气，谁叫你谁不好挑，偏偏看上了湘灵。”
    “我这次是来真的，求求你帮帮我吧，做兄弟的也不想见到兄弟有天为情消得人憔悴吧？”姚林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苦着一张脸哀求着。
    他竟然又抓住我的弱点，以退为进，实行哀兵政策，可恶。
    “切。”我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
    姚林见我这次不为所动，于是斩定截铁地发誓着：“如果我这次是在玩弄灵儿的感情，那你要我怎么死我就怎么死，决无二话。”
    他应该是玩真的这次，鲜少看到他这么地认真，我睇视他半天，思量再三，悠悠出口说：“我帮你就是了。”
    “是在真心想帮我，还是想看好戏啊？”冷不丁姚林冒出这么一句，我还以为他会对我感恩戴德呢。
    我讶然，想不到被他看出来了，他的眼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地锐利了。我有些心虚，可仍故做生气，但仍底气不足地说：“不相信就拉倒，我还不愿意给自己找麻烦受。”
    说着我又要走，姚林赶紧拉住我，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这小子什么都不会，就会装可怜博我的同情，怪也怪自己心软，看不得他受伤的表情，所以才会被这小子多次利用，而且屡用不爽。
    “那你说说，你看上湘灵什么了。”
    湘灵古灵精怪的，整人的方法很有一套，而且又爱耍小姐的脾气，任性爱闯祸。她实在不是那种可以安静得下来的女孩子，即不贤淑又不温柔，有时候不讲理起来跟悍妇实在没什么两样。我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姚林是哪根筋搭错了，喜欢上湘灵那个女魔头。
    “喜欢哪有那么多的理由。”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挠挠后脑勺。
    “不行，一定要说出一两样来。”
    于是姚林想了想向我列了湘灵的一大堆优点，甚至那些缺点在他的眼睛里此时此刻都变成了可爱的优点。我傻傻地听着，庆幸湘灵如此地幸运，因为一个人能够把你的缺点当成优点的并不是很多，能包容你体谅你的就更加少上加少，除非这个人一心一意地爱着你。得此佳婿，夫复又何求。
    我一直都在注视着他，发现他的嘴角始终都挂着一抹浅浅地笑，说到湘灵的时候他的眼睛忽然变得很明亮，眼神温柔地一塌糊涂，而且还十分地陶醉，他是真的找到了他的真爱。
    “我想想，明天给你一个方案。”
    我心里其实很明白，我答应姚林也有我自己的私心在里面。我顾虑到湘灵与风哥哥，所以我才那么干脆地答应他，我有我自己的打算，即使风哥哥伤我再深，可是湘灵是无辜的，我应该分清楚爱恨才是。
    无论如何湘灵和风哥哥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事情是如此地明摆着，叫我如何能够忍心眼睁睁地看着湘灵受到伤害，现在有一个人站出来想爱她一辈子，我何不成全他们。我始终都在担心，湘灵情窦初开，少女的情怀总是那么地单纯与天真，如果她的梦碎了，她的心也跟着碎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但愿一切顺利。”我喃喃着出声，心里头很乱。
    因为事情有些难办，现在湘灵一门心思在风哥哥的身上，对他用情很深，一下子要她对姚林产生好感实属不易。而且她对姚林的印象已经不能够用一”个劣“字可以形容的，也许是因为姚林以前实在太不象样了玩得很过火，名声不是很好，湘灵因此看他一百个不顺眼，处处与他作对，讥讽讪笑、怒喝打骂更是家常便饭。
    而最难的还数风哥哥对湘灵的态度，他一直不表明自己的态度，对她不冷不热，很多举动让我们看来都很暧昧，更不要说湘灵了。湘灵对风哥哥的误会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在她的心里面她始终都认为风哥哥是喜欢她的，这才更加难办了。虽然风哥哥从来都没有跟她表示过什么，可是就因为这样，事情才更加的棘手。仔细想下来，风哥哥显然是个突破口，可是以我们今天的身份和立场，我有一百个不愿意和他再谈什么。
    我是这么执着的一个人，对恨亦是如此。想到风哥哥，我神情莫明地黯然下来，心里五味杂陈，什么感觉都有。我很不喜欢再和他牵扯什么，可世事多纷扰，总由不得我，不自觉我已经唉声叹气了很久。
    “什么事情这么烦恼？”雨姐姐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关心地问。
    “我有在烦恼吗？”
    雨姐姐笑笑，挨着我坐在我的旁边，说：“很久没见你这么唉声叹气地，今天你已经一连叹了很多的烦恼气了，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姐姐。”我很累地把头靠在雨姐姐的肩膀上，说：“觉不觉得湘灵这丫头对风哥哥很有意思。”
    “你就为这个而烦恼吗？”雨姐姐仍平静地说着，她的语气里听不出一星半点的情绪。
    “也不全是，今天姚林找我帮忙，他说他很喜欢湘灵。”叹口气，我接着说。
    “那你答应了吗？”
    “能不答应他吗？”我无奈地苦笑着，一副世事由不得人的样子。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找到一个突破口了。”想了想，说。
    “谁？风吗？”聪明如她，雨姐姐一语道中。
    “是。”
    “那接下来”雨姐姐不再接下去说，停在那里，等我的回答。
    “姐姐，求你件事。”
    “让我去找风？”
    “嗯。”
    “可是你想到了没有，风是不可能会和湘灵在一起的，也不会喜欢她的，找风有用吗？”
    “这个我清楚，他也清楚，可是问题是湘灵不清楚。”
    “那你的意思是”
    “虽然风哥哥觉得他自己的那些言谈举止很合乎常理，可是湘灵毕竟是已经误会了。”
    “你要我叫风去跟湘灵解释清楚？”
    “难道还有更好的方法吗？”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湘灵的梦马上就要碎了。可是现在发觉总比以后全心投入再告诉她要来得好。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你去事情不是可以说得更清楚一些吗？”
    “我不想见到他。”我冷冷地说，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唉，那我去试试。”说完，雨姐姐默然离开。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六十章  计划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5 本章字数:4138

    昨夜想了一个晚上，黎明时分才刚刚睡下，谁知天刚亮姚林就迫不及待地来找我，他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心急。
    “雪儿，起来了。”姚林在门外鬼吼着，用力地拍着门，简直是吵死了。
    我很不情愿地睁开眼睛，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之后，翻个身又安然地睡去。于是敲门声接二连三不断传进耳朵里，钻进耳朵里格外地吵，我很不耐烦地用被子蒙住头，声音终于小了一些。可是没过一会儿，门就被姚林很粗鲁地踹开了，他径自走到床前，拉开我的被子。
    “起来了，懒鬼。”姚林庸懒地说，大概是受了我的影响，他拍拍我的胳膊，笑着说。
    “这么地早，你干什么啊？”我又重新拉回被子蒙头继续睡觉，把姚林晾在一旁不理会。
    “你不是说要帮我的吗？还不给我起来。”姚林不死心，又拉开我的被子。我干脆不挣扎了，也不去拉回被子，径自躺在床上继续睡觉。
    “雪儿。”
    “那也不急于一时啊，欲速则不达，你现在让我好好睡一觉，等我睡够了醒来了我们再商量商量，好不好？”我尽乎哀求道，我彻底被他打败了，可是我又确实很累很困。
    “是兄弟的幸福重要，还是你睡觉重要啊？睡觉什么时候都可以，可幸福错过了就没有了。”姚林有点生气地说。
    “你有完没完啊，我才刚刚睡下，你就跑过来搅和，为了你那个破幸福我想了一个通宵，你现在有没有一点同情心啊。我求求你行行好让我睡觉，行不行啊？”我生气地坐起来，冲着姚林大声吼着，十分不爽地看着他，怨恨的神情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给扁一顿。
    姚林被我这突来的一吼吓了一跳，便不再逼我，反而还扶我躺下又帮我盖好被子，愧疚地说：“那你好好睡一觉，我下午再来找你。”
    然后轻轻地关上门，姚林走后，很快我又沉沉地睡过去，也许是太想睡了，这一觉我睡得特别的久，直到傍晚才醒过来。
    起来后发现肚子很饿，不停地叫着，我想先到厨房去找点东西吃，路过花厅的时候看见姚林正坐在里面，和雨姐姐聊得正起劲。我无奈地苦笑着，这姚林的性子比我还要急。
    “你醒了。”姚林很意外地说，停止和雨姐姐刚才的谈话。
    我也不管肚子饿，就走进去坐在姚林的身边，一只手放在桌子上，一只手从桌上拿块糕点塞进嘴巴里，含糊地说：“你来了多久了。”
    没等姚林回答，雨姐姐就率先说：“等你有好一会了，你终于是醒了，你们先聊着，我去准备晚饭，姚林晚上就留下来吃饭好了。”雨姐姐笑着起身，拍拍姚林的肩膀热情地说。
    雨姐姐起身离开后，我收回那只放在桌上的手，很没形象地伸了个懒腰，故意有力没气地说：“好累啊。”
    说完我还敲敲自己的肩膀，一个劲地唠叨怎么会这么地酸，姚林的唇微微上扬，领会地走到我身后，笑着说：“那要不要我伺候你一回啊？”
    “那就麻烦你了。”我假装很不好意思，嘴里笑开了花，心里乐滋滋地。
    我闭着眼睛，极享受地样子，然后缓缓地说：“女孩子都是喜欢一些甜言蜜语地话，你待会儿回去就先写一封极其煽情的情书，情书你总该会写吧？”
    “写情书，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啊。”姚林有些沾沾自喜，得意忘形起来，脸上又流露出纨绔子弟的轻浮样。
    死性不该，我心里咒骂着，我最看不牢他这样，无奈地往上翻了翻眼珠子，嘲笑说：“是啊，你什么人物吗？我知道你以前经常写的，不用经常挂在嘴上的。”我换了个姿势，示意姚林捏另一边。
    “不用这么损我吧，都几百年前的事情提它做什么？”姚林走到另一边，继续帮我按着，有点不高兴我提起他以前的那些风流事。
    “是你自己表露出来的的，记住，以后在灵儿面前切不可再如此了，灵儿喜欢稳重有男人味的男人，你可以往这一方面改变自己。”我撇撇嘴，再三提醒姚林要彻底改掉他那些公子哥的坏毛病，忽又想起风哥哥，计上心来，就给姚林提了个建议。
    “知道了。”姚林闷闷不乐地应了一声。
    “对了，写情书即要情真意切，又不可让灵儿觉得太浮夸认为你只是想玩玩她而已。”我认真地对他说。
    事情若要想成功，第一步是关键，如果头开得好，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办多了。它既是关系到姚林下半生的幸福，也关系到湘灵的幸福，虽然这只是一件小小的求爱之举，可是这背后牵连甚多，关系甚广。
    “这很难耶，我要怎么写啊？”姚林一见有了难度，就皱着眉毛，正按摩的手也停下来，坐在我对面，认真地问。
    “你不是情场老手了嘛，写封情书简直跟吃饭睡觉一样轻车熟路，难道还要我教你不成。”我调侃着，信手又拿起一块桂花糕扔进嘴里。
    姚林的脸微红着，知道的自己以前确实很不好，没底气跟我理论，于是装为难地说：“你也知道现在情况和以往不一样，已经不能够再用以前那些东西故技重施，这一时半会地我还真就想不出来既要稳重端庄又要情意绵绵撼人人心扉的情书该怎么写。”
    这小子从小懒惯了，什么都是别人为他打点好一切，现在竟然连自己的终生幸福还要我为他铺好路，这是岂有此理。我白了他一眼，心里郁闷地不得了，真恨不得现在就扇他几巴掌。
    “你不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的吗？也有难倒你的时候啊？”
    “雪儿，你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嘛，求求你了？”姚林抓着我的手，央求我。
    我是真的对他没有办法了，我瞪大了眼睛，示意他放手，然后极其痛恨却有无可奈何地说：“你尽量不要用太过华丽的辞藻，最好用朴素直白一点的句子来表达你对她的真心。”
    遇上你真的是我的不幸耶，姚林。我在心里叹口气，无可奈何地想，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你什么？
    “这能成吗？”姚林怀疑地说，不太赞成我的意见。
    “试试不就知道了，不行再改就是了。”我一脸轻松地说。
    “那你帮我写，好不好？”姚林赖上来，嬉皮笑脸地说。
    我扔了一块糕点过去，拍着桌子，大声说：“喂，你不要给我太过分，给你颜色你还当真给我开起染坊来了，到底是你娶妻还是我娶妻啊？”
    这姚林真是越来越过分了，一点诚意都没有，还要我帮他写好，真是太离谱了，我心里忿忿不平地咒骂他。
    “那就样好不好，等我写好了你再帮我改改，看哪里不妥，这总可以了吧？”姚林赔笑着，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便赶紧使了个风向。
    “就这句还看出你对灵儿的一点诚意。”
    “那接下来呢？”
    “你家后院不是种了很多的花吗？你以后每天一大早都送一枝过去，记住，一定要和情书一起送过去，而且一定要自己亲自送过去。”
    “情书也要每天一封啊，那该怎么写啊？”姚林又皱起眉毛，一见有点难度，他就这样，真是恨铁不成钢。
    “那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那为什么就送一枝啊？会不会太少了？”
    “你以为你送一大堆过去，灵儿就喜欢了，猪头一个，一代表了一心一意，时间久了灵儿自然就会明白的？”
    “哦，那我每天都过去，会不会被灵儿赶出来啊，再说这未免也太大胆了，影响也不好，说不定灵儿没赶我出来之前，慕容丞相就已经把我给赶出来了。”
    晕，我差点要厥倒，他的问题还真不是一般地少，不过想想他说的也有些道理，毕竟这个社会的礼教不容许太过露骨的表白。
    “你说的也有一点的道理，不过你放心，我帮你再想想办法就是了，你也说了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吗？”
    “太谢谢你了，那再接下来呢？”
    他的问题真的很多，我叹口气，认命了。
    “接下来，你就约她出来。”
    “约她出来干什么啊？”
    我的忍耐终于达到了极限，拍着桌子，瞪着眼睛，大声嚷嚷起来，完全不顾形象地骂道：“你是猪啊，你以前都是怎么泡女孩子的，约她出来当然是游山玩水踏青什么的，或是到郊外放松放松心情，或到一些有名气的茶楼酒家吃饭聊天增进感情啦。”真的是被他给气死了，骂完了我径自给自己斟了杯茶消消火气。
    “我以前都是在妓院里玩，那些名门望族的姑娘几辈子也没出门一步，我连她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还谈什么追求啊？”姚林还委屈地说，好象错不在他。
    “你那也叫追求啊，你简直就是在嫖娼。”我气愤地说，完全忘了自己要讲究一下形象，幸好是在自己家里，否则明天一顿责骂是省不了了。
    “不要讲得那么难听吗？”
    “怕难听，怕难听你当初就不要做啊？”
    “算我怕了你了，那再接下来呢？”
    “还再接下来，是不是等你把灵儿娶回来了，还要我帮你想想怎么生小孩啊？”我气急败坏地说，这下一点形象都被他毁掉了。
    “这个不用。”姚林嬉皮笑脸地说。
    我很用力地敲了敲他的头，微微愠怒地说:“你就这点本事。”
    我告诉他先走一步看一步，临了还再三警告他最好不要是逢场作戏，否则我也不放过他。
    他信誓旦旦地说他自己绝对是百分百真心实意的，虽然他的表情很严肃，我的计划也还算可以，但我心里却没什么底。
    “那我就先回家写情书了。”
    “不吃了饭再走啊？”
    “下次吧，你跟晴姐姐说一声。”
    “哦。”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六十一章   无奈的伤害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5 本章字数:4427

    事情的发生任谁也是控制不了的，一些事情要发生，它发生地那样地急迫，可又是那样地地自然。姚林的迫不及待，和一些事情的牵连，让我不得不全身心地投入。这已经不只是纯粹地帮助姚林而已了，这里面还夹染着我的私心与愿望，善良纯真的人应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一个能够和她一起相伴到老的爱人，应当如此。
    我变得积极起来，次日一早我就去慕容府找慕容湘灵和慕容翌。我先到湘灵的房间，我们起先不着边际地聊着，扯一些司马行空的话题。
    “灵儿，你觉得姚林这个人如何？”我故做轻松，淡静地问，似随意想起来的又似信手捻来却也似有意提起。我不着痕迹地问她对姚林这个人的看法，悠闲地端着茶杯喝着茶。
    “流氓一个。”湘灵想也没想，不屑地说，脸上嗤笑着，她对他的印象果真这么地差吗？我思忖着。
    “说实话。”
    但我想湘灵对姚林或许很讨厌，但是也不至于到憎恨的地步吧？姚林一直都在努力着，这谁也忽视不了，因而她对他不应该就只有这一种看法，应该还有其他，只是她不想说。
    “他是没以前那么讨人厌了，也确实是改了不少。”湘灵想了想，认真地说，毕竟她不是刻薄的人，也不是蛮不讲理不分是非的人。
    “如果有一天他忽然就喜欢上你了，你会接受他吗？”我悠闲地问，悠闲地喝着茶，似乎这只是一个我随手拿过来说起的无聊话题。
    仍是刚才那种悠闲轻松的语调，仍像无聊时随口说说的无聊话，虽然这个话题像一包药量不足的ZY，但是它还是会爆炸，在条件充足的时候。明明这是一个够分量的话题，可在我的脸上却是显得那样地风轻云淡。
    湘灵讶然地看着我，她明白我决不是信口说说那么简单，她知道我在提示她其实姚林喜欢着她。我的不在意，我故意的假设，其实都在说明着某些她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将要发生，我只是想把气氛弄得不要那么地紧张。
    “他？开玩笑。”湘灵嗤之以鼻，很明显地表示着她的态度，空气里弥漫着浓浓地嘲讽的意味，久久不散，姚林始终都被湘灵否决掉，不管他有没有改变。
    “为什么不会？”我装做不解地问。
    我明知道答案如何，却又多此一问，也许只是想从她的口中得到早已经成事实的答案，我只是想亲耳听她说，亲耳听她证明。
    湘灵站起来，在桌子旁走了半圈，然后斜对着我。初晨的阳光射下来，打在她的身上投射出长长地投影，我抬头只看清她正发着光的半边脸。我忽然觉得自己不是很了解她，她看似单纯可她此时此刻给我的感觉却是她内心的成熟。我很悲哀地发现，原来我谁都是不了解，我自以为我很了解他们，可事实上对他们我始终是一无所知。
    湘灵推开窗户，看着外面的阳光，轻轻地说：“雪儿，你看，你看我，我怎么会喜欢上姚林那样的人呢？”
    “以前不会，但并不代表着以后不会啊，或许在以后的某一天里，你会发觉你自认为你自己讨厌的人其实是最值得你去爱的人。”
    “没有或许，也不存在着这种或许，因为我的心已经为别的人而跳动了，任何的假设都已经变得多余而可笑了。”湘灵轻笑着，她的心何时变得如此地沧桑。
    “何必如此肯定呢？世事多变换，前一刻还是执着没人能够动摇，而在后一刻谁又晓得会不会有一件事或是一个人改变了他原有的想法，这谁也说不准，不是吗？”我优雅地笑着说。
    “雪儿，你不相信我，我可以对天起誓，我…”湘灵较真地说，举起手就要对天盟誓。
    我赶紧捂住她的嘴，拉下她高举着的手，摇摇头说：“不，有时候话说得太满了，只会凭添苦恼。请为你自己留条退路，也为别人留条退路，不要在事情发生的时候，才后悔进退两难的境地。”
    “可是…”
    我仍是摇头，问：“你刚才说你的心已经为被的人而跳动了，是真的吗？我认识的吗？”
    经我这一问，湘灵的脸马上就红了一大片，她害羞地低下头不语，脸上荡漾着娇羞地笑容。
    少女情怀，多美好啊。我感叹着。
    “是我哥哥吗？”我小心地问，心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知道我这样做究竟有没有意义，我也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虽然我心里一直都很清楚摆在最后的是什么，只是我一直都不想去面对。接下来的，我不知道是对我自己残忍，还是对湘灵残忍。
    我脸上的表情也随着湘灵脸上的表情而变化着，湘灵一片哑然，吃惊过后脸当下就更加红了，两朵火红的飞霞像血就要滴出来的一样，映红了我的眼睛。她仍旧低着头，因而未发现我眼里一闪而过的凄楚。
    “不说就等于默认了。”我知道我这是在明知故问，我显得那么地可笑，在此时此刻。
    我知道我们谁也走不过命运禁锢下的玩弄，破不了悲伤的封印，这些东西因为我们的无能为力而长留在我们的身边，像影子一样紧追不放。
    湘灵沉醉在她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我紧紧地盯着她看，忽然不忍心伤害她。可是我又不忍心她被风哥哥伤害，那样的痛不是她能承受的，也不是她该承受的。风哥哥是死了心，冷了血的人，他不值得她爱，更不值得因为他而害了她自己一生的幸福。
    “那我哥哥，我哥哥他也喜欢你吗？”
    “我不清楚，但我想他一定会喜欢我的。”湘灵肯定地说，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与遐想。她的心现在满满的甜甜的，可我知道下一刻她的心就空了也碎了，除非她想自欺欺人。
    “那么肯定？”
    “所以我的好雪儿，你一定要帮我。”湘灵拉着我的手，一脸天真地说，笑容仍幸福地荡漾着。她不知道是我提前结束了她一相情愿的美梦。
    “你真的这么地喜欢他吗？你爱他吗？”
    “我也不知道，有时候喜欢和爱可以分得很清楚，而有的时候喜欢和爱是根本分不清楚的，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喜欢他，什么时候爱他，但是我知道我离不开他，我知道我可以不用分清楚我是喜欢他还是爱他，因为结果都是一样的。”
    湘灵的表情一会儿哀伤；一会儿甜蜜；一会儿彷徨；而一会儿又坚定无比。我不敢想象呆会儿她会有怎么样的反映，更不知道当她清楚她和风哥哥之间的距离时又会做何反应。
    不管湘灵是喜欢风哥哥还是爱风哥哥，最后能给她的也只有心痛和绝望，就算她的爱能够感动上天，也感动不了风哥哥冰冷的心。如果湘灵真的为了这样的一个人而难过，那么她太不值得了，风哥哥他不配，不配世间最纯洁的爱情，最真挚的情感，他不配湘灵为他而难过。
    “可是或许我哥哥他并不适合你，也不像你想象中的那般喜欢你，或许一切都知识一个假象。”
    “雪儿，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你不喜欢我和风哥哥在一起吗？你不帮我，对吗？”
    “不，而是我跟本就帮不了你。”
    “为什么？”
    我犹豫着，我实在不想看到她哀伤的眼神，我不想自己的心冷硬地跟风哥哥一样，我为难着，因为我知道我必须要说。
    “因为，因为哥哥的心里就只有嫂嫂一个人，从始至终。”我终于下定决心，狠心地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湘灵踉跄着，脸上的惊鄂表情忽地就僵在那里，她的腿变得有点软，她慌乱地扶着桌子，忍住了呼之欲出的眼泪，愣愣地说：“风哥哥成过亲，为什么从不曾听他提起过？”
    湘灵的悲伤我尽收眼里，我眼睛眨也不敢眨，因为我害怕我眼里的泪水也会滚落下来，我会不忍心再伤害她，我害怕我会动摇。
    “也许哥哥觉得那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他无须和任何人提起。”
    “任何人，也包括我在内吗？”湘灵喃喃着，情绪低落。
    “我不知道，但应该是。”
    我知道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因为我还在不停地伤害她。
    “那你嫂嫂，，她人现在在哪里？”湘灵艰难地问。
    “死了，死在我哥哥的手里。”我冷冷地说。
    “……”
    湘灵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好象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一样。
    “嫂嫂确确实实是死在哥哥的手里。”我冷硬地重复着，彻底打破她的心防。
    “因为什么”她忽然就冷静下来了，大概是哀莫大与心死吧。
    “因为他的自私，他的冷漠，以及他的虚伪。”
    “不，风哥哥不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不会是这样的一个人。”湘灵突然像发了狂一样，虽然她现在的心很痛，可是她依然不许别人说风哥哥的坏话，不许别人诋毁他，为什么？
    “可是嫂嫂毕竟是因为他而死，她那么爱他，他还是伤了她的心，竟然毫不留情一点都不犹豫地杀了她，他杀了她，杀了她。”我激动地吼着，宣泄着我对风哥哥的恨。
    湘灵愣愣地看着我，也激动地说：“你说过风哥哥他还爱着她，他怎么会杀了她，他不会的，他不会像你说的那样地不堪，他不是一个不堪的人，他不是。”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丑陋不堪的一面，哥哥还爱着嫂嫂是因为他愧疚，因为他后悔，因为事过境迁后他仍忘不了是他亲手杀死了他最心爱的女人，他无法原谅他自己，他只是在忏悔。知道吗？此生他不会再去爱任何一个女子，他在嫂嫂的坟前发过誓，此生他不会再娶别的女人，亦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算做他对嫂嫂的补偿，所以灵儿，醒醒吧。”
    湘灵绝望地跌坐在椅子上，眼皮动了动，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伤心地滑下脸庞，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
    世间最悲痛的莫过与此，自己爱的人，自己奉为神的人，竟然也有这么一段不堪的过去，竟然为了弥补心里的歉疚而断情绝爱。
    “知道嫂嫂为什么会死吗？因为哥哥觉得她的爱阻碍了他，所以他要杀了他，即使这个是他这一生中最爱的女人，即使他发誓说过他这辈子绝不放手的女人。”
    “你说谎。”湘灵几乎失常地吼着。
    “我没有必要骗你，不信，你可以去问我哥哥。”
    “不….”
    湘灵怔怔地坐在那里，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喊，发了疯似地跑出去，其实任谁都接受不了。
    我看着湘灵伤心欲绝的身影消失在我的眼前，我虚弱地扶着桌子慢慢地坐下，慢慢地坐下。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六十二章  余地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5 本章字数:3846

    我无力地靠在桌子旁，看着明晃晃的屋外，眼泪终于倾泻而下，我本不想伤害谁，最终还是伤害了别人。有的时候我甚至会怀疑自己，是不是我自己得不到爱，所以我也不想别人得到爱，我不开心因而我也要别人不开心，我见不得别人过得比我幸福快乐，所以我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劝自己身边的朋友断情绝爱，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们。我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是不是我那些所谓的苦衷真的就如我所说的那样堂皇冠冕吗？是不是？
    我擦掉脸上的泪水，站起来走出屋外，我也已经和风哥哥一样学会对自己对身边的人残忍，我也一样也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所以我逼自己不去悲伤难过，告诉自己悲伤难过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告诉自己大局已定，人是要往前看的，回头已无路，不该再想的我应该连想都不要去想。
    我直接去了湖亭，我知道慕容翌大部分的时间都呆在那里，或煮茶赋诗，吟诗作对；或闭目养神，抛下一切的尘杂；又或观花赏景，笑看人生。他的人生过得如此地惬意，如此地让人羡慕，我从没见过他烦恼过，他的人生里好象真的就没有悲伤，他的生活里好象只有快乐，我好生羡慕却又害怕他的快乐与悠闲只是一种假象。
    “翌哥哥，你果真在这里。”我轻笑着打趣道，说话间已经坐在他的身边。
    他正在煮茶，娴熟的手法悠闲轻松地在茶具间穿梭，如行云流水般自在从容，脸上永远都浮着浅浅的笑，满足的神情犹如一个小孩。
    “你来了。”慕容翌浅笑着，开心地为我斟一杯他刚刚煮好的山茶，递到我的面前。
    我接过来，放在鼻间来回地闻着，浓郁的茶香在鼻间弥漫，久久不散，充斥着整个嗅觉。我慢慢地喝一口，茶香便在舌间缠绕，水与茶配合地如此地完美。水好似女子，茶好似男子，它们像一对相爱的情侣，自然地融合在一起，散发出迷人的香与甜。我陶醉在茶的香气里，忽然心灵在这一刻得到了安宁。
    “想不到雪儿也是懂茶爱茶之人啊。”慕容翌忽然很欠扁地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以至于让我分不清楚他到底是在褒奖我还是在嘲笑我，以为我是在故做姿态。
    “难道就只准你懂茶爱茶不成？”我也不示弱，眉毛往上一挑，不服气地说，心里认准了他是在嘲笑我。
    慕容翌宠溺地任由我挑恤，一副不跟你一般见识的模样，我知道他其实是拿我没办法。突然他的贴身小厮阿来跑过来递给他一本兵书，问：“少爷可是这本？”
    “是，下去吧。”
    我好奇地拿过来看看，并不觉得这本兵书有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我随手翻翻又重新合上放在桌子上，调皮地笑笑，调侃道：“翌哥哥什么时候也这么热心起来，想保家卫国了？”
    “你这丫头净会取笑我，没大没小。”慕容翌睨了我一眼，轻轻地敲了一下我的头。
    “玉蒙国哪部法规规定我不能取笑你啊？”
    “有啊，雪翌法喽。”慕容翌眼珠子一转，邪邪地笑，竟然用我和他的名字胡乱编一部法规出来，亏他想得出来。
    “法你个头。”
    “你这丫头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这不好吗，起码说明了我们兄妹情深啊？”
    “兄妹情深？也对。”慕容翌自嘲地说。
    我忽然看见慕容翌刚才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失落和难过，他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些无奈，我的心忽然有些疼。为什么我们总不能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遇上对的人和对的事情；为什么有些故事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谁也无法更改的结局，就像有些事情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回忆一样；为什么？
    “这本书是给三弟的。”慕容翌淡淡地说，掩藏起刚才一不小心流露出来的失落和惆怅。
    “你觉得姚林这个人怎样？”我正在琢磨着该如何和他提这间事情，刚好现在他自己提起姚林，我便趁势顺口提起。
    “怎么，你不会是对他有意思吧？”慕容翌突然有些严肃地问我，直勾勾地盯着我瞧，像是要把我收进他的瞳孔里一般。
    我被他盯地有些发毛，但也很惊鄂，从没见他这样过，我惊慌失措地避开他。我痛恨自己的心里为什么这么地明白，明白得连欺骗自己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不这么明白，现在我一定会很高兴，因为自己的付出终于有了回应，可是就因为太明白，注定了最后大家要一起痛苦，也错失了很多美好的回忆。
    我低下头，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他发现丝毫的蛛丝马迹，然后抬头，笑得如花般灿烂，开心地说：“是他想成为你的妹夫，恭喜你了，亲上加亲，呵呵。”
    我有些失真地笑着，这回换慕容翌怔在那里，好半天才缓过神来，不可思议地说：“可是灵儿好象是喜欢大哥啊？”
    “可我哥哥是不会娶灵儿的，无论怎样，灵儿都成不了我嫂嫂的。”
    “因为哥哥早已经心满情空。”见慕容
    我又把刚才对湘灵的说辞重新在慕容翌面前搬出来，慕容翌半信半疑地说：“真有此事，我怎么都没听大哥讲过？”
    “是你，你会把这种事情到处说吗？”
    “我明白了，你今天根本就不是来看我的，你是特意过来要去帮忙的，雪儿，我说的对吗？”慕容翌一个灵机，说。
    “对，那你可会帮我，你一定会帮我的，对吧？”
    “你干吗对这件事情这么热心啊？”慕容翌盯着我，狐疑地说。
    “我也想灵儿幸福嘛，何况我也答应姚林要帮他的。”
    “就这样？”
    “不然怎样？”
    “不然，当然是帮你了。”
    “耶，谢谢。”我高兴地拉着慕容翌的手忘乎所以，慕容翌怔愣在那里，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送手，不好意思地笑笑。
    慕容翌答应了，我知道他会答应的，至于湘灵那里，给她一点时间消化这件事情。事情来得太快，快得让人觉得那只是一场梦，一场真实有痛的梦。
    不知道雨姐姐那里进展得如何了，我心里有些不安地想着。
    “风。”雨姐姐来到风哥哥的书房柔声细语地唤道。
    “有事吗？”风哥哥淡淡地说，不带一丝提毫的感情，他果真是一个没感情的人。
    雨姐姐站在那里蹰躇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风哥哥见雨姐姐许久都没出声，抬头看了她一眼，仍淡淡地说：“如果很为难就别说了。”
    “是有些难与出口，可我不得不说。”
    “因为雪儿吗？”风哥哥好笑地问。
    可笑的是他总以为雨姐姐只有为了我，才会主动找他谈话；可笑的是他们之间已经再也回不到从前；而更可笑的是因为一段情一个劫，我们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人生如此地可笑；如此地讽刺；如此地不尽人意。
    “不，因为湘灵。”
    “你应该已经知道湘灵对你的感情。”
    “可是你应该知道我对她的感情。”
    “可是她不知道，不清楚，不是吗？”
    “你是要我同她讲清楚？”
    “难道你还可以给她一个未来吗；难道你可以忘记一切抛下一切给她你所能给的爱吗；难道你真的这么地认为吗？”雨姐姐痛斥着，她对风哥哥已经很失望了。
    雨姐姐一连几个的难道，把风哥哥给问住了，雨姐姐说得没有错，难道他不是风哥哥不是平淡谷里的族长吗？不，他是，所以这个残局理应也由他来收拾，是他造成了今天的一切，是他。
    “你还是因为雪儿，说到底，如果不是雪儿求你，大概你也不会来找我，湘灵幸福与否你都不会关心，是不是？”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难道你们，你还希望你们之间还可以静静地坐下来好好地谈谈吗？”
    风哥哥的眼皮盖下来，遮住了他此时此刻眼睛里的波澜。他不曾想过有一天一向温柔不问世事的雨姐姐会这样，他做梦也想不到，嘲讽、冷笑，有一天雨姐姐真的这般待他。
    “雪儿大概已经对湘灵说了，说你以前有过一个妻子，你爱她至深，可是因为你的自私你却亲手杀了她，所以你在她的坟前发誓你这辈子只爱她一个人，你不会再爱上别的女人，更不会娶别的女人，雪儿已经为你开了一个头，接下来随你怎么做。”
    “哈哈”风哥哥凄凉地笑着，说：“不愧是雪儿，从不留点余地。”
    “你又何曾给她留过一星半点的余地。”
    “告诉我，雪儿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姚林喜欢湘灵，因为雪儿还有良知，她希望她身边的人都能够幸福。”
    “小雨，你不用如此刺激我，我说过我不会跟雪儿说什么的，你应该很了解我才是？”
    “难道你希望你和雪儿就此下去，你希望雪儿一直这么误会你吗？你明明”
    “这是我的选择。”
    “但这对雪儿公平吗？”
    “难道你想整个平淡谷因为我和雪儿而遭遇灭顶之灾吗？”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六十三章  表白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5 本章字数:3374

    雨姐姐告诉我，风哥哥应该会帮我，这样的答案我心里其实早已知晓。不论现在的他变成何模样，曾经他是我最了解的人。曾经？是啊，曾经，只是曾经，我苦笑着。
    “他没有明显地表态，但我相信风应该是会帮你的，于公于私，我了解他。”
    了解他，雨姐姐也说自己很了解他，是曾经？是现在？还是曾经到现在一直都很了解他？难道雨姐姐真能读懂风哥哥莫测的心理？在今时今日的今天？在沧海桑田的现在？
    “他能帮忙那是最好不过了。”我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说，心里烦杂地有些不知所措。
    我没告诉雨姐姐我在烦恼什么，因为有些事情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的故事。也许雨姐姐的那句“我很了解他”只是为了让我放心，风哥哥是怎样的人，我和她心里都非常的清楚，风哥哥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风哥哥了，他变得太多了，现在谁也不敢肯定自己还很了解他，也不敢说对他的了解一往如初。
    姚林忽然拿着情书跑过来，他大汗淋漓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样子看起来真的很像一个小孩，我好笑地给他倒了杯茶。
    “何必着急成这个样子？”我双手环胸地站在他的面前，戏谑道。
    “换成是你，你试试。”他没好脸色地白了我一眼，怪我在说风凉话。
    我忽然就觉得自己比姚林逊色很多，因为他刚才那句话。他对爱情至少是敢于表白，而我呢，却连自己的感情都不敢承担，我一直以来都被动地等着被爱，站在自己的感情里等待爱情的到来，结果一次又一次地错过了机会，与爱情失之交臂。
    “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好不好，信呢？”我伸出手要信，心里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帮他达成心愿。
    我展开信纸，纸上只写着短短的一句话：让我为之着迷的小姐，祝你幸福快乐每一天。
    我失神地呢喃着，短短数字却浓缩了姚林对湘灵的真诚心意，这或许不是最好的情书，但却言语恳切。爱一个人，只希望他每天都得快乐，只希望他每一天的笑容都灿烂无忧；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他，只要他幸福一切就足够了，因为在他的心里面他已经占据了所有的位置；也许爱一个人就是这样的吧。
    姚林见我怔怔地拿着信纸半天不语，紧张地额头上都开始冒汗了，他似乎等地很心慌，迫不及待地又很担忧地问：“是不是不行啊？”
    姚林屏住了呼吸，不安地等待我的回答。姚林的担忧拉回我恍惚游离的心绪，我扯开一个笑容说：“不，很好。”
    我把信纸还给姚林，姚林接过去认真地看了又看，仍不敢相信，不肯定地说：“真的可以吗？”
    “嗯。”我笑着点点头，抬头看屋外干净地没有一朵云彩的天空。湛蓝高远的天空像是一张透明的屏幕，阳光折射过来，我似乎看见姚林和湘灵幸福满足的笑容。
    姚林高兴地跑了出去，雀跃地像个孩子，我含笑地看着他欢腾的背影，知道他现在一定是赶往慕容府。
    祝福你们，你们会幸福快乐每一天的，我在心里忠诚地祝福姚林和湘灵。抬头继续看天空，我想起了光爷爷，我想他现在一定过得很开心，我脸上的笑容久久不散，为那些幸福快乐的人。
    慕容翌果真帮姚林支开慕容丞相和下人，也许他已经认可了姚林，他把姚林带到湘灵的房间，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笑着离开，姚林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笑笑。
    其实慕容翌也有他自己的打算，既然姚林喜欢湘灵，为何不让他把湘灵带出悲伤的回忆。他也知道湘灵爱风哥哥很深，也知道风哥哥对亡妻的誓言伤她很深。所以做为一个哥哥，他希望他的妹妹能够快乐，在她心碎的时候该为她找一个合适的人为她再圆一个梦，而姚林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姚林轻轻地扣了扣房门，唤道：“灵儿，你在吗？”
    而除了沉闷，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姚林不解地盯着这扇紧闭的房门。慕容翌说过湘灵现在在里面，可为什么没有声响。
    他还不知道湘灵和风哥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湘灵喜欢风哥哥却不知道她喜欢他有多深，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的她在干什么。
    见到湘灵的那一刻，他便已经为她着迷了。长期以来他心里清楚湘灵喜欢风哥哥，到现在他也没有把握自己一定就可以赢得她的心，但是他正在努力让湘灵喜欢他。作为一个局外人，我心里明白阻碍他的是什么，所以我要帮他清楚他最大的阻碍，而作为局中人，他不知道。
    “灵儿，我是姚林，我可以进来吗？”姚林又扣了扣房门，问。
    姚林见湘灵没有回答他，于是径自推门进去，视线刚还落在湘灵的脸上，她精神恍惚。湘灵憔悴地靠在床上，昔日神采熠熠的明眸，今日空洞无神。
    姚林把信和花放在桌子上，走到床边坐在她的对面，心疼地看着她，怜惜地为她整理额头前面微乱的头发。湘灵面无表情地任姚林为她整理，冷如冰霜的脸上冻结了昔日的欢颜，只留下一条又一条已经干掉的泪痕。
    “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姚林轻声细语地问，紧张地摸摸湘灵的额头。
    而湘灵仍然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动不动地坐着，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你怎么不说话了，出什么事了？”
    湘灵仍是一声也不吭地坐在那里，如果没有呼吸谁都会以为她已经死了。空气凝结着，姚林感到一丝的紧迫和压抑。
    姚林张了张嘴巴，最终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他只是默默地陪着她，两个人不言不语地面对面地坐着，就这样地坐着。
    “姚林，你回去吧。”湘灵突然开口了，语气里平淡地不着感情。
    姚林见她开口高兴地不得了，笑着说：“我想多陪你一会儿。”
    “你能陪我一辈子吗？”湘灵直视着姚林，眼神凌厉。
    姚林拉着湘灵的手动情地说：“无论你是快乐的还是不快乐的，都让我陪着你好吗？我只想陪着你，哪怕只是静静地陪你坐坐，就像现在这样。”
    “你为什么这么地烦人，我叫你走你为什么还要缠着我，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走就有用了。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的人不是你，我不会喜欢你的，你死心好了。”湘灵突然发起脾气，冲姚林大叫大吼。
    姚林怔愣着，他没料到湘灵说地这么地直白，这么地不留余地。他只知道她不喜欢他，没想到她这么地讨厌他，姚林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流了血，他感觉到了心痛，人生第一次。
    湘灵吼完之后整个人虚脱了似的，无力地瘫在床上，缓缓地闭上眼睛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姚林缓慢地站起来，受了很大的打击。他走到桌旁的时候看见依然还放在桌子上的花和信，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很可笑。姚林轻轻地合上门，在门与门之间距离的空隙里，他望了望湘灵，忽然觉得他与她的距离隔着那么地远，仿佛隔在他们之间的不止千山万水。直到门完全被关上了，姚林这才落寞地转身离开。乘兴而来，伤心而归。
    湘灵仍以刚才的姿势靠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阳光在眼前晃过来又晃过去的。她突然觉得有点口渴，来到桌旁看见姚林放在桌子上的花和信。湘灵信手拿起花放在鼻尖闻了闻，很香。她仔细地端详着她手中的花，它好象没那么鲜艳了，心里一下子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她又拿起信，展开的时候，看见一行字：让我为之着迷的小姐，祝你幸福快乐每一天，林上。
    “幸福快乐每一天。”湘灵重复着，泪水滑落下来。
    她觉得她的人生已经变得灰暗不堪了，幸福和快乐已经遥不可及了，她宛如一个被幸运女神抛弃的人，幸福与快乐对她而言，像是两根银针狠狠地扎在心头上，疼得让她快要停止呼吸了。
    她悲伤地忘了口渴；忘了喝水；忘了时间因为忘了自己。却忘不了风哥哥；忘不了风哥哥此生的誓言：绝不再爱，绝不再娶。
    姚林没有来找我，我心里大概有底了，我心思沉重地坐在窗前，等待天黑；等待天亮；却不等奇迹。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六十四章  赐婚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5 本章字数:3862

    坐了一夜，也想了一夜，想地那么地透彻却没能找到心灵上的安宁，我像是一个犯了罪的人，得不到救赎。我知道湘灵的受伤在所难免，可始作俑者可以不是我，我可以不用去伤害她，我心里面一清二楚。有的时候有的事情一定是会发生的，但故事里的角色可以没有我，我也可以不用参与其中。我本可以悠闲且心安理得地过日子，可是为什么又去趟这趟混事？难道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初衷仅仅只是因为我还有情吗？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我拼命地告诉自己不是，告诉自己有情或者是无情对我而言都已经是惘然的情感。
    时间可以忘记一切，带走一切，我对自己说时间会带走湘灵所有的伤痛。潜意识里我觉得时间会给我们宽大的空间和绵长的时间来忘记褶皱里过往的记忆，时间不似命运那样强悍地不留余地，它像个温柔的女子，那似水的温柔会化开所有的恩怨与悲愁。我始终相信断层里的伤痕会因时间的抚慰而慢慢地淡化开来，可是却记得谁曾经跟我说过，时间带走的仅仅只是岁月，岁月而已，仅此而已。所以有的时候，有些事情要发生，让人始料未及，措手不及。
    翌日清晨，新的一天新的未知，不知有没有新的开始。
    皇帝的寝宫里。
    “灵儿，这么早进宫所为何事？”皇帝纳闷地问，展开双手让小喜子公公替他着衣服。
    湘灵极少进宫，就算偶尔进宫来玩也都是去心玉宫找心闻，印象里她从未主动去找过他。而今天一大早的，甚至还没上早朝，这么早，湘灵来找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坐立不安，迫不及待地要进宫。皇帝闭上眼睛，眉宇间不自然地流露出疑惑。
    “灵儿想请皇上为灵儿赐婚。”湘灵平静地说，脸不红，眼神坚定，不似在开玩笑。
    其实她也坐了一夜想了一夜，终于决定要和命运博一回，她不想忘记风哥哥，也不想风哥哥忘记她，她不甘心，所以她豁了出去。
    “什么？”皇帝突然睁开眼睛，陡地提高声音，瞪大眼睛狐疑地看着湘灵，不敢相信那句话是出自湘灵的口中。
    之后皇帝玩味起湘灵刚才说的话，他的心里突然疑惑不解，是怎样的男子让一个大家闺秀甘愿放下女子的矜持，放下自尊来恳求他赐婚；又是怎样的情感怎样的决心让她不顾一切抛下世俗的陈杂。皇帝越来越好奇，世间还会有什么样的男子，值得她如此的肆无忌惮，要知道慕容丞相管教很严，教导得也很好。
    “是哪家公子啊？”皇帝隐没惊讶，语气平静地说。然后示意小喜子公公该继续为他着衣服，而不是发呆。
    刚才小喜自公公也吓了一跳，整个人怔愣在那里，忘了自己正在为皇帝穿衣服。直到皇帝提醒他，他才回过神来，心想现在的姑娘真是大胆。
    “于风于将军。”湘灵仍波澜不惊地出口，简单的几个字，一个普通的名字却让皇帝又一次讶然，因为于风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在皇帝的心目中。今天早上湘灵真的给了他太多的惊讶，一时间他好象接受不了，愣在那里。
    湘灵明白无论自己怎么努力，风哥哥都不会为所动，因为她明白一段感情一旦驻扎在心里是无论如何也忘记不了的，就像现在的她一样。所以左思右想她想到借助皇帝的力量，只要皇帝一声令下，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实，纵使风哥哥再不情愿他也不得不领旨谢恩，因为现实就是这样的残忍，这样的不容别人说什么。湘灵知道自己这一招狠了一点绝了一点，但是她别无他法，谁让她爱上了他。
    湘灵如此地倔强，如何地用情至深。从小到大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只是她不想要的东西，她从不信命，不相信遇上一个人然后爱上一个人，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美丽的误会，她觉得这是她的事情，命运无法干涉她，她要她的一切都操控在她的手上。
    “哈哈….”皇帝领会后像个小孩子般忘怀地大笑起来。
    湘灵的脸上也展开笑容，因为龙心大悦，因为她相信她可以。
    今天真的是一个新的开始？也许吧，对某些人来讲，今天是幸福美满的开始；而对某些人而言，今天是不幸的开始。
    于是上早朝的时候皇帝的心情格外的好，不停地对风哥哥微笑，笑得很暧昧。风哥哥不解地看着皇帝，皇帝的笑容就更加深了。满朝的文武百官也都和风哥哥一样费解，皇帝今天到底是在唱哪一出啊。
    临退朝的时候，皇帝欢欣地对风哥哥说：“于爱卿，朕这里有一桩美事想请你成全。”
    皇帝客气的语调，以及皇帝的和蔼可亲让风哥哥的心里更加的不安，他感觉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于是他恭谨地跪下：“臣惶恐。”
    皇帝的脸上的笑意仍很浓烈，湘灵的请求忽然让他想起风哥哥的年龄也不小了，该是时候成家立室了。而对于这桩婚姻，他是十分欢喜的。
    “小喜子。”皇帝唤道。
    于是小喜子公公开始朗朗地读起圣旨：“奉天承云，皇帝召曰，于将军自效忠我朝以来，为我朝立下了汗马功劳，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素闻其与慕容千金情投意合，慕容千金二八芳龄，青春少艾，故特令起二人结为良缘，共携一生，钦此。”
    小喜子公公终于把圣旨念完，皇帝满意地笑着，朝堂上文武百官面面相视不知道皇帝好端端地怎么为风哥哥赐起婚来。大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吃惊过后仍向风哥哥和慕容丞相道喜，顿时朝堂上道喜声，欢笑声连绵不绝此起彼伏。
    虽然慕容丞相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但仍很开心地合不拢嘴。他一向就欣赏风哥哥，如今他快成了他的东床快婿，试问他怎能不开心。
    朝堂上大家个个欢声笑语的，那些无关的人也笑得很开心，好象是自己的喜事一样，惟独只有风哥哥一个人沉默不语，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他终于明白皇帝刚才的笑容是在唱哪一出了，可现在这出戏又是因什么而唱，平白无故的赐什么婚。风哥哥的眉毛微拧，仍然跪在地上不发一言。
    皇帝看见了预期中的惊讶，却没看见预期中的欢喜，虽然满朝的文武百官笑意盈盈，可他忽然没了兴致，刚才的笑也一扫而光。皇帝不悦且不解地看着风哥哥，可风哥哥仍是没有静默不语，皇帝看了小喜子公公一眼，示意他。
    “于将军还不领旨谢恩。”小喜子权当风哥哥是错鄂还没回过神来，好心提醒着，心想于家兄妹怎么都是一个样。
    “请皇上恕罪，臣不能娶丞相千金为妻，恐要辜负皇上的一番美意。”风哥哥面无惧色，平静而出。
    朝堂上忽然就安静下来了，大家更加不解了。皇帝黑下脸来，脸色越来越难看。大家开始窃窃私语，说风哥哥肯定是高兴过了头，脑袋坏掉了，竟不识好歹说起胡话。很多人对这种事求都求不来，他倒好拒之门外。
    “何出此言？”皇帝尽量压制自己的不悦，压抑地问，但眼睛里迸发出寒光。
    “恕臣有不能说的苦衷。”
    “难道你觉得灵儿配不上你？”慕容丞相终于出口，他比谁都纳闷，风个哥哥以前一直和慕容府热络，与湘灵也谈得来，两人相处也甚是融洽。刚才他虽然不知道怎么无缘无故地替他俩赐婚，但他打心眼里欢喜，可是现在他很不解风哥哥为什么宁可背上抗旨不尊的罪名也不要娶湘灵，难道他们以前的相处都是假的吗？
    “不是，丞相请别误会，是我配不上令千金。”
    “于爱卿，今天无论如何你都得说出个理由来，否则朕就要治你的罪了。”
    风哥哥的眉毛拧得更加紧了，心里掂量着，思量再三终于缓缓出口：“因为臣的亡妻。”
    “你的亡妻？”皇帝和慕容丞相异口同声地说，惊讶至极，皇帝还差点从龙椅上站起来，其他人就更加不用说不了。
    皇帝双手按在龙椅两旁的龙头上，身体微微向前倾，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眼神忽然就变得精锐起来，犀锐的冷光投向风哥哥，冷得不能再冷警告地说：“你最好不要乱扯什么借口，欺君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臣曾对亡妻发过誓此生绝不再娶。”风哥哥沉着地说，一点也不退缩。
    其实事到如今他也无路可退，是他自己在玩火，当初若不是他不听我的劝告，不肯与湘灵保持应有的距离，又怎么会让湘灵误会继而爱上他，又怎么会有现在的闹剧，玩得收不了场，这一切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即是亡妻，你何苦如此执着？”皇帝的语气也变得柔和了很多，开始好言好语地相劝。
    “誓言一出就绝不能反悔，否则人如此发。”风哥哥沉笃有力地说，说得甚是认真，说完竟用掌力劈断肩膀上的一小撮头发，了表心意。
    断发轻盈地慢慢落地，安静地落在地上变得很是刺眼，朝堂上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大家似乎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风哥哥知道欺君抗旨不是说着玩玩的，也知道娶湘灵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所以他只有加足分量，把戏演得尽量逼真一些。
    “你？”皇帝震惊震怒，勃然大怒：“圣旨已发，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退朝。”
    说完很生气地拂袖离去，从见皇帝生这么大的气，发这么地大的火，大家都愣住了，久久不知退朝，风哥哥改坐在地上，一脸的无奈。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六十五  章  错算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6 本章字数:3039

    之后大家慢慢地回过神来,唏嘘不已,然后陆陆续续地走出了朝堂.慕容丞相怔怔地望了望风哥哥,心里似乎有很多话要说,可终究和那些大臣一样走了.朝堂上一下子空旷了许多,安静地有些可怕.风哥哥坐在空荡荡的朝堂里,复杂难懂的表情覆盖着他的脸.其实没有人能懂他,他像是一个需要用密码才能够破译的神秘事物,谁都捉摸不透他,谁也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他到底想把自己怎么样,把别人怎么样?没有人能知道答案.
    又坐了一会儿,风个哥哥才起身想要离开,这时候刚刚好撞到了小喜子公公.
    哎呦.小喜子公公惊呼一声,险些摔倒在地.
    对不起啊公公.风哥哥忙扶住他,道歉着.
    于将军你还没走啊?小喜子公公定神后，高兴地问。
    这就走.虽然风哥哥不在的小喜子公公为什么这么地高兴，但还是照实说。
    那刚好,皇上正找你呢.
    于是风哥哥跟着小喜子公公去了御书房,路上小喜子公公问风哥哥为什么要抗旨.风哥哥但笑不语,神色黯淡无光.小喜子公公见风哥哥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也就不再讲话.像他们长年累月在皇宫里生活,最擅长的也就是察颜阅色,看别人的脸色见机行事,要不然怎么能在这皇宫里生存.
    “皇上,于将军到.
    参见皇上.
    平身.
    风哥哥恭谨地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但却不似以前的我低眉垂眼的,因为他是铁血男儿,有他的骄傲和个性,不似女子懂得更好地隐藏自己.其实刚才在路上他心里就已经清楚皇帝叫他来的目的,而皇帝的心里也清楚风哥哥心里在想什么.皇帝饶有兴趣地打量起风哥哥,他很是好奇,从湘灵不顾一切来求他为她们赐婚,从风哥哥也不顾一切去拒婚,他心里疑惑风哥哥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他越发觉得自己不是很了解他,因为他开始把握不了他.这一打量皇帝这才发现风哥哥不但一表人才风雅俊秀而且傲骨凛然.皇帝突然笑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而风哥哥仍然站在一旁,禁声不语,不理会皇帝突然间的大笑.皇帝越发好奇起来,越来越觉得自己应该好好地了解了解他眼前这个他最喜欢的将军.
    爱卿难道不想知道朕为何发笑吗?皇帝好笑地问，我实在是搞不明白他。
    微臣不敢妄揣圣意.
    如果朕定要你说呢?皇帝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来了兴趣,紧紧抓住不放.
    微臣猜想皇上一定是发现臣有什么可笑之处吧.
    哈哈皇帝开怀大笑,他拍拍风哥哥的肩膀,敛起笑容说:爱卿既是聪明之人,为什么不做聪明的事呢?
    皇帝指刚才上早朝风哥哥抗旨拒婚的事情,他神情严肃地等着风哥哥的答案.
    如果是因为早朝上的事情,臣无话可说,但求皇上收回成命.
    收回成命?谈何容易.圣旨已经颁发,满朝的文武百官都已经知道了,岂能当做儿戏,说怎样就怎样,此例一出日后朕该如何服众?皇帝为难地说。
    皇帝无奈的说着事实,他虽贵为九五之尊神圣不可侵犯,但他有他的难处,有他决定不了的事实,他其实和平常人无异.
    可是臣别无选择.
    难道你真的要抗旨不成,你该知道抗旨的后果.皇帝凛冽地盯着风哥哥,冷厉地说:你想了那么久如果还没想清楚的话,那朕就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你可要三思而行啊.
    皇帝到底是爱才之人,他一直以来都很器重风哥哥,他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让他让玉蒙国失去一个得力的爱将.他有些后悔为什么要那么快做决定,他以为他也一定会中意这桩婚姻,他太过于自信，可没料到风哥哥的反应竟如此强烈,.如果不是他那么草率地做决定,又怎么回有现在这样进退不得的境地,他应该跟风哥哥商量的才对.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所以他只能多给风哥哥一点时间和机会,他不想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
    微臣已经对不起亡妻了,已经错了一次,所以不能再对不起灵儿,错第二次.臣感谢皇上的一番美意,怪只怪臣不是福厚之人消受不起.风哥哥眼神飘离,哀默地说.
    往事已逝,爱卿何必这么地执着.皇帝也似乎感染了风哥哥哀伤的情绪,无奈地劝着风哥哥,天下的好女子多得数不胜数,觅得贤妻又有何难,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的心紧紧地锁牢,不留一点的空间让它透透气,这样作苦自己值得吗?
    皇帝毕竟是皇帝,不知世间平常男子的情爱,他不懂何谓情何谓爱何谓刻骨铭心.所以他的安慰仅仅就只是安慰,风哥哥绝不会因为这句话而改变自己的初衷,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果然风哥哥感谢皇帝一番的宽慰,尔后叹气摇头,一副世事左右不了的无奈相,神情黯然地势或:有些事情就算不用去记它,未必就见得会忘记它;而有些事情就算你时刻紧记,也未必见得一定会记得,因为它已经融进生命里,留下了深重的痕迹，无法再磨灭.
    皇帝惊诧像风哥哥这样平日里不苟言笑,看起来没什么故事的人,竟然会有如此细腻的情感.一时间竟有些怜悯他来,可是怜悯归怜悯,皇帝的心肠是不能变软的.作为一个帝王,他有他以生俱来的威严与霸气,万事万物都必须对他俯首膜拜,任何人都不能造次,任何人都不能藐视他的威严,打破人世间的游戏规则.
    与其徒劳地抱着一些不可能再改变的事情,不如接受事实,再痛的伤,再难割舍的爱,就算缅怀也该有个尽头.
    皇上不是微臣,不明白微臣与亡妻的感情.
    你当真就那么想死吗?皇帝有些生气,他已经很低声下气地劝他,谁知风哥哥竟然这么不识相.
    求皇上成全.
    你皇上气结地说,因为生气头不停地点着,皇帝转身黑着一张脸对小喜子公公说:小喜子,带于将军到听风阁,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听风阁.
    听风阁其实是一个书斋，平日里只有皇帝和心闻能进去，听风阁里什么书籍都有。
    皇帝调整自己的情绪,然后又语重心长地对风哥哥说:我希望你好好想清楚,别要再辜负我对你的忍让和维护.
    微臣谢主隆恩,臣告退.
    皇帝摆摆手,无奈地闭上眼睛.皇帝没有自称朕而是称我,他竟然甘愿放下身段,他对风哥哥的忍让应该已经超出了他本来的底线.
    他是真的很维护风哥哥,否则也不会给风哥哥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他如此地迁就一个人,如此地低声下气,只是因为出于他对风哥哥的欣赏.现在他希望风哥哥能够给他一个台阶下,因为他毕竟是皇帝是九五之尊,可他有也他的无奈,他也常常被世事捆绕，往往身不由已,和平常人相比他平没有什么不同,他同样也有他力不从心的事情和无力左右的悲哀;他也希望风哥哥能够给湘灵一个台阶下,因为湘灵为了他抛下女子的骄傲与矜持;他也希望风哥哥能够个自己一台阶下,往事如雾如烟,一切都该烟消云散重新开始.
    皇帝的心里异常地乱,他不知道事情还会怎样的发展,他没料到所有的一切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皇帝揉揉发疼得厉害是太阳穴,无奈地背着手走出御书房.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六十六章  闯宫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6 本章字数:4346

    到了中午还是没见风哥哥回家,我早已经习惯了这样.对他而言将军府就像是外面的客栈一样,他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他不想回来也可以十天半个月不用回来,甚至更长的时间，来去一切都要看他的兴趣起.有关风哥哥的所有一切我已经不再关心在意,他的一切都已经和没有任何的关联,他的去向他的兴趣我通通都不感兴趣,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既不是朋友知己,也不是爱人情侣,我们之间没有互连的东西.
    现在我反而很担心姚林，到现在他还没来找我,我心里隐隐约约有点不安,不会又出什么状况了吧?
    于是午饭过后,我便紧着去太师府.到了他的别苑的时候看见他一脸茫然一脸失落地坐在花亭里.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我试探道.
    你来了.姚林有气没力地应了我一声,俨然全无平日里的活跃,和往日相比他安静得让人担忧，简直是判如两人.我还是喜欢没事也微笑的他,当他一脸阳光地对我微笑时,他的笑容就如孩子般干净纯美,让我莫名地开心.
    干吗苦着一张脸,世界又没有就此玩完了?我开着玩笑,企图带动他的活跃,他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应该.
    我的世界已经开始毁灭了,刚才爷爷从宫里上完早朝回来,他说上早朝的时候皇上为灵儿和大哥赐婚,是赐婚,雪儿.
    赐婚?我惊讶至极,很艰难地问:我哥哥和灵儿?
    你说我还有机会吗我?姚林自嘲着,凄楚一笑,我心疼地看着他,一时不该如何安慰他.
    不对,皇上不会无缘无故就赐婚的,这当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事情发生地太突然了,快得有些蹊跷,昨天皇帝还不知道湘灵对风哥哥的感情,今天就为他们赐婚,这太不寻常了.
    误会?会有什么误会,皇上圣旨都已经下了,还会是误会吗?
    那我哥哥呢?我不知道为什么,我鬼使神差地问了这么一句,我没由来的紧张,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地紧张,这好象不关我什么事,可是我到底在担心什么,为谁担心,莫名其妙地我觉得心乱如麻.
    大哥抗旨拒婚,被皇上禁足了.
    什么?我失控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可马上又冷静下来,事情越来越出乎意料,我眼睛望向别处,似漫不经心又似正经地说:说不定柳暗花明,一切明朗如昨.
    姚林只当我是在安慰他,并没有把我这句话放在心上,而我也没有心情在和他聊下去.我简单地安慰了他几句,告诉他只要风哥哥和湘灵一天还没有拜堂成亲,那么一切就都不是定数.圣旨又如何,风哥哥不也是抗旨拒婚了吗?
    我匆匆地离开太师府赶忙进宫,是的,进宫,我要进宫,但不是为了风哥哥,我清楚地告诉自己要明白这一点要记住这一点.他已经不值得我再为他做什么,或许他根本就不需要我为他操心.想不到短短数日我们变成现在这番光景,昨天还倾心相交,今天已经互不相识,一切宛如隔世,又面目全非.
    到了天心殿的时候,被门外的太监挡在外面.
    公主,皇上有令,不能让你进去.小太监必恭必敬地说.
    你是说皇上他不见我?我吃惊地说.想不到皇帝竟然这么聪明,知道我今天一定会进宫,所以对我闭门不见,动作可真快.
    皇上是这么地说.
    &amp;39;那,如果今天我一定要进去呢?我停了一下,眯起眼睛,冷冽地说,浑身散发出逼人的冷光.
    小太监大概是感觉到从我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气,身体害怕地颤抖着,其实我并不想吓他.谁都没有见过我发过脾气,可并不一定代表我没有脾气.他们都是聪明的人且见惯了这些场面,知道接下来是什么.在皇宫里每天都在上演同样的戏码,他们常常见到皇帝发脾气,其他的公主娘娘门发脾气,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我们这些人发起脾气那后果将会是什么.
    我本不想为难他们，可是我一定要见皇上,今天我非进去不可.
    小太监见我越来越沉的脸,胆战心惊地说:我们也是奉命行事,求公主不要为难我们.
    说着纷纷下跪,我头痛地看着眼前的一幕,看他们一个个发抖的身体,心里有点不忍,与是说:你们起来吧,一切与你们无关,有什么后果我自己一力承担.
    说着我便要硬闯进去,突然跑出一小队的禁卫军排成一排,挡在门前,一个禁卫长模样的人客气地对我说:公主请回.
    我冷笑一声,佩服皇帝做得这么地彻底,早知这群太监拦不住我,竟留有这一手.
    如果我要是不回呢,不回会怎么样?我冷笑道,咄咄逼人,步步向前.
    那就只能是得罪公主了.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我宛然一笑,并没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我忽然纳闷皇帝为什么这么怕见到我,我迫切地需要答案,疑问迫使我再次向前走.
    眼看就要和禁卫军发生冲突,突然背后有人喊了我一声:雪儿.
    我在错愕中转身，看见心闻含笑地看着我们，一场可能发生的冲突在她的悠闲浅笑里变地不再可能。我诧异，她怎么会在这里。
    “姐姐？”我还是回不过神，对心闻的突然出现。
    “见过长公主。”一群太监一帮侍卫纷纷下跪。
    我忽然很想笑，我很佩服皇帝，外面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险些发生一场本可不该发生的冲突，他竟然在里面都可以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心安理得地且心平气和地呆在里面。他波澜不惊地任由事态一点一点地恶化。现在除了不解；除了惊诧；除了佩服，我不知道该怎样去描述我此时此刻的感想，忽然间我觉得我是这么地不了解他。如果不是心闻唤住我，那现在会是怎样，皇帝他想要的结果是怎样的，有谁可以告诉我。
    当我正在揣摩皇帝的心思时，心闻笑着嗔道：“雪儿你一向不强求于你更不苛刻别人，为什么现在却在为难他们，说到底他们也是在奉命行事，他们也有他们的难处，你说对吗，雪儿？”
    被心闻一语戳中，我不高兴地撇撇嘴，跑下台阶挽着她的胳膊，不满地说：“是皇兄联合他们来为难我，不是我为难他们。”
    “呵呵。”心闻掩着嘴浅笑，过后又正色道：“你这么急着见皇兄，是不是为了于将军被禁足的事情啊？”
    因风哥哥被禁足于听风阁？是吗？是因为这样吗？不，我明明已经很明白地告诉过自己，风哥哥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进宫也并非是为了他。可是我忽然有些恍惚，有点不相信自己，我现在在干什么，刚才我不是蛮不讲理地要和侍卫冲突起来吗？我怎么会这样？很多事情我都对自己说，这些都与我没有关系，我不断地告戒自己不断地提醒自己，可我总是跑过去主动与它们纠缠不休，牵牵扯扯弄不清楚弄不明了。我这是怎么了？我到底在做什么？我想怎么样？
    “雪儿，别担心，于将军他不会有事的。”心闻见我沉默在那里，紧紧纠结着眉头，以为我是在担心风哥哥的安危，于是好心宽慰我。
    “对了，皇兄为什么突然赐婚啊？”
    我想心闻应该会知道事情的缘由，就算她当时不知，那现在她也应该已经知道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是不会不管不问的。
    “是灵儿进宫来求皇兄的。”果真，她是知道的。
    “灵儿进宫亲自求皇兄赐婚？”我很是惊讶，但忽然间明白事情的始末，很多事情变得明朗开来，都可以轻松地被解释清楚。可是我现在反而很担心，因为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不是我能料到的，事情越发地不受控制，连皇帝也被牵扯其中，事情的越来越复杂了。
    “雪儿，雪儿。”
    “呃？”我恍然回神。
    “在想什么？”
    “想怎样才能够见到皇兄。”我失笑着，好笑地看着眼前这一排尽忠职守的禁卫军。
    “你真是固执。”心闻也跟着笑着，对我的固执一筹莫展，她劝说不了我，只能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膀，表示她已经尽力了，她放弃了。
    突然一道阳光照射过来，很晃眼，刺得我差点睁不开眼睛，不知道是照到什么东西反射过来。金光？耀眼的光芒？我脑海里一个灵机，想起了什么。我得意地拿出皇帝御赐的金牌，嘲笑着：“请问我可以进去了。”
    于是禁卫军太监又都通通跪下，惊恐万状地惊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于是我在众人的惊呼声里优雅地推门然后轻然而进，心闻在身后轻笑着摇着头，转身，和来时一样含一抹优美的浅笑飘然离去。
    “见过皇兄。”
    “雪儿你是越来越胆大了。”皇帝指着我的鼻子，责备着，言语间弥漫着满满的宠溺与无可奈何。
    我吐吐舌头，撒娇道：“谁让皇兄你送我胆子让我放肆呢。”
    我无辜地笑笑。
    “你这么急着见我，我为了你哥哥吧？”
    我突然被皇帝问住了，一下子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自己进宫是为了什么，原来每个人都以为我进宫是为了风哥哥。真的是这样的吗？我问自己，可是我想这个问题是找不到答案的。
    “皇兄打算如何收场这出闹剧？”
    “朕也不知道。”皇帝叹气着，头痛地摇摇头。看来这个问题也困绕他很久了。
    “可是如果就这样把他们两个人栓在一起，他们能幸福吗？”
    “幸福？我们以及我们的祖祖辈辈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我们的婚姻从来就由不得我们自己做主。”皇帝感触很深地说。作为一个帝王，他的感情他的婚姻确实由不得他自己做主，因为有关他的一切事情都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因为他是天下人的皇帝，他不属于他自己。可是风哥哥和湘灵不同，他们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所以皇兄就更加不应该让哥哥和灵儿重蹈覆辙啊，现在还是可以挽救的。”
    “圣旨即下，已是覆水难收。”
    “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吗？”
    “很难。”
    怅然若失，为我自己；为湘灵；为姚林也为风哥哥。于是我黯然失神地步出天心殿的大门，觉得脚步是这样的重，这样的沉。原来世事是这样的由不得人，这样的讽刺。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六十七章  赌约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6 本章字数:4557

    心里了然,慢慢地涌起悲伤,偌大的一个皇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一时间我失去了方向,漫无目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走着走着竟走到了听风阁,我霍地停下脚步,转过头.
    听风阁.我在心里默念着,有那么一瞬间心里被什么揪住.于是转身信步拾阶而上,快要踏上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我突然停下了脚步,愣愣地望着门,迟迟没再上前.
    门前的太监见是我,恭敬地行着礼,我点头示意他起身.他起来之后站直了腰杆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前,没有再说过一句话.我们就这样沉默着,应该说我和风哥哥就这样地沉默着.我知道他一定能感应到我现在就站在听风阁的门前,刚才我也是感应到他在这里,所以才突然停下来,雪狐一族都练过通心术,所以可以感应到彼此的存在.
    时间仿佛僵化在那里,我们没有意义地僵持着.我眨了眨眼睛,最终还是转身离开.既然在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那么现在我又何必在着听风阁驻留,一切可笑而又了无意义.
    终于明白身陷其中的悲哀,也明白自欺欺人的荒唐,没有人能够清白地从始至终,也没有人能够摆脱心魔的控制.我自以为可以无牵无挂地对风哥哥,也以为进宫来真的不是为了他,可是最后还是为了他.我绕了那么多的弯子,最终的目的也还是因为他,希望他可以平安无事,所以当皇帝告诉我无力再改变的时候,我的心痛竟有些也是为了他.
    风哥哥可以放弃我,伤害我,而我却还是忘不了他,我始终不能够言行如一.我还可笑地劝湘灵放弃,是因为我害怕风哥哥真的爱上了她吗?
    我是不是很可笑?我对自己说,可笑的,我是可笑的.
    走了一天,很累,我把自己交给柔软的大床,交给无梦的夜晚.昨夜下了一场大雨,而我却浑然不觉.何时我竟然睡得这么地沉,也许我是真的累了.
    推开门,清冷的空气让我精神一震,感觉好了许多.我漫步沿着精致圆润的鹅卵石,走到湖亭.池子里的花开得比前些日子更旺了,我诧异着,因为我看见湘灵站在亭内,没错,是湘灵.
    灵儿,什么时候来的?我也走进亭里,站在她的侧旁,我是好奇的,很好奇,因为这里是将军府不是丞相府,她一大早的就已经在这里了,很反常.
    听说这里是风哥哥最喜欢的地方.湘灵答非所问,表情上看不出来她是开心还是不开心,只是一直盯着满池开得正好的荷花看.
    我仔细地打量着她,发现几天不见她整个人都消瘦了很多,单薄的身躯在风里显得不堪重负.心微微地抽了一下,为她的痴心痴情,为她的不能自拔.
    你还想着我哥哥?冷不丁我冒出这么一句.
    湘灵没有回答我,就这么站着,紧抿着双唇.我看见她眼眶里的点点莹光,女子的泪珠是何等地珍贵,可在爱情里是这样的不值一文,像一朵娇艳的花在凋落的时候,除了一句半句的惋惜,没有一点的心痛,而那些廉价的惋惜也是因为日后再无这样娇美艳丽的花可供消遣.
    灵儿,不开心吗我不知道自己刚才的问题是否伤到了她,也不知道她的黯然是不是因为我的一句话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开心的事情.
    我想起皇帝已经为她赐婚,虽然风哥哥抗旨了,可是她仍然有八成的胜算.她这么不顾一切地抛下一切不也是为了这八成的希望吗?可现在所有的事情都如她想得那样,她为什么反而不高兴了?
    我不开心吗?湘灵反问我,也许她也觉得她自己应该是开心的.
    其实她的心里也很清楚,很早就知道风哥哥会拒绝,可她仍不顾这些.因为她是聪明的人,事情的发展她早就已经熟知于心,只是当真的面对风哥哥无情的漠视,纵使现在她胜了,她还是很不开心.
    是.
    我以为我会很开心.湘灵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失落.
    可有的时候很多事情并不如我们想象的那样,事实上你并不开心.
    湘灵垂下眼睑,那些来不及被风干的泪珠不甘心地跳下眼眶.湘灵的隐忍,那么地像当初的我,脑海里自己的哀伤与她的哀伤重叠着,展现出一样的哀伤,却又不一样.
    所以灵儿,不要再执着了,这样你会伤自己更深的.我像是对自己说,两个不同身份的女人爱上了同一个男人,结果同被这个男人伤害.这是一种缘分吗?是我和湘灵的缘分吗?
    你也说了,很多事情并不如我们想的那样,所以我还是有机会的,你说，对不对?湘灵泪流满面,声音沙哑地问我,她仍这样地执迷不悔自欺欺人.
    为什么一个人的执着可以如此的盲目,而这样深厚的执着却换不来一个能令自己开心的结果.
    灵儿,这不是你的出路,你
    那你说我的出路在哪里?湘灵硬生生地打断我.
    我有些急恼,因为她和我是这样的相似,在风哥哥这里,我和她同样找不到出路.所以在决裂的时候,我强压下心里的愤怒与悲痛,安与现状.
    难道你还不明白你的出路只有你自己能给吗?我言不由衷地说着,很没底气,因为我也给不了自己出路,这句话犹如一粒棉花落在湘灵的身上,没有丝毫的感觉.
    雪儿,你在说笑吗?
    那你觉得好笑吗?
    雪儿,你是他的妹妹,你说风哥哥为什么不喜欢我?湘灵很激动地抓着我的手臂,被她握住的地方传来一阵麻痛的感觉.
    不知道是我自己的,还是湘灵的,我忍着痛问自己.
    很多事情说不清楚,或许根本就不用去说清楚.你想想,姚林何尝不是深深地爱着你,可是你又何尝不是和我哥哥一样深深地伤害了他?
    湘灵被我这一番抢白无话可说,我想以她现在的状况,她应该可以感同身受,她不是不知道姚林的深情.
    姚林那些花样都是你教他的吧?湘灵突然这么问我,眼睛清澈地望着我.
    我忽然看到了希望,说:灵儿,我们打个赌如何?如果在日落时分你能让哥哥改变心意娶你为妻,那我便不再阻挠你什么;但如果日落时分我哥哥还是坚决不肯改变初衷,那你就要从此忘了我哥哥,忘了这段不愉快的回忆,去接受其他的人.如何,你敢和我玩一次吗?
    我双唇微扬,,心里隐隐在作痛着,我知道我自己其实很残忍,我总是在算计别人.
    好.湘灵果决地说.
    也许她也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也迫切地想知道答案,她厌倦被动的等待.
    于是击掌为誓,清亮的掌声在耳畔响起,一切化整为零,从新开始,但愿这场赌约可以为大家带来希望带来出路.
    我们进宫已经很久了,湘灵进听风阁也已经很久了.我等在门外,并不着急知道结果,因为时间一到该知道的自然们会知道.
    我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抬头看天空.天一点一点地暗下来,已经是日暮了,太监们正忙着在宫里各处点上宫灯,我身后的听风阁也已经点了灯,映出他们长长的身影.我笑着转回头继续坐在石阶上等.
    对不起.风哥哥抱歉地说,意料地,他竟向湘灵鞠了一躬.
    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湘灵有些怔愣,但仍接着风哥哥的话风问.
    你知道的.风哥哥低沉地说着.
    我不知道.湘灵吼着,她不想说了一个下午,还是输了,输给了自己输给了风哥哥也输给了我.她接受不了她这么地有自信最终还是输给了命运,她不甘心.
    不要再骗自己了,好不好?风哥哥低吼着,眉头已经完全拧在了一起,说了一个下午,他有些累了,想尽快解决好.
    你真的不要娶我,哪怕死?湘灵看清事实,死了心,突然间决裂起来,冷厉地问,眼睛里透着寒冷的光,像无数把短剑刺向风哥哥.
    娶你，我也是死.风哥哥苦笑着,他没有选择.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地绝?
    忘了我吧,忘了我,你可以更好地活着.
    忘记?湘灵冷笑着,说,你说得倒是轻巧,如果要你现在立马娶我,你做得到吗?
    风哥哥哑然,无语.
    再问你一次,娶我真的就有那么地困难吗?
    湘灵像是一个等着判刑的人,等着风哥哥给她最后的判决.
    心意已绝.四个字慢满地出口,风哥哥说得那么地明白,他的重音,他的停顿,湘灵听得那么地清楚.
    好,好.湘灵终于崩溃了,脸色变得苍白,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来,像大雨来时异常汹涌.湘灵绝望地往后退,然后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短刀,指向风哥哥,刀停在喉间.原来她也早已料定结果,所以才做了最坏的打算,不料却应验,所以干脆就把事情做绝,干脆来个玉石俱焚.
    既然你非要选择死,那也应该的死在我的手上.湘灵决绝地说着,现在的她已处于疯狂状态.当她的付出得不到回应,她失控了,终于失控了，原来爱情这么地伤人.
    短刀泛着清冷的光,在烛光的跳跃里闪着逼人的冷,闪进眼睛里刺痛了双眼,让人看不清现实.风哥哥淡静地注视着湘灵,湘灵负气扬起手划过的时候,湘灵的眼角流下了绝望与不甘的泪水,她还是输了,但这次输给了自己.
    画面在这一瞬间定格,呼吸在这一刹间停止.风哥哥安静地闭上眼睛等待着预期中的痛.可是疼痛迟迟未来,他惊讶地张开眼睛,看见自己另一边肩上的头发被湘灵划断.断发在空气里绝美地跳着舞,烛光里显得凄美无比,然瞬间落地,一切似尘埃落地伴随着这一撮断发.这一切在瞬间发生,始料不及.
    湘灵狠狠地看着风哥哥,决绝地说:记住,你欠我的.
    说完放下短刀,哐啷一声短刀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似上午我和湘灵击掌的声音.
    身后的屋里事情怎样激烈地上演着,我一无所知.我安静地坐在台阶上耐心地等着结果,门被打开,我站了起来,平静地看着湘灵.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湘灵说:从这一刻开始我们的诺言正式上效,我会遵守我们的承诺,但你也要加把劲帮姚林追到我,也要去找皇上,让他如何圆满地收回成命.雪儿,辛苦你了.湘灵凄凉一笑,绝长而去,此刻她是如此地陌生.我看见她眼睛里的绝望,嘲笑以及那刻骨的恨,是的,她眼睛里有恨,深深地恨.
    望着她绝长而去的身影,我也接着离开.因为这不过是我设下一个局,我何其地卑鄙又何其冷血.在和湘灵打赌的时候，我的心里其实就已经有了注意.
    突然我的心里没有一点快乐的感觉,亦没有轻松的感觉,反而觉得沉重.湘灵的失败告诉我,风哥哥其实是真的无情无爱无意,大概也无心了,他比任何人都要来得残忍,我的这些也不过是从他那里学来的.
    我沿着去天心殿的方向前进,告诉皇帝刚才在听风阁构思的建议.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六十八章  重生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6 本章字数:3143

    次日上早朝的时候,风哥哥已经站在朝堂上了,其实当天晚上他就已经从听吩咐阁里出来了.风哥哥脸上平静无波无悲亦无喜,好象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只是做了一个冗长地梦.
    大臣们堂舌结目地看着风哥哥安然无恙地站在他们中间,不知道事情也要朝什么情势发展.套知道自从那日后,皇帝的脸就没笑过,每次上朝都是黑着一张脸,害得他们个个人心惶惶的,生怕皇帝一个不高兴就拿他们来出气.皇帝玩起,可是他们可玩不起.
    一时之下零零碎碎的议论声纷纷落进风哥哥的耳朵里.
    你说是于将军屈服了,还是皇上妥协了?
    谁知道啊?
    谁说不是,你说于将军是不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没事抗什么旨.
    就是就是.
    风哥哥只是一笑置之,并不理会那些无聊的闲言碎语.他仍一脸安逸地站着,显得那么地突兀.朝堂上慕容丞相也跟风哥哥一样,那么地突兀,也许是看得比一般人透彻,又或许本身人就很淡然,对什么事情都不加强求,随缘而安,看起来他是个睿智的人.
    皇上驾到.小喜子公公高喊一声,大家马上安静下来,整齐地站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大臣们个个看着皇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皇帝的心情似乎比前些天好了很多,脸色也和悦很多.大臣们的心这才稍稍放下来,不再似前几天那样胆战心惊提心吊胆地,整日惶惶怕一不留神脑袋就不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自古以来我们的婚姻从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当中错配了多少人也牺牲了多少幸福.这几日朕认真地思量过了,我们的婚姻我们的幸福有太多的不如意,所以如果朕硬加把两个不相爱的人栓在一起,那么害苦的就不单单只是两个人,朕不想因朕的一时误认而断送了于将军和慕容千金的终身幸福.所以朕就以一个月为期限,一个月后如果他们二人情投意合那婚礼就如数举行;但若一个月后他们二人仍然是现在这番景象,那朕就还他们各自自由,各位爱卿意下如何?
    皇帝振振有辞地说着,一会儿紧锁眉头,一会儿又微笑如春风,表演相当地精彩.
    皇上英明.大臣们齐齐下跪,高呼皇帝英明.皇帝满意地笑着,心想事情总算是可以告一段落了,漂亮收场.
    退朝后,皇帝召我进宫,高兴地在我面前走来走去,开怀大笑地说:雪儿,你果真冰雪聪明.
    我但笑不语,心理松了一口气,这件事情终于要尘埃落定了.因为结果其实已定,风哥哥与湘灵和皇帝的约定,其实不过是给大家一个台阶下,给皇帝给慕容家留点颜面.在那场我和湘灵的赌约里,一切就已经结束了.风哥哥不会娶湘灵为妻,但湘灵有可能会接受姚林,甚至是爱上他.
    大家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松弛一西哀怜,虽然事情有惊无险完好结束,但我心里仍不是很高兴.在这场较量里赢的并不是我,我心里清楚地知道.我有些惆怅地站在湖亭里,心里像是遗失了什么.
    谢谢你.风哥哥突然站在我的身后,客套地向我道谢着.
    别误会,我所做的一切并不是为了你.我冷漠地说,仍背对着他.
    我始终不敢承认我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他,也不敢承认自己是真的当心他有事.纵使有时候欺骗不了自己,清楚地知道我其实还是很在乎他的,但是表面上我的冰霜我的冷漠对他从未改变过.
    无论如何,谢谢你.
    不需要.说完我转身离开,不留半点情,似那么地决绝无情,但谁又晓得我走得有多沉重.我有多希望风哥哥能够拉住我或是唤住我,可惜,可惜没有.我的坚强,我的冷漠都是和他学的,这已经成为事实.
    原来我仍留在悲伤折射出来的投影里.我呢喃着,风吹落眼边的泪珠,再一次我的心一硬了一点,从风哥哥那里.
    如果可能,风哥哥你欠我的,我会十倍地拿回来.我在心里狠狠地发誓着,但那只是可能,一个永远也没有期限会成真的可能.我只是自己在安慰自己,我是如此地可怜如此地可悲,如此地无可救药.
    因为皇帝的约定,因为我和她的赌约,湘灵便极少来将军府.我偶尔过去,她待我如初.她看起来似乎恢复地很好,但在眉宇之间我仍然捕捉到淡淡的哀伤.于是我们大家心照不宣,维持原状.
    姚林还是如往常一样每天早晨鲜花情书准时送过去,一连这些时日从未打断过.在湘灵最绝望的时候,难过伤心的时候,他依然形影不离地守在她的身边.慢慢地湘灵不再把她送过去的花和书信扔掉,不再对姚林冷嘲热讽故意使他难堪.她房间里的花渐渐地所了起来,淡淡的花香
    以及素雅的花蕾让她的心情好了很多.姚林是这样的用心,这样的锲而不舍,也许是日久见真情,湘灵不是铁石心肠的人,姚林的付出她不可能熟视无睹毫不动心.她慢慢地接受了姚林,我不肯定她是因为负气才按照我们之间的约定来接受姚林,亦或者是不想让朋友家人担心才迎合他,还是她真的是被姚林感动.答案或许有很多种,但是哪一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开始渐渐明朗起来.
    我从不敢触痛她的伤疤,也不敢揭破她的脆弱,我小心翼翼地躲开所有的隐患,是因为我知道她再也受不了任何的打击与伤害.
    一天阳光明媚,在郊外的湖边,湘灵终于接受姚林的邀请到郊外散心,但她执意要我同行.
    你说我接受姚林是真的被他感动,还是只是想假借他来修复创伤?趁姚林出去的空挡,湘灵突然很直白地问我,嘲弄般地浮上笑容,凄迷的眼神硬生生地扎眼.
    我愣了愣,不明白湘灵今天怎么会如此地怪异,莫非是受的伤太深太重,我倒抽一口冷气,脸上的表情僵硬着.
    呵呵.湘灵银铃般地笑着,说:也许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听出她的酸楚,怜惜道:别太为难自己.
    说话间姚林回来捧着一大堆的果子,不知道他从哪里采摘过来的.我和湘灵赶紧禁了声,对刚才的话题缄默不提.大家开心地玩着,带着一张张开心的面具,企图给自己快乐也给别人快了.
    回来后,我左思右想觉得事情还可以朝更好的方向前进.于是我提出去花洲游玩的念想.花洲是玉蒙国南部的一座城市,风景秀丽景色迷人,很适合游玩或是散心.大家纷纷赞成,只有雨姐姐执意不去.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你们去玩吧,不用理会我的.
    可人家想和你一起去,姐姐去嘛去嘛,雪儿求求你了.我撒娇般地央求着.
    雪儿,姐姐是真的累了,给姐姐一低那空间好吗?
    我忽然安静下来,这段时间忙于风哥哥和湘灵的事情,忽略了雨姐姐.同汉族一个屋檐下,离得这么地近,可我却不知道她在做些什么,她在想什么.纵使练就了通心术,心心相近,可又有什么用,我们之间似乎有了隔离,我们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
    对不起,是雪儿不懂事没照顾到姐姐.除了对不起我不知道说些什么,我们之间好象越来越喜欢说对不起.
    傻丫头.
    于是准备妥当后,数日之后慕容两兄妹,心闻,小蝶,仕仁,姚林还有我和风哥哥一起向花洲出发.我很纳闷,风哥哥怎么也跟来了,我本没打算把他算在内的,可是想想他和皇帝的约定,心里也就了然了.色那个约定只是个形式,但还是要做做样子,堵堵那些文武百官的嘴.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六十九章  游玩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7 本章字数:4359

    热闹的街区,喧闹的吆喝,以及拥挤的人流,这些无一不在显示着玉蒙国泱泱大国的繁荣景象.坐在马车里,撩起帘子,我和初来玉蒙国时一样,感叹玉城里的繁华有增无减.唯一不一样的是当时刚刚到这里的时候,我是那样的举手无措,是那样地想要依恋风哥哥.而现在我已经没有了初来时的彷徨和迷茫,而对风哥哥亦没有太多的感想.转眼一年已过,一年,不算太长的时间,却有着经年的疲惫和苍老,有着心淡如水的静止.一年,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我和小蝶几个女孩子坐在马车里,风哥哥他们几个男孩子骑着马分别走在前头和马车两侧,姚林驾着马车.马车不急不缓地行驶着,小蝶和心闻兴奋地指指这指指那的,激动地扯东说西,闲不下来.
    而湘灵和我一样,只是安静地坐在马车里毫无目的地望着街道,各想心事.
    想什么呢,你们两个?她们两个忽然对我们两个感兴趣,把注意力转到我和湘灵身上.
    没.我和湘灵异口同声地否定着,我们相视一笑,却在不经意间泄露了心事.我们尴尬地笑笑,我又把头转向窗户,而湘灵只是低垂着眼,掩盖眼底的波澜.
    骗人.心闻像是抓了我们什么天大的把柄,高声否决,还瞄着眼睛,,故意上下来回地往我们身上打量.
    我轻轻一笑,把落在窗户外的视线拉回来,来了兴趣故意问:那你觉得我们在想什么?
    肯定是想男人去了.小蝶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没意识到她这句话有多么地不适时宜.然后笑得花枝乱醉.
    小蝶这丫头一脸天真无邪相,让人只能认为他少不谙事,不忍心责怪她满脑子的淫秽之事.只有我知道,她不是不懂,而是心里毫无城府,有什么说什么,心里坦率.一时间说漏了嘴,怎么说她也是一只有着几百年道行的雪蝶精.不过她近来似乎越来越肆无忌惮,放肆地有些不成体统.自从我们默认了她和仕仁之间的交往以后.
    呵呵.心闻捂着嘴笑,笑得前仰后仰的.
    只有湘灵的脸急剧地变化着,先是红后刷地一声惨白,之后重新低下眼睑,有些东西正在蠢蠢欲动.我见尤怜,为她心疼.
    我佯怒,举手敲打着小蝶的头,却用余光注意着湘灵的变化.我把她微妙的变化尽收眼底.那一闪一逝的痛楚出卖了她.她到底无法忘记风哥哥,她刚才竟然还在想着风哥哥,否则也不会因为小蝶一句无心地玩笑话,而泄漏了情绪,她对风哥哥还抱有期许.
    是啊,哪比得上某人明目张胆地和某某人眉来眼去的.我一脸无害地笑,不给面子地调侃着.
    自从我们坐上了马车,小蝶和仕仁就一直在眉目传情,尽管和心闻聊得起劲,但心思却在马车旁的人儿上.
    雪儿,你欺负人.小蝶努起嘴满意副小家子样,这样的她怎让人不爱.
    我欺负你了吗?我是在说你吗?我装做很无辜,张大眼睛不明白地问.
    哈哈马车里哄堂大笑着,连湘灵也一扫刚才的阴霾.爽朗的笑声让马车旁的几个人好奇地相互对视.
    仕仁终于忍不住,低下头来,好奇地问:你们在笑什么呢?这么地开心.
    笑你啊．＂心闻调皮地说，眼里盛满捉弄的笑．
    ＂笑我？＂仕仁指着自己不明白地看作和我们，我们笑得更起劲了，小蝶的脸也更红了．仕仁无辜地望着小蝶，小蝶气结地瞪了他一眼，仕仁赶紧收回眼神，抬起头，心里郁闷得不得了．
    ＂哈哈．＂又是一阵哄然大笑，没心没肺的几个人，这一路上我想应该不会太无聊．
    一路上就这样说说笑笑地出了南门，我们沿着官道一直往花洲的方向走．路上的行人渐渐地少了，偶尔三三两两地从我们身边经过，稀疏不已．到了郊外视野开阔了起来，心情也格外地顺畅．大家早已经忘记了刚才尴尬的玩笑话．两旁的树木盎然葱绿，四周是一望无垠的田野．暖和的阳光懒洋洋地找下来，突然发觉人生真的有很多值得开心的事情，第一次觉得人生如锦．
    走了大半天的路，到了晌午大家找了一快空旷地，闲坐下来休息．风哥哥环视了一圈后说：＂我去打点野味回来．＂
    ＂我也去．＂慕容翌附和道．于是两个人便走向森林深处寻找猎物去了．湘灵摇摇水袋发现里面没什么水了，然后支会一声去找水源．
    ＂我也去．＂姚林又从马车里拿出一个水袋下来，自告奋勇地跟着去．他那点心思，我朝他点头笑笑，他嘴一咧笑着离去．湘灵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自己管自己走在前面，也不搭理姚林．姚林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两个人一前一后，模样有些滑稽，尤其是姚林．
    我和心闻从马车里拿出玉城里最有名的糕点店的芙蓉品做的糕点，顺便搬出一坛玉城里远近驰名的酒楼玉琼楼的花雕，人生如歌，岂可无酒相伴左右．
    湘灵和姚林一哭无语地找着水源，姚林在后面一直盯着湘灵．湘灵不是没感觉到后面那一道道烫人人的眼光，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在这四下无人的情况下，她不知道她可以跟他说些什么，局面陷进无声的尴尬里．
    姚林突然上前抢下湘灵手中的水袋，抱在怀里头，嬉皮笑脸地说：＂还是我还拿好了．＂
    ＂谢谢．＂湘灵吃了一惊，随后客气地说着．
    听不出有多少感激在里面，反而听明白了生疏和客套，听出了距离．姚林的心沉了一下，像被什么扎到了一样，生疼地难受．姚林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努力地再扯出一点的笑容，说：＂和我不用这么地客气．＂
    ＂爹爹从小教育我做女孩子要谦谦有礼，我们非亲非故的，只是一般朋友，你好心帮我，我理应说句谢谢．＂湘灵忽然瞬间长大，学会了俗世里的客套与圆滑，学会了用那些虚礼．只差一句姚公子，姚公子这三个字，湘灵差点脱口而出．
    一般朋友？何谓一般朋友？姚林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滞塞，心脏跳得太快，但全身的血液却在慢慢地变冷．湘灵的话像是冬雪天里的风，吹向他的神经，而姚林多希望自己是夏天里的阳光，温热她冰冷的心．可不管他有多炙热，他始终进不了她的心，湘灵的心里加了一把又一把的锁，他开不了．
    姚林有些无趣，也许难过，纵使他是堂堂的七尺男儿，他的内心和女子亦无多大的区别．人心都是一样的，没有坚强脆弱之分，只有掩饰强忍之别．
    ＂灵儿，看，湖泊．＂终于不用再沉默，姚林眼前一亮，前方有个湖泊．
    ＂我去打水．＂说嘴和湘灵伸手要拿姚临坏中的水袋．
    ＂还是我去吧，你在这里等我．＂说完跑开，其实他是怕湘灵拒绝，无论什么事情，天知道他有多想为她去做，哪怕只是一些芝麻绿豆大的事情．
    盛完水，姚林起身，不料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外倾斜，身体失去了平衡．眼看就要掉进湖里，湘灵飞快地跑过去，千钧一发之间拉住了姚林．可由于惯性使然，姚林整个人往湘灵的身上倒，最后两个人双双倒在湘灵身后的青草地上．姚林整个人压在湘灵的身上，差那么一点点，两人就吻上了，就差那么一点点．周围缠绕着泥土气息的青草味以及越来越重的呼吸．四目相对，除了惊诧更多的是缠绵，他们的眼神开始迷离，暧昧地缠绕着．一些微妙的感觉正一点一点地吞噬着他们，情难自禁，姚林缓缓地低下头，问热的双唇覆上湘灵的双唇，突然有一种被电击中的眩晕．姚林用双唇温柔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湘灵无力反击什么，任由姚林与她唇舌交缠．她的心微微地动了一下，极小的变化，但这震撼已经足够．
    一吻落定，姚林太起头深情地望着湘灵的眼眸，情真意切地说：＂让我来爱你，好吗？＂
    湘灵从姚林明亮的眼眸里看到惊慌的自己，她抿了抿唇，上面还留有姚林的气息．她的眼角忽然就涌出了泪水，心有不甘地想，为什么说爱她的人，不是风哥哥，为什么如此深爱她的人偏偏是姚林．
    这些姚林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一个心细如尘的男人，他又怎么会没发现湘灵眼底的惋惜，于是下定了决心，无比坚定地说：＂我会等你．＂
    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却强有力地震撼着湘灵的心房，她的眼睛瞬间潮湿，泪潸潸然而下．姚林起身温柔地扶起湘灵轻拥她入怀，紧紧地抱着．眉头紧皱一块，他是心痛，心痛自己为什么如此地无能，也心疼湘灵为什么如此地执着．再一次他表明心迹，说：＂我会等你，等你的心里空得只有我一个人，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湘灵听罢，头虚弱地枕在姚林的肩膀上，泪落得更加凶猛，她欠这个男人的，她已经还不清了，更还不起了．
    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人，又一个可怜儿，湘灵心里想着．
    不一会儿，风哥哥和慕容翌已经带着猎物满载而归了，慕容翌手里拿着几只山鸡和野兔，骄傲地向我们炫耀．
    ＂你还有这一手啊？＂心闻惊叹．
    ＂你以后还会发现我有更多的优点．＂慕容翌卖乖地对我说．
    ＂臭美．＂心闻抬手就是一记．
    ＂对了，灵儿呢？＂慕容翌突然发现湘灵部长众人里面，担忧地问．
    ＂哦，和姚林寻找水源去了．＂
    ＂怎么还没回来．＂我也点担心，他们出去已经很久了．
    ＂我去找他们．＂
    说完风哥哥放下山鸡，转身去找湘灵和姚林．他微闭着眼睛，集中意念，瞬间一切静止不动了，视野急速转换．他正在用念力寻找他们所在的方位．于是风哥哥轻松地就找到他们，轻然出现．
    姚林和湘灵正紧紧地抱在一起，怔愣了一下，随即悄然走开，但是姚林看见了．
    ＂我们该回去了，不然他们会担心我们的．＂姚林轻言轻语地说着，松开怀中的泪人儿，温柔地为她拭去泪痕，动作极轻极柔．
    于是不一会儿，湘灵和姚林安静无事地回来了．
    ＂没见着我表哥吗？他正出去找你们．＂话多的小蝶多问了一句．
    湘灵微微怔愣一下，茫然地摇着头，她的脸色越来越差．
    没过多久，风哥哥也回来了，笑着说：＂原来你们已经回来了，难怪我找不到你们．＂
    ＂人都到了，那我们就要开饭喽．＂
    本是可以开心舒畅地畅饮一番的，好象现在却变了味道，总觉得这中间欠缺了什么．或许从一开始，有些开心就都只是别人的，与自己无关．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七十章    生病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7 本章字数:4252

    由于中午耽搁了不少时间,所以现在只能拼命地赶路了,好让能在天黑之前赶到天方镇找到落脚的地方,谁也不想露宿郊野.于是就错过了道路两旁的好风景,好似一些不可能再重复的东西正从生命的站台上悄然逝去一去不返.沿道两旁的风景还来不及欣赏,马车就急速地向前行驶,马车行驶过的地方扬起漫天的尘土.尘土像是不甘就此落地一般,于是等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的马车再次驶过,然后再次扬起漫天尘土,周而复始.
    姚另用力地抽打着马匹,马匹似乎也能够感应到主人们焦虑的心情,于是没命地向前跑着.马车开始颠簸起来,摇晃得非常厉害,大家坐在马车里面露难色,全没了早上悠闲的心情.
    姚林,你能不能慢一点啊.小蝶终于忍受不了,钻出马车,面如土色.
    姚林回头见我们几个个个紧拧着眉头,难看的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像在遭着罪一样,他心有不忍地说:我尽量慢一点.
    其实他已经很努力地让马车行驶地平稳一些,只是我们几个不经用太娇嫩,受不了这车马劳顿的,又可惜他们不得不快马加鞭.
    受了大半天的苦,终于在日暮时分赶到了天方镇,大家各各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马车慢慢地走着,我似乎能听到马匹用力喘气的声音,真是难为它了.虽然马车正慢慢地走着,可大家谁也没心情观赏天方镇热闹的街区,个个无力地斜靠在马车上一动不动.
    我们在天方镇最热闹的街道上找到了一家叫云来的客栈,我们要了四间上房.一见那温软的大床,我和小蝶快要散架的骨架此刻就更加无力了,两人倒头就睡.我和小蝶一个房间.
    第二天清晨醒过来的时候,感觉身上还是有点疼痛,但是却倍感精神.用早点的时候,一向最活跃玩心最重的小蝶就迫不及待地向店小二打听这天方镇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真是个孩子她.
    小二哥,这镇上可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小蝶脸放光彩,兴奋难抑地问.
    多得是了.小二骄傲地说,一脸的洋洋得意.
    哦?小蝶的兴趣忽然被店小二可勾起了,赶紧放下筷子性急地催店小二快讲.
    我摇摇头,微微一笑,这丫头还是这么地贪玩,一点都没长大.
    于是店小二开始滔滔不绝:这条街直走然后往动,再走一条街就会有一座美人湖,很多文人雅士都在那里提诗写词,还有一些诗社在那里斗文,可精彩了.看几位也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千金,必定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才情非凡啊,如果几位有兴趣可到美人湖转悠转悠,一定会让几位毕生难忘的.
    小二唾沫横飞地讲这美人湖不仅风景相当优美,人文气息更是浓厚,把它捧得只有他天方镇有此一景,其他地方就难得一见.我们浅笑着,其实谁也没这个闲情逸致.游湖还差不多,至于写诗就免了,从小到大他们几个做的还少吗?除非兴趣非常好,否则那笔动都懒得去动它,可是不可否认他们几个确实才情高妙,毕竟他们出生名门望族书香世家.何况像美人湖那样的地方,他们确实也不想出尽风头卖弄风骚.
    还有呢?小蝶赶紧问,对写诗填词她是一个头两个大,除了头痛全无灵感,谁叫我们雪狐一族从来就不需要学这些劳什子.
    城南有座梨园,来喜戏班那可是这里远近闻名的戏班,那戏唱得可是一绝啊.小二伸出大拇指陶醉地说着,还闭上眼睛清哼了几句.
    我们轻笑出声,这店小二好情致啊.
    几位见笑了,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回过神,店小二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脸红了一片,这下倒显得我们唐突了.
    哪里,小二哥唱得不错.慕容翌温文尔雅地说,脸上的笑温和有礼,并非是嘲弄.
    谢公子夸奖,对了,这城郊外有一大片的竹林,沿着小径拾阶而上,到了半山腰,那里有个温泉,那可是个好地方啊.
    温泉?大家异口同声,全来了兴趣.
    是啊.
    小二.突然有人唤他过去.
    来了.店小二高声应了一句,然后笑着对我们说:几位慢用,有空到处走走,这天天方镇真的是个好地方.
    说完,又去忙活起了,他熟埝地穿梭在各个桌椅之间,服务周到.
    于是我们便在天方镇多逗留了几日,小二说得没错,这天方镇确实是个好地方,尤其是那半山腰上的温泉,让人留连忘返乐蜀不彼.
    想不到这小小的天方镇竟还有这样好的地方.小蝶在温泉里由衷地感叹到.
    我小在都不想回去了.心闻也附和着.皇宫里的生活太沉闷了而又太拘束,哪比得上皇宫外天阔地广,自由新鲜的日子.
    由于贪恋温泉的舒适,我们泡在里面忘记了时间.我忽然感觉呼吸有点滞塞,头晕眼花,想站起来不料却摔了进去晕了过去.心闻她们忽然阵脚大乱,恐慌地叫着风哥哥等人.
    风哥哥快速地飞奔过来,抢在慕容翌前面.他拉过岸边的衣服三两下地把我打包起来,然后抱到岸上舒展开我的身体,用力地掐我的人中.我轻咳一声,微睁开眼睛,浮上苍白的笑容,我无非想让他们放心,即使现在头晕沉得要命.
    醒了就好.慕容翌舒一口气,开心地说.可是我却看见了他眉心里的忧伤.心莫名其妙地有些疼,因为他那落寞的眼神,楸着我的心一阵一阵地痛.
    我把目光移到风哥哥脸上,心血来潮想捕捉一些东西.我明明就知道这只是徒劳,却执念要如此.我犹如那可怜的飞蛾,明知那些光会毁灭我,却还是义无返顾地靠近.其实飞蛾不是想取暖,而是为了站在离光烛最近的地方守着它,仅此而已.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晕的关系,所以产生了幻觉.我竟看见风哥哥放大的脸上有着若隐若现的担心和心疼.我想我一定是眼花了,若不是他脸上的焦虑又怎么会放大好几倍.我虚弱地扇动着睫毛,想看清.
    下山的时候,风哥哥执意要背我下山.我靠在他宽阔舒坦的肩头上,泪潸然落下,心里五味打翻,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有多久我没靠在这宽大的肩上,又有多久我与他没这么亲密地依偎在一起.有多久?我已忘记.
    夜间,云来客栈,小庭院里.
    哥哥,还没谁吗?湘灵轻轻地问慕容翌,声音极轻极细,怕是惊醒其他的人.
    你呢?慕容翌淡淡地问.
    你喜欢心儿吗?湘灵突然这么一问,慕容翌怔在原地,但由于是背着光,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为什么这么问?过了一会儿慕容翌恢复了神色,淡然地问.
    没什么,随便问问.湘灵苦笑着,平静地说.两兄妹同样为情所困.
    哦.
    夜间的夜本来就很安静,现在显得更加地静谧.他们似不着边际地闲聊着,而实际里的暗涌恐怕只有他们的心里是最清楚的.
    故事开了头,就没法收尾,而一旦参与了进来,就像是被卷进了漩涡里.料不到最初,也料不到最后,只能亦步亦趋地紧跟着,走一步是一步,走一步看一步.
    夜间凉,早点回去歇息.慕容翌怕拍着湘灵的肩头软声细语地说.这个妹妹,他亦当她是掌中的宝,他明了深夜不眠是为了谁,他心疼她,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
    那雪儿呢?你对她的态度与别人不一样,对她比对心儿还要好,担心她比担心心儿还要多.不知道湘灵这是怎么了,净问这些让慕容翌烦忧的事情.
    而慕容翌又不忍心责备她,于是压低了声音问:灵儿,你怎么了这是?
    哥哥,我是替你担心.
    担心?
    你忘皇上一直有意把心儿许配给你,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如果不是那年心儿病了一场,恐怕现在你们早已经成亲了.
    灵儿,别多想了.
    慕容翌宽慰湘灵,其实他的心里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只是只要皇帝没有下旨,那她和心闻之间就只是好朋友,他仍然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哥哥,早间风哥哥抱着雪儿的时候,你的脸色很难看,沉默地可怕.他们是兄妹,哥,他们是兄妹,风哥哥的那些举动也是无可厚非的,可是哥哥你呢?阴沉着一张脸,眉头深锁,延伸落寞地孤寂.
    我有吗?湘灵的话犹如当头一棒,敲痛了慕容翌的心.原来他是这样地在乎我,在乎到连风哥哥的醋也喝,可是他不愿意承认,于是不死心地问.
    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对雪儿的感情,你应该比任何一个人都要清楚.
    那你呢,灵儿?
    她何尝又不是如此.
    哥,你错了,我不是对风哥哥恋恋不忘,我只是在学习如何忘记他,至于过程里偶尔出现的状况,我不必放在心上,因为那只是过程,不是结果.
    灵儿,你长大了.
    因为跌过了才知道痛,痛过了才知道长大原来是件不错的事情,因为它教会了我要清醒,要知道什么才是自己的.
    是啊,湘灵是长大了,学会了隐忍,学会了真实地面对现实,她是该恨风哥哥还是该感谢风哥哥.
    你想说什么?
    心儿与雪儿,哥,你要想清楚,我不想看见你们任何一个不开心.
    灵儿,谢谢你，哥哥明白.
    湘灵回房了,而慕容翌仍独立在庭院里.夜越来越深了,露也更加重了,露水湿了他一身而他浑然不觉.这时,微风撩起他的衣袂.她位谁惆怅,位谁失眠,慕容翌就这样一夜为眠,在深露晨风里轰然倒下.
    早间起来的时候,就听小蝶说慕容翌昨天夜里一夜未回站在庭院里,今早感染了风寒,发起了高烧.于是我前去看他,刚轻提群摆正欲踏门而进的时候,却硬生生地收回来.我愣在门前,继而苦笑转身,不料却撞到了湘灵,差点打翻正端在她手上的汤药.我歉意地笑笑,离开.
    湘灵怔怔地看我离开,好久才缓过神端药进放,见心闻正细心地照料慕容翌,无微不至,时而摸摸慕容翌的额头,时而摸摸自己的额头,闲间温柔地拂上慕容翌苍白的脸庞,温柔地笑着,安谧的脸上满是满足.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七十一章  距离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7 本章字数:2691

    虽然有些担心,想知道他为何整夜不归,为谁独立寒风深露中,可是这个问题太敏感也太暧昧,不是我可以问的,不的我该知道的.所以无法出口,所以无可而知,心中凄然,我与他之间该划清界限不是,他和风哥哥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但之与我,他们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同样想爱而不能爱,同样是不属于我的男人,同样对他们,我只能远远的望上一望,然后深埋心底,变成我一个人的秘密
    中间出与朋友的关心,我去看他,请原谅我以朋友的名义,因为我们就只能是朋友.心闻仍寸步不离的守在他的身边陪着他,他们看起来的那么的般配,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是郎才女貌,简直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我何苦要搅和进去,搅了他们,累了自己,我苦笑不已
    心闻正在讲笑话逗他开心,也许的怕他闷
    好不好笑心闻问道
    很好笑慕容翌温柔的应道,满脸的柔情
    此时此刻此景,他们多像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我怔愣在门口,有些失神,我该祝福他们不是?唯一我能想能做的.就只有祝愿他们美梦早成.琴瑟和鸣,对于慕容翌我已经不能有任何的遐想,有些东西有了开始才有结束,而有些时候就算有了开头却也未必能有结果
    雪儿?雪儿你怎么不进来慕容翌突然看见我.吃了一惊,随后展开笑颜,招呼我进来,眼里有我不能接受的期待
    我回过神,当即哑然失笑,翩然而至,抱歉的笑笑没打扰你们吧
    我脸上的笑始终柔和的挂着,却没有了温度,所以我看见了慕容翌眼里的失落,他眼里的光芒陡然暗淡下来,大概是他了解了什么吧?毕竟他是个聪明的人
    我依旧笑着,我很清楚自己是什么角色,该站在什么位置,所以知道怎么扮好自己的本分,我扮起大家闺秀,温婉有礼,似靠进你却又拒人千里之外,若远若近,客套不失与礼,慕容翌是明白的,眼明的人可以让彼此省却很多时间,省很多悲伤,心闻把我们的变化尽数看在眼里,他同样是演戏的高手,说到天分与隐忍并不输与谁,毕竟她是在皇宫里长大的人,那里可是个教人怎样成长的地方,怎样周旋与各类人,但我不能说她虚伪
    心闻忙打了个圆场热络地拉我坐下,说:怎么会呢?
    我尴尬的笑笑,说了些朋友间平常关心的话
    好些了吗?我转头对慕容翌说道.
    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慕容低低的说,情绪不是很好,大概是我伤到他了吧?
    对不起,我在心里低喊,原谅我只能如此待你,原谅我只是个安与天理做只卑微的小雪狐,原谅我明知道与你之间隔着人妖之别却执迷不悟想靠近与你,原谅我``````````
    那就好/
    你关心我?慕容翌突然直勾勾的看着我,眼睛里闪着光芒,灼热的眼神让我无法躲避,于是我迎上了他的眼睛,清澈明亮的看着他,说当然,你们每个人都是我的好朋友,你们当中谁出了事我都会担心,见你没事就好了
    谢谢光芒渐渐消失,期待也渐渐陨落,像流星一样终究只有瞬间的生命,淡而生疏的一句谢谢,勾勒了结局,勾勒了楚河汉界
    见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走了```
    不再坐会儿?心闻挽留
    不了!挽留与不挽留已经没有什么区别了
    有些错失,只发生在瞬间,一个转身拉开了彼此之间的清晰的差别
    在门口碰见风哥哥,鬼使神差我竟然对他微笑,我对他微笑?这一千年我第一次对他笑,虽然淡淡如水,却早以一反寻常,我想我是演戏如了迷,演过了,忘记了,忘记这一出已是曲终戏完落幕之时.而另一出又在加紧敲锣打鼓,我赶快调整过来,投入了现在这出戏
    雪儿风哥哥喃喃的望着我,诧异至极,他没想过我会对他微笑的.受宠若惊
    有事吗?我依旧是笑,笑的秋风萧瑟般荒凉,笑地他如坐针毡
    不风哥哥愣愣的说,然后在恍然中清醒过来,小心的问:我们可以聊聊吗?到底是人生如戏还是戏如人生,原来我们每一个人都只是别人的一个过场```
    今天我有点累了,改天吧!我莞尔拒绝.轻移莲步,偏偏离去.
    风哥哥目送我离去,我没有回头,固而遗落他脸上的表情,于是各走各的,这怨不了谁,也怨不得谁,离去,各安天涯,我们注定的收场``
    那日之后,慕容翌已经全愈,于是我们又开始重新收拾行装继续上路.
    我们呢骑马,好不好?小蝶突发其想,建议道.她的脑子总有许多别人想不到的鬼主意,何时她才可以安分下来```
    小蝶嫌坐马车太无聊,没有驰马奔腾来的爽快,厌倦了整天坐马车里,实在是太闷了.
    好主意心闻拍手叫好,欣然接受了,她不会骑马,可也跃跃欲试
    你会骑马?仕仁问道.
    边学边骑不就得了?小蝶翻了下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可是那很危险!仕仁有些担心.
    不会的!
    不行,坚决不答应!!仕仁觉不会让小蝶拿她自己开玩笑.
    我~~~要~~~骑~~~马~~~一字一句清晰出口,容不得别人反对,小蝶耍起了小孩子的脾性.
    你们共乘一匹不就可以了吗?姚林笑着说道.
    对哦小蝶雀跃似得跳下马车,跑到仕仁面前,春光灿烂/
    仕仁伸出手把小蝶扶上马背,然后自己也轻轻跃上马,心闻期待地望着慕容翌,慕容翌表情复杂地看着我,我假装没看见的偏过头,于是慕容翌说:心儿,要不要上来?对她说的甚是温柔体贴.
    好啊笑颜逐开,转头间心闻已在慕容翌的马背上了,慕容翌回头留给我一个凄惨冷漠的侧影.
    安心笑上,我却如是,因为本该如此```
    我想试试驾马,姚林可不可以让我试试?我狡诘对他笑道,目的洋溢于表
    你会吗?
    试过不就知道了~
    那好吧姚林有些为难,但还是答应了,进了马车,坐在湘灵旁边.我知道他不是不愿意,而是怀疑我的骑马技术,怕我会伤了湘灵,担心湘灵有什么闪失.
    驾```我浮上了笑容,策马而去.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七十二章  古刹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7 本章字数:4375

    花州,我们已经身处其中了,花洲里弥漫着浓烈的妩媚妖娆的气息.它是不同于玉城的另一座城市,这里不管是什么都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不似玉城那样刚烈.玉城太刚太阳,没有花洲的柔,花洲像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柔肠百转,但仍荡气回肠,教人心笙摇曳,沉湎其中不愿醒来,更不愿离开.
    杨柳细花拂面,碧波绿痕荡漾,婉约而多情,这是我对花洲最初的印象.
    细细算来,出游至今转眼已经过了的半个月,却未曾发觉行程已经行将了大半,大家兴致盎然乐而忘返,早已经没有了时间的概念.
    这日大家说要想上山登高,却不料急遇大雨,把大家困在了雨中.幸好下山的时候路过一座古刹,大家跑进去避雨.
    古刹位于深山腹地,两旁古木参天,想来已有些历史了.小蝶突然怯步,站在门前迟迟不肯进去.
    小蝶,走啊.仕仁不解地问.
    我们这样打扰人家请修修,不好吧?小蝶吞吞吐吐地说,神色紧张,以怕唐突了别人清修为由,拒绝不进去.
    佛门之地本就是开方便之门,放心吧.仕仁无大碍地说,不以为然,反而疑心一向大大咧咧的小蝶,怎么这会儿就扭捏顾虑起来,实不像平常的她.
    他当然不会明白小蝶心里在顾虑担心什么,小蝶始终是妖,她心里时刻都在提醒自己,而且她道行虽不深,但仍见不得佛光.这百年古刹年代悠久,里面想必是香火旺盛佛光大开啊.
    于是我莞尔一笑,回身来到她的身边,拉起她的手,笑意莹莹地说:佛本渡人,我佛慈悲,又怎么会介意我们的唐突,何况现在下这么大的雨,正是渡人渡己的还时机.走吧,我们走了这么地久多少也走累了,顺道进去歇歇.
    好吧.小蝶无话可说,犹豫着出口.
    小蝶看懂我眼里的暗示,于是将信将疑地看着我,但心里仍有余悸,脚步虚浮地随我进去,躲在我身后,怯怯然.
    小蝶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出,我哭感觉到来自她内心的颤抖.紧握着她的手也湿了一片,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踏进正殿,立于面慈目善的佛祖前,我们安然无恙.我朝小蝶笑笑,小蝶的脸惨白的要命,看来她还是吓得不轻.小蝶感觉到我的忧虑,随即展开一个虚弱的微笑,强迫自己放下心来.有些事情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因为自信.
    也许我们不请自来的唐突真的打扰到了人家,这座古刹的主持方丈在我们进来还没一会儿就已经来到了大殿.小蝶更加地害怕,立在我身后,紧张地不知所措,眼神慌乱地闪烁着,毕竟是道行尚浅.
    我倒一脸的坦然,目光也变得清澈无暇,自然大方地接受方丈的审视,我知道现在我要镇定.
    我低低地附在小蝶的耳旁小声地说:别紧张,有我.
    小蝶稍稍安心下来,但仍还有一些的紧张.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近来可好?方丈兀自就来这么一句,把大家吓了一跳,尤其是小蝶,她的脚现在是越来越软了.
    这出家人未免也太直接了,我不免心生抱怨.
    好.清亮响澈的回答,心无杂念.
    和尚你怎么这么地问?姚林不高兴了,想这出家人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毕竟才第一次见面,这关心过了头吧.
    别怪老衲唐突,几位施主身上妖气很重,怕是遇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老方丈倒是大方,出口却吓了我们一帮人.方丈仍端然平和地说,沧桑的脸上是一副洗尽烦恼的悠闲,闲然自定的淡定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修得来的.看来他必是有为之士,修行甚高啊.
    哦?我语气不屑,眉毛上扬,兴趣十足狭促地问.
    今天怕是遇见了对手,我心里暗呼不妙,但却十分地高兴,体内不安分的因子正在蠢蠢欲动.棋逢对手,该是高兴,妖与佛是否真的就不可以共存,妖与佛是否势必要你死我活拼个结论.
    和尚你怎么讲话的?姚林火暴的脾气又上来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几位施主的身上确实有妖气.
    那妖气可有人侵,可曾伤及我们?风哥哥突然问,也不反驳老方丈的话.
    不曾.老方丈如实回答.
    但他的眉头深锁,想不明白为什么这妖气缠绕了许久,为何迟迟还未入侵血脉骨髓吸取元气精华.这正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纵使他是得道高僧,修为再高,他也还是个,他终究还是个人,她又怎么会知道妖的心理,一怎么会相信妖也有好坏之分,正如人不也是也化分三教九流吗,好人坏人之别吗?在人的意识理念里,妖没有善类,必须诛杀,他也不例外.
    那我们可有危险没有?
    没有.
    那和尚你岂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瞎操心吗?姚林嗤之以鼻,嘲笑道.
    风哥哥微微愠怒,沉下脸来,轻声斥责道:不可无礼.
    姚林无趣地禁声,心里极不服气,脸上愤愤不平,埋怨风哥哥.
    那大师可有什么破解之法?风哥哥上心地问.
    姚林不解地丁上风哥哥看,纳闷一个身历沙场见惯了生死的人,竟也相信鬼神这等无稽之谈.他觉得好笑,对风哥哥的好感猛然减了不少.他轻蔑地扫过风哥哥的脸,嘲弄般地嗤哼一声.
    因为他的人,我们是妖,我们知道他们是人,而他们不知道我们是妖.所以他不能够理解风哥哥的所做所为,不相信这世界上真的有妖魔鬼怪,所以他的反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039;老衲这里有张符咒,几位施主带在身边,可保平安.
    说着方丈拿出几张符咒,我欣然接过来,暗暗念了咒,然后递一真纳感给小蝶.姚林虽很不屑,但仍接过来放进衣袖之中.
    外面的雨仍再下,且越下越大,今晚怕是回不去了.我们被困在这片静谧地出尘的深山古刹里.
    今晚看来是回不去了.
    几位若不介意,可在敝寺住一晚.方丈出口挽留.
    那就打扰了.
    阿弥陀佛.
    湘灵住在风哥哥的对面,于是推开窗的刹间,两人不期而视,湘灵悻悻然地转过身.突然愧疚浮上来,在心间缠绕,像一根蔓藤紧紧地蔓延,把心脏包得结结实实的,险些窒息.
    于是风哥哥走出房门,绕过走廊来到湘灵的门前,轻轻地扣着门,说:灵儿,是我,可以进来吗?
    有事吗?湘灵吓了一跳,轻蹙秀眉,随后掩藏惊讶,淡漠地问.
    他伤她至深,她不想见他,但天不遂人愿,她和风哥哥总在无形当中被什么捆在了一起,牵扯不断.以为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原来只是模糊了恨.
    也没什么事情.
    我累了,如果没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我想歇息了.湘灵宛然拒绝.
    她和我一样,梦打碎得太早,清醒得太迟,所以格外的激烈与极端,格外地决绝不留情意,兀自地伤了自己却浑然不知.
    我就说几句,说完就走,开门好吗?风哥哥央求着,他也知道他自己对不起她,所以良心发现来道歉忏悔?只是已经晚了.
    湘灵终究比我幸运,至少风哥哥还会去向她说句对不起,还想和她和好如初做回朋友.不像我,被他伤了之后丢弃在原地不闻不问.难道他当真就这么自信?料定我不是自伤字哀的人?料定我会很快就恢复过来?他总是把残忍丢给我,把冷漠丢给我.也许他是很精明,很会揣测别人的心思,可惜他错了,不论是人还是妖,是湘灵还是我,我的坚强不过是一把自伤的利剑,把我自己越刺越深,深不见底.
    很难说的清,现在的我是拜他狠心所致,还是因我自己极端猛烈所然,这些说不零清.
    门嘎然打开,湘灵面无表情,极不耐烦地说:说吧.
    她在打发他,她怨恶他,风哥哥苦笑,他只能苦笑.
    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道歉忏悔也是枉然,我不奢求你的谅解.
    湘灵偏过头,不想听风哥哥这些话.听着这些,心里的恨顿时就清晰起来,那种耻辱那种挺又铺天盖地而来,她该料定会是如此,当她打开门的时候.
    风哥哥接着说:但我希望你不要作苦自己,你还那么地年轻那么地美好,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
    湘灵的眼睛里潮湿一片,冷漠而又锐利.她恨恨地看着风哥哥,尖锐的语气猛然出口:说这些还有多少意义?我最美好的开始已经毁在你的手里,现在你对我说一切都只是刚刚开始,你不觉得你的惺惺作态太假了奥妙?我恶心地想吐.
    风哥哥任由湘灵奚落,因为这是他应该承受的.一个少女的天真浪漫在他的手上灰飞湮灭,然后石沉大海.
    你恨我是应当的,只是你不该恨你自己,岁月转瞬即过,缘分也不过是花开花谢瞬间就过的事情,灵儿,你该珍惜应该珍惜的人.
    于风.湘灵绝望般愤怒地连名带姓喊着风哥哥在玉蒙国的名字,她恨他如此地深.她不再唤他风哥哥,她直呼他的名字于风,他们之间仅存的可能修复的绳索此刻也断了,因为湘灵冷冷地说:于风,就算你不喜欢我,也不应该把我推给别人,我当真让你这么地厌恶吗?
    风哥哥又一次伤她至深.
    灵儿,你误会了.如果可能我宁愿你还是以前的你,还是那个逗我开心向我撒娇的小妹妹.风哥哥无助地说,说他心底可笑的期盼,这个男人真的很残忍.
    可惜,你我之间早已经没有如果这类的字眼.湘灵嘴角动了动,冷冷地说.
    对不起.千言万语,仍旧化成这三个字,刺耳得逼人的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了吗?湘灵重重地把门关上,阻隔她与他,她像个刺猬,回不了最初的可爱和善.
    湘灵慢慢地蹲下,笑得那么地让人心疼.她不知道自己是恨他还是爱他,所以刚才听到他那番话,她的心里不复纯善,她心里已经隐匿的恨此时此刻汹涌澎湃,像要把他吞没.她笑得凄美决裂,碎了一地是绝望和幻像,他与她,从此隔着恨的海洋,形同陌路.
    没想过湘灵会这般极端,这般地尖锐.极爱到极恨,毁灭了自己.她的方式是这样的激烈,阻断了重头再来的可能,她的倔强与绝对扎得旁人生疼.她到底还是接受不了早已经成事实的现实,她和玉城一样太刚太硬又太烈.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七十三章  遇袭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7 本章字数:4378

    谁也没想过结局会是这般扎人地疼,这般地触目惊心.所有的人包括我,一直以为湘灵心性简单,不会极端地惹人疼惜,可却不曾想过她的骨子里是那样的刚烈,她爱得激烈也恨得激烈,不是爱就是恨,绝对分明,不留任何回转的余地,突兀地不让自己有路可退,也不让风哥哥有路可退,非要硬生生的扯断那些暧昧的境地,所以结局走到这里,分不清是因为分哥哥的拒绝,还是因为受伤后的她给以激烈的方式,总之尴尬如他们,深仇大恨亦如他们
    又是一个得不到救赎的夜晚,夜深人静之时,我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在自己的牢笼里无法超度,开始找不到自己的位置
    今天风哥哥和湘灵所发生的一切我心里了然,全看在眼里,因为湘灵的房间在我的斜对面,同时开着窗,我就透过窗户愣愣地看着他们决裂,看风哥哥一次又一次地表演他自以为是很伟大的薄幸.风哥哥的凉薄无人能及,也没有人能躲过,所以结局才这般地惨烈.
    黎明破晓时分,我微微地闭着眼睛一夜无眠,这样的夜晚我早已经习惯.突然感觉有股风吹过,极微极轻.我的心突然一阵紧缩,猛然睁开眼睛,一道明晃晃的白光眼看就要劈过来,那竟是掌风.我来不及看清来人是何方人物,就被他攻击地左躲右闪甚是狼狈.他出招极快又极准,我应接不暇终被他劈中了一掌.
    脸刷得,一下子就惨白不堪了,我吃痛地低呼一声,痛得险些晕厥过去.无奈来人得势不饶人,继续向我发掌.我处于劣势,只能是狼狈地躲闪,徒奈房间太小,我即躲不开也施展不开.于是无奈之下,我轻然点间,施展轻功越过窗台,飞出房间.那偷袭我的人穷追不舍紧追不放.我狠狠地骂了他一句,低咒倒:见鬼.
    终于,筋疲力尽的我在后山竹林里停下来,心想是福还是祸听天由命,若今天我一定要死在这里,也只能怪我自己造化不好学艺不精了.我突然不再反抗,心里反而觉得坦然.那人也停了下来,大概也是累了,于是两人在竹林里凛然对峙着.
    此时天已大亮,我这才看清来人,此人五六十岁光景,头发已经都有些花白了,而且凌乱地好象一辈子没梳洗过一样,衣服更是破破烂烂,这里补一块那里补一块,整个一叫花子的模样,人看起来也疯疯癫癫的.
    我再仔细地打量着他,心想这不修边幅的老头应该是学道之人.刚才与他对招的时候,他掌力浑厚,招式杂而不乱,想必定是有修为的方外之士,他的道行肯定很高.
    喂,臭老头,你干吗无故伤我?我野蛮地冲他大喊,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老头嘴角动了动,噙一抹讥讽的笑,嘲弄道:小狐狸精,你问我为何伤你?
    果然他人出了我,我哑然,无趣地撇撇嘴,心里甚是闹气,这个邋里邋遢的老头果然是不简单.
    臭老头,我即没有得罪你,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干吗招招狠毒要我性命.我不服气地说,就算要死,也要死得明白.
    是妖都得诛杀.老头冷冽地势或,目光迸发出恨意.
    我倒抽一口冷气,想他也是学道之人为什么对妖还执有这么深的偏见,他和妖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竟然对妖这么恨之入骨.
    你就不怕滥杀无辜,错杀好妖,毁了自己的?
    老头浮起精明的笑容,精光地说:笑话.
    看来他早就已经认定是妖就只会兴风作浪,是没有人性的异类,他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对妖,他仇视至深.
    我心里突然很不快,一口气堵得慌,他怎么可以这么盲目地误解妖精.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唐至极,人竟然这么地愚蠢自大.
    这么说,今天你是非收我不可了?我沉下脸,收起玩心认真地说.
    因为和他,我想定是说不清楚的,两个人的身份差别这么地大,思想理念又是截然不同,再说下去也是对牛谈情,无趣得很.
    你早该魂飞魄散,永不超生.老头狠毒地咒着我.
    我也不来气,因为知道一切存在的原委,了解人与妖不共戴天的恩怨.他想要我形神俱灭,在他的理念里这无可厚非.
    刚才你我交手,你应该早就试出了我的道行修为,如果真的交起手来,你未必就占尽便宜.我淡然地说,我料他虽然疯癫,但并不糊涂.他心里应该清如明镜.我点破,无非是想躲过这一场恶斗,我并不是贪生怕死,而是使命未完成,这样死去未免太遗憾,而我心里似乎真的还有些东西放不下,所以我还不能死.
    可你现在不是受伤了?老头挑恤地挑挑眉,得意不已.
    小人得志,我小声地啐了他一声,心里愤恨不已,恨不得过去臭扁他一顿.他这不是摆明了看不起人，轻视我嘛,好歹我也是千年雪狐,竟然如此小看人,有没有搞错.
    这么说,非打不可了?
    非打不可.老头坚决地说,他真这么自信他不会输?
    你阅人无数,因为阅妖无数,应该不是那种食古不化顽固木纳的迂腐人.
    那又怎样?
    你肯定已经前去打探过我那几位朋友了,他们虽然被我妖气所笼罩,但是并没有入侵五脏内腑,他们还不是安然无恙地,说明我真的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
    现在没有,并不代表依惠也不会有.
    他是铁了心认定无论妖怎样心地善良,到底还留有妖性,妖到底还是妖,教化不了的,就像你怎么圈养狼,它始终都不是狗,所以刚才他才会说是妖都必须要诛杀.
    可妖也有好坏之分,难道你看不出来我是一只好妖吗?我仍不死心,现在不是他对我循循善诱,而是我对他苦心相劝.因为被他劈中的手臂正剧烈地疼着,虽然我说得泰然,可天知道我的额头满是汗,后背早已经湿了一大片,嘴唇也一点一点失去血色.
    妖向来都是狡猾的,不可相信.
    你.想不到这人这么地顽固,我差点血气不畅怒火攻心,吐出血来.
    小狐狸精,你别再浪费唇舌拖延时间了，今天我非灭了你不可.老头大言不惭地说,自信满满,吃定我现在有伤在身,可恶至极.
    于是老头开始发功,眼看就要向我袭击过来,这时古寺里的主持方丈为我挡掉了一掌.原来他也是高人,我的额头又开始冷汗潸潸地下,想起昨天的自以为是,汗颜地无地自容.
    阿弥陀佛.
    方丈?我惊呼.
    老和尚,你走开,凑什么热闹?老头气急败坏地说,怒眉上扬,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有缘大师,这位施主确实是好妖,你为何为难与她,放过她吧.方丈淡淡地说,替我求情,原来他早就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只是不道破,他怎么就相信我一定是心慈目善的妖,而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有时候所谓的得道高僧,应该是心胸宽广慈善如佛的人.万事万物众生平等,能包容一切罪恶.
    慧智老头,你搅什么乱啊你,是妖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老头狠狠地啐道,双眼通红.
    原来方丈法号慧智,果是名副其实;而眼前这个怒目竖眉,顽固不化的臭老头竟叫什么有缘大师,真是辱没了有缘二字,他实在不该叫什么有缘打大师,他应该叫无缘无情大师.
    不然,雪狐说得没有错,大千世界人有好坏之分,妖也有善恶之别,而且她一身清白并未取任何人的性命,更没有去媚惑众生,且我昨天与她交涉过,她确实心地纯善,是可教化之类.人之初,性本善,妖亦是如此.慧智方丈说得恳切,句句在情在理.人只怪是妖媚惑了众生,熟不知如果人心真的高洁坚定不移,没有丝毫欲望在杂念,就算再艳再媚再风华绝代的绝世美妖也休想蛊惑引诱他,说到底是人自身在作祟.
    你怎么帮她说话?这下有缘老头更是气恼,差点就要跳起来.
    我幸灾乐祸,揶揄他说:因为他是明眼人,是真正的修道之人,心中有佛,懂得慈悲为怀善恶分明.不像某些挂着虚名的臭道士,整日满口的仁义道德济事为怀,实际上啊眼瞎脑昏,是个假仁假义虚伪至极的臭东西.青红皂白都分不清楚,更不知何为善何为恶何为可教化之才,简直是侮辱了道学,妄为有道之士,简直是不知所谓.我骂得起劲,骂得舒心,憋了一肚子的窝囊气,现在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说完我还煞有介事地盯着有缘老头看,气得他是红一阵,青一阵,像一个大染缸,煞是精彩.
    小狐狸精,你.有缘老头气得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我从没像现在觉得这么地过瘾.
    我怎么了我?我柳眉一挑,说:你以为我好日子不想过啊,我出谷来也是迫不得已.不过是受命运的唆使,命中无奈,来这滚滚红尘偿还了断尘缘孽债,不再与他们纠缠不清,我已筋疲力尽,我真的没心也没力再有其他想法再做些什么.
    我无奈地道出我出谷的来龙去脉,道出我与风哥哥慕容翌之间的恩怨爱恨纠葛,道出心中一道又一道撩人的伤痕.
    世间一切事一切果一切因一切苦,早在生命最初时写下了结局定下了命章.在掌纹相连接,形成一个生命的时候,所有的故事都在走向结局.时间是一个局,命运是设局的人,我们只是局里一枚不知醒悟的棋子,放不开舍不下.贪.嗔.痴三毒入五脏六腑,翻然不知悔悟,执念地走向死亡.而结局而命运微笑满意地看我们永世伤情得不到救赎.
    所以无论怎样惊天动地伤筋动骨地去爱一个人去恨一个人,都幼稚得可笑,悲欢离合早注定的戏码是人生,我们无力翻转.
    我怎么相信你?有缘老头嘟哝着,还放不下顾忌,他对异类的偏见实在是深.
    老衲这里有一提议,不知二位可否参详一下?
    说.
    这只雪狐确有佛性也颇具佛缘,且心智清明.她所修行的地方是世界上最具灵力的修炼之地,或者可以说那本是一块仙地.老衲看她和她的朋友都是修炼有为之士,修为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只差一步即可上天成仙,她此次出来历劫,想必是为日后圆寂成仙做铺垫.
    慧智老头你废话那么多烦不烦?有缘老头听得有些不耐烦,粗鲁地打断他,烦躁地说.
    阿弥陀佛,你们不妨来个约定,倘若日后他们在人间为非作歹胡作非为,你再去取其性命也不迟,现在不妨静观其变,不知如何?
    方丈好智慧.
    不愧是慧智大师,我灿烂地笑着,故意睨了有缘一眼.
    好吧,好吧.有缘老头不耐烦地说.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七十四章   麻烦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7 本章字数:4150

    有缘老头心里十分的不快,但却只能是接受.他拉长着一张脸,十分严肃地对我说:小狐狸精,你好自为之,到时候我绝不手下留情.
    也许他也想知道这人与妖之间是否真的不能够共存,他也想验证验证妖是否都是邪恶之群.他急着需要有个结论,这样在下一次遇到妖精的时候,他就可以收服得心安理得.
    臭有缘,我不叫小狐狸精,我叫铭雪.我还比你这个小屁孩大一千多岁呢,没大没小.我占了便宜,还不忘幸灾乐祸地揶揄他,谁叫他刚才把我伤得那么重.
    有缘老头的脸都被我气绿了,他吹胡子瞪眼睛,跺着脚,不服气地说:我不叫臭有缘,我叫有缘.你一千多岁又如何,有我老吗?走出去有人说你老吗?小狐
    我竖眉瞪了他一眼,他赶紧收口,差点又要叫我小狐狸精,他悻怏怏地禁声,转身要走.
    等等.我又出口叫住他.
    干什么?回头,有缘没好脸色地回了一句,极其不悦地说:想我取你性命啊?
    我眼珠子无力地往上翻,是不是他对妖就不能够客气一点,一张臭脸摆到现在,好象我不从这个世间消失,是我的错一样.
    伤药啊,有缘老头.我故意把老头叫得响亮,还尾音拖得老长,谁叫他总是对我摆一张臭脸.
    为什么要给你,小丫头.有缘也故意把小丫头叫得响亮,在那里叫嚣着,满脸的得意,真像个孩子.
    你伤了我耶?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竟然还有他这样的人.
    那是你该受的.有缘理所当然地说,他伤了我,但并不关他的事情,不是他的错.
    什么叫我应该受的,你这个伪道士,你不佩做修道之人.我无比鄙夷地说,就是要狠狠地刺激他,我知道他最受不得刺激了,所以我故意骂他一点同情心也没有,有辱道学.
    有缘果真恼了,不服气地大喊大叫,把药瓶扔过来,说:给,一天两次,早间晚间各一次,内服,千万不要沾水,连续服上十天就好了,还有以后不许你再叫我伪道士,否则我决不饶你.有缘警告我,我心里乐开了花,突然发觉他其实还是个挺可爱的老头子.
    谢谢了.我接过来,摇晃着手中的药瓶,阳光灿烂地说.如果没这伤药,我这只左手就算不被废掉,也要养上两三个月.有缘下手时,至少下了九成的功力,摆明了是要置我与死地.
    谢谢就谢谢,干吗要谢谢啦,嬉皮笑脸的,你有没有诚意啊?
    我皮笑肉不笑地笑着,然后拉下脸,正色道:谢谢.
    哼.有缘老头从鼻子里发出这一声冷哼后，转身要离开.
    等等.我又再一次唤住他,成心和他过不去.
    我想这次有缘老头回头,他的脸应该更加臭了才是.我心里咯咯地偷着笑.虽然有缘老头无可奈何地站住,慢悠悠地转过身,横眉怒目地瞪了我我半天,不耐烦地问:还要干吗啊你,你到底有完没完?小小年纪怎么就这么地烦人.
    呵呵.我继续皮笑肉不笑,慢吞吞地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声:把我妹妹给放了.
    什么?你妹妹?我有抓你妹妹吗?有缘老头开始装疯卖傻,闪烁其辞.
    把小蝶放出来.我又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着,但言语之间多了警告,冷冽地说.
    这有缘老头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一次性对付我们,他肯定会吃亏占不了便宜,所以他就先易后难,一个一个慢慢地收拾掉我们,这样他的胜算就大了许多,他的算盘打得可真是好.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继续装傻,还要转身就要走.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我一个翻身,跃过他的头顶.,非到他面前阻去了去路,阴下脸:别再给我装疯卖傻,这些骗骗小孩子兴许还成,快把我妹妹放出来.别忘了游戏才刚刚开始,你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我不依不饶地发难,自信十足地认定有缘肯定是想一个一个分开收了我们,不料当中跳出了慧智方丈,改变了游戏规则.
    你凭什么认定我一定收了你妹妹.有缘老头还在耍赖,迟迟不肯放出小蝶,还想抱最后的希望.
    既然我是千年雪狐,那就自有我的厉害之处.你看你的布袋,我妹妹在挣扎.我唇角上扬,诡异地笑着,眼睛紧紧盯着他腰间的小布袋.
    有缘老头赶快护住他腰间的小布袋,紧张地盯着我,有种做贼心虚的姿态.
    我哈哈大笑,路出诡计得逞后的笑容,说:还说没收了我妹妹.
    丫头,你耍我.有缘老头生气地啐道,这才知道自己上了我的当.
    有缘老头非常的生气,但是这没关系,因为小蝶在他的手上已经成了不可否定的事实.
    阿弥陀佛,有缘大师得人之处,且饶人.慧智大师劝道.
    有缘老头愤愤不平扯下布袋解了封口把小蝶放了出来,小蝶已经被化回了原形,还睡的甜甜的做着在有她和仕仁的美梦,我爱怜的把她捧在手心,心里害怕极了,背后又沁出了冷汗,有缘老有竟然能不动声色把小蝶打回了原形,还能不惊醒她,说明他的道行绝非一般,我倒吸了口气,幸亏刚才有智慧大师帮忙,要不然我的下场恐怕也是凶多吉少啊,我不自觉的摸了下左肩
    谢谢方丈大师我感激的向智慧方丈道谢
    人生如幻,一切贪嗔痴恋不过是眼前浮云一片,亦真亦虚,施主日后好自为知了,阿弥陀佛```
    说完转身离去,我怔怔的目送他离开,心里复杂难解
    这时的天已经大亮,太眼也已升起,呈露挂在竹尖消失的无影无踪,微风过处,沙沙做响,竹声滔滔.
    小蝶终于醒过来了,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见躺在我手心里,吓了一跳,马上变回了人形,站在我面前结巴的说道:我```我怎么在这里?
    我喃喃的说你被一个和尚给收服带到这来的
    我轻描淡写的说着经过,像陈述一件无关紧要且早已过去很久的事情,却说的小蝶越来越害怕,吓得脸都惨白了,我说完拂上他的脸说道:好了,已经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雨在半夜的时候并已经停了,所以现在该是离开着百年古寺的时候了,在这里的人犹如隔世,似昨天有像今天
    离开古寺时,遇上了有缘老头,他不乐的盯了我一眼,闷哼一声从我身边经过,我一笑置之,想想他也是个性情中人
    雪儿,你们认识?小蝶小声的询问我
    也许算是吧?我轻笑着回答她的话,我们是认识,只是方式不一样而已
    你是不是得罪他了,他对你怒意沉沉的样子?
    也许吧?
    不是我得罪他,而是妖让他满身不自在.
    他,他,他不会就是那个道士吧?小蝶结结巴巴地说,冷汗簌簌地下.
    &#039;你觉得?我依旧是笑.
    小蝶突然觉得天转地玄眼前一片晕眩,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
    晚间我的手臂隐隐做痛,如火在烧一般灼痛难忍.额头上的汗如雨一般急急地流,我咬紧不敢出声,一种如骨头活生生被人拆走一样的骨离感在心头萦绕,伴随左臂的痛在脑里兴风作浪,我几度疼得晕过去.
    雪儿雪儿.小蝶梨花带雨地，惊慌失措般茫然不知所措.她突然跑了出去,回来时身边多了一个风哥哥.
    风哥哥把我抱进怀里依靠在他身上,拉下我的衣服.赫然左肩上一个黑黑的五指印刺眼入目.摸上去灼热难当,风哥哥猛然收手.
    他把我扶正,与他面对面,他想给我运功.疼痛慢慢地消减下去,我虚弱地睁开眼睛.看清情势,我羞赫地别过头,忙拉衣服,倔强地说:不要.
    欲想反抗,不料却被风哥哥钳制住,他低沉地说:不要动.
    我倔强地闭上眼睛不去看他,不想自己的脆弱在他的眼面那么地淋漓尽致一览无余,也不想让他知道我其实并不坚强.于是兀自地坚强着,比以往更加坚强,却不知眼角已经溢出来眼泪,挂在旁边闪闪发光.
    收功时我倒在风哥哥的怀抱里,他接住我,并温柔地为我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手指轻轻划过脸庞,让我忆起曾几何时这样的时日温馨地流过.不争气地落下泪来,女子到底是水做的,容易被软化.
    是梦吗?梦吗?我喃喃着.
    我贪婪着依偎在他的怀里,所有的冷漠,所有的坚强,被他一时间的温柔化成春水,那种一江春水向东流的不复返回的感觉模糊了.我不知道是眼泪模糊了心志,还是感伤模糊了期盼,我竟然有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之后的每个晚间,在我疼痛发作的时候,风哥哥都会准时地在我的身边出现帮我疗伤,我已经没有了头次的失态和意乱情迷.我恢复了心志,恢复了尖锐,每次我都虚弱而又无比坚定地对他:我不会感激你的.
    你好多了吗?风哥哥只是淡淡地这么一句,连问候关怀也这么地不带感情.他要他自己脱俗出尘,他只是在怜悯我,出于不忍,出于同情,但是并没有爱.
    所以即使我再对他抱有幻想,也是无济于事.
    可是,是这样的吗?他以为他可以成佛,渡化众生渡化他自己?
    我愕然,冷浸浸地笑着,无比的失真,:是生是死,不费你多挂心.
    那是心里的声音?还是负气,怨恨他薄情的声音?
    于是拼了命地想离开他的怀抱,冷冷地,竟也不带温度不带感情地说:你可以走了.
    离开，是彼此的宿命,翻飞不了命运的掌心;离开,只是我一个人的悲哀,怕沉浸回忆沉溺温暖,醉生梦死得不到超然;离开,无论是人,是心,逃不掉,躲不过,命里如此.
    来了,爱了,恨了，走，死了,人生如锦也如幻,亦明亦灭.我们们痴恋其中,不想救赎.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七十五章  无望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8 本章字数:3516

    期限将到,我们应该回朝复命了,人生终是一场场的离别,亦物亦景同样如此,花洲这如织如锦,空气里缭绕着温柔的城市,给了我们无限的快乐和温暖,以及淡淡的哀伤.为什么会有哀伤?因为心不曾放开,也许下次来的时候,拂柳漫步湖边的时候,可以给自己给心一个嫣然的微笑,只是下次是何时?时间忽然变得悠长,变的渺远,随时都可以踏柳而来,又遥遥无期
    又重新站在玉城的悲伤里,这个城市忽然很沉重很沉重,似是千斤担在身.以为出来一趟,可以改变很多事,遗忘很多的事,可等回来时一切又如昨清晰,什么也不曾变化过,不是时间欺骗了我们,是我们欺骗了我们自己,时间从来都没有对我们承诺过什么,所以一切如初怨不了谁,怪不了谁,因为所有的错,都是因为心不肯忘记,不肯舍弃痕伤因此才更清晰深刻
    所以,一个月后,风哥哥仍是风哥哥,玉蒙国的大将军,湘灵仍是湘灵,玉蒙国丞相的千金,他们的身份并没有改变,他们仍是他们,没有任何的瓜葛,讽刺而又可笑,但这是事实
    湘灵静静地,安然地接受着早该尘埃落定的结局,折腾了这么久,她早已倦了,她只想停下来喘口气,只想躲掉玉城里的闲言碎语,也许一切皆是错,她的真率娇憨是错,她的情不自禁是错,他的决绝也是错,所以玉城满城风语,她制不了,唯一愧疚的是连累了慕容府,连累了慕容丞相,成了玉城饭后茶余的谈资与笑柄,可如果问她你后悔了吗?她一定告诉你她不曾后悔,因为爱就是爱,纯粹而坚定
    大家又做回了原来的自己,身上诸多牵扯又悄然上身,潇洒一个月终旧要回归自己,一趟旅程似乎并没有改变什么,但底子里也许早已发生了质的改变
    一日雨姐姐说要把旧衣服搬出来晒晒去去霉味,于是开箱翻底是,无意间触到了那条被我一直保留的衣裥,洁白无尘,安然的躺在箱底,一晃千年,我本不是故意忽略它,而是情不得了,奈何不了,我抖颤看把它拿出来,它仍是这模样,没有沧桑,没有疼痛,没有不舍,它仍是它,一块衣裥而已,按弹指已过,放下拿起之即,恩怨纠葛,却已情爱几也?惚恍间又似回到了单纯无邪的年代,在某个午后某个悸动无意间诞生了某种情愫,脑海闪电般回转,在森林密处,在书生的怀抱里,在融融的阳光里,情劫正式开始沉沦,这样霸道得不容商量
    感觉有什么东西闪花了眼,是记忆?是参与其中的苦楚?
    我想什么呢?不知道何时慕容翌突然跳出来吓了我一跳
    吓死我了!!我收回神.笑笑地嗔道
    我还来不及收回衣裥,慕容翌抢先一步,好奇的拿过我受里的衣裥,端详了老半天,确定看不出什么名堂后,摇晃着手里的衣裥问我:雪儿,你怎么会有这种衣料,这大概是千年以上的东西,现在外么这已经很少见了,你从哪里的到它的?
    我怔愣着,不知道如何回答,想他一个丞相公子,富贵幽雅不沾染这些琐碎的事,却知道这是千年之久的东西,他到底还有哪些是我不知道,不曾经发觉的东西
    脑海里快速地搜索着说辞,他太精明,与他交往肯定是留点神.
    不能说吗?慕容翌轻声地问一句,不强求于我.
    我欣慰的笑笑,感激他的柔和体贴,他是三月春光里的男人.不锐利,不伤人
    是一个云游四方的和尚给我的.我天马行空的胡诌道,心里却有了主意
    可它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啊?
    是啊,它普通的搁在那里都会被忽视,可和尚说它可以帮我找到前世和我有约的男人
    有这么玄吗?慕容翌狐疑的看着我,着里面有多少编造的成分在里面,他需区分清楚,因为他不相信这些,这些不可思议的东西,他心存疑虑
    你相信缘分,相信前世今生缠绵不休的约定吗?我期待的等待着他的回答,我不知道心里在期待着什么,不知道
    那你相信吗?
    我心里忽然有些失望,只是失望,可为什么会失望?失望,我不禁失笑
    相信!
    因为这块衣裥?
    我相信我是个唯美的人,喜欢风花雪月的烂漫,喜欢男女之间至纯至真的爱恋,今生无法相守,那来生在续,生生世世总有那么一次属于彼此,完完全全.因为一生一世积累的缘分,终会感动上苍.和尚说我前世是个前年雪狐,邂逅了一个书生,平淡间的对视却火花电石,有时候相遇是为了相爱,曾经深爱着一个人,如火如茶的爱着,抛下礼教与成规,抛下身份的差别,可是分离平静的款款而来,任你怎么呼天喊地,歇斯底里,分离已是定然,因为人始终是人,妖始终是妖,他们不得不生离死别,刚开始却悴然收场,于是相约来世我娓娓的说着,说着心里的痛与悲伤,说着属于自己却不是自己的故事,心中凄然
    你相信你的前世真的是一只雪狐?
    我宁愿我的前世真的是一只雪狐我清和冲淡般的笑着,眼里几分落寞
    怎样是爱可以穿越生死,在不得以中无奈地接受现实,相约来世.我口中的雪狐是一只幸福的妖,起码比我强,纠纠缠缠虽得不到善终,可兜兜转转仍与她心中的他栓在了一起,今生不行,来世在续
    那你找到这衣裥的主人了吗?
    找到了,很久以前我就已经和他相遇了,但这仅仅只限于心中所想,因为故事只能是无法考量的事情,当翻然说清之中,一切就没了原本的味道,一切索然无味,兀自平添尴尬
    没有我淡定的说道,遵守游戏该有的规则,我还没有哪个勇气,因为我始终是个卑微的妖
    那你在等吗?
    等,是在等.我喃喃,等待缘分给我一个结束,等命运给我一次机会,一个不会太悲凉的结果,一个重新来过重新选择的机会,不过分吧,应该是的
    慕容翌无语的看着我,怔怔的,今天我过于悲伤,出乎他的意料.
    翌哥哥,如果你身在故事里,你就是哪个书生,而你遇上的人是只妖精,你会这样选择?我是说如果```
    这是无关现实的假设,因为慕容翌大概不会爱我,因为他与心闻的缘分要比我长比我久,真的很庆幸,还可以这样假设,不用掩饰,不需窘迫
    如果没爱上就算了,如果爱上我不要相约那些虚无缥缈的耗,我要就要今生,今生如果不能相约,何谈左右不了的来生,我只想在这还可触摸的现在与她相守想爱到老,哪怕知道暂如烟花,也倍感温暖,足够慰藉一生,天荒地老不过如此.慕容翌认真动情的说,脸上闪着动人的光芒,让人毕生难忘
    我吃惊不小,把他的话深深的刻在心底,一子不漏的,一句不差的记得那么深刻,我眼里荧光点点,差点流下泪来,千年的等待,挣扎放弃,都有了意义,一切都值得,这翻话多沁人心扉,足够我慰藉一生,感动一生,在清冷的深夜也足够温暖我
    动容深处,我久久无语
    雪儿,如果你相信前世今生,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就是那个书生?慕容翌似平静随口谈起,却又那么严肃,不容我置疑
    不会简单地出口,想也没想
    不是我不承认,而是认不了,因为他不该是前世的书生,不该与我再纠缠,他应该属于那个红衣少女,虽然他的话动人肺腑,让我看到他对爱情的坚持,可就因为这样,我不能害了他
    为什么?
    因为心儿,心儿才是你该追求呵护的对象
    可是这块衣裥,我觉得他该属于我```
    没有东西天成的该属于谁就是属于谁的,就像我相信那个和尚的故事,却不相信我还可以再遇见那个书生,就如你说的千世今生多荒谬一样!我违心地说着这些话,有一些痛我一个人承受就足够了,反正也承受了一半,不差另一半
    也许遇见了彼此想遇见的人,一切开始并不荒唐
    我知道慕容翌想说什么,只是遇见了又如何?遇见我是错误的开始.遇见你,是把你拉进深渊的劫难,遇见,多美丽而忧伤的两个字,忽然,我承受不了
    对不起,翌哥哥这是今生对现在的你的愧疚:对不起,书生,这是今世的我对前世的你的忏悔,我们不该相识,你生命灿如繁花的记忆理应不能有我
    可在这之前,你已经遇上了彼此该遇上的人
    是啊,在我之前,你已经遇到了心闻,这就对了,也够了```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七十六章  回家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8 本章字数:3541

    人的一生里面遗憾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样的,那样的.这些容不得人去逃避,也容不得人去反抗.
    可也许就是因为不如意的,或者是不能如愿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心才会空了一块,才有机会被填上快乐与无愁;因为遗憾,所以才倍感美好,才学会珍惜,才有偶尔回想时甜蜜的滋生.我对自己这么说,我告诉自己要这么想,因为我还要活下去.
    事情的发生,发展,如同我和慕容翌之间那些微妙的变化,越来越明显.一些东西开始浮出水面,隐约之中我觉得不安,想要去制止,却发觉自己已经改变不了.我虚弱得如同湖里的一朵浮萍,左右不了随波逐流的境况.
    越来越乱,越来越烦躁,心烦意乱之际,想起了平淡谷,那个美好恬静的地方.现在月光一定是倾斜而下,谷里笼罩着柔和的光晕,谷里平静地让人感到了祥和.于是黑夜里,我消失了,去一个我日思夜想的地方.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已经到了平淡谷,熟识的味道充斥着眼眶.
    我首先到清风涧,也就是雷伯伯的住处.我甚是挂念他,他是个让人不放心的老头子.雷伯伯安然地睡着，睡颜如孩童般纯真,可是我却感觉到了他的衰老,月光里他的眉毛和胡子更加地发白.我忍住想哭的冲动,勉强欢笑着,轻轻地抚着他的眉毛,曾经我调皮地扯着它们喊雷伯伯是老狐狸.
    雪丫头,疼.雷伯伯梦呓般地呢喃着,眉头微微地拧在一起.
    我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之后房间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平静,我失笑,雷伯伯做梦也梦见我欺负他.可是心里却酸楚地想要哭,也许这是我仅能给他的最快乐的时光,一千年前我出谷回来后,没再笑过.
    我轻轻地帮雷伯伯拉被角,以前他也是这么帮我拉被角的,雷伯伯的嘴角忽然噙着一抹开心的笑,我笑着悄然离开.在梦里,他梦到了我给他的快乐,这也许够了.
    去了百花林,这个承载了太多悲欢离合的地方,房间里依然干净如昔.一定是雷伯伯,只有他才会如此深深地惦念着我们,只有他,我知道的.我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慢慢地走过,往事一幕一幕涌上来,那些欢声笑语,那些悲伤哀愁,这些情感一点一点地仔仔细细地揉搓着伤口,我狼狈地跑出百花林,在望斜阳停住了脚步.
    爷爷,雪儿想你了.我眼里泪光闪闪.望斜阳是我和光爷爷最后一起度过的地方.无助的时候,悄然想起光爷爷,一个和我一样无助的老头.
    爷爷,雪儿可不可以不要走了.我蹲在地上,泪如雨下,双手抱着头不愿意再去面对外面的所有,我很累了真的很累.
    黑夜,是心最脆弱的时候,我继续埋头痛哭.如果注定逃脱不了，那么就让我好好地哭一场,好好地哭一次.
    天际突然有流行划过,我抬起头,愣愣地望着,这又是谁的眼泪,为谁流的泪?
    我回头看着依旧安静的平淡谷,心里呐喊着:我会回来的.
    我心里有种感觉,我快要回来了.最近心里总有一种落幕的沉重感.这种感觉越来越浓,越来越强烈,我时常觉得自己似乎要失去某些东西,模模糊糊的,说不上来是什么,可心里总被什么牵扯着,生疼.
    回到了玉城,宽阔的街道上基本上没什么人了,稀稀落落的.我静静地走着,怀揣着感应不清的疑惑,以及那淡淡的不安.抬头时对面迎来一对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是湘灵和姚林.想不到这个时候几还可以遇见他们两个,我赶紧闪到一边.
    起风的时候,湘灵抖颤了一下,毕竟是深夜,露重风大的.姚林体贴地脱下外衫,二话不说立马披在湘灵的身上.
    不用了.湘灵急忙拒绝,娇羞着挣扎着.
    姚林按住湘灵,霸道地把自己的外衫套在她身上,严严实实的.
    你不冷吗?挣扎之间触摸到彼此冰冷的手,今夜确实有些冷,湘灵关心地问,人心终究都是肉长的.
    风大,你别着凉了.
    &#039;你不冷吗?湘灵固执地问着,她不想欠他太多,却一次又一次地欠了他.
    冷啊,但是你不冷着。
    最平常的关怀,也最简单的一句话,可她却仿佛有着千万力量一般席卷而来,淹没了湘灵.湘灵不再说什么,羞赫地低下头,从姚林面前走过.姚林咧着嘴,跟在一旁,心里像灌了蜜一样,两个人一路无语.
    呵呵.我在暗处吃吃地笑着,然后跟在他们身后,倒不着急着回家了.姚林目送湘灵进屋后,仍在原地伫立了很久才转身回家.冷不丁地碰见正一脸灿烂的我,笑了一大跳,而且吓得不轻.
    干吗吓我?缓过神来,姚林抱怨着: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能站在这里吗?
    不是不能,而是这个时候你不回家,站在这里做什么?
    赏月.我笑容灿烂地说.刚好今天晚上挂着一轮上眩月.
    赏月?我说雪儿,你没受什么刺激吧你?姚林好笑地调侃着,又恢复他那纨绔子弟的模样.
    你能和灵儿花前月下的,我就不能和我自己观花赏月啊?
    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这也太霸道了,好歹我现在还是个公主,不是一般的平民百姓.
    &#039;我送你回家.姚林急着打发我走,大概是语竭词穷了.
    说说你们的进展如何了.我好奇地问,偏不领他这个情,想打发我走,没那么容易.
    不知道.姚林随口丢过来就是这么一句.
    那你这些时日都在做什么啊?我没好气地责怪他,竟然不知道,岂有此理.他到底有没有在用心啊,当初如果不是看他盛意拳拳,我才懒得帮他.突然一和不好的念头闪出来,他不会是想要退缩了吧?我有点怕,半路放弃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灵儿对我,我总觉得,总觉得不是很真切,随时随地她都可以抽身离开.姚林感伤地说,当一个人给不了你安全感的时候,你只能期盼离别的日子不要太早到.
    听姚林这么说,我的心里越发的没底.与是安慰着他:只是才刚开始,总有一天灵儿会让你觉得天长地久的.
    那是哪一天,要等什么时候.
    感情是需要磨练的,也许是明天,也许的明年,也许爱上一个人是要一辈子的,但又或许只是一个瞬间.如果你真的爱她,又何必担忧时日的长与短.
    这一番话,我不知道是对姚林说的,还是对我自个儿说的,这句话说得我心里酸溜溜的,也许真的是感同身受了.
    雪儿,你爱过一个人吗?冷不丁地姚林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尴尬而突兀.
    爱过吧.想了很久,用不确定的语气缓缓出口.爱过?是的,我爱过,可为什么又要用不肯定的口气,是因为得不到对方的爱吗?是因为现在仍是孑然一生吗?
    错过了?姚林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我聪明和他提起有关感情上的一星半点.
    是从没开始过,所以我和他不存在错过,有的只是错手.我笑得凄婉.
    我和风哥哥只还来不及开始,双方就已经狠狠地伤害了;而我和书生,我们还没得及赶上人妖相恋,他就已经消失在我的生命里;而我和慕容翌,书生的来生,我们不会有开始.所以只能是一再的错手,一再的错失.但从没错过,这是给自己最后的安慰.
    闲扯间已经到了我家门口,于是互道告别.经过湖亭的时候,隐隐觉得里面有人站在那里,走近一看是风哥哥.我怔了怔,深更半夜的,他在湖亭里做什么?难道他也有不开心的时候?不，他没有,没情没爱的人,是没有快乐和悲伤之分的.
    我转身,想要绕道而行,不料风哥哥却发现了我,还唤住我:雪儿,是你吗?
    你问的是以前的铭雪,还是现在的铭雪?我倔强地冷漠着,并没有因为前段时间他帮我疗伤而温言软语,因为对他,不需要.
    风哥哥凄然,恻了一下,问:伤,好多了没有?
    伤?我冷笑,我满身是伤,满心是伤,他不是不知道,何必多此一举,浪费大家的时间.
    忽然愤怒地抬起眼,注视着他,冷凛地逼视着他，心口裂开一道道伤痕.这些伤痕时间填不平也填不满,它们盛载着屈辱和愤恨,时间在这里无能为力.
    大家相视无语,良久良久,我转身离开.时间像被施了法,灌满了凄凉与哀伤,萧散的身影伴着凋零的心,再一次决绝地走进深渊,无能为力.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七十七章  闭门羹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8 本章字数:4733

    我们回玉城没几天,有缘老头也尾随我们到了玉城.我不知道他来玉城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对他来讲玉城或许只是他云游的一个站点,并没有多大的意图,而队伍来讲,我也只能是这么安慰自己.
    一进城门,有缘老头就眉头深锁,脸色凝重.头顶上仍然是碧空万里晴空当照,可在他的眼睛里玉城并未完全被阳光照耀,她的上空笼罩着淡淡的妖气.妖气,有缘老头的眉头拧得越来越紧了,都可以打个结了.
    好重的妖气.路过将军府的时候,有缘老头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将军府仔细地看,随后不安地说.
    整座玉城,就将军府的妖气最重,因为那是我们的住所.有缘老头敏锐地嗅出了妖气,因为雨姐姐现在在家里.
    有缘老头的脸色像乌云压顶那么严重,紧绷着一张脸,信步踏上台阶径自伸脚就要跨进去.大概他以为这是他的地方,他一向随便散漫惯了,况且在他的心里,没有他不能进的地方.
    请问你找谁?门前的小童客气有礼地问他,拦住了他.
    有缘老头这才如梦清醒,想起这不是他的家,也不是平常百姓家,这里是将军府.他抬起头,看着醒目的将军府三个字,忙收回脚,但是他并没有把他的唐突放在心上,因为他是个不拘小结的人.
    你家主人可在家?有缘老头展开笑颜,和蔼可亲地问.
    不在.小童如是回答.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说不准.
    那能不能让我先进去.
    门童立刻警觉地盯着有缘老头看,看他穿得破破烂烂的,人看起来也疯疯癫癫的,小童上下来回地打量着,正准备赶他走.
    有缘感觉到小童的觉察,于是马上又笑着说: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我在里面等你主人回来.
    我家主人有时候十天半个月都不回来,有时候五七天才回来,我看你还是先请回吧.小童仍客气地说，只是不同的是,这回是逐客令.
    可是这事很紧急的,说不定他过会儿就回来了呢,你还是让我进去等吧.
    说着有缘老头就要往里面走,他心里琢磨着,只要让他进起来,他就可以把那只妖精给揪出来,打得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看他还怎么兴风作浪.
    但他还是被小童拦在了门外,这回小童可生气了,他啊就没见过像他这样的人,可是生气归生气,小童还是得压住不悦,因为风哥哥说过待人要和颜悦色,谦让有礼.
    多可笑,这样的话竟然出自风哥哥的口.和颜悦色?谦让有礼?他何时这般待过我.
    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先告诉我,等将军回来了,我再告诉他.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死板啊,你再不让我进去就晚了,里面有妖怪.有缘老头火暴地说.
    从没有人敢对他这么地无礼,门童坚硬的态度惹恼了他,他跳着冲小童大声嚷嚷.
    小童不快地瞪了他一眼,说:你请回吧.
    如果不是将军有交代,我早就把你扫出去了.小童心里郁闷地想着.
    将军府里妖怪?门童嘲笑着,心想这疯癫的老头未免也太会闲扯了,就算想要进去骗吃骗喝,也要找个好点的理由.妖怪?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哪里来的妖怪.
    原来门童以为有缘老头是个骗子,骗吃骗喝的骗子.
    你不相信啊,这府里真的有妖怪,我
    你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门童终于忍无可忍,赶着有缘老头早点走.
    有缘老头无趣地离开了,心里愤恨难平.好心当成驴肝肺.悻怏怏地离开了.
    可恶魔过多久,他又折回来了.
    怎么又是你?门童见有缘老头又来了,不悦地高声道.
    这里有几张符,你先贴
    有缘老头虽然脾气不好,可心地还是很善良的,何况这关乎人生性命,他还是识大体地放下身段不与小门童一般见识.
    可是有缘老头再一次被门童拒绝.
    神经病,哪来的疯道士,走走.门童急急地打发他走.
    你.有缘老头气结地发着抖,一直以来他就没受过这气,于是撂下恨话说:到时候别来求我,哼.
    然后愤然地甩袖而去.
    有缘老头越想心里越是窝囊,嘴里忿忿不平地念叨着,不觉间来到了丞相府.有缘老头忽然停西哀怜脚步,倒退回来,抬头看着门扁上赫然写着慕容府.他的心情不禁好了大半,嬉笑着说:这下总该让我进去了吧.
    可他的笑容却在唇边消失了,因为丞相府里的妖气也不弱,他的眉头一重一重地纠结着,吐口唾沫啐道:何方妖孽,敢在老子的头上为非作歹.
    有缘老头急急地要跨门几去,可是和刚才一样,仍被门童挡在了外面,门卫低喝道:哪里来的疯道士,这里是丞相府,快走.
    丞相府又换了一批门卫,以前的那个陈大哥已经走了.
    呦嗬,干吗干吗啊你.你以为我不知道这里是丞相府啊,老子今天进的就是这丞相府,怎么着.有缘老头现在更加生气了,怎么他到哪儿都被拒之门外啊,岂有此理.
    你再不走,我可就不客气了,也不瞧瞧,丞相府是你撒泼的地方吗?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进去?有缘老头双手叉腰,瞪眼怒眉的,看来他真的是气得不轻.
    你家?门童鄙夷地哈哈大笑,想这人疯癫地也太严重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叫慕容靖安给我出来.有缘老头爆跳起来,手指指着大门,大声喊道,真是要气死他啊.
    慕容靖安是慕容丞相的名字.
    混帐,丞相的名讳也是你这等可以叫的.
    你再不让我进去,小心我揍死你.
    你试试.
    两人争执着,眼看这两个人就要打起来,这时候慕容管家出来了.一看,的安静,赶紧赔笑说:呦,大爷回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哼.有缘老头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神气地看着正傻眼的门卫,大摇大摆地进去.
    靖安呢.
    老爷在书房.
    是有缘老头径自往慕容丞相的书房走,粗鲁地推开门,不满地怨恨道:靖安,你好大的门面啊.
    慕容丞相闻声抬起头大惊,接着喜出望外,赶紧站起身,开心地说:大哥,你回来了.
    是不是不欢迎啊,拟制相府的门槛可真高啊,是不是我这种不配进来啊?有缘老头仍怒气难消,句句带刺,故意为难伤慕容丞相的心.
    管家在慕容丞相耳边嘀咕了几句,他明白是怎么回事后,赔笑着,说:大哥,你别误会,两兄弟的何必说这些见外的哈.
    不敢当,你可是当朝丞相,我是什么人,一个疯疯癫癫的道士而已.兄弟?这二字岂不是折杀老夫了.
    这有缘的脾气可真是又硬又臭.
    大哥,你常年云游在外,一走就是十几年,那些小辈不认识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这么说那是我的错了?有缘老头不讲理地说.
    不,是去的错,我该时时刻刻提醒他们,大哥虽常年云游在外,可我该给他们支会一声,让他们心里有个底.慕容丞相自责着.
    罢了罢了.有缘见事情到了这份上，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摇摇手.
    大哥,你别再走了,就待在家里吧,我们两兄弟有十几年没聚过了.说着,抹着眼泪.
    再说再说.有缘老头受不了这场景,不耐烦地说,然后沉下脸严肃地说:对了,丞相府里怎么会有妖气?
    妖气?慕容丞相又是一惊,然后释然笑着说:怎么会有妖气呢,大哥说笑了.
    我学道的,我会不知道.有缘老头厉声喝道,劈头盖脸的骂过来.真的是套气死他了今天,怎么就没有人相信他呢,其他也就拴了,为什么连亲兄弟也不相信他?
    慕容丞相被有缘老头喝得哑口无言,他这大哥脾气向来就不好,想不到十几年过去了,还是这个老样子.他不禁苦笑,连皇帝都不曾这般对待过他,这一生能如此对他的，也就他这个亲大哥了.
    于是慕容丞相转移开话题,对管家说:快家少爷小姐出来.
    是,老奴这就去
    巧的是今天我也在慕容府,我便一道与他们过去.
    爹.
    世伯.
    不好,有缘老头.我心里暗暗叫苦,可走已经来不及了,真不知道该说我和他有缘,还是有怨.
    哦，原来是你这个小小丫头.有缘老头艰难地改着口.
    我瞪了他一眼,他才恍然大悟,赶紧收口然后改口，险些就泄露我的真实身份.
    你们认识?
    在花州有过一面之缘.
    翌儿,灵儿,快来件过你们的大伯.
    大伯?我们膛舌结目,面面相觊.
    大哥常年云游在外,他走时你们还小.
    我狐疑地看着有缘老头,他神气地挑着眉毛,意思是说:我不配吗?
    回家的时候,我感觉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我停下脚步,好笑地说:出来吧,我知道是你.
    有缘老头见行踪败露,不高兴地现身,说:呢子们知道一定是我?
    除烂泥,谁还能这么无聊.我额头挂着汗珠,眼睛一白,挖苦他说.
    有缘老头显然不满意我的回答,绑着一张脸说:难怪整座玉城都是妖气.
    你现在不会是想要灭了我吧.我趣味十足地问,故意激他,明知他不能.
    我想知道翌儿是不是你宿命中的人?
    不知道.
    丫头别跟我玩心眼.有缘老头警告着.
    我是在很的不知道,骗你干什么.我苦笑,因为我是真的不知道,多荒唐.
    那我现在是不是该收了你?
    你收不了我，也不会收了我,因为命运使然,这个局还不到结束的时候.我嘲笑着,挖苦自己.
    有缘老头紧盯着我,被他盯着实在不行了,笑着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和他怎样的,我只是来报答他,和他百年携手的人不是我.
    真的?
    难道我还有资或是有资本与他百年携手不成?我能取代心闻的地位吗?我能吗?
    我悲凉地笑着,缓慢却坚定地说:是.
    说话间到了将军府,我踏上台阶推门要进去的时候,有缘老头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转身不解地问:不进来坐坐吗?
    这是你家?
    不可以吗?
    于是有缘老头把早间的时候在将军府遭冷遇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我,我笑颜灿烂地说:现在再也不会有人把你当成神经病的,我保证.
    算了.说完有缘老头窝火地离开了.
    呵呵.
    我轻笑,掩门,离开.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七十八章   讽刺的残忍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8 本章字数:4235

    难得今天风哥哥会呆在家里,更难得他今天竟和我们一块儿吃饭.出来时我吃了一惊,但迅速归于平静,神情自若好象他在与不在都无关大雅.
    吃饭的时候,雨姐姐问:今天不用进宫吗?
    不用,今天十六号.
    风哥哥每个月的初二和十六都不用进宫议事,而我却浑然没有察觉到.一直以来我们不是互相伤害就是漠视对方的存在,我很久没有关心过他,即使心中牵挂也是无从念起.他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唯一明确的是他曾经给了我温暖和快乐,是我最亲近的人,而现在不过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互不相干的两个人,最陌生的熟悉人.
    是不是初二也不用上朝议事?我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问.
    风哥哥疑惑地看着我,过了半晌才不吐出一个字:是.
    我又埋下头继续吃我的饭,好象刚才我并没有问过什么问题,又好象这个问题无关紧要.可是我的心里头清楚,这个问题对我而言很重要,而答案更是重要.
    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字,却在我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久久不能平息.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地巧,这么地紧密,一个环节扣着一个环节.虽然几千年过去了，也不知道轮回了几世,可依然搭着上一个环节断裂不了,心里突然特别的压抑和烦躁.
    越寻思越觉得不是个事,我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走过来走过去.忽然我记起吃饭时风哥哥无意间的一瞥,虽然只是平静无息地一扫而过,但那一眼带过时的复杂,我还是看到了.直觉告诉我,我应该去找他问清楚,或许他能够给我西哪个要的的答案.
    叩叩我敲着门.
    进来.
    我推门而进,然后站在他的面前.风哥哥抬头看见是我,便放下手里的书,说:有事吗?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我直截了当地问他,我不喜欢和他拐弯抹角,那太累,太伤神.
    什么?
    可是风哥哥他从来就不这么想,他喜欢玩这样的游戏.他好象什么都知道,但他从不轻易地让我知道.我不知道他守着这些对他而言一点用都没有的真相做什么.
    为什么每个月的初二和十六都不用上朝,我要听实话.
    这是皇家祖制.风哥哥神色自若地说,随手摆弄着那些书案,并不觉得他的回答有什么不妥.
    可我却明显听出他是在敷衍我,在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以后,愤怒就这样轻而易举被他激起,我咄咄逼人地说:你以为你用这个理由可以打发我吗?
    那你想听到的的答案是什么?风哥哥停下手中的动作,反问去: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来问我.
    我以为他会破裂一次,我以为他可以不要对我这么地冷漠无情.可是我忘记了我们彼此已经伤得太深,在刚才对他,我不也是冷酷尖锐吗?我们注定温暖不了彼此.
    你不告诉我,那无所谓,我照样可以知道我想要知道的一切,也许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对你还抱有幻想.我冷笑,决然而去,冰冷的心正一点一点地流着血,很奇怪死掉的心为什么还会疼还会流血.
    也许我真的不应该再对风哥哥有任何的期许,可我为什么还要来找他.难道我不是明知道他不会告诉我吗?可我为什么要多此一举,给自己一条生路?还是更快地把自己往死路上推?
    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风哥哥若有所指地对我说: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定要弄得一清二楚,知道地太清楚未必就是件好事
    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你不是我,我不是你,不需你多费心.我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不想让他觉得我其实对他的忠告还是很感恩戴德的.虽然他这句话是发自真心的,可我的倔强,我的坚持,迫使我要知道所有的真相.
    你为什么一定要知道?风哥哥有些动怒了,虽然他竭力压制着,但我仍可以同出他的歇斯底里.
    那你又为什么一定不让我知道?我停下脚步,转身逼视他,反问.
    因为
    因为什么?因为真相太残酷太不尽人意,因为你还是关心我还是为了我好;因为我一向都很愚蠢,不需要知道这些?
    我尖锐地说着,冷然的口气不顾虑曾经的情面,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剐伤风哥哥的心也刺痛我自己的心.
    真相从来都很无情,我早就知道了这样的事实.可是我不得不去弄清楚,哪怕最后伤痕累累无处安生,我也必须要知道,因为关乎着血海深仇.
    风哥哥愣愣地望着我离开,无话可说.我凄婉地笑着,像扎人的玫瑰,然后扬长而去.
    也许是太固执太倔强,所以伤害了别人也伤害了自己,我迟迟不肯收起的尖锐,我说过我一定要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惜一切代价.
    于是我稍稍梳洗一番,乘轿进宫,我要一探究竟,我要证实心中所想,而皇宫可以给我答案.
    公主吉祥.
    皇兄可在里面?
    是.
    于是我径自走上台阶,不料却被太监拦了下来,公主请留步.
    又是皇兄的旨意吗?我微怒,冷冷地问.
    是.太监小心翼翼地回答着.
    我轻笑,唇角勾起不屑:你们以为凭你们可以拦得住我吗?
    皇上今天龙体有恙,不能见任何人,望公主体谅.太监颤抖地说,边说边偷偷地擦汗.
    胡说.我怒斥道:皇兄的身体一向健硕,怎么还会有恙,你好大的胆子.
    其实我心里越来越明白,也越来越害怕,只是想借怒斥来否定自己心中所想.
    太监慌张地跪下,胆颤地说:奴才不敢胡说,皇上这个病打从娘胎出来就有了,是遗传,先帝也有这个病.
    到底是什么病?
    我发觉我自己的声音都在抖颤,手心已经沁出了汗水.
    每逢迟一和十五的晚上皇上以及长公主都会无缘无故地晕厥过去,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浑身酸痛卧床不起.奴才句句属实,不敢妄讲.
    我无力地往后退着,怔愣在原地.我依稀记得光爷爷说过:中了花灵诅咒的那些人,每逢迟一和十五会自动晕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酸痛难耐,卧床不起
    光爷爷的声音那么地飘远,可为什么在我的心里是这样的清晰,这样的不断回响.
    为什么?我呢喃着,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我一直退着,险些摔下台阶.
    公主.太监惊恐万分地喊着.
    起来吧.我虚弱地转身,脑海里一片空白,在经受了这一件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被抽光了力气.
    为什么要如此地讽刺,为什么纠葛这么多年这么久,却还不放过我们,还要在已经千疮百孔的心还是撒盐.相遇就相遇,可为什么偏偏要把我们再度栓在一起,人海里人那么多,可以不用是我们.千年以前救我的人,原来是我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
    哈哈我失态地笑着,瘫倒在宫墙旁.
    我放下仇恨了吗?我忘记仇恨了吗?我问自己，我逼问自己我该如何去对待他们.我觉得好累好累,人生是这样的沉重,我提不起来,我是这样的虚弱,经不起一次又一次地打击,还没走出风哥哥给我的伤害,却又要步入另一段伤害.
    心玉宫.站在宫门前,我小声地念着,伫立在地傻傻地望着.
    心玉宫,这里我是这样的熟悉,甚至我还把它当成了家,住在里面的人儿,我把她当成了是我的姐姐.我们曾经亲密地抵足长谈,可现在这一切为什么都如此地遥远.我伸出手去,握不住也触碰不了,一念之差,曾经要好的两个人,在这一刻成了仇人,而心闻却还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是我的仇人,我的仇人,仇人
    转身我惊恐地跑开,没命地跑,企图甩掉惊恐和慌乱.第一次我觉得我的固执是种错,一种致命的错.原来有的时候,固执是会害死人的.
    我忽然停下来了,我想起光爷爷说过,凡是中了花灵诅咒的人以及他们的后代都是活不过50岁的,那慕容翌呢?他要怎么办?他的一生那么地长,而心闻的人生却只有区区50年,难道他要在后半生回忆心闻,痛苦地了此一生吗?
    我突然很想见到慕容翌,如此强烈地想要见到他.我跑进慕容府,府里却是出奇的安静,和平时相比,今天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我拉住一个从我身边经过的下人,问:你家少爷在家吗?
    少爷病了,在房里.
    病了?怎么会病了呢?
    不知道,这病啊玄的很,一家子都病了.
    我怔在原地,乞求我的想象都是不能够成立的假设.
    可是,可是遗憾的是,我只是一孩子卑微弱小的雪狐,撼动不了命运.
    翌哥哥,你怎么了?我站在他的床前明知故问,可是我的关心里却没有温度,我像一具行尸走肉般被抽走了灵魂.
    老毛病了,明天就好.慕容翌虚弱地笑,苍白的脸上绽开没有血色的微笑.即使现在他难受得快要死掉了,却竭力地要我放下心来,可是我的心里除了恨,没有担心.
    为什么?为什么?
    心里一阵一阵地紧缩着,企图变成伤口上的一点,永远地留在那里.它们不断地抽搐着,我感到了窒息.
    那你好好休息.说完,我狼狈地逃出去.我扶着庭前的一棵树上,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为什么要这样,原来我爱的人其实是我的仇人.慕容翌和心闻一样，他们都是我的仇人.刚才我还在担心慕容翌以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我是不是很可笑.我仰天长啸,跌跌撞撞地走出慕容府.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一定要弄得一清二楚,知道的太清楚未必就是好事,风哥哥的话在耳畔响起,这一次他是对,他是对的.
    我像得了失心疯一样,一路狂笑到家,然后晕倒在家门口.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七十九章  病倒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8 本章字数:3390

    二小姐,二小姐.感觉有人在叫我,我想睁开眼睛,却使不出一点的力气.
    快来人啊,你快去请大夫.声音还是那么地慌张害怕,周围混乱而吵闹.我我微拧着眉头,露出痛苦的表情,怎么这么地吵啊?
    感觉被人抱起,好结实好温暖的胸膛,那种感觉似曾相识.我努力地睁开眼睛,想要看清楚,可意识却开始涣散,眼前模糊一片.我好象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拉到很远的地方,那个地方亮而空旷,有一整片无尽的白.
    是你吗?意识沉陷之前,我呢喃着,是你吗?
    我无法形容那是怎样的白,白茫茫的一片,刺眼.它不断地刺激着我的神经,像一只怪兽张开口要把我吞噬.我惶恐而不安,举手投足之间满是无措.我害怕地没命得跑,却跑不到尽头,找不到出路.我停下来,却发现自己原来还在原地,可双腿早已经疲惫不堪.
    啊我惊恐地大叫,发泄着内心积压的恐惧和疲惫,我需要一个出口,一个可以忘记的出口.我想逃出过往,我不想被扼住得不能呼吸.
    突然白色变成了殷红色,还沁出像血液一样粘稠而腥气的液体.空气里充斥着腥甜的味道,胃里剧烈地翻滚着,想吐.刺眼的红色一阵一阵地侵袭过来,头开始变得很痛,快要裂开一样.
    我抱着头,在地方打滚着,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血腥的旧画面.记忆像是被倒回的片段,极慢极慢地回放,我爹,我娘,以及一些亲人朋友,如山的尸体堆放在我的眼前.我娘眼角的遗憾,我的遗憾,迫使我如此深刻地记着仇恨,记着噬骨切肤的痛.
    爹,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个劲地自责着,懊恼着.慢慢地我安静下来,身体也不再抽搐了,头疼也缓和了一些.
    我泪流满面,我自责着,我道歉着,我在忏悔.因为我忘不了这血海深仇,我变不回从前的快乐,我让光爷爷失望了,因为让我自己失望了.
    可是就算我忘不了这血海深仇又能如何,我能亲手去报仇吗?我能毫不犹豫地了结了心闻和慕容翌的性命吗?这个仇,我报不了,不是因为无能为力,而是这当中纠结了太多的东西,错综复杂.
    原来生命中的一些人,可以让你这样的为难.爱,爱不得;恨,恨不得.我开始害怕,我与慕容翌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结果和纠葛,为什么千万人里,他偏偏是我爱的人又偏偏是与我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为什么千万年以后,这一切仍未有丝毫的改变,沧海桑田,什么都在改变,而唯一不变的还是他是我的仇人的事实.如果命运是这场游戏的编导者,那么这出戏的意义是什么?两不不幸的个体为什么纠缠了千年,仍是纠缠不清,翻来覆去的,折腾不休.
    我知道真相一向都很残忍,可没想过残忍到超过了我的想象.可是最残忍的不是真相,而是风哥哥.他明明知道一切,知道结果,却还是放我去挖掘,难道我还需要更深刻的成长吗?
    终于相信不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触碰,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任着性子来.自信,有什么用,不可一世又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输得一踏徒地.事情总要等终结,等经历过了,才心甘情愿地接受自己的愚蠢和固执,才后悔当初的冲动,才安慰自己真相无所谓知道与不知道.
    错乱,我错,我真的错了.我忏悔着,这一次我是真的错了.
    脑海里的影象渐渐地退怯,周围的殷红也慢慢地被收回,像一个浪打在沙滩上,上来之后慢慢地退下去.一阵折腾之后,我觉得很累,于是强迫自己安静.隐约中,我知道风哥哥和雨姐姐在我的身边.
    风,你想过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吗?雨姐姐心疼地望着我,责问风哥哥.
    其实最无辜的是她,无奈她承受了太多本部该是她承受的东西.
    想过.
    可是你为什么不拦住她?雨姐姐质问风哥哥,转过头看他,两道目光像两把剑,穿透风哥哥,想要把他刺穿.
    她是在责怪风哥哥,可以无情地这么彻底.
    我静静地听着,想风哥哥会怎么回答,其实这也是我想问的问题,我在等,等风哥哥告诉我们答案.
    雪儿她总该知道的.
    我总该知道的,我多想睁开眼睛,可惜我睁不开.这就是他的回答,干脆利落.
    她为什么要知道,风,你食言了.雨姐姐伤心欲绝,轻声痛斥着.可是雨姐姐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她和风哥哥之间还有什么协议不成吗?
    风哥哥哑然,他和雨姐姐有过争吵,有过决裂,可雨姐姐七从未指责他什么,看来这次事态很严重.
    你说过泥会保护雪儿的,也答应过我尽量不去伤害她,可是你现在却把她推进了伤害的深渊,一次又一次.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看看你都对她对了些什么,你好好看看.为什么现在的你这么地陌生,为什么你连你自己的诺言都履行不了.
    风哥哥对雨姐姐的指责缄口不言,他是有错的,不是他履行不了他的诺言,而是他让雨姐姐也伤心难过了.诺言,我早已经不放在心上,心总会过了天真的季节.千创百孔之后,它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颗心.我的眼角涌出泪水,为无辜牵扯进来的生命.
    小雨.风哥哥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还是没说.也许他是无话可说了,也许他觉得解释很可笑.
    我动了动眼皮,睁开眼睛,我想我是应该醒了.痛过,伤心过,是该面对的时候了.我没想过我成长地这么地快这一次,也许逃避了许久,对什么都想逃避,许是腻了,厌倦了.
    姐姐.
    雪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雨姐姐握着我的手,紧张地问.
    感觉很温暖.
    我虚弱地笑笑,动了动眼皮,说:我没事.
    然后万分愧疚地说:又热闹感你为我担心难过了.
    你没事就好,吓死姐姐了,你知道吗?雨姐姐边说边抹泪.
    雪儿,
    风哥哥想说什么,他一开口,就被我打断了,说:姐姐,我很累,想休息了.
    之后我大病了一场,无缘无故地病了一场.正好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地调整自己的心绪,也好好地想想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事情.一些事情必须要重新靠量定位,我和慕容翌他们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世事无常多变,转眼一切凋零成空.
    期间慕容翌来看我,我躺在床上佯装睡着了.因为无法面对,所以干脆不去面对,我还是没调整好,没想好该怎么去面对他.
    怎么会病了呢?慕容翌坐在床千年,凝视着我,轻声问他自己.
    他看了我好一会儿,臆说:雪儿,你知道吗?对你我总觉得亲切,呐喊总似曾相识的熟识,往往让我情不自禁地想,你我是不是真的前世就已经约好了,那三生石上会不会有我们的约定与誓言.我还记得你讲过,你上辈子是只雪狐,这辈子是为了等喉与你相约的人,我觉得我就是那个你压迫等的人.虽然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雪儿,我的心已经为你遗落了.
    这是他的表白吗?是慕容翌队伍的表白吗?可是我情愿他一直当我是他的妹妹.他现在的爱慕是我不能承受之重.虽然我很想听他说他爱我,可是现在一切都已经荒废了.我能给的,我能接受的,都已经虚弱地捧不起来了.
    翌哥哥,三生石上我们没有约定.在心里对慕容翌说,断了念想.
    如果我们没有这么复杂的纠缠,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会老会死,如果我们还能再相遇,那我们还能这般爱得无可奈何筋疲力尽吗?可发现想过之后,一切都是假设,没用的假设.
    翌哥哥,我们走不到尽头.我在心里祈祷他能够断了他的念想.兜兜转转,我和他始终是对不了脚步,我们总是错过彼此的期待,我和他是真的没有缘分.
    再之后,人来人往,皇帝,心闻,湘灵以及姚林，他们纷纷来看我,也叫了几个御医开了几副药.我每次都装睡,他们坐了一会儿也就回去了.我始终不明白,这一年多风哥哥是怎么过来的,明知仇人就在眼前,竟还可以若无其事地活着,他的隐忍,让我觉得害怕.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八十章  大白真相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8 本章字数:3319

    静养了十几天,病差不多也好了,它来得非常的快,退却的时候又极缓极慢.我安静地呆在房间里,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些,激动只会让我更加难受.
    慕容翌走得似乎越来越频繁,以各式各样的理由,好几次都躲不过,只能和他心不在焉地闲扯着,之后便以自己累了为由打发他离开.我想他是能够感觉到我的冷淡,他常常用很受伤的眼神不解地望着我,可是除了垂睑漠视以外,我给不了他任何的答案.
    既然我忘不了仇恨,也报不了仇,对他更是无可奈何.爱,爱不得;恨,恨不得,什么也不要可以做.那么就试着一点一点地退出他的生命.抽身离开的时候,哀苦在新中盘绕久久不肯褪去,而被抽离的痛在伤口上隐隐作祟.当欲罢不能而又无可奈何的时候,却又多了一种血海深仇,这么多的阻碍显示着我和慕容翌之间是绝对不可能的,以前抽身时还可以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而现在已经没有借口可以找,命运又给了去一次致命的打击,多彻底.
    今天慕容翌又来将军府找我,我的房门外,他和雨姐姐.
    雪儿又在睡觉吗?
    嗯．＂
    ＂怎么最近一直在睡觉啊？＂
    ＂大概是药性的作用吧．＂
    慕容翌又只能失望地离开，我坐在床头吁口气软在枕头上，心里戚戚然．这样的场景每天都会在上演，可我的心里依然感觉到了酸楚，感情，我还是驾御不了．
    这时候雨姐姐推门进来．
    ＂走了吗？＂我无力地问．
    ＂走了．＂
    我忽然抬起头望着门外，有些失望，有些失落．空荡荡的院子里空荡荡的，他走了．我不禁苦笑，我和慕容翌之间已经说不清楚谁欠了谁．
    ＂雪儿，你这又是何苦？＂雨姐姐心痛我这样伤害慕容翌，而自己心里又很难过．
    ＂姐姐，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一直放不下的人，你还爱着的人原来就是你的仇人，你觉得你该怎么做？＂我慢慢地说，气息游离，好象每说一个字，就被抽走了一点力气．
    ＂你还不能够放下仇恨吗？雪儿？＂
    ＂我不知道．＂我闭上眼睛无力地摇着头，不想再去想我到底忘记了仇恨没有？放下了仇恨没有？我累了，筋疲力尽了，这个问题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问题缠得太深，盘根错枝的，看得到本质却又不能彻底解决，就像是在对岸看着自己的房子烧掉了，只能够在这一边干着急，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以为这样对你们谁都好吗？你可以忘记他，他也可以忘记你，可是雪儿，这可能吗？＂
    ＂至少我们可以慢慢忘记彼此，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
    我又一次闭上眼睛，说到忘记彼此的时候，心疼了一下，时间真的可以让我们彼此忘记？也真的可以抹杀伤口？
    ＂可是这么多年了你忘记他了吗？＂雨姐姐轻声问我，像我心里的一个声音，像我在问我自己，你忘地了他吗？
    我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之后缓过劲来，底气不足却又下定决心地说：＂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以前只知道他是人我是妖，我们光有缘还不够，还要看彼此的造化．而现在我又知道了他是雪狐一族的仇人，我不能够和他成为朋友，更不能够继续爱着他．
    ＂你真的这么想的吗？＂
    ＂姐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该怎么做．＂
    ＂唉＂一连串的叹息声，在耳畔盘旋，雨姐姐不停地叹气．世事她左右不了，她以为她可以改变我，最终却妥协了我．
    一天又是这样过去了，隔天慕容翌又过来了，可是这一次却不只他一个人，还有心闻他们一大帮人．
    他想干什么吗？我在心里思忖着．
    ＂雪儿，我们经验套去钓鱼，一起去好吗＂慕容翌温言软语地说，他给我的感觉还是这么地舒服，并没有因为他是我的仇人而改变，为什么？
    ＂不了，今天我有点累，你们去吧．＂我宛然拒绝，顺便露出疲惫的神色．
    ＂干吗呢你，一直躺在床上都躺了大半个月了，还不够啊？＂姚林扯着嗓门大喊．看来今天是有备而来．
    几个人当中就属他嗓门大，脾气急，这不又急恼了他．姚林撇撇嘴接着水：＂要不，该发霉了．＂
    ＂呵呵＂大家哄笑着，我也跟着笑，因为知道他的性格，了解他的为人，所以也不气恼．
    ＂谁叫御医开的药方里净是一些安神静气的，我一喝就泛乏．＂我无辜地说，把责任全都推给御医．
    ＂哪个混帐太医开的药方，老子把他给劈了．＂姚林义愤填膺地说．
    ＂呵呵＂
    ＂雪儿，一起去嘛，好久好久我们没聚在一起玩了．＂心闻也凑过来，一起劝我．
    我仔细地看着她，发现她最近憔悴了很多．是因为我吗？是和慕容翌如此来将军府有关系吗？
    ＂可是＂我面露难色，对上慕容翌投射过来期待的眼神，硬生生地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雪儿，别扫大家的兴，一起出去散散心，就当是陪姐姐，好吗？＂雨姐姐圆着场，暗地里给我使眼色．
    我很为难地点点头．
    于是我们泛舟到湖中央，拿出渔具．我和雨姐姐同船，这是我的坚持．崾林和湘灵一船，在我的左侧，右侧是风哥哥，他一个人一船．然后是心闻和慕容翌一船，小蝶和仕仁一船，依次排开．
    套上雨饵，抛出鱼杆，大家安静耐心地等着鱼儿上钩．姚林的鱼线忽然动了动，有鱼儿上钩了，他高兴地准备要收线，可是怪了，拉不上来．也许是这鱼太重了，他一试了试，加重了力道，可仍是拉不上来．
    ＂不会是勾到什么东西了吧？＂姚林自言自语着．
    他又再加重了力气，结果鱼杆断了．由于用力过猛，重心不稳，他和湘灵连人带船一同翻进湖里．
    ＂小心．＂我惊喊着．
    可是
    ＂咚．＂
    人已经落进了湖里，为时已晚．
    可是意外的是，姚林落水前，双手打到我的船沿，船因为重力被他翻了过去．
    ＂咚．＂
    又一声落水声，我和雨姐姐也双双掉进湖里．我们拼命地挥着手，有我我和雨姐姐不会游泳，湖面上渐渐地荡开一大片的黑色来．
    可是大家谁也没在意，因为场面现在很混乱，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我们几个人身上，谁还有时间去理会湖水的变化．
    ＂咚．＂
    ＂咚．＂
    接二连三的落水声，风哥哥和慕容翌也跳进湖里．由于姚林懂水性，他和湘灵已经上船了．我感觉自己正在往下沉，喝了好几口的湖水进去，是命运要解脱我了吗？＂快沉到湖底的时候，腰被人抱住，我看着来人，是风哥哥．
    我心里突然有些安慰，绽开欣慰的笑容，不管是巧合还是发自他的内心，救我的是他．我流下眼泪混和着湖水，人在危险的时候，心灵是这样的脆弱和易感到，我几乎忘记了风哥哥对我所做的一切．
    当我们出水面的时候，大家惊骇住了，因为我的头上是满满的银发．风哥哥更是瞪大了眼睛，呆傻在水里，忘了把我抱上船去．
    我笑笑，说：＂该回去了我们．＂
    大家这才回过神来，才注意到那一大片的黑色湖水正慢慢地扩散开来．
    心闻掩着嘴哭，慕容翌不解而心疼地注视着我，我我却淡然了．因为这么多的时日还不够我去坦然吗？
    ＂雪儿，你的头发？＂
    ＂呵呵，应该就不用麻烦姐姐帮我上墨了．＂我无助地笑着，可是心里头悄悄觉得轻松了很多．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八十一章    回想后的恍然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9 本章字数:2817

    将军府,花厅内.
    雪儿,你的头发?慕容翌顿了顿,言语艰涩,似乎还没完全接受我的头发已经全白的事实.
    白了是吧?我轻轻地摸着散在肩头上的头发,然后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以后在大街上我们走散了,你们不是更容易就找到我了.
    你以为自己很幽默,是吧?一直在沉思的风哥哥,突然指责我的冷笑话说的不是时候.
    我的脸刷得就红了,一口气赌在心头,上上不去，下下不来,难受的要命.
    我的火气也上来了,他凭什么责备我,于是我赌气般地问:难道在那里哭吗?
    我望着风哥哥的目光寒冷而带刺,我们陷进了尴尬里,花厅里突然安静地听不到声音,大家不知所措地互望着彼此.沉默,尴尬而慌乱.
    你很喜欢看到我哭吗?我不给风哥哥退的机会,他不也是一直把我逼得进退两难吗?
    雪儿,怎可和哥哥这般讲话?雨姐姐责备着,找个台阶给风哥哥下,也缓和这尴尬的沉默.
    我心里不屑地冷笑着,哥哥?名义上他是我的亲哥哥,纵使我们底下是怎样的决裂,怎样的互不相干,但是在台面上,我仍要给他做兄长的面子.
    经雨姐姐这一低斥,我固执地低下头坐在椅子上,不再出声挖苦.
    &#039;雪儿.雨姐姐提醒着我,她要我向风哥哥道歉.我们三个人当中,雨姐姐是最可怜的一个,老是夹在我和风哥哥之间,哄完这个,又去哄另一个,两边奔波.我想当初风哥哥叫上雨姐姐一起出谷,大概也有这样的意思.
    我回房了.我负气地离开,倔强地坚持不道歉.
    我从没像今天这么不懂事,不明事理,我把一干人晾在花厅里,大家更加尴尬了.
    我进去看看她.心闻忙说着,然后尾随我进去了.
    雪儿,要不要叫个御医过来瞧瞧?心闻说.
    不用麻烦了,看不好的.我若有所指地说.
    是啊,看不好了,情伤难治,也治不好,这头白发无药可治,也无人能治.
    可是你这头发,你这头发心闻有所顾及,吞吐地说不下去.
    算了,谁叫我命格不好。
    我一生历尽沧桑,一颗心早就千疮百孔残破不堪了.如果不是我造化不好,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我,又怎么会一次一次地被幸运抛弃.
    胡说,雪儿我不许你这么说.心闻眼眶湿润,假装动怒在责怪我,她的心里也许是害怕了.
    姐姐,如果命里真的如此注定,我们也是无能为力.我风轻云淡地说.
    一次又一次地跌倒,一次又一次地被伤透,还有什么不能看开.
    雪儿,别这么悲观,好吗?心闻告诉我一切都会好转的,她小心地摸着我的头发,谁又会料到正值青春的人,会无缘无故地白了头发,死了心.
    恩.我点点头,事情已经无力回天了,何不哄哄他们,让他们放心呢.
    姐姐,我有点乏了,想休息.
    ,那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啊.
    &#039;恩.
    怎么样了?心闻一到花厅,慕容翌焦急地问.心闻摇摇头,慕容翌失望了靠在椅子上.心闻复杂地望着慕容翌,心里涌起悲伤,他和她之间，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了什么,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我该回宫了.心闻收起心口的酸楚,平静地说.
    那我们也回去了.
    一时间大家纷纷告辞回家,花厅里只剩下小蝶雨姐姐和风哥哥.周遭的空气像被什么滞留了,异常地压抑.
    我也先回房了.小蝶小声地说,低着额头逃离这让人窒息的氛围.
    现在花厅里就只剩下雨姐姐和风哥哥两个人了.
    雨姐姐站起来也要走,被风哥哥叫住了.
    小雨.风哥哥说,我想知道雪儿的头发是怎么白的.
    雨姐姐转过身,陌生地望着风哥哥,冷冷地说:那就要问你自己了.
    问我???
    不记得吗?不记得你怎么伤害她,不记得她怎么伤痛欲绝;不记得她怎样隐忍然后伤了自己?雨姐姐凛然起来,句句在斥责风哥哥的薄情寡意,字字都像把剑字字如箭,要把风哥哥穿透,她迷细了眼睛,微微摇着头,步步走向风哥哥.
    她恨风哥哥,不是因为情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他的冷漠他的绝情,因为我的受伤.
    风哥哥倒退着,被雨姐姐问得说不出话来
    不记得了吗?没关系,我告诉你.雨姐姐凑到风哥哥面前,冷笑道:雪儿被皇上册封为公主的时候,进宫谢恩,回来时你去接她,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你不会忘得如此之快吧?
    风哥哥踉跄着,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扶着椅子,喘着气,眼神黯然,记起了什么.
    我没法像你那么理智,那么冷血无情.是我是喜欢慕容翌,可是我是妖他是人我们注定是不可能的.可是我喜欢你,为什么我们不能够在一起,你为什么要去做族长,要想着修成正果成仙成道,为什么?
    好,好,人各有志,以后我不会再为难于你,可是以后你也不能再干涉我.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成你的仙,我做我的魔.如果哪一天你真的如愿以偿,如果哪一天我真的成了魔,那么当你决定要收服我的时候,请不要心慈手软,因为我不会顾什么曾经的兄妹之情,我会竭我全力与你鱼死网破.你听好了,记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决裂的话犹在耳旁,风哥哥垂下了头,把头埋进双掌之中.半晌,风哥哥抬头,痛苦地说:我欠她的实在是太多了.
    风哥哥到现在才体会到他当时有多么地残忍,而我又有多决裂,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誓不两立的局面,现在回想起来也就触目惊心.
    忏悔有什么用,自责有什么用,你的诺言反正都兑现不了.雨姐姐无力地说.
    小雨.
    不是吗?能把以前的雪儿还给我吗?你能把雪儿的黑发还给她吗?你能吗?你不能.雨姐姐说得很坚决很无情.而这些不过是和风哥哥学的.
    对不起.
    这句话你应该是对雪儿说.
    说完雨姐姐也离开了,空荡荡的花厅里,独留风哥哥一个人.他在忏悔,为他种下的因,可是就和雨姐姐说的,过去了,还有什么意义,了无意义.
    我想现在命运一定是在发笑吧,看我们几个人被它摆弄得痛不欲身却无理反抗,它正在得意吧.





    第二卷千年之后 第八十二章  古书传说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9 本章字数:3620

    雪儿,我有些事情.风哥哥在门外说.
    我有休息了.
    就说几句.
    改天吧.我懒懒地说.
    说什么,道歉?弥补?这不是很多余很可笑吗?
    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我想风哥哥大概已经是回去了.我不禁冷笑,他终究不是长情的人,连道歉连忏悔都这般没诚意.
    第二天醒过来,打开房门的时候,我吓了一跳,因为风哥哥竟坐在门边睡了.
    他一整夜都没回去吗?,我心里一紧,微微动了一下,可随即又舒展开来.守在这里又能怎样?过去的始终不能再倒回,风哥哥也赔不了我失去的天真与善良,所以无论他是守在这里还是什么都已经无济于事.
    我冷然地踏出房门,视而不见,然后掩门离开,碰上迎面而来的小蝶.
    雪儿,你起来.小蝶笑脸灿烂地说,她的生活里没有忧愁,这多好.
    我喜欢她的笑容,干净而爽朗.
    恩.我也含着笑,点点头.
    风哥哥,怎么在你门外睡着了.小蝶见风哥哥睡在我门外,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像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
    找我吗?我转移话题,这问题我不想回答.
    我的脸上仍挂着浅浅的笑,拉着她往外走,说:我们边走边说.
    可是风哥哥他小蝶犹豫着,为难地说.也许她是想知道风哥哥为何会睡在我的房门外,她是个好奇心很重的女孩,不让她知道她会很难受的.
    我们不管他了，好不好?
    我用生硬的口吻与她商量.
    哦,皇上召你进宫.小蝶有些失望,无奈,然后告诉我皇帝找我有事要谈.
    &#039;哦.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不是特别高兴,因皇帝召见我.
    走了几步,小蝶频频回顾,好奇之外还有一些担心.这些我全看在眼里,于是我停下来,面无表情地说:小蝶,去叫醒他吧.
    即使是关心,也是这样的平淡,我刻意压制着自己的情感.
    哦.小蝶纳闷地回了一句.
    在她往回走去叫醒风哥哥的时候,我已经走出了我的别院.
    我乘轿到天心殿然后停下来,我一出来大家都吓了一跳,愣在原地,纷纷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我.
    如果我不是公主,他们八成都把我当成怪物了,我不禁觉得好笑.
    皇兄.
    雪儿,你.
    皇帝也被我的模样吓了一大跳,半天了都还回不了神,张大了嘴巴.
    是不是我这鬼模样吓到你了,很吓人是不是?我自嘲着,笑得很悲凉.
    不.皇帝急忙否定,神色不自然地笑笑,我知道他还没适应我这模样.
    然后皇帝转多身对一脸惊讶至今还没回过神的小喜子公公说:小喜子,去叫李御医过来.
    缓和地对外宣称,说我无缘无故病了一场,得了一种怪病,也就是我现在这模样,头发无缘无故全白了,我对皇帝感激地笑笑.
    没多久,李太医就和小喜子公公进了天心殿,刚进来里御医也着实吓了一跳.虽然早有耳闻,但亲眼目睹还是吃了一惊.
    参见皇上,公主.虽然很惊诧,但也不至于失礼,毕竟是在朝廷里老爬滚的人.
    免礼.
    谢皇上.
    李爱擎，可找到对策了?
    回皇上,老臣不才.李太医双手作揖,恭恭敬敬地回话:不过臣昨天晚上翻找到一本古书,上面记载着能治百病,且有起死回生返老还童的功效,只是
    李御医吞吞吐吐地,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无法启齿的难处.
    只是什么,快讲.皇帝心急地说,急急命李御医讲清楚.
    知识这件事情很玄,臣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李太医好象还有一些顾虑,迟迟不开口.我也来了好奇心,到底是什么法子,古书上到底又记载了什么,李太医为何如此不干脆.
    怎么个玄法,你大胆道来就是.被调了胃口,着实不是滋味,皇帝有些不耐烦了.
    古书上说嘴世界的最南端生活着一种叫雪狐的种群,其外观雪白无尘晶莹剔透,是上品.据说食其肉不仅能返老还童,而且还能医治百病死能复生.
    李太医滔滔不绝地说着,我却越听脸越白.千年前人类进谷把我们赶尽杀绝,为的就是我们的肉?为了他们能够长生不老?可是这可能吗,我从来就没听光爷爷说过我们的肉可以长命百岁.这些人又从哪里听到的,而花灵不是全铲除了那些闯谷者的记忆吗?那这本古书又是怎么一回事?我的心里打着鼓,忐忑不安.
    真有此事?皇帝的兴趣全被里御医给提起来了,脸上放出光彩来.
    臣不敢妄言.
    好.皇帝开心地拍着大腿,有些忘形,兴致很高地吩咐小喜子公公:小喜子,你立刻去宣于将军进宫商量对策.
    慢.我急忙出口阻止.
    这件事情来得有点蹊跷,先不管这古书是怎么一回事,又是从何而来,这关系到雪狐一族的生存,我不能够大意.
    与是我说:皇兄,古书上记载的事情,我们无从考察,是真的是家的还有待查证,况且世间清朗明净,又何来妖魔鬼怪之说,八成是无聊之人弄出来的无聊事,不可相信啊.
    也对.冷静下来后,皇帝仔细地想想,发现这事确有待商榷.
    皇上,我们尽可以一试,如果真有此事,那岂不是皆大欢喜,若没有也就罢了.
    &#039;荒唐,这本是无影的事情,如果真的去寻找什么雪狐,要花费多少人力财力,你想让皇兄落得个昏君的骂名吗?我大声叱呵着.
    李抬于吓得赶紧下跪,惶恐地说:臣不敢,食君之录忠君之事,知识这雪狐哭治皇上的怪病,皇上依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臣是替皇上着想.
    李太医说地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
    笑话,他们中的是花灵的诅咒,岂是轻易就可以解的,吃力我们的肉恐怕罪孽更加深重,人类真是愚昧不堪啊.
    皇兄,世界有多大,我们谁也不知道,何况最南端这概念太模糊,倘不论此事是真是家,光这一路长漫艰辛想想心里就发冷,人都是有父母妻儿,雪儿不敢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害了别人
    我说得声情并茂,还煞有其事地下跪,:请皇兄收回成命.
    皇上,身为臣子为皇上鞠躬尽瘁是本职,这无可厚非.李太医摆明了跟我干上了,他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冷哼一声.
    既然李太医你这么忠君爱国,那皇兄和苊部让李太医做领事.我干笑一声,幸灾乐祸地望着李太医.李太医早吓得双腿发抖,这些平日里无所事事只会仗着自己的官衔,只会指手画脚,虚伪至极.我嗤笑一声说:这不是刚好印证了那刚才那句身为臣子的本分,李太医你说我说得可对?
    皇帝似乎看出了我是故意在戏弄李太医的,于是沉思着,然后说：雪儿说得倒有几分道理。
    这下可吓坏他了,他结结巴巴地说:臣,臣,臣只是一介闻儒,怕是耽担不了这个重任.
    哦,李太医你一会儿提什么子虚乌有的古书想让皇兄当昏君,一会儿又说为君分忧是臣子义不容辞的职责,现在又是一介闻儒不堪重托.你李胎衣有几个脑袋可以为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我踱到李太医的身边,摸着他的乌纱帽,玩味似的玩着,笑得异常诡异.
    扑通一声,李太医跪倒在地,额头上全是冷汗,双手也不停地抖着,战战兢兢地说:臣一片,一片丹心可昭日月.
    要不要剖出来看看啊,是不是真的是丹心.我越来越有兴趣捉弄他,不好好教训他,这心里实在是顺不过气来,我站在他的身旁,甚至可以听到他牙齿打缠的声音.
    李太医你跪安吧.皇帝忍住想笑的冲动,挥挥手叫李太医告退.
    李太医像是得了特赦令一样，跌跌撞撞地连爬带哦滚走出天心殿.一代名医竟是如此模样,可笑至极.
    臣告退.
    呵呵.我讪笑着.
    雪儿你真是调皮.皇帝指责我
    谁叫他是个脓包,而且徒有其表.我不屑地冷哼.
    不过他说的,倒可以考虑.
    想不到皇帝对古书还不死心,竟还想试一试,我头皮刹时有些发麻,原来麻烦还没完.





    第三卷　　千年之爱 第八十三章 以德报怨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9 本章字数:3339

    可是皇兄,就算古书上记载的都是真的,那么你想过没有,它们是妖我们是人,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妖呢,黑发与白发我真的的是不介意,何况生命那么可爱,这样浪费太不值得了.我继续苦劝着,以人力不可及来逼退皇帝蠢蠢欲动的心思.
    千年之前,我无力保护族人的安全,但是事过境迁,我不再是嗷嗷待哺的婴儿,我不能明知道平淡谷有危险还坐视不理.
    不试试又怎么能知道成与不成?皇帝仍一门心思在雪狐上,仍天真地认为这是人力可及的事情.
    那皇兄可知道雪狐的居住地吗?知道世界的最南端在那里吗?
    这
    妖是邪物,它们的肉又怎么可以拿来医病呢?皇兄,道听徒说不可相信啊?
    可是雪儿?
    皇兄如果不相信,可以请有缘大师进宫,皇上大可当面问清楚.
    这有缘大师是何许人也?
    有缘打食云游死方,是慕容丞相的长兄,他常年在外讲学游历,最近刚好回了玉城,估计这会儿应该在丞相府里.
    小喜子,传有缘大师进贡见架.
    不一会儿,有缘老头就已经到了天心殿外,我故意和皇帝站在同个方向,有掾老头一进来,我就和他使眼色.
    有缘见过皇上.有缘只上身稍稍往前弯,并未下跪行礼,因为他是方外之人,世间这些虚礼他不受束缚.
    大师免礼.皇帝做个请的手势,然后迫不及待地问:停学儿说,大师是位高人,今日朕有一件事请教.
    不敢,皇上谬赞了.有缘老头谦虚地说,我差点笑出来,见惯了疯疯癫癫的有缘,还一时不习惯拘谨正正经经的有缘,顿时觉得好笑.
    有缘见我瞥着笑,不满地怒瞪我,我做个无奈的表情.
    大师的修为果然不浅.皇帝竟也拍起有缘老头的马屁,想不到有求与人,不管是谁都免不了俗套.
    过后皇帝转到了正题上,:大师,世界的最南端可真的生存着一种叫雪狐的种群吗?
    我赶紧对有缘老头眨眼,他疑惑不解地看着我,于是思索了半天才发出一个没有用的语气词:呃
    怎样?
    是有听说过,但老道也不敢肯定是否真有其事.有缘老头以阅历不深为由,即不得罪皇帝也不得罪我,他可真够圆滑的.但这样的答案我确实也挑不出什么来.毕竟他没有说,有,眼前的这位雪公主就是雪狐,他已经很看得起去我了.
    皇兄,连有缘大师都这么说了,我看就作罢吧.我转过身,对皇帝说.
    可是古书上为何又有此记载?皇帝拿出古书递于小喜子公公,然后小喜子公公拿给有缘老头.
    我查点跌倒在地民主皇帝也太固执了,难道他还对古书抱有希望吗?难道他的坚持仅仅是因为古书上记载的食其肉可以长生不老吗?他当真天真地以为人能够长命百岁万寿无疆吗?如果让他知道他只能够活岛0岁,他只剩下了二十几年的寿命,他该做何感想.
    有缘老头接过小喜子公公的古书,仔细地看着,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抬头意味深远地看了我一下,一本正经地对皇帝说:雪狐一族一直长年居住在世界的嘴那端,那是个与天接壤的地方,雪狐可以称做是妖也可以说是仙,但不管是哪一种,它们的肉都不能吃的,否则将有大祸要来临.
    真的?皇帝也吓了一跳,没想到有缘的答案竟是这样.我也很佩服有缘的表演天分,竟然连这样的谎话都可以编出来.
    老道劝皇上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因为至今谁也不知道世界的最拿端在哪里,何况那个地方定是结界重重,危险重重,非人可以进去的.
    皇帝失望着靠在龙椅上,我和有缘老头腿出田心殿然后出了宫.我轻易缘到玉城里有名的酒楼玉琼楼请他喝酒.
    谢谢你今天.我倒了贻杯茶,端起杯子,一茶代酒感谢他今天出手结围.
    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有缘老头一饮而尽,不像是在问我,倒像是在质问我.
    我想做为一个以斩妖除魔为己任的道士,他一定很想收了我,说不定他正在寻找时机.
    你怕我会兴风作浪吗?我嘲讽着,明白刚才他看古书时抬眼那意味深远地一眼.对我,他始终心存芥蒂.
    那不是你们妖的本性吗?有缘老头也讽刺地嗤笑着,但我明白,他又为何要帮我,如果刚才他说我就是雪狐,那我也是无初遁形.
    那你又何帮我?我啜口茶,淡淡地问,敛眉收眼.
    因为我想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有缘老头倒也干脆,但是我觉得他眯长的眼睛里闪着寒光.
    我悠然地放下茶杯,鄙夷地轻嘲着:是你们人类拿着古书向皇上进谏的,雪狐是个能让你们长僧不死的好东西.
    真的?
    有必要骗你吗?这件事情确实不是我挑起的,我没办法所以才找你帮忙.
    竟然也有一你摆不平的事情.有缘老头讪笑着.
    谁叫你们人类愚昧不堪,贪生拍死.我也不客气地讥笑着反驳,事实明显地败摆在眼前,人都是怕死之辈,不像我们从小就要学着看透生死,淡泊心情.
    那是因为你们有几千年的寿命,而人类不过是区区几十载.
    做个不老不死的老怪物,你觉得有意思吗?我眯着眼睛问,靠在椅子上玩味地看着他.
    因为他不是妖,不知道千年的孤寂和漫苦,不知道修炼的清苦,也不了解遇上了真爱也只能是望洋观叹,因为他是人，他不懂这些.
    至少可以不用忍受病发时的拆骨之痛.有缘老头神情晦涩,几十年的病痛让他格外地恋生.
    你相信吗?你们的病也许来自于诅咒?我漫不经心地提起,仔细观察着有缘老头的变化.
    你怎么知道我有病.有缘老头吃惊地问,
    你忘了，你自己刚才说的,而且那天你们病发时我去看过你们.
    诅咒?从何而来?
    你们的病确是中了蛤灵的诅咒,无药可救.我慢慢地说着,我本不想告诉他这些,可是这样一来或许就可以断了有缘老头的念想.我注意到有吁按老头看古书时,眼睛里迸发出来的精光,他的心里也正在蠢蠢欲动.
    有缘老头的来年上又是惊又是喜又是失望,因为无药可救无人可救,提醒着他,他的病药石无灵.
    我凭什么相信你?
    花灵的诅咒不是一般的诅咒,是死咒,是以它们自己的生命为代价而启动的咒语.
    你怎么知道.
    咒语是平淡谷的蛤灵启动的,花灵是保护雪狐一族的守护灵.
    我们怎么和呃逆们扯上恩怨的,那你此次出谷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你对翌儿又有何居心?有缘老头生冷地问,警戒地放着我.
    我能够告诉你的只所以这么地多,至于我为何出谷,我在花州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你了,我对慕容翌不会有什么想法,你大可放心.我笑着,隐匿眼睛里的苍凉,置身红尘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我无能为力改造现实.
    但愿如此.有缘老头冷冷地吐出来,然后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进,许是烦恼吧.
    我从怀里哪出几颗石花,递到有缘老头面前说:这些石花我已经下了诅咒,病发时哭减轻疼痛的。
    有缘老头犹豫着接过去,心里有所顾及.我笑笑说:放心吧,我不会做什么手脚的,灵儿也有一块,不想信你去问灵儿.
    为什么要帮我,如果没猜错我应该是你的仇人.有缘老头用鹰一样的眼睛锐利的盯着我,我不喜欢折中眼神，太锐利.
    你想得太多了.我淡淡地说,不想与他解释太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帮他们，在知道他们的先人残忍地杀了我的族人以后,也许很多事情根本就无须因为所以这样的词汇来构造.





    第三卷　　千年之爱 第八十四章   重伤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9 本章字数:3519

    寻找雪狐的事情就这样高了一段落了,有惊无险.大家又平静地过了一段时间.有关古书上的事情,慢慢地被大家忘记了,没有人再提起.只是那个李太医每次见到我都带着敌意,我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宫廷就是这样的地方,不是朋友就是敌人,我和他的恩怨结大了.
    转眼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将要到来,大家密锣紧鼓地安排着,小心谨慎地布置每一个环节,生怕稍有一点的差池人头就不保了.每年的狩猎大会,皇帝都怀疑参加,所以特别的热闹和注重.
    紧张地布置了一个多月后,狩猎大会重要要开始了.我们在南山的狩猎场上整状待发,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我的骑术也突飞猛进.于是一声令下,我JJ吗腹朝树林的方向前进.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带起裙袂飞扬,心里突然舒畅豁达了很多,笑容洋溢与表.
    进了树林深处,我放慢了速度,警觉地盯着周围,看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
    唏唏前方草丛里传来一阵躁动,我定眼一看,是只野兔,心里暗暗高兴.
    我从后背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搭在箭弦上,然后用力把弓了傲慢,瞄准目标.野兔觉察到了危险,惊警地跑开了,我的箭紧紧地跟着它.我唇角微扬,这只野兔我志在必得.
    我突然力一收,箭:嗖得一声飞了出去,可意外的事情发生了,竟然有人比我还要快.
    姚林骑到我的面前,跳下马背,抓着野兔的耳朵,炫耀地说:下手可要快哦.
    我气鼓鼓地下马,走到他面前,双手插腰,展现我少有的凶悍:不矮小兔子还给我.
    这可是我射到的.姚林仍一副的得意.
    可是是我先发现它的.
    可是是我线社中他的.
    姚林你也真是的,你就不能让让雪儿吗?心闻嗔道,笑脸如花,责怪姚林没有风度.
    我转身看见心闻和慕容翌兄妹,不知何时也到了这片树林.
    可姚林真的是铁了心不给我,转而嬉皮笑脸地对湘灵说:这可不行,我可要拿它向灵儿邀功的.
    有异性没人性.我不屑地啐道.真是白眼狼一只,亏我当初还竭力帮他,这回儿全都给忘记了.
    比额车上我.湘灵赶紧和姚林撇清关系.
    还有什么借口啊?我得意着,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哈哈大家哄笑着,正值兴头上的时候,忽略了周遭暗藏的危险.
    有一双怨恨的目光闪着寒冷的光整紧紧地钉者我,像盯一只猎物一样,而我浑然不知,仍和他们嬉嬉闹闹.
    突然那支冷箭从背后射过来.
    小心.
    我转过头,那支减迫在眉捷,已经躲避不了了,箭直直地向我射过来.我的脑海里空白一片,双腿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忘记了逃生.就在大家都以为我必死无疑的时候,让人想不到的的实情眼发是了,慕容翌竟然跑过来把我抱在怀里,,那支箭就这样射进了他的后胸.
    不
    我听到箭插入身躯的僧因，一切发山地那么地快，猝不及防.只一瞬间完成了所有的动作.大家竟带了,我也竟带了,我睁大双眼,看着慕容翌越来越苍白的脸.
    翌,翌哥哥.我突然发觉自己的喉咙是这样的干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
    慕容翌慢慢地瘫软,我赶紧扶住他,把他抱在怀里.
    翌.心闻跑过来,拉着慕容翌的手,惊恐地喊着.大纷纷围上来,只有姚林跑过去去追凶手,可是早已没有人影了.
    翌哥哥.眼眶里突然特别的潮湿,心里有种害怕在滋生.
    雪儿你没事就好.慕容翌努力地扯出一抹微笑,我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慕容翌拂上我的脸,温柔地为我擦去眼泪,轻轻地说:雪儿别哭.
    我哭得更猛了,我怎么能不哭,泣不成声地说:腻味什么这么地傻,不值得的.
    以往每次我有危险的时候,风哥哥和慕容翌都在场,可救饿的都是风哥哥,可为什么内这一次风哥哥不在场,他为什么要去保护皇帝,为什么他总是在该保护我的时候撇下我.
    因为你不能有事.慕容翌艰难地说,生命正一点一滴地流逝.
    为什么你总是让我欠你?千年之前欠你一条命,千年之后我又欠你一条命,这辈子我该怎么去还.慕容翌,你要我怎么去还.
    也许这样,我就可以栓住你了.慕容翌凄凉地笑着,接着说: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他啊念念不忘自己就是千年前的书生,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地傻.原来不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可是我能够承认吗我?他的感情,我的感情,总不能够在同一时间里完成.
    翌哥哥,你先休息一下.
    雪儿,我不知道最近你为什么总是不太想搭理我,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雪儿,是不是我做错乱什么?慕容翌哀伤地说.
    他当然不明白我的苦衷,而我又不能够告诉他什么,我的身份太尴尬,我们之间是纠葛又太深,说不清楚.
    不，翌哥哥,你别说话,你要坚持住，御医马上就到了.
    慕容翌的眼神越来越涣散,唇角也越来越发白,连体温有而已点一低那地变凉.我心里恐慌着,再这下去,我真怕他会等不到御医来为他续命.
    可是慕容翌忽然就不听话了,固执地要讲出他的心里话,也许他也是了解了自己的处境.
    我怕我再不讲以后就没机会了.果然他是知道的,说完慕容翌便吐畜疫口鲜血来.
    我把慕容翌抱得更紧了,心里也更慌张了,在这一刻我害怕自己会失去他.
    不,你互惠有事的,我不准你有事.我霸道地命令着.生离死别,这样的字眼太触目惊心,我不想和他没依次都是分离,即使不能够在一起,即使我和他有着血海深仇,在这一刻我也要他活着,好好地活下去.
    雪儿,死谁又逃得过,人总是有一死,能为你而死我觉得很幸福.
    我不要你为我而死,有饿部准你死,什么死步司的,你不会死的.你不是说你自己是书生吗?我在等,等你与我再续前缘,我还没死,所以你也不能死.
    慕容翌的嘴角扯动着,眼睛无力地眨着,他在坚持着.
    能听到你这说我很开心,雪儿,你终于承认我了,雪儿我喜欢你.可是我们只能够来生再续.
    心闻的手僵硬了,嵯峨地愣在那里,所有的人也都惊呆了.每个人都以后慕容翌喜欢的是心闻,可谁想过在生死尽头他却说他喜欢的人是我,慕容翌说他喜欢我.
    心闻的手忽然就松开了,她忘了呼吸,忘了自己,她的世界开始死一般沉寂,可她记得慕容翌说,雪儿,我喜欢你.
    慕容翌又接着说:来生如果我们再遇到的时候,雪儿你别再躲着我,好吗?
    原来我最近的生硬伤到了他.
    我不要你来生再与我相聚,上辈我们已经错过一了，好不容易等到了这辈子.我不要再。等下辈子,那太漫长了.翌哥哥为了我,你要活下去,如果你活下去了,我什么都答应你.
    真的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给他这样的承诺,我是不轻易给人曾挪的人，可是现在我却许了一个我永远也没办法会兑现的诺言.为什么这一刻我殖民地慌张,这么地怕他再一次离我而去.千年之前那个凄美的背影,在脑海里越发地清晰起来.
    恩.含着泪，我重重地点头.
    慕容翌浅笑着,然后偏过头,满脸愧疚地书心闻说:心儿,对不起,我无法再给你青梅竹马的童话.
    太多的变数逼视着我们,措手不及,残忍而无情.心闻荡开一个毫无血色的笑容说:但你要给雪儿一个童话.
    慕容翌又转过来温柔地注视这额外,像是生命中最后依次注视.他笑得很妩媚,缓缓地说:雪儿,我在来生等你.
    然后慢慢地闭上眼睛,昏死过去,带着笑容.
    翌哥哥.
    翌.
    哥.大家惊慌地喊着,摇着,可慕容翌仍安静地躺在我的怀里,挂着浅浅的笑容.
    御医,御医在哪里?我无助地咆哮着.





    第三卷　　千年之爱 第八十五章   抢救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9 本章字数:3565

    慕容翌被送进皇宫,全太医院的太医都挤在心闻的心玉宫里,紧张地位慕容翌抢救.我失魂落魄地坐在正厅里,心闻也好不到哪里去,目光呆滞地坐在我的前面,像被抽了三魂七魄.这次的打击对她来说非常地大,她的心里仿佛也被穿了一个洞,空空的.
    她宁愿为我挡下一箭的是她,这样慕容翌或许会记住她,或许慕容翌说爱的人就是她了.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她一个人的想象.
    雪儿,我喜欢你,喜欢
    她犹记得慕容翌对我说的话,更记得慕容翌对她说:心儿对不起,我给不了你完整的童话.
    她的痴心痴情换来的是对不起,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咀嚼着慕容翌说过的话.猛然间却发现自己的心已经没有任何的感觉,她喃喃着:哀莫大于心死,是这样的吗?是这种感觉吗?
    慕容丞相和有缘老头也赶进宫,此刻也坐在正厅里.也许是经历了太多的风和雨,慕容丞相知识安静地坐在正厅里等,不稀哪个湘灵在慕容翌的房门外不安地来回徘徊着.
    我坐不下了,时间都我而言像是煎熬,我起身就要往大门走.因为我现在的心烦躁地一塌糊涂,我变得躁动不安.
    你要去哪里?风哥哥见我不寻常,问.
    出去透透气.带些压抑,我懒懒地说.
    你是想去找凶手吧?风哥哥淡淡地说,出乎意表,他竟会戳穿我.
    我的动作略显迟疑,然后说:这不关你的事情.
    我该为慕容翌做些什么,我的心里忽然涌起仇恨,因为牵扯到慕容翌的生命和未来.我越来越感情用事,我已经无法理智地面对自己,面对现实.我只想揪出凶手,何况他本身是冲我来的,只是让慕容翌当了这个冤大头.我自问自己不会太苛刻,对人对事,为什么还会树敌,竟还牵连了慕容翌.如果不找出凶手,我无法安心更无法原谅自己.
    翌现在需要你,雪儿.心闻说,也怕我也什么万一.
    她的眉宇间弥漫着淡淡地哀伤,她说慕容翌需要我,她在退出吗?我的心沉了一下,我根本无心搅乱他们什么,可现在却逼得心闻不得不去退出,我在做什么?我到底在做什么?
    陪在他的身边的,应该是你.我的眼睛变得疏离,可是却在这一刻恢复清醒,我和慕容翌不是同个世界的人.
    太医在这个时候出来了，满头是汗.大家纷纷站起来.
    怎么样了?皇帝率先问.
    太医们纷纷跪下诚惶诚恐地所:臣无能,那一箭射得太深,穿透心脏,怕是过不了今晚了.
    废物.皇帝重重地拍着几案,额头上青筋暴跳,怒气十足地说:朕养你们这些人何用,滚,马上给我滚.
    慕容丞相踉跄着,险些瘫倒在地,幸好有有缘老头扶着,再坚强的人也无法面对白法人送黑发人的事实,再坚强的,到底还是心里脆弱的人.
    一滴眼泪从眼眶跳落,他真的为我而死了,他是在偿还吗?可是该偿还的不该是我吗?该死的人也应该是我.我像一尊木雕,僵持在门边.
    雪儿.心闻慢慢地走到我的身边,握住我的手,虚弱地说:我们进去陪陪他,好吗?翌,他最怕孤单了.
    心闻哽咽着,她全身的力气早已经被抽光了,可是现在她还在竭力忍住.我感到汗颜,慕容翌选择我是错误的.
    慕容翌安静地躺在床上,唇角仍挂着浅浅的笑,那是他晕迷前他心里的满足.往事忽然一幕一幕地浮上来,我才发现自己欠慕容翌的真的很多.
    我有些话想对翌哥哥说,能不能让我单独和他相处一会儿.我恳求着,我的要求我知道有些过分,尤其是对心闻而言.
    大家慢慢地退出房间,我换住有缘老头说:有缘大师,你等等.
    这是我第一次称呼他为大师,他有些错愕,但还是留下来.风哥哥临走前疑惑地看着我,终还是随大家一起出去了.
    有事吗?
    你待会儿能不能为我护法.
    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他死,我欠他的我该还给他.我看着床上的人儿,坚定说.
    可是
    难道你希望他死吗?再说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收我吗?这下你可以省心了.
    我
    我算你答应我了.
    有缘老头难以置信地望着我,错愕不已.如今我能做的只有一命换一命.我走到慕容翌的床前,坐在他的身侧,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温润地说:你要好好地活着,我要你活着,你听到了没有?就算你要死,也不是现在死,因为这是你欠雪狐一族的,你要还.
    我淡淡地笑着,接着说:然后你要忘了我,我本来不应该过来打扰你的生活,我害得你一次又一次地身犯险境,我不值得你一而再再而三地为我牺牲,我还不起的.现在我把这些都还给你,记着,要忘记我,一定要忘记我.心儿还在等你,心儿才是等你的人,记着,心儿才是你要守护的人.
    我从来没像现在这般温柔过,也从没像现在这么心安过,最后一次为他流泪,不管我和他怎样纠缠,现在都要结束了.原来结局来得这么地快,这个劫,我算不算渡过了.
    我依旧笑颜如花,我缓慢地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慕容翌的眼角流出了眼泪,我欣慰地笑笑,我知道他听得到.
    大师,我们开始吧.
    你想好了吗?
    他应该活着.
    于是有缘老头开始布结界,并把慕容翌扶起来,从身后给他运气.我开始念动咒语,缓缓地运着气,然后慢慢地往上提,升至喉间我加大了力道.张开口,内丹就飞了出来.我满头是汗,唇角微微上扬.
    慕容翌,我不欠你了.
    这内丹快要进慕容翌的躯体的时候,风哥哥闯了进来,把内丹又逼回我的体内.
    你干什么?我大声喊着,抗议他的自做主张.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风哥哥脸色很难看,低沉地吼着.
    这不用你提醒.我倔强地偏过头,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他来插手,我要做什么也不用他批准.
    没了内丹,你会死的.风哥哥心疼地说,表情紧张.
    他害怕我会死?他竟然害怕我会死?我疑惑地看着他,怨不得我不相信他,可是心里却莫名地感动,眼睛里一热,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他开启.
    我泪眼朦胧地说:我早就应该死了,如果我早死了,至少现在我们两个不会陷入今天这样的境地,风哥哥.
    很久没叫他风哥哥,竟发觉这三个字有些陌生,我晦涩地喊出声.恨也好,爱也罢,他始终都是我的风哥哥,那个承诺会爱护我一生一世的男人.
    雪儿.
    我最对不起的人家是他,不管他是书生还是丞相公子,去都欠了他许多,现在一命换一命也算公平,风哥哥,我累了.我疲惫地说,我是在很的累了,无心再在这红尘之中追逐什么.如果这个情劫我渡化不了,那么就让它因我而结束,无谓再牵扯其他的人.
    救人可以有很多种的,你为什么要选择最偏激的一种.
    因为他最直接最有效.
    其实我是想让自己解脱,没了千年的寿命,没了雪狐一族雪长老的身份,那我就不再是妖,我可以轮回为人,可以生老病死,可以在来生等一个爱我的人,可以不再这么地累.
    风哥哥错愕地看着我,然后走到床前开始运力.
    你干什么?我惊喊,不明白他的用意.
    你不是要救他吗
    你救他?
    风哥哥不再说话,他的双手开始打着八卦形,越来越快.慕容翌被一团很亮的光体包围着,然后对准慕容翌的胸膛运着气和力.
    光之灵子,以你的力量,为风哥哥念着咒语.
    光咒?我失声喊道,没错,这是广州,风哥哥经费人启动了光咒.我讶意地说不出话来,呆呆地看着风哥哥完成所有的动作.
    光咒是最高深的咒法,是平淡谷的机密,只有雪狐族的族长采用资格修炼.族长,我曾如此憎恨地名称,现在却感激万分,因为族长才能够修炼的光咒久了慕容翌一命.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风哥哥收回力.又大过了一柱香的时间慕容翌面色红润,血气顺畅,脉息平稳.





    第三卷　　千年之爱 第八十六章   消失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9 本章字数:3358

    我没有想过风哥哥会帮我救慕容翌,像他那么冷漠的一个人,他怎么会耗费元气启动光咒去救平淡谷的仇人之后.我想不明白,唯一能解释的清的是这出棋局还没到时候结束,我们依然都是命运手中的棋子.风哥哥的举动是命运使然?还是出于不忍?
    谢谢你.不管是出于什么,我都很感激他救了慕容翌.
    以后好好珍惜你的生命.直线型的语调没冷没暖,风哥哥永远都是这个调调.
    我不会再有错意,也不会再觉得他对我还是关心的,自做多情,这些年我做的还不够多吗?该清醒过来了,我知道我现在的心里的锁又加了一把.我心上的锁因为风哥哥一把一把地加上去.我变得如此寒心,如此绝情,如此地心灰意冷,都是因为这一把一把的琐.
    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风哥哥悄然消失在这房间里.风哥哥走后,有缘老头也出去了,我又坐在慕容翌的身边,轻柔地说:别忘了我刚才说过的话,醒来之后一定要好好地待心儿,别在错过了,你与她兜兜转转地过了一千年,别再虚掷岁月了再把彼此错过.
    我俯下身附在他的耳畔,轻声说:还有一件事情我没告诉你,那就是我的确是雪狐,从始至今,而你的确是书生,只是不是我的书生,前世和你约好的人也不是我,红衣少女,你是红衣少女的书生,前世的红衣少女就是现在的心儿.
    我在他的耳旁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我要他做一场真实的梦,这出棋局走得太久了,该收场了,迷陷的人也该回到自己的世界.为了大家都好,我该做些什么事情,来早点结束这场游戏.
    我不知道是不是慕容翌的受伤,让我突然感到了恐惧,萌发出想结束命运制造的戏局.在人间呆得越是久,我的心就越乱,如果再不控制,我怕我迟早会毁了自己有毁了别人.
    和慕容翌说了一会儿的话以后,我惊慌地打开门,喊着.一个快要死的人突然红光满面和正常人没两样地出现在你的面前,这需要解释.
    怎么?大家闻声赶过来,泪痕未干的脸上挂着忧伤.
    翌哥哥,翌哥哥,他我指着床头的方向,嗑磕碰碰了半天有恶魔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大家走到床前,也都吓了一跳,惊吓过后,喜极而泣.
    怎么会?
    我也不知道,我跟他讲话,说着说着,就这样了.
    虽然这样的事情对他们来讲有些匪夷所思,但见到慕容翌安然无恙也就没有人再追问什么.人能没事就好,事情是过去了,但心闻他们仍然很担心,因为慕容翌自那天没事以后到现在,他已经昏迷好几天了,大家的心里又恍惚不安了.
    我找了个冷辟的地方,把风哥哥约在那里,质问:为什么还没醒,你到底对他又做了什么?
    我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慕容翌看起来就是昏睡过去,其实不是,我总觉得蹊跷,慕容翌应该早就醒过来的才是,我想应该是风哥哥做了什么手脚.
    我是加了一些醉眠咒.果然,他坦言不讳.
    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忘了你自己答应过他什么?你心里做好准备了没有,时间不多了,你好好想清楚.
    我忽然搞不明白风哥哥,他对我算不上是关怀,可现在他又为什么处处在为我打算,他到底想干吗,想把我怎么样?
    等等.我叫住正要走的风哥哥,问:为什么?
    什么?
    你对我为什么这么地关心,这不像你.我豪不避讳地道出他的冷漠.
    我不想欠你人情.
    我愣愣地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上回我帮了他一回,了解了他和湘灵之间的尴尬,这回他还我认清,两不相欠.他算得这么地清楚,原来他这么介意和我纠缠不清,拼命地想和我画清界限.我对他来讲始终是个负担,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所以他才迫不及待的想与我两清.
    这样的事情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我已经不再是从前的我,会对他的冷漠伤心难过.如果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所以我从不奢望有一天风哥哥会对我再像我小的时候那样好.事实太残酷,逼得人不得不去面对,不得不去成长.
    往回走的路上,路过心闻的寝宫,听见里面有声音.与是停下来听听,我不是故意偷听的,只是觉得那似乎与自己有关,好奇而已.
    唉,公主今晚又没吃.这是心闻的贴身宫女如意的声音.
    可不是,已经好几天这样了,如果再这样下去,我怕公主会病倒啊.&#039;这是吉祥的声音,有而是心闻的贴身宫女.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心闻这几天都没进食吗?我只知道她是越来越憔悴,可是却没想到她竟然几天下来都滴米未粘.
    都是雪公主,如果没有他,我们公主这么会这么烦恼.如意抱怨着,不愧是心闻的心腹,如此护主,也不枉费心闻一直这么疼她.
    嘘,小声一点,小心隔墙有耳.吉祥小声地说,眼睛紧张地东张西望,看有没有人听到,因为身处皇宫必须要处处小心.
    在我们自己宫里怕什么?如意不以为意地说.
    我有些不明白了,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于是我贴着耳朵,继续听下去.
    如意接着说:慕容公子与我们公主从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感情好得不得了,可她倒好不知怎么得了个雪公主的称号,半途插进来横刀夺爱,真是个狐狸精.
    狐狸精.我怔怔地说:我是狐狸精.
    而后我释然,我确实是狐狸精,可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心闻抢慕容翌.可是现在心闻误会了,她的宫女也误会了,所有的人都误会了.原来我在皇宫里是这么地不受欢迎,连皇帝御赐的御妹的封号也参进了龌龊的成分.
    放肆,谁借你们的胆子竟敢在主子背后乱嚼舌根.心闻突然从里屋出来,大声叱责着.
    如意和吉祥吓得半死,赶紧下跪,颤抖地说:奴婢该死.
    她们从没见心稳发这么大的火.
    是不是我平日里头对你们太好了,让你们这么无法无天,分不清谁是主谁是奴.心闻依旧大声责骂她们.
    奴婢不敢,求公主饶了奴婢这一回.
    如果以后再让我听到这样的话,我绝不轻饶,下去.
    奴婢告退.
    心闻虚弱地退着,刚好椅子挡住了它,她顺势坐下,半垂着眼睑,使我看不清楚她真切的表情.原来所有的人都是明眼人,也许如意并没有说错,是我把心闻逼到现在这步田地,是我破坏了她和慕容翌之间的感情.
    我默默地离开心闻的寝宫,我忽然明白只要我存在,慕容翌和心闻就回不到最初.我一心想要成全他们,不想却成了他们相守最大的障碍.我,心闻以及慕容翌,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复杂,我的出现,扰乱了原有的程序,所以这个祸也理应有我来修补.
    慕容翌醒了,他终于清醒过来了,而我也消失了.我能够做的,我应该做的,就是从慕容翌和心闻的生活里退出.这是他们的出路,也是我的出路.
    雪儿呢?慕容翌醒来,说得第一句话.
    何其有幸,在他的心里我占据了这么大块的地方.
    心闻的笑容僵住了,大家的笑容也都僵住了。场面变得难堪.
    雪儿呢?她在哪里?慕容翌焦急地问,不安的脸上闪过期盼.
    雪儿说她有点累,回去休息了.风哥哥忙出来圆场.
    哦.慕容翌失望地垂下头,可是失望的一何止他一个人.
    以为心爱的人醒过来,自己可以找到安慰,谁知道慕容翌的脑子里记挂的即不是慕容丞相也不是她,这是心闻的不幸;以为自己醒过来了,可以见到心爱的人,然后彼此共度一生,谁曾想我已经想从他的生命里退出,这是慕容翌的悲哀;以为自己的离开,可以解救三个人,却让心闻和慕容翌陷入了新的苦恼,这是我的不是.原来三个人,谁也不曾解脱.





    第三卷　　千年之爱 第八十七章  这样的重逢
   更新时间:2010-3-12 8:57:59 本章字数:3316

    雪儿呢?
    现在慕容翌口中出现最频繁的一句话就是&#039;雪儿呢&#039;.心里悲喜交加,我没料想到他竟然会这么地执着,我这么地让他牵挂.我应该很高兴才对,可是我反而觉得沉重,他的爱对我来讲变成了一种负担.
    大哥,求求你告诉我雪儿她到底在哪里?慕容翌向风哥哥哀求着.他像发疯了一样,满玉城地找我.我的消失,变成了他心上的一个缺口,里面不断有伤痛涌出.
    就算找到她了,你能改变什么?
    是啊,就算找到我了,慕容翌又能改变什么,改变这无能为力的现实还是改变我心中的执着,他什么也改变不了.有能力改变的,并不想去改变,无力改变的,再努力,也不能够让局面有丝毫的变动.
    我要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于我?慕容翌哀怨地说，像一个被抛弃的怨妇.他的思绪飘到我承诺他的那天.
    我逃避,我食言,这些伤害了他,可是总有那么一天他能明白过来,我并没有背弃对他的诺言.
    问明白了，你要怎样?然后呢?风哥哥从不留点余地给别人,他习惯把别人逼到死角,习惯用最残忍的方式去提醒别人的无能为力.
    从前风哥哥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他可以包容你所有的不是.可是现在呢?他的那些轻柔的性格已经死了,人依旧是那个人,却再也不是那个人.
    慕容翌哑然,他没有想过找到答案以后,他要做些什么.他没想那么透彻,他只是忠于自己心里的声音.他安静下来,也许他真的该好好地想想.
    于是风哥哥接着说:你还不明白吗?对你的承诺雪儿她负担不起,所以她选择了沉默和逃避.她不想伤你太深,难道你体谅不出她的苦心吗?
    为什么她承担不起,有什么事情可以当面讲清楚的.
    就因为讲不清楚,所以什么都不用讲.
    就算要我是死心,至少也应该告诉我原因.慕容翌说,心里装满了沉甸甸的哀伤.
    我知道自己的罪过很大,我把那么明媚的一个少年,弄得如此地忧伤.
    原因真的重要吗?
    只要是关乎雪儿的,什么都很重要.
    和慕容翌相比,风哥哥简直是逊色了很多,至少慕容翌会把我摆放在他心里面最重要的位置,至少他不会想着伤害我;可是风哥哥呢,他的心里面没有我的位置,他的心容不下我的存在,曾经和我有关的,现在这剩下空白.
    风哥哥突然良心发现,也许是慕容翌的真情让他觉得汗颜,他告诉慕容翌说:雪儿在青云山的清风庵里.
    风哥哥望着慕容翌远去的身影,叹息着,无奈地问:上苍,你为什么要怎样对雪儿?
    可是他在人后的叹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的冷漠,只记得他对我的冰冷.
    慕容翌一口气跑到清风庵,他喘着粗气,半靠在朱红色的大门上,脸上露出欣喜之色,他终于找到我了.
    施主,你没事吧?清风庵的主持师太见有外客造访,又见是年轻男子,而且难头都是汗,还不规律地喘着粗气,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师太,雪儿是不是在你这里?慕容绎抓住主持师太的手,激动地问,清亮的眼眸里冲满了期待.
    阿弥陀佛.主持师太平静地抽出手,说:世俗的名讳我们早已经放下了,红尘往事已如前世,施主何苦再苦苦纠缠.
    雪儿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师太麻烦你就告诉我雪儿她在那里?
    既然她选择来这里,说明她有不得不放下的理由,施主还是请回吧.主持师太劝慕容翌放下心中的执念,她也曾身处红尘,结果她来了清风庵,因为她也有她不得不放下的理由,所以她能够明白一个人走投无路时的决然.
    可是慕容翌又怎么会听她的劝告,否则现在他就不会在这清风庵里了.
    慕容翌突然跪下,恳切地说:师太,求求你让我见她一面吧.
    主持师太无奈地摇着头,叹着气说痴儿.
    红尘往事,情爱难断,痴男怨女她看得太多了,却从没见过像慕容翌这样执迷不悔的.
    清尘,去请你静雪师妹到后院竹林.说完带慕容翌到后院竹林.
    多谢师太.慕容翌感激涕零.
    见到慕容翌的时候,我有一瞬间的错愕,我以为今生不会再遇见他,我曾再三央求雨姐姐不要告诉慕容翌我的行踪,她的心是最柔软的.可没料到是风哥哥告诉了他,他找来了,而且这么地快.
    他似乎瘦了很多,清瘦到有些单薄,我心疼他,可是这已然是多余的.
    这时候慕容翌转过身,看见是我喜出望外,可是随即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雪儿你.后面的话,他无法把它说完.
    主持师太说我尘缘太重,佛门并非我明智的选择,当初执意不肯收留我,是我再三苦求,她才心软答应让我留在清风庵里带发修行.可是我仍是尼姑的装扮,尘缘太重可以慢慢把它修浅的.
    我想许是我的打扮吓到了他,我淡淡地苦笑,眼底掠过悲伤,我没想过有一天我和慕容翌会这样的相见.
    施主,平尼法号静雪,世间已经没有雪儿这个人了.
    慕容翌上前拉住我的手,受伤地说:雪儿.
    我赶紧抽出手,疏冷地说:施主请自重.
    管你是雪儿,还是静雪,你都是我心里的那个人.慕容翌灼人的眼神我躲避不及.
    我理了理慌乱的心绪,走上前停在他的身后,眼神凄迷地望着眼前的竹海,说:缘起缘灭,像是一道道的轮回,一个轮回过了会有另外一个新的轮回在开始,人世间执着的事多了,可又有多少是能尽人尽意的,原来的,现在的,都只是一个形式,一旦过场了也就烟消云散了.
    不，如果是轮回,那我们也应该一起轮回.
    施主太天真了，我们的命格不一样,所以我过了一个轮回,而施主你的轮回却仍在继续.天大地大,该放下的何苦硬要背在背上徒增负担.
    为什么你变得这么地快,为什么所有的一切在你口重都可以如此平淡轻飘.
    过去的人,过去的事,对我而言都已经死了,曾经的雪儿也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静雪.施主,请别再将这两个人混淆了,好吗?
    过去的人,过去的事,真的都已经成为过去了吗?我也真的已经重生了吗?如果欺骗不了自己,但如果能欺骗慕容翌这也好,他该从我这里解脱出去.
    你怎么可以这么地狠心,为什么我醒来以后,你就变了,变成了现在的你,为什么?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如果没有那些承诺,或许我和他仍可以是原来的我和他.可是仅仅只是或许,那么一切就已经变样了.
    如果非得有个理由,我只能够告诉你,曾经与你海誓山盟的那个人就是伤你最深的人.因为不可能会在一起,仍要用那些虚空的誓言来维系,是为了彼此的生存.也就是说那些誓言,只是想你能活下去.
    我残酷地告诉他这些,我故意忽略慕容翌的表情,决定对他冷酷到底.我还叫他忘了从前的那些事情,只当是做了一场梦,就当是买个教训,下次注意一点就是了.
    伤透的心也有复原的一天,让他如此恨我,只为了他能忘记我，从过去中走出来,重新生活.我宁愿他恨我,宁愿他不再爱我,但我要他活着,活在没有我的世界,没有伤痛.
    你好残忍,你到底还是不是雪儿?慕容翌声泪俱下.
    我说过我是静雪,知道吗?兜兜转转,千转百回,那个与你有缘的人其实已在你的身边守侯多时了,施主,珍重.
    我重重地与他道别,因为我知道此次一别,也许就是永别,今生今世我们或许真的就缘尽与此了.





    第三卷　　千年之爱 第八十八章   消沉
   更新时间:2010-3-12 8:58:00 本章字数:3851

    情伤人,但是人更伤人,慕容翌的一颗赤诚的真心,已被我伤得千疮百孔.可是走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到底是无奈作怪,还是我甘愿放手.我与他纠纠缠缠到现在,现在终于可以了清了,只是我到底还是负了他,是我对不起他.
    雪儿,爱上你真的命该如此吗?慕容翌伤心欲绝地说,眼泪不设防地落下来,他泪眼朦胧地问我.我垭口无言,我们的恩怨太深,有些事情是无法说出口的.
    终于相信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慕容翌就请原谅我的自私,如果有来世,我们再相约,到那个时候我是明媚的人,不再是自卑的妖,你不再是我的仇人,我们也不要再相见恨晚了,好吗?
    慕容翌走了,带着满心的伤痕离开了清风庵.回去之后,他像是变了一个人,成了另一个大家都不熟识的人.整日整夜泡在酒缸里借酒消愁,消沉不已,谁见了谁都叹息这样好的一个人前程似锦家世殷好,为什么这么作践自己,毁了自己.
    慕容翌只是想借酒精的作用来麻痹自己,可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清醒,就越清晰地记得我和他的现实.他想忘记我,可我却像影象一样占据着他的记忆,迟迟不肯消退.
    慕容翌的消沉,让我甚是心痛.我心疼他因为我而这样放任自己伤害自己.可我又能够做些什么,回头去安慰他吗?话已经说得那么明白,难道我们还有回头路可以走吗?我们还能回去不成?他现在这个样子,我只能祈盼他有一天能够醒悟过来,能够掂量出个中缘由.
    心闻看着慕容翌一天一天地颓靡下去,她的心很痛很痛.她劝过他,安慰过他,也骂过他,所有能做的她都已经做了.可是慕容翌像是空了心一样毫无反应.心闻心痛地把他搂在怀里失声痛苦,而慕容翌像个死人一样,没有情感知觉.
    无奈之下,心闻只好到清风庵来找我,她希望我可以让慕容翌重新意气风发起来.
    雪儿,你去看看他,好吗?心闻央求着.
    等时间久了,他自然会没事的,施主勿太过担心.
    无穷无尽是相思,这能好吗?
    无穷无尽是相思?我怔愣,但仍说:施主,请恕我无能为力.
    雪儿,非要这般绝情吗?
    别无出路.
    转眼半个月已过,慕容翌仍沉溺在酒精里,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然后喝个大醉,不醒人事不问世事.大家都为他心疼,曾经多意气风发的一个人,现在却是个酒鬼,如此狼狈不堪.
    酒醉的时候,是他最清醒的时候,他呢喃这:为何要救我?为何要救我?
    心闻过来给他送膳食,看见慕容翌正喝个酩酊大醉,一个人在自言自语.这么多天的委屈一下子全都涌上来,任是多无谓的人也受不了,何况她还不是这样的人.
    心闻把膳食放在桌上,然后一把抢过慕容翌手中的酒瓶,恨恨地扔在地上,摔个粉碎.
    慕容翌见状,也懒得去说什么,只是翻了个身,这样的场景隔三岔五地发生,他早已经麻木了.现在的他没有感觉,没有喜怒哀乐,仿如一个死人,一个只剩呼吸的死人.
    你到底有完没完,是不是失去了雪儿你就真的不能够过活了?你可不可以像个正常人一样?你要我拿你怎么办,要大家拿你怎么办?说着说着眼泪潸潸然而下,她也爱他至深,也被他伤得至深,心闻觉得自己快要被慕容翌逼疯了.
    吵闹声惊动了所有的人,姚林,湘灵和有缘老头也都快速地跑过来.他们和心闻一样,已经心力交瘁了,他们赶到门口的时候,看见心稳正摇晃着慕容翌.
    心闻声音沙哑地说:翌,你醒醒好吗?你好好看看,你把我们大家折磨的怎样了,求求你,放过你自己也放过我们,好吗?
    慕容翌任何就一言不发,浑浊的眼睛里死一片沉寂.他任心闻喊着,吼着,哀求着.
    翌.心闻捧着慕容翌的脸,泪珠像断了线一样,不停地往下掉.她的辛酸,慕容翌不想去懂,他用无声的冷漠抗拒着.
    翌,忘了雪儿,忘了她,好不好?雪儿有雪儿她自己的选择,或许你们真的不合适.
    提到我的时候,慕容翌灰暗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闪动着光芒.他突然像发了疯一样,用力地把心闻推倒在地,然后拼命地往外面跑.大家追了出去,不晓得又会发生怎样的事情.
    半路上碰见正往这边走的小蝶和仕仁.
    怎么了,这是?
    别问了,快把翌给追回来.
    大家，不知道他又要去哪里,只能跟着后面追,他再也不能够有人员和的意外了.可谁能想到,慕容翌竟然跑到了清风庵.大家唏墟,慕容翌到这个时候念念不忘的，还是我这个伤他最深的人.
    雪儿,雪儿.慕容翌大声叫喊着,被挡在门外.
    施主,静雪师妹说过了,从今往后她不想再见任何人,你请回吧.
    我是真的这么地吩咐过,佛门本是清净地,这样的打扰太突兀了，我已经归依佛门,那红尘之中的事情,的人,就已经没了关系.我在等,等风哥哥,等他来告诉我,我们要回谷了.
    不.慕容翌咆哮着,不顾众人的阻拦,横冲直撞地就要进去,心闻忍无可忍地给了他一巴掌.
    所有的争执停了下来,慕容翌惊呆了，心闻自己也惊呆了,所有的人都惊呆了.一向温婉的心闻竟然会当众掴他,心闻自己也没想到.
    爱之深,所以责之切.
    翌,你还不觉悟吗?你和雪儿,雪儿与你,你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心闻收服心中的惊讶,冷静地一字一短地告诉他看清事实.
    不是她残忍,而是迫于无奈,心闻揭开了慕容翌一直在逃避的事情,不再给慕容翌在继续欺骗自己.
    我们没有关系了，没有关系了,那我还留这条命做什么,没有了雪儿,生又何欢,死又何惧.慕容翌绝望着说,他的这句话吓得在场的几个人都面如土色.
    哥,你想干什么?
    灵贰,帮我好好照顾爹,爹就交给你了.
    哥?
    慕容翌嘴角荡着笑容,然后像风一样,想墙撞过去,大家傻眼了,幸亏有有缘老头反应过来,挡在他的面前．结果慕容翌结结实实地撞在有缘老头的肚子上，差点没要了他的老命．
    ＂你干什么？＂慕容翌愤怒地吼着，完全不顾有缘老头是他的大伯，有不念刚才他救了他．
    ＂难道我连死也不可以吗？＂
    ＂你组哟轻生，怎么对得起雪儿那丫头不惜牺牲自己也要用内丹救你．＂性急之下，有缘老头脱口而出，泄露了我的身份．朔望按了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下了大祸．
    ＂内丹，什么内丹，大伯你说雪儿有什么内丹？＂慕容翌突然清醒过来，满腹疑惑地问．
    ＂没，没有啊，我没有说内丹啊，你听错了．＂有缘老头赶紧否认，眼神闪烁，脸上扫过不自然地慌乱．
    ＂不，你说了，雪儿是人怎么会有内丹？＂慕容翌相信自己，坚持己见，两只眼睛像猎人的眼睛一样，敏锐地盯着有缘老头．
    有缘老头这不恨不得慕容翌是个酒鬼，这样就不会紧紧地逼问他了．
    ＂翌哥哥，你听错了，雪姐姐怎么会有内丹呢？＂小蝶见势头不对，知道这下问题严重了，于是赶紧帮有缘圆谎，她可不想事情发展到一发布空额收拾的地步．
    ＂小蝶，你肯定知道的，对不对，你说你告诉我去．＂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小蝶在慕容翌炯炯有神的注视下，乱了阵脚，失了方寸，只能薄弱地摇头．
    ＂我还有一件事情没告诉你，我确实是雪狐从始至今＂慕容翌依稀记得他昏迷时我在他耳边的低语．记忆仿佛一下子全都苏醒过来，他一直以为那天我对他说的那些话是一场梦，原来是真的．
    ＂雪儿是雪狐，她是千年雪狐，对也不对？＂
    大家都愣住了，连他自己也被自己吓了一跳，空气凝固着．小蝶倒抽一口冷气．
    该来的始终会来，让她提心吊胆的寝食难安的这一天终于来了．
    ＂雪儿，雪儿怎么会是雪狐呢？翌，你是不是酒后胡言乱语啊．＂心闻担心地说，脸上的惊慌之色还没消退，她怎么也不相信和哦他情同姐妹的人竟然会是个妖怪．她可以接受慕容翌爱我不爱她的事实，却无法接受我不是人的事实．
    ＂慕容翌把眼睛转向有缘老头，有缘老头叹口气，说：＂也罢，雪丫头确实是千年雪狐．＂
    他想这样也好，如果能早有个结果，说不定大家可以不用这么伤害下去．这里在场的所有人再也经不起折腾了．他们都是双十年华，这般年纪经不起太多的考验，也承载不起太多的伤痛，这些天他受够了．
    ＂那风哥哥呢？晴姐姐，还有小蝶呢？＂湘灵也觉得天转地眩的，脸色苍白．
    仕仁无声地望着小蝶，探询着答案．小蝶立在那里手指交缠着，咬着下嘴唇，像是西哀怜很大的决心，说：＂我是百年雪蝶，风哥哥和晴姐姐，不，是雨姐姐，他们是千年雪狐．＂





    第三卷　　千年之爱 第八十九章  人情冷暖
   更新时间:2010-3-12 8:58:00 本章字数:2995

    小蝶平静地一五一十地告诉大家,慕容翌他们的额头上沁出细蜜的汗珠.覆水难收,我们再一次陷入了尴尬的境地.
    这时候我打开门,款款而来,大家齐刷刷地望向我.我走近的时候,他们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只有小蝶和有缘老头未动.这就是他们对我的情谊,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可是他们害怕我,这是本能反应,我不能怪他们什么.我停下脚步,凄笑着,浅意识里知道我们大家都回不去了,妖始终都是妖,是异类,即使曾经我们多么亲密无间,也不过是现在这般模样.
    有缘老头看出我的窘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替他们道歉着:丫头,你别放在心上,这事情来得太突然了.
    有缘老头越是解释,我心里的越不是滋味.
    有缘,我明白,如果是我,我也会避之不及的.我形不隐于色,淡然地说.
    这就是事实,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多么薄弱,曾经歇斯底里发疯似的要和我相守到老的人,当知道我是妖精的时候,还不是退缩了.可是作为妖精的悲哀,我只能够吞落泪水,只能装做无所谓的样子.
    雪儿.慕容翌试图开口叫我,也许是意识到刚才的举止伤害了我的自尊,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可是现在我要的不是他的内疚.
    我明白的，妖是不配与人做朋友的.我压制心里若隐若现的哀伤,忽视心里一阵又一阵的绞痛.不管对于什么,我从来都做得很彻底,也许妖的骨子里都是冷血的,要不然我这样,风哥哥也这样.
    我慢慢地走到慕容翌的面前,清淡地问:现在你还会坚持你的心里的想法吗?对于一个满头白发的狐狸精,你应该会有很多的想法.
    我嘲弄着,兀自地伤害自己,伤害他.
    我哈哈大笑,故意把自己说得很难堪,这是一个机会,我必须要把握住。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一次命运是不是要收手了?
    这是你拒绝我的理由吗?慕容翌的声音很低沉,可以听出一些的不快和责备,所有的疑团在他的心里都已经解开了.我对他的若即若离,忽冷忽热,现在都得到了答案.
    难道我不该拒绝你吗?我反问,带着愚弄的表情.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是人和他一样的身份清白的人,可是堂堂的丞相公子能娶一个满头是白发的女子吗?我能光明正大地登堂入室吗?何况我还不是人,说一千道一万,我们到底还是没有交集没有缘分的人.
    那你爱过我吗?
    爱?我能启口吗?爱过你又怎样,你能为我抛下世俗的杂念吗?抛下你的身份和前程吗?慕容翌,为何你还这么地天真,难道你真的不懂我们是真的缘尽于此吗?
    我竭力忍住眼泪,直线语调般冷漠地说:不曾.
    既然你已经明白我因为自己的身份才拒绝了你,那么慕容翌你就应该清楚答案.知道结局.你这样问除了徒惹自己伤心,又能够证实什么.这下你该死心了,彻彻底底地死心了.
    我们是异类的消息,突然像长了翅膀一样,玉城里人尽皆知.每一个人都处于嫉妒的恐惧和不安之中,突然江湖术士的生意突然间一下子好了很多.我那天就随了小蝶回了将军府,这个时候多一个是一个,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也都还是我的亲人.
    福伯,你们还是走吧.
    少爷,逆境让我们留下来吧.
    你们不怕我们会害了你们吗?
    几位主子待我们如亲人一般,从不把我们当下人看,我们才不管少爷小姐是人还是妖,我们是一家人，我们不走.
    对，我们坚决不走.
    好感动,好温馨的场面,我落下欢喜的泪来.
    好,好.风哥哥也泪流满面.
    福伯的坚持让我们很感动,我一直想如果有一天我们的身份真相的阿百了,那对我们一如从前的会是谁.我以为会是慕容翌他们,可那天他们退怯了,他们害怕了,反倒是福伯他们,对我们不离不弃.也许真的要等到事情发是了,才知道结局如何,在时间未到之前,一切想象都是自己的一相情愿的想法.
    真的应了古人那句话:日久见人心,患难见真情.
    所以我们的心里都有准备,这会儿皇帝和群臣也许正在密谋如何铲除我们,毕竟堂堂的玉蒙王朝的公主和将军竟然是妖精,这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了吗?其实对于皇帝会怎么对我们,我们都不是很担心,现在我担心的是小蝶.从回来到现在,这么多天了没见仕仁来找小蝶,有饿部见小蝶去找仕仁,也许他们走到了尽头.看小蝶失魂落魄地呆在房间里,一声不吭的,而且滴水未进.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劝她忘了或是为她打气叫她勇往直前,这都不适时宜,这个问题太敏感了.
    入夜时分,我潜入丞相府,去找有缘老头.
    有缘老头,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放心,我会遵守我们之间的和约.&#039;
    我不是不放心你,我是怕到时候你自己都身不由己啊.如果皇命一下你也是无可奈何啊.我黯然失神,我的担忧不无道理,如果皇帝要对付我们,第一个想到底人就是因缘老头,到时候,就算有缘老头再想遵守承诺,也无济于事.
    那你今天来?
    我想求你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求你对小蝶手下留情.
    我不担心风哥哥,如果和有缘老头动起手来,有缘老头未必能从他那里占到多大的便宜,而我和耳语姐姐毕竟有一千年的功力.可是小蝶才初化人形,已经是实属不容易,她那些法术对付一般的人还可以,真遇上强手怕是凶多吉少.她和我们出谷是为了游山玩水,她和我们不一样,我必须要把她安然无恙地还给蝶姨.
    我答应你,不过有缘老头吞吐.像有什么话要说.
    逆水是或我们为什么还不回去,是吧?
    回去总比留在这里安全,我们何尝不懂,可是恩怨还没了解,回不去.
    到底什么事情这么重要,要你们以性命相博?
    这个你就别问了,该知道的,你迟早会知道.
    一连几天皇帝那儿都没动静,我开始揣摩皇帝的意图,越是安静这局势就越是不妙,一种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雨姐姐怕小蝶会做一些过激的事情,叫我有时间多去陪陪她.我心里也这么想着,我和她情同姐妹,我不忍见她这样憔悴下去,往绝路上走.
    小蝶,你看，外面的花都开了.
    都开了,可名儿又该谢;了.
    花开花谢,开始结束,这谁也左右不了,就想
    就像这时局.
    小蝶.
    雪儿,是不是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都会站在我这一边.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心想小蝶的心里肯定有什么计划了.
    但你不能伤害你自己,小蝶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也不管结果怎样,我都要你平安无事地活着,我不许你出事,你听到了没有?
    我的心里突然很害怕,很不安.
    恩.





    第三卷　　千年之爱 第九十章    决斗
   更新时间:2010-3-12 8:58:00 本章字数:3546

    出门的时候,在街道上的拐角处,碰到了湘灵,始料未及.我们愣愣地对视着,当所有的言语都溶在眼里的时候，我轻然地从她身边走过,擦身而过时,我们成了陌路人.心里有点酸,回忆起从前的那些日子,这样的结局都不是谁想看到的.
    可是这些我宁愿相信湘灵只是路过,也不愿意告诉自己她其实是来找我,因为这样我就可以放下心,放下过去我们共同有过的快乐,那么在离开的时候,我就不会太难过,我可以走得洒脱一点.
    雪儿,能陪我聊聊吗?声音从身后响起,轻轻地,带着期许,湘灵的期许.
    我霍得停下脚步,说:我还有事.
    这是我第一次拒绝她,虽然有些困难,但这段姐妹情谊已经到了尽头了。也许是自尊在作怪,妖,我极不愿意承认的身份,所以我只能用冷漠来掩饰我内心真实的渴望.
    就一会儿,不会耽搁你很多时间的.湘灵急了，恳求着.
    我依旧用淡而冷的声音说:我们应该没什么话好说了吧?
    我知道那天在清风庵伤到了你,对不起,可是我湘灵急得快要掉下眼泪,我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我也知道她还眷念着我和她的姐妹情,可是.
    我明白的,搁谁那儿谁也会害怕的,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我冷冷地打断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人之常情,是啊,人之常情,无可厚非的事情.
    对不起.
    你和姚林,现在好吗?我喏嗫地说,对他们还是放不下心.
    下个月我们要成亲.湘灵娇羞地说,幸福的脸上浮上红晕,她终于找到她爱的人,而姚林也如愿以偿.
    这也许是最近唯一的一桩喜事,湘灵和姚林能走到这一步确实是不容易,有情人终成眷属,我欣慰地笑着,真诚地祝福他们:恭喜你们.
    雪儿,到时候你做我的伴娘,好不好?
    我有资格吗?我冷笑着.去,我以什么身份出场,这不是很可笑吗?
    我和姚林能有今天,这都是你的功劳,没有你我也找不到真爱,兴许这会儿我还为情所困,也不会在哥哥受伤后恍然大悟,明白活着是多么地重要,而能够在有生之年找到自己的爱是多么幸福的一间事情.
    灵儿,我祝福你们,可是我真的不方便出场.我语气变得柔和,为难地说,他们好不容易有了今天,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而搅了他们的婚礼.
    可是我和姚林都希望你能来.
    我知道今天如果不答应她,可能会很难脱身,我犹豫再三,想出了个缓兵之计,说:如果我有命活到下个月,那我一定去.
    是啊,有没有命活到下个月都是个问题,可眼下我也只能够许下这空头承诺.最近我越来越觉得不安和烦躁,总觉得一场恶斗再所难免,前方危险重重,困难重重,能活命是个异数.
    与湘灵匆匆一别后,我已无心在上街,转身回家.风哥哥正在设结界,那些人来偷袭的可能性很大,一旦两方交起手来,那遭殃的可就是福伯他们了,他们能留下来,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怎么能让他们受到伤害.
    雨姐姐突然很慌张地跑过来,上气不接下起地说:小蝶,小蝶她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的?风哥哥皱着眉头,这节骨眼上她去哪里了?
    我忽然想起她刚才对我说的话,她说无论她做怎样的选择,,我都要支持她,站在她这一边.
    坏了.我惊叫,心悸越来越严重,我的心像被什么紧紧压住,我紧张地说:小蝶八成是去找仕仁了,这下遭了,我去找她.
    经过清风庵一事,宫尚书一定会严加看管仕仁,说不定还请了一些道士之类的人守着视人，小蝶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我心里一紧,说着就要冲出去，可就在我要出门的时候,突然飞进一支冷箭,我头一偏,箭陷进了柱子里,我上前查看,发现箭身上还捆着一张小纸条.
    我用力地拔出箭,快速取下纸条展开,上面写着:小蝶现在在他们手里,想要人，就到南山狩猎场.
    要来的终于来了,只是没料到以这样的形式开场,一些部署还没完成,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救小蝶重要,她可千万不能有事.
    我们依照纸条上写的,马上到南山狩猎场.令人出乎意料的不是有缘老头也在场,而是皇宫太医院的那个李太医也在场.看到我错愕时,得意地笑着,眼睛略略眯起来,全身散发着寒冷的杀气.
    我和他有过节吗?我脑子里迅速搜索着,想起那日天心殿上古书那一事,心里明白,皇帝终还是出手了,不顾曾经的兄妹情和爱慕之情.可是他为什么会派李太医这样的人来?这让我相当的纳闷.
    有缘老头,你答应我不伤害小蝶的?我沉下脸,不快地说.
    我是答应你.有缘老头的脸上毫无愧疚之色,反而有些比以为然地说,可是小蝶违反了我们的规则,她杀人了.
    不可能.我急忙否定,不相信有缘老头的话,或许这只是他想出来的借口,为他出尔反尔的行径狡辩.我真不该相信他当初.
    你不相信,可以去问视人。
    这和仕仁有什么关系?
    有缘老头使了个眼色,仕仁从后面被带出来,一脸憔悴地站在我们面前.
    仕仁,你,你我有些惊讶有些气愤,小蝶竟然毁在她最爱的人的是后上.爱情,红尘里的爱情多不可靠,你一心想要托付的男人,却是把你往死里推的人.
    我摇着头,为小蝶感到不值得,痛声叱责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她,她那里对不住你,你要这样联合别人伤害她,难道你以往对他的真心都是逢场作戏的吗?难道你平常的儒雅温文都是假象吗?
    不,我是真心喜欢小蝶的.
    住口,你不配说喜欢她,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我愤怒地指责着他,真想上前去给他一个耳光,时至今日他竟还有脸说他还喜欢着小蝶.
    雪儿,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对付小蝶.仕仁慌了,解释着,痛苦的脸上有着无辜和自责.
    难道我冤枉了他吗?难道小蝶被捕不是因为他?我心里气愤至极.
    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推得一干二净了吗?真是看错了他,我还有小蝶.我忽然觉得我们都是入了戏的小丑,没有终止这场游戏的权利,我们把各自的角色演得讽刺而心伤.
    雪儿,我没有,昨天晚上小蝶来找我,她说为了我她可以接受所有的哭,也可以舍弃千年的寿命抛弃成仙的机缘.我的心里很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也不知道怎么去说服我爹.我的沉默伤了小蝶,她一伤心转身就要走,可谁想这时候李太医带来了几个道士,要抓小蝶.无奈小蝶只能和他们斗法,所以她杀了几个人.最后李逃逸把刀架在我脖子上,小蝶为了救我,只好束手就擒.我不知道他们会和我爹串通好然后跟踪我,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以我来威胁小蝶,小蝶实不该救我.仕仁懊恼地说,道出事情的始末.我心里有了安慰,但愿仕仁说的但是真的,否则小蝶的一番心意就错付了.
    仕仁又告诉我,他们是捉小蝶后才去找有缘老头的,他不知道他们对有缘说了些什么,有缘忽然就答应帮他们.这么说来不是皇帝下的命令,而是那个李太医心胸狭隘,想不到堂堂玉蒙国的太医院院长竟然是个有医术,没医德的混帐.
    李寿,你别高兴地太早,你以为捉了我们你就可以长生不老吗?我嗤笑着.
    人类真是可笑,为了取那所谓的不死之身,竟愚昧地荒唐到抛下人性.我想有缘老头之所以答应李太医,大半也是因为长生不死.
    难道不是吗?他得意地反问,对我的耻笑不屑一顾,他已经丧失了心志,今天他是势在必得.
    告诉你别天真了,我们的肉根本就不能够让你们长生不老,除非你有本事吸食我们的精元,可如果你真的那么做了,你就会变成人不是人,妖不是妖的怪物,这就是成生不死的秘密,可那时候你就无法在三界正常生活,妖容不得你，人更是容不得你.风哥哥道出真相.
    风哥哥并没有夸大说辞或是恐吓他,因为他本身不是妖,人如果吸食了妖的精元,那他就是妖魔以外的异数.每一界都有它生存的规则,事实就是如此,所谓的不死之身原来是永无止境地折磨.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们吗?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别再逞口舌之快了.李太医阴冷地发笑着,狂笑不止,笑过之后阴下脸恨绝地说:上.





    第三卷　　千年之爱 第九十一章  化蝶为人
   更新时间:2010-3-12 8:58:00 本章字数:4280

.    等等.我出口制止,因为心中还有疑问,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那本古书,你从那里得到的.
    李太医诡秘地笑着,唇角讥否,然后眼里露出凶光,那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上来一般,冷骨悚然,冷森森地说: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倒忘记了.如果不是你上次阻拦,我妻子何以会绝望而死,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上次那一箭没射四你,让慕容翌为你挡了一箭,这次看还有谁来救你.于铭雪,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上次那一箭是你放的.我惊愕,声音扬高了八度.我怎么没有想到会是他,这个卑鄙的小人,我在心里咒骂着.死无葬身之地,看是你还是我.
    不错.李太医得意地承认,不知死活的东西.
    好,既然你和你的妻子鹣鲽情深,难舍难分,那我就成全你.我怒怼地眯长了眼睛,恨无处不在.
    说完不给他们准备的机会,我就先发制人,那一个个蓝色的火焰,在我的掌控中如死神手中的锁链,不断地袭击着他们.李太医那孬种吓多嘴唇发青,连忙躲到那几个伪道士的身后,手脚发抖.
    雨姐姐见状,也上来帮我,与我对付那十几个不知死活的伪道士.风哥哥和有缘老头也展开了拳脚.几个回合下来,我终于摸清那些人的武功套数,他们的内功相当深厚,术术也学得到家,看来李太医那混蛋是真的要把我置之死地.
    突然十几个道士开始摆阵,看起来像是简单的八卦阵,但里面深藏着玄机,陷进去犹如进了一个旋涡,出来怕是不容易.我们渐渐地处于劣势,无数血红色的光球向我们袭击过来.我一个后仰躲了过去,这样下去终不是办法,迟早会被这个八卦阵困死.于是我豁了出去,使尽毕生所学,我就不相信,我千年的道行,会抵不过他们.我把启动了所有的咒术,一时间无数个不分大小的火焰和光球无情地陨落.大不了鱼死网破.
    心里的仇恨复苏了,所有的愤怒化成不幸的魔力密密麻麻地向伪道士们攻击,我像一个发了狂的野兽,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我没料到仇恨的力量这么地强大,转眼已经有五六个伪道士被我打死了，李太医更是吓得屁股尿流,连滚带爬地想跑.
    可是已经晚了.
    想跑，没那么容易.
    我瞅准机会,一个跃身一拳打在李太医的天灵盖上,他当场毙命,这种人死有余辜,多行不义必自毕.
    正当我走神的时候,一个已经倒下伪道士参我不备时用尽全身力气,突然飞起身给了我致命的一击,我飞了出去,撞在树上,吐出一口鲜血.
    雪儿.
    风哥哥和雨姐姐惊喊,这一分神,又被他们捉了时机,他们也纷纷被击中一掌.这场战斗并没有因此停下来,反而越来越激烈,越战兴趣越浓,他们和我们一样像杀红了眼睛,眼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致对方于死地.
    由于他们人多,我们显然又处于了劣势,我们打算速战速决,这样耗下去不是个办法,吃亏的只有我们自己.于是情急之下风哥哥为了保护我和雨姐姐启动了光咒.
    不.我看风哥哥要发动光咒,跑过去阻止.风哥哥想与他们同归于尽,这不行.想到他会死,我的心突然很痛,不管过去我和他有着怎样难解的恩怨,我始终舍不得他离开我.
    这个光球风哥哥启动了光咒的最高境界,这个光球一旦发出去,有缘老头他们必死无疑了,可风哥哥也会因此而精元耗尽而死,油尽灯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投胎.
    没想到我阻止给有缘老头制造了机会,他也启动了最厉害的咒术,手掌中有个淡蓝色的光球正在变大,然后用力一推,向我和风哥哥发过来.
    这个光球,这个光球似曾相识.对，我见过的,它就是千年前那一劫让光爷爷也害怕的蓝色光球,杀死我爹的是有缘老头.我呆傻着,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本能地推开风哥哥,脸上浮起凄美的笑.我不要他和我爹一样,死在我的面前,那重心痛我不要再去承受.
    不,雪儿.风哥哥绝望地怒吼着,我看见了他的眼泪.他流泪了,为我流泪了,我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微笑着.
    光球越来越近.
    再见了.
    没有惋惜,没有仇恨,心里突然安详一片.可让人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慕容翌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挡在我的面前,他又来救我了.
    我感到了异样,睁开眼睛,对上慕容翌清澈的眼睛,一阵错愕.
    你想干什么?我怒吼着,想推开他，可是推不开.
    我不可以让他再为我死一次,我想再次推开他,可是来不及了,光球眼看就要撞过来了.
    为什么他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的性命?为什么?
    如果生不能与你共度,那死后我陪着你.慕容翌无比动情地说.
    我动容了,眼泪绝望地流下来,他何苦这样,为什么与你相约的那个人不是我,而这一世让你如此执着的人却是我,翌,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光球突然消失了,极亮的光晕也消失了,我惊鄂地抬起眼,看见光爷爷正眉慈目善地含着笑.
    爷爷.我和雨姐姐风哥哥异口同声地喊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在梦中.
    丫头.
    爷爷.我一头扑进光爷爷的怀里热了眼眶,低啜起来.
    光爷爷松开我,然后对有缘老头说:有缘大师,恩恩怨怨现在都应该结束了.
    你既然已经成仙了,那凡间的种种你就不要再过问了,天界不能干预人间的事,恕难从命.有缘老头固执地说.
    这人间最难解开的就是这恩怨是非,这恩怨相报何时是个头光爷爷一年没见,顿觉豁达达观了.
    妖是妖,人是人,自古正邪两难存,怪只怪他们不好好修炼,非要出来搅混尘世这池水.
    冤孽啊.光爷爷无奈地说,叹息着,道:上一世你带头血洗了平淡谷,我就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怕是生生世世纠缠下去.可是如果再这样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有缘,你是学道之人,应该能辩明是非善恶的啊.
    既然恩怨难辩,又何必花费力气去解.
    你道行高深,这些年又降妖除魔,仙册上早已经记了你一笔.你何谓为了这恩怨让自己前功尽弃.光爷爷苦口婆心地劝着,用心良苦.
    我明白光爷爷为什么要泄露天机,现在只能盼有缘老头能悬崖勒马,不要再迂腐下去.果然有缘老头动了心,细想一翻后,他问:那我那些同伴还有李太医就应该如此下场吗?
    他们阳寿已尽,且坏事做尽命该如此,但是你不一样,你一生光明磊落,现在你是想选择康庄大道还是万劫不复,你自己衡量清楚吧.
    有缘老头从腰间取下降妖袋,打开袋口放出小蝶.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
    小蝶.我紧紧地抱住她,感受她真实在存在.
    我没事,雪儿,我没事.小蝶反过来安慰我.
    然后小蝶估衣在光爷爷面前,诚恳地说:爷爷，小蝶有一事相求.
    &#039;起来再说.光爷爷温和地说，扶起小蝶.
    爷爷,我想变成一个真正的人.
    我怔愣着,心跳漏了一拍.为了那个仕仁,她选择了做人,可是要从妖变成人是何等地艰辛,她疯了吗?
    不行.我出口制止,早知今日会这样,当初我实在应该阻止她,她也不会越陷越深.
    小蝶,你可要想清楚,你走了蝶姨怎么办,难道你不要他们了?雨姐姐也不赞同小蝶的做法.
    她的想法实在太大胆了,她怎么可以为了人类的爱情,而放弃自己做妖的所有.
    是啊,你成人了，那你就回不去了.我略带哭腔地说.失去她的不安让我难过地想哭.
    如果小蝶成了人类,那么平淡谷她再也回不去了.刚刚才见她没事,现在我不想又一次和她分离.
    爹,娘,小蝶对不起你们.小蝶流着泪,自责地说.抛下平淡谷的一切,对她来讲是怎样的残忍,那是它的家,那里有她的亲人和朋友,那里是她的一切.可是现在她为了仕仁,为了爱情的忠贞和永久,她放弃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雪儿.日后拜托你照顾我爹娘.
    恩.我含着泪答应.
    事到如今,我只能祝福他们,但愿眼前这个文弱温和的男子,可以给她一生的幸福.
    你可要想清楚.&#039;光爷爷给小蝶最后一次机会.
    妖可以变成人,可是人却变不了妖,一旦做了人,就没有了千年的寿命和有朝一日的位列仙班.
    可是小蝶却无比坚定地说:无怨无悔.
    好，我成全你们,只是抽妖骨时剧痛万分,你可要有心理准备.
    小蝶深情地望着仕仁,坚定地点点头.拆骨离肉之痛,想想都怕,可是小蝶却义无返顾.
    于是光爷爷开始为小蝶抽骨,小蝶咬紧牙硬是不吭一声.嘴唇渐渐地渗出血液,腥甜的味道在空气里若无若有地弥漫着,小蝶额头上细细麻麻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
    我难过地落下眼泪,不忍再看下去.从此以后我和小蝶就要永远地分开了,生命里属于我们的一些东西正一点一点地走向死亡,那些慢慢退却的点滴,变成记忆里最后一点,再也鲜活不过来了,结束了.
    啊小蝶突然大叫一声,昏死过去,我看见光爷爷手里有一根闪着光晶莹剔透的骨头,那是小蝶的妖骨,从此她不再是妖.
    再见了,小蝶.我失声痛哭，声音沙哑,不知道该为她感到高兴,还是难过.
    我该走了.光爷爷说.
    爷爷,别走.我上前扯住光爷爷的衣袖,哭得跟泪人一样.
    雪儿,爷爷在天上等你.光爷爷含笑地拍拍我的手背,松开我的手.光爷爷脚踏着祥云乘风归去,慢慢地飞上了天.
    爷爷.我大喊着,一时间我失去了两个人.
    记得爷爷跟你说得话,雪儿,相信真相下的苦衷.光爷爷又一次劝告我一句.
    我不会忘记的.





    第三卷　　千年之爱 第九十二章  回归(完)
   更新时间:2010-3-12 8:58:00 本章字数:4039

    玉城里突然一片喜庆,丞相府,太师府,将军府以及尚书府,都在忙着各自的喜事.大家好象忘记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下个月初六是黄道吉日.小蝶和仕仁,湘灵和姚林,他们这两对新人当天会一起完婚.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也决定参加完婚礼就回平淡谷.
    虽然这个劫从我第一次出谷就已经被启动了,历尽千年,尝尽辛酸,但现在要结束了.心里忽然空荡荡的，一些遗失的东西,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终于到了初六这一天,也终于看到他们守着各自的幸福,我的心也安下来了.
    婚宴上.
    慕容翌问我:雪儿,你真的要离开吗?
    我轻浅地笑着说:我该回去了.
    命里无缘,缘尽于此,命里无奈,要我们就此别离,不管当时怎样轰轰烈烈,但是现在,过往的所有都已经被化成灰烬了.我们之间失去了承轴,我们该放手了.
    可为我留下来吗?慕容翌深沉地说,温柔地执起我的手,深情不渝.可他的温柔,我一向都承担不起.
    我慌乱地抽出手,握在另一只手上,我定口气说:翌哥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你还不能明白吗?你和雪儿是真的有缘无份了,真正为你神伤的人不是我.我指指心闻说:怜取眼前人啊.
    可是雪儿,怪就怪前世你不该在我的背影里倾注进太多的哀伤,不该让我到死也记得你的眼神,雪儿嫁给我好吗?慕容翌深情地跪下,这引来了旁人的注目,所有的人都注视着我们.我抬头望着风哥哥,他只是静静地回视着我.我以为发生了那些事情可以改变一些事情,可原来是枉然.
    答应吧,雪公主.人群里,有人起哄.
    我又望向心闻,她惨白的一张脸,开出失真的笑容,她已走到绝境.
    翌哥哥,你这是何苦.我皱着眉头,脸上有些不高兴,他的情意我已经放下了.尘间的情爱我已经看透,在风哥哥那里,我已经绝望了.
    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更加明白我不能够失去你.
    我很感动,可是如果没有了风哥哥,也没有了心闻,没有这些让我们无法忽视的人,那我们兴许会长厢厮守而不用受良心地鞭笞,可是我们之间毕竟有那么多地现实堵在中间.
    唉.我叹气想转身离开,散了,该散了.
    慕容翌突然起身站起来,随手拿出一个碟敲在桌子上,碟碎了.慕容翌把残破的碟片放在喉间.
    你干什么?我怒怼着,对死亡我现在很恐惧,任何一个人离开我,都会让我崩溃,慕容翌,你何苦这般逼我.
    如果没有了你,活着是一种煎熬.绝望而清冷的字,缓缓地从慕容翌的喉间发出来,字字刻在心里,剜着心疼.
    我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很乱很杂,理不出头绪,找不到方向,我懊恼着.这时心闻跪在我的面前,用她最后的尊严说:雪儿,得此佳婿,夫腹何求.
    是啊,得此佳人,夫腹又何求,慕容翌为何你不懂得珍惜?
    又一个逼我的人,用她的尊严和爱来乞求她的情敌去接受她心中最爱的人.心闻一路地退让,一路地隐忍,,让我泪湿沾巾.心闻,我们都错生了时代,我们不应该同时出现在慕容翌的生命里.
    我无奈地说:好，我嫁给你.
    于是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于是将军府和丞相府又接着忙活,玉城里又是一片喜庆.辜负了多少人,转了多少次身,缘分始终不肯真正降临.
    雪儿,你真的要留下来嫁给翌吗?夜间在湖亭,雨姐姐如是问我。
    我沉默着,望着湖里的月光,呆傻一片.
    那风,风该怎么办?
    我们早就已经是两不相干的人,他要怎么办我管不了.我终于可以平静地接受这一切,对风哥哥我终于可以放下.原来光爷爷说的没错,他说这个劫如果跨过了从此看透情爱,心中祥和平静,无情也无爱;如果快不过,则灰飞烟灭万劫不复.但现在我度过了这个几劫,我的心里已情爱无存了.
    雪儿,风其实依然爱着你的.
    我的心里没有再起波澜,只是苦笑,辛苦了雨姐姐一番好意.姐姐,你这又是何苦?
    这一千年风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你,每天晚上他都会等你睡熟了之后再去看你,去守着你.你知道他为什么不常呆在将军府里吗?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控制对你的情意,这一千年心里苦的人又何止你一个人.
    我尽量控制自己不要去在意雨姐姐说的那些话,可是我开始辩不清始末,想到过往他对我的种种,第一次不再觉得愤怒,只是不甘心,清淡地问:难道他对我的那些伤害,是因为出于他对我的爱吗?
    曾经他说过,他会保护我,他会娶我,可这一千年他都我多了些什么,他背弃了那些，我凭什么去相信他还是爱着我的?
    风出生时,命中带煞,是孤独煞星转世,命里注定他不能够与他心仪的女子相爱,一旦那个女子爱上了他,他就必须对那个女子斩断情思,否则会害了那个女子,所以他才不得比忍下他对你的爱,你能明白他的痛苦吗?
    我听不清楚雨姐姐在说什么,我只记得当我喜欢上风哥哥的时候,他就开始对我残忍,然后不停地伤我的心,这一千年从未间断.这一切真的是因为这样吗?所有的人都知道,只有我不明白.
    雪儿,你要相信真相下的苦衷.
    耳边回旋着光爷爷说的话,我忽然明白了,可是这已经晚了,现在说这些,等于房子已经烧成了废墟,才说要救火,已没有什么用了.
    晚了,晚了,晚了.
    可所有都不可能再改变了.我轻声说,忍住眼里的流光异彩.
    我和慕容翌的婚礼已经到了,婚礼如期举行.皇帝特别重视这场婚礼,于是特地为我们主婚.要拜堂的时候,忽然起了一阵风,吹落了新娘的红盖头.新娘和新郎微愣,随即甜蜜一笑,幸福印在眼里,模糊了视线.
    哇,真是郎才女貌啊.
    他们真恩爱.
    观礼的人开心地说着,我嘴角荡着开心的笑.盖子吹落在我的脚边,弯下腰拾在手心里,上前递给新郎.
    谢谢你姑娘.慕容翌客气地道谢.
    我祝二位百年好合,天长地久.这是我发自内心的祝福,他们会幸福的,没有我的参与,他们会更幸福.
    谢谢.
    我微笑着转身,然后离开,我没有回头,因为慕容翌说过我在他的背后倾注了太多的目光,所以这一次我不能再回头了.身后传来司仪的声音.
    一拜天地,跪;二拜高堂,跪;夫妻对拜,礼成
    声音越来越远,笑声越来越远,与我有关的一切也越来越远.
    翌,祝你幸福,若有来生我在我们初遇的地方等你.
    脑海里扬起相遇的场景,以及前世今生的种种,我知道它们像我道别.
    昨夜我向全玉城的人都下了离魂咒,抽取了他们有关这一年的所有的记忆.玉蒙国的历史上本来就没有什么雪公主或是于大将军,我们要回归历史,所以我和慕容翌的婚事有也变成了他和心闻的婚事.他们能够喜结良缘,也算了了我一桩心事,从此我与他们,他们与我,再也两不相欠.
    我们像来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有人知道,人们照样开心地交谈着,街道依旧热闹繁华.我最后一次望向玉城,做最后的告别,那街道的尽头,曾经有座将军府,那里盛满了快乐与悲伤.
    雨姐姐看出我的情愫,柔声说:走吧.
    小蝶没有来送我们,因为我连她的记忆也抽取了.她所有的记忆随着我们的离开一同逝去,从此她可以过全新的生活,她不该再保留从前的记忆.她选择了爱情,离开她,我能给她的只有没有牵挂的生活.
    我的头忽然很沉,意识也渐渐模糊,混沌一片,如洪荒初至.
    风,你干什么?
    记忆对雪儿来说同样沉重,她应该是从前那个没有心事无忧无虑的小女孩,这是我唯一能给她的.
    风哥哥把我的记忆也提及了,连同法力一起尘封,他兑现不了娶我为妻的誓言,但他会用他接下来的人生来兑现他要保护我一辈子的承诺.
    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平淡谷,他们掩饰得很好,给了我所有的解释.小蝶的离开,光爷爷的离去,以及所有该解释清楚的事情.
    风哥哥,你陪雪儿玩,好不好?我撒娇地蹭在他的怀里,开心地胡闹着.
    去那里玩呢?风哥哥搂着我,好心情地问.
    恩,我们去望斜阳.
    好.风哥哥拉着我的手,顺着望斜阳西沉的方向走.
    风哥哥这瀑布有问题,我们去看看,好不好?我认真地注视着望斜阳上的瀑布,有种熟悉感,这瀑布好象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的奇怪.
    会有什么问题呢?雪儿,看,好美的夕阳.风哥哥转移我的注意力,说.
    对哦,夕阳好美啊.
    我依偎在风哥哥的怀里,说:风哥哥,以后每天你都陪我来这里看夕阳,好不好?
    好.
    幸福,也许就是如此.本书完.
    终于写完了,长舒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失落,我不知道这样的结局大家是否喜欢,我也是喜欢完美结局的人,可是经历了一些不如意的事情之后,恍然明白人生并不是都只有美好.在此草心谢谢一直都在支持草心的朋友们,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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