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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过最后一次》
作者：就爱木头

第一章 卑微的心

　一

今天的天气好极了,小小心里想。风很大可能还有点刺骨,顶适合她现在的心情。

她从床上爬起来,决定出去走走,虽然外面看上去还很黑,室友都还在梦乡之中。其实她也做了个好梦,不是吗,有他出现的梦难到不算好梦吗？

穿的太少了,原本都知道风刺骨的,小小心里后悔了。不过冻冻也好,好让自己清醒清醒,就算冻感冒也好,身体的痛苦可能会让她暂时忘记心里的痛。其实她现在已经不痛了,只是麻木的让她感到害怕。

风撩起她的长发,她的眼睛干涸不再有想流泪的感觉。是啊,她有什么理由流泪呢,在开始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这份爱情对她来说太奢侈了,都是因为那句后悔的不是做了什么而是没做什么,她才鼓起勇气开始的.现在的结果,她不是已经在心里预演了很多变了吗?

从小他们就在一个小院里长大,搬了新家他们又住楼上楼下,在一个学校上学,从小学到大学。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怎么才能和他上同一所大学的，是的,为了他,她那笨笨的脑袋不知道遭了多少罪。然而这些他都不知道的,他也不需要知道,她只想让他看到自己的好。

他从小就那么优秀,对谁都好,她知道她只属于“谁”,没有一点特殊.所以看似“青梅竹马”的他们,连好朋友都没有做过.可是她却喜欢上了他,从很久以前.她开始渐渐习惯想他,远远的看着他,默默的帮他,但从不靠近他。她怕,怕连喜欢他的权利都没有了,就像现在一样。

她曾经在日记里这样写到:喜欢一个人,远远的看着就觉的幸福;远远的看着,感到不够,就想靠近,靠近了就感到幸福;靠近了,又感到不够,就想让他也能注意我,他注意我了就感到幸福;他注意我了又感到不够,就想成为他的另一半,成为他的另一半就感到幸福;成为他的另一半,就想他的身边没有别的女孩……当yu望无限延续下去,爱情也就变成了zhan有欲,那样不是很累也很可卑吗?是爱情,还是让它简单着吧!只要远远的看着就感到幸福了,还要什么呢?

她真的这样想过,很认真很虔诚。她跟不上他的脚步的,就算跟上了又怎样,像她一样想要跟上他的脚步的人还有很多,他能注意到她吗?昨天的事正式证明了这一点,所以她现在要想想以后不能再想他,不能再默默的喜欢他，不能再看着他的背影遐想该怎么办。是该好好想想的,喜欢他已经成为习惯,就像自己用右手拿筷子一样,硬逼着自己用左手是不可能的。

二

她想想清楚，就算是最后一次。在别人追逐梦想的时候，她也追，只不过她的梦想就是他。现在想来还真有点可笑呢？她笑了，却分明感到心里堵得慌。

一直在他身后默默伫立的她，多想经受一些特别的待遇。她记得好多次身处尴尬的时候遇到他，他却在她身边走过。有时是根本没有看到，有时只是一个招呼。

小学五年级的一个午后，老师让卫生委员找两个男生搬花盆。因为那天班里有篮球赛，教室里一个男生都没有，卫生委员就找到了她。她的个头是够高的，但天晓得她的力气和她的身高竟呈反比。她没有拒绝，她不习惯于拒绝。但是结果却证明她真的做了错误的决定。她把花盆摔了。当时她很急，竟用手去拣花盆的碎片，想着把它们缝合起来。然后她的手划破了，她哭了，不是因为疼，而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和老师交代。一旁的卫生委员不知所措的站着。直到他出现，她在朦胧中看到他的身影，不会错的，就算看不清楚面孔，光是看走路的姿势也是可以知道的。她的第一反应是：晓，我该怎么办。她多想他蹲下来，帮她想办法，他是那么的优秀，在她眼里无所不能。然而他又走开了，一句话没有。她就继续哭，直到卫生委员搬来救兵。

初三的一天晚上，她有一道数学题做不出来，大学毕业的爸妈也做不出了，可是明天一早就要交。爸妈说，去问晓吧，他功课那么好，一定行的。她便跑去找他，心里揣了只兔子。门铃按响了，开门的竟然是他的同班同学—一个女生。然后他的身影出现了：小小，有事吗？我们正辅导功课。小小就把题给他，他看了一眼说：明天给你答案吧！她就走了，她没有告诉他：我很急，很急。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开口，不知道怎么争取。

前些日子，她把实验课搞砸了，心里十分郁闷，一直低着头走路，结果碰到了空调排风扇外面的铁框，把头碰破了。也就在这时他从另一侧走来，喊了声：小小。便掉头走了。她捂住头，继续低着头走路，因为她早已泪流满面。在大学的校园里这样哭真是太丢人了，所以她要低着头，就算再被撞一下。

她在他心里真的不算什么，要是没有昨天的事，她还可以有所幻想呢！心里想着，眼角又不觉湿润了。

昨天是他们两个班联谊，她和他都去了，当然还有昨天的女主角。他们玩了一个游戏，就是在一个大盒子里有很多问题，让每个人抽，你可以拒绝回答，但要受惩罚。她们班的班花抽到了这样一个问题：说出你藏在心中许久的一个秘密。班花竟然哭了，哭着走到他的面前。接下来就是一场感人肺腑的告白，大家都鼓掌了，只有她呆呆地看着他，心里一片空白。他竟然上去抱住了班花，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她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她就那么呆呆地从朋友诧异的眼光中逃离了现场。

他，那么优秀，是该有个很优秀的女生在他身边的。这样的结果不正是她在心中预演过很多遍的结局吗！她不是这个故事的牺牲品，因为他们从没有开始，从来没有。忘记他，才是最好的选择吧？她是该找个新梦想追逐了，不能再做那个不切实际的小女生。

太阳升起来了，风却更冷了。小小决定回宿舍去。然而走到宿舍楼拐角的地方，看到了盛开的连翘，她的泪水又再次决堤了。她知道一个关于连翘的秘密。有人说，把连翘放在枕头下面，就可以梦到未来丈夫的面容。自她知道了这个秘密的那一年起，每年连翘开花的时候，她都要摘些放在枕头底下，每一次都会梦到他。其实没有连翘的日子，她也会梦见他。现在连翘开的正盛，她忍不住停下脚步，想去摘几朵。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她看不清楚花在哪里了，泪水已经灌满了她的眼睛。不是说好不哭的吗，怎么这么不争气。她抱着头蹲下去，就让她再哭一次吧，最后一次。

三

晓起的很早，确切的说他根本没睡。昨天晚上发生的事真的够他一夜消受的。其实听完班花的表白后，晓心里一点感觉没有。他在人群中极力搜索她的身影，然而呆呆的她没有看到这些。他想要拒绝，然而看到班花悲痛的样子，实在不忍心，再加上旁边哥们的鼓动，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竟有人叫出让他们两个接吻之类的话。他还是决定拒绝了，理由就是他已经有喜欢的人，已经喜欢了很多年。班花最后提出了要求：你拒绝我也好，但抱我一下吧，就当我告白的回报。旁边的哥们跟着起哄，多感人啊，你小子不要太不讲人情。他就抱了她一下，然后联谊继续进行。这些她都不知道。

晓几乎是和小小一同从宿舍走出的。只是他们的宿舍一个在南，一个在北。

晓想向她告白了，就在今天。他错过她很多次了，这一次不能再错过了。

他记得五年级的一个午后，他的一个伙伴打篮球受了伤，他跑去找校医的时候碰到了蹲在路上哭泣的她。他多想蹲下帮她擦干眼泪，然而他的伙伴还在等他，他看到一旁站立的卫生委员，知道有人会照顾她，便走开了。

他记得初三的一个晚上，她来找他问问题。那天老师来他家和他还有另一个同学讨论后天竞赛的事，那两天的作业他都不用做，他看那道题不好解，而天晚了老师又要走了，所以他让她明天来。事后他才知道，那份作业第二天一早要交。

前几天，他看到她把头撞了，第一反应竟是回宿舍拿创可贴。等他回来，她早已不见。他拿起电话想问她严不严重，才发现自己连她的手机号都没有，更不知道她的宿舍内线。

直到昨天晚上，他们再次遇到，他看到她的头上还残留的伤疤，他想联谊结束后，一定要找个机会问候一下，然而……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她的宿舍楼下，他看到她走过了转弯，便紧跟上去。当他走过转弯的时候却看不到她了。难道是我出现幻觉了吗？他又往前走去。

他不知道他又错过了她，一个正蹲在连翘花丛里，悼念她死去的爱情，渴望新生的心。

第二章 生活原来可以这么简单

　一

一支晨练的篮球队经过花丛旁，“一二一”的号子响亮的从领队的男孩嘴里传出。他叫朝阳，是校篮球队队长。

“队长，那里有人在哭！”一个队员向队长打出了报告。队伍停了下来。朝阳看到了花丛中的女孩，那女孩蜷缩在那里，着实可怜。

朝阳向队伍摆摆手说：“继续行进。”然后一个人跑过去探个究竟。其实朝阳很少和女孩子近距离接触，也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只是一心想过去，不知道为什么。

“喂，你？”朝阳不知道如何继续自己的话，掐着腰杵在小小面前，像是小小得罪他似的。小小抬起头，用已经哭得不成样子的脸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大男孩，吓了一跳。不过，这男孩还真是帅气，看到他就跟看到阳光似的。呜咽之中,小小蹦出两个字：“干嘛？”

这一问反倒让朝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朝阳摸摸脑袋,说道：“没什么，看你闲着没事，请你跑步。”朝阳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的蹦出这么一句话来：“把身体里多余的汗跑出来，就不会流泪了。”朝阳为自己打圆场道。

小小还伤心的很呢，听到这样一种邀请，小小倒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既然决定忘记晓了，这可能是个不错的开始。好，就去跑步吧，跑到累的没有办法再回忆，跑到有足够的勇气重新开始。

小小站起身来，抹了抹眼泪，抽出手帕擦了下鼻涕，用还颤抖的声音说：“跑步啊，我能比你跑的快呢！”小小一连串的动作看在朝阳眼里，真是有点搞笑。哪有女生能这样不注意自己形象的，奥，不对，是他自己不会挑时候看。人家正狼狈着，他一个陌生人突兀的跑过来，应该是件尴尬的事情。并且自己还提出了那么傻的邀请，女孩不觉得自己是个神经病已经很不错了。不过这小女孩还真有意思呢，也不看看我是谁，竟然要跑过我。在这个学校还没有遇到过对手的朝阳很想见识一下这女孩的实力。

说时迟，那时快，小小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她才不管面前的男孩是谁呢，谁让你惹我的，没看我正伤心着吗！朝阳跟了上去。玩真的?这哪是刚刚那个哭泣的小女生，女人哪，这是善变。

二

操场上还在跑步的队友惊讶地看着队长。说是惊讶的看队长，还不如说，看队长跟一个女孩的比赛。他们原本有节奏的跑着步，就看见一个女孩从身边冲过去了，后边跟着队长。

见队长没有让他们停下来，他们就继续跑，继续看这有意思的比赛。他们从没见过对长在田径赛场上遇到过对手，而这次好像不妙。

小小用尽全身的力气跑步，好像只要不停下来一切就都还好一样。她都看不见身边的人，只是觉得自己的腿在运动着，这种简单的感觉很好。朝阳都有点吓傻了。这是个女孩，还是个女妖啊！这速度，太夸张了吧！

五圈过后，小小终于停了下来，她整个人躺在了操场上，闭着眼睛，感觉身体的各个细胞都在疼痛。朝阳靠过来，还有他的已经吓得不轻的队友。他们看着小小大口大口的喘气，都准备好叫救护车了。

小小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周遭这些陌生的大男孩，心里并没有原来那么胆怯了。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变了，还是昨天的事打击太大而没知觉了。她瞅了一圈，找到了朝阳的脸。就冲着他说：“我，我是不是赢你了？”朝阳很无奈的看着她，刚刚担心她的心立即收回了肚子里。“你哪有赢我？在第三圈的时候我就超你一圈了，只是你都看不见我。”朝阳满腹委屈，像个小孩一样。这下轮到小小乐了“我没赢你啊!看你挺弱的样子，还觉得自己能行呢！真不是个好开端。”说着站了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一瘸一拐的想走。

“你要不要和我比比篮球啊！”一个篮球队员笑嘻嘻的冲着小小说，他是篮球队负队长肖宏。小小顺着声音找过去，只见那男生一身运动装，脸颊瘦销，眼睛很大，又是个十足的帅哥。只是，小小对帅哥不感冒啊！她心里原本只有成晓，虽然成晓也是众多女孩倾慕的对象。可是晓的帅气更文质彬彬一点，和这里的帅哥不是一个风格的。

“好啊！”小小今天真是铁了心要给自己找点麻烦，而这里的人又给她提供了空间和机会，何乐而不为呢？其实，小小也不是没谱就上的，她原来也练过的。因为成晓曾经一度喜欢过篮球，她就偷偷的练习，别的不说，命中率已经练出来了。

“我跟你比投篮。”这回是小小先下战书了。肖宏倒是乐的很，谁不知道他的投球技术，对，小小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就不会跟肖宏比了。上大学以后成晓就不打篮球了，小小连篮球比赛都懒得看，哪里知道肖宏这号人物。

小小还真是不赖呢，在罚球线上投篮10投9进，又吓傻了一番人。只是对肖宏来说着太容易了，只见他交代了队友几句，就快步走到了三分线上。接下来的事够小小张大嘴巴的了,她大概是用手把嘴巴托上去的。

队友一个接一个传球给肖宏，他就变换位置一个接一个地投，投了十个，进了十个。那姿势真是太完美了，小小看呆了。她杵杵身边的男孩问：“他是谁啊？怎么那么厉害？”男孩很骄傲地说：“那是我们的副队长，肖宏。刚跟你比赛跑的是正对长，朝阳。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

篮球队的？难道是校队的？这实力也应该只有校队的有吧！妈呀，今天遇到的角可不简单哪，自己怎么就杠上了呢！不会惹祸吧。

小小觉得心里对此时此刻的事情有感觉了，失去成晓的痛竟然都放到了一边，她在想，我该怎么圆场呢?

三

朝阳看着小小复杂的表情，猜出了她七八分的心事，她应该是知道这群人是什么来历了。其实，当小小要跟他比赛跑的时候，他的心里还真是凉了一下呢！平时讨厌被一堆女生追着跑，突然有人都不认识他，心里真是受不了。

那边投完篮的肖宏向小小走过来：“我赢了哦，你要受罚的。”

“罚，罚什么？”小小心里没谱了。

看着小小惊吓到的样子，肖宏心里那个乐啊，真是好玩。他说：“先告诉我你的名字。”

“小小，罗小小。”小小的声音又颤抖了。

“小小，从现在开始，你就陪篮球队练球一天，这一天，你必须一直微笑，有一次悲伤地表情就加罚一天。”肖宏很是玩笑的说，冲着朝阳做了个成功的手势。朝阳会意。

小小突然感到一股暖流回荡在自己的周身了，她从来没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过，并且是关心的注视。她忍不住哭了，肖宏看着急了：“不是不让你悲伤的吗？怎么，你想赖在篮球队不走？”

“没有，”小小摸摸泪，说“谢谢你，谢谢你们。我会微笑着面对今天的。你们有什么活尽管吩咐我。”小小真的很开心。上天对我真是不薄了，竟然让我有如此幸运的机遇。

她觉得自己迈出了一大步了，只要再找到新的梦想，一定能从失去成晓的悲伤中走出来。恩，一定可以的。

肖宏看着这个强装着坚强，泪水都流到眼角了还要忍回去的女孩，心里的某跟弦触动了。他说不清楚那是种什么感觉。和朝阳不同，他总能再女生堆里混个好人缘，可是他并没有和任何一个女生走的太近。

四

擦地板，捡球，传球给队员练习，小小忙的不亦乐乎。整个上午她都沉浸在忙碌之中，没时间痛苦，没时间想象。她开心地看着那些陌生的面孔变得渐渐熟悉，知道了原来世界还很大，真的很大，大到曾今她都没有占据其中的一角，她都没有自己的一片天空。

那些篮球场上的运动员都快乐的做着自己的事，追逐着自己的梦想，小小突然发现她的世界缺失自我太久了。真是有点悲哀呢!

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小小和篮球队一起吃了午饭，又陪同他们进行了下午的训练。直到傍晚篮球队解散，小小才起身回去。

小小刚走出练习场，肖宏追了出来：“我送你吧！”其实，这也是朝阳想的，只是他晚出来了一步，只有在后面注视着肖宏和小小的背影渐行渐远。我是怎么了，为什么有点在意呢？朝阳摸摸自己的头，冲着昏暗的空气傻傻地笑笑，背起书包向宿舍走去。

小小从没有和男生走那么近，心里有点紧张。肖宏走在小小的身边说着球队里的乐事，逗得小小大笑了好几次，一会儿尴尬的气氛就没有了。小小偷偷注视了这个大男孩的脸几眼，他真的很可爱。

走到小小宿舍楼下的时候，他们停下来。肖宏说：“好了，就送到这里了，以后别那么哭了，真难看。”说着，肖宏冲着小小做了个鬼脸。

“知道，谢谢你。”小小这回很勇敢看了回去。

肖宏犹豫了一下，接着上去拥抱了一下小小：“没别的意思哦，希望传给你勇气和力量。”说着，放开小小，跑走了。

刚才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小小没来的及反应。等回过神来，肖宏已经跑远了。小小冲着他离开的方向浅浅的笑了，谢谢你，她的心里真的有了勇气。接着，小小开心地大步走进宿舍楼去。

树后面闪出一个身影，是成晓。他在一早就在小小宿舍楼底下等她了，中午为了不错过她，他都没有吃饭。他没有小小的手机号，也没有小小的宿舍内线，他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对她了解那么少。但今天他一定要表白了，他的心里莫名的恐慌着。直到看到了刚刚的一幕，他心里就像破了个洞，疼痛已经无法表达他的感受。

第三章 原来这不是童话

　一

小小回到宿舍就睡了，脑子里什么也没有。其实心还是疼着的，只是不敢承认。

舍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点担心小小，毕竟小小消失一整天了。这个小女孩，平时给人的印象就是脾气好，不多话，学习认真，但是让人读不懂。

小小平时的生活很有规律，像今天这样莫名的消失，回来就睡这么情绪化的事情还是头一次发生，不引人注目也不正常。

上铺的舍长爬下来摸摸小小的脑袋，没想到她已经睡着了，可是没有发烧。舍长叫大傻说：“你过来摸摸，我睡多了，体温不正常。”

大傻放下手中的十字秀，忙来摸摸：“恩，有点凉呢！”

“啊，凉？”小贝忍不住叫出来，放下手中的小说，也赶过来。

小贝上铺也已经睡下的橙子听到了动静，醒来了：“怎么了，什么凉了？”

一直看着课本没反应的六字也耐不住了，过去探个究竟。

大家看到的都是小小睡熟的可爱笑脸，应该没问题啊，可怎么就觉得那么诡异呢！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大傻又摸摸小小的脑袋：“邪了，这会儿又正常了！”

“大傻，你真傻。这不是这问题了，是小小到底怎么了！”橙子很是无奈的说。

“那你说她到底怎么了？”大傻急了。

这回动静大了点，小小揉揉惺忪的眼睛看了一眼：“你们怎么都在我床上啊？”

“你出去一天了，大家担心你。”舍长说。

又一阵暖流充满了小小的心，眼泪像决堤了似的，瞬间冲了出来。所有的委屈都在这一刻毫无保留的宣泄了。她曾经为什么没有注意过，原来除了爱情，这个世界还有很多感情包围着她。

舍长把小小搂到怀里安慰着，虽然小小不说，但大家心里都明白了，小小受了委屈。小贝递给小小一张湿巾，眼神里都是怜惜。

橙子说：“小，你说说出啥事了，我们也好给支支招啊！”

小小看了一眼橙子，哭的更伤心了。她说不出来，她也不能说啊。

“没事，不说不说啊，哭哭就好了啦。”舍长示意大家散了去忙。小小哭了一会儿，又在舍长的安慰下睡着了。

二

成晓在小小宿舍楼下站了好一会儿，不知何时了，也不知该干什么，他抬起步子出了校门。成晓走进一个餐馆，点了好多瓶啤酒。他一直叹气一直叹气，叹到老板叹息着将他赶了出去。都喝了那么久了，还是个学生，老板很是痛惜。

成晓挪动着回到宿舍，兄弟们还在忙碌着。两级分化的很严重，有的是玩游戏玩的没有日夜，有的是学得天昏地暗，还有在外面谈恋爱没有回来的。只是不管他们怎么专注于自己的事情，成晓回宿舍的时候他们都不约而同的看他了：这个平日在他们眼里乖的不行的孩子，今儿怎么了。

成晓的脸通红，进宿舍的一瞬间简直就快趴下了。刚洗漱回来的辉子忙把自己的东西放下，来扶一下成晓。成晓挥了挥手，说：“不用，兄弟。”可是，手紧紧的抓着辉子，好像一放开就要歪倒了。

辉子把成晓扶到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深深地叹了口气：“又一个为情所困的种。”

“你怎么知道那是为情所困啊？”刚放下游戏的凯哥说。

“他不是刚甩了班花吗？一定有个中缘由的。”说着，辉子爬上凯哥的床，向他大谈特谈自己的爱情见解，致使凯哥在他的熏陶中昏昏沉沉的睡去，那都是后半夜的事情了。

宿舍里的人都睡了，熄灯的时候，辉子还看了看成效，没什么太大的异样。只是后半夜的时候，成晓上铺的兄弟王和听着了急促的呼吸声，不知何故就起来看看。

开灯以后，又有人被惊醒了，那人原号称猴舍长，因为人像孙悟空古灵精怪。

猴舍长和王和一起来到成晓身边，看到成晓的脸涨得通红，不像是喝醉的那种了，并且伴有轻微的咳嗽声，觉得不妙。舍长用手摸摸成晓的脑袋，天哪，烫的跟煎饼果子似的，怎一个了得！

猴舍长当即叫醒了宿舍所有的兄弟，兄弟们虽然还都在睡梦状态，可是了解情况后，随即将成晓抬到了校医院。

值班医生被成晓的体温吓到了，温度都39.9了，已经不能是校医院能治理的状态。医生忙向附近的大医院求助。

等成晓输上液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个兄弟累的都不轻了，猴舍长叫大家先回去，自己在那里盯着。见帮不上什么忙，大家也就听了舍长的，不过商议着轮班来看护成晓。

兄弟们刚走，班花就来了。猴舍长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紫清，你消息也太灵敏了吧！”

紫清一脸焦急：“他，他怎么了？”

还不带猴舍长说话，紫清已经走到了成晓面前，心疼的看着他。猴舍长叹了口气，跟她说：“医生已经说没事了，只是着凉发烧。”

“怎么会着凉呢？你看，没人照顾不行吧。”这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向是在跟成晓说话。相形之下，猴舍长倒成了局外人，占到那里有点尴尬。

三

“你知道吗？三班的成晓好像病了。”

“对啊，还不轻呢！昨天晚上都叫救护车了。”

小小第二天一早去上课的时候，听到了诸多人的议论，心里皱的好疼。一上午都心不在焉，也终于在别人的讨论声中知道了成晓所住的医院。

小小跑到学校附近的餐馆，叫了一只清炖鸡。成晓生病的时候只喜欢吃这个。然后就向那个医院赶去。

辗转之后，她找到了成晓的病房，见里面无人。她轻轻地走进去，将鸡放在桌子上。

小小盯着成晓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翻了翻桌子上的病例，见没什么大碍，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她刚还想着怎么没人在这照顾成晓呢？正疑惑着，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和医生交谈着—紫清!

小小不知怎的跑进厕所躲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身份来这里看望成晓，她说不清楚，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存在。她害怕，不知道自己害怕的什么；她躲避，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躲避什么……

那种迷惘到不能的感觉快让小小窒息了，她要赶快离开，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

紫清和医生说完话就进来了，她径直走到了成晓身边。她刚坐下来，成晓就醒了。紫清高兴地蹦了起来，她一把攥住了成晓的手，激动地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成晓才刚刚恢复一点力气，声音小的可怜。他也没管面前的是谁，就说：“渴。”

紫清就跑去给他倒水。

喝了水以后，成晓就能多说几句话了，可是话还是被紫清抢了过去。说他怎么没照顾好自己呢，大半夜的发烧，整个宿舍的兄弟还有她都担心死了之类的。成晓就瞪着她，等她说完，心里木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紫清发现了桌子上的鸡汤，以为是成晓舍友送来的，就说：“你饿了吗？吃点东西吧。”将鸡端了过来。这一切都看在小小的眼里。

成晓看到紫清手中的鸡，顿时愣了。他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在生病的时候吃清炖鸡的？”

“以前不知道，呶，现在知道了。”紫清的意思显然是她在听了成晓的话以后才知道的，但是天知道成晓把它当做紫清对他了解的好多。

紫清一口一口喂成晓吃饭，成晓有点不好意思了。成晓的窘迫被紫清看在眼里，觉得好笑呢。

吃饱了，紫清还用湿巾帮成晓拭去了嘴边的污物，动作很是亲密。成晓说：“谢谢你，可是我不能喜欢你。”成晓很坦然，他大概清楚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既然自己对小小用情那么深，说什么也不能放弃的。心里容不下别人，就不能给别人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那么伤害也就越深了。

紫清扔下手中的湿巾，刘海遮住了眼睛，可是悲伤还是一目了然的。正当成晓不知所措的时候，小小在厕所了极力想听清他们究竟在说什么的时候，紫清做出了惊人之举，她趴到成晓的身上，吻了他的嘴。

成晓用手推开紫清，紫清却抓住了成晓的手。小小按耐不住了，她从厕所冲了出去，风也是的离开了病房。泪水就随着风飘了一路。

原来王子和公主在一起就是现实的结局，而灰姑娘的故事不是她所能拥有的童话。

紫清还是被成晓推开了，有那么一瞬间，成晓险些被紫清的勇气感动了。可那只是感动，却不是感情，就算烧着，成晓对这点还是清醒的。

紫清说：“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除非你能证明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比我更喜欢你。”

“我不知道，可是我心里有喜欢的人了。”成晓将目光转离开，可是他根本没有自信，现在，除了紫清，在爱情的领域里，还有谁喜欢他。他的心情一直停留在昨天的那一幕，无论如何都转不开。

第四章 这样就好

　一

小小跑出医院的那一刻，心也跟着开阔了。不是都决定忘记他了吗？一定要这样和过去说再见吗？说过放下，却又放不下，这种感觉太失败了，压的小小喘不过气来。

想着想着，小小摸干了眼泪，放慢脚步向附近超市走去。她想买个篮球，发泄一下。

篮球场出奇的安静，因为是星期一的中午，下午大多学生有课，不会选这个时间出来打篮球。这样也好，安静的午后，伴随着秋天偶尔从树上抛下来的叶片，一个人也别有情趣的。

小小完全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投篮，三步，带球过人，这个安静的球场似乎不是她一个人在打篮球，而是有两个队伍在对决，而小小无疑是这个场上最耀眼的星星。她打的很开心，这种开心虽然充斥着空洞的滋味，可是已经是小小现在所能处于的最好状态了。天空中仿佛有个插着翅膀的小天使满怀歉意的看着她，在为她那刚刚失去的爱情惋惜。那个小天使并不是穿红线的月老，他能做的仅只是让此时此刻的小小忘记悲伤，开心一下。这份开心对小小的真的很重要。

她的心跟着她的身体跃动着，血液快速的更新着，但是这份欣喜却在小小一个跌倒之后变的脆弱不堪。小小倒在地上，任凭疼痛穿透她的膝盖，都没有泪水了。她呆呆地望着天空，直到一滴汗水流进她的眼睛，沙的她又开始流泪了。

二

“傻瓜，你怎么又哭了呢？”

小小睁开眼睛看到肖宏站在自己的面前。肖宏蹲下来，用手擦了擦小小的泪，小小泪流的更凶了。

肖宏此时穿的是平日里的运动衫，不是球服了，悲伤的眸子里，显出更多的帅气。往日里如果他这样看着一个女孩，那女孩应该会立刻爱上他吧！小小也陷了进去，只是和爱情无关。内心的伤痛让此时的她渴望一份真挚的关怀，而上天就在这么恰当的时候送来了肖宏。因缘究竟是什么呢？上天让小小和成晓相处了这么多年，却不愿意给他们一个结果。而是安排更多的人走进他们的世界，在那么微妙的时间，好像是算好了要整人一样。是不是他觉得，不这样，生命就太单调了，就不好玩了？然而小小和成晓真是不觉得好玩。

肖宏看着痛苦的小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想伸手将小小抱起来，可是他们毕竟还是生人，这样总是不太好。可是，令肖宏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想伸手再拭去小小眼角的泪水的时候，小小攥住他的手，起身抱住了他。

肖宏的手臂在半空中停了一下，接着拍拍小小的背。“乖，不哭。”可他分明感到一股热乎乎的液体流进了他的脖子。

眼前的这个女孩和他见过的都大不一样。从昨天见她起，就知道她的心里有莫大的委屈，她那么伤心，让看的人都觉得伤心。她眸子里写满了悲伤和无助，可是那份悲伤似乎只能她一个人承担，就算是把自己的背都压垮。她的生命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自己能走进她的世界吗？还是，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闯入了她的世界。以什么身份，这样对吗？

三

小小不知道为什么对面前的这个男孩如此信任，也或许是她此时没有别的可以信任的人。她没心没肺的投入了这个男孩的怀抱，可是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怪了，自己真是怪了。

不知道又哭了多久，操场上开始出现别人的身影。肖宏就把小小扶起来，找了个石凳坐了下来。小小此时就靠着肖宏的肩，和他并排坐着，一般人应该认为他们是一对情侣。

小小不说话，也不哭了。肖宏心里挺紧张的，备受女生关注的他并没有和任何一个女生坐的如此之近。可就因为是小小，他有种幸福的感觉。

肖宏想问小小究竟怎么了，有怕打破了这种默契。小小却又不失时机的开口了:“谢谢你，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没，没什么。”肖宏觉出小小已经离开了他的肩膀，他看了小小一眼。

“不要对我好奇，做我的朋友好吗？做未来的朋友，永远都不要走进我的过去。”小小变的好深奥。

“恩。”肖宏从小小的话和语气了感到几多寒气，和眼前这张给人温暖感觉的脸很不相符。不过，肖宏觉得自己应该理解她，朋友不就应该相互理解吗！

小小站起身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她是笑着说的，笑的很灿烂。

四

就在小小和肖宏说的很愉快的时候，令一个女生的身影闪了过来，上来就给了小小一巴掌。她叫莲梓，大二学生。

接着，莲梓转向肖宏：“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吗？为什么跟她在一起。”莲梓显然是误会了什么，刚刚同学告诉她一个女生靠着肖宏的肩的时候，她都气疯了。可是，她是肖宏女朋友这件事可真是八字没一撇啊！

肖宏顾不得理她，忙去看小小，小小还是笑着看着他。莲梓看着他们的样子，接着哭了：“你个王八蛋，我追你那么久了，昨天你都答应我了，今天就和她乱搞。”

“你疯了，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肖宏快要抓狂了。

“正如你所看到的，他是我男朋友。就算是答应你，那也是遇到我之前的事情，你可以死心了。”小小很勇敢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脸还火辣辣的疼着。

“你是哪根葱啊，什么时候蹦出来的？”莲梓也快抓狂了。

“其一，我不是葱，从生物学角度讲，我是动物界脊索动物门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人种，我很怀疑你高中生物是怎么学的。其二，我不是蹦出来的，我是大大方方走出来的，出现时间是昨天早晨，成为肖宏女朋友的时间是一个小时之前。以上就是对你的回答。”说着，小小很坚定地看着莲梓。

莲梓从兜里掏出一封信来，上面写着肖宏的名字。那信是一封情书，里面是对莲梓的告白。

肖宏很无辜的看着小小，莲梓则一脸得意。

“这信真的不是我写的，我说的很清楚了，我和你是没可能的。”肖宏解释道。

小小拿着那信看了半天，笑了：“署名是肖宏没错，可是你有没有打过这个电话。这根本不是肖宏的手机号。”刚才交谈的时候，小小和肖宏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小小就记住了。

莲梓拿过来拨通了那个电话，果真有人接了，还说着一些不该说的话。莲梓很不好意思的看着小小，但对不起是说不出来的。可是肖宏眼里的怒火快把她烧死了，她的泪快流出来了。

“我喜欢你，真的。”莲梓低下头，等着肖宏的处罚。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刚刚骗了你。看的出来你喜欢他，但喜欢是相互的，如果他不喜欢你，坚持不是没有意义吗？”小小心里的某跟弦被波动了，眼前这个女孩和她的遭遇是如此相似，她不忍心骗她。原本只是以为她无理取闹，才决定帮肖宏的。可是，此时她不能骗这个女孩。小小只是想让这个女孩听听她刚刚感悟到的人生哲理，不想她像自己一样受伤。

“你不是他女朋友，真的吗？”莲梓眼里闪出了希望的光芒，“太好了，那说明我还有希望喽！再见，肖宏，我不会放弃你的。”说着，莲梓跑走了。剩下愣住的小小和肖宏。

五

“为什么帮我，为什么又不帮了呢？”肖宏心里充满了疑问，可是没有一点怨恨。

“对不起，不能帮你解决这个棘手的问题。”小小不想正面回答他。

“没什么，并没有怪你的意思。反倒是让你无缘无故挨了一巴掌。”肖宏的心被谜样的女孩牵动着，满是怜悯。

“原谅我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对那个女孩，我只是希望不要伤害她。”小小又严肃了，真是阴晴多变。原来身负故事的人会让别人觉得难以捉摸，有时候会让人受不了。不过，她的做法又有什么错误呢！肖宏大概猜出了三四分，这个女孩真的很善良。真的不想让她再受伤害。如果自己真的是她的男朋友该多好！这一刻的感觉只是简单的想让她在自己的身边，保护她，爱她。可是，面前这颗已经受了伤的心如何肯向令一个人敞开，太难了。守护着女孩的天使都想哭了，可是上天并没有想着放过她。

肖宏向着小小离开的方向看了好久，直到小小的身影消失。远处，朝阳的身影闪现出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不知道看了他俩多久。只是觉得心里又有点失落，那个女孩也是他想安慰的，关心的，可是他总是出现的太晚了。恩，能怎么办呢？是他先从悲伤中把那个女孩拉起来，可是谁规定了别人不可以介入。就像小小喜欢成晓那么多年，却被班花抢先表白了，这个顺序可不是谁出现的早谁就沾光了的，反正现在是这样。

第五章 就这样擦身而过

　一

小小的心空落落的，她对成晓的感情怎么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呢？只是紫清和莲梓对爱情的勇气刺激了她，她们那么勇敢地爱着自己所爱的人，不管他是不是爱自己。而小小从未想过要为自己争取，只是在等待。现在突然明白，自己出于自卑的躲避，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也或许这是一种自知。既然知道自己再去努力争取已经无济于事，小小鼓励着自己潇洒的放弃，这样做才能让这份暗恋成为一段美好的回忆，而不是一种折磨。

小小张望了一下天空，让自己险些流下的泪水收了回去，她加快了脚步，虽然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干些什么。

回到宿舍时候，小小才想起来今天下午还有课要上，幸好是后两节的，还来的及。只是，像小小那么认真的人，忘记上课真是稀奇了。小小冷笑了一下，心也冷冷的感觉。

那两节课，小小上的很认真。原来，小小也是那么认真，只是，那时候心里有目标，而现在没有。说来也好笑，之前那么认真的生活、学习，只是为了配得上一个人，一个陌生的熟人。这样结束掉，很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小小脑袋上方的天使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很是欣慰。虽然小小还没有找到新的目标，像一般人一样正常一点的目标，可是她没有消沉，天使很开心。

小小其实是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心里的伤口怎么是说缝合就能缝合的呢！那太自欺欺人了。她知道自己需要时间，十几年的暗恋大概还需要不少的日日夜夜来忘记。忘不了那些记忆的，只能让自己忘记那些感觉。像淘米那样，一遍遍冲洗，就冲干净了，但是米粒本身还在。

二

那两天，小小从同学的口中不时听到成晓和紫清在医院里的事。同学似乎都挺关注的。毕竟一个是班花，一个是“公共情人”。人们似乎觉得他俩在一起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小小自顾自的学习着，然而感觉是那么痛苦。她的世界里何时能真正消失成晓这个人呢？不想想他的时候，也会听到他的名字，那么熟悉的名字，在另一个女孩口里被称为男朋友或是老公的名字，已经和自己的爱情无关的名字。

小小觉出自己根本不是像自己说的那么没有yu望，只远远地看着他就够了，就算是，也只是想远远地看着他一个人走。她也想他站在自己身边，想让他爱自己，想让他身边没有别的女孩。

小小被自己的yu望吓到了。说不清什么时候，小小在等待的同时也失去了自己本来的心。小小有点怕了，怕自己承受不了而干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小小又来到连翘花旁，呆呆地站在墙角里凝望着那些盛开的星星。融到这片花海的时候，小小的心开扩了好多。人在自然面前总会感到自己的卑微，然后一些不能释怀的事情也释怀了。小小看着看着又看到了成晓的身影，她笑了，笑自己根本无法忘记这种感觉。

身影是真的，然而却不是小小想象出来的，而确实是成晓路过了这里。成晓的身边是紫清。

紫清轻轻地挽着成晓的胳膊，成晓很是尴尬，紫清只是说你刚出院，我要护卫着你，成晓奈何也拒绝不下去。可是在小小眼里看不到这些，她看到的只是他们在一起，想到的只是医院里的那一吻。

小小站的位置很好的，她能看到他们，而他们看不到她。

肖宏在这时好死不死的出现了，他看到小小一个人，很是兴奋。大老远的喊着她的名字就跑过去了，那情景在外人眼里看来就是热恋中的男女。

成晓显然听到了小小的名字，因为肖宏和他们走的是对面，肖宏奔向的是他们刚刚路过的那片连翘丛。

成晓回过头看到了墙角里的小小，她已经有半个身子被肖宏挡住了。肖宏正摸着小小的头，其实肖宏那动作时他习惯性安慰自己妹妹的动作，而此时肖宏看到小小自己目光呆滞，表情痛苦，知道她又不开心了，就想逗逗她。小小看到肖宏，显然也很开心。这个大男孩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她很感激。

小小抬头温柔的笑着，仰头看着肖宏，听肖宏说着逗她开心的话。

成晓的手臂从紫清手里挣脱了，他转身离开，那背影那么的憔悴。紫清凭着一个女人敏感的心，察觉出了什么。她跟了上去，没有再扶成晓，只是默默地跟着。

小小的余光停留在成晓和紫清远去的背影上，有那么一刻她的表情又严肃了。肖宏没有注意到，他和小小的海拔差的大了一些，他自顾自得讲着话。

三

又是那个男孩！成晓的心里拗作一团。在医院里，他没有一刻不在脑海里重复那个男孩拥抱小小的场景。

难道就这样放弃吗？在成晓的字典里，放弃这个词来的太悲伤了。这个骄傲的王子，可是从不轻言放弃的，何况自己爱的女人。后悔原来的不积极已经无济于事，那现在又该怎么办呢？

说不要放弃，怎么那么容易。那个男孩帅气，阳光，重要的是他能让小小笑，这时候介入，到底是为了她好，还是要让她烦恼？

成晓的心事全写在脸上了，紫清一个人在旁边紧跟着，凝视着他的脸，解读着他的心情。

紫清轻轻地唤了成晓两声，他没有听到。紫清抓住成晓的手臂，才使他停了下来。

成晓的目光落在紫清的身上。阳光丝丝缕缕的在紫清的眸子里反射出来，她的表情悲伤中透着几分怜悯。那么骄傲的女孩，应该是被人捧着的宝贝，现在却受了天大的委屈。

成晓的心微微震了一下，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似乎应该解释什么，可是到底该解释什么呢？成晓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个女孩的感觉不过是同情，同情她为什么喜欢上自己。成晓也在同情自己，为什么爱上邻家女却没有表白。

“你，刚刚……”紫清害怕问下去，如果她心里的答案得到证实，那该怎么办。面前的这个男孩不喜欢她，也不打算接受她的追求，是因为他的心已经被另一个女孩占据了。她原本以为那个人只不过是成晓为了拒绝她而编造的，可是现在那个女孩似乎已经出现了。

“没什么，只是那片连翘花看的我很难受。”成晓编了个理由。

“你讨厌连翘花？”紫清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是啊！那种花先叶开花，很不和谐。”成晓补充道。其实他不讨厌连翘的，他知道小小喜欢那花。很多时候，他都远远地看到小小一个人呆呆地看着连翘丛发呆。他没有问过原因，只是觉得她竟然喜欢那么卑微的花。

成晓拗过头去又开始走了，紫清跟上去。

“紫清，对于我们的事，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医院里，谢谢你照顾我。我想，我们可以做朋友的。”成晓在宿舍楼下很诚恳地跟紫清说。

“不要！”紫清冲成晓做了个鬼脸，很孩子气地说，“你不用担心了，你是我的，跑不掉了。你也不用觉得我可怜，爱你是幸福的，虽然现在不被你爱。”

成晓很无语，也很无辜地看着紫清远去的背影。他的心在痛，然而这个女孩在这份心痛里所占的分量不过千分之一。

四

肖宏把小小逗笑了，着实很有成就感。他真的很想站在小小身边，让她一直笑着。你知道吗，当他看到小小一个人痛苦的发呆的时候，他的心里真是很难受。那种难受除了妈妈和妹妹受了委屈或是生病的时候有过，就是现在对小小的感觉了。

小小觉得跟肖宏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似乎只有他说着话的时候，她才可以暂时忘记成晓。她好希望自己有这样一个哥哥，时刻守护者自己，可是肖宏不是。这个善良的男孩是上天派来的天使，小小在觉得幸运的同时，觉得很对不住他。他看到的总是自己哭丧的脸，而他带来的总是欢笑。

肖宏把小小送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又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

“谢谢你，总是在我需要的时候出现。”小小的泪水在眼里转圈圈，唉，真是不争气啊！

“什么嘛！这是缘分啊，我们谁都躲不掉的。再说了，很你说话，我也很开心的。我喜欢你……”

“啊！”

“这个朋友。”肖宏冲小小坏笑了一下。小小也笑了。

这一幕被路过的舍友看到了，她捂嘴笑了一下，没有和小小打招呼就快步上楼了。

舍友心想，看样子宿舍里的光棍儿有少了一条啊！不过，看这小丫头平时木木的，又只会低头学习，怎么就攀上了这么个大帅哥。不行，回去得跟舍员们通报一下，等小小同学回来好好审上一审。

小小不知道，自己回去竟要面对一次“严刑逼供”，唉，她现在还沉浸在成晓和紫清在一起的悲痛之中。

第六章 如果那时说爱

　一

回到宿舍，小小还是像往常一样和各姐妹打招呼。可是，小小分明感到气氛有点不对。同学们的眼神里放着异样的光芒，小小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了。

“罗小小，从实招来。”上铺的舍长一脸坏笑。

“什么？”小小也冲着舍长笑，瞪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

“哎，你就招了吧！大傻都看见了，小心我们动用家法哦。”对于这种事，橙子是最热心了。

“究竟什么嘛？”小小还是甜甜的笑着，她不习惯把情绪带给舍友，就算她现在心情糟透了，她还是愿意笑着面对舍友。

“刚刚楼下那个帅哥，恩恩，是不是……”大傻发话了。

“他，怎么了？”小小似乎猜出她们想什么了，“没有啦，不过是个朋友嘛！乱想。”

“朋友？以前怎么没见你有这么个朋友，还是个男的。”橙子又说话了。

“刚刚认识的，打篮球认识的。”小小的表情还是很无辜。

“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真相就是，我们的小小恋爱了！”小贝很是兴奋，比自己恋爱还高兴呢。

“没有了，真的。”小小跑到小贝的床上，狠狠地挠她痒痒。小贝最怕这个了，忙求饶。

六字从床上探下头来，喊着：“小贝加油，小小加油。”这下可笑倒了一番人也，小小也笑得没有力气整小贝了。

“好啦，别闹了。不过，小小，你要认真的解释一下，那帅哥哪来的，要你对人家没意思，就给你舍长，我，介绍一下。”舍长真是个大色长。

“哎，那个帅哥可是我先看到的，要介绍也得先介绍给我啊！”大傻一肚子怨言。

“介绍给你，那你们家亲爱的怎么办？”橙子坏笑着看着大傻。

“就是，都名花有主的人了，还和我们这些光棍抢资源。什么世道啊!”六字有时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愤青。

“好啦，好啦。我招就是了。他是篮球校队的，名叫肖宏。就是凑巧了，跟他打了场球。认识了，不过就是话说的很投机的朋友。”小小的表情稍有点严肃了。

“哦，话很投机。小小，那你对他有没有意思啊。”舍长这回也挺严肃的。其实说起关心，一个宿舍的姐妹是真的铁哥们啊。

“就是啊，看他看你的眼神很深情的。”大傻过来，坐在小小身边，也认真的说道。

“对啊，你什么感觉。”小贝已经从小小的魔抓了挣脱了出来。

“我希望他是我哥。感情那方面，我现在不想想。我觉得他应该对我也没有那方面的感觉吧。”出于小小自小就觉得自己卑微的心，就算现在有个男孩站在她面前向她表白，她都会感到那是在开玩笑或是那个男孩有点像不开吧。也就是因为这样，小小才不会感到成晓早就喜欢上了她，肖宏对她也有感觉了，还有一个远远注视着她的朝阳。

二

回到宿舍的成晓也接受着舍友们的拷问。

“喂，这两天可都是紫清在照顾你，怎么样，感情有没有进展。”辉子都没有关心一下成晓的身体，开门见山就问了。

“是啊，辉子都念叨两天了。你再不回来，我们的耳朵都要磨出茧子来了。”凯哥那方面真是郁闷啊。

“是啊，怎样了。”猴舍长自觉自己是在关心舍员。

还有两个刚玩了通宵在睡觉的家伙也顺势起来听听结果。

“没有啦，我刚刚在楼下又拒绝了一次。我和她没可能的。只是她不肯放弃。”成晓叹了口气，回到自己床上整理东西。

见成晓都不想说什么，各舍友也都知趣的个忙个的了。那两个昨晚通宵的，今儿逃了一天课的同志又倒头大睡了起来。

成晓的心里堵得发慌，再出去借酒消愁已经行不通了，该好好想想了。

整理好东西，成晓就出去了。舍长问他干嘛去，他说，吃饭，然后去走走。

傍晚的天空总给人宁静，空灵的感觉。成晓喜欢这个时候一个人在操场的看台上，让夕阳的余晖从自己的身上划过。不过，他只在想事情的时候这么做。似乎，走过的阳光可以带走他的烦恼和伤痕。

成晓的心疼痛着，空虚着。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原来以为，小小应该和自己一样，对对方有感觉的。毕竟一起住了那么多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只是那时候都有学业的牵绊，不愿意彼此挑破自己的心事。

得知小小和自己都被S大学数学专业录取的时候，成晓就想，大学里可以通过一些社团活动，班级活动之类的拉近他和小小的距离。可谁知，半年多了，小小很少出现在活动中，并且小小见了他不过是礼貌性的打招呼，一点亲近的感觉都没有。

成晓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通过观察发现小小唯一的爱好就是学习学习再学习。上个期末，他靠第一，小小考了第二。他不知道，那都是为了他。

现在，成晓更不知道怎么办了。小小的身边出现了守护她的人，那他的感情怎么办呢？原来似乎自我感觉太好了，太自信了，这回急了吧。成晓脑袋上的天使先是笑了他活该，又同情地看着他了，那感觉仿佛在说：“上天安排的，和我无关哦。虽然我是守护你的天使，可那只是一些生活必须的，比如健康之类的。爱情这种奢侈品，还得你自己争取啊。”

三

晚上，小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的心里还在想着紫清和成晓牵手的的事。

如果我长得再漂亮一点，如果我再聪明一点，如果我再勇敢一点，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了呢？小小的心突然开始思考她以前未曾想过的事情。

原来，小小只是觉得自己很卑微，但从未想过改变这种卑微。她只是跟着成晓的步伐，成晓喜欢什么，她就喜欢什么，也不管那是不是适合自己。她走的很累，但心里还是乐呵呵的，那乐来的很沉重。其实，在这个过程中她已经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女孩，只是她习惯性的发现不了自己的优点。

小小突然就想着要改变自己了，好像是哲学上说的量变引起质变。她的量已经积累够久了。

小小将双手伸向漆黑的夜空，摆了个我爱你的手语手势。如果现在不可以，那将来也不一定不可以啊。我不会去破坏成晓的幸福，但我也不想继续自我感觉如此失败的人生。小小的心被自己大大的话语震动了，她都不敢相信刚刚的想法是自己脑袋里的东西。

小小幸福的睡着了。她就是个顶简单的生物体，只要有点阳光就幸福的要死了。不然，她哪来的生命力暗恋成晓这么多年。

那梦里出奇的安静，没有成晓，也没有自己。她安稳的睡着，这时候最好了。不用面对痛苦，也不用想明天一早要干什么。

四

当夕阳的余晖带走了最后一丝温暖，成晓起身回去了。他的脑袋里并没有想出答案，反倒是生生的疼了起来。

罗小小，你害人不浅啊。成晓在空中做了个我爱你的手语手势，他记得那时罗小小教的。坏蛋，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呢！你都跟别人跑了，坏蛋，大坏蛋。成晓一路上都在咒骂着，其实又怎是出于真心的怪小小。

要怪也得怪自己，对自己那么有自信，对自己看法也那么有自信。

想着想着就走到楼下了，紫清竟在那里等着他。

“别嫌我烦啊，只是想见你，就又出来了。”紫清羞涩的表情很是迷人，不幸的是她面前这个男孩是块木头，不然也不会整丢了小小。

“紫清……”成晓真的被困扰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对不起，嗯。”紫清看出了成晓的无奈，她已经料到了这样，但是喜欢他了，还能怎么办呢。现在，紫清有点欺负成晓好说话了。成晓是不会说重话伤她的，就因为这样她才敢这样死粘着他。因为紫清本性上也不是特别放的开的孩子，喜欢上成晓纯属意外。

那日，紫清路过男生楼下，就看见成晓拿着块烧饼喂狗。狗过去闻闻那饼，掉头就走了。成晓表情很无奈，冲着旁边的兄弟傻笑了一下。也不知道那哥们跟成晓说了什么，成晓又追上狗狗，喂它。直到狗跑着离开，成晓气急败坏的向宿舍走去。紫清当时就觉得这个男孩好可爱。后来的日子里，就忍不住关注他，直到她发现自己无可救要的喜欢上他。

紫清也是犹豫很久以后才决定爱定他的。她不会轻言放弃，这一点她一定要让成晓清楚。

成晓显然吓到了，他不能再无视紫清的存在，这丫头是追定他了，这一点他已经清楚的认识到了。然而他不能伤害她，就算是想甩掉她也不能伤害她，可是不伤害又如何甩的掉呢？如果紫清一直在自己身边，那又如何把小小追回来。最后，会把所有的人都伤害的。

第七章 各自走过

　一

日子真的很会和人们开玩笑。不知不觉间，半个月过去了。

没错，是半个月，15天，成晓数的清清楚楚的。然而这半个月好漫长啊。

自那天出院看到小小以来，他几乎每天都能和小小照面。不是巧合，是他故意去找的。

“嗨，小小。”

“这么巧，在这里遇见你。”

“你又来上自习了。”

之类的话每天都在发生。天晓得，小小原来也每天上自习，成晓怎么没这么关心过。

小小还是礼貌性的和成晓打招呼，让成晓一点亲切感都没有。不过，让成晓欣慰的是，那个男生没有再出现。至少在他的视野里没有出现。

但小小是感受不到成晓对她的特别的。因为她的视野里每天都会有成晓和紫清在一起的身影，虽然每天成晓都要拒绝紫清一次。

小小那夜告诉自己要改变，她真的做到了。她一想成晓，就看课本，做题。现在想起成晓的频率已经很低了。就算是看到成晓和紫清在一起，她也能很平静的继续走自己的路，有时还会在心里默默地祝福他们。是真心的祝福，小小的心除了有卑微这个缺点以外，还有善良这个缺点。说善良是个缺点只是针对小小的现状说的，她要对得起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可是常常忘记自己也是这个世界的一员了。

小小在宿舍里更能说笑了。她的心慢慢地打开，看的更高，更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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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原来只认为她是个只认学习的人，现在知道这个女孩是有梦想才这么努力的。当然，原来，小小最大的梦想就是成晓，现在这个梦想已经不复存在了，她心里别的想法就按捺不住浮出了水面。

这样挺好的，小小的心里又充满了希望，她相信自己靠着努力可以从失落中走出来。她要更强更强，可是为什么要更强，她的心里并没有明确的答案。

在她的想法里，变得更强应该也是为了配的上成晓。可是现在这个理由不成立，那更强以后要干什么呢？考研、出国，究竟那里有什么在等着她呢？什么又是她真正想要的呢？

二

“喂，你又在看手机了？想打给谁啊？”朝阳拍了肖宏一下，把发呆中的肖宏拉了出来。

“哼恩，没什么。”肖宏轻叹了口气，望了望朝阳的脸。

“是不是小小？”朝阳靠着肖宏坐下来。这篮球场上，一对帅哥真是道亮丽的风景线呢！旁边走过的女孩子不免向这边望望。

“你怎么知道？”肖宏挺佩服朝阳的，但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集训半个月来，每每看到你拿手机，表情都是那么复杂，我想肯定是她。不然，我这上铺兄弟怎么当啊！”朝阳撞了下肖宏的肩膀，肖宏顺势大笑了一声。

“还是挺奇怪的，你怎么知道是小小呢？”肖宏心里的疑惑很深。

“那天在篮球场看到你们在一起。”朝阳的表情很严肃了。

“队长啥时候也有跟踪人的癖好了？”肖宏感到气氛有点不对了。

“你喜欢她？”朝阳没有看肖宏，只是注视着对面的篮球架。

“没有啊，只是觉得她像个容易受伤的妹妹，想保护她。”肖宏也注视着远方。

“还在乎那个人。”朝阳的目光停留在肖宏的脸上。

“怎么能忘记呢？这么多年了。”肖宏把头低下去，似乎有晶莹的东西在眼睛里闪动。

“该忘记了，你不可能回去的。”朝阳的目光没有离开。

“不行啊，我不行。”肖宏还是深埋着头。

不知沉默了多久。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朝阳把目光转向远方。

“什么？”肖宏看了朝阳一眼。

“我喜欢小小，我要和你公平竞争。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那我也要开始追了。别怪我没有告诉你，到时候不许后悔。”朝阳说着冲着肖宏憨憨地笑了。

“我没听错吧!你，你喜欢小小，这什么时候的事情啊？”肖宏心那个郁闷啊。

“发现在乎她的时候。原本只以为拒绝女生拒绝多了，突然来了个看我的眼神冷冷的女生觉得新鲜。可是，后来觉得是来电了。”朝阳很坦诚。

“你要追她？”肖宏心里乱七八糟的，这还没怎样呢，就多了个竞争对手。不对，自己还没打算开始呢。

三

“小小，怎么这么久没见那个帅哥了。”午饭过后，大傻逮住正准备上chuang睡觉的小小问。

“怎么，你想他了。”小小开玩笑的说。

“罗小小，你学坏了。”大傻狠狠地挠了挠小小，自顾自得走回去。

“就是说呢，小。你不是和人家是朋友吗，还说的来。就算没感觉，也时常见见面吗。”小贝说。

“就是啊，说不定人家也想见你，可是不好意思呢。这年头，找个知己可难了。”橙子说。舍长咳嗽了一声。“当然，像我和我老婆这样的恩爱夫妻已经超过了知己那级别的了。”橙子补充道。橙子和舍长整日老公来、老婆去的。

小小想，我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看看他呢。听人说，篮球队正集训呢，他一定累坏了。竟他照顾自己的份，自己怎么不去关心他们一下呢。决定了，下午就去一趟。

今天下午正好没课。

去篮球场该带点什么呢？小小正想着，却已不知不觉走到了篮球场。

“我在干嘛！”自言自语一声后，小小掉了个方向往回走。

“那不是小小吗？”一队员对朝阳说。

朝阳顺势看去，果然是小小。她好奇怪哦，走过来又走回去的，是要来篮球场吗？

“喂，小小！”在另一边打球的肖宏显然注意到了小小的存在。他使劲的喊她，使劲地招手。

“唉！”小小听到了，也回过头来，冲着肖宏笑。

那一笑真的给篮球场送来了一片新绿。

“你怎么来了？下午没课吗？”肖宏冲着小小憨笑着，这时小小已经站在他们中间。

“还好教练今天没来，我们才可以和你多说几句话。”肖宏用手摸摸小小的头，小小似乎也习惯这样的关怀了。

“对了，你有事情吗？还是为了和谁见面？”朝阳看着小小，眼神里透着和着空气截然不同的温度。

“我是想来看看，觉得你们已经集训那么久了，很辛苦。”小小其实不知道该怎么说的。

“欢迎啊，欢迎小小随时来视察工作。”朝阳说。

“是啊。”

“欢迎。”

队员们附和着。

“恩，那我走了。”小小真有点逊啊，天使都快忍不住了：“你就不能说点鼓励的话，或是看一下再走啊？”

“再见喽。”小小说着就要走。

“来都来了，打一会儿球再走吗！”朝阳说。

“是啊，打一会儿吧，帮我们传传球也好。”肖宏说。

“好。”小小这回笑得更灿烂了。

“集合，投球练习。”朝阳发话，队员会意。

明媚的阳光，伴随着春天适度的温度，篮球场上荡漾着一群年轻人爽朗的笑声、叫声。

“好，下一个。”

“步伐再稳一点。”

“手抬高。”

小小俨然是个小教练，驾驭着整个篮球场的灵魂。

四

“再见。”解散的时间到了，小小和早早走出更衣室的队员道别，她在等肖宏，就算等待说声再见也好。

“喂，在等肖宏。”朝阳先走出更衣室。

“恩。”小小抬头看了朝阳一眼，笑得好灿烂，那一刻朝阳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他的脸慢慢向小小靠近，小小不知所措地盯着朝阳的眼睛看。

“你的汗快流到眼睛里了。”朝阳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小小。

“哦，谢谢你。”小小接过纸巾，低头擦汗。她应该是想不到面前这个男孩想做什么吧。

“你们在聊什么。”肖宏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看到朝阳直直地看着小小。

“没什么，小小在等你。送小小回去吧。我走了，再见。”朝阳的背影别夕阳映的通红。

“走吧。”肖宏冲着小小笑了一下。

“好。”小小也认真的看了肖宏一眼。

“这些天都在忙什么呢？还难过吗？”肖宏和小小并肩走着，当然后面跟着成晓，只是肖宏和小小没有注意到。

“没有难过了。我每天都在忙着学习，每天都很充实，很开心。”小小低下头，怒了一下嘴，不想让肖宏看到自己此时的表情。

“那就好，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为什么不天天快乐呢！”肖宏说。

“我知道的。你呢？这些天一直在集训，累不累？”小小说。

“会累，不过已经习惯了。下个月要打地区赛了，一想起来就兴奋。现在你加油学习，到时候抽出时间来给我们加油哦。”肖宏真的希望场边站着小小，他也不知道小小对他究竟意味着什么。是那个人的替代品吗，肖宏的心里不想承认？

“我会的。好啦，到了。这回让我看着你走。”小小说。

“想看我俊秀的背影，好的。满足你，小花痴。”肖宏做了个鬼脸，挥了挥手走了。

小小看着肖宏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很沧桑的笑了一下。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很潇洒的向宿舍楼走去。

“小小，等一下。”一个身影从后面闪现出来，小小吓了一跳。

第八章 这样看着你

　一

“成晓，你怎么会在这里？”小小转过头看到了成晓。

“我，我……”成晓不知道从何说起，挠着头憨笑着。

“哦，我知道了。那，再见。”小小的心里已经默认成晓是来找紫清的，她心里并没有太多的难过。

“哎！”看着小小转身就想离开，成晓不知道小小知道了什么，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还有什么事？”小小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淡定。

“对了，就是话剧社有个剧本近期要排，下个月要上演，你，你有没有兴趣来演一下。”成晓的脑袋里闪出一件事。

“可以啊。”小小还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尤其要求她的是成晓。

“那我再找时间跟你谈，你给我手机号吧！”听到小小爽快的应答，成晓心里很是开心。只是他似乎忘记了，小小就是那么一个不懂如何拒绝人，就算是自己再痛苦也会忍住的自认很卑微的女孩。

“那，再见咯。”小小很急着和成晓说再见，因为她怕自己抑制不住悲伤，那样一定很莫名其妙的。

“再见。”成晓显然没有感觉到这些，他自顾自得开心着。

等小小走进宿舍楼，成晓赶紧掏出手机。

“喂，社长啊。我成晓。你说的那部剧我答应去演主角了。”成晓说。

“成晓，真的吗？太好了，不过，你之前不是拒绝了吗？”社长说。

“我是有条件的，女主角我自己挑。”成晓说。

“没问题啊。只要你肯来就好。”社长心想，这女主人公肯定是紫清啊，那不是再好不过了吗。他刚还在为男女主人公的人选犯愁，这下好了。

此话剧社社长很不简单的。他是本校大三的学生，冰驰，人长的帅气，又有才，自编自导话剧，省里的大奖拿过好几个了。而成晓呢，原本是演出的爱好者，就加入了话剧社，没想到被社长看重，这次的主角本就想成晓演，可是成晓最近被小小的事情闹得没有心情。

“太好了。就在这么说定了。”成晓握了下手机，快步离开了。看来今天晚上要高兴地睡不着觉了。

二

“小小，你去篮球队看过那个帅哥了。”大傻问。

“恩，还陪他们练球了呢！”小小开始煮泡面吃。

“会样特长真好。我小时候怎么就不喜欢篮球呢？”小贝呆呆的看着天花板，很是遗憾。

“是啊，小小，太羡慕你了。”大傻说。

“怎么羡慕我啊。喜欢篮球又不是我自愿的。”小小后半句话就是说给自己听的，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

等大傻不再追问自己，小小低头看着锅里的面，深叹了口气。说是无怨无悔的为了他，可是那时候一个人的苦还是牵动着小小的心。一个女孩，一个人顶着酷热练球，那时倒是乐得其所，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他。可现在，突然置身事外，再想想真是忍不住觉得自己傻。

“咳，本来就傻，有什么好抱怨的。以后好好地活出自己就好。”小小把面倒进碗里，回到了自己床上。

舍长似乎看出小小表情不是太好，忙问：“怎么，今天累了吗？”

“恩，还好。”小小冲舍长甜甜的笑笑，可是那分明不是真心的。舍长会意，没再多问，心里还是很怜惜这个善良的小女孩。

其实，日子久了，大家都会摸清对方的脾气。一个宿舍，住了半年多了，舍友们自会对小小有个评价。她们心里都知道，小小心里有个苦，是她们谁也靠不近的。

成晓邀我去演话剧，我该如何面对他呢？这不是意味着，我每天都会看到成晓和紫清在一起。成晓，我不能拒绝你，可是我该怎么办呢？说是放下，只是在不见你，不想你的时候，日子还好过一点。天天看到你，天天想你，老天是不是玩笑开太大了。

小小心里七上八下的，理不清头绪。

“喂，小小，面快凉了，你怎么愣神呢！”刚洗澡回来的橙子看见床上的小小，只把筷子往嘴里送，却什么也没吃进去。

“我，我……”小小看了一眼橙子，又看了一眼面，憨憨地笑了。

“还笑，你以为你是熊猫啊，还肯竹子。”小小的筷子是双竹筷，橙子看着又是好笑，又是心痛。

三

“晓，你笑的很开心吗？有什么开心事儿？”猴舍长察觉到成晓的心情出奇的好。

“是啊，晓哥，从回来你就憨憨地笑，被驴踢了？”辉子那张嘴，有时候让人真想撕烂它。

“看上去命犯桃花。”凯哥笑道。

“还怎么犯桃花啊，能超过紫清吗？”米朋说道。其实，宿舍里除了成晓以外，还有一个帅哥，那就是米朋了。他平日里不太爱说话，喜欢看书。

“怎么那么强的醋味啊！小哥儿，你喜欢紫清。”辉子上去搂住米朋的肩膀。

“是走桃花了。可真不是紫清。”成晓温柔地看了一眼各同胞。

“啊？”同志们此时异口同声，长大了嘴巴。

“有什么惊讶的，本人如此一大帅哥，每天都走个桃花运啥的，应该没什么吧!”成晓轻笑了一声，咬了咬下唇，那表情有点欠揍。

“臭成晓，看偶们怎么撕坏你的帅脸！”说着众兄弟们一拥而上，成晓只能求饶。求饶有又有什么用，寡不敌众的。

在兄弟们的嬉闹中，成晓又看到了那个小女孩。那时候他们还不懂事，很多孩子闹在一起。说起来，成晓牵过小小的手呢？只是，小小还会记得吗？该想想怎么在话剧排练中增进和小小的关系了。

第二天上完课，成晓就在教室门口等小小。

“晓，你在等人？”紫清先出来的，她其实以为成晓来找她。

“恩，有些事情。”成晓看见紫清还是有些尴尬。

“那，我先走了。”紫清恋恋不舍的向成晓摆摆手。

“拜拜。”成晓心里长舒了口气。

“小小！”小小刚迈出教室门，就被成晓叫住。

“什么事？”小小问。

“走，舍长要见你。”成晓还没有解释原因，拉起小小的手就走。小小很是惊讶，旁边一起走的舍友都看待了，可是成晓还是拉着小小的手自顾自的走。

“喂，晓!”小小在后面喊，就见成晓在前面边说着话剧的事，边自顾自得走。

直到他们走出教学楼，成晓突然意识到什么，他放开了小小的手，很不好意思的看了小小一眼，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还是没变啊，急性子。”小小淡淡的笑了一下，“走吧！”

“哦！”成晓挠挠头，跟了上去。

“你说社长要见我？”小小说。

“恩，话剧社社长。冰驰，你听过没？很厉害的，这部剧是他写的，他还要自己排出来。”成晓说。

“是很厉害。”小小说，“那我演什么呢？中学的时候演过一个雕像，这也算演戏经历吗？”

“这回，你演女主角。”成晓很是骄傲地看了小小一眼。

“啊？”小小那个嘴张的啊，应该是用手托上去的。

说着说着，已经到了排练会场，冰驰在那里等他们。

“冰驰！”成晓上去和冰驰打招呼。

冰驰那一瞬间的回头，把小小看呆了。小小可不是花痴，至少在见到冰驰之前，小小只对成晓的注视可以用呆来形容。可是，此时小小的目光不自觉的在冰驰身上停留了，也说不上来什么感觉。

四

“那就是你说的女主角。”冰驰此时显然也在看小小，这个经由他的得意战将成晓介绍的，如果不让她演，成晓也不演的女人。

“小小，你过来。”成晓向小小招招手，把呆滞中的小小拉了回来。

“你好，我叫罗小小。”很自然地自我介绍，小小只是淡淡的笑了，没有任何的局促。

“很好，感觉很亲切。适合这剧本。”冰驰打量了一下小小，接着把成晓拉向令一个方向，小声说“既然是你带来的人，我就相信，可是你一定要保证她能坚持到底。”

“一定的，小小是很认真的人。”成晓笑道。

“好，先给你们一段对白，你们凭第一感觉找语气，三分钟后开始。”冰驰交给小小和成晓各一份独白。

小小很认真的看着，看着看着就想到了自己，这独白真的很符合自己的心情啊。

三分钟后，冰驰让他们开始。

情景是互相暗恋已久的两个人，女孩因为要远走他乡，叫出男孩来表白。

“还记得那个秋天吗？你在河的那头唱歌，而我站在河的这头放下一张点着蜡烛的纸盘。你，一定不记得了吧，那么多的男孩在唱歌，又有那么多的女孩在放纸船。”小小。

“记得。我记得。”成晓。

“记得，那，记忆里有我吗？”小小。

“你是我唯一记得的女孩。”成晓。

“明天，明天那轰鸣的火车将要带我去到远方，或许，我再也回不来了，回不来。”小小，表情痛苦。

“我喜欢你。这可不可以成为你回来的理由。”成晓。

“你喜欢我，这是真的吗？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我一直想一直想，没想到，一直到了即将离别的今天。”小小，哭。

“对不起，对不起。这迟来的表白，能否挽留住你将要奔驰的心，我还能不能成为你心中的主角？你可知，这一天我也预演了好久，没想到，没想到，竟来到了这即将离别的今天。”成晓，哭。

“GOD，perfect!”冰驰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激动万分。

第九章 新的开始

　一

如果时间可以回退一点，小小一定不会接这个任务。她原本只是想，不能拒绝晓的要求，可是她自己的心痛又该如何填补。每每去排练的时候总会看到紫清的身影，那么骄傲优秀的女孩，【#】自信满满地帮她纠正着口音和步伐的错误，明明是那么怕见到的人，怕发生的事，此时却一刻都逃脱不了。小小有那么一刻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冰驰是要求完美的人，才气逼人嘛，难免脾气坏点。小小倒是觉得让冰驰骂一骂比见到成效和紫清好受的多。冰驰不知道这点的，如果知道，一定会变本加厉的对小小的，他一直坚信严师底下出高徒。

几天下来，小小已经招架不住了。白天学习，空余时间全给排练了，晚上很晚才回宿舍，回去后还要再学一会儿。其实，身体上的累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心情太复杂，晚上失眠也成了常事。

小小终于在舞台上晕倒了。这可吓傻了一干人等，成晓扔下手中的稿子就向小小奔去，可是在此之前，小小应经被冰驰抱在了怀里。

冰驰有条不稳的叫上几个同学，边往门外跑，边安排着一些事情。成晓就在后面，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小小。

医务室里顿时忙做了一团。

十几分钟后，小小的手上吊着吊瓶，脸色渐渐恢复了。校医让他们都回去，留下一个人看着小小就好。大概两个小时后小小就可以醒来了，校医让他们放心。

“你们先回去吧，我们那个宿舍楼可以晚回去一些，你们的估计就进不去了。”冰驰说。是，在场的只有他一个人是大三的，他们的宿舍楼比较特别，看门大大叔虽然会到点锁门，但是会把钥匙在外面。

成晓不舍得走，他不等小小醒来是不会放心的。但是，冰驰毫无商量余地地告诉他，不想因为排练而和学校起纠纷，他是社长，在这里是合理的。

成晓离开了，但他的心似乎留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摸到宿舍的。

二

“你醒了。”冰驰趴在小小边上睡着了，但是小小起身的动作还是惊醒了他。

“我，是怎么了？”小小觉得自己的身体好累。

“你这几天太累了，是累晕。刚才输了营养液，医生说等你醒来就可以走了。”冰驰扶小小起来。

“十二点了呢，好晚了。”小小看了一下手表，又看看冰驰，不知道为什么，一阵心痛。

“没事的，有校医证明，我去帮你叫开宿舍的门。”冰驰笑着，那微笑好像要把小小融化进去。小小似乎看到成晓在对着她笑。她很开心的笑了。冰驰以为她真的好很多了。

“来，我背你。”冰驰蹲在床边上，摆了个手势让小小上来。

“这，没事，我可以自己走的。”在小小心里这个动作只属于那些漂亮清瘦的女孩的，自己，不配。

“你上来，不然我可生气了。”冰驰故作严厉的说。

“哦，可是我很重。”小小试着将手放到冰驰肩上。

“不会啊，是我抱你来的，还好。”冰驰已经将小小背在了身上。

真的很温暖呢！冰驰的背，如果此时在眼前的是成晓，该多好。唉，小小在精神上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成晓、成晓，跟你有什么关系，想他干什么。不过，话说回来，自己晕倒的时候，成晓在干嘛，为什么是冰驰在守候她。不管怎么说是一起长大的吗，照顾一下总是应该的吧，难道现在连这个也得避嫌了？想着想着，小小觉得一阵伤心。

“你在说什么？”冰驰突然问。

“我在说什么，你听的到吗？”小小没有出声啊，只是在心里默默地说着话。

“感觉到了呢？喂，做我女朋友吧。”冰驰说的很轻松。

“什么？”小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做我的女朋友吧。我们可以先给彼此一段试用期，就在排练的这段时间。我想照顾你，可是总得有个理由，不然你和我都会很麻烦的。过了试用期，如果你感觉我可以，我们就继续交往，不行的话就分开。好不好？”冰驰的话那么温柔，可怎么听都不真实。

小小狠狠地掐了自己脸一下。

“怎么，以为自己在做梦？”冰驰轻轻地笑了起来。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他们说，他们说……”小小迟疑着，不知道怎么继续。

“他们说，我是个花心大萝卜，是不是？”冰驰说出了小小想说的话。但是，小小心里知道之前和冰驰在一起的，不是美女就是才女，她，还不够格呢！

“我可能并不像你听到的那样，你相信我吗？”冰驰回头看了一眼小小，小小整个脸都红了。这么近距离接触一个还很陌生的男孩，是挺不自在的。

“紧张吗？那说明你对我有感觉的。”冰驰又笑了，“从明天起，不，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了。你没有男朋友是不是？是的话，就听我的吧！”

那么霸道的一个男生，但却让小小心里温暖无比。这种感觉和成晓不一样。

三

第二天一早醒来，小小感觉身体全好了。可是，心里还是慌得很。昨天，她究竟是怎么回复的冰驰呢？好像冰驰没打算经得她的同意。

想那么多呢！可能就是一个玩笑，怎么可能？

话虽这么说，小小的心里还是放不下，一上午都心不在焉，想到冰驰的时候不多，而成晓出现的就更少了。更多的时候是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想，可是却很累。

才一下课，舍友就吵吵着今天中午要吃什么了。小小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舍长看到了忙督促小小和她们一起走。小小应和着，慢慢随人群走出教室。

教学楼门口，冰驰一个人等候着什么。大三的教学楼并不在这边，所以不是刚下课。路过的女生小声私语着，再怎么说冰驰也是学校一号名人。

“小小！”冰驰一脸阳光却稳重的笑容，看傻了一干人等。

“找你的，喂，小小，行啊！三天两头有桃花运。”大傻杵杵小小，小声说道。

还真是呢，不久前，肖宏也在宿舍里闹了那么一场风波，而现在这个，比那个还让人震惊。因为，上一次还可以说是朋友，确实也只是萍水相逢的朋友，那这个该怎么说呢？

“走，我们去吃饭。”冰驰拽过小小的手，“同学们，小小先借我了！”

小小一边和舍友挥手，一边被冰驰快速的拽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是去吃饭吗？”小小问。

“是啊！”冰驰没有回头，可是速度迎合小小。

“那，食堂不是在那边吗？”小小说。

“咱们学校只有一个食堂吗？去我们宿舍边那个啦，待会我再送你回去。吃饭后运动一下比较好。”冰驰温柔的说，和他在排练时远远不同。

小小乖乖地跟着，她想不出理由这样跟着他，也想不出理由拒绝。可是，这就是谈恋爱吗?

冰驰在教学楼门口等她下课，下课后一起吃饭，这就是在谈恋爱了吧！可是，小小该不该拒绝呢？毕竟，她觉得自己不不会喜欢他的，有关爱情的那种喜欢。但电视上说过，治愈失恋的最好方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在冰驰身边，毕竟可以把目光移开成晓和紫清啊！

四

“小小！”成晓从那走过的时候，小小正和冰驰一起吃着饭。冰驰刚刚的一句话都笑了小小，但此时小小的表情凝固了。

“晓！”紫清的身影从后面过来，“冰驰，小小，你们好!唉，你们怎么一起吃饭呢！在谈剧本吗？”

“不是，”冰驰说，小小在心里祈祷着千万别说千万别说“她现在是我女朋友了。”

到底冰驰还是说了，还说的那么理所当然，好像他们早就情投意合，只欠昨晚那个春风了。

成晓在那里愣住了，紫清继续和冰驰说着话。当成晓离开的时候，她才跟上去。只是成晓一言不发的向前走着，紫清跟的莫名其妙的，前面都没有餐桌了啊！

“小心。”在成晓撞到墙之前，紫清拽住了他。

这一幕被冰驰看到了，他又看了小小一眼，她的表情很是凝重。成晓推荐的女主角，莫非他俩之间……

吃过饭后，冰驰就在小小后面跟着。小小一言不发的走着。直到走过篮球场，听到有人喊她。

“肖宏。”小小喃喃自语了一声，笑着向篮球场挥挥手。因为是中午，并不是集训时间，篮球场上冷清的很，“冰驰，你先回去吧！我和朋友说会话。”

这回小小没等冰驰开口，就跑开了。

“臭丫头，学的挺快，不经同意就下决定。”冰驰，看来也了解自己的个性。不过，下回一定问清楚，这个“朋友”究竟是什么朋友。

冰驰走开的时候，朝阳拿着球走过去。他看到刚刚冰驰和小小在一起了，心里也奇怪着。

这些天来，朝阳通过朋友问到了小小的qq号，并以陌生人的身份和小小有过几次交谈。他想先了解一下小小，就开始行动了。当然，在对话里朝阳透露过一些讯息，只是小小没有注意过。

刚刚走过的男孩应该是冰驰，很有名气的。只是他是大三的，小小是大一的，怎么会在一起呢？

第十章 这样是幸福吗

　一

小小和肖宏、朝阳他们在操场上打着篮球。小小很是专注，弄得肖宏和朝阳不知所措。

刚刚就埋藏在他俩心里的疑惑再也忍不住了，他们几乎是同时问道：“小小，刚刚那个男孩……”

小小停下手中刚刚要投出去的篮球，低着头，表情很木然。大概两秒种过后，小小投出了那个球，然后很轻松的笑着对他们俩说：“我的男朋友……”

“你的什么？”朝阳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肖宏也愣住了。

“我最近不是在排练话剧吗？他是我们的社长。”小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愿意把这些话告诉眼前这两个人。她的心里隐隐觉得这两个人值得信任，可能还会给她一些建设性意见。但她没有想到，这两个人被她的话刺伤了。

沉默，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你很喜欢他吗？”肖宏终于冷静下来，问小小。

“为什么这么问呢？对了，我先走了。”小小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那好吧，用我们送你吗？”肖宏说，朝阳还是一脸木然。

“不了，你们练球吧!”小小很阳光的笑着，在肖宏看来是那么的无奈。

当小小走远了，肖宏转过头来看朝阳，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就这样互相看着。

小小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这种反应，好像听到她有男朋友都很不开心似的。但小小自己又何尝开心，她刚刚被问道的时候，不是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吗？

该不该开始呢？和冰驰，这个这么不真实的名字。他，和她是一个世界的生物吗？

不想那么多了，可能自己真的该谈场恋爱了。被一个人照顾着，呵护着，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不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吗？

就这样简单的幸福着吧，觉得自己很没出息呢！

二

成晓的心里很痛，那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痛。他没有吃饭，就借口有事情走掉了。

紫清心里已经很明白了，但她什么也不能说。

他们为什么在一起了？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吗？成晓心里嘀咕着。冰驰是个才子、帅哥，做朋友很够义气，可是听说他和女生的关系很复杂的。当然，就算冰驰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冰驰只是单纯的对别人好，那这顶花心大萝卜的帽子也已经被人扣上了。小小能撑的住吗？

成晓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但是他一定要做些什么。首先，他得弄清楚，冰驰对小小是不是真心的，另外，他要把小小抢回来。他心里还真是怕了，怎么感觉自己身边这么多对手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当初，他是为了和小小拉近关系才让小小参加这个话剧的，现在可好。

成晓一中午都在外面闲晃，他不知道暗处有个女孩在看着他，伤心着，筹划着。

成晓想了好久，决定去找冰驰问问。

“冰驰，你在那里？”成晓犹豫再三，拨通了冰驰的电话。

“我在办公室呢，整理一些资料。有什么事吗？”冰驰说。

“那个，小小好了没。昨天晚上多亏你照顾她。”成晓的底气很是不足。

“好了呀。你刚不是见她和我吃饭了吗？再说了，我是社长，照顾她是应该的。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了，我已经让小小做我的女朋友，以后会好好照顾她的。”冰驰说的很轻松，但很真诚。

成晓无话可说。

挂了电话，成晓觉得自己应该放开小小了。毕竟现在有一个那么优秀，又肯照顾小小的人出现了。如果他出面的话，究竟以什么身份，又该以什么理由呢？

三

小小回到宿舍的时候，又经历一番“严刑拷打”。小小知道自己躲不过，就说了昨天和今天发生的事情，宿舍一番人等惊叹小小的桃花运太好了。

小小再多也不想解释，就闷闷的睡了。

小小是被冰驰的电话吵醒的。已经是晚饭时间了，小小从来没有在下午睡到这么晚。

“懒猪，你还在睡啊！”冰驰听到小小迷迷糊糊的声音，有点惊讶，也有点心疼。

“我……”小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好了，现在穿好衣服，我带你去吃饭，吃完饭去排练。”冰驰说。

“得令！”扣了电话，小小就迅速行动了起来。看来生活中多了一个人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可是，还是希望他是成晓。

呸呸呸，小小暗暗鄙视自己。怎么现在学会贪得无厌了。成晓，暂时忘了吧，该珍惜的是冰驰。

看到冰驰的时候，小小又呆住了。

冰驰显然刚刚洗过澡，又换了一身衣服，帅气逼人。这样的男孩还是放在电视和海报里看，比较有安全感，站到自己身边，真怕被众多美眉的眼神杀死。

小小心里是这么想的，身体就不知不觉的远离了冰驰。冰驰很快察觉到了这点，笑着把小小拉到自己身边，用手臂搂住小小的肩，低声说了句：“喂，你现在可是我的女朋友，离那么远，还害怕我吃了你啊？”

“啊？”小小惊慌的想离开，可却被冰驰抱的更紧了。

这一下可真是迎来不少冷冽的目光，小小感到一阵寒意

小小一直不敢正视冰驰，冰驰很是无奈。

“你干嘛？一副那么不情愿的样子。我可要生气了。”冰驰故作一副生气的脸孔，但小小知道真正生气的冰驰不是这副嘴脸的。但是毕竟要做些什么。

“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太有压迫感了。我都怕多看你几眼，鼻血都会喷到饭里了。”小小其实是在开玩笑了。

冰驰真的笑了，使劲掐了掐小小的鼻子。

“那，下一次我把脸蒙上再来见你。”冰驰的心里很开心，他感到从未有过的轻松。看来选择眼前这个女孩做女朋友是对的。

“别。人家还以为你要拐卖我呢？”小小做了个很害怕的动作。

“就你这样的，买了谁要啊？”冰驰对小小的反映嗤之以鼻。

“都不要，你还要？”小小都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都不要，我才要的。这样放在身边多安全。”冰驰把一口饭放进嘴里，就乐呵呵的看着小小生气的脸。

小小的心里确是感到无比幸福的。她的心好像没有先前那么卑微了，会把冰驰那句“都不要”当真来听。她反倒觉得自己真的可以被很多人喜欢，以后还会让更多的人喜欢。

四

当冰驰和小小一起出现在排练场时，一干人等都看他俩。

名人效应就是不一样。就冰驰这种人气，他的消息真是遮不住啊。

小小更感到压力了。

成晓在场上看着剧本，这时也向小小这边看来。

他的目光和小小的目光碰到一起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不自觉的呆住了。

冰驰看到了，晃了晃小小。小小就笑着看着冰驰，那笑容那么灿烂，是真心的笑，并没有无奈。

今天，紫清没有来。小小觉得心里轻松了很多。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的，可是控制不住。

排练很顺利，出奇的顺利。冰驰心里默默叹服着这两个人的默契。

剧本里的很多话，其实都是在说成晓的心声，也是小小的。他们的很多语气和眼神，都像是一对真正的恋人。旁边很多人都看的很疑惑。这究竟是谁和谁在谈恋爱？

收场的时候，是成晓和小小牵手，又离开。音乐很悲伤，他们的眼里应满含泪水。不知怎的，成晓真的流泪了，小小看的心里很痛。

冰驰还真是迟钝，竟然大叫了一身：“太棒了！”然后跑上台去紧紧的抱住了成晓，“太棒了，太棒了！”

接着，台下一片掌声。

成晓深深叹了口气，模糊的视野里出现小小那张悲伤的脸。

为什么是这种表情呢？我让你困扰了吗？我刚刚是不是太激动了？成晓的心里蹦出好多话来，可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冰驰放开成晓以后又抱了一下小小，很温暖的看着小小，小小就看着他笑。小小又看来一眼成晓，成晓已经转过头去，跳下了台子。

冰驰看着成晓离开，宣布今天到此为止。

他拉着小小的手，说：“我们走吧！”

“嗯。”小小笑着。

回去的路上，冰驰一直紧紧的拉着小小的手。

小小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不是开心。真是觉的很安稳，很温暖。

冰驰和小小不时讨论着剧本里的事情，时而提到成晓，小小也没有觉得别扭。

当冰驰把小小送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冰驰轻轻的吻了小小的额头一下。

“进去吧，看着你进去，我再走。”冰驰的眸子在夜色里还是那么闪烁着，让人有种晕眩的感觉。

“嗯。”小小的脸现在在发烫呢，只是夜幕遮盖了这一点，让她的心里还安慰一点。不然太丢人了。

其实，成晓刚刚一直跟着他们。他并不想做个追踪者，可是身体不自觉的让他偷偷的跟了上去。

第十一章 飞来横祸

　一

小小和冰驰相处得很好，好的出乎小小的意料。

他们从不吵架，冰驰总能读出小小下一步想干什么，所以和冰驰在一起的时光，小小很轻松。

小小就想这样忘记成晓在自己过去十几年里的地位了，就算排练的时候都要照面，就算她和成晓天衣无缝的配合让所有人跌破眼镜。

排练一如既往的顺利着，可是总有一件事情搅扰着小小，那就是肖宏他们的比赛和她正式出演的时间冲突了。

肖宏和朝阳已经邀请小小好多次，可是她正式出演的时间老是定不准。直到刚刚，小小得知，她出演的时间就在这周六的晚上，而肖宏他们比赛的时间是在周六的下午时，她不知道怎么开口和他们说了。

“肖宏，我是小小。”小小犹豫再三拨通了肖宏的电话。

“小小。”肖宏的声音显然有点激动。

“我可能没有办法去看你们的比赛了。那天晚上我要演出，下午应该没有时间。”小小的话语里满含歉意。

“哦，没事儿的。那，你几点演出。”肖宏口上说没事，可心里还是不太好受。

“七点半开始。”小小轻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那好，我们比完赛，去给你捧场。”肖宏笑着。

肖宏将小小的话告诉了朝阳，失望之余，朝阳问肖宏：“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肖宏其实已经猜出三四分。

“我和你，现在的情绪总会被这个女孩牵绊。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就这样放手，你甘心？”朝阳把手放在肖宏肩上拍了拍，转身走掉了。

“甘心？”肖宏自言自语道。“我，有资格说不甘心吗？”

说着，肖宏用手托了托下巴，很多往事在脑海里闪过。

朝阳并不想问肖宏那个问题的，他心里有怕。因为，他不想放弃小小，而他也明白一旦肖宏醒悟，一定也不会放手的。只是，肖宏是他的好朋友，他有义务让他清醒过来，就算这对他是一种威胁。

二

“紧张吗？”紫清在成晓耳边轻轻问道。

“没有，已经排练那么久了。”成晓笑着。

排练期间还真亏了紫清，成晓心想。如果不是紫清整天缠着他，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为太过于关注小小，而去破坏她的幸福。

在外人眼里，成晓和紫清俨然一副情侣的样子了。他们的关系很暧mei，当然，都是紫清主动。不过，成晓对紫清的死缠烂打已经没有先前那么讨厌，似乎习惯了。

“听说，明天的演出很正式的。成败对冰驰很关键。”紫清说。

“嗯，好像有很重要的人要来。来考察一下冰驰的实力，说不定冰驰要离开这里了。”成晓说着若有所思起来。

一旁的紫清解读着成晓的心，轻轻叹了口气，可成晓并没有听到。他的心不在这里。

“成晓，如果有一天你喜欢的人要离开你了，你会放她走吗？”紫清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成晓的思绪被拽了回来，“女孩子总喜欢问些有的没的。”

成晓的心里很害怕，他怕自己下一句话就被紫清拆穿了心思。

“你不喜欢我这样问，那我就不问了。你快排练了，那我先走了。”紫清离开了。

成晓在原地思忖着，如果冰驰真的离开，那小小该由谁照顾。如果自己那个时候出现，不是趁虚而入吗？那岂不是太卑鄙了。

成晓又叹气了。他觉得自己最近老在叹气，都老了好几岁了。

看到冰驰和小小一起迈进会场，成晓的心说不出的难过。可是，想到小小现在很幸福，那种纠结的心情又释然了。

“成晓，今天晚上最后一次彩排了，有信心吗？”冰驰笑的很灿烂，那笑带给人信心。

“当然。”成晓看看冰驰，又看看小小，回了一个自信的笑。

“一二三，加油！”他们个人的手叠在一起。

三

“小姐，你不用那么着急的。”司机对后边的女孩说。

“李伯，你尽管以最快的速度开，我现在恨不能飞到他面前。”说话的女孩叫芸乃。

芸乃，某知名企业千金，去年从S大毕业，现在法国进修钢琴。

“冰驰，你等我，等我。”芸乃把手里的包攥的紧紧的。她刚刚和家里吵了一架，就从法国飞回来了。

在这里有芸乃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现在她要把他找回去。

“小姐，你不怕老爷和夫人……”李伯口里的老爷和夫人，当然就是芸乃的爸妈了，说起这俩个人，真是有点可怕。

“没办法了，这回就算让我放弃一切，我也一定要和冰驰在一起。”芸乃瘦弱的身体里蹦出那么一句她自己都觉得震动的话，然而这是真话，她马上就要这么做。

昨天，芸乃的一个亲戚和父亲闹僵了，将一年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芸乃。芸乃才知道自己的父母竟然作出了那么过分的事情。

当初，冰驰并不是因为有了新的女朋友，觉得分居两地受不了才和芸乃分手的。真实的原因是，芸乃的父母和冰驰谈了芸乃的未来，觉得冰驰配不上芸乃，他们要求冰驰和芸乃分手。

那时的冰驰不过是个大二的学生，而芸乃高他两级，已经面临毕业。冰驰爱芸乃，因为爱他决定放手。

那时的冰驰想了很多很多，他有一千一万个不舍得，可是还是放开了。他自己经常写一些东西，所以不管是对生命还是现实都看的很多，他知道在他的爱情故事里，离别会是最终的结局。因为他在不正确的时间、不正确的地点，遇到了正确的人。如果有缘，他们还会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地点相遇。

冰驰并没有消极的等待，他其实一直在积极的争取，只是小小的出现是个意外。

“小小，紧张吗？”冰驰在后台握着小小的手。

“安啦。”小小笑的很自信，她最近觉得自己真的变得很多。

今晚有太多关心她的人在台下看着，小小决定用自己最闪耀的一面面对。

四

在一片掌声中，冰驰的话剧谢幕了。

同学们在惊叹冰驰剧本精彩的同时，更多的记住了成晓和罗小小这两个名字。

那些重要的人物似乎也对这部剧很满意，已经约冰驰见面了。

肖宏、朝阳、篮球队的其它成员以及小小的舍友都围着小小拍照。一边紫清和成晓也一起说笑着。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演出成功的喜悦中时，视野中出现了了一个绝美的女子。

她一身素雅的白裙，裙褶轻灵的在风中摆动，凸显出她小腿美丽的弧线。白色带这金边的高跟鞋，恰到好处的贴在她修长的脚丫上。她大口喘着气，一看就是刚刚跑过，不过这表情看起来却更显她的可爱了。不错，来人正是芸乃。

有人认出她来，毕竟芸乃才毕业一年。这种十几年难得一见的美女不会因为一年的时间而被忘的无影无踪的。

“冰驰！”只见芸乃在人群中迅速的扫过，最后落在了今晚的主人翁身上。

芸乃迅速的跑到冰驰身边，几乎用全身的力量压在冰驰的身上。说压，不如说她已经站不稳，是冰驰迎上去抱住她的。

“冰驰，冰驰。”芸乃激动的一直在重复着冰驰的名字。

冰驰紧紧地抱着芸乃，但他的目光落在了小小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小小、成晓、肖宏、朝阳，甚至是冰驰的表情都凝固的像僵尸一般。只有芸乃笑着又哭着，还要周围了解与不了解的人惊羡的目光。

“我们等会再说好不好？”冰驰把芸乃拉开，让芸乃到后台等他。

芸乃以为冰驰还有正事要办，就安奈住了自己激动的心情，乖乖向后台走去了。

“我……”冰驰走到小小面前，然后指指芸乃走去的方向。

“嗯，你去吧！”小小笑着。

“那，我先过去，一会见。”冰驰走掉了。

朝阳攥紧的拳头被肖宏按下了，肖宏使劲的瞪了朝阳一眼。朝阳还是觉得堵的发慌。

成晓走过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摸了摸小小的头，然后将小小抱在了怀里。

“没事哈。”成晓当时没有多想什么，可是他的动作在旁人看来真的是太过于暧mei了，又迎来一片诧异的目光。

其实，不光是旁人，就是小小也没有想到成晓会过来抱住自己。她一直希望，希望在自己窘迫的时候成晓出现来帮她解围，当这一幕终于出现的时候，小小却感到不真实了。

小小的头埋在成晓怀里的时候，她的心里想到的只有成晓，听到的只有成晓的心跳，感到的只有脸发烫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真的好卑鄙，明明有男朋友的，虽然刚刚那一幕让她没有勇气再说冰驰是自己的男朋友，可现在这个时候应该为刚刚的那一幕生气才对吧，自己的感觉怎么那么暗淡？

不知多久以后，成晓放开了小小：“还给你的拥抱哦！”

“还我的？”小小似乎忘记了什么。

“是啊！”成晓坏坏的笑了。

第十二章 责任（一）

　一

“芸乃……”冰驰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有点颤抖。

芸乃回过头来，猛地把冰驰抱住，眼泪就顺着冰驰的脖子滑下去。冰驰的手臂在半空中迟疑了一下，在芸乃的后背上拍了拍。

冰驰的沉默让芸乃有点害怕，芸乃摸了摸眼泪，放开冰驰，直视着冰驰的眼睛。在那里，写着芸乃看不懂的无奈。

“冰驰，我都知道了。知道了一年前你跟我分手的原因，我再也不要离开你，好不好？”芸乃的泪水还在眼角挂着，冰驰的手慢慢靠近了，将它们轻轻拭去。

芸乃攥住冰驰的手，注视着他的双眼，等待他的回答。

“芸乃，你听我说……”冰驰将自己的心事慢慢展开，芸乃的泪水又一次决堤了。

“我明白，明白。”芸乃的心被现实撕破了，却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承诺变得坚强。

当冰驰将芸乃拥入怀中，和她吻别的时候。门被打开了，站在那里的是小小。

冰驰和芸乃被开门声惊醒，他们看着小小的方向，尴尬至极。

小小跑开了，接着是芸乃追了出去，只留下冰驰一个人。

小小穿过了人群，在成晓他们惊异表情中飞也似的跑开，当他们准备追过去的时候，看到了芸乃。

“交给我，相信我。”芸乃和成晓他们解释道，然后追了出去。这一解释反倒更明确了成晓他们的疑惑。

看着小小和芸乃跑开的背影，成晓已经向后台走去。

朝阳和肖宏互相注视了一下，点点头，也向后台走去。

二

“小小。”芸乃一直追到那片连翘丛，见小小蹲在一个角落里，眼角挂着泪水。

小小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哭泣着。

“小小。”芸乃慢慢靠近小小，将小小抱在怀里。

“我没有怪你们的意思，真的。”小小呜咽着说，然后泪水更凶了。

“为什么不怪我们？为什么你就像他说的一样善良，善良到伤害自己也不要麻烦别人。”芸乃的泪水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刚刚冰驰告诉了她有关小小的一切，也告诉了她小小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奇Qīsūu.сom书，一个他只想好好照顾的妹妹。

“姐姐，你……很漂亮，很优秀，你和他……在一起才对的。其实，我听过你们的故事的，我一直都……不奢望做冰驰的女朋友的。”小小断断续续的说着话，那声音让听的人心都碎了。

俩个女孩说了好多话，慢慢的她们的情绪都理好了。

小小决定把心里的秘密告诉芸乃，这样才可以让芸乃彻底放心。

“姐姐，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小小有点不好意思。

“哦？”芸乃显然很惊讶。

“那个人不是冰驰。我还一直没有勇气向他表白，不过现在有勇气了。这也要谢谢你和冰驰。”小小笑了，那么单纯，那么阳光。

“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芸乃将小小再一次抱入怀中，她觉得小小就像天使一般，那么轻灵那么温暖。

他们在路口分手了，芸乃说，冰驰应该在车站等着送她了，小小就向演出场走去，那里应该还有人等她。

三

“为什么没人呢？”当成晓他们走到后台的时候，冰驰已经不在了。

“该死的。”朝阳骂了一句。

其实，冰驰只是去演另一场戏了，他并没有想要躲这里的人。

车站旁，冰驰送芸乃，他面无表情，气氛也就像是刚刚分手，很是冷漠。

“我想，我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你也应该知道，我现在有女朋友了，我想好好珍惜。我来只是跟你说清楚，好让你死心。那，再见。”冰驰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虽然，在会场的时候，冰驰说，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相信，可是冰驰演的那么像，还是让芸乃吓了一跳。她的泪水不知不觉又流满了脸颊。这一幕，此时应该已经在芸乃爸妈那里了。

走出车站的冰驰，使劲咬了咬下唇。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现在冰驰真的想好好哭一场。只是，他怕还有眼睛看着他，便强忍住了。

回去的路上，冰驰像丢了魂一样。他都没有想前方还有太多的事情要他处理，他和芸乃在一起的画面像电影一般，一遍遍在他脑海里回放。

四

“冰驰。”成晓还没等冰驰回答，就给了冰驰一拳。

冰驰顺势倒在了地上，只是感到脸上火辣辣的疼，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流血了。冰驰还是呆呆的，没有回应。

成晓拉起冰驰，又狠狠揍了过去。冰驰倒在了连翘丛中，好多连翘花瓣掉在了冰驰身上。

天黑，路灯又很昏暗，成晓看不到冰驰的脸，他再一次拉起冰驰，却看到那张脸早以因痛苦而扭曲的脸。让人心痛的再也下不去手。

“为什么，为什么是小小！”成晓撕心裂肺的喊着。

这一阵喊醒了冰驰。

“成晓，怎么是你？”冰驰迷迷糊糊地看着成晓。

“我问你，为什么要伤害小小？我之前不是问过你吗，你说你是认真的。”成晓。

“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冰驰冷冷的丢下一句。

“混蛋!”成晓又一次挥起了拳头，只是这一次被冰驰躲过了。

“你，究竟以什么身份教训我。”冰驰这一问，问住了成晓。

“我们一起长大的，她就像我妹妹一样。”成晓找了个自己都觉得不成立的理由。

“唉。？”冰驰长叹一声，他并没有意识到成晓的异样，“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可不可以？”

“你，要怎么办？”成晓迟疑着该怎么追问下去。

“我用人格保证，我比任何一个人都想要保护小小。相信我，好吗？”冰驰这一刻又显现出一个男人的气魄，确实让人信服。

成晓心里明白，解铃还需系铃人，就算他在这里和冰驰打破了头，能决定结果的也只有冰驰。

成晓放冰驰离开了，看着冰驰一瘸一拐的背影，成晓刚刚冒火的心不知怎么冷却了下来，反倒觉得有点对不起冰驰了。

冰驰刚刚走过拐角，又遇到了朝阳和肖宏。

朝阳一个箭步冲过去，拽住了冰驰的领口。当他看到冰驰脸上的伤痕，不觉惊了一下。

“你，被谁打了？”朝阳问道。

“被谁打，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也是来打我的吧！”冰驰面无表情的注视着朝阳。

“放手……”肖宏的话还没说完，只见一个黑影闪出，将朝阳的手从冰驰领口拽下来，接着，冰驰倒在了来人的面前。

“小小。”朝阳看着小小，很尴尬。

“为什么这样做呢？”小小看着受了伤的冰驰，狠狠的质问了朝阳。

朝阳被小小的语气震住了，接着跑开了。

肖宏的表情很无奈：“小小，我们什么也没做。”也跟着走掉了。

小小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那么凶，她心里应该已经知道肖宏和朝阳为什么来这里的。

“真的不是他们。”冰驰把头抬起来的时候，看到身后出现了几个陌生的面孔，“小小，当我放开你的时候，你就离开，不许回头。听见没有。”

说着，冰驰把小小猛推出去。

“为什么？”小小问着，却没有回头。

“快走。”冰驰训斥道。

这语气吓坏了小小，小小向前慢慢迈开步子。看着小小的离开，冰驰松了口气。

“今天还真是祸不单行啊！”冰驰向地下啐了一口唾沫，一嘴的血腥味。

当他回头的时候，陌生人已经拳打脚踢的迎上来。

正当冰驰在地下滚作一团的时候，小小的身影出现了。她用身体挡住了冰驰，一个拳头狠狠的揍了过来，小小叫了一声。

“走。”陌生人的首领说。并且留了张照片，那上面是小小护卫着冰驰的场面。

五

小小把冰驰扶起来，看着一脸伤却还笑着的冰驰。

“傻瓜，还笑。”小小慢慢将冰驰抬到自己的身上。

“还说我傻，你冲回来干嘛？”冰驰决出身体上的疼痛了。

“你欠我一个解释啊！”小小笑着，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他们俩此时好像成为了真正的朋友，有点哥们义气的味道了。

“是，我欠你一个解释，可是你已经原谅我了不是？”冰驰也笑着，很纯粹的想笑。

“我上辈子欠你的，你让我做你女朋友就得做你女朋友，不想要了就不要。”小小故作生气状。

“我怎么没发现你什么时候那么沉着，像个大人了呢？”冰驰伸手摸摸小小的头，可是手臂却疼的出奇。

“少扣帽子，从实招来。那些人是谁，你和芸乃怎么回事？”小小只是隐约知道冰驰和芸乃之间不是那么简单，冰驰现在一定需要一个人的肩膀。

一定，为什么我那么肯定呢？小小也觉得奇怪了。说不定这就是所谓的知己吧！知己不一定是恋人，当然，知己也可以是恋人。有的人一生都遇不到这样的人；有的人在别人人生的某个阶段扮演过这样的角色；有的人能遇到一个，可能就是他的令一半。而现在，小小是不是遇到了呢？这是不是也是幸福呢？

第十三章 责任（二）

　一

小小感到怀里的冰驰在颤抖，她不晓得这是因为伤痛，还是怎的。下意识的，小小用手摸了摸冰驰的脸，热热的，湿湿的。

“你哭了。”小小把冰驰抱得更紧了。

黑夜掩饰了很多东西，却让另一些东西更加清晰。清晰的让人害怕，让人毛骨悚然。

冰驰的恐惧与无助，小小切实的体会到了。她的心痛着，那么庞大的身体，此刻在小小的怀里却瘦弱的不成样子了。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该是受了多大的伤害啊！

冰驰的手紧紧的抓着小小的手臂，他迟疑着想说些什么，显然无从说起。

不知道冰驰哭了多久，不知道小小的心痛了多久，夜空中的星星都看不下去了，都掩面而去。

“小小，我喜欢她，真的，真的喜欢。”冰驰说道。

在一个刚刚分手的女朋友怀里，说着喜欢别人的话，怎么看都不正常。只是小小接受了，她的心在冰驰说喜欢那两个字的时候着实痛了一下。小小不知道那一下究竟意味着什么。

“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我有我的梦想，我的家人。你明白吗？责任，我有我的责任。我不能冒险的，不能。”冰驰长长地叹了口气。叹的那空气都抖动了。

“什么？”小小已经明白了很多，但她还等着冰驰说下去。

“她的家世太好了，而我们家只是工薪阶层。一年前她爸找了我，要求我和她分手。我理解，她就要出国深造了，那么优秀的她，怎么看我都配不上的。不过，因为我们是真的相爱，我不想放弃。”冰驰顿了顿，从小小怀里挪了出来。他们就面对面坐着。

“可是，她的爸妈一定要拆散我们的，所以我受到了威胁。”冰驰冷笑了一下，那里的无奈小小听的出来。

“所以，我接受了。我假装爱上了别人，也就是那时候学校里开始传我的女性关系很复杂。我们分手了，一如她父母希望的。只是，我伤心的是她在伤心。”冰驰平静了很多。

“现在她知道了，所以回来找我了。刚刚我们演了一出戏，而你又帮了我的忙。她爸妈现在应该觉得你是我的女朋友的。”冰驰很抱歉的看了小小一眼。

“这么说，交我这个女朋友是早有预谋了？”小小说。

“没有，真的没有。我，我只是……”冰驰有点慌神。

“我知道的。你让我当你的女朋友，不过是想照顾我，和爱情无关。我懂得。”小小诚恳的说。真不知道这是善良还是傻。

“其实，也不全是。跟她分手以后，我一直努力着，希望有一天能走到她所在的高度，有机会和她再次相遇。刚刚我也把我的想法和她说了，我和芸乃现在不再男女朋友，我们给彼此绝对的自由，我会努力，她也会。我们会一起等着缘分再次来临，在此之前，我们愿意做好全部的准备。小小，你知道吗？其实我是太累了，想忘记芸乃了，才和你在一起的。因为你让我有不一样的感觉了，我才决定尝试着，爱你。今天，芸乃出现的时候，我最先想到的是你，最怕伤害的是你。”冰驰一把将小小抱入怀里，却因为伤痛而猛烈的咳嗽了几声。

“没事吧，冰驰。”小小赶紧放开冰驰。

“没事。”冰驰轻轻的将小小的头发缕缕，“你真的不怪我。”

“真的啦。那你肯不肯把我当哥们，当最好的朋友。”小小说。

冰驰笑了。

“肯不肯吗？”小小也笑了。

“嗯。”冰驰狠狠的点点头。

“那好，今天你所说的我都会替你保密的。在你离开之前，我还会假装你的女朋友的。”小小将冰驰扶了起来。

“离开？”冰驰不知道小小所云。

“你已经被选中了，下个月就可以去法国了。另外，为了不让芸乃的爸妈怀疑，我会假装你女朋友的。这也是为了我的好姐姐芸乃。”小小很淡定的说。

“小小……”冰驰有点激动。

“啥也不要说。你一定要幸福。现在回宿舍去，药你有吗？我觉得还是不要去医务室，现在对你来说太关键了。”小小说着，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捅了一刀。冰驰的身体痛着，却不能送他去医务室，这决定还是自己帮他作的，小小觉得自己变了。前途，命运？真的让人犹豫、让人害怕。

冰驰的手紧紧的握了一下小小，他觉出了小小下这个决定时的痛苦，这痛苦比起小小自己晕倒那一次猛烈的多。冰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他和芸乃让小小变了。变得会为了种种顾虑，说的好听一点叫“考虑周全”，而不敢听取自己内心的决定了。

如果小小还是那个小女孩的话，她该什么都不想的把冰驰拉去医务室的。就算医务室已经下班，她也会把门叫开，把冰驰送进去，然后看着冰驰每个上口都包好才肯离开。现在，小小竟然都不那么想了，冰驰不知道这样到底好不好，所以他什么都没有问，接受了小小的也是他自己心里的决定。

“我有药的，不严重，你别担心。明天会让你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冰驰。”冰驰说。

“我看着你进宿舍，再走。”小小说。

当冰驰的身影消失的时候，小小的心终于忍不住纠结了起来。这是她的第一段感情，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

天真的很晚了，一个人走回宿舍真的有点恐怖。但这毕竟只是人生这场大戏的一次落幕，小小要让自己走的潇洒点。

二

不管昨天过的有多黑暗，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冰驰去办签证了。

小小坐在教室里认真听着课。

成晓远远的看着小小很好，他就感觉很好。

朝阳和肖宏在篮球场上打着球。

一切看起来那么平静，那么美好。

然而，事情常常不像看上去那样。只有当事人知道正在发生着什么，有可能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小小的心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平静。她的耳边不时传来冰驰和芸乃的名字，舍友也关切地询问小小，只是小小都以“一切都很好”这样的话来回应。其实，这还不是小小最头疼的，她现在在想怎么去和朝阳、肖宏他们道歉。她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太冲动了。不过小小还是有好奇的。如果不是朝阳和肖宏动手的话，冰驰的伤是谁弄的呢？难道芸乃的爸妈派了两批人来？小小昨天没有问，今天也不想问，如果冰驰想说的话，应该已经告诉她了。既然冰驰不说，小小觉得自己也不能问。

朝阳和肖宏，显然是担心她才找到冰驰的。守了那么久，等来的却是小小的怒目相视，放谁心里也不会痛快的。小小想着，就觉得自己犯了打错。那颗自卑的心又在作祟了：他们会不会就此讨厌我，不再理我了？

直到上午的课上完，小小的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不管怎么说，这一趟是一定要走的。

小小鼓足勇气向练球场走去，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篮球场很冷清，应该解散了吧？小小想。都中午了，谁还会在呢？

正当小小想离开，朝阳他们走了进来。

篮球队个个人都很高兴的样子，后面还有拉拉队跟着。小小一眼就看到了莲梓，莲梓也看到了她。

有队员跑过去，把小小拉到队伍里，说：“我们又赢了，下一场就是冠军赛了，你一定要去！”

小小很不好意思的看着朝阳和肖宏，等着他们说些什么。

“哼，跟她说做什么。她忙着恋爱呢，哪有功夫看我们比赛？”朝阳没好气的说，但他心里又何尝愿意。

肖宏想说什么，却被朝阳拽住了。

小小笑了笑：“抱歉，真的。”然后，小小跑开了，有些液体在她眼里打转转。心里堵的慌。

失去了爱情的同时，竟也失去了友情。这种感觉还不如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为什么？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干什么？”肖宏想要追过去，朝阳却抢先追了上去。

看着朝阳离开的背影，肖宏笑了。

“肖宏，对长刚刚为什么那么生气啊？小小不是有事才没来看我们比赛的吗？再说了，人没有到，心意可到了呢！”一个队员对肖宏说。

“这是什么意思？”肖宏问。

“那些条幅是小小做的啊！我们拉拉队前段时间不是忙着排练吗，也没有找到写条幅的人。我那天就是啰嗦了两句，小小听见了，就说可以试试的。没想到两天以后她就把东西送到拉拉队去了，你看，做的多好。真是太有才了！”说着，还扯过一条横幅给肖宏看。

看着小小做的条幅，肖宏再也安奈不住了。他抓起那个条幅，就往小小离开的方向跑去。这一次，他也不想放手，不想放手了。

第十四章 交换生来了

　一

“小小，你停一下！”朝阳看到小小的身影，大声喊道。

小小的脚步慢下来，最后停在了一个路口的拐角处。

朝阳靠近小小，看着她单薄的身影还在抽动，他真有说不出的后悔。

“小小，对不起。你知道，我不是故意的。”朝阳希望小小回头看看，可是，小小没有。

“不怪你的。昨天我误会你们，对不起的是我。”小小说着，用手背摸了摸眼泪。

“小小，你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激动吗？因为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朝阳大声说。

小小愣住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心里很乱很乱。

“我喜欢你。”朝阳说着，从背后抱住了小小，“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站在你的身边，在也不让你流眼泪。你知道吗？你在流泪，我的心里却在流血。”

小小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情况，她刚刚才结束了一段失败的恋情。她的恋人变成了哥们，她原本以为哥们的人却想做她的恋人。她已经没有信心，更没有办法接受这样一个事实。517Ζ小小的心里现在浮现的都是成晓的影子，她再一次假设，如果背后的人是成晓该有多好。

“我……”小小觉得自己该说些什么，至少应该先离开朝阳的怀抱。

“我不想放手。我从来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害怕失去一个人。不要让我放手，好不好？”朝阳的声音里充满了恳求。

这真的不像小小认识的朝阳，那个自信、阳光，用流汗代替流泪的男孩。

“小小。”肖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朝阳放开小小，他们一同回头，看着肖宏。

肖宏把手里的条幅举了起来。

“为什么都没听你说起呢？这是你自己一个人做的。我听说，你在排练的时候曾晕倒过，是不是为了这个？”肖宏说着，也靠了过来。

肖宏明明看到朝阳抱着小小的场景，他心里猜到朝阳一定是跟小小告白了，但他决定假装不知道。

“你做的？”朝阳的表情很复杂，但主要的是愧疚。

“小小，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不能再做你的朋友。我喜欢你。”肖宏的话掷地有声，又震了小小一下。

小小看着眼前这两个男孩，矛盾的不知如何是好。

二

莫云城下了飞机，就向S大赶来。他骑着刚刚托管家买的机车，样子很是招风。车上安装这最先进的道路识别系统，就算莫云城已经好几年没有在中国呆过，也能轻易走到他想去的地方。

莫云城把机车开当他的私人飞机开，目的只有一个，快点来到S大，看看把他姐姐男朋友抢走的女孩究竟是何方神圣。

对了，莫云城，就是莫芸乃的弟弟。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送去法国，像是被父母藏起来的宝贝。只有莫家少数几个亲戚知道莫云城的存在，对外莫家只有芸乃这一个孩子。其目的是为了保护云城，希望他有一个正常的童年。

虽然，云城很小就离开了家，但他和姐姐的关系却很好。这一年姐姐在法国深造，他们俩就走的更近了。昨天姐姐回来哭了一整夜，听随从说是冰驰把姐姐甩了，是为了一个叫罗小小的女孩，云城就一肚子气。

莫云城连夜办交换学生，就飞了过来。他一定要拆散冰驰和小小，姐姐的痛苦，他要让小小加倍的尝到。

云城是这么想的，然而他确是一个善良的人。他心里念着，就算让我下地狱，我也一定要守住姐姐的幸福。

正想着，已经开到了S大校园。云城并没有减速，他的脑海里还重复这姐姐哭泣的场景。

路口的拐角处，出现了一个女孩后退的身影。可是云城并没有注意到。

当云城回过神来的时候，那个女孩已经被他撞出了好远。

“小小！”两个男孩的身影闪现出来。

一个抱住了小小，一个掏出手机播着号码。

云城愣住了。他仍下头盔，跳下车来，跑到小小身边。那个女孩的脸好苍白，身体旁边一摊血。

三

“不好了！小小出车祸。”消息很快传到了成晓的宿舍。

“什么？”成晓一下从床上翻下来,“兄弟，把你的银行卡给我。”

成晓迅速向离学校最近的医院赶去，虽然他并不知道小小是不是被送到了那里。

当成晓赶到急诊室的时候，朝阳、肖宏和云城都在门口站着。

“情况怎么样了？”成晓问肖宏。

“还不清楚。刚刚进去。”肖宏的身上粘着血迹，脸色腊白。

成晓一眼看到了云城。

“是你？”成晓现在想上去把他撕烂。

“是。我很抱歉，我会负全部责任。”云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他心里很痛苦。

“等会再跟你算账。”成晓看着云城那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可是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住院的费用交了没？”成晓问了一句，他现在很冷静，因为他知道现在必须冷静。

“还没，刚刚医生催过，我已经叫人拿来了。”云城说。

“我先去。”说着，成晓快速跑去，缴纳费用，连接这住院手续也一并办下来。

成晓知道，他没什么可为急诊室里的小小做的，他能做的只是帮小小打点好一切。

这些事情朝阳和肖宏没有想过，他们已经被刚刚的情形吓坏了。

朝阳看着手上的雪，神经简直要崩溃了。如果，万一，小小醒不过来，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的表白，小小不会向后退着走那一步，如果不是那一步，又怎么会出车祸。

肖宏也是这么想的。他们都没有想过要怪那个肇事者，应该是还没有时间想。

当肖宏办好了一切手续，他回到急诊室，看了一眼云城，什么也没说，独自坐下了。

成晓心里想了很多。如果，小小能醒来，他一定要告诉她，他是多么喜欢她，如果她残废了，或是变成了什么，他一定要守候她。呸，乌鸦嘴，想什么呢？成晓把自己的思绪收回来，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人的能力不能及到的地方，就只有求助于神了。或许会有心灵感应呢！总要试试的。

四

几个小时以后，小小终于脱离了危险，被转入普通病房。

云城看着小小床头贴的名字，一下愣住了。

罗小小，是那个罗小小吗？

当他正疑惑的时候，冰驰赶来了。云城看过冰驰的照片，那这一次肯定没错了。

冰驰一脸的焦急，他刚刚回学校就听说小小出车祸的事情。他先在小小的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转向成晓。

“晓，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冰驰都快急哭了。

现在，云城更恨小小了。有那么一刻，他简直希望自己把小小撞死。让姐姐那么辛苦的，不就是小小吗？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她。

成晓招呼冰驰和他们出去。

刚刚走出病房，成晓就给了云城一拳。云城倒在地上，吐了口学，不屑的笑了笑。

成晓抓起云城，又要揍过去，被冰驰制止了。

“算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冰驰把成晓拉开，其实他何尝不恨云城，只是如果打他能解决问题，冰驰早就把他打烂了。

冰驰并不知道云城的存在，芸乃从为提起过。

“是我的错。”朝阳和肖宏几乎同时说道，像失了魂一般。

“是我，如果不是我向她表白，她也不会站在那个路口了。”朝阳说着，把拳头狠狠的砸向了墙壁，血就顺着他的手流下来。

“朝阳！”肖宏，“去包扎。”

成晓和冰驰愣了，他们无法还原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自己该生谁的气。

“冰驰，你选的是那个女的，还是小小？”朝阳直视着冰驰。

这也是云城想要知道的答案。

小小曾说过，要假装冰驰的女朋友。她说这不光是为了冰驰，也是为了她自己。是不是该照着她的意思说呢？可是，现在明明出现了喜欢小小，想要守护小小的人，如果那么说了，岂不是害了小小？冰驰迟疑着。

“她根本没有答应我。看的出来她心里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你吧！如果你不好好的带小小，我不会原谅你的。”朝阳说。

是啊！此时冰驰该怎么解释呢？他和小小，和芸乃的关系，连他自己都快理不清了，又如何解释的清楚。

冰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朝阳没再说什么，很肖宏走了。

云城的心里扭做了一团，果然是这样。冰驰选的果然是小小。那么普通的女孩，哪一点有姐姐好？不光冰驰选择了他，还要两个人争。还有那个急着付医药费的，那么急，究竟和小小是什么关系？这个女孩还挺厉害的吗！

情况比云城想的要复杂一些。不过撇开恩怨不讲，他撞小小的那一刻，他的心里确实是愧疚万分。其实现在也是，只不过仇恨已经迷了他的心智。

我撞你，也是命中注定吧!就算送你的见面礼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可云城心里还是担心的要死。他是个善良的孩子，一直都是的。

第十五章 交换生来了（二）

　一

成晓给小小家里打了电话，却无人接听。接着，他拨通了自己家的电话。

“妈，小小家里没人吗？”成晓说。

“怎么了吗？小小没跟你说。她爸妈上星期出差了，好像去了外国。我说你啊，妈怎么跟你说来着。我们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出门在外要照顾小小，你看，她爸妈出国这事你也不知道。你到底和小小有没有常联系啊。你这孩子，真是……”成妈妈唠叨着。

“妈，好了，我知道了。那我先挂了。”成晓心里原本就很乱，听妈一说更感到愧疚了。

是啊。这么多年的邻居了，就算自己不是喜欢小小，也该多关心她的啊，这些日子来，他似乎并没有尽到责任。

还是先别告诉小小的家人了，就算告诉，她爸妈也不能立即回来。现在小小也稳定了，自己照顾她就是。等小小醒了，再决定是不是和家里联系吧。

成晓想着，又回到了病房。

已经很多个小时过去了，小小也该醒了。成晓想让小小一醒来就看到他。

走回病房的时候，冰驰、肖宏、朝阳、还有那个肇事者都还在。

肇事者在几小时之前，为小小联系了最好的美国医生和这边的医生电视会诊，以确保小小的身体回复到车祸前的状态。虽然成晓还是很气他，不过他承担责任的诚意成晓还是看到了。

这之间，警察来过了。通过事故现场的调查，结论是双方都有责任，等当事人醒了，再决定是私下解决还是走法律程序。

那以后所有的人都沉默着。

医生和护士来过好几次，频繁的程度已经超过了应该的次数。这都是云城交代的。

云城其实并不想这样和小小见面的。他原本计划着先入学引起一波狂潮，引起小小的注意，再把小小从冰驰身边抢走。可，现在这状况，要是小小安然无恙还好，要是留点什么后遗症，那不恨死他了吗！还说什么接近呢，不仇视就很好了。

可是，换个角度想，如果小小毁容了，冰驰是不是也会自动离开呢？虽然这种想法很卑鄙，不过……也不对，如果冰驰是这种人，又怎么能将姐姐交给他？

烦死了，那些医生一定要把小小完璧归赵，这样才好，这样才好。

云城不过是个18岁的大男孩，他怎么会有坏心思，就算他有也不过停留在理论层面，远远不会实施的。

二

“她醒了，你们可以进去探视了，不过不能让她说太多的话。”护士终于带来了小小醒来的消息。

“小小。”冰驰轻轻的唤着小小的名字，手不知该放在哪里。小小的手臂、头上都缠着蹦带。虽然医生说，没什么大碍，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除了脸不能保证，这架势还是够吓人的。、

小小的脸都肿了一圈了，看的他们好心疼。

“小小，为什么笑呢？你现在一定很疼的，为什么还冲着我们笑呢？”成晓的泪水在眼里打转转，他心疼啊。

小小还是淡淡的笑着，看着他们每一个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云城身上。

“他。”小小的嘴里挤出一个微弱的声音。

“是他撞伤了你，小小你别激动哈，我们都替你教训他了。他也承担了全部责任。”成晓说着，瞪了云城一眼。

云城看着小小澄澈的眼睛，一时间慌了神。他不再像先前那样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了，现在他是真的感到自己心里的那份愧疚了，再也没有理由推卸。

“我，对不起。”云城狠狠的说了一声，把在场了人都震了一下。

“不怪你。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自己。”小小艰难的吐着话语，却把每个字都吐的很清楚，让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听着小小的话，云城心的一些东西瓦解了。他怎么想伤害这样一个女孩，他怎么能伤害这样一个女孩？不，她是装的，一定是装的，不管什么原因，她都不该是这反映的。

“为什么不怪我，为什么不怪我？”云城又狠狠的说了两句，表情极其痛苦。

“你干什么，会吓到小小的。”成晓正想上去制止云城，云城就跑走了。

我都想让你死，你却不怪我。为什么，为什么？

云城在医院里的树林处停了下来，他的心不能平静。

可是云城还是迅速整理好了他的思绪，他来的目的太明确了。对，一定不能动摇的。动摇的话，姐姐怎么办？

云城强迫自己想姐姐痛苦的样子，那种他从未见到过的痛苦。

三

小小又睡过去了。

成晓他们商量着轮流值班来照顾小小。现在这四个大男孩都站在一条战线上，小小好，他们就好。

冰驰第一班。如果可以，他想一直在这里呆着。

成晓他们刚走不久，云城就回到了病房。看到坐在一旁的冰驰，云城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看到云城走进来，冰驰示意他在一边坐下。冰驰还是一直盯着小小看，盯了好久，想了好久。

云城也一直盯着冰驰看，越看越气。

很久过去了。小小又一次醒来，开始要水喝。冰驰就去打水了。

云城看着冰驰走开，就靠近病床想看看小小。

“你，还好吧。”看着小小瞪着他看，云城挺不好意思。

“喂，我说几句话给你，好不好？”小小轻轻地说。因为干燥，她的声音和沙哑。

云城点点头。

“我一直想，如果我和一个人撞了车，但是我没有死，而那个人又很愧疚的话，我该跟他说些什么。我们的相撞是一种缘分。地球那么大，人那么多，我们在中国相遇的概率只有1/5，在S大相遇的概率就更小的没法说了。你说，你撞了我，是不是缘分啊？不过，你得小心了，这次你是撞了我，把我撞进了医院。下一次如果你撞了车，可就不好玩了。”说着，小小作了个很严肃的表情，跟她那一头的白纱布一称，真有点搞笑。

云城听着，就笑了。小小也笑了。

“你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呢？为什么都不怪我。”云城很轻易的就在小小面前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小小笑而不语了

冰驰进来的时候，看到小小和云城笑着，很是诧异。他也不明白小小究竟怎么想的，千方百计的想让一个肇事者不感到愧疚。这样的人上那里找去。小小，究竟是太善良还是真傻啊！

“喂，别笑了。你看嘴都干成什么样了。”冰驰说着，用棉球占了水往小小嘴上涂。

“小小，还疼吗？”冰驰心疼的问。他也不能握小小的手，害怕弄疼了她。

“不。”小小明明在说慌。

冰驰也是，明明知道小小很疼，明明也知道小小会说不疼，还是要问。他就是想问，他说过要保护好小小的现在却让小小受那么大的伤害，他的心痛的很。

“你的签证怎么样了？”小小问。

“嗯，一切都很顺利。那边的学校都联系好了。再过一个月就走了。在那之前，你得好起来哦，不然我怎么放心走。”冰驰现在是真不放心了，这一刻他有种想要留下的冲动。对他来说，现在的小小也是他该承担的责任。

“那就好。”小小又混混沉沉的睡去。

签证？冰驰要出国，去那里？云城心里一千个疑问。

四

晚上，云城到学院报道了。

云城的名字已经早一步传开了。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真是不假。

但是，但云城出现在班级里的时候，人们似乎已经原谅了他，尤其是女孩子们。云城真的是长了一张帅气、纯真的脸，让人一看就想相信他。

“我们都知道了。你没事吧？”

“从那么老远的地方来，第一天就出这种事情，没吓着吧！”

“没事了，都过去了。”

听着同学们热情的招呼，云城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他想说，你们就不关心关心当事人吗?他终究没有说出口，这些同学也是不了解情况，也是为了他好吗！

像他先前想的一样，他受到了极大的欢迎，虽然事情的开始有点太离奇，也搞的他身心焦猝。

云城所在的班级是法语学习班，他说自己是来学汉语的。不过他的汉语很好的，他们家有专门的家庭教师教他汉语和中国的文化，有专门的厨师做中国饭菜。可以说，云城的在法国的家除了外表，就是一地地道道的中国家庭。

云城躺在床上很快睡去了，他原本还害怕自己认床的。今天太累了，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云城不知道从何想起，也就不

想了。

第十六章 回忆

　一

小小的心并没有她自己表现出来的那么豁达，坚强。

每天，成晓他们轮班的时候，总会听到小小说梦话，有时还吓的出汗。

小小的身体是一天天恢复了，可是小小的心理状况却让他们放心不下。

这期间，云城也主动过来和他们换班，他决定请心理医生来给小小作辅导。

这件事情不能让小小知道原委，那样她会更紧张的。对于这样一个不想给大家添麻烦而假装坚强的人，最好不要让她有所察觉。

虽然成晓对云城还是很大的敌意，但是看到云城为小小想的那么周到，成晓的心还是被触动了。只是，触动之余，成晓又有了担心。

这些天来，云城和小小相处的异常融洽，好像是多年没有见过的好友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冰驰最近老是忙自己的事情，忽视了小小，还是怎的，总觉得小小和冰驰的感觉怪怪的。

安排小小和心理医生见面的时候，只说这是医院派来观察病情的，小小也就没有在意。在医生的指导下，小小作恶梦的频率确实少多了。但是一个新的情况出现了。

小小在梦里开始呼唤成晓的名字。他们四个人都听到过，但是都闭口不谈。成晓的心里感觉很复杂，小小老是叫他的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其实，除了成晓有这疑惑，其他的三个人都有。他们都憋着不问小小，但是憋着的感觉真是太痛苦了。

是成晓先开口问的。

那天小小在呼唤着成晓名字的时候醒了。

“小小，你刚刚做梦喊我的名字了。”成晓靠近小小的枕边，轻轻的说，害怕惊着他。

小小的脸一下子红了。

“是吗？我不记得了。”小小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可她的表情显然说明这有很大的问题。

“好，不想说就不说了。我去拿吃的过来。”成晓说着就要走，却被小小拽住了。

从出车祸以来从没有哭过的小小哭了，从涓涓细流般到排山倒海一样的哭泣。

“小小……”成晓把小小抱住，心疼的很。都不知道小小的泪水憋了多久了，她从没有释放过，就连一点坏脾气都没有冲着他们发过。原本该被安慰的人是小小，然而这些天来，被安慰的人倒成了他们。

“成晓，你唱歌给我听好不好?小时候你常唱的那首歌。”小小哭了好大一会儿，然后从嘴里吐出了句话。

“好，你躺好，闭上眼睛。我给你唱。”成晓轻轻地把小小安置好，率着她的头发，唱起了小时候的歌。

成晓不知道小小为什么还记得他小时候一直唱的这首歌，不过他的心头还是浮起了淡淡的幸福。

当成晓唱完的时候，他是在是忍不住了。

成晓握着小小的手，把头低下，认真的说：“小小，我喜欢你。我不想你做别人的女朋友。”说完的时候，成晓心里仿佛一块大头落了地。他在等着小小的回答，哪怕是否定的都好。

“小小？”成晓见小小久没有回音，就抬头看了看。小小已经酣甜的睡着了。

“臭小，你这个时候怎么能睡着？”成晓很孩子气的在小小面前挥了挥拳头。接着，他就笑了。既然决定表白了，那等小小起来再说也不迟，不过那时候还会不会有勇气就不一定了。

成晓不知道他的话被来换班的冰驰听到了。冰驰其实一直在犹豫，出国以后是不是还要和小小维持关系。

冰驰知道，小小之所以决定那么做都是为了他，现在，小小有自己的幸福，怎么能妨碍她呢？冰驰还说呢，成晓对小小的感情一直都很奇怪，原来是喜欢小小，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冰驰决定撮合他们俩。

冰驰捡了个恰当的时候走了进去，很自然的和成晓打招呼，让成晓没有察觉。

成晓就走了，他没有办法说留下来。先在成晓看到冰驰是很不自然的，他想抢冰驰的女朋友。这在成晓看来是件很痛苦的事情，有点背叛的感觉。

二

“小小，你醒了。”看着小小醒来，冰驰的心总是瞬间温暖了一下。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看小小的脸，习惯听小小的声音，习惯想着小小入睡。冰驰挺怕这种感觉的，不过很快他就要离开了，很快他就会和小小分手，这让他有了安慰。

“小小，我想问你，对成晓有什么感觉？”冰驰问道。

“为什么这么问呢？”小小说。

“我是想，你们从小在一起长大，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冰驰试探着问。

小小沉默了一会儿。

“冰驰，我想跟你说，但是，你一定得保密。”小小说。

“我保证！”冰驰伸出手来和小小拉勾勾。

“我喜欢成晓，从很久以前就喜欢他，现在也喜欢他。”

“包括和我交往的那个时候？”

“嗯。”

“那我可是要吃醋的。”

“别说笑了。”

“你说。”

“因为成晓一直都是那么优秀，所以我们之间的距离就像明星和粉丝一样，我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一直都是这样。你明白吗?明白这种感觉吗？”小小很平静的说，但是任谁都可以听的出来小小心如刀割般的痛。

“从来没有向他表白过吗？”

“从来没有。”

冰驰沉默了。他好心疼这两个人，这种情况不是互相折磨吗？

“你一定要替我保密的。因为成晓现在很幸福，我没有理由去破坏，我也不想打破自己的平静生活。”小小的眼中投射出很复杂的表情。这表情看的冰驰更心痛了。

冰驰决定默默地帮助他们两个人，只是现在他自己倒成了他们的障碍。

“小小，我们分手吧！我不能把你当挡箭牌的，接下来的路我要自己走了。”冰驰握着小小的手说到。

@奇@“嗯，你决定就好。”小小笑着，冰驰对这反映有点吃不消了。

@书@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幸福的。冰驰心里默默的说着。

冰驰想和成晓谈谈，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身份跟成晓谈。

其实，成晓也在想应该和冰驰谈谈，他的心里更没底。

成晓这些天只是想着小小的事情，已经忘记紫清的存在了。紫清和他说到底还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这样做似乎也不过分。但是，在旁人看来这里面的确实是有问题的。成晓没有察觉，但是紫清在乎。她不是在乎自己，她在乎成晓。

紫清的生命已经所剩无几了，这是她前几天收到的结果。那时，紫清去医院看小小，顺便捐了一次血，却因此检查出了毛病。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要这样结束生命。现在，她只想让成晓好，用她剩余的生命来守候他。

紫清决定去找小小，她想告诉小小，如果她要和成晓在一起，就等她死以后吧！紫清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这件事情，但是她一定要让小小相信她。

三

“小小，我想跟你说件事情。”紫清找到小小的时候，支开了所有的人。

“嗯，你说。”小小看着紫清，看出了憔悴。

“你喜欢成晓吧！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知道成晓喜欢你，可是现在你们不能在一起。你知道，外面的人都知道我们是在一起的，如果你们现在在一起，会对成晓造成不良影响的。”紫清说着，都快哭了。

“成晓喜欢我？”小小愣住了。她从来不知道，也不会相信成晓喜欢她。

“嗯。对不起，不能把他还给你!我快要死了，是真的。”紫清哭泣着，恳求着。

小小没有说话，没有回答。等紫清走了很久，她都回不过神来，害的看她的肖宏不知所措。

小小一直在回忆紫清的话。为什么？为什么让她知道成晓喜欢她，却又给了她一个绝对的理由让他们无法在一起。小小的心很乱、很痛也很激动。

成晓还在考虑怎么跟冰驰说的时候，冰驰接到了小小的电话。

“冰驰，我不能和你分手。这一次是为了我，没得商量！”小小说完就挂了电话。挂了电话，小小就哭了。肖宏在一旁也不会安慰了，小小哭的莫名奇妙的。

第十七章 病情加重

　一

冰驰一头雾水的接了小小的电话，他知道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第一个反映是赶紧去医院。

来到医院的时候，小小已经哭着睡过去了。

冰驰示意肖宏出来。

“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冰驰问。

“紫清好像来过一趟，然后看小小跟谁打了个电话，就哭的不成样子了。”肖宏的表情很难过。

“哎，该怎么办？她到底怎么了？”冰驰自言自语着，“肖宏，今天我来守小小吧。”

肖宏会意的离开了。

冰驰在想，自己还有几天就要离开了，这种状况怎么办？他怎么能放下小小呢？

紫清来找过小小，究竟跟她说什么了？是不是紫清发现什么了呢？成晓那小子和紫清究竟是怎么个状况呢？

冰驰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拨通了成晓的电话。

“成晓，我现在要说的话和严肃，你听好了。”冰驰说。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嗯，其实，我也有话要对你说。”成晓说。

“你有话说，那你先说。”冰驰。

“我喜欢小小。对不起，我喜欢小小。”成晓很干脆但很纠结的说道。

冰驰沉默了一会，成晓以为自己的话伤到了冰驰。

“对不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会这样，但是我真的不能放弃小小。就算对方是你也好。”成晓说着，攥了攥拳头，他憋了好久的话今天总算说出来了。

“那你和紫清是怎么回事？”冰驰终于想起来自己要问什么了。

“她？她喜欢我，可是我一直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小小，从来没有跟她开始过。”冰驰很坚定的说。

“嗯，我知道了。”说着，冰驰挂了电话。

冰驰确定了一件事情，小小喜欢成晓，而成晓也喜欢小小。小小今天的反映肯定和紫清有关，其实不难想像的，但你的眼里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的所有的一切你都会了如指掌，那么紫清发现成晓喜欢小小也不为过。一定是紫清说了什么。但是，紫清说了什么可以让小小这样呢？冰驰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如果是那样的话，真该看清楚紫清的真面目了。

二

“小小，你醒了。”冰驰拍着小小的头，“你在发烧！怎么回事?我去叫医生。”

“不要。”小小拉住冰驰的手，“答应我，做我的男朋友，为了我，好不好？”

小小近乎恳求的语气，加上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太让人心痛了。

“为什么？我现在可以确定的告诉你，成晓他喜欢你。”冰驰坐了回来。

“虽然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不过那已经不重要了。我知道成晓喜欢我了，这就够了！”小小的眼睛含着泪水，却硬是不让它们掉下来。

“小小，开什么玩笑，这样就够了。你是怎样啊！”冰驰实在不明白，这两个人原本都互相喜欢，但都不肯说，现在都知道了，为什么还要放弃呢？

“冰驰，只有这一次好不好，只有这一次不要让我解释为什么。我不会真的喜欢上你的，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小小说着，昏跌过去。

“小小？医生！”冰驰慌忙摁下了床头的急叫按钮。

“她怎么了，医生，怎么了？”冰驰看着医生有点凝重的表情，很是担心。

“很遗憾，因为她哭的太厉害了，把伤口哭裂了。现在发烧，就是因为脸上有炎症了。”医生说。

“那会怎样？”冰驰。

“可能会留下伤疤。”医生说，“情况好的话，以后化妆会盖过去，但是，也可能……”

“可能什么？”

“可能是毁容。”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冰驰简直就像挨了晴天霹雳。

怎么会？怎么会？

“医生，没有办法了吗？”冰驰快哭出来了。

“我们会尽力的。但是，已经没有办法弥补了。”医生摇了摇头。

冰驰回到病房，看着刚刚输上液沉沉睡去的小小，不知道该怎么做。他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当初失去芸乃的时候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冰驰开始憎恨紫清，一定是紫清，不管什么原因，都是因为她，事情才会变成这样的。

冰驰给肖宏打电话，让他过来顾小小，他一个人去找紫清了。

肖宏听到了小小毁容的消息，收到的惊吓不下于冰驰，他赶紧去了医院，看到表情木然的冰驰。冰驰只看了他一眼，再没说什么就走了。肖宏真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

肖宏打了朝阳他们的电话，大家在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云城在努力和院方交涉着，希望找到弥补的方法，可是一切看上去都是徒劳。

大家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这回比小小出车祸还让人窒息。

三

冰驰找到紫清的时候，紫清正在一片花园里秀十字绣。她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单，清秀。

“紫清，我有话问你！”冰驰一口质问的语气，“你去医院找过小小，究竟跟她说了什么？”

紫清不说话，继续她的工作。

“你最好告诉我。”冰驰强行把紫清的脸扭向他。第一次，冰驰对一个女生这么粗鲁。

“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不知道女孩子之间是有秘密的吗？”紫清笑着从冰驰手里挣脱了，“我只是告诉了她一些对大家都好的话。”

“哼，你知道成晓喜欢小小吧！”冰驰冷笑了一声，此时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不，应该说是女人，是那么的可恶！

“知道。不过，小小不是你的女朋友吗？我管好我的男人，你管好你的女人，不对吗？”紫清很淡定。

“我是要成全他们的。我知道小小也喜欢成晓的。你不知道你的自私对小小造成了多大的伤害。现在，躺在病|奇|床上的小小随时都要|书|毁容的危险。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跟她见了那一面，就是因为你！”冰驰现在扯着紫清的领口，紫清可以清楚的听到冰驰的牙齿狠狠的摩擦的声音。

“那又怎么样？成晓还不知道小小喜欢他不是？小小已经答应我了，不会和成晓在一起的。你最好照着小小的意思办，不然你想让小小再伤心一次吗？我随时奉陪！”紫清一字一顿说的很有力。

“你比我所写过的最很毒的女人还要可怕！”冰驰放下紫清，气愤的走掉了。

小小，因为我要毁容了？我究竟做了什么啊!可是，我必须这么做的。老天啊，你也听到他们在背后议论成晓的话了。我只是想让大家过的更好、更好。紫清瘫坐在地上，哭的不成样子。她柔弱的身体里那个病魔又在向她袭击了，她却感不到疼，因为她的心已经疼的不行了。

四

冰驰回到了医院，小小已经醒来。大家还没有把消息告诉小小，但是小小已经从大家的表情中读出了什么。

冰驰把大家支出去，在小小的床边坐下。

“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冰驰说。

“只有这一次。”小小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那好，我现在要告诉你的事情，希望你……”冰驰的话继续不下去。

“其实我知道了。刚刚都听到了。”小小说。

“小小，其实没关系的，真的。医生说，最坏的打算才是毁容，如果治疗的好的话，化化妆就没事的。”冰驰说。

“毁容？是毁容吗？我会毁容？”小小显然什么都不知道。

冰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小小，不是的。你不能再哭了，就是因为你哭的太厉害才会这样的。”冰驰看着小小眼里含着泪水。

“是啊，好想哭啊！这应该是一个女人最该哭的时候吧!但却不能哭，被剥夺了哭的权力。”小小冷笑着，眼神里没有了焦点。

“小小！”冰驰却忍不住哭了。

“不是说不哭的吗？我不能哭，你也不能哭，大家都不能哭。”小小说着，泪水从眼睛里顺着脸颊流下来。

大家在外面听到了，都默默的流着眼泪。

第十八章 冰驰走了

　一

云城没有放弃寻找治疗小小的办法，连整形医院也联系过了。他们答应说等小小的身体状况好起来，可以为她做整形手术。云城想这或许也是一种办法。

当知道小小的病情加重时，云城的心里别扭的很。他为姐姐打抱不平的情绪竟然消失殆尽了。他开始恨自己，如果不是自己来到这里，小小怎么会陷入这种处境。虽然现在，没有人再提起怪云城的话，但是云城知道自己确实错了，如果大家知道他来这里的动机，一定不会原谅他。这些日子的相处，云城和大家快成为朋友了，他已经后悔自己的到来。

看着冰驰这几日憔悴的面孔，云城有种想要成全他们的感觉了。面对这种状况，冰驰的表现已经让云城十分佩服了，他只怪姐姐和冰驰没有缘分。

冰驰确实憔悴了很多，不光冰驰，大家的脸上都挂着不能描述的苦痛，他们尽量在小小面前不表现出情绪，因为谁都了解最伤心的是小小。小小也没有再哭过，她的态度很平淡，这却让大家更加担心。

小小的舍友时常来看她，她们都觉得小小很幸福，有那么多人照顾着，这几天小小还是一样的见她们，跟她们有说有笑。没有人告诉她们小小的情况，她们也不曾了解小小和她们谈天时的痛苦。

小小在冰驰他们面前的话渐渐的少了，更多的是睡觉。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但是只有这个时候小小的表情才看上很健康，只有这个时候，小小才不会想起以后的事情。

二

离冰驰离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医生还没有给他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小小究竟会怎样。

冰驰开始犹豫是不是要这个时候离开，小小和他的生命已经息息相关了，分量和那个女孩一样。

小小看出了冰驰的犹豫，听出了冰驰的踟躇。

“冰驰，你一定要离开的，不然的话太对不起我的成全了。”小小有一天对冰驰说。

“可是……”冰驰看着小小。

“没什么可是。你在这里不能帮我解决任何问题，反倒让我担心。没关系的，我没关系。云城不是说了，就算我毁容了，还可以整容的。我一定选一张最漂亮的脸，你放心吧!”小小坚定的眼神告诉冰驰，小小真心送他离开。

冰驰肯定的点点头，一直盯着小小看，他和小小相处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冰驰放心不下的还有一件事情，就是紫清。虽然他已经答应小小不再过问这件事情，但是他不知道小小是不是还会在紫清那里受到伤害，小小已经不能再受伤了！

冰驰决定在走之前和紫清谈谈。

紫清很欣然的答应了了冰驰的要求，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两个人见面的时候，紫清还是那么美丽、温存的样子，冰驰心里一阵恶心。

“开门见山吧！我不希望你再找小小的麻烦。小小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但是我们不会分手，她不会和成晓在一起。如果你想抓住成晓，就从他身上努力，不要再找小小。”冰驰看着紫清，突然间觉得紫清的脸好悲伤，应该是错觉，冰驰想。

“没有问题。只要她不和你分手，不和成晓在一起，我永远不会再找她。”紫清说的也很坚决，这让冰驰有点意外。

“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请你相信这一点。”冰驰说。

“哼，对芸乃也是这样。”紫清似自言自语的说。

“你在说什么？”冰驰又一次对紫清反感至极。

他们俩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分开了。

冰驰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他一直想不通，是什么让紫清变成这样，她真的是爱成晓吗？写了那么多的东西，觉得自己深知人性的冰驰，陷入了无尽的迷惘当中。

三

从小小病情加重以来，成晓对小小的照顾更细致了，但是他明显感到小小在排斥他。

成晓没有机会再和小小表白，他时常看到小小和冰驰亲热的场景。虽然那都是小小制造出来的假象，但是成晓是着实觉得他们俩的感情是如此之好，以至于没有他插入的余地。

有一次，小小看着成晓在门口看着她和冰驰，然后叹息着走开。小小的疼痛着，但是她不后悔这么做。

“原来，长大这么简单，成熟这么简单。只需要一个理由就可以，一个理由。”小小在心里默默的说着，但她已经不会哭了，哭泣已经夺走她太多的东西。

冰驰要离开了，但是对成晓来说这不是机会，因为成晓从没想过要趁人之危，那样得来的绝对不是爱情。在冰驰走之前，如果他没有机会，那就意味着他可能不会再有机会了。

成晓不知道为什么小小排斥他，是因为自己的心思在作祟吗？小小本没有排斥他的意思，而是他自己在跟自己过不去？但是，小小确实没有给他机会，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去创造机会。

冰驰是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成晓动摇着是不是该参与进来。

成晓突然想到，很多天都没有见到紫清，紫清也不来烦他，挺怪异的。知道自己和小小走的近，是吃错了，因为生气就放弃了吧！成晓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自己应该和紫清打个招呼。

“紫清。”成晓拨通了紫清的电话。

“嗯，成晓。有什么事情吗？这好像是你头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紫清捂住嘴咳嗽了一下，看了一眼，竟然是血。

“感冒了吗？”成晓听到了。

“最近有点着凉，没事的。”紫清赶忙把手放进兜里，害怕被人看到。

“注意身体。”成晓说。

“嗯，你也是。最近……最近你挺累的。”紫清没有说出的话，成晓知道。

“知道了。那就这样吧！”成晓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害怕紫清再开始别的话题。

“好，再见。”紫清很淡然的说。

“再见。”出乎成晓意外的安静，紫清竟然什么都没再问。看来，紫清是放弃自己了。如果一定要有个原因的话，应该是最近成晓总是在忙忙小小的事情，分离的时间长了，热情也就没了吧！

但是，紫清会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意吧？应该不会，她知道冰驰的。可是，早晚会知道的，自己不是想把小小夺回来吗？虽然没什么自信。

四

“小小，明天我就要走了。”冰驰来向小小做最后的告别。

“嗯，没办法送你。看，都躺了这么多天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走路呢！”小小勉强笑了笑，伤口已经不允许她笑太久了。

“小小。”冰驰握住小小的手哭了。

“怎么又哭了？想让我也哭啊！又不是不见了，不就是出去上学吗？等我好了，飞过去找你玩。”小小说着，示意冰驰把头伸过来。“还有，一定要追到芸乃哦！”

小小冲着冰驰笑着，只是嘴角轻轻的往上翘着，但是冰驰心里好温暖。

所有的人都在场。

“你一定要走吗？小小现在这样。”朝阳忍不住说。

“是的。这个日期不能推吗？虽然我们会好好的照顾她，但是毕竟你是他男朋友啊！你对他最重要了。”肖宏说。

冰驰看看成晓，成晓没有说什么。

“小小拜托你们了。”冰驰鞠了个90度的躬，久久不肯起来。

“你们干什么？冰驰是要追求梦想去。我又没怎样，你们还没有自信照顾我。我爸妈已经回国了，这两天就会到这里来照顾我了，你们放心啦！”小小说着，看着冰驰。“起来了，不要难过。”

朝阳上前把冰驰扶起，冰驰已经泪流满面。

“兄弟，小小有你。值了！”朝阳拍着冰驰的肩膀，很坚定的说。他看到了冰驰对小小的诚心，可是，他还是被骗了。

冰驰走了，在没有小小的机场离开了，在没有芸乃的机场着陆了。未来的一切都是未知数。然而，后方有小小的支持，前方有芸乃的期待，这就够了，够他一个人坚强的走下去了。

他肩头的责任，他心中的梦想，都要开始了！

第十九章 小小要出院了

　一

冰驰走了以后，小小的话就很少了。她是故意的，好让成晓觉得她很在乎冰驰，让成晓对自己死心。

这么做最痛苦的是小小。

小小的爸妈来了，知道了小小情况的妈妈，很伤心的躲在一个角落里哭了很久。妈妈是不会在女儿面前表现脆弱的。

小小的爸妈原谅了云城，也接受了云城给小小整容的建议。小小在爸妈那里找到了新的力量。并且，爸爸带来了一个好消息，爸爸就要到美国工作了，妈妈的工作的调动还在商讨当中。小小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肖宏他们来医院的次数慢慢变少了，代之的是小小爸妈全天侯的照顾。

云城倒是来的次数更多了，他说的很诚恳，自己的错自己要担。

紫清和成晓的联系还是基本为零，因为紫清在接受更精密的检查，她还没让爸爸妈妈知道。

小小的爸妈从小小那里听到成晓有女朋友这件事情，对成晓的感觉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过，他们之间还是很好，从小看这两个孩子一起长大，其实父母心里都有数。

“小小，还喜欢成晓吗？”爸爸有一天开玩笑似的问。

“爸！”小小羞的脸都红了。

“虽然不好意思，但是你的小秘密，我可是知道的哦！”爸爸把一口苹果塞进小小嘴里。

“什么秘密？我怎么不知道。”妈妈在一边不服气了。

“你是不知道吗？嗯。”爸爸冲妈妈挤了挤眼。

小小轻轻的笑了。这些天，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好。

“好了，你女儿会嫁出去的，就不要担心了!”小小说。

“对了，说到这里，一直不好意思问你。那两个男孩是怎么回事，好像那些天他们也在照顾你。”爸爸坐到床边。

“是啊！难道是追求者？”妈妈笑着。

“那里的事儿，好朋友。”小小说。

“真的？”妈妈追问着。

“肯定是假的。你看咱女儿的脸就知道了。”爸爸笑着。

小小想起了出事的那一天，肖宏和朝阳跟她表白的情形，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能告诉爸妈吗？他们不得把他俩当成扫把星啊！

二

紫清确定了自己的病。医生说如果她肯接受治疗，还是有希望的。希望她尽快和家里联系。

从医院走出来的紫清碰到了来这边取药的成晓，小小并不在这个医院，所以紫清以为绝对不会碰到熟人的。

“紫清，你怎么在这里？”成晓上前打招呼。

“哦。”紫清显然反映不过来。

“哦什么？”成晓看着紫清很迷惘。

“没什么的，来看个人。没什么事，我先走了。”紫清说着，就要走。

“喂，我们还是朋友吧！朋友关心你也是应该的。”成晓说着。

“朋友？谁说要放弃你了？我还是追求你的状态哦。”紫清笑着，可是脸悲伤的吓人。“我先走了。”

紫清没有等成晓把话说完，就飞也似的逃跑了，留下成晓一个人在原地怅然。

“没有放弃我，开玩笑的吧？傻瓜，为什么让自己那么辛苦？还说别人呢？自己不也是一个傻瓜？”看着手中的药单，成晓自言自语的说。“放不下，是啊，我也放不下。”

成晓拿了药以后就往回走去。路过一片花丛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孩倒在那里。成晓跑过去，看到的竟然是紫清。

“紫清，怎么了？”成晓把紫清抱在怀里，轻轻拍拍她的脸。“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说着，成晓抱住紫清就往医院赶去。

紫清在激烈的震荡中苏醒过来。

“成晓，放我下来。”紫清说着，抓住成晓的手。

“不行，要去医院的。”成晓并没有听她的。

“没事儿的，吃块糖就好了。”紫清说。

“糖？”成晓把紫清放在一个石凳上，然后在兜里掏出一块糖。他也觉得奇怪，平日里他是不带这东西的，今天竟然想吃，放了一块。

成晓把糖塞进紫清嘴里，看着紫清闭目养神。

“没事的，小时候就这样的。真的没事。”恢复体力的紫清看着成晓说。“我真希望自己就一直晕下去，你就可以这样一直抱着我了。”

“就那么喜欢我吗？”成晓看着紫清，觉得自己对这个深爱着他的女孩了解太少了。

“嗯。不过你不要有负担的，我会等你的，对我一直都在等。”紫清说着，一行泪流下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时间。”后一句话紫清是说给自己听的。

紫清哭了，刚刚就看她的眼角湿湿的，显然是已经哭过了。她究竟去医院看什么人呢？

两个人沉默了好久。

“我送你回去吧.。”成晓说。

“好。”但是紫清怎么也站不起来。

“我背你吧！”成晓把紫清放到了肩膀上。

这一刻，紫清觉得自己好幸福，现在死去都好了。刚刚她还在犹豫是不是要接受治疗，治愈率是半对半，现在她决定了。不要治疗了，就这样幸福的死去吧。

只有这个病能阻止小小和成晓在一起，只有这个时候成晓会背着自己在大街上若无其事的走，像对情侣。

三

“你看!”

“我晕，你不是说成晓可能移情别恋了吗？”

“对啊，他老去医院看那个叫小小的女生，很久都没见他和紫清在一起了。”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真是不假，紫清在学校里太有名，跟她在一起真的是很有压力。成晓终于了解到了。一路上，不知道迎来了多少目光，不知道听到了多少话。

成晓的背上出了汗。

“你累了吧！放我下来吧。”虽然不是真心的，可是她还是说了。

“送到你宿舍楼下，你把舍友叫下来吧。”成晓说。

“好。”紫清其实希望成晓能把她送回去。她确实是没有力气了，但是更多的是私心。

紫清还是打了电话。当她的舍友出现看到她和成晓在一起，都羡慕的看着他们。

“再见。”成晓跟紫清很自然的挥手，但是少了情侣间的亲密。

舍友看到了紫清脸上划过的悲伤。其实，她们都知道，紫清只是单恋成晓。她们想不通的是，近乎完美的紫清，为什么成晓就不能喜欢她呢？

看着成晓离开的背影，紫清轻轻的笑笑。她强撑着身体和舍友们有说有笑的回去了。

舍友问她怎么了，她只是这些天打工累的，有点贫血。

其实，舍友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紫清家经济条件那么好，她还跟玩命似的打工，这些日子除了上课都看不到紫清的身影。

四

“小小，下星期就会出院了。谈谈心里感受吧！”爸爸把手握成麦克风状。

“吭吭。我很高兴终于要重见光明了。这块布在我脸上包了太久了，我都要捂出痱子了。另外我终于可以让我可爱的爸爸妈妈回去工作了【#】，这些日子不知道耽误了他们多少的青春，耽误他们为社会少做多少贡献。我这简直是在谋财害命啊！”小小很严肃的样子。

妈妈笑了，但是笑里含着泪花。

“小小最坚强了。”妈妈擦擦泪。

“真是的，都过去了，哭啥？”爸爸过去安慰妈妈。

小小的伤口恢复到医生所预想的最坏结果的最好程度。他们已经感到很欣慰了。这个消息小小第一时间告诉冰驰了。

爸爸妈妈发现小小和冰驰好像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但是小小说的很少，联系的也很少，还不让他们问。他们的心里挺纳闷的。

第二十章 苦与乐

　第二十章新的生活苦与乐

一

当医生拆开小小脸上的纱布的时候，小小支开了所有的人。她要一个人面对结果。

医生把镜子拿到小小的面前，小小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了自己的脸。

“不能哭的，不能。”小小捂住了嘴，眼泪忍不住的流下来。妈妈在外面看到了，想要冲进来，可是爸爸拉住了她。

“让她一个人面对吧，一定要经历这个过程的。”爸爸说。

成晓他们都在，表情僵硬的可怕。

过了好久，小小哭了好久。

“爸，妈，进来了。”小小终于喊出声来。

妈妈拭干眼角的泪水，笑着看着小小。

“没事的，就一个伤疤而已。不碍事的。不要担心哦。”小小说着，做了一个打枪的手势，笑了。

“我，对不起。”云城很难过。

“说什么呢？我早就原谅你了不是，还有你的责任还没有结束，我以后的整容还要靠你呢，你现在说对不起是什么意思？”小小笑着。

成晓拍拍云城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表现那么悲伤的表情。

“好了，该走了。”爸爸让妈妈去收拾东西。

“会怕吗？”爸爸摸着小小的头。“会学校会不会怕？”

“怕什么？怕别人把我当怪物看？”小小说，“爸，我从小就是个不惹眼的孩子，如果说怕，可能就是怕有太多的人关心我吧！”

“还有我们呢！”成晓他们看着小小。

“嗯。”小小很轻松的看着他们，心里很温暖。如果不是紫清，或许小小想尝试一下用现在的脸面对成晓，可是现在不用为这件事情发愁了。

“好了。我们走吧！”妈妈把东西收好了。

小小终于要见到真正的阳光了，就算前方有太多的困难等着她，只要有阳光的照耀，一切都会好的。

二

“小小，你回来了。”舍长惊讶的看着小小。“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该去接你的。”#

“舍长。”小小抱着舍长哭了。

“没事了，我们都知道了，真的没事的。”舍长安慰着，大家也都聚过来。

虽然大家也很难接受小小现在的脸，但毕竟不能再说什么了，只能安慰她，竭尽全力保护她。可是，就算是这样小小要接受的考验还是太多太多了，不知道结果会怎样。

“小小，冰驰走了。”不知道谁想起来这样一件事情。

“嗯，他走了。”小小知道她们想问什么。“我没事了，除了……”

小小指指自己的脸，大家都不再说话了。

“没事儿，不用介意的。我从来都觉得自己难看，现在这样对我来说没差的。”小小说着，笑了笑。

小小最近老是笑，可是谁都看的到她的悲伤。没有人能走进她的内心，她表现的很坚强，也要求自己坚强，可是那颗伤痕累累的心怎么能承受刚刚发生的一切。她想把心事藏起来，因为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好像是一场梦，一场浑浑噩噩的梦，很痛苦却怎么也醒不了。如果可以，她是不是可以恨云城，谁让他到来；她是不是可以恨肖宏和朝阳，谁让他们和自己告白；她是不是可以恨冰驰，为什么会让大家误会；她是不是可以恨成晓，喜欢自己为什么不能保护自己。

如果可以，小小情愿自己没有来这个世界走一遭，走了这么难过的一条路，痛却不能喊痛。

不过，对于小小来说，没有那些可以。她没有恨过，因为太累了，不适合她。看到大家担心她的样子，她很痛苦，她可以恨自己，恨自己为什么让大家那么难过。

三

爸爸妈妈离开了，走的时候，爸爸说，学好英语，可能将来会带她去国外住一段时间。具体的什么，爸爸没有多解释，因为还不清楚。

小小的脸给她造成了不少麻烦，但正如她说的，只因为关心她的人太多了。说一些有的没得人也有，不过很少，并且都被小小身边的人顶回去了。小小有的时候哭，是因为感动。

有那么一次，紫清的舍友看到小小，质问她：“就你这样的还和紫清争。”

虽然接着被紫清制止了，但是小小的心还是被刺伤了。她不想去想这个问题，可是有人却一定要让她想起。

小小没有力气反驳，她看了看紫清，低着头，叹了口气走掉了。

“不让你说的。”紫清责备着舍友。

“不是替你打抱不平吗？你，就是太善良了。”紫清的舍友说，显然在她的眼里，紫清就是一个神，一个完美的女孩。

不错，紫清之所以那么出名，不只是因为人长的漂亮，她的脾气、为人也出奇的好，所以支持她、喜欢她的人很多。

小小听着她们的对话离开的，她想跑，不想听紫清那虚伪的话，可不能跑，跑就意味着她怕，她畏缩。所以她没有跑，她宁愿自己的心在一次被践踏。

除此以外的排挤，大概也都来自于小小和成晓的暧mei关系。因为对方是紫清，所以很多人不能理解。就算知道成晓没有和紫清在一起，只是紫清单方面的穷追不舍，还是不能原谅成晓和小小在一起，况且小小还有冰驰。因为冰驰出国了，就要再找一个？稍微了解的人，大概都是这样想的。

收到这些排挤，小小反倒有点理解紫清的良苦用心，虽然一切都是紫清造成的；不过紫清确实一直在为成晓着想，虽然这要建立在让小小承受所有痛苦的基础之上。

四

“小小，我们谈一谈吧！”成晓给小小打了个电话。

这些日子，小小还是像在医院里一样疏远他。但是，成晓是知道原因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个时候最难过的是小小，但是因为他的关系还要让小小承受更多的非议。不过，放手对成晓来说太难了。他就想看着小小，在她身后为她当风遮雨。

“嗯，好。”小小觉得总是躲着成晓也不是回事，还是说清楚的好。不过说什么，小小心里也没有数。虽然最近总是疏远成晓，不过偶尔看着他还是觉得幸福。如果说，以后都不要他来看自己，怕人闲话的话，那就意味着很难见到他了。如果不这样，那么紫清加在自己身上的重担会不会也落到成晓身上呢？还是，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成晓，要他一起想办法？不行，这样的话和紫清的承诺就泡汤了，而紫清所剩无几的生命又该如何交代？

小小很烦，不能左右。

“小小。”恰巧这时云城来了。疏远成晓以后，小小和云城走的更近了。云城似乎总能想打小小的前面，和云城在一起有种很轻松的感觉。

“你来了？”小小显然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回过神来。

“咦，你心里有事情？让我猜猜，你一定是知道我今天来找你的目的了，是不是？你在犹豫，是不是要接受这个帅哥的烛光晚餐呢？”云城说着，把腰弯下，做了个请的手势。

“别闹了，开什么玩笑，和你？”小小拍了一下云城的头。

“这位小姐，肯不肯赏光呢？”云城还是装腔作势的说。

这下小小可真乐了。

这些天来，云城一直想尽办法保护小小，逗小小开心，没有什么想法，就是单纯的想让小小幸福，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没有恨，也没有爱。他不敢说这是什么感觉，因为他不能放下恨，也不能去爱。他安慰自己，这是责任。可是，他却那么开心的看着小

小开心。

第二十一章 不是分手的结局

　一

“小小，怎么了。”云城问道，“从刚才开始你就心不在焉的。有什么心事？”

“啊？没有。”小小迅速把一口菜塞进嘴里。

“你知道你刚才吃了什么吗？”云城吃惊的说。

“什么？”小小一脸无辜的样子。

“辣椒！并且是装饰用的。”云城说着，把辣椒在嘴里放了一下。“辣，很辣！”

说着，云城猛喝水。

“啊？”小小没什么感觉。

“我就说你有心事，说吧！”云城说。

“唉，一言难尽。”小小说。

“你别说成语了好不好，对我来说还是有障碍的哦。”云城一脸委屈样。

“嗯。意思就是，我要说很多话才能表达明白一件事情，也可能表达不明白。现在的情况是我自己也整不明白我该说什么，怎么说。现在你明白了吗？”小小说。

云城听着头一点一点的。

“您还是说成语吧，我怕你累着。”云城说，“不跟你逗了。我可是个很好的听众。”

“那好，我问你。如果你想拒绝一个人的追求，但还是想和他见面，怎么办？”小小说。

“你这是说谁呢？”云城的心有说不出的感觉。

“就说不跟你说吧。”小小叹口气，又开始吃了。不过是食不知味而已。

“好了。我帮你想。”云城也开始食不知味了。

小小一脸期待的看着云城。

“想到了。”云城说。

“What?”小小说。

“你就告诉她你是同性恋！”云城说。

小小打了云城的头。

“忍无可忍了。你？”小小气愤的说着。

“好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当然要看当事人是什么情况啊！”云城说着，摸摸自己的头。

“我会想办法了。你别费脑子了。”怎么能和云城说呢，怎么说的清楚呢。

闷闷的吃完饭，云城很不幸的和小小一起郁闷了一伙。

他们一起往回走的时候，小小还是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对云城的话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

“小小！”云城突然停了下来。

“嗯？”小小也停下来，她看着云城，看出了益异样。

“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管你想什么，在和我一起走的时候，可不可以只看到我，只想着我。我也会伤心啊！”云城说着，瞪着小小看。

小小回过神来看着云城。她不明白云城在说什么，一头雾水的感觉。

云城慢慢靠近小小，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小小退了一步。

“怎么了？”小小不想再想下去。

“对不起，刚刚有点激动了。”云城深深的吸了口气。“我们走吧！”

小小有点明白，但是不想相信。这个朋友难道也喜欢上她了？不会的，应该是自己一直不理人家，所以生气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毕竟云城是从外国来的，和这边表达情绪的方式不一样吧。

小小偷偷看看云城，挺正常的，应该没事。自己现在都这样了，还胡思乱想什么，就算喜欢也是出于责任和同情，一定是的。

云城把小小送到楼下，走的时候和以前一样，小小放了心。

二

“我是怎么了？”云城摸着自己的心脏，一个劲儿的摇头，“不可能的，怎么会喜欢上她？”

喜欢？云城着实打了个寒颤。

不会的，怎么会呢?我一定是最近看小小看的太紧了，才会在这样的。因为眼里只有她，所以不知不觉已经很在乎她，一定是这样的。

云城使劲把自己的胸口恩了恩，不跳了，好了。不对，是不跳那么快了，不跳了还不完了?

正想着，云城看到前面的树那里有个人影，很熟悉。

“是成晓，那，那个女孩是谁呢？”云城决定看个究竟。

“紫清，我想以后你不要再和我走那么近了。”成晓说。

“你说什么，我最近有粘你很紧吗？”黑夜掩盖了紫清苍白的脸。

“你知道，我和小小是小时候的朋友，照顾她是应该的。可是，最近你应该知道，大家都以为我和你在一起，所以……”成晓有点犹豫。

“哼，你想说什么。是在怪我吗？这也是我的错吗？”紫清逼的很紧。

“没有，紫清，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今天叫你出来，就是想说清楚。”成晓说着，退出了暗处，来到了光下。

云城的身子往后退了一下，正好可以不被成晓看到。

“那你什么意思？成晓，认识你不是一天，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今天的谈话我会忘记的。”说着，紫清走了。

成晓一个人在原地伫立了好久，怎么办呢？和紫清怎么也说不清楚。是自己心太软了吗？才会造成今天的局面。

走过拐角的紫清，捂住了嘴，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这一切干好被云城看到。

其实，紫清是想和成晓再说些什么的，不过她的身体撑不住了。

云城看着紫清憔悴的身影，心里的疑惑更加重了。

他迅速调动医院的情报，找到了紫清的看病记录。竟然是绝症！

关于成晓和紫清的事情，云城是知道的，但是，成晓和小小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云城心里一直有疑惑。看小小出车祸后成晓的反映，成晓应该是喜欢小小的。而小小当初在梦里都喊着成晓的名字，两个人一定有超过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哎？自己怎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呢？是为了姐姐，还是为了自己。云城又一次迷惘了。

三

“小小，谢谢你今天来见我。”成晓和小小见面了，在校园一个僻静的小路上。

“为什么说谢谢呢？因为这些天我都没有好好理你对吧！”小小说。

“嗯，你也知道哦，为什么呢？我那里做错了。”成晓说。

“没有啊！只是你应该知道的。”小小低头走着自己的路。

“哎，那么说我们以后就得形同陌路了。”成晓说。

小小心里已经知道成晓喜欢她，所以不能不在乎他的感觉。那究竟该怎么回答才可以呢?

“这些天作为朋友你已经为我做了太多，我很感激。我想以后我们还是一如既往的朋友，不过不要走那么近了。”小小还是说了狠话。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和你走那么近吗？我……”成晓还没说出来，小小的手机就响了。

“喂?冰驰啊！你怎么样了。嘿嘿，臭家伙，老不给我打电话。让我想想，已经有3天又3个小时又3分钟了，还要不要我看看秒啊？对了，我现在和成晓在一起，你要不要和他说话。”小小说着，“嗯，那你以后再跟成晓打哈。我挂了。我爱你，么。”

成晓在一边听着，心都快碎了。小小，你知道吗？这就是我怕的结果，我不怕结果不好，只是怕你的结果里没有我。

“你刚刚说什么？”小小问。

“没什么，我会注意的。”成晓笑了笑，但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

“那我们走吧。”小小笑着很灿烂。

送走了成晓，小小迅速拨通了冰驰的电话，国际长途啊，贵死了，但是必须的。

“冰驰啊？对不起哈，刚刚利用了你。”小小说着，吸了口冷气。

“没什么，不过这样的戏要演到什么时候。我怕，苦的只是你。”冰驰在那边说着，听到了小小的抽噎。“你哭了，别。”

“没有的事，我很好的。电话费很贵的，我挂了，以后再打。”小小挂了电话，任凭泪水肆意的流。

终于，小小终于彻底的拒绝了成晓。以后，成晓不会再和自己走那么近了，时间会让大家忘记曾经成晓和小小走的那么近。是的，大家都会忘记的，小小也会忘记，忘记成晓曾经和自己走的那么近。自己还是可以远远的看着成晓，像以前一样喜欢他，暗恋他。

第二十二章 两个女孩

　一

成晓接受了小小拒绝他的结果，这一次真的很平静。也可以说成晓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痛了。

看到小小的时候也当作没有看到，再也不会靠近小小有可能去的地方。成晓完全把小小的身影从生活中删除。

从成晓生活中移除的除了小小以外，还有紫清。他开始躲避有关紫清的所有。

当紫清坐在成晓的对面，想和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成晓会很礼貌的说：“我吃好了，先走了。”但是，他的碗里还剩了很多很多。

当紫清从背后喊成晓名字的时候，成晓也会当作没听见，快步离开。

小小感到了成晓的疏远，紫清感到了成晓的躲避。

这是小小应该开心的结果，可是她的心还是有说不出的痛楚。对于紫清，每每当成晓躲开的时候，她的心都在滴血，现在的她脸上常常挂满忧伤。紫清身边的人看到了，都很担心。

紫清的朋友决定和成晓谈谈，可是，这会不会给他们俩的关系造成更坏的影响呢？谁也不敢说，但是不能让情况这样发展下去。那是不是要找小小呢？用什么因由？

紫清的朋友还是拨通了小小的电话，虽然平日里交流不多但毕竟是一个班的，说起话来还是挺自然的。

“小小。”朋友说。

“夏，有什么事情？”小小说。她可能已经想到夏打电话的原因，但是她已经很久没有和成晓走在一起了。在别人的模式里，可能还是把紫清和成晓关系的不好归咎于她。她心里有委屈，但换个角度想，这些人还真是抬举她。原来没有毁容的时候，她就一点自信都没有，现在……小小冷笑了一声。

“小小，我们开门见山吧！你知道吗？最近紫清和成晓的关系很不好。”夏说。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小小的愤怒有点显现出来了。

“你要是这样说，那真得说道说道了。他们关系不好就是从你住院开始的。你也不看看你长的那样，还想和紫清争，你最好省省！”夏的嘴不饶人是年级里出了名的，大家都不愿意惹她，也都不喜欢她，只有紫清和她走的很近，可能是因为这个，她才处处维护着紫清吧！

“正如你说的，我什么都比不上紫清，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小小很奇怪，为什么自己现在竟然没有想哭的感觉，更感不到害怕。

“哼，那你敢发誓说你和成晓一点关系也没有吗？”夏还是不依不饶的。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于你何干？”小小狠狠地说。

“罗小小，你给我记得！”夏气得挂了手机。

小小平静的把手机盖盖上，继续自己的事情，全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二

“紫清，你又哭了。”夏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蜷缩成一团的紫清。这个地方是属于小小的连翘丛，但是现在紫清常常来这里哭。她记得成晓不喜欢连翘，所以在这里哭不会遇到他的。

“没事的，夏。”紫清擦干了眼泪。

“我这就把罗小小带过来见你。”夏说着走掉了。紫清一个人愣在那里。

“罗小小，你跟我来。”夏直接没有经过小小的同意就硬拉着小小走。小小木木的跟着她，什么话也没说，也没有挣扎。

“紫清，我把小小带来了。今天就让她把话说清楚。”夏狠劲的把小小拽了过来。

“夏，你怎么能这样？”紫清说道。“你先离开吧，我和小小说几句话。”

夏走了，瞪了小小一眼。

“小小，对不起哈。我没有让夏那么做的。”紫清柔弱的声音真好听。

不过，在小小来说，是那么的刺耳。

“没事儿了，那我走了。”小小冷冷的说。

“小小。”紫清跪倒在小小面前。

“你干什么。”小小忙去拉紫清。

“你知道吗？成晓已经很多天没有正眼看我一眼了。我很痛苦，很痛苦。”紫清又哭了。

“你不是说要守护他的吗？现在是怎样？你根本就是想zhan有他，而不是真的关心他！”小小的心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狠了。

“小小，我知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可是，你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吗？我控制不住自己的。”紫清说。

“喜欢一个人的感觉？你竟然问我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我怎么会不知道那有多么的辛苦。我已经喜欢了那么多年，已经爱了那么多年，刚刚知道他也喜欢我的时候，却被你给打碎了。为了让他过的更好，我愿意放弃。可是，你呢？”小小说着，把紫清的手撒开了。

紫清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看着她憔悴的面孔，小小不忍心了。她帮她擦干脸上的血渍，把她抱在怀里。

“小小，我多么希望可以和你公平竞争，可是，我没有时间了。你知道吗？我没有时间了。我只是希望他还能多看我一眼，他能多在我身边一点。虽然这样要求很自私，可是请你帮帮我吧!求求你了。”紫清的眼睛闭着，似乎是太累了。

“这种要求你让我怎么答应？我该怎么做呢？该做的我都做了。男朋友，我有。因为你，我必须去维持一段子虚乌有的恋爱。我已经不和成晓有任何往来了，你还要我怎样？”小小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到紫清的脸上。

紫清感到了，她用手拭去小小脸上的泪。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紫清轻轻的说。

“什么？”小小不知道紫清在说什么。

“小小，成晓会回到你的身边的。原谅我的自私，很快了，很快我就会把成晓还给你了。”紫清说着，从小小怀里离开了。

“紫清……”小小喊着，可是已经没有了回答。

这一刻，小小后悔跟紫清的谈话了。至少她还有生命，活着就会有无数的可能性，但是紫清的生命就快走到尽头了。虽然这样做对成晓太不公平，但是成晓知道了情况，也会理解自己的吧！小小决定帮助紫清追去成晓。可是，刚刚紫清什么意思，是一时糊涂了吗？

若是紫清干什么想不开的事情，小小一辈子也不会原谅自己的。想到这里，小小紧跟上去。

“紫清，我会帮你追求成晓的。你放心。”小小说。

“嗯，我知道你会的。不过，我已经打算把成晓还给你了。你也放心。”紫清笑了，像原来一样纯真。

“不，不。”小小看出了奇异。

“别担心小小，我不会想不开的。我的生命所生无机了，我还要好好的利用他为成晓做些什么呢！谢谢你，刚刚提醒了我，什么才是爱他，什么才是为了他好。”紫清还是笑着。

“那你有什么打算。”小小扶住了紫清，两个人一起往前走。

“天机不可泄露。”紫清调皮的说着。

看到紫清的样子，小小笑了，紫清也跟着笑了。

回到宿舍楼的时候，看到一起又说有笑的紫清和小小，夏傻眼了。

“紫清，小小对你做什么了吗？”夏一把从小小手里夺过紫清，警惕的看着她。

“没有了，夏。竟瞎想。现在，我和小小可是有共同的目标，共同的理想，算是志同道合的好兄弟。”紫清说着看着小小笑。

“嗯。”小小也会意的笑。

夏在一旁一头雾水。都说恋爱中的人是疯子，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第二十三章 巧合

　一

“米朋，明天见一面好吗？”紫清拨通了成晓舍友米朋的电话。

“好。”没有太多的话，米朋对紫清永远是这样。只要是紫清做的决定，他都会答应。他和曾经的小小一样，对紫清是远远的看着，不过唯一不同的是，米朋很早就告诉紫清他喜欢她，但是绝对不会给她造成麻烦。

同一时间，小小拨通了成晓的电话。

“晓，明天我们见一面好吗？”小小说。

“嗯，好。在操场吧！”成晓很开心小小能给他打电话，他也怕小小给他打电话。

小小和紫清都有自己的打算，但她们并没有打算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对方。她们选择了伤害自己来成全对方，为的只是让成晓更好。

这一夜真的很漫长，对于小小和紫清来说，都有点像世界末日一样。

活着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上天赋予了我们生命，却又总愿意以一种残酷的方式剥夺它。小小想。不是对紫清的同情，做这个觉得绝不是对紫清的同情，而是对这样一份无法结束的感情有个交代。将来的事情不敢想，如果成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会怎样呢？小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就算用此生来偿还，就算成晓永远都不会原谅她，也值得。

生命快要终结了，就像小小说的，一味的去zhan有成晓，把成晓留在自己的身边又怎样呢？就算死去，也一直被人讨厌着。紫清想，是该放手了。他幸福才是我想要的结局。这一生没有白活，能遇到一个我真心爱过，并愿意为他付出所有的人。可是，米朋，我又要对不起米朋了。他会谅解我，他说过一直站在我的背后支持我。可是，我是不是又要自私一次了，为了我爱的人，伤害爱我的人？上天哪，为什么要给我出这样的选择题。

当夜幕离开，白昼降临。两个女孩都各自做好了准备。世界末日是昨天，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二

“米朋，你来了。”紫清早早的在他们相约的地方等候了。

看到紫清这个样子，米朋心里明白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紫清。说吧，遇到什么麻烦事儿了。”米朋看着紫清，那么温柔的眼神。

“我我……”紫清是在说不出口，平日里直来直去的她，现在真的是说不出来。

“和我，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不是说过吗？我就是喜欢你，愿意为你做一切，能帮你是我最开心的事情。就算你永远都不会给我答案，我也一如既往。现在，可以说了吗？”米朋示意紫清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就是因为这样，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不想，不想伤害你。可是，我却找不到更好的办法。”紫清的表情真的好悲伤。

“究竟怎么了？”米朋看着紫清难受，自己也很难受。

其实，这些天成晓的情况米朋很了解，他很心疼紫清，但是没有办法。他们都一样，爱上了不爱自己的人。紫清的心情他太了解了，所以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等着紫清来跟他说些什么。现在，紫清显然遇到了困难，还是那种难以启齿的。

“你知道吗？成晓有喜欢的人。”紫清犹豫着，还是说了。

“然后呢？”米朋说。

“我要放手。”紫清说。

“自愿的，不后悔。”米朋说。

“嗯。不过，有点麻烦。”紫清说着，看了米朋一眼。

“什么麻烦？”米朋似乎有点预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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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尽快的让大家以为是我把成晓甩了。”紫清说。

“那你想怎么办？”米朋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你假装我男朋友吧！”紫清说了，不敢再看米朋的眼睛。

米朋只愣了一下，就答应了。

“你为什么不生气，不问我为什么？”紫清见米朋的反映，心里更愧疚了。

“不问，你想说就告诉我了。我说过永远在你背后支持你，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答应。”米朋说着，看着紫清。

紫清在米朋的怀里哭了。

其实，米朋不是不想知道为什么，只是就像他说的，紫清不想说，所以他不问。但是，现在这种情况说明紫清一定有事情，所以他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紫清真的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她决定接下来的时间一定全心全意的对米朋好，虽然这永远都不会和爱情有关。只要和爱情无关，就一定对不起米朋，但是，现在除了这样，紫清没有别的办法了。

三

又是落日的余晖扫过操场的时候，成晓在看台上坐着，俯瞰着整个操场。直到小小出现在操场的另一个边缘。

成晓就直直的看着小小的身影来到他视野的领域，看不清面孔，但是这身影一直是那么温存。成晓好想小小就这样一直走，而他就这样坐着看着她。

成晓想着，直到小小喊他，他才回过神来。

“你来了。”成晓对小小笑着，话语里多了几分客气和疏远。

“嗯，你还是喜欢一个人静静看落日的余晖。”小小坐在成晓的旁边。

“你怎么知道的？”成晓很惊讶，没有人知道他的习惯的，也或许就是没有人告诉他“我知道你的习惯。

“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小小的话，让成晓的心暖暖的。他们俩现在就像是一对年老的夫妇，一起看落日，一起回忆着过去的生活。

“是啊！我们都认识这么多年了。”成晓看着落日慢慢落下。

“晓。”小小说。

“嗯？”成晓回头看了一眼小小，但是小小看着操场。

“为什么不珍惜紫清呢？”小小问的很轻松，但天知道她心里的排山倒海。

“怎么这么问？”成晓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是想，人这一辈子找到一个真爱你的人不容易，找打了就该珍惜。”小小看了一眼成晓。

“那你找到了吗？”成晓直视着小小，看的小小心虚了，但是小小知道现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她勇敢的看了回去。

“是啊！我有我的冰驰啊！我只是希望你能尽快的找到幸福。”小小说。

“这是你真实的想法吗？你觉得我和紫清很合适？”成晓的心快气炸了。

“嗯。”小小看出了成晓的气愤，她现在是在用成晓对她的感情来劝成晓。这种时候，成晓的心情，小小再明白不过了。

对不起，成晓。我只能这么做，就算你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永远不会。

小小控制着自己的感情，不让成晓看出她的异样。

“好好考虑哦！我可是作为一个多年的老朋友，让你看清一下你的处境。”小小故作调皮的站起身来。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成晓站了起来，拉着小小的手臂，拉的她生疼。

“晓，你怎么了？”小小看着成晓，有点后悔了。

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成晓呢？怎么可以？小小在精神上狠狠的抽着自己。成晓再看她一会儿，她就要动摇了。

“好。我明白了。谢谢你。”成晓又恢复了愉快的表情。

这一变化反倒吓到了小小。成晓究竟想怎样？

成晓把小小送回宿舍，小小的心里一直打着颤，可是成晓一直有说有笑，跟没事儿人的似的。小小不太明白，可是这样也好。这个结局是小小想要的。

第二十四章 你在干什么

　一

这一次是和成晓真的分开了。小小的心没有再多的伤痛，只是想起成晓时，很感谢他喜欢自己。小小把这份淡淡的满含悲伤的幸福锁进记忆，留在心底，一个人启程了。在人生的路上，小小发现自己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很多的地方要去，奇Qīsūu.сom书不会永远被这份感情牵绊住。

一个星期以后，小小已经很容易忘记那些事情，那个人了，但却听到了紫清劈腿的消息。

听说，那个周末是紫清的生日。紫清邀请了很多好朋友去聚餐，身后还带着男主角，紫清的男朋友—米朋。

小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决定亲自去问问紫清。

奇\\见到紫清的时候，却看到她和米朋在一起。

书\\小小将紫清拉到一边。

“紫清，你在干什么？”小小急切的问着。

“你没看见吗？我在约会啊！”紫清笑着。

“开什么玩笑?那成晓怎么办！”小小说。

“跟在他屁股后面累了，不跟了。你喜欢就拿去吧！”紫清一副不屑的样子。

“真的？”小小根本不相信紫清的话。

“不错，我是打算退出了。如果我不退出，成晓怎么和你在一起。我不想任何事情，任何人伤害他。原来我的决定都太自私了，现在我要放弃了。这样也不行吗？”紫清的声音有点呜咽。

小小把紫清的头揽进自己的怀里。

“可是，我也决定成全你了啊！”小小在紫清的耳边说着。“我和成晓仍就是两条平行线，我已经和他谈过了。”

“你说什么？”紫清看着小小，久久不能说出话来。“你再跟他解释吧！他喜欢你，他是真的喜欢你的。”

“这……”面对紫清的牺牲和成全，小小的心里很乱。

“再跟他解释清楚吧！但是我不想他知道我的病，这会让你们再次陷入困境的。”紫清说着，向米朋走去。

跟成晓说清楚，能怎么说呢？你的病不希望成晓知道，但是他终究有一天会知道的。你觉得成晓会在乎你，我就不在乎你了吗？小小的心里很乱。

紫清不是不想给小小一个准确的答案，但是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这样。她很佩服小小的勇气和善良，现在她更确定了成全他们四对的。

当紫清回到米朋身边的时候，她一口气没上来就吐在米朋身上。

“紫清，你怎么了？”米朋看着身上的血，抱着虚弱的紫清摇晃着。“我送你去医院。”

“没事儿的。怎么回事，现在都没有预兆了。”紫清抬起头来，把血擦干净，笑着看着米朋。

“你究竟怎么了？能告诉我吗？”米朋突然有种害怕的感觉了。

“没什么，就是死神要提前敲门了。”紫清很淡定的说。

“你说什么？”米朋的脸都吓白了。

“逗你玩的。这几天干燥，我的嗓子才容易破的。没事儿的，真的。”紫清又笑笑，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

二

“紫清。”当米朋送紫清回宿舍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回头一看竟然是成晓。

成晓手了捧着好大一束玫瑰花。

“有什么事儿吗？”紫清故作镇定的说，但是牵着米朋的手却不知不觉的放开了。

“昨天错过了你的生日，真对不起。这是你的礼物。”成晓把花送到紫清手上，全然无视米朋的存在。

“成晓，你知道玫瑰花代表什么意思吗？”紫清说。

“知道，做我的女朋友，你愿意吗？”成晓说着，走向前了一步。

紫清犹豫了一下，这个场景是她多么希望看到的啊！这几个月来她做梦都想要的画面，现在发生在她面前，她却不能抓住。紫清明白，现在她拒绝，就等于永远拒绝了。

紫清看看米朋，米朋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求救。

“人怎么总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现在失去了，才后悔。成晓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吗？”米朋说。

“是的。曾经是我不知道珍惜，知道昨天知道你离开，才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成晓深深的把腰弯了下来。

“你是说真的，现在你真的是认真的。”米朋把成晓扶起来。

“是。”成晓回看着米朋的眼睛说。

“小子，如果你再敢让紫清伤心，我就和你拼命。”米朋说完笑了。

成晓一脸惊愕的看着米朋。米朋把成晓拉到一边。

米朋拍拍成晓的肩说：“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几天前，紫清找我假扮她的男朋友，我就答应了。现在，你终于醒悟了，也不枉我配合一番了。虽然答应紫清要一直演下去，以此来甩了你，不过我心里明白，紫清一定是因为喜欢你才这么做的，你不要辜负了她。”

成晓冲着米朋点点头。他应该了解紫清为什么要和米朋在一起了。紫清一定是知道自己喜欢小小，才出此下策的。这样想，成晓觉得更对不起紫清了。

成晓走过去，把紫清抱住。

“不离开你了，好不好？”成晓的话音刚落，紫清就涕不成声了。成晓现在感到心疼了。

米朋看着两个人终于在一起了，心里虽然觉得酸酸的，但毕竟让自己喜欢的人获得了幸福，这样就够了。他默默的离开了。

米朋看到了在墙角处站着的小小，一把抓过她。

“现在你看到了，不要再搞破坏了。”当小小被米朋抓出了黑暗，米朋看到了小小流了一脸的泪水，那个大大的伤疤更刺眼了。

米朋放开了小小，但是拉着她的手离开了，他不能让成晓和紫清看到小小的存在，如果看到的话，不知道又要出什么事情。紫清不能再受伤害了。

三

“你究竟和成晓是怎么回事？你暗恋他，对不对？”米朋还是问了。

小小只是哭，没有说话。

“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样的女孩子最讨厌了。只知道装可怜。”米朋因为喜欢紫清，眼睛已经被迷住了，怎么可能正视小小。之前听到的小小和成晓的传言已经让米朋对这个女孩有了太多的看法。

小小看了回去。

“不需要的，真的不需要你的可怜。”小小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句话来。

米朋听着更生气了。

正在这时，云城来找小小，看到了在米朋面前哭泣着的小小，二话没说就把小小搂到了怀里。

“你干什么？”云城怒气冲冲的看着米朋。

“你还挺厉害的。真不知道你这样平凡的女孩是用什么样的手段让这么多人围着你转。哼！你最好不要再破坏成晓和紫清了。你最好记得！”米朋很生气的走掉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迁怒于小小。他平日里从来不会这样对待身边的人的，可能知道自己要永远失去紫清，心里还是痛的厉害吧！

当米朋走了，云城看着怀里颤抖的小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小小，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了吗？”云城小心翼翼的问。“我知道那个叫紫清的女孩子得了绝症，但是不是不能治的，只是她自己放弃了机会。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帮她，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听到紫清的病有的治，小小接着不哭了。这个时候她想到的只是如果紫清能活着，该多好。生命不应该这么结束的。

第二十五章 成全的代价

　一

小小没有告诉云城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对于小小来说，云城还不是那种可以信任到倾吐愁肠的程度。

“你怎么知道紫清有病？怎么治？”小小更想知道后一个问题的答案。

“前一个问题就不回答你了。你也没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就算扯平了。至于后一个问题吗？其实，紫清的绝症虽已到了晚期，国内已经没有办法了。但是我在法国的一个朋友是那方面的专家，虽然他的研究成果还没有应用于临床，但是他答应可以试一试，并且他很有自信。”云城说着，拭去小小脸上的泪水。他很心疼，可是小小却什么都不愿意告诉他。

“那，我这就去跟紫清说。”小小说着就想走。

“喂，这种治疗是有风险的，并且会耗费大量的金钱和精力，你的朋友可以吗？有的时候，希望来了，却无能为力，是很痛苦的。”云城说着，若有所思了起来。

小小犹豫了。她其实已经很累，累的无法思考。如果希望的尽头是再一次的绝望，那对于当事人来说是不是太痛苦了？小小不想那么残忍。

“那我该怎么办？”小小无助地看着云城的眼睛。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见过紫清的检查医生了。他说这个女孩和别人面对死亡的态度孑然不同，她不想接受治疗，也没有跟家里的人说，只是很平淡的接受了那个事实。所以，我想让你考虑清楚再告诉她，如果她是你的朋友的话，这是个很棘手的问题。”云城也没有什么主意，毕竟面对这种生死的问题，谁都说不清楚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

“好，今天我累了，明天再来想这个问题吧！”小小示意云城回去，云城心领神会的离开了，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和不解。

小小沉重的踱着步子走回宿舍，她的脸上没有了笑容，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会不会有笑容。

那一夜，小小睡的很痛苦，她的脑海里一遍遍闪现成晓将玫瑰送给紫清的场景，一遍遍回放米朋的话。小小终于在梦中惊醒，一抹面颊全是冷汗。

二

“紫清，想了想还是要告诉你。你的病有的治。”第二天，小小拨通了紫清的电话。

“我知道啊。医生跟我说了，可是那治疗会毁坏我的躯体，销毁我的容貌，结果也不一定会好。消耗大量的金钱、精力，我不能，对爸妈来说太不公平了。”紫清说着，声音有点呜咽。“小小，谢谢你了，可是我已经决定放弃。”

挂了电话，小小找了个墙角狠狠哭了一场。她呜咽着拨通云城的电话，告诉了他紫清的答案。

云城一直觉得这种关心程度应该来自一个至交好友，他问小小，小小什么也不肯告诉他。

是的，在小小心里，任何一个生命都是可贵的，不管是不是她的朋友，有希望她就会关心。可是，她和紫清之间的关系是那么的复杂，所以她不想解释给云城听。

“不要问了，云城。这件事情你就值当没有发生过，摆脱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小小恳求道。

“不要告诉任何人，难道这件事情只有你和我，还有当事人紫清知道吗？”云城被小小弄晕了。

“是的。一定要保密，务必!”小小那么坚定的语气，吓了云城一跳。

“额，知道了。你真是的，也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让我替你保密。”云城撒娇道。

“会告诉你的，等我理好了思路，等着。”小小。

这个理好思路的时间应该是遥遥无期的，云城想在此之前，他自己就应该可以发现究竟是为了什么。

现在，云城还要更重要的事情要烦，就是他原本来这里的计划要不要再继续。他想了很久可是一直纠结着，不能给出最终答案。

三

“紫清！”成晓又在紫清下课的地方等待了，他没有拉下一节课，自从他向紫清表白以后。可是，紫清下课的地方也是小小下课的地方，她们俩是一个班的啊！

已经很多天了，看着紫清和成晓幸福的样子，小小心里就抽搐的难受。再加上有好事者在一旁冷言冷语，小小的心就更难过了。还好，这些天云城时不时的来找小小出去散心，小小的日子还好过一点。

其实，云城也想每天来找小小的，只是他必须控制住自己，他的理智告诉他一定要控制住自己。云城时常感觉自己的身体虽然控制的很好，但心已经在小小身边了。这感觉好奇怪，他一直不想承认自己喜欢上了小小，他一直告诉自己这种感觉只是觉得愧疚。

云城不想破坏小小的幸福，虽然他也看不出小小有多幸福。但是，自己已经造成了小小的不幸，不能再剥夺她爱男朋友的权力了。他不想打破小小的平静，那些日子在医院了，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小小和冰驰是有多默契了。如果就这样成全他们，那自己在这里的意义不就没有了吗？为什么还舍不得离开呢？难道只是因为愧疚吗？真的是太自欺欺人了！云城已经被自己搞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肖宏和朝阳也时常找小小打篮球，但谁也没有再提起喜欢小小的话。他们也认定小小和冰驰在一起会很幸福。

日子就这样在别人的认为和小小自己的谎言中平静的流淌着，谁也看不见这平静表面下的激流。当谎言被戳破的时候，原本美好的东西都会不复存在，所以谎言的持有者心惊胆战的前进着，生怕下一刻会失去所有。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重要，只是她所拥有的一切里有太多她在乎的人和事，所以这个谎言是不能被拆穿的。

四

转眼见大家进入了期末复习的紧张阶段，虽然前面有美好的暑假在等着，可是这个考试是一定要冲过去的。

住院和这学期不断的情绪波动弄的小小拉下不少的课业，在她的世界里这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小小没日没夜的复习着，全然没有在乎自己的身体。

云城很少出现了，他在严肃的思考着自己究竟该怎么办，而不是忙于复习。首先考试对于他来说是太简单不过，其次这里的考试对于他来说真的是没什么意义。所以，当他的同学累的半死不活的时候，他就是在操场的树荫里睡大觉的那种“可恶至极”的学生。其实，他也在费脑子，不过他的问题有点大。

时间过的是很快的，当小小满意的合上最后一份答卷，暑假真的就来临了。上个寒假，她多没有怎么玩，因为学校里有事情，她回家的时间很少，这个暑期她真该放松放松了，也该调整一下自己的人生方向了。其实，挺愁人的，暑期成晓也一定要回家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怎么办是好呢？

小小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内心挺纠结的，当她走到楼下，问题就更严重了。她看到成晓拉着紫清的行李，两个人并肩走着，而那也是她要去的方向。小小故意向反方向走去，却遇到了云城的车。

“上来！”云城说。

“啊？”小小望着云城，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送你回家！”云城说着，已经走下车，拉小小的行李。

第二十六章 守护

　一

“这车是你的？”小小已经坐了上来，可是，平日里对车几乎是白痴的小小，不知道这么舒服的车是什么档次的。

“是啊，为暑假准备的。”云城看来一眼小小，笑着。

“你们家很有钱啊！”小小说着，也看了眼云城。

“这可是用我自己挣的钱买的！我16岁开始就已经可以经济独立了。”云城说的很轻描淡写，但是小小的心却抽搐了一下，那是一种叫仰视的感觉。

“强！”小小没有再说什么，靠着椅垫闭上了眼睛，她很累。

云城看着小小睡了，便把冷气调小了一个挡，车速也放慢了。

小小冲着云城的这半边脸是没有什么的，伤口在那半边上。云城看着小小的样子，那么安静，真的很希望就这样看着她。

小小其实也没有真的睡着，只是眼睛累的发涩，就迷迷糊糊的瞌睡着。要回家了，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小觉得地动山摇，她惊醒的时候叫出了声，却看到云城的笑脸对着她。

“到家了？”小小揉了揉眼睛。

“是啊！”云城揭开小小身上的安全带，拿下小小身上外套穿在自己身上。

“什么时候该我盖上的啊？”小小看着云城，意识还有点模糊。

“睡的跟头猪似的！”云城捏捏小小的脸，小小故意叫了一下，其实一点也不疼，“对不起，弄疼你了吧!”

云城盯着小小的脸看，表情很关切，小小知道云城又在看自己的伤疤了。

二

“那，再见吧！你也得回家吧！”家里没人，小小也不太懂待客之道，她觉得放假了，云城的家又在法国，应该很想回去的吧，所以也没有挽留。

“嗯，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如果出一点问题，我可是回立刻飞过来的。”云城很认真的握着拳头，在小小面前慌了几下。

虽然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是小小的心还是暖暖的。

“手术的事，我会尽快安排的。”云城说。

“我知道。”小小对这件事情并不着急的。

云城走了以后，家里只有小小一个人。不知道成晓送了紫清以后会不会回家，那么他们是不是又得见面了？

“想那么多干嘛？我们现在还是好邻居，好朋友啊！自然、自然一点……”小小给自己打着气。

“爸！”小小的电话响了起来。

“回家了？这么快。我和你妈晚上就回去了。”爸爸的声音明显沧桑了许多，工作是一方面，大概也是因为自己这车祸出的让他们两个惊吓不小。

回家了，这种感觉真好。

三

日子很平静的过着，和任何一个假期一样。

小小的活动范围很小，出门次数也很少。很多天，没有见到成晓，也不知道他回来了没有。

还是有邻居问道小小的脸，有的时候小小会解释，有的时候小小会笑笑，转移话题走开。也有不熟悉的人盯着小小看，小小都不屑的走开了。

直到有一天，小小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去商场买衣服。她没有跟妈妈说，觉得自己可以做到的。

“这不是罗小小吗？”商场里碰到了一个衣着很时髦的女孩子，身边的那个男孩应该是她的男朋友。

男的问女的：“这个，是谁？”

女的回答:“没看见吗？一个丑八怪！”

小小的心瞬时被刺得好疼。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是小小初中时候的好朋友，她那时候就是一个抢眼的女孩子。｛奇｝小小后来才知道，｛书｝她之所以会跟自己做朋友，｛网｝只是因为小小的呆板可以衬托出她的魅力。小小并没有介意过她是怎么想自己的，可是高中一次聚会那女孩子却不再搭理小小，小小就知趣的离她远远的，但是小小从来没有怪过她。

直到今天小小才意识到，自己一味的忍让，竟让人觉得自己是可以任意侮辱的，她的眼里已经含满泪水。小小要反击！

“怎么，哭什么？我又没有说假话！那时候你就恶心的要死，现在你看看你的脸，你整的那叫什么玩意？就这样还敢出来吓人！”那女的继续恶语重伤着，男的在一旁笑着。

“倩，你的心究竟是用什么做的？人们说，铁石心肠，可是我看你那里装的全是垃圾！恶心人的是你，还有你！”小小很勇敢的指着那女孩和那个男孩。

“你说什么？”女的上前想要揍小小，男的脸也铁青了。

小小知道，倩早就是不良少女了，她刚刚可以不说什么，避免这场不必要的麻烦。因为倩在别人眼里就是垃圾，社会的败类，小小完全没有必要去理会。但是，小小珍惜曾经的友谊，就算被打，小小也想告诉倩一些东西。虽然心里明白，就算说再多，倩也不会回头的，但是小小就是放不下。

四

倩的手重重的落在小小的脸上，但是倩还觉得不够，一脚又踢了过来。

小小弯下了腰，她分明感到倩的手还要打她，可是却被什么挡住了。

“云城！”小小抬头看到了云城的身影，那个高大的身躯挡在小小的面前，狠狠地钳住了倩的手。

“疼！”倩叫嚷着。

那男的想来就倩的时候，云城一脚踢在了他的腿上。

“放开她吧！让他们走。”小小说着，看着倩。

倩眼里喷着火。这时保全来了，将倩和那男的带走了。

“你怎么在这里？”小小看着云城。

“说让你照顾好自己的！”云城很生气的吼小小。

小小吓傻了。

“走，我看看你的腿被踢成什么样了！”云城一把抱起了小小。

“放我下来了，这样很丢脸。”小小看着旁边的人奇异的目光，很不好意思。

“丢脸，刚刚被打的时候怎么不说丢脸了。”云城的气显然还没消。

“都青了！”云城带着小小就近找了一家医院。

“小题大作，这点淤青一会儿就好的。”小小看着云城。

“可不是小题大作，你的骨头都已经受损了，若不及时包扎治疗，会有问题的。”医生说。

“听见没有？”云城说。

小小招招手，示意云城把耳朵靠过来：“喂，是不是你买通了医生来吓唬我的。”

云城的脸瞬时青了：“罗小小，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啊！”

五

“你别生气吗？”回家的路上，小小一直陪不是，可是云城就是不理她。

“你再不说话，再不说话就永远不要说话了！”小小心里委屈，明明受伤的是自己，被云城搞的一肚子疑惑的也是自己，可是现在生气的竟然是云城。

云城把车停在一个广场旁边，路灯赵的车里很亮。

“你打算开口说话了？”小小试探着问了问。

“不然怎么办？难道永远都不跟你说话了。”云城叹了口气，心疼的看着小小。

“你怎么会出现的？”小小说。

“我不是说过吗，你要是照顾不好自己，我就会飞过来的。”云城笑了笑。

“怎么可能，从实招来。”小小看着云城。

“我没有走，这些天一直跟着你，怕你出事。”云城看着前方，没有看小小。

“啊？”小小心里乱乱的，她想起来学校里那一吻，觉得看云城的感觉怪怪的。

“现在好了，不用偷偷地跟着你了。从现在起，我就是你24小时全天候保镖。”云城看着小小惊异的目光，“当然这需要你的同意。”

“不同意你不也跟了。”小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人这一辈子，能遇到的人本来就不多，而在这些人里面真心的带你，对你好的人就更少了，不管这是一份什么样的感情，同情，友情，或者是爱情，能接受的或是不能，都应该被尊重，被珍惜。

云城笑了。

“那，刚刚被保全带走的那对怎么办？”小小。

“他们那么对你，你还关心他们？”云城不懂小小在想什么。

“毕竟我们曾经是朋友。”小小长叹了口气。

“没事的，如果他们不知道后果的话，就不会惹事了。你也看到了，他们俩被保全带走的时候神情是多么傲慢。”云城说着，启动了车子。

“我还是不放心，我们去看看好不好？”小小恳求着。

“真是的，你真傻是不是。”云城还是调转了车头，向商场驶去。

第二十七章 时间线

　一

当小小和云城赶到保全室，倩和她男朋友已经离开了。

“大哥，今天下午那两个人在哪里？”小小看这保全还是下午那个，上前问道。

“他们俩已经离开了。”保全看着小小。

“那太好了。”小小长叹了一口气，她以为是保全已经放了他们。

“被警察带走了。”保全接着说了一句，“他们两个的态度太恶劣了。”

“啊？”小小的脑袋嗡的大了，“那您能告诉我他们两个被哪个派出所的警察带走的吗？”

“小姐，您想干什么啊？他们两个一定会收到制裁的，你就放心好了。不用再去说什么了，监控录像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保全狐疑的看着小小，觉得事情不用搞的太大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小说着，看了一样云城。

要到了派出所的地址，小小让云城载她去。

“你确定吗？”云城还是不明白小小怎么想的。

“嗯。”小小说着。

那一段路走的好漫长，不知道是云城故意开的慢，还是因为他对这里不够熟悉，还是小小想到了太多过去的事情。这十几分钟的时间竟然让小小觉得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她在心里已经大口了一场。

“你进去吧，我不会陪你去的。”云城打开车门，都没有看小小。他心里其实很担心小小，但是这是小小自己的选择，需要她自己去面对。

“谢谢。”小小说着，下车了。

看着小小下车，走远的背影，云城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罗小小，究竟经历过怎样的过去？ｗωｗ奇Qìsuu書còm网

二

“警察叔叔，肖倩是不是在这里？”小小问道。

看到肖倩的那一刻，小小愣住了。倩和她男朋友有说有笑的，全然像没事儿的人似的。

“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来向我索赔的，你不是有那么个大少爷罩着你吗？想要钱找他就好了吗，我们那么穷。”说着，倩大声笑了起来。

“倩，为什么要这样呢？我们曾经不是朋友吗？”小小还是问了。

“朋友？你开什么玩笑，我和你，你也配？”倩很不屑的向小小啐了口唾沫。

“因为什么？你爸妈离婚，你男朋友不要你，所以你嫉妒我生活的平静，对不对？我没有怪你把怒火都发泄在我身上啊！可是，你为什么要把自己变成这样？”小小哭了，她知道自己什么也改变不了，她曾经就了解的一切，现在终于说出口了。原来她不说，只是觉得倩有一天会想明白，就算他们永远也做不了朋友了，当她们见面的时候至少也会有个友善的招呼。

现在，真相就在小小的嘴里揭开了，小小知道这无异于将倩的伤口撕开，将倩伪装着的外表打碎。这种伤害应该是很大的，小小的心里比谁都难过。

“丑八怪，你懂什么？啊，去死吧你！”说着，倩把高跟鞋扔向了小小。鞋打到了小小的胳膊上，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小小被警察带走了，她恳求说倩打她是自己的责任，不要把这算到倩的头上。

警察告诉小小，倩是那里的常客，过一会儿她家里就会派人来把她领回去的。如果小小想告她的话，她会蹲久一点，给她点教训应该会学乖一点。

小小说，不必了。

走出派出所的小小表情是那么木然，她的胳膊还在滴血，可是她的泪水却没有了。

看着小小走过来，云城下车迎上去。

“小小，怎么样？”然后云城看到了小小流着血的胳膊，“你，你竟然让她伤到你，这里的警察在干什么啊？”

说着，云城就像冲向警局。

“是我说我是他们的朋友的，不怪别人。”小小拉着云城的手，云城感到它是那么的冰冷。

云城从兜里掏出了一条手帕先给小小系上。

“你究竟要我怎么办吗？你就不会保护自己的吗？”云城抱起小小，把她放到了车里，自己迅速的开动车子。

看着小小木木的看着车窗外，云城没有再说什么。

三

从医院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风有点冷，小小买衣服的计划都泡汤了。

“送我回家吧！”小小看着云城。

云城也看着小小，现在小小的腿上，胳膊上都绑着绷带了，真像个伤员了。

“小小，是不是该和冰驰说说你受伤的事情啊！”知道不该自己管，可是云城还是忍不住说。

“冰驰？”这个名字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出现在小小的世界里了，“不告诉他了，会让他担心的。”

对啊，在外人看来，冰驰是小小的男朋友，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应该先找男朋友哭诉吧！自己现在都没想起来这茬，应该挺让人怀疑的。不过，云城为什么会注意那么多呢？

云城把小小的话当真的听，觉得小小心里一定很在乎冰驰的。小小和冰驰之间的信任和默契，云城在医院了就已经很清楚了，那让云城觉得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虽然已经放弃了为姐姐争取，可是自己呢？

“小小，你很爱冰驰吧！”回去的路上，云城很认真的问小小。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小小不知道自己的谎话会不会就此戳破，因为小小觉得云城是个很了解她的人。

“在医院了就看到你们那么要好。现在冰驰出国了，你却一点焦虑都没有，你们之间一定很信任吧！”这是云城不想承认的，他现在之所以那么问，就是想听小小亲口说，好让自己死心。

“云城，你把我当朋友吗？”小小问。

“当然，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呢？”云城觉得小小可能是想转移开话题，但是这个问题也太瞎了吧。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说了慌，一个很大很大的慌，都足以让你重新审视我究竟是谁，你还会给我做你朋友的机会吗？”小小突然间觉得很伤感，自己背负这样一个谎言，得不到自己的真爱，却也别无选择。现在，越是面对自己在乎的和无辜的人，越是觉得心痛。虽然这个谎言和云城没有什么关系，如果他不喜欢她的话，可是面对云城的问题，只要小小还想守住那个秘密，就必须撒谎说爱冰驰，谎言被拆穿的时候能被原谅吗？

小小的问题让云城想到了自己，自己来的目的是那么的不纯。如果，有一天小小知道了，会原谅他吗？云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小小了。

气氛一下子僵持住了。

直到把小小送到家，云城也没有给小小答案，而小小也躲过了回答云城的问题。

四

“我就住在你对面的楼上。”云城直直小小家对面的高层。

“那里的房子不是早就卖完了吗？”小小看着那个高层，想像不出云城是多么的有钱。

“我是租的好不好？你不要那种表情看我。”云城掐了掐小小的脸，是没有受伤的那一半。

其实，房子是云城买的，他不想告诉小小自己想永远在她身边。说来也不可思意，云城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一个长成这样的女孩儿，并且他现在已经确定自己对她的感情不是同情，不是愧疚，就是想和她在一起。

“明天我陪你去买衣服。”说着，云城走了。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够小小一夜消受的了。

云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回家吗？要守护自己一个假期吗？不是说不怪他了？小小觉察出云城对自己感情的变化，可是云城真的会喜欢自己吗？

还是做朋友吧！

冰驰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和云城说呢？云城应该是个能信任的人。自己承受那个谎言很累，说出来是不是能有个人帮自己承担一些呢？小小不想骗人，尤其是云城，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

对于倩，今天的事情勾起了太多的回忆。小小不只是想到倩的时候感到心痛，她想到的更多的是成晓。如果那时候，她或是成晓里的任何一个可以勇敢一点，现在也不会变成这样。可是，那时候谁知道呢？时间线是矢量的一条线，它有它的方向。

第二十八章 回来了

　一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射进来，暖暖地照在小小的身上。这样宁静的早晨，小小是很想赖床的。

爸妈因为工作的原因，总是很早就出门，也不叫醒小小，早饭是小小自己做给自己吃。出差也是很常有的事情，很多年都这样，这样的一个人时间，小小已经很习惯了。

洗刷完以后，小小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直到开始做早饭，小小才想起来，昨天云城说今天要陪自己去买衣服的。云城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知道吃饭了没有？

“云城！你醒了吗？来我家吃饭吧！”小小拨通了云城的电话，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

半个小时以后，云城才到小小家。

“你爸妈呢？”云城问。

“他们去上班了。你还真是慢，我得去热热粥了。”小小招呼云城坐下。

看着小小家里简约却不简陋的装潢，云城的有一阵温暖的感觉。柜橱里摆着小小小时候的照片，呆呆的。

是小小做的饭哎！云城捧着手里的粥，有幸福的味道。

“我做的很简单，你就凑乎着吃吧！”小小憨憨地笑笑，她也没有想过这个大少爷是不是吃的惯。

和小小谈着她家里的装饰，早饭的时间很快也很愉快的过去了。

“这早饭吃的，也太晚了点吧！”云城突然来了一句。

“没事儿，一会儿去买衣服，逛一会儿就饿了。”小小笑着，到厨房刷碗去了。

从餐厅的位置可以看到小小的背影，云城就呆呆地看着，觉得心里是那么的宁静，像那宁静的上午。碗筷和水流激荡的声音，此时就像一首轻快的歌，在空气中不断的回荡。

二

在云城的身边是很扎眼的一件事。服务员或是路人不再看小小脸上的伤疤了，而是看着高大帅气，拥有不同寻常气质的云城。这让小小轻松了不少。

“美女，帅哥，看看这款情侣装吧！新上市限量版的。”服务生热情的推荐着。

小小和云城的脸不约而同的红了。

“不是，我们不是情侣。”小小解释了一句，拉着云城走掉了。

“喂，情侣装也可以单买好不好！刚刚那件很适合你的。”云城半开玩笑着说。因为小小一直拉着云城往前走，也不说话。

“啊？”显然小小刚刚在想什么，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在干什么。小小突然看到自己拉着云城的手，瞬时间放开了，脸上划过尴尬的表情。

“紧张什么啊？傻瓜！”云城笑笑着。

已经买了够多的衣服。

小小数着手里的行头，觉得自己的品味还真是变了呢！不知道是云城这个参谋做的好，还是小小真的长大了，还是小小的伤让她的心境有所变化，总之这些衣服更时尚了，更成熟了。

“我们去吃点东西再回去吧!”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

“我请客，不过你做向导。”云城说。

其实小小不想在外面吃的，她觉得自己丑不是错，出来吓人就是错了。云城从来没有说过嫌弃的话，可是也不知道云城是不是也在忍着。小小总觉得现在这张脸很对不起别人，这种感觉大过了伤口来的痛苦。

云城总是能猜到小小一些心思，其实小小自己不察觉，她的表情总是会出卖她的心。云城从小小的眼神中就看出来了，她对出门在外还是很抵触的。

三

小小找了一家有隔板的快餐厅坐下，虽然档次很低，但是很舒服。云城也很高兴小小能找到这样一个地方，小小觉得开心，云城的心里也就畅快许多。

小小和云城从早晨到现在谈话都很愉快，没有涉及任何一点悲伤的事情。他们能够找到一些话题，氛围没有僵过。

云城心里有很多的疑问，关于小小的家人，小小的过去，小小的一切。但是他明白自己不能问，不知道哪一个问题就会伤到小小。虽然云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们下午还逛吗？”云城问。

“都好几个小时了，你不累啊？”小小笑着。

“女孩子不都爱逛吗？”云城说着，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没有啊，我就不是。大学以前一直学习，没有时间。上了大学以后还是一直学习，还是没有时间。”小小说着，喝了口果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为什么一直学习呢？都没有时间玩的吗？”看着小小无所谓的样子，云城觉得这个问题还是可以问下去的。

“为什么一直学习？”小小重复了一下云城的问题，脑海里闪现出成晓的影子，“嗨，我不是智商比较低吗？学习吃力，就要比别人多付出一些啊！”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的成绩很好啊？”云城觉得小小对自己太严格了。

这一问，更多的事情浮现出来，有那么一刻小小的表情僵住了。不过，只是一刻，云城并没有察觉。

“因为我有梦想啊！”小小不想撒谎，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什么梦想，能透露一下吗？”云城问这个问题是有私心的，他想参与到小小的未来里来。

“秘密！”小小不能再回答下去了。

“臭小小，真小气！”云城说着，猛灌了几口水，一副很生气的样子。

小小在一旁笑跌了，云城也跟着笑。

四

“你回家还是一个人吗？”云城问。

“嗯，爸妈晚上才回来的。”小小说。

“那，你来我家玩吗？我们可以一起看电影，另外，你交我做晚饭吧！”云城知道要是约小小到别处玩，一定难为小小，还是去家里比较好，虽然这种邀请看上去也很奇怪。

小小想了想，今天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就答应了下来。她也想看看云城在这边住的怎么样，毕竟怎么看都觉得云城是专门为自己才住到这里来的。

云城租的房子是挺大的，一个人住真的很奢侈。小小差一点没问，可不可以再找几个人合租，那样比较便宜。想想怎么可能，这样的房子对云城来说可能就已经叫做体验生活了吧！

“你看看喜欢看哪部片子吧！”顺着云城手指的方向，小小看到摆了整整两排影碟，还有唱片。

“你什么时候买的啊？这才放假几天啊！”小小很是惊讶。

云城只是笑，也不回答，弄得气愤很诡异。

云城还抱来一大堆零食，往地上一扔，捡了个很舒服的姿势坐下，招呼小小也坐过来。

小小挑的全是喜剧篇，他们两个就从下午一直笑到晚饭时间。

“都六点了，我得教你坐晚饭了！”小小看着表说。

“你爸妈几点回来，你会不会来不及了。”云城说。

“不会的，晚饭一般我也是自己吃的。”小小笑着。

小小很惊讶，云城的冰箱里有好多蔬菜。如果云城当真不会做饭的话，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蔬菜呢？可能是做蔬菜沙拉吧，小小想。

其实小小也不是很会做，也就是简单点的还行，饿不死自己。

五

“你弄了那么多，我们一起吃吧！”云城看着饭桌上惨不忍睹的多。

“光顾着教你了，都忘了吃不吃得了。这回把我会的都快教给你了。”小小很不好意思，弄了那么多，还不一定好吃的菜。

云城却吃的很幸福的样子，让小小觉得很安慰。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的很快。云城提出送小小回去。

云城家和小小家隔得很近，如果云城愿意买个望远镜的话，他都可以在自己家看到小小的房间。

小区的夜晚很宁静，灯坏了一些，却让这夜显得更加静谧。云城想牵小小的手，可是没有什么理由。

路上两个人说话很少，可是是不是互相微笑一下，表面两个人还在跟着对方。

“到了，你进去吧！有事情随时给我来电话。”云城还想说，我的电话24小时为你开机，我不是在家里工作就是在你身后看着你，只要不是天塌下来，我会随叫随到，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爬到你身边。这些肉麻的话，却是云城现在的心声。可是云城不能说。

“那我走了。”看着小小和他招手说再见，云城有说不出的不舍。

云城转身的那一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显然小小也听到了，她手中的钥匙悬在半空中。

成晓回来了！

转身，抬头，站稳。这么简单的动作，对此时此刻的小小来说确是那么的艰难。

“云城！”拖着行李箱的成晓先看到了云城。

“成晓，你住这里？”这不是废话吗，云城觉得自己真是问了句废话，早在医院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小小。”成晓也看到了从走廊里走出来的小小。

小小看着成晓，而成晓也看着小小。他们两个的眼睛那么悲伤的互相注视着，这停留的时间已经超出老朋友见面时的凝视了。云城察觉到了，可是这是一个太难解释的问题。

第二十九章 生病了

　一

“成晓，我是罗阿姨啊！”

第二天上午，成晓还在睡梦中，被小小妈妈电醒。

“罗阿姨，咋啦？”揉着惺忪的睡眼，成晓迷迷糊糊地说。

“打你家电话也没人接，所以打你的手机试试。在家吗？”

“在啊？”

“我刚刚打小小的电话，打家里的电话都没人接。我有点担心，你帮我去看看，成吗？”

“没问题。”

成晓一溜烟爬起来。小的时候，他们两家互相照料是常有的事情，现在当然也没有问题。

走到小小家门口，成晓犹豫了一下。现在毕竟不比当初了。

在成晓犹豫之时，门里面传出了小小的声音，很痛苦的呻吟声。成晓一下子心慌了，赶忙摁响了门铃。

许久，没见小小开门，成晓的汗水伴随着夏日灼人的热气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小小，开门！”成晓叫着。

“吱！”门终于打开了，站在成晓面前的是小小不假，可是已经是一个面无血色的，女鬼一般的躯体了。

成晓一下迈进门来，扶住小小。

“你这是怎么了？”成晓分明感到小小的身体在发烧。

“可能是昨天晚上吹空调吹的。”小小有气无力地回答着。

“去医院好不好？”成晓说，“刚刚你妈妈打电话回来，你都没听见。”

“嗯，我去换衣服。”小小说着，直直的走了出去，像是个没有灵魂的僵尸。

左等右等，怎么还不见小小出来呢？成晓有点着急，敲敲小小的房门，又喊了喊，不见有回应。

成晓擅自走了进去，却见小小好好的躺在床上，又睡了过去。

“天，定是烧迷糊了。”成晓心里想着，从小小的衣架上找了一件大的外套，把小小裹在里面，就往医院赶去。

好在，医院不远，几分钟的路程就赶到了。

医生也没有给小小的发烧来个定论，但看上去并不是着凉那么简单的事情。先给小小输上了退烧药，待小小醒来再检查。

看着小小那痛苦的脸，成晓还是忍不住的揪心。他明白，这不是一个陌生人的同情，不是一个邻居的好心，也不是一个朋友的关心。他知道自己对小小的感觉，原来、517Ζ现在以及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这种感觉都不会改变。

有那么一刻，成晓自私的想就让小小这样病着，只有这个时候，小小的世界只有他，他的世界只有小小。

“姨，小小发烧了。现在已经在医院里了。这里有我，您放心好了。”小小妈妈的电话惊醒了沉思中的成晓。

二

从早晨起云城就没有联系上小小，很担心。他跑去她家看，家里也没有人，云城觉得自己应该是太敏感了。小小说不定就是出门了，忘记带手机。自己又不是小小的谁，小小去哪里应该不用跟他报备！

云城发现自己真的有点神经制，在乎小小过火了。他这么想着，就回到自己家里，开始忙自己的工作，决定晚点再联系小小。其实，云城真的是很忙的。他那些钱是怎么挣的，可不是每天嘻嘻哈哈就能创业，个中的辛苦也只有他自己可以体会。

云城一直在联系给小小整容的事情，他原本就想着这个假期系统的检查一下小小的身体状况，然后就开始整容计划。他要把一切都规划的完美一点，不然他觉得对不起小小。

芸乃问过很多次，想要知道云城究竟在做什么。作为一个姐姐的敏感，她知道弟弟并不是为了学习或是玩才回国的。其实，每每当姐姐问起自己时，云城的心里都很纠结。他原本是为了姐姐才来到这里，却不知道自己闯了那么大的祸，还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他要怎么和姐姐解释呢？云城就说自己是来学习的，是来体验生活的，这种撒谎的感觉，矛盾的心情，有的时候弄的云城很烦很烦。

芸乃和冰驰私下里联系过几次，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被爸妈知道。冰驰很努力的学习着，他的才华越发放射出光芒，可是他从不敢停歇。他知道，不光是为了芸乃，他的家庭，小小的付出也是他最重要的动力源之一。

每当想起小小还在为感情的事情受苦，冰驰心里就很纠结。他给小小打过电话，可是小小只说自己没事，别的就不用冰驰担心了。冰驰也知道，小小是个有主见的人，他不好去打破小小内心的那个平衡。#

冰驰觉得自己还是幸运的，毕竟他在为自己的爱情拼搏。然而，在小小面前却有一座不是拼搏就能跨越的大山，那种无论如何都扳不倒的压迫，真不知道小小那个小身体是怎么承受的。

命运，究竟要将人引向何方？善良的人就要在痛苦的边缘不断的挣扎，却怎么都上不来。小小已经习惯了这种痛苦，可是冰驰却怎么也挣脱不了，一想起小小就是心痛的感觉。

三

“姨，你来了？”小小还没醒过来，罗姨已经到了。

“医生怎么说？”罗姨显然是快马加鞭地赶来，上气不接下气地。

“等她清醒了，再做检查。”成晓说。

“辛苦你了，孩子。”罗姨摸摸成晓的头，像小时候一样。这种感觉真的好亲切。

“成晓，成晓！”像出车祸住院时一样，小小又在呼唤成晓的名字了。虽然很模糊，但是妈妈和成晓都听见了。

“我在呢！”成晓握着小小的手，罗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罗姨和成妈都明白的，这两个孩子彼此都有意思，但为什么就是没有走到一起呢？要说有缘无份，用在这里不知道合不合适。反正孩子的事情，大人还是少管的的好，要是孩子愿意说，自然会说了。

小小把成晓的手攥的紧紧的，成晓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罗姨。

“哎，还是一起长大的，感情深！”

过了一会儿，成妈妈也来了。

“这孩子咋样了？”成妈妈看来是刚下班。

“发烧，没事儿，让你跑一趟。”罗姨让出地方让成妈妈坐下。

看着小小的手和成晓的手握在一起，成妈妈偷着笑了一下。

成晓显然知道妈妈心里想什么，想要放开，但是小小使劲攥着。

“臭小小，你这是什么意思吗？不知道大家会误会的。当初那么绝决的拒绝了我，现在连做梦都在喊我的名字，你究竟什么意思吗?"成晓虽然心里责怪着，但还是觉得很幸福。

“成晓！”小小还在叫着成晓的名字，但是手放开了。

医生量了量小小的体温，已经退下去不少了，估计下午就会醒过来了。

四

时至中午，云城还是拨不通小小的电话，真是有点急了。他突然想到了自己还有小小爸妈的电话，虽然这样做有点冒失，但云城还是决定试一试。

从罗妈妈那里知道了小小发烧的消息，云城飞也似的赶到了医院。成妈妈已经回去了，只剩下成晓和罗妈妈还在。

看到云城的出现，罗妈妈显然是吃了已经。

“孩子，你这是从哪里来啊？你怎么这么快！”罗妈妈看着云城着急的样子，有点心疼。

“其实，我，我就住在你们加后面那座楼上。因为想这个假期就帮小小安排整容手术，所以就在这里租了房子。”云城说着，看着病床上的小小。

“孩子，那你假期不回家了？”对于云城这么负责任的态度，罗妈妈真是无话可说。

“没事的，小小要紧。再说，我爸妈也不在家。”云城说着，表情很悲伤起来。

“哎，好。其实也没什么。不用紧张。”这话本不该受害者说的，是云城太紧张小小，罗妈妈反倒感觉怪怪的。

云城刚刚靠近小小的病床，小小又在叫成晓的名字了。这让云城想起了车祸后在医院的时候，小小也是叫的成晓的名字。

云城看看成晓，成晓也看了看云城，场景十分尴尬。

那时候在医院，大家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到这件事，可是现在同样的情况又出现了，不能用巧合来形容了。就算小小平时把心事掩藏的再好，现在这种状况也总得有个解释吧！显然，这个解释只有当事人能给。

第三十章 小小要离开（一）

　一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小才醒过来。

“妈？”小小先看到了妈妈的脸。“我怎么了？”

妈妈看着小小憔悴的面孔，心里好难过。她不敢告诉小小真相。医生说，是小小脸上的伤在作怪。这孩子已经够苦了，这么简答的孩子为什么要这么痛苦。

“没什么，你着凉了。”妈妈说着，摸摸小小的头。

“妈妈。”小小好像多喊几声妈妈，生病的时候，依赖感会更强吧！

好一会儿过去了，小小才注意到成晓和云城还在一边站着。

“你们？”小小似乎想到了自己的窘样又被他们看到了。

“你少说话，养病。”云城说着，上去帮小小盖被子，真像是男朋友。

成晓原本想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此时的他应该以什么立场关心小小呢？

那一晚，小小睡的很沉，她还是很累，其实她感觉到脸上的伤在痛着，妈妈说是着凉她并不相信。

“妈妈，其实我很幸福，以为有你们爱我。”临睡前，小小说。

小小并不觉得自己的脸伤会怎样，只要她可以好好的活着，能跟爸爸妈妈在一起，什么都不怕。但其实她也怕，怕爸爸妈妈伤心、难过。

二

“小小。”第二天，小小醒来的时候，云城已经在病床边等待了。

“妈妈呢？”小小问。

“我让她回去休息了，你爸爸也来了。”云城说着，小小的爸爸已经走进来。

“傻妮子，病了吧！”爸爸说着，很心疼的摸摸小小的脸。

“爸，我没事儿。妈妈不是说，我只是着凉了。”小小说。

“嗯。”爸爸叹口气，他其实想把一切告诉小小，因为他觉得应该让小小去面对，而他也相信小小能够面对。

“来，吃点东西。”云城将小小扶起来。

看着云城那么细致的照顾着小小，爸爸的眼里很是满意。他感觉的到云城是真的喜欢小小，孩子的事情他不便多说，但看在眼里，还是暖在心里的。

当小小又睡着了，云城和小小爸爸走出病房。

“叔叔，我想尽快给小小安排整容手术。”云城说，“看着她辛苦，我好难过。”

“她的身体状况已经可以了吗？”小小爸爸很担心。

“伤口总有问题，先要接受专业的护理。”云城说，“我会安排。”

“那就拜托你了。”看着云城，小小爸爸觉得很安全，把小小交给他很放心。“孩子，我们说没有怪过你是假的，可是这段时间来，你的用心和真心，我们都看到了，你不要太自责。另外，如果你对小小的感情是同情的话，最好要她先知道。”

“同情？”云城也曾经这样问过自己，自己对小小的感情真的是同情吗？为什么小小的爸爸也那么说。

“嗯。我了解我女儿，感情的伤，我也不好说什么，她的性格有点自卑，很难去接受一份感情，也很难放下一段感情。她很善良，不愿意给别人造成什么麻烦，她也不懂得如何表达自己的伤心。”小小的爸爸说着说着，就悲伤了。似乎在向未来的女婿交代一般，云城听着，也觉得心疼。

三

“成晓。”成妈妈问成晓，“怎么不见你去看看小小。”

“啊？为什么去看啊？我们又没有什么关系。”成晓一边玩着游戏，一边说着，看似很不在乎，但成妈妈听的出他回答的语气很奇怪。

“那我去了。”成妈妈遥遥头，自己独自向外面走去。

“好了，跟你去。我好帮你拿东西。”成晓跟了出去。

“小的时候，你们两个总是在一起。本以为你们两个会在一起的。可是小小现在又弄成了这个样子。”成妈妈叹息着。

“妈。你说什么呢？因为小小毁容，你就不喜欢她了吗？”成晓说着，心里沉了一下。

“不是说不喜欢，是觉得要是真是做媳妇的话，还是有点别扭的。不过还好，你们不是没有在一起吗？别怪妈妈自私，就你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能委屈你呢？”妈妈又开始唠叨了，可是这一次的唠叨听起来格外的刺耳。

听着听着，成晓的思绪就飞到了小小那里。不知道小小要承担多大的压力。

四

“成晓来了。”小小的爸爸说着，很热情的招呼着。

看着云城在喂小小吃水果，成晓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

“成晓？”小小突然间就不吃了，她显然注意到了成晓表情的变化。

云城看到小小的反映，心里很不高兴。他放下盘子，看着成晓。

两个大人也看着孩子的反应，一头雾水。可能小小的爸爸了解一点。

“小小，你好一点没？昨天我还和紫清通过电话，她要我问你好。”成晓故作轻松的说。

“啊？好多了。谢谢她的关心。”小小也笑了。虽然听到成晓提紫清，她的心里很难过，可是这种状况已经是她预料的。

小小说的太轻松，放到让人觉得不真实。

听到成晓特意的提紫清，云城心里也很别扭。他不想自己的想像会成为现实。

第三十一章 小小要离开（二）

　一

那几日在医院里，小小似乎就预感到有事情要发生了。

因为爸爸妈妈和云城看上去有点怪，难道是在讨论给小小做手术的事情。是啊，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小小事先是知道手术的危险性的，可能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要好好商量商量。

小小有想过，如果这伤对身体没有大碍的话，就这样吧！于她自己来说是没什么区别了，可是人活着不能只为自己的，这张脸给家人带来的压力太大了。虽然小小相信，就算自己要一生以这张脸见人，家人还是会爱自己的，可是小小分明听见了太多的议论，这议论不光要小小一个受着，家人也是要承受的。所以就算手术有危险，小小还是决定要面对。

离开的时间还是到了。

爸爸向小小说明了一切。

这是一场只能小小一个去面对的旅程，爸妈是不能跟着去的。

“为什么呢？”小小问。

“云城说我们可以跟着，可是你妈和我决定让你一个人去。我们在这里等你回来。”爸爸坚定的说，看来这已经决定好的事情了。

小小并不觉得奇怪，没有爸妈，可能小小更有勇气走下去。

没有告知成晓，小小和云城离开了。

成晓再次去找小小的时候，才知道她已经不在了。

“难道我们的关系，连一句道别都没有了吗？”成晓的心抽搐着。

当成晓知道那手术有危险的时候，他真想追上去。这一刻他守护小小的心是那么的强烈，可是，追上去，他能为小小做什么呢？他又是小小的谁呢？

可是心为什么那么痛，无法呼吸是这种感觉吗？明明喜欢，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呢？

二

在离开前，小小见了朝阳和肖宏。

“喂，你回来的时候可能就是惊天大美女了，可别装的不认识我。”肖宏开着玩笑，可是小小分明看到他眼角闪动的泪花。

“一定要好好的回来。”朝阳摸了摸小小的头。

看着小小离开的背影，肖宏和朝阳心里有说不出的舍不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

“要通知冰驰吗？”云城说。

“不了，让他专心学习吧！”小小说的很淡定。

“冰驰真的是你的男朋友吗？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也不告诉他？”云城还是忍不住问了。

小小一惊，背负谎言的人就是这样吧！说不定什么事时候，就有了漏洞，就没有办法继续。

“不是说好不问的吗？”小小说。

“不，这一次一定要问。”云城说着，眼神变得好陌生。

看着云城的眼睛，小小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云城，你和芸乃什么关系？”小小问。

“为什么问这个？”这一次该云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先回答我，我就告诉你。”小小问。

“她是我姐。”云城说。

“原来，你来这里是有目的的。”小小说。

“你希望我和冰驰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呢？”小小问。

“当然不希望。”云城脱口而出，只是，他不知道自己是为了姐姐，还是为了自己。

小小点点头。

“那我们就不是。”小小说。长叹了一口气。

小小向云城把故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现在你知道了，你的到来是没有意义的。你姐姐和冰驰是相爱的，你放心了。”小小笑着。

“你都不怪我？我接近你的目的那么不单纯。”云城真是看不明白小小了。

“那有什么，为了守护你爱的人，再说了，你也没伤害什么人。”小小说。

“我把你的脸都弄伤了，还不算伤害。”云城说。

“可是你并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拆散我和冰驰啊！”小小又笑了。

“喂，你可不可再傻一点。都快把我弄哭了。”云城说着，把小小的头发给揉乱了。

“弟弟！”小小说。

“喂，弟弟可不是你叫的。”云城愠怒着。

第三十二章 手术

　一

“既然你没有男朋友，那我可要追你了。”云城说。

这是手术之前的事情。

“如果整了容以后，我的脸还是不能看，怎么办？”小小说着，有种想哭的感觉。她又在想成晓了。

“如果还是喜欢呢？原来喜欢，现在喜欢，将来还是喜欢。”云城很认真的说。

“可是……”小小第一直觉就是拒绝。

“不要回答，等你手术以后再回答我。我等着。”云城说，笑着。

当小小被送进手术室的时候，云城拨通了姐姐的电话。

芸乃和冰驰在第一时间赶来了。

当芸乃和冰驰知道了这一切，他们俩惊的哑口无言。

芸乃狠狠地锤了云城一下，但接着抱着云城哭了。

“姐，你的幸福我会为你争取的。”云城说。

“弟，真是对不起，都不敢告诉你真相。”冰驰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太以自我为中心了。”云城说着，也和冰驰拥抱了一下。

“等手术结束，我一定会认真追求小小，用一辈子的时间补偿她。”云城说。

“你要追小小？”冰驰突然间表情僵住了。

“怎么了？”云城说。

“小小心里有人。”芸乃补充道，“在学校的时候，她告诉过我。”

“不管那人是谁，小小我要定了。”云城说。

“难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冰驰问。

原来的假象，现在似乎已经是真的了，云城想。

“大概知道，并且还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云城说。

“弟，你还是放弃吧！小小对那个人的感情很深的，她是那么执着的一个人。”芸乃说，她分明感到另一场战争在即。

“冰驰，我问你，你对我姐的爱有多深？”云城说。

冰驰看了一眼芸乃，笑了。

“一辈子只爱她一个。”冰驰说。

“那好，我告诉你们，现在我对小小的感情也是那么深。我想，就算小小拒绝，这辈子，我也只爱她一个。”云城说。

“弟……”芸乃知道最后受伤一定会是云城的。

“别说了，姐。”云城知道了，知道了在小小心里有个那么重要的存在，所以手术前她才会想要拒绝。

二

打麻醉的那一刻，小小的脑海里还是浮现着成晓的身影。

“好久不见了。”小小和空气中的那个身影说。

“嗯，好久不见。”成晓说。

“我想你了。”小小说着，笑了笑。

“我也想你，你要快点回来哦！”成晓笑着。

然后，小小就没有知觉了。她觉得自己进入前所未有的梦境，那里有成晓的身影，还有她的连翘丛。

似乎睡了太久了，醒来的时候，小小觉得恍如隔世。

脸上的绷带缠的太多，连话都不能说。

“手术很成功。你什么也别想，什么也别说。有需要就用手指指。”云城说。

小小眨眨眼睛，像是在回答。

那些日子，云城像照顾一个新生的婴儿，那么细心，那么温柔。

小小不能说话，他就当小小的嘴。小小不能咀嚼，他就把饭菜剁成液体状，让小小吸进去。

小小是不能流泪的，她就把感动都吞进肚子里。

如果爱一个人那么辛苦的话，为什么不能接受被爱呢？

如果当绷带打开的时候，那张脸还能看的话，小小想要为了自己活一次。

冰驰和芸乃时常来看她，事情已经都很明了。

直到拆线那一天，云城才拿来镜子。

第三十三章 爱情

　一

“这就是你新的面孔。”云城把镜子拿到了小小面前，笑着但眼睛里含着泪水。

看着镜子里的面孔，小小的心有那么一瞬间的心动。真的好美。

小小还是不能哭的，她不能让自己的心情有太大的波动。其实，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心情波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一切都变得不那么重要，所以可以没有感觉。

“能喜欢我吗？”云城的手放在小小的手上，等着回答。

小小瞪着云城，知道现在的自己是很迷人的，已经不再一个丑小鸭的样子。能接受这份爱吗？能守护他吗？能喜欢上他吗？

小小犹豫着，一直不能回答。

“算了。算了。”云城低下头，声音好失望。

“我可以喜欢你吗？”小小说。

云城抬起头来，惊喜的看着小小。

“真的吗？”云城看着小小，哪怕觉得小小并非发自心底的，他还是希望一直守护她。

那段日子很幸福。

云城陪着小小做复健，还帮她学习一些东西。小小渐渐地自信了，也喜欢自己了。

和云城在一起是很开心的，可是心里空空的。小小觉得自己很不好，明明答应要好好的和云城交往，可是心里还是不停地想成晓。他过的好不好？紫清的病情怎么样了？

云城时常发现小小笑着笑着就不笑了，但是那样的表情只在他回头的时候出现，但是他还是感觉到了。

云城一直在装傻，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不装傻，就会失去小小的。如果放手能让小小幸福，他不会犹豫，可是，那样小小不会幸福的。

云城一直在关注紫清的病情。他知道紫清已经住进医院开始治疗，也就是说成晓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了，成晓应该是不能放手的。云城现在也不能放手。

二

“紫清，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成晓守着病床上的紫清，心疼但也责怪着。

这学期开始的时候，紫清就住院了。她不想接受治疗，可是成晓一直坚持着。

“只是害怕，害怕失去你。”紫清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我真的不想接受治疗，我会变的很难看的。”

泪水从紫清的眼角留下来，很多天都是这样了。

成晓只是小心地照顾着，尽着一个男友的责任，可是他知道这永远不是爱情，永远不可能是紫清想要的。但是他什么都不能说，不能说，从小小离开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不在这里了。

有一天，成晓梦到小小躺在手术室了，看着他说想念他，所以他也说想念，然后他哭醒了。小小该多疼啊，要在脸上挨那么多刀。他想跟她说，太疼了，回来吧，在我身边，我会守护你，可是他却哭醒了。醒来才知道是梦，他什么也不能小小做。

现在的成晓只能从小小的爸妈那里听到一些小小的消息，他不敢给小小电话。

成晓好想回到那年的连翘丛边，看到那个傻傻的女孩的时候，就该抱着她，告诉她想要守护她。那么多年，一直在她身边，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离自己好远。

成晓情绪的变化，紫清看在了眼里。她明明知道这份感情是她求来的，她明明知道成晓现在很痛苦，可是她还是自私的决定什么都不说。她有时也恨自己，但她更恨这命运，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该承受这样的命运。什么都还没有开始，人生还没有开始啊！爱的人也不爱自己，生命也走到尽头了，为什么是我该这么悲哀！紫清的心不能平复。

第三十四章 10年（结局）

　一

成晓将一束花放在了墓碑前，已经10年了。

“紫清，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很抱歉，一直都不能爱你。”似乎每年来的时候，成晓都那么说。

已经10年了，可是成晓没有办法释怀。

紫清去世之前，告诉了成晓所有的一切，她觉得自己错了，错的好离谱。因为就算她把成晓锁着身边，她还是不快乐。

成晓的内心很纠结，那时的他没有说出原谅的话。但是，他知道自己的心并不怪紫清，而是怪自己。他谁都没有办法守护，他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小小的感受。

10年了，成晓在事业上已经小有成就，可是他还单身着，家人很着急，可是他没有办法开始一段新的恋情。

从那以后，成晓没有见过小小。因为小小家移民国外了，也带走了有关小小的一切信息。也可能是成晓下意识的不去找，因为和小小的联系越多，成晓就越不能原谅自己。

“晓，明天去相亲，这一会一定得去。都30的人了，该成个家了。”成妈又催了。

是啊！30了。已经不是个小孩儿了，应该找个人去守护了。这个世界上应该存在那么一个你守护的人。

成晓点点头。反倒吓到了成妈，她已经安排了很多次，可是成晓不是不去，就是不高兴的去了，然后把女方吓跑。

“这次是认真的了？”成妈试探着问。

“嗯。”成晓笑了一下，但是很勉强。

成妈怎么不知道成晓的心情呢！她知道成晓心里放不下的是什么。

二

“小小，你的文章又发表了。唉，现在见你一面可难了。你和那个人怎么样了？听说追你的可是个大律师！”云城和小小面对面的在咖啡厅坐着。

小小已经今非昔比了，她已经是小有成就的数学家，成熟的她已经具备了一个女人所有的魅力。

“你又笑话我！”小小一开口，还是那个傻傻的女孩。

“我不可以，可是你也得找个人啊！总不能就这样单着吧！”云城笑着，但更多的是心疼。

小小笑着，不再说话。

云城知会着，也安静的看着小小。

10年了，冰驰和芸乃的小孩都好几个了，朝阳和肖宏也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珍惜的人，可是他们还那么纠结在原点，没有办法走出来。

三

“我要回国一趟，明天。”小小跟家里打了电话。

在世界范围内飞是常事，但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国了。并且目的地是家乡。

小小下了飞机，在一个很小很安静的地方等待接她人来。

她点了一杯很浓的咖啡。她已经习惯很浓的，很重的味道。

不一会儿，她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虽然隔着一个背垫，可是声音是不会错的。

“怎么是你？”成晓说。

“是啊！真是的，也不知道是你。”对方是紫清当年的好友，夏。

“你没有再和小小联系吗？”夏说。

“没有。”成晓说。

“真是的，这么多年了。你还不肯原谅紫清吗？”夏说，还是那么尖锐的样子。

“不是啊，是不肯原谅自己。”成晓说。

“傻瓜。真是的。紫清不都跟你道歉了吗？她不是都告诉你了吗，小小喜欢你。她一定还在等你。”夏说着，“你看，她不是来了吗？”

小小站在那里，惊人的美丽。

阳光从窗外射进来，暖暖的。

“你好，我叫罗小小。”小小伸出手来，笑着看着成晓。

成晓一下子愣在那里。

“你好，我叫成晓。现在单身，你呢？”成晓笑着，阳光下还是那么的帅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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