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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乐夭夭五岁以前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女孩子，十岁的时候妈妈还爱把他打扮的像个娃娃。这就直接导致了当他十五岁开始读高一的时候，第一天就闻名全校。
　　开学典礼上教导主任说邀请高一新生代表乐夭夭上来发言，听到这名字，全校师生打起精神想要看看中考全市第一的人长什么样子。
　　接着看到一个穿着白色短袖衬衫跟牛仔七分裤的短发女孩子走到主席台上，对下面笑了笑，便开始读起了手里那张纸。乐夭夭所在的高一三班全体同学发誓，当他出声时，他们精准的捕捉到了从校长到其他各班学生的所有表情，除了惊愕，就是惊愕，还有惊愕。他们瞪大的双眼张开的嘴巴让这一个班的孩子舒了口气，终于这份震撼不要他们独自承担了。
　　大家共享最好嘛。
　　乐夭夭浑然不知，认真的读完手里的纸，再向坐着的一排领导鞠了一躬，走向了自己的班级。
　　
　　乐夭夭就这么红了。以他极其中性甚至可以说是有点女气的长相红了，以他惊人的好成绩红了。在学校里走路，侧目那是一堆堆。可有人不得不啧啧说：其实脸长得实在很漂亮。但是更多的人会叹气：可是好奇怪哦。还有些男生会鄙夷：切，长得跟个娘们似的！
　　最初的一周，在班里没有人愿意与他说话。男生是觉得别扭，女生是不好意思。老师倒是恢复正常，连连叫他起来回答问题。转机在一天课后，他的同桌跟前面的一个女孩子在翻一本杂志，看着一个女明星的发型连连赞叹着好看。他视力好，瞟了一眼，“这个我会。”
　　“啊？”同桌回过头，他居然主动说话了。
　　乐夭夭以为她们不相信，又重复一遍，笑着说，“我真的会，要帮你们弄吗，五分钟就可以。”两个女生有点呆，就把手里的杂志递给了他，乐夭夭当下就站了起来把同桌的马尾辫拆掉，开始编辫子，其实就是蜈蚣辫再绕个弯，果然五分钟不到就好了。同桌拿出镜子照了会儿，高兴地跳起来，就直接环住他脖子，“夭夭你好厉害！”
　　乐夭夭家中全是女性，爸爸在北方当兵。因此很习惯跟女生相处，就也抱抱她拍拍背，“我说的对吧？”
　　别的女生见到了也就叽叽喳喳全围上来，个个叫着夭夭你也给我弄个吧，不是预备铃响她们估计都不舍得移步。就这么简单，乐夭夭被全班女生热爱上了。
　　晚自习的时候，服装公司的员工来给新生量尺寸做校服，男生女生分别排好队等着量。一个班一个班的来，到了三班的时候，夭夭要去男生那一队被一个中年阿姨拉住，“孩子，女生的队在那边。”说着指了指另一队，里面的女孩子全部善意的大笑，他的同桌秦子楚大声叫，“阿姨！他是男生啦！”
　　中年阿姨一脸惊愕，这下连男生队伍都开始笑了。他们班的一个男生叫唤，“班长，快来！”乐夭夭低头跑到那队，一脸通红。被当成女生的事时有发生，从小到大，之前从未被困扰，初中之后偶尔明白会被人嘲笑。但因为自己待人好，成绩好，一直有惊无险，跟大家相处都很好。来新学校一周了，可还没跟班级里的学生讲过话，包括住一个宿舍的另外七个男生，现在才有点放下心来。
　　下晚自习男生们回宿舍的时候，他又准备一个人留下来，等大家都睡觉了自己再回宿舍。可就刚刚叫他的那男生跑他桌前，“嗨，干嘛呢？还不回宿舍？”
　　乐夭夭抬头，他们宿舍的舍长，他认得。
　　“我叫章丘昊。走吧，咱们回宿舍了！”那男生说着帮他收拾桌子上的书，乐夭夭条件反射又脸红，从前虽然跟同学相处融洽，多是跟女生更好，跟男生倒是一直保持一定距离，不是他，而是别人，或多或少会在他面前放道墙。他一直很习惯，可现在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跟熟络反倒让他有点慌。
　　自己伸手就想阻止，被章丘昊推开，书直接拿在手里，把他一拉，“走吧！”然后带着他跟门边上一起等着的其他六个男生一起回了宿舍，乐夭夭当天晚上躺床上哭了。
　　初中之后没有男生对他这么亲近过。
　　
　　第二天上午放学的时候，他被班主任叫到讲台上交代了下午班会的一些事。因此他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是独自一人去的，不然也许班里的人也会拉着自己一起去吧？他一路走一路想，到了食堂满满的人，他慢吞吞的排着队，终于到他的时候，旁边插进来三个男生，穿着的校服都皱巴巴的，拉链都敞开着，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高三的。
　　乐夭夭没打算出声斥责，打算就这么了。可那三人里有一个看到他了，“哟，这不高一新来的那个人妖吗？”
　　其实这话乐夭夭没少听过，有点麻木，因此也没太当回事。可那些人明显开始不尊重起来，有个人也凑热闹企图来挑乐夭夭下巴，乐夭夭皱眉躲开，那人又开始第二次。这会儿一个人把乐夭夭往后一拉，“高三的这么闲？”
　　乐夭夭退到了一个人怀里，背后就是很真实的怀抱。
　　明显不良学生样的那三个高三生，估计天天看书考试也腻了，看到有人挑衅自然开心，为首的兴奋的问，“怎么？你还这么心疼他啊，不就一人……”还没说出口呢，身后的章丘昊把乐夭夭往边上一拉，自己上前一手揽住那人肩膀，笑问，“你说什么？”
　　虽说才高一，可章丘昊个比那人高很多，气势一下子就出来了。章丘昊见状，紧了紧自己胳膊，环住他脖子，见那人脸被自己勒的有点红了才松手，小声说，“尊重别人，才会被尊重。”然后转身自己用饭卡刷了一份饭，回头冲乐夭夭，“走了。”乐夭夭跟上，章丘昊把饭盘递给他，“以后中午都跟我们一起吃饭。”
　　乐夭夭跟着走进食堂一楼，果然其他几个男生正坐那儿等着。他心里一阵暖流，“晚上我请你吧。”
　　“不用，就一顿饭而已。”
　　走到桌旁时，周游敲桌子，“总算来啦，章丘昊找你有一会儿了，赶紧坐下来吃饭吧，饿死了！”一桌子接着狼吞虎咽起来，乐夭夭用勺子往嘴里送饭，悄悄看了看身边坐着埋头吃饭的章丘昊。
　　咬了咬下嘴唇，继续往嘴里送饭。
　　
　　渐渐的地高一三班同学觉得，缺了谁都不能缺乐夭夭。
　　周游在宿舍里咆哮我靠扣子又掉了俩的时候，总会有人静静出声：我来补。
　　孙晓在班里大哭数学又不及格的时候，也总会有人出声：没事，我给你补。
　　孔淇雪脸红跟同桌说我那个来了那个没带的时候，也能出声：没事，我有。
　　
　　万能的乐夭夭被大家奉为神，于是开学三周之后的班会选举班干部时，乐夭夭全票通过连任班长一职。威严的班主任居然还露出了微笑，回办公室的时候跟二班的班主任说，乐夭夭这孩子不简单。
　　而秦子楚被选为了文娱课代表，正好要中秋了，学校要出晚会，每个班都要有节目。她急得像热锅蚂蚁，这时万能乐夭夭又出现了，“不然跳舞？”
　　“我天，我这样像是会跳舞的吗吗吗？”秦子楚是个胖姑娘，“他们选我绝对是可着劲整我呢！”
　　“子楚你就不要辜负我们的好意啦，哈哈。”女生围着笑闹，乐夭夭数了数人头，开口，“跳拉丁嘛，我会，我教你们。”
　　秦子楚沉默了三秒，然后仰天长啸，“乐夭夭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你不能不可以不会的！！”
　　“嘿嘿。我姑姑是拉丁舞老师。”
　　“你姨妈是服装设计师你表姐是编辑你奶奶是画家你外婆是妇女主任说吧你家还有什么！”
　　“嘿嘿，我妈妈是家庭主妇。”
　　全体女生吐血，章丘昊叫唤，“走啦，乐夭夭下去上体育课了。”一听这话，他就掉头跑了，颠颠的跟上。他初中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男生，没觉得很困扰，明白自己是喜欢上了这个第一个真正向自己伸出友好之手的男生，虽然，也许，永远都不能被接受。
　　
　　不管如何，高一三班的拉丁舞排练正式开始，一到课余时间，教室最后面的那块空地都是女生在扭腰踩点子，男生不时的讽刺上几句，倒也热闹。
　　到了真正上场那天，乐夭夭在后台等着，最后那群女生居然不负重望的得了个最佳节目，被奖励了一百块。全班一人买了一只巧乐兹，正好全分了。
　　之后，乐大班长的名声越来越响。俨然的三班吉祥物与幸运物。
　　
　　学校有广播站，每天下午下课到晚自习那段时间会播上一个多小时，其中后半部分都是点歌。有天乐夭夭注意到了，调头偷偷看了看后桌空着的座位，自己像做坏事一样写了一张纸条，上书：点一首《seasons in the sun》送给高一三班章丘昊，祝他第一次月考考出好的成绩，天天开心。
　　有次他说过，喜欢那首歌。
　　自己看了几遍觉得没错别字，收到了自己衣兜里。第二天清早跑去站在广播室外，左右看看没人，悄溜溜的从门下边的缝隙里塞了进去，然后拍怕心口又溜走了。
　　
　　下午放学时，他们拉他去吃饭，被自己找了个借口逃开了。然后一个人坐教室里听广播，听到声音甜津的学姐说着当日新闻，之后是学校八卦，之后是老师祝语，之后是学生心语，最后就是点歌环节。
　　乐夭夭冲出教室，往六楼的天台跑。跑到五楼，还没到六楼，拐了个弯，就听到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在说：某人匿名点一首《seasons in the sun》送给高一三班的章丘昊。
　　他一紧张，第一个就是自己的？？
　　可接下来说的是：希望他胃病早些好，要记得吃早饭……
　　这时候他也跑到了六楼，站在天台出口那，心都凉了。这人不是自己，是别人，听那语气就知道会是个女生，而且连他有胃病都知道，可自己并不知道。他冲进天台，脸上的泪当下就落了下来，跑到深处的时候，正有两群穿着校服的人在对峙，甚至有人手上举着棒子。
　　乐夭夭直接忽视，心里只有刚刚广播那些话，耳朵里依稀只听见那首歌的旋律，哭得那个惨烈。初恋之花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凋谢了，迎着风看着夕阳，心中一片荒凉。
　　过了会儿后面一个刺耳的声音响起，“哎，人妖你干嘛呢？别妨碍我们打架！”
　　乐夭夭听到了，怒了，回头大吼，“你才人妖！你全家都人妖！我会跆拳道你会吗！我会散打你会吗！打架谁不会！来呀来呀！”哭着冲那群人吼，把那人直接吼傻了。
　　一时间就听顶楼一个轻柔的声音说着与之极不相符的话，两群人面面相觑。
　　
　　半晌有人发问，“还打不打了？”
　　“不知道问老大去！”
　　“哦，老大，还打不打了？”
　　老大还没回答，另一群嚷嚷了，“哪还有什么兴致打呀！回去上晚自习了晚上还要考试！”一群靠打架发泄的高三生骂骂咧咧的下楼了，还不忘回头，“习末呀，可说好了，这次帐先记着，下次一块儿算啊！”
　　良久，人都没了影儿了，一个很稳当的声音浮现，“没问题。”
　　“噗，老大你啥时候反射弧能长些！”
　　“走啦走啦我们晚上要做英语听力不打就散了。”
　　剩下的那群人也散的差不多了，还有个人挺好心，叮嘱乐夭夭，“小学弟，有啥事呢，哭完乖乖回教室上自习呀，乖。”说完也就都走了。
　　
　　乐夭夭看着空无一人的天台，广播中的歌也早就换了另一首。而自己的那条广播也许不会再被读起，突然就觉得一切挺没意思，而刚刚自己的难过已经被那群人减缓了不少。
　　抽了抽鼻子，跟自己说，生活还是要继续。乐观的夭夭，才是快乐的夭夭，也才会是成功的夭夭。
　　




2

2、二 ... 
 
 
　　可到了晚自习时，他正坐教室里写数学题，被教导处主任叫去了教室外面，他正奇怪呢，老师便问了，“有同学反映今天晚自习前，你在教学楼的天台？”
　　还没等他回答，老师接着说，“不关你的事，老师调查一下，是不是有学生在那里打架？”
　　乐夭夭一下子想到了那个说自己人妖的人，可又想到了最后嘱咐自己回教室的人，眼睛都没眨一下，摇头，“老师我在那里待了很久，背英语课文的，没有人在那里打架，只有别的学习的同学。”
　　主任舒口气，露出笑容拍拍乐夭夭脑袋，“老师也觉得，你不会骗人，更何况习末那孩子怎么会打架呢。好了，没事了，进去好好学习吧。”
　　乐夭夭又鞠了一躬，转身要进去，老师又叫住他，“过几天要第一次月考了，准备的怎么样？”
　　“老师放心，第一名应该没问题。”
　　主任听的那个舒心，瞧瞧多有自信又多有礼貌，“好好准备，十一月份的时候还有全省竞赛。”
　　“我知道，我会努力。”
　　听罢，主任很满意的背着手走了。
　　
　　晚自习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又有人来找乐夭夭，孙晓跑他跟前，“夭夭，你怎么认识高二的人的？”
　　“啊？”
　　“喏，找你的，那人是高二的，可出名了。”
　　乐夭夭看过去，门外站着一个人，视线相对了那人就很灿烂的笑了，是傍晚那个嘱咐自己的人。他就扔下笔，跑出去，那人把他肩膀一揽拉到了教室后门那儿，小声问，“王主任今天来问你我们打架的事儿了？”
　　夭夭想这风声也传太快了，点点头，“我什么也没说，没事。”
　　那人松口气，“小学弟挺机灵的嘛！不错，交个朋友吧，我高二一班的，谢律。”
　　“你好，我叫乐夭夭。”
　　“哈哈哈，全校除了我们老大谁不知道你叫乐夭夭啊。”
　　他想想也是，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谢律又说了，“都说你走路扭啊扭的，我倒觉得还好嘛。我就觉得你长得挺好看的，比高三那个什么校花漂亮多了，以后我罩你，谁欺负你就来跟我说！”边说边拍自己胸脯。这话明着像夸人，可怎么听怎么别扭呢，乐夭夭挤出笑容打算回教室，好心说了句，“好像是有人故意陷害你们的，你们小心。”
　　一听这话，谢律皱眉了，低声骂了句，“我说呢，那小子明的考试考不过习末，现在来暗的了！”
　　乐夭夭想着要不要宽慰几句，铃声响了，谢律立刻转身往自己教室跑，“我下节课要考试，以后再跟你说啊！”说罢没了影，乐夭夭自己也慢悠悠的回了教室。
　　小声问边上在默英语单词的秦子楚，“你知道不知道习末是谁啊？”
　　秦子楚停了笔，回头，“习末啊，我听我们宿舍楼高二的学姐们说过，据说很厉害的一个人，可是我没见过。”
　　后面的孙晓听到了也凑上来，“四班，就是那个美女最多的班，传说大部分女生都喜欢这个人，还有那个高三的校花！”
　　“太夸张了吧。”
　　“没骗你！”
　　“可是不是说现在校花已经换了吗，是高一六班的章婉婉也。”
　　你永远都没有办法去理解女生的八卦兴趣，也无法明白他们获取八卦资源的广度深度，乐夭夭刚要提醒他们小声继续自习。
　　“章婉婉！”孙晓叫了声，然后又压下嗓子，“我听周游说的，他跟章丘昊还有章婉婉是一个初中的，据说他们两个是一对……还有今天下午有人点歌给他，你们听到没听到没，就是章……”乐夭夭一听这个，恢复了的心情又开始持续下落。
　　低头继续默默的做题，下晚自习时，章丘昊像往常那样来他桌旁，“快点儿。”其他六个人依然在门口等着，他看了看，低声说，“我要留在教室里写个东西，是班主任要的，明天必须要交上去。”
　　章丘昊相信了，“那回宿舍写啊。”
　　“挺多的，估计熄灯了都写不好，我就在教室写，写完就回去。”
　　“那行，你早点回来，我们等你回来再睡觉。”说完转身跟其他人先走了，等教室里没了人，乐夭夭随便靠在椅子上，看着干净的黑板，写东西写东西，有什么东西要写。沮丧的趴在桌子上，脑子一团乱。具体有多喜欢那人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只知道这是第一次有人毫无芥蒂对自己好，是自己第一次对一个人心怀喜欢。
　　还没趴够，有人敲自己桌子，他一激灵，弹跳起来，谢律笑脸摆自己眼前，“我看你们班灯还亮着来看看，你怎么还不回宿舍？”
　　“我要写东西。”
　　“写东西？你也会写文章啊？”
　　“不是，是老师要的东西。”
　　谢律立刻没了兴趣，又站直，喜笑颜开，“我们现在要去打架，你要不要去看？”
　　乐夭夭嘴角有点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不是全市最好的高中吗。谢律像是猜透了这点想法，又熟悉的揽上他肩膀，“现在这世道，哪个学生压力不大呀，又不能翻墙头出去网吧打网游杀怪，也就只能自个找乐子了，排解压力嘛。”
　　乐夭夭非常理智的推开他，“我还是回宿舍吧。”
　　“不写东西了？”
　　再写下去非得被你拉去观摩打架不可，乐夭夭没理他，拿好几本书就出了教室，顺手关了灯，谢律尖叫着也跟着窜出来，追上他，“你住那间宿舍啊，我好去找你玩啊。”
　　还真没跟人这么熟络过的乐夭夭，半晌才咬出几个字，“一零一。”
　　“呀，靠近一楼窗户的那间啊，来，我跟你说，我们有时候玩晚了回来宿舍关门了，都是从那窗户翻进来的。”乐夭夭一听嘴角又是一抽，走得更快，谢律乐了，“哈哈你走快了还真的在扭腰哎！”
　　乐夭夭承受不住了，回头，“你去打架别跟着我了！”说完自己大步跑开了。
　　
　　谢律哼着小曲跑到食堂背后的空地，一群人，就等他一个，“我来了我来了，刚刚去逗了逗高一那个乐夭夭太好玩了哈哈哈。”
　　“还有比你更好玩的人？”一人声音追上。谢律猛回头，“你不是被勒令退学了！！”
　　“啧啧，你还在这里，怎么能就这么离开？”
　　谢律双手捂嘴，绕到习末身后，小声说，“老大掩护。”
　　“习末，什么时候你把他还我呀。”那人走到习末面前，其他人明明是作为双方对手来打架的，这会儿倒成了一家人似的个个在笑。
　　习末也难得的笑了声，“就在这儿，你自己来取。”
　　“我不是物品！”谢律愤怒，可一下子那人就站到了他面前，帮他把校服领子理好，“这么大的人了，衣服还是穿不好。”
　　黑暗当中的谢律一脸通红，一群人笑的更加酣畅。
　　“还打不打了？”习末适时出声。
　　“我晚上刚回来，打算找大家叙叙旧，所以约了时间，过几天再打。”那人不急，稍微远离了点谢律，“嗯，大家把他照顾的不错。”
　　“那我就先回去了。”习末一句废话都没有，转身就走。那人声音跟上，“嗯，下次再约。”谢律也打算溜走，被拉住了，“乖，你可不能走。”
　　“我求你放了我吧。”谢律双手合十，置于鼻子下方。
　　摇头。
　　“姓赵的给我滚！”那招不行再换一招，谢律怒了。
　　可还是摇头。
　　谢律欲哭无泪，怎么回去待了几天再回来，就软硬不吃了。这可怎么办，其他人也都散了，还有人好心的跟谢律说，“你就从了人家赵易成吧。”
　　恼羞成怒，“从你妹从！”
　　“骂人不好。”赵易成阻止，拉着他往宿舍方向走，“来，去我宿舍，我看看最近胖了瘦了，英语有没有及格？……”
　　“……”谢律知道了，调戏别人，意味着自己也终将会被调戏。
　　
　　没几日便开始了月考，高一新生第一次，因此特别布置了考场。按入学名次坐，他坐在自己第一组第一张的座位上，见到进来一个穿着嫩黄色外套的女生，眼睛弯弯的，然后坐在了自己的身后。长得好，成绩也好，他心想。可一会儿就有人上来搭话了，他清楚的听到那些人叫她：章婉婉。
　　立刻坐直了，原来这人就是章婉婉，原来也这么优秀……
　　快要考试的时候，背后被人戳了戳，他回头，甜甜的女生笑着说，“同学帮我捡一下好不好？”他顺着看过去，地上躺着一支笔，于是捡了起来给她。
　　“谢谢。”
　　“不用谢。”说不出来的滋味，羡慕与不甘，可总归被那个笑容融化了。叹了口气，接过老师发下的卷子，开始审题。
　　
　　学校每个年级的前一百名会用榜单的形式打印出来，贴在学校的宣传栏那块。刚贴出来的时候，围观人很多，等下午人少了乐夭夭也冲去看了看。高一那一张上最前面两个名字依次是乐夭夭和章婉婉，他撇了撇嘴，还听到旁边两个高年级的男生在说，“哟，小妞成绩也这么好啊。”
　　他转身准备走，那两人又转去了高二那张纸前面，“习末还是第一，你什么时候能超过他啊？”
　　“切！”另一个人什么也没说走了，乐夭夭条件反射的想到谢律那天说的话，仔细看了看那人的背影，走到高二那张纸前面，第一名习末，第二名汪霖。他看了会儿，居然发现谢律还排在31上，他一直以为这么热衷于打架的他成绩不会好的。
　　
　　晚上吃晚饭时，谢律又来了。那次之后，他就开始喜欢来找乐夭夭，正好乐夭夭也没胆子跟章丘昊一起，就乐得两人结伴。两人一起走路时，谢律总喜欢不停的说，“不要扭不要扭了！”
　　于是乐夭夭就会特别生气，“我没扭！”
　　“明明就扭了！”
　　二话不说，不吃饭了，转身就走，谢律就上前揽住他，“嘿嘿，哥哥给你开玩笑的呢。”难得找到个人可以给自己逗一逗，哪能轻易放手，随后乐夭夭就会乖乖的被骗回去继续吃饭。
　　每天都要上演一出。
　　直到这天两人又买好饭到了高一食堂里入座准备吃饭时，谢律刚瞅准了乐夭夭饭盘里的一块肉，旁边安静坐下一人，还拿着勺子尚未开动的乐夭夭眼睁睁看着一个长得绝对很man很man的男生语调轻柔的委屈的问，“怎么又不等我一起。”
　　乐夭夭咽了口唾沫，谢律始终没抬头。那人笑着冲乐夭夭点头，“小同学你放心吃，我不打扰你。”哪还敢吃啊，他什么都没说，镇定的站起来端起饭盘转身，重新找了个位子入座。不时往那儿瞟几眼，谢律头还低着，他嚼着饭，心想，难道他们两个，那个那个？
　　嘿嘿。偷偷笑了。
　　




3

3、三 ... 
 
 
　　秋天来了的时候，新生们的校服也发了下来。刚拿到手，大家都有些兴奋，纷纷把那并不太好看的深蓝色白色相间的秋季外套往身上套，乐夭夭做事最有条理，都弄好了，在帮秦子楚别校徽。这下好了，其他女生看到了纷纷学着乐夭夭走路的样子扭过来，“夭夭也给我别嘛。”
　　根本没想想人秦子楚是右手刚被热水烫到，裹着纱布不好别。乐夭夭笑呵呵一个个帮忙别上，全别好的时候，身后一股气息靠近，他立刻僵住了，太熟悉了。
　　果然，章丘昊笑着开口了，“乐夭夭还我们。”
　　“不给！今天体育课他陪我们聊天玩儿！”秦子楚一把抓住乐夭夭胳膊，乐夭夭这会儿也回过神了，“我还是跟她们玩吧。”
　　女生们嘿嘿笑，章丘昊一把把他身子扳过来，开玩笑，“再玩下去，她们走路就都跟你一个样了！”
　　这样玩笑以前不是没开过，可现在他听起来特别刺耳，果然是嫌弃自己，才会这么说吧。
　　他往后退了退，扯嘴角，“我说好了教她们缝娃娃的。”
　　“乐夭夭这个你都会！”周游凑过来跳坐到桌子上，夸张大叫。其他男生又把他拉下去，“走啦走啦去打球了。”章丘昊又看了看他，转身走了。
　　
　　女生们嘻嘻闹闹的随后拥着乐夭夭下楼了，篮球场在教学楼后方。而高一的教学楼是独立的，跟高二高三教学楼之间有一座天桥，过去之后，很多班级的同学都从窗户往外看，高一的是每天看到已经不奇怪了。可这边很少看到啊，迎面走过的人更是看得起劲。
　　乐夭夭知道看的是自己，低了低头，挺直腰板走路走的慢些。姑娘们发现了，秦子楚挽住他一起慢慢走，不巧绕过男生厕所时，上次在食堂遇见的三个男生正巧走出来，见到乐夭夭纷纷像见着小羊的狼似的，纯属空虚太久走上来，欲行不轨。
　　秦子楚抬头，“干嘛？”
　　“哟，还要小姑娘帮着出头啊。”为首的一脸流氓相，秦子楚看不下去了，“你这流氓，这儿轮的着你说话吗？”
　　旁边正好三两个高三女生经过，扑哧全笑了。
　　高三流氓脸拉不住了，“小妞你哪个班的？！”
　　“怎么？找女孩子出气算什么本事？一边儿去！”秦子楚才不怕呢，把乐夭夭一拉直接拐弯下了楼。剩下的几个女生，一起朝那三人摇了摇头也走了。
　　
　　下楼的时候，秦子楚碎碎念，“乐夭夭你记住了，那些人就欺善怕恶，以后再遇到有人嘲笑你给我狠狠的骂回去！”
　　“我不会骂人……”
　　“那他们说你人妖你也不生气啊！”秦子楚大声说，下面三三两两的几个人拐上来，撞着了这句话。
　　“谁欺负你了！”乐夭夭一看，谢律在里面呢，走出来揽住他肩膀问秦子楚，“谁欺负他啦？”
　　身为高一小学妹，再彪悍看到学校名人还是会害羞的，秦子楚扭捏了会儿，辛里奇接话，“高三一流氓。”
　　“高三流氓多了去了，我怎么知道是哪个啊。”
　　“留着流氓头的那个。”
　　“流氓头的也多了去了。”
　　“穿校服不拉拉链的那个。”
　　“我也没拉啊！”
　　“谢律你有完没完啊，再不回教室赵易成他们班要下课下来上体育课了！”有人提醒，谢律一激灵，“下次帮你算账啊！”说完自己一溜烟往上窜，窜没了。乐夭夭看着那几个人在嘎嘎怪笑，悄悄吐吐舌头，转身继续下楼，一个人挡在了面前，不是无意，是本就站在那儿。
　　乐夭夭抬头，那人也似刚刚发现，一愣，侧开身子。乐夭夭又低头，走了下去。倒是几个女生探头探脑的看了会儿才兴奋的集体冲下去。
　　人没了影了，习末才缓慢回过头，“他就是乐夭夭啊？”
　　“拜托你反射弧能不能长些？”周围人群表示很无奈。
　　
　　开学典礼那天习末没来，家中有事。因此一直不知道这个传说中的乐夭夭，上次在天台他根本就没在意，想的是打完架之后自己是回教室写作业还是回宿舍写稿子或者是翻墙头出去打工呢。
　　是最近总听谢律提到他，而且开学至今学校对他的评论一直很多。而他，是直到刚刚才第一次实打实的打了照面，他站了会儿，“没他们说的那么怪啊。”说完也上了楼。
　　剩下的人趴栏杆上，朝下面看了看，乐夭夭跟几个女生在走路。这么看，是好像也没什么。
　　
　　上课铃声响了，老师点了个名，便放大家自由活动去。男生纷纷篮球场打篮球去，乐夭夭跟女生一块坐草地上，眼睛就盯着男生篮球场那会儿，跟着章丘昊的身影来回飘动。秦子楚拉了拉他，“看，章婉婉！”
　　一听这名字，乐夭夭立刻看了，另一群女生也坐在草地上，一个头发散肩的女生笑的最好看，眼睛也正跟着章丘昊转。他嘴撇了撇又低头，秦子楚特坏心眼的低头小声说，“你说他们一个姓，会不会近亲啊？”
　　“啊……”女生们低呼，兴许觉着这个有趣，低头孜孜不倦的讨论起来。
　　乐夭夭脑袋里飘过一个想法，如果真的是近亲多好，就没法在一块儿了，可想完又摇头，太龌龊了这想法。即使人家不是一对，章丘昊也不会看上自己啊……
　　
　　辛里奇是个长手长腿的姑娘，说到兴奋的时候腿一伸踢到了乐夭夭，叫了声，这几个人才回过神来，“这个话题太邪恶太邪恶了，换话题！”
　　乐夭夭好心提醒，“我们不是要学缝……”
　　“你们说那个习末身高多少？”人家的新话题已经盖过他可，他叹气。
　　“我觉得一米八吧，那会儿夭夭站他跟前正好到下巴那儿啊。”回头，“夭夭你一米七吧？”
　　头点到一半，人家又不关心了，继续热火朝天，“上次说他女朋友是谁的？”
　　“瞎说！他没有女朋友。”
　　“不会啊，一班有人说看到他晚自习的时候跟一女生在天台抱一块的。”
　　“你听风就是雨啊。”
　　“不是，是子楚说的。”
　　秦子楚一听，摇手，“我当时就开玩笑的！”
　　“啊……”
　　
　　乐夭夭头都大了，当时想的就是，早知道跟男生打篮球去了。叽叽喳喳没一会儿就下课，众人浑然不觉的睁着迷茫的双眼，乐夭夭率先站起来，“下课了，回教室吧，下节课数学测试。”
　　众人尖叫，闷闷不乐的跟着一起回教室。
　　数学测试考完，身为数学课代表的辛里奇目光闪烁的看着自己，乐夭夭叹气，接过她手里一摞试卷，“快去吃饭吧，我帮你送去办公室。”
　　也！女生们欢呼一声就冲，不忘回头，“夭夭我们等你？”
　　“不用不用，你们吃……”还没说完，人就没影了。埋头抱着试卷往办公楼走，到了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直接走了进去，放好试卷，回头往食堂走，经过广播站，他想到上回自己在这儿的小心翼翼，鬼使神差的走过去，走到门缝跟前探头探脑的看了几眼。
　　还没看够呢，就听一男生的声音在说话，“哦，我知道。”
　　知道什么？乐夭夭不想偷听别人说话，抬脚就走。
　　“那习末你喜欢我吗？”他再次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
　　“啊？”
　　“你知道我喜欢你，那你对我呢？”
　　“不喜欢。”
　　你听过这样绝情的拒绝人的说话吗，乐夭夭是没听过，他当时就想这女生难过死了吧。果然他刚直起腰准备离开，一个捂着脸的女生冲了出来。他傻呆呆的看了会儿那人背影，他是看过不少少女漫画的，里面这样的场景可多了。
　　回过身，敞着门的房间里，一个男生正绝对慢速度放映的回过身子，一脸迷茫。
　　乐夭夭一个忍不住，好心的跟他说，“她挺难过的，你去跟她说说吧。”
　　过了十几秒，“我不喜欢她。”
　　“但是那是女孩子，你可以用温婉一点的方式呀！”
　　再是十几秒，“温婉是什么？”
　　乐夭夭被他气着了，这人语文十几分吧，“喜欢上你的人真是太倒霉了！”说完定定的看了眼这个叫做习末的人，转身走了。
　　薄薄的嘴唇，天生感情淡漠。妈妈小时候就跟他说过。
　　
　　习末倒是莫名其妙，我不喜欢我拒绝怎么了。眨眨眼，把广播站的门关好，自己走了出去，回宿舍赶稿子。这女孩子是高二的一个人人都知道的女生，还是广播站的主播，中午这里人少特地约他来说有事要商量，如果知道是告白，他一定不来。
　　
　　乐夭夭进食堂买好饭，看了看高一的食堂人满了，旁边高二倒是走了一批，走进去坐在最外面，慢慢扒饭。
　　谢律摇摇晃晃走来，“怎么这么晚？”
　　“考试了，帮老师送试卷的。”
　　“我都吃完了。”
　　“你先回宿舍午睡吧。”乐夭夭好心提醒，谢律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趴桌上笑了，“这年头谁还睡午觉啊，不是补作业就是玩，你成绩那么好难道不要好好学习？”
　　“我每天都要睡满十个小时的。”一本正经。
　　“……”好吧，你是天才。
　　谢律又跟他胡乱扯，等乐夭夭吃完饭挥挥手做了道别往买饭窗口走。
　　“不回教室？”
　　“啊？哦，帮习末买饭，他中午不在食堂吃的。”
　　“为什么？”
　　“忙呗。你快回去睡觉吧！”
　　乐夭夭脑袋中又是刚刚那个女生哭着跑掉的身影，心里嘁了声，这人这么坏还给他买饭，回宿舍睡觉去也。
　　




4

4、四 ... 
 
 
　　随后的竞赛，乐夭夭又考了第一名，市里的主流报纸上都登了他的照片。秦子楚拿着上瞅下瞅，“这张怎么长得不像你？”
　　乐夭夭凑过去看报纸上的黑白图像，“是不像，变得男生多了。”
　　身后围着的女生大笑，捏他的脸，乐夭夭吐着舌头任她们闹。
　　“这什么时候拍的？”周游来看。
　　“前几天去拿奖杯的时候，他们修过了。”乐夭夭倒老实，“待会儿要拿奖金，明天周末今晚不上晚自习我们出去吃饭吧？”
　　众人纷纷欢呼。他抿嘴笑，蹦着出去找班主任拿奖金了。
　　经过宣告栏的时候，透过人缝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低头快速跑走，结果听到风传来的声音：人妖跑起来真扭……
　　握紧拳头去领了钱，回去的时候绕路走了一条小道，结果看到一团烟雾从一处钻出来。试着走过去，两个人背对着他正吞云吐雾，听到脚步声那两人也转过来了，习末和赵易成。
　　真巧，他都认识。习惯性低头，就要掠过去。
　　“恭喜啊。”却被赵易成的话留了下来，转身笑了笑，“谢谢。”
　　习末烟拿手上，另一只手撑在栏杆上，半侧着身子，看都没看他一眼，赵易成倒是掐了烟走上来，“正好看到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微微弯着腰，问他。
　　“什么？”
　　他从兜里拿出个包的很小的盒子，“星期二的时候给谢律。”
　　“啊？”
　　“那天他生日。”赵易成微微笑。
　　“那为什么你不自己送。”
　　“我送的话他要吗？”
　　“可是他如果知道了是你送的……还是会还给你的。”
　　“不会的……”他说的并不笃定，但还是这么说了。
　　乐夭夭伸手接过那个小盒子，普蓝色的很有质感的纸包着，小小的，很轻，小心的握在手心里。看着面前站着的赵易成，以前见到他都是不正经的样子，这个时候却觉得很正派。
　　“你放心吧。”
　　“谢谢。”他说的很真诚。
　　乐夭夭低头准备离开，又交代了声，“学校不许抽烟，你们小心。”说完就跑远了。
　　
　　赵易成看着背影消失，转身拍了拍习末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习末那根烟抽完了，还是侧着头面无表情，不说话。
　　“反射弧长点，嘿。”赵易成挥手，“嘿！”再挥手。
　　“不合适。”
　　“你灵光点！”
　　“我再想想吧。”
　　赵易成还准备说什么的，最后摇摇头，“行，走吧回去了！”一拍他胳膊，率先走了出去。习末把手里的烟蒂远远的抛出去，再看了看西边的天空，也慢吞吞的往北走。
　　
　　晚上高一三班的孩子们在饭店里聚会，他们学校是全日制封闭式的，星期五晚上可以外出放风，但是十点之前必须回校。一个班的人围了三张大桌子闹哄哄，没敢喝酒，橙汁可乐到处灌。
　　闹到八点多，男生们憋不住了，叫了几瓶啤酒，可哪够啊，越叫越多，等到了九点多不得不回去的时候。一屋子女生跟乐夭夭互相瞪眼，最后一齐叹气。喝得不多的跟几个没喝的男生上前拉住有些已经微醉的男生，乐夭夭要去付款，被章丘昊一把拉到怀里，“夭夭……”
　　乐夭夭一激灵，推开他，跑出去付款。付好回来的时候，男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女生在外面聊天等他，正要走，秦子楚提醒他，“章丘昊还在里面呢，他说要等你一起回去。”
　　“哦。”乐夭夭闷闷的应了声，“你们先回去。”说罢回头冲到大包间里，章丘昊趴在桌子上，乐夭夭戳戳他，“喂，起来了。”
　　没反应，再戳一下，章丘昊转过脸，对了会儿焦，傻笑，“我还没恭喜你呢。嘿嘿嘿。”
　　乐夭夭暗暗翻了白眼，拉他，拉不动。幸好这时章丘昊也很配合，慢慢站起来，揽住他肩膀，“夭夭你这些日子怎么不跟我们一块儿了？”
　　原来他也知道，发现了。一直以为章丘昊是心思并不细腻的人，想来是自己的逃避也已经很明显了，暗自叹气，“我没有，最近忙竞赛，你知道啊，很累的。”
　　“嘿嘿，那就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往学校走，乐夭夭说不出什么感觉，他知道章丘昊只是当自己是朋友罢了，可自己会忍不住乱想，但是逃避不会永远奏效。
　　到宿舍楼下，说好了的女生们果然在跟宿管阿姨聊天转移注意力，乐夭夭收到他们的眼神示意，拉着章丘昊就冲了进去，冲到一楼最里面的宿舍才放下心。发消息告诉了外面的女生，才算了事。
　　他们宿舍属于能折腾的，喝很多，几个先回来的人早都趴床上趴桌上的睡着了，乐夭夭一个个的安顿好，自己去洗了脸刷了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想还是爬起来，下床，到自己下铺看睡着的章丘昊，那么高的个子，小床感觉特别挤。他头朝外，脸上的表情好似很痛苦，但是还是睡得很熟。
　　刚刚回学校时，他差不多有半个身子搭在自己身上，现在那种微微的酒味还是很明显。很诱惑，但又不敢靠近。坐了好一会儿，准备再爬到上铺睡觉的时候，听到外面一阵声响，开始很小，后来断断续续的，有重物掉地的声音。
　　
　　乐夭夭脑子迅速清醒过来，轻手轻脚的站起来走到门后，安静了会儿，又有了声音，他打开门，从门缝往外看，傻眼了。
　　他们宿舍楼旁边有个窗户，偶尔有晚归的人从那儿翻进来，而且一楼的楼道深处总有一盏灯亮着。而现在就在那盏灯下，一个血淋淋的人躺那儿慢慢移动，试图站起来。
　　乐夭夭没考虑立刻出去关好门，上前要去扶那个人。那人也是才发现有人，抬头看了眼，就一眼，乐夭夭知道他是谁了，他吓傻了都快哭了，忘了之前自己觉得他是坏人很讨厌，只顾着问，“你，怎，怎么了？”身上全是血，他不敢碰，自己还穿着纯白色的睡衣。
　　“405.”
　　“啊？”乐夭夭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那是宿舍门号，咬牙把那人扶起来，不管恐怖的红色往四楼爬去，差不多用了近一刻钟，两个人才到405，开好门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连灯的开关都没有，只有空空的木板上下床。想来是个空宿舍，乐夭夭明白，这个样子任是谁看到都会吓着。
　　他把他扶到床跟前，手忙脚乱的准备回自己宿舍拿些毛巾什么的，被拉住了，习末过了会儿出声，“不是我的血，我只是脚扭了，也许胳膊断了。”
　　前一句乐夭夭松了口气，后两句又把心提了上去，“那你怎么那会儿躺地上。”
　　“翻窗户的时候，脚下踩的砖头歪了。”习末顿了会儿，“没事。”
　　“我回我宿舍拿些东西，等一下。”乐夭夭说完就跑走了。
　　习末一个人躺在黑暗里，适应它，气息还是很紊乱。祸永远不单行。赵易成的建议还没实现，自己就先着了道。呵呵，他冷笑。
　　这个世界。
　　
　　乐夭夭再进来时就听到这恐怖的冷笑，全身汗毛突然全都竖了起来。
　　“没事，别怕。”习末很快发现，轻声说话。
　　他走过去，用湿毛巾帮他擦脸，“你打架了？”
　　“嗯。”
　　擦好脸，现在都适应了黑暗，借着没有窗帘的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他帮习末把外面的外套脱下来，然后帮他在脚腕那里抹红花油，“胳膊……”
　　“没断，刚刚试了下。”
　　“哦。”
　　再也没了话。
　　“你回去吧。”习末见都收拾好了，“谢谢你。”
　　乐夭夭站起来挠挠头，“你没事吧。”
　　“没事。”习末还特地笑了下，“回去吧，明天还要上课。”
　　“哦。”乐夭夭把红花油留下来，顿了顿，开门走了。门关好，习末才放松下来，“嘶”了一声自己坐了起来靠在墙上，自己给自己接骨头，只是错了一点点位，完全能够自己来。弄好的时候，满额头的冷汗，他呼出一口气刚要躺下，门又被推了开来。
　　乐夭夭抱着一条被子，“冷呢。”走过去，把被子盖他身上。“衣服我拿走，洗好还你。”离开，习末唤住他，“对谁都这么好？”
　　“啊？”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对他而言却很难。他不知道何为对谁好，他只知道看到别人遇到困难的时候会不由自主的上去帮助。即使换不来每个人的真心以对，他自己很安心。
　　“快回去吧。”
　　乐夭夭踟蹰了会儿，“你明天还能上课吗？”
　　“没有问题。”
　　“你校服还在我这儿呢。”
　　“没有关系，我还有一套。”
　　乐夭夭站了会儿，小心问，“手机号码？”
　　“我不用手机。”
　　“哦。”
　　“呵呵，我以为你很讨厌我这人，没想到还会帮我。”
　　乐夭夭心想原来你还知道会被讨厌，那就还有救，“我讨厌你跟我帮你无关，我帮你不代表我就不讨厌你，我依然讨厌你。”
　　“呵呵。”
　　看来刚刚他的那句话已经够长了，乐夭夭知道自己别指望跟他说什么，埋头走了出去。
　　
　　习末又给手腕还有肘关节处抹了很多红花油，然后靠着那条被子看着房里惨白的月光，就跟惨白的人生世界似的。
　　
　　乐夭夭回到宿舍又看了看章丘昊，帮他拉被子，突然想到刚刚帮习末脱衣服的时候感觉到身材……很好的……样子，再看看章丘昊，眼睛往下移，移到一半发觉自己变态，转身就晚上爬，刚躺好就听到周游说梦话，吐舌头看手表，都快三点了。
　　还是拿出了手机给谢律发消息，告诉他这件事情。
　　做完这些，才放心的闭上眼睛开始入梦。
　　




5

5、五 ... 
 
 
　　星期一早上升旗的时候，高一三班的男生都是排在后面，乐夭夭站男生队伍第一个，脚垫着往北边看，辛里奇回头小声问，“夭夭你干嘛？”
　　“啊？”乐夭夭自己也愣住了，这时候才明白过来自己是在看习末有没有来。低头，“没什么没什么。”
　　
　　中午吃饭，在食堂遇到抱着饭盒急匆匆出来的谢律，俩人打了个照面。
　　“哎？怎么才来？”谢律停下问。
　　“我写作业的。”
　　“真是好孩子，我先走了。”
　　“等，等等。”
　　“怎么了？”谢律回头，脸上的表情都是很急的样子。
　　“买给习末的？”乐夭夭想了会儿问。
　　“嗯。”谢律眼睛刷的暗淡下来了，“唉，什么时候有时间跟你说吧，我先走了。”
　　“那他还好吧？”
　　“已经回他宿舍了，现在在发高烧呢，跟老师请了假。”谢律见乐夭夭一脸紧张，伸手拍了怕他，小声说，“没事，就你我他知道怎么回事，老师只以为简单生病，还得谢谢你呢。”
　　“那他跟谁打架呢？”乐夭夭也小声。
　　“这个说来话太长了，等有时间，我先走啦！”说完谢律就窜走了。
　　乐夭夭见他没了影儿，从拐角里消失，才去排队买饭。吃饭的时候，一人坐自己旁边，一看赵易成，他靠过来笑问，“记得明天帮我送啊。”
　　“哦。”乐夭夭埋头吃饭，心里却想，这人弄出这副纯情小男生的样子，可真逗。
　　
　　晚上下晚自习，乐夭夭回宿舍又出来洗漱的时候，抬头看了看楼梯，脚都踩阶梯上了，又退了回来，转身回宿舍。
　　没必要，其实。他想。
　　
　　隔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乐夭夭特地没拖，站在食堂门口等谢律，等到了把他往一边拉。
　　“干嘛？我给习末买饭呢。”
　　乐夭夭笑眯眯的说，“生日快乐。”然后在谢律惊喜的表情下拿出一本书送给他，“给你。”
　　一看，《平凡的世界》。谢律嘴角抽了抽，还是开心的收了回去，摸摸他脑袋，“太让我感动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赵易成说的。”果然，谢律表情又变了，乐夭夭赶紧的拿出那个小盒子，“他给你的。”
　　“老子不要！”
　　“那你自己去还给他……”
　　“你什么人，你到底帮谁？”
　　“谢律……”乐夭夭抿抿嘴，“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谢律眼睛瞪多大，随后没好气的问，“你不觉得奇怪？”
　　“我也喜欢男生。”乐夭夭认真的说，这是第一回在一个人面前承认自己的性向，却不觉得忐忑。
　　谢律听了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抓抓自己脑袋，“怕很多东西。”
　　“从心出发。”乐夭夭安慰他，谢律低着头拆开手里的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没有钻石，却精致异常，他深深吸了口气，把饭盒塞到乐夭夭手上，“帮我买饭送过去。”说罢就朝高三教室方向跑。
　　乐夭夭倒傻了，谁想到会是这样啊，还得给他买饭去。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也不知道是哪间宿舍，幸好现在人都在食堂或者教室，他就到四楼找门掩着的宿舍，很快便找到，推开415的门，习末正背对着他，随意问，“来了？”
　　关好门，乐夭夭没答话，上前看见他在写东西，隐约看过去那张纸上已经写了一半。
　　习末兴许是觉得奇怪，回头一看，不是谢律，“他呢？”
　　“找赵易成去了。。”乐夭夭有点局促。那天晚上还好面对些，是在黑暗当中，现在他有点手不知往哪儿摆的窘迫。习末没穿校服，随意的套了件外套，搁下手里的笔，“你吃了没？”顺便接过他手里的饭盒。
　　看到乐夭夭摇头，他打开饭盒，是两层的，一层是饭一层是菜，乐夭夭还尽量的买到荤素搭配。习末把一层的饭拨了一大半到下面的菜上面，又递还给乐夭夭，“吃吧。”
　　然后自己居然直接吃上面的米饭。乐夭夭赶紧拿起勺子往他那边拨菜，“我吃不了这么多！给你全给你，我送好给你就去食堂吃了。”
　　“哦，谢谢。”
　　听到这话，乐夭夭反倒不知道该接什么。他就这么不会说话？这两个字明显是逐客了吧，“你胳膊伤着了，不要动笔。还有吃慢点。”给他倒了杯水，准备出门。
　　“谢谢。”
　　站在门口，习末又说了这两个字，他回头看看，那人头微歪，脸上毫无表情，但乐夭夭就是觉得自己从他眼睛里面看到真诚了，“没，没事。”甩门就跑，边跑边郁闷我跑什么跑什么，可还在不停的跑。
　　屋里呢，习末迅速扒完饭，又开始迅速的写东西。
　　
　　之后差不多大半个月，乐夭夭没去关心过那人，不知道是存心逃开呢，还是真的不在意。倒是一天章丘昊又堵住乐夭夭问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乐夭夭老实人老实说你谈恋爱了我跟着不好。章丘昊佯装生气揍了他一顿，“别听他们胡说，什么都没有！”
　　乐夭夭暗喜，得，又跟着章丘昊走了。吃饭也不再跟谢律搭伙，日子好像又回到了才读高一的时候。直到一天谢律来门口找自己，乐夭夭莫名其妙走出去，因为现在距离晚自习可就几分钟了。
　　可谢律把他往旁边拉，拉到没人的地方，然后刷的就哭了。
　　“……”乐夭夭呆了，“怎，怎么了。”
　　“夭夭，他要出国了。”谢律捂着嘴，肩膀不停地抖，捂嘴的那只手也在抖，可是眼泪还是往下掉，还要拼命压制声音的大小，“我高一开学那天就跟他打了一架，他第二天就来跟我说喜欢我，我当他变态，看到他就骂就打。他老打架，老犯事儿，老被退学，可我一点都不担心，我知道过不了几天还会站在楼梯口那儿对我笑。我以为我讨厌他，可是现在怎么办，他要走了夭夭，他要走了怎么办啊？……”谢律说的语无伦次，开始还有逻辑，到了后面不知道在说什么，乐夭夭比他矮很多，又不好揽住他肩膀安慰。
　　“那他人呢，现在在哪儿？”
　　“我那天把戒指还给他，说我不喜欢他，还说了他变态，他是不是生气了？”谢律一把抓住乐夭夭手，惊恐的问。
　　“不会的不会的。”
　　上课铃声响了很久，这人都没有再有反应。到了后来，习末找来了，对乐夭夭点了点头，拉过谢律，“回去上课。”半抱住谢律就往旁边拖，乐夭夭看着谢律那样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酸的尤其厉害。
　　人们都是失去了，离开了，才知道好吗。
　　自己一定不要这样。
　　
　　回教室，特地从后门进去，章丘昊正好回头，看到他，冲他灿烂一笑。当时乐夭夭心里凉凉的，这个人是不是也会失去和离开。
　　
　　赵易成再也没有出现在学校里过，乐夭夭没想到上次那回竟然是最后一次见面。虽然并不熟悉，但是乐夭夭总觉得跟他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也许他们一样，都喜欢着一个同性的且并不喜欢自己的人，最起码在当时。
　　再到期末考试的时候，高三的学生要继续上课，没有多余的教室。所以高一高二交叉坐，即一个教室里坐60个人，30个高一生，30个高二生，高一的第一名与高二的第一名坐一桌这么按名次来。
　　知道这么分配的时候，乐夭夭就知道习末会坐在自己旁边了。
　　第一场语文，考试前五分钟习末才姗姗来迟。坐在身后的高二男生语气不太好，“习老大昨晚又忙着那儿打架去了？”
　　乐夭夭余光看了眼，上次在成绩排行榜前看到的那个人，一看就是坏心眼的人。哼了声，听到习末慢悠悠的回答，“多谢关心。”
　　果然那人噎住了，被这毫无逻辑的对话。还想有表示的时候，老师示意不再说话，油墨香的试卷分发下来，乐夭夭仔细的看语文试卷，他语文不太好，有次还考过90来分，因此很在意很小心。
　　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从头开始写，终于做到作文的时候，审完题，呼了口气，打算开始写作文，无意一瞥，身边的人居然……居然在，睡觉。再一看，胳膊下压着的那面正好是作文那面，写的密密麻麻的。
　　心里突然一阵恐慌，这人，太神了。赶紧认真写自己试卷。
　　老师也没来对此现象提出异议，直到交好试卷，乐夭夭纯属敬佩的说，“你可写的真快！”
　　一个正好准备出门的高二女生听到，停下来笑着说，“他可是语文考过140多的人。”
　　乐夭夭嘴张成一个○，太神了，太神了。顿时看他的时候除了腼腆之外，多了崇拜。
　　“呵呵。”习末见他那样，笑。
　　乐夭夭这会儿放松了不少，“你胳膊好了吧？”
　　“嗯，好了，上次谢谢你。”
　　“没什么。”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要说谢谢。
　　习末正打算说什么，章丘昊从外面走进来，把乐夭夭拉过去呼啦头发，“去厕所！”说罢，就拉着他出了门，乐夭夭只好歉意的回个脑袋对习末歉意一笑。
　　“你看到没，刚刚那个人，就是高二的习末，我写作文的时候，他试卷就做好了！”乐夭夭跟章丘昊说。
　　“我也行呀，哈哈。”
　　“你语文就考那么点儿，人家考140多呢！”
　　“那你嫌弃我？”章丘昊装委屈。
　　“啊，没，没有！”乐夭夭急。
　　“哈哈哈。”章丘昊大笑，逗他就是好玩。从厕所出来，章婉婉也从对面女生厕所出来，见到他就笑着走上来，“考得好吗？”
　　乐夭夭低头，躲开章丘昊揽着他肩膀的手，自己先跑回了考场，下面还得接着考政治。即使没什么，可是哪个男生不喜欢美女呢？
　　兴许气大了，乐夭夭戳戳在旁边趴着补眠的习末，他疑惑的半睁开眼，眯着，在问怎么了？
　　“你觉得章婉婉漂亮吧？”乐夭夭揪着眉毛问。
　　习末睡眼惺忪的莫名其妙着，“唱歌还是演戏的？”
　　翻白眼，凑上去，“就是坐我后面的女生！”
　　勉为其难的，回头看了看刚刚回来坐好的章婉婉，慢悠悠的移了移脑袋，“没你漂亮。”接着睡。
　　乐夭夭握拳，这话什么意思，虽然经常被当女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被当做女生是多么令人气愤的事！只不过很多时候懒得作出反击，久而久之大家只当他他并不在意。而现在他非常的想做些什么，看看那个还在睡的人。
　　可没等有所行动泄愤作为，老师走了进来，又是一场考试开始。
　　




6

6、六 ... 
 
 
　　高一还没分科，乐夭夭他们需要考八科。因此高二提前考完，两个年级一起考的最后一门是物理。
　　乐夭夭物理强项，况且这次试卷挺对他口味。很快写完，检查完毕便无所事事，右边瞟瞟，习末也正写着试卷，也是物理。他眼尖看到一道题，习末算错了，眨了眨眼睛没克制住悄溜溜的在自己草稿纸上写下一排公式，手到桌子底下，悄悄拉了拉他衣角。
　　习末正写的眉头皱紧，侧头一看，乐夭夭小心的侨悄无声息的指了指自己草稿纸。习末看过去，几秒后居然笑了，轻微摇摇头继续写自己试卷。
　　接着继续写自己的试卷，上面错掉那题一点都没改。乐夭夭当下嘴就一撇，这什么人。肩塌了下来，感到身后有什么不对劲，刚想回头看下，监考老师晃到了跟前就老实的继续看自己试卷。
　　也就忘了这么回事，直到试卷交上去，乐夭夭再没有往那边看一眼。
　　而下面他们还得接着考试，习末慢慢收拾着自己东西，谢律从隔壁教室跑来，“夭夭，下一门考什么？”
　　“地理。”
　　“哇哈哈，我是地理小王子！”
　　习末收拾笔袋的手抖了一下，谢律看到了，过来勾住他肩膀，“物理盲，看不惯我？”
　　避开他，习末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对乐夭夭说，“好好考。”走了。谢律大嚷，“下晚自习找你，有事！”说完跟着跑走了。
　　乐夭夭呆了会儿，低头龇牙咧嘴准备下场考试。
　　
　　当晚，下晚自习后，他等了半晌都没见到谢律。只好晃晃胳膊，一个人往宿舍走，走过女生宿舍的时候，习惯性再次低头，因为秦子楚给他普及过，晚自习之后的女生宿舍附近情侣最多。
　　于是，害羞孩子乐夭夭自然学会能少看就少看。可还是难免在经过某处绿化多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章丘昊的声音笑着说：好啊没问题，就星期六……
　　没听完乐夭夭就跑开了。
　　
　　考试成绩是一块儿出来的，乐夭夭毫无悬念的又是第一，章婉婉第二。秦子楚进了年级前三十正喜不自禁的尖叫，乐夭夭笑着跑到高二那边看，榜上的第一自然还是习末。
　　没有分数。就在名字后面一个：第一名。红红的三个字，他笑了笑调头回教室了。
　　
　　可谁知道下午就又有新的情况了。
　　高三的一个学生出现在班级门口，点名要求乐夭夭去教导主任办公室。乐夭夭莫名其妙，以为又有什么竞赛，也就没想太多跟着去了。
　　一进办公室，那不大的空间里，除了主任，还有俩人，习末他认识，还有一个是他有些熟悉，恍了会儿神想到了是谁。
　　顿时警觉起来，一向对自己和蔼的主任也颇严肃的敲了敲桌子，“乐夭夭，希望你跟老师说实话。”
　　乐夭夭瞟了瞟汪霖，“是，老师。”
　　“考物理的时候你帮助习末作弊了？”
　　“没有。”立即回答。
　　“……”王主任复杂的看了乐夭夭一眼，然后很痛心的自桌子上拿起一张纸，“那这是什么？”
　　乐夭夭一看明白了，自己考完试稿纸全部带出去扔到了垃圾箱里，可即使这样居然还是有人可以找到再交给老师。他看了看汪霖，不受控制的扯了扯嘴角，再抬头面对王主任“老师，我只是写完自己试卷，自己试着去解高二的物理题。”
　　“那这是什么？！”王主任气急败坏的又是一张纸拍到他跟前，他一扫，习末的物理试卷，那道题改掉了，而方法跟自己稿纸上的一模一样。乐夭夭这才去看习末，习末一脸无所谓的站在那里，一贯的站着很直，尽管给人松松垮垮的感觉，校服穿在身上也是，可是你就是可以看出他挺的很直的腰。
　　“老师，相信与否在你，我要说的是我，习末，并没有作弊。”是的，他相信他。
　　“为什么一贯物理不及格的他，这次却考了第一名？”汪霖插嘴，乐夭夭扫过去，眼中只有名次的人，你凭什么以龌龊的眼睛去看待别人。
　　可王主任被这句话抓住了，“习末，给老师一个解释。”
　　“那算零分吧。”
　　“习末这是什么态度？！”兴许他无所谓的态度热闹了一向威严的主任。
　　“要不要写检查？”
　　
　　……
　　
　　最后乐夭夭跟习末一起被呵斥了出来，汪霖一人留在了办公室。
　　乐夭夭回头看办公室，第一次骂了人，“那个人真贱。”没有语气，可是咬字特别的狠。
　　“呵呵。谢谢。”
　　“你就这么被他牵着走啊？”乐夭夭不易动怒，这下真的生气了，“一个名次而已，至于吗？对了你谢我什么？”
　　“相信我没有作弊。”
　　“当然！”
　　习末本打算往高二教学楼走了的，听到这话停下步子，回头，“我考前两周都熬夜复习物理，终于第一，却，呵呵。”考试的时候他已知道自己那题是错的，只是准备最后一起改正。
　　“你不是喜欢打架吗，打他一顿。”
　　“呵呵。”
　　“你能不能少呵呵点？”
　　“呵呵。”
　　乐夭夭自己一个人往自己班级跑了，这人真该远离。
　　
　　晚上校园会议的时候，全校师生震动。因为王主任亲自召开，宣布乐夭夭与习末因考试作弊一人轻微处分，一人留校察看，并且习末还要当全校师生作检讨。
　　乐夭夭这会儿埋头写自己的阅读理解，理都没理电视上老师的一本正经。之前办公室中的某些时刻，他已觉得自己从前觉得最神圣的职业被玷污。而这一刻，无非是加深了他的肯定罢了。
　　下课他收好英语试卷，习惯性的帮课代表去办公室送试卷。去的途中，身边经过人群难免又是一番围观，入学几个月，学校里的学生对他兴趣已经基本全无，可这件事又把大众眼光全部都吸引了过来。乐夭夭腰挺直，走自己的路，送完试卷出来，遇见汪霖从对面的办公室出来。一向和善对人的他第一次抬头，眼光很犀利的看向那人。
　　汪霖开始也是一愣，随后嘴边一丝不屑的笑。
　　乐夭夭讽刺一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说罢率先走开。汪霖在他身后，眼睛眯成一条线，看着那个背影很久很久。
　　
　　放假之前，又是全校师生的会议。乐夭夭这才知道，期末考试的成绩是跟奖学金挂钩的，他坐在下面看着高二新的第一名汪霖上去领那一千块的奖学金，拳头握紧了很久。
　　最后一个环节，是习末上去检讨。整个多功能厅都安静下来了，女生们都屏着呼吸看台上。
　　习末走上去，从话筒架上拿下话筒，随意朝下面一看，一个鞠躬，“让全校老师同学受惊了，很抱歉。下次不会犯错误，草稿纸会收好，考试的时候也不会再发呆。不给老师们添烦恼。”接着又是一个鞠躬，然后特别淡定的下去了。
　　大家都傻了，这叫检讨？
　　乐夭夭第一个反应过来，扑哧笑了，心里跟着应：是的，我下次会把草稿纸收好，也不会发呆。然后收起笑容，平静的感受身边的一派哗然。
　　
　　散会之后，他一个人溜去宣告栏那儿，是新的张贴上去的排行榜，第一名分别是汪霖和章婉婉了。这样也好，两个人一块儿光秃秃，总比一个人好吧。
　　班会再开完，大扫除都完毕。乐夭夭们回宿舍收拾东西，准备放寒假，经过女生宿舍，秦子楚们拉住他，神叨叨的说个没完，章丘昊跟周游在旁边不耐烦，“好了好了，可以回去了！”
　　秦子楚没当回事，继续说的起劲。
　　好不容易说完了，谢律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勾住乐夭夭，“走，有事说。”乐夭夭特抱歉的看向那边俩人，“不好意思，你们先回去吧。”
　　“说好送你回家的。”章丘昊沉声。
　　“你送周游吧，我家反正就在本市，他还得坐火车呢。”乐夭夭小声。谢律别过头，“就这样了，你送周游回家吧，新年快乐啊。”说完把乐夭夭拽走了。
　　
　　乐夭夭还在对刚刚那事情感到抱歉着，谢律拉他坐在男生宿舍楼后面的一个小亭子里，“上次的事没跟你说，我今天气疯了。”
　　“没事，都发生了，下次不会了。”乐夭夭知道他指的是汪霖那事。
　　“夭夭你知道他上次打架是为了什么？”
　　“……”摇头，“你说告诉我的，可是你忘了。”
　　谢律一脸认真的看了看乐夭夭，随之说开。乐夭夭听的嘴越张越大。
　　“那现在怎么办？”
　　“本来前阵子都还的差不多了，可是就考试前几天他爸爸撞到了腿断了，在住院，因此那一千块十分重要。”
　　“汪霖是混蛋。”乐夭夭咬字很狠，他没有想到习末竟是这样的人。自己赚钱交学费的同时，还得赚钱帮嗜赌的父亲还赌债，可即使这样，他居然还可以每次考第一，手不禁握的更紧。“所以，他每晚都出去打工？”上次那事便是习末又出去打工，回来时，被追债的堵到了，才那般。
　　“对的，除了考试，他一般都翘掉晚自习的。”学校晚自习的时候一般老师都不在班，因此钻了这个空子，“晚上回来还得经常熬夜赶稿子。”
　　“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吗？”
　　“班里同学基本都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因此大多帮他，不会给老师说什么。但是具体的就只有我，还有……赵易成知道。”
　　乐夭夭看他表情沮丧起来，立刻岔开，“那汪霖不是你们班的？”
　　“要是我们班的还至于这样？他早就嫉妒习末了，这次总算阴着了，哼哼。”谢律是真的很阴险的在笑。
　　“那你还告诉我啊。”
　　“你知道没关系，上次帮了他，况且我觉得你人不错。”谢律看了看自己手指，“我小学就和他一个班级，三年级的时候他妈妈跟别人跑了，我们小区都知道。后来他爸爸才开始那样……之前我们并不是好朋友，他那时候是大家眼中那种乖孩子，相反我经常跟别的同学打架闹事，就是一次他帮了我，之后我就发誓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谢律说的平静，可是言语中的某些力量，乐夭夭居然也感受到了。他抬头看了看空无几人的校园，想想自己那个幸福的家，觉得特别不是滋味。
　　
　　等两人说完去宿舍拿了包，到学校门口的时候，乐夭夭妈妈正等着，开着小红车，很大家闺秀般的开车下来，帮乐夭夭拿包，乐夭夭拖住她胳膊给她介绍谢律，谢律抽着嘴角笑着看这位妈妈在高中校园门口亲吻自己儿子的脸庞，心里起毛……
　　婉拒了送自己回家的建议，谢律回头冲到对面坐公车了，朝乐夭夭比划着，意为寒假去找你玩。已经互换了家庭住址与电话。
　　乐夭夭坐到温暖的车里，舒了口气，转身问自己妈妈，“妈妈，这个世上虽然坏人很多，但果然还是好人为道。”
　　乐妈妈摸摸自己儿子的头，踩油门，乐夭夭靠着窗子往外看，看着自己学校，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写的波折不断。
电脑什么的突然关机，写到一半全没了，又重新补上，哎，不满意。
还是之前的满意。之后也许会修改。




7

7、七 ... 
 
 
　　寒假刚开始没几天，谢律果然找来了。寻到乐夭夭家小区，在门口打他电话要他出来。
　　乐夭夭百般的邀请他来家里坐会儿，谢律一想到那位年轻的妈妈就直摇头对着手机连连说，“你下来吧下来吧，来不及了。”
　　谢律站在小区门口的花坛上等乐夭夭，转来转去，不耐烦的抬头时，一张漂亮的脸摆在自己眼前，他差点栽下去。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眼前站着的人是乐夭夭。
　　在学校里大家都是穿校服，所以一些优点缺点就能大致掠过。可现在，就站在眼前的乐夭夭穿着牛奶白的呢大衣，短打双排扣，身上斜跨着一个墨绿色的包。再看看那张被白色衣服衬的更白的脸，要命的是大冬天脸蛋还天然红。头发也不知道去修修剪剪，真的十分非常像一个清秀的女生，乐夭夭还伸出爪子在他面前晃晃，“怎么了？”
　　谢律无力的伸手捂住自己脸，“妈呀你是男是女？”
　　“……”脸上有点不自然，谢律拿下手的时候发现了，上去勾住他，“小子长太漂亮了，大爷我看傻了哇哈哈。”仰天大笑。
　　“嘿嘿。”乐夭夭也看出谢律的心理活动了，不再在意，笑嘻嘻的跟着他两个人沿着路边走。路边早餐店，一人买了两个包子放嘴里啃，谢律两个全吃了，乐夭夭才吃一半，谢律皱眉毛拽着他往前跑。两人就这么在路上闹，最后把乐夭夭带到了一家书店门口。
　　“习末早上在这里工作。”
　　“啊？”乐夭夭一听，打起精神，站在门口往里看，果然一个穿梭在在书架之间的人影十分熟悉，穿着黑颜色的毛衣，高高的，正整理书。
　　“嘿，好多妞可就为了他来这里啊，老板拽紧了习末可不让走啊！”
　　“这么夸张啊？”乐夭夭看着里面，嘴上问。
　　“那是，习末是谁啊？”
　　乐夭夭听着这话，笑，没回答，自己看着里面，在谢律心中，习末已经是一种无所不能的存在了，随即又开玩笑，“嘿嘿，可惜你喜欢女生，不然我就怀疑你暗恋他了。”
　　谢律呀，一听这话头又低了下去。乐夭夭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可是他接话了，“也许没法喜欢了。。。”
　　“啊？”
　　“习末知道他去哪儿了，可是不告诉我。”谢律背靠着墙，面前走过两个笑颜逐开的女生，推门走进了书店，“他临走前给我一封信，说五年后回来，让我独自思考五年。可是，五年那是多长啊？”他问乐夭夭。
　　乐夭夭眉头也皱了起来，是的，当时的他们是无法想象，五年那该是多么漫长的岁月。足以改变一切。
　　“进去看看嘛？”乐夭夭问他。
　　“就这儿看看吧，他下午还要去咖啡厅做服务生，晚上还要去家教。”谢律站起来，不再靠着墙，“这些地方相对而言工资高点，一个寒假还是能赚个几千的。……来来来，你看，有女生靠近了哈哈哈。”刚刚还低落的他，一瞬就又恢复了活力，拉着乐夭夭凑在那里看。
　　果然习末身边有两个女生围着在说什么，仰着头，习末这会儿面朝着他们，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可显然两个女生说的很是欢快。他拉了拉谢律，“我们走吧，别的地方逛逛去。”
　　“好啊。我还想去医院看看他爸爸，可习末不答应，唉。”
　　“你作业做好没有？”
　　谢律苦着脸回头，“孩子，这才寒假第几天？？？”
　　“嘿嘿。我以前寒假都不出门的……”
　　“就在家里学习？”谢律难以置信，然后看到他点头，谢律崩溃了，仰天大叫：天哪。路过的人群都看着这两个好看的高中生，脸上均是笑意，都还是孩子呢。
　　
　　乐夭夭下午跟谢律分开，早早回了家，因为不同路，两人分开坐公交车回家。在公交车上的时候，路过早上谢律说起的那家咖啡店，不知不觉的就在下一站下了，回头往那家店走。走到门口才发觉不对劲，踟蹰半晌，还是推门进去了。
　　找到一个里面角落的位置坐好，四处张望。店里的其他顾客也在朝他望，许是想到看自己的原因了，低下头，看木质桌子上的花纹，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问，“请问要点餐吗？”
　　他倏的抬头，显然习末也未想到，一愣，随即脸上表情似是温暖了些，没有之前的公式化，“看看要什么。”说罢把菜单放到他面前。乐夭夭这会儿还傻呆呆的看着他，因为是在咖啡店里，都有统一的服装，其实乐夭夭不爱喝咖啡，因此很少来此处，而穿着衬衫马甲外加领结的习末显然有点标致过头了，于是看呆是常事。
　　“……”习末悄悄扣了扣桌子。
　　“呃。红茶。”
　　“其他呢？”
　　“随便什么蛋糕……”
　　“稍等。”习末点点头，转身而去了。乐夭夭这时才舒出口气，若是从前看他不顺眼的时候倒也好，见到了也能当透明。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以及谢律的描述，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太厉害太坚强了，而自己最是尊重强大的人的，或者说是很羡慕他们那样的勇气和能力，难免会隐隐受到某种气场的影响，渐渐的面对这个人倒不能像之前那样自然了。哎，叹口气，习末的背影也消失了。
　　他翻出自己包里的书，拿出来看。再来送咖啡的却已不是习末了，条件反射的乐夭夭就在整个店里看来看去，看到他身影心里才安稳了点。本来打算四五点就回去，可这么一坐，直到看完一本书，发现已经六点了。
　　看手机，原来早关机了，难怪妈妈没有打电话来。再巡视一周，店里已经没了习末的影子，撇了撇嘴，把书收好，站起身，出门，到门口刚要拉开玻璃门，身后一人帮他拉开了，“还没走？”
　　一听就知道是谁了。不知道这话是让人惊喜还是低落，惊喜是因为他还没走，而低落是因为自己居然因此而惊喜。
　　“嗯。”应了声。
　　“哦。”习末拉好自己衣服的拉链，乐夭夭抬头看，他也很少看到他不穿校服的样子，简简单单的黑色羽绒服，穿在他身上好像就不同了起来。“往左走五十米，公交站台，早点回家。”习末说好，自己就往右走了。
　　“那你去哪里？”乐夭夭见状连忙问。
　　“我去一下医院，晚上还要去做家教。”
　　“……”乐夭夭顿了下，问，“那你不吃晚饭不饿？”
　　“呵呵，习惯了。”
　　“……”
　　“回家吧。”习末走回来，指了指那边的站台。乐夭夭心里嘀咕就像谁不认识了似的，“知道了知道了。”回头就大步往站台走，还得努力做到不扭不晃正常状态。夜幕降临，路边各色灯光，乐夭夭身上的白衣服被染成了彩色，习末看他上了车才一个人往附近的医院走去。
　　
　　世上总有着那么多的不同方向。
　　
　　寒假期间，谢律后来又来找过乐夭夭几次，也经过几次那家书店和咖啡店。乐夭夭再也没有进去过，总觉得一旦进去，就会进入什么不可知领域似的。
　　除夕前一天，章丘昊打电话给他拜年，章丘昊住在城市的另一边，挺远，在电话里说了良久，俩人聊得很乐呵，挂电话那一刻，乐夭夭舒了口气，感觉有什么东西放下心来了。
　　可下午谢律就驾到了，依旧不愿意上楼，在楼下等，乐夭夭穿着家居服套了个大外套下去，问什么事。谢律拉着他上下打量，忽视了里面棉服上的小兔子，“明天我打算让习末来我家过年，你来不来？”
　　乐夭夭一脸无语，“我爸爸好不容易回来，怎么可能会放我出去。”
　　“呃。”谢律挠自己头，傻笑，“也是啊，我刚从他那儿来，都忘了除夕肯定是团聚的了。我还想着把我两个好朋友叫到家里呢，哈哈哈。”
　　“你当同学聚会呢！”乐夭夭也笑着冲了他一句，谢律嘻嘻哈哈着又贫了几句回身回家了。望着那个夜幕中来又走的身影，要是赵易成还没有离开，一切又会怎么样。
　　
　　除夕当晚，家里全部女性都聚集在家，个个捏乐夭夭脸，尤其他姑姑，“夭夭皮肤怎么变粗了，明天姑姑家里一些没用的护肤品都给你带来。”
　　“姑姑我皮肤已经很好了……”那些护肤品都是女生用的。
　　“我们家就你一独苗苗，不用替姑姑心疼钱，姑姑不给你用给谁用！”
　　“姑姑那是小姑娘用的……”
　　“啊？……”姑姑心理活动是：原来夭夭是男孩子啊。这一家一直重女轻男，最大愿望是生许多漂漂亮亮的女娃娃，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带出去，羡慕死别人。可到了适婚年龄，两边除了夭夭爸爸妈妈结婚了，全部晚婚或者独身主义。而夭夭出现的时候，某男性独有特征也仅仅是使一屋子女性消极了那么一下下，毫不碍事，我们照样可以当女娃娃养！
　　乐夭夭对于此当然很无奈，可那是大人们无上的爱啊，只得默默接受。但就今年他觉得自己需要改变这种观点了，逆来顺受是不可取的，毕竟他已经快要十六岁了。过了今晚。
　　
　　趁着有同学打电话来，乐夭夭跑到自己房间，站在窗子面前接电话，挂完之后看已有人家放起的烟花。
　　 

作者有话要说：当你真正喜欢上的时候，其实你是不知道的。
而当你以为的喜欢来临时，你往往是敏感的。
可最终时，明白的喜欢来临时，你又会如何。




8

8、八 ... 
 
 
　　刚挂了一个，又是一个打进来。乐夭夭的良好人缘这时候就完美展现了，谢律闹腾的声音那头传来，“夭夭新年快乐！”
　　“嘿嘿，你也是啊。”
　　“在做什么呢啊？”那头的谢律边说边吃东西，声音呼啦呼啦的。
　　“看烟花。”乐夭夭想想，又问，“你作业写了没？还有十天开学……”
　　“啊啊啊！能不能不要说这个！”前几日两人一起出去玩的时候，谢律偶尔说到自己作业一字未动，乐夭夭教育了他半天，谢律现在听到这个就烦，乐夭夭则是不知道这种人全年级31名那种名次是怎么考的。
　　“那好，你记着写作业就……”没说完，谢律大叫一声，“啊受不了了，习末你来接受教育吧！”乐夭夭愣着，还没回过神来，就感到电话那头换了个人，只听细微的呼吸声不闻声音，而外面的烟花鞭炮也应景的突然静了下来，呼吸声那么明显，动了动嘴想说些什么，房外的客厅里一阵尖叫，与此同时外面漫天烟花洒在空中，屋内屋外叫声一片。
　　新年了。低头看手表，时针准确的指在12上。舔舔嘴角，“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这样他才接了话，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如水。
　　“那晚安，我挂了。”
　　“哦。”
　　乐夭夭还没将手机从耳朵旁边拿开，就手快的立刻摁掉了通话键。靠在墙上，呆看外面的一片光怪陆离。过了五六分钟才想到要跟章丘昊说声新年快乐，却没了力气说话，发了条消息过去便早早的关机睡觉。
　　
　　寒假转瞬即逝。
　　开学第一天，秦子楚见到乐夭夭第一句话就是，“夭夭我又胖了五斤！”接着抱着他装哭。哭得起劲，章丘昊后面走来，捏了捏乐夭夭的脸，“你怎么又瘦了？”
　　周游怪叫着也要上来捏，辛里奇上来护着大吵，“护法来也，妖魔都走开走开！”那边秦子楚还在哭，乐夭夭头疼，班主任适时出现，“小声点，马上开始了！”
　　噤声，等待开学典礼的进行。
　　
　　高三开学便是模拟考，高一高二的清闲了几天。乐夭夭一天跟几个女生在图书馆看书，还书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人，一眼便认出了是汪霖，他正要拿一本书，乐夭夭抢先上前拿在自己手里晃着身子走开了。汪霖望着那背影，生气加无语，只能去拿下一本。
　　秦子楚跟着，走出图书馆问，“那人就是害你们的人？”
　　“嗯。”不想多说。
　　“长得就一脸坏蛋样，有机会我要整一下他。”
　　“好，到时候我们一起。”
　　“哎？”秦子楚也就那么随口一说，没想到一向为善的乐夭夭居然说要一起，“长了一岁生坏心眼了嘛。”
　　“我跟好人好，而对坏人，我会比他更坏。”乐夭夭不慌不忙的吐出那句话。
　　其实并非什么多具深意的话，但秦子楚听的愣住三秒。而之后，想到乐夭夭就会想到当时有着镇定表情的他，而后她也才知道原来他真的可以说到做到。
　　
　　学校的夜间作息是这样的：晚上十点下自习，十一点熄灯睡觉。而乐夭夭十一点半会走出宿舍，把一楼的窗户锁解开，再回宿舍。几分钟之后会有脚步声，直至消失之后，乐夭夭再出去锁好窗户。—— 这一模式是从开学开始的。
　　因为听谢律说到，他专门去看过那个窗户，新学年也许学校发现了这个漏洞，宿管每天都会把这个窗户锁好。于是乐夭夭就想到了这个方法，并且条件反射般的就想悄悄去进行。
　　持续了多天之后，一天乐夭夭又准时出去开好锁，再回来，靠在门上等外面的脚步声出现再消失，掐好时间蹑手蹑脚走出去，锁好窗户，回头的时候扫到身后一个人，就倚在对门宿舍的门边上，他一个激灵，静下来才看到不算太亮的灯光下那个剪影，显然是刚刚打工完，还穿着那件黑色的羽绒衫，敞开里面黑毛衣，就那么靠在那里，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
　　乐夭夭抓抓自己头发，“回来啦？”
　　习末没说话，差不多一分钟吧，他才缓缓开口，“谢谢你。”
　　“没关系！”乐夭夭低声说完回头就回了自己宿舍。往自己床上爬的时候，下铺的章丘昊小声问了句，“夭夭？”
　　“嗯……我出去有事的，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
　　“不是……”
　　乐夭夭等下文，等半天没等着，才盖好被子等待进入梦乡，章丘昊这时幽幽出声，“明天情人节了。”
　　“那你准备给章婉婉告白了没？”乐夭夭压低声音开玩笑，这些日子跟着周游他们，他也逐渐习惯偶尔开开这些玩笑。
　　章丘昊却没有出声，过了分把钟才说，“睡觉吧。”
　　
　　乐夭夭睁着眼睛看着一片黑暗，怎么也睡不着了。
　　
　　高中生面对情人节能有什么花样，更何况是这样一所严厉的寄宿制学校。不过到了中午，学校里还是闹出了几个令女生大呼浪漫惊喜的事，秦子楚装模作样的捂着心脏在食堂里向乐夭夭描述，“然后！他就捧着花从后门走进了教室！来到那个女生面前，单膝下跪！啊……”除了辛里奇，女生们都跟着尖叫。
　　乐夭夭低头皱着眉头吃饭，不知道这有什么好兴奋的
　　吃完饭，送完托盘，出食堂遇到谢律跟习末。谢律立即上来揽住他，习末也难得的对他点点头，乐夭夭身边的女生暗暗激动，尤其秦子楚还捏住他的手掐，他就打算赶紧逃开了。
　　“今晚要考试。”习末没头没脑的说出来句话。
　　乐夭夭也是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意指今天他不用出去打工，自己不要去开窗户了，于是应着，“哦。”低头赶紧往教室走，秦子楚还在后面问，“学长今天情人节你们还要考试啊？”
　　“小学妹，情人节那是我们玩剩下的。”谢律抢着答。乐夭夭翻白眼，教室里坐好了，秦子楚带着一帮姑娘回来了，问他，“习末考不考试告诉你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
　　“听高二的女生说他们年纪一个漂亮的学姐今晚要跟习末表白。”秦子楚凑他耳边说，“别告诉别人哦，我悄悄告诉你。”
　　乐夭夭无语抬头，“你都知道了，这还是秘密？”
　　呃。秦子楚不说话了。
　　
　　乐夭夭咬着嘴唇写作业，没想把这个太当一回事。那人拒绝别人的事，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过。
　　而秦子楚们很快又换了方向，把周游拉来，问章婉婉的事了，他打算提醒一下下午要交作业，可见他们谈得那么火热，遂放弃。下午让他们哭去吧，乐夭夭心底悄悄坏笑。
　　虽说高中生搞不出什么名堂，但当天学校里就好像被粉色环绕着似的，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乐夭夭都不自觉的感到了，因此傍晚晚自习之前，鬼使神差的塞着耳机听着歌一个人爬到了学校天台，坐在那里看落日看了半小时才冻的浑身发抖的回了教室。
　　
　　言与行。很多人会热衷于言多于行，而乐夭夭发现了，也许习末跟自己一样，永远行多于言。
　　
　　当晚下晚自习，他们班拖堂了。先交好试卷的先回宿舍，考的是地理，乐夭夭不擅长的一科，因此拖到差不多最后才交。他性子又慢，收拾好东西，果然又是最后一个关门的人。踢踢踏踏的拢好自己校服，绕到教学楼后面那条道路，一个人回宿舍的时候他最爱走那条路。
　　途中瞄见几对偷偷摸摸的小情侣，笑笑，反倒是到了男生宿舍门口的时候见到了骇人的一幕。一个女生不顾那里亮着的灯勇敢地扑到了一个男生的身上亲，乐夭夭立刻低头，发现不对劲再抬头，那人果然是习末啊。
　　也没见他推开，于是表白成功？
　　乐夭夭当没看见，匆匆经过，跑进男生宿舍楼。洗漱好，习末还没有回来。差不多到十一点自己才反应过来，今天他不打工，当然就不会翻窗户进来，而是从正门进来。头一低，换睡衣打算睡觉，宿舍里其他人都准备睡了，只有章丘昊还没回来，刚刚问及，周游哈哈大笑，“熄灯前他会回来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知道，他跟章婉婉在一起吧。
　　乐夭夭也准备爬床上去，有人敲门了。
　　“夭夭开个门，估计章丘昊没带钥匙。”
　　“哦。”乐夭夭想着反正要睡觉了，开个门而已，也没裹件衣服直接开门去。打开愣住了，习末站在那里。
　　两人都不善言语，乐夭夭憋了半晌问，“亲完啦？”
　　习末听完居然还面不改色。
　　屋子里其他人大笑，“哇哈哈哈，夭夭，是不是章丘昊身上有什么草莓印啊？”
　　“我是习末。”这会他出声了，声音冷冷的低低的，笑声戛然而止。
　　乐夭夭默，然后问，“有事吗？”
　　“刚刚我没有想到。”
　　“啊？”
　　习末把他拉了出来，乐夭夭就觉得胳膊上某处一暖，人已经站在了外面，习末靠的近近的，“我说，我没想到她扑上来。”
　　“……”乐夭夭想了想，“那你可以推开她啊。”
　　“我后来推开了，她速度太快。”
　　你怎么不说你反应太慢，乐夭夭暗诽。“哦，我知道了。”他没问为什么你要跟我解释，也没问为什么特意跑来解释，有些事情说白了就没意思了。
　　“哦。”
　　相对无语，乐夭夭想原来真有人如此木讷，“那我回去睡觉了，冷。”
　　习末这才发现他只穿了睡衣，当下就要脱身上衣服，被阻止了，“没事，我这就睡觉去了。”
　　“以后不用每晚帮我开锁了。”
　　“哦……”乐夭夭低头。
　　“以前也偶尔锁着的，只是我知道怎么从外面开。”
　　乐夭夭脸红，难怪那么快就被发现了。
　　“那晚安。”
　　乐夭夭听到这话，已觉诡异，可接下来习末又一句话丢来，“情人节快乐。”之后转身而去。乐夭夭望着没了人的空空走廊，浑身发冷，快速跑宿舍爬床上了。
　　辗转反侧，最终还是对着空气默默说了句：情人节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的构想里面，最起码高中时候是不涉及情人节内容的，但今天临时决议应个景嘛。^^
最近很忙很忙，因此更很慢。
在看的各位，给你们说抱歉啦。
不过放心我会写完它，并且等不太忙的时候会努力做到日更的。

节日快乐。




9

9、九 ... 
 
 
　　那天之后，乐夭夭果真再也没有出去开过窗户锁。但已经早早习惯了在听到脚步声消失之后再进入梦乡。偶尔会听到脚步声在宿舍门口滞缓会儿再继续，那时他也就不自觉的抓紧被子，等声音消失之后再放松的舒出口气。
　　南方的春天来的快，三月初就迎来了第一次的升温，乐夭夭害怕感冒，校服里面穿着的还是薄薄的棉袄，谢律才夸张，单薄的校服里头就套了件套头T恤，见到他还摆个pose，“嗨，夭夭你干嘛？”说着甩甩根本没多少头发的脑袋。
　　夭夭想你当自己是花轮同学呀，“我们班体育课，你呢？”
　　“哥哥我要参加一千米！这会儿去训练。”边说边蹦跶。
　　“你？”乐夭夭表示不相信。
　　“瞧不起哥哥我？走，哥哥露两手给你看看！”从秦子楚手里夺过乐夭夭，拉着他往操场上跑。
　　跟着闹了一节体育课，乐夭夭长久不运动，这会儿被带的也脱了好几件衣服，最后两人躺在操场上只剩吐气的份，谢律恢复过来了，“下周运动会记得来给我加油啊。”
　　“给我们班加油呢。”
　　“嘁，高一高二反正又不同时比。”谢律坐了起来，“对了，习末参加3000米呢。”
　　“啊？”
　　“他从小到大常年长跑第一呀，别担心，哈哈。”谢律伸手把他拉了起来，拍拍他肩膀，坏笑。乐夭夭动了动，把他手甩开，“下课了下课了，走了回教室了。”
　　“哈哈老师特批我今天下午可以不上课全程训练啊。”说着又躺了下来，晒太阳，惬意的很。乐夭夭咬着嘴唇看他，这人太坏了！爬起来回去。
　　
　　也许是坏人有怀报，谢律隔天就感冒了，还很严重，发高烧。乐夭夭作为好朋友，在自己宿舍里找到药，到四楼去探望病人，刚进门，他就后悔了。此病人翘着二郎腿含着棒棒糖在玩PSP，还哼着小曲，见着他了来一句，“嗨，北鼻。”
　　乐夭夭手上抓着药，当下就想砸过去，正准备付之行动，此人开始猛烈的咳嗽了，乐夭夭这才平衡些，皱着眉倒水逼他吃药。不肯吃？
　　“成，那你下周别想参加运动会了！”
　　谢律苦着脸乖乖喝水吃药。
　　“你以前感冒都怎么康复的？”乐夭夭见他这无知的，连基本的消炎药都不备着。
　　“赵易成……”谢律转着手里的杯子，闷闷的说，“他走了我们都好久没打架了。”乐夭夭见病人都这样了，也就没有打击他，帮他收拾好，抢过PSP，摘下耳机，“睡觉吧，晚上我送饭给你。”
　　
　　下午下课乐夭夭准备去食堂买饭，出教室门见习末站那儿，见自己出来了也一字不发，不知是不是找自己，是上去不是，离开也不是。
　　幸好习末在十几秒钟之后发话了，“我买饭给谢律。”
　　“哦，那他药吃了吗？”
　　“吃了。”
　　“……”
　　乐夭夭见他没话了，也实在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那我去吃饭了。”
　　“哦。”一会儿，“等等。”
　　“啊？”
　　“那个绿颜色的药吃几片？”
　　“两片呀，怎么了？”乐夭夭见他面色开始奇怪，“他吃多少了？”
　　“谢律说一顿要吃六颗。”
　　“笨啊！一天吃六颗！！”乐夭夭火大，瞪着眼睛看着习末，“你们有常识没？”好歹爸爸也在医院里住过，怎么这样。
　　“我没怎么生过病……”
　　乐夭夭看看他，“你去忙自己的事去吧，我给谢律买饭去！”说罢去食堂买好饭，到宿舍训了谢律一顿，谢律还笑嘻嘻，“没事，明天可以不吃药了哈哈。”
　　“还有三天运动会，你自己看着办吧！”
　　
　　晚上，一宿舍的人准备睡觉了，乐夭夭照例最迟，刚准备关灯，敲门声又响了。他撇头静了几秒，去开门，果然是习末。
　　“谢律又怎么了？”无力，这俩人怎么这么缺乏医学常识。
　　“没。”
　　“那是怎么了？”
　　“对不起。”
　　“……”乐夭夭噎住了。
　　“今天下午我不是有意的。”
　　乐夭夭仔细想清楚了才明白，更加无力的解释，“我没事儿啊，只是气愤你们糟蹋自己身体而已。”
　　“那别生气了。”
　　“我没生气啊。”
　　“哦。”
　　乐夭夭靠着门，“回去睡觉吧。”声音特别的没精神。
　　“哦。”应了却没走。
　　“？”乐夭夭歪头奇怪的看他。
　　“你关好门我再走。”
　　乐夭夭想仰天深呼吸，这人喜欢吃闭门羹是吧，成，成全你。瞪他一眼，嘭的甩上门。两人隔门相望，久久听不到离开的脚步声，直到宿舍里人问，“夭夭谁啊？”他们刚刚小声说话，宿舍里人怎么听都没听清楚。
　　“没什么，找我有事儿的，关灯啦！”说着啪嗒关掉灯爬上床，等了一分钟，听到脚步离开的声音。乐夭夭不知不觉的把自己手移到左边心脏那里，面朝着墙壁，笑了。
　　
　　运动会即将来到，最近的课余时间，甚至老师还专门拨出了上课时间，各个班级在操场上练习方阵进场，一遍遍的彩排。辛里奇个高，在班级前面举牌子，举得差点快崩溃了，学校体育老师终于用喇叭宣布今天到此为止。
　　到处欢声笑语，乐夭夭在人群里找谢律他们班，看到谢律又重新活蹦乱跳的了，微微一笑准备回身，一不小心眼神撞上也朝这边看的习末，啊哦，夭夭立刻转身，当没事人似的跟着辛里奇回教室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明天就是运动会了。出了一件好玩的事，辛里奇同学收到了一封情书，此人自称被她举牌的飒姿所吸引，求给他一个机会。一群女生边看边笑的到处仰，乐夭夭出声，“你们这样，不尊重别人，不好吧？”
　　“你知道追她的是谁啊？”
　　“我怎么知道。”
　　“是九班的班长哈哈哈。”秦子楚笑的最开心，乐夭夭默了，要说这九班的班长也算名人一枚，当年因为准备全市辩论赛活脱脱的一个月没有理发，最后顶着一头长发前去参赛，最终获得了第一名，但那伟岸又奇特的身姿则被闪光灯与媒体永远记录下，成为学校永久的骄傲。而如今这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男子，被辛里奇吸引了。
　　难怪大家笑。乐夭夭不厚道的也笑了会儿，拍拍她肩膀埋头写作业了。
　　
　　运动会当天，天空无云，天气好的不可思议。一水的学生全穿着校服，有秩序的入场，直看得主席台上校长乐呵呵：我校一派欣欣向荣啊。
　　乐夭夭是负责写加油稿件的，埋头在写，秦子楚负责通报哪些获奖，哪些需要写稿件。辛里奇长腿站着是负责收集手机八卦消息的，其他人等纷纷负责比赛去了。乐夭夭这么多年学校生活，是头一回遇到一个这么积极的班级，班级荣誉感也强，宣布要进行运动会时，竟不像从前的学校个个推诿，而是抢着上。
　　这不，能参加的都去参加了，不能的也去围观加油了，留守儿童只有三位。幸好老班还近人情，送来几个面包，“好好写。”
　　秦子楚一看，“哇老师你也吃85度C啊，好潮！”
　　“呵呵，我女儿爱吃。”一向严肃的老班这样，实属不易。秦子楚脉脉的目送他离开，大笑，“哈哈哈，这几个全是我的，一个不许抢！”把面包全拢自己跟前，乐夭夭无奈摇头，辛里奇晃晃身子，“吃胖了，人家更不喜欢你。”
　　“她喜欢谁？！”乐夭夭大惊，我居然不知道。
　　“……”秦子楚居然红了脸，埋头塞面包。乐夭夭看向辛里奇，她眨眨眼，口语：待会儿悄悄告诉你。他赶紧点头，继续敬业的写稿件。
　　刚写好一份，就听到广播里女生通报，“祝贺我班谢律和习末都挺进一千米三千米决赛……”乐夭夭立刻抬头，看向主席台，就是上次那个表白的女生啊。笔敲敲自己脑袋，“你们帮我写一下，我去去就来。”
　　扔下笔就跑，往跑道那边跑，一会儿就看到了谢律，“什么时候比？”
　　“哈哈，我正准备找你去呢。我先跑，完了是三千。”
　　乐夭夭转头找习末，边从兜里掏巧克力，草莓味道的白巧克力，掏出来的时候，习末也来了，乐夭夭就先给了他，“加油。”
　　“我没有啊？！”谢律嚎。
　　“给你两块行吧？”
　　谢律笑嘻嘻的一口吞掉，广播里通知去比赛了，他蹦了两下，“等我胜利的消息吧！”跑走了。看着那穿件短袖的样子，乐夭夭都发抖，回头看习末也这打扮，不禁问，“你们不冷？”
　　而习末好似一直在思考什么，被问好久才回过神，“啊？”
　　“……”乐夭夭望天，再问，“不冷啊？”
　　“不冷。”然后把巧克力又递给乐夭夭。
　　有点受打击，他不要自己的巧克力？
　　“要跑步，不方便，跑完再给我。”
　　“……”乐夭夭没接，“就是吃完了跑啊，有利的。”
　　“省着。”
　　咳咳咳。乐夭夭真的咳出来了，省着？为什么省着？不过他没问，而是接过了巧克力又放到自己口袋里，“去给谢律加油吧。”带头走上前，途中遇到上次说自己人妖的几个高三的学生，他们一脸兴奋的好像又要说些什么，习末凑近他，看了看那几个人，立刻自动退散。乐夭夭低头，虽然这是一种很没出息的行为，一个男生被男生保护居然还会高兴，但他的确还是忍不住偷笑了。
　　谢律跑的一路顺利，果然第一名。跑完了还一脸亢奋，把第二块给剥了扔嘴里，“哥哥厉害不厉害？”
　　“厉害。”乐夭夭满足他。
　　“哈哈哈哈哈……”那厮满足的笑。
　　开心了没多久，通知3000米开始了，乐夭夭有点紧张，三千那是人可以轻易跑下来的吗。谢律拍拍他，“这孩子，我放心哈哈哈。”
　　习末难得的嘴角动了动，点点头，看了乐夭夭一眼转身跑去报道了。
　　谢律揽着乐夭夭站跑道边上看，结果全女生，都是来看习末的，叽叽喳喳的全是习末怎么了习末怎么了，居然还有他们班的女生，见到他奇怪的问，“夭夭？你居然没去看章丘昊跳高？”他们可是好兄弟啊。
　　“呃……”乐夭夭这才明白，原来自己遗忘了这么久，补上一个笑容。枪声出现，习末刷的就从眼前掠过了，女声尖叫声此起彼伏，甚至主席台上负责读稿件的那位主播也激动了，不停的习末习末……啊，全世界好像只剩下习末了，乐夭夭看着那个黑色的身影，想到。
　　
　　毫无悬念，习末继续第一名。众人上去祝贺，谢律也乐颠颠的，乐夭夭自然也高兴，远远的看了眼转身打算回自己班级了，还得写稿子呢，刚刚班里又得了几个名次。
　　可习末却跑到了他跟前，旁边好多双眼睛瞅着。
　　他紧张……
　　抬头，眼神示意怎么了。
　　“巧克力呢。”习末问。
　　“……”乐夭夭拿出那块巧克力，粉色的包装，放到他伸出的手心上，转身就跑。
　　习末握紧手，微笑回头。
　　
　　而操场，乃至整个校园还是那么的热闹，加油声，尖叫声，等等等等。
　　可我知道，有个地方，那儿是寂静的。
　　 

作者有话要说：高中时候大约还有三两章。

说到这个巧克力，是我高中时候经常吃的。可后来再也找不到了。
德芙草莓颗粒白巧克力，好怀念，灰常好吃啊。




10

10、十 ... 
 
 
　　时光如流水一样，飞逝而过。
　　四月间的一天晚自习，乐夭夭又拖延了，拖沓着收拾好，锁好教室的门，从惯走的那条路回宿舍。经过食堂的时候，听到骂人的声音，大脑神经紧绷了下，打算赶紧回宿舍。
　　但言语中间的某个词突然刺激到了他，立刻停下脚步，转身往食堂后面跑去。灯光下，果然是习末对着两个人。脚步声太重，他们立刻看过来。
　　一人啐道：“哪来的？赶紧回宿舍去！”
　　“你们打架！”乐夭夭一反常态，走上前。
　　“小屁孩滚远点，不然连你一起打！”有人上来推他，乐夭夭那小身板哪经推，往后退几步，被习末托住了，“回宿舍吧。”
　　“你们是打了玩还是真打？”
　　对面的人手里的烟蒂往地上一掼，“抢我女人！给我往死里打！”
　　乐夭夭嘴角不自觉的一抽，完全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一点不像电影里黑社会那么帅，“他没女朋友！”
　　“你懂什么懂，拉开他，给我上！”那人胡搅蛮缠，叫另一个人上来拉乐夭夭，自己抬脚就准备踹习末。
　　习末好似也比较无奈，轻巧躲开，乐夭夭的手也握在手里，“我已经很忍耐了。”今天晚自习有事，因此没溜出去，可打算早早回宿舍赶稿子，没料到被这俩人叫这儿，以为什么事的，谁知道到最后居然是为一个女生打，要命的是那女生习末根本不认识。
　　刚刚来此处，那些人先是莫名其妙乱骂一通，习末反应慢大家有目共睹的，打算做些回应的时候，乐夭夭出现了。于是他反应又滞缓了会儿，稍后问，“你们高几的？”
　　“爷我高一十班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blahblah说了一通。
　　“那到底叫什么？”乐夭夭问，那人瞪眼，“瞧不起我，你个人妖！”
　　习末出声，“说话注意点。”
　　“人妖人妖人妖我就说！”高一的孩子，能成熟到哪里去。
　　习末上前，看样子是要扇那人耳光了，乐夭夭吓的赶紧抓住，“没事没事！”
　　“要打快打。别废话。”
　　“你让开！”高一十班小英雄怒朝乐夭夭。
　　“打架违反校规！”乐夭夭动之以理。
　　“我呸，什么校规！我喜欢她三年了！”小英雄越说越冲动，“我表白十多次了！凭什么一次不行！现在跟我说喜欢什么习末，去他的习末！他有什么好！”挥舞着胳膊就上，轻巧被习末同学治住。
　　乐夭夭看这架势，小英雄是打不过了，怪心疼的，上前站他旁边，“喜欢无罪，但你也不能伤害自己。”
　　“我没伤害自己！！”
　　“打架要被学校发现了，你以后就惨了，退学，再也见不到她了。”
　　“夏颜，咱别打了吧？”旁边那个帮手，凑过来小声说，“打不过……”
　　“打不过我也要打！”张牙舞爪。
　　
　　乐夭夭眨了眨眼，不知道自己今天这是赶对了日子，还是来错了。传说中的火拼场景没见着，反而是见到了痛苦的内心独白。
　　“如果她真的不喜欢你，你就放手吧。再说现在我们还是学生，学习为重。”乐夭夭继续劝说。
　　叫夏颜的小英雄都哭了，乱嚎，“你们不懂不懂！我喜欢她三年了！”
　　最后的结果是，乐夭夭劝说半天，跟另一个帮手把他送回了宿舍，哭得两眼通红，这样子还想去追姑娘？
　　回身回自己宿舍，习末还跟着。乐夭夭想了想说，“以后别打架了。”
　　“哦。”
　　“回去吧。”
　　“哦。”
　　乐夭夭看着他，你光答应，也做出些行动呀，于是手上动作，“你，回头，上楼梯。”
　　“……”
　　好吧，非得等我先回去才成吗。乐夭夭小声说，“你想过吗，万一今天打架是真的打了，谁在背后捅你一刀，退学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帮学校拉高分率。竞赛也靠我。”
　　“……”乐夭夭当自己什么都没说，“我回去睡觉。”回头就走。
　　习末就跑着追了上来，“不是的。”
　　“又怎么了？”
　　“以后不打架了。”
　　“……”低头，蚊子声，“我回宿舍了。”
　　
　　到宿舍，其他人在闹，乐夭夭凑热闹，“在干嘛呢？”
　　“章婉婉小姐给章丘昊写情书了……来来来，夭夭也看看。”周游招呼他，章丘昊把他往旁边一拉，“怎么才回来？”
　　“……收拾东西晚了。”
　　“骗我，还差点火候。”
　　“就是帮朋友忙了。”
　　“习末？”
　　“呃……是。”
　　“以后离他远点。”
　　“为什么？”乐夭夭以前对他说的话大多是都能听进去并且执行的，这会儿反问了，章丘昊也愣了会儿，回道，“那是个怪人。”
　　乐夭夭笑，“没关系，我也是怪人。”然后拿下章丘昊搭他肩膀的手去周游旁边凑热闹了。章丘昊站在那里脸色十分不好看。
　　
　　没几天学校期中考，考试座位方式跟上次是一样的。但由于俩人物理成绩按零分算，两人的成绩就到了末尾了，因此虽在一个教室，却不是同桌了。
　　乐夭夭早早到了，找好自己位子，坐着朝门外边看，也不管教室里其他人的眼光。
　　习末差不多是考试前一分钟来的，位子跟他隔一个走道。乐夭夭此时正襟危坐，像是丝毫未受影响。偷偷看一眼的时候，习末正在换笔芯。
　　第一场都考语文，乐夭夭吭哧吭哧的终于到作文那一页了，想看看习末是否已写好。看过去，果然正趴在桌子上睡的香，吐舌头自己抓紧时间写自己作文。
　　写到最后结尾时，监考的一个女老师来到习末桌子旁，扣了两下，可习末一点反应都没有。乐夭夭心想你这睡太香了吧，老师又敲了几下，一点反应都无。这时候乐夭夭觉得有点不对劲了，那个不像睡着，而是像……
　　下一秒，女老师抽出习末的试卷，空，白，的。乐夭夭呆住了，女老师也呆住了，再摇了摇习末，还是没醒。
　　接下来考场里就像乱了套，校医很快来，把习末给抬走了。
　　乐夭夭呆呆的看着自己还有个结尾没写的试卷，大脑一片空白。站起身就想往外跑，被女老师拉住了，“去厕所？”
　　乐夭夭这才回过神，“不……是。”坐下来，看着自己试卷，直到提醒还有十五分钟交卷的时候，才完成那个结尾。
　　
　　后来才知道，习末考试前一晚又熬夜了，熬夜写稿子，早上还不吃早饭。长久的胃病加缺觉，终于和在一起，发生了晕眩事件。乐夭夭说那能不写吗？谢律说，不行，那是接了一年多的活了，他写专栏，每个月固定写几篇给多少钱。
　　再说那能提前几天写完吗？
　　谢律说不能，每天他都很忙很忙，很多事。
　　乐夭夭蹲下来，特别颓，他就真的那么忙。
　　谢律跟着蹲下，他爸爸又出去赌了。
　　乐夭夭脑袋搁膝盖上，丢脸的哭了。
　　谢律摸摸他脑袋，什么也没说。也没去告诉习末。
　　
　　考完试的正常上课的第一天，早读课之前，乐夭夭出现在了高二一班的外面。他是头一回来这栋教学楼，这间教室在二层的最东边，他站在教室外面，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谢律正好还不在教室，不然早跑出来招呼了。靠窗户的一女生问，“乐夭夭找谁？”
　　哎呀妈呀乐夭夭那个一哆嗦，这怎么都认识自己啊，就乖乖说了，“找习末。”
　　女生遂回头吼，“习末～～～”隔壁班的人都探脑袋出来看了，乐夭夭舔舔嘴唇，眼睛盯着教室里面，好不容易看到后面某张桌子上一个人慢慢抬头，显然刚刚在睡觉，迷糊的看过来，乐夭夭条件反射的眼睛张特大。
　　习末醒神了，大步走出来。
　　乐夭夭往一边角落里走了走，他跟过去，见他跟来了，伸手，“给你。”
　　伸过来的手上，拎着的是个普通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包子，塑料袋上都是水汽。习末有点愣，没接，乐夭夭急，“拿过去啊，以后每早我给你送早饭。”往他手里一塞，跑远了，过天桥往高一部跑。习末手里的东西还暖暖的，早上七八点的太阳正在东方，就那么斜斜的照在他的身上，真的很暖。
　　
　　五月天了，天越来越暖了。尤其五一长假放完之后，短袖全部上身。
　　习末越来越频繁的在打完工回来的时候，翻过窗户就看到乐夭夭站在那里，也不多说话，递上饭盒就回自己宿舍，里面大多是炒饭啊等等什么的。谢律知道后，曾问过他你钱够用不。
　　乐夭夭吓的说，“我这不是施舍不是同情啊！是关心！”自尊心那么强的人，他怕他接受不了这种方式。
　　谁料谢律用特别成熟的方式笑了笑，“夭夭你是没穷过，我也没穷过。习末自尊是强，但他分得出来什么是关心什么不是，他也知道如何去真正的回报别人。”熟练的拍拍他脑袋，乐夭夭似懂非懂。
　　接着掏出张一百的塞给夭夭，“难得他愿意接受别人关心了，算我一份吧。”挥挥手回教室了，乐夭夭看着手里那张纸钞，手握的更紧了。
　　




11

11、十一 ... 
 
 
　　初夏时节，学生都换上了夏季校服。白衬衫黑裤子，女生是黑色短裙。一教室看过去，顿时清凉了不少。
　　乐夭夭夏天起得早，五六点就坐教室里面背单词和课文了，背好该背的吃完早饭，准时七点半去送早饭给习末。周六早上九点才上课，他习惯性又早起，无所事事，于是照例去教室，整个校园静悄悄，刚坐下没多久拿出课本，他关好的教室门被推开，门声使得他奇怪抬头，穿着T恤的习末同学手扶门而立。
　　“你怎么这么早起床？”
　　“刚回来。”
　　“啊？……”乐夭夭从桌子里拿出一包奥利奥，“饿不饿？”
　　习末还站在那里，挡着光，“找个地方聊聊？”
　　一激灵，这可是习末头一回有这种想法。乐夭夭把书合好，站起来，“好啊。”跟着转身的习末走，走过高一教学楼，走过天桥，走过高二的教室，往楼顶爬，最后到了上次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个天台。
　　习末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抬头问，“嫌脏吗？”
　　乐夭夭心想反正夏天校服天天洗，摇摇头跟着坐过去，总觉得今天的习末很奇怪，到现在居然反应很快的先说了那么多话。
　　可坐下有十来分钟了，却再也没了他声音的出现，只听见学校里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乐夭夭低头拆那包饼干，拿出一块给习末，习末摇摇头，“不吃甜的。”
　　暗诽，那以前给你早饭送蛋糕不也吃了。乐夭夭自己吃。就这么坐着，吹吹楼顶的凉风，听听鸟鸣声，倒也惬意。
　　“你有什么想问的吗？”乐夭夭嘴里咬着一块饼干，比较无言语的回头看说这话的习末，这时候他的表情又像平常那样迷糊了。
　　好吧，照顾一下反射弧短的同学，乐夭夭问，“怎么想起来跟我聊聊？”
　　“很累。”
　　超人也会有累的时候。乐夭夭再问，“一直在打工？怎么通宵了，因为周末吗？”
　　“我爸他又喝多了，酒精中毒。”
　　“……”乐夭夭叼在嘴里的饼干掉了下来，他侧头看习末，习末看着前方，清晰的侧面，他几乎以为下一秒这个强大的人就要哭了。
　　可是没有，这人说，“有时候挺想死的，然后一切就都清静了。”
　　乐夭夭跟着他一起看前方，听他继续说，“但是死不了。需要我承担的事还有很多很多。”
　　“……”乐夭夭静了片刻，努力让自己声音欢快点，“那你梦想是什么，想想梦想人生会开心很多。”
　　“钱，赚钱，越来越多的钱。”
　　乐夭夭听着那机械式的回答，头也不自觉的耷落下来，习末换了声线，再说，“真正的梦想是，作家，只写自己想写的作家。”
　　可是现实告诉你，你的梦想只能是赚钱是吗。
　　所谓的聊聊不了了之，两人在那里坐到快九点，再也没有交流，之后安静离开，在天桥处分开，一人向前走，一人拐弯。乐夭夭站在天桥上，看着习末，那么高的习末。直至不见，他才回自己教室，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可以有多大，而当一个人终于对你坦露，哪怕一点，也该庆幸不是吗。
　　毕竟，你是无法拥有全世界的。
　　乐夭夭右手握住自己的左手。
　　
　　端午节时，夭夭妈妈来送粽子，直接拎着来了教室。传说中跳拉丁的姑姑陪着来的，小姑娘们拉着叫姑姑，姑姑开心啊，穿着平跟鞋站在教室里给大家来了一段，全班掌声雷动：姑姑威武！
　　直到姑姑和妈妈走了，班里人还是亢奋不已。秦子楚则拿着乐夭夭桌上那套新衣服说事，学夭夭妈妈的口气，“乖乖，这是新衣服，明天端午节记得穿哦。”边说边拍桌子笑。
　　乐夭夭脸红，从小，端午节的时候他妈妈都会买新衣给他穿，是一种风俗，如今依然是。他把衣服塞桌子里，嘀咕穿校服呢哪里穿的着，其他人早剥粽子吃了。他妈妈带的足，每个人都分上好几个，乐夭夭留几个包好了放自己书包里。晚上下了晚自习，洗完澡穿睡衣掐好时间，在窗户边上等着。
　　于是翻窗户进来的习末同学见到此人双眼闪烁，当什么事呢，乐夭夭举上自己书包，“粽子，我妈妈今天送来的。”
　　接过去，准备把书包腾出来还给他，乐夭夭摆手，“不用，这样好拿，吃完了再给我就成。”想了想添上句，“你别跟谢律说，我只给了他两个……”谢律吃完先不过瘾，之前还来讨呢，乐夭夭骗他说都没了。
　　“带回去，他一定看到啊。”习末笑着说。
　　“你……你居然笑了。”
　　“奇怪？”
　　“成天板着脸的人笑了，当然很惊讶。”
　　“呵呵。”
　　头大，听到他呵呵笑就烦，“我回宿舍啦。”
　　“你冷不冷？”习末没头没脑的说。
　　“啊？”摇头，都夏天了还冷什么。
　　“翻过窗户没？”习末指指身后的窗户。乐夭夭瞪眼，立即摇头。
　　后来怎样？
　　后来习末同学又翻窗户出去，之后乐夭夭跟着翻，由于技术不娴熟，翻到一半，挂在窗户上下不来，于是被习末抱着下来，放地上，两人直接往宿舍楼后面的某个小亭子冲，还不是上回跟谢律说话的那个，是另一个更小更隐秘的，落于万绿丛中，因此大家很少进去。
　　这俩人今天纯粹疯狂了，乐夭夭那白睡衣估计全脏了，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一大堆花草中钻出来，看着面前的习末傻笑。
　　最后两人把粽子全吃了。当晚正巧满月，月光洒的那个通透，乐夭夭人来疯，越说话越多，最后只剩他一个人叽叽喳喳，甚至都畅想到了暑假时候，信誓旦旦的说要去帮习末打工，习末光笑不说，剥粽子给他，吃的这个忘乎所以的人胃好一阵难受。
　　回宿舍的时候，又是一阵翻，在乐夭夭宿舍门口，他笑眯眯的说，“还有十多天期末考了，好好考呀，加油。”
　　“嗯，这十多天我也不出去打工了。”
　　“那晚安啦。”乐夭夭挥手，开门进屋，之后歪头关门，看着那张脸消失于面前。深呼吸，小心的往床上爬，偷偷往下瞄，看到章丘昊的床上有小灯一闪一烁，明显的MP3光，其他则是一片静悄悄。
　　他没说什么没做什么，当什么都没看到，平躺在床上。甜甜睡着。
　　
　　之前有次，课间秦子楚几个女生在聊一部日本电影，是一部悲剧，说看的哭到抽气。乐夭夭没看过，就问真那么感人？
　　“嗯！”秦子楚苦着脸，好似又要哭。
　　接着，乐夭夭想到习末那张脸，脱口而出，“你说有没有人从来不哭？”
　　“不可能，你小时候刚出生时候不哭啊？！”
　　乐夭夭笑，是啊，这问题傻！因此避开，再也不想这个。但是还是难免好奇，如果那个人哭，会是什么样子。
　　
　　之后他知道，人，是不可以乱想的。
　　快要期末考的前几天，晚上早早躺在床上，看着历史笔记准备入眠。敲门声响，章丘昊去开门，口气不好的回头，“夭夭，有人找。”
　　“啊？”乐夭夭放下书探身看，门缝里瞧见一个熟悉的侧面。立即丢开书，爬下床，关好门出去。习末倚在墙上，乐夭夭问你怎么了？
　　气场低迷的让人心慌。
　　他不回答，乐夭夭拉着他往宿舍楼顶跑，一排排用来晒被子的栏杆，他拉着他靠着栏杆，“怎么啦？”
　　“我爸不见了。”
　　“啊？”乐夭夭以为自己听错了，如果没听错，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乐夭夭，我怕我马上就会去死。”习末突然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如果再没人拉住我。”在楼顶，夜间的风吹过，乐夭夭浑身起鸡皮疙瘩，看自己那细细的胳膊，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居然可以成为别人的依靠，而这是他第一次叫自己的名字啊。
　　他自己先红了眼，“你别瞎说呀，怎么能去死呢。”
　　“赌债已经快要有一百万了。”那么高的习末，那个他以为那么强大的习末，接着拉过他抱住，头低下埋在他的颈间，一阵又一阵的凉意连绵不断。乐夭夭牙齿咬着嘴唇，跟着他一起哭。原来习末真的会哭，原来哭的时候是不出声的，原来哭的时候是那么安静，安静到随时可以消失。
　　
　　乐夭夭陪他在楼顶坐了一夜，直至睡着。隔天晨光初露的时候，习末醒了。习末睁眼看到斜在自己身上的乐夭夭，看了半晌，靠近，在他额头上印了一个吻，之后把他放好，背倚着墙，自己下了楼。
　　
　　到考试，乐夭夭再也没有见过习末，谢律根本不知原因，这次反倒是来问乐夭夭他哪里去了。乐夭夭把事情说了下，当然没说哭那回事，谢律沉默片刻，“你说他父母何必生下他，最后遭这罪？”
　　“你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明天考试了。”
　　“放心，他不会错过考试的，他知道重要性。”谢律安慰他，其实自己也是多么的没底。
　　乐夭夭点头，更加没底，但只能按照本能做这些事。
　　考试那天，乐夭夭早早到了，只希望身边那个位子快一点有人来，再快一点。等到整个教室都坐满了的时候，身边还是空着的。
　　监考老师进来后，直接来到那张桌子旁，撕开了桌子上的座位号。
　　乐夭夭吓的抓住那位老师的手，“老师撕了干什么？！”
　　那位老师显然也没想到，奇怪的看了眼，随后叹息，“习末退学了。”把那张座位号拿走，转身去讲台上拆封试卷。
　　退，学，了？
　　
　　乐夭夭疯了。语文试卷不知道怎么写完的，直到交卷，才有点回应的看了看自己那张斑斑点点全是泪渍的试卷，怎么也不在乎了。交完试卷教室里都是讨论的话语，甚至连那个汪霖也拍了拍乐夭夭的肩，“怎么回事？”
　　摇头，摇头，乐夭夭摇头。我跟你们所有人一样，一点都不知道。
　　
　　期末考如何考完的，他也不知道了。考试期间，谢律来宽慰他，“没事，别担心，考完我就去他家看看怎么回事，找不到再问问邻居。”
　　乐夭夭死命的抓着他，“一定要去啊！我跟你一起去吧！”
　　“好好好！”谢律答应着，他们高二先考完，所以下午就先出校看看怎么回事了。
　　乐夭夭下午也终于全部考完，听话的在宿舍里等，心神不宁，又跑去教务处问王主任，主任也是满满忧愁，“怎么劝都劝不住，就是考试那天早上办好手续的，校长都来说了十来分钟，那孩子，就被他们家给糟蹋了，唉……”
　　满学校的人都在惋惜，等到晚上谢律回来的时候，乐夭夭就剩这么一根救命稻草了。
　　“怎么样？”
　　“房子卖了，都不见了。”
　　“……”
　　夜里大家都睡着了，乐夭夭从床上摸起来，翻窗户跑到学校的宣传栏跟前。看着玻璃里面那张光荣榜，是上个月一场竞赛，习末得了一等奖，学校贴了张他的照片，很普通的证件照放大而已。现在乐夭夭看着那张照片哭，拾起一块砖头，砸碎了玻璃，撕下那张照片揣兜里就跑。
　　也许以后再也无法见面。那该怎么办。
　　
　　隔天，学校就要放暑假了。
　　学校里却热闹一片，一是学校里的宣传栏玻璃被砸碎了，全校通缉中；二是优质生乐夭夭同学语文只考了三十来分，总分被抛到了一百名之外。
　　乐夭夭不急，没想到自己还能考这么多分。他在意的是三，三是高二的习末退学了，彻底消失。
　　他在意的是那个人的彻底消失。
　　
　　而变化总是让人措手不及。正在教室里呆滞的坐着，有人来叫他，说班主任找。以为是叫自己去做成绩总结，不情不愿的往办公室走。
　　到了办公室却见到了自己久违的在外的爸爸，脸上总算有了丝表情。
　　夭夭妈妈上来抱住他，“夭夭，爸爸要带我们去他那里了，可以一家团聚了，开心吗？”
　　什……么？
　　他爸爸，标准的军人，上来摸摸儿子的脑袋，“转学手续已办好，那边的证明爸爸早开好了，现在就可以走。”
　　“……”
　　
　　这一年乐夭夭满十六了，开始承担民事责任。
　　这一年乐夭夭告别少年，开始早早长大，明白人生就是让你一次次的离开与遇见。
　　人生就是一次次的难过与泪水。
　　 

作者有话要说：我常常想，我身边的那些人啊，你们是不是其实也根本不如你的表象那么强大。
你是不是其实也在等着一个人，等着一个可以让你依靠的人。

没人是真正的强大，始终坚信。




12

12、十二 ... 
 
 
　　在那座北方城市，乐夭夭读完了高中。说话时还是糯糯的江浙发音，学不来那些贫与逗，越发喜欢低头，照例得到女孩子们的喜欢。温润的性格照例得到大部分人的喜爱与真心尊重，但好像再也没有办法去从心底里边对一个人好。
　　找不到一个可以好的人。不知是真的没了好的人，还是心底里已经认定了好的人。
　　读大学的时候，拼命想要回原来的城市，父母一向尊重他的意愿，就这事儿阻止了。于是乐夭夭在这座城市继续读大学，是一所师范大学。
　　学校离家很远，到了大二的时候，乐夭夭独自在学校外面租了个房子住。与人打交道渐渐的成了一件十分难为的事，于是索性淡出，谁都不交流，乐得清闲。
　　到了大三的时候，房子里面多了个人。七岁的小男孩，乐夭夭给他取名叫乐淘淘。他资助了两年的一个小朋友，父母全部去世，于是乐夭夭将这个孩子接了回来。
　　夭夭爸爸妈妈全部没有阻止，有些东西在这个家庭里是理所当然的。这几年间，南方的亲戚也全都或多或少的搬去了北方，乐夭夭照例被家族女性包围。大家从没想过夭夭可以有女朋友，而是应该有男朋友。
　　于是这个小男孩出现的太过平常。很快被接受。小朋友有一双大大的眼睛，安安静静不哭不闹，只跟乐夭夭亲，因此他带在了身边。
　　早晨送去学校再去上课，下午乐夭夭再去接他回来。一天乐夭夭下课去接小朋友，打算带小学一年级新生乐淘淘去买个手机，方便联系。学校门口接到之后，打了个车就去数码城，车上后座有几张报纸，乐夭夭低头看手机，是他好朋友戴小韩发来的买什么手机的建议，一条短信列出一长串的手机名字。小朋友有模有样的看报纸。
　　乐夭夭边问，“你要黑颜色的，还是粉红色兔子的？”
　　小朋友抬头，“要跟你一样的。”
　　乐夭夭看着自己手上用了好几年的手机，摸他脑袋，“这个早停产了。”
　　“那要个差不多的。”
　　“去那儿再说吧……来，准备下啦！”乐夭夭手机放包里，开车门，小朋友拽着他的衣角，对那张报纸流连忘返，“这个人跟你钱包里的人长的好像！”
　　乐夭夭，“啊？”把他抱了下来，“什么？”
　　“刚刚在报纸上看到一张照片，跟你钱包里的人长得很像！”小朋友舞爪子。
　　乐夭夭心里一颤，随后自嘲，小朋友看错人是常见的事，揪他小鼻子，“说！翻我钱包做什么了？”
　　乐淘淘瞪眼睛，糟了，露陷了，转身就往数码城里跑。乐夭夭哈哈笑，追上去，门口买了个暴风雪放他手里，牵手里进去挑手机。
　　买了个小朋友们用的很顺手的手机，白色，还去隔壁的商场里买了个手机包。小朋友站在二楼的少女装部盯着满是猫猫的ESQ不愿意走，于是买了个大红色，手机放里头，挂脖子上，跟白色小校服还真搭。
　　去楼下吃完麦叔叔回家，一路上很多人奇怪的看着这个组合。其实挺搭的，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似的。刚到家，把小家伙送浴缸里洗澡，桌上有妈妈今天送来的饭。摆碗筷的时候有人打电话进来，戴小韩。
　　接起电话就急冲冲，“夭夭在家？”
　　“嗯。”
　　“我现在过去，十分钟到！”乐夭夭还没来得及回一声，人姑娘挂了，八成在外面玩呢，不然宿舍跑这里怎么也得半小时。于是多拿一双筷子与一个碗，正好把洗好澡的小朋友抱出来，擦好头发把他抱坐凳子上，两脚悬空悠闲悠闲喝莲子汤。
　　收拾好浴室，门被擂出巨大声响。小朋友跳下来去开门，大眼睛眨一眨，不说话，乖乖的回去继续喝莲子汤。谁知戴小韩不是一个人来的，呼啦啦带来了好几个人，一进来就嚷嚷，“夭夭夭夭？”
　　“嗯。”乐夭夭在浴室里应着，收尾工作。
　　“快出来啊，有事商量！”接着就跟主人似的，带着那几个姑娘围坐在地板上，调戏小朋友，小朋友淡定喝汤，一句话都不说，戴小韩又嚷嚷，“夭夭你怎么带孩子的啊，这孩子不会说话！”
　　乐夭夭面无表情的走出来，“请学会尊重孩子。”然后也似吓着了，看着自己小房子里那一圈人。
　　小朋友露出敌视的目光，戴小韩毫不畏惧。乐夭夭挡在两人之间，“你这么大了，跟一孩子犯倔傻不傻？还有，这是干嘛呢？”
　　戴小韩一下子爬起来，拉住乐夭夭的胳膊往卧室里面带，乐淘淘大声，“你们干什么！”
　　围观姑娘觉得可爱，纷纷大笑。乐淘淘更加愤恨，要往下跳，乐夭夭赶紧阻止，“好了好了，淘淘自己吃饭，我看看什么事，没事，啊，没事。”说罢跟着戴小韩进去，一进屋，戴小韩往床上扔下一袋子，“穿！”
　　乐夭夭莫名其妙，拾起看，里面是一套泛着银色光泽的白色衣服，嘴角不自觉的扯，“这……是什么。Cosplay？”她有这爱好乐夭夭是知道的，可从没拿自己试验过啊。
　　“舞蹈服啦。”
　　“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先穿！我不管啦！”戴小韩叉腰抬下巴，乐夭夭一贯不忍心惹女孩子生气的，只好小声，“那你出去，我换。”
　　“就在我面前换啦，我转过身，快点快点。”
　　乐夭夭于是只得换上，戴小韩转身看到，尖叫，开门放狗似的（==）冲外面姑娘叫，“快来快来！”于是人人跑来，乐夭夭还没镜子，特别尴尬的被他们围观，“怎么了？”
　　刚刚那群姑娘里一个挺好看的打了个响指，“就他了！”
　　乐夭夭一头雾水，“这？”
　　戴小韩一脸骄傲，“我说的没错吧没错吧！”然后在众人支持的眼光中回头，拍夭夭肩膀，“你不是会跳拉丁舞吗。她们是我们隔壁学校舞蹈社的，是我高中小学妹，要参加全国大学生舞蹈比赛，缺男舞伴啦，找不到合适的。”
　　“我不会啊……”
　　“瞎讲！大一的时候你明明跳过！”乐夭夭一听低头，当时刚读大一，以为大学多么的纯净美好，新生晚会的时候，为了给班级增光，报名，结果越来越多男生用奇怪的目光看他，当然也不乏很多同性向的追他，时间久了。乐夭夭终于厌烦乏了，知道自己高一的那个班级是再也不会回来，搬了出来独住。
　　这些别人都不知道。因此乐夭夭断然是不会参加的，“我这学期要考BEC还得考导游证，还有很多呢。”
　　“你成绩那么好，少复习一个月不用担心啦。”戴小韩劝。
　　刚刚的那个小女生也跟着劝，“是啦，放心我们第一场估计就会输，第一场跟舞蹈学院比哦，顶多一个月时间，你有时间就来练，我们不会打扰你的，没时间可以不来！”接着双手合十，“拜托你求求你，我们舞蹈社刚建，需要多些活动加大影响力，学长拜托拜托……”
　　乐夭夭最经不得别人求他了，况且都直接跑他家里来了。到最后头晕晕的，云里雾里就答应了。直到送走他们，还仿佛踩在云朵之上。饭桌旁酷酷的乐淘淘，拿勺子舀着饭往嘴里送，“你这么穿像个小姑娘，不看前面的话。”
　　乐夭夭衰。突然想到，万一到时候真的他上场，安排什么托啊举啊的动作可怎么办。高中之后乐夭夭长高了三公分，现在就173，瘦的浑身都是排骨。
　　愁……
　　自己去房间打算换下那身衣服，见着镜子里的自己，银白色的衬衫，紧紧的服帖的贴在身上，裤子高腰束在外面。那腰怎么那么细？？乐夭夭自己受不了，火速脱掉，换自己的大T恤出去吃饭。
　　
　　小姑娘们说到做到，乐夭夭有空了就去练一练，练的途中，不时有女孩子来舞蹈教室外面看，有个女孩子拿这个手机贴近，“学长我们合照好不好，你睫毛好长！”
　　乐夭夭特别尴尬，自己这一介凡人，但是不忍心拒绝，于是笑着接受。一来二去的，越来越多的人知道隔壁学校那个舞跳的巨好的漂亮男生性格也巨好，一点儿也不像他们学校的谁谁谁骄傲。
　　某天下午没课，乐夭夭自觉地再次过去，门口已经有几个女生等着，他礼貌笑笑，掠过，被一个姑娘拉住，“学长你有男朋友吗？”
　　乐夭夭，○。努力镇定，摇头，“没有。”赶紧逃进去。后面那几个女生，嗷嗷嗷，没有否认没有纠正该是女朋友，直接说没有！
　　
　　而就这天，是离比赛不远了。打算来个初次彩排，服装什么的都穿好，在舞蹈室里全程来一次。之前吵闹的小姑娘兴奋的举着个DV在拍，乐夭夭见惯这些，不紧张，笑笑搂着女伴舞了出去。以前每次练舞的地方都闹哄哄，今天反倒是很安静。
　　只有如水的音乐声。舞蹈配乐到动作都是女生们负责的，其实这首曲子夭夭本身并不喜欢，但反正自己只是来救场的，也就不挑剔，如今听了快一个月也已渐渐习惯，人啊，就是这么习惯起来的。只需二十一天，就会乖乖的适应。
　　本能反抗都不行，因为那种习惯会更本能的控制你。
　　五分多钟的舞蹈，乐夭夭习惯性的做着动作。却不知不觉想到从前，从前某个日子里，一间普通的教室，一群女生在教室后面跟着自己叽叽喳喳的练舞。虽然胖瘦不等，动作极度不标准，但为什么那么的开心呢。
　　谢律从前问过自己五年有多长，以为多么的漫长。
　　可现在才明白五年太短了。
　　而那个说过五年后会回来的人呢，你回来了吗。那个已经悄悄喜欢上赵易成的人呢，是否已有了女朋友。
　　而秦子楚呢，已经变成90斤的胖姑娘了吗。章丘昊，你和章婉婉在一起了吗。周游，你发现秦子楚的喜欢了吗，辛里奇，孙晓……甚至那三个对自己不善的高三生。
　　而那个悄悄消失再也不见的人，你在哪里，赚到很多钱了吗，成为作家了吗。
　　
　　一曲完毕，完美停止动作，乐夭夭弯腰，很好，眼泪没有掉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会不停的遇见与离开。当有一天，不同时期的熟悉的人突然一起走向你。
会是惊喜还是迷惑，抑或反而更沮丧呢。

以下是自己乱扯了，可无视。

去年的时候，准备的的长篇并不是这篇，这是某天背书时在本子上临时勾画出来的故事，小本上勾了个大纲，兴致勃勃的就幻想起来。
经常也想写个欢乐的故事，从头到尾欢欢乐乐，笔触也欢乐些，可每次实际操作就不自觉的淡定，咳咳。
本性吧。一直偏好简单的东西，于是这几天一直在想下面该怎么来，继续简单生活，还是弄点别的什么，于是就思考的一直卡文。
现在还是卡，但有了个大概方向，哈哈。
总之我就这风格了，改不了。以前写过活跃的东西，都是好几年前了，现在老啦。

于是再离奇的东西，到了我笔下，就会无趣起来吧。
哈哈。

又说多啦。
今天2.22哦，争取这篇的修改时间是22:22，哈哈。

【好笨哪，应该放草稿箱里定好时间222222发的。T.T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嘿嘿。




13

13、十三 ... 
 
 
　　还有七天比赛开始，乐夭夭是个勤奋认真的好孩子，每天都花上一两个小时去报到，有天戴小韩不乐意了，“你就随便完事儿就好了，那么认真干嘛，待着！咱们出去吃饭去。”
　　“不是你介绍的吗，你说是你学妹。”乐夭夭好心说。
　　“人已经介绍给她们了，还想怎么样儿？”
　　乐夭夭默，半天回神，“是不是几年后你也这么对我啊。”
　　“胡说，你是谁，你是我的好姐妹！不是学妹！”
　　这话听的乐夭夭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吐血，不理她，一个人往隔壁学校跑。跑到校门口的时候，一向大敞着的门今天是关着的，偶尔几个进去的人都出示了学生证，乐夭夭挠挠脑袋，这是哪一出啊。
　　于是上前跟门卫礼貌打招呼，人一点都不通融，“没有学生证就不得入内，学校新规定。”
　　这……乐夭夭只好翻出手机给自己的舞伴打电话，刚在通讯录里找到准备拨过去，身边走来一个人，“这是我学弟，没错的，忘了带学生证而已。
　　乐夭夭惊讶，回头看，一个高高的男生背对着自己与门卫说，他想肯定还是没用。谁知道门卫稍犹豫了会儿，让开，“下次记得带在身上，学校这几天管的严。”便放行了，乐夭夭呆住了，忘了移动脚步，那人走进门内，许是没发现他跟上，回头，“进来啊。”
　　乐夭夭大步上前，“谢谢你，谢谢谢谢。”
　　那人一笑，“没事。”直接走了。乐夭夭心窝那里暖暖的，行色匆匆的舞伴赶来，“你怎么认识他的？”
　　“啊？他帮我进你们学校的。”
　　“呼……”姑娘跑的气喘吁吁的，“我都忘了学校最近管的严，想到的时候赶过来还是没来得及。”
　　“没事没事，反正进来了。”乐夭夭拍拍她背。
　　小姑娘这会儿也不喘了，改奸笑，“运气好，只是我瞧见你们在一块儿，要被她们看到，哼哼……”
　　“怎么了？”
　　她像是抓着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摇摇头，拉着乐夭夭去了舞蹈教室。又是一番练习，把直接拍好的DV拿出来看，仔细找缺点，再改正。一个小女生趁休息的时候靠过来，“学长，我想把你的一张照片放到网上去好不好？”
　　“自己的博客？”
　　“……对对对！”
　　乐夭夭想，反正是同学，学妹，自己的博客有什么大不了，遂点头，“好啊。”
　　“嗷！”小女生挥臂，转移阵地到女生堆里叽叽喳喳说着什么。乐夭夭坐在椅子上，喝水，望着那堆女生笑，多像高一时候的秦子楚她们，围成一个圈圈聊着别人不甚懂的话题，却总能自得其乐，欢的仿佛全世界的快乐都在她们囊内。
　　宣布今天结束的时候，自己的舞伴，也就是舞蹈社的社长拍拍手，“同志们！还有三天，我们有没有信心！”
　　“有！”众女生齐呼。乐夭夭也被感染，跟着拍手点头，随后道别离开。
　　从这间学校的东门出去，正好离淘淘学校近些。谁料在门口又遇到了之前撞上的人，那人站在校门口的一个书摊旁，正翻着本书。乐夭夭记性好，无论谁，看一遍就记着了，念着人家帮过自己，于是上前，“你好，那会儿真是谢谢你了。”
　　“……”捧着书的那人，缓慢转过来，脸上冷的够可以，似是根本认不出乐夭夭是谁，于是乐夭夭比划，“我没有学生证，你帮我忙的，那个。”
　　终于想起来似的，那人露齿一笑，放下书，“哦，没什么，小忙而已，以后记得带学生证。”
　　这么一笑，之前的冷漠形象全无，乐夭夭也稍微不紧张了些，“我不是这个学校的，只是来有些事而已。”
　　“哦……这样啊。”那人还是微笑。
　　乐夭夭找不着话了，“那我叫乐夭夭，能问下你名字吗，以后有机会我也可以帮你。”
　　“哈哈。这倒不用，大三，金融，任之。”
　　“啊？”
　　“名字叫任之。之乎者也的之。”
　　“这名字真有趣，嘿嘿。”乐夭夭觉得这人还挺好相处而对，“那你继续看，我先走啦。”挥手走开，那人也微笑目送。乐夭夭顿时神清气爽，在自己学校里，男生跟自己讲话大多数是小心翼翼的，尤其在自己班级里，虽然他们不害怕不讨厌自己，但总觉得隔着些什么。
　　
　　三天一晃而过，比赛那天是周六，戴小韩把乐淘淘也带上了。一伙女生全都逗着小朋友玩，小朋友嘟着嘴，穿着橙色的小外套闷闷不乐，只有看到乐夭夭身影时眼睛中才有点光。
　　戴小韩问，“你告诉姐姐乐夭夭喜欢谁？”
　　这时候他说话了，迅速抢答，“我！”
　　“那喜欢的大人呢，除了他家人。”
　　小朋友上钩了，思考了半天，“他钱包里的人。”经常拿出来看，有一次他偷偷到钱包里找五块钱的时候也看了，一个长的很凶的大哥哥。
　　“嗷嗷，什么情况？”
　　小朋友也许发现自己上当了，闭嘴再也不说一个字。戴小韩身边的众人很快又再找到乐子，围着一个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边看边笑，还是乐淘淘提醒，“要开始了。”
　　于是灯光渐渐暗下，接着各种舞台效果灯出现。
　　比赛是在舞蹈学院里举行的，因为有现成的设施样样齐全的剧院。而参赛的舞蹈种类太多，因此此剧院装饰的还算中规中矩，以便适应各种。比赛之前抽了签，而且抽得好，没跟本来以为一定对上的舞蹈学院的一组。但依然没想过要赢还是怎么着，心态特别轻松。
　　所以那一对出场时，比起前两组一看就知道状态极佳。果然五分多钟完全超水平发挥，戴小韩他们又能闹，在下面呼喊得人人侧目。很多其他学校看到乐夭夭的时候也兴奋异常的，居然加入了呐喊阵营，因此这五分多钟是真正热闹。
　　乐夭夭今天上了妆，眼角到太阳穴处用银粉勾画了一朵不知名的花，乐夭夭拼死不从，但是无奈女人们的力量太强大，硬是被逼着画上去。因此十分shining，最后演完，站到舞台前侧向下鞠躬时，女孩子们尖叫声此起彼伏。
　　最后顺利进入下一轮比赛，舞伴姑娘惊喜莫名抱着乐夭夭尖叫着哭，就站在舞台上，乐夭夭到不怎么开心，这不就意味着还得继续跳下去？那他的BEC他的导游证等等怎么办，但也只能强颜欢笑拍拍她的背。无奈的听那姑娘重复：我们舞蹈社有希望了有希望了！
　　乐夭夭暗诽，你有希望了，我无望了。
　　
　　之后也真是一直顺风顺水，过了好几场，眼看就是全省的比赛了。姑娘们策划着是换舞种还是咋，乐夭夭是无所谓，最终大家决定一直集中猛攻他们最为善于的拉丁。于是乐夭夭精神缺缺的继续跟进，下午下课去接了淘淘，打算去隔壁学校门口买点东西吃，随后就带着他一起去，今天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讨论。
　　学校门口很多小店，乐夭夭带他进一家店吃牛肉面。好巧不巧，又遇见了任之，他就面朝门口坐，一下子看到了他们，招呼，“一起坐？”
　　乐夭夭看着满满的面店，自然上前，倒是乐淘淘踌躇着不上前，最后坐过去了低头一句话不说，任之问，“这是？”
　　“我弟弟，嘿嘿。”乐夭夭摸摸他脑袋，“淘淘，叫哥哥。”
　　乐淘淘低头手在小菜单上画，“要吃面条。”
　　乐夭夭笑言，“他害羞。”然后点单，任之这会儿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说，“没想到你就是我们隔壁学校的，还是名人。”
　　“……”乐夭夭知道最近那舞蹈事件最近闹的是挺满城风雨的，就走在学校里回头率都高了些，“嘿嘿。”
　　“要省内最后决赛了吧？”
　　“对，这回估计就是终点了。”这是乐夭夭真心的希望，比赛比的很累。
　　“别这么说，舞蹈学院是厉害，但没准你们运气就好呢。”任之还在安慰他，乐夭夭无语，我就希望早点输掉你不知道啊啊。但还得保持笑颜，任之接着说，“我们学校论坛上飘红置顶的帖子现在都是你。”
　　“……”乐夭夭惊诧抬头。正好服务生送面条来，是任之的，任之直接给淘淘，“小朋友先吃。”乐夭夭赶紧推，“不用不用。”
　　于是那个，“没事没事。”
　　推来推去，最后还是淘淘先吃了。压根不知道自己埋下了祸根啊。
　　
　　乐夭夭回家，就开电脑，去从未去过的隔壁学校BBS，打开一看，晕了，果然一水的乐夭夭，置顶的帖子打开，就见自己的近距离照片，脸塌下来了。这不都是之前那些姑娘们要求拍的吗，更甚的是最近的舞蹈比赛时候的照片也陆续放上去了。
　　看着照片上那个自己，乐夭夭自己都觉得太妖了，顿时想问苍天，难道让我叫这个名字是有寓意的？看着那下巴尖尖的脸，还有不知怎么摆出的那种表情，还嘴角只扯一半的笑，眯眼看着台下与舞伴，乐夭夭自己都想摔了鼠标。
　　抖着手翻着帖子，看到如下回复：“妖孽受啊妖孽受…………”、“老娘忍不住了，组团冲向师大，活捉乐夭夭！”、“矮油亲要包邮哦！！”、“那腰扭的！摔！”……“注意注意，本人有乐夭夭全程舞蹈视频，要的人请备好100论坛币……”……
　　乐夭夭颤抖着嘴唇，关掉了。趴在桌上，“淘淘，来。。”
　　乐淘淘走过来，“怎么了？”
　　“我抱抱。”乐夭夭猛的把他拉过来抱怀里，头埋在他肩窝处。关于自己性向，或者自己隐私，他其实看得很重要，并不希望被太多人知道。他没什么太多即时网络工具或者博客，自己从来没有贴过任何照片，而对于之前那些小学妹的要求，是出于对女生本身的喜爱而答应的。
　　但谁料是这么一个大的平台。不是他以为的，只是小范围内的分享。
　　答应跳舞就是个错，自己活生生的把自己推到了某个平台供别人讨论。还阻止不了。而，这正是他最害怕，最讨厌的。
　　可是现在，只有一个小朋友可供他抱着温暖一会儿，没人可说。
　　 

作者有话要说：先到这儿，吃饭去也。




14

14、十四 ... 
 
 
　　幸好有天生的乐观精神支撑，隔天乐夭夭便看淡了些，BBS上的帖子都这样，火个几天，最多一周，都会无人问津的。
　　因为是周末，淘淘在写作业，乐夭夭坐在电脑跟前看舞蹈学院的比赛视频。是舞伴拷给他的，说实在的，看完乐夭夭自信很多，他们铁定输。人家那专业才叫专业，各种舞种轮番来，他们只挑拉丁。而虽说乐夭夭小时候学了很多年拉丁舞，可还真没法比，舒了口气，输了就好。
　　之后鬼使神差的又点进自己学校的BBS看，置顶帖里没自己，舒口气。师大里面女孩子多，因此讨论得多的都是些情感贴子或者淘宝时尚等等，而不多的男生不是围着妹子转，便是内部解决问题了。
　　倒是一些另类版块里有人提到自己。乐夭夭看了看便关掉，深呼吸，都不成气候。等过几天的比赛输了，就没自己事了，人们又会渐渐忘掉自己。起身去叫乐淘淘，帮他套了外套，带上顶帽子，出去吃饭。
　　一大一小，手牵手在马路上走。路边是不知名的高树，有那么点萧条，偶尔叶子掉落。正值初秋，风有一点点的凉，不禁恍惚，明明是不同的气候不同的城市，却觉得时光有点倒转。
　　最后停步的小朋友拉回了他的思维，停在路边，正盯着糖葫芦看。
　　乐夭夭蹲下来，“要吃？”
　　点头点头。
　　“早上说了要把作业全部写完的，可你没有，还想吃糖葫芦？”乐夭夭坏笑问。
　　“呜……”呜咽，小朋友眼睛看着糖葫芦，手抓着乐夭夭不松手。
　　乐夭夭哈哈笑，看那可怜的小表情，什么伤秋什么不开心全部一边去，掏钱买了五串，其他三串打包塞包里。一人握一根，这道风景线瞬间更亮丽。
　　给淘淘买了件裤子，随后去吃饺子。两人窜到商场顶楼打游戏，有跳舞机，他陪着跳，结果这一大一小又引来更多视线。疯到下午回家，涛涛不停回头流连忘返，“下个星期还要来玩。”
　　“好，只要你星期五晚上完成作业，两天都带你出来玩。”乐夭夭喜滋滋的答。乐淘淘从来没有称呼过他，顶多以“喂”代之，大多都是你……这样的句型，他觉得他能理解小孩子的心理，从来不勉强。
　　只是没有想到以后再也没了机会周末带小朋友出去玩，那一次，竟然就成了最起码这几年内最后一回带着小朋友在公共娱乐场所疯闹。
　　
　　跟舞蹈学院的比赛，理所当然的输了。乐夭夭别提多开心，舞伴姑娘虽说挺失望，但知这已是最好结果。遂很快振作呼朋唤友的在后台招呼人去聚餐通宵，乐夭夭赶紧拿小朋友做挡箭牌，要去接他放学，今天周五，说好出去吃好吃的。
　　人家姑娘心情好，立刻放行。乐夭夭去换衣服，去洗手间洗了脸，把妆洗掉。从另一边的门出去，这些日子经常来彩排比赛，对舞蹈学院他已是太熟悉了。熟门熟路的抄近道，然后手机响，他看时间已经下午五点，以为是淘淘打来的，一看并不是。
　　接起来，那边一个挺好听的女生的声音，“乐夭夭？”
　　“是，您哪位？”礼貌，夭夭当然是懂得的。
　　那女生舒了口气，“你现在在哪儿？”
　　“啊？我在学校门口。”
　　“请等一等！务必等一等！我们现在就去！”
　　“不是……我还要……”还没说完，人家挂了，乐夭夭再回拨过去，忙音。乐夭夭皱眉了，他是最守信用的，无奈给淘淘打电话，自己先去学校旁边的肯德基里面坐一会儿。
　　站在学校门口的树下面等，等了会儿，两个人疾步走来，一男一女，都风风火火的样子，目标明确，乐夭夭估计就是他们找自己了，遂自己上前。
　　那个女生许是刚刚打电话的，上来就拉住乐夭夭，“终于找到了，请跟们走一趟好吗。”
　　“……”这话说的好像黑帮用语。
　　男生冷静些，快速解释，“是这样的，我们拍的一个短片，差一个角色，我们导演觉得您合适，您看能不能跟我们去试一下？”
　　乐夭夭大脑迟钝了会儿，第一反应就是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不行！”
　　“就是试个镜，没准选不上呢。”女生赶紧说。
　　“试镜也不行！”拒绝的很干脆。
　　女生苦着脸，“同学啊，我们导演很凶啊，不把你带过去，我们会挨批啊，我们为这个找了好多人了，上次好不容易一个合适出国读书了，我们也很无奈啊。今天来舞蹈学院找人的，我们导演一看你的比赛就觉得你合适了！”
　　乐夭夭赶紧低头，人家求他，他就会心软，更何况是女生。这次跳舞比赛就这么来的，他措辞，“我真的不合适，我很呆，也不爱看电影，不会有镜头感的。”
　　“您就试一下吧。”男生声音温柔的要命，乐夭夭低着的脸都红了。女生拉住他，“同学好啦好啦，就在前面不远，试完你就可以立刻回学校了！”
　　男生跟着说，“是，不会耽误你时间，放心吧，不一定过的。”
　　“对啊对啊，只要您跟我们去一下，我们今天就不加班了！老班就不凶我们了！”
　　乐夭夭晕头转向的，活像被传销组织招惹上了一样，前几天的自我教育都忘了，又呆呆的跟着去了。地方真不远，就在几十米远外的一栋教学楼里，进了一个舞蹈教室，里面坐着五六个人。乐夭夭又紧张，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那女生这会儿也不拉他了，跟里面一个男人说，“导演，乐夭夭同学。”
　　乐夭夭低着头，那个紧张。转身就想溜，被那个男生挡住，导演这时开口，“挺灵的，就他了。”
　　就他了……
　　他了……
　　了。
　　乐夭夭疯了，转身，冲着里面人大吼，“我不演啊我不演！我不会！”
　　一屋子人笑了，一个直接说，“声音也合适，直接免了找配音演员，会唱歌不？”
　　“他们说来试镜选不上的，说我不来他们倒霉我才来的！我没想演！”
　　“呵呵。小伙子挺有趣。”
　　乐夭夭火了，自己像只动物一样被围观，以为好不容易结束了。现在又进入新一轮了？“反正我不演。我不会。”
　　“学就会了。”
　　“我没想学！导演我没想学！”他又回头冲那个刚刚还觉得温柔的男生说，“拜托您让开吧，我回家！”
　　
　　“乐夭夭同学，那我跟你父母谈谈好吗。”导演走上前，络腮胡子，“我们这个片子想拍很久了，找着个合适的人选真挺不容易，今天遇上也是缘分，你说呢？”
　　“我不想被很多人认识。”
　　“呵呵。这个是个独立的小片子，非商业，不会对你生活造成很多影响的。”
　　乐夭夭拼死不从，导演招手，旁边人送来两本东西，“哪，一本是改过的剧本，一本是原著。你看看，要实在不愿意我们绝不勉强，如果你也被感动了却不演会不会很可惜？”
　　“我没想遇着这个机会，导演！”
　　“拿去吧。”导演呵呵一笑，另外又塞给他一张名片，随时可以来找我。那个挡着他的男生也让开了，乐夭夭沮丧的抱着两本东西回家。发了条消息给妈妈，让他去接一下淘淘，带到他们家里。
　　暂时不想说话，一切太混乱。外面天色已暗，他离了学校，蹲在路边，看着亮起的灯。发生的事情太多，心绪太过乱糟糟，自己根本无法做出选择。
　　乐夭夭不太喜欢图画类表达，喜欢的是文字。因此电影还真的看得不多，到家之后没吃饭，看着沙发上躺着的那两本，剧本自己是看不懂了。无所事事拿起那本原著，看到后来，这傻孩子还真的哭了……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故事，一个城里的男孩从小就被人贩子贩到了山区，少年之后被家人寻回。可关键的是，这男孩子在那个青山绿水的地方有了喜欢的人，并且是个男孩子，帮助自己给予自己太多关怀。可那时，这种喜欢是多么的不被允许，于是俗套的城里男生交女朋友，渐渐开始新的生活，完全忘了山下还有那么个孩子。
　　直至十年之后，自己都从国外回来，在自己任职的学校遇到一个酷似他的学生，一切才有了新的进展，可是……看到这儿乐夭夭就哭的跟个泪娃娃似的了，他不知道如果自己演会是哪个角色。
　　但这样的事，任谁遇到都会痛彻心扉吧。即使自己不属于那个年代，不属于那个情节。
　　放下那本书，从沙发上的包里翻出钱包，抽出夹层里的照片，已经变脆好多。
　　于是我们善良的乐夭夭同学，点着那张照片吗，哭的那个崩溃。觉得自己比谁都能理解那其中的各种心境。
　　有些人，也许你知道再也不会见到。因此会告诉自己要慢慢放下，但是心底那点点隐藏的情绪，总在某些时刻被触发，随即爆发。
　　如同春天里突开的梨花，以及夜晚的烟火。
　　
　　打电话回家，妈妈听出哭声，着急的问怎么了。
　　乐夭夭一五一十的说了，夭夭妈妈思考了会儿便轻松回，“你想演吗？”
　　“开始不想，看了那个故事，有点想。”
　　“妈妈是随你的，可是你要知道一旦踏进那个领域，即使将来可以抽身，也无法回到现在了。”
　　“我就害怕这个。”
　　“既然遇到这事，也是命定的，也是机会。可以尝试，爸爸妈妈永远都支持你的。”
　　“妈妈……我知道了。”乐夭夭吸了吸鼻子又问，“淘淘呢？”
　　“在看动画片呢，你姑姑也在。”笑了下，听筒像是被谁抢了过去，“夭夭？”
　　“姑姑……”
　　“刚刚你跟你妈妈说什么呢，怎么玄玄的。”
　　“姑姑，有导演要我演电视，你说演不演？”
　　乐姑姑兴奋尖叫，“啊啊啊真的？什么题材什么题材？”
　　“呃。是上个世纪的，是同志题材……”
　　“嗷嗷这不最适合我们夭夭了吗！对手戏的男主角帅不帅？”
　　“姑姑……”乐夭夭无语，“没准我就演一配角，甚至是路人甲呢。”
　　“必须得演啊，姑姑全力支持！其他的别怕，要是影响到生活了就出国，姑姑陪你去，淘淘也去，我们一起定居，姑姑想去欧洲定居好久了，没人陪……”blahblahblah。乐夭夭咳了咳，“姑姑你找个男朋友不就成了……”
　　“你都不找我急什么……”
　　乐夭夭嘻嘻笑，聊了很久最后挂了电话。躺沙发上，手把那本剧本够过来，打开看，深呼吸，闭眼睛，想天想地，想东想西。
　　
　　几天后，乐夭夭慎重考虑之后打了电话给那个导演，身边没人知道。
　　趁着周末，他去了那个剧组的据点，在一家酒店里边。拍戏说似简单，实际上要考虑的东西太多，想到真正开始拍的时候必须要跟学校请假，乐夭夭就紧张。这下自己学校的BBS估计也会有自己了。
　　
　　试了妆，很适合。乐夭夭演的是男二号，正是那个山里的孩子。
　　时间很紧凑，导演带着几个演员在细细说明，乐夭夭这时候才真紧张了，他才知道这个导演是个很出名的导演，善于拍文艺片，过去拍的片子，就连这个不看电影的都有所耳闻。而看到男女主角驾到时，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被命运之神推了一把。
　　生活要重新开始了？
　　少年时候有其他演员，今天没来。男主角来之后，坐下来倒是很随意，跟乐夭夭打招呼，“小华子？”
　　乐夭夭紧张，大脑空白，猛抬头，“啊？”
　　哈哈哈。大家都笑，女主角也笑，“你别吓人家孩子。”说着坐到乐夭夭身边，“小华子是你剧中的名字呀。”乐夭夭脸红，“哦哦，我知道了，谢谢你。”
　　美女继续笑，“哎呀这孩子真的太有趣了。”
　　导演笑了笑，“好了，夭夭估计也认识这几个人吧？”
　　“当然认识……”乐夭夭点头，原来所谓的独立电影也可以请来这么厉害的人。赵东坡跟宋塞罗谁不认识呀。戴小韩最喜欢赵东坡了，还私下跟他交流过，是不是赵东坡爸爸特别崇拜苏轼啊？
　　真没想过居然可以跟这些人面对面，更别谈场内其他演员了。乐夭夭相当紧张。
　　
　　讨论完毕，美丽的宋小姐问，“夭夭跟我们一起吃饭？”
　　乐夭夭条件反射想要拒绝，赵东坡接话，“就是，过几天拍戏就累了，放松放松。”导演心情好，“夭夭跟哥哥姐姐玩玩去，顺便培养默契度
　　乐夭夭……然后点头，跟着走了。
　　心里一片叹然，都说娱乐圈恐怖。怎么他遇到的还不错呀。
　　
　　赵东坡开了辆特普通的车，载着他们两个一起往某地进军。乐夭夭问，“怎么其他几个哥哥姐姐不去啊？”
　　“哈哈，他们很忙的，很多通告啊等等。”宋塞罗和他一起坐后面，像是十分喜欢这个小弟弟，笑着解释。乐夭夭懂了，他们虽然也很红，但是跟这两个肯定不能比，因此个人时间会更少吧。
　　“以后生活会大不同，要学会适应。”赵东坡在前面说。乐夭夭点头，现在已经感受到了，跟这样的两个人同坐一辆车，还要去吃饭，已经很不平凡。
　　三人说说话，倒还不算冷场。尤其乐夭夭还问出了戴小韩的那个疑惑，赵东坡哈哈大笑，“我出生的时候，我爸爸正好在一旁写字，正巧是苏东坡的。于是……”
　　乐夭夭笑，“这太草率了。”
　　“我也觉得呢。”赵东坡装委屈。
　　到吃饭地方的时候，宋塞罗往窗外一看，随后惊喜，“易成回来了？”
　　等等！乐夭夭刚在发呆，听到这个名字就突然回过神，正好听到赵东坡笑着说，“回来些日子了，最近才被老头子送来这里，自己也打算来这里锻炼一番。我就顺便把他叫来了。”
　　“看我灌他！”
　　乐夭夭听着那两个人笑言，自己都傻了，赵东坡，易成，赵易成？又摇头，不会这么巧的不会这么巧。
　　“夭夭，待会儿不要紧张，还有一个人是东坡的弟弟，很好相处的一个人。”宋塞罗临下车时跟他说，乐夭夭晕乎乎的跟着下车。
　　那两个人因 
 14、十四 ... 
 
 
　　为身份，很快走进去。而乐夭夭同学站在门口傻住了，而非明星的另一个人也傻住了。
　　世上原来真的有奇迹与巧合。
　　良久，赵易成开口，“我靠！”乐夭夭还沉浸在某种重逢的气氛中回不过神来 ，赵易成已经掏出手机摁啊摁，随后对着手机吼，“我看到乐夭夭了！”
　　然后接着，“没错！是乐夭夭！”
　　“怎么不说话！”
　　“再说一遍！真的是乐夭夭！”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开始往诡异方向发展，啊哈哈哈。
咳咳为嘛我还这么开心。

八十年代的故事太想写了，勾画很久了。这篇完结俺要写那个，咳咳。
满足自己的一切幻想。
哈哈。




15

15、十五 ... 
 
 
　　是的，乐夭夭其实想过很多次，如果有一天他再见到过去熟悉的人，甚至见到习末他会怎么样。他想自己最起码会很冷静吧，但是现在站在灯火通明的餐厅门口，与那个同样震惊的人对视时，他发现自己其实平静不下来。
　　他听到赵易成对电话说，“行，你明天再来，小心点。”
　　他差不多肯定那头就是习末了，从前习末熟识的人并不多，而仅有的有交集的似乎只有眼前这个人和谢律了。他害怕，突然的害怕看到那个人。
　　赵易成这时候挂了电话，走上前几步，“真没想到。”
　　“是。”乐夭夭小声接话。
　　赵易成这时恢复了，不再似之前那样讶异与震惊。乐夭夭发现这个人成熟不少，赵易成浅笑着说，“你还跟以前一样，说话小心翼翼。”
　　“……”乐夭夭想问刚刚电话那边的人是不是习末，特别想问，可是出口的时候又忍住了，不敢问，如果是，怎么办？如果不是，怎么办？
　　“谢律明天也来，他听说我见到你，兴奋成什么样了。”
　　“……”乐夭夭瞳孔缩进，抬头盯着赵易成看，看得他心里毛毛的，“刚刚电话谢律的？”
　　“对啊。”赵易成随即有点赧，“三年前的时候我们就联系上了，我自己放不下。”
　　被带到天空中，再被抛下来是什么感觉，乐夭夭知道了。索性自己眼角一点儿都没湿，并且还能带着点笑容说，“那真好，我很想他。”
　　赵易成也许察觉到刚刚乐夭夭的不对劲，但其实并不是很熟，于是也就没深究，两人说着话也走了进去。
　　自然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乐夭夭一点儿沮丧都没有，最起码表现出来的一点儿也没有。在场四人都惊叹世界太小，缘分太奇妙。早早吃完回去时，乐夭夭在路上接到电话，陌生号码，乐夭夭猜到了是谁。
　　接起来，果然是谢律。千年不变的急性子，在那边大呼小叫，最后还哭了，“夭夭啊我真的特别想你！那时候你们突然全不见了。”
　　乐夭夭心里的不好受被他这话全带出来了，当年他是直接跟着爸爸妈妈去宿舍收拾了东西，等于是落荒而逃，立刻离开了这所学校这个城市，如果要离开，何不快一点？拖得越久越不舍，不是吗。
　　“但是老天爷还是开眼的。”
　　“夭夭你好像比从前还温顺了。”
　　“我以前很温顺？”
　　“以前我经常欺负你好不好？”谢律笑，“他说你要拍电影啦，还是跟他哥哥，你太能混了。”
　　“咳咳，他是谁啊？”明知故问。
　　“……”谢律笑骂一句，“小瞧你了，比以前还是坏些了！”
　　“你们还是在一起了，真好。”乐夭夭真心说，到了家门口，开了门，进去，背贴在门上。
　　“嗯……”有点扭捏的谢律。
　　乐夭夭望着黑黑的屋子，不自觉的问了，“有他的消息吗？”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谢律自然知道“他”是谁，静默了会儿，“不知道。夭夭后来我们再也没有见过他，真的如同消失一样。”
　　“呵呵。”乐夭夭以前是极恨这种笑法的，也是很能控制自己情绪的。但在今天这样一个日子里自己该怎么控制？“会不会已经被债主们抓去做苦力还债了，甚至已经不在人世？”
　　他不知道那头在听的谢律是什么反应，反正一直胆不大的他在这样的环境下居然说的很开心，心中一片光亮。然后有气无力的跟谢律说，“谢律啊，我想放弃了。”
　　说出口的时候也才明白原来自己真的从来不曾放弃过，真的以为他会在某个日子里出现，穿着那件黑色羽绒服，挺直背，站在自己面前。
　　“夭夭……”谢律像是在组织语言，最后还是很直接的说，“我没想过你这么喜欢他。”
　　喜欢？
　　原来那叫喜欢。从来没想过自己对他的情感是什么，这像是一个不需要思考的问题，只知道自己想对他好，要对他好。
　　“再喜欢也没用啊。他再也不出现了。”乐夭夭同学静静的说。
　　没再聊多少，两人各挂了电话。
　　谢律在读大四，实习期间，父母还不知道具体事宜。但是赵易成家里是一路绿灯的，明天他也将会来此处，以后基本也是在这里落脚。命运是轮回的，时光又何尝不是。
　　大家再次聚在一起。
　　可惜少了一个你。多了很多个他。
　　
　　即使是小成本的文艺片，还是一个相对来说稍显禁忌的题材。但是因为有很强大的阵容，因而还是很轰动。还没开始拍，小范围内已有知情人士了。学校里的学生知道的还不多，戴小韩听闻乐夭夭休学，非得问出个所以然来。
　　乐夭夭咬咬牙，愣是藏住了这个秘密。能低调就低调些吧。
　　收拾收拾进剧组，开拍前几天，说是要开个小范围的记者会。乐夭夭当然没有经纪人，宋塞罗的经纪人是个热闹的小姑娘，因为脸蛋经常红彤彤的，大家直接叫他她小红（==），她喜欢乐夭夭，也就帮他打理一些事情，不懂的也教着他。
　　乐夭夭总算知道了些。前些日子混乱的心情也因为最近繁忙的事物被放一边去，开招待会的时候，导演照顾他，把他安排在最边上的位置。于是大家都集中火力问赵东坡和宋塞罗。二位久经沙场，回答的那是面面俱到，既宣传了片子，还完美的表达了自己，顺便跟媒体朋友拉近了关系。
　　倒是最后时，一家记者瞄准乐夭夭，“这就是这位新人演员吧，请问第一次演戏有什么感想？”
　　大脑空白，乐夭夭空白。宋塞罗救场，“别吓着我们小朋友了，人家还是学生呢，只是碰巧适合这个角色。当然很兴奋，对不对，夭夭？”
　　“对对！”乐夭夭哪管别的，直接答应。下面善意的笑声，这幅“呆”样反倒使得记者媒体们在隔天的报道中加多了乐夭夭的篇幅。
　　隔天的事先别管，记者会完了之后。导演问夭夭，“有没有兴趣拍个广告什么的？”
　　乐夭夭迷茫状，“我就演个电影好了。”怕的跟什么似的。
　　导演哈哈笑，“把你吓的，是我们这次的一个投资商要拍广告，那边的人问问我有没有合适人选，我估摸着这新一季广告讲究年轻化，你学生多适合。”
　　“不不不，刘导演，我不适合的。”乐夭夭摆手拒绝。
　　于是刘导演，笑呵呵的背着手走了，走到一半又回个头，“对了夭夭，晚上我们剧组主要人员吃个饭，主要投资商也会来人，别回宿舍就睡了啊。”
　　乐夭夭心中警铃大作，潜潜潜规则？
　　小红正好来替宋塞罗拿东西，宋塞罗他们都住自己地方，乐夭夭是新手才跟着工作人员一起住。拍拍他，“怎么啦？”
　　“晚上说要跟投资商吃饭！”乐夭夭很严肃。
　　小红扑哧笑了，“看把你吓的，这个圈子虽说不纯洁，但没你想得那么肮脏，你该感谢自己遇到了个好导演，回去换身衣服，晚上没准出席重要场合。”说罢匆匆而过。
　　乐夭夭摸摸自己小心脏，是啊，胡思乱想。又乐滋滋的回宿舍了，躺床上给他的小淘淘打电话，腻歪了半天再跟爸爸妈妈姑姑轮番腻歪，终于全部腻歪完了，想到小红的交代。翻身找衣服，可一普通大三学生能有什么正装衣服啊。
　　于是乐夭夭就套了件白风衣，等时间到跟着大伙出门了。
　　
　　噢，对。乐夭夭后来跟谢律说，知道那样，那天死都不会去。
　　谢律说，你得了吧。
　　
　　乐夭夭跟随剧组里已经熟了的人去到定好的包间，大家都当他小孩子不懂事，搓麻将。分两桌，来早了的宋塞罗居然也跟着搓，手气极好，看到乐夭夭在一旁目瞪口呆，还说呢，“夭夭你看好门，服务生进来见我这样多毁面子。”
　　乐夭夭皱鼻子，“那你就别玩啦。”
　　“有瘾嘛。”
　　“小孩子别在这儿晃，去看看什么时候上菜。”一个摄影师叫唤，一旁看牌的小红阻止，“客人还没来，吃什么饭！”
　　“嗯，那派夭夭跟小红去门口迎接贵客。”
　　乐夭夭吐血，以前觉得娱乐圈神秘。自己在里边，才发现，什么玩意儿啊。贵客不来，一个剧组居然聚众搓麻将，还包括某著名女星。他也就随便说说，“好啦，小红我跟你出去迎宾。”
　　摄影师拍腿笑，小红佯装生气，拉着乐夭夭，“跟姐姐走！”
　　乐夭夭笑嘻嘻的跟着出去，“小红姐你没生气吧？”
　　“怎么会，哈哈，里面坐着可难受了。”
　　“你说今晚吃饭的地方很隆重，怎么就来了个包间呀？”学生的好奇心。
　　小红耸肩，“许是这里安全吧，这儿老板跟导演很熟。不会被挖八卦。”
　　“复杂……”
　　“这个圈子啊，习惯了就好了。”小红和睦的笑。
　　乐夭夭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拍完这个就再也不做什么了，不要习惯的。”小红想说什么，最后终是没说，望了望身边那个还是很青涩的漂亮孩子，淡淡的笑了。
　　有些事是不得不为。有些地方进来了，你就难出去了。
　　
　　小红正慈祥的看着这孩子，突然发觉这孩子不走路了，并且突然往自己背后钻。
　　“怎么了？”
　　“……”乐夭夭揪在她后面不说话。小红正巧也看到了认识的人，于是特热情的上前，“习先生你来啦？我们都等着你呢。”
　　“天，不会又在打麻将吧？”一个男声发出，很痛苦似的。
　　“嘘，小声，小声！形象！”小红着急，然后转向正主，这位正主也正看向某处，表情很茫然似的。
　　乐夭夭蓦地转身就跑，小红听到脚步声，“夭夭！”这孩子干什么呢。
　　然后正主旁刚刚说话的那个男声拥有者刘珝也奇怪，“老大，咱走呗。”
　　“对对对，老房间，你们进去，我追那孩子去……”没说完，身边一道影子刷的一闪而过。呃，小红跟刘珝相对无言。
　　
　　乐夭夭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跑什么，但是就是不停的跑，都跑出了这个饭店，没瞅多少，瞄准了人少的地方就钻。总算钻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停下来喘气，坐地上头垂着，嗓子里面可难受了。
　　好了，现在谁来告诉他刚刚那串都什么玩意儿？
　　怎么好端端的会看到一个形似那个八辈子都忘不掉的人长相的人呢，怎么那人也姓习呢，怎么自己还傻子似的跑出来了呢。然后稍微抬头，看到自己面前的地面上一个高高的影子，哈迪斯。。乐夭夭当时想，高高的黑黑的。
　　“乐夭夭。”影子出声了。
　　时间静止了。
　　空间虚无了。
　　须臾，或者很久之后。乐夭夭听到自己声音了，哭的声音。
　　嚎啕大哭。
　　影子越来越近，最后跟自己蜷在那里的影子重叠，乐夭夭感到了身上的重量。
　　
　　原来老天你一直在跟我玩。让我不停的感受奇迹吗。
　　一次次的惊心动魄。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来也。
好吧，我自己写得很陶醉，有写哭。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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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十六 ... 
 
 
　　之后，那晚，与高中时候习末哭的那晚，一起在自己心中永存。
　　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外面吹了会儿风，乐夭夭觉得应该看不出自己哭了吧。遂起身往回走，他没叫他，但知道一定会跟上。三四分钟，又走回了那家店，包间在二楼，乐夭夭先进，正好看到电梯门敞着，快速走进，摁了关门就随便摁了个楼层，21.靠在没人的墙壁上，理理自己的脑子。
　　依然没法相信那人真的是……习末？
　　到了21层，直接再摁2回去。想着是溜走，还是真的进包间。结果叮的电梯门打开，外面站着的习末静静地看着他，这个乐夭夭真没想到。傻站着忘了出来，习末也不说话继续看着他，眼光跟从前一样直视的坦荡荡。
　　反而是乐夭夭先败下阵来，低头，再抬头，“嗨，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乐夭夭掰了掰自己手指头，“进去吧。”随后走出来，掠过他，先开了门。小红大叫，“夭夭你去哪里了？”
　　我去哭了。他心想，不过当然不能这么说。习末正巧也走了进来，“我们说话的。”
　　“哎？你们认识？”宋塞罗惊讶。
　　“你也认识他呀？”夭夭接话。
　　“谁不认识啊，鼎鼎大名的习老大呀，哈哈。”宋塞罗还站起来，拉开一张椅子，“来坐，习老板。”
　　乐夭夭傻眼，他以为顶多就导演认识他，可没料到大家都认识。习末走到乐夭夭身边，“你先坐。”
　　宋塞罗等人士也傻眼了，这个反应迟钝又寡言的人居然会主动说这些，平常有女士在场时顶多做个手势罢了，这才联想到之前，“你们以前认识？”
　　“是的。”习末回答，再看乐夭夭，“去坐呀。”
　　“……”一屋子人全看着呢，乐夭夭又紧张，赶紧去坐。习末接着理所当然的过来，坐他身边。他呼吸不正常。
　　一顿饭吃的乐夭夭神经都衰弱了，虽然习末还没有做出夹菜给他的事，他已经够紧张了。吃饭过程中，他主动说他们以前是高中同学。宋塞罗们其实对习末的底细也知晓不多，只是近一两年工作上有合作才认识，只不过人品不错于是谈得来。而这时乐夭夭也才知道最近几年国内异军突起的那个连锁家电商场的创建者居然就他身旁的这个人——习末同志。
　　突然想到淘淘那天说的话，报纸上看到一个像他的人，没准真的是。乐夭夭暗暗叹气，原来可以更早知道的，而习末是两年前才来此处，把工作重心放到了这个城市。刚进驻的时候，公司要找代言人，当时的宋塞罗还没如今红，因而双方一谈即合。
　　之后朋友关系就这么延续了开来。这次电影，还是习末主动提出赞助的。
　　导演又笑着说，“夭夭，正好你认识，这广告就他公司的，还不打算拍？”
　　“不……拍。”乐夭夭说。
　　习末接着说，“嗯，不拍。”
　　宋塞罗正喝汤，差点没喷出来，习末来一句，“女明星，注意自己气质。”
　　“……”乐夭夭侧头看了看习末，终于还是变了点。低头，心里头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是滋味。
　　之后大家话题不再放在这上边。吃到一半，小红他们开始闹，乐夭夭也乐呵呵的看着，跟着笑，笑的好端端的察觉不对劲，警觉的回头，习末还是直直的看着他。乐夭夭低头轻轻咳了咳，走到另一张桌子那里跟他们一起闹，闹了会儿想起什么悄声问正歇着的小红，“小红姐，东坡哥认识习末吗？”
　　“认识吧。不过不熟啦。”说罢，继续欢腾。乐夭夭心里点头，要熟的话，赵易成至于至今不知吗。
　　
　　席毕，宋塞罗要送夭夭回酒店，有人笑言，“不怕明早绯闻头条您这大晚上的就送吧。”
　　习末淡定接话，“我来吧。”
　　乐夭夭摆手，“我自己坐公交车啊，打的也行的！谢谢谢谢，不用不用真的不用。”
　　大家都还是挺照顾这个新人小白乐夭夭的，“今天开了记者会，你就别公交车地铁了，万一哪里冒出个记者来不会处理。”
　　“不然我送呗。”刘珝是习末的助理，当然也不知情，主动要求担任这个职责。
　　“真的不要……”
　　“你们一群傻啊，人夭夭就是要习末送呢，走了走了，别傻站着！”宋塞罗黑风衣一批，墨镜一戴，头一挑带着小红出去了。导演微醉也被其他人带走，刘珝看着习末，习末点头，于是他也走了。
　　走了走了，包间里就剩俩了。
　　“我们走吧。”习末说话。
　　“……”乐夭夭还是跟着习末走了，看到停车场里停着的车，坐进去，趁光线还不明亮，“恭喜啊，最终实现梦想。”
　　习末本来准备开车，这下手停在了那边。“是指？”
　　“你怎么还这么笨啊？”乐夭夭没来由的放大声音抱怨。
　　“……”习末像是在思考，然后说，“我没想过我会再见到你。”
　　嘁，“你以为我想过？”乐夭夭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他的反应过于平淡，在这个重逢的时刻？还是气全新的他全新的他的圈子自己却毫无触碰呢。
　　“你住哪里？”习末问。
　　木头木头木头！乐夭夭报出酒店名称，两人不再说话，那人静静开车，乐夭夭静静看手机，车里一阵阵微光。
　　乐夭夭下车之后，习末的车停在那里很久很久。
　　习末看着那个白色背影，靠在座椅里发呆。
　　真正记住他便是高二那年寒假，那人穿着白色大衣出现。其实跟其他人一样，就是一个普通的人。但是就是那张脸，窝在沙发里小心翼翼抬头看自己，眼睛一眨不眨，于是从此脑海中便深深的印上了那个痕迹。
　　
　　背影消失很久。习末回过神来，低头踩油门倒车离开。
　　高二退学的那天，他就想好，世上的事情必须有舍有得。要拯救他的家庭，他只能必须那么做。习末反应的确不快，但他想他并非笨到无可救药，一个人每天给你送早饭送晚饭，如果这些都还不能理解，习末自己都还会瞧不起自己。而当一个人没有能力应付生活的时候，又怎能去再给别人期待？
　　幸福的童年短暂而过。纷至沓来的噩梦让他早早知道上帝是公平的，不会让你一直衣食无忧，但也不会让你一直陷落低谷。
　　信念一直很坚定。支撑到如今，有了别人眼中所谓的成功。嗜赌的父亲永远离开这个世界，消失的母亲也渐渐从脑海中离开。而就那个人，再也没有忘记过。
　　为自己生活一步步努力地途中，严冬酷夏，路人漠不关心的眼神。唯一能够温暖凉爽自己的只有那双眼睛。
　　即使永远再也见不到面。即使永远的被忘记。他想记住他是一辈子的信仰。
　　
　　可有一天他却见到了他。他第一次想一个问题，如果我再见到他我会做什么。
　　即使他已见到。迟来的问题。
　　
　　其实他真的不笨。只是太不敢抱有希望，有关他的希望。
　　
　　拍戏开始。黑白颠倒，乐夭夭压力特别大。之前已经给他上了一周的培训课，可亲身上的时候还是难以掌控。导演拍戏时候脾气不好，乐夭夭一次都被狠哭了，宋塞罗上来把他揽走，“没事没事，别哭。我第一次演戏的时候重复了最起码一百来次。”
　　赵东坡现在正拍着，表现很好，导演才压下点气。乐夭夭红眼睛，“你们演那么好，我越看越怕。”
　　“这都好几天了，你看你才被骂几次，已经很有天赋啦。”小红加入一起劝。
　　乐夭夭平常不喜欢嘟嘴巴的，这会儿忍哭，嘴全嘟着，“谢谢你们，我知道。”
　　宋塞罗摸摸他脑袋，“自己静会儿啊，没事没事。”说罢和小红去了另一边找其他演员对戏。
　　夭夭无神的看着场内其他人在拍，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随后拿出手机，索性给自己自拍一张，把那张红眼睛的设成桌面以自勉。回了一条谢律的消息，深呼吸，站起来继续往前冲。
　　
　　接下来几场状态好多了，导演见他眼睛红，知道哭过。也没说什么，顺便拍了其中一场哭戏，乐夭夭本来泪点就低，这场演的极其好。导演终于赞扬一声，在场各位都放下心来。宣布收工时，乐夭夭自己也在拍胸口。
　　赵东坡走来，“夭夭今天表现不错！”
　　“我还要努力。”
　　“慢慢来，别急。”
　　“嗯，谢谢，我会努力的！”乐夭夭红眼睛中冒出熊熊烈火，收拾好东西跟着大家往外走，看到了门口等着的谢律，跳起来招手，乐夭夭终于笑了。赵东坡也笑了，“你家那口子呢？”
　　“去去去！”谢律上来勾住乐夭夭，转而跟他说，“我们吃饭去！”
　　赵东坡停在那儿，“哎哎哎，对哥哥就这态度？”
　　“我什么都没听到！”谢律拉着乐夭夭就溜，谢律这些年长高了不少，就是还跟以前一样油嘴滑舌，晕车的毛病也没改，转着车钥匙，“哥哥我为你连车都开了，啧啧。”
　　“有驾照没？”
　　“要那个做什么？”
　　“那我不坐了。”转身就走。笑话，太危险了。“等等。”谢律拉住他，扳过身子，“哭啦？”
　　“今天拍哭戏呢。”
　　“嘁。”谢律拿出手机，调出下午那条消息，在乐夭夭眼前挥啊挥，“这是什么？”
　　乐夭夭看了看，赫然如下：谢律我好难过，我演不出来。后面还跟了个哭的表情。
　　“……”乐夭夭乖乖上车，“走啦走啦。”
　　“哥哥今天给你惊喜！”谢律跳进来。
　　乐夭夭心里一跳，不过还是跟着损，“刚刚东坡哥让你叫哥哥怎么不见叫？！”
　　“哟，这哥叫的多亲近，不怕谁吃醋啊？”
　　“……”乐夭夭咬嘴唇，“我不想跟你说话！”
　　“说不过就不想说，你说你这人……”
　　乐夭夭转头看窗外，谁理你。
　　




17

17、十七 ... 
 
 
　　到了吃饭的地方，乐夭夭都做好心理准备接受那个惊喜了，一进包间就勇敢的抬头准备直面习末。结果咧，赵易成一个人坐在一张大桌子的那一方，“啊，来啦来啦。”
　　乐夭夭又不能摆出失望的表情，应了两声，走过去，看着桌上的蛋糕，“你生日啊？”他记得谢律生日还没到，赵易成笑眯眯点头。
　　“惊喜呢？”乐夭夭回身小声咬牙切齿。
　　谢律晃晃身子，“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呀。”
　　乐夭夭忍无可忍，准备掐他，谢律就尖叫，“救命啦救命啦，有人谋杀！”
　　“你敢帮忙！”乐夭夭威胁赵易成。
　　“你敢不帮！”谢律凶神恶煞。
　　赵易成站起来，“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儿啊，亲爱的来，坐我这边。”把谢律拉自己身边。
　　夭夭皱鼻子，跟着坐下，“那东坡哥怎么没来啊？”
　　“他晚上忙，有事。”
　　“红人是非多。”谢律插嘴，赵东坡大赵易成六岁，之前在这个城市读书，也是偶然机缘进了这个圈子，一下子就红了，谢律给他们倒茶，“夭夭你说你以后会不会跟他哥似的，也会一直混下去啊？”
　　“不不不，当然不是了，我只是喜欢这个剧本，既然有机会我才试试的。”夭夭依然保持此心。谢律挑了个花生米扔嘴里，“到时候就没法随你意啦。”接着又倒了第四杯茶，夭夭刚奇怪，门响，谢律笑的天真无邪似的，“说了要给你惊喜的嘛。”
　　习末已经走进来了，自然的坐在乐夭夭身边。乐夭夭抬头，也故作自然，但到底是故作的，跟旁边那位比起来就是不同。
　　赵易成唤了服务生开始上菜，一个这么大的包间就四个人，居然也不冷清。有谢律在，想冷清也不行，他倒酒，还乐呵呵的说，“今天乐夭夭拍戏拍哭了哈哈哈……”还笑的挺欢。
　　正跟赵易成说什么的习末，于是头调回来，直直的看他。
　　空调房里，有点暖，乐夭夭脸蛋红彤彤的，辩解，“哭戏！演哭戏呢！”
　　“……”习末点点头，“哦。”又看了会儿继续跟赵易成说。
　　乐夭夭心里那个反差，说没事就真的没事了？撇头狠狠的盯着谢律，谢律扭啊扭，把刚刚的蛋糕拆开，“来，咱们吃！”乐夭夭于是椅子搬过去，两人拿勺子舀着吃，两人都不喜欢奶油，于是挖下面那部分，整个蛋糕都快塌了。
　　乐夭夭抓着勺子，“都没给我讲讲你们怎么好上的呢。”
　　“……这个可以以后说。”
　　“你害羞啊？”
　　“啧啧。你先搞定那位再说。”把问题再丢回去，乐夭夭垂着眼皮，小声的无精打采的说，“我觉得我们没希望。”一直这么暧昧双曲线下去，到了最后还是分开，没有交集的吧。
　　即使交集，那也是伪的。
　　吃完饭回家的时候，谢律跟乐夭夭最后出门，他敲了敲夭夭脑袋，“你啊，少想点才好。”
　　乐夭夭摸摸自己额头，嘟哝了句什么，上前拍拍赵易成，“生日快乐啊。”
　　“就一阳历生日，没什么，找个理由出来吃饭罢了。”赵同学爽朗的笑。乐夭夭傻眼，总觉得有很多人在帮助他们，希望他们在一起，可哪会那么容易。
　　大家以为五年前的离开只是一个铺垫，殊不知也许五年后的此时再也续不了剩下来的曲子。那两个人很快散了，习末跟他两个人站在车旁面面相觑，夭夭想，这样就指望在一块了？主动的那个人他愿意做，可是如果一点点迹象都没有，自己又何必贴上去。
　　习末站的位置挡住了身后的光，“我送你回家。”
　　乐夭夭抬头看他，这样的场景真的很像好多年前那样他站在那里，遮住了光线，看不见背后的风景，当时自己可以不在乎，现在也可以不在乎，但是你呢。
　　“走吧。”习末又说了句。
　　胆小的乐夭夭最后终于还是什么都没说，等他开好车，自己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程的一半，习末问，“演的还好吗。”
　　夭夭同学惊住了，不容易啊，人居然开始主动关心了，所以心情瞬间明朗起来，“还好，导演人很好，塞罗姐姐人也好，都很帮我。演不好的时候，会教我怎么演好。”说完看他，好似看到习末松了口气，于是嘴没守住，问，“你很担心啊？”
　　“嗯。”习末答应，“谢律说你都哭了。”
　　这人怎么什么都说，乐夭夭咬牙皱眉。（>w< 这个表情）“什么时候说的？！不会就我们吃饭哪会儿你听到的吧？”
　　“不，约我吃饭那会儿就说了。”
　　“所以你才来吃饭的？”有点小雀跃。
　　“……嗯。”
　　乐夭夭低头那个笑，突然有了点继续从前主动方式的念头。
　　
　　乐了没多久，到了他住的地方，夭夭临下车前说，“下周我们要去郊区拍戏。”意思就是说如果你有想找我的念头，可以不来此处，可以先放着。然后其实你可以要个号码什么的，天煞的，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彼此的号码。高中时候你没手机就算了！！
　　“哦，注意身体。”习末先生听了，淡定说。
　　“……好。”乐夭夭咬牙下车，很好，真的非常好。大步向前走，怒火中烧。离车五十米处时，又被习末叫住了，于是立即回头。
　　“好像要降温了，多穿点。”
　　乐夭夭站在黑暗处，冷笑，你以为你很体贴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是吧！“我下周的场景全部是夏天！”哼，回头走，再也不听了。
　　习末等他进了酒店，看不见了，回身进车，拿出手机打电话，等通了便问，“你们下周去郊区拍夏天的戏？”
　　老刘同志那边诧异了，“您怎么知道？”
　　“你就说是还是不是吧。”
　　“是啊，怎么有什么吩咐？”
　　“我给你多赞助点取暖的电器之类吧。”
　　“这太阳打哪儿出来了？不过这次还真不用你帮忙，组里的都还够着呢。”刘导演边喝水边回着。
　　“没事，你就收着吧。不会以此要挟你做其他事的。”习末开玩笑的说，毕竟是商人，偶尔也会奸上一奸，因此难免老刘同志有时候会避免跟他做太多交易，吃力不讨好啊。但显然人这次是真想做好事了。
　　“你这越说我就越好奇了。”
　　“你就当什么事都没有，明天派人送你那儿，你谁都别说，就这样。”说完笑了声挂掉电话。所以看吧，习末在旁人面前多么的镇定自若。
　　只有在某人面前还是从前的那个人。
　　
　　乐夭夭跟随剧组去了郊区一周，享受了一把严寒，都初冬了，有一天拍戏的时候还下了雪。于是临时决议换拍，拍冬天那场，这样乐夭夭才稍微穿多些，不上妆的话，那嘴唇就是紫的。坐在电暖器面前，人都冻傻了。
　　不过看刚刚拍好的一幕时，发现表现较之前好了太多，总算嘿嘿笑了。导演也拍拍他肩膀，“夭夭进步越来越大。”抽根烟，“有没有兴趣一直拍下去？”
　　“啊？”
　　“手里还有一个剧，你也蛮适合。”
　　“嘿嘿。导演你看我就这点水平，这部就算耗尽啦。”
　　刘导演又是高深莫测的笑，拍他脑袋，“好好暖一会儿，下面继续。”
　　乐夭夭点头，摸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分别发给妈妈淘淘还有谢律。谢律直接电话回过来，“越发自恋嘛。”
　　“只是给你看看我的近况。”
　　“然后我可以顺便去告诉某人是吧。”
　　乐夭夭语塞，他真没想到，哼了声，“随你怎么想。”挂了电话，打电话回家。
　　谢律在那边摇头笑，抬头看电脑，夭夭这个与世隔绝的当然不知道现在网上一组视频可火了，不是别的，就是他参加跳舞比赛的那组。
　　哎。谢律托着下巴，这孩子红起来似是无法避免的，以后可怎么办才好呢。赵易成拍拍他手，“你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即使以后大红大紫了，不还是你好朋友。”
　　“你不懂，夭夭他一点都不希望的。”
　　“可是他选择了拍戏，即使自己不愿意承认，内心深处也知道一切连锁反应。”坐他身边，环抱住他，“所以啊，你等着，到时候一切突发状况他一个人可以完全搞定。”
　　“你不懂！”
　　“你相信不相信，乐夭夭心理的强大度无人能敌。”
　　“不会吧……强大的人是你，还有习末那样的。”
　　赵易成没再说什么。强大，真正的强大反而是那些平常看起来弱不禁风的。
　　一周之后，城市进入全面降温阶段。片场休息期间，人人都抱着暖宝宝抑或热水袋，坐在电暖器面前，披着羽绒衫。
　　赵东坡跟乐夭夭对戏，问他，“怎么样，还好？”
　　“嗯。”其实乐夭夭现在很紧张，因为今天安排的有一场吻戏。
　　吻戏……
　　银屏初吻，可也是生平的初吻啊。他差点去求导演借位了，可想到以前看到的很多演员的话，觉得专业性很重要，于是现在不仅紧张，也相当苦恼。
　　“以前没吻过？”赵东坡看出他紧张了，笑问。
　　“呃……咳咳。”乐夭夭不好意思说是。
　　赵东坡了解了，哈哈笑，“导演啊，来来来！”
　　导演来了，“怎么？”
　　“我说咱们借位吧，这孩子连吻都没吻过，太纯情了。”
　　导演也似没想到，一个男生，20岁了，没吻过，怎么想都不正常吧。不过再想想，也有正常之处，其实当然真实的更好，可如果发挥失常那还不如借位，反正这戏讲究纯，不要法式热吻那种，“夭夭你看呢？”
　　“我……还是不要借位了，我可以的！”乐夭夭努力抬起胸。
　　导演看看他，想你手都在抖呢，“好了今天先不拍这一场，把下一场拍了，小黄，带夭夭换衣服去。”
　　乐夭夭在服装间里换衣服，不得不说松了口气。可想到明天还得拍，又皱眉。
　　就是一道坎啊，总得过。
　　对着镜子皱眉头，好吧，乐夭夭你继续加油。
　　转身，垂头出门。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晚安。^^




18

18、十八 ... 
 
 
　　当天因临时换戏，因此拍到晚间八九点才结束。于是大家一起吃宵夜去。
　　众人坐在一辆车里，有几个工作人员拿乐夭夭开涮，问明天的吻戏打算怎么拍。夭夭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赵东坡伙同众人继续闹他。乐夭夭不知道怎么回话，就只好窝在那里一句都不说，要说赵东坡在外的形象一直非常光辉，可到了这儿就跟谢律好似天生一家，有他的地方永远不会冷清。
　　接着就说到了每个人的初吻，摄影问导演你初吻什么时候没的，导演装睡着理都不理。
　　赵东坡抢先，“我先说我先说，十三岁时送给了当时的校花。”
　　“十三岁你才多大？”
　　“年龄不是问题，怎么你多大？”
　　“我18……”于是接着接力赛似的一个个问，连司机叔叔都没能逃过去。乐夭夭头低着也装睡着，可结果压根就没人来问他，最后终于有人恍然大悟了，“夭夭还没说哪！”
　　乐夭夭动都不动，赵东坡替他回答，“他初吻还在呢，嘿嘿，不过明天就不在了！”
　　众人皆明白，纷纷大呼太阴险了。乐夭夭憋屈，这是为工作而不得不的，转念一想不能就这么算了，于是就一鼓作气的趁到了目的地，自己在后面下车，给谢律打电话，问习末的电话号码。
　　“我说你们不是吧？”谢律大惊小怪。
　　“你告诉我。”
　　“你们唱哪出戏啊，还当你们是当时青葱少年啊，连个号码都不知道。”谢律说着还把身边的赵易成拉来，“你说这两人怪不怪……”
　　乐夭夭即时打断，“赶紧的，你，告诉我。”
　　“好了好了，告诉你！”
　　知道之后乐夭夭才放下心，正在存号码，一个号码打进来。本来打好的名字没了，乐夭夭皱眉接起那个陌生电话，“喂？”于是口气也就不好了。
　　“是我。”
　　是我，是我，我。
　　乐夭夭傻了会儿问，“怎么是你呀？”
　　“我一直都知道你号码，所以才没有问过你。”
　　八成是谢律他们又通风报信了，但是这话挺受用，乐夭夭语气也缓和了不少，“你有时间么。”
　　“有。”
　　“那你两个小时之后去我住的地方那儿一下成不？”
　　“……为什么是两个小时，之后？”
　　“我们还没吃饭呢，那就这么说定啦，再见。”乐夭夭心情一下变好，挂了电话就往店里跑。跑到包间门口被一个小姑娘拽住，“乐夭夭！！”
　　“啊？”夭夭想，这人我不认识的。
　　那姑娘已经手快的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支笔跟一个小笔记本，“给我签名签名签名吧！”
　　乐夭夭傻了，尽管已经开始拍戏了，心理上的大概准备也有。但这是第一次遇到求签名，他手不知道往哪儿放，最后只好呆呆的把笔拿过来在那个本子上一笔一划极其认真的写上自己名字，还说，“谢谢。”
　　“夭夭你人真好！真人长得比视频里的还好看！你们的电影我一定会支持的！”越说越激动的姑娘，手里拿着那个本子，“字也好看！声音也好听！你有出专辑的打算吗，我一定买！”
　　“我……”
　　“我能抱你一下吗！”
　　乐夭夭点头，女生扑上来，再松开的时候笑的像个苹果似的，“你一定会很红很红的！”夭夭想我没打算很红很红，这会儿姑娘等着的人也来了，好像是男朋友，把她叫走，小姑娘还依依不舍，边挥手边跟着走，夭夭正打算推门进包间。
　　姑娘又跑了回来，“照张相呗？”
　　于是她男朋友笑着来帮两个人照，乐夭夭没笑，可看了看拍好的，觉着还不错。小姑娘又大叫一句，“今天我太幸运啦！”可算走了。
　　乐夭夭深呼吸，进了包间。被问及为何这么迟，如实说来，大家纷纷笑，“你以后可得适应啊，回家先练练字。”
　　“我才不呢。”乐夭夭嘴上说着不，心里却开始担忧，未来的一切连锁效应，不知能否承受。
　　
　　吃完饭，把夭夭和工作人员们送到那家酒店外。乐夭夭一个人转来转去找习末，一个回头冷不防的撞一人身上，他揉揉脑袋抬头，嘀咕这人怎么还跟以前似的，乐意不出声专吓人呢。
　　他问，“你来啦？”
　　明显的废话，于是习末主动问，“什么事吗？”
　　“你等多久了？”
　　“刚到呢。”其实习末接完那电话就来了。
　　“哦。”夭夭也有点不好意思开口，“那个，你记不记得我高一那时候，情人节的时候？”
　　“不记得了。”
　　果然，“我可记得哪，你跟一女的在宿舍楼外面kiss啊！”
　　“哦，你别担心，她没碰到我嘴巴。”
　　还说没记得，“那你之后呢？”
　　“啊？”
　　乐夭夭想，行动才是硬道理，于是小声，“跟我来！”
　　到酒店侧墙边的阴影处，“我明天要拍吻戏，可我不想把那什么被陌生的人那什么去，那我认识的人里面就你还熟悉点，所以就……”那什么，习末听了会儿脑袋暂时还转不过弯来。突然一只手拽住自己衣服，低头想看，一张脸已经贴了上来，接着嘴巴总算被碰到了。
　　冬天里，北方外面很冷，本来冰凉的嘴唇有了温暖的触感，正想本能的有所反应时，那点温暖已经离开。
　　“谢谢你。”
　　耳边这三个字，那个白色的身影就迅速的窜走了。我们的习末反射弧依然不长，呆站了数十秒。
　　笑了，还不是转瞬即逝的笑，是纯粹的呆笑。
　　
　　总得有那么一个人主动踏出才行。
　　
　　乐夭夭跑进大堂，心跳依然不正常焉，尽量步履轻盈的走进电梯。之后对着电梯看自己嘴巴，其实只是碰了那么一下下。但总觉得特别红。
　　拿出手机，看了五秒，好，没来电没消息，迅速关机。双手合十，让我忘记一会会儿吧，这样的事实在太丢人。可出了电梯，就看到了谢律，拎着个塑料盒，“嗨，夭夭。”
　　“……”嘴角抽搐，你，干嘛。
　　“我来探班。”
　　“这里不是拍摄现场。”
　　谢律上来拉起他往夭夭的房间走，“来跟你聊聊嘛，走啦走啦。”
　　抢过房卡，他开了门，把夭夭推到沙发上，坐着，“哥哥给你来个爱的教育。”
　　“赵易成怎么不管管你？”以前高中时候那么威风一人，现在怎么被谢律弄成那样忠诚。
　　“我们不说他，就说你！”谢律伸出一个指头，“嘘，听哥哥说。”
　　乐夭夭身心俱累，“嗯嗯，你说你说。”
　　“我知道你不好意思问，我就帮你问了。习末之所以这阵子没打扰你，是怕影响你拍戏呢。”乐夭夭听了直撇嘴，没错，这么一个任谁看都觉得是敷衍的理由，到了习末那里真的可以成为真实理由。
　　“不是啊，他跟我无关啊。”嘴硬还。
　　“你就跟我装装吧。”谢律再说，“今天还他带我来的呢，我们到了两个多小时了，我进大堂等你来了，那人死活要站在车外面的那什么棵树下面等你，说你说好的。”
　　“咳咳。我就说到我住的地方，没说到外面。”
　　“谁让那人死脑筋呢。”谢律像从前那样，习惯性的揽住他肩膀，“夭夭啊，你别以为习末跟别人也都跟你似的，我现在在他那里实习，我亲眼见过他跟别人谈生意，那架势，你还真想不到。你也不知道吧，他公司里面的下属可畏惧他了，跟他说话都战战兢兢的，也就你跟他大呼小叫了。”
　　“我什么时候跟他大呼小叫了？”
　　“唉。孩子啊，他跟你说过退学之后的事情没？”
　　“没。”我们根本就很少单独在一起。
　　“唉，那我也就不说了。以后有机会你自己去问吧，真的很辛苦。”谢律想想又问，“但是咱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去爱不爱的人对吧？”
　　“什么意思啊？我喜欢他的啊。”怎么会是因为同情而去对他好呢，以前不是，现在更加不是，永远不是。
　　谢律奸笑了，等得就是你这句，甩甩手里自己的手机，“我可录音了哈哈哈！”
　　“……！！谢律你快滚吧！”夭夭还没很少这么说话呢，谢律哈哈大笑，最后确定了暂时不会让旁人听到这录音，才放了他先走。
　　“那我就走了，习末在下面等我。那塑料盒里其实都是习末买的，饿的时候就吃吧。好好拍戏啊，拍完了什么都好说……”谢律交代了很多，可算出去了。
　　屋子里安静了，乐夭夭拿过那个塑料盒，打开看，蛋炒饭啊蛋炒饭。
　　夭夭那眼睛就红了。
　　
　　初吻事件就那么平淡而过。真实的震撼怎样先不说，最起码俩人都淡然处之。乐夭夭拍戏间歇也觉得可笑，都二十多的人了，还为了这种小毛头才在乎的事儿思来想去。
　　习末依然觉得出现会影响拍戏的夭夭，乐夭夭知道原因，也就依然久久不见面。吻戏那场戏拍的很成功，因为在剧中也是一个初吻，因而蜻蜓点水，一碰而过，赵东坡偷笑，“我没吃你豆腐吧？”
　　“……”
　　“谢律那小子可千叮咛万嘱咐给我说……哎哎哎听我说完啊。”
　　“说完你个头！”一向敬重长辈的夭夭跑远了。
　　
　　新年之前拍最后一场，剧中的小华最后自杀死去。回到故乡跳落悬崖，旁人再也寻不到。乐夭夭演这场戏演得格外仔细，尽管场景并不如书中所描述那般，要依靠很多的后期制作。可天性中的一些情绪使得他将那一幕演得格外好，站在悬崖边，正是太阳东升的时候，他穿着白色的小白褂，身上镀着金边，毛绒绒的。侧着身子看向远方，眼睛一眨不眨，之后回头就似走路一样安然的踏了出去。
　　喊“卡”的时候，很多哭声出现，夭夭倒好，瞪大红着的眼睛看着一边不停用纸巾擦眼泪的宋塞罗。“姐姐，你们可以在一起了。”这是剧中，小华在见赵东坡所扮演角色最后一面时对那两人所说的话。
　　宋塞罗一个没忍住，大声哭。
　　也没人上去劝，过了分把钟，导演拍拍手，“好了好了，我们拍完了。”
　　乐夭夭还没完全走出来，宋塞罗站他身边，两人脸上都痴痴呆呆的表情。小红走上来，“都别难过了，回来回来，我们拍完了！”
　　“啊？”
　　“孩子啊，醒醒，这是二十一世纪，来给姐姐笑一个！”
　　赵东坡也上来抱住宋塞罗，“亲爱的，醒醒哪，还得结婚去哎！”
　　这下宋塞罗扑哧笑了，笑骂，“小华就在这儿呢，你都敢反着剧本演！”
　　“戏结束了。”
　　宋塞罗饶是老演员，这戏也走得深了点，但幸好还能走出来。可我们的夭夭呢，是一个完全因为被剧本感动而恍惚开始演艺的新手，即使身边人给他说再多次还是恍恍惚惚。最后导演示意小红先走开，让他一个人静一静。
　　夭夭坐在那里，手肘撑在膝盖上，脸朝地面，没哭，地上没湿。
　　乐夭夭想很多问题。想自己的家庭给予自己的宽容与厚爱实在是上天给予的恩赐，又想到从前听说过的真实故事，一对同性情侣，一人因另一人的结婚而结束自己的生命。
　　就好像自己演的戏，你以为你演的是戏。而是要有多少真实的事例，才会诞生出这一幕幕的戏。
　　他用一只手遮住自己的脸，终于哭了。
　　
　　多一点宽容，人们会笑的更多。
　　




19

19、十九 ... 
 
 
　　电影进入后期制作当中，乐夭夭回归学生生活，元旦之后便回了学校，淘淘是没法接回来住了。去学校第一天就在楼下遇到了几个记者，他都傻了，低头，问什么都不说总算钻进了学校，这时候要感谢学校的门卫，说什么都不让记者们进。
　　乐夭夭站在学校里的大道上，回头望向门外，心有那个戚戚焉。
　　记者们见他回眸了纷纷拍照，闪光灯大白天的都亮的晃眼。乐夭夭这阵子胆大了不少，但还是纳闷，导演不说是小成本独立电影嘛，怎么还这么多记者（T.T），转身赶紧朝教室跑。
　　刚跑进教学楼，一排女生排成排挡着，戴小韩叉腰站中间，见到乐夭夭奸笑，“姐妹们！告诉我，这一天你们等了多久！”
　　“每一分每一秒！”女生们叫。
　　“很好！给我上！”
　　乐夭夭大难临头一点都不知道，还傻呆呆问，“啊？怎么了？”一群女生已经冲上来了，百般的开始蹂躏他，掐脸蛋的拽胳膊还有顺头上毛的，乐夭夭躲着躲着躲不掉，身边人都看好戏，都有人拿出数码工具拍了，“干什么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因为你！学校规定必须要凭学生证进入，我们被关在外面关了多少次！”一女顺他毛。
　　“因为你！我们每天被记者无数次骚扰！”一女掐他。
　　“因为你！我们被当傻子我们有宿舍不能回！”戴小韩捏他脸，“乐夭夭你还有良心吗，亏我们当你好朋友，你不就拍个戏，我们全部都不知道！”
　　乐夭夭心虚，请假的时候只有班主任和学校里几个领导知道，是导演带着来请假的。难怪一向校风讲求宽松的会学隔壁学校弄出进门查看学生证这一招，看样子是因为自己？
　　女生们闹够了之后，众人环绕着他回教室，这下可是个个围观了，大家七嘴八舌。乐夭夭可算明白了，原来那次记者会之后，曝光了的自己就使得许多记者来学校里找学生寻求情报，戴小韩抢着说，“你放心你放心大家伙儿都没把你糗事说出去。”
　　“……”我能有什么糗事，乐夭夭心想。
　　
　　以为回归校园生活就等于可以离开拍戏那段时间，以为可以回到过去的平静。可才第一天，乐夭夭就发现自己想错了。下课期间出门上个厕所，都能引来许多人围观，进了WC，他解了半天裤子，想想还是出来了。里面不时瞄来的眼光，他吃不消。
　　就连之前班里几个关系不错的同学，都让他觉得哪里开始怪怪的。早上随着戴小韩一起来的女生们下课后很快散去，只有她留下了，坐他身边，“习惯没？”
　　“习惯哪个？”乐夭夭问得挺苦涩。
　　“你也不能怪大家，身边的同学一下子成了明星……”乐夭夭打断，“我不是明星！”
　　“乐夭夭你就自己骗自己吧，说实在的，不是他们，连我，都觉得和你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了。”戴小韩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他，乐夭夭心里突地就难过起来，其实又何尝不是，他身边的陌生人越来越多，渐渐成了熟悉的人，宋塞罗赵东坡，小红，导演们，还有剧组里所有的人。而从前熟悉的早已远去的人却渐渐回来，重新在生命当中留下印迹。可眼下当前这些几个月前还熟悉的一起好几年的人，却渐渐好像离开了如今的世界。
　　就在熟悉与陌生之间，在清醒与迷糊之间，难道世界就改变了？
　　不需要乐夭夭思考，事实与别人给了他答案。本打算跟戴小韩一起去吃饭，走到教学楼一楼的时候，谢律站在楼梯口，见到他立刻喜笑颜开的走来，“夭夭。”
　　谢律跟明星搭不上边，但是是一个很会收拾的人，因此很光鲜。乐夭夭明显感到戴小韩叹了口气，“我回宿舍吃面包了，明天见。”
　　“……”乐夭夭挥手跟她再见，谢律手搭他肩膀上，“怎么了？”
　　“没有什么……”
　　“那咱们吃饭去，你下午没课吧？”谢律是个不会想太多的人，没有想到其他原因。
　　“你难道就不工作啊？”乐夭夭皱眉，开始谢律是在赵易成工作的地方打下手的，后来好像是背后被人说走后门一气之下，到了习末那里，其实乐夭夭想说的是，到了习末那里您还是走后门。但谢律不认为，“我是拿了简历去的！”
　　谢律晃晃脑袋，“今天放假呢。员工集体出门春游，我就请了个假，来看你啦！”
　　“还春游？”现在是冬游吧，乐夭夭撇嘴，这老板真会挑日子。
　　“人习末能体恤到这份上不错了。”拖着他往外走，“怎么最近见面没？”
　　“啊？”
　　“别给我装，别装。”
　　“没有。刚拍完戏回来啊，怎么有时间。”乐夭夭正垂头丧气，突然听到快门声，警戒的抬头，前方有人一闪而过，谢律也察觉到了，也明白为了什么。低声问，“有别的门的吧，还想逛逛你学校的，哎。”
　　“有，但愿那里没人，不然只好翻墙头了。”
　　“就怕墙头下也有人。”
　　乐夭夭笑了笑没说什么，倒是想到以前窗户外接着自己的习末了。他本是想跟谢律聊聊心中的一些想法的，可是饭吃完谢律就有事先走了，于是只得一个人回家。妈妈每周都有来打扫，因此很整洁，他坐着定了会儿，开电脑直接打开搜索网站，输入自己名字，看着那个搜索出来条目的数目，不禁再次皱眉。
　　很多百科网站都收录了自己的讯息，打开一个最完整的，居然连乐淘淘的存在都被写，更有甚者说是私生子。其他一些八卦网站就更别谈了，并且打入自己名字的时候，后面会自动出现诸如同志、gay的字眼。
　　乐夭夭觉得心都凉了，憋屈，可是这是自己的选择就必须自己承担。
　　之前舞蹈比赛的视频果然传的到处是，甚至都有了自己的粉丝团。他既难过，又觉得好笑，看了看他的一些粉丝的发言，倒是窝心了不少。还在一个论坛发现了一个贴照片的女孩子，尽管那姑娘把自己脸遮住了，但乐夭夭看出来就是那天拉着自己拍照的女孩子。帖子里面表达了自己的喜爱与激动，夭夭同学终于看笑了。
　　最后总结，人都是虚伪的，都是需要别人的赞扬才会开心。
　　于是为了开心，以后少看负面消息，多看看赞扬。就当逃避好了，总归是为了自己更好。
　　
　　昨天父母不放心就已经打过电话交代了，可自己面对的时候果然还是很吃力。洗完澡的乐夭夭躺在床上出神的想着，真想像从前那样搂着小淘淘安心睡去。才来这座城市的时候，最希望的是回到南方那座城市，每早给那人送早饭。
　　而这么久来，一次次的都这么适应习惯过来了。翻个身，没开音响没开电视，房里一片安静，望着床边上的镜子出神，里面的自己也呆呆的。伸手点一点，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床单上的手机震动，吓得他直接探出了床，滚到了地上，胳膊上青了一块，爬起来的时候手机也不震了，龇牙咧嘴的拿来一看，习末先生。
　　一个不小心，就愤怒了。打电话就算了，害我摔地上，害我摔地上就算了，还就那么挂了，有点毅力不行啊你？
　　噼里啪啦直接回拨，他觉得自己够了解习末，果然那边很久才接，静了几秒，“喂……”
　　“干嘛？”口气不太好。乐夭夭觉得这几年的一些变化就是为了帮助自己在面对习末的时候，学会不紧张，而是嚣张。很好，他做到了。
　　“……你到家了？”
　　这不废话吗，“对啊，我准备睡觉了。”
　　“……哦。”
　　“……”每次都这样，一腔怒火在面对此人的时候，也能乖乖的平静下来。“没事我挂了。”声音也变小了。
　　“哦……”
　　“你到底什么事儿啊，怎么就哦啊哦的！”
　　“……你拍戏拍完了，那我觉得就不影响你了，其实早就想打电话了。”
　　乐夭夭听了这话就不自觉笑了，但声音还得稳住，“那你以后打电话挑好时间行不行哪，刚刚我都从床上摔下来了！……”
　　“等等。”习末打断，“摔下来了？”
　　“嗯，胳膊都青了呢。”赶紧安慰我。
　　“……”可是人家又沉默了。乐夭夭受了点打击，习末接着小声问，“那我去看看你，行不？”
　　“……”乐夭夭反倒沉默了，忸怩（？）了半天，“哦。”那边接着挂了，乐夭夭这才反应过来，他都不问地址就来了？别跑到父母那边去，再次回拨，可是久久无人接听，大哥你不会连手机都没带出来吧？
　　乐夭夭迅速从床上爬起来，仗着屋里的暖气，自己身上没穿几件，想到要有人来，于是翻了件毛衣套上，再到柜子里找拖鞋。找到了就跑厨房去烧开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最后都忙好了，安静的开了电视机看，但实际拿着遥控器的手不停发抖。
　　五年了啊，我们第一次独处。
　　还是在自己家。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下一章会怎样捏，嘿嘿。
明天来改错别字。^^




20

20、二十 ... 
 
 
　　厨房里的水还在烧着，乐夭夭最后索性电视静音，侧耳听厨房里几乎不可闻见的水声。一秒一秒的心里数着，还是坐不下去，于是跑进厨房里，靠在流理台上看着水壶发呆。水汽渐渐漫出来，他盯着越来越多的雾气，不知不觉的念叨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
　　随后没几秒钟说到就到了，门被敲响。我们的乐夭夭同学瞬间挺直后背，脸上的表情如临大敌，深呼吸都忘了。在又一声敲门声响起时才想到要去开门，站门边深呼吸了下，一下子打开门，习末先生似是正准备再敲门，手悬空放置。
　　于是门内门外，两个人傻愣愣的对视着，直到厨房里水扑出的声音出现，乐夭夭才回过神转身就往厨房跑。水冲好了，出来看，习末还站在门口，手放下了，微微倚在门边上。
　　他手指头放嘴里咬了咬，“你进来呀。”
　　“哦。”习末先生这时候才进来，乐夭夭侧头翻白眼，好了不紧张了，扔了双拖鞋给他，“换鞋。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就是知道了。”
　　啧啧，还存心不说了是吧。乐夭夭让开让他进来，指指沙发，“坐。”
　　“……”习末站着没动。乐夭夭疑惑抬头。习末开口，“给我看看你胳膊。”
　　“……咳咳。”乐夭夭胳膊还特地往后藏了藏，“没事的，你去坐着，我给你泡茶喝。”转身再次进厨房，端着玻璃杯出来，习末居然……还站着。
　　“你怎么不去坐？”
　　“站着挺好的。”
　　乐夭夭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自己坐了下来，那您就自便吧。电视静音取消掉，屋内热闹了起来，乐夭夭看着电视里其实很无趣的综艺节目，笑了几声，然后抬头见依然傻站着的人，自己站起来走过去，“先生您请坐！”手做了个邀请的姿势，摆向沙发。
　　习末嘴角居然动了那么一动，乖乖的坐了过去，乐夭夭暗诽，接着也说出口，“原来要邀请才坐啊。”
　　“你比以前活泼了。”
　　“你比以前更闷了。”乐夭夭随口接道，“人哪能不变。”探身把杯子拿来递给他，习末伸手来接，乐夭夭视力是极好的，一下子看到那有点发抖的手，突然明白刚刚为什么坚持要站着，原来你也在紧张。
　　玻璃杯子挺烫的，于是我们的习末先生刚接过去，条件反射的烫到了，手本来就抖，杯子一下就落自己身上了。乐夭夭还在暗暗感慨，冷不防，看着眼前这幕惨剧，刚烧好的开水啊，热气腾腾的，当下就夺下杯子，拉着他手看，一片通红，“衣服脱掉！”那身上的西服都变成深色了，一杯水浇下去也不知道身上烫到没。
　　自己则转身去拿牙膏，回来见他直直坐着，手还那么放着。心里嚎叫，大声命令，“外套脱掉，家里有暖气，不冷的！”
　　习末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去解衣服扣子，乐夭夭冲过去手快的帮他脱好，里面穿的是衬衫，也是热气腾腾，掀开，也红了，“你这衣服防水性能太差了，疼不疼？”
　　“……”
　　“手伸过来。”乐夭夭见他不答话，也没理，拿过手往上抹牙膏，“这烫得不轻，家里可没药膏，我马上出去买药膏，你呆着。”抹完手，往他腹部上抹牙膏，皱眉，“你疼不疼啊，你说句话啊你说句话！”
　　“不疼。”习末淡淡一笑，靠在沙发上，脉脉的看着他。
　　乐夭夭心里一跳，这眼神太渗了，牙膏也抹好，他松开了手，真的烫得不轻，牙膏抹上去还是可以看到红彤彤的，甚至手背那儿已经开始有了水泡。
　　“我出去买药膏，你等着啊，马上回来。”乐夭夭起来拿钱包换鞋子，被习末拉住，“一起去吧。”
　　“你衣服都湿了怎么去。”
　　“车里有件风衣，就一点路没事。”
　　“你手能开车吗？”
　　“呵呵。什么事没遇过，这点算什么。”习末笑着站起来，乐夭夭抬头问，“我以前有没有说过我最讨厌你呵呵笑了？”
　　“……”习末脸上表情微妙转变，像是担心自己这样不被他喜欢似的。乐夭夭鼻子莫名其妙的开始酸，低头，是啊，这人什么事没有遇到过。可是直到现在却还是跟以前一样，永远担心的是他在自己心中的形象。
　　也许他希望他在自己面前永远无所不能。可是，笨蛋，早在你在我面前哭了的时候，你所谓的无所不能就烟消云散了。
　　强装强大的人，最可恶，但也最可爱。
　　
　　乐夭夭推推他，“走快点，冻死你啊！”
　　谁料刚下楼，迎面就是一个闪光灯。乐夭夭都傻了，这……太夸张了。习末二话不说，侧身挡住他拉着就往车库跑，迅速开了车门把乐夭夭塞进去。乐夭夭坐那里，“刚刚那些，传说中的记者？”
　　“嗯。”习末开车，注意到没人追上才舒口气，“没人跟上。”
　　乐夭夭爬起来往后看还战战兢兢的，“电影还没上档呢怎么就这样了……就出来买个东西，以后可怎么办啊。”
　　“既发生则安之。”习末稳当的开车，乐夭夭又坐下来去看他手，“手疼吗？”
　　习末摇头，乐夭夭想到他之前说的话，忍不住问，“你都遇到过什么事啊？”他也想知道些什么，也许自己可以分担。
　　习末没说什么，乐夭夭撇嘴，也不再说话望着他侧面发呆。侧脸还跟以前一样，棱角分明。习末知道他在看自己，但是有些东西明知说出来是会让别人唏嘘心疼的，那就更不能说了，遇到过什么？一个小学起就开始赚钱帮助家里还债的人还能遇到什么。
　　到了药店，乐夭夭不敢下去了，把药名告诉他，习末下去买。买的倒是挺快的，回来一看，乐夭夭晕了，你买药膏就算了，你有必要买二十支吗？即使你现在是富了，也不能这样浪费啊。
　　抢过来，“手来！”习末于是伸手，乐夭夭把上面干了的牙膏弄去，薄荷味的，很好闻。之后将那管特别难闻的药膏抹到他手上，之后扔给他，“肚子上自己来。”
　　习末就自己来，他一旁指导，“这个要每天都抹。”看着看着就笑了，“你说你亏不亏啊，来看看我伤哪儿的，结果伤了的是你，哈哈哈。”习末放下衬衫，抬头，伸手摸了摸他脑袋，乐夭夭语塞了，瞪大眼睛脖子还缩着，等到他手放下，心里嘀咕：胆子变大不少嘛。
　　但是，“你手刚碰过那个药膏，味道很难闻！”
　　“呵……”习末住嘴，然后说，“哦。”
　　乐夭夭转过脸，差点笑抽，他刚刚一定是又想“呵呵”，之后想到自己说的话一定不敢笑了，他那智商后来肯定也忘了想说什么，于是来一个“哦”。
　　“我送你回家吧。”习末镇定了会儿，问。
　　“还早。”
　　“不早了。”习末劝道。
　　乐夭夭回头瞪他，你是白痴吗。“好啦好啦，不早了不早了，回家回家！”给你机会给你时间给你空间，你不要。
　　“嗯。”习末应着掉头。乐夭夭靠在车座上，手盖住自己脸苍天哪。
　　
　　到了夭夭家小区外，习末适时的停了车，然后严肃的回头，“那些人还在你楼下。”
　　“……”乐夭夭看了看，什么都看不出来，不过隐隐有灯光。叹口气，“那我回爸妈那儿，掉头，往西……”
　　“我认识呢。”习末小声应道，熟练的继续掉头。乐夭夭心里有一种情愫在升腾，摸出手机打电话问小红怎么办。
　　小红在那边惊讶，“这么快就盯上你了，我们片子还没剪好呢。”
　　“那塞罗姐呢？”
　　“无时无刻不被跟着，夭夭你也该有个经纪人了。”
　　“等这个电影热度过了，就没我事了吧？”乐夭夭不在意。
　　“这才你回学校第几天，好了我跟导演说说去，跟媒体们打打招呼，你先别担心，好好上课。”小红一直对夭夭很关心，两人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直到夭夭家到了，才挂电话，然后乐夭夭悲哀的发现他们家楼下也有人盯梢，是的，连他都看出了那辆停着的车的不正常，车牌号太熟悉了，小红平常给他灌输过一些狗仔的信息。
　　“我去你那儿吧，可以么？”乐夭夭苦兮兮问。
　　习末呆了下，点头，“当然行。”
　　
　　然后乐夭夭奇迹般的脸红了，咳了几声，“小红姐说我要经纪人，这不开玩笑嘛，但愿这个电影播完就没我什么事了。”随便拉一件事出来跟习末说。
　　“我帮你找，电影上映的时候肯定会有很多事，你应付不来。”
　　“不用，不用麻烦你。”乐夭夭连连摆手，习末回头看他，眼神很认真，“这个不麻烦。”
　　“……”再度脸红。
　　
　　到了一个陌生的小区里面，不似平常那种一眼便知的高档小区，相反很平和。小区里静悄悄的，入住的并不多。习末默默的停好车，好像鼓了很大的勇气，“我要问你一个事。”
　　“什么？”
　　“那天，酒店外……”习末凝眸看乐夭夭。乐夭夭脸继续红，低头，“嗯，就那什么。”
　　“那就是那什么了？”
　　“嗯。”
　　“那能不能再一次？”
　　“啊？”
　　习末探身，一手揽过他，托住他脑袋，嘴巴凑上去。直到分开，乐夭夭瞪着眼睛看他，声音有点抖，“习末，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高一夏天你离开之后。”
　　习末有点喘气，把他抱怀里，脑袋蹭着他的脑袋，嘴巴在他耳边轻声说，“感谢还有你，庆幸还有你。”乐夭夭身子都发软了，窝在那个怀抱里听着那个声音，眼泪终于不受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我们好几天没见了。
今天泪腺发达了些，被很多事情感动，以至于瞧我现在说话又开始作起来。
不知道说什么，只是觉得这个世界很治愈很美好，请相信这个世界是会不停给我们希望的。
相信我们只要相信，就会深刻感受到。

3.8了咱们当少女节快乐，大家都要快乐，爱你们。

慢热继续中。




21

21、二十一 ... 
 
 
　　随后发生了什么？
　　随后什么也没发生。是不是世上都会有这么一个人，不需要言语不需要过多的行动，你就便知他心中所想。不急不躁，他一直都在。
　　乐夭夭到习末家，洗洗便睡了。独自躺在主卧的床上，习末睡在外面沙发上。两人在车里待了很久，没说太多的话，只是抱着。
　　习末的家并不是大多数有钱人家的样子，很普通的一室一厅。只是装修的很精致，小小的房子，夭夭见到的第一眼心里又堵了，是要多缺乏安全感的人才会如此珍视这样小小的空间。现在那人睡在外面，翻身头埋在枕头里，深呼吸。
　　一切都在进展中，不是吗。
　　
　　隔天早起，习末送他去学校。乐夭夭还担心楼下有记者，结果没有，习末自豪的说，“放心我这里绝对安全。”
　　夭夭斜他一眼，“狡兔三窟？”
　　“不不不，我只有这一个家的。”
　　乐夭夭喜滋滋的看他解释，心里一片灿烂，又是好的一天。
　　
　　车子开到学校一个偏门，乐夭夭也不回家拿书了，到教室里跟别人先合用一本吧。他进了学校不见身影，习末的车才远去，而其实乐夭夭躲在树后面，等车的声音远去后又再冒出来目送车子远去。
　　之后才心满意足的去教室，戴小韩等着他，已经帮他买好早饭，有点担忧的问，“夭夭等电影上映了怎么办？”女生宿舍楼里，她的宿舍已经成了头号红屋了，每天络绎不绝的来访客，一个寝室的四个姑娘不得不每天躲在图书馆。可这些不重要，他们总归是附带者，总会被遗忘，而乐夭夭他不是啊。
　　“我……也不知道。”乐夭夭啃面包，声音有点迷糊。
　　戴小韩看看身边乖乖穿着白衣服的他，脸上没妆，什么都没有，但眉毛显然是拍戏期间已经修过了。不想改变，但别人会催你改变，“夭夭我突然后悔了，我是不是那会儿做错了？”
　　“啊？”
　　“推荐你去跳舞，不然你不会被发现。”
　　“哪里的话，这些都是命中注定吧。”乐夭夭吞掉面包，况且不拍的话，也许永远都再也见不到习末了，“小韩，这些困惑与麻烦我都可以承受，因为我换回了更重要的。”
　　“嗯？”戴小韩撑着脑袋看他，“就你这么怯场的人，能有什么值得你这样。”
　　“嘿嘿，暂时是秘密。”
　　“嘁……”戴小韩见他笑了，心里也舒服多了。总归是希望他好，不是么。
　　
　　一月份学校里正是考试周，电影后期也已经差不多。导演估摸着等夭夭考完试寒假正好开始宣传上档，他这阵子也就老实住在学校里，网上有关自己的消息越来越多，在学校里行走围观的眼光自然也越来越多。
　　有天，参加舞蹈比赛时自己的舞伴从隔壁学校来找夭夭，小丫头还是叽叽喳喳的直嚷嚷要合照留念。乐夭夭依然全数满足，临走的时候小丫头挤眉弄眼的问，“夭夭学长你还记不记得任之？”
　　“记得啊。”是真记得，乐淘淘前几天还说有次放学遇到那个哥哥，那个哥哥买冰激凌给他吃。还想着改天要去拜谢呢。
　　小丫头高深莫测的一笑，“嗯嗯，那我就先回学校啦。”溜走了，乐夭夭迷迷糊糊的，这什么跟什么，不过也没多想。回宿舍拿东西去，过会儿习末来接他吃饭呢，和谢律他们一起。
　　准备好就去学校偏门那里等了，虽说偏门，但平常也不至于无人经过，尤其此时正值傍晚，人还挺多。夭夭戴了顶帽子，走到门前发现这样更引人注目，拿下揣包里找了棵树站着等，他习惯早到，宁愿自己等，不愿别人等。
　　对树正思考最近要考的试，肩被人一拍，一个激灵，回头一看，笑的那么灿烂的人，正是自己想要找机会拜谢的任之，立即摘下耳机，“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哈哈。”任之穿着件靛蓝色的外套，高高的，笑的很清爽。
　　“你们什么时候放假？”学生之间能问些什么，无非考试放假谈恋爱。
　　“下周还有三门考试。”
　　“哦，呵呵。”自己讨厌某人这么笑，却不知不觉的也学会了这么笑，“我们这周就考完了，对了我要谢谢你，淘淘都跟我说的，说你是个好哥哥。”
　　“哈哈，这有什么好谢的，正好遇到。”任之笑的爽朗，“我正好来找你的，听他们说你在这里，就过来了。”
　　“找我？”
　　
　　疑惑间，谢律的大嗓门亮起，“夭夭！”
　　夭夭回头，谢律大步走过来，护小鸡似的把他揽过去，“久等啦，哈哈。”
　　“没事没事我才等一会儿呢。”
　　“这是谁，同学吗？”
　　“隔壁学校的，朋友啦。”夭夭朝任之笑笑，“这是谢律。”
　　谢律拉着夭夭的手，狠狠捏了下，然后伸出去，“你好你好，我是夭夭的哥哥。”
　　乐夭夭皱鼻子，什么时候成我哥哥了。拉拉他，“我们先走啦。”对着任之抱歉的笑，打算告别。感受到了一股不同于别人的气场，微侧头，果然那个很少露脸的习末先生居然也从车上下来了，居然……还戴着墨镜。
　　其实熟悉的都知道习末就是个呆呆的纸老虎，不知道的却都能被他唬住。穿的那个一身黑，站在夭夭身边，抬手，落在他脑袋上，“走吧。”
　　乐夭夭觉得被太多人看到这样尴尬，避开他的手，小声嘀咕知道了知道了。朝任之笑，“我们下次再说啊，我先吃饭去。”
　　任之脸上保持笑容，看了看习末，“那咱们留个号码呀，前几次太匆忙都忘了。”对夭夭如是说，好孩子应着，“好啊好啊。”掏出手机，存号码，刚碰着键盘，手机被人从上面抽走了，“没电了手机。”
　　“……”谢律突然低头，乐夭夭都看到他肩膀在抖。
　　乐夭夭勉强保持镇定，面对任之，“那下次啊，抱歉抱歉……”习末拉他手，一句话不说往外走。可那么多人看着呢，乐夭夭别提多尴尬了。谢律善后，笑眯眯的拍拍任之肩膀，“跟傻子别介意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兄弟。哈哈哈。”笑着跟着跑了，这俩傻子怎么就凑一块儿了呢。
　　任之靠着树，依然笑着，看着那三个身影。
　　
　　坐进车里，乐夭夭开始不说话，习末也不知道怎么说，就听谢律一个人在后面滚来滚去的笑，夭夭终于承受不住，“笑够了没？”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俩人怎么这么逗啊！”
　　“是他！不是我！”
　　“那人对你没安好心！”习末出声，表情很是沉重。
　　乐夭夭语塞，谢律笑的更疯。
　　“手机还我！”乐夭夭上去抢，习末放到自己风衣内里的口袋里。不给你。
　　嗷。太过分了，一手过去揭了他眼镜，“戴什么戴，装什么装！”声音也随着眼镜的掉落戛然而止，乐夭夭眨了眨眼睛，好吧，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缩回去，想想又说，“人家只是普通朋友，你别担心。”
　　“我看的出来没安好心。”
　　“那我怎么没看出来？我比你笨啊？”
　　“你聪明，但这个你要相信我。”
　　“我……”夭夭同学要继续说，谢律脑袋伸到前面来，“两位忘了我的存在啊？太过分了，秀甜蜜不是这个秀法的！”
　　“嗷嗷！不跟你们说了！我睡着了！”乐夭夭甩了甩脑袋翻出自己帽子遮住脸窝在座位里再也不说话，谢律大笑着也舒坦的继续回去滚来滚去，斜躺着看习末先生静静的开车，遇到红灯时就侧目看着身边的人。
　　真是……渗的慌。但也幸福的慌。
　　
　　吃饭时候，谢律又向赵易成大肆渲染了番。直到吃完离开，夭夭都没再和他说一句话。直到离开，谢律还在逗他，“生气了？哎哟生气了？”
　　习末看不下去了，“谢律你别逗他了。”
　　“哟，这叫什么，有了什么忘了什么。”
　　“姓谢的我真的不想和你说话了！”乐夭夭崩溃，在校门口已经够丢脸了，谢律勾住他，把他拉到没人的地方，“你们好了？”
　　那两人都去拿车了，乐夭夭低头，“什么好不好的，一直都这样。”
　　“你说你们两个，不过这也许就适合你们。”谢律拍拍他脑袋，“好好过日子。”
　　乐夭夭忍无可忍的抬头，握住他手，“谢律啊。”
　　“啊？”然后，“啊…………………………”
　　乐夭夭掐的过瘾了，“哼”了声，上车了。
　　
　　上车之后，习末问，“你回哪里？”
　　“只有你那里最安全。”想想，“手机给我，我真的有事呢。”
　　摸出手机拿在手里，乐夭夭手等着。见还不给，自己去拿，习末紧紧抓住手机看着他，“什么时候的？”随后把手机打开，里面的桌面正是当时那张哭的照片。
　　“拍哭戏那天，很久了。”去抢自己手机，这次习末松手了。
　　乐夭夭迅速的调出张照片换了，习末一直看着，“不错。”然后拿出自己手机，递给他，“我也要。”
　　“……”乐夭夭看看他，无语凝噎。默默的开蓝牙把那张照片也传过去，换成了桌面，两个不同的手机，同样的桌面，还是自己的照片。
　　能不脸红嘛！！乐夭夭内心深处咆哮，习末拿过去，欣赏，“真不错。”然后手机放到口袋里，回身朝他笑了笑，“我们回家。”
　　“……”
　　乐夭夭承认，自己就那么点小心脏。不受控制了。
　　原来都在慢慢的改变着哪。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改错别字，爱大家。
少女节快乐，嗯哼。^^




22

22、二十二 ... 
 
 
　　赵易成和谢律两个人看到习末的车开走，还是迟迟没有动身，良久谢律叹息，“黑白配果然绝配。”
　　“红绿配也是。”
　　谢律低头看自己，红外套绿色衬衫领子露外面。“想谄媚就直说！”
　　“小的明白了。”
　　“哎嘿嘿嘿……”谢律小人得志般的笑着爬到车上，“咱们这对绝配也回家了，赶紧的！”
　　赵易成坐进车里，“其实蛮怀念从前一起打打架的日子的。”
　　“你是舒服了，习末过的可辛苦。”
　　“但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对习末而言，某一年才是最快乐的？”
　　谢律认真的想了会儿，“以后都会快乐的。”
　　
　　习末这些年怎么过来的，谢律略知一二。乐夭夭根本不知，不过可以猜想到一些，后来他去找过淘淘那天看到过的报纸，上面有他的大幅报道，大致是作为一个新兴企业家的身份，如何白手起家等等。
　　照片上的他很严肃的穿着正装，连笑都没有。他在网络上搜索过习末两个字，得到的各种答案也让他研究很久，有个小论坛还是专门为他建的，都是女孩子，原来想嫁给他的人那么多。
　　但之前那个小论坛里人还不是很多，直到农历年底，快要过年之际。才出现了空前的盛景。
　　乐夭夭寒假早就开始，整日与剧组的人在一起。习末真的帮他找了个经纪人，也是个女生，不是小红那样迷糊型的，是习末型的，很少说话一脸严肃，但是只要有她在，记者什么一切什么近夭夭的身。
　　乐夭夭有点怕她，不怎么和她说话，但渐渐的也习惯了那个不苟言笑的人在身边。也敢顶着她的凝视和别人笑闹，当时夭夭正窝在办公室里听从各种演示与说明，电影快要上档了，会举行首映式，就在下周。
　　就这时候，夭夭手机响。他低头一看，谢律，于是低头出去接了，那头大声疾呼，“夭夭啊夭夭！”
　　“……咋了。”
　　“赶紧去上电脑！我往你QQ上发了个东西赶紧去看！”
　　“我在开会呢！”
　　“开毛会！赶紧去看！老子我都快哭了！”
　　“咳咳……什么事啊，你至于么？”
　　“快去！”
　　“呃……”乐夭夭抬头看看紧紧掩着的门，溜到一个有电脑与网络的房间，登录，谢律的消息迅速发来，地址后面加了无数个感叹号。
　　于是打开，链接直接是个视频，乐夭夭点了play键，还没反应过来呢，习末的脸出现在浅蓝的灯光下，穿了件银色的衣服。
　　这冲击还没结束，有音乐响起，前奏还挺熟悉，然后……习末他居然，他居然拿起话筒，唱歌了！是台下的人拍的，因而镜头偶尔晃来晃去，但声音倒是全都记录下来了。
　　习末吐字很清晰，直到唱完乐夭夭还恍惚。看着屏幕里的习末站起来，对下面众人说，“大家辛苦了。”掌声加尖叫，习末下台，走到一半时候屏幕黑掉了。乐夭夭还呆着，谢律QQ上叫他半天无反应，电话又打来，“怎么样？”
　　“我……”
　　“这个上今天新闻头条了！他们公司年会，习末唱歌，结果被员工放网上了，现在到处都传遍了。”
　　“……”将视频缩小，果然可以回到主网页，是习末公司的官网。
　　“你没点反应哪。还是说太感动了？”
　　“不是……”
　　“你不会没听出来吧，连我都知道他是唱给你的了。”
　　听到歌词的时候，夭夭就知道了。
　　
　　我住在北方，难得这些天许多雨水。
　　夜晚听见窗外的雨声，让我想起了南方。
　　想起从前呆在南方，许多那里的气息。
　　许多那里的颜色，不知觉心已经轻轻飞起。
　　我第一次恋爱在那里，不知他现在怎么样。
　　我家门前的湖边，这时谁还在流连。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这些已成回忆。
　　每天都有新的问题，不知何时又会再忆起。
　　那里总是很潮湿，那里总是很松软。
　　那里总是很多琐碎事，那里总是红和蓝。
　　就这样一天天浪漫，就这样一天天感叹。
　　没有什么是最重要，日子随着阴晴变幻。
　　
　　“喂，夭夭？”谢律见没反应叫了声，“不会哭了吧？”
　　“没有。”夭夭小声，“只是没想到，他唱歌挺好听的。”
　　“哈哈，是吧，你不知道我们高一的时候，你还没来，那年他参加过学校的校园歌手比赛，当时得了第一名啊。”
　　“你会不会下载，帮我下下来吧，我不会。”
　　“嘿，不用你说我早备好了。习末这人平时没脑子，煽起情来真是比谁都靠谱，行啦你继续去开会吧，晚上你回家咱们再说。”
　　“嗯……”夭夭关了浏览器，抬头看到自己的经纪人姐姐站在门口严肃的看着自己。他又怵了，“我，我就看一下，好了好了！”
　　经纪人姐姐推了推自己眼镜，“习先生不善表达，请您谅解。”
　　“……”女王这么说话，夭夭紧张。他刚刚仗着自己看视频的时候没人，声音还是开蛮大的。“我没有。”
　　“好了继续去开会。”说着让开，乐夭夭赶紧冲出去。刚冲走，又被叫住，“以后可以叫我王姐。”顿了下，“不必怕我。”
　　乐夭夭缩了缩脑袋，“是是是，王姐我知道了。”
　　
　　网络的力量多强大，夭夭晚上回家的时候就知道了。他已经将习末那个论坛收到自己收藏夹里了，只要开电脑就会看，当晚一进去就傻了，在线人数那个多，帖子数那个多，他还没反应过来。
　　自己手机又响，而且是淘淘的专属铃声。帖子点开还没看，手忙脚乱的去接电话，“淘淘？”
　　淘淘小朋友是个害羞冷漠的孩子，其实很少做主动打电话这件事。
　　“我在电视里看到你钱包里那个人了。”
　　“……”连孩子都知道了，这情何以堪。
　　“叔叔阿姨也看到了。”小朋友认真的说，“他们说这个人长得精神。”
　　乐夭夭喝水呢，全喷了出来，“噗……”叔叔阿姨是指自己的爸爸妈妈，要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儿子的男朋友一定就更加放心了。
　　“哥哥你快点去找他吧，你一定很想他。”小朋友居然叫他哥哥了，而且很急切的说出那番话。乐夭夭眼眶刷的立即红了，连一个小孩子居然都看出了自己的想念，为自己担心，淘淘啊你才读一年级，怎么心智就这么成熟，“哥哥已经找到他了。”
　　“啊？真的啊？”
　　“真的不骗你。”
　　“那你什么时候和他一起来接我放学吧，好久没有看到你了，阿姨说你在拍电影。”
　　在从前的相处里，淘淘真的很少和他说这么多话。乐夭夭心里面酸酸的，“好的好的，等你开学了，第一天我们就去接你！”
　　“真的？”
　　“真的！”
　　小孩子在那边满足的咂咂嘴把电话给了妈妈便继续去看动画片，夭夭妈妈又问了点事，“淘淘说的那是什么？”
　　“你们很快就知道了，改天回家和你们说。”想办法岔开这个话题，聊了会儿挂电话。乐夭夭出神了几分钟，随后仔细看那个论坛，无非就是些小女生花痴的话。
　　贴着几张不多的习末的照片说这说那。哎，夭夭叹气，自己怎么左看右看就不舒服呢。去邮箱收了谢律寄来的视频，存好，关电脑，戴帽子穿外套，出门去。
　　出了电梯就急拐弯，跑到小区后门溜出去，舒口气打车，问去哪儿，潇洒报出习末家的地址。
　　
　　突然袭击才是王道。
　　乐夭夭来到习末那个依然很安全的小区，觉得安心不少，抬头看习末家那层，好像灯亮着。埋头就往里走，到了楼层，对着门有点紧张了，是敲门还是按门铃呢，或者先打个电话？
　　随之推翻，何为突然袭击？
　　于是勇敢敲门，敲了几下，门被打开，习末先生穿着黑毛衣显然压根没想到来的人会是他，成功的愣在那里。乐夭夭对此表示很满意，很满意这一效果，于是抬头，“来看看你，下周起就忙了，没时间了。”（很大牌有没有）
　　“哦。”却不动身。
　　笨蛋。乐夭夭心里狠狠说了一句，“那你让开啊，我进去。”
　　“哦！”赶紧让开，看乐夭夭要换鞋，“嫌麻烦就别换，没有关系。”边关上门，夭夭依然换了鞋，他抢先帮他放好鞋子，“没想到你会来。”
　　“嗯。来看看你。”
　　“我在煮面条，你要不要？”
　　乐夭夭听他说这话，心想进步不少，最起码懂得正常说话了，“要呢。”
　　“你坐着玩会儿，我去做。”说完就进厨房。乐夭夭跟着，习末转身，“不是叫你坐着吗，怎么跟来了。”
　　“看看哪。”乐夭夭跟进，想想，“我看到你那个唱歌的视频了。”
　　“哦。”熟练的把面条下锅。夭夭念着您咋这么淡定呢，习先生开口，“那天公司年会，本来还想问你去不去玩的，可你那天忙。”
　　“你不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忙！”
　　“我跟你导演熟。”
　　“不管多忙我都可以去啊！”
　　“那明年来吗？”
　　“明年不去了！”今年不问，还预约明年的。习先生笑了，“呵呵。”
　　嗷。“我不是说过最讨厌你这么笑了嘛！”
　　“不笑了不笑了。”习末转身微笑，有点哄人的感觉，“本来没我事，他们非说要我也来个节目，就只能唱歌了，毕竟去年公司业绩很好，我总得有点表示。”解释了一长串。
　　“唱的挺好的。”夭夭真心的说，“你知道不知道你现在的女粉丝们已经很多了吗？”
　　“哦？”
　　“待会儿给你看，好了没？”探过去看面条，习末用勺子搅拌了下，“再等一下。”
　　夭夭趁着眼前的水汽，想了想问道，“快过年了，你怎么样的？”
　　“过年啊，真没想过。”
　　“这好几年都一个人吗？”
　　“嗯。也挺好的。”
　　“那今年过年和我回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写故事的时候总会不知不觉的多点顺境，少点逆境。
明天来改错别字。

还有亲爱滴小阳小盆友森日快乐矮油，习先生的面条你可以全部吃掉！mua。开心快乐噢。




23

23、二十三 ... 
 
 
　　夭夭睁眼等了会儿，却只见那人忙着捞面条，话都没回一个。皱眉，绕过去，挡在他身前，“怎么样啊？”
　　“啊？”习末先生一手拿着碗，还有一只手拿着勺子，表示很迷茫。
　　“跟我回家过年啊！！”
　　“你说过了。”
　　“……”乐夭夭同学让开，让他继续捞面条，自己一个人飘回客厅了。原来自己跟他说话不要疑问句的，人家通通当肯定句完全认同。
　　面条做得很好吃，乐夭夭呼啦啦的吃的欢，间隙间抽空抬个头，发现对面的习末举着筷子，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他顿了下，随后噎住了猛咳嗽，敢情刚刚自己那吃相人家全程观摩。
　　习末先生放下筷子过来帮他拍背，夭夭脸咳的通红，心里狂吼：这场景太言情剧了啊言情剧！喝了口面汤平静下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你手好了没？”
　　“好了。”伸来看，果然开始结疤了。
　　“赶紧吃，吃完给你看你的女粉丝！”夭夭推开碗，已经跑去一边的茶几开习末的笔记本了，边开边问，“可以用的吧？”
　　“啊？”习末停下问。
　　“……”夭夭当自己什么都没问，“你继续吃……”低头看，居然还有密码，“密码多少？”
　　“……”习末眨了眨眼，报出来，“0816.”
　　“……”夭夭低头乖乖输入这四个数字。桌面显现，是自己拍电影宣传照时候的一张原片，于是克制不住了，“你都哪儿找来的？”
　　“网上很多。”
　　“那我生日你怎么知道的？”
　　“想知道就知道了。”
　　“你继续吃吧！”夭夭埋头，躲在电脑后面，看着桌面傻笑。原来网络搜索，到处查找一个人这种傻事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做。
　　迅速的找到那个论坛，哗，又多了很多注册用户，在线用户飙升。招手，“来看来看。”
　　习末推开碗喝了口水走来，坐下看，“这怎么看？”
　　“你没上过论坛啊？就这么看呗，哪，你看一刷新就好多帖子都是赞美你呢。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故意唱这么一出，之后你员工把你的视频放到网上，然后美男计，随后你人气biubiu飙升，你们公司更红了，市场影响力啊，股票啊什么就都升了，然后你才是最大赢家是不是？！”
　　“没有，这个是个意外。”习末笑着看他，也不在意解释与否，就觉得说话急匆匆的夭夭挺可爱。
　　“你看这个！”乐夭夭点开，“图片联系方式都贴上了，美女啊，快联系啊。”
　　“前几天有家杂志采访我。”
　　“嗯？了不起啊，哪家杂志呀。”夭夭心思都在电脑上呢，看得他心里酸酸，又觉得好玩。
　　“该问的都问了，那之后问了女朋友的事。”
　　“……”夭夭不笑了，回头，“你有女朋友？！”那架势就是你敢有。
　　“我说了我有男朋友。只是不知杂志是否会登。”
　　“噢……”夭夭移开视线，“什么时候出来啊那杂志？”
　　“财经杂志，你不会感兴趣的。”
　　谁管你是什么杂志啊，管的是那话会不会出现！“你就说什么时候上市呢。”
　　“下个月。”
　　“噢……”夭夭不再说话，埋头继续看。
　　刷新了次，出现了一个帖子，夭夭看喷了，标题如下“习末哥哥你可不要被这些女人迷惑了啊！
　　点开，内容大致这样：习末哥哥你不要理会这些胭脂俗粉！哥哥只有俊秀的男子才配得上你啊！哥哥您才是做攻的人啊！等等。
　　夭夭也没耐心全部看完，过了分把钟再刷新一次，那帖子下面的回复都出来了，大多数都是在骂lz，也有几个临时倒戈站到了lz那边。夭夭笑的可开心了，果然女孩子们在涉及到自身大业的时候才不管你别的呢，敢跟老娘抢男人必须得灭！
　　于是再刷新的时候，帖子不见了。女王管理员们身为以及粉丝，让你留留言已经对你不薄了。
　　夭夭笑的摇头晃脑，看习末洗碗去了。左右瞄瞄，做坏事似的打开收藏夹，里面果然有网址收着，第一个是夭夭那部电影的官网，第二个是夭夭的也不知谁帮弄的官网。其他都是有关他的网站论坛，甚至很多夭夭自己都不曾知道过。心间顿时暖的比暖炉还要暖。
　　习末这是洗好了碗，往这边走，“还在看啊？”
　　“好玩呢。”夭夭关了网址，回到之前的页面，往边上挪了挪，“你也坐。”
　　“晚上回家吗？”习末问。
　　“……”夭夭歪着头，“你说呢？”
　　“随便你。”
　　夭夭松开鼠标，两只手齐上，去捏习末的脸，“你怎么这么笨啊！”总差那么一点点，想要习末走过来是不可能了，那么就我来吧，夭夭想。
　　可人家怎么说的呢，人家说，“是的，不聪明。”
　　“那你以前那些第一名都怎么考的呀。”夭夭再捏了捏，松开，“我们看电影，看完了洗澡睡觉，哦也。”
　　“呵呵……”
　　夭夭这时候发现这个人只会这么笑，并且这时候这么笑是一种傻笑，不是别人常常用的敷衍似的笑，“你要看什么看什么？”
　　“随便。”
　　“嗷，没有随便的！”
　　习末又笑，乐夭夭翻白眼，于是从自己包里拿出硬盘，连上电脑，找电影看，最后翻出《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行了看这个。”
　　电影两个多小时，夭夭同学又看哭了，最后靠习末身上哭的那个。结束之后字幕出来，他问，“你到底认真看没啊？都不哭啊！”
　　“我认真看了。”
　　“那你说从这个电影中你学会得到了什么！”
　　“……”习末腾出一只手圈住他，“小时候我们以为的世界不是我们现在这个世界。都变了。”
　　“……”夭夭听了这话哭得更厉害，边哭边说，“我看过很多遍，最深的体会和你一样！可是别人总拿里面的爱情说事儿！我难过的是我们都变成了陌生人，自己都不认识自己。”
　　“我不大哭。其实经历多了，就好了。”
　　夭夭爬着跪到沙发上，面对着习末，“那以后我们永远都在一起行吗，永远一起经历一切。”不等习末说话，“我是你男朋友，你是我男朋友。我是你家人，你也是我家人，我的家人全部都是你的家人，我们的朋友都是彼此的朋友，永远这样行吗？”睁大眼睛，“还有，你的敌人我会帮你去报复的！”
　　“好。”习末摸摸他头。
　　夭夭同学满足的笑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习末早早睡着。夭夭睡不着，悄悄开了台灯坐起来，看着熟睡的习末。摸出手机，调了静音对着那张脸拍了好几张，嘿嘿暗笑着用一张设成桌面。橙色灯光半打在那张脸上，睫毛不长也不短，安静的盖在眼睑上。
　　夭夭怕吵醒习末，把手机屏幕贴在脸上，很久很久。
　　
　　首映静悄悄来到，夭夭在台上一眼就看到了下面坐在前排的习末，心安下来，跟着流程走，一切正常。电影播放的时候，观众反响都不错，随后又召开了正式的记者会，夭夭这次可不能敷衍了事了，硬着头皮上，接受各种各样的问题，答不上的宋塞罗自然就来帮忙了，赵东坡一边也帮着他。
　　电影正式上档那天票房就不错，虽然无法在很多大的电影院播放，因为本身题材的限制性。可单从网络上的评价来看，导演已经乐到极致，夭夭看网上如水一样涌来的各种评论，既是兴奋又是无措，负面的打击还让他惶惶不安。
　　就几日，夭夭悲哀的发现自己成了传说中那种一夜蹿红的人。
　　他没觉得自己好看到哪里，演技没好到哪里，怎么莫名其妙就红了。过去的MSNQQ都不敢用了，一登陆无数加好友信息飞来。电话号码也换了，否则一开机各种来路不明的电话，邮箱等等统统换掉。
　　打电话回家，夭夭妈妈表示家里还好，除了淘淘小朋友少了很多外出玩的机会。
　　夭夭握着听筒，“妈妈，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开始的惊喜与刺激早就没了，现在剩下的是无止尽的讶异于迷惘。
　　“住回家吧，有妈妈爸爸在。”
　　“那样你们会生活的不安稳的，唉。”一会会儿的时间，生活已经天翻地覆。
　　“快过年了，不能还揪着不放吧那些记者真这么闲？”
　　导演之所以安排这个时间上映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可是夭夭头疼啊，“妈，你难道不知道有一种生物叫狗仔吗？”
　　“我就不信大年三十了，他们还工作在第一前线。实在不行，让你爸爸和叔叔们拿枪来门口守着。”夭夭妈妈逗他，夭夭可算笑了，“妈你这太夸张了。还有一件事……”
　　“说着。”
　　“我有没有说过我谈恋爱了？”
　　“年龄身高职业三围！快！”
　　“……我就知道！先别让姑姑们知道，跟我回家过年呢，你们等着就是了。”
　　可是妈妈在电话那边已经嚷嚷了，“夭夭谈恋爱了！”接着夭夭就听到他姑姑那尖叫声，并且离听筒越来越近，吓的赶紧挂，临挂还听到小淘淘插一句，“是不是哥哥钱包里的哥哥啊。”
　　苍天哪。夭夭翻滚，好了，之前的烦恼也忘了。
　　
　　听他可敬的经纪人在一边温柔的说要去哪里哪里录什么节目，顺便问要不要签某某公司，夭夭赶紧叫停，“等这个电影播完了不就没我事了？”我签某某公司干什么。
　　“那个放一边，你下午三点还有工作。”
　　“……”夭夭脑袋疼，这都什么跟什么。当初自己是哪里出了差错，愿意跟着刘导演先生大步走啊。但也只能站起来往外走，谁让他因为这个找到了习末呢，也算是心甘情愿了吧。夭夭开始戴墨镜，到了楼下会有女孩子围上来，这些他都在适应，也许做的不好，但他在努力。
　　到了车里，给习末发消息：好累。
　　摘下墨镜，透过车窗看着车外远去的人群。等着回信，想到习末那天说的话，都变了。包括自己。
　　幸好还有你和家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码的很悲催。昨天心情不好没有更新，抱歉啦，抱抱大家。
然后今天更新的时候，写到一半，电脑死机……你们知道的，再好了的时候写好的那一半就什么都没了。
>_<
幸好我顶住自己的暴躁，又重新写了遍，但怎么都找不到第一遍的感觉了嘤嘤嘤。

然后希望日本一切安好，希望世界与我国一切安好。

大家开心快乐。




24

24、二十四 ... 
 
 
　　
　　变化这个动作，往往只有瞬间，却能改变久久。
　　
　　乐夭夭怎么都没想到使得家人认识习末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媒体与记者。
　　很快便是新年，夭夭终于可以睡懒觉。七点多，自动开机的手机大声的响，头埋被子里也没用。夭夭怎么都没接，最后没了声音，他舒服的叹了口气。可接着习末的手机又响，偏偏还忘在了房间里。在厨房的习末正好听到，慌忙跑过去，接起来。
　　王姐直接说，“五分钟后我到。”挂了。
　　“什么……事？”夭夭迷迷糊糊的问。
　　“你睡觉，没事。”习末弯腰摸摸他脑袋，笑着回头关好门。自己静悄悄开好家的大门，倚着门等人驾到。
　　很快王姐风风火火的驾到，习末做了个小声的姿势。
　　王姐也不多说话，把一本杂志塞到习末手里，习末翻开看，开页就是自己和夭夭一起走路的背影。偏头，看了好一会儿，内容也看完了抬头看向王姐，“怎么了？”
　　“现在他是我负责。这类绯闻出现，你说我怎么办。”
　　“他不想待这个圈子里。”
　　“他即使现在抽身而退，也回不到过去了。”
　　“……”
　　“会发生什么，该怎么做，你比我知道。”
　　“你来的目的？”
　　“我也想好好保护好他，我拿你的工资。但是你们也要配合，如果相信我，我有办法让他安静的退出这个圈子。”
　　习末静了会儿，问，“留下来吃早饭？”
　　“不了。”王姐顿了顿，“祝你们春节快乐。别忘了告诉他，年初六就有工作。”说罢转身就走，干练的不像个女人。习末看了很久，才关上门。
　　
　　刚关好，就听到卧室里手机铃声响，夭夭的，而且是家人的专属铃音。
　　习末有点猜到了，果然下一秒夭夭大叫，“什么？！”
　　赶紧走进去，夭夭同学坐在床上，头发乱的跟个鸟窝似的，嘴巴大张，见习末进来了拼命的做手势，想要表达什么又表达不出来，只听见那边在说，终于那边停了会儿夭夭刚睡醒的嗓子还有点哑，“今天本来就要回家的！哎呀烦哪。”
　　习末作势想要帮他说，夭夭急的对着电话叫，“好啦好啦挂啦！”不给人家这个机会。爬起来，跪床上，“曝光了！”脸上都没有如临大敌的表情，只是有着秘密被家人发现的懊恼与惊讶。
　　“不睡了？”习末心里一阵轻松。
　　“这是什么？”一把抢过来，然后倒在床上，“嗷，他们看到的就是这个杂志啊！”翻滚。
　　“起来吃早饭。”
　　“不吃不吃啊，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习末不禁笑，这份上不担心自己名誉不担心被人们讨论不担心负面新闻，倒是只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发现，倒是只会害羞而已。是说你心理素质好呢，还是说你不分轻重是个小笨蛋。
　　“不吃不吃，睡觉睡觉，睡完觉通通忘光光！”埋头继续睡。
　　习末只好带好门，继续去厨房。带上自己的手机。静静思考，这里是没法继续住了吧，还有随之而来的许多负面新闻自己可以挡掉或者直接切掉。关好厨房门，开始逐一的打电话。
　　而在床上又再睡着的乐夭夭吧嗒吧嗒嘴巴，要过年了。
　　
　　下午夭夭醒来坐在电脑跟前上网查看新闻的时候，先是自己论坛，叫好叫骂都有。夭夭也适应了，笑笑，再去一些综合论坛网站看自己的消息，惊讶发现网站上倒是没有。原以为自己名气够大绝对可以上去，结果还是没有，手舞足蹈，叫习末来看，“你看你看，哈哈哈。”
　　习末陪着笑，“真好啊。”
　　可不是，继续去看论坛，这下热闹了。好几个自己的帖子，轮番看了遍，夭夭感慨，“现在女粉丝都在想什么啊。”甩开，看别的去了。
　　习末先生特别安静的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后脑勺，特别安静的笑了。
　　
　　每个人都在等待着一个变强大的日子。
　　而强大之后做什么，因人而异。
　　习末知道，小时候的渴望是为了保护家人，现在依然如此，只不过家人只有身边这一个而已。而以后他的家人也定在其中。
　　
　　赵易成赵东坡和谢律全部回了南方家中。宋塞罗与家人出国度假。学校中，戴小韩们寒假之时就已放假回家。任之？很久未出现过。
　　终于在除夕的前一天，夭夭带着习末回家了。
　　在走进楼道的时候，夭夭说，“你不要紧张啊！”
　　“没。”
　　“要进去了啊。”
　　“嗯。”
　　夭夭皱眉，这时候楼道里有人走出来。因为住这里好多年了，都是熟悉的邻居，那位阿姨笑眯眯，“夭夭带男朋友回来啦？”
　　“咳咳。”夭夭咳嗽。
　　“比杂志上的还帅嘛！”
　　“……”夭夭拉着习末赶紧窜，见不着人了小声，“都是邻居，他们没觉得我怎么样。”
　　“别人也不会觉得的。”习末摸摸他头。刚摸着，“啊回来了！”尖叫。
　　“……”乐夭夭回头，“姑姑你叫什么呢？”
　　“哎哟真不错。”姑姑正眼都没给他一个，上来拉习末放在夭夭头上的手，“跟姑姑回家。”
　　T.T 
　　夭夭泪眼汪汪，眼睁睁的看着习末无反抗的被拉走。跟着进家门，爸爸妈妈与所有女性同胞皆围绕着习末上下打量，夭夭躲在门边上，觉得很好一切都没变，他还是以前那个乐夭夭，没人认识自己，没有多余的人关心自己，除了家人和朋友。
　　进了这个家门，他就还是原来的自己。
　　然后小堂妹叫了声，“乐夭夭！”
　　“啊？”
　　“过来！”
　　被拽过去，“来，亲一个！”小堂妹拿着相机对着他，命令。
　　“什么？”
　　“你们亲一个，我拍个照，留个念。大家都同意了的。”夭夭回头，姑姑们点头，自己爸爸作为为数不多的男性之一，一个人走向了书房。
　　夭夭钻着空子就往自己房间溜，赶在堂妹来临之前关上门，随着合上的门缝看到被众人调—戏的习末，满足的笑，你就享受着吧。
　　自己翻翻书柜上的书，接受几条短信，回复几条，祝福大家新年快乐。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习末的声音，原来已渐渐融入。
　　趁着他们在外互相了解，夭夭打电话给谢律。
　　谢律很快接起，一听声音就知道很是滋润。
　　吊着嗓子，“夭夭找哥哥什么事？”
　　“想你了呗。”
　　“噗……”谢律正坐，“和你说正事。”
　　“什么事？”
　　“你还记得以前你高一时候经常跟着你的那个小姑娘嘛？”
　　“秦子楚？”怎么会不记得。
　　“人小姑娘找上门来了，你以前欠多少债？”
　　“给我她的联系方式！”夭夭热血沸腾。
　　“我给了她你的，应该很快会联系你。”
　　“那再见。”二话不说准备挂。
　　“等……等！”谢律叫住，“赵东坡说过完年接新戏？”
　　“过完年我回学校上学还差不多！”摁掉电话，开始耐心等待某个人的联系。
　　正等得焦躁不安，房门被敲响。
　　“是我。”习末的声音，夭夭赶紧打开把他拽进来，果然小堂妹跟着企图溜进来，但被夭夭无情的挡在了门之外。“大人说话，小孩子退散。”
　　
　　夭夭坐在椅子上，抬头，太阳花似的笑，“交流的怎么样。”
　　“很好。”习末笑，弯腰抱住他。
　　
　　而门外小堂妹认真的倾听着，可人家里面在安静拥抱啊，你能倾听到什么。
　　姑姑凑过来，“听到没？”
　　“没啦，什么都没！”
　　“是不是直接那个那个了？”
　　“哦？”
　　夭夭妈妈无奈，“好了都这里来做，别打扰他们。”
　　
　　这时候夭夭爸爸也重新来到客厅，夭夭妈妈笑着问，“觉得怎么样？”
　　小堂妹抢先，“多金，帅，性格好。完美！”
　　姑姑跟着，“perfect！”
　　夭夭爸爸，“你们俩书房待着面壁去。”
　　“……”
　　“明明只比夭夭大两岁，却面面俱到。挺放心的。”姑姑这时候正经了。
　　“其实没想过夭夭找到什么特别优秀的，只要彼此喜欢就好。那现在这样，也挺好。”
　　“拜托姐姐，是特别好了好吗？”
　　夭夭妈妈笑着不说话，姑姑上去环住她，“不要担心了，我相信，有什么事，那个人都会帮夭夭挡回去。这个屏障，够保障！”
　　
　　“姑姑你什么意思啊？他就只能做屏障啊？”这时候夭夭悄无声息的推门出来，抬着下巴问客厅里那群女人。
　　“哟，有人给你撑腰就不听姑姑话了是吧。”乐姑姑上前挠他痒痒，夭夭笑着四处躲。一屋子其乐融融，夭夭妈妈拉住乐姑姑，“好了别闹了，准备吃饭。”
　　“我帮您。”习末出声。
　　屋里安静了。因为习末这样的人，实在不像可以在厨房里帮忙的人。
　　“妈妈。他做菜很好吃的。”夭夭打破安静。
　　夭夭妈妈凝视了数秒，“好吧。”习末跟上去。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说，他们都正好是有话要对彼此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抱大家，一切都会好起来。




25

25、二十五 ... 
 
 
　　除夕至大年初五。夭夭似个普通人，在家窝了五天，什么都不要去想，连网都很少上。闲暇时间睡觉，不然一家人围一桌打牌，其他亲戚们之后各回各家，小堂妹将淘淘强行拉走，说要陪孩子玩保持童心。
　　夭夭与淘淘均表示很无奈。
　　姑姑还是留下，夭夭旁观，剩下四人打牌打的昏天暗地。
　　本以为习末蛮聪明的，结果输最多的就是他。夭夭不相信，晚上临睡前跑去客房问，“你是故意输的啊？”
　　“没。”摇头。
　　“那你输那么多？！”
　　“真不会。”习末靠在床上笑。
　　这是夭夭灵光闪现，突然想到从前使得习末失去学习机会，使得他从小辛苦的原因——他爸爸嗜赌。然后就情绪泛滥了，蹭了蹭，回房间睡觉去。
　　第二天姑姑再要打牌的时候，夭夭阻止，“看电视啦看电视啦！”
　　结果俩人闹半天，决定玩泡泡龙，输一盘十块钱。于是电脑搬来，在沙发上闹得更加昏天暗地。习末见夭夭妈妈去厨房，很快跟上，夭夭见到了也就撇撇嘴，继续玩泡泡龙。让他们培养感情去，我玩我的泡泡龙。
　　现在夭夭有两个手机，一个是工作中用，还有一个是家人朋友熟悉同学。工作的手机一直没开，怕被人找。可等了两三天都没有等到秦子楚的联系，再去问问谢律，给的是哪个号码。
　　谢律支吾半天，“好像是……工作那个139的……”
　　“谢律你……”没等说出来，谢律挂了。夭夭咬牙，开那个工作的手机。果然开开各种消息，手忙脚乱的找出秦子楚的号码，存好，立刻又关了那个手机。摆在床上，看了看，想想过几天又要再回到现实世界，不禁叹气。
　　
　　夭夭是发消息给秦子楚的，刚发送出去，就有了来电，接起来。一个熟悉又带点陌生的声音大叫，“是不是夭夭是不是夭夭是不是？！！”带着哭腔。
　　“是我哎，小姑娘。”声音不禁温柔起来。
　　“……”那头秦子楚沉默了会儿，痛哭。
　　夭夭从前不明白这种叫做思念的感情，但自从与习末重逢后。他知道那是何等的深刻。从前，他们也是彼此重要的人，胖姑娘和偶尔被人嘲笑的娘娘腔（？）。
　　等她哭完，夭夭笑着问，“现在在哪个城市？”
　　“还在这里，在那个我们说要一起去的学校。”
　　“对不起啊。”
　　“唉。”
　　夭夭默默感受秦子楚的变化，文静了好多，不知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变化是什么。秦子楚叹气之后又问，“夭夭，你和习末？”
　　黑线。“你怎么知道的？”
　　“网上很多，好不好。那天路过电影院看到你海报我都快疯了，还去你论坛注册账号呢，我是忠实粉丝啊！”
　　“等等，等等，你ID是什么？”先打断。
　　“双木。”
　　“咳咳咳……”夭夭大声咳嗽，这人是论坛红人啊，夭夭有次看到一个帖子里一个ID和别人争辩一个问题，那个ID很肯定的以自己作为夭夭高中同学的身份在极力争辩。但却因此被很多人炮轰，那个ID不畏艰辛，一人与众人奋战到底，结果没人再敢说她。
　　隔天，她成了副版主。此人就是——双木。
　　“你继续说继续说……”夭夭擦汗，当时他也以为那是一个小女生胡闹呢。没想到。
　　“我是你论坛的版主啊！有谁敢说你坏话我就删，哈哈哈。”夭夭听着她在那头开心的说，都可以想到她叉腰的样子，不禁微笑。
　　“接着说，我打算通过内部关系搞到你的联系方式，还没搞到，又铺天盖地的你跟习末是一对儿？？我又疯了！寒假的时候出门逛街，再次疯了，居然遇见很久不见的谢律和那个谁的以前老打架的人……呼，总之一波多折。”
　　“嗯嗯，你喝口水喝口水再说。”
　　“怎么着，你现在多少个手机啊，那个谢律怎么还是个猪样啊？给我什么乱七八糟的号码。”
　　“咳咳。他的确是一只猪。”
　　“好了，当年我就觉得你跟那个习末不对劲，果然啊……啧啧。”
　　“……”夭夭沉默，其实到现在这一步他依然云里雾里，莫名其妙的重遇，莫名其妙的在一起，莫名其妙的成为家人，于是他将这一疑惑说了出来，也许秦子楚毕竟是女生，可以给自己不同的分析。
　　而秦子楚静了几秒，只说，“夭夭，真爱就是，你永远不会陌生。”
　　“……神叨叨的。”
　　“神叨叨你个头咧！”
　　“哈哈。”夭夭大声笑，这样真像以前的他们。又聊了很多，约好五月份的时候见面，秦子楚正好来这里旅游。挂了电话之后，她彩信发来一张照片，夭夭差点看傻了，那个苗条姑娘当真是秦子楚？？
　　跑出去给家人看，习末看了一眼评价：美女。
　　不容易啊，习末都能这么说。夭夭咂嘴，小丫头修炼的真不错。
　　
　　该来的总会来。习末开始上班了，夭夭也要开始工作，之前拖下的都要补上。两人回了习末的那个家，淘淘小朋友也回到了家，歪着头看习末，“果然是这个哥哥。”
　　“嗯？”习末蹲下来问小朋友。
　　“不告诉你。”淘淘穿着黑色小风衣，一甩衣角，转身走了。乐夭夭狂笑，抱起他亲了几口，心情大好，“要不要跟哥哥我去住几天？”
　　果然小朋友眼睛亮了。夭夭妈妈担心，“没事？”
　　“没事。他那里还算安全的。”
　　“嗯。”淘淘跟着点头。
　　
　　最后三人齐回家。夭夭父母站在阳台下，目送他们。楼下，三个身影一起移动，黑色的习末牵着黑色的小淘淘，夭夭穿着白衣服拎着一个包跟在后面。
　　实在美好。只可惜，出了这个小区，我们的夭夭就该全副武装，帽子墨镜一样不差。淘淘坐在他的腿上，回头看他，“在车里，你还带眼镜。”满是嫌弃。
　　“小孩子不懂！”夭夭点他额头，淘淘微微皱鼻子，转过去继续靠在他身上。
　　习末不会逗小孩子开心，但这会居然问，“要不要吃什么？”
　　“要。”
　　“什么？”
　　“吃的。”
　　“……”
　　“咳咳。你买点糖葫芦给他就行。”夭夭撕他小耳朵，也不知道这孩子为何越来越奇怪。
　　习末开车到了商业区，下去买了冰激凌和糖葫芦给他，附近的只有DQ，于是两个暴风雪，一个给小朋友，还有一个给夭夭。因为在闹区，夭夭全程低头，因此看到手边一个递来的冰激凌时，实在是愣住。最后小声说谢谢，接过来。
　　习末继续认真开车。淘淘小勺挑着往嘴里送，奇怪的动动身子，因为夭夭哥哥在捏他。
　　其实只是某人兴奋，感动或者激动？因此忍不住的抓紧他。
　　
　　安全到家，夭夭去洗澡。习末和小朋友两人坐在客厅里一起看电视，小朋友爬起来，跳下沙发，习末也没问他去做什么。过了会儿，小手拿着一个东西放在自己眼前。
　　他认识，夭夭的钱包。疑惑。
　　小朋友还举着，他没接。
　　“笨蛋。”小朋友说，然后小手打开钱包，麻利的抽出一个东西，放在他眼前。习末瞪大眼睛，看清了。一张红底的五寸照片，红底上的那张脸不是别人，正是自己那张百年难得一笑的脸。
　　习末其实不笨，记得那时高二退学前最后一次竞赛获奖时候拍的照片，挂在宣传栏里很久。想要看更清，小手又收回去了，放到钱包里，踩着兔子拖鞋拖啊拖的回房间放好钱包。
　　随后没事人一样继续安静的坐在习末身边看电视。习末静默半天，摇摇头笑了，摸摸小朋友脑袋，实在是聪明。
　　
　　夭夭很快洗好澡，去卧室拿被子给小朋友。家中只有一个房间，因此只能睡一张床，幸好床够大。在房里大声，“淘淘赶紧的去浴室等着，我马上来给你洗澡！”
　　“我自己洗。”
　　“你会吗？”在卧室里叫唤。
　　“当然会。”
　　“我不信！”
　　习末走进去，“你让他自己吧，他会呢。”
　　“会什么会啊？！”夭夭同学斜他一眼，拿着小睡衣冲去浴室了。
　　习末看人没了，又去拿起钱包，抽出照片看了良久，然后手半遮住自己脸，傻笑。
　　
　　夜里，两个小的都睡着了。习末这时才停止装睡，撑起身子，细细的隔着中间的淘淘看乐夭夭的脸，忍不住伸手描了描那张脸，脸上细微的绒毛。
　　我们的习末先生，在这样子的夜里，静静的再次哭了，放心，是没有声音的哭。
　　
　　隔天起床时，夭夭被王姐召唤走了。要去拍一组照片，电影还在上档期，这些都是合同里面必须的，夭夭没法推开，只得一一的去。
　　而淘淘则跟着习末去公司玩，习末牵着他的手进公司。
　　一群人都傻眼了。一个大天神牵着一个小天神，全穿着黑风衣，真是怎么看怎么渗人。偏偏脸色还一样的冷峻，身边活生生的空出了一大圈的空白。
　　终于习末的近身秘书问了这个小朋友是谁啊。
　　习末还正在思考怎么回答，小朋友开口了，“私人问题，工作时候请不要问。”
　　“……”秘书傻眼了，习末也惊讶。女秘书苦着脸，乖乖的出去了，逢人就说那小孩多小大人，很快习末的专属论坛上也为此有了新一波讨论，淘淘照片还贴了上去，亏得一群姑娘还有良心，知道给淘淘的脸打马赛克。夭夭看到后如是评价，却一点儿也不知道那个论坛的核心人物全是习末公司的员工。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大家不能学我哦，不可以熬夜哦。
明天开始，我也不许熬夜了，哈哈。
周末愉快，mua大家。




26

26、二十六 ... 
 
 
　　正式开学前晚，戴小韩打电话来问，“夭夭来上学吗？”
　　“去啊。”毫不犹豫的回答。可是没多久，王姐确认明天活动的电话就来了。夭夭傻眼了，愣了会儿，“电影不是放完了？”
　　“后续。”
　　“我明天要开学了。”
　　“……”无声，夭夭知道她要挂电话了，出声，“你别挂了和他说，你告诉我到底还有什么活动？”
　　“明天中午的。”
　　“那我下课去行吗。”
　　王姐那边思考了会儿，“行。”
　　
　　隔天开学，夭夭就知道为什么答应了那么爽快了。此时的学校哪里还是彼时的学校，到了校门口就被许多人的截住，到处咔嚓声，夭夭穿了最简单的棉服，可还是暴露在了众人面前，跟寒假之前又不一样了。各色问题被抛来，根本无暇顾及。
　　低头往里窜，幸好此刻戴小韩驾到，带着班里几个男生杀出了道路。
　　进了学校，被门卫和保安拦住才安全些。
　　戴小韩喘气，“奶奶的我也做了会保镖有没有？！”
　　“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你头啊。给我赶紧回教室，外面也一群花痴草痴盯着呢！”
　　夭夭环顾一圈，果然。心情瞬间低落，上课时候也无法镇定。以前挺喜欢自己的一个老教授也没叫自己起来回答问题，夭夭趴在桌上叹气。剩下的时间全在思考问题了，别的什么都没听进去。
　　到了下课，王姐来接他，安全些了。
　　他坐在车上，凝视窗外，半晌叹气，面向王姐，“我想好了，还有什么我一下子做完，之后再也没有我什么事。我先请假，全部做完后回学校上学。”
　　车上没其他人，就连司机都是习末派的，王姐看了看这个在他眼中俨然是孩子的男孩子，“今天体会如何？”
　　“也许很久没法回到学校生活了。”
　　“人要对自己的决定负责。”
　　“什么意思？”夭夭有点恍惚。
　　“当时你决定拍电影的时候是否已想到这些？”
　　夭夭看着她，点头，“想过，但还是出乎了我的预料。”
　　“呵呵。我带过很多刚出道的孩子，你是第一个这么大阵仗的，你和他们不同，他们一心想要出人头地。但你也和他们一样，并不会为自己的决定负责。想好了，告诉我你的决定，待会儿节目好好做，因为那代表你自己。”王姐说完便再也不说话了。
　　乐夭夭低头，摆弄自己的手。为什么要逼自己呢？
　　
　　但下午节目完成出来的时候，乐夭夭同学的眼睛已经清澈了。刚刚的节目是现场直播，下面坐了一群花季少女们，看着那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庞，他突然之间就明白了王姐说的那番话。你预料到的事情，你自己去做的事情，无论是什么后果必须自己来承担。
　　录完节目，给习末打电话，“嘿嘿。”
　　“怎么了？”
　　“你们公司不是找人拍广告吗，我去呗？”
　　“……”
　　“请别人还得花钱，我多好啊，反正是自家钱！”他知道习末的反射弧差不多了，该有所回话了，赶紧的再说，“好了不说了，今晚去我家，详谈，我还有事做，白白。你去接一下淘淘，给他买糖葫芦啊！”淘淘太酷了，只有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才肆无忌惮，和别人在一起想要什么都不会主动提出的。
　　“哦。”那边回答。
　　夭夭挂了电话，正好走进车里，冲王姐摆出灿烂笑容，“咱们去办休学证明吧。”
　　王姐终于也笑了。
　　其实只是当你学会自己为自己的人生做决定时，你才会真正的成长。
　　
　　休学要办的东西也很多。索性有人帮忙，习末有熟人，但还需等待几日。当晚回到家，爸妈像是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习末和淘淘在地上玩积木，见他回来纷纷仰脸，他摸摸淘淘的脸，还想再摸摸习末的，想到家里有长辈，立刻停止。
　　“他说了吧？”
　　“嗯。”妈妈微笑，爸爸说话，“其实谁说读完大学好好工作就是成功的人生？”
　　“妈妈当时支持你演电影，就是希望你可以有不一样的人生。现在你自己也可以做出选择，我们当然欣慰，至于其他影响，放心我们知道怎么对待。”夭夭妈妈接着说。
　　乐夭夭同学坐在沙发上，眼眶泛红，一直觉得自己拥有这样的家庭是无上的幸福与光荣。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斥责你，不会干预你，只会在一边等着自己做好决定，徘徊不前的时候给予指引，一直就恰好的在那里。
　　“谢谢爸爸妈妈。”
　　“……”夭夭妈妈探身摸摸他脑袋，其实如果没有习末，也许家人还不会如此放心。
　　“我下面第一个工作就是拍他们公司的广告哈哈哈。”夭夭指着习末，淘淘正趴在他身上看积木图纸，习末身子调不回来。
　　夭夭妈妈拍拍手，“淘淘来，哥哥们有事。”
　　淘淘抬头，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句话不说，就看着你。立即败阵，“好了好了你继续玩。”
　　习末轻笑，“让他玩，新买的。”
　　“啊？是你新买的？”夭夭也扑过去，果然是新的，不是自己上次买的。“怎么想到给他买这个的？”
　　“是他自己提出要去逛玩具店的。”习末抱着淘淘说，夭夭捏他小脸，“哟，知道向除了我之外的人要东西了啊！”
　　“哼。”小家伙甩开头，继续玩积木。
　　“你还哼，你哼谁呢！”
　　夭夭爸妈都笑，两人去了厨房，任那三个人在客厅里闹。最后淘淘一个人搭积木，夭夭和习末去了他房间，坐在床沿上晃着双腿，习末站着，问，“决定好了？”
　　“嗯！”点头。
　　“那我明天通知下去。”
　　“嗯！”
　　习末就见他笑的满口白牙，有点渗得慌，“这么开心？”
　　“决定了大事，决定了自己的人生，不是大事？当时你决定退学的时候什么感觉？”
　　听到这问题，习末顿时眉毛一挑，一笑，“遗憾是一定的，但当时的确有了一种变态的爽感。”
　　“哈哈，就是啊，自己做自己人生的主的感觉，很好是不是。”
　　习末靠近他，抱住他脑袋，揉了几下，“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安排好。”
　　夭夭靠着他的肚子，嘻嘻笑，真好，家人和他永远不会干涉自己，永远放任自己去做任何事，但是也永不会真的让自己一个人。而是给自己足够的保障。
　　“其实我根本就不是什么勇敢的人，正是因为知道做出再烂的事都有人帮我收拾烂摊子才敢这么肆意妄为。”
　　再摸摸他脑袋，“但是你还是去做了。”
　　“哈哈哈。”乐夭夭甩开脑袋，仰头笑，“突然很开心，心里面的阴霾都没了，今天起我就是无业人士了！赶紧安排我去拍广告啊！”
　　“……”习末低头笑，正要说话。门被推开，抱着积木的淘淘，面无表情，“哥哥又不会了。”可是却是对着习末说的！！乐夭夭特别受伤，“淘淘？”
　　“嗯？”
　　“你怎么不叫我哥哥？”
　　“你不会积木。哥哥快点呀。”淘淘眼神示意。
　　最后习末被拖走了，夭夭在床上翻滚，这人骗走了自己身边多少人啊。
　　
　　休学的手续一一在办，戴小韩怪不舍的，“真的要休学了啊？”
　　“对啊。”
　　“那你以后还回学校吗？”
　　“……”夭夭想了会儿，“不知道。”那个圈子进去就难脱身了，即使脱身学校也不再是自己的归宿，自己已深刻体会过，再笑，“小韩，怎么办呢，我又要进入一个新的世界了。” 
　　“夭夭，我之后悔，当时真不该要你去跳舞。”
　　夭夭拍拍她肩膀，“安心，这就是命运呢。”
　　“好吧，但有件事必须要问，那个习末？你们来真的？”
　　“嘿嘿。你说呢。”
　　“我看过偷拍的照片，我了解你，不是你喜欢的你不可能那么笑。”
　　“我高一的时候就认识他了。”
　　“哇……”
　　“嘿嘿。是不是突然很感兴趣，想知道？”
　　戴小韩连连点头，乐夭夭坏笑，“不告诉你！我以后写回忆录留着呢。”
　　“嘁！你写什么回忆录啊！”
　　“到时候送你你还不要咧。”
　　“夭夭啊，现在和你这么说话还觉得我们是同学，真不知道一年后，不，一个月之后我们是否还能这样。”
　　“我一直都当你是我的朋友，我们都记住。”
　　“哎。”戴小韩难得的露出哀伤的表情，“对了，你知道任之吧？”
　　“当然啊。”
　　“那人对你有意思，来问过我多次你联系方式了。你现在这新号码我可一个都没说啊。”
　　“嘿嘿。谢谢你，没关系，以后你别理他，不过以前习末说他对我有别的意思我没信，现在真信了。”
　　“啧啧，话说那个习末是很多姑娘的梦中情人啊，你说这多少少女心碎了？”
　　“嘿嘿，反正不包括你。”
　　戴小韩去捏他脸，“你再嘿嘿，嘿嘿，嘿嘿你个头啊！”
　　夭夭甩开，真诚的说，“小韩，我们以后一定还会一样亲近的，你是我转来这里之后唯一的最好的好朋友。”
　　戴小韩听了这话嘴全撇了起来，“坏蛋，别惹我哭啊！”
　　“我赚很多钱，会买很多你喜欢的东西给你。”
　　“……”戴小韩彻底哭了。
　　两人是坐在一个咖啡店的角落里交流的，王姐外面等着，夭夭起身坐到她旁边，揽住她。看着屋顶的玻璃灯，我又将会遇到新的人，又将开始新的人生。
　　又将有更多的陌生人与身边的这些熟悉的人交错。
　　而幸好，早已试炼过一次。
　　而也幸好，这次他们都在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来改错别字。
前阵子的负面情绪暂时没了。我没熬夜哦，哈哈。




27

27、二十七 ... 
 
 
　　广告三十多秒，可却拍了好几天。本来和夭夭搭档的是一个艺术学院的大二女生，结果种种原因没来得了。宋塞罗听说了，主动请缨，“改一下广告内容嘛，换个方案。”
　　拍广告的导演以前也和她合作过很多次，二人商量了下，一会儿就敲定了。夭夭又吃了颗定心丸，有了熟悉的人在身边总归放心了不少。习末公司那边负责宣传的也有人在，是个快三十岁的女生，笑眯眯的，活力非凡。
　　对夭夭特别可亲，让他觉得对自己总是不怀好意似的。
　　广告内容很家庭化很幸福洋溢，夭夭和宋塞罗是一对姐弟。拍摄间隙，休息，宋塞罗坐到乐夭夭旁边，悄声说，“我建议让我们姐弟恋，来场吻戏什么的。”
　　夭夭停止喝水，抬头看她。
　　“啊哈哈哈。”宋塞罗笑，拍拍他，“后来习末先生没批，说不行捏。”
　　“……”脸红，低头。
　　宋塞罗就觉得他这样好玩，更加得劲，“我说要为工作奉献任何啊，最后他都和我吵架呀！”
　　“塞罗姐你骗我！他怎么可能和别人吵架呢！”灵光闪现，夭夭同学抬起头，正义的开始反驳。
　　宋塞罗笑的一脸灿烂，“小样儿，本来就逗你玩的。”
　　“……”
　　“你这样，谁和你姐弟恋啊。哈哈。”伸手捏他脸，“谁恋了，谁就等着被习末讨伐吧。”
　　“……怎么都知道……”小声说。
　　“谁不知道啊喂？”
　　“……”仰着脸皱着眉。
　　“别担心，大家都当绯闻炒了玩呢，你看我每个月都有新的绯闻对象对不对，你等着拍完这支广告绝对有人开始炒我和你了。而真正知道的，其实就那么几个人，不用担心。”宋塞罗安慰他。
　　“塞罗姐。”
　　“啊？”
　　“我不担心那个……我担心的是和你的那个绯闻。”
　　“乐夭夭！”
　　夭夭已经窜走了，新的一轮拍摄开始。
　　
　　排好广告，又配合那广告唱了支歌，本来是选了一个女歌手的新单曲做配乐的，导演提议，“让塞罗和夭夭试试。”
　　“我可不会。”宋塞罗连连摆手。
　　夭夭迷茫，正准备也拒绝，导演看向他，“我去问问有没有什么收着的好曲子，这几天安排点声乐课。”
　　“咳咳。导演我不会啊！陈一一那歌很好听的！”
　　“那歌的版权贵，不如咱自己来。”
　　“习末他不缺钱啊导演！你让他去买！”
　　人家已经背着手离开了，王姐笑眯眯走来，拿着行程表，一看，明后天排好的课，原来这是一个阴谋。垂头，一入娱乐圈果然深似海，索性各种都体验一下吧。
　　
　　每天全国上映的新广告有无数支，引人注目的，无人问津的。而由夭夭与宋塞罗拍摄的这一支无疑是前者。
　　还没开播的时候，网络上各处有关此广告的讯息。并且因为背景乐是乐夭夭唱的更加疯狂，都在猜测这歌的类型。而正主乐夭夭同学还在录音室里焦头烂额，终于被老师宣布ok的时候那个欣喜。
　　出来之后没顾上听自己唱的成品，而是直接给习末打电话，“妈呀我以后一定再也不唱歌了！”哪是自己以为的那么简单，一句不行可以让你重复几十遍。幸好的是，录音的老师最后不知是心情好还是真心，夸夭夭声音其实很不错。
　　很多天的工作，忙完这波之后，得到了两天的休息时间。昏天暗地的睡了一觉，醒来习末去上班，自己先是开电脑，习惯性先去习末的那个网站，果然表白贴渐渐少去了，不禁舒心。
　　再去输入自己的名字搜索有什么新的新闻，随后自己的一些主要网站浏览一遍，又是安心的一天。跑到厨房找东西吃，看看窗外的风景，好像也不错？
　　
　　眼睛休息的差不多了，拿着基本剧本去阳台上仔细看。又接了新戏，目前有几部，由他慢慢选。最初乐夭夭有点受宠若惊，自己是个十足的新人，却被这么对待。
　　阳光很好，想着答应淘淘会去学校接他放学，却怎么都不能够实现。靠着墙壁，想着将来，会是何种进行方式？看到下午，撑起身子往外看，路上行人不多，并不是周末。于是顿时脑中各种想法不安分起来，眨眨眼睛去换衣服，恰好今天外面风大，穿了件最普通的带帽外套，帽子戴在头上也不会奇怪。
　　到楼下，从小区后门出去，打了的。人家司机叔叔压根不认识这些当前小姑娘们喜欢的小伙子，看都没看，问到哪儿。
　　夭夭心里那个爽快啊，就该这样！欢快的报出地址。
　　到了地方，付钱下车，司机叔叔还看了眼，“这地儿上班工资不少吧？”
　　“嗯！可多了！”夭夭完全不知道，纯属美化习末公司的形象呢。
　　“你看上去蛮年轻啊，出息！”叔叔竖了个大拇指，车开走了。乐夭夭傻笑，摘下帽子，往楼里面走，上班时间外围人也不多，而且并非在城市中心位置，走的心安理得的。
　　入口处有保安，开始见到一个戴帽子的人走来，企图上前阻拦，乐夭夭除了帽子，刚打算解释说明一下，人家保安小哥笑了，“请进请进！”
　　“……”夭夭渗的慌，憋出笑容，“谢谢谢谢。”赶紧往电梯口冲，冲过前台，被叫住，“先生请留步！”
　　夭夭以为自己破坏了什么规则，想想还是留步了，“怎么了？”
　　两个很漂亮的女生，笑起来可甜了，“先生请靠近一点好吗。”
　　“哦。”乐夭夭靠近了。
　　其中一个破功了，抓住他，“给我签个名吧！！”
　　“……”乐夭夭觉得自己真傻，刚刚大叔不认识自己还情有可原，自己跟习末那点儿破事他们公司里有几个不知道？懊恼至极，还是笑着说，“哦。”
　　两个小姑娘开心不已，拿出本子。夭夭后来是专门练过签名的，写很好看。两个女生捧着看了会儿，最后一个小心翼翼的要求，“不要告诉我们总经理好不好，现在工作很难找的！不不想失业啊。”
　　合着就看着我好欺负是不，但的确好欺负啊。乐夭夭点头，“你们别担心别担心，我什么都不说。”
　　这才耐心进电梯，到了习末那个楼层，低头就往深处走，安全到达，这一层毕竟人少些。站在办公室门口，乐夭夭偷笑片刻，静下来敲门，“请进”声传来。
　　吐舌头，转开门，走进去关好。习末坐在那里头一点儿都没抬，正写着什么。于是乐夭夭就靠着门看他，其实从高中到现在，除开高中时候，他从未见过这个人认真的样子是如何。那时候这个人在自己身边以奇快的速度写完试卷，尽管不承认，但的确曾偷偷看过很多次他的侧脸。
　　那时候是小心翼翼，而如今终于能正大光明。
　　哎，还有何求。
　　只为遇见你，那之后这些都算什么，终是感谢接拍那部电影的。
　　而伏案很久的习末先生终于发现不对劲，一抬头，看到我们的乐夭夭同学靠在那里一脸茫然，当下笑了，站起来往这边走。
　　“发呆呢。”捏他鼻子。
　　“嘿嘿。”蹭蹭。
　　“睡够了？”
　　“嗯。来接你下班，哇哈哈，再去接小朋友放学。”乐夭夭笑的阳光灿烂。
　　“好。”把他拉离门，往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带，“坐着，我去倒水。”
　　“只有水啊？”夭夭吃不胖，但是最近都在外，王姐严格控制他饮食，很多喜欢的很久没吃了。
　　“不是。”习末顿了下，“等一下。”开门出去了，门微微带着，然后夭夭听到习末和谁在说话，交代去买什么什么的……夭夭倒在沙发上，早知道这样，自己不要了。
　　习末回来，挺开心，“他们速度挺快的。”
　　“吐血啊！”
　　
　　跑腿的人，人家开心死了。买回来送到老板那里，就趁着大好时机上闲网，去乐夭夭首席论坛，宣布乐夭夭喜欢吃的东西，大爆料，自称是乐夭夭的圈内好友。
　　众人跟帖，纷纷要求也去买。顺带着一群人在那里欢，无比开心。
　　
　　瞧瞧，夭夭你一人，造福了多少人，开心了多少人。
　　
　　傍晚时分，要去接小朋友放学，因此提前下班。习末叫了秘书进来，交代很多事，秘书听交代的时候不敢看乐夭夭，离去的时候朝乐夭夭笑的像朵花。
　　乐夭夭也只好像朵花似的跟着笑，习末一直看着，等秘书出去关好门，居然也稍微大笑了会儿，“咱们走。”
　　“最嘴都笑酸了。”夭夭站起来，揉揉自己脸颊。
　　“她们那是喜欢你。”
　　“嘿嘿，那是，谁能不喜欢我啊。”
　　临走的时候，夭夭和她们都打了招呼。夭夭自己都知道，晚上回去必须去某几个网站上看一下，一定有好玩的。
　　
　　淘淘没有想到今天来接他的是二位哥哥，看到习末站在门口等他，小眼睛一下就弯了。本来小朋友们都排着队的，他乐的就从队伍里冲出来了，领着孩子们的老师开始还欲上前阻止，顺着目光看到伸出胳膊的习末，也默了。
　　习末难得可亲的和老师点头微笑，打了招呼，抱着淘淘回头就往车上走。
　　“哥哥你来啦。”和习末一样冷面的淘淘能这么开心，实在不简单。
　　“嗯，再猜猜车里还有谁？”
　　“哇。我好开心！”小家伙眼睛亮闪闪的，直视车窗户。
　　打开车门就往夭夭怀里钻，乐夭夭手忙脚乱抱他，“你也知道想我哦。”
　　“你们说来接我放学的，都很久了。”
　　乐夭夭沉默，小孩子这么记事，原来。“那现在来啦。”
　　“那我今晚回哪个家？”淘淘黏着他问，这还是之前那个冷面小淘淘吗。
　　“回哥哥家。”
　　“你说的哦，拉钩钩。”
　　“好，拉钩钩。”乐夭夭伸出手与他拉钩钩，习末一边看着好玩，“都坐好了，回家。”
　　“哦也！”小淘淘欢呼，接着一路就听他叽叽喳喳，要吃什么，吃什么，还要吃什么。
　　“你是猪吗。”乐夭夭忍不住说。
　　“吃的没你多，大猪！”
　　“……”乐夭夭愤怒状态。
　　习末忙着开车，还得分神劝，“好了好了，不生气了都。前面超市买东西，回去自己做饭。”
　　“好耶！”小淘淘再次欢呼。
　　乐夭夭“哼”了声，你现在什么都是好。到了前面超市，一大一小下去了，乐夭夭只能在车上看着。但看着那两个相似的背影手牵手，真正觉得特别幸福。
　　心里的小泡泡，飘啊飘。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个容易发神经的人。
没什么，突然想说谢谢一直看文给我留言陪着我的各位，真的感谢。

猜猜习习的星座。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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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我回复不了留言，然后你们也不可以是不是。。。




28

28、二十八 ... 
 
 
　　过了小半个月，夭夭和宋塞罗的那支广告终于正式出现。有唱片公司帮乐夭夭那首歌出了个单曲，只出了一千张，就打算凑个热闹，没指望能卖出去，当做纪念呢。
　　结果广告很成功，三十多秒钟，音乐截的很好。宋塞罗本就老少皆知，倒是只在青少年中有人缘的夭夭也被更多人认识。乐夭夭问过习末，最后得知他们公司的确因此更加火了，顿时觉得开心，其他倒没在意。
　　
　　乐夭夭官网里的那些粉丝们都很激动，并且连偶尔偷窥的夭夭自己都发现粉丝数又在增长。而之前出的那一千张EP，本来只准备内部送送人之类，谁料不知被哪个内部人员说了下，结果疯抢。
　　一下子一千张就没了。乐夭夭咧嘴，很诧异，“唱这么难听还有人买哦！”
　　“嗯。”淘淘坐在他旁边挖冰激凌，点头。
　　“这么打击我？”夭夭回头看他，淘淘瞪眼看他，“你自己说的。”
　　“那你不可以安慰一下吗。”
　　“你几岁了。”埋头继续挖冰激凌，不理他。
　　夭夭把他抱怀里，好一番蹂躏，今天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于是把放假的小朋友接来一起度过，最后闹够了抱怀里问，“你说我这次是演好人，还是演坏人。”
　　“坏人。”
　　“我很像坏人啊。”
　　“反差。”
　　“上次演一个可怜的好人，这次演一个坏人。好坏都演过了，就可以脱身了是吧。”乐夭夭自言自语，偏偏一旁的小朋友真的认真在听，听完了拉住他手，“你明明很享受。”
　　“伪装，小朋友你懂不懂？”
　　“我第一回看到你，以为是个很凶的哥哥呢。”第一次见到乐夭夭，是小朋友的亲身父母都去世了，夭夭得知，决心将这个孩子带回自己抚养，办了各种手续，把这个安静的孩子带回家。相处的第一天，两人一句话都不说，一个安静的过分，一个冷漠的可怕。
　　那时的乐夭夭是怎样的，而现在又如何。小朋友也许表达不出，但只是想让他知道真的变了很多，变开心了。
　　“连你都觉得我该为现在这样的心态谢谢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乐淘淘一脸茫然，显然听不懂。
　　“哈哈哈。果然是我家人，你怎么那么了解我，我就是这么想的！装装而已啦。”夭夭一激动，站起来，抱着乐淘淘转圈圈，烦恼与诧异在自己做好决定的时候就基本烟消云散了。
　　淘淘被转的眼花，闭眼大叫，“打电话让哥哥回来！”
　　“他救不了你啦。哈哈哈。”
　　
　　夭夭后来接的那部戏，是一部带点儿灵异性质的推理片，演一个表面单纯的终极boss。又是偏小众的，王姐知道他决定的时候，深深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去给制片人答复了，孩子啊，你一心求低调，但你要知道有些人他就是会天生发光的。
　　新片里的夭夭是个留着半长头发的阴郁少年，而夭夭一直是短发，因此开始留头发。开拍前的休息期，在家看看书，去上上表演课。安静的过了分，偶尔去习末公司里凑热闹，躺习末办公室的沙发上睡一个下午或者看书。
　　有天醒来，躺在那里，看到习末一半的身影。稍显淡的灯光下，觉得回到那时候坐在他打工的咖啡店里看书的傍晚。
　　其实习末话特别少，偶尔心情特别好，才会多说几句，其余都是在做，说很少。但夭夭一点儿都不觉得太过寂静，他很珍惜这种感觉，即使有时安静的好像彼此都消失了一样。但这样他才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对方的存在，静到只有呼吸，而他们可以仅仅通过呼吸就可以辨认出他。
　　这样多好。
　　
　　夭夭没有经纪公司，算是自由人。没有太多的条条框框需要去遵守，但随着进入这个圈子的时间久了，他也渐渐知道有哪些事是不可以做，哪些事是需要多做的。
　　即便如此，他后来还是忍不住，注册了一个ID进入了他最官方的那个论坛。无事可做的时候就进去与各种小姑娘聊天，论坛顿时热闹非凡，很多不是夭夭粉的人闻讯也跑来，加入聊天家族。
　　一时间，乐夭夭的好名声到处飘。从前跳舞比赛的视频又火了起来，乐夭夭有次自己点了看一下，十分想挖个洞钻进去，跳的是什么。
　　忙完这个论坛，再去习末那边潜水。一不小心发现了一个深度讨论乐夭夭和习末关系的帖子，里面各种所谓好朋友的爆料，夭夭同学看的喷水，深刻觉得以后不能再相信所谓爆料。正看的津津有味，手机有反应。
　　以为是习末问晚上吃什么，拿过来也没看就接，结果那边一个挺好听的声音问，“夭夭？”
　　“……”瞬间恍惚，愣了半天，小声的不确定的问，“你是？”
　　“哈哈。你猜！”
　　“……”乐夭夭有点懵，还是说了，“章丘昊？！”
　　“哈哈哈。还没把我忘了。”
　　“嘿嘿。你好。”有点儿尴尬。
　　“秦子楚给了我你的号码，我想怎么你如今也是红人一个，没料到还跟以前一样，嘿。”
　　一点都不一样了好吗。夭夭心念，但还是友好，“你别笑我，别人笑都可以。”
　　“我这么特殊，哈哈？”
　　“嘿嘿。”乐夭夭有点小无措。这个人是早就不在意了的，别说离习末消失的当年都有了五年多，自从当时那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之后，他早就让这个人渐渐的淡出自己的视线。而如今这个人重新出现，用这样的方式和自己说话，有点不知如何面对。
　　最后就那么云里雾里的结束掉了电话。
　　章丘昊现在也还在读大三，挂完电话乐夭夭才想到他说下次会与秦子楚一同来。头大，在床上翻滚。
　　想要用他试验一下习末对自己的爱有多深？
　　这事，乐夭夭承认他想过，但绝对不会做的。不相信他的人，有什么资格和他在一起。况且此事太过幼稚了。
　　那为什么如何在意一个昔日同学的到来。说到底只不过是有点不待见当时的自己，而那人是那段时光里的唯一。他只是不满自己当年居然会喜欢除了习末之外的人。
　　他只是不满这个。
　　天。分析到最后，乐夭夭疯了。我居然这么喜欢那个人。趴床上，再也不愿意起来。
　　
　　直到习末回来，他还趴在那里。
　　习先生走进来，俯身轻声问，“怎么了？”不像睡觉的样子。
　　“生病了。”
　　“嗯？”习末坐床上去拉他。手劲有点大，有点急。
　　“生病了生病了生病了啊啊啊。”群魔乱舞状态，说实在的，乐夭夭一般都是文静的，很少这么撒泼胡闹。于是我们的习先生当真以为生病了，劲大啊，一把拉起抱起来，“那去看。”
　　哪料到自己被拎起来了呀，乐夭夭大叫，“没病啊没病！”
　　“那你？”
　　“心情不好好不好。”
　　“怎么不好了？”习末放下他，看着他问。
　　何为榆木脑袋，此人就是。有几个心情不好的人可以说出个具体来，于是随便摆摆手，“午饭没吃饱，心情不好啊。”
　　换做是你你信吗？
　　人家习末信了，立即穿衣服，“那出去吃。”拖着就走。乐夭夭晕乎乎的，哭笑不得，只好也拿着衣服跟着走，谁让你骗人的。
　　同时和自己说，看吧，刚刚那番庸人自扰了。他的思维方式就和大多数人不同，即使你真使坏心眼那这个去气他，人家没准还莫名其妙呢。
　　但这样才让他心安。爱一个人，便要去相信他。
　　
　　忧愁了几天，乐夭夭开始拍戏，忙碌起来。成天缺觉，才明白自己前几天那番想法都是时间多害了的，没事儿做，就胡思乱想了。
　　上次拍戏，搭档的都是些和睦的人，他也待的愉快。可这次和自己搭戏的都是自己不认识的，尤其女主角还是不亚于宋塞罗名气的女星，可人就没宋塞罗那么可亲了。
　　乐夭夭和她对戏就紧张。不是科班出生，转换角色就用了很多天。
　　差点又要回到当时第一次拍戏的状态，眼睛红了红，抬头给忍住了。
　　晚上很晚收工，慢吞吞往外走，低着头很是垂头丧气。导演也很陌生，他完全融入不进去，圈子里熟人也不多。一贯的热闹分子谢律回南方准备毕业论文各种了，不然还可以来插科打诨一番。
　　出了场地，抬头四处看看，想找等着的王姐，说好了这会儿在这里等的。
　　却见到了早就出来的那位女主角停在那里和谁说话，乐夭夭现在有点怕她，再次低头换个方向我继续走。
　　“夭夭。”习先生声音出现了。
　　“……”回头。和女主角说话的原来是他，看到他，心好像就放下来了。
　　习末见他不过来，欠身对那女人一笑，便往这边走，也不避讳，拉乐夭夭的手，“今天工作不多，来接你。”
　　“哦。”情绪依然不高涨。
　　女主角笑着说，“习先生和夭夭这么熟啊。”
　　夭夭你头啊。乐夭夭心想，那会儿对我凶的要命。
　　“嗯。”习末礼貌答应，“先走一步。”说完牵着乐夭夭往停车的地方走，乐夭夭抬眼看了看，此女人的眼神好奇怪。抖了下，继续走自己的路。
　　习末像是感觉到了拉紧他的手，后来索性松开揽住他，“别怕，没什么。他们不敢怎么样的。”
　　“……”
　　有种人就是习末这种，看起来多无害啊，实际上什么都知道！
　　乐夭夭于是温顺的跟着走，偶尔的，我就温顺软弱一次吧，内心偷笑。
　　心间瞬间明朗
　　




29

29、二十九 ... 
 
 
　　接下来的拍摄当中，女主角对夭夭和蔼了不少。乐夭夭也顺利走入角色当中，角色的性质比较阴郁，因此多穿白衣服，拍戏间隙时候，一起看拍好的片子，还没加上特效呢，他都觉得身上毛孔全竖了起来。
　　谢律又杀了回来，赶来探班，一见夭夭那样子就夸张的嚎叫。
　　正酝酿情绪的乐夭夭同学活活的被他吓出了一身汗，正怒视，谢律已经自然熟的去和各个人打招呼了，明明就不认识。尤其和那位女主角聊得最熟络，夭夭去拍戏了，回头看看那边一圈，真心感叹谢律的交友本领。
　　乐夭夭从前也是个到处结交的孩子，忍不住的对别人好。但高中之后就学着往里收，渐渐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叹气，爬到桌子上，演所谓特技去了，从高处往下跳，最后加特效。
　　于是这天拍完戏，出门的时候，谢律伙同几个剧组里的人，还包括那位女主角，冲夭夭笑，“走，哥哥今天请客。”
　　“……”乐夭夭抽空拉住谢律，“吃什么吃！回家！”
　　“驳回！”谢律不依，劲大啊，拉着他往那边走，美女姐姐笑，“夭夭一起来嘛。”
　　这可是那天之后，第一次除了演戏和他说话呀。乐夭夭抬头看看她，只好点头。莫名其妙的对这个女人有一股恐惧，而这个女人也对他莫名其妙的透视着。因此每次都是在退缩，不然其实是有深交的机会的。
　　谢律依旧笑眯眯，“那大家出发吧！”说罢，把夭夭拉到自己车里，“要学着跟别人交流，你这戏才拍了几天啊，以后还有很久，还得一起宣传，真是笨。”
　　“不用特意吧，该交流就交流了。”
　　“嗯……谁信啊！”
　　“唉。”夭夭掏出手机和习末报备，被谢律瞧见了，“别打了，这招是习末想出来的。我出面比较适合，反正我谁都不怕，他不好出面啊。”
　　“……他是不是让你不要和我说，但是你忍不住还是和我说了。”夭夭睥睨他。
　　“哈哈，不愧是我的夭夭弟弟，太了解我了。”
　　“好了好了，我不会和他说你还是和我说了，我知道怎么办了，你放心吧。”夭夭收好手机，“不过我觉得那个女人对习末意图不轨。”
　　“原来终极原因是这个。”
　　“难道你不觉得吗？”
　　谢律猛的拍他脑袋，“回家洗洗早点睡！”
　　夭夭委屈，缩着脑袋，到了吃饭的地方，大家都在包间里等着，见他们进来都表现的挺热闹，知道这是谢律的功劳，结果美女姐姐主动坐到夭夭身边，问适应不适应等等问题。
　　一一回答下来，发现放下心去交流的时候，对方的面容就是不一样的了。
　　饭局结束，夭夭就觉得她表情不对劲，像是想问什么却问不出口，但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在他准备离去时问了，“你和习先生一起多久了？”
　　“……”夭夭抿嘴，似哭的表情，终于可以放心了。人家才不觊觎别的呢，谢律已经过来帮他回答了，“从高中时候开始的哦。”
　　“哦……”美女意味深长的“哦”了声，转身离去，“明天见小朋友。”
　　“哈哈哈。”谢律撑着腰笑，夭夭斜他一眼，“你成天在外面混，赵易成都不管你啊！”
　　“高中时候把我整成那样，现在不翻身什么时候翻？”
　　“他出轨呢？！”
　　“他敢！！”谢律叉腰，“大卸八块！”
　　
　　乐夭夭回到家，静悄悄的打算自己掏钥匙开门，但是习末还是抢先来开了门，“回来啦？”
　　“嗯。”乐夭夭看到穿着毛衣的习末就想上去蹭几下，“累啊。”一下埋进他怀里。
　　习末环住他往里面拉了几步，“进来先。”关好门，靠着墙抱住他，“好了，去把外套脱了，给你放水洗澡。”
　　“嗯。”乐夭夭磨磨蹭蹭的离了他，往卧室走，电脑开着，凑过去看，邮箱的首页，一封满是英语的邮件正在写着，下面一排打开着的各种表格文档。好忙啊，以前自己没住到这里的时候，习末是都在公司里忙完才回来的。
　　没有□迭起，什么都有。甚至连乐夭夭自己都忘了，两人是怎么走到如今这一步的。正想得起劲，习末走来，“快点儿。”
　　“哦！”
　　“呵呵。”习末靠着门歪着头笑，夭夭如同高中生见到倾慕的学长似的脸红了，“咳咳，我去洗澡。”低头就窜，果然最近演戏演少年演多了，自己入戏太深。
　　习末拾起床上夭夭脱下的外套，挂起来。乐夭夭外表看上去很是清爽宜人，但其实是个家务方面零智商的人，东西到处丢，如果不是他妈妈和现在的习末跟在后面收拾，真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子。
　　
　　拍戏是很枯燥的事，持续了近两个月，从初春到了真正的春天末尾。依然穿着白色戏服的乐夭夭终于结束了这次拍摄，电影杀青了。早就混的很熟的美女姐姐坐他身边，“以后很少见面了呢。”
　　“还有宣传期嘛。”
　　“不可以每天在一起了啊，不过，跟你这样的小盆友一起拍戏还是挺有意思的。”
　　“谢谢您的指导。”乐夭夭认真说，毕竟人家是著名演员，演技很好。
　　“觉得我和宋塞罗比，怎么样？”
　　乐夭夭心里吐槽：果然女人就是喜欢比。实在两者无法比，一个清纯路线，一个魅惑路线，于是就实话实说了。
　　那位姐姐直接理解，“就是我没她好是不是？”
　　“没有没有！”连连摆手。
　　“哈哈。逗你玩的逗你玩的。”抽出一根烟，由于是在化妆室，就他们两个，她动作并不拘束，熟练的点起来，“你也许不知道，几年前我们刚进这个圈子的时候，曾经和同一个人闹过绯闻。”
　　“这个真的不知道。”
　　“小朋友，如果能离开，早些离开这个圈子。”吐出烟圈，夭夭看傻了，这样的她实在很漂亮，震惊过后才想起来说，“一直都知道，但还是想问为什么？”
　　“你自己心里知道答案。”
　　“……”
　　“聪明的孩子，不适合这里。长情的，也不适合。”说完，就再也没说。
　　而夭夭也正好被工作人员叫去有事。之后到宣传期之间，他一直都没见过那个姐姐，除了在网络与杂志媒体上。曾经尝试过去搜索几年前的新闻，大概有了点了解，可新闻只是略见一斑，后来他想过去问赵东坡，可不知为何总懒得再去问。
　　只是她说的话就永远记得了。那个奇怪的人，开始的敌意，后来的相处，甚至奇特的关心爱护。
　　每遇见一个人都是一种学习与成长。
　　而后来很久之后，夭夭才知道，当时之所以会接到那个导演的邀请，全靠那个姐姐，是那个姐姐提出要夭夭演男主角。原因只是，他曾经和宋塞罗合作过。
　　而这个姐姐，只要和宋塞罗有过合作的人，通通都会搜罗起来相处一番。
　　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真的是很久之后了。然后夭夭突然之间就明白了。
　　那时候宋塞罗已经嫁了人，看着还在身边的习末，长大更多的夭夭就叹息了，怀念过去了，怀念那时候在那个圈子里的很多事。
　　
　　拍完电影之后又是一段可以休息的休整期，照例睡了个昏天暗地。醒来和习末一起接淘淘，吃饭，回家，睡觉。和淘淘打闹，习先生经过这些日子的训练，也渐渐容易笑了很多。
　　有天，夭夭睡懒觉，醒来以为早已去上班的习末却近在自己眼前，揉揉眼睛，“上班呢？”
　　“今天早上不上班。”
　　“啊？”
　　习末躺着，侧身把他搂进怀里，小声问，“还记得你以前每早给我送我早饭吗？”
　　乐夭夭睡的迷迷糊糊的，“啊？什么……”又要睡着。
　　“没什么。”习末拍拍他背，“睡吧，没什么……”只是有些愿望有些目标就是那时候诞生的，比如永远对谁好，永远让自己成为谁早起看到的第一个。只是自己从小到大要做的事情太多，无太多的闲暇去表达自己的想法给别人，久而久之，也懒得去表达。
　　只是突然噩梦醒过来，就再也睡不着。想到从前的心愿，如今就在自己怀里。
　　并非铁石心肠。能给予的也不多，但只要自己依然在，他就必须要开心。
　　
　　中午醒来时，习末已不在身边。乐夭夭边打哈欠，边想着习末上班之前给自己说了什么，可怎么想也想不出，蹬开被子，拖着拖鞋去刷牙洗脸。牙膏都挤好了，毛巾在一边，和每天清晨一样，即使现在是中午，依然安静的被放置在那里。
　　洗漱好，小客厅的茶几上果然放着做好的早中饭。
　　笑眯眯的坐下吃，边吃边拿来手机，给谢律打电话，“姓谢的，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幸福？”
　　“文艺什么呢，老子烦呢！和他吵架呢，待会儿打给你！”挂了。
　　“哈哈哈。”乐夭夭那个开心，这就叫幸福。自己非常幸福的时候，好朋友那边却在吵架。双重。不厚道的乐夭夭同学沐浴在春天的中午的阳光下，很无良的咧嘴笑了。
　　




30

30、三十 ... 
 
 
　　五月之前，电影上映了。乐夭夭忙的比陀螺还要陀螺，还得去外地宣传。习末给他收拾好箱子，知道交代他没用，跟随行的王姐说了很久。夭夭同学则在一边和淘淘搭积木，上次电影因为太小成本与独立，基本都是在本市宣传，未去过太远的地方。
　　这次不一样了。要辗转去好几个城市，正说着，夭夭妈妈也来了，居然和那个严肃的王姐女士聊的很起劲。
　　临出门，二位一致对夭夭说，“你听王姐的就行。”
　　“……”乐夭夭调头，看那两人，“天哪。”转身就往楼下跑。
　　王姐笑了，可惜夭夭没看到。夭夭妈妈也笑，“还是个孩子啊。”
　　淘淘手里抓着积木，“走了？”
　　“走了走了，都不送送你哥哥！”夭夭妈妈捏他小脸蛋，他撇嘴，“还没想好要他带什么给我呢。”
　　“自私的小鬼。”一把抱起来，“骗你的，我们要一起去机场。”几人看着小家伙脸上的表情变化齐笑，一同下楼，习末手里还拎着一个箱子。
　　夭夭已经在车里坐好了，淘淘爬过去。窝在他怀里，车程途中的时候，凑到他耳边，“我告诉你，你的那个凶凶的阿姨也会笑。”
　　“什么？”夭夭问，揣摩了会儿才明白什么意思，嘴角扯了扯，“王姐？”
　　“嗯！”
　　夭夭回头，一身黑衣的王姐女士正襟危坐，见自己看过去了还瞟过来一眼，立即恢复坐姿，点点淘淘的小脑袋，“不相信！”
　　乐淘淘气愤，自己不被相信，正待有所表示。习末出声，“到了。”
　　机场外，有工作人员正等着夭夭，除此之外还有些许知道行程赶来的粉丝一群和记者们，乐夭夭坐在车里叹气，乖乖戴上墨镜，习末熟练的把车开到另一个出口处，刚停好车，王姐也熟练的开车门拉着夭夭大步往里走，有别的工作人员来帮忙拉箱子。
　　夭夭回头看看车这边，习末倚着车。妈妈抱着淘淘，招手。第一次出远门，虽然也这么大了，但这场景还是令他倍感伤感。索性不再看，大步跟着王姐往里走，害怕有人发现他。
　　
　　夭夭妈妈看了很久，把淘淘放回车中，问还倚在车旁的习末，“夭夭大了很多事不和我说了。”
　　“阿姨有什么事您问。”习末立即回答。
　　“他这样很累。”
　　“嗯……其实他心里的打算比谁都清楚，阿姨您放心，该回来的时候他就回来了。”
　　“唉，孩子大了就是大了。”
　　“请放心，有我。”
　　淘淘抱着积木，瞪着大眼睛看着两位大人安安静静的对话，听懂多少并不知。但绝对看懂了二人的眼神，满满的担心与关心。
　　
　　宣传去了南方那座城市，从前生活的城市。车子开进那座城市时候，夭夭塞着的耳机里正好放到了《南方》。凑着窗户玻璃往外看，城市变化真大。美女主角姐姐坐在他旁边，见他动作明显，扯开一只他的耳机，“听说你出生在这里？”
　　“对的。高中才转学去了北方，嘿嘿。”
　　见他心情挺好，再问，“和习末这儿认识的？”
　　“是的，嘿嘿。待会儿经过学校指给你看。”
　　车里一片安静，大多数人在补觉。只有这二人神采奕奕，美女姐姐生在北方，但因职业的特殊性，常年往返于各地，按理说本不该惊异等等，但却也对这个小城灌注了十分的热情。车子果然开过了那所学校，两人全贴在玻璃上看，美女姐姐点头评价，“不错不错，挺适合早恋的，有没有兴趣给姐姐我讲讲？”
　　“……我睡觉了。”乐夭夭扯下帽子遮脸上，偷笑靠在车座上。但实际心里太多波澜，这是自己出声成长的地方啊，尤其刚掠过的那所并无太多变化的校园。尽管只有一年，而他们的实际相处只有几个月。但是那些树木啊红色墙壁还是让人忍不住想到太遥远的过去。
　　
　　要在这个城市留两天，晚上休息时候，打开私人手机，习末的消息进来，很简单：听王姐的好，好好睡觉。夭夭看的直撇嘴，翻开了几条消息，一一的回复。之后又有了电话打进来，是秦子楚。
　　“夭夭你回来了！？”秦子楚大叫。
　　呃。乐夭夭用了会儿才消化明白，于他们而言这里是家，来此处当然是回家。而曾几何时自己脑中家的印象已是北方那里。
　　但还是忍不住激动，今天过去的记忆太多涌现，“嗯！宣传呢。”
　　“夭夭咱们见一面吧。”
　　“呃。”
　　“担心会被偷拍哦？放心啦，我会保护好你的！”
　　“我怕我的经纪人不放我出去……很凶啊她。”
　　“我去接你！不许的话我和她吵架！我们论坛里的很多人都对她微词，管你管太严啦！……”
　　“好了好了别说了别说了，我看看能不能溜出去，你现在在哪儿？”
　　“我们去个很隐秘的地方聊聊天就好，我到你住的地方找你好不好？”
　　“你知道我住哪儿？”夭夭同学诧异。
　　“拜托，你当我论坛版主白当的？！”挂了电话，乐夭夭撇嘴，换了件黑衣服，靠近门，贴着，没听到任何声音，下定决心的开门偷溜出去。从后门溜出了酒店，晚上，而且酒店保护工作做得挺好，一直未被发现。
　　秦子楚出现的也很准时，乐夭夭就那么看着一个美女靠近自己。一直没敢认，尽管之前照片已见过，但见到真人还是很震惊。秦子楚歪着头，走过来，两人面对面，对视一句话都不说。
　　然后秦子楚哈哈大笑一声，跳到他身上死死抱住，“偶像！我终于见到你了，给我签名签名！”
　　乐夭夭抱住她，笑，“你怎么还这样啊姑娘！”
　　“嗷见到偶像很激动！”松开，真的从包里拿出个本子，“签名！！”
　　“……”乐夭夭也松开她，“你也克制点好不好。”
　　“不嘛，要签名嘛。”
　　“我想吐。”乐夭夭熟练的拿去签好，再递给她，“我们去哪里？”
　　“跟我走就好了，待会儿有惊喜，嘿嘿嘿。”秦子楚拉着他走进路边停着的一辆taxi，七拐八拐的拐到了一家小店，付钱拉他下车进门，店里暖橙色的灯光，特别窝心。
　　“这个以前没见过呀。”夭夭好奇的看。
　　“当然了，都是后来新建的。好啦，咱们到了。”打开一间包间的门，乐夭夭走进去，傻眼呢，章丘昊居然也在。
　　“呃。”词穷了。
　　“哈哈哈。惊喜吧。”秦子楚关好门大笑，她当年并不知道夭夭曾喜欢这个人，只以为他们是好朋友，因此也告诉了章丘昊乐夭夭回来。
　　“真是好多年没见了。”章丘昊站起来，穿了一身深蓝色，很高，比以前稳重了不少。
　　乐夭夭只好笑，“是啊是啊。”
　　“嘻嘻。好好欢吧！”秦子楚一点儿都没意识到不对劲，大手一挥，自己先坐那儿吃点好的东西了。
　　“说好了啊，十一点之前我可必须要回去！”乐夭夭重复。
　　“好啦好啦知道啦！”秦子楚不耐烦。
　　全靠秦子楚一人在制造氛围，渐渐乐夭夭也进了状态，只是觉得章丘昊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他不是傻瓜，虽不敢确定，但还是觉得毛毛躁躁的。
　　快十一点的时候，乐夭夭提出要回去，章丘昊立即说，“我送你。”
　　“不用不用，打的就可以了，一个人比较安全。”说的是实话，人越少行动越方便。
　　“……”章丘昊沉默。
　　“夭夭你就让他送一下嘛，我要回学校，学校有门禁的，不然我就送你回去了，是我把你带出来的嘛。”
　　乐夭夭脑袋大，小姑娘你能不能不要添乱了，他的手机到现在都关机，就是担心被发现。章丘昊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乐夭夭心软，只好点头，“好吧好吧好吧。”
　　
　　于是最终章丘昊和乐夭夭一起坐车回去，一人坐一边，途中经过习末从前打工的咖啡店，夭夭贴着玻璃认真地看。
　　冷不防，章丘昊出声，“他以前在这儿打工吧？”
　　“……嗯，是的。”乐夭夭觉得这样的章丘昊莫名其妙。高一下学期之后，就开始给了他这种感觉。
　　“真没想到你那时候就那么转学走了啊。”章丘昊也是知道分寸的，夭夭还戴着墨镜，他也没有说任何人的名字，毕竟前面还有个司机。
　　“爸爸妈妈突然决定的。”
　　“其实那天你出去砸了宣传栏，我都看到了。”
　　“哦……”
　　章丘昊也不再接话，直到到了住的酒店那儿，乐夭夭下车，友好的说，“再见。”
　　他跟了下来，乐夭夭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一步。
　　“一直有件事想问。”他盯着夭夭。
　　乐夭夭咽唾沫，“那你别问了。”
　　“必须问。”刚刚在店里，他喝了点酒。“你以前喜欢我是不是。”
　　“是。”乐夭夭没犹豫，抬头看他，“只是以前。”
　　“呵呵，回答的这么干脆。”
　　“你以为我会害怕？不会，既然你问，那我回答。但是都过去了，章丘昊。”
　　“好多年了，你再叫我名字。”
　　乐夭夭皱眉，“这样就没意思了。”都是过去的事，何必再说起，只是为了满足你的自信心？
　　“我很早很早很早，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生。”章丘昊突然极其缓慢认真的说出了这句话。
　　听到这话，乐夭夭都吓住了。后来章丘昊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他一直以为只是因为那个人不适应自己对另外一个人好，而不再是对他。却没料到……
　　“现在说是不是太晚了。”章丘昊苦笑，不等夭夭回答，继续说，“可我他妈的哪知道你会那么消失，习末退学我绝对是最开心的那个人你知道不。”
　　“……”
　　“还是太晚了，太晚了。”
　　“你别这样啊，没什么的都没什么的。”乐夭夭根本就不知如何安慰。
　　“呵呵。没关系，你进去吧。”章丘昊望着戴着墨镜的熟悉又陌生的乐夭夭，我们之间的距离又更远了。
　　“……”
　　“进去吧。”
　　“那我进去了，再见。”乐夭夭也想逃，转身就走。却又被拉住了，章丘昊一把将他拉进怀里，“就抱一下。”
　　乐夭夭用劲一把推开，“章丘昊。”
　　“对不起……酒劲上来了呵呵。”
　　想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这也许是最后一次见面。乐夭夭看了看他，只说了四个字，“珍重，再见。”大步往前跑。
　　只留一个身影在灯光之下，影子被拉的好长好长。
　　
　　为什么当时你没有说出口，在你也喜欢他，他也喜欢你的时候。
　　世上，真的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遇见奇迹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错了大家。=。=
撒一把狗血什么的。。




31

31、三十一 ... 
 
 
　　乐夭夭溜回房间，一直很安全，未被发现。房里的灯还大亮着，电视也开着。电脑也在那儿放着，床上堆放着之前穿着的睡衣，这么看了一圈，才觉得自己又回到了现实当中，刚刚那番话和情景至今都让他恍惚。
　　坐在床上，呆了片刻，叹了口气。唉。回不去的青葱年代。坐回电脑跟前，和习末视频。
　　乐淘淘也凑在一边，摄像头直对着他那张小脸。
　　“你去哪里了？”上来就问。
　　夭夭小紧张了下，决定实话实说，“和秦子楚出去了。”知道习末都听着呢。
　　淘淘说，“不认识。”
　　“你赶紧睡觉去！”
　　“明天星期天。”
　　“习末把他扔床上去！”
　　这样摄像头才转了下，习末那张脸出现，微笑着，“一直等你呢他。”
　　“知道知道，要的东西我一定帮你买行了吧！”
　　小朋友又嘀咕了些什么，被习末抱去了卧室。几分钟之后习末再回来，调好摄像头，“累吗？”
　　“还好还好，明天十点开记者会。”
　　“早点睡。”
　　“哦……”乐夭夭舔舔嘴唇，最后还是没说章丘昊的事，道了晚安，便洗澡睡去，隔天要早起。
　　习末总是这样，不多说不多问。
　　
　　谁料隔天就发生“好”事了。七点不到，夭夭还睡着，闹钟调好是八点醒，头埋在枕头里，正香，突然被子被掀开。他迷迷糊糊的半睁眼，王姐的头凑过来，“夭夭。”叫他。
　　支撑着坐起来，揉眼睛，“怎么啦？”尽管依然意识模糊，但王姐都能这样闯进来，一定是出事了。
　　“昨晚去哪里了？”
　　“……”乐夭夭心想，被发现了。于是眨眨眼睛，说实话，“你怎么知道的，我去见高中同学。”
　　“怎么知道？你自己网上看看。”接着往床上扔下一份报纸，夭夭手够过去看，彩色的娱乐版第一页，上面那张照片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被别人抱在怀里的自己，还是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的自己。
　　内容都没顾得上看，乐夭夭就傻了，抬头，“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才来问你。”王姐依旧面无表情，但显然也够累。可想而知今天为电影的那场记者会会多混乱，而自己是受雇佣于习末，人之前交代什么来着。更重要的是，自己又没有保护好眼前这个孩子。
　　“我就是去见了下同学，没有抱到！”是真话，章丘昊虽然把他拉到了怀里，但是很快就被自己推开了，这张照片拍的太巧妙了，角度太完美。自己那件黑衣服在灯光下，怎么看怎么明显。
　　“剩下的事我来负责，让你知道而已，好好想想待会儿记者会怎么面对质疑的记者。还有，习先生那边。”看了看这个依然坐在床上的孩子，“网上应该也已遍布。”拿起报纸，想要带走，被夭夭一把抢下，“我再看看。”
　　“唉。”难得叹息，王姐伸手摸摸他脑袋，“没事的，我们解决。”
　　“王姐我一直觉得我挺厉害的，到现在才明白都是假象，没有你们保护着，我什么都不是，是不是？”从前因各种原因被拍到过多少次，他自己有数，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到鬼鬼祟祟的跟踪者和偶尔出现的闪光灯，但最后那些消息新闻照片都消失不见，想也知道是谁一直在背后活动着。
　　王姐低头，夭夭眼睛红红的仰着脑袋看着她，忽然就笑了，“真是个孩子。”再摸摸脑袋，“没什么，说了，给你知道，只是让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们来。”
　　“就是总是你们来，很挫败。什么时候我自己来。”
　　“你自己已经做了很多决定，自己来了很久。”
　　“王姐，你安慰我，我感觉怪怪的……”
　　“早点起来，换衣服，和我下去一起挡记者！”王姐一把推开他，严肃起来，转身出去。
　　乐夭夭吐舌头笑了笑，等她关好门，认真看了看那篇报道的内容，不知所云。又扯上了上次被拍到时和习末的那一幕，随后又是剖析什么的。看的真难过，因为他自己已经成为了一个花心滥交的gay。
　　扔开报纸，起来开电脑，果然到处是自己。居然还有很多其他照片，都是一系列的，拍了很多。手机开了机，秦子楚电话打进来，焦急的问了很久，夭夭都说没事没事，好不容易安慰回去。
　　准备主动打电话先给家里，自从自己走上了这条道路，家人都有了每天浏览新闻与网络的习惯。转念，才七点多，遂拨了习末的号码。
　　却是……关机，关机？
　　习末手机除非有特殊情况，都是二十四小时不关机的。
　　完蛋。看到报纸上乱七八糟的话，生气了？别看习末一派温和，可夭夭知道那是因为能够使得他生气的事至今未发生。也别看自己一副总是吃定他的样子，其实心里怕的要死，怕有一天那人就再次消失了。
　　拨了无数遍，都是关机关机。急坏了，再打家里电话，居然也是忙音，父母手机一个关机，一个居然停费了！最后连淘淘的电话都打了，关机。
　　网上刷来刷去都是那些消息，那几张照片。就这么怕了，真的生气了？全家都生气了？
　　章丘昊一直没有电话消息来，想来也不知该说什么。
　　
　　正焦急着，某个论坛的娱乐版块又出了个有关自己的帖子。点进去看，夭夭快疯了。是哪年的照片了，自己带淘淘吃饭遇到任之那次，角度角度，又是角度，顿时又立显亲密。
　　楼主兴奋的剖析着：我早知道乐夭夭不是什么好人，偏偏你们一群脑残粉爱他爱成什么样。看看吧，这货大学时候就四处勾搭男人了……blahblahblah
　　乐夭夭手死死的抓着鼠标，刷新一下，好多留言。粉丝骂楼主，被更多人骂脑残粉骂下去了。还有人又提到习末，包养之类的话又开始说。
　　还有人爆料，习末很爱很爱乐夭夭，可这个乐夭夭水性杨花等等。
　　乐夭夭一一的看，都气笑了，水性杨花不是形容女人的？
　　进入这个圈子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该看什么该一笑而过他都知道，不是没被诋毁过，但这样密集的是头一次。眼睁睁的看着满网络都是自己那些所谓暧昧照，却无能为力，心凉凉的。
　　最后只好关了网页，刷牙洗脸。电话也不打了。
　　全世界的人都那么觉得都无所谓。他害怕，习末也会那么觉得。替自己挡掉多少障碍与伤害，这次也累了？
　　
　　王姐又进来一次，她有这间房的房卡，见他魂不守舍的在洗脸，“哎，是地方报纸报道的，我们没料到，没来得及。”
　　“他不理我了。”夭夭关掉水龙头。
　　“嗯？”
　　“你给他打电话了没？”
　　“关机。”王姐明白过来，上前，“先好好洗脸，待会儿还有一场仗，收拾好心情。”
　　“王姐如果我不拍最初的电影，我就不会再次遇见他。因此我一直都对那部电影心存感激，也一直对这一切的影响都甘之如饴。可是这些影响如果使他再次消失，我该怎么办？”他是很少对别人展露内心的，可面对着这个除了家人之外相处最多的姐姐，终于忍不住。
　　“胡思乱想往往最没用，明白？”
　　“不明白。”
　　“现在你面前的是工作，你必须去完成它，而不是在这边因别的事情绪低落。”
　　“王姐我刚觉得你很知心姐姐，你怎么又……”
　　给了他脑袋一巴掌，“不相信他？不相信自己罢了。收拾收拾好了和我走，工作完毕再想你这些儿女情长。”随后离开，关好门之后也叹息。掏出手机再给习末打电话，果真还是关着机，打公司固定电话，没人接，还没到上班时间。习末的工作手机，依然无人接。
　　
　　乐夭夭手里拿着吹风机，对着镜子撇嘴，反正待会儿还得化妆，自己修整什么。随便套了件衣服，拿上手机便出门，王姐门口等着，过道中来往的服务生不停的看着自己，真是太不舒服，仿佛所有人的眼神都在向自己示意：你不是好人。习末不要你了。你不是好人。习末不要你了。
　　一直到化妆完毕，等来美女姐姐，神清气爽，见他没精打采的窝在一旁，“怎么了？”
　　化妆师笑，“夭夭从刚刚到现在一直这样，还能为什么事啊。”
　　“就今早那个破事儿啊？”
　　“怎么破了？”夭夭低声问。
　　“姐姐我出道至今，不知道被骂多少次了，小弟弟。”化妆师扑哧笑了，“您老多厉害！”
　　“不一样！他们怎么拿这些说事呢。”夭夭大声。
　　“不拿这个，拿什么？人家好不容拍到个像样儿的照片，还不准发布，多惨。媒体记者也不容易，也得赚钱的孩子。”
　　“你的思维好奇怪！之前塞罗姐说这些狗仔，是必须要痛恨的！”
　　“……”美女姐姐不说话了。
　　夭夭撇嘴，说错什么了？
　　但也幸好，她已化好妆。工作人员来引他们出发去记者会现场，上车的时候她拍拍夭夭，“有什么事啊，明眼人看得出来是借位，只有傻子才拿着这些乐呢。”
　　夭夭感激的笑了笑，“我之前以为说错什么你生气了呢。”
　　“笨孩子，怎么会。”
　　
　　车子开动，夭夭调头看外面，看到昨晚和章丘昊站着的地方。
　　哎。叹气。
　　




32

32、三十二 ... 
 
 
　　到了宣传的现场，夭夭与其他人一同从安全通道进去，到了休息室，等待记者会开始。乐夭夭手里抓着手机，几分钟便拨一次号码，始终都是关机。
　　来太多记者了，本来许多不来的，或者不被邀请的，也都聚集在外围。夭夭听着工作人员这么描述，知道大部分原因在于自己今天早上的那个新闻，托着脸朝窗外看着发呆。
　　“所以还得等会儿，你们再坐着等等。”说完，工作人员就急匆匆的又出了。
　　美女姐姐靠近夭夭，“别担心，没事的。”他抓着手机的手上青筋都露了出来，可想而知的担心与紧张。
　　然后安静的休息室里夭夭的手机响了，两人都愣了下，但他很快便知不是他，不然不是这个铃音，看了下，章丘昊。果断站起来，走至窗前，接起电话。
　　那边沉默片刻，章丘昊真的变了，以前不是这样的人，想到什么说什么。
　　“有事吗？”夭夭先开了口。
　　“对不起。”终于出声。
　　“没关系啦。我都习惯了。”乐夭夭其实是有许多感慨的，当你不再对一个人投注视线的时候，那人无论如何都无法在你眼中留下一丝痕迹。也无论他有多么的改变，你只会稍加感慨，随即便忘掉。
　　“该怎么办……”听得出那头的章丘昊很困扰。
　　“打扰到你的生活没有？我看那张照片上看不出是你，我？没事的，会有人帮我处理好的，没事。”
　　“夭夭，你还是这样。”章丘昊那边一笑，“你也许不记得了，高一开学那天，我和几个人去搬新书，结果发到我的时候少了一本，你为了这事跑去教务处找了很久。”总是服务精神太过强烈，为别人好。
　　“那时候是班长。不要多想，我并不是无条件奉献者，只是做我分内的事。”乐夭夭淡定的说，其实大家都以为他是一个只为别人的人。殊不知，自己也只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任务，也只是为了获得别人的赞叹罢了。世上，又怎么会有不计回报对人的人呢。
　　但，最起码，对习末，对家人，他是的。
　　“夭夭……”
　　“章丘昊，也许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从前的事我早已忘记，你也早点走出来吧。至于这次，我不会有事的，你生活受打扰没有？”
　　“没。”
　　“那就这样吧，以后都不要联系了。再见。”毫不犹豫的摁掉电话。看着屏幕的亮光一点点消失，只希望刚刚通话过程中他未有电话打进。
　　
　　“夭夭？我们要出去了。”美女姐姐适时的把他叫回来。
　　“啊。好。”手机关机，放到口袋里。
　　“其实可以不关的。”
　　“要有高尚职业道德啊，没关系。”只是不知道这份误打误撞的工作自己还能做多久，但只要自己还在一天，就必须尊重一切，不是吗。
　　“笨蛋！”美女姐姐笑着拍了下他的脑袋，牵着他手一起走了出去，往前台走。
　　会场已布置好，纵使见惯了这些场面，乐夭夭想到待会儿可能遇到的状况，还是有点腿软。导演与其他演员站在他身侧，导演先发言，下面还算寂静，只闻相机的快门声。完毕，演员们也一一的和记者们打招呼，按惯例的话该是美女姐姐说话时最轰动，可今天偏偏是轮到乐夭夭的时候，下面记者们不镇定了。
　　刚说完大家好，就有人跃跃欲试的启问其他问题。乐夭夭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美女姐姐笑着说，“现在还不到回答提问时间，等等再问好吗？”美女效应还是有的，下面的人们于是消停了会儿，下面几位主角再分别打了招呼。
　　
　　但该来的还是会来，到了记者提问的时间。果然问题一起指向乐夭夭，试图扭转回来都根本无作用，一个个莫名其妙的问题砸到乐夭夭身上。
　　“所以乐夭夭你的确是同志了？”有个女的直接问。
　　乐夭夭腰挺的很直，余光里王姐静静地站着看着自己，但那是鼓励，于是点头，“是。”
　　这么干脆的承认，出乎了大家的意料，下面安静了片刻，更多的问题。
　　“上次被拍到你和习末先生，有报道指你们同居，是不是真的？”
　　还没答，又来问题，“据说后来很多新闻都是被你们内部压下去了？”
　　“那么你到底是不是出轨？还是你本来是第三者。”
　　“听闻习末先生曾经有一个富家女朋友，这个你知道否，还是你真的是第三者？”
　　……
　　如潮水般涌来的问题。
　　“我拒绝回答。”乐夭夭脑袋里面被那些问题塞的满满的，一个不小心，说出了这话。脸上表情也开始不好起来。都是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为什么拒绝？”居然还有人这么问。
　　“夭夭只是个学生，大家点到即止吧。”导演和美女姐姐一起帮忙。夭夭则倔着，僵着脸。
　　“不是已经退学了？”又有人问。
　　“谁说的？我休学！”好脾气的夭夭从来不对别人大声说话的，可想被逼的多狠。这么多难堪的问题一起涌向你时，还能怎么办。
　　“那不一样？据说你已经快要加入XX演艺公司了？”
　　夭夭突然站起来，不不想再待下去了。被美女姐姐拉住，她摇了摇头，面朝下面微笑，“今天是为电影宣传的，咱们也很少来这儿，况且还是夭夭的故乡，不问这些了成不？不然我也有很多绯闻啊，你们尽管问嘛。哈哈。”
　　夭夭知道她平常是多不屑这些，可居然帮自己帮到这样了。只好再坐下，“我们聊电影聊角色好吗？”
　　“我们只想聊你。”记者犀利，这可是如今国内新生代里最火的人，而如今这么大的新闻岂能丢掉，“还是说你当演员是潜规则上来的，被习先生潜？”
　　“……”乐夭夭觉得自己真快控制不住了。再次站了起来，手握的紧紧的。要是那个记者就在自己面前，他真的无法保证自己不会拳头挥过去。但显然还用不上，就在他往前跨了一步的时候，下面人群又热闹起来。
　　而他也明显听到后面那个姐姐放下心的一声“呼……”顺着他们视线看过去，习末先生依旧穿着黑色衣服，施施然的走到了自己面前，定定的看了他一眼，夭夭眼泪刷的就下来了。习末把他揽到自己怀里，脸埋在胸前，拍了拍他后背。面朝着下面的记者，下面一阵疯拍。
　　“有几件事必须要说。”习末不需话筒，但声音就那样到达了每个人耳中。下面瞬间安静。他调头，看向导演，“占用几分钟时间可以吗？”
　　“哈哈，习先生你尽管占用。”导演哈哈笑，还好救场的来了。
　　“第一，夭夭拍第一部电影，以及现在这一部都只是恰好得到各位导演的赏识，给了他这个机会，而他也很努力。第二，我高中时候就与夭夭相识。第三，我一直只喜欢夭夭一个人，请不要随意给我贴上异性恋的身份。第四，今早爆出的照片，聪明的人，我想你们都知道那是借位。至于深度动机，这次我暂且不追究。第五，这轮宣传完毕，夭夭会完全退出这个圈子，请让他淡出。感谢大家。第六，从我出现这一秒，我带的人都会拍摄下来，无需你们，我也会放在网络上让大家都知道。”说完，再拍拍夭夭，夭夭抬头看他，习末松手自己朝下鞠了一躬，再直起身时，淡淡说道，“以后他就只是一个普通学生了。”
　　下面人傻了几秒，又热闹起来，更多人问更多问题。
　　可习末都再也不回答了，恐同也好，八卦也好，仇视也好，都无关了。索性一切都公开于天下，那以后谁还敢觊觎这个红着眼睛闷着火强装强大的乐夭夭？乐夭夭一直背对着台下的，习末帮他揩了揩眼泪，点点他鼻子，“我就在右边，等你。”说完见夭夭点头，笑了笑，再和台上几位人说，“感谢。”
　　径直从右侧走了下去。
　　下面嚷嚷，怎么就这么下去了。
　　夭夭吸了吸鼻子，见一排人都对他笑，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回过身来，“至今我都很感谢各位媒体朋友，进这个圈子时间很短，也不会待很长。因此难免会有困惑的时候，但刚刚我明白不需要了，很多事情别人都是无法理解的。你们的问题习末都已回答了，再问其他的也没有更多的答案，只能说，我爱他，会和他一直一直在一起，以及我会退出。还有，如果你们仇恨我们，也请学会尊重，谢谢。”也鞠一躬，“有关电影的任何问题都可以问，我会尽力回答。”
　　这样的承认在娱乐圈当属少见。下面的记者即使在八卦，也显然被震慑住，接下去的时间果然兢兢业业的只问电影问题。直到记者会结束，美女姐姐笑言，“这几天网络报纸又会被你填满了。”
　　“没事啦，反正我再也不会出现在大众视线里了。”
　　“不留恋？”
　　“以前也许会，今天之后再也不会。但我会想你们的，嘿嘿。”
　　“傻孩子啊。”回到休息室，习末正和导演聊天，看得她心里一阵感慨，“不过也是傻人有傻福。祝福你呢小笨蛋。”
　　“嘿嘿。会的，会的。”
　　习末走来，“聊什么呢？”
　　“说你好话哎习老板。”
　　“呵呵。哪里哪里。”
　　“你就谦逊吧，好了我走，你们二人世界。”笑着，穿着红色礼服的美女姐姐去了另一个房间。
　　习末张了张手臂，乐夭夭抿嘴笑着走过去，靠在他怀里，“难怪关机。”
　　“知道后就来了。”
　　“那爸妈他们怎么也都关机，是不是你唆使的？！”
　　“没，没，昨晚打牌，凌晨他们才睡。”
　　“……凌晨！！有事没事你们打什么牌啊？”不过，“你也凌晨睡的？”
　　“呵呵。”
　　“笨蛋。”凌晨睡，可中午就赶到了这所城市。伸手死死的环住习末，“我好感动啊啊啊。”
　　“我知道。”
　　“你刚刚说那些真帅。”
　　“都拍下来的，放心，你可以看无数次。”
　　“那我以后不在这个圈子里面了，还回原来学校上学么？”
　　“呃……这个随你便，都好。”
　　“是啊！反正有你么……”
　　“呵呵。”
　　“最讨厌你呵呵笑了！”
　　“呵呵……”
　　
　　王姐不知这两人在房间里，欲来寻夭夭，却见美丽女主角还穿着那身红衣服，静静地倚在门外，好似是偷听，可神情那么安静，又不像，疑惑的小声，“林小姐？”
　　“嗯？”美女姐姐一个恍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真是幸福的一对儿。”然后转身走了。
　　王姐看着虚掩着的门缝，没听里面的对白，只是看着离去的红色身影。点头，是很幸福，这世上说幸福的人多，可真正去发现时，却明白，幸福多么的稀有。
　　多么的珍贵，因此看见一丝丝，谁都会上去想要靠近贴近吧？
　　哪怕只能温暖自己一点点。
　　 

作者有话要说：快完结了呢。=v=




33

33、三十三 ... 
 
 
　　隔天不出所料，所有的报道都被习末与乐夭夭这两个名字充斥的满满的。关掉手机，杜绝一切关心与疑惑，乐夭夭敲着键盘有一搭没一搭的打一两个字，家人那边的联系有习末的手机，而刚刚与父母通过电话。
　　这座城市主要宣传已基本结束，乐夭夭得到同意，不必再随同。
　　于是和习末二人待在房里，无力的把脸贴在桌子上，不想再看那些报道，问习末，“怎么办啊？”
　　“嗯？”
　　“怎么再回学校上学啊？”
　　“不回原来学校了。”
　　“啊？那我去哪里！”
　　“去德国，学校那边联系好了。”
　　乐夭夭一听这毫无边际的话，惊得直起身子，“我不知道我会德语，也不知道你会德语。”
　　“我会。九月份去，回去之后就学，基本用语，没问题。”
　　“……”夭夭静默了片刻，走到他那边，搬开他腿上的电脑，“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爱给我做决定的啊。”纯属交心。
　　习末听了这话，用夭夭头一回看到的认真的表情看着他，比昨天在台上的表情还要认真，“因为你以后的人生所有决定都是由我来做，在这之前你可以随意的做任何尝试。”
　　乐夭夭都听傻了，脑袋里面来回放了几遍这句话才明白，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一切决定都只是让自己过瘾罢了，以后就没有表决权了？
　　“买饮料买可乐还是雪碧也要你决定啊？”
　　“你明白我的意思。夭夭你要知道，人都是有缺点的。说实在的，这些日子来看着你自己做这些我明知道不对的决定，已经很难自控。但依然放任你去做，知道为什么吗？”习末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想让我以后乖乖听你话么。”夭夭斜视他。
　　习末笑。
　　“你这个人太恐怖了！！”乐夭夭大叫。
　　“这是我的缺点。”习末说的还是那么认真，夭夭真没见过谁面对缺点时也能这么镇定。“还愿意和我一起吗？”
　　“……”乐夭夭正视他，见他一脸认真。抿嘴低头思考。
　　很久抬头，果然见到习末一脸的紧张，“哈哈哈。”他大笑，然后去扯他的脸蛋，“吓你太容易了，就这样你还想束缚住我啊？”
　　“不是束缚，只是让你少走歪路。”一本正经。
　　“嗯。”乐夭夭也收起笑脸，认真说话，“我明白，你放心吧。到哪里我都和你在一起。”
　　“真的？”
　　“你放心吧。”再去扯脸蛋，然后说，“习末你知道不知道其实你一直都很缺乏安全感。”
　　“我知道。”习末点头。
　　“……”乐夭夭撇嘴，“你好歹也谦虚点呀。”
　　“夭夭，以后如果我干涉你太多，不会离开？”
　　“不会。”摇头，心里却在想，就你那样，能干涉我多少，笨到可以了，不过，“我爸妈那边？”
　　“咳咳。”习末低头，“昨天来之前，就是在你家商量这事的。本就决定这事完了就那么执行的。”
　　“你们……我就这么出国了我爸妈不想我啊！”
　　“可以来看你。”
　　“那你工作怎么办？”
　　“去年就开始往欧洲延伸业务了，正好我们过去，几年后再回来。而且……咳咳。”
　　“而且什么？”
　　“你妈妈和姑姑说，出去便于结婚，咳咳。”
　　乐夭夭脸红，然后站起来，跺脚，“你们就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吗！！什么都是你们决定好了我执行？？”然后再踹他一脚，“德国可以结婚吗？”
　　“反正，在欧洲……”
　　“意思就是，我不去也得去，是吧。”
　　“老师都找好了，单独辅导，你和淘淘。”
　　“他也去？”
　　“也是，你家人的意思，以及淘淘自己的意思，咳咳。”
　　“……”夭夭回身到床边，在床上翻滚。太过分了这一家。
　　习末依旧坐在沙发上，远远看着他，静静的笑，之前的郁闷忘了吧，以后还有更多的事需要去学习需要去面对，而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忙好手边的工作，走到床旁，“电脑里有装好你喜欢的游戏，玩会儿，我出去有事。”
　　“什么事？”
　　“一会儿就回来。”习末摸摸他脑袋，套好外套便出门。
　　
　　乐夭夭看了关好的门，片刻龇牙咧嘴的起身，手机不敢开，拿着习末放这儿的另一只手机，打电话回家各种讨伐。
　　
　　之后的几天，两人都趁晚上偷偷溜出去，重新看这座重新生活过的城市。两人去了习末的老家，现在已是别人在住，习末指着那个二楼的一间房子，里面亮着暖黄的灯光，“小时候住在这里。”
　　“嗯。”夭夭握住他的手，握的紧紧的，抬头看那间房子。有关习末的家庭，他未说过，他也未问过。但今天不知怎么就问出了口，“你妈妈后来回来过吗？”
　　“完全消失。我不恨她。”
　　“我不喜欢她。”夭夭慢慢的说，“抛下了你。”
　　“呵呵。只能说她对自己更好。”
　　“我不会抛下你的。”
　　“你说了很多遍。”习末侧头看他，“再去看看后来的家。”领着他七拐八拐的拐到一个小巷子中，夭夭惊呼，“这个地方我初中的时候经常来，因为有个同学住在这里。”
　　“嗯……”习末想了会儿问，“如果我说我高一时候就见过你，你相信吗？”
　　夭夭迅速调头，抓紧他手指，“相信！”
　　“是高二下学期才想起来的，你捧着饭盒等我回来，那张脸，以前在巷子里见过，你一个人站在那里看一团花。”
　　“星星花！”夭夭抢白，“是的我以前经常从这个巷子走，就是因为这里有这个！天！”
　　“呵呵。还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再说啊。”
　　“不说了。”
　　“那我也有很多事情你不知道！”
　　“那就一直秘密下去吧。”习末伸手揽过他肩膀，“回去吧，过去的，都过去了，不要再看。”拉着他回身就走，之后就远离这里，远离这里的人，再认识新的人，也是他们一起面对的陌生人。
　　“不过还是有事情要问，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噢。”
　　夭夭停下，“先生，是疑问句，你需要回答。”
　　“我答了。”
　　“……说不说。”掐他手。
　　习末笑着任他掐，“那就高二的时候吧。”
　　“什么叫那就？”
　　习末却再也不回答，只顾牵着他往前走，即使还被掐。孩子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呢，很多事以后我们将会有很长的时间来慢慢让他们公开在你面前，为了保证对你的吸引力，请原谅这样的隐瞒。
　　夭夭却不知他这样的心理活动，继续逼问当中，习末说，“那你也告诉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虽然涉嫌哄小孩，但夭夭想了想，诚实的说，“我钱包里有一张你的照片，是当年砸了宣传栏得到的。”
　　“唔，这个我早知道了，不算。”
　　“谁说的！”
　　“能有谁。”
　　“小兔崽子，我回去揍他！”
　　于是话题又被习末绕开了，直到回到酒店，夭夭都再也没有想起这个话题。
　　到了房间，王姐在门口等着。
　　习末点点头，打开门，“进来说吧。”
　　“不用，说几句就走。”王姐朝夭夭笑了一笑。
　　乐夭夭鼻子酸酸的，以后自己就再也不归她管。
　　“好好生活。”王姐就说了这四个字。
　　“王姐……”乐夭夭鼻子更酸了，但没哭。习末伸手和她握手，“我会付你双倍的薪资。”
　　“谢谢。”王姐握好手之后，抽回，“明天我会回趟老家。”
　　“好好休息也好。”习末应着。
　　“嗯。”王姐伸出手，犹豫了会儿，还是摸了摸夭夭的头顶，“再见。”说完再也没有回头，转身离开。
　　“……”乐夭夭同学哭了。
　　“没事的，总有人要离开。”习末揽住他，陪他一起站着，看着王姐的身影慢慢消失。
　　
　　于是我们所谓的学会长大，就是看着一个个背影浮现，再消失。
　　
　　第三天。乐夭夭与习末独自搭飞机回去，飞机渐渐远离这座城市，夭夭透过窗户朝外看了很久，就这样，再次与这座城市告别，以后也许也再不会回来。
　　调头，“我们带走的是美好，是嘛。”
　　“嗯。”习末当然完全附和他。
　　夭夭就笑了。
　　
　　到了北方，从特殊通道出来之后，就上了等着的车，没有被太多的人逮住。
　　乐夭夭开心的笑，“以后他们就会渐渐的忘记我，嘿嘿。啧啧我好歹也曾经做过圈内人，哈哈。”司机是一直跟着习末的人，没忍住笑了。
　　“阿姨做好了饭在家等着你。”习末帮他理好衣服。
　　“嗯！”
　　
　　然后车子就一直飞速向前行驶，无人知道这里面坐着的是谁。
　　天气特别的好，车身都被镀上了满满的金光。
　　然后夭夭觉得最美好也不过如此了
　　回家，和心爱的人一起回家。
　　
　　后来，夭夭问过他妈妈，习末就那样公开的公开我们关系，你们大人不会觉得很受困扰，毕竟你们的朋友不是年轻人，不会很轻易的接受这些。
　　妈妈摸摸他脑袋，如果一个人愿意为了你将自己的一面完全坦露在阳光之下。其他的一切，都无法与此比拟。
　　夭夭又说，妈妈，他是爱我的吧。
　　夭夭妈妈大笑，好意思问妈妈这个问题的。你应该去问他。
　　他什么都不说。
　　也许他只是为了让自己多点吸引力。
　　夭夭愣了片刻，奸笑，妈妈你真相了。看我怎么和他玩！
　　
　　然后奸笑着的夭夭同学套起外套，拉起还在喝牛奶淘淘蹬蹬蹬的下楼去上德语课了。
　　
　　夭夭妈妈歪头笑，起身拿起水壶去阳台上浇花。
　　
　　东方的太阳刚刚好出现。
　　又是一个清晨。
　　
　　—————F.I.N————— 

作者有话要说：思考了很久，是继续还是就此完结。
结果还是决定完结。
写过这么多篇文，虽然一直也很冷，但是自己都还算对自己满意。然后过去那几篇自己最不满意的是《居安思危》。写的时候正是心境跌宕时期，因此不伦不类。
但现在这篇成为第一了，开始的几章自己还是能够接受的，之后，尤其进入三月之后，发生很多事情，于是我的情绪每天都奇奇怪怪，因此又浪费了这篇文。
其实最难过的是，咳咳，这是第一次写文的时候有大家跟着并且给我留言，而我没能写出自己满意的东西，实在愧对大家。
鞠躬。

这篇之后，当然还会继续写，也许是四月底，也许是五月初。
唐梵语的故事，或者一个忧伤的故事。
如果写的时候大家还来看，我一定努力不让你们失望，也不让自己失望。
当然啦，没人看我还是会继续写下去。

治愈，与自愈，一生的事业。

=v=

就说这么多，这篇以后应该会补些番外尽量完整它。
革命尚未成功，我仍需努力啊。

谢谢读到此刻的大家。谢谢我们家那几位总是鼓励我给我留言的亲爱的，嘿嘿嘿。

@20110405




34

34、外篇一·你并不知 ... 
 
 
　　许多杂志，许多人都曾说过，爱情其实只是一场骗局。
　　重要的在于，你是骗ta一世，还是一时。
　　
　　章丘昊生在一个典型的高级知识分子家庭，父母皆为大学教师。从小对他的教育却尽是高压式，甚至到他初中时候，心理系的母亲便干脆替他相中了与他们同姓的邻居的女儿，章婉婉，作为他早恋对象。章丘昊哭笑不得，终于一改从前的听话乖巧。
　　首次与他母亲对峙，问为什么。
　　他母亲微微抬头，放下茶杯，“这个时候应该早恋了。”
　　“应该？”
　　“妈妈比你懂。”其实章丘昊的母亲是一个很秀气的江南女子，光看身段看不出什么，只有看进眼睛的时候才会看出其中的犀利。
　　“……”章丘昊当时才初二，可早有了同龄人没有的忍耐。即使这样，面对自己母亲那个理所当然的表情，还是忍不住哈哈哈无奈的大笑，随即摔门而去。
　　头一回失去理智，漫无目的在大街上游荡，当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离开，我要离开。翻翻自己的兜，几十块钱，够买一张到邻市的汽车票。当时的愣头青初二少年，章丘昊顺着街道就上了公交车，靠窗看着外面的人流，霎时就晃了神。
　　静静的看着被车轮碾过的地面，突然开始好奇，那会是什么滋味。
　　很痛苦吗？会比因为考试没得到第一而逼着跪一整夜还痛苦？会比因为晚回家一分钟而被父亲拎回家痛斥诋毁还痛苦？
　　会比一遍遍的练钢琴指法而使得手疼的拿不起任何东西还痛苦？
　　
　　就这样，到了目的地，章丘昊跳下公交车。回头看驶走的巴士，缓慢移动视线，看着地面发呆。鬼使神差的一步步往前走，再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就再也不痛苦……心中的声音浅浅发出。
　　还差一步，就会闯进车流当中。可在这节骨眼上，胳膊猛的被拉住。章丘昊心当时真的漏掉了节拍，突然之间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瞪着眼睛无神的看着眼前的车流。
　　“怎么了？”直到身后有人担心的问。他这才回过神来，自己的胳膊还被拉着。缓缓转过脑袋，一张白净的脸，紧张的看着自己，“没事吧？”
　　章丘昊心刹那间就落了下来，额头上突然沁出了汗。
　　“孩子怎么了？”这时头顶上传来另一个声音，抬头看，一个穿着一身军装的中年人不苟言笑，但眼中的担忧藏不住。
　　“没事。”章丘昊抽出自己胳膊，松了口气的答道。
　　中年人像是猜出了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孩子你家地址？”
　　“……”章丘昊看看那张脸，再看看旁边浅浅笑着的男孩子，乖乖的说出了自家的地址。大人二话没说，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那个地址，付了车费，拍拍他肩膀，“回家吧，快吃晚饭了。”
　　章丘昊眼睁睁看着车门关上，都没来得及问更多，车就驶走。开出几米远，才爬起来朝后看去，身影已逐渐远去。当时的章丘昊，想着那个叔叔覆在自己肩膀上温暖的手，以及那个男生那样的笑脸，傻呆呆的哭了。
　　从小就被告知，男生不能哭，记忆中的第一次哭。尽是这样莫名其妙的原因。
　　之后章丘昊再也没哭过，偶尔倒是会想到那对车站偶遇的父子。
　　直到高中，他一直在别人眼中做着那个乐观积极的优秀少年，包括母亲指定的早恋对象也彬彬有礼对待。没人，甚至他的父母，知道他其实有多么的阴郁，与外表完全的判若两人。
　　高中开学那天，当他看着那个叫做乐夭夭的男生被任命为班长，走到讲台上说些什么时。他看着那张恬静笑着的脸，自己傻了。
　　
　　而即使有这样的开始，却不代表一切可以随自己的心意。
　　
　　章丘昊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回忆着过往。再往嘴里灌着酒，眯眼看着自己身边坐着的习末，微醉的笑着说，“我比你早遇到他！”
　　习末静静的坐着，看着面前这个只比自己小一岁的人。可显然，“早与迟不代表一切。关键在于行动。”
　　“呵！你今天存心来奚落我的？”
　　“很显然不是，你不是我的对手。”习末淡淡的说。
　　章丘昊一把砸了瓶子，站起来，习末冷静的坐着，“坐下吧，真的不是我的对手。”
　　“凭什么我比你早遇上他，却这样？”
　　“就凭你问这样的问题。”习末站起身，“该说的我都已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章丘昊斜着眼睛恍惚的看着他，“他知道你来这儿？”
　　“不知道。”
　　“你对他不诚实。”
　　“我可以一辈子让他在一个我给他的世界里开心的生活，你可以吗？”
　　“骗人了不起？”
　　“我从不骗他，即使隐瞒，也只是为了让他更开心。而你，既然决心隐瞒了，为什么又这时出现。你并不知道，不是你，他可以少很多委屈。”
　　“你很讨厌我吧？”
　　“知道就好。”习末颔首，除了在夭夭与他家人面前，他从来不掩饰自己是坏人的这个现实。他往路边自己的车走去，开了车门，弯腰进去，却停住了，回身看着那个还很青涩的大男孩，“记住了，有些事如果自己无法做好，那就不要去做。”点点头，坐进了车里。
　　
　　章丘昊呆坐在路边，看着车的尾灯渐渐消失不见。
　　酒瓶也已见了底。
　　其实乐夭夭不知道的事情有许多许多，比如高中时候他曾去找过习末，就在习末宿舍门口，两人来到楼顶，差点打架。
　　当时年少气盛，一句不合就起冲突。
　　而习末说的对，如果你没有能力，又何必透露一丝丝。
　　没有能力掩盖全部，才去倾诉其中一点，只是为了自己心理平衡？
　　而却将那人置在了尴尬的位置当中。
　　
　　微风吹过。章丘昊深深吸了口气，站起来，恍惚之中回到了初中的那天，脑中对于自己对于生活有了不一样的定义。
　　这个世上，你不知，或者你隐瞒的事情其实真的很多。
　　如果你愿意，请一直，一直隐瞒下去。
　　
　　不知，有些时候其实是种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v=
不兹道还有没有人看到这个。
抱歉，最近半个月一直忙着考试什么的，现在闲下来了。
然后来写了这个。想写的详尽一点，但觉得番外，还是短点，于是成了这样。
接下来打算写别的文呢。
或者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嘛。=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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