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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师傅与徒弟 ... 
 
 
　　她：【师傅和我结婚去。】
　　
　　他：【……】
　　
　　她：【怎么，不乐意？】
　　
　　他：【-_-|||你想我背叛你师娘？】
　　
　　她：【她不是都不上游戏了么，都没上过线了！】
　　
　　他：【可我们没离婚。】
　　
　　她：【那就离掉啊。】
　　
　　他：【……如果你觉得我对你好而想感激我，大可不必，你是我徒弟也是星火团的团员，照顾你是必然的，我对谁都这样。】
　　
　　她：【感激，别笑死人了，我只是想和你结婚。】
　　
　　他：【那结婚的理由？】
　　
　　她：【废话，结婚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了，难道还图你钱？】
　　
　　他：【-_-|||认识这么久怎么没发现你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她：【那是我不想伤害师娘隐藏得好，既然她都走了那我何必再藏着？一句话，结婚还是不结婚？】
　　
　　他：【任何情况下我都不会背叛她。】
　　
　　她：【……妈的我都表白了你还这鸟样！】
　　
　　他：【你真的是女的么？怎么认识你这么久就没发现你哪一点像女孩子？】
　　
　　她：【男人婆不行啊？男人婆碍着你啊？啐，我才要问你是不是男人呢！送上门的都不要，懒得理你！】
　　
　　他：【喂-_-|||小徒弟你没事儿吧你，你的思想是不是飘得太远了？为师很担心啊。】
　　
　　良久。
　　
　　他：【-_-|||还真不理了，你的表白真够犀利。】
　　
　　黄河与长江无关，也就是上文中提到的“她”，实际上……不是什么男人婆，而是货真价实的男人，虽然他并没有承认。（当然在写游戏中的事儿时还是用上“她”这个字，因为游戏是一个世界，现实是一个世界。）
　　
　　炸鬼兄，上述中的“他”，实际上自然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了，是这个世界上十分有知名度的佣兵团【星星之火】的第二任团长，有妻室之人，出师的徒弟已不计其数，唯独这个叫黄河与长江无关的女冶炼工匠迟迟出不了师，原因很简单，就是等级上不去，像驴子一样拖拉个半天也帮她做了不少任务了依然是徘徊在接近40却又不到40的关卡。
　　
　　这人特爱找麻烦不说，说话又没礼貌，当初就不知道自己干嘛会把她收做徒弟，有时候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吧，无厘头得像从那美克星来的游客一样。
　　
　　她是个很古怪的人，她说在这里没有认识什么人，却又是上一任老大星火燎原的老婆介绍进来的，既然有人介绍又怎么不认识人？
　　
　　她从不找他要装备要钱，而且偶尔能发现她身上有一些这个等级的新手不可能拥有的极品，至于哪儿来的，他没问。
　　
　　她练级的效率犹如蜗牛，却又自视甚高，完全是唯我独尊的女王……不，某方面还是有些娇生惯养的，应该说是唯我独尊的公主，尽管她玩起来的技术只是一般而已，和厉害的尾巴一点都够不上边。
　　
　　她的造型很可爱，但性格一点都不可爱，很爱使唤人，就算面对身为老大的他，好像也把他的一些善意帮助当做理所当然，仿佛别人打从上辈子开始就欠了她似的。
　　
　　并不是特别爱注意这个人，只是这种人能不注意么？估计就是佣兵团里的人也都知道这个奇怪的人吧，而且过半数的人都不喜欢和她说话，当然了，谁愿意去当公主的仆人？又不是天生就有那奴性。正因为人家都不怎么理她好像太可怜了，炸鬼兄这个老大才出面帮忙，结果就是……
　　
　　被无厘头地求婚了！虽然她是失败收场…… 

作者有话要说：=v=请踊跃留言，不求沿路花香，但愿能被你们的口水淹死，我就满足了……
再追加一句老话儿，看TXT不可耻，但请踊跃支持作者，请给力，否则作者没动力写下去，TJ啊烂尾啊什么的就很难说了……是吧……
自然老面孔会出现，这是必然的。
接着谢谢一路跟我过来的孩子，也谢谢新进来的孩子，依然是轻松风格，尽量只甜不虐，纯甜的就好了，1V1是最美的。




2

2、楚河与黄河 ... 
 
 
　　坐在电脑前的楚河俊脸上不自觉就拉出了一丝无奈的微笑，嘴角的弧度微微上翘，注意，只是一边的，对，就是歪着嘴角无奈地眯起一只眼而另一只纹丝不动，以此表情来表示刚才他遇见了很难以接受的事情，尽管电脑那头的人并不会看到。
　　
　　拉着鼠标看一眼那个从来就没让人省心的徒弟的资料，还在线呢，竟然就摆谱了，学会和师傅呛声了，一点也不尊重为师啊？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完全没印象，他曾经离开过这个游戏，后来又因为一些个别原因回来了，离开的时候她不在，回来的时候她已经在了。他没有兴趣打听她的来历，但也知道团里的人其实都不太喜欢她，还私下说她以为自己女王陛下、公主病、自以为是……反正没有一句评价是好的，尽管如此，她倒是一点都不在乎，依然优哉游哉地过着自己惬意滋润的小日子。
　　
　　其实……他和她都不熟！不就看她没人带，明明每天在线却拉扯三头两个月都没升上一级，那么可怜才带带她呗……谁知道真的让她拜师之后，可怜的是自己啊？这家伙得罪人的本事一流，看她那毫不留情的毒舌，不管对方有钱没钱高级低级，只要和她没说几句就能把别人惹怒，偏偏她的称号就是显示是【炸鬼兄的徒弟】，而且佣兵团也显示了【星星之火】，自己这个是她师傅又是星星之火团长的人，能不管么？犯错的都是她，道歉赔罪杀人报仇的，全部是他！
　　
　　-_-|||还好自己脾气好呗，万一哪天真的受不了了，肯定要把这家伙踢掉，现在就我能忍着你了啊，等我忍不了的时候，谁敢要你？还对我这态度的话吃亏的可是你啊小朋友……
　　
　　尽管心里是有很多纳闷的地方，楚河却很少和别人说这些，反正没两下自己也会忘记的，没必要多生事端，惹是生非这种事就一个黄河与长江无关已经够麻烦了，自己没事就悠着点吧。
　　
　　倒是她这个名字让他想起一个人，也是一个性格不怎么好，一副孤傲公主相的男人，嗯，是男人，因此尽管这个名字有点独特，却不会真要把两人联系一起，因为那人倨傲的姿态，就算问他，他也肯定会很不屑地冷哼：啊（第二声上扬夸张式拖长音）？游戏？这种幼稚的玩意儿你也玩啊（第三声重音）？真看不出来啊（拖长音外加讽刺语气）。
　　
　　一个自命清高的人，和他一样名字为“河”，分别不过是他是楚河，那人是黄河，一个古代出名一个现代出名罢了。
　　
　　虽然知道这个人很久了，但是真的第一次说话是大三那年的初秋，当时是他们都知道彼此却是第一次正式对话，那对话的内容现在还能记得，因为……太有趣了？
　　
　　楚河？呵呵，那你的汉界呢？
　　
　　当时的黄河像不屑的猫咪一般眯起漂亮的眼眸，微微抬起下巴笑得有点自负，目光紧锁着他的脸，这话仿佛酝酿了很久似的，却又在瞬间溜了出来。
　　
　　虽然楚河这个名字让人第一个联想到的是汉界的可能性很高，但是能把汉界归类为是“属于楚河的”这种思想未免有些奇怪，所以他当时也愣了一下，然后听出了那么点讽刺之意，心想自己哪儿得罪他了，第一次说话就拽成这个样子，于是也学着他的态度同样眯着眼居高临下地漾开一抹很温柔的微笑，温柔中带着剧毒的那种。
　　
　　黄河？呵呵，那你的长江呢？
　　
　　这是他真的对黄河有深刻印象的一次对话，尽管只是一人一句，却怎么也无法忘掉，况且也没必要努力忘掉。
　　
　　所以，【黄河与长江无关】这个名字，很难让人不想到黄河这个人，尽管游戏里那个所谓的徒弟说过自己是女的。
　　
　　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有种忍不住想要吐槽的冲动，很想问她：黄河与长江无关，难道还和楚河有关？发现自己这个想法的时候，有点纳闷地敲了敲自己脑壳，这是什么思想啊，怎么好像调戏人家小妹妹似的……当然，后来知道了她性格之后，也明白到自己不可能调戏到她-_-|||
　　
　　都说女孩子小气又记仇，恐怕这个小徒弟也是如此，也不知道她要气多久，这种网络上的感情本来就不真实，还求婚呢，还勾搭有夫之妇呢，这就太诡异了，喜欢一个人根本不是她那样子的，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走路吗？尽管自己不曾用心恋爱过，却也看过身边的朋友，比如莫文星这类人的恋爱情况，和她完全不是一回事，压根不用放心里。
　　
　　顺带一提，楚河并不是同性恋，是压根不会对谁动情，曾经交往过女孩子，却单纯是某种特殊关系，而并非恋爱关系，尽管对方不一定这么认为，通常女人都太把自己当一回事，男人追她们的时候对她们好是必然的，但到手了之后这件物品还珍贵吗？还需要珍惜吗？在楚河看来是完全没必要的，因此，基本上吧……吃过就丢。
　　
　　有句话是这么问的：你见过渔夫钓到鱼后还给鱼喂蚯蚓吗？
　　
　　和恋爱的定义一样，得到了还需要继续丢诱饵吗？
　　
　　当然，这是曾经罢了，现在他没那个心思玩了，觉得多了也就累了，男人是有需求才找女人，身体上的需求，而女人也是有需求才找男人，心灵上的需求，既然他给不了女人心灵上的满足，那么也无需浪费对方的青春浪费自己的时间，与其和总是想要得到更多的女人交往，还不如让自己的右手做女朋友。
　　
　　严格地来说，楚河表面上虽然是一个很不错的人，温和也好说话，还算热心助人，但实际上内心最阴暗的地方依然是冷漠的，虽然他自己也未必能发觉，但是这是不争的事实。
　　
　　至于游戏里那个说得好像放不下而且永远不会背叛的老婆？哈……那不过是个男人，就是传说中的人妖，充其量只能说他们是朋友，放不下他倒是真的，但也并非和爱有关，当然很多时候还是可以拿来当当挡箭牌的，比如这种时候，还可以再无形中给自己塑造了一个“痴情男”的形象。
　　
　　为自己并没有什么意义的人生苦笑一下，又也许像现在这样平平淡淡更好，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根本不需要去在意，就算他们受伤了也无所谓，反正不是我伤的，抱着这个态度，死皮赖脸地活下去。
　　
　　◆ ◆ ◆
　　
　　进入这所大学，黄河本来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期待，除了知道自己会和莫文星读同样学校却不同系之外，就没有再注意其他人，毕竟莫文星家就在自己家隔壁，有些事情想不知道都难。
　　
　　大学的寝室一般是住四个人，刚入学的时候都是编排好刚好四个人，现在的话走掉了一个，还有三个，但是寝室里的人仿佛早就知道黄河不好相处，又或者他本人与生俱来地散发出一种“近我者死”又或者“少爷我不屑理你们”的气场，导致基本上是没什么人会找他搭话，寝室是这样，班级，甚至学校里都是，顺着那些谣言，自然也有很多人都远远地对他指指点点。
　　
　　没办法，一个男人长得太漂亮并不是好事，偏偏黄河就属于这类，虽然在很多时候他的外表完全被他的气势掩盖过去，因此别人最多讨论他的就是“拽”和“漂亮”两个词儿，也因此，虽然看上去不好接近，但是偶尔还是能收到一些人的表白，男女不限，当然黄河每次都遵循着自己的意愿直接说出不喜欢对方，并且连理由都说出去，比如：“你声音刺着我耳朵了”、“你想我被城管盘问吗？（对方问：什么意思？）影响市容！”、“啧……太恶心了”、“就算我真的喜欢男人也不选你这种货色，我的条件找不到更好的？”诸如此类……树敌众多。
　　
　　敢情那会儿还流行过的好人卡方式，黄河是完全没能加以利用，连好人卡都吝啬于发的人，想想，被拒绝的人有多伤心？直接的人身攻击比“我不喜欢你”之类的话更让人纳闷。
　　
　　所以，表白的人里面，因爱生恨的高达90%，还有10%被打击到得忧郁症去了。
　　
　　但是，恋爱是自由的，人家就是不喜欢你了，你还来找茬就太孬种了，所以黄河混到现在其实依然是安然无恙的，不得不提的是这家伙完全不懂打架，背后更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撑腰，只是这副性格是浑然天成，已经无法改正，所以才让人一直有一种他背景很庞大的错觉。
　　
　　他习惯独来独往，也享受孤独，从来不会觉得寂寞，一个人就很好，无需要别人凑一脚，尽管是这样，他的生活也并没有太单调，那个叫莫文星的家伙总是有事没事“河仔河仔”地叫，完全破坏了别人孤傲的形象不说还增添了几分或可爱或滑稽的调调，明明就没把他当朋友的，还一个劲地叫得那么亲昵。
　　
　　而他身边那个人，是楚河……
　　
　　入学的时候没有想过楚河也会在这所学校，大学那么多，世界那么大，他没有特意去找寻对方，却还是在18岁的夏季与楚河重逢，即使两人形同陌路。
　　
　　高中的时候楚河明明比他高一个年级，但是入学的时候却是和他同届，而且之前楚河也曾经不见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改变，也不知道，更没办法知道。
　　
　　如果不是这相似的轮廓，他几乎认不得他，变化太大了，整个人的发型、打扮、气质甚至稍微有点拉长的身高，这一切的变化之大，让黄河在短暂的时间内无法接受，甚至稍微开始厌恶起现在的楚河来，两种情绪在脑内纠缠不清，到现在已经说不清到底是喜欢还是讨厌，但是他深深爱着的，绝对是曾经的楚河。
　　
　　黄河，从懂事以来就知道自己不喜欢女孩，对的，标准的同性恋，而且意外地长情，他自己都无法预计出会坚持这么久，这份感觉和悸动原来从来没变。
　　
　　◆ ◆ ◆那些回忆啊……
　　
　　三年前，新生入学之后的一个星期，染着一头张扬金发的莫文星终于在学校遇见了依然如独行侠一般的黄河，很自然就走上去搭几句话：“喂，还没交到朋友？”
　　
　　黄河垂下眼帘也不看他一眼，更是无视了他身边的楚河，冷哼道：“没兴趣。”
　　
　　“还是这德行，你肯定会孤独终老了，真是替你担心啊……还以为可以脱离你这终极魔王的魔爪，结果还是落入你的势力范围，哎，苦命。”莫文星很自然地走到黄河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
　　
　　黄河倒是没有推开他，仿佛很习惯，毕竟小时候就经常一起玩，莫文星自然知道黄河的界限去到哪里，也知道黄河说话的态度原本就这样。
　　
　　楚河当时就注意到这个人，说话冷冷的，意外地漂亮，嘴唇很自然地微微地翘起，却没有在笑，仿佛天生就适合笑却又不去笑，白白地糟蹋了那张完美的脸蛋。当时他没有插话，自己也并没有莫文星那么容易和人打成一片，黄河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难搞。因此他也没有认识这个人的意思。
　　
　　楚河和莫文星当时也不熟，因为彼此都是同班，第一天上课的时候刚好坐到旁边，也因此自然而然地顺便一起吃饭，回宿舍，就这么简单，后来才慢慢混熟了，了解对方的性格，又刚好在自己还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所以才一直维持下去。
　　
　　莫文星在楚河心里就是真的朋友，是真的会关心的那种，快要三年的感情，人再虚伪也不可能完全没感觉吧。
　　
　　当时的莫文星大概注意到了被自己冷落的楚河，匆匆和黄河道别了之后就和楚河一起走了，由始至终黄河的态度都是略带不屑的，这让楚河对他的“第一印象”很糟糕。
　　
　　只有黄河自己知道，那声不屑是不屑自己竟然会期待他想起什么，不屑自己竟然不知道怎么去和现在的楚河说话，更不屑不知为何变成这样的楚河。
　　
　　曾经萦绕在他胸口久久不散去的那个名字，仿佛已经飘得很遥远，想要抓也抓不住，更追不回来，楚河，你名字明明没变，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双河第一次对白，请参考《惹黑客其实也没啥》的第30章。】

这里重点描写的是双河的性格与态度，还有最深沉的本性，两人性格都轻微扭曲，估计没有《黑客》那么乐，但也尽量不虐，双河自然有双河的乐子，努力找必然会有的。

就算是第一次看文的亲，应该也能看懂这在写什么，这个顺序穿插得有点乱，但是全文大概都会这样……偶尔倒叙，偶尔插入回忆，不习惯的话……我也可以改改我的手法啦……
欢迎今天开始加入双河俱乐部的亲们╭(╯3╰)╮




3

3、扭曲的黄河 ... 
 
 
　　【大一的楚河】
　　
　　在遇见过几次黄河和莫文星的相处模式又并且不多不少地听到一些传言之后，楚河唯一的结论就是——“猩猩，你那朋友很古怪。”
　　
　　“啊？”吃着饭的莫文星蓦然抬起头，还有些莫不着头脑。
　　
　　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想到他，今天也没遇见他，只是很自然而然地想起了，于是也很自然而然地说了出口，楚河自然知道黄河的大名，他那么出名那么会得罪人，能不知道么？“就是你叫他‘河仔’的那个。”
　　
　　“哦……”莫文星又低头与饭菜搏斗，塞入一大块肉之后吧唧着油腻腻的嘴，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忽然说到他？”
　　
　　“不知道，总觉得有点面熟，但是也不是我认识的人，黄河这个名字很好记，如果我认识他应该不会忘记才对……而且他那个性实在是很……”那个“烂”字最后还是被咽了回去，毕竟说这些话就像一些三姑六婆说别人坏话似的。
　　
　　但莫文星是一个和黄河认识了十几年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楚河想要表达的，无所谓地晃了晃手中的筷子，含糊地说道：“他那人啊，从小就这样，别理他。”
　　
　　“你们不是朋友？”怎么说得不痛不痒的。
　　
　　“不知道算什么。”虽然表面上是朋友，而且他也不会对自己做出很过分的事情，可他的毒舌攻击范围一样能波及到自己，因此，莫文星自己都搞不懂黄河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能确定的是他们都很熟悉彼此，却很少真的认真聊天，大概黄河那种性情也不屑多说话吧。
　　
　　就是浑然天成的带着那种“我打从心底看不起你”的感觉。
　　
　　【大一的黄河】
　　
　　目光，还是会紧随着那个人，尽管他不是他，但是只要是同一副躯壳，纵然是再讨厌他还是无法控制住贪婪的视线，有时候自己都无法分清迷恋的到底是什么，是幻影，还是那一刹那的感怀，还是更肤浅的——外表？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喜欢现在的楚河，温柔的烂好人样，笑容里却没有几分真实，虚伪。以前那个楚河也是吧，根本不是真的在笑，到底谁有本事让他真心笑出来？反正……不会是自己，他还没自负到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一个人。
　　
　　那些满溢得无处宣泄的感情，唤作“暗恋”，对的，一个骄傲如黄河的人，竟然还会玩儿起暗恋这种狗血的玩意儿，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但这是事实，并且他不打算表白，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是男的，而楚河很明显是异性恋，他没必要给自己制造一个伤害自己的机会，又不是自虐。
　　
　　最美好的感觉，就是暗恋时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忐忐忑忑的看着喜欢的人，却不告诉他，因为不曾表述所以也不会失恋，这不是最好的方式吗？人，只要不要太贪心，不要有那些所谓的占有欲，其实也可以活的很快乐，黄河偶尔真的会觉得自己已经超然了，虽然他的外表并不那么好接近，但他说的也都是真话，所以出家人不打诳语这句话偶尔他还真觉得很适合自己。
　　
　　好吧又有点自恋了，他也不想当和尚来着，只是觉得自己不多强求什么的心态很端正，值得发扬光大。
　　
　　入学一段时间了，楚河身边偶尔会有女孩子去搭话，但是更多时间他都是和莫文星一起，吃饭上学放学回寝室，两人虽然说不上形影不离，但是感情也不错的样子，所以大概能看出他还没有马上就交女朋友，就算他真交女朋友也无所谓，他不会认真对待的，黄河觉得自己这种肯定的思想还真有点不要脸的。
　　
　　本以为他消失后就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但在一段沉淀之后那些爱恋又被迫浮出水面翻腾着，冒着粉色的泡泡，以后也许不会再有机会看到，但是大学这四年肯定会是他人生最美的一道风景，然后就这么过完一辈子，心里可以容下别人，但楚河绝对不会被赶走，就这么固执地暗恋着却绝对不要告诉他的感觉，其实很美妙。
　　
　　于是，小生活过着，小游戏玩着，偶尔有点意外的调味料，也足以让他的大学生活精彩起来了，得到多少，只在于你需要多少罢了，偶尔看到楚河，又厌恶又喜欢的感觉还是会让他习惯性地先皱皱眉，然后开始追随他的身影；偶尔找找莫文星看看他身边的他。他们彼此都知道对方，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想要真的去认识对方，因为谁也没有踏出那第一步，就这么悠哉又悠闲地到了大学第三年。
　　
　　很多同学开始忙着找工作，而莫文星和楚河两个败家子（当然他自己也是）依然没有找工作的迹象，该上课的时候去上课，不上课的时候就玩游戏，总的来说玩游戏的时间比较多，平平淡淡地过着日子，悠然自得，直到……
　　
　　直到莫文星突然开始恋爱了开始，仿佛就连带着不得不被牵扯进去的感觉，又也许是命运与时机刚好相撞，这是他从来没有想过的情况，仿佛是上帝突然的恩赐，因为他的运气向来也没有多好。
　　
　　他不会为了谁而改变自己的态度，所以在一开始的相处就没多好，大概是因为自己说出的话确实是莫名其妙，就连好脾气的楚河都有点受不了，这也是理所当然了，但是无所谓，他不在乎，因为本来就没打算表白，对一个直男表白了也绝对不会有结果，所以能说上几句话就足以让人高兴得手舞足蹈了，当然黄河是淡定派的，自然不会做出那种破格的事儿，所以手舞足蹈改为在心里偷偷乐好了。
　　
　　◆ ◆ ◆
　　
　　楚河？呵呵，那你的汉界呢？
　　
　　黄河？呵呵，那你的长江呢？
　　
　　◆ ◆ ◆
　　
　　进入那个他经常玩的游戏之后，才发现他已经不玩了，但是偶尔会回来帮莫文星PK，真的让他定下来的是一个男人，他早就知道那个人是男人，他所谓的老婆也不过是人妖罢了。
　　
　　为什么知道这些秘密？因为楚河的电脑一直在他的掌控之内，别怀疑，黄河也算是一个菜鸟黑客，懂得入侵，虽然技术还不怎么样，但是他想学的基本上都学会了，但是当然还要排除各种突发意外，毕竟电脑网络世界博大精深并不是一个初学者能随便掌握的，还好他身边有高手可以帮忙，所以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不需要害怕。
　　
　　偶尔会看楚河的桌面，知道他在干嘛，和什么人聊天……自然就知道了他所谓的老婆不过是个男人，楚河，就是可悲啊。
　　
　　不知道那算是怎样的感情，类似爱情却又不像，因为那个男的心里还有着别人，楚河给人的感觉不过是一个垃圾桶，安慰别人受伤心灵的垃圾桶，也没见过他们说过什么越轨的话，连甜蜜的都没有。
　　
　　曾经看过他带着一个小鬼逛大学，是从来没见过的人，其实稍微动动脑筋就知道那货是他“老婆”，长得眉清目秀透着一股柔柔弱弱的“韵味”，却天生就泛着一股酸气，对，就是酸，为情所困的那种酸，忧郁阴沉得不像话（题外话：如果你知道以前的他是怎样的，就不会说现在的他阴沉了），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和这种人勾搭上。
　　
　　后来知道他的“老婆”在商业街的一家红茶店工作，所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跟着莫文星去看了一下，竟然有种一目了然的感觉，还糊里糊涂地成了那里的店员，虽然少爷他并不需要去工作，更懒得工作。
　　
　　戏剧性的事情是，在他进入那家店不久之后，那个后来才知道叫做任裕聪的酸货就离开了，而且再也没有出现，包括现实还是网络，很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出国了，大概是为了逃避什么，看这种人，就是对感情放不开，活活地憋死自己，如果他能学会自己的那么一点点豁达，就不会活得那么累，死脑筋是不会有好处的，何不放开点？
　　
　　他工作的那家店叫Terence，是一家专门以“男色”为卖点的红茶店，美其名是“执事红茶”，就像玩儿COSPLAY一样，把自己伪装成执事，低声下气地对那群花痴狼女说着温柔谦逊的话，虽然这是基本要求，但是他从来就没做到，还好老板娘比较尊重个性自由，觉得这也是卖点之一，保留本性并没有什么不好，所以才能继续工作下去。
　　
　　刚进去的时候就被一个叫唐彦宁的渣攻调戏，真的是渣攻，那是另一个叫苏晗的同事说的，而且唐彦宁和自己也是同类，只喜欢男人，不知道是他专门爱调戏漂亮的男人还是发现了自己和他是同类，反正被调戏那会儿说的话还特肉麻，但是没三两下就被击败了，要知道少爷他绝对不是好惹的主儿，要在口头上占便宜，没有几百年的修为就休想，也就是说能在口头上占黄河便宜的人，要么没出生，要么已经死了。
　　
　　任裕聪辞职后马上就出国了，游戏也不上，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抽掉了，竟然会开着那个人妖号跑去和楚河求婚，当他拒绝的时候，都不知道该生气他拒绝自己还是该高兴他的专一，但是无论哪个结局其实……都不值得高兴。
　　
　　既然他不愿意那就算了，有些东西果然是强求不来的，本来就没打算非要和他一起，自己不过是一个同性恋，一些接受不了的人甚至觉得他是变态，如果不是因为莫文星最近恋爱了，而对象又刚好是他认识的人，他才不会一时心动想要得到进一步的关系。
　　
　　啊，早就心如止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算是前传，就是详细地描写了黄河有些扭曲的暗恋心理，
也许会有些沉闷压抑，又有些变态扭曲，不看也没关系，可以跳过的~
不过看了的话能更明白他的心情，当然就是建议看看了
下一章正文故事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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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谢谢你们的支持，我爱你们哟~




4

4、疑惑的楚河 ... 
 
 
　　命运呢，就是努力和人生作对的敌人，而敌人呢，往往是能让你进步的好炮灰，但是楚河一向讨厌什么命运的，因为他觉得自己以前已经够蠢了，也被那些所谓的命运作弄得够悲哀了。
　　
　　原因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刚好在晚上吃过宵夜后回寝室时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罢了，也不至于瞎了眼，真该感谢神恩，原来还没有让他倒霉得那么彻底。
　　
　　这种时候，都不知道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地路过，还是躲起来等事情过去了再走，但是再晚一点寝室就进不去了。
　　
　　这里是大学附近的一个小公园旁的巷口，这个公园曾经传闻过闹鬼，所以一般除了大胆的情侣之外是没人会在深夜去公园的，更不用说黑压压的巷口旁了，只是这边的确是近路，而他又懒得走那么长的路才走这边，都怪莫文星那见色忘友的，恋爱之后就总是不回学校了，住在宿舍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尽管楚河的人缘好，却也不太常和其他人一起吃饭回寝室，没有那种非要有谁陪的习惯。
　　
　　“就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吗？”隐约能听到女生温柔却焦急的声音，月色与路灯的映照，却看不清样子。
　　
　　被女生拽着袖子的男生有些厌烦地甩开了她的手，冷冷地说：“都说了别缠着我了，从大一的第二个学期到大三，你不烦吗？”
　　
　　这个硬邦邦的声音怎么这么熟？
　　
　　“可是我是真的……”
　　
　　“别再在这种地方堵我，看到你的脸少爷我的心情就好不起来，你有这缠人的本事还不如好好读书弥补一下你连豆腐脑都不如的脑浆吧。”这般毒舌……除了黄河少爷还会有谁？看样子好像经常被这个女孩子缠着啊？之前也听说过他桃花不断的传闻了，看来传言所说的全部是事实。
　　
　　女孩子愤恨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好，你话都说成这样了我哪里还敢缠你？但是你也别怪我不客气！”
　　
　　“哈？”黄河夸张地掏了掏耳朵，态度完全目中无人：“我话一向都这样，难道你粗神经到今天才发现你那微小的自尊受到伤害了？”
　　
　　“我要去和别人说你始乱终弃。”那娃儿还在做垂死挣扎。
　　
　　“说啊。”黄河特别平静，抬头看一眼冷冷的月光，晴朗无云却寒入心扉，仿佛他的眼：“少爷我对女人没·有·兴·趣，是个彻底的同性恋，只喜欢男人，否则你以为我为什么三年都没在恋爱？我要是对女人有兴趣，也轮不到你这种货色站在我面前表白。”
　　
　　女孩听完之后愣愣地站在哪儿好半晌也说不出话来，也消化不了。
　　
　　黄河笑得无辜：“懂了没？傻货，别再来烦我了，爱说什么你就说去，谁相信一个同性恋会对你乱来？哼哼。”
　　
　　话到了最后是两句冷哼。
　　
　　女孩在反应过来的时候马上就恼羞成怒，也不看黄河一眼，大呼一声：“走着瞧！！”然后转身就踩着那三寸高跟鞋“咯噔咯噔”地跑了。
　　
　　黄河心里冷笑着，你这种把时间都花在无谓恋爱上的货，到底消化了我的话没？
　　
　　不仅是那女孩愣了，连楚河也是，尽管自己再冷淡再无情也不会这么糟蹋别人的心意，说出的每一句话都刺到了女孩的自尊，又多高兴了？不是有更好的方式可以拒绝人么，为什么黄河却毫不在乎地说出这些话？他说他是同性恋的事情……是真的？为什么之前没听说过？莫文星也没说过啊。
　　
　　“看得很高兴？”黄河的声音蓦然又响起，原来他还没走，而是回头看着站在边边上刚还思量着到底该出去还是不出去的楚河。
　　
　　“没。”有种偷看被抓包的感觉，楚河尴尬得很，只好走出来站到黄河身旁，黄河像是有意识等他似的，见他过来了也迈开脚步和他一起回宿舍，却依然是硬生生的表情，让楚河再一次感到可惜，这张脸这么漂亮，如果性格也可爱点就好了。
　　
　　“怎么？”黄河又冷笑了，是那种让人不会感到舒服稍微带点讽刺抑或是自嘲的冷笑：“看不起我？”
　　
　　“为什么要看不起你？我说你这家伙……真不可爱……简直就是自我意识过剩，还真以为地球绕着你自己转了？”充其量也不过是吓一跳罢了，怎么可能看不起，恋爱是自由的，就是你说你爱上一只狗我也不会看不起你，顶多会围观你罢了。
　　
　　“也是啊，我们不过是同类。”黄河放缓了语气，态度也稍微柔和了一些，却说出了一句匪夷所思的话。
　　
　　“什么意思？”楚河没听懂。
　　
　　“你和……”黄河差点就冲口而出，还好脑筋转得快想起了楚河并没有和自己说过任裕聪的事情，自然不能在这儿自爆其短了，于是立马摇头，很明显的心虚：“没什么。”
　　
　　楚河还在思量他的话所以也没多留意他的态度与表情变化，自顾自地说：“你是说我同性恋啊？哈，怎么可能，我只喜欢软绵绵的女人！”
　　
　　啐，还敢做不敢认呢，孬种，你真当别人不知道你和任裕聪那么点暧昧，尽管没有完全是爱情，但你放不下他是事实，还怕别人知道啊？
　　
　　黄河在夜色中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楚河知道这人很不好相处所以也不多纠结了，随他去。
　　
　　跑到寝室楼下的时候一个男的急急忙忙冲了出来，刚好撞到了黄河身上，黄河不耐烦地推开来人，看清他的脸之后责怪道：“顾伟明你不带眼出门就干脆连脚都别带了！”
　　
　　“黄河！”顾伟明推了推鼻梁上十分有宅男形象的黑框眼镜，看清楚黄河后一把抓紧了他的手肘，仿佛有天大的事儿似的：“你刚是不是明确拒绝过姚楚楚了？”
　　
　　姚楚楚？谁啊？黄河愣了几秒再和顾伟明口中的“刚才”连接，得出结论就是刚才那个女人叫姚楚楚：“我哪次不是明确拒绝的？”
　　
　　“你要完蛋了你！她在校园论坛上说你是同性恋，还说你被男人当什么一样骑·在·身·下，我看跟帖的有人说帮她出头！好像是她干哥哥来着……”顾伟明哪会有那么好的心情关心黄河，纯粹是因为大家同一个寝室，近水楼台先八卦。
　　
　　才被拒绝了这么快就把事情放上论坛啊？黄河表现出的态度倒是不在乎，点点头之后：“哦，就这样啊。”回头看一眼还站在身旁的楚河，又看看顾伟明，认真地说：“既然不喜欢的人干吗要勉强自己和她一起？”
　　
　　“就算你不喜欢也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吧……”尽管姚楚楚并没有把对话内容公布，但是能把她惹到出此下策程度的话，估计是很毒辣了。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黄河依然是不让步。
　　
　　“总之……哎，你小心点吧……”说到这里又谨慎地看看四周，就算没人了还是压低了声音说：“她干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人，又暴力，没准真的找你报仇的。”
　　
　　“随便。”无所谓地耸肩，怕得罪人的话就不会那么嚣张了。
　　
　　顾伟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想也明白黄河的态度会怎样，于是也不多说了，转身上楼，黄河这时才回头看着楚河挑了挑眉，意思很明显：你还这里干嘛？
　　
　　“你很会打架？”楚河疑惑，因为从来没听说过黄河会打架之类的事。
　　
　　十分坦白地摊手：“不会。”
　　
　　“那你还到处得罪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看到他的态度楚河就会有点生气。
　　
　　因为太晚了，经过的人也不多，偶尔三三两两经过时都会多看一眼他们，但是谁也没在意，继续走自己的路。
　　
　　黄河一脸坦然，眨着漂亮的眸子，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不解与探索，仿佛是他古怪的思路实在无法理解正常人的思维：“是他们接受不了现实罢了，现实本来就是残酷，我不过是让他们认清楚现实不要再自欺欺人罢了。”
　　
　　“你这人……”说得好像很有道理，但做出的行为却是不懂人情世故，楚河气结：“万一真的有人来揍你，怎么办？”
　　
　　“哦？”扬起的尾音，仿佛是提起了几分兴趣：“Hero属性的热血在沸腾？多管闲事的劣根性又来了啊？你要保护我吗？英雄——”扬起的唇角说出的话多了几分讽刺之意。
　　
　　“谁爱管你？”楚河简直觉得自己是在自讨没趣，好心不求好报了还被报复的感觉。
　　
　　是啊，你放不下任裕聪所以你救他，你讨厌我所以不救我，我早就知道了，我又不会难过。
　　
　　黄河垂下眼自嘲地笑了，真的没受伤，因为习惯了，转身上楼，转弯的时候淡而缓地低喃，毫无起伏更无语气：“是~啊~~你~讨~厌~我~嘛。”
　　
　　楚河下意识就把话茬接了过来：“我没有讨厌你。”
　　
　　黄河一愣，在转角处的身子也仿佛卡带似的定了一下，然后低头惊讶地看着楚河，尽管楼梯灯光很暗，却看出了他的表情，这应该没有说假的，紧接着楚河又追加一句：“当然也不可能喜欢。”
　　
　　呵，不讨厌就很好了，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
　　
　　“随便你。”依然是平平淡淡的。
　　
　　但是内心啊，在翻腾着。




5

5、出柜的黄河 ... 
 
 
　　校园论坛上的帖子在发出去不久就被版主删除了，所以黄河回去想要看，也找不到任何关联的讨论，因为本来就不太在乎，所以就随着它去了。
　　
　　不是不害怕，只是与其总被烦着还不如一次了断，反正家里人都知道他不喜欢女人，他不需要介意别人怎么看，更不觉得有什么家庭压力。
　　
　　习惯了独来独往也懂得享受自由与孤独，黄河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上学，放学，吃饭，逛街，回家，坐车……不被任何人左右，没有任何约束。
　　
　　早就想到第二天自己必定会成为被指指点点的对象，但是没想到谣言的传播率那么高罢了，上学的时候尽管没人敢走过来问，却在一边瑟瑟缩缩地用一种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盯着他看，放学的时候更是没人敢靠近他身边，直到吃饭的时候他以为也会这样的，意外的是有一个平时绝对不可能靠近他的人竟然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搭讪。
　　
　　为什么说平时绝对不可能靠近？因为一看就知道这类人很脆弱，根本受不住刺激，又怎么可能接近浑身刺的他？虽然他不认识这人，甚至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是看人的眼光，黄河自认还挺准的。
　　
　　“黄河，我和你一起吃饭好不好？”走到黄河身旁的人长得很漂亮，和黄河那种漂亮不同，黄河浑身带刺，漂亮却没有女孩儿气，而这人漂亮中透着一股柔柔弱弱的感觉，很温柔，穿的衣服也偏向日系混搭风，倒不是娘娘腔，就是比一般的男人更要软糯一点而已。
　　
　　黄河抬眸瞪一眼，继续吃饭，心里吐槽道：你不都坐下来了，还问？凳子又不是我的桌子又不是我的，你爱坐哪儿就坐哪儿，问我干嘛？
　　
　　这个人必然是话题人物，他刚坐下，旁边桌子就有人低声嘀咕起来，听不清楚是什么，但肯定是风云人物才能惹来如此多闲话，这下可好了，俩话题人物都凑到一起了，不正是让众人围观的机会么？
　　
　　才坐下好好儿吃了没多久，那人就忽然就歪着头问：“你知道我吧？”
　　
　　“你？为什么要知道你？”是不是太自恋了你？你以为是风云人物别人就非得知道你啊？少爷我难道就不是风云人物。
　　
　　那人显然是一愣，然后又想到了关于黄河的传言，随之尴尬地一笑，说道：“我叫吴瑞琪，今年大一哦。”
　　
　　“哦，大一就混得不错的样子嘛。”黄河漫不经心地接话，但显然这用意是讽刺的，也不看吴瑞琪那如小狗般讨好的笑容。直到周围的议论声快要将人淹没，黄河才突然想起关于自己的新传言，马上就抬头，平静的眸子仿佛能射出几支冷箭：“你是不是听到关于我的什么了？”
　　
　　“对啊，听说你喜欢男人呢。”吴瑞琪笑嘻嘻地压低声音，饭也干脆不吃了，一只勺子一个劲儿地戳着饭粒。
　　
　　啐，你就是装可爱也不用在少爷我面前，少爷对你这种娘炮没兴趣。
　　
　　“是，不过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你不需要特意接近我。”黄河才想起问题的所在，怎么就忘记了这个方法可以拒绝女人却也能惹来更强悍更难缠的男人呢？早知道他说只喜欢动物好了……
　　
　　“别误会。”吴瑞琪连忙摆手：“我也没有外界传言得那么随便，我只喜欢180+的帅哥，而且其实我很专情的，才不是随便就跟男人乱搞的呢。”
　　
　　“你想挨揍么？”黄河身高是没上180，虽然能说得上帅，但被人说更多的形容词是漂亮，而吴瑞琪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来这家伙还真是独领风Sao，那股韵味儿都出来了，如果是一些小1的话，估计会挺看好这类，温柔又并不是娘娘腔，看起来好欺负但韧性应该比常人还要强，而且说话也坦白，比什么都不想说的自己好多了，他们两个压根就是相反的类型嘛。
　　
　　“不是啦，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都是同类，你也不会看不起我啊，其实像我们那样只喜欢同性的男人多去了，只是他们不敢出柜罢了，既然我和你都勇敢地出柜了，彼此不该互相照应一下么？和其他人一起我总觉得他们会带有色眼镜看我，要么说我Sao，要么说我人妖，真受不了，我又不是娘娘腔，不过是说话态度软一点罢了，就当我好欺负，如果我会打架啊……”吴瑞琪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但他说的话不无道理：“所以呢，同是喜欢男人的你，不管你是1还是0，你都不会看不起我，对吧？”
　　
　　“我谁都看不起。”黄河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吃不下了，干脆拿餐巾擦了擦嘴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吴瑞琪，以为这样他就懂得打退堂鼓。
　　
　　谁知道吴瑞琪也跟着站起来瘪了瘪红润的唇：“你好无情哦……”
　　
　　用低于零下的目光瞪一眼看好戏的围观群众，目光所扫射之处的人都马上低下头好好儿吃饭装作什么都没看，黄河冷哼一声推开椅子离开。
　　
　　“喂……”吴瑞琪也不吃了，追上去跟在他屁股后和他一起出了门：“我明天找你玩好不好？”
　　
　　“不。”黄河不回头，冷冷回绝。
　　
　　“为啥啊？”小哈巴狗紧紧跟着。
　　
　　黄河微微回头，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打工。”
　　
　　“在哪里？我也要看！”吴瑞琪是外地人，又是大一的新生，虽然已经是第二个学期，但是因为朋友也不多，又鲜少出校门，所以根本不知道这边的境况。
　　
　　黄河不说话了，因为真说不出什么。
　　
　　◆ ◆ ◆
　　
　　“哇……哥哥你好帅~~”
　　
　　“……”
　　
　　“你够了Sao货！就知道你跟来准没好事！”
　　
　　“可是瑭哥哥是真的……又帅又酷……”吴瑞琪委屈啊，人家只是发自内心的赞叹罢了，而且祁允瑭身高和外表都很完美啊……骂人家干吗呢？
　　
　　“黄河你也别这样嘛，琪琪那么可爱你也舍得骂啊。”因为中午又是午饭过后，所以店里挺闲的，傅思妍优哉游哉地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这群美男们。
　　
　　黄河打工的地方，就是Terence执事红茶，店主是一巨大腐烂头头，名曰傅思妍。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第几代员工了，反正人么，总是来来去去的，他只是暂时走不了。
　　
　　“不不，请说我帅别说我可爱。”吴瑞琪摇了摇手指纠正。
　　
　　呃……帅么？真看不出来啊，顶多是漂亮吧……傅思妍无奈地笑着点头：“嗯，你帅。”
　　
　　“再花痴就落闸放狗。”黄河受不了，真后悔让这个Sao货跟着自己出来！
　　
　　“喂！人家都没说什么你哪儿来这么大意见啊？”吴瑞琪指着一副无事人态度的祁允瑭。
　　
　　祁允瑭回头，面无表情：“我无所谓，随你们。”别碍着我做事就行了。
　　
　　“啧，你们店是不是盛产无情负心汉的？”吴瑞琪又扭头问傅思妍。
　　
　　“就他们俩无情，其他人可好了……呜，看你们这硬邦邦的嘴脸，老娘就想到罗维诺了！罗维诺啊你在哪儿啊，快回来啊——”傅思妍干脆装出一副哭脸。
　　
　　“得了吧你。”祁允瑭一点也不给面子。
　　
　　总觉得一成不变的人生似乎在悄悄改变什么，因为没找到是什么所以也无法纠正，黄河不愿改变，所以有点不安，他宁愿安安静静地喜欢着一个人却不让他知道，更不奢求对方也喜欢自己，只是这么点希望，貌似也很难？
　　
　　不改变，行不行？
　　
　　◆ ◆ ◆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师傅，40了，转职。】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嗯，你要转什么？】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暗之工匠吧。】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这个职业有点太多了……恐怕以后不好混。】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哦？那圣的咯，我无所谓。】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_-|||真的没意见啊？】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没有，我随意。】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嗯，你是决心了要当工匠系么？这类职业是可以打造和加工装备，是能赚钱，但是也很难练级，级不高也赚不了钱，得要大号带着，你是不是有大号？】
　　
　　炸鬼兄这句话虽则无心，却也不多不少地在试探。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没有。】
　　
　　很老实，真没有。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没有？那你怎么混？你想自己练级练上去？你本来就够慢了，自己练就是给你十年也没到80吧。】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就这么混，你别管了，带我过转职任务。】
　　
　　是你说喜欢我的，现在又让我别管你，莫名其妙！
　　
　　炸鬼兄带着黄河与长江无关过了不算繁琐的低级转职任务，她马上就换上了新的装备，也不说一声谢谢就想走了，冷淡得有些让人难以理解。
　　
　　【当前频道】
　　
　　炸鬼兄：【喂！你可以出师了吧？】
　　
　　她停住步伐又兜了回来，像是沉吟了一段时间，然后才冷冷淡淡地发出了一个字。
　　
　　黄河与长江无关：【啊。】
　　
　　炸鬼兄还想说什么，她又接着说。
　　
　　黄河与长江无关：【你巴不得甩掉我这个拖油瓶吧？】
　　
　　……你这是什么理解方式？
　　
　　炸鬼兄：【我不是这个意思。】
　　
　　黄河与长江无关：【那就不出了，你这么有钱又高级，应该不会贪那么点出师奖励吧？】
　　
　　好吧，我无言以对了，你说得都对，我只是不想再纠结你这个拖油瓶到底在想什么，那点奖励根本不算什么，只是不太想再和你有纠葛……算了，随她。
　　
　　炸鬼兄：【那你都40了，要不要我帮你找个老公？】
　　
　　黄河与长江无关：【不需要。】
　　
　　冷淡回绝，没有生气。
　　
　　炸鬼兄：【你就打算靠自己？】
　　
　　黄河与长江无关：【与你何关？帮我找老公？别开玩笑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你当我放屁？除非是你，否则我谁也不嫁。】
　　
　　炸鬼兄：【……】
　　
　　好吧，自讨没趣。
　　




6

6、卖萌的夫妻 ... 
 
 
　　游戏中最近分外祥和，如果非要说发生了什么大事儿的话，那必然是星火团的前度团长带着他的老婆回归了，听说两人曾经闹翻分手过一段时间，后来那啥团长还跑出国去找他的老婆了，此段浪漫佳话隐藏了一部分的事实也说中了一部分事实，至于真相如何，只有当事人和他们身边的人知道了。
　　
　　而自以为是隐匿在游戏里无人知晓的黄河就是知道真相的人之一，真相就是——星火燎原的老婆魅月本人是个电脑技术高强的黑客，并且，男人一枚，根据对这两人性格的认知，恐怕被压的会是……老大，也就是说，老大被一个人妖【哔——】了。
　　
　　咳，言归正传，鉴于人妖魅月和黄河的哥哥黄珲是同学，所以两人还挺熟的，有时候电脑出了问题还得找他帮忙，而在黄河加入这个游戏的时候，魅月已经打下了一小片江山，所以怎么说也该适当照顾一下（其实是被他强行要求的），这也是黄河在游戏里不怎么做事也不赚钱更没大号却依然能得到好东西的原因了。
　　
　　他们回归当天也有模有样地刷了好长一会儿喇叭，多是一些老朋友和星火燎原本人刷，魅月依然低调地一言不发，黄河密聊和他说了几句近况也就没什么话了。
　　
　　◆ ◆ ◆
　　
　　游戏更新了一个版本之后出了不少新的装备，而且主打是“萌”系装饰，各种猫耳头饰小蝴蝶领带铃铛尾巴之类的，黑白黄几种常见颜色都出来了。
　　
　　男人对这类东西通常都是不屑一顾的，没事儿装什么可爱，大老爷们的不恶心么？虽然内心如此的不屑如此的嘲讽，但是大部分男同胞还是必须努力地去刷怪做这萌喵喵套装，不为什么特殊理由，毕竟是为了追女人或者讨老婆欢心嘛。
　　
　　凌晨两点更新，中午四点，全区第一个萌喵套装的耳朵就诞生了，而此耳朵并非带在什么有钱人或者名人的老婆头上，更不是在某个富婆头上，而是那个不务正业没有斗志练级比驴拖车还要慢的黄河与长江无关。
　　
　　她何德何能呢？一来没有老公，并且孤僻得根本没朋友，二来她自己绝对不可能打到做猫耳的材料，以她的等级没跑到那个地图就被沿途的怪吞了。
　　
　　她一点也不低调，带着黑色的猫耳招摇过市，当然也不能完全这么说，毕竟她从来就是目中无人的，压根也没想过自己戴的是什么好玩意儿，更不知道有多少美女想要这个他觉得没什么用你丢给我我才勉强收下的东西。
　　
　　【黄河，猫耳卖不卖？】
　　
　　【不。】
　　
　　……
　　
　　【圣匠，头上的东西多少钱？】
　　
　　【不知道。】
　　
　　……
　　
　　【你那个猫耳卖给我好不好？】
　　
　　……
　　
　　【求你了，我老婆想要，多少钱都行……】
　　
　　……
　　
　　【你那个东西怎么来的？GM送的？】
　　
　　-_-|||
　　
　　【姐姐借你的耳朵给我带带好不？】
　　
　　(#‵′)凸
　　
　　一路走来就没少被搭话，而且各种借口各种理由层出不穷，到最后黄河与长江无关也懒得回答了，直接无视，但人一旦沉默就被视为高傲（虽然她本来就是），对她不可一世的态度，吃过鳖的人都骂上几句，骂着骂着就认真起来，还起哄了，黄河与长江无关只能感叹这个世界上什么人都有，并不是骂不过他们，只是不必花钱买喇叭和他们浪费口水，自己一个敌他们那么多人，就是车轮战术就能把她虐死了，真庆幸自己还是个理智的人。
　　
　　当然如果真要骂，胜利的自信她还是有的，她谁啊？除了毒舌还剩啥？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小徒弟你的猫耳怎么来的？】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别人送的，师傅想要？】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不，我只是好奇全服第一朵猫耳的来历。】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嗯呵呵……】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笑而不语？】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来历就是在我这儿，并且以后一直都会在我这里。】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这东西只是中看不中用的吧，后期也用不上，趁现在价格好你还不如卖掉。】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没用难道就要卖掉么？把别人送的东西卖掉是很不礼貌的事，如果是你朋友送你的东西，你愿意糟蹋对方的心意吗？】
　　
　　炸鬼兄是没想过这个别扭的孩子还会有这么点纯真心思，颇为惊讶，还以为她从不在乎别人的感受，原来还是有人是他在乎的。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对方是个什么人？我认识吗？是你喜欢的人？】
　　
　　如果不喜欢又怎么会这么珍惜他给的东西？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你一下问三个问题，我先回答哪个？反正谁送的都无所谓，如果你想看看我对你的在乎程度也可以送我一片小树叶看看我丢不丢掉。】
　　
　　很明显是避而不答，必然是……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树叶丢了还可以打回来呢，呵呵，我明白的啦（摸头），小徒弟如果有合适的人就早点结婚吧。】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喜欢你这个白痴的我真是二百五级的白痴！】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懒得理你了，别回了，看着你说的话就恼火。】
　　
　　-_-|||怎么又闹起脾气来了？炸鬼兄还不明白自己说错什么，这刺猬的刺就很自觉地竖起来还很带感地飞了过来，女人的脾气果然是莫名其妙……
　　
　　但是有些事情炸鬼兄一直都不明白，想要问但是每次记起的时候又总不是时候，比如现在，她让他别回复……尽管男人厚脸皮点无所谓，但炸鬼兄绝对不是那种纠缠不休的人，所以也干脆耸肩当做没一回事，反正是一个停留得比较久的过客，何必和她较真，小孩儿心性。
　　
　　为什么炸鬼兄一直都怀疑却又相信黄河与长江无关的性别？怀疑是因为她说话的态度和用词，偏向男性，相信是因为她的脾气的确是任性倔强又不好琢磨，这不正是女人的特征么？再说了她玩这么久才这么点级，明明每天都在却都不知道在干嘛，不找人聊天偶尔摆摊却不知道那些好东西是从哪里挖来的，背后必然有个大老爷撑腰吧？最重要的是男人玩游戏绝对不会像她那么消极，男人就算不是冲级狂也不会像她那么不思进取，因此炸鬼兄断定她就是一个性格怪异的小女孩。
　　
　　◆ ◆ ◆
　　
　　黄河你果然就是犯贱，明明在游戏里可以强硬点逼着他，却又放弃这么做，你是自卑还是胆小还是不相信自己？孬种，除了空想你还会干吗？说什么不需要相爱其实是自欺欺人的吧？否则你干嘛跑到游戏里每天有意无意在他身边晃悠？
　　
　　但是……尽管坚决地一口咬定不需要相爱，却也会因为对方稍微好一点的态度或亲切的对待而心跳加速，总是冷言冷语的黄河竟然也像一个纯洁的小男孩似的春心荡漾，说出去谁信？
　　
　　尽管现在的楚河并不是自己当初喜欢的那个叫Ten的男人，但是黄河相信他并不是失忆，这两者之间必然有一个是真的他，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过了，在他消失的那段时间。
　　
　　不管哪一个是真的楚河或者Ten，黄河喜欢的就只有Ten，楚河这种伪善者的类型，真的喜欢不起来，要不是他顶着Ten的脸皮，自己还不屑看到他。
　　
　　被自己的思想闹得矛盾不休，黄河纳闷得只好趴到桌面上了无生趣地盯着电脑屏幕。
　　
　　就算你是楚河，偶尔找我一次会死啊？偶尔想我一下会死啊？我赶你就非要走么？我要安静你就真的不出现么？怎么别人说什么你就做什么？白痴。
　　
　　好吧，其实这是自讨苦吃，就让这纠结的娃儿继续纠结吧。
　　
　　◆ ◆ ◆猫耳的来历★MS夫妻番外
　　
　　星火燎原：【老婆老婆，更新了新的装备啊！】
　　
　　魅月：【我看到了~(@^_^@)~】
　　
　　星火燎原：【啊，快三点了，你不是9点要上班么？】
　　
　　魅月：【嗯，那又怎样？】
　　
　　星火燎原：【给老子滚去睡觉，你娘的对你好一点都不行=皿=】
　　
　　魅月：【……你来陪我不，星火哥哥？】
　　
　　星火燎原：【半夜三更陪个毛球……】
　　
　　魅月：【哦……失望，好吧，我睡觉了啊，你也早点儿睡。】
　　
　　星火燎原：【嗯，晚安。】
　　
　　魅月：【晚安，亲我一个=3=】
　　
　　星火燎原：【……你这家伙真肉麻得可以。】
　　
　　魅月：【亲不亲啊？】
　　
　　星火燎原：【亲！老婆么么，早睡早起身体好啊！速度点儿吧你！】
　　
　　不亲等下你丫的又捣鼓老子的电脑，老子还玩屁啊？
　　
　　于是魅月下线了，星火燎原本来对新装备没有什么特别兴趣的，可是后来满世界的人都在讨论给自己的老婆做一套，做什么都喜欢走第一站最高的星火燎原又怎么会甘心落后？反正自己送什么给魅月她都喜欢的，所以就马上查看了材料跑去开刷了。
　　
　　本来想着魅月走了自己也该躺下了，但刷着刷着就到天亮了——
　　
　　本来看到天亮，该睡觉了，可是今天上午没课，貌似可以再刷一会儿，所以就继续刷，这么一刷，竟然就到了中午——
　　
　　午饭时间过了，魅月没有上游戏，他知道她在忙所以也不打扰，她是那种一有空就必然跑上来陪自己的人，所以根本不用思考她人到底在干嘛，肯定是拼命钻时间的空子。
　　
　　眼看猫耳快要到手了，星火燎原也不管那么多了，熬到三点多终于把全服的第一个猫耳做了出来，等老婆来了就给她惊喜，然后她必然会感动得……不，是淡定地带到头上说，挺好看的……TUT，肯定不会惊喜……因为她自己也有这个耐性去做耳朵，只是她不会浪费时间做没用的东西而已。
　　
　　差不多四点的时候魅月上线了。
　　
　　星火燎原：【老婆~~】
　　
　　魅月：【嗯？】
　　
　　星火燎原：【你还在公司吗？】
　　
　　魅月：【对啊，黄珲在外面忙着呢。】
　　
　　星火燎原：【你又把工作都丢给他了-_-|||】
　　
　　星火燎原：【不说这个，猜猜我弄了什么给你~】
　　
　　魅月：【猫耳。】
　　
　　星火燎原：【……】
　　
　　星火燎原：【啊啊啊一点都不好玩，老子不干了！！】
　　
　　魅月：【~(@^_^@)~好啦，是我太聪明，下次我装笨蛋好了。】
　　
　　星火燎原：【你滚吧你，伤了老子的心，老子可是奋战了多久啊，全服第一的猫耳啊，这么光荣的你都不惊喜。】
　　
　　魅月：【可是猫耳没什么用，属性太低了，你做给我也是浪费啊。】
　　
　　星火燎原：【-_-|||你……气死我算了你！】
　　
　　魅月：【0_0？】
　　
　　魅月：【啊啊，我是比较喜欢现在头上的帽子啦，你给我精炼的才珍贵嘛！】
　　
　　星火燎原：【T_T那这个怎么办？你不要我也不要的啊，我才不要卖掉呢，人家的心血都在里面，不舍得它离我远去啊……】
　　
　　魅月：【送人啊，送给信任而且绝对不会背叛你的人~】
　　
　　星火燎原：【有这样的人么？-_-|||】
　　
　　魅月：【那你给我，我拿去送。】
　　
　　然后就这么傻傻地把耳朵给了她，看着她骑着猎鹰离开，然后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星火燎原这会儿才记得自己还没问她把东西送谁了。
　　
　　星火燎原：【送给你们家族的了？】
　　
　　魅月：【不是，送我朋友。】
　　
　　魅月在现实答应过黄河与长江无关，不能把他的真实身份告知他人……
　　
　　星火燎原：【嗯哼……谁啊？不能告诉我名字么？】
　　
　　魅月：【吃醋吗？】
　　
　　星火燎原：【哪有，少自恋了，也不害臊啊你。】
　　
　　魅月：【我都是你的人了还吃什么醋啊~(@^_^@)~】
　　
　　星火燎原：【什么你是我的人啊，明明是你把我……操-_-|||真要算应该是我是你的人吧混蛋！再说了老子没有在吃醋！】
　　
　　魅月：【好啦好啦，我下班去找你好不？】
　　
　　星火燎原：【随你！】
　　
　　魅月：【找我妹妹拿个Cosplay用的猫耳头箍好了。】
　　 
 6、卖萌的夫妻 ... 
 
 
　　
　　星火燎原：【……你带？】
　　
　　魅月：【~(@^_^@)~不告诉你~~~】




7

7、公主的王子 ... 
 
 
　　炸鬼兄并没有太在意黄河与长江无关的事情，本来也就是八卦好奇问一下，她不说也就算了，又没什么所谓，自己也不会少一块肉，所以这件事既然问不到答案他也不会放心上。
　　
　　带佣兵团里的新人刷了几回副本，中途有一个人跑了，最后一轮不够人刷，于是他在团里问有没有人要来，这个级的其实黄河与长江无关也可以来刷，有高级的人带着升级也会很快，但是她就是别扭得从来不参加这类活动，说不好奇她平常都在干嘛那是假的。
　　
　　【佣兵频道】
　　
　　炸鬼兄：【40副本有人来不？15分钟一轮，我带。】
　　
　　长江很长吗：【我去我去！】
　　
　　星火燎原：【滚边儿去，和新人抢经验呢吧？】
　　
　　长江很长吗：【-_-|||人家也想带新人来着……】
　　
　　果冻：【=皿=长江你是渣~】
　　
　　炸鬼兄：【呵呵，我自己带就够了，多你一个也是15分钟一轮，还不如把位置让给低级的，怎么，没人来？】
　　
　　嘉嘉：【无能为力。】
　　
　　又是长长的一段沉默，炸鬼兄拉开成员列表一看，黄河与长江无关是在的，却没说话。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小徒弟在？】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带你刷副本吧。】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哦，在哪里？】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_-|||副本管理员这里啊，你没来过？】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没注意，我现在就来。】
　　
　　-_-|||小徒弟你平常到底在玩啥？为师很费解……
　　
　　等黄河与长江无关慢悠悠地来到，已经有好些人在等着，都是星火团的低级团员，炸鬼兄把她组了进来就进去副本了，因为带队打怪全程是炸鬼兄包办，他们一些低级的只需要窝在他背后看着就好，于是就在当前聊了开来，大都是一些老大好厉害，我什么时候才到那么高级之类的话题，黄河与长江无关安安静静的没说话，但也跟得紧紧的，明显的疏离。
　　
　　【当前频道】
　　
　　夏南音：【黄河MM你都不说话？是不是挂机啊？】
　　
　　正所谓初生之犊不畏虎，新进团的人当然是不知道黄河与长江无关是一个众人都觉得难搞的主儿，毕竟是女号，被男人搭讪也是正常的，况且安安静静的反而更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比在边上聒噪着要快点练级的娇气MM更有魅力。
　　
　　黄河与长江无关：【没什么好说的。】
　　
　　冷冷淡淡地甩出一句话，说不上态度和善更不是恶劣。
　　
　　炸鬼兄：【呵，我小徒弟很酷的，别招惹她比较好。】
　　
　　夏南音：【什么啊，我怕你无聊啊。】
　　
　　黄河与长江无关：【不无聊，我正享受着呢。】
　　
　　天空很蓝：【享受啊？享受啥？被人带么？】
　　
　　黄河与长江无关：【嗯，被一个有妇之夫带着的感觉不是挺不错么？有一种偷情的感觉呢，对吧天蓝美女。】
　　
　　天空很蓝：【说来还真有这么个感觉，很带感啊老大！】
　　
　　夏南音：【= =凸女人都这么BT么！】
　　
　　我来打酱油：【那我还有老婆呢，和我一起有偷情的感觉不？】
　　
　　黄河与长江无关：【被一个站在高处并且有老婆的男人带着……才有感觉，你啊，多练几年吧小鬼。】
　　
　　炸鬼兄：【-_-|||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来打酱油：【Orz红果果的打击！】
　　
　　炸鬼兄：【真是的，你是我徒弟还带起头来了！】
　　
　　黄河与长江无关：【师傅你认真打怪啊，我皮薄，别分心。】
　　
　　天空很蓝：【放心，我是奶妈！我帮你加血~~】
　　
　　我来打酱油：【被秒杀了你这个等级能把人拉起来么小奶妈？你加那么点是塞牙缝都不够啊！】
　　
　　天空很蓝：【好打击人的说T.T】
　　
　　炸鬼兄：【年轻真好啊，看你们多有活力啊~~】
　　
　　夏南音：【是哦，这种低层次的对白是不会出现在高级玩家的口中。】
　　
　　炸鬼兄：【不是这个意思……起码你们对游戏还是很有憧憬的，不是？】
　　
　　众人表示同意，当然某只别扭小妖除外，憧憬的不是游戏而是你。
　　
　　天空很蓝：【黄河MM，你的帽子很可爱啊，哪里弄来的？我也想要啊！】
　　
　　我来打酱油：【别指望了，你现在除非是傍到大款，否则都弄不到那耳朵的~】
　　
　　天空很蓝：【呜呜呜~~那黄河MM是怎么有呢，也是傍到大款了呢？】
　　
　　黄河与长江无关：【是一傻子送给他老婆，他老婆不要就拿来送我的。】
　　
　　夏南音：【哦！！是小蜜！你肯定是那傻子的小蜜！】
　　
　　黄河与长江无关：【他老婆送的。】
　　
　　众：【很奇怪的三角关系哦……】
　　
　　黄河与长江无关：【……你们想多了。】
　　
　　炸鬼兄：【小徒弟现在心情不错呢？】
　　
　　黄河与长江无关：【？】
　　
　　炸鬼兄：【平常你都不多说话的，这会儿话挺多。】
　　
　　黄河与长江无关：【因为你带着我，心情当然好。】
　　
　　炸鬼兄：【-_-|||】
　　
　　天空很蓝：【难道黄河MM你……心上人是老大？】
　　
　　炸鬼兄：【别胡说-_-|||】
　　
　　黄河与长江无关：【嗯。】
　　
　　众：【……欲盖弥彰啊老大。】
　　
　　黄河与长江无关：【有妇之夫，不是挺有吸引力的？呵呵。】
　　
　　夏南音：【可是团长夫人是谁啊，都没看到过这个人。】
　　
　　我来打酱油：【好像没玩儿了，老大专情啊，一直不离婚等她回来呢！】
　　
　　天空很蓝：【哦！好感人哦！！】
　　
　　黄河与长江无关：【没有感情是经得起时间的推敲的。】
　　
　　夏南音：【你的意思是对自己有信心了？】
　　
　　黄河与长江无关：【没有，他不离婚就不离婚吧，我懒得勉强他，得到了也未必一直都是自己的，还不如得不到。】
　　
　　天空很蓝：【什么意思？】
　　
　　炸鬼兄：【好了好了，一轮了，还八卦什么！】
　　
　　众：【哇，老大的威严出来了，这是恼羞成怒？】
　　
　　炸鬼兄：【……】
　　
　　早知道不叫她来，虽然现在的她挺好相处的。她的耳朵是别人送的么……会是谁？有本事弄到猫耳的人能有几个？
　　
　　◆ ◆ ◆
　　
　　周末，黄河不想回家，所以依然在宿舍住着，但是总会有些想要逃避的事情会自己找上门来，比如家里的一些事。
　　
　　坐在学校附近的一家餐厅里，黄河拽着饮料上的吸管并不去喝，单纯是因为心情烦躁不找点东西捣鼓一下就不舒服。
　　
　　“别再弄了，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可是现在这样……你好歹也帮我和爸妈说几句吧，否则我们家真绝后了。”黄河的大哥黄珲也烦躁地挠着头发。
　　
　　“这本来就是你的事，你能怪谁？你凭什么任性地去入赘别人家，黄家绝后不都你这个长子一手造成的？”黄河理所当然地放下手中的吸管，改为交叠双手瞪着黄珲。
　　
　　“我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办，当时答应虽然是很冲动，但是我不会后悔，我很喜欢子荧……虽然爸妈本来就少管我们，但是真的发生这种事他们还是很难接受吧，他们比较纵容你，你帮我说几句？”
　　
　　“不要，你自己妹控发作关我什么事？入赘是你的事，我变成现在这样是谁的错？我不喜欢女人的原因你不是最清楚了么？还要我帮你说话？就算我现在花的是你的钱，也别以为这样我就不会不恨你，黄珲，我这辈子是毁在你手上的，懂？”
　　
　　◆ ◆ ◆关于过去
　　
　　黄河的出生，到底是不是带着家人的祝福？大概父母是高兴的，但是他的哥哥却失望透了，小时候的黄珲就只想要一个妹妹，所以知道妈妈生出来的是弟弟之后就一直哭闹着要妹妹不要弟弟，还说要把弟弟丢掉，当时黄家父母也没辙，对一个小孩你和他说道理也说不通，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说这是妹妹哦，别哭了，以后叫他妹妹吧~
　　
　　就这样，黄河的悲惨命运在出生那天就酿成了，始作俑者，黄珲。
　　
　　小宝宝的外表再还很小的时候是看不太出性别的，但长大一些的时候大部分童装都已经能分出男女，黄河小时候就长得十分标致，大眼眨巴眨巴的很是可爱，就是父母虽然口头上和黄珲说这是妹妹，但黄珲看到“妹妹”穿的衣服不够可爱，就闹腾着怎么妹妹不穿裙子，怎么妹妹不绑小辫子？
　　
　　黄家父母看自己的小儿子长得又那么漂亮，就算打扮成女孩子好像也不错，而且家里也没女儿，还真有点心痒难耐，于是就尝试着给他一些女装打扮，结果这么一闹腾，就渡过了几年春秋，直到黄河懂事的时候，他已经以为自己是女孩子。
　　
　　黄河四岁黄珲六岁时，黄河已经懂得一些事儿，那就是童话故事，那是黄珲经常和他说的故事，尽管同是小孩的黄珲把故事说得七零八落的，但是黄河基本也理解了，公主是会有白马王子来救的，尽管自己并不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但“她”也期待着“她”的白马王子出现。
　　
　　知道了小黄河那点心思，作为哥哥的黄珲就慷慨地说，不会有王子出现了，哥哥就是拯救妹妹的英雄，妹妹只要有哥哥就够了！
　　
　　后来上了幼稚园，黄河的父母不再让黄河穿女装，而是一些比较可爱的童装，中性点儿的，也看不出性别，因为幼稚园只有一年，已经在读小学的黄珲也没办法搅局，所以一直都相安无事。
　　
　　但是黄河读小学了，就开始出问题了，小学的年龄正是小孩子好奇心重并且也不懂考虑别人感受的时期，黄河一个打扮可爱甚至算得上花枝招展的小孩，还有一个总叫他“妹妹”的哥哥，所以一开始很多同学也以为他是女孩子，老师也没有多做解释，所以大部分男孩子都喜欢和黄河玩，而黄河也坚持着要找白马王子的梦想。
　　
　　当时班上有个小男孩长得挺俊俏，和黄河简直是“珠联璧合”，小两口的感情不错，经常被其他小男孩起哄说你们结婚吧之类的话。
　　
　　但是相处久了，这群不谙世事的孩子们慢慢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黄河上的是男厕，尿尿是站着的！
　　
　　比较顽皮的男孩惊讶地看着黄河，在厕所内大喊：“你们看，小河他站着尿尿的！”
　　
　　听到的人也走过来起哄：“他有小唧唧啊！他是男的！”
　　
　　黄河整个人僵在那儿，尿了一半就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再也尿不出来，试想着一群人盯着你的小唧唧看，你会怎么样-_-|||好吧，我知道你们没有小唧唧来着……
　　
　　这时候和黄河比较好的那个“王子”被一些八卦的孩子带进了厕所，黄河拉好裤子才发现自己被人包围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他也才惊觉，原来自己是男的。
　　
　　虽然一直都知道自己是男的，但是潜意识又觉得自己是“妹妹”这种纠结的思想让他分不清现实。
　　
　　只见王子嫌弃地看他一眼，以咬字清晰谈吐坚定的俩字定案：“人妖！”
　　
　　那之后，黄河走上的不归路，不是一般的困难，欺负针对之类的事情从来就没少，他的“英雄”哥哥也不能总帮着他，他也不想说，久而久之，更期待“王子”的出现，只有“王子”这一点他是坚持的，其他的，还有什么可期待？
　　
　　他把一切过错推到父母和哥哥身上，因此从小就讨厌他们，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心里一直告诉自己，是他们的错，所以他们必须弥补我，就算我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们都不得有意见，我要花钱你们就得给，因为你们害了我这一辈子！
　　
　　直到高中一年级时，他遇见了他的王子。




8

8、伪善的王子 ... 
 
 
　　黄河不理解为什么楚河总和莫文星在学校形影不离的，最起码莫文星没有去约会的时候他们两个总是黏在一起的。
　　
　　楚河对莫文星是属于哪种感情，很难推断，以楚河伪善的性格完全看不出他对别人的好到底是不是真的，游戏里也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只能从现实观察。
　　
　　经过很长时间的观察，黄河最愿意接受的答案就是——饲主与宠物，因为莫文星就是那种丢三落四老需要别人跟在后面收拾残局的家伙，嗯，蠢得可以。（也不看看您自己啥样儿……）
　　
　　习惯了一个人，就不懂什么是寂寞，因为习惯了就感觉不出来，一个人吃饭一个人上学一个人一个人回家一个人睡觉，周而复始。
　　
　　只是吃饭的时候就是人多嘴杂的时候，话题人物凡是出现在学校餐厅范围内定能掀起三千层八卦波浪，交头接耳者比比皆是。
　　
　　因为自己一个人吃什么都无所谓，黄河就懒得跑那么远吃那些更好吃也更贵的，端着餐盘走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全然无视那些好奇的视线，安然地吃饭。
　　
　　躲八卦之余，也躲那个总缠着他怎么也赶不跑的妖孽吴瑞琪。
　　
　　◆ ◆ ◆
　　
　　莫文星通宵玩游戏清晨才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吃饭时间，如果不是楚河来叫他，估计又要睡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地拽着楚河的衣角被半拉半拖地带到了餐厅，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还是想回去睡回笼觉。
　　
　　不是冤家不聚头，学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刚好吃饭时间在餐厅遇见一个特定的人太容易了，楚河不知道自己怎么一进餐厅下意识就会看看四周找寻一下，看那个难缠的黄河在不在，不是为了找他，只是下意识这么做，尽管如此他也不会上去搭话。
　　
　　黄河这个人，说讨厌也不至于讨厌，更不可能喜欢，又不是自·虐·狂，只是总觉得这个人很奇怪，仿佛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想起一些什么但又无法和记忆中的任何一个人画上等号，如果以前遇见过这么一个性格特别的人，怎么可能不记得？看他那孤傲的德行就知道他也不是喜欢出去玩的人，不是朋友也不是曾经认识的人，那么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喂，到我们了，你吃什么？”莫文星看楚河在盯着某个角落出神，就拍了拍他的头，转眸间看到了窝在角落的黄河：“哈，那不是最近的话题人物？我们去和他搭搭话！”
　　
　　“……”原来是真的有自·虐·型的……莫文星就是。
　　
　　两人点好餐就走到黄河边上坐下，莫文星自来熟地坐到黄河的旁边，楚河只好坐他对面，快要吃饱了的黄河发现有人来了，嘴里咬着的东西顿了顿，然后又继续咀嚼，不开口不理会。
　　
　　“河仔~”莫文星嬉笑着。
　　
　　不理你。
　　
　　“大家近邻这么多年了，怎么有些事好像我都不知道呢？”莫文星拍了拍他的肩。
　　
　　黄河没有反抗任由他拍着，抬眸看一眼楚河，然后才缓缓地反问：“什么事？难道是我屁股长了三颗并排的痣的事？”
　　
　　“……”楚河满头黑线，敢情你是在自曝隐私啊？
　　
　　“不，这个我早知道了，我是说那个……你是GAY的事，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怎么我从来不知道啊？还好你没对我下过手！
　　
　　GAY？黄河还是微微一愣，他一直都只把自己归类为同性恋，没有想过GAY这个词儿，感觉GAY就是比同性恋更难让人接受，尽管这是同样的意思：“好像就是这样。”
　　
　　“那你和那个风Sao师弟啊？！”莫文星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本来莫文星问的就是众人想要知道的话题，这会儿问出来这句话更是吊着八卦娃儿们的心拽在风扇上转，那个凉快啊！也只有莫文星敢问了！
　　
　　“吴瑞琪？怎么可能。”黄河显然是嗤之以鼻的。“我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的时候这家伙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奶。”
　　
　　“嗯……”有些话身为一名业余同性恋（因为本身并不是喜欢男人的）的莫文星很想问，但也不敢问，因为他很怕黄河会反问，尽管黄河肯定已经知道答案……那个问题就是：你是公还是瘦？（不是错字，详细情况请看《惹黑客其实也没啥》）
　　
　　“你喜欢的人在这所学校？”问话的不是好奇宝宝莫文星，而是一直沉默的楚河，不知不觉就脱口而出了。
　　
　　黄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手中的筷子无意义地垂直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细碎的响声，半天也不说话，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楚河的双眸。
　　
　　怎么觉得……他是在挑衅？不，与其说挑衅，更不如说诱惑……眼波流转间仿佛在诉说着更深的情愫，只是他那略显不羁的笑容太不真实，让人猜不透他的意思。楚河愣了几秒之后也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别人不想回答的话，心想趁他没发火之前还是先转移话题算了，但是在他找话题的过程中，黄河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长睫也垂了下来挡住了直勾勾的目光，压低声音以只有在三人之间能听到的音量几近自嘲地说：“是啊，我在这里追寻他的幻影。”
　　
　　这么少女情怀般梦幻的话出自黄河的嘴，让人消化不下来，楚河干笑几声，莫文星不明所以地瞪着黄河，以目光告诉他：你有病。
　　
　　站起来，绕过莫文星，黄河就这么走了，头也不回，云彩不曾留下一丝，连气流中卷起的轻风都被他带走，只有座位前那没吃完的饭孤零零的，楚河更纳闷了：“追寻幻影？你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不？”
　　
　　“我怎么知道，我才知道他喜欢男人啊！”莫文星开始吃饭，说话含糊不清：“况且他本来就是什么都不爱和人说的，和他做了十几年邻居，除了知道他屁股上有痣我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_-|||原来屁股真的有痣？“你看到的？”
　　
　　“小时候第一次见面我就以为他是女孩子，他非要说不是，我就脱掉他的裤子了，那时候发现的……想起来也许如果当初我不这么做，他对我的态度或者会好点……”某恶劣小孩回忆着当年看到人家小唧唧时的惊讶心情，还是难免感慨了一把。
　　
　　“你活该，自作孽！”都不知道觉得可爱还是好笑好，如果他真的是女孩子，你脱了他的裤子那人家以后还有脸见人吗？必然是不能的，男人就得负责嘛！还好不是古代，古代做了这种事还要娶人家的，否则人家都要为了那么点清白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也该庆幸当时的黄河并没有哭闹着说“你毁了我清白”之类的话，否则真水洗都不请。
　　
　　其实黄河小时候在没遇见莫文星之前就被脱过好几次裤子，当然那都是刚上小学的时候，别人知道他不是女生的时候就经常这么欺负他，后来再这片难以违抗的氛围下这孩子终于自立起来，打架是不太会了，但不屈不挠的气势是训练出来了，那时候他唯一的疑问就是：就算我是男的又怎么样，为什么要给你们欺负？等我的王子出现了，谁脱过我的裤子我就让王子挨个给我脱回来！（儿啊，你就那么点出息-_-|||）
　　
　　正因为被脱习惯了，所以对莫文星的行为其实黄河当时已经很淡定了，小文星第一次遇见黄河也明白到冰冻三日完全可以是一秒之寒，那会儿就知道黄河这人不好惹，不因为他多厉害，单纯是屈服于他的气场。
　　
　　小时候被当成女孩养就算了还被周围的人欺负也不说，全然是自个儿撑着。后来他快要上初中的时候偶尔说出的一句要找王子，那时候吓坏了父母也吓坏了黄珲，终于明白自家的孩子被培养成一名心理略带扭曲的娃儿，但那时候父母忙，放任，黄珲以为他说说而已，小孩子说说就算了，也没多管，任由这颗表面坚强实则脆弱不已的小心脏茁壮成长，再后来高中的时候依然没有改善，想要强行扭转已经太迟，加上黄河对家庭的责怪更难让家人真的走进他心里和他好好沟通。
　　
　　总的来说这孩子的心理成长之路坎坷得并非我们寻常人能承受的呐。
　　
　　◆ ◆ ◆
　　
　　黄河与长江无关基本上在游戏上就是挂着的多，偶尔到处看看风景，找寻找寻炸鬼兄，过着悠然自得的暗恋生活，偶尔炸鬼兄会找她，不过大都是一些和游戏相关的事情，反正结婚离婚什么的，完全没着落，当然她也没急，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得不到也不难过，顶多是不爽一下而已。
　　
　　刚进入游戏她“伪善”的师傅就发了密语过来，而且挺诡异的事情是游戏更新了个不知道什么活动，反正没来得及看清，她也不多注意这些，炸鬼兄说带她去做活动任务……
　　
　　你带我我当然是去了，哪有有便宜不占的道理，对吧？
　　
　　于是她依然慢悠悠地跑到活动NPC处和炸鬼兄会合，去到才发现组里只有她和他。周围人声鼎沸，多是一男一女的组合，而且一部□上带了一只翅膀，嗯，一只，男左女右的。
　　
　　这什么破烂玩意儿-_-|||无聊的情侣活动？呸……又是这种无意义的节日还要大肆庆祝的日子么？就好比情人节，有情人的人难道不是每天都情人节的？干嘛要选一天特别好好过，不能每天好好过么？
　　
　　【队伍频道】
　　
　　黄河与长江无关：【这个任务？】
　　
　　炸鬼兄：【嗯，你要和别人做的话也可以，我再找人。】
　　
　　黄河与长江无关：【不，我不认识别人。】
　　
　　炸鬼兄：【……你玩儿这么久到底在玩什么的？】
　　
　　黄河与长江无关：【观察你。】
　　
　　炸鬼兄：【-_-|||好了好了，任务流程很简单，要我教你还是你自己看NPC介绍？】
　　
　　黄河与长江无关：【我看NPC吧。】反正也不能手把手教。
　　
　　炸鬼兄：【对了，你先开交易，我给你个东西。】
　　
　　黄河与长江无关：【哦？】
　　
　　接受了炸鬼兄的交易，交易框里被放了一条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点开详细属性，原来是黑喵喵尾巴，尾巴末端还用蝴蝶结系了一个铃铛，属性不怎么样，和猫耳一样是中看不中用的，但是这对黄河与长江无关这个职业来说的确不重要，她本来就不是用来PK的，加上她本人进来这里纯粹是消磨时间，装备根本无所谓。
　　
　　黄河与长江无关：【干嘛送我东西？】
　　
　　炸鬼兄：【就你有黑猫耳啊，不送你送谁？这个东西我又没用，刚好弄到的而已。】
　　
　　黄河与长江无关：【哦？这个要收集材料做的吧，又不能偶然打到。】
　　
　　有你这么捅破别人谎言的么-_-|||。
　　
　　炸鬼兄：【不知道，反正都做了，你不要就算了，我关闭交易了。】
　　
　　黄河与长江无关：【要！你说给我的我干嘛不要？有便宜干嘛不占？】
　　
　　迅速确认了交易，像是害怕他真的会忽然关闭一样。
　　
　　不自觉地笑了笑，她贪婪的到底是因为这是昂贵少见的喵喵尾巴，还是因为这是他给她的东西？如果用她的话来说，送她一片树叶都会珍惜吧，那么答案会是后者吗？
　　
　　黄河与长江无关带上了新的装备后整个更像是神秘高手一般的存在了，也没看到她和谁特别好，她也说没大号，偏偏又有这么多高级玩家都未必能拥有东西，因此大部分人都把她当成低调的RMB玩家，否则哪有这么高的资本穿现在最热的黑喵喵套装？
　　
　　在人多的地方站了一会儿又是一些询价的，一律无视，黄河与长江无关还是问了出口。
　　
　　黄河与长江无关：【这个任务你可以找很多人做。】
　　
　　为什么偏偏找我这个菜鸟？
　　
　　炸鬼兄：【呵呵，肥水不落外人田嘛，跟着我最久的徒弟就你了，恐怕一辈子都无法解除的关系，所以就带你了。】
　　
　　一辈子都无法解除的关系么？
　　
　　黄河与长江无关：【谁要和你当一辈子师徒，我说了我要当你老婆的。】
　　
　　炸鬼兄：【我说了我不会背叛我老婆的，乖徒弟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黄河与长江无关：【既然对我没意思那对我这么好搞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喜欢你！】
　　
　　自然而然地发火了，的确啊，你对我这么好，却说对我没别的意思，那这点如海市蜃楼的温情谁稀罕？你让我以为我得到了其实却是从来不曾给予过，一场空。
　　
　　炸鬼兄：【……你是我的徒弟，对你好点难道就非要往那个方向想？】
　　
　　黄河与长江无关：【不喜欢我就别让我有什么期待！】
　　
　　炸鬼兄：【-_-|||那尾巴你还给我，任务我找别人做吧……】
　　
　　黄河与长江无关：【不还，给了我就是我的，你说带我的不能食言，男人不能这么不负责任！】
　　
　　炸鬼兄：【说得我好像做错了似的……】
　　
　　黄河与长江无关：【本来就是你错，你是闹着玩儿是吧 
 8、伪善的王子 ... 
 
 
　　，啐。】
　　
　　炸鬼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静静等待任务刷新，而她也不再说话，不知道到底是生气还是难过，整个气压低得周围都笼罩在一片严寒之中。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左右为难。
　　
　　做这个喵喵尾巴是因为晚上的时候真的没什么事做就跑去刷材料了，刷出来又不知道能送谁，自己一个大男人自然不稀罕这点东西，好友虽然很多，但真的好交情到要送这种级别的礼物的真没几个，而且能和它配套的也只有小徒弟，喵喵尾巴和耳朵的颜色都是随机给的，黑色也许是注定的。
　　
　　可不曾考虑过为什么做的是她没有的尾巴而不是她已经拥有的耳朵。
　　
　　这会儿她的造型就更可爱了，相对也显得这人更不可爱，这种脾气也不指望她改，自己也不是她的谁，没资格要求她什么，况且即使是这样，也觉得……挺有意思的。
　　
　　她就是总是不让人省心却总在制造麻烦。
　　
　　这个游戏里也只和瞬间繁花胡闹过一阵子，后来是现在有名无实的老婆【你说的我都听】，但实际上对谁也并没有动情，是一种惯性的关心导致的错觉，烂好人楚河嘛，也就这个样子了，无论现实还是网络。
　　
　　对这些人，他只是出于一种放不下却也说不上喜欢的情愫，自从瞬间繁花选择了星火燎原，任裕聪（你说的我都听）选择了逃避唐彦宁开始，他就完全放下了，只有偶尔几句问候，证明这些人曾经在他的生命出现过。
　　
　　想到以前一开始玩儿游戏找的老婆十之八九是人妖，有一些是本来就知道也不介意的，还有一些是很后来被揭穿的，炸鬼兄头上又冒出了几根黑线，很自然就在这寒流未散的气氛中再次提出让温度继续下降的问题。
　　
　　炸鬼兄：【小徒弟你女的？】
　　
　　对方站住了一会儿没说话，然后才凶巴巴地回复一句：【问这个干吗？】
　　
　　果然是心情不好，看来又惹着她小姐某根过敏神经了，炸鬼兄心里暗叹，无奈道：【没有，只是问问罢了。】
　　
　　黄河与长江无关冷哼了一声不作回答，不知道是在逃避问题还是懒得回答他这么无聊的问题。
　　
　　◆ ◆ ◆小番外◆ ◆ ◆任裕聪与楚河。
　　
　　【因为游戏里用女号所以这里面的‘她’为任裕聪。】
　　
　　她看起来挺无助的，所以他才好心拉了她一把，在游戏里谁都当过新人，帮帮新人对他来说是常有的事。
　　
　　没想到帮她一回她就加了他好友，一有什么就在好友里问，很有礼貌，感觉上有些内向，不爱聊别的，只问一些游戏相关的问题。
　　
　　后来带得高级一点，两人也就熟一点了，他问她：你怎么一直都自己玩？
　　
　　她说：我虽然在玩游戏，但并没有达到玩游戏的目的。
　　
　　他回：哦？玩游戏还有目的？
　　
　　那边很久都没回复，他也没有多在意，跑去刷副本了，刷到中途对话框里又亮起了她的名字。
　　
　　那句话无论过了多久都还会记得，与任何感情无关，只因为这人的思维太特别。
　　
　　【我拟定了一份绝对完美的杀人计划，你用它来杀掉我好不？放心，不会被发现的。】




9

9、英雄再救美 ... 
 
 
　　他发誓真的没乱跑，更发誓不是故意看的……
　　
　　吴瑞琪不过是想找他亲爱的同类黄河去吃个宵夜什么的罢了，而且也不是什么偏僻的地方，更不是黑暗的小路，而是在不算少人的地方，远远就看到那个传闻中的校园混混势力之一，长相与身材比猩猩还巨大的恐龙哥哥，为啥叫他恐龙哥哥？因为吴瑞琪小朋友只听过“恐龙”这个俗死人不偿命的绰号，却不知道恐龙哥哥的本名……
　　
　　听说这人就是之前和黄河表白那女人的干哥哥，啧，这种干哥哥要来干嘛？带你去收保护费啊？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吴瑞琪只是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听不到他们在那里说什么，除了恐龙之外与他为伍还有三个个头也不太小的男人，虽然大学思想自由穿着自由，但是土到那样子还以为自己时尚的孩子，压根就是一种世纪性的悲哀。
　　
　　让他站住不往前的原因是因为他们在前方堵住了一个人的去路，堂而皇之地在校园的大道上，尽管来来往往的人不少却没人去管，也没人敢管，都装作看不到地从他们身边经过，走远了才开始议论。
　　
　　这个恐龙有什么好怕的，就是块头大，倒是从来没有听过他打过谁，充其量也只是纸老虎吧。吴瑞琪哼哼着，自己却也是很孬地不上前去阻止，但无论如何也不承认自己的胆小。
　　
　　被他们堵住去路的黄河一脸淡定仿佛毫不在乎，也没有任何畏惧，大概自己也想到这种事情迟早该来所以一点也没有表现出害怕的情绪，或者本来就没在害怕吧。
　　
　　很好，小河儿你果然是我偶像，做什么都这么从容，小的更崇拜你了……可是现在根本不是这个问题，看他“弱质纤纤”的样子，哪能和四个魁梧的土俗大汉对打啊？眼看着黄河转身顺从地跟着他们走，准确地说是被他们威胁着往某个地方走去，吴瑞琪当下心里就揪紧了，别说因为黄河是同类所以才会担心，就是一般人他也无法坐视不管了，但是自己是什么料自己还不知道么？就是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也知道那些大个子来者不善，可现在能找谁帮忙？
　　
　　眼看他们就要消失在自己视线范围，吴瑞琪下意识急急忙忙地看一眼周围的行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帮上忙，只在这种时候才会有那种无助的感觉，去他的，当事人都没紧张他一个旁人急个啥啊……可是可是万一真的被打了那自己不就是见死不救了？再万一被打残了或者打毁容了，他可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啊……
　　
　　在脑海中拼命找寻和黄河有关的人，却什么也想不到，来来去去也只有那个染了金发的学长，最近好像变回黑发了……不，这不是重点，不管怎样，先去找人帮忙才是王道！
　　
　　◆ ◆ ◆
　　
　　学校一个偏僻的角落。
　　
　　“黄河，知道我们找你干嘛吗？”绰号为恐龙本名为孔容的恐龙流里流气地盯着黄河，尽情地表现出混混的本质，眼神里尽是不屑。
　　
　　黄河沉默着不说话，目光中的不屑是浑然天成，和恐龙那种强行表现出来的效果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没人接话实在是尴尬，恐龙干咳了几声又开始冷笑了起来：“不说话是在害怕？哈，以为我们会打你这么粗俗？放心，哥哥我是来给你找点乐子的，你同性恋，只喜欢男人不是？那肯定被男人·干·过不少次了吧？看你这样子也只有被Cha的份，群P试过没？要不要来点刺激？”
　　
　　本来一直当着布景的三名180+身高的男人挺了挺胸膛，笑得好不淫·荡，仿佛巴不得马上就把黄河身上的衣服都撕掉。
　　
　　拜托了大哥，这什么年代了还搞得跟80年代的小流氓风格一样想逗谁笑啊。
　　
　　以为他们是想揍人的黄河这下终于是愣了一下，漂亮的眸子内泛起一层迷惑的大雾，抬眸的刹那又变得清晰起来，转而轻柔地笑着说：“你是在问我？如果我说不要呢？”
　　
　　从来没有听过黄河用这种软糯的姿态说话，仿佛是在诱惑谁似的，用这种近乎退让的方式反将了男人们一军，特别是那几名被恐龙特别找来能接受与同性OX的男人，更是愣愣地看着笑容如沐春风的黄河。
　　
　　恐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候也不应该说什么了，恼羞成怒地骂了几句脏话就把黄河的身子一拽，压到墙壁上，黄河因背后突如其来的撞击而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说不怕是假的，只是这些是自己惹出来的，害怕有什么用？自己一个180都不到的和四个超过180的壮汉对比，就是会打架也没能耐全身而退吧，更何况自己从小到大还没真的动手打架过，这才是真的纸老虎。
　　
　　见他连挣扎的迹象都没有，恐龙压着黄河的双肩朝那三个伫在那儿不知道发什么呆的男人使了个眼色，他们立马就反应过来，两人压着黄河的小腿为了防止不曾挣扎的他挣扎，另外两个开始解他裤子和衣服。
　　
　　黄河打从心底地嘲笑着，少爷我没挣扎，你们怕什么？我力气再大你们也不用这么多人一起来吧？感觉到腰带被粗鲁地拽了出来，外套也被扯掉扔在一边，忽然有一种在古代两家妇女被侮·辱的感觉……虽然他这个良家少男并没有哭天喊地地大喊雅蠛蝶……
　　
　　随着一声撕裂声，黄河肩膀感到一阵凉气，忍不住还是想骂脏话，现代人类你连脱一件衣服的程序都不懂么？非要用这种野蛮的方式？你以为买衣服不要钱么？
　　
　　“啧，这同性恋的屁股真翘，肯定是被·干多了锻炼出来的吧！”其中一个男的说话打断了黄河的思路，这才发现自己的裤子已经被褪下，暂时内裤还是在的，但恐怕马上就失守了。
　　
　　不是他冷淡冷血，而是一个男的就算被QJ，也没什么立场大喊救命吧，况且法律上也没有保障男人这一项的明确准则，事已至此也没有一个朋友的他，能怎么样啊？与其被QJ不如懂得去接受，反正有不是什么贞女烈女，于是用一种温柔得近乎虚伪的声音说：“温柔点，我怕疼。”
　　
　　几人又是愣了，这真的是传闻中目中无人的黄河？不反抗也就算了竟然还逆来顺受随便你们怎么QJ的态度，一点报复的快·感都没有，真让人泄气。
　　
　　“靠！这Sao货！！你们这是搞毛，速度点！”恐龙低吼一声，不敢置信自己竟然也有种被迷惑了的感觉，哦拜托我是直男！对男人怎么可能有兴趣？充其量也不过是想看着他被别人强·暴的样子，顺手拍几张照片给姚楚楚罢了！
　　
　　一直顺从的黄河表情在瞬间有了变化，从近乎接受的从容淡然变成惊讶，瞳孔不知因为什么而不自觉放大了，抬头盯着恐龙，更确切地说是绕过恐龙的肩膀看着他身后，所有焦距都定在了一个点上，而偏偏恐龙并没有注意到，只是以为他终于懂得害怕了，笑得更是邪肆，但笑声还没落下脑袋就被一股力道扫了过来，竟然还能听到瑟缩的破空声，在脑壳即将要和墙壁来一次十分紧密的接触之前，那力道又收住了，只是他的头也被完全掌控着，这些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恐龙忘了刚才想做什么，只记得当下的恐惧，差点……差点就要见阎老爷了，以这个速度和重力撞上去，不死也脑残……
　　
　　“我是不是要多此一举地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冷到零下的音调，平缓地从众人身后响起。
　　
　　黄河双眸闪烁着，尽管因为黑暗又背光而看不清楚那人的表情，却在心里期待着，这个人是——自己一直找寻的那个？
　　
　　楚河冷冷地瞪着手还放在黄河身上的几人，那几人很自觉地缩手，手一缩，黄河的身子就没了支撑，双腿竟然感到乏力，只能勉强靠在墙边支撑着身体，尽管这样，却掩饰不了他期待的目光，这个表情，背光的楚河是看清楚了，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等你等了好久……
　　
　　这什么节骨眼，竟然发这门子的神经，你感激我来救你也不用这么看我吧，我不用你以身相许的……楚河晃了晃神，手上的力道更重，不知道自己抓着脑袋的人是害怕得忘记了挣扎还是根本不懂挣扎，竟然就任由自己这么抓着。
　　
　　刚才那几个说可以接受和群P的男人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都是一群纸老虎，又或者觉得不必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做到这一步，没事儿就打架实在是莽夫所为，事情闹大了最吃亏的也是他们自己而已。
　　
　　“……是他自愿的，他都没反抗……”感觉到气氛变化后，恐龙终于回过神，发现那几个兔崽子都撇下自己跑了，只有外表凶恶其实没什么实际经验的他其实也是很害怕啊，他不过是想要恐吓恐吓黄河给自己喜欢的女人出出气罢了……
　　
　　楚河的目光闪过一丝不耐，力道一收就把恐龙甩到一边，论身形，虽然他比恐龙矮上那么几厘米（楚河181），也明显比他瘦很多很多，但是实战经验可不少，力气也比寻常人大，要放倒恐龙这种级别的小渣，比他以为的容易多了。
　　
　　恐龙被甩了个重重的，明知道自己不够别人来又咽不下这口窝囊气，几个踉跄就跑了回来抡起拳头往楚河的脸砸下去，楚河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握住了他的拳头，从容不迫地歪着头：“你还搞不清自己和敌人的水平到底相差多少？”
　　
　　平时在学校总是谦谦公子一派温和的人竟然是深藏不露，这个谁也没想到，除了黄河，只是黄河现在整个人呈现出花痴状，就差双眼儿刷成桃心状了，压根就没去想那么多。
　　
　　恐龙挣扎了一下，拳头竟然拽不出来，想要大大的反抗拼死一战但又没那个胆量，也范不着为了一个女人而让自己肉痛。楚河冷然的表情一变，回复到平常在外表现出的那份温和，轻笑着松手，放开了对恐龙的钳制，因为他看到了恐龙的退却：“不送，相信这么丢脸的事情你也不好意思说出去吧？”
　　
　　红果果的威胁，这绝对是在恐吓！恐龙按着被捏得生痛甚至怀疑骨头变形了的指节，连狠话都没敢放就跑掉了，不回答就算是默认了吧。
　　
　　回过头来想要问黄河有没有事，对上的却是他变得不信任的目光，和刚才的期待闪烁完全相反的不信任与失望。
　　
　　“你何必特意来得罪人。”肯定句，不领情的责怪。
　　
　　本来还想慰问一下此刻衣衫不整看起来分外狼狈的他，却被他这生硬的语气戳得浑身不舒服，想到刚才听到他的那句话，转而换上轻蔑的态度：“真想不到你是那种随便的人，被一群人围着也不反抗还很享受是吧？现在是在责怪我打断了你的好事？”
　　
　　黄河也自嘲地冷笑：“有什么所谓？反正就算我再作践自己……我喜欢的人也不会注意到，我的感情一辈子也不可能得到回应，我又何必为谁守身如玉？又不是女人……”裤子依然还没穿好，黄河单手拽着斜斜歪歪的裤腰带，一手意图明显地攀到楚河的肩上微微踮起脚在他耳边用魅惑的语气询问：“还是说你也想试试？我……第一次。”
　　
　　楚河来不及细想就把黄河推开，黄河的背又撞到墙壁上，不过这次的力道不大所以不痛，尽管如此还是轻轻地皱了一下眉，站直身子慢条斯理地把裤子系好懒得再看此刻的楚河，刚才肯定是自己瞎了狗眼才以为他是Ten，也正因为这样，也许又错过了什么他会想要看到的东西……比如红晕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耳根后的楚河。
　　
　　整了整已经被撕烂了的衬衫，看来是回天乏力了，还好外套没事，捡起外套重新穿好，黄河冷笑着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绕过楚河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还讽刺道：“多管闲事。”
　　
　　“站住！”楚河一出声黄河就停住了步伐，面无表情地看着楚河有点奇怪的表情，这时候没背光，这时候才看清，挑了挑眉并没有问为什么，等楚河开口，楚河皱着眉走上前去：“你这人怎么这样？”
　　
　　黄河板着一张脸，长长的睫毛在路灯的映照下投下一排细密的阴影，微微撅着的嘴说出的话依然能把人气得跳脚：“关你什么事？”
　　
　　一手拽着他的手臂把他拉近自己，压低声音居高临下地说：“你最起码也要懂得珍惜自己吧？”
　　
　　温暖的气息拂到脸上痒痒的，黄河觉得快要醉掉了，是Ten的气息啊……但眼前的不过是楚河，想到这个又清醒过来，矫情地说：“我很珍惜啊，又没去寻死。”
　　
　　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更没寻思自己为何要为别人的事生气，楚河与黄河就这么盯着对方的眼，互不相让。感觉到被自己抓着手臂的人有点儿在发抖，才想起现在即使是春天但还是很冷，更何况刚才被人……过的黄河，这会儿冷得发抖也正常，既然冷了干嘛不说？隐约还能看到他外套裹着的衬衣被撕裂的痕迹，心里又一软了，这人何必逞强啊？我又不会害你，为什么总是存着那么大的戒心？
　　
　　缓缓松手，再把自己的外套脱掉套到他肩上，无奈地说：“回去吧，在这里会冷。”
　　
　　黄河没有抗拒这温暖的包围，抬手拉紧了衣领，垂下双眸放软了态度。
　　
　　好吧，吃软不吃硬的家伙，这会儿才表现出那么点可怜的姿态 
 9、英雄再救美 ... 
 
 
　　，楚河实在对这人无语，压根就找不到任何一个形容词可以形容种人格扭曲的家伙。
　　
　　“我是同性恋，别对我这么好，我会喜欢你的。”黄河低低地说，垂下眼帘没看楚河，说话的态度也分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但总觉得这并不像是在撒谎。
　　
　　这是在暗示什么吗？楚河没能理清楚他的跳跃思维到底跳得多快，只明白自己也许一辈子都无法明白这人到底在想什么，于是扭头丢下一句“神经病！”就迈开脚步回去。
　　
　　只是走了好几步发现黄河并没有跟上来，以为这家伙又在闹什么别扭，这节骨眼又不能弃之不顾，只好回头无奈地说：“磨磨蹭蹭干嘛？我送你回去。”
　　
　　黄河应了一声慢悠悠地往前走，态度是一派悠哉，步伐却有些不自然，慢得不自然。
　　
　　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老好人的楚河挠了挠被风吹乱的发，暗骂自己一句又往回走到他面前挡住他的去路，问：“脚怎么了？”
　　
　　“没事。”黄河直了直身子，撇过头继续往前走。
　　
　　“明明就是拐到了还逞强什么？我扶你吧。”示弱一下又不会死，这股傲气到底是从哪儿衍生出来的这么纠结！
　　
　　既然被发现了黄河也不嘴硬了，但也不去扶着楚河，而是站在原地抬眸看着他：“背我。”
　　
　　“……你又不是女人！”况且自己走也可以只是有点慢罢了。
　　
　　“痛，不想走路了，不背的话就别管我了先走吧，我自己也能回去。”黄河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就当是我欠你的行了吧？！”无奈啊无奈！楚河最后还是弯下腰让黄河趴上来。
　　
　　得逞的黄河嘴角不自觉漾出一丝满足的微笑，分不清那种纠缠万缕的心思，只管趴到楚河温暖的背上让他背着自己回去，这样的自己，真是变态。
　　
　　黄河不是很重，楚河力气本来就大，所以背着也并没有太辛苦，只是还是会忍不住抱怨几句，黄河轻轻地双手绕过他的脖子，安静地趴着不说话不反驳，贪恋着这种难得的恩赐，充分地吸纳着关于那个人的一切气息，不想因为自己说错的一句话而破坏掉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竟然幸福得想哭，原来自己的要求只是这么低……




10

10、纠结的坚持 ... 
 
 
　　一个男人背着另一个公开承认自己是同性恋的男人走在路上会有什么效果？无需多说明了吧。虽然楚河并没有很在乎周围的目光，但是也不想因为太张扬而闹得谣言世界满城风雨，对他不好，对黄河也不好，所以他特别挑了一条比较没那么多人走的路，远一点，人少很多，加上他特意放慢脚步来拖延回去的时间，越晚遇见八卦者的机会就越低。
　　
　　黄河一直没说话，呼吸也很轻，但是依然能感觉到他并没有睡着，炙热的气息拂在颈窝上又痒又麻，湿润温热，偶尔会有一种鸡皮疙瘩的感觉，但楚河明白，他不是故意在他上面吹气的，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呼吸罢了。
　　
　　走了一段路，黄河的下巴动了动，仿佛是抬头看一眼周围的景色，维持抬起下巴的姿势几秒后估计也发现了这条路并不是平常回去的路，也没问什么，重新把下巴搁回楚河的肩上，再一次闭上眼，就不怕自己糊里糊涂被卖掉？
　　
　　“困？”楚河问。
　　
　　黄河摇摇头，细碎的短发在楚河的脖子上晃了晃，可别提那多痒多难受了，可现在手没空，想抓也抓不了。
　　
　　“问你话的时候就回答，你以为我眼睛长耳朵上？”虽然明知道他刚才是摇头了，楚河还是不满意他不说话的态度。
　　
　　“不困。”只是声音有点懒洋洋的，被这种自己梦寐以求的气息包围着，舒服得都不想动了，时间最好是停下来，永远也不要再往前走了。
　　
　　“背你走了这么久都没觉得累，你也太轻了吧，没吃饭的？”楚河随口说了句话，又忽然想起这人的确吃得很少，每次在饭堂看到他都只吃一半，也不知道胃口小还是觉得不好吃，总之没有一次是看到他完整地吃完一份饭菜。
　　
　　“那是因为你背过比我重的人吧。”黄河撇撇嘴，声音稍微有了点精神，他可不是在吃醋，也没有乱想，又没资格……
　　
　　“你秀逗了吧你，我要背也背女人，虽然你轻但是女人绝对会比你更轻，至于男人，除了猩猩其他人我也不乐意背，当然我没背过，唯一一个背过的就你了。”解释这么多做啥呢？不知道怎么就解释了。
　　
　　“哦……第一个背过的男人还是第一个背过的人？”黄河攥紧的双手扣得更紧了，紧张？怎么可能……
　　
　　“第一个背过的人吧，印象中没背过别人，谁像你这样还要求别人背？”讽刺的句子，语气却是无奈，并没有半根刺。
　　
　　“你可以不理我自己走的，我是要求你背可是你也可以选择背还是不背。”黄河含糊地嘟囔着，其实心里乐得很，第一个背的人？这个第一次并不是什么来之不易的东西，却更值得去珍惜了。
　　
　　“行了吧，你当时明明就是很想我背的，还以为我不知道？就你这么点体重，下次吃饭吃多点吧，再瘦就只剩骨头了！”楚河也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就兜回下一个话题，否则真没完没了了。
　　
　　“又多管闲事。”黄河冷哼，只是体重轻，外表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瘦，因为没有什么肌肉吧所以肉的重量没有一般男人重，而且下巴也是尖尖的但绝对没有因为瘦而凹脸，这样不是挺好的？
　　
　　“你以前就说过我多管闲事，而且说法好像是我曾经管过你什么似的，我们以前认识？”这个问题想问了很久。
　　
　　“……”黄河并不是一个那么精明的人，可以说并没有那么深沉的心计去掩饰自己做过什么，很多事情虽然他想要隐瞒但其实都漏洞百出，只要认真一想就马上能揪出他的尾巴，只是楚河以前也没有很在乎别人的事情所以就没多加注意，黄河就以为自己做得很好，被他这么一问反而是愣着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回事，有些用词用错了句子的意思就会变了……但是现在到了这个当口，谁会承认啊？“不认识。”
　　
　　“是吗？可总觉得你对我有些难以言喻的敌意。”穿过了这个条小路就回到学校了，楚河的脚步更慢了。
　　
　　再没完没了就真的会泄露出来了，黄河眨巴着眼睛不知道怎么办，干脆把绕在他脖子上的手收得更紧，头微微倾斜，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厉害，却用极其平静的声音贴在他耳根上说：“怎么会？我同性恋，如果不保持距离喜欢上你怎么办？”
　　
　　说完还恶劣地轻轻用牙齿磨过他耳蜗上的轮廓，非常成功地引来楚河一刹剧烈的颤抖，因反应过大，凝聚在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就松掉了，然后马上就听到身后一声闷哼。
　　
　　哼，自作自受，活该！“你发什么神经？”以往没有对谁凶过的楚河此刻真的频临暴走状态，脸上热得难受，被寒风吹着两种温度像是在打仗似的互相排斥着，但现阶段来说是热度更胜寒度。
　　
　　被摔到身后草地上的黄河屁屁真的在发疼，皱起眉瞪着楚河不说话，心里却都不懂该为自己的屁屁哀悼还是为成功逃避到话题开心……但是紧接着的一样不是好事，楚河生气了，生气了吧？
　　
　　明明是你做错了还一脸委屈，我大发慈悲背你回去你还耍这种恶劣的小把戏，好玩吗？楚河心里这么想着却懒得去骂了，干脆直接转身离开，被一个只喜欢男人的男人这么调戏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他不鄙视黄河，但是要他成为黄河的游戏对象，那是绝对不可能！这人必然是很讨厌自己，否则不会这么阴晴不定，其他人他还不理会呢，不屑去捉弄他们……
　　
　　被丢在身后的黄河没有追上来，也没有说话，安静得诡异，偏偏在这种幽静的小路上寒风吹着更是渗了几丝灵异气氛，生气，想一走了之却又因为那过分多管闲事的善心而放不下，这种感觉特讨厌！
　　
　　走了一段路，终于还是因为那静谧得只剩下自己脚步声的环境而停了下来，站在那里几秒都没听到任何声响，黄河一点动静都没有。
　　
　　最后还是回过头，看着动作一点也没变像赖皮似的坐在草坪上的黄河，这会儿仿佛是可怜巴巴地盯着他，这个情景更让人联想到的是就算刚才自己背对着他，他依然是用这种像是被遗弃的小狗般可怜的目光盯着自己的背影，怎么就让人良心不安了，去他的……
　　
　　如果脚痛又或者因为刚才摔着屁股痛走不动，怎么不开口求救而是眼睁睁地看着能帮助自己的人转身离去？一声不吭算是什么？刚才摔那下肯定很重，还好后面是草坪，否则搞不好盆骨都会错位，但就算这样也一定不好过，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为自己做点什么？放低姿态一次有那么难？
　　
　　就算楚河停下来回头，黄河还是没说话，只是目光不再看着前方，显然就是在闹小脾气了，任性。
　　
　　安静了太久，最后还是好人楚河弃械投降，无奈地轻叹：“你干嘛？明明走得动的吧？”
　　
　　相隔太远，声音太轻，和着风缓缓飘落，刚好听得真切，黄河忍住屁屁传来那不知道是肉还是骨头痛的感觉，倔强地抬头让微弱的路灯把自己的倨傲的表情映得更清晰：“不想动。”
　　
　　无奈，只好走到他身旁居高临下地睨着他，高大的阴影也隐去他脸上的表情，也许再过分点，自己就真的不会再理会他了，他一直在挑战自己的耐性和良心，就冲着他是自己好朋友的朋友这一点，他也该帮他一把的，但能忍耐多久，就不清楚了：“别闹了，这里很暖？很安全？”
　　
　　黄河撇过脸，精致的五官又重新落入昏黄的灯光中，躲开了那笼罩着自己却不会感到不安的阴影，短发已经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抿起的嘴就是不说话，没受伤的那跳腿晃了晃，仿佛毫不在乎，实际上屁屁还在发痛。
　　
　　楚河纳闷，站在寒风中是前进也不是退后也不是，站在原地就更不是，在过了一小段时间后黄河那德行依然没变，但楚河终于想起了一些什么关键——这家伙该不会是还想要他背吧？
　　
　　他刚才说的话，还有那欠揍的态度，明显就是在说：如果你这下人不背我，少爷我就不走了，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我管不着。
　　
　　“我认输了行了吧？大少爷闹够了没？背你是可以，但是不准再咬我耳朵！”
　　
　　“那亲你耳朵行不行？”
　　
　　“亲也不行！”
　　
　　“那脖子可以不？”
　　
　　“哪里都不可以！不要用任何方式随便碰我，否则我真的丢下你了！”最后一次，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
　　
　　“啐，我还没嫌你弄脏我的嘴呢。”黄河撇嘴，朝他张开双手，俨然是一副要抱抱的姿势。
　　
　　拜托，你如果说话不那么恶毒，你会很可爱的，就连男人都有可能喜欢上你！
　　
　　半蹲到他旁边，背对着他：“上来。”
　　
　　黄河双手拽着他的肩又趴上了他的背，这回真的安静了，什么也不闹了，微微笑着让他送自己回去，再痛也没关系，如果用疼痛能换来一些与Ten相似的甜头，那么他就算痛死也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不用我多说是什么环境了，几分钟就画好的，所以画质很渣，凑合着看。


但
是
如
果
狗
血
点
，
英
雄
救
美
应
该
是
这
样
的
|
|
（人物崩坏，往下拉的请慎重！）

于是我把这个崩坏黄河的样儿做成了自己的微博头像，也可以拿来当卖萌撒娇的QQ表情╮(╯▽╰)╭

喜欢的随意拿去
下回再见！




11

11、黄河抢亲记 ... 
 
 
　　黄河与长江无关刚上线就在佣兵团内看到一个本以为不会再出现的人，那人话不多，但是团员看到她之后都很主动地打招呼，或者是问候或者是好奇。
　　
　　炸鬼兄不在，但是在她登陆不久后也上线了，好像是有人通知他似的，马上就赶上来了。真讽刺啊，自己还能安静地看着事情的发展，心里再揪痛依然能说服自己这些本来就不是自己的，况且这些事情早几年前已经见惯了，没什么好难过的了。
　　
　　【佣兵频道】（过滤不必要问候）
　　
　　炸鬼兄：【老婆你怎么上了？】
　　
　　你说的我都听：【嗯……】
　　
　　炸鬼兄：【私聊吧。】
　　
　　星火燎原：【啧，看这小两口亲密的。】
　　
　　炸鬼兄：【猩猩你滚=皿=凸】
　　
　　星火燎原：【啐，就你有老婆么，老子也有，不理你们了，找老婆PK去~】
　　
　　过了不久，团内频道又安静了下来，大概真的私聊去了吧，想要看他们的对白太简单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竟然完全没有那种兴致或者冲动，害怕受伤吗？但是有些事情如果自己不做是没人能帮忙的，只能自立。
　　
　　他们绝对不是情侣关系，她坚决地相信这一点，尽管毫无证据证明。
　　
　　◆ ◆ ◆About 楚河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怎么上游戏了？】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难得有空就上来看看了。】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那边的学校怎样？】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还行，好也好不了多少，也没差。】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非要我问一句你才回答一句么，就不自觉点？-_-|||凸】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呃……自觉说什么啊？该不会想我说‘老公我想你了’那种话吧，恶心不……】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哟，懂得调戏我了啊，看来混的不错了嘛，病呢，怎么样？】
　　
　　其实一直问到现在才是重点。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嗯……没事啊……本来就没事的，不是？】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你那样叫没事，那我们普通人是不是算是超乐天了？】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嘿嘿，现在还好啦，没有多想什么了，一直都在做辅导，医生建议我多接触外面的世界，其实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接触不了那么多了，但不管怎样都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这就对了，等你回来我倒要看看你会变成什么样子，希望不是那个阴沉沉的小孩儿了，哈哈。】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_-|||什么是小孩儿啊，我没你高但是也没有很矮好不……我还在发育阶段，会长高的，也许会比你高呢。】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这种事情想想就算了，别给自己太大的期待。】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我不是存心打击你的，哈哈，游戏里出了很多新东西，要不要看看？】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不了，我只是来看看你，下次上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没办法长期玩的。】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而且那些女孩子的东西我也不喜欢啊。】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那你还开女号呢。】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等等，你徒弟M我。】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哪个徒弟？？？？】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我看看~~等一下哦~~】
　　
　　◆ ◆ ◆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好了。】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_-|||那家伙找你干嘛？没有乱说话吧？】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看来你大概猜到什么了，还要我说吗？】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要……】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她叫我别蹲着茅坑不拉屎，霸占着老大夫人的位置又不来，让我把位置让出来给她上去。】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汗，别理她。】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不是挺有意思的么？】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屁……我都被她烦死了。】
　　
　　烦死了你怎么不直接赶她跑？她对你来说就像一只小蚂蚁，戳死她连弹弹手指头的力气都不用。
　　
　　当然这些话心里想就好，很多事情总是旁观者清的，当事人不明白的话鸡婆地点破，别人也未必接受，还是顺其自然好了。
　　
　　过了一会儿，你说的我都听又沉默了一阵，然后忽然就和楚河说——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你们结婚吧，让真正肚子疼的人来拉屎才对。】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皿=~没见一段时间你小子开朗不少啊？】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你们应该在一起的，真的，天造地设。】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别闹了。】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炸鬼兄：【真的，反正我也不玩了，你用我来当借口也没用啊，还不如找个合适的嫁掉算了。】
　　
　　【密聊】炸鬼兄→你说的我都听：【别没完没了了啊，嫁什么啊你这什么话！我一心一意地对待你你还嫌我不够花心啊？别那么傻了！】
　　
　　对方沉默了一段时间没有说话，炸鬼兄以为她是在思索，结果过了一会儿美好的系统告诉她：【[你说的我都听]因受不了您而强制与您离婚了，真可惜啊，有什么误会就解释清楚吧，可别做后悔的事哦。】
　　
　　…………还真离婚啊？炸鬼兄顿时茫然，这搞哪样啊，有必要玩得那么大吗？虽然离婚是她单方面决定的，但是黄河与长江无关也绝对脱不了关系，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她！
　　
　　再说了就算他们真的离婚了，也不一定要娶那个难搞的货色，他还没有犯贱到这个程度要被虐，一旦娶了黄河与长江无关，他们的江湖事就必然是更不了了之了，尽管星火团有星火燎原与魅月这堆夫妻助阵，但是很多时候不必要动用到那么多人去处理一些小事，最后还是得自己出手，哀哉！
　　
　　和她结婚，那是不可能的！
　　
　　◆ ◆ ◆About 任裕聪
　　
　　难得上一次线，自然是夫妻团聚团聚说一些近况，所以任裕聪也没有想过要和什么人聊，不过是来看看罢了。
　　
　　私聊了没多久，密聊频道就出现了另一个名字，是一个她没什么印象的名字——黄河与长江无关。
　　
　　真古怪，谁说这两条河有关了？
　　
　　看一眼对方发来的话，不外乎是说她是楚河的徒弟，想要和他结婚什么的，让自己不要霸着这个位置，让位。
　　
　　一开始他也就应付几句，大概对方也看出了他的敷衍，于是说了一句狠话，有多狠？狠到惊悚的程度！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你说的我都听：【你是任裕聪吧。】
　　
　　就连楚河都没有这么叫过他，更别说谁在游戏里知道他是谁了，而且虽然是疑问句但最后却用了句号来肯定这个说法……看到这人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心脏没来由一窒，有点害怕也有点期待，点开资料一看，原来也是星火团的，40多级，几天就能练上去了吧？
　　
　　但是，不会是那个人的……他期待是，却也认真地否定了自己的期待。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黄河与长江无关：【啊？？】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你说的我都听：【我黄河。】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黄河与长江无关：【我知道，你名字写着……】
　　
　　这娃子脑壳没事吧？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你说的我都听：【我说我是Terence的黄河。。】
　　
　　你纳闷的同时对方也在纳闷，真的。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黄河与长江无关：【-_-|||啊？黄河？】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你说的我都听：【你是不是不会再上这个游戏了？】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黄河与长江无关：【应该不会了吧，也不方便。】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你说的我都听：【那去和楚河离婚吧。】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黄河与长江无关：【什么意思？】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你说的我都听：【我喜欢这个人，很久以前就喜欢了，虽然因为很多理由不能和他说，但我希望在游戏里能满足一下自己的心愿，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你说的我都听：【他现在总拿你来当理由，总是拒绝我，我只是想看看如果你们不是夫妻了，他还会用什么借口，如果再不能实现，那我也认了。】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黄河与长江无关：【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说？他知道你现实是谁吗？】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你说的我都听：【我没和他说，现实我们虽然认识但是他也从来没有把我当做什么特别的人，他不记得我了……也许我本来就没有真的走进他心里，但无所谓，就这样够了。】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黄河与长江无关：【喜欢他就告诉他，不说出来怎么知道结果？】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你说的我都听：【我不需要现实的恋爱，那些靠不住。】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黄河与长江无关：【你这样也挺悲观了吧？】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你说的我都听：【你好意思说我……】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黄河与长江无关：【嗯……呵呵……呵呵……我这就离婚去，你加油哦。】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你说的我都听：【刚说的话不要告诉他，千万不能！】
　　
　　【密聊】你说的我都听→黄河与长江无关：【了解。】
　　
　　他没有问为什么黄河知道这是他，也没问他和楚河之间的事情，别人选择了沉默自然是不想说，再问又有什么意义，也许这是一个伤口，也许已经是一个伤疤，再往上面刮一刀并不是他的兴趣。
　　
　　人可以不聪明，但绝不可以没自知之明，这棵树不属于自己的，他也不会霸着不放。
　　
　　◆ ◆ ◆About 黄河
　　
　　黄河没想过任裕聪这么容易妥协，连问都不问，果断干脆地就去离婚了，过了一下下就下线了，应该也没有和楚河说什么关于他的事情，他上线只是想看看楚河吧？
　　
　　本想沉住气慢慢来，但是现实好像总是不那么顺利，任裕聪下了几分钟后楚河就发信息过来了。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你别在背后搞小动作，我脾气好不代表我不会发火！】
　　
　　愣了几秒，想过大概发生过的事情，能确定的只有楚河还不知道他是黄河，但是任裕聪肯定说过他在游戏里找过他。
　　
　　楚河发火的样子么？还真没看过了，就算是年少轻狂时，他的脾气也不会太糟。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你发啊。】
　　
　　那边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是在忙还是无言。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我很难相处吗？】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世界级的难度。】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哦。】
　　
　　好吧，其实也是多此一问，自己的事情自己怎么可能不知道，如果好相处就不会一直这么孤独还非要学会享受孤独了。
　　
　　放开鼠标和键盘，黄河伸了个懒腰，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盯着屏幕不发一言，不知道说什么了，平时如果这种情况，楚河也不会多说什么了，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什么良辰吉日，竟然又再发了一句话过来。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生气了？】
　　
　　该生气的不应该是你吗，我害你和你“老婆”离婚了，怎么反问我是不是生气了？怎 
 11、黄河抢亲记 ... 
 
 
　　么可能生气。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没有，你说的是实话。】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你到底在想什么？】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和你结婚。】
　　
　　从一开始就表明态度了，还要问？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不可能。】
　　
　　回答得斩钉截铁，不是不行，而是不可能，连机会都没有。
　　
　　算了，懒得回复了，难得走出这一步也是徒劳无功，还能说什么？
　　
　　只要记得，这些本来就是没有的，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这样就不会太难过，不要再奢望，这个是楚河，并不是你梦寐以求的Ten，就算被楚河拒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要的只有Ten。
　　
　　◆ ◆ ◆About 楚河
　　
　　这人还真是阴晴不定。
　　
　　但是再这么下去自己会被烦死，不能因为一时的良心而闹得自己浑身蚂蚱，黄河与长江无关这个人留不得，必须快点解决掉。
　　
　　想来想去方法也只有一个，无奈之下只好又和她说：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小徒弟，你还是找个好男人嫁了吧，要不要为师给你介绍一个？他如果对你不好我会帮你教训他。】
　　
　　没回答。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怎样，要不要？】
　　
　　【系统】：【[黄河与长江无关]已离线。】
　　
　　……有必要这么犟么？
　　
　　结果说要生气，还是没有生成……如果她当时的态度别那么软那么坦率也许还真的能发火，真拿这人没辙了。
　　
　　更糟糕的是竟然有一种被吃得死死的感觉，怎么回事？
　　
　　◆ ◆ ◆
　　
　　吃饭时间，也不想再在游戏里和楚河重申自己的立场，说多了也是浪费口水，还不如早点去吃饭，省的高峰期又要排队又要被围观。
　　
　　忍着昨天被摔到的屁屁痛换好衣服出门，刚好碰到来找他的吴瑞琪，吴瑞琪一脸暧昧地盯着他，盯得黄河心里直发毛，用力甩上门白了他一眼：“昨天是你告诉楚河的？”
　　
　　“不啊，我想告诉你那个朋友的，可我找不到他，看到楚河师兄的时候心想反正他和你朋友也认识，所以就告诉他了，谁知道告诉他了他就跑了，都不理我。”一脸暧昧，仿佛在说：你们有JIAN情哦~说到这里又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是我通知的？”
　　
　　“我看到你了，那挫样儿。”黄河无所谓地耸耸肩。
　　
　　“喂，为了你的幸福我还特意不去找你的！你也不感谢我啊？”吴瑞琪不满了，什么挫样儿啊，可怜天下小受心啊！
　　
　　“特意不找还为我幸福？”嗤之以鼻。
　　
　　“你看楚河师兄那么紧张的样子啊，肯定和你有点什么吧？识时务者为林俊杰，我又怎么可能去碍你们大事？话说，你们进展得如何？”吴瑞琪像个小八婆似的用手肘推了推黄河的手臂。
　　
　　进展啊？黄河木然的脸上出现了那么一点点红晕，稍纵即逝，来不及被谁抓紧，只有他自己明白那瞬间心跳的确加快了：“什么进展，别傻了！”
　　
　　“啊~真失望，我还以为我对同类的直觉很准呢！”
　　
　　“屁，又不是你的事，失望个球啊。”有点儿底气不稳了。
　　
　　吴瑞琪没问黄河去哪里，黄河也没问他跟着干嘛，两人很自然就一起走到了餐厅，才进去就有几个女孩子笑嘻嘻地跑过来，看到吴瑞琪就拍了拍他的肩，笑着打招呼：“琪琪这么早就来吃饭啊？”
　　
　　“嗯，你们都吃饱啦？”吴瑞琪也笑着回答，如沐春风的。
　　
　　“对了我这里有个新口味的零食，你试试，挺好吃的哦。”另一个女孩子说完就从包包里翻出了几包甜食交给他，看起来甚是亲昵。
　　
　　吴瑞琪谢谢了一番后就直接拆开零食吃起来，还堆到黄河面前让他吃，黄河盯着这些自己并没有特别爱吃的甜食，百感交集。
　　
　　还以为他没朋友甚至总被欺负呢：“看来你人缘不错嘛，还有女孩子喜欢你。”
　　
　　“不。”吴瑞琪一边咬着零食咯吱咯吱的响，像极了一只可爱的小土拨鼠：“她们是腐女。”看了一眼一脸茫然不明所以的黄河，解释道：“我们是什么人？她们当然对我们有兴趣了，她们只是不敢和你说话，如果敢，同样会努力巴结讨好你，然后从我们身上找题材写那些什么耽美文。”
　　
　　“那她们从你身上找到题材了？”黄河挑挑眉。
　　
　　“找到了吧，渣攻贱受不完满的耽美文……大概是这样”吴瑞琪说着，也不知道黄河听懂多少。
　　
　　不太懂，但大概懂，黄河看一着餐牌，漫不经心地说：“男人也该珍惜自己，如果寂寞就找个好男人，但是心不能给他，用那种恋爱消磨时间不是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嗯……大概是这个样子？




12

12、贱受的渣攻。 ... 
 
 
　　黄河是个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安静的人（没人惹他的情况下），包括吃饭，所以对比起来擅自坐到他旁边就算别人不理他也能拼命说个没完的吴瑞琪来说，就更形成了一股鲜明对比的存在。
　　
　　现在也许还不算人多，不过这两人坐到一起就总会引起什么话题风波，加上吴瑞琪的热情，餐厅少数的人就开始窃窃私语说吴瑞琪那妖孽是不是要追黄河呢，之前还追某个学长追得疯狂，被拒绝后马上就能找到新目标了啊，倒是黄河和那个学长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嘛，难道吴瑞琪真的什么货色都能吞？
　　
　　听到那么点小声对话的黄河微微抬眸看一眼说话的那堆男八婆，被这么冷然的目光一扫，那几人也稍微安静了一下，不过马上又想到自己干嘛要害怕他，于是又继续讨论起来，话题里没有说黄河怎样，倒是把吴瑞琪说得很糟，而吴瑞琪本人应该也能听到，只是没在意依然和黄河念叨着周末想去Terence，问他啥时候上班。
　　
　　反正是各做各的，都是自我意识强得很的主儿。
　　
　　“你是不是和那个很帅的哥哥同一班？”
　　
　　“……”
　　
　　“你们店里应该还有别的店员吧？”
　　
　　“……”
　　
　　“你们店真是人才辈出啊，老板娘太强了，真想……”
　　
　　“喂。”惯性无视吴瑞琪的黄河突然开口。
　　
　　“啊？”吴瑞琪愣了一下，以为真的只有自己在说，他连听都没听。
　　
　　“……如果我和你一起，会怎么样？”有点疑惑又有点玩味却完全没有期待的语气。
　　
　　持续脑海空白的状态很久很久，周围的环境仿佛都成了只有简单线条的背景图，吴瑞琪并没有什么惊喜感，反应归来后反而是一阵恶寒：“吓？？”
　　
　　就知道差不多是这种惊悚效果，黄河仿佛听到那边的八婆那些不太小声的“私语”，似乎在讨论什么进展了，毫无起伏地道：“反正无聊。”
　　
　　“啊？”吴瑞琪还没有从那种惊讶于寒冷的感觉中抽身，抖了抖手臂把那些鸡皮疙瘩灭掉：“脑子发昏哦？”
　　
　　“哦……”摸不着边的回答，的确是脑子发昏，又不是认真在问，只是好奇罢了。
　　
　　看到他疑惑又有点闷骚的表情，吴瑞琪终于还是消化了他刚才的话，开始正视这个严肃的问题：“那你亲我啊，如果我们要恋爱，接吻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黄河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缓缓歪过头，盯着吴瑞琪一直喋喋不休这下却安静下来的唇，说实在的，有点儿小巧饱满，这种唇形接吻应该是不错的吧？总比自己那有点儿薄的好才对，而且吴瑞琪整个人就比自己更注重打扮，什么保养品的肯定也一大堆，还好这小子没学那些脑残玩儿化妆，否则就真的倒足胃口了……总体来说外在条件都不错，但是为什么……“不要，太恶心了，亲不下去。”
　　
　　“去你的！”吴瑞琪推了一把黄河，下意识就用指尖抚过自己的唇，恶心啊？当然也明白黄河的意思并不是自己恶心，而是和不喜欢的人一起接吻什么的，的确是很难接受。
　　
　　果然不是自己真的喜欢的人，就很难为他做什么，特别是两个男的，如果不喜欢，要做出什么亲密行为就更难了吧，必然会感到恶心，又不是那种大喇喇的人，因为喜欢同性的关系所以在肢体接触与情感上特别敏感，在男人之间被视为常见的搂搂抱抱都会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女不近男不亲的感觉，世界只有这群小团体的人，仅仅是这么些人有这种与群人格格不入的感觉。
　　
　　◆ ◆ ◆
　　
　　有些事情不经意，有些时间不经意，季节变换之间，不经意地成就了很多事，也在不经意间习惯了很多事，于是慢慢地适应，被潜意识归类为寻常。
　　
　　◆ ◆ ◆
　　
　　“猩猩，黄河是不是和那个很风Sao的新生在交往？”某天不经意看到最近总是一起出现的两人，楚河就发出了疑问。
　　
　　也是啊，这两人最近有点形影不离，看起来虽然是吴瑞琪单方面缠着黄河，可是黄河也没有赶他不是？以黄河的个性，不喜欢肯定会拒绝的，他貌似也接受了这种模式。
　　
　　莫文星看一眼已经走远的两人：“不知道。”
　　
　　“你们不是朋友吗？”应该说黄河和莫文星是发小吧？
　　
　　“哪儿啊，我们就邻居，那家伙从来就没把我当朋友，怎么可能和我说那些事情。”莫文星摊摊手，自己和黄河的关系太复杂了，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再纠结也纠结不出个什么结果，非要说的话就是自己脱了他裤子的那么点关系吧。
　　
　　◆ ◆ ◆
　　
　　仿佛已经过了很久，但依然是春天。
　　
　　仿佛认识很久，但算算时间不过十几天。
　　
　　一步一步的，交集的不交集的，只要不蓄意，其实真的没有交点。
　　
　　◆ ◆ ◆
　　
　　是不是最近来往太密切了，本就知道必然会引起非议，只是当时觉得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本质和自己差不多的人，无论如何也不想放开，所以才不自觉向对方靠拢，需要寻求那么点安全感与无声的认同。
　　
　　尽管那一切与爱情无关。
　　
　　因为吴瑞琪也是和黄河差不多，而且他没做出什么伤害谁的事，更不是居心不良的人，所以黄河都是随着他跟着自己，习惯了之后偶尔还能泼他几桶冷水以此为乐。
　　
　　吴瑞琪是那种很乐天派的人，很少说自己以前怎么样，对未来还是充满憧憬，依然还对恋爱有期待，和黄河完全相反。
　　
　　吴瑞琪的寝室和黄河的相隔不远，有时候如果课时差不多，吴瑞琪会去黄河的教室外等他下课，真是一只小型忠犬，乖巧可爱的模样，虽然就是有点吵。
　　
　　晚上的课上完后已经差不多十点，黄河很习惯吴瑞琪等在外面的样子，如果看不到反而会开始想他去哪儿了，完全是出自于同类的关心，他们谁都知道这些和恋爱无关。
　　
　　在人群中扫了一眼，确认了那个他经常站的位置真的没人，黄河还是有点疑惑，真难得的一次没来，去鬼混了吗那小鬼。
　　
　　有点怪怪的感觉，他应该下课了吧？他们的教室在哪里？
　　
　　改变平常会走的路线，凭着仅存的记忆找到了并没有太远的另一个建筑，还有些学生没走，只是吴瑞琪不在，那到底在哪里？好吧，没他的电话……认识这么久自己都没存。
　　
　　正想要干脆回去算了，就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轻微争执声，貌似是吴瑞琪的？循声走去，在楼梯转角，一个小角落里，灯光刚好被围栏挡住没能照到，但那个昏暗的身影的确是吴瑞琪，旁边还有另外一个更高的男人，用很霸道的姿势攥紧吴瑞琪的肩，都看不清楚他们的表情。
　　
　　吴瑞琪总的来说算是个软趴趴的小受儿，脾气也挺不错，就是被欺负了也不怎么懂得反抗的家伙，但是这次竟然也不妥协的样子，挣扎着想要逃开但无奈力气不及对方强大，这何等悲哀。
　　
　　“放开！你还嫌我为你丢的脸不够是不？现在这样算是什么意思？”吴瑞琪挣扎着，声音有些底气不足却也坚决不妥协。
　　
　　“Sao货别给你脸不要脸！以前是谁死皮赖脸地总缠着我不放的？这么快就和那种小白脸的勾搭上了？你口味是改了啊？原来是什么类型都通吃的？真没节操啊……该不会早就被染上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病吧？”
　　
　　一直反抗的吴瑞琪忽然就放松了下来，瞬间万念俱灰，你不讨厌我没关系，但也无需这么侮辱我的人格吧？我怎样的你不清楚？在黑暗中勾起嘴角自嘲地一笑，用极其温柔的声音轻喃道：“关你屁事，你就是想染上还没机会。”
　　
　　“别理他，他看不爽你和我好心里不是味儿罢了。”黄河的声音忽然插入，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吴瑞琪也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拽了过去，不知道这人哪来的力气，就这么把他从魔王的魔掌中救了出去。
　　
　　“黄河？”黑暗中看不清，吴瑞琪惊讶中带着惊喜的声音很低，却能让人感受到他松了一口气。
　　
　　“看不爽你们？自大得可笑！”那男的开始自负地笑了，黄河拉着吴瑞琪头也不回不打算理会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这都什么人，为什么喜欢一个人都要这么辛苦，吴瑞琪肯定在哭吧？越是看到他这样，对自己的爱恋也更没信心。
　　
　　这是一种映射吧，如果不是吴瑞琪而是一男一女这么对峙着，也许他就完全不会有感觉了。
　　
　　一个一直喜欢自己无论怎么打击也不会退却的人忽然就和别人好起来了，就算不喜欢他，作为男人的尊严也无法容忍，加上现在黄河的挑衅，让那男的更火大，是恼羞成怒的感觉，追上去就抡起了拳头，吴瑞琪被拖着的时候还好有往回看，看到他冲上来的样子，惊呼了一声下意识马上推开了黄河，结果自己的脸上硬生生就挨了一记，说不尽的痛啊……
　　
　　黄河还没搞清楚，就看到吴瑞琪跌倒在地上的样子，怔了。
　　
　　渣攻，这就是传说中的渣攻吧？那个马上被黄河判断为渣攻的男人说了一声活该之后还想动手的样子，这时候好像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开始有人往这边走来，混乱中闪出一个人影，收住了他的拳头还顺手把他拽到一边去，淡淡地说：“想别人看看传闻中三角恋有多精彩？你的面子会挂不住了吧学弟。”
　　
　　楚河？
　　
　　那男的冷哼一声，也注意到越来越多的脚步声，再闹下去又是一出笑话，只好悻悻然地走了，走之前还放下狠话：“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吴瑞琪都不知道。
　　
　　痛的很。
　　
　　“琪琪？你怎么了啊？”围观者迅速涌现，是那群腐女姐姐啊？
　　
　　吴瑞琪摇摇头：“没事，不小心撞到。”
　　
　　“他交给你们了。”楚河指了指脸颊已经淤青的吴瑞琪，然后抓着黄河的手，并非在询问意见，而是命令：“你过来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下期预告




13

13、两条河之间 ... 
 
 
　　为什么楚河会出现在这里，黄河并没有多问，被他拖着的手微微发烫，虽然自己不过是被动并没有回握着，但那温度着实让所有暴躁的情绪安稳了下来，两人的脚步声在不太安逸的夜里仿佛加大了N倍，只是怎么也覆盖不住心跳声。
　　
　　走到人烟稀少的区域，安静异常的黄河终于开口：“你这算是告诉别人你和我有一腿吗？”
　　
　　走在前方的楚河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盯着黄河，远方的路灯把柔弱的光线洒到他细致的脸颊上，除去过于生硬的表情，其他都很柔和。
　　
　　仿佛不耐烦地甩开了楚河的手，黄河习惯性揉了揉手腕，虽然不痛：“任何靠近我的男人都是被谣言攻击的对象，你不怕？”
　　
　　“刚才那种事就是一般的人都会出手帮忙吧？你自己不会打架还非要去挑衅别人，该害怕的是你，不自量力。”手上的温度空了，余下的春风滑过，微凉。
　　
　　“虚伪。”黄河抬眸紧锁着楚河的双眼，轻微的挑衅，轻微的不满，轻微的轻蔑，掩饰所有真实情绪：“你带我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楚河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刚才干嘛，只是有点生气吧？可是为什么要生气？“你说过你喜欢但是没结果的人是吴瑞琪？”
　　
　　“怎么可能？和他玩玩罢了。”黄河勾起嘴角，其实玩玩都不算，他们又不是恋爱关系，至于属于什么关系，连自己都没搞清。
　　
　　“玩？你……”
　　
　　“交往不交往与喜欢无关。”黄河打断楚河：“你不用大义凛然地用旁观者清的态度教导我，我就不信你自己多有节操，就算你装得再好好先生但你的本性一样是溃烂的，所以没必要和我说教，我说玩玩就是玩玩了，反正想要的也得不到。”
　　
　　看着他无所谓的态度，没来由又是一阵不爽，但是能说什么？“对，你的确不需要洁身自爱，既然如此你又何必故作清高？”
　　
　　“清高？那种东西有意义吗？Biao子为何要立贞节牌坊？我高傲是因为我都看不起所有人，但那不代表我自命清高，我没自恋到那程度，想要我不高傲，就做点让我看得起的事，不过我也知道，你也是看不起我而已。”依然是无所谓的态度，尽管如此也不想得到任何肯定的答案。
　　
　　“对，猩猩把你当好朋友你却这种态度也算了，对待自己竟然也用这无所谓的姿态，想要别人看得起你，怎么你不先看看自己什么德行？”莫名其妙就变成对峙式的思想教育了。
　　
　　又是莫文星，烦躁。黄河皱了皱眉，但很快又笑了，虽然表情全被楚河看清，却也不懂他的变化是什么意思。
　　
　　“哈……”轻轻笑了一声，自嘲，然后忽然又放柔了态度：“那好好先生是不是要救救我这迷途羔羊？”
　　
　　楚河也皱着眉头：“你没救了。”真不该多管闲事，对这人已经无能为力也没必要理他，反正事不关己干嘛总要被这些事情缠着，真该戒掉自己的好事者个性。
　　
　　抬首，抬手，黄河的指尖轻轻滑过楚河的下巴，楚河愣了几秒没有躲开或者还在疑惑，黄河微微前倾，眸中的深意来不及去捕捉，只能迷糊听清他在微风中轻盈飘散的句子，是刻意压低，略带沙哑的：“你还没救怎么知道不行？来救救我吧好好先生……”
　　
　　之后发生什么，楚河只是脑中一片空白。
　　
　　并不能说他纯情，也不是没被男人喜欢过，只是真的和男人唇碰唇这种事情生平还是第一次，就算再见多识广也难免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再说，黄河为什么要这么做？毫无理由，纯粹是一种挑衅的行为？
　　
　　反应过来，想要推开的时候，黄河已经站在原来的地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浅浅的一吻，毫无任何逾越的动作，仅仅是唇贴上唇。
　　
　　微凉的温度很快散去，甚至连那种曾经真的发生过的感觉都开始动摇，开始怀疑那些是不是真的……难道是……春梦？
　　
　　黄河不语，等楚河反应，心底有些得意，这家伙竟然会呆掉，不是经验丰富了么？自己这样算是强吻了吧？
　　
　　“你没节操是你的事！别扯到我身上，我和你不同！”楚河反应过来伸手拽着黄河的领口，凭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瞪着黄河依然悠哉的脸，说不上的生气，并不是生气黄河这没水准的行为，而是生气自己的反应过于蠢和内心深处的一些犹豫，竟然还犹豫过到底要不要推开，这种事情有必要犹豫吗？
　　
　　黄河什么都不如楚河，知道挣扎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所以也干脆不挣扎，故作随性地笑了：“又不是初吻，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也要立个贞节牌坊？”
　　
　　“你怎么知道不是？”上大学以来又没有恋爱过，凭什么这么笃定？
　　
　　知道不自觉之间又泄漏了什么，黄河顿了顿，晶亮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楚河，撒谎撒得比吃饭还自然：“一看就知道你十几岁就不纯洁了吧，好好先生。”
　　
　　“你……”说的没错，竟然没得反驳，话到嘴边又不得不硬生生地吞回去。
　　
　　黄河有点凉的手心覆了在楚河拽着他衣领的手上，从容不迫，他知道楚河不会打他，楚河是不到迫不得已绝不出手的人，更何况是自己这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弱者，他不可能下手。因为太了解所以笑，长长的睫毛因为笑意而轻颤着：“我的是初吻哦……虽然你不可能会相信。”
　　
　　“废话！”楚河负气地甩手放开他的衣领，有种被吃得死死的感觉。
　　
　　抚平衣领的皱褶，黄河再说：“我的第一次是给你的，但是我不需要你负责，你看吧，我多大方？”
　　
　　楚河不想再理他，并且也下定决心再也不管他，转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黄河看着他的背影，脸上从容悠闲的笑容缓缓淡去。
　　
　　别说你不懂我，我也不懂我自己，就算亲吻了也没有开心的感觉，这又是什么纠结情愫？捡到宝了不是么？为什么不开心？
　　
　　◆ ◆ ◆
　　
　　“猩猩，你最近和师兄相处得好不？感情还好不？”看着莫文星在游戏中和谭子轩一起做任务，两人合作无间的样子，楚河有点恍然。
　　
　　因为楚河从来不过问感情的事情，所以莫文星一时没反应过来，随意地“嗯”了一声，过了好久好久后才蓦然回过头，惊讶地盯着楚河：“你刚问我什么？”
　　
　　“没什么了。”好像问了不怎么样的问题，得到回答也不会对现状有什么帮助。
　　
　　“干嘛了？”莫文星重新看着电脑屏幕，专心手中的鼠标与键盘双向操作，不忘和楚河搭话。
　　
　　“我被黄河亲了。”不知道用词有没有错，但总觉得那不算接吻……
　　
　　这个炸弹比原子弹还要强大，莫文星瞠大双眼，嘴巴也张大得能塞下几个鸡蛋了，楚河好心地走过去推了推他的下巴，让他闭上嘴，省得口水都留了出来，丢人。
　　
　　莫文星敲了敲键盘，打了个“==”，让别人下能等他一下，才正式地正襟危坐，谨慎地盯着楚河，仿佛是不敢置信一样：“你说……黄河……你……？”
　　
　　点了点头，不多说。
　　
　　抖了抖嘴角，怎么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线索，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莫文星气结，敲了敲脑袋还是想不起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又开始想黄河的问题，这个一直都和自己不太熟却也很熟的人，了解他的脾气与性格却不了解他的思想，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拍了拍楚河的肩以示安慰，因为再多安慰的话都是枉然。
　　
　　“我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楚河也无奈。
　　
　　“我也不知道啊，根本不了解他那种人类的思维，怪怪的。”
　　
　　沉默了很久，莫文星以为楚河不再说话了，正想要转身继续游戏，他又说出一句让人匪夷所思的话：“总觉得……看他这样有点心疼。”
　　
　　“你没事吧？”莫文星半眯起一只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脑壳。
　　
　　楚河摇摇头：“他有恋爱过吗？”
　　
　　“没听说过，谁受得了他？”这话是一针见血。
　　
　　无意识地点点头当做是同意，楚河又问：“那他平常爱出去玩？”
　　
　　“你傻啊，谁会和他玩？”
　　
　　“那难道真的是第一次？”这句话说得像在自言自语，很轻。
　　
　　莫文星好像听到了什么，但是不真切，皱着眉“啊？”了一声。
　　
　　“没什么。”那些还是不要多说好：“你怎么不问我和他是不是在交往？听到这个也不会想到这一点么？”
　　
　　“怎么可能，你不是喜欢温柔点的人么？撇除性别不说，黄河的个性是离温柔相差个十万八千里。”
　　
　　“我喜欢温柔的人？谁说的？”自己都没印象。
　　
　　“花花啊，你之前不是喜欢她？”花花就是之前在游戏里认识的女孩子，本来楚河是挺喜欢她的，但是后来她嫁了给莫文星，再后来又因为谭子轩而和莫文星分手，反正过程复杂得很。
　　
　　“那不过是游戏……”-_-|||
　　
　　“啊？有分别么？”
　　
　　“没么？”
　　
　　“嘿嘿，我是没差，喜欢就是喜欢，和在什么地方什么时空无关的。”
　　
　　“好吧猩猩你赢了……”




14

14、人妖要坦白 ... 
 
 
　　黄河没有吴瑞琪的电话，也没有他的QQ，虽然知道他是什么系却不知道具体班级，能找到他真的只能算是歪打正着，而宿舍……完全一无所知。
　　
　　真的要找一个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平常总把一些人当做理所当然，以至于一直忽略他的存在，想要找他，才知道自己原来如此冷酷无情。
　　
　　时间也不早了，现在出去实在不理智，偶尔他也会好心地为别人考虑一下，起码不要吵到别人对吧，所以就干脆想着明天再找他好了，反正他肯定会装作没事，屁颠屁颠地又缠着自己说今天想去店里看帅哥啊想吃哪里的什么的。
　　
　　不知不觉间竟然习惯了身边多了只聒噪的小麻雀，也只有着麻雀不会因为被打击而退开吧，因为……大家都是同类。
　　
　　洗澡出来后看一眼同寝室的顾伟明，顾伟明依然热衷于混在校园的BBS上，看那些八卦看得津津乐道，偶尔有一两则有趣的还会笑出来，又或者自言自语地描述起某些事件来，大概他以为黄河会听，但黄河耳机一带，音乐一放，啥也听不到。
　　
　　上了游戏，看一眼好友列表，就几个人，列表一的是炸鬼兄，列表二是魅月，列表三是天空很蓝、我来打酱油，就这四个人。
　　
　　才上线密聊就传来一个消息，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这人烦不烦？！
　　
　　◆ ◆ ◆
　　
　　【密聊】爷就调戏你→黄河与长江无关：【老婆你来了啊！】
　　
　　……默，不予理睬。
　　
　　【密聊】爷就调戏你→黄河与长江无关：【黄河MM在不在啊？】
　　
　　……默。
　　
　　【密聊】爷就调戏你→黄河与长江无关：【你倒是说说话啊，我们结婚好不好？】
　　
　　……继续沉默。
　　
　　无论这人说什么，黄河一律采用无视的态度，不就之前很偶然地带过他过过一个20级的小BOSS任务，那些小任务有高级的人带着很好过，当时这家伙22级，被虐杀N次，刚好路过的黄河当时40级，因为无所事事所以就蹲在那儿看了，看他死了又跑过来，跑过来了又死，本来还挺有趣的，到后来开始不耐烦了，干脆自己帮他过了，对于40级的她来说也并没有很容易，反正勉勉强强是把怪放倒了，之后这男的就一直喊着以身相许。
　　
　　到了现在，爷就调戏你已经63级，而黄河与长江无关……41。[儿啊你看你多不思进取]
　　
　　这就是差距，也是人家敢求婚的原因。
　　
　　只是他已经追了黄河很长一段时间，黄河都是很冷淡。
　　
　　【密聊】爷就调戏你→黄河与长江无关：【你不是没结婚么，和我结婚又不会死。】
　　
　　无视。
　　
　　【密聊】爷就调戏你→黄河与长江无关：【再不理我我就喊世界了。】
　　
　　你就喊嘛。
　　
　　【密聊】爷就调戏你→黄河与长江无关：【别看不起我，我真的有世界喇叭，我刚充了点卡。】
　　
　　所以说你喊嘛，我又无所谓。
　　
　　【世界频道】
　　
　　爷就调戏你：【黄河与长江无关妞妞，我贼喜欢你的，嫁给我吧！】
　　
　　-_-|||还真喊了，这话儿还用的这么土。
　　
　　黄河与长江无关：【你有病。】
　　
　　魅月：【哟，搬凳子看好戏~(@^_^@)~】
　　
　　炸鬼兄：【哇，小徒弟有艳遇！】
　　
　　星火燎原：【老婆你难得高调一次啊……】
　　
　　魅月：【低调，低调点。】
　　
　　星火燎原：【嘘……搂着老婆看戏ing】
　　
　　爷就调戏你：【对，我有病！我就是喜欢你害的相思病，自从那天在天险湖畔遇见你我的心就魂牵梦萦，无时无刻都在想着你！你的热心助人深深地打动了我，我那时候就发誓这么好的妞儿以后一定要娶到！就是你说我有病我也要你嫁给我！】
　　
　　绿萝裙：【哇，好肉麻。】
　　
　　炸鬼兄：【我小徒弟不错的，虽然有点酷，但其实内心善良啊，娶到她绝对是你的福气！为师准了！】
　　
　　黄河与长江无关：【你推销？】
　　
　　爷就调戏你：【既然师父都准了，那河儿你就从了俺吧！俺没有很多钱，只有一颗爱你的心，这样，不行吗？】
　　
　　炸鬼兄：【是吧，为师也挺担心徒弟的未来的，既然现在有个好归宿，为师终于能好好儿吃饭了。】
　　
　　爷就调戏你：【师父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不会让她受一点委屈的！】
　　
　　爷就调戏你：【妞儿你怎么不说话了？回答呀！】
　　
　　……
　　
　　爷就调戏你：【该不会下线了吧？】
　　
　　……
　　
　　炸鬼兄：【小徒弟，你的答案呢？】
　　
　　……
　　
　　魅月：【~(@^_^@)~】
　　
　　……
　　
　　爷就调戏你：【我在丘比特这里等你！】
　　
　　黄河与长江无关：【滚！老子是人妖！你满意了吧？！】
　　
　　爷就调戏你：【啊……？】
　　
　　炸鬼兄：【-_-|||这是闹哪一出？】
　　
　　魅月：【挺老实的嘛，小弟弟。】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魅月：【你省省吧，我比你大。】
　　
　　【密聊】魅月→黄河与长江无关：【~(@^_^@)~你还不是叫我哥哥。】
　　
　　爷就调戏你：【什么意思？】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魅月：【呿，你心知肚明。】
　　
　　爷就调戏你：【你是故意这么说的吧？骗我的吧？】
　　
　　黄河与长江无关：【我何必为了拒绝你而在世界公布自己是人妖？我吃饱了撑的？人妖你还要不要？】
　　
　　爷就调戏你：【我不信！】
　　
　　炸鬼兄：【不信+1】
　　
　　星火燎原：【啊！我知道了！】
　　
　　魅月：【楼上你白痴么。】
　　
　　星火燎原：【呃……我什么都不知道了，忽然不知道了，老婆太美了把我脑袋里的东西全部掏空了。】
　　
　　天空很蓝：【啊？黄河MM是男的啊？我就说嘛，只有男人玩游戏会弄到猫耳咧！】
　　
　　星火燎原：【老婆……】
　　
　　魅月：【~(@^_^@)~我也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爷就调戏你：【给我证据！】
　　
　　黄河与长江无关：【这样骗别人的视频方式太土了。】
　　
　　瞬间繁花：【哎……你就死心吧，人家连好人卡都不发给你，还纠结个啥啊。】
　　
　　爷就调戏你：【我……我去跳河！】
　　
　　黄河与长江无关：【好，长江黄河楚河珠江松花江亚马逊河鸭绿江~你自便。】
　　
　　怎么有点已有所指的感觉？炸鬼兄摸摸鼻子，是自己想多了吧？
　　
　　【密聊】炸鬼兄→星火燎原：【猩猩，你老公是不是认识这个黄河的？】
　　
　　【密聊】星火燎原→炸鬼兄：【草，是我老婆！】
　　
　　【密聊】炸鬼兄→星火燎原：【没差，回答。】
　　
　　【密聊】星火燎原→炸鬼兄：【他不告诉我的啦。。】
　　
　　【密聊】炸鬼兄→星火燎原：【帮我问清楚，你觉得这个人像不像黄河？你朋友黄河。】
　　
　　【密聊】星火燎原→炸鬼兄：【很可能，这名字就够怪了，真的很可能是……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啊！】
　　
　　这场闹剧终于还是在喧嚣中落幕，过了几天谁都不记得了。
　　
　　至于结婚，你说有没有呢？
　　
　　◆ ◆ ◆
　　
　　因为越来越觉得游戏里的那个人就是现实中认识的黄河，所以楚河总在纠结着这个问题，很想去找黄河问清楚，尽管莫文星说他很难缠，但因为他表现出的各种迹象都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他就是那个人。
　　
　　因为已经来过几次，所以要去他的寝室也很容易，惯性地没锁门，这应该是黄河的一种糟糕生活习惯，总是丢三落四的，记得做这个又忘记了做那个。
　　
　　推开门，大概因为是清早的关系，寝室内沐浴在一片透彻的晨光中，暖暖的让冰冷的空气稍微颤了一下。
　　
　　寝室左右两边都有两张上下床，而中间放着两张电脑桌，电脑桌上的电脑都呈现关机状态，而左边的床铺中也没有人，只有右边的上床还能传来一阵阵微弱的呼吸，估计还在睡觉，夜猫子啊？
　　
　　退出门口看了一眼床位表，确认了那个在睡觉的就是黄河之后，楚河轻轻地走了过去，走过的地方依稀能从清澈的日光中看到飘落的纤维与尘埃。
　　
　　以楚河的身高，刚好可以看到在上床的黄河，此刻的黄河微微撅起了嘴，也不知道睡得香不香，修得很精致的刘海斜斜地垂到额边，眼皮下的眼珠子仿佛动了动，带动了卷翘的睫毛也抖了抖，紧接着抬手揉揉鼻梁，翻身继续睡。
　　
　　半梦半醒的状态吗？
　　
　　“黄河。”楚河轻轻唤了一声。
　　
　　“嗯……”还真的有在回答，只是睡傻了，声音含糊不清，像初生的小猫咪一般微弱。
　　
　　“你喜欢的人是谁呢？”楚河问。
　　
　　“嗯……”哪有人这么问问题的。
　　
　　“喜欢的男人是谁？”楚河重复刚才的问题，加重了冲击。
　　
　　“啊？”黄河睁开惺忪的双眼眨了眨，盯着天花板几秒后才又缓缓闭上。
　　
　　肯定是做梦啦。
　　
　　“告诉我你喜欢谁。”非要知道答案的人固执得很。
　　
　　“废话，不就是……”黄河甩了甩手，然后蓦然睁大了眼，看清楚了楚河近在咫尺的脸后下意识就往后一退，整个人贴到墙边上，用底气不足的音调说着：“干嘛要告诉你？！”
　　
　　“我可以帮你……”楚河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不过是自己想知道。
　　
　　“用不着，我根本没想过要和那个人一起。”黄河果断地打断了。
　　
　　“你这人个性真是扭曲得没救了！”楚河没来由就有点恼火了。
　　
　　还在半梦半醒阶段的黄河抱着被子在墙边愣了几秒，刚才自己说过啥其实都不太记得了，只能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放松了全身的戒备，笑着往前挪了几步弯腰与楚河面对面，用极其诚恳的态度说：“如果我喜欢的是你呢？”
　　
　　楚河皱了皱眉，每次问到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时就把话题绕到自己身上，莫名其妙！更莫名其妙的是刚才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配合那个加倍诱惑的笑容，自己的心脏真的扑通了一下！
　　
　　把他的疑惑看作厌恶，黄河毫不在意地笑了：“看吧，你虽然不鄙视我同性恋，但也不会喜欢我，也不想被我喜欢吧？对不对呢好好先生？”
　　
　　楚河还是没说话，因为对于黄河的话，他不予置评。
　　
　　“既然你帮不了我，就别鸡婆了。”黄河见他不说话，只好摆摆手装轻松：“你怎么进我们宿舍的？大清早的扰人清梦。”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们都不关门的？”楚河指了指此刻已经关上的门。
　　
　　“啊……那肯定是顾伟明了。”责任推卸得一干二净。




15

15、露出马脚了 ... 
 
 
　　楚河不明白为什么黄河三头两句就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总觉得他有意无意地引起自己的注意，平常却又是一副冷漠得不可一世的样子，除了跟吴瑞琪比较好之外，也没有什么朋友，至于吴瑞琪对于他来说到底是不是朋友，恐怕只有他本人知道。
　　
　　上次那个说不上是亲吻的亲吻，实在没有办法那么快忘掉，他说的初吻，鬼才信呢。
　　
　　想起上次恐龙带了一群人围着他的情况，他不仅不反抗还说出那些让别人更想蹂躏他的话，压根就是经验老到吧，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面和别人经常乱搞，否则怎么会这么勾引一些不认识的人？他都无所谓，其实接吻甚至是做·AI，他和谁都行吧？
　　
　　因为得不到喜欢的人，所以和谁都无所谓的心态，自己也不能指责他什么，毕竟也曾经荒唐过，只是看到黄河这样没来由就会生气，他知道这些和莫文星无关，并不是因为黄河与莫文星是好友就会关心他，一切都……毫无理由。
　　
　　可是……莫文星曾经说过黄河是一个不屑撒谎也懒得撒谎的人，这个人直得甚至很刺人，既然如此，如果他说的是实话又为什么会有那种行为？实在想不通……
　　
　　越想越深，路也越绕越复杂，到最后纠结死的是楚河自己。
　　
　　为什么想这么多？因为他觉得【黄河与长江无关】这个人是黄河，虽然没有证据，但是无论性格还是名字，都和黄河本人有九成相似度。
　　
　　◆ ◆ ◆
　　
　　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位著名人妖，以往传言说魅月是人妖，但是后来她和星火燎原结婚了，两人又是恩恩爱爱的样子，听说现实还见过面，见过面之后还能这么亲密，那魅月必然是个美女吧，加上早已不知道去哪儿仙游了的人家才不腐的证词，魅月的确是个美人儿。
　　
　　因此，魅月是人妖这个说法到了后来也没人再说了，加上她本人也不惹是生非，低调做人低调办事，安安静静的也没惹过什么纷争，自然就没人和她对骂了。
　　
　　现在的著名人妖：黄河与长江无关，等级：44，装备：中等，毒舌度：九星，花钱水平：中。
　　
　　综合各种属性，这个人都不能成为名人，等级低装备不怎么样，RMB花得起但是貌似也不爱刷喇叭不爱出风头，除了很会得罪人之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了，而且很难相处。
　　
　　尽管如此，在她承认了自己是人妖之后却没有被众人唾弃或者鄙视，因为她坦白的态度让部分人（女）赞同，觉得这么老实的人很少见了，值得鼓励，也有部分人（男）表示不认同，毕竟人妖就是人妖，欺骗男人的感情就是不对，至于她的师傅炸鬼兄表示中立。
　　
　　游戏，是个暧昧的世界，在众目睽睽之下依然能偷偷摸摸谈情说爱的，各种纠结不清各种骑驴找马各种暗度陈仓，像黄河与长江无关这样从头到尾都表示只喜欢一个人，并且这个人也是男人的男人，真的不多了。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小徒弟。】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干嘛。】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你现实是不是认识我？总觉得你是我现实也认识的人……对吧？】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随你怎么想。】
　　
　　这个态度是不承认也不否认，偏向于默认。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你真的喜欢我？】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这能作假吗？】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那我们见面？】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不，我男的。】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那又怎样？】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你不是同性恋。】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你怎么知道？】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一直都知道。】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没准我是呢，也可以先试试看。】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不必，我没奢望从现实中下手，你放心好了，我没有妄想症。】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你怎么这么扭曲，给你机会都不要？】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我太了解你了。】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啊？我们很熟？】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说不上，只是认识很久了。】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你到底是谁？】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一个你不熟的人，我不过是Ten时代的一个过客。】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Ten？】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你最清楚不过……下了，我还要上课。】
　　
　　不等炸鬼兄回答，她就下线了。
　　
　　◆ ◆ ◆
　　
　　楚河当然知道Ten时代是什么意思，只是，和Ten有关的人太多了，而这些人的印象中并没有任何一个和黄河长的像的人，不知道是他变化太大还是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猜错。
　　
　　只是性格的话，貌似还有点痕迹可寻，只可惜时隔太久，而且那些不堪又丢脸的过去，他一直拼命想要忘记，自然就更难以回忆起来。
　　
　　跑到寝室的阳台往楼下看，一直盯着某一栋的出口，过了不久，果然黄河就单手拿着两本书从宿舍里出来，身边还有与他同班的顾伟明，只是顾伟明没有和他说话，他也没搭理人家，看来真的很难相处，大概两人同走也只因为是顺路又没伴。
　　
　　不知不觉就盯着他们的背影看，说不出这是一种什么行为，只是不盯着他，在阳台又能看什么？
　　
　　黄河的身影越来越远，好像有个什么人追了过去，然后他就和那个人一起往另一个方向走去，不是教室方向，而顾伟明则继续去上课。
　　
　　是吴瑞琪吧？看来黄河虽然难相处，也不至于没人爱嘛。
　　
　　◆ ◆ ◆
　　
　　“眼睛怎么肿成这个样子？哭了？”黄河语气平淡，抬手捏了捏吴瑞琪的下巴，想看他之前被打的地方伤势怎样。
　　
　　吴瑞琪虽然已经把鸭舌帽的帽檐压得低低的又带了一副浅咖啡色的墨镜，却依然被看出哭过，不得不佩服黄河的火眼金睛，被他捏得脸颊发痛，撅着嘴“哎呀呀呀”地叫着，直到他放手才抚着还在淤青中的脸颊：“我没事，才不会再为那混蛋哭。”
　　
　　“那你眼睛现在算是怎么回事？别说你是想你妈妈想到哭了。”黄河对他的自欺欺人嗤之以鼻，轻蔑地抬了抬下巴：“你娘娘腔就算了，别像个女人似的。”
　　
　　“去~我很MAN的好不！”一掌轻轻拍到黄河手臂上，黄河也没躲，反正不会痛。吴瑞琪明白黄河是真的在担心，虽然说话很难听但是他感受到了他其实也并不是外表看起来那么铁石心肠，不过是用很生硬的方式表达出来罢了。
　　
　　“就你啊？”拿手指戳了戳他瘀伤的地方，马上惹来因为疼痛而忍不住倒抽一口气的声音，黄河被吴瑞琪逞强的表情逗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很轻，但的确不同于以往轻蔑的冷笑。
　　
　　吴瑞琪盯着他微微弯起的眼，第一次看到他的笑意传达到眼里，有点惊讶。
　　
　　原来有的人真的是天生就很适合笑，只是他不知道。
　　
　　◆ ◆ ◆
　　
　　黄河在Terence上班的时间也不是很多，平均就是三天才去一次，毕竟要上课，别看他平常态度那么拽，没别的事他也是不会缺课的，成绩虽然说不上特别好，但是绝对是中上程度保持的很好。
　　
　　没课的时候就去帮帮忙，不过Terence也不是任何时候都客似云来的，毕竟有些时段是真的不会有客人上门，只有在周末和吃饭时间特别多人，中午的时候经常只有几桌客人，所以执事们也会特别闲。
　　
　　实在没事做的时候，老板娘傅思妍从柜台里跑出来走到黄河旁边，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尽管黄河早就看到她靠近，她依然一副最贼的嘴脸：“黄河，之前楚河问我黄河与长江无关是不是你欸。”
　　
　　黄河挑了挑眉，表面平淡带过，实际上心理还是诧异，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你怎么回答？”
　　
　　呵呵，这个问题已经泄漏了你是不是了。
　　
　　傅思妍吃吃地笑着摊摊手：“就说我不知道啊。”
　　
　　“哦。”还好，对啊，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又没和她说过在玩那个游戏……
　　
　　“但是我现在确定了。”傅思妍装出一副睿智的样子。
　　
　　“嗯？”确定什么？
　　
　　不说自己确定什么，傅思妍指了指黄河的鼻子：“因为你知道我在问什么~~Fufufufu~~你喜欢他？”
　　
　　对啊，自己没和她说过，如果不知道的人第一个问题肯定是“你在说什么啊”而不是“你怎么回答”-_-|||，黄河整个脸都沉了，想不到自己竟然这么单纯，真被打击到了！！【儿啊，其实你真的很单纯……】
　　
　　既然都被发现了，承认不承认都没差了，所以黄河只是很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
　　
　　“追嘛！”傅思妍激动地拽着他的衣袖晃来晃去。
　　
　　“没兴趣。”黄河一句话就打散了傅思妍的所有热情。
　　
　　“你这人怎么这么……”
　　
　　“扭曲？”没等她把话说完，黄河就先帮她接话，然后冷哼一声把漫不经心的目光移开：“很多人都这么说。”
　　
　　这下到傅思妍整张脸都囧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忽然又想到什么似的，斜睨她一眼：“别乱说话。”
　　
　　傅思妍做了一个OK手势，然后顺手往自己唇上一滑，拉上“拉链”表示自己闭嘴。
　　
　　“你也在玩那个？”黄河继续问。
　　
　　……原来你一直不知道的啊？傅思妍撇了撇嘴：“人家才不腐啊。”
　　
　　“哦，好久以前看到过。”
　　
　　“别说的我好像老人似的……”
　　
　　“你好像没上过了吧？怎么知道最近的事情？”
　　
　　“啊……哈……哈哈哈……”
　　
　　“小号？”
　　
　　“我先去结账结账，好忙啊……”傅思妍做贼心虚地转身回柜台，再也不敢八卦。
　　
　　黄河双手环胸靠在边上沉思，看来是被楚河发现了什么，但是他也不确定吧，否则怎么会去问别人？虽然还没被确定，但是偶尔碰到面也得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辞了，好像真的在有意无意之间给了不少线索，如果楚河有祁允瑭那么细心或者谭子轩那么聪明，恐怕自己早就藏不住了吧。
　　
　　说不上开心或者不开心，反正也就那样了，无论有什么变化都改变不了的是现实。 

作者有话要说：以下是本章配图，第一次用SAI画图，而且是水彩风格的上色，还不纯熟，凑合着看吧
不过SAI真的比PS好用欸……
不小心把炸鬼兄画美丽了，真抱歉哈哈哈哈……

还有，就是老早之前就打好草稿却一直没上色的图……
因为……星火哥哥的身子歪了Orz
而且武器也是草草了事……原谅我的懒惰吧，我实在是一个没有耐性的人……
红色夫妻，月星，在游戏中完全是……逆转的。
图片是1000X1000的，不知道这个框框能不能看到全图




16

16、单恋苦不苦 ... 
 
 
　　放学后黄河直接回了宿舍，放下书包后第一件事就是开了电脑再去洗脸，就算平常楚河并不在游戏里，他都很习惯挂在里面看着，等着，这种有点像宠物一样的忠心感其实他自己是不屑的，可是有些情绪的确是忍不住的，比如喜欢他想去了解他。
　　
　　啊……不对，是讨厌楚河，楚河让Ten消失了。
　　
　　黄河很多时候都在思考自己对楚河到底是如何纠结的情愫，虽然很不满他的存在，但是没了楚河，那Ten又在哪里？如果没有Ten，那自己之前喜欢的到底是楚河还是Ten？还是说……Ten是楚河的其中一种面貌而已？
　　
　　盯着镜中洗过脸后的自己，尚未擦拭的脸颊上点点水滴滑落，明明长得不是难看的五官，皮肤也属于是白里透红的看起来很健康，这样的自己，想找到同性恋人有多难？为什么要死守这一棵枯掉的树？
　　
　　一阵清脆的铃声打断了思路，黄河随手抹了把脸把停留在脸上的水珠擦掉才拿起手机看一眼，陌生号码，愣了几秒想想到底该不该接，最后还是按了接听键：“喂。”
　　
　　那边传来一阵抽泣的声音，还别说，就算不是深夜，依然让人毛骨悚然，况且天已经黑了。
　　
　　只可惜黄河是不知道害怕的人，以为是作弄人的电话，也不问是谁，直接拿开手机准备挂掉，那边仿佛看到他这个动作似的急急忙忙地说了声：“别挂…”
　　
　　有点支离破碎的声音，因为哭过。
　　
　　黄河把电话拿回耳边没说话，电话那头持续一阵深深呼吸的声音，然后才缓缓地说：“是我。”
　　
　　吴瑞琪。
　　
　　“你在哪里。”黄河用被水沾湿的手抹了抹有点乱的刘海走出浴室，也没再管电脑，而是直接走出寝室，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回宿舍的顾伟明，顾伟明朝他挥挥手，他看了一眼也没打招呼又继续走。
　　
　　吴瑞琪那边沉默了，黄河有点不耐烦，走出宿舍楼他才嗫嚅道：“泳池旁……我坐地上，被这围栏挡着，在靠近体育馆这边……”
　　
　　到底为什么会问他在哪里，为什么会关心，哈哈……大概真的，习惯了这个人吧。原来自己也并不是谁都接受不了，朋友的话……也可以有的，像吴瑞琪，像莫文星，如果真不是朋友，怎么可能无条件地帮助？还有黄珲的好友谭子轩也总在自己有麻烦的时候愿意出手相助，这些人其实都是……有好好把黄河这个人当做“人类”来看待的吧，不因为性格扭曲而被视为异类，只因为这个人是黄河。
　　
　　蓦然就想通了这一点的黄河，本来沉闷的心情似乎轻松了不少，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起码，并不孤独。
　　
　　加快了脚步跑到学校唯一的游泳池附近，挨着体育馆往前走，因为是春天的关系，所以在这边溜达的人并不多，天刚黑下来，路灯已经开全了，只是游泳池这边并没有多少光线，所以要找到窝在地上的人，对眼睛不太好的黄河来说很不容易，还好那抽泣的声音实在太明显了。
　　
　　“你干嘛呢？”平淡得毫无起伏的关心，完全听不出这里面有关心的成分。
　　
　　但是吴瑞琪知道，他跑来这里已经很充分地表现出他其实是在担心的：“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号码啊……”
　　
　　“你当我三叶虫？”黄河居高临下地瞪着躲在阴影中的吴瑞琪，整个表情也被一片黑影笼罩，看不清，声音带着一股天生就属于命令的魄力：“起来。”
　　
　　“不要。”像是小孩儿闹情绪的语气，最后吴瑞琪还是不再嘴硬了，说什么不知道号码的，根本就是很难过。
　　
　　黄河也不为难他了，干脆也就着栏杆坐了下来，风还是微微凉的，在这种地方呆久了必然还是会感到冷冷清清的，除了吴瑞琪的抽噎声之外好像只有风声，又好像不远处的体育馆内还传来点什么声音，都不重要了，用手肘推了推吴瑞琪：“有完没完。”
　　
　　吴瑞琪又是努力忍着哭声，用哭得沙哑了的嗓音说：“你不问我发生什么事吗？”
　　
　　“那混蛋，找他去啊。”不说也知道，能让这家伙像个小女人似的哭的人，来来去去不就那个传闻中他喜欢的渣学弟，貌似是读大二，算是吴瑞琪的学长，切，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有必要那么欺负人么？（黄童鞋你自己也没好多少）
　　
　　见吴瑞琪没反应，黄河干脆试图拽着他站起来去讨回公道去，结果吴瑞琪又往后缩了缩重新坐回地上，黄河只好也坐回来不说话。
　　
　　“够了，我不想再理他了。”吴瑞琪也不说那人又怎么了，只是决定无论几次，都是忍忍就算了。
　　
　　可是有的人并不是你不想理他他就不出现。
　　
　　“那你就乐意白白吃亏？被挖苦很快乐？你M？”黄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黑暗中并不太清晰。
　　
　　“无所谓……”无所谓就不用躲着难过，像个娘儿们似的。
　　
　　黄河想了想，问：“后悔不？如果当初不表白……”
　　
　　“不。”吴瑞琪打断他，急切地摇了摇头：“不后悔，起码这能让我知道他是什么人，这样就不用再对他有什么多余的幻想，早点看透早点抽身，不也挺好的吗？”
　　
　　“你……”黄河语塞，抬了抬手，终是轻轻敲了在吴瑞琪头顶，无奈地叹了一声：“笨蛋。”
　　
　　不知道是在说谁。
　　
　　虽然两人对待爱情的态度都不一样，但是终是为爱而烦恼，只是相对黄河表面上看起来更轻松罢了。
　　
　　吴瑞琪曲起膝盖把被泪水湿润了的脸颊埋在膝间，微微吐息，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男人里就你真心对我好，要么就是鄙视我说我娘娘腔或者取笑我是同性恋，更甚至有的知道我喜欢男人后多次想骗我上·床，就你……”
　　
　　黄河听得不太真切，但也不至于没听清，听到这里就马上把话锋抢了过去：“我没对你好。”
　　
　　从来都不觉得好，甚至是从来都没有对谁好，忽然被人赞扬还真不习惯，看来平常虽然不做亏心事，但不做好事也不行，改明儿真该日行一善，黄河摸了摸鼻子，实在有些难为情。
　　
　　“这不好吗？我在上大学以后虽然和很多人都能聊，但真的朋友只有你，因为你不会带有色眼镜看我，更不会鄙视我。”仅仅是公平对待，对吴瑞琪来说已经足够了，出柜需要勇气，但是出柜之后所能承受的，不是有勇气就能够坦然面对，社会与人际关系各方面的压力堆积起来，其实真的有点喘不过气。
　　
　　“……我之前就从来没把你当朋友。”刚刚才发现把你当人看了……当然这话黄河是没说，毕竟吴瑞琪是一个可以在乎感受的人，那就不能随意伤害他了。
　　
　　“喂你怎么说话的？”吴瑞琪的心情已经稍微平复了下来，又被他这么一说，难过程度又开始上升。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只是建立在利用之上，没有相互利用价值的人是不会走到一起的，你需要我的公平对待，我需要你来解闷，这也是互相利用，只是不说破了，看起来我们就像是朋友了。”仿佛在说着别人的事情一样平静。
　　
　　“你这种想法就是扭曲心态的标准病患吧！”吴瑞琪指责。
　　
　　“这个词最近听多了已经没新意。”黄河摊摊手。
　　
　　比起自己总被喜欢的人伤害却还是忍不住喜欢他的心情，黄河不也是没有在恋爱吗？他没有和楚河说过任何和爱情有关的话，连刻意的靠近都没有，把一切情绪掩饰得很好，不细心点都无法看出他是喜欢楚河的，两个得不到想要的爱情的人，还真讽刺，吴瑞琪深深吸了一口气，呼出来的时候在心里下了一个很重大的确定，转而笑着问黄河：“你会喜欢上别人吗？”
　　
　　“会。”意外的答案，吴瑞琪愣了愣，以为黄河是死脑筋的人，黄河顿了顿，在黑暗中抚着自己的心窝，微微发烫：“但是这个人依然会在这里。”
　　
　　原来有的人真的无可取代，也许无论过了多久都会念念不忘。
　　
　　“固执。”
　　
　　“彼此彼此。”
　　
　　◆ ◆ ◆
　　
　　【你是小夜，对吧？】
　　
　　才登入游戏，就看到炸鬼兄给黄河与长江无关的留言，黄河愣了几秒，看一看好友列表，炸鬼兄依然在线，该笑还是该愁？该来的日子总会来，又怎么会是凡人躲得过的？
　　
　　随手在回复对话框了打了一个【呵】字，发送过去，整理思绪。
　　
　　◆ ◆ ◆
　　
　　【默认？】
　　
　　【你变太多了，Ten。】
　　
　　几分钟后。
　　
　　【嗯……人总会长大，更何况Ten本来就不存在，这才是本来的我，楚河才是真实存在的，Ten不过是我叛逆期的一个衍生品罢了。】
　　
　　【看来我迷恋的只是幻影。】
　　
　　【Ten又没做过什么好事，更没怎么对你好，这种渣还有人迷恋，哈……】
　　
　　【不准说Ten的坏话，就算是你楚河也不行。】
　　
　　【好吧……】
　　
　　敢情你迷恋的不是我，而是一个不存在的虚构人物？Ten本来就不存在啊，小夜……
　　
　　竟然有种自己和自己较劲的错觉。




17

17、嘴角的饭粒 ... 
 
 
　　“我只是去Terence顶一下班……你不是说不爱去那里被狼女围观么？这会儿跟来算是什么呢？你有这么离不开我吗？”莫文星推了推头顶上虚无的黑线，表示对楚河行为的不理解。
　　
　　楚河跟在莫文星身旁慢悠悠地走着，偶尔踢踢路边的小石子，良久后才轻描淡写地说：“就是去看看。”
　　
　　莫文星漫不经心地点点头，然后又贼兮兮地笑了：“是去看黄河啊？因为他在Terence打工是吧？”
　　
　　“不知道。”不承认也不否认，其实没细想，纯粹是去看看罢了，至于为什么想要看到他的欲望越来越强烈，想探索此人虚实的想法越来越明朗……因为黄河不像小夜？还是因为小夜不像黄河？明明如此潜意识还是把这两人凑到一起了。
　　
　　两人从车站走到步行街尽头，Terence内是一片生意怏然，就连店门外的花圃都换上了翠绿的蔓藤植物，推开门是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伴随而至的是一句温和的“欢迎回家”。
　　
　　莫文星认得眼前的人……不就是之前不知道哪儿去了的罗维诺吗？傅思妍之前还总哭着求天求地求罗维诺回来呢！下意识往里面看了看，那个叫苏晗的不在，祁允瑭、邢幽、黄河也不在这里。
　　
　　这家店的店员啊，真是常年在变。
　　
　　“老大。”这时候也不太忙，刚好过了午饭时间，所以傅思妍还是自由的，跑了出来朝他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说：“今天不是周末所以部工读生大都不能帮忙……所以就麻烦你来顶顶班了，你先去换衣服吧，偶像的尺寸你穿是完全没问题的吧？你知道他的柜子在哪里了的，是吧？”
　　
　　傅思妍的偶像，就是谭子轩，莫文星的……男朋友。莫文星别扭地点了点头然后和楚河说：“我先去换衣服了。”
　　
　　“黄河呢？”莫文星走后，楚河问傅思妍。
　　
　　“在休息室吃饭，他忙到现在呢。”傅思妍指了指里面，然后又故作神秘地挨近楚河小声说：“他自己一个在哦，Fufufufu……”
　　
　　……这种笑声原来真的能发展到现实，在游戏里看多了她这么打字，却从来没听过原来真的可以笑出这种诡异的声音，激发起人类的内在潜能——最快速度起鸡皮疙瘩的潜能。
　　
　　◆ ◆ ◆
　　
　　今天是日式便当风格的饭菜啊……黄河盯着今天丰盛的员工餐，因为本来就是很挑食的人所以在饭菜上都是厨房的小师傅经过精心筛选的，可谓是量身定做。
　　
　　吞下一个小菜花，味道还不错。
　　
　　“咔嚓。”门开了，抬眸看一眼站在门口盯着自己的人，垂下眼，继续吃。
　　
　　楚河看到黄河靠在沙发上整条腿架到前方小凳子上的动作，皱了皱眉，吃饭也不能坐好吗？“上班上到几点？”
　　
　　“三点半。”突然问这些，莫名其妙。扒了扒饭，发现胃口也只是一般。
　　
　　楚河并没有作答，只是十分自然地关上门走到黄河旁边坐下，因为室内就只有一张长沙发，而小凳子又被黄河的腿霸占着，所以楚河做到沙发上的行为也是十分自然，身边突然被另一个人的重量占据，黄河愣了几秒，见他不说话也径自夹起一个小章鱼吃了下去。
　　
　　“伙食不错。”这是黄河吃了半天之后楚河的唯一评语。
　　
　　“想吃？”黄河侧过头看楚河一眼，什么情绪都没泄露，仿佛是在和一个陌生人说话：“一直盯着我吃，有这么饿吗？”
　　
　　楚河浅浅一笑，笑得不明所以，黄河摸不着头脑有点恼火，楚河只是一直盯着他的脸看，深情不足试探有余，好像在寻找着什么，这让黄河的心提到嗓子眼，是什么你就说什么吧，一直这么古怪地看着人家到底是闹哪样，知不知道别人很紧张的？
　　
　　周围的空气不知道被什么抽走了，黄河的呼吸开始有点局促，却尽量表现得无关紧要，视线对着楚河耐人寻味的目光，难掩那种心虚的情绪。
　　
　　楚河稍微向黄河旁边坐过去点，看起来是笑意满溢实际是在打量着黄河精致的五官，好像真有那么点像小夜，但是性格和气质却又画不上等号，因为打量得太入神，以至于两人的脸越靠越近也浑然不觉。
　　
　　异于寻常的暧昧气息蓦然而至，黄河除了心虚之外也真的紧张，却故作镇定地吞了吞唾沫，漂亮的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竟然有点口干舌燥，声音也不自觉放低了，却还能故作从容：“你勾引我呢？”
　　
　　楚河回过神来，眼神重新聚焦定在了黄河晶亮的双眸上，眯起眼使出了属于Ten才有的笑容，带着一点邪气与痞气：“成功了吗？”
　　
　　对黄河来说，最不可抗力的就是Ten的一切，所以尽管只有那么一点点关于Ten的影子，他脆弱的心脏都会无法负荷，不愿再看他邪气的脸容，终于还是败下阵来，撇过脸随口说：“你认为呢？”
　　
　　“当然……”声音止于无尽处，落下的音符找不着边，室内哑然静默，所有环境音仿佛也消逝于流光中。
　　
　　黄河明显感觉到楚河的脸靠近的速度，整个人被笼罩在阴影中，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躲开，瞳孔中只剩下不敢置信与惊愕。
　　
　　只是唇上并没有传来预期中的柔软触感，而是嘴角瞬间感到一丝温润潮湿，只是轻轻的一碰，然后就退开了。
　　
　　明明只是几秒钟不到的连贯动作，却像过了几个世纪，黄河半天也没搞懂怎么了，只剩下嘴角的湿润感觉依稀发着凉。
　　
　　楚河退开后龇牙一笑：“你嘴角黏了饭粒，我帮你擦掉。”
　　
　　看着黄河那傻小孩似的表情，还有他不自觉红透了的脸，楚河心情就是特好，黄河，你也是一纯情小毛孩嘛，做点小动作就能紧张成这个样子，既然你未经世事为什么之前又说出那么随便的话呢？
　　
　　黄河因吃饭而有点油腻腻的小嘴儿张开了又合上，合上了又张开，理清思绪后皱了皱眉，瞪着楚河平静地说：“你骗人，我吃饭不会这么粗鲁的，又不是莫文星。”
　　
　　（换好衣服出来的莫文星打了个大大的喷嚏，曰：肯定是我老婆想我了。）
　　
　　“真不可爱，就不能当做被我骗到吗？”楚河摊手，爽快地承认谎言。
　　
　　一直故作从容的黄河看到他无所谓的态度后不知从何而来就燃起一股怒火，放下手中的饭盒单手拽过楚河的衣领有点恼火地瞪着他：“我·同·性·恋！”
　　
　　“我知道。”楚河没有挣扎，用手掌覆过黄河的手背，微弱的温度传递到彼此皮肤上。
　　
　　“招惹我的后果你想过没？”黄河咬牙切齿，极力控制情绪。
　　
　　“会有什么后果？”显然是不怕。
　　
　　…………会有什么效果？黄河维持着那个动作好长一会儿，最终还是松了手，无力地站起来，冷淡地说：“我怎么知道，别玩我了，我玩不起。”
　　
　　楚河安静地盯着他的眼，仿佛在寻思什么，黄河等着他的回答，直到他不耐烦，楚河才悠然地开口：“你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什么？”之前说过那么多话，哪知道你说哪句。
　　
　　“你的第一次……还在？”
　　
　　……“我有说过这种话吗？忘了。”这种事还不如不记得。
　　
　　呵呵……“你在为谁守身如玉？”这个问题一直也很好奇。
　　
　　“没有人值得我这么做。”黄河转身往门口走去，却又因为楚河的一句话而停下脚步。
　　
　　“你心里住着的那个人，赶不走呢。”
　　
　　回过头，惊讶过后微微一笑，眯起的双眼如新月般温和却明亮：“对啊。”
　　
　　“谁？”
　　
　　转头，开门，关门。
　　
　　不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




18

18、慢慢地改变 ... 
 
 
　　黄河吃饱出来后楚河也出来了，店里一切运作正常，只有傅思妍别具深意地笑得黄河心里发毛，腐女难道是天底下最阴森的生物？否则怎么会毛骨悚然呢……
　　
　　楚河在靠窗的桌子上坐下，是整个店最角落的地方，看似不显眼实际是一个很好的地方，可以纵观大局。
　　
　　店内的桌布都换成清脆的绿色，黄河的制服一向是紫色的底色，看他偶尔走过的样子还真像是在春风中摇曳的牵牛花，大概想到这么无聊的形容词的人也只有楚河一个了吧。莫文星端来一杯柠檬苏打放到桌面上就去工作了，看似新人实际上已经是老手的罗维诺就像店内的一股暖流，如春风一般温暖湿润，给人的感觉很舒服，笑容也很好看。
　　
　　莫文星是宝蓝，罗维诺是天蓝，黄河是深紫，印象中其他几名执事的衬衣颜色都不一样的，难道腐腐想搞什么彩虹战队啊？冬天时的制服也是根据每个人的主色而变化样式，但属于那个人的颜色好像并没有改变，记得新年的时候还好像是玩Cosplay一般穿了各种各样中式服装，连店门外都挂着红灯笼，还真的不太像执事店了……更像是某腐女为了满足自己喜欢帅哥喜欢动漫等私欲而开的店吧，和对面管理得井井有条的女仆店完全不同。
　　
　　桌上的柠檬苏打中的冰块晃了晃，楚河回过神看了眼一口都没喝的饮料，又看了看站在门口附近看来无所事事的黄河，依然是一副自命清高的模样。
　　
　　有客人要结账，他就走过去拿账单给傅思妍结算，找零，又找个地方站着，看起来倒并不像缺乏管教的孩子，起码比莫文星家那个只会靠在墙边玩俄罗斯方块的谭子轩好，站得也是腰板挺直精神奕奕的样子，只是他还带了一种与生俱来的疏离感。
　　
　　客人走了，又来了几个，都是女孩子成群结队的，见是罗维诺上前招呼，黄河也悠哉地站着，用目光偷偷瞄了一眼角落中的楚河，果然还在盯着自己，自他出来后着灼热的感觉就一直蔓延着，是楚河的视线过于炙热，让他忽视不了。
　　
　　没有被看透吧？评估了一下可能性，应该不高，微微朝楚河一笑，显然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对他的注视有所回应，只是愣愣地盯着他轻翘起的嘴角。
　　
　　指尖轻轻摩挲了下手心，竟然有些湿热，黄河旁若无人地抬头迈开脚步往楚河的方向走去，刚进门的几个女孩子刚被招呼坐下，看到像轻风一般路过的黄河，纷纷抬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的方向，马上就叽叽喳喳地激动起来。
　　
　　在楚河身旁站定，楚河抬眸，黄河垂眸，对视了几秒后两人相安无事也没什么表情，包括傅思妍在内的一众腐女的心眼儿提到了嗓子眼，都紧张兮兮地盯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脑内已经开始YY下一刻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楚河歪着嘴角朝黄河笑了，好像在说：你输了哦。
　　
　　黄河皱了皱眉，俯下·身子用暧昧的的态度在楚河耳边浅浅地叹了一口气，跟着他的墨黑的眸中也漾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眼中闪过恶作剧般的光芒，隐没在垂下的刘海内。楚河感觉到了那温热的气息，心头蓦然就痒痒的，因为耳根极其敏感，也不知道黄河是有意还是无意，好像早已知道他的弱点一般恶劣地以轻柔的鼻息轻轻打着持久战，像是要说悄悄话一般用手掌遮住众人的视线，双唇贴着楚河的耳根戏谑地说：“怎么总看着我？对我有兴趣了？”
　　
　　就是喜欢看到他耳根红得要命还要装淡定的样子。
　　
　　情场上气势上你都不会永远胜利，总会有那么几次你也不得不让我反将一军的。
　　
　　“哇，你看他们，他们在咬耳朵……啊啊啊，那个帅哥是谁啊？”
　　
　　“没看过黄河和谁这么好哦，难道这个是正牌小攻？”
　　
　　“啊是他的官配吧！你看他们的气场！”
　　
　　“好……好美啊……”
　　
　　一众小妹妹热切地讨论着，让边上等她们点餐的罗维诺有点无奈，为什么这些小朋友总觉得男人和男人之间必须有那么点什么呢？虽然说也许他们真有什么，可是这些也是别人的私事啊。
　　
　　虽然不明白中国现代的腐烂文化，但是外国人罗维诺依然保持礼貌的笑容，此人正是本店最有执事范儿的美男子。
　　
　　◆ ◆ ◆
　　
　　Terence执事同萌，是一个粉丝为Terence的执事们开设的网站，当然很多执事并不知道有这个网站存在，但知情的人有谭子轩、莫文星、傅思妍。
　　
　　光顾这个网站的都是一些客人，甚至有一些人从来没来过的，也因为家里太远而没机会，却依然在这里对众美男津津乐道。
　　
　　网站分开资料区、讨论区、YYCP区、历史区等等，都是和Terence有关的，而今天讨论区大热中的话题是和黄河咬耳朵那个帅哥哥到底是谁。
　　
　　不用讨论多久，资料区已经更新了楚河的资料，尽管不是相关的执事，但同样被某人卖了出去。
　　
　　楚河的身高年龄爱好学校交友关系等等全部被放到资料区，还配上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照片，尽管是偷拍的，看起来却很和熙，并不如众人今天看到的那样，带了点霸气与痞子风格的楚河。
　　
　　楚河，好友是莫文星，最近和黄河走得很近，这就是楚河的好友关系，简洁但是很给力。
　　
　　讨论区不知道谁开了个帖子，标题是【我一直以为文星哥哥和黄河才是一对的。】
　　
　　一颗小石子激起千层浪，从本来的攻受抢夺战到最后变成各自为拥护自己所爱CP的对骂战。
　　
　　单是莫文星一个的CP就有谭子轩、楚河、黄河、祁允瑭……不知道他本人看到会不会喷血。
　　
　　而黄河还好，本来可选的只有莫文星，现在多了个楚河，而目睹中午那一幕的人几乎都倒戈到双河帮，藏匿在粉丝中的某腐Fufufu地笑着，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呢……
　　
　　◆ ◆ ◆
　　
　　自从楚河表明了对黄河感到有趣的态度后，两人的关系就慢慢往暧昧的方向发展，虽然黄河依然不会在外面和楚河打招呼，但是看到他之后生硬的表情会稍微柔和一点，这点儿破事儿一般人是看不出来，可是吴瑞琪看到了，还为此调侃了他好长一阵子，悲哀的是黄河都不理他。
　　
　　楚河也没有什么特别行动，偶尔看到黄河就朝他笑笑，用Ten那种坏坏的笑容，三两下就能把黄河攻陷，不过黄河在人前都尽量表达出的淡定也是很管用的，起码能遮掩一下自己的心思。
　　
　　很多时候楚河冲着黄河笑，黄河都是扭过头去装作看不到，虽然喜欢这个人，但他不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感到有趣是好事，那肯定是他对人生游戏的另一个新玩法罢了，他才不会喜欢上谁，这就是Ten，无心的人，却也引人注目。
　　
　　◆ ◆ ◆
　　
　　炸鬼兄上线都会看一眼黄河与长江无关在不在，虽然并没有找她说话，但是寻找这人的身影已经成为一种可恨的习惯，一时之间也改不掉了。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小夜在不在？】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嗯？】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你现在在哪里？】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主城啊。】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我是问你现实，还在读书吗？】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嗯，你在哪个城市我就在哪个城市啊，这年龄不读书还能干吗？】
　　
　　说得人生好像多无奈似的。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呵，过得好不？】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还行吧，关心我啊？在乎我啊？和我结婚啊。】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不-_-|||那是两码子事。】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小气。】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除非你和我见面吧。】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又不是没见过。】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什么时候？】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几年前。】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我说的是现在。】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见过了又如何？你连和我结婚都不愿意，不给我我想要的结果就别乱给我希望。】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_-|||好好，不说这个，我错了还不成么……你玩这个游戏是为了什么？】
　　
　　玩一个游戏还能有为什么的吗？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为了找到你。】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找到然后呢？】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没有然后，我也没有奢望和你能幸福快乐过一辈子，又不是童话故事，我不过是在这里留着看看罢了。】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你思想怎么扭曲成这样？让我想起了一个人呢。】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谁？】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现实的朋友，你不认识的。】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朋友？你会真心把人家当朋友吗？】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你这话也太伤人了吧，呵呵。】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的确不算朋友，不过那人很有趣呢。】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我也有趣？】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不一样的好不。】
　　
　　之后她沉默了很久，不知道是在思索有什么不一样还是根本不屑去考虑那么多直接生气去了，毕竟这人阴晴不定的脾气实在也是一桩经典。
　　
　　等了很久之后等不到回应，炸鬼兄有点按捺不住，于是又发了信息过去。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你不问我有什么不一样？】
　　
　　又是沉默，到底是人不在还是在考虑这个问题？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问了也不一定知道答案。】
　　
　　果然是一个消极的人。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我会回答你的，这是给小夜的优待。】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回答了也不一定是答案啊，知道了又不一定能接受，与其这样还不如不知道，这样挺好的，我还可以活在自己的世界。】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你是真心喜欢我的吗？】
　　
　　喜欢了好像很久，久得自己都不知道还有人在念念不忘，可是他的喜欢方式本身就有问题吧，哪有人喜欢人到完全不求回报就算表白了依然愿意呆在一边什么都不要的？仿佛他喜欢的就不是自己，而自己不过是事件中的局外人而已，这种被疏离的感觉说真的，让人很不舒服，更纳闷的是，虽然不爽却又无从责怪他什么。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当然，你怀疑？】
　　
　　先是一句问句。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喜欢人的方式不该是你这样吧？】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我怎样？】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太消极了……】
　　
　　消极得让人忍不住怀疑。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我积极过了，有用吗？】
　　
　　积极过，怎么积极？逼婚吗？虽然在游戏中没有感情的人结婚是常见的事情，但是真的被黄河这种类型的逼婚，没几个男人会受得了吧？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你那积极的方式本来就不对吧……】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对了难道你就接受了？】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也许……】
　　
　　自己也说不准呢。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那怎么才对？】
　　
　　不耻下问。
　　
　　可是她的问题的确有点难度，是啊，什么方式才对？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呃……大概是一个过程，而不是直接进入主题吧……】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啊？难道你想像女人一样被我追一下享受一下被人喜欢的优越感再决定要不要结婚？】
　　
　　看吧又理解错误了-_-|||
　　
　　【密聊】炸鬼兄→黄河 
 18、慢慢地改变 ... 
 
 
　　与长江无关：【非也，而是让我感觉到你非要和我在一起的诚意。】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哦。】
　　
　　之后就是沉默了，没有再多的话，小夜果然就是那种思想与兴奋点都与常人不一样的家伙，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印象中的小夜是个秀气的少年，与长相完全不同的是他大胆的行为与作风，和某人真的有那么点像吧，同样的倨傲，只是没有那么严重。
　　
　　记忆中的少年已经越发模糊，各种不一样的特征开始飘散朦胧，却又竟然和现在这个人重叠，不知道重叠了多少，但是依然是不死心地认为这就是同一个人，后悔当初没有认真看清楚那个莫名其妙就说喜欢自己的少年，记忆竟然老化到记不清他五官的地步。
　　
　　对曾经那段岁月嗤之以鼻，以为是小孩子不懂恋爱到处闹着玩的，然而到了现在，这个人与自己都长大了好几岁，不同的是，现在的小夜可以坦率地说出“喜欢”，当年那个对待一切都看似毫不在乎的人，延伸到今天，多少有些相信他话中的真实性，可是有人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么卑微的？特别是小夜这么骄傲的人，太不可思议了。
　　
　　◆ ◆ ◆
　　
　　“哈哈哈哈，你看这个什么执事同萌的BBS，竟然又写这些摸不着边的八卦。”莫文星指着电脑干笑，实际上就是在恼火，但是出了笑还能干吗，脑袋是别人的嘴巴是别人的手是别人的，人家怎么想你能控制吗？况且谭子轩说了，给人家留点想象空间吧，人都是自由的，你没啥权力剥夺别人的自由。说得好像多正直，其实就是懒得去处理。黑一个网站对他来说很容易，可是这人的懒惰与淡然也是很难劝得动的。
　　
　　楚河不明所以，听莫文星解说了一趟才知道原来是他们几个的关系被写成大乱套，自己甚至成了插入三角恋拯救黄河的王子小攻，这到底是什么啊-_-|||
　　
　　“把你和河仔凑到一起，这已经够诡异了，真好笑，要是你真受得了他那个性那你也是伟大的救世主了。”莫文星继续自顾自说下去，反正他的寝室就自己住，言论自由是十分足够的。
　　
　　“黄河吗……我倒是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有点像我游戏里的徒弟。”楚河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想法。
　　
　　听到他这么说，莫文星的笑容更干了，除了生硬的几声笑声之外再也说不出什么，因为谭子轩知道此黄河就是彼黄河，但是他也说了别人选择了隐瞒自然有他的理由，就算你知道了他的秘密也不代表你有多优越，不该拿着别人的秘密当有趣到处说，最起码做人还是不能缺德，既然他不愿意说那自己这个旁人就更不该替他说，既然如此就请安静地装作不知道吧，你不说也没人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楚河俯身在莫文星身旁拿过鼠标往下拉，就看到了他们几人被偷拍的照片，除了这次之外还有以前的一些，只是大部分人都说以前的没有这次的“给力”。
　　
　　“拍得不错。”这是楚河的评语，以偷拍来说这技术算是一流了，而且相机（手机？）的像素也很高，只是这个角度怎么看都不像是客人偷拍的，而是更像……柜台位置？
　　
　　敲门的声音传来，两人交换了一下视线，都在疑惑这个只有一个人住的寝室还有谁会来，一般人要找人都是先打电话确认对方在不在吧？
　　
　　莫文星起来开门，却发现站在门口的是一脸不自在的黄河：“我饿了。”
　　
　　“还没到吃饭时间啊。”莫文星看了看时间，还早呢。
　　
　　“可是我饿。”黄河没有说什么明确的话，但是在场的两人都能听出他的意思，就是要一起去吃饭么？是什么让改变了，愿意接纳外面了？
　　
　　视线自然而然就飘到楚河身上，还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偷拍照片，那不正是自己么？还有楚河，两人交头接耳的样子，沉默了一阵，楚河还以为他又要发表什么不屑的言论，却也只是轻笑：“拍得不错嘛。”
　　
　　“还以为你会生气呢。”莫文星惊讶地说。
　　
　　“不至于。”黄河撇头，坐到一旁的床铺上，摆明就是不满要等那么久：“我饿了听到没？” 

作者有话要说：

上色真的不容易的说……原谅我的渣画质……
欢迎踊跃捉虫，谢谢大家




19

19、见面好不好 ... 
 
 
　　这副命令般的语气又来了，寻常人都会受不了黄河那跋扈的态度吧？可是在他面前的一个是和他从小就认识也熟悉他本性的人，另一个则是对他感到挺有趣的人，所以就是再拽再霸道也能容忍。
　　
　　莫文星沉默了一下，与楚河面面相觑，楚河不说话，莫文星只好问：“你是想和我们一起吃饭啊？”
　　
　　“嗯。”这回很坦白，不过黄河除了隐瞒必须隐瞒的事情外基本上也是不撒谎的，这方面要比莫文星好很多。
　　
　　“也可以啊，你怎么不找你老婆和你去？”莫文星忽然笑了，而且是朝着楚河暧昧地笑笑，然后又看向黄河，仿佛有说不清道不尽的奇异情愫圈着他们。
　　
　　黄河也下意识看了看楚河，显然楚河也是一头雾水，黄河的老婆？“谁啊？”
　　
　　“那个很风Sao的小师弟不是和你在交往吗？别人都这么说。”自作聪明地晃了晃手指，但其实莫文星也知道这只是谣言，特意说出来是为了些什么也没有深思。
　　
　　“去！”黄河没好气地抬脚踹了莫文星的小腿一记，轻轻的，只表示自己的不满，也没有解释两人之间的关系。
　　
　　当然，在莫文星眼中黄河不仅是邻居，还是被宠坏的公主殿下，本性中也有那么点奴性与惯性去迁就着他，好吧，公主殿下你说要去吃饭就去吃饭吧，基本上楚河是没有意见的，你们爱干啥干啥，我跟着就是了。
　　
　　沿途倒是没有人会觉得不自在，毕竟黄河也不是很吵也不是八卦的人，更不会因为你们说得多热闹不理我而不高兴，而且莫文星从小就习惯逗黄河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脱过人家裤子的一种愧疚，总觉得矮那么一截，也因为这样就形成了黄河的理所当然。
　　
　　吃饭过程也算融洽，黄河也没说为什么想结伴去吃，吃饱之后就各归各家，好像也没什么特别。
　　
　　而整个过程中，楚河都在揣摩黄河的心思，这人到底想干嘛，完全不懂，看起来好像对自己有意思，但有些时候又好像过分冷淡，只会在特定的时候进行一些暧昧的行为，有点莫名其妙，但是不讨厌，甚至说很有趣。
　　
　　明知道他是同性恋还觉得有趣的话……
　　
　　◆ ◆ ◆
　　
　　吴瑞琪知道黄河一直都在玩一个游戏，后来更知道他玩这个游戏是为了他喜欢的人，虽然黄河没说，但他喜欢楚河这一点很明显吧？所以出于好奇，加上人生又真的很无聊，大一的新生学业压力也不大更没有恋爱的可能性，所以吴瑞琪说什么也硬要进游戏“陪”黄河玩。
　　
　　一开始让黄河带带自己，想着毕竟相识一场你带带我也没什么问题吧，结果黄河完全把他丢到一边爱理不理的，别说是带了，就是一些朋友的对待都没有，全然是自生自灭。
　　
　　最后忍不住还是冲了点卡跑到游戏里大声咋呼着自己是黄河的朋友，现在找师傅之类的话。
　　
　　黄河的人缘并不好，所以一开始搭理他的人也不多，不得不提的是吴瑞琪用的是女号，加上黄河这著名人妖，所以吴瑞琪用女号也没有多吃香，搭理他的就那几个，其中一个他认得，叫“炸鬼兄”。
　　
　　【你是他现实的朋友啊？】他发来这么一句。
　　
　　吴瑞琪不敢随便回答，怕说错一句话就害黄河暴露到什么，所以只是含含糊糊地回答了，然后黄河就从游戏里M了他一句【不准找炸鬼兄当师傅，他不知道是我，如果你泄露什么你就死·定·了。】
　　
　　这红果果的威胁恐吓，人家吴小朋友还能说什么？只能含泪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最好是装脑残前言不对后语，没说上几句炸鬼兄也知道这人脑筋有问题了，就不和他多说什么了，真为自己的伟大牺牲感到惋惜。
　　
　　但是，朋友夫，不可欺，这点儿小道理他懂的，所以他毅然放弃了这棵树，寻找下一棵更强大的树去，正因为被黄河威胁了，那就是说他也有把柄握在自己手上，所以吴瑞琪笑嘻嘻地和黄河说干脆找个适当人选给自己，黄河没辙，只好把他丢给魅月。
　　
　　魅月笑着同意收徒弟的事宜，在游戏里，黄河觉得可以完全找他帮忙的，也只有魅月了，一个完全知道真相并且也是无条件帮助自己的人，不就只有他么？
　　
　　没过多久就有人调侃吴瑞琪，说黄河是人妖，你是他现实的朋友肯定和他一样臭气相投也是人妖吧？
　　
　　一向给人软弱感觉的吴瑞琪居然也是笑着承认，坦白地告诉别人自己是人妖，这种坦白的态度反而放那些想嘲笑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软趴趴的态度那是无从骂起啊。
　　
　　莫文星也是嘻嘻哈哈地对魅月说：老婆你们三个都可以当人妖铁三角了。
　　
　　至于莫文星有没有得到什么下场，真的不得而知了。
　　
　　但是中国有句古话这么说的：自作孽不可活。
　　
　　◆ ◆ ◆
　　
　　大学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如果经常走同一条路的话，那么经常遇见特定的人也很正常的。
　　
　　以前就经常遇到却从来没在意，而现在遇见的话不多不少也会想要结伴而行，尽管不知道对方有没有这种心思。
　　
　　“莫文星呢？”很少看到楚河放学的时候自己一个走，而莫文星又不是经常翘课的人。
　　
　　“他……”本来想说他老公来接他了，后来觉得不妥，就改口说：“师兄来接他去吃饭了。”
　　
　　原来是跟他家的小攻去了，就丢下了可怜的楚河啊。黄河怜悯地看了楚河一眼，看得楚河不明所以，就差拍着肩安慰了：“吃饭没？一起。”
　　
　　“啊？”没想过黄河会主动提出邀约，楚河愣了几秒后：“……哦……和我？”见黄河点点头他就更疑惑了，心底是高兴的，可是又有些问题不得不提出：“你不是讨厌我？”
　　
　　“没有。”虽然态度上的确很容易误会，但怎么舍得讨厌啊？
　　
　　“那就好。”楚河随意接话点头。
　　
　　“有什么好的？”黄河自然地跟在他身边稍稍侧过脸瞪着他。
　　
　　“之前以为你讨厌我所以才总捉弄我啊。”之前那些应该是算恶作剧的，而重点就是他自己并不觉得讨厌就是了。
　　
　　“我没那么恶劣，也没有捉弄你。”黄河冷哼，恢复不可一世的态度，气氛一下就沉闷了起来。
　　
　　好吧……是自己想多了？楚河自讨没趣：“去哪里吃饭？”
　　
　　“随便。”
　　
　　“出去吃吧。”平常总在饭堂里吃，但那些东西都没有多好吃，还不如出去外面吃，也没差多远。
　　
　　“……嗯……”黄河低下头，本来就自然翘起的嘴角再微微上扬，只是没被发现，这多像约会啊？
　　
　　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餐馆，两人坐下后黄河看了半天餐牌才点餐，楚河闭着眼随便在餐牌上乱画，睁开眼手指对着哪个就吃哪个，一个鄙视对方龟毛，一个鄙视对方随便。
　　
　　两人话不多，但席间少不了的是试探与打量的目光，坦率的，赤条条的，毫不掩饰对对方的疑惑，只是谁也没开口问些什么。
　　
　　餐馆不同学校，人没那么多，又是吃饭高峰期，所以上菜还算快，没一会儿两人点的套餐就送过来了，黄河选半天的是咖喱牛肉，而楚河随便戳的是红烧排骨。
　　
　　餐盘才放下，黄河就把咖喱中的洋葱、青椒等调味食材挑到一边，而且脸上是一副倨傲的鄙夷，仿佛洋葱就是一种活该被鄙视的低等生物，它的存在就是为了被鄙视。
　　
　　“我很久前就注意到了，你怎么每次都先把不吃的东西挑出来？这么偏食不好吧，会长不高。”楚河皱了皱眉。
　　
　　“长不高”这个关键词严重刺中了黄河的死穴，放下手中的筷子摆出谈判的架势：“每个人都有不吃的东西，我就不信你没有！”
　　
　　莫名其妙认真起来是怎么回事？“你也太多了，洋葱青椒香菜香菇……”
　　
　　“看来你平常很注意我嘛。”黄河一句话打断了楚河。
　　
　　啊，对啊，为什么连他之前不吃的东西都记得？楚河没有说下去，再说又被他调戏了：“不吃干嘛点这个？”
　　
　　“想吃咖喱味的东西。”就是这样而已。
　　
　　无言，还是无言。
　　
　　吃了一阵子后楚河还是忍不住说：“你那么轻到底是有多瘦？多吃点对你自己也没坏处。”
　　
　　黄河抬眸咬着筷子，像是在寻思什么，楚河以为自己又惹这小公主不爽了，惯性的迁就，只好低头吃自己的，但筷子还没夹到菜，黄河就说：“那把你的排骨给我吃！”
　　
　　“……”你想吃排骨刚才干嘛不点？非要搞得像生理期的女人一样阴晴不定才高兴吗？楚河无奈地让开筷子，倒是不介意把排骨让出去：“拿啊。”
　　
　　然后黄河就真的小心翼翼地筛选起排骨来，其认真程度就像航空公司选空姐一样谨慎。
　　
　　“每一块都差不多的。”看他犹豫着始终没下手，楚河提醒他，可是看他挑选的时候略带孩子气又紧张兮兮的表情，还真的挺好玩儿的，于是不由自主地低低喃了一句：“笨蛋。”
　　
　　黄河的动作顿了顿，刚才他说什么？笨蛋？怎么语气之中包含的只有宠溺？虽然好像听到了却又不敢太肯定，是错觉吧？还是他不耐烦了所以说自己笨蛋？这是Ten的排骨啊，认真点又什么问题呢？会太龟毛吗？想了想的确是有点拖拉，黄河只好改为当机立断的态度，直接夹了最靠近楚河的那块，排骨中间还夹着鲜嫩的脆骨。
　　
　　把排骨放到嘴里慢慢地咬着，脆骨给大牙咬得“咯咯咯”的响着，因为用右牙咬的所以右脸此刻有点胀鼓鼓的，配合着慢而谨慎的动作，让楚河也有些疑惑：“这么喜欢怎么不点这个？又不是比你那个饭贵。”
　　
　　黄河口齿含糊：“你不懂。”
　　
　　“你说我就懂。”不说怎么懂？
　　
　　“说了也不懂。”黄河断定，把嘴中最后一点点都吞了下去，啊，就这么没了。
　　
　　“你就这么看不起我？”楚河眯起眼盯着黄河，黄河看着他的表情有些难为情却依然保持镇定地撇过头，什么叫吃人嘴软啊，就是他现在这个状况了啊？被一块没有什么价值的排骨收买了。楚河见他又不搭理自己，很明显这孩子就是别扭得很，断定了他是在因为排骨而别扭，干脆把餐盘往黄河的方向一推：“都给你吧，我们交换好了。”
　　
　　黄河马上又把餐盘推开，像是避之不及，有些恼火地说：“对我这么好你不怕？”
　　
　　意思很明显了，楚河这么聪明又怎么可能不明白，淡淡一笑，带着一些残余的痞气：“怕啥？”
　　
　　……自讨没趣，黄河捏着筷子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没事了。”
　　
　　楚河早就发现黄河就是一个不喜欢多话的人，而且好像有很多事情都知道却不愿说，憋着说什么也不透露，明明在眼神中透露了很多讯息却怎么也不说出来，这种磨人的性格真他NIA的引起自己兴趣了，喜欢说不上，真的越来越好奇这个人到底是……谁：“你不是喜欢缠着对方的人，再说了，你喜欢我我也可以拒绝，但是你的自尊不会允许你候着脸皮赖着不走，而且你心里有别人，我怕什么？”
　　
　　对一个外人把自己的性格分析得这么透彻，黄河第一次感到哑口无言的滋味，都被说中了，自己还能说什么？明明有所期待但是又不敢期待的心情，楚河又怎么会懂？冷下脸来放下筷子：“总之别再这样，否则我会很为难，如果我把持不住再对你做了什么事我可不负责。”
　　
　　人都是贪得无厌的，一旦得到过就会想要更多更多，但就算对方给得再多都不会觉得足够，只要不曾得到就不会有那种得到后再失去的失落感，长这么大了，他明白有些事情根本不可能一辈子，包括他喜欢Ten的心情他自己都不敢坚决地说永远，所以现在这份暗恋他打从心底地鄙视自己也无法让它坦然地面对阳光。
　　
　　但是道理是懂了，做不做到又是另一回事。他的心情在用极其缓慢的速度改变着，包括想得到什么的欲望也在渐渐增加，当发现的时候，整个趋势已经收不住，如果不清醒点，以后失去的时候无法承受的只有自己这个把事情当真的人。害怕面对结局，害怕那些不圆满的未来，他不要过程美丽，就算颠簸崎岖，只要终点别摔下山崖就好。
　　
　　永远不要Happy Ending，也不要Sad Ending。
　　
　　“有些东西我们人类是无法控制的，就让它顺其自然吧，既然它控制不了，你又何必紧张？我又没有对你怎么样，我能对你怎么样？”楚河略带自嘲的语气说着这段话，看出黄河内心的挣扎，却没想过这种挣扎的主要原因是自己。
　　
　　咬了咬发烫的下唇，黄河不知道说什么，他不想有期待，他害怕期待，站起来双手轻轻拍在桌面上，把自己的饭钱留下，冷淡地说：“吃饱了。”说完也不给楚河留点说话的空间，扭头 
 19、见面好不好 ... 
 
 
　　就走。
　　
　　这家伙，又吃剩这么多东西，难怪那么瘦，每天都这么气冲冲把气都憋在心里的话会闷出病来的，他不为自己想也该为父母想想吧？
　　
　　去，何时关心起他的家庭来了！楚河左手下意识抚过下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回想起不久前的那一吻，又不是初吻，怎么总记得那种异常柔软而且胆怯、不敢深入却又渴望深入的感觉？
　　
　　黄河到底是一个随便的人还是保守的人？真的分不清了。只记得他的亲吻的确生涩，除非是装的，否则……但是，他的确不像是这么生疏的人……
　　
　　混乱了。
　　
　　◆ ◆ ◆
　　
　　心乱如麻的人出了餐厅后狠狠地敲了一记自己的脑壳：这算什么啊？
　　
　　如果真的有什么发展不是也挺好吗？巨大的快乐换来巨大的失落，而微小的快乐也换来不小的失落，那为什么不趁机说些什么，哪怕是得到一小段时间也很好啊，干嘛不说？！恶魔黄河如是说。
　　
　　不不不，这是原则问题！人对待感情要认真，既然觉得不可能就不要随便去祸害自己和别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在一边儿看着吧！天使黄河如是说。
　　
　　老实在一边看着难道不烦？总会忍不住接近的感觉，还有只要有他的气息就会安心的感觉……你不想得到吗？恶魔黄河如是说。
　　
　　得到了一样是要失去，与其伤尽心不如用最轻的方式躲过，这样才不会受伤！天使黄河如是说。
　　
　　“烦死了！”黄河冲着空气晃了晃手，把路人吓了一跳，蓦然发现原来刚才的对白都是自己想的，还好向来是我行我素的人，所以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得到，还是得不到，争取，还是不争取，莎士比亚说了，这是个问题。
　　
　　◆ ◆ ◆
　　
　　最近游戏里发生了一件挺不得了的事情——官方组织了同城见面会。
　　
　　游戏的每一个区服都分地理位置的，一般都是哪儿人去哪儿玩，当然也有夸地的，不过还是本地的人比较多，所以每一个服怎么搞活动别人也不知道，只知道本服有在好好组织，要去的人还得报名填写资料什么的。
　　
　　黄河才不屑这种类似于联谊的“交流”，所以惯性地无视了，只是有的人却兴致高昂。
　　
　　◆ ◆ ◆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小夜，同城约会你去不去？】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不。】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干嘛不去？】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去干嘛，又不是认识很多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这么久不见，聚聚旧也行啊。】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不要，我看到你会把持不住的，亲爱的Ten】
　　
　　【密聊】炸鬼兄→黄河与长江无关：【-_-|||别开这种不好笑的玩笑，真的不去？】
　　
　　【密聊】黄河与长江无关→炸鬼兄：【不。】
　　
　　◆ ◆ ◆
　　
　　【佣兵频道】
　　
　　炸鬼兄：【猩猩，同城约会你要去吗？】
　　
　　星火燎原：【不知道啊，要先问问我老婆。】
　　
　　Candy：【我要去我要去，到时候见哦！】
　　
　　老乐：【还真是妻管严啊。】
　　
　　绿罗裙：【老公我们去不去？】
　　
　　老乐：【啊，随你，你想去就去吧。】
　　
　　星火燎原：【鄙视现实夫妻=_=凸】
　　
　　长江很长吗：【难道你和你老婆不是现实？】
　　
　　炸鬼兄：【哈哈，他们那可有渊源了。】
　　
　　星火燎原：【去了其实也没设么用啊，除非你有想见的人吧。】
　　
　　炸鬼兄：【有啊，想看看我徒弟，可是她不去。】
　　
　　天空很蓝：【欸，可是小河不是说他是人妖么？】
　　
　　炸鬼兄：【人妖又怎么了？】
　　
　　黄河与长江无关：【……】
　　
　　天空很蓝：【Fufufufu……没有怎样啊，小河的猫咪耳朵好可爱哦……】
　　
　　星火燎原：【那你去不去？】
　　
　　炸鬼兄：【嗯，还不知道，先看看吧，我是想去的，想看看小徒弟。】
　　
　　天空很蓝：【小河你看，现任老大都说了两次想看你了你还这么龟毛就不对了，是男人就勇敢点吧！】
　　
　　黄河与长江无关：【啰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天空很蓝：【别威胁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
　　
　　黄河与长江无关：【……】
　　
　　炸鬼兄：【谁？】
　　
　　Candy：【谁？】
　　
　　嘉嘉：【谁啊？】
　　
　　天空很蓝：【啊，我有事要出门，先下了啊，大家拜拜！】
　　
　　【系统】：【佣兵团成员[天空很蓝]已下线。】
　　
　　留下一堆疑惑与苍凉。




20

20、同城见面会 ... 
 
 
　　同城见面会什么的对莫文星来说其实没有什么价值，他又没有想要见谁，比较熟的人都在自己身边了，唯一想要见的人也已经是自己的了，那去不去真无所谓，如果楚河想去他当然也奉陪，毕竟现在星火团的老大也不是他了，他就悠着点吧，就像谭子轩说的，得失心别那么重，活着就不会那么累，站在世界的顶端又如何，没有并肩齐驱的人就算站得再高也是孤独的，于是他愿意陪着他当那个不孤独的凡人。
　　
　　平时有空莫文星就会到谭子轩的住处溜达留宿，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要么是玩电脑要么是滚床单，小日子过着挺惬意。
　　
　　谭子轩下班回来看到码在电脑前作沉思者状的莫文星，这家伙连灯都不开，也不怕影响视力，顺手开了灯把外套挂好走到电脑前看看屏幕，佣兵频道早就安静下来，也不知道他刚和谁说过什么，但看他这绕不过来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的脑筋又在打结。
　　
　　灯亮了莫文星就知道谭子轩回来了，但他也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自己身后，最后本来想等他开口问的莫文星还是忍不住回过头，对上他含笑中带着纵容的眼眸，有些不耐烦却又窝心地撇撇嘴，极别扭地移开视线：“黄河对楚河到底算什么啊？你知道的吧？”
　　
　　“大概。”推了推莫文星的手臂让他挪开一点自己也坐到他旁边。
　　
　　“那他为什么这么古怪，他哪里像喜欢人家呢？可有时候又觉得他真的是喜欢楚河啊……烦死了，好乱！”莫文星挠了挠头发，干脆自暴自弃地腻歪着身子靠到谭子轩肩上，摆出一副无力状。
　　
　　“呵呵……”谭子轩的声音有些轻，笑得不太真切，开始接过莫文星的鼠标查看之前的对话记录，漫不经心道：“他自有他的道理，你身为旁人想那么多也没用，以他的性格，他也不需要你多关心吧。”
　　
　　以他的性格来说的确是这样没错……莫文星皱着眉再重新跟着谭子轩看那堆聊天记录，想来想去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心里的那种别扭感，干脆挨在他的手臂上不讲话，死气沉沉地盯着屏幕。
　　
　　“叫他去吧。”看完聊天记录之后谭子轩一话定案。
　　
　　“啊？”莫文星歪过头用疑惑的目光盯着他看似心无城府实际老奸巨猾的笑容。
　　
　　“叫吧，多个人也没关系，就装作不知道他也在玩，叫他去。”谭子轩解释。
　　
　　“他会去啊？”还要装作不知道，那多为难啊。
　　
　　“试试。”谭子轩低下头咬了咬他的耳朵，满意地看到他耳根马上蔓延开的嫣红。
　　
　　莫文星虽然耳根马上就红了，可是脸上的表情还是摆着狐疑与不信任，侧着头避开他的唇齿，狠狠地瞪着他：“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没……别把我想得这么坏。”面对面更好啊，谭子轩笑了。
　　
　　◆ ◆ ◆
　　
　　莫文星知道自己叫黄河陪同的话他必然是那副不屑的嘴脸，所以就算要开口和他说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最后还是谭子轩亲自出马的，至于他的葫芦里卖什么药，只有他知道了。
　　
　　“我玩的游戏搞了一个同城见面会，你要不要也跟着我们去玩玩？”谭子轩懒洋洋地笑。
　　
　　“不去。”黄河看也不看他们一眼，直接拒绝，态度比不屑更恶劣。
　　
　　就说嘛……莫文星朝谭子轩做了个鬼脸，得瑟得样子仿佛自己就是那个预言世界末日的先知。
　　
　　“去吧，陪陪星火哥哥。”谭子轩更进一步劝解。
　　
　　“陪他？你不去吗？”黄河终于飘回视线斜斜地看了谭子轩一眼，看起来不可一世但是在谭子轩眼里不过是一个别扭的孩子而已，尽管黄河其实比他大。
　　
　　“去啊，不过要工作，不能那么早到，你就帮我陪他一下。”借口都找好了。
　　
　　“哦……”黄河拖了个闷闷的长音，摆明就是为了吊人胃口，但是看谭子轩胜券在握的表情，莫文星也知道这家伙连黄河的脾性都掌握住了，果不其然，黄河的下一句就是：“好吧，就勉为其难陪他一次。”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莫文星咬牙切齿地瞪着黄河，而黄河依然还是拽拽的样子，看着这两个像小孩儿闹情绪的家伙，年龄最小的谭子轩反而觉得自己像他们的操心爸爸一样囧。
　　
　　◆ ◆ ◆
　　
　　同城见面的时间定了在一周后的周末，本来吴瑞琪也喊着说要去的，但黄河说什么也不让他跟着，到最后他也好像有事来不了，总之是让黄河松了一口气，少一个拖油瓶是好事。
　　
　　他就全然当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样跟在楚河和莫文星身后，聚会的地方是一家档次挺高的酒店，而聚会形式就是自助餐，虽然没有什么新意但是想来想去好像也就这个方式比较好，亏制作单位想得出来，狗血得可以。
　　
　　入场的时候交了钱又记下了名字才能进场，说什么是作统计之用，一开始还担心黄河当初没报名会进不去，结果一样大摇大摆地放了进去，看来那个报名不过是一个形式啊。
　　
　　进门之后是一个宽敞的大厅，那些繁复又千遍一律的摆设就不多形容了，不就吃自助餐的地方，无非是有几个服务员很多吃的和一些碗碗碟碟刀刀叉叉桌桌凳凳。
　　
　　他们来得也不算早，里面已经有好些人在了，而且还真是形形式式奇形怪状大千色相，总之，老的嫩的男的女的不男不女的都有，其中不乏熟面孔，毕竟是同一个游戏，在论坛或者群里偶尔也能看到谁的照片，只是光看样子的话偶尔也想不起Ta是游戏里的谁。
　　
　　看他们在人群里搜寻熟悉的网友，黄河站后面撇开视线百无聊赖地说：“你们不用理我，我到处看看。”说完就径自往一边走开了。
　　
　　“啊，是派派！我老婆家族的族长夫人，Nia的那女的那么高那么瘦啊！我过去看看她高还是我高！”莫文星拍了拍楚河的肩，也不问他要去哪里就自己跑去勾搭人家了。
　　
　　楚河在游戏里虽然人缘不错，但真的记住样子的不多，因为很少去看论坛和群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游戏中，而自己又没有自曝过所以在这里应该没几个人认识他吧。回头看了看黄河离开的方向，沿着直觉继续往前看，果然看到他瘦瘦却挺直的身影，看似孤独地站在一边，其实是在孤芳自赏吧？
　　
　　黄河回过头刚好对上楚河的视线，楚河微微一笑走了过去，黄河像是有意识一般站在原地等待，但是当楚河靠近的时候他却冷冷地说：“你也不用理我的。”
　　
　　“我没看到认识的人而已。”楚河耸肩，表示黄河刚才的说法很自以为是。
　　
　　“哦。”不理会他的讽刺，黄河随意应了一声又走到食物堆中端起一个盘子，来到这里没事儿做，本来就只是想看看楚河，既然要看就找个好地方慢慢观察，与此同时吃点东西也是必须的。
　　
　　楚河也跟着端起碟子，但是夹起的东西都没往自己的碟子放，而是很自然地放到黄河的碟子中了，而且大都是肉类，直到黄河冷冷一瞥，平淡地说：“我吃不下那么多。”的时候，楚河才发现自己的碟子依然空空如也，而黄河的却已经堆成小山了。
　　
　　都不知道自己刚才都夹了些什么，只好讪讪地笑着：“尽量吃多点吧，补充点营养。”
　　
　　黄河抿着微微勾起的唇，似笑非笑的打量着楚河，又看看手中的小山，最后轻哼一声什么都不多说就找了张空置的桌子坐下。
　　
　　大厅尽头有个小台子，上面有些人不知道在说什么，估计是一些无聊的主持，黄河也没有心思去听。
　　
　　楚河坐下之后就有一个女孩子走了过来，好像是游戏里认识的人，黄河听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是周围的环境音太大还是楚河和她交谈的声音太小，反正他们的聊天内容他没怎么听进去。
　　
　　过了好几分钟，不知道他们还在说什么，被冷落的黄河淡定地咀嚼着嘴里的牛肉，直到他们聊完了，那个女孩子心满意足地走了，楚河才回过头来看着黄河的餐盘，表示道：“胃口不错嘛。”
　　
　　不吃东西还能干吗，你又不理我。黄河心里头还是小小地抱怨了一下，却不表达出来：“还好。”
　　
　　“这蛋糕好吃？”见黄河快要把另一个餐盘上的第三块蛋糕都吃完了，楚河才反应过来：“还以为你食量很少呢。”
　　
　　“都是你夹给我的。”轻描淡写地带过，看他一眼，又看看叉子中软糯雪白的奶油，黄河晃了晃叉子，紧接着伸出手把叉子末端叉着蛋糕的地方推到楚河嘴边：“试试？”
　　
　　既然食物都送到嘴边了，楚河也不多想，张嘴就把那块小小的蛋糕咬了下去，软绵的口感，满嘴浓郁的奶油香在舌尖流窜，除此之外还有更让人兴奋的小因素，是什么呢？“这个味道的确不错，我也去拿点好了。”
　　
　　忘记说了，楚河喜甜食。
　　
　　黄河沉默着把自己身前的碟子推到楚河手肘旁。
　　
　　“你不吃了？”楚河问。
　　
　　“……嗯……看你吃得像个非洲难民似地，还是让给你吃吧。” 

作者有话要说：




21

21、人妖又人妖 ... 
 
 
　　非洲难民？不就喜欢吃甜食么，至于这么说嘛？对于一个甜食主义者来说，去到任何地方都该物色最美味的甜品，那才是人生的王道。
　　
　　黄河没有再说话，一脸平静地在心里翻起奔腾巨浪，握着叉子的手因为太用力，指节已经有些发白，说不清的情绪啊……别人一个无心的举动，竟然能让他有脸颊发热的错觉。
　　
　　进入会场的人渐渐多起来，好像都能找到能交流的人，莫文星在人群中像猴子一样跑来跑去，看来人缘真的很不错，楚河抬头刚好看到不远处的莫文星，一个男人和他说了些什么，然后他又在会场内左顾右盼的找了找，目光终于定在吃蛋糕的两人身上，笑着指了指这边，那人和他点点头，然后挂起浅浅的笑容踩着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
　　
　　黄河心里也知道这和自己必然无关，手中的叉子不知道该放下还是一直拿着，但是这种东西又拿不走，他更不屑拿这种会场的小叉子，他也没有变态到喜欢收藏暗恋的人碰过的物品，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还是把叉子轻轻地放到餐盘旁，叉子本来就没有生命力，躺在餐桌上安安静静的，被头顶上的灯光映射出斑斓的漂亮颜色。
　　
　　“楚河吗？”在黄河心理挣扎的片刻，那男人已经来到了他们身旁，黄河悄悄抬眸打量了一下，看起来20岁不到吧？穿的也是休闲装，长得还可以，不高不矮，但是无论说话的态度还是走路的动作都给人一种很有教养的感觉，这是个谁啊？
　　
　　别说是黄河不知道了，就是楚河的印象中也没有这个人的存在，而这个人也一眼就认得他更认得莫文星，那必然是游戏里的谁，会特意来找人的，应该很熟吧？
　　
　　“我是，你谁？”楚河没有站起来，只是侧着头盯着这个人，他的笑容很友善，却让人怎么也不觉得舒服，好像是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男人笑着俯下·身，在楚河疑惑的目光中挨近他的脸，在他耳边轻轻吐出四个字。
　　
　　楚河听到后惊讶地瞠大了眼，指着他的鼻子“你”了半天也不知道说啥来表达自己的惊讶好。
　　
　　男人大概也知道他的疑问是什么，笑着说：“我本来就这样，你看到的只是我妹妹。”
　　
　　“那你……”
　　
　　“他知道的，他早就看过我……为什么和你说？因为我也发现了你身边有很有趣的事情啊，现在回想一下，放弃你这条大鱼真可惜啊……”男人眯起有些迷蒙的眼舔了舔唇角，魅惑的眼神毫不掩饰地传达了自己想要表达的。
　　
　　不知道哪儿来的冷气让楚河哆嗦了一下，然后开始感慨——自己的游戏人生中唯一一个出现过的女人也是人妖，这是什么命啊？老天爷你是耍我么？你是故意让我这辈子都只能和男人一起么？还是我楚河命该如此？
　　
　　这个人是来干嘛的啊？这是在勾引楚河吗？黄河现在全身处于警觉状态，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猫儿炸毛前的样子了，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异常敏感，不自觉就散发出了若有似无的敌意，楚河有点粗神经没有发现，但是那个笑着用语言勾引楚河的男人发现了，发现了黄河的目光后他倒也没有挑衅，只是“呵呵”一笑，拍了拍楚河的肩：“但是过去就过去了，我当然不会往回看，我去找我亲爱的了，拜~”
　　
　　明明就是他坏心眼跑过来说一堆有的没的，说完还头也不回就走了，其实这些他大可以不说，别人不知道也没关系的嘛！
　　
　　楚河还在震惊阶段，黄河随时候命的炸毛细胞也瞬间平复下来，原来那个男人没有危险性啊，奇怪了，干嘛开始在意了，如果是以前的话他肯定能波澜不惊毫不在乎他勾搭上谁的，这种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和忐忑不安的心态到底是搞什么啊。
　　
　　楚河回过头的时候黄河的情绪已经平复了，所以看起来也是毫不在乎的德行，但是楚河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太奇怪，出于伙伴之间不该隐瞒的心态（暂时坐在一起的伙伴），他还是和黄河解释一下：“那个是我游戏里曾经……呃……也不算老婆啦，反正就是暧昧过的，不过游戏而已，别太较真了，和他也没有什么。”
　　
　　本以为黄河那毒舌不多不少也会讽刺几句，但是他并没有，只是不冷不热地说：“哦，老婆？”
　　
　　好像满不在乎。
　　
　　“他玩女号，而且我们也没有结婚，他其实是猩猩在碰到师兄之前的老婆，后来因为师兄才闹翻分手。”
　　
　　“……”黄河平静的双眸盯着黄河的眼，黝黑的瞳仁中并没有透露多少讯息，好像没在听他的话，纯粹只是在看他，又好像在寻求他话中的可信度。
　　
　　“……”被他盯得都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好，楚河也顿时安静了下来，看着那双近看起来更勾魂的眼儿，他该不会在施展什么魅惑术吧？
　　
　　好长一段时间之后，黄河轻轻呼了一口气，漫不经心地撇开视线：“就这样啊。”
　　
　　……就这样啊，那你盯着我干嘛？楚河无奈，从来都是对这个人无奈的！
　　
　　谭子轩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依然是睡不醒的样子，身上还穿着西装，应该是下班赶来的，虽然看起来很没精神，但好像和莫文星说话的时候，特别是莫文星红着脸生气的时候，他就特别来劲儿，也不知道这两人是闹哪一出……他们聊了一下就一起找到楚河黄河两人，他们对他也不算陌生了，所以都打了个招呼，明明是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却还要对他衷心地怀着敬佩的感觉，这人到底有多强悍啊？
　　
　　才跑过来莫文星就用力拍了三次掌，清脆的敲击声几乎被大会主持的声音掩盖过去，但是这附近的人都能听到：“星火团的过来过来，这里集合一下！”
　　
　　不是他有过分的自信，而是星火团的人本来就很多约好了一起来，而且星火团人数是游戏中前三名的，加上他这个爱出风头的前度老大的号召，总比低调的现任老大来得更显眼（其实是头发显眼吧，一个红色一个咖啡色）。
　　
　　这么一喊，还真的慢慢就有人走过来，等人都聚集好了之后居然也有2、30人，黄河从来没在乎佣兵团有什么人的，所以也不知道星火团原来这么拉风，全场也不过100人左右，星火团就占了五分一以上。
　　
　　一个挨着楚河的女孩子看了看黄河，然后和楚河说：“老大这谁啊？你小蜜啊？怎么没见过？”
　　
　　“我新来的。”黄河马上接话。
　　
　　“哦？什么名字？”女孩子继续问。
　　
　　“说了你也不知道，我没在团里说过话。”不得不撒谎的感觉，真讨厌！
　　
　　“小曼，子荧呢？你不是和她一起来吗？”谭子轩适时岔开话题。
　　
　　“她啊？本来是想来的，后来因为黄珲哥今天提早下班，她就和黄珲哥去买书了。”钟小曼并不因为死党没陪她而生气，反正子荧去买的必然是BL甚至是18X的漫画，黄珲给钱，她也有得看，何乐而不为。
　　
　　黄珲？黄河听到这个名字之后撇过头嗤了一下，这个倒贴的男人又去倒贴了。
　　
　　“你们不是都没怎么上游戏了吗？快考试了吧，怎么还有空来？”另一个人问。
　　
　　“哎呀难得有机会当然要来看看……”
　　
　　于是各自就这么聊开了，但过了一下子莫文星又摆出（前度）老大的架势，让大家安静下来，然后指着他们：“你们，挨个自我介绍一下，否则谁认识谁啊？”
　　
　　团员中最小的也就初中生，最大的估计也有40多岁，这个年龄幅度颇大的，本来这么胡乱聊着好好儿的，这会儿说要自我介绍，就是把众人的视线都放到自己身上的一种行为，还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我是谁就不用介绍了吧？星星之火和星火燎原之间的关系不用说了吧？对，我就是你们伟大的第一代团长！”莫文星就是爱显摆爱出风头，就这点事儿还不忘记炫耀自己的伟大。
　　
　　“山大王吧你。”黄河小声哼了一句，音量小得只有旁边的楚河听到。
　　
　　“的确。”楚河小声附和：“他就是猩猩啊，还不山大王？”
　　
　　“有新人不认识我的话可以去佣兵总会看看佣兵S级任务排名哦，我和我老婆都帮上有名，是单独完成S级才可以排名的！”得了得了山大王你还没有显摆完啊。
　　
　　“这个，”莫文星指着楚河：“就是现在的老大炸鬼兄，别看他名字这么无厘头，其实他本人更无厘头。”
　　
　　-_-|||这什么介绍啊！！楚河整张脸都笑不起来了，只觉得很冷，很冷。唯一热的就是身后那个把脸靠在自己背上，笑得浑身发抖的人了。
　　
　　“这个呢……我就不介绍了。”莫文星指了谭子轩一下，然后迅速把手移开，别扭地寻找星火团中自己能认得样子的人，想快点转移话题。
　　
　　“这个是前团长夫人魅月哦！”钟小曼已经晋级为资深腐女，怎能错过这种好时机。
　　
　　魅月是人妖这件事本来就没人说过，大家都只从人家才不腐口中知道魅月是美人儿，其他的一概不知，这下子突然被爆出魅月其实是个长得很帅气的男人，而传闻老大为了追魅月跑到威尼斯去了，各种能接受不能接受同性恋的人都震惊了，开始围着谭子轩和莫文星问一大堆问题，谭子轩有点无奈，他真不喜欢热闹，只是为了陪莫文星才出现在这里，而莫文星也万万没想到瞬间就爆发出这种喧嚣，措手不及间感觉到手心暖暖的，原来他握着自己的手，光明正大的，没有躲避的，用动作证实给众人看，不用多解释，不用多问，你们可以用眼睛看的态度。
　　
　　黄河被忽然挤上来的人围得有点闷，皱了皱眉拽了一下楚河的衣角，微微踮起脚在他耳边说：“我出去走走，不打扰你们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没写热闹的场面，但是人的对白还是写少了，但我想了想，如果写了很多人的对白，也许你们又会觉得我凑字，所以我还是重点写主角们吧，其他的配角都是浮云，都是路人。
有好些在《黑客》中登场的人物都在这章出现呢，不过也有好多角色我都忘记了【挠头】




22

22、清醒或迷茫 ... 
 
 
　　楚河现在是星火团的现任老大，并不是说走就能走的，这下走了也很不合理，所以他都等各自介绍完毕各自联系感情后和莫文星说了一声让他先招呼着自己就跑了出去。
　　
　　莫文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还不知道他急急忙忙往哪儿去，还是谭子轩细心，在他耳边偷偷说了声：“黄河不在。”
　　
　　因为这一句提醒而豁然开朗。
　　
　　“河仔那家伙还真的别扭，在这里呆一下又不会死，再说了这里哪个人他不认识？还装嫩。”莫文星摇头低声感叹，直到又有人来八卦关于魅月是人妖这件事，他才被转移了注意力。
　　
　　谭子轩在场内到处看了看，却依然没发现某只腐女的身影，还在奇怪，今天这么好的机会那只潜水了的腐女竟然也不冒泡，结果就很不经意地看到她躲了在别的团的朋友身边，手上还拿着手机像是在讲电话似的，镜头却一直对着这边，又在偷拍了，这种小偷小摸的德行还没有改变。
　　
　　背过身挡住了莫文星的身影，也巧妙地让镜头只拍到自己的背，谭子轩回过头冲着远处偷拍中的腐女微微一笑，懒洋洋的却是威胁意味十足：你电脑还想不想要啊老板娘？
　　
　　◆　◆　◆
　　
　　远处拍得起劲的腐女嘴角歪了歪：啧，这又被你发现了，果然是偶像！我更崇拜你了！
　　
　　算了今天也拍了不少，有得交差了，回去就更新执事同萌上的生活照，这回收获丰富，优雅风的谭子轩、休闲风的莫文星、街头风的楚河、朋克风的黄河，比在店里拍到的执事服更耐人寻味啊！毕竟各个执事的私生活更值得姐妹们去探讨。
　　
　　得，某腐女老板娘改行当狗仔了。
　　
　　◆　◆　◆
　　
　　酒店外是一个小型花园，接近初夏的傍晚，也有不少人在这结伴散步，最后一丝橘黄消失在地平线上，路旁的灯光忽明忽暗，早已有飞蛾扑了上去。
　　
　　花园内弥漫着一股清新淡雅的桂花香，若隐若现地不知从何方传来，楚河沿着小路凭直觉往前走，不能确定黄河在哪里，却像是有信心他会往这里走一样，跟着桂花渐浓的路往前走。
　　
　　路上行人三三两两，都很安静地低声聊着，多是一些情侣在这里饭后散步，偶尔也有看到一些父母带着牙牙学语的孩子经过，路的尽头，靠近围墙，一颗很大的桂花树旁，那张长椅上正坐着那个他想要找的人，原来真的没走错路。
　　
　　黄河整个人都靠了在椅背上，头微微仰起盯着被一堆小飞虫盘旋的街灯，半眯起的眸中扑闪扑闪的看不出在想什么，双臂架到椅背上，完全是放松的状态，看起来却有点难以言喻的沉闷，就从一个动作就可以看到这个人快不快乐。
　　
　　似乎是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黄河抬了抬头，看到是楚河后是不可置否地轻哼了一声，又把头仰了回去，平淡地说：“来这干嘛？白痴。”
　　
　　“你抽烟？”楚河注意到他右手的食指与无名指指尖夹了一根并没有点燃的香烟。
　　
　　因为楚河径自坐了在黄河旁边，所以黄河重新坐好收回双臂，下意识就抬了抬右手看一眼手中的烟，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说：“……不，只是拿着顺手。”
　　
　　拿着顺手，那就是说以前有抽了？平时倒是没看到过他拿着烟，这么漂亮的脸不适合被烟雾朦胧掉，不知道他抽烟的原因是什么？现在再次拿起烟却不抽的原因又是什么，这个人有太多太多不能说的秘密，让人深深地想一探究竟却不得其门而入。
　　
　　“男人抽烟又没什么，这点事儿有什么怕承认的。”尽管黄河的确没有把香烟点燃，楚河却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是激将法吧？
　　
　　黄河皱了皱眉，不知道是因为楚河的不信任还是本来就不爽，捏弯了手中的烟：“我没必要隐瞒，男人抽烟很正常，你平常有看到我抽烟吗？或者说你在我的寝室问道香烟的味道？顾伟明也不抽烟的，我的衣服都没有那味道。”
　　
　　“如果没有，那为什么你在这种时候手上能拿着香烟？是随身带着的吧？平常是没看到，可是看不到的地方……就难说了。”不知道为什么非要和他唱反调，楚河把这些归类为自己太想了解这个人。
　　
　　“……我……”黄河也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习惯，虽然他真的都有带着香烟，但是从来都没带打火机，这只是一种心烦时的习惯，就刚才那种被冷落的感觉让他特不爽的，所以才想着不打扰他们出来透透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这破烂玩意儿摸了出来，还被抓了个现行，祸不单行！怎么解释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拧着眉毛瞪着楚河，后者笑得怡然自得，那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真的让黄河想把他勾出漂亮弧度的唇撕破，一刻也不多想，更不想随时有人过来，公众场合又怎么了，你说我抽烟是吧？我就要证明我没抽！
　　
　　一向不是冲动派的黄河也冲动了一回，就是很没头没脑地用事实证明自己的清白。
　　
　　楚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等这一刻，可是当黄河微热的唇印下来的时候，他的嘴角是扬起的，不同于之前的那一次浅尝，黄河是要让楚河明白【我没有抽烟】这一个重点，所以有让他好好检查一次的打算，尽管这种行为幼稚，加上动作也生涩得毫无章法可言，却让楚河的心里满满的，有一种驯服某种动物的快·感，同时也有一种被某种动物驯服的感觉，这种感觉是相互的，因为黄河这人太难捉摸，说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吃谁。
　　
　　黄河的呼吸有点乱，反倒是楚河气定神闲，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姿势，黄河已经半跨坐在楚河的一条大腿上，另一只脚半跪在椅沿，在理智快要绷断的前一秒他立马退了开来，庆幸还能控制住自己，稳住繁乱的呼吸，不驯地眯起倨傲的双眸盯着楚河，湿润的双唇一张一合，声音也有些低沉：“有没有？”
　　
　　竟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楚河一开始明明还是游刃有余的那一个，结果也不过是表面冷静，脸颊的热度却是控制不了，又不是十几岁的小男孩了竟然被一个男人亲了之后还感到脸红，鄙视自己！怕被黄河发现脸上的热度，楚河横着手捂着脸，却又惊觉这动作此地无银三百两，立马放下不是，停在那儿也不是！明明是自己惹他先的，现在却觉得自己更像受害者了：“你……”
　　
　　“是你故意这么说让我做到这一步的。”黄河调整者、着呼吸，一言道破。
　　
　　冷静，冷静！楚河定了定心神：“你还有理了？”
　　
　　“有烟味不？”两人的脸靠得很近，连彼此轻微的呼吸都能感觉到。
　　
　　没有，只有甜甜软软的奶油香……“没注意。”
　　
　　舔了舔唇角：“再来一次确认一下？”
　　
　　楚河笑了，才发现黄河依然跨坐在自己的腿上，伸手握住他柔韧的腰：“你勾引我？”
　　
　　“是你先勾引我的。”
　　
　　“我……”楚河还想说什么，却见黄河轻轻一笑，这一个笑容毫无温度，只带了若有似无的讽刺与自嘲，之后他站了起来，毫不费力地脱离了楚河的掌控。
　　
　　“你明知道我是什么人，还对我这样，有什么意思？”原来黄河一直都是清醒的，无论何时何地。
　　
　　“没什么特别意思。”楚河摊手，自己都没搞清楚你让我怎么回答你？“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别总拿这个来当借口，两者之间根本没有共通点！我现在就喜欢你了，怎样？”黄河挑了挑眉，挑衅似的。
　　
　　“啊？”这是表白吗？哪有人这么表白的，谁信？“难道你这样玩我就很有意思了吗？”
　　
　　“就知道你不信。”黄河忽然冷笑起来：“你从来都不相信我的感情，不管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就是因为你这样所以我才不表白，不敢也不想去表达，你还伪善地和我说不努力不会得到回报，那如果我努力了呢？努力得越多，失去的就越多，我早就知道了。”
　　
　　楚河还没有消化掉这些话，黄河就扭过头要走，但又想到什么，回过头平静地说：“和莫文星说一声我走了。”
　　
　　之后真的，头也没回了。
　　
　　楚河还愣愣地坐在原地待消化黄河那些话……他的意思是……他一直喜欢的都是我？是我？




23

23、小夜与十君 ... 
 
 
　　一个人平常总在你身边出现，你会觉得这是理所当然，也因为习惯而忽略了她一直都在，直到她离开……才知道好像少了些什么，才渐渐了解自己对对方的了解太浅，甚至就算想找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黄河与长江无关已经很久没上线，平常炸鬼兄都不会在意她在不在，只会在想起的时候找找她，知道她是自己现实认识的人之后顶多也就多问候几句，反正邀请她几次她都是不愿意见面的，后来渐渐就忽略了。
　　
　　上次看到她是什么时候？同城聚会前问她去不去那次，之后就没有再看到她上线，看她资料的时候留意了一下她的上次登录时间，是聚会那天的中午。
　　
　　一直觉得小夜和黄河很像，因为以前没有特别在意，所以对小夜的轮廓已经渐渐模糊，他们之间甚至只是曾经一起玩的伙伴罢了，连朋友都算不上，印象中的小夜，好像有说过类似于喜欢自己的话，但那次好像喝了不少酒，迷迷糊糊也没在意，自己说了什么更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之后自己家里有了点事，脱离了那群伙伴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当然连小夜都没有联系方式了。
　　
　　到底当时和小夜怎么了，完全没印象，现在的他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把小夜怎么了或者说错话了害他误会什么了，但是大家都是出来玩的，感情那回事谁会较真啊？不都是逢场作戏么？他又不是没看过自己有多花，多烂……
　　
　　小夜是一个挺安静的人，在唧唧歪歪的一群年轻人中算是比较冷眼旁观的人，怎么认识的，不太记得了，只是回忆起来，那段时间身边一直都有他，不多说什么，大家干嘛他就干嘛，有点高傲，除此之外印象全无。
　　
　　为什么和黄河像……因为黄河那倨傲的态度和小夜如出一辙，仅此而已。
　　
　　聚会后也没有再看到黄河了，那时候是春末，现在是初夏，相隔很长一段时间，或者只有他自己觉得长。曾经的黄河总是有事没事就出现在他面前，有时候吃饭的时候擦肩而过，有时候在放学的路上看到，就算平常总不在意，现在却发现其实很多事情都有迹可循，一个人想见另一个人，无论如何也会制造机会，反之，也会努力躲开。
　　
　　以前没想过要看到他却总是遇见，现在很想看到他却看不到，这时候才发现他是故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会不会太迟钝？
　　
　　是啊，多迟钝，人家都开始躲了。
　　
　　◆　◆　◆
　　
　　吴瑞琪偷偷地瞄着身侧腰板挺直的黄河，好不容易收回视线，又忍不住偷偷抬眸瞄了瞄，直到黄河不耐烦地扫视一眼，他才停止了这种偷偷摸摸的动作，改而用最直接的态度盯着他的脸，发出一声感叹：“亲爱的你带眼镜真的很好看，不说话的时候就像偶像剧的男二号欸！”
　　
　　鼻梁上驾着一副黑框近视镜的黄河斜睨了吴瑞琪一眼：“为什么是男二号？”
　　
　　“拜托，男一号都是笨蛋，不是笨蛋就是渣！而男二号一般都是温柔的、斯文的、成熟的、体贴的……戴着眼镜的才有那种忧郁王子的味道吧……最好当然是那种无框的或者金边的了。”
　　
　　都什么年代了还金边！黄河懒得吐槽了：“那不说话的时候是什么意思？”
　　
　　“一说话就像卑鄙的情敌了。”吴瑞琪摊手。
　　
　　“你还幻想你是女主角吧。”黄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些不习惯，看来一副眼镜很容易就改变一个人的形象。
　　
　　正低着头纠结眼镜的事情，身旁的人就拽了拽黄河的衣袖，黄河这才抬头一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恐龙这粗神经的竟然敢光明正大地堵人来了！
　　
　　见楚河和吴瑞琪都是一副戒备的状态，而周围的人也用一种或打量或鄙夷的目光对恐龙指指点点，恐龙有些疑惑，我不过是在等人啊……
　　
　　“干嘛？又想□我？”黄河不是怕，但这话也没有让第四个人听到，因为不想有人找自己麻烦还牵涉到身旁的人，所以浑身的刺儿都竖了起来，漂亮的眼轻蔑地斜睨着恐龙。
　　
　　“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你还不知道我的能耐吗？”恐龙态度拽得像老虎身后的狐狸，但这句话以黄河的聪明才智又怎么可能听不懂。
　　
　　好吧，给你点面子不在大庭广众让你丢脸：“有事吗？”
　　
　　恐龙恶狠狠地瞪了周围的人一眼，行人纷纷低下头装作赶路，然后他才不由分说地把黄河拽到一边，态度来个360度大转变，低声下气地垂着头说：“是这样的，我……也没什么……就是想跟你学学怎么打扮自己，怎么才模仿到你这种高调地低调的气质……”
　　
　　这是什么啊，高调地低调？恐龙还没说完，黄河就说：“说重点。”
　　
　　吴瑞琪在一边看到恐龙着怂样，捂着嘴忍住笑声，被恐龙一瞪，又立马安静下来。
　　
　　“她说恐龙就是恐龙，怎么也不会变成黄河……我知道我不能变成你，但是哪怕有一点点像，我也愿意的。”
　　
　　这节骨眼还这么死心眼，黄河倒是没想到就算现在自己还被人念着，有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梁撇开眼：“这个哪能学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像东施效颦！”吴瑞琪补充一句。
　　
　　“什么？”恐龙提高了音调音量。
　　
　　“没，没……”拼命摆手摇头。
　　
　　“你又不是没看过我，来来去去就这个样子了，也没什么特别。”黄河的衣服一直都是这个风格的，要学还不容易？
　　
　　“我是想问你怎样才能总板着脸。”恐龙开始认真地注视着黄河的表情。
　　
　　“……不知道。”又不是我爱板脸，可又没什么好笑的事情让我笑。
　　
　　看着人家的表情看着看着就变成欣赏五官：“睫毛很长啊，还翘起来？你夹过？眼睛这么大，你这近视镜吧？没带美瞳？嘴……没涂唇蜜吗？喂黄河你到底是不是男人？！”看着看着居然觉得上天不公而发起脾气来了。
　　
　　“你说我像女人就算了还吼这么大声搞毛！谁让你这么看我的脸的？！”黄河被这么说得恼羞成怒，直接举起手上的书就往恐龙的脑袋上砸去，恐龙也没躲，还好吴瑞琪眼明手快抓紧了黄河的手，否则必定要发生流血事件。
　　
　　“你这大个子少根筋啊？！想像他干脆去整容算了！”吴瑞琪一时情急就冲口而出。
　　
　　“好提议啊！”恐龙想都不想就接了话，让刚才还在生气自己被说成女人的黄河瞬间就泄气了，好气又好笑。
　　
　　“你真的想去啊？”吴瑞琪也只是随口说说。
　　
　　“怎么会。”恐龙摆摆手，两人以为他还算是正常人的时候，他又接一句：“我又没钱。”
　　
　　“有钱也别去！”终于受不了他这么笨，吴瑞琪也开始大胆起来：“身体发肤受诸父母，哪能随意损伤？”
　　
　　倒是想不到吴瑞琪会有这种传统想法，还把这种思想灌输给恐龙，离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黄河也不急着去教室，整个人有点魂游太虚，撇过头看一眼校道，刚好对上愣愣地盯着他的楚河的视线。
　　
　　那个视线，很奇怪，说不清的奇怪，好像是蓦然开朗，又有点马后炮，当中还好像夹杂了一点儿生气……没看错吧？
　　
　　越想越不对劲，看到楚河迈开大大的脚步往自己走来，他也瞬间明白了问题的所在，也不和身旁一大一小的两只说一声就往前走了，下意识的躲避。
　　
　　完了完了完了，怎么没想到啊？！黄河你怎么每次都是自己泄露行踪啊？！




24

24、眼镜与伤痕 ... 
 
 
　　“小夜！”楚河追在黄河身后叫了一声，黄河听到这个名字时走得更快了，当做没听到当做不知道。
　　
　　“欸？他们怎么了？”给恐龙灌输道德思想的吴瑞琪这才发现黄河不见了，一抬头人已经在远方，而且像逃命似的。
　　
　　“刚楚河叫了什么？宵夜？大白天的吃什么宵夜。”恐龙鄙夷地看他们一眼，好吧这人天生就是恶人的德行，说话的态度也挺嚣张的，但实际上只是一个笨蛋。
　　
　　“就你的速度你以为我追不上你？”一开始没较真的楚河只是在后面跟着，后来发现黄河速度越来越快，才知道他是真的在逃，不由得小跑追上去拽过他的身子。
　　
　　又不是小学生，这种追逐在众多人都准备上课的校园中，还是挺显眼的。
　　
　　初夏还没有带走春末的微凉，黄河穿着一件长袖衬衫居然也觉得有点热，而且本来体能就不好，没走几步就气吁吁的，从逃跑到被抓住不超过50米的距离，太逊了。被楚河攥紧的手臂微微发麻，也不知道他为了抓住自己使了多大的力气，好像害怕他逃跑似的，都怪自己粗心。
　　
　　黄河蹙着眉低下头，让有些长的刘海挡住了眼。
　　
　　楚河没有放开黄河的手臂，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推了推黄河的额头，把他的刘海都拨了起来，好看清他现在的脸。
　　
　　黄河本想说什么，想躲又无法挣开，楚河放手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但是他微凉的手马上又掀开他的后衣领滑进他的衬衣内，在他右肩背上摸索了一下，才用已经无需惊讶的惊讶态度盯着黄河：“你……”
　　
　　黄河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是两个男的，一个又是公认的同性恋，另一个又是本来就被谣传是同性恋的恋人，两人走一起已经很遭话题，更何况刚才楚河那旁若无人的追逐与探索，真是水洗都不清了。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但他也不想楚河以后会因为这些而讨厌自己。
　　
　　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流言蜚语的。
　　
　　“放开我。”黄河深深呼吸过之后极力保持冷静，仿佛没什么大不了。
　　
　　楚河下意识松开了手，黄河抽回手揉了揉被抓得发麻的手臂，感觉刚才血液都流不下去了，揉过后又整了整被弄乱的衣领，对楚河视若无睹。
　　
　　“你为什么……”楚河本来想问清楚，却蓦然发现两人已经成为路上的焦点，虽然不至于被围观但是众人也是对这边指指点点，这里的确不适合说话，于是又抓起黄河的手臂：“跟我来！”
　　
　　◆　◆　◆
　　
　　把黄河拉到了僻静的地方后，楚河才松开手：“你这样算是什么意思？喜欢我？这样喜欢？”
　　
　　面对楚河的责怪，黄河一脸平淡，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刚才也用时间整理过思绪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让他知道也不会死，只是未来的人生没那么平淡而已：“你刚才这样拉我过来，不怕被说闲话？”
　　
　　“别扯开话题！”楚河本来就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对着他悠然自得的态度就更恼怒了：“果然是你，那你当时为什么不承认？你直接对我坦白也不会怎样，憋着憋着难道就有意思？你除了憋着还懂什么？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藏着，你以为你是二流电视剧里的悲情主角？夜深人静的时候自怜自艾？”
　　
　　黄河怔怔地听他说着，不知道怎么反驳，想说“我不是”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如果说没有，那他也不会相信吧？谁是悲情主角啊？谁自怜自艾啊？冷笑了一声，嗤之以鼻：“承认了又怎样？你倒是告诉我如果我承认了我又得到什么？你会毫不犹豫地陪我出柜？楚河，你做不到，你不会为我牺牲到这一步，而且我喜欢的不是你楚河，而是曾经的Ten罢了，但你也明确地让我知道，Ten已经消失了，你不过是一个幻影，我的目光追随你是因为你拥有他的外壳罢了，别太看得起自己……”
　　
　　“……”他说的都对，人不该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什么都不会得到，对吧？”黄河眯起眼笑了：“那承认了到底有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告诉你我多喜欢Ten？这样不就是像个傻子一样？我背上的疤并不是为你而留下的，而是为Ten，如果现在你有什么危险我不会为你做任何事，但如果是Ten，我依然会自愿帮他挡下任何攻击，我就是不愿看他受伤，可是你楚河……我并不会为了你这么做。”
　　
　　“你也变太多了吧？”楚河忽略掉黄河带刺的话，低下头苦笑，以前的小夜的确是个挺安静的人，和他们一群看起来没什么素养的小混混一起，就算穿着类似的衣服依然能显出他特别清高。还记得那时候的他也是带着眼镜，黑框，和现在这款差不多，如果不是看到他戴着眼镜真的没办法认得，毕竟发型、身高、衣着都改变了，连性格也是，早已脱离当初那股稚气。
　　
　　“彼此彼此。”TEN和楚河压根不是一回事。
　　
　　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本来就这个性格，从小就是。”
　　
　　“那TEN呢？”不高兴自己一直喜欢的人被否定，黄河有些激动地抓着楚河的衣领。
　　
　　楚河的手覆到黄河的手背上，对着这张漂亮的脸更无奈了，本来不太在乎小夜这个人的存在，其实只能说有印象，就算小夜真的帮他挡过被砸下来的酒瓶，他也只觉得那是团伙之间的互相帮助，根本就……况且那被砸酒瓶这件事本来就是因小夜而起。说到底自己也是一个冷漠的人，但现在把小夜和黄河联系到一起，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些忐忑，放不下的感觉，他大可以不解释清楚，却又不想伤害到黄河，这人浑身是刺，却很脆弱：“人总有反叛期，难道你那时候不是？”
　　
　　无言以对……的确是反叛期，对于现实的一切不满，这是传说中的中二病吧？（不懂意思的请查百度百科）咬了咬牙，虽然本来就猜测到，却还是不愿接受这种荒谬的现实：“你的意思是,Ten本来就不存在的？都是虚构出来的？我喜欢的不过是虚无的东西？”
　　
　　“……可以这么说。”看到他被打击到的样子，心脏抽搐了一下，楚河皱了皱眉，解释道：“和小夜是一样的性质，小夜不也是虚构的人物？否则你当时为什么不用真名？”
　　
　　“……可我知道Ten叫楚河。”啐，你们没有一个是用本名的，凭什么少爷我要让你们知道真名？黄河叫小夜的原因很简单，因为Ten是英文名，所以自己本来想就着名字叫Yellow，但是黄……这个字儿怪怪的，所以就去了llow，用Ye，所以其实本来他是小Ye，小爷什么的不错吧，后来被理解为小夜，也算了，他们爱怎么叫怎么叫吧，不就一个绰号。
　　
　　“那你喜欢楚河？”
　　
　　“……不……我喜欢的人是Ten……”
　　
　　“那你之前干嘛勾引我？”楚河质问。
　　
　　“……才不是勾引！我只是不小心把楚河当成Ten罢了！如果是楚河我才不屑和你接吻！”黄河虽然是在反驳，却也觉得没有说服力，他不断在问自己，是不是真的这么讨厌楚河这么看不爽楚河，然而却始终没有明确答案。
　　
　　“楚河和Ten都是我，有什么分别？你何必非要区分开？”楚河板过他想要逃避的身子，让他直视自己。
　　
　　黄河怔怔地看着他认真的眼，瞬间有些发愣：“不知道。”
　　
　　“你近视很深？”从他眼镜的侧面可以看出那些圈圈的间距有点大。
　　
　　“怎么？”黄河抬眸不解。
　　
　　还没有等到回答，眼前就一空，视线瞬间模糊起来，世界上了一层模糊效果，黄河极力眨着眼，最后只能眯起眼瞪着楚河：“你干嘛？把我的眼镜还来，我没戴眼镜和瞎子没分别！”
　　
　　“要多近才可以看清楚我的脸？”楚河背过手把黄河的眼镜握紧，就是不还。
　　
　　黄河眯起朦胧的眼，浓密的睫毛稍微挡住了眸中若隐若现的水光，有那么点儿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因为近视太深了，不得不往前探了探，直到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得连呼吸都很清晰：“这样吧，勉强看到，你是在考验我的耐……”
　　
　　下巴被托起，然后柔软的触感降落到唇瓣上，黄河瞠大迷茫的双眸，水雾密布。
　　
　　“怎样？这种感觉是楚河还是Ten？”楚河故意压低的声音带着一种故意的勾引，轻咬着黄河的下唇，说话有点含糊不清却增添了几分暧昧。
　　
　　“是……”黄河看不清也想不清，他知道自己的心理有问题，却不知道自己有点失心疯，眼前居然开始浮现出Ten的脸：“会做这种恶作剧的，只有Ten……”
　　
　　因为看不清，所以和楚河合伙骗自己，有些久经年月的思念终于得到释放，黄河情不自禁地抬起双臂环过楚河的脖颈迎了上去。
　　
　　楚河就是Ten，Ten是楚河衍生出来的角色……不，不对，Ten就是Ten，与楚河有关的只有外表！无论怎么骗自己，现实都是无法改变的！想着想着，黄河蓦然就清醒了，猛然推开了双手抚上自己腰侧的楚河，有些恼羞成怒，气自己这么容易就软弱地表示妥协：“不对，我喜欢的不是楚河！”　




25

25、不喜欢你了 ... 
 
 
　　楚河一直都知道黄河是死脑筋，可没想到他这么不会转弯，更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方式去说服他让他接受事实，软硬兼施都不行，那还能怎么办？
　　
　　撇除现在在谈论的话题，楚河撇撇嘴，继而笑着询问：“你之前不是说你还是第一次，问我要不要试试？是因为我像Ten还是这个问题是谁都可以回答的？”
　　
　　“那是以前的事情，我不想提了……你这个时候问是什么意思？明明就对我没有那种意思！”反正现在的黄河就是一只突然炸刺的小刺猬而已。
　　
　　“说不准呢，我发现自己至少也有点在乎吧，至于喜欢不喜欢，不是马上就能判断出来。”楚河往前一步。
　　
　　黄河马上退后一步：“我才不稀罕被楚河喜欢！”
　　
　　楚河人高手长，一手就拉过黄河的手臂用力一带把他整个人都拉到自己身前却又没有抱他，好像是在害怕他反感吧，只是居高临下地盯着黄河倔强的脸，无奈地轻叹：“你怎么这么别扭，难道对楚河一点意思都没有？我看不是吧……”
　　
　　“……放开我。”被直接说出了事实，黄河无所适从，不想承认，泄气。
　　
　　“不放。”
　　
　　“……你……”
　　
　　“楚河挺在意你的，Ten是不存在的，如果你喜欢Ten，不该爱屋及乌一下？”
　　
　　“你到底在说什么！”快崩塌了的意志力，突如其来的变化说不上幸福，只会让人想逃，不敢接受现实，还不如不去理会。
　　
　　“真的，我……”
　　
　　之后楚河说什么黄河好像朦朦胧胧的没听清什么，视线有点模糊，是心理问题吗？还是接受不来？脑袋里一片嗡嗡作响。皱了皱眉撇过脸，不想再理他，一时之间让自己整理好思绪也很难，有些事情必须还是好好想想。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楚河晃了晃走神的他。
　　
　　黄河刚回眸，电话就响了，像是终于找到救命稻草的遇难者，马上拿起电话推开楚河接了起来：“说。”
　　
　　“我想死我想死我想死我想死我想死我想死……”是吴瑞琪，伴随着“想死宣言”好像还听到什么撞击声，怀疑是拿脑袋撞什么的声音，再撞下去不死也疯。
　　
　　“你发什么神经？”受不了那魔音贯耳，黄河没好气地打断。
　　
　　吴瑞琪安静了一下，撞击声没了，冷静下来后重新整理，黯然地说：“我都不理他不缠他了，你知道的……我又不是这么死皮赖脸的人，可是他没必要故意来讽刺我吧，难道我连交朋友他都不顺眼？我以为可以完全不在乎，可是心还是很痛……”
　　
　　说到最后几乎是哭腔的，黄河本来轻松不耐的语气也凝结，就知道这人脆弱，心理承受能力那么低还学别人喜欢什么啊：“哭毛！你人在哪里？”
　　
　　“不知道。”吸鼻子的声音听起来还真的是楚楚可怜的。
　　
　　“那我不理你了。”黄河作势要挂电话，手却被楚河抓着，大概对话都被他听进去了吧。
　　
　　“别……别丢下我。”哎，最受不了就是这种像小动物一般的哀求啊。
　　
　　“我来找你……不，我还是先去警告那混蛋，他哪个系哪个级的？”
　　
　　“别，别去，别理他了，够了……”吴瑞琪就是这样才总被欺负。
　　
　　“你就一辈子当逃兵吧！”黄河不耐烦地加大了音量，随后又无奈：“算了，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吴瑞琪刚想说什么，句子就断了，然后听到警戒的声音：“你来干嘛？”黄河还以为是对自己说的，脾气也上来了，结果吴瑞琪又说：“你想要我怎样？我没烦你你也别再打扰我了行不？别再把我当游戏了！”
　　
　　“你听我说！”
　　
　　“不听，我——”电话就这么挂掉了。
　　
　　黄河一脸茫然地看了看电话，又看了看楚河，楚河忍不住笑了，黄河的这个表情还真好玩，但是现在貌似不是调戏他的时候。
　　
　　黄河回拨了电话，那头却提示关机，收起电话就想走，被楚河拦住了：“怎么了？去找他？”
　　
　　“当然！”
　　
　　“他是你朋友？”记得莫文星说黄河这人目空一切，根本不会在乎“朋友”这种生物。
　　
　　“不。”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你干嘛对他那么好。”
　　
　　“……他可怜。”撒谎撒得一点痕迹都没有，因为把自己也骗到了。
　　
　　“可怜的人那么多，他一个算什么？你不也是逃兵？”
　　
　　“懒得理你！”黄河转身就走。
　　
　　这下楚河没有拦他，而是迈开脚步跟在他旁边：“我和你去。”
　　
　　“哼。”
　　
　　◆ ◆ ◆那么来段小插曲看看这一边是怎么回事吧。
　　
　　本来还蹲在大树底下的吴瑞琪这会儿看到来人之后下意识就警戒地站起来，眼眶因为流泪而红红的，脸上也有一抹不自然的嫣红，额前的刘海有些凌乱，细心一看还看到刘海后的额头也是淤红色。
　　
　　而站在他对面的人一脸怒容，大概是看不惯他总是那么爱哭，更受不了他的过于柔和过于女性化，皱起的眉头紧得真的能夹死流动空气中的细菌。
　　
　　吴瑞琪的电话掉了在地上，电池散了，不知道两人刚才是不是有什么肢体上的争执。
　　
　　渣攻贱受用来形容他们也不对，毕竟不是恋爱关系，而且那家伙也不是这个圈子的人。
　　
　　那人有着一副让女人都为之着迷的脸，但是用吴瑞琪的话来说，这个除了脸什么都没有，那是熟知他本性的人都这么说的，并不是抹黑他。他皱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想要说点什么，却没有机会了。
　　
　　“亲爱的~~”吴瑞琪看到远处跑过来的黄河楚河，像是必然死亡者终于得到上天的恩赐可以多活一天一样兴奋，绕过男人往黄河的方向走去。
　　
　　“就知道你白痴会在这里！”黄河推了推眼镜，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我们走吧。”跑到黄河身边，吴瑞琪很自然地牵起黄河的手，并没有意识到黄河的“本命”就在他身边。
　　
　　“吴瑞琪！你……”
　　
　　吴瑞琪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脸上泪痕依然，语气坚决依然：“我吴瑞琪不是你陈梓锋的玩物，我有我的自尊，如果你不尊重我也请你尊重你自己。”
　　
　　这人大概在这时候看起来是最漂亮吧，虽然脆弱但是毫不让步，黄河有点感慨，有种女儿终于长大了，爸爸管不着了的感觉。
　　
　　陈梓锋骂了一句和他英俊外表不符的脏话之后吼道：“死娘娘腔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架子？！”
　　
　　怎么有点丧家狗的感觉呢？黄河抬眸看了一眼陈梓锋，虽然这人真的是个渣，但是不至于讨厌吧，他和自己比起吴瑞琪更像同类，他不在乎吴瑞琪的话不可能总来烦着他讽刺他，大概是看不惯吴瑞琪最近和别人太好了，自己又不懂表达？真讨厌的旁观者态度。
　　
　　“我刚说的全部是真心话，不用再用你的思想来猜测我质疑我甚至污蔑我，别把我对你的最后一丝感情都消灭，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但也别让我讨厌你。”吴瑞琪说完这句话就拽着黄河的手走了，也只有黄河感觉到他手心的冷汗。
　　
　　◆ ◆ ◆
　　
　　离开了陈梓锋的视线，吴瑞琪松开了黄河的手，无力地蹲到地上重重地呼吸着。
　　
　　“怎么？”黄河站在他身旁，明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却想听听他的答案。
　　
　　“没，我没事，放心。”吴瑞琪说话有点断断续续的，刚才神经绷紧了，这下放松下来居然有种如获新生的感觉。
　　
　　“随你了。”既然你说没事我也不多事。
　　
　　“……你们都翘课了。”楚河一直都只是安静地看着，看着黄河，看他对待事情的态度，与他每一个变化中的表情。
　　
　　“呃？”吴瑞琪眨眨眼，还无力站起。
　　
　　“你自己不也一样，多管闲事。”黄河撇撇嘴。
　　
　　“这句话也送给你。”




26

26、你绝不是他 ... 
 
 
　　莫文星的嘴角维持了微微张开的姿势很久都合拢不起来，认识楚河也3年了吧，咋就没见过他这德行……也不是说不好看啦，只是这副有点过时的小流氓打扮是怎么回事？还有那过分张扬的头发又是怎么回事？是在玩什么惩罚游戏么？
　　
　　楚河伸手推了推，让他合上下巴，以免口水掉了下来太不雅观，自己虽然也不喜欢这种打扮吧，但是……也不至于难以接受吧？“很不好看？”
　　
　　“也不是……挺适合你的……”莫文星眉眼带笑：“就是不太习惯，你这是怎么回事呢？突如其来的叛逆期？也太晚了吧。”
　　
　　对着镜子撩着额前有些扬起的刘海，楚河悠哉道：“我去哄那只别扭的兔子。”
　　
　　“别扭兔子这种形容词你也想得出来……你是说黄河？”
　　
　　“嗯。”是吧，这个称呼的确是有点怪怪的。
　　
　　“那家伙很难搞。”根据多年经验作出的结论。
　　
　　“他喜欢我。”
　　
　　“……”
　　
　　“真的。”
　　
　　“……我没有不相信。”应该说早就知道了，只有这个原因才可以自然地解释黄河一切的别扭行为与情绪。
　　
　　“你一点都不惊讶？”毕竟是一个男人喜欢另一个男人，就算你莫文星也是Gay也不至于毫无反应吧？
　　
　　“早就猜到一点……”还是他家小攻提示的。
　　
　　“那你当时怎么没告诉我？”楚河白了他一眼。
　　
　　“当时还不确定……”莫文星摸摸鼻子，撒谎真的不擅长。
　　
　　◆ ◆ ◆
　　
　　“喂，一起上学怎样？”这调侃并且流里流气的不正经态度让宿舍中的黄河皱了皱眉，怎么又没关上房门了，顾伟明那家伙真是的……（其实他自己也差不多）回过头一看站在门口的人，直不起腰懒懒散散的样子，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痞气，就连眼神都是轻佻不认真的，尽管一切表象看起来都不怎么样，却也是最熟悉的。
　　
　　瞬间恍如隔世，一切的不真实感与突如其来涌上眼眶的热浪，好像回到一个很久远却就在最近发生的年代，那时候的自己与对方已经记不清，却念念不忘那残留的影像，以为那就是最终的回忆。
　　
　　黄河茫然地眨泛起烟雾的眼，缓缓地，翘起的眼睫毛在水汽弥漫的眼眸上微微沾湿了，人都是脆弱的，只是看你有没有找到对方的弱点。
　　
　　回过神来，楚河已经来到黄河身前，黄河微微抬起头，室内并不暗，却好像看不清一般，面对如此熟悉又如此靠近自己的男人，黄河只能呆呆地看着，直到他咧嘴一笑，黄河才意识到这个是Ten，潜意识一直告诉他这个只是楚河，却还是被他的表象蒙骗了，特别是他那种漫不经心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笑容，让人又讨厌又无法不喜欢！有了意识后的黄河的脸马上就冒上一股热气，一抹浅红色从脸颊至耳根蔓延开来，此刻的他甚至连微张的嘴唇看起来都格外通红，心跳急遽加速，收都收不住！对Ten真的没有抵抗力，特别是在得知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人的时候：“你……你干嘛？”
　　
　　刚从外面回来的顾伟明看到有黄河以外的人在寝室内，也不在意就走到自己的床铺前翻动了一下，直到眼角余光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之后，下巴也瞬间掉到地上，瞠大那双近视眼愣是不太相信：“楚河？是楚河吗？”
　　
　　“嗯。”楚河扬起属于Ten才有的邪气笑容，点了点额头朝顾伟明算是打了个招呼。
　　
　　“你也变太多了吧！”顾伟明合上下巴，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这是我的另一个面目。”楚河摊手。
　　
　　“那你和黄河难道……”
　　
　　“啰嗦！你不是去上课了么？折回来干嘛？”黄河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们的一询问一回答模式。
　　
　　“哦！”终于识相的顾伟明拍了拍手掌，作出恍然大悟状，朝他们摆摆手：“那不打扰你们了啊！我去上课了啊，如果要请假就打电话给我！”
　　
　　啧，真是懂事的孩子，走的时候还顺手带上门了。
　　
　　顾伟明一走，黄河就变脸，并不是楚河预期的那种少女漫画才出现的浪漫画面，而是少年漫画中常有的桥段，一个比他矮上他几厘米的人竟然揪起他的衣领居低临上地瞪着他的脸，分明就是一只炸毛了的刺猬，哪儿是可爱的小兔子啊，这家伙也只有外表像兔子。
　　
　　“你现在算是怎样？把自己伪装成Ten来骗我？好玩吗？我是不是该高兴一下你对我这么上心？”黄河说起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天知道他需要多大的意志力才能说服自己这是楚河不是Ten。
　　
　　楚河单手握紧楚河的手臂，另一只手绕到他背上像是安慰一般轻轻安抚着，低声说：“你不是喜欢Ten？我不过是让你如愿罢了，怎么又惹你不高兴了？”
　　
　　这种无奈中带着宠溺的语气，谁也无法抗拒吧，更何况是自己喜欢的人的脸，黄河好不容易炸起来的刺马上就软了下来变成极绵的柔毛了，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气势马上就被反噬，只剩下余愠未消的红晕：“我……我……”
　　
　　“脸这么红，不会是发烧吧？”楚河当然知道他这么有精神的样子不是在发烧，但是还是忍不住用微凉的指尖摩挲着黄河发烫的脸颊，又暖又软，很舒服很舒服：“看到我，是不是很高兴？小夜。”
　　
　　“你真的是Ten？”黄河不信任地撇过头，却又被强硬地掰了回去，被逼地面对着对方灼热的视线。
　　
　　“当然。”楚河双目含笑却没有调戏成分。
　　
　　“不，Ten绝对没那么温柔，Ten只是个没头没脑的小混混！”
　　
　　黄河啊，既然你明知道Ten那么糟，为什么你还要喜欢他呢？
　　
　　“那是因为你太笨，没发现Ten的本质。”又是过分宠溺的语气，像是情人之间撒娇一般的态度。
　　
　　“你别这样，我……消化不来。”黄河低下头推搡着，说起话来底气不足，这副样子才像楚河口中的小兔子，软绵绵毫无还击之力的。
　　
　　“你还没回答我。”楚河笑得有些暧昧，坏心眼的样子偏偏就是某人无法抗拒的表情。
　　
　　“啊？”黄河又有点晃神。
　　
　　“一起上学啊。”楚河弹了弹他的额头：“你清醒点行不，像神经错乱似的。”
　　
　　黄河揉了揉发痛的额头：“也不知道是谁神经错乱。”一会儿楚河一会儿Ten的，害他也没分清楚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我不要和Ten上学。”
　　
　　“那楚河呢？”到底是要什么，这人……
　　
　　“随便。”
　　
　　就是说，可以和楚河上学，不可以和Ten？什么逻辑？
　　
　　“你这家伙……到底喜欢谁啊？”楚河皱了皱眉。
　　
　　黄河盯着他紧皱的眉头，看到了Ten的影子，也有楚河的影子，两者之间仿佛缓缓重叠成为一个实体，再这么下去恐怕真的会精神错乱。黄河咬着下唇白了楚河一眼，用不耐烦的语气掩饰自己的心慌：“谁知道！”
　　
　　黄河把上课要用的物品都拿好收进包里，随手挂在肩上就出门，气呼呼的样子在楚河眼里看来很可爱，却又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他了。
　　
　　“喂！看到Ten你不该更热情？怎么还是这个样子？”楚河追上去跟在他身旁。
　　
　　“怎么热情？不好意思，没办法，以前小夜有对Ten热情过吗？”黄河回过头冷冷的。
　　
　　“好像没有。”楚河耸肩：“可是我记得有次我喝醉了……”
　　
　　“那次什么都没发生。”黄河抢过了话题，虽然有点心虚，但是他没有撒谎，的确是没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行为，只是自己糊里糊涂地抱着他哭着表白而已，当时被酒精冲昏头脑，心里头一热，所有爱恋就如同汹涌的波浪奔至嘴边，变成那不成气候的表白，但那并不怎样……反正他都醉死了，根本没听到，也没有任何回应，什么都没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面了。
　　
　　“哦？”楚河有点意犹未尽地把语末拖得长长，一脸轻佻表示不信任：“你的脸出卖你了哦。”
　　
　　“少废话！”最后黄河拿起书包一甩，砸在楚河的脑门上，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在慌乱中无法平复，不知道楚河看出了多少，总之他肯定看出破绽了。




27

27、世俗不谅解 ... 
 
 
　　黄河一直觉得自己虽然说不上幸福，但至少是一个无忧无虑的人，家里给了足够的自由，不愁吃喝不愁读书不愁成绩，只要什么都过得去也就无所谓，恋爱的阶段他本来就只想看着，所以就算再糟也糟不到哪里去。
　　
　　但是这个社会并不能纵容任性的孩子，看似稀松平常的事情其实并不是那么容易得到，比如现在的惬意生活。
　　
　　周末回到家后，一家人围到餐桌上吃饭，再普通不过的事了，但是今天的气氛好像有些不一样，过分凝重。
　　
　　黄河瞄了一眼黄珲，黄珲只顾低着头扒饭，这家伙还心虚了？
　　
　　“小河。”父亲放下筷子，一副语重心长，酝酿了很久的话题终于要开始，平常父亲总是迁就着黄河，所以他从来都没有用这么认真的态度和自己说话的，这次到底……
　　
　　“有什么就说吧。”黄河泰然自若。
　　
　　“你也爽快，那我们就开门见山了，你到现在还是喜欢男孩子？”父亲问。
　　
　　“对。”黄河回答得干脆。
　　
　　“你这样没有未来的。”父亲说。
　　
　　“我没说我想要未来。”最讨厌的，就是大人给自己规范了一条笔笔直直的道路，不能拐弯不能回头的直路，他们自以为是地觉得这样做必然是对孩子好却从来不顾及孩子的感受，黄河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对父亲说的“未来”感到厌恶，我没想要未来你干嘛非要我要未来？这不是强买强卖么？
　　
　　“你都21岁了，再胡闹下去以后怎么办？难道你真的想找一个和你一样的男人照顾你？你觉得一个男人可以老老实实地对着你一辈子吗？不要这么糊涂，以后总会后悔的，以前你还小我们只是把你当成童言无忌，现在怎么就真的往这个方向跑了？男人和男人一起是违背天道你懂不懂？如果所有人都只喜欢同性，人类要灭绝了，还要不要生存？”父亲噼里啪啦地说着，黄河安安静静地听他说，直到他说完。
　　
　　“难道找个女人就可以老老实实地对着我一辈子吗？就算她可以，抱歉，我不可以，如果我辜负了她，你们又情何以堪？后悔不后悔都是我的事情，我都不在意你们怎么非要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到我身上？我痛了也是我的事情，让你痛了吗？我变成只喜欢男人是谁的错，别忘记了全部是因为你们！你们对小儿子的不闻不问纵容大儿子乱来，是你们让我走上违背天道的道路的，有你们在人类怎会灭亡？我只不过是响应国家的号召计划生育罢了，我这是在减轻国家负担！”黄河说起歪理来也是头头是道，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反正现在不是由你说了算！”黄河父亲站起来拍着饭桌，黄妈妈马上安抚着他坐下来别吓到儿子，毕竟古话说的没错——
　　
　　“子不教，父之错。”黄河低声讽刺地笑着：“长兄为父……所以你们两个要怎么折腾我？要我娶女人？我对着女人完全没办法发情。”
　　
　　“你……”
　　
　　“小河！以前怎样都是我的错，我认错，要怎么弥补你才不生气，只要你说了出来我就努力做！这么久我已经努力如你所愿了，你还不消气？”要弥补什么吗，早就弥补够了，真的要说的话，只有黄河心里头那道火无法消除而已。
　　
　　“黄珲，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原谅你，或者今天不发生这种事，总有一天我会忘记以前怎么被玩弄，但是……可惜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现在是迫在眉睫才逼我变直男？以前怎么不从小好好教育我非要在这个时候？因为黄珲你和谭子荧，就是谭总裁的妹妹结婚，又能得到他们公司的经营权，你只是个入赘的，你对家里有愧疚所以也加入了劝说行列？真TM好笑，你嫁给谁你的事情，我的人生是我的，为什么我喜欢男人是因为你，现在要让我喜欢女人还是因为你？”
　　
　　一家三口，被黄河说得哑口无言，他说的都没错，黄河喜欢男人是因为黄珲年幼的喜好导致后来错误的性向选择，而现在呢？现在让他喜欢女人，是因为他要入赘到谭家，如果黄河也喜欢男人的话，那么黄家有两个儿子有什么用，根本没有后代。
　　
　　黄珲已经内疚了十几年，这下更是内疚了，但是两边都不想就这么算了，拼命想找解决的方法，却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过后还得和谭子轩商量商量，那人比较细心冷静，能好好分析。
　　
　　“对不起。”低低的声音，是黄珲的。
　　
　　黄河冷哼一声，站起来扭头就走。
　　
　　“去哪里？”父亲像质问不乖的小孩一般吼了出来，声线微颤尾音甚至有些破碎，想必刚才被气得不轻，但又因为黄河句句在理而没有反驳。
　　
　　“关你们什么事，我不是你们的儿子吧？”黄河冷笑着头也不回就出了门。
　　
　　偌大的客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只有母亲轻微的抽泣声，父亲因为生气而加重了的呼吸声，还有黄珲的叹息声。
　　
　　黄河的饭没吃上几口，就那么平静地躺在饭桌上泛着清冷的光芒，看起来特别孤独，又也许家里的确从来没有在心灵上照顾他，才导致他现在这么别扭。
　　
　　“我去追他。”黄珲站起来。
　　
　　“罢了，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吧。”
　　
　　◆ ◆ ◆
　　
　　如果再逼他，大不了就不回来，大不了不读书，大不了去打工，怎么也死不了！
　　
　　没经历过残酷社会风霜的黄河很天真地以为工作随便就能找到，也必然是，毕竟傅思妍是他第一个老板，而家里从来就不愁钱，这种小少爷根本不懂人间疾苦，表面看来，在生活方面他是幸福的，只是心理扭曲方面无法双方成全而已。
　　
　　才走出没几步，电话就响了，看一眼是家里的号码，不耐烦地挂掉，然后那边也没打来了，只是愣愣地盯着电话屏幕发呆，翻了翻电话本，联系人电话不超过10个，其中一个是楚河，虽然有他的号码却从来没有主动打过给他，总害怕先主动就输了，这种感情他输不起，宁愿一辈子暗恋……不，暗恋Ten，而不是楚河。
　　
　　◆ ◆ ◆
　　
　　莫文星吃过晚饭后正要去谭子轩家，在经过小区公园的时候，看到黄河独自坐在公园的秋千上有气无力地晃着，微微仰起的头，被晚风拂起的短发，轻轻盈盈的，被橘红色的落日下染上一圈毛茸茸的光边，几近透明，看起来过分纯粹，却又好像有说不完的事儿，目光毫无焦距。
　　
　　周围有晚饭过后来游玩的小孩，在沙池附近嬉笑着奔跑着，有饭后散步的老人，有说有笑地经过他身边，也有带着宠物来散步的年轻人，各种浮生万千仿佛都与他无关，他就居于人群的中间，却又好像与这景致分隔，显得格格不入。
　　
　　空气中弥漫着鸡蛋花的香味，浓而不俗，轻轻柔柔地飘到很远很远你的地方，这只是很普通的傍晚，却晃了世人的眼。
　　
　　◆ ◆ ◆
　　
　　“河仔！”莫文星最后还是忍不住走到他跟前，真的很看不惯他在这里卖弄孤独。
　　
　　黄河回头，一脸不屑，更有野兽受伤后的不驯，两种情绪配合到一起，看起来居然有点可怜。
　　
　　“你干嘛？自怜自艾？装文艺青年？”莫文星站到秋千旁边拉住了轻微晃动的铁链，让他停下来。
　　
　　“啰嗦。”黄河现在心情的确不好，所以说话的态度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喂你怎么了？”虽然平常的态度也很恶劣，可是平时的黄河看起来哪有这么寂寞？
　　
　　“没怎么，你不是赶着去会情郎么？滚滚滚，别烦我。”黄河音调平淡，像赶苍蝇地推开莫文星拉着锁链的手。
　　
　　“……”好心遭雷劈！莫文星瞠大眼睛，夕阳的光线造成了视觉差，看起来像通红的眼眸：“你小子是喜欢楚河吧？犯得着在这里闹别扭吗？喜欢他就和他说了！有什么大不了？畏畏缩缩有什么意思？”
　　
　　黄河就像一个犯错了却死也不认错的小孩，抿着嘴撇过头不看莫文星，一声不吭。
　　
　　“你不反驳？”莫文星摇了摇铁链，黄河本来就没坐稳，差点就脸朝黄土摔了下来，还好及时稳住了。
　　
　　“莫文星你有完没完？你自己才是和谭子轩搞什么吧？你们这算是怎样？炫耀吗？！”黄河终于生气了，站起来指着莫文星的鼻子大吼。
　　
　　“炫耀什么啊！”莫文星也来气了，人家好心想来安慰你你干嘛非要像只死刺猬似的全身僵硬还带着刺，扎得别人混身发痛！“他工作那么忙每天又要上游戏那么累，我哪能和他怎样？！”
　　
　　“哦？你这是欲求不满啊？要不要我告诉他让他满足满足你？”黄河也不在乎音量放大，引来周围的人侧目：“他工作忙？他工作大都丢给黄珲，能有多忙？”
　　
　　“好歹人家是总裁，就算被分担了很多工作他还是很忙的！”不知不觉都成了爱人捍卫战了。
　　
　　“是啊是啊，你们就晒恩爱吧，看起来真惹人生厌！”
　　
　　“你就是嫉妒吧，你自己干嘛不和楚河表白？！”
　　
　　“毛球！谁要表白？喜欢他是我的事情，我干嘛要告诉他？你有病啊！你以为谁都能像你这白痴一样无忧无虑什么都不想啊！”
　　
　　“喂你人身攻击够了哦！再说我真的不客气了！”
　　
　　“不和你废话！幸福的白痴怎么能知道我的心情！”
　　
　　两人吵着吵着就较真起来了，最后，黄河丢下莫文星在众目睽睽之下以高傲的姿势独自离开公园。
　　
　　莫文星气得吹胡子瞪眼，当然，他没留胡子，这只是一个形容词。
　　
　　掏出电话，虽然被气得不轻，可是还是不能放着他不管。
　　
　　“黄河怪怪的，是不是你和他吵架了？”
　　
　　电话那头出现一段空白，仿佛在思考，片刻后才说：“没有啊。”
　　
　　“这样啊……但是他现在好像心情很不好，整个人都炸毛了，你要不要找他看看？或者是机会哦……”
　　
　　“……”
　　
　　…………




28

28、一起吃饭吧 ... 
 
 
　　“吃饭没？”电话那头的声音在轻佻中隐隐还是带着一股关心在，并不是虚伪的。
　　
　　黄河握紧手机，紧紧贴着耳朵上的轮廓，有点不敢置信楚河竟然会打电话来给自己。
　　
　　楚河甚至听到黄河重重地咽唾沫的声音，不禁莞尔，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没有”长长的等候后，谁都自觉地没挂掉电话，黄河的声音仿佛找不着边儿，虚的。
　　
　　“一起？”楚河问。
　　
　　“没胃口……”这个时候谁还有胃口？刚才扒了两口饭就变成这样，说真的肚子还在饥肠辘辘的，可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什么都吃不下。
　　
　　“那算了。”既然都拒绝了，楚河也不算是太有心思的人，虽然这人平常行为很温柔，但是说不上体贴，不太懂观察别人的心情，更何况现在隔着电话看不到黄河红透了的脸，还以为他在闹情绪呢。
　　
　　蓦然又想到了莫文星说他怪怪的，心情貌似不好，又有点放不下心，马上就转口道：“不，还是……”
　　
　　“你在哪？”黄河打断他的支支吾吾，问道：“在家不？”
　　
　　“在啊，刚准备出去吃饭呢。”楚河笑着回答，这人压根就是别扭啊。
　　
　　“哦……”闷闷的应了。
　　
　　“想见我就说吧。”楚河趁机调戏。
　　
　　“还好了。”黄河这下回答得很快。
　　
　　啐，你怎么不说不想，非要说还好？还好不就是想的意思么？你平时说话那么直那么刺怎么在喜欢的人面前就变得扭扭捏捏起来？楚河刚想笑着，却又想到自己不太算他喜欢的人，只是一个幻影啊，如果是Ten的话可能黄河就会很坦白：“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可以去你家不？”很轻很轻的问话，是试探也是忐忑。
　　
　　忽然觉得这样小心翼翼维系着自己小小爱恋的黄河，很可爱。楚河回想以前，却什么也想不起来，过往的记忆过于支离破碎，早已经无法丛中拼凑小夜的模样，只能笑着冲电话那头不知道什么表情的小孩儿说：“我家在XX小区。”
　　
　　“你父母在吗？”如果在的话，去了貌似也不知道怎么沟通，也不自由。
　　
　　黄河并没有动什么歪心思的，纯粹是不想在长辈面前装好娃娃，不想一直战战兢兢的。
　　
　　“不在的，你既然喜欢Ten，不知道Ten野生了很多年吗？”言下之意，一直都没有和父母一起了，想来也是，否则当初Ten哪有能耐这么荒唐。
　　
　　“哦……我现在来，具体地址告诉我。”去他家代表什么，黄河没有细想，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着，可以的情况下不要被打扰，想要一片祥和的安静，需要被治愈，但如果对方是Ten，那就可以不用安静，只要呆在他身边就好，哪怕只有一时半刻。
　　
　　“算了，你在哪里？我去接你吧。”
　　
　　楚河看了看周围，依然是自己家附近的景色，天已经黑沉黑沉的，末端是深邃的宝蓝色，已经繁星点点，只是被眼前路灯的光芒盖了过去，说一会儿就天黑了，这太阳溜达得真快：“在我家附近。”
　　
　　“具体地址。”楚河问。
　　
　　黄河告诉他一个标志性建筑物方位后，就慢悠悠地往自己所说的地方走去，顶多也不过是十分钟的时间，到了的时候楚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楚河是骑重型摩托车出来的，人高腿长就算开这种车也很拉风，比那些四个轮子的优雅名牌车型更适合他，也适合Ten。他拿着头盔半倚在机车旁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着谁，黄河就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看着，也不出去，就这么看着他，忽然就有一股能治愈任何伤痛的幸福感涌了上来。
　　
　　电话响了，是楚河打来的吧，因为看不到自己，所以他就打电话了，黄河掏出电话没有按掉，而是接了，声音有着难以掩饰的喜悦：“喂。”
　　
　　“你人呢？”楚河的声音从不远处，也从耳边传来。
　　
　　“你白痴吗。”没好气的音调，却又有点像情人之间的无奈。
　　
　　楚河好像也听到黄河的声音，有点重音了，挂掉电话回头一看，果然就站在这儿，漾开属于他本人的笑容，拍了拍机车的车座：“不介意坐这种不入流的破车吧？”
　　
　　“嗯，和Ten一样不入流的，挺好。”黄河也勾起了嘴角，眉宇间的郁结或多或少地被扫去了一些。
　　
　　楚河也不在意他的毒舌，从车则拿出一顶头盔丢到黄河手上：“戴着。”
　　
　　黄河有点不乐意地盯着头盔，然后抬眸问：“这个平时是谁用的？”
　　
　　敢情已经开始吃起小醋了？不错不错，有进步了，如果是以前的黄河就绝对不会吃醋，顶多是自个儿神伤：“刚买的，你没发现它很新？”
　　
　　黄河低头看了看，又摸了摸，发现这个头盔的确是崭新得连一点刮痕都没有的，才舒了那口闷气，一脸不在乎地套了在头上：“好吧。”
　　
　　“你啊，想去我家干嘛？”楚河腿长果然就是方便，一个跨腿就上了车，一边发动着一边问。
　　
　　黄河也没有矮上太多，反正也不像小女儿家一样扭扭捏捏的半天上不了车，整个人很自觉地靠到楚河背后，就算是初夏，依然能在习习的凉风中感觉到温暖，窝心的暖：“吃饭啊。”
　　
　　“呃……”楚河的身子僵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有点难为情地说：“我好久没在家做饭了，家里都没有材料。”
　　
　　“没材料吃什么？在学校的时候吃外面的饭还吃不够吗？你去买。”好吧，理所当然使唤人的公主殿下气势又出来了。
　　
　　楚河乐了，好久没看到这样的黄河，调戏道：“一起回家做饭，你以为咱们是夫妻呢？”
　　
　　“是啊，我夫你妻。”车子发动了，黄河双手绕过楚河的腰肢，侧着头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和近到不可思议的声音，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
　　
　　“哈，别那么看得起自己。”属于Ten的狂妄自大语气。
　　
　　果然其实Ten就是楚河吧，依稀还是能找到那些影子，无法改变的一些小动作，不是楚河让Ten不见了，而是他们合二为一了？黄河的思想有些混乱，觉得再这么想下去真的要出毛病了，于是摇了摇头晃掉脑中多余的思想。
　　
　　楚河只感觉到他的动作，却看不到他的表情，也听不到他说话，以为惹怒了他，急忙说：“这些以后再说吧。”
　　
　　“以后？”有以后吗？黄河不是个乐观的人，做事，总先给自己留一条后路，是宁愿得不到也不要受伤的心态，所以他根本没想太多以后，甚至开始是什么都没察觉。
　　
　　◆ ◆ ◆
　　
　　两人来到楚河家附近的超市，楚河停好车好回头看了刚下车的黄河一眼，从来没有这么渴望看到他的脸，明知道他一直在背后却还是很想看到他的感觉，是在乎还是恋爱？
　　
　　黄河的表情没什么异样，依然是不可一世的跋扈，高高在上的姿态摆明了就不让那些蛇虫鼠蚁牛鬼蛇神靠近自己。
　　
　　放好安全帽后两人并肩走进超市，黄河双手抱着臂冷冷淡淡地看过一遍，也不说自己想吃什么，更不拿任何商品，楚河推着小车子跟着，本来等着他采购的，结果几圈走了下来购物车里什么都没有。
　　
　　“喂，你倒是挑东西啊！”不是你说要吃饭么！
　　
　　黄河愣了几秒，才回过头：“我哪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原来是一直在猜测自己喜欢吃什么所以才没有下手，楚河心里头也是暖洋洋的，黄河虽然最在乎的是他自己的感受，但凡事也是以Ten的喜好而努力呢：“我无所谓，什么都吃，你挑自己喜欢的吧，你那么偏食。”
　　
　　黄河耸耸肩不置可否地默认了自己偏食这个事实，于是也不客气起来，凡是觉得可以吃的东西，看到就拿着往车里丢，也不看价格不看分量，楚河那个囧啊，有你这样买菜的么？就算我很少做饭也不至于像你这么随便吧？
　　
　　不一会儿小车子就堆满了食材，楚河的嘴角抽搐着，虽然不是钱的问题，浪费总归不是好事：“这么多你真吃得下？”
　　
　　就是放在冰箱里一星期每一天做饭都吃不完的分量，可想而知有多夸张，更何况家里只有周末才回去，在家的时间不过是两天，哪有精神天天做饭。
　　
　　“你当我是猪啊？”黄河理所当然地讽刺。
　　
　　就是猪也吃不完吧！楚河无奈：“那你要这么多干嘛？”
　　
　　“是你让我选的。”
　　
　　……自讨没趣就是这么一回事。
　　
　　楚河也不多说了，你喜欢就买吧，虽然物价上涨得厉害可是也不至于付不起钱，如果真的吃不完就把东西煮一煮拿去给公园里的小动物或者天桥底下的流浪汉吃吧，总归不能浪费，不是吝啬而是爱护大自然，浪费是不道德的行为。
　　
　　黄河有些扭捏地低下头抬眸盯着楚河的脸，又看一眼他的衣服，这分明不是楚河的风格，是Ten，配合刚才那重型机车简直是帅呆了，都要流口水了，还好自己的定力足够：“你……干嘛穿Ten的衣服？”
　　
　　“你喜欢的。”楚河的回答直截了当。
　　
　　黄河瞬间又成了炸毛兔，压低的音量却能听出隐隐约约的责怪：“我喜欢的是他的本质，而不是外表，你这样我……”
　　
　　真的会以为你是他，我就怕……把持不住了，对那份爱恋。
　　
　　以为他要生气了，楚河目光难得坚定一回：“Ten的本质就是楚河，这个永远不会变，你不需要自己骗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不是吗？”
　　
　　黄河愣着，看起来呆头呆脑的，依然是点不清理不明：“是么？”
　　
　　“嗯。”
　　
　　……
　　
　　……
　　
　　“不用特意这么穿的……”
　　
　　“真的？”
　　
　　“嗯……”
　　
　　◆ ◆ ◆
　　
　　楚河的家里基本上是干净整齐的，虽然不像经常打扫，但也没有很大的尘埃，东西放得有条有序，三层的房子在这边小区也不便宜，家境很不错的样子，只是家里空荡荡的，没什么人气。
　　
　　以前他不住这里，黄河在失去Ten的消息之前也去过他以前的家里几回，后来他搬家了，了无影踪，这才没了办法。
　　
　　原本的Ten家里是一大堆垃圾一大堆灰尘，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出是人住的。但是现在这个岑寂整洁的空间内，何尝不是看不出有人住的？
　　
　　“很干净吧？钟点工每个星期都来收拾的，我可没那么大本事，不过我也不会弄脏就是了。”楚河看出黄河的疑惑，主动解释。
　　
　　“差别还真大。”黄河跟着楚河来到偌大的客厅，这里的装修也不算豪华，简洁大方可以看出主人并不图奢华。
　　
　　楚河把电视开了，招呼他坐下，问：“要不要喝水？”
　　
　　“不用了，饿了，做饭去啊。”黄河整个人瘫了在沙发上抬眸，摆明了是“你该做饭给我吃”的态度，而不是“我和你一起做饭”。
　　
　　“我……你买那么多东西我哪会啊？我只会煮泡面和白米饭还有炒鸡蛋！”
　　
　　黄河的脸顿时就木了，对啊，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嘛，乱世出英雄，船到桥头自然直，不会就学嘛：“我也不会。”
　　
　　“……”无奈的感叹：“我上网找找教程吧，刚买那堆东西你想吃什么？”
　　
　　“嗯……什么都行。”黄河胜利了，跟着楚河站起来跟着他：“我也看看。”
　　
　　“你要做给我吃吗？”楚河笑着问。
　　
　　“不是说了不会么……”
　　
　　“所以才学啊！不学你去看什么？”
　　
　　“……”
　　
　　◆ ◆ ◆
　　
　　楚河后悔了，如果真的有天意，那么黄河就是上天派来毁灭厨房的赛亚人，不至于狗血地弄得几乎火灾那么严重，但也好不了多少，简直是一片狼藉。
　　
　　秉承他做事没手尾的办事方式，很多东西用过之后就丢在那里也不放回原位，火候控制不好食材分量也掌握不好，导致厨房里都蔓延着一股怪怪的焦味，这都算了，地上微波炉上灶台上都是一滴一滴的酱料渍，说多狼狈有多狼狈。
　　
　　不过再怎么糟糕他也坚持地做完了，虽然做出来的唯一一道菜完全看不出那棕黑棕黑还飘着怪异味道的食物到底是什么-_-|||
　　
　　黄河也知道那东西根本是入不了口，看起来就像有毒物质一样了，谁也不会乐意去吃，所以拿起就往垃圾桶里倒，还好楚河来得及阻止：“你干嘛？”
　　
　　“这东西能吃吗？”黄河还真被打击到了，想不到自己真是一无是处啊，学习成绩平平，电脑也没有学好，入侵技术一般很容易被反噬，除了长得漂亮什么都不是，可是男人要漂亮干嘛？“要么你做，要么叫外卖吧。”
　　
　　楚河把 
 28、一起吃饭吧 ... 
 
 
　　黄河丢剩半碟的黑糊糊拿过来：“不，这好歹是你辛苦做的，就是不好吃了也该试试味道。”
　　
　　被他瞬间的温柔击溃，黄河感动得说不出话来，看着楚河柔和的笑容，一时之间又置身于云雾中，倔强地瞪着他：“吃坏了肚子我可不管你！”
　　
　　“那你就要对我负责了。”楚河徒手捻起那一块其实是肉却被因为太多酱油浸泡又因为煮太久而变得黑糊糊的东东，放到嘴里轻轻咬了一口，也没有难吃到皱眉，其实顶多就是太咸了，而且焦了的味道……“你要不要试试？”
　　
　　“这能吃吗？我都准备着对你负责了，如果我吃了，那我们都倒在这里死了也没人知道吧。”
　　
　　“那也夸张了吧！吃个东西哪会死！”楚河拿粘着焦味的手揉了揉黄河柔软的短发，让他几缕头发都油腻腻的粘到一起了。
　　
　　黄河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头发被蹂躏了，看着那盘一看就知道不能吃的东西迟迟不说话。
　　
　　“啊，来，试试。”楚河又用拿起一块放到他嘴边，眼里的戏谑藏也藏不住。
　　
　　“嗯……”黄河听话地张嘴，在咬下那块肉的时候差点就伸出舌头来，因为他用手拿食物吃的时候总是惯性舔手指，还好忍住了，差点就丢脸了。
　　
　　“…………”
　　
　　“哈哈哈哈，活该啊这么咸！”
　　
　　“……”
　　
　　“哈哈哈哈——”
　　
　　那是人吃的东西吗？能吞下去的人真是神啊。




29

29、黄河的诱惑 ... 
 
 
　　“别这表情，像人家欠你家几十条人命似的，这个多练练就好了的。”楚河戳了戳黄河快要鼓起的脸颊。
　　
　　黄河撇过头不让他动手动脚的，冷哼着：“这种东西谁要练！”
　　
　　“你啊。”楚河指着黄河的鼻子。
　　
　　黄河垂眸盯着他的手指，蓦然张嘴想要咬下去，可惜楚河闪得快，只能扑了个空，否则肯定要咬断这丫的手指！“我干嘛要学这个？你想吃饭就自己学去。”
　　
　　“哦？”转身继续打扫的楚河回眸眯起眼一笑。
　　
　　…………有点儿心虚了，居然会心虚，黄河吞了口唾沫定住心神，撇过脸：“偶……尔吧……”
　　
　　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了的黄河，那不好意思的脸看起来真是好玩极了，楚河只觉得，以前没有了解过的，没有过问过的，现在都想要好好了解，想知道关于更多小夜、黄河的事情，想更深入地了解喜欢自己的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人。
　　
　　之后楚河收拾好一片狼藉的厨房，本来黄河说要帮忙的，只是被拒绝了而已，因为不想再被添乱了。
　　
　　冰箱里还有很多食材，楚河挑了自己会烹调的，比如鸡蛋和青菜，随便煮了两个面就端出饭厅，黄河就一直看着他，也不多说话，两人安静地呆在一个地方居然也没有感到不自在或者尴尬。
　　
　　“冰箱里的不用了吗？”黄河随口地问，其实还是有点在意的吧，毕竟是他挑太多又不会做，他家如果一个星期没人的话，这堆东西要烂了吧。
　　
　　“没关系，我让钟点工整理整理。”看出他的心思，楚河笑道。
　　
　　两人面对面坐下，黄河盯着那碗面半天不动筷子，楚河都吃了三分之一了，看他这样有点不爽了：“又没投毒，你干嘛呢。”
　　
　　“啊？”走神的黄河清醒过来，拿着筷子就吃了一口，然后一本正经地说：“味道一般一般而已。”
　　
　　“信不信我拿垃圾桶里那堆黑肉来喂你？”就你还好意思说人家一般一般！
　　
　　“……我有腿我还不会跑啊？”
　　
　　“所以我该先下手为强现在就把你绑起来吗？”
　　
　　“……你个变态还玩捆绑游戏啊！”
　　
　　“能想到捆绑的你才是变态吧！”
　　
　　……
　　
　　晚饭呢，就在轻松的惬意的情况下度过，黄河很珍惜这点收获，得到Ten的照顾，以前的他想也没想过。
　　　　
　　已经八点了，楚河和黄河平常都很少看电视，但黄河好像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楚河没有赶他走的意思，两人就坐在客厅心不在焉地盯着万年不看的电视机。
　　
　　八点半，黄河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屏幕之后皱着眉掐掉了。
　　
　　楚河只看了他一眼，酝酿已久的话也终于找到机会询问：“怎么了？你家里找你？”
　　
　　“嗯。”黄河不想多提。
　　
　　“不开心？”能看出他心情不太好，从今天看到他以来，就好像很心烦的样子，只是他什么都不说，只有逗着他的时候偶尔笑了出来，却也不是最漂亮的笑容。
　　
　　“还好。”和家里的矛盾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有什么好难过的。
　　
　　“不开心可以和我说。”逞强没意思。
　　
　　“没什么，不用在意。”说了有什么帮助？
　　
　　“好吧。”套不出什么话，楚河你真失败了。
　　
　　黄河顺手拿起沙发上的抱枕抱在胸前，下巴垫着枕角看一眼楚河又看一眼电视又再看一眼楚河，如此这般几个循环之后，楚河也按捺不住把视线调到他脸上，也不说话。
　　
　　“我今天和你睡。”
　　
　　◆ ◆ ◆
　　
　　……
　　
　　楚河家虽然没有很大，但客房少说也有3间。
　　
　　黄河说话还是那种命令方式，可是不难听出他语气中还是带着害怕被拒绝的轻颤。
　　
　　呵，你尽量命令我没关系，可爱的小兔子。
　　
　　或者只要黄河摆出软姿态对楚河提出任何要求，楚河也会答应吧，像现在这样。
　　
　　楚河从旁边的沙发往黄河这边挪了挪，戏谑地笑着：“这么快就打算勾引我？”
　　
　　才明白自己说的话实在引人遐思了，黄河马上反驳：“谁要勾引你！只是今天少爷我不想回家！”
　　
　　“哦，那你怎么不说是睡我家而是和我睡？”楚河笑意更浓了，就知道黄河虽然很大胆但是没有大胆到在这方面乱来，因为在爱情面前他只是个十足的胆小鬼。
　　
　　“那睡客房！”
　　
　　“很久没打扫了，很多灰尘。”
　　
　　“算了，客厅，反正现在就蚊子多点，也没啥。”黄河抱紧了抱枕，整个人都靠到椅背上，把自己埋到沙发里，拿抱枕挡住了微微撅起的嘴。
　　
　　哟，这还赌气呢。
　　
　　“别，还是睡我房间吧，我还巴不得你勾引我呢。”楚河坐得更近了，伸手把恨不得把自己在沙发上埋掉的黄河拉了起来让他坐好。
　　
　　黄河难得顺从地让他拉着，冷着一张脸说：“我才不需要勾引你，你自己别冲我发情就好了！”
　　
　　“嗯~很难说……我现在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Ten…我…”
　　
　　“不逗你了，要洗澡不？”看到黄河又陷入迷乱中，楚河先打断了他，他不想再自己吃自己醋，他不是Ten，现在不过是一个利用以往形象的卑鄙小人。
　　
　　差点又无法从过去的思绪中抽离，黄河眨巴着眼，看着眼前似真似幻的人，好像当头就被一盘冷水浇灭了刚才涌起的热情，笑容冷却，原来都过去了啊……怎么只有自己没出来呢？“好。”
　　
　　以前，很喜欢Ten，很讨厌楚河。
　　
　　现在，依然很喜欢Ten，但已经不讨厌楚河，甚至……
　　
　　楚河回房间翻了一套不怎么穿的睡衣丢给黄河：“干净的。”
　　
　　黄河接过衣服拿到鼻子前嗅嗅，是楚河的味道，平常他身上的，就是这股淡淡的气息。
　　
　　“……都说是干净的了！”还以为他是在闻臭不臭呢。
　　
　　“无所谓。”黄河攥紧了衣服：“浴室在哪？”
　　
　　◆ ◆ ◆
　　
　　“喂，你怎么洗那么久？”楚河敲着浴室的门。
　　
　　“就慢了怎么着。”混着细微的洒水声，黄河的声音有点朦胧，像穿过雾气而来的带了点距离感与空间感。
　　
　　“你该不会在里面做什么古怪的事吧？”楚河笑得特别旖旎，就算穿过门板穿过水声，黄河都能听出来。
　　
　　水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赤脚走在湿地板上的“嗒嗒”声，然后是开门声，黄河腰部以下围着浴巾靠在门边，不耐地斜睨着楚河，细腻胸膛上因为来不及擦而滴着晶莹的水，缓缓滑到小腹，渗入到雪白的浴巾中，晕开一层浅得几乎看不清的小水渍。
　　
　　楚河没想到他会用这么激烈的方式，喉结耐不住地动了动，不再看黄河未干的发，湿润的眼与胸前……
　　
　　“你以为我是变态？”黄河瞪着楚河。
　　
　　“谁知道呢。”楚河移开视线：“搞不好因为是Ten的东西，所以你……”
　　
　　回答他的是黄河重重摔门的声音。
　　
　　“啐，又不是没看过男人的身体，你这小女儿家的做法真是……”
　　
　　“楚河你个二球吵死了！！！”




30

30、小孩的级别 ... 
 
 
　　看到黄河穿着自己的睡衣从浴室走出来，楚河有一种非常诡异的美满感，当然这种感觉虽然有点幸福却也很别扭，这些事情如果能习以为常好像也不错。
　　
　　“洗那么久我还以为你在里面被闷晕了。”
　　
　　洗过澡后的黄河脸颊水润润的，眼神也水润润的，嘴唇更是水润润的，一抹被热气熏出的红晕浮现到脸上，瞪楚河的样子看起来就像女孩儿娇嗔的表情一样：“我就慢，你交不起这点水费煤气费吗？”
　　
　　楚河没有在意他的讽刺，指着客厅说：“那我先去洗了啊，你看电视也好玩电脑也好吧，手提电脑在桌面上，你懂开了吧？”
　　
　　“嗯。”黄河简便地应了声，歪着头看一眼电脑。
　　
　　啐，你的电脑桌面甚至安装过的软件，没准我比你还清楚。
　　
　　楚河走进浴室脱下衣服的时候，黄河手机又响了，他衣服还在浴室里，于是他就冲门外大喊：“喂你手机响了！”
　　
　　黄河还站在浴室门口发呆，听到后愣了一下，然后说：“挂了，按掉。”
　　
　　“是你家打来的啊！”楚河从他衣服中翻出他的手机。
　　
　　“挂掉，关机。”黄河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在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楚河本想问，但是别人家里的事情，他不愿说的时候再多问就有点不懂做人了，于是只好挂了再关机：“好了。”
　　
　　“我去看电视。”
　　
　　“哦。”
　　
　　◆ ◆ ◆
　　
　　电视哪有什么好看呢，黄河对身边很多东西兴趣都不大，电脑游戏之类的如果不是因为楚河他也没有动力去多学多碰，况且自己学东西本来就没有别人学的快，这个途中挨了不少钉子，如果真的较真点，那也算是一条血路。
　　
　　一想东西就会想入神，虽然回过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自己都想了些什么，可是一旦陷入思考好像就难以自拔，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电视到底在播什么，完全不知道了，只能双目无神地盯着不断晃动的彩色画面。
　　
　　“怎么把灯关了？”楚河的声音从耳后传来。
　　
　　黄河从思想中抽离，回过头看到楚河光果（这绝对不是错字，要知道要写对了会被口口掉）着上身，脖间搭着一条毛巾，一手擦拭着末梢滴水的发一手搭到黄河的椅背上，感觉上还水汽弥漫呢。
　　
　　因为没开灯，所以电视上交错变换的颜色是客厅内唯一的光源，映到楚河的胸膛上其实一点都不梦幻，甚至有点诡异感，毕竟这么变化着哪儿有美感可言……黄河别过头盯着电视：“集中光源。”
　　
　　楚河没有再说话，黄河有些不自在，又回过头看他还在不在，结果他果然还是在，而且不是在看电视，而是盯着自己的脑门：“……你干嘛呢，晚上这样不冷吗？”
　　
　　就算早上可以穿短袖了，晚上还是凉啊，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些水痕，显然擦身子的时候也是毛毛躁躁随便擦过就算。
　　
　　“还好，习惯了，如果你不在的话我只穿内裤就出来了，今天还特意翻了条沙滩裤，已经很保暖了。”
　　
　　真感谢你的用心良苦啊。黄河以鄙夷的目光瞥了他一眼，冷冷勾起嘴角：“哦。”
　　
　　好像装作不在意，其实还是不禁暗地里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和小腹，软趴趴的，看别人就是没用力身上的肉看起来都是紧致的，而自己……肌肉是什么啊，这辈子还没见过，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才被他说很轻吧。
　　
　　见黄河低头很小声地叹了口气，楚河低下头在他耳边问：“怎么了？”
　　
　　谁知道黄河象突然炸毛了的刺猬一样翻身坐到一边，用平静得压抑的声音说：“滚开，露体狂。”
　　
　　敢情还在意他没穿衣服这件事啊？大家都是男的谁在意这么多啊，楚河整张脸都-_-|||了，好心地提醒他：“这里是我家……”
　　
　　……对啊，黄河习惯了自我中心，都忘记了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我睡了。”
　　
　　说罢站起来没关电视就往楚河的房间走去，楚河回过头：“不看电视了？现在还早。”
　　
　　已经10点了，不过对一般大学生来说的确很早。
　　
　　“不看了。”黄河声音从房间内传来，这家伙一进了房间就把灯关了，只有这方面够自觉么？
　　
　　楚河看着顿时黑暗的屋子，这下真的只剩下电视光了，很不习惯这么黑暗的环境，可是黄河嘛，习惯了别人迁就，自己就让让他好了，关掉电视凭着从窗户外传进来的微弱光线，摸进房间里。
　　
　　哎，怎么会有种作孽的感觉？不就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么，用得着有罪恶感？还是不信任自己的自制力？能对一个男人发情也不容易啊！一开始的楚河是这么想的。
　　
　　也……只是想想而已。
　　
　　“不看电视了？”黄河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想过楚河这么早回房。
　　
　　“陪你吧，怕你睡不着。”
　　
　　“你在我更是会睡不着。”
　　
　　“是啊和我一起心跳加速吧？”楚河嬉笑着坐到床沿。
　　
　　黄河只是坐在床上靠墙的地方，楚河一坐下来他就感觉到床的另一边微微的塌陷，不由得还是内心一窒，声线出现了轻微的紧绷：“是啊，黑暗中的话分不清Ten和楚河。”
　　
　　楚河自嘲地轻笑，紧接着又是他站起来的声音。
　　
　　“……你去穿衣服？”黄河紧张了一下，以为他就这么走了。
　　
　　“穿衣服碍手碍脚的怎么睡？”楚河的声音远了，又近了，然后是脱掉室内拖鞋上床的声音：“你睡里面了是吧？”
　　
　　“随便……”黄河还坐在边上，这下楚河躺下了自己再躺下的感觉怪怪的，好像在等他似的。
　　
　　“害羞？”见他迟迟不躺下。
　　
　　“屁。”黄河冷哼，手脚麻利地躺好，却没有挨着楚河，而是靠在边边上，黑暗中晶亮的眼眸迟疑地闪烁着。
　　
　　身后忽然有了光线，黄河回头，是楚河靠在床背上打开了手提，发现他的视线了，楚河一笑：“会吵到你？”
　　
　　“不会。”黄河也半坐起来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又是上游戏。
　　
　　“你近视很深？”看到他凑那么近，刚才估计也把新的隐形眼镜脱掉了。
　　
　　“300度左右。”
　　
　　“那也不太深啊。”
　　
　　“没瞎，就是看不清罢了。”黄河回身靠到自己背后的床板上，总不可能一直看着他玩游戏，那眼睛不累死：“这么晚了还跑任务啊。”
　　
　　“嗯，答应了带他们一起去。”借着屏幕发出的微弱光线，楚河看到黄河的脸是有些不快的：“怎么呢？是不是埋怨我不陪你睡啊？等下就好了，你高级点我也可以带你来这里。”
　　
　　“谁稀罕你啊。”黄河低声嘀咕一句，也自知没有说服力，自觉转话题：“我那职业在群体活动中根本没用，不就是一装备工匠，谁乐意和那职业组队啊。”
　　
　　还以为他玩起来什么都不懂呢，原来还是对自己的职业有自知之明的，楚河微微笑着，有种想揉他头发的冲动，这分明就是撒娇么，可是现在根本分不开神，只好说：“我说带你去就不用你打了，有我扛着，你别死了就好。”
　　
　　“哦……”黄河算是默认了，反正有机会再说吧，只是看他忙个没完的，平时在游戏里蹲着也没有很闲，要带一个低级的工匠好像也不太可能了：“你人缘也不错嘛，总有人找。”
　　
　　“还行，玩游戏就是打发时间，找到事做也差不多了。”楚河回应着，盯双眼着屏幕手上的动作也加快了。
　　
　　“……”黄河几乎没有发出声响，整个人已经昏昏沉沉了，也没有躺下，靠在床头上头一点一点的，眼睛半眯着盯着屏幕，虽然看不清却还是执意地看着楚河操作。
　　
　　“睡吧？”几分钟后他都没说话，楚河才回头看到他那样子，有点好笑。
　　
　　黄河睁开朦胧的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再看一下。”
　　
　　忽然感觉到脖子被一股力道带了过去，黄河睡迷糊了的神智立马清醒过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楚河把自己拉了过去，让他头枕在他的光果的肩上，暖暖的，有安全感的。
　　
　　“靠着看吧，话说你到底看不看得到啊。”
　　
　　“看不到的……”大千世界只有五光十色在黑暗中延伸，睡意再度袭来，黄河眯起的眼仿佛映进各种斑斓色彩，迷迷糊糊之间就失去了意识。
　　
　　感觉到肩膀上的力道更沉了，楚河也没多看，只是笑着继续完成未完的任务。
　　
　　黄河的呼吸声很微弱，整个肩窝被他的脸捂得暖洋洋的，过了十分钟后，楚河合上电脑放到一边，动作轻缓地扶着黄河让他躺好，温柔得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帮他盖好被子后在他脸颊印上很轻的一吻：“晚安。”
　　
　　本来在熟睡中的黄河身体蓦然一僵，楚河像是明了似的笑了起来却没有道破。
　　
　　还好现在很暗，否则黄河蓦然睁开的眼睛和突然红透了的脸，那是谁也骗不了的。
　　
　　◆ ◆ ◆深夜小剧场
　　
　　不知道凌晨几点，楚河突然醒来了，感觉浑身不对劲，好像被什么缠着甚至呼吸不了，终于搞清楚现在的状况之后又有点无奈了。
　　
　　敢情黄河睡觉动作这么大啊……简直就像缠人的蔓藤似的，手搭过去抓紧了他腰，就连大腿也跨过了他的大腿，虽然说肢体上的触碰其实是很暧昧的，但是到了黄河这里是一点暧昧的感觉都没有。
　　
　　压根就是把别人当被子一样抱着，只是楚河这张被子是温暖的而已。
　　
　　说到被子，刚才睡觉的时候他们的被子已经被黄河蹭到了床脚，楚河想要起来拿被子，无奈又被缠得太紧又不想吵醒他，根本拿不过来，现在是连腿都无法自由活动的。
　　
　　黄河大概是睡眠很浅的人，楚河微微动了一下之后他就嘟哝了几句无意义的音节，把脸靠到楚河的手臂旁像撒娇的猫咪一般蹭了蹭，本以为他要醒来，结果迷迷糊糊中又睡了过去。
　　
　　啧，这笨蛋！原来也有这孩子气的一面，虽然尽是无奈比较多。
　　
　　“哈嚏——”
　　
　　看来要感冒了-_-|||
　　
　　活该，谁让你不穿衣服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31

31、你们懂就好 ... 
 
 
　　初夏的天际要比冬季更早泛白，空气中依稀带着清晨独有的清凉，有点沁人。
　　
　　没有任何噪音，光线也不明亮，黄河把自己醒来的理由归咎于睡饱了，否则怎么会突然醒来？
　　
　　往身旁的“抱枕”上蹭了蹭，清晨正是微凉的气温，“抱枕”暖暖的而且有着独特的柔韧性，摸起来特别舒服，于是搭在“抱枕”上的手不自觉就捏了捏。
　　
　　呃……怎么怪怪的……这触感……黄河蓦然睁开眼，尽管目光迷糊，脑子里却清醒得很，看到眼前的景致后还是不由得发了一下愣……他的手……怎么就放在楚河胸前呢……？刚才捏的是……寒……
　　
　　黄河别扭地闭上眼，但下意识又往楚河怀中蹭了蹭，楚河的手放到枕头边让他枕着，呈大字型躺着，薄薄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黄河整张拽到怀中，所以他只能盖到一点点，蜜色的胸膛都与空气亲吻着。
　　
　　缓缓地整理好被自己卷成麻花的被子重新盖到彼此身上，黄河又闭上眼继续享受这种纯粹的小幸福，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这样在他身边也够了。
　　
　　不愿醒来却也睡不着。
　　
　　房内的光线越来越亮，天色也渐渐明朗起来，黄河的眼睛闭上了又张开，张开了又闭上，重复着不知道过了多久。
　　
　　楚河动了动，黄河还在发呆阶段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楚河就睁开眼了，刚好对上黄河清澈却空洞的眼，不由得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脸蛋：“早。”
　　
　　之后手就干脆搭到黄河腰间。
　　
　　黄河之后还发愣了半分钟，才“哦”了一声：“……早。”
　　
　　这么呆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楚河心情愉悦，把他往怀中拉了拉，让他更靠近自己：“偷看我？”
　　
　　“干嘛抱我？”黄河白了楚河一眼，并不回答他的问题，人家就是光明正大看的呗，虽然放空发呆的时间比较多。
　　
　　“是你先乱摸我的。”楚河怒怒嘴：“而且你动作那么大，不抱着会被蹬下床。”
　　
　　“……”于是就没得反驳了，的确是这样黄河就大方地承认了，想要转身不看他却又被他拽过来扳回身子。感觉到对方有些异样之后黄河的脸瞬间就红透了：“你……你下流也不是这样的吧，对着男人也能发·情！”
　　
　　楚河笑着把没有挣扎的黄河抱得更紧，低声在他耳边说：“你说该怎么办呢？这是男人的正常生理反应啊，看你大惊小怪的，你不会这样吗？”
　　
　　这些事情黄河当然知道，可是现在这情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又羞又尴尬的，又没得反驳，只好闭嘴不说话，楚河挑了挑眉就把压在他腰间的手往下探去，黄河下意识要躲，左闪右避的挡开他的手，整个人显得既慌张又狼狈，本来盖得好好的被子在这一番挣扎中又往下滑了几寸。
　　
　　“别闹了！少爷我还没勾引你你就自己先发起情来！我魅力有大到这个程度我怎么不知道？”挣扎间，黄河的一只手已经被楚河制住，而另一只手因为侧着身子躺，所以根本不灵活，只好倒抽一口凉气。
　　
　　如果他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他，那么就算做什么炮友都无所谓，可是现在他知道了，这些事情……就做不出来了，不想和他发生这种关系了。
　　
　　楚河笑着，其实整个人也不算太清醒，有一种与平常不同的慵懒性感，加上手上使力了又略为背光，锁骨在柔和的光线下更为突出，双眸没有完全张开却是晶晶发亮，微微翘起的唇无一不透露出游离在危险边缘的讯息。
　　
　　看他只是笑，黄河整个人都颓了，挣扎有什么用啊，自己又不是不知道，男人就是你越反抗他越兴奋的……手的力道一松，垂了下去，整个人又呈现出发呆的表情，只是脸上因为刚才的挣扎与一些觉得不好意思的事情而持续通红着。
　　
　　刚刚还是一副龇牙咧嘴的野猫样儿，现在忽然又变成温顺的家兔了，楚河松了攥紧他的手，抚了抚他的脸颊，在他额头又印上一吻，然后手就开始不规矩起来。
　　
　　问：男人在清晨的时候除了发·情还能干啥？
　　
　　答：还是发·情。
　　
　　“你自己也差不多嘛，下流。”楚河从容地调笑着黄河，就知道说这些话他会感到别扭，又偏偏喜欢看他那个样子：“要不要Ten或者楚河帮你？”
　　
　　只是黄河根本无暇顾及那些话，脑子一片发昏地缩在楚河的怀中，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
　　
　　看他这样子怪可怜的，楚河又不想放过他：“抱着我也没关系。”
　　
　　黄河摇摇头，任由楚河乱来，说不出那种感觉。
　　
　　“抬起头。”
　　
　　又摇头。
　　
　　才不要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够丢脸了还要让你看到表情少爷我不就输得彻底了！
　　
　　“不抬头我放手了哦……”楚河恶劣地低头朝他脖颈后吹气，很满意地看到他又缩了一下，瞬间哆嗦了一下。
　　
　　你&*&*%%&%的！有那种上山到一半喊下山的人么？这节骨眼摆明是威胁了！黄河忍不住轻哼了一声，双手攀到他肩上紧紧地抓着，抬起头时本来是想狠狠地瞪着他的，就算现在也不想示弱的，只可惜……
　　
　　在楚河看来，黄河半眯起的眼神格外地朦胧迷人，红润的唇抿得紧紧的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似的，刚那一声冷哼也因为现在他们进行的某个动作的关系而变得娇嗔，哎呀……没想过男人的表情被染上情·欲比女人还要好看。
　　
　　让人忍不住，就想要朝他红润的唇亲下去。
　　
　　◆ ◆ ◆
　　
　　因为这种恶劣的行径，真的和Ten很像，不自觉就迷失了自己，迷失在这种气氛中，压抑过多的感情终于也呈排山倒海之势涌来，只是，这种虚幻是否真有终点，就算是现在沉浸在莫名的幸福中的黄河心里也没底。
　　
　　◆ ◆ ◆
　　
　　“你气够了没啊，你不是很舒服么，我又没有做什么弄痛你的事。”楚河拽过黄河的手腕让他面对着自己。
　　
　　黄河又撇过头不说话，反正随你吧，我就是不想看你。
　　
　　人清醒之后很多事情才能理个清晰。
　　
　　“总板着脸有什么好？像刚才那样的表情多漂亮啊……”楚河见他不看自己，就自己跑到他面前讨好道。
　　
　　黄河有换个方向转头，就是不理他。
　　
　　“我下次不会了，真的！我也是对你有好感才这样嘛！”楚河只差指着天发誓了。
　　
　　黄河就是不理不睬随你去。
　　
　　“闹够了没！你之前不是还问我要不要你的第一次么？现在才碰你一下又没有做什么破格的事情怎么就生气了！”最后楚河也没耐性了。
　　
　　这下黄河终于有回应了，就是低下头却把眼球往上移，就算矮了也不输气势地瞪着他：“你想上我？我带把的！是男人！”
　　
　　“我就喜欢你这个人而已，和男女无关。”楚河由衷地说。
　　
　　……忽然就被表白，黄河整个人顿时酥了，高兴得刚才的严肃表情也挂不下去了，只好红着脸低下头，故意无所谓地说：“好，那你上啊。”
　　
　　“啊？”




32

32、转折于何处 ... 
 
 
　　“上啊。”黄河重复一次，稍稍抬起头用倨傲的目光盯着不理解的楚河，尽管脸是红的但是态度却又回到起初的恶劣：“你该不会现在才开始装正经吧？还是你故意惹我的？”
　　
　　“喂，是你忽然这么说让人很难接受吧！刚才还扭捏个半天好像我刨了你祖坟似的现在又让我……是你故意惹我才对吧！”这人还真莫名其妙，思想跳得比什么都快，谁知道他下一秒又想干嘛？
　　
　　“啐。”黄河冷哼一声，说实在自己也没心理准备，当然也知道楚河不会对他怎样，尽管今早的确发生了点什么，但不至于让他出现什么歪念吧。从沙发上站起来也不看楚河一眼，往门口走去：“我走了。”
　　
　　“去哪里？”楚河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一使力，又把黄河拉了回来。
　　
　　没想过他会“偷袭”，黄河措手不及一个踉跄差点整个人扑到地上，还好楚河即时把他往沙发上带，否则到底是脸痛还是屁股痛，说不准了。只是扑到沙发上也不见得多好，又被带回来了，又回到这种暧昧得几近窒息的气氛，那种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却始终得不到释放的压抑感，虽然开心，却很辛苦。
　　
　　黄河重重地吸了一口气，撑着双手想坐起来，手却给楚河拽着动不了，现在整个人都压在楚河身上，呼吸与呼吸之间湿湿热热的。
　　
　　“现在才想缩回壳里，也太迟了。”楚河显然就是被惹着了，不爽被看不起，凭什么你觉得我不会对你怎样？还是说自己根本就从来不被期待？每每想到黄河明明什么都想要却又因为悲观而压抑着自己，结果造成现在什么都不要的德行，心里就是不愉快。
　　
　　黄河怔住，他充其量也不过是纸老虎，完全就没有杀伤力，就算再张牙舞爪再凶也无法伤害谁一分一毫，加上现在双手被钳制，对上楚河意义不明的目光，甚至开始有那么一点期待着是不是楚河不舍得自己走，又或者和自己当初想的一样楚公子他不过是玩玩。
　　
　　楚河试探地放开一只手，黄河没有挣扎也没有挪开，任由他抬手把自己的头压下去，颤着的眼睫缓缓闭上。
　　
　　可以不别扭，可以不纠结，可以不痛苦，可以不消极，可以不扭曲……吗？
　　
　　可以喜欢你吗？
　　
　　可以喜欢我吗？
　　
　　◆ ◆ ◆
　　
　　“亲·爱·的·肖河！我·回·来·啦！”安静的室内忽然冒出一个开朗的女声，随之而来是“啪嗒”一声跳出来的脚步声。
　　
　　默……
　　
　　人生总是这样，各种各样你想做的事情，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还是会有很多很多外在因素总是像苍蝇一样吧啦吧啦地烦着你。
　　
　　“……”楚河半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然后懊恼地单手抚着额无力地躺回沙发上不满地嚎了一声，咬牙切齿地喊着：“楚滢——”
　　
　　坐在楚河身上的黄河察觉到他脸上一丝不自然的表情，是尴尬吗？的确尴尬，可是除了尴尬之外好像还有些什么，说不清。
　　
　　刚跑进客厅的女人还是笑着，只是是僵掉的，整个人傻掉似的站在那里好半天也没反应。
　　
　　楚河瘫了在那里不动了，室内安静异常甚至呼吸声都几不可闻，黄河抬手擦了擦湿润的唇，把被褪到手腕处的衬衫重新套上，冷淡地站了起来，未见楚河有反应，就淡淡地说：“我走了。”
　　
　　刚刚所想的，权当没想过，不该有什么期待的。
　　
　　“喂！”楚河蓦然坐起来，却没追上去，黄河转身面无表情，等着他开口，楚河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做错了些什么，却不该在这个节骨眼多做些什么，只好愣了几秒后才说：“等我电话，我再打给你！”
　　
　　“啊。”黄河应了一声却不置可否，走的时候没有看楚滢一眼。
　　
　　倒是楚滢很自觉，回过神来马上就冲黄河说：“我是他姐姐。”虽然表情有点不自然，不过看到两个男人亲到一起而且衣衫不整的，能保持这个气度已经不错了。
　　
　　“你好。”黄河终于抬眸，点了点头，也没多说就走了出去。
　　
　　“不追出去吗？”楚滢问又躺回沙发的楚河。
　　
　　楚河不说话，不理会。
　　
　　“楚河。”楚滢故作轻松的表情终于沉了下来，走到楚河身边掰开他挡住脸的手，发现他也没有表情的，只是平淡地转眸回视她，楚滢有些无所适从，叹了一口气：“你又开始胡闹了吗？”
　　
　　楚河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有一种只属于Ten时代的无情，这种似曾相识的表情让楚滢缩了缩，像是生怕触动什么似的噤声了，楚河冷冷地笑了：“在你看来我做什么都是胡闹。”
　　
　　“可是……”楚滢自知理亏，想反驳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弱了下来：“他是男人吧……男人和男人，不是世俗不容的吗？这样不对的吧……”
　　
　　楚河不说话。
　　
　　楚滢以为他默认，就继续说下去了：“小河，乱·伦不对，同性恋也不合适啊……”
　　
　　“随你怎么说。”楚河坐起来，带了几分不耐烦：“别以为现在的你还能左右我。”
　　
　　楚滢沉默了一阵，有点黯然。
　　
　　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楚河想了想还是转移了话题：“姐夫呢？”
　　
　　“巴黎。”
　　
　　“你自己回来的？”
　　
　　“……”
　　
　　“吵架？”
　　
　　“……”
　　
　　“你都几岁的人了？”
　　
　　“我怀孕了。”
　　
　　“……”
　　
　　这下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楚河不明白为什么怀孕了还跑回来，就算是吵架也不至于这样吧？更何况怀孕不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么？为什么她的表情却像是做错事的小孩一般？
　　
　　“他知道没？”
　　
　　“不……”
　　
　　“你们的事情也闹够了吧？别烦我了。”楚河无奈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发，胸襟的扣子还没有扣上，带着一种颓废的性感，只可惜现在谁也无暇欣赏。
　　
　　室内又回复到一片寂静中，过了不知道多久，楚滢终于受不了了，走到楚河面前拽起他的手放到自己平坦小腹上：“你真的不理我啊？你是宝宝的小舅舅欸！”
　　
　　头痛的感觉犹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楚滢知道对楚河该用哪一招，撅着小嘴撒娇道：“小河，今天陪我去医院检查，我还想逛街，想先给宝宝买点小衣服啊什么的，我都好几年没回中国了，好想念咱们这里的馄饨哦，还有臭豆腐啦，还有……”
　　
　　“好好好好，你的行李呢？”真是无可奈何的弟弟。
　　
　　“在门口呀……”楚滢指了指门口：“刚才那孩子……”
　　
　　“怎么？”楚河又显露出一丝不悦。
　　
　　“你是和他闹着玩的吧？”
　　
　　“不知道。”自己心里也没底。
　　
　　“那……”楚滢还想说些什么。
　　
　　“你不是要去检查？”
　　
　　◆ ◆ ◆
　　
　　晚上十一点，黄河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每隔几分钟就看一次手机，虽然手机一直都没响。
　　
　　早上从楚河家离开后他就直接回宿舍了，不想回家，尽管是难得的周末却还是回来学校，这才发现只有这个地方才最安全，不用面对那些不愿面对的压力。
　　
　　一整天下来除了发呆还是发呆，游戏也不上，甚至电脑都没开，浑浑噩噩，睡睡醒醒，就已经是深夜。
　　
　　还说会打电话过来，原来也只是随口说说的啊。
　　
　　后来家里打了几次电话来，黄河因为心情烦躁所以就按掉了，但是那边就是不放弃还打来，他就干脆把手机关掉了，反正，楚河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 ◆ ◆
　　
　　陪楚滢检查逛街买衣服（大都是买给她自己的）回味中国回味童年然后吃完宵夜已经差不多一点了，楚河终于是空了下来，马上就打电话给黄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关机是怎么回事？难道还在闹别扭啊？那也没必要这样啊，好歹发个信息过来，也不知道别人会担心么？
　　
　　楚河走出阳台又打了个电话给莫文星，这时间那家伙也还没睡，从他口中得知，黄河已经两天没回家，也就是他今天离开后并没有回去，而是去了别的地方，而且听说他因为某件事心情很不好，应该是发生了些什么，只是他没说。
　　
　　挂掉莫文星的电话之后又打了一次电话给黄河，依然是关机，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之后楚河也不知道能怎么办了。
　　
　　不管了，反正明天还要上学，总能遇见，到时候再问好了。




33

33、转折于此处 ... 
 
 
　　周一，在所难免的就是精神萎靡，毕竟美好的周末就这么过去了，又要面对索然无味的课堂了。
　　
　　仿佛听到了蝉鸣，原本稀疏的树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出嫩芽，密密麻麻。
　　
　　黄河精神很不好，不知道是睡太多还是根本没睡好，只感觉到双眼酸涩得几乎睁不开，这种情况下也没办法戴隐形眼镜，而现在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就戴回他本来的黑框，只是就算再多的掩饰也无法遮住他的憔悴。
　　
　　“昨天怎么关机了？！”手被人从身后抓紧。
　　
　　黄河没有回头也知道那是谁，无力，却还是睁开了他的钳制，淡淡地说：“在外面不要这样吧。”
　　
　　以前都没在乎了，干嘛现在反而介意起来？楚河皱了皱眉，面对这种冷淡，心情蓦然变得更烦躁了：“回答。”
　　
　　推了推滑下鼻梁的眼镜，黄河继续往前走：“关机就关机啊，哪有为什么。”
　　
　　“你是生气了吧？”这么明显的疏离，再迟钝的人也能看出端倪。
　　
　　“我？”终于回过头，冷笑了：“我至于吗？”
　　
　　他每次这么笑的时候，其实都是被说中了却又不想承认的时候，楚河早就明白了黄河的说话与思考模式，心里烦躁之余又有点沉：“你明明就生气了。”
　　
　　“我为了什么生气？”黄河停下脚步问。
　　
　　“啊……”楚河跟着他停下脚步开始深思，却也道不明他生气的点是什么，你自己都不知道那我就更不知道了啊。
　　
　　“我和你什么都不是，我有什么立场去生气？”黄河嗤笑。
　　
　　听到他这句话，楚河忽然就明白了他别扭的原因，所有烦躁仿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愉悦：“你果然是生气吧？坦白说就是了。”
　　
　　“我说没有就没有！”黄河扫一眼想围观的人，真是每次都大路上这么拖拖拉拉，他都特意提醒了怎么楚河还总是这样，也不想想他总是避讳被人看到是为了谁的面子问题。
　　
　　说到底其实也是害怕会因此被讨厌，如果楚河被别人说是同性恋，那么他肯定也会受不了而讨厌自己吧。
　　
　　他又瞪着地面皱眉了，总是这副倔强样子，明明一点也不讨人喜欢，却又居然有点心疼，楚河无奈地笑着，抓起他的手就拉着他跑：“跟我来！”
　　
　　“喂！你……”黄河被忽然拽着，手心都沁出了微微的薄汗，蝉鸣依然不远不近的持续着，阳光以直线的方式透过树荫，路面上斑斑驳驳被微风吹得晃动。
　　
　　黄河本来就不是体力好的人，体育从来就没及格过，被拉着跑了一段路已经气吁吁的，只能张大嘴：“哈……哈……”地喘着粗气，而楚河的呼吸却是四平八稳的，只有轻微的变化，不认真都听不出来。
　　
　　“你也太弱了。”楚河终于停了下来拍了拍黄河的背，好让他呼吸顺畅点。
　　
　　随意地擦掉额角的汗，黄河眯着湿润的眼瞪着楚河，呼吸依然粗重却已经比刚才好了不少：“我有说我强吗？是你自己莫名其妙！”
　　
　　这时候终于有空看周围到底是哪里，黄河看了一眼，又看看楚河的笑脸：“来游泳池这边干嘛？这些脏水你别说你想去游！”
　　
　　游泳池要下个月才开放，现在池子里的水都是去年秋天的时候留到现在的，可想而知有多脏。
　　
　　“谁说要游泳。”楚河又牵起黄河的手，不过这次已经没有跑，而是拖着他进了游泳池旁边的更衣室，因为没有游泳课，所以这里基本上都是闲置的，地面上已经蒙上了一层不厚不薄的尘埃。
　　
　　把黄河带进其中一格内关上门，楚河二话不说就把他抵在门板上吻了下去。
　　
　　愣是一阵愕然，这情，发得也太不合时宜了吧？
　　
　　黄河的眼镜被摘走，却依然能看清楚河的眼睫，太近了，甚至那微微的颤抖都能看出来。
　　
　　这种亲吻和以往不同，很重，带着惩罚的意图，既缠绵又有点色色的感觉，黄河重重喘息着，加上之前跑步的运动量，肺部的空气几乎要被榨干。
　　
　　“我……和你可以是恋人关系的。”楚河的呼吸也有点不稳，往黄河耳根上咬去，黄河下意识缩了缩身子，却又无处可缩，看他这慌乱的样子就觉得很可爱：“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黄河喘息着，脸早就红至耳根上脖子下，这个样子还真的是……让人想吞掉啊。
　　
　　这种蛮横无理的方式，还有坏坏的笑容，黄河无法抗拒，也越来越讨厌没有抵抗力的自己，反手一推想推开楚河，无奈更衣室也没多大，你就是推，又能往哪儿推？“滚开，别学Ten。”
　　
　　这家伙只是不好意思吧……否则刚才怎么那么忘情了？楚河抓紧他的肩膀逼着他面对自己，认真地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
　　
　　黄河愣了一下，然后才说：“没有。”
　　
　　“真的没有？”再问一次。
　　
　　“……”被这么问的时候总会开心的，有种终于被注意了的感觉，原来是被在乎的，黄河轻轻呼吸着调整心态：“关……你什么……事。”
　　
　　“关心你不行吗。”
　　
　　瞬间所以坚持与憋闷都被瓦解。
　　
　　黄河终于是低下了头，泄了气似的低声说：“你帮不了我。”
　　
　　“你什么都没说。”兔子又软化了，真好玩儿。
　　
　　“我哥……要入赘别人家了，我家只剩我了，我父母现在已经勒令我必须喜欢女人，我喜欢男人……喜欢你这种心情已经不能被纵容了。也许他们一直以为我说我不喜欢女人只是闹着玩，他们觉得我现在还能改正……”
　　
　　黄河越往深处说，楚河的攀在他肩上的手就越松，因为很多黄河说出来的事情他都没有考虑过，只想着现在挺有意思的，就放任自己去做，却没有考虑过未来，没有考虑过如果真的和黄河一起了会怎样，他甚至没有细想到底喜欢不喜欢黄河，如果一起了，又是否会承担起什么必须的责任。
　　
　　这不该有的单纯偏偏在这种时候出现。
　　
　　悲哀地抬眸看他一眼，肩膀上的重量已经卸去，黄河无力地靠在门板上自嘲地笑着：“这是现实的问题，无论我有多少幻想都终究归于尘埃，就算我不要未来不要任何获益，仅仅是现在开心一下下，好像都不行……”见楚河依然不说话，也不看他，低头沉默的样子好像在想什么最后却是什么都没说，黄河也知道退缩的不仅是自己，因为彼此都没有勇气，他敢说他很爱Ten，但对楚河来说，那不是爱他自己，所以他没信心。而楚河，连对这个人什么感情都说不清，那么谁能放下自尊放下所有跨过这道障碍？勇气，真不是盲目就能得到。黄河笑得累了，嘴角有些僵，站直身子淡淡地说：“我走了。”
　　
　　想转身打开门，却又被楚河双手把门合上，手分别支在黄河两耳边，黄河没有回过身，只是低下头等他开口。
　　
　　“那你怎么办？”楚河问，听不出情绪。
　　
　　把额头抵在门板上，声音有些压抑：“随便。”
　　
　　“还会喜欢我吗？”好像有那么点不舍。
　　
　　“呵……”笑得毫无温度。
　　
　　最后黄河也没有回答楚河，推开他的手打开门，离开这个地方。
　　
　　又翘了一节课。
　　
　　楚河手上还攥着黄河的眼镜，看起来规规整整的黑框，却很适合他漂亮的五官，这家伙，没戴眼镜出去会看清楚路吗？他的眼里好像有些血丝，而且黑眼圈也冒了出来，昨天没睡好吧……？
　　
　　今天是第一次亲口说“喜欢你”，这个“你”是楚河而不是Ten，也是今天，还没开始恋爱就感受到分手的苦涩，来不及开始所以遗憾，正因为没有开始，所以也好像没有遗憾。
　　
　　无论以后彼此怎么过，无论现在选择什么，我们总会有些抱怨，也有些收获。
　　
　　懂得安慰自己了，也许以后的日子会比较好过，心里也会比较舒服。




34

34、沉默过渡期 ... 
 
 
　　步入真正的夏天，光影交替间，恍惚过了不少时间。
　　
　　年轻人的光阴说快不快，却也绝对慢不了。眨眼间认识了那么久，这么些年在毫不自觉的情况下发生的各种事情，现在居然不太想得起来了。
　　
　　亲吻的次数，忘记了。
　　
　　但是有些事情总是想不通。
　　
　　楚河到现在都觉得他和黄河其实一点都不熟，不了解彼此，只知道他好像真的是喜欢自己，却又不会去把握机会抓紧恋爱的尾巴，他甚至不想恋爱，对其他人却又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就算真的要被玷污好像也完全不反抗，对自己却很反感的样子。
　　
　　啊……黄河……
　　
　　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完全……搞不懂啊……
　　
　　“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楚滢敲了楚河的头一记，和他讨论现在播出的肥皂剧剧情竟然心不在焉的，真是的。
　　
　　楚河挠了挠头发，回过神来淡淡地说：“没啊。”
　　
　　“哦……”楚滢看了他几秒后忽然眯起眼笑了：“怎么不带你男朋友回来啊？是嫌我回来妨碍到你了啊？”
　　
　　楚河白了她一眼，也不否认：“对，什么都是你害的。”
　　
　　楚滢一脸无辜地眨着眼：“关我什么事呀？”
　　
　　“邪神。”楚河丢下一句话就回房了。
　　
　　“喂这么早你睡觉了呀？”
　　
　　“玩游戏！”
　　
　　“多大的人了还玩游戏……”楚滢冲着房内的楚河碎碎念。
　　
　　楚河背对着她泄气地叹了一口气，对啊，你多大的人了还和姐夫吵架闹得离家出走。
　　
　　◆ ◆ ◆
　　
　　周末，一般黄河都会会排上班，时间方面比较有弹性，不过这他都让傅思妍安排，不像之前某个要求多的人还要自己排班。
　　
　　午饭过后店内依然有不少女孩子聊天拍照，傅思妍码在电脑前捣鼓着最新的执事资讯，偶尔被祁允瑭挖苦一下，总的来说这只是很平常的一幕。
　　
　　门口走进一个年轻的女人，傅思妍也不以为意，这些都该让执事带路，她一个女的就不捣乱了。
　　
　　“小姐，欢迎回来。”
　　
　　罗维诺微笑着正准备为她带路，那女的只是往店里看了看，又狐疑地盯着罗维诺完美的笑脸，然后又看看店内的几个执事，微微皱了眉。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黄河的啊？”
　　
　　不用怀疑，这个就是楚滢。
　　
　　至于她为什么会找到这里，原因非常简单，就是她在楚河的电脑网站内找到了傅思妍有份更新的执事联萌网，一点开就知道是什么，各种腐属性的小说照片同人图各种YY气息扑面而来，只要点开执事资料那里就完全可以看到各个执事的相关资料与图片，黄河那么醒目的人当然一眼就认得了，网站内还有一些平常拍的照片，一些是服侍客人时，也有一些是和别的执事交头接耳说话时，看起来其实很正常的，但是正因为此网站也不是一个不腐的女人能接受的，所以一开始楚滢还以为这家店是类似日本的牛郎店。
　　
　　正因为好奇所以才来这里看，也不知道这里的这些帅哥是不是私下做小白脸被富婆包养什么的，如果那个黄河也是这样的人……回想见面那次，他的态度好像也没什么所谓，也不觉得害羞或者尴尬，怎么有种习以为常的感觉？如果楚河真的喜欢这样的孩子……那不行，绝对不行的！
　　
　　看他最近都魂不守舍的，当姐姐的当然担心了。
　　
　　罗维诺摇摇头：“他今天没来。”
　　
　　这人太漂亮，而且语气太温柔了，肯定是很有经验的牛郎了……楚滢支着下巴打量罗维诺，心里开始对黄河的分数往下拉，难道自己的弟弟和黄河是金钱交易？不会那么严重吧？“那他什么时候上班的？他家在哪里？”
　　
　　……这客人是干嘛的啊，罗维诺有些无奈地回头看一眼傅思妍，傅思妍也从柜台走出来朝罗维诺挥挥手让他回去工作，走到楚滢面前说：“不好意思，这些私人讯息我们也不好透露。”
　　
　　“那他什么时候上班？”楚滢也觉得自己刚才那么问好像有点强人所难了。
　　
　　“这两天都没班，你找他有事？”平常问他们家执事私人资料的人就很多了，傅思妍其实见怪不怪。
　　
　　“没有。”只是看看罢了。
　　
　　“我可以帮你转达的。”傅思妍说。
　　
　　“不用了。”楚滢摇摇头，又看一眼这家看起来很正常的红茶店，这里的执事真的……是在出卖色相吧？“我过几天再来。”
　　
　　“好的。”真奇怪的客人！
　　
　　◆ ◆ ◆
　　
　　“哈哈哈哈，你看他，居然学你穿衣服！”吴瑞琪指着不远处冲他们走来的恐龙狂笑起来。
　　
　　黄河抬眸一看，也撇过头“噗嗤”一声笑了，虽然没有吴瑞琪那么夸张，但的确也是笑了。
　　
　　恐龙走到他们身边疑惑了地看着吴瑞琪的笑脸，吴瑞琪冲着他说了四个字：“沐猴而冠！”
　　
　　“什么意思？”别以为每个人都有那么好的文化。
　　
　　黄河抿嘴笑：“回去查字典。”
　　
　　“啐，我还懒得理你们！”恐龙的个子本来就不小了，要比黄河起码高10厘米以上，黄河这种纤瘦型的穿这种衣服是恰到好处，骨架也匀称配合得刚刚好，而恐龙，名字都这么说了，恐龙一只，大块头，穿这种适合纤细人穿的衣服就未必好看了……
　　
　　黄河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嗯，怎么看着开始别扭起来了呢？旁边的吴瑞琪又开始挖苦恐龙，明明就是怕死人家了却还拼命惹他，真是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小少爷啊。
　　
　　过了一会儿恐龙看到了他心爱的姚楚楚美女，马上就撇下了他们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吴瑞琪没心没肺地笑着盯着他的背影，果不其然，美女一脸嫌弃地和恐龙说了什么，他垂头丧气地跟在一边仿佛泄了气的小狗一样，怪可怜的。
　　
　　“像他这样一根筋多快乐啊。”黄河不知道忽然感慨了什么，说出一句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
　　
　　吴瑞琪惊讶地盯着他，之后咧嘴笑道：“是你太扭曲啦。”
　　
　　“好吧……我承认的。”沿途的树荫缓缓在脸上溜走，黄河额前的发有些凌乱，眼中竟是惆怅：“恋爱，真麻烦啊。”
　　
　　“别说这些消极的话，你看我，我这么杯具了是不？可我还在努力找我的王子呢！”吴瑞琪拍了拍他的肩鼓励道。
　　
　　王子吗？好久没听到这个词了，记得小时候的自己也在努力寻找王子呢，后来，Ten就是王子，可是Ten不会帮他把那些欺负他的男孩的裤子都脱掉的，因为Ten不在了……但是和吴瑞琪比起来，自己的确幸运多了，起码不曾被自己喜欢的人多次恶意伤害。
　　
　　“恩。”终于还是勾起嘴角微微笑了。
　　
　　吴瑞琪盯着黄河淡然的笑脸，良久后才认真地说：“你真的很漂亮诶，就算是我都忍不住心动了。”
　　
　　“花痴。”黄河终于还是忍俊不禁。
　　
　　“我就是花痴，花痴怎么了，我还要在游戏里找老公呢！再说了，你除了脸漂亮之外啥都没有了，这幅完美的躯壳内是如此恶劣的性情，相信很多人都只会被第一眼骗到！”吴瑞琪当然也要坚持自己对他没兴趣了，本来就不是喜欢黄河这类嘛，但人家漂亮难道还不认同么？
　　
　　“切，谁不知道你是人妖？”黄河自动无视了他其他话。
　　
　　“知道才好呢，就怕对方不知道以为我是女的，那就没意思了。”
　　
　　对的，男人，有什么好隐瞒的？如果本来就喜欢男人，让一个直男以为自己是女的，那始终也是没结果。
　　
　　楚河算是直男吗？
　　
　　谁知道呢。




35

35、无法掩饰的 ... 
 
 
　　睡眠不足与心情平平导致黄河在上班途中都是打瞌睡的状态，一边走路一边很不雅观地打哈欠，才下车没多久就热得有点受不了，夏天真是一个讨厌的季节，集合各种人生的挫折，热得有点过火。
　　
　　“黄河！”好像有什么人叫了他，好像是错觉。
　　
　　黄河现在神志不清，脑内只有一个目标，就是快点回店里，快点回去凉空调！于是乎就算有人叫他他也好像听不到似的越过那个人往前方，商业街的尽头走去。
　　
　　“喂，黄河……”身后又传来这种声音，幻听么？好困，好热，夏天就该呆在家里哪里都不要去嘛。
　　
　　“你也太高傲了吧！”衣服被人拽住了，终于稍微清醒点的黄河回过头，看着眼前这张与喜欢的人有几分相像的脸，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谁啊？”
　　
　　其实那天黄河根本没有去看楚滢的脸，不认得也很正常，他只记得楚河有个姐姐，楚河对姐姐的情愫很奇特，除此之外完全没了印象。
　　
　　“我是楚河的姐姐。”楚滢放开手中的衣角，感觉这次看到这个孩子和上次看到的感觉又更不一样了，好像真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呢，对楚河也是这样吗？果然他是毫不在意吧，难道动心的就只有自己的弟弟？
　　
　　“哦……。”黄河心里也有些堵，心情本来就极度暴躁的状态，看到这个导火线就更不想理了，扭头继续走，也不管她想干嘛。
　　
　　“喂，你和小河到底是什么关系？”楚滢小跑步跟上。
　　
　　“你问我干嘛？”黄河没好气地回答，正午头顶上的太阳晒得头脑发昏。
　　
　　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什么关系都没有吧，一开始都没人说要恋爱，不过是亲过几次嘴，那能有什么关系？他们都在不信任对方，楚河觉得黄河说的喜欢只是意识不清，而黄河觉得楚河说的有好感不过是玩乐心态。
　　
　　“什么态度啊你这小孩！”
　　
　　黄河停了下来，楚滢也不得不跟着停了下来，扭头一看，原来已经到了店里，黄河不理不睬地推门进去，傅思妍笑着打招呼，罗维诺和祁允瑭和随之和他点点头算是招呼了，是执事之间沉默的默契啊。
　　
　　傅思妍看到楚滢也认得她，但也没多做招呼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祁允瑭前去招呼她，黄河进门换衣服，一些有条有序地进行着，倒也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楚滢不过是24岁，看起来还像个小女生似的，尽管是已经嫁人了却也一点都没有少妇的感觉，所以谁也没有去在意她的身份，充其量是觉得她想对黄河怎样而黄河不予理睬罢了。
　　
　　之后黄河出来了也没有特别招呼楚滢，继续自己的工作，而楚滢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黄河，她吃了不少东西，也没有妨碍到店里的运作所以什么都随她去了，黄河依然是那副拽个八百万的模样，就算是服侍谁都不会用谦卑的态度，这算是这家店的特色了吧，每个人的性格得以完整的保留。
　　
　　到了下午四点的时候，店里的人终于没那么多，傅思妍就把一张清单丢给黄河，让他去采购，这种事在店里也是常有的了，反正采购地点就在商业街附近，用走路就能去了，平常也是各执事们自己去的，虽然挺引人注目的但是都习惯了。
　　
　　黄河看了采购的单子一眼，收进口袋里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门了。
　　
　　楚滢看到终于有机会和他说话了就马上结账跟了出去，只是黄河走路步伐比她快，要跟上还得加快速度。
　　
　　“你闹着玩的是吧？”楚滢跟在后面问。
　　
　　黄河头也不回：“随你说。”
　　
　　“他的感情很脆弱的哦！”
　　
　　听到这句话，黄河嗤笑，您老是不知道您弟是怎么一个人吧，还当他小孩？他脆弱？他高三的时候伤害过多少人你知道么？说这种话就不怕遭雷劈？不去计较其他人所受的伤，那我呢？他脆弱，那我就坚强吗？
　　
　　见黄河不说话，只是轻蔑地笑了，楚滢好像看出了什么，却又不能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但忽然明白黄河并非随便玩玩就算的，能摆出这副表情必然是有过什么经历吧？有什么说出来就好了嘛，如果他们两人真的喜欢，当姐姐的再难接受也得接受啊！
　　
　　两人没有再说话，黄河径自在前面走着，楚滢跟在后面，看着他把东西一一买全了，又往回走，他的执事服太惹眼，额角浅浅的汗珠，被风揉的有些乱的刘海，湿润的眼眸与平淡的表情，走在路上无论在何处都能成为焦点，他一个条件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和自己的弟弟……怎么也想不通。
　　
　　即将回到店里的时候，黄河忽然停了下来，回头看了楚滢一眼，才无关紧要地说：“他脆弱又怎样？我又没对他做过什么，每次都是他自己先乱来的（基本上），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问他，不需要冲着我来。”
　　
　　说完了就回到凉快的店里。
　　
　　楚滢站在日光低下，纯白色的娃娃裙显得有些轻盈透明，站着看了店里的黄河几眼，转身离去。
　　
　　啧，这孩子真讨厌，不过还挺有意思的。
　　
　　◆ ◆ ◆
　　
　　以楚河的思想，就算绕几百个弯也不会想到黄河还会去找自己。
　　
　　而黄河找楚河的理由却是让人高兴不起来的。
　　
　　“你姐最近总来店里烦着我。”黄河脸色不善，有些不耐烦。
　　
　　自从那次之后，她有事没事就到店里去，笑眯眯地看着也不说话，让人看着就不自在，总觉得是有什么阴谋，也不说话，没事一坐就坐整个下午，也拿她没辙。
　　
　　楚河一脸不解，因为楚滢并没有和他说那些，他根本不知道，更不知道为什么楚滢会懂得去找黄河。
　　
　　“让她别靠近我，烦。”黄河冷着脸继续说。
　　
　　其实，很不容易能说上话，却说出这种明知道会伤害对方的话……黄河一点都不想，可是除了说这个，别的他什么都想不出，难道说“我很想你”吗？自己没这种资格吧。
　　
　　“你什么态度？”楚河皱了眉。
　　
　　明明是自己说的话太难听，他知道的，可还是忍不住把话题拽到某个方向去，黄河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最近都这样，好像意识清醒的时候更少，是怎么了自己也不知道，只觉得心里好像住了个不属于地球的恶魔，总在一些时候操控着他的神智，让他听不到，看不到，控制不住。
　　
　　“哟，紧张？”这轻蔑的语气绝对不是他想的，可是最近堆积的委屈情绪真的太多了，又没有办法宣泄……“连这点坏话都容不得我说吗？”
　　
　　看到黄河这种仿佛看破一切真相的神情，还有不屑的态度，楚河脸色一凛：“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果然这之中是有些什么吧。黄河低头笑了，不知道在讽刺谁：“什么都不知道，是有些人做贼心虚罢了。”
　　
　　明明谁都不是谁的谁，凭什么管对方的事情都能越界？
　　
　　◆ ◆ ◆
　　
　　最不愿意伤害的人是谁，最不愿意被看透的人是谁，最不愿意道破的秘密是什么……
　　
　　◆ ◆ ◆
　　
　　“楚滢你是不是和黄河说过什么了？”楚滢回国之后，楚河基本上每天都回家住。
　　
　　“没有啊。”楚滢吃着冰凉的冰棒一脸无辜。
　　
　　“那他怎么这么奇怪？我不管你为什么去找他，以后都别烦他了行不？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回事！”楚河有些气闷，自己的人生总是被各种人打扰着，总是被眼前这个女人左右着，自己好像一点也做不了主。
　　
　　“都滚到沙发上了都衣衫不整了还不是那回事？你真当我三岁小孩？”楚滢的态度开始凉起来，这两个人应该都是在乎对方的吧，那为什么他们的相处模式那么奇怪？
　　
　　“我的事情你别管！你要是闲着无所事事就回你老公那养胎！”
　　
　　哪壶不开提哪壶，一说到楚滢的老公，楚滢马上就气愤了，开始碎碎念说着她老公对她多不好，但其实根本就不是她自己说的那回事，那个男人楚河不认识么？他是怎么的人就算不了解也略知一二，明明就是楚滢她无理取闹了！
　　
　　很想打电话给她老公让他把她牵回去，可是这样得罪自己的姐姐又何必，让她留在家里自己又不自在，两头做人都是难，憋着一口气不得舒展最后只好任由楚滢自己不忿了，自己回房间上游戏去。
　　
　　黄河惯性的不在，他已经很久没上游戏了。
　　
　　逛商店的时候碰到瞬间繁花，这个人妖估计现在还没几个人知道他的性别吧，隐藏得真好了。 
　　
　　◆ ◆ ◆
　　
　　【密聊】瞬间繁花→炸鬼兄：【哟，最近很少看到你家那小可爱哦。】
　　
　　-_-|||小可爱是个啥啊？看到这个形容词，炸鬼兄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密聊】炸鬼兄→瞬间繁花：【我和他不是那回事，别胡说。】
　　
　　【密聊】瞬间繁花→炸鬼兄：【少来了吧，我一靠近你他整只都炸毛了，你还看不出来吗？】
　　
　　【密聊】炸鬼兄→瞬间繁花：【我知道。】
　　
　　【密聊】瞬间繁花→炸鬼兄：【这种货色很不错，怎么，这么好条件你都不要？】
　　
　　【密聊】炸鬼兄→瞬间繁花：【得了吧你这家伙换了一个又一个了还好意思说我怎样。】
　　
　　【密聊】瞬间繁花→炸鬼兄：【那是我倒霉好不，夜翼星迷那家伙本来就是直男，知道我是男人之后马上就抛弃我了，哎，这年头直男真不好惹。】
　　
　　夜翼星迷就是瞬间繁花的上一个老公，当时结婚还浩浩荡荡喇叭漫天的，可惜后来被星火燎原与魅月完成的S级任务盖过风头了。
　　
　　【密聊】炸鬼兄→瞬间繁花：【喂你这家伙的态度和以前的变化也太大了吧！】
　　
　　【密聊】瞬间繁花→炸鬼兄：【还有什么好隐瞒啊反正你都知道我是男人了，那家伙也知道了，就算公开也无所谓了，只是没这个必要罢了。】
　　
　　【密聊】炸鬼兄→瞬间繁花：【是不是真的会有那种天生就喜欢同性的人？】
　　
　　【密聊】瞬间繁花→炸鬼兄：【大概吧。】
　　
　　【密聊】炸鬼兄→瞬间繁花：【你呢？】
　　
　　【密聊】瞬间繁花→炸鬼兄：【我不知道，但是我喜欢上的都是男的。】
　　
　　◆ ◆ ◆
　　
　　连外人都能看出他有多喜欢“Ten”，每一个神态动作都那么显而易见，自己其实也早就知道，那么一直以来的对峙是不是就等于是出于一时兴起而去试探他对Ten的真心？在这个混乱的试探过程中，不知不觉越走越深，以致自己也迷了路。




36

36、关我什么事 ... 
 
 
　　“黄河，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黄河你是喜欢他的吧？”
　　
　　“黄河你和他到了什么程度？”
　　
　　几天下来，黄河被楚滢烦得几近暴走边缘，这个人，就算你不理她她还是能像苍蝇一样出现在你周围吧嗒吧嗒地飞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烦人！
　　
　　通常情况下他都是采取无视的态度，不管是上班、下班、还是工作中。她好像还不知道他和楚河是同一所学校的，楚河应该没说，而网站也没公开，所以她找黄河的唯一途径也只有店里。
　　
　　傅思妍也知道黄河已经不耐烦了，可是终究是客人，能怎么办？
　　
　　“有没有东西要买的，我去。”黄河终于还是被烦得受不了，甚至开始自动请缨了。
　　
　　傅思妍跑到厨房问了问，又整理了之前的单据之后才把一张清单递给黄河，一般不用经常去采购，可是现在嘛，就让他去好了。
　　
　　黄河拿过单据就快步走了出去，楚滢马上也又跟着走了上去。
　　
　　傅思妍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背影，哎，现在怎么会有这么闲的女人啊？黄河也是的，和她说清楚不就好了，别扭什么？楚河也是的，也不管管自己的姐姐，看你家小受的青筋都爆出来了，再这么下去何止是火山爆发那么简单？以黄河的性格啊……前路漫漫的说。
　　
　　◆ ◆ ◆
　　
　　黄河全程无视了楚滢，也说不上讨厌这个人吧，只是有很多隐私不想说，就算她是楚河的姐姐，那些过于隐晦的感情无法在阳光下暴露，只好埋在心底不见天日，他再也不要相信谁，不要把自己的心意拿出来任人蹂躏。
　　
　　没有一个人有这种资格。
　　
　　买好食材之后发现东西也不少，抱在胸前就要往回走，楚滢知道无论说什么他都不会理所以也干脆安静地跟着，黄河斜睨她一眼，冷然地说：“你没事做？”
　　
　　“有啊，看弟媳。”楚滢说。
　　
　　尽管黄河对她的态度一向都这么糟糕，但是也不见得他对别人好，在Terence蹲了好几天好像发现了很多事实，比如，Terence并不是她以为的那种牛郎店，充其量不过是贩卖优质服务，让客人在用餐的过程中心情更愉悦罢了。
　　
　　店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和客人暧昧，虽然很多客人会提出无理要求，但他们都能很好地解决掉，毫不含糊，更不会给谁一些乘虚而入的机会。
　　
　　有时候就算黄河不在，楚滢也能坐到Terence打烊，毕竟她真的就是无所事事，就算到了深夜偶尔可能有些女人会在执事耳边悄悄话，不用想也知道那说的是什么，不过到最后他们都只是和同事一起出去，并没有和女人离去，真不像是不正经的场所。
　　
　　这种称呼，楚滢以为黄河会高兴一点，可是他只是皱了皱眉，就摆出了极不耐烦的态度，心情比本来更糟糕了，好像无论做什么都能踩地雷。
　　
　　黄河收紧了手中的一堆东西，又沉默了，弟媳，不是不想做，只是那种虚无的东西并不是他这种俗人能紧握住的，楚河也不是一个能被完全掌握的人，没把握的事情，他没有勇气去拼命。
　　
　　见黄河脸色暗淡了，楚滢自知不妙，马上就把想要说的话收回去，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回去Terence的路上有好几个十字路口，因为这边是旺区，附近又有一些高中，所以都设置了红绿灯，黄河是个遵守交通规则的人，但对黄灯，他能冲则冲。
　　
　　这边的车开得都不快，就算真的有人冲黄灯也很少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毕竟人多的地方不是人让车而是车让人。
　　
　　黄河抱着手中有些重的东西看准了绿灯快闪了就加快脚步前进。
　　
　　“喂！要转灯了！”身后的人拽了黄河一把。
　　
　　黄河手一松手上的水果什么的都丢了在地上，还滚出了几颗，灯已经变为红色，溜出路中央的水果还被路过的大型车辆压扁了，连着汁液爆了出来。
　　
　　黄河愣了几秒，回头瞪着楚滢，楚滢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只是不想你遇到危险嘛。”
　　
　　她说的也对，黄河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最近火气太大了，不适当发泄一下不行啊。在路边蹲下来把掉到地上的东西一一装回去，楚滢见状也蹲下来帮忙捡起那些散落一地的橙子。
　　
　　都捡好后她笑着说：“好了。”把东西都交给黄河。
　　
　　黄河沉默着接过来。
　　
　　楚滢的鞋子是有一点点小根的，两厘米左右而已，在要站起来的时候因为重心不稳而往前倾了过去，黄河眼看她要摔倒，手上还带着一包二包的东西，想伸出手就必须丢下东西，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楚滢“噗通”一声，半个身子就扑出了马路边。
　　
　　红灯依然，突如其来冒出的人，前方匀速行驶的摩托车来不及刹车，虽然行驶的速度不快，却也硬生生地磕了在楚滢的腰上。
　　
　　什么都……不知道。
　　
　　◆ ◆ ◆
　　
　　“不要说是孩子了，现在连她自己的命都未必能保住。”
　　
　　不过是摩托车，还是女装的摩托车碰了一下罢了，有必要说得这么严重吗？
　　
　　“她怀孕了两个多月了，怎么不注意一点？”
　　
　　谁知道她怀孕了啊？
　　
　　“她丈夫在哪里？怎么自己的太太出事了也不出面来看看？”
　　
　　鬼知道这些事情。
　　
　　黄河安静地听着医生和楚河说着那些话，每说一句，心里就跟着接上一句，说不慌张是假的，可是这些事情，本来就不知道，而且哪能避免得了那么多？会闹到这个样子也不是他想的，不是早让她别来了嘛……是她自己非要来的，关他什么事呢？
　　
　　两只手的手指绞得都快要麻木了，黄河又觉得耳朵嗡嗡作响好像听不到别人说话了，整个人开始迷迷糊糊地想着一些不着边际的。
　　
　　这时候他并不想分心去想什么，可是有时候有些思绪无法控制。
　　
　　楚河点了一根烟坐到黄河旁边狠狠地抽了一口，之后才低声叫了一声：“黄河。”
　　
　　黄河只是低着头绞着手指，指节的筋骨之间分外明显，整个人处于紧绷的状态，却完全没在听。
　　
　　“黄河！”不耐烦地又叫了一声。
　　
　　黄河蓦然颤了一下，侧过头顶着楚河，瞳孔有点扩大，根本看不出他在想什么，思绪回到现实后他的双眼瞬间又恢复到平淡，冷淡地问：“怎么？”
　　
　　怎么？你一点愧疚的态度都没有吗？楚河心里头烦躁地很，看到黄河这样就更生气了，开始指责道：“我知道你讨厌我，可你有必要这样对待楚滢吗？她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心里容不得的事情？和你惹上就是没好事了是不？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她怀孕了！那是我的小外甥！”
　　
　　“啊……”黄河微笑着，却毫无温度，冷冷地拖了个很长的音，低头笑得更夸张：“我怎么知道她怀孕了？能看出来？你不看看她穿的什么鞋子？再说了是我撞的吗？是我让她来找我的吗？这之前我和你说过什么？她非要来找我我还没嫌烦呢你现在反而觉得我是杀人凶手？！”
　　
　　“就算是她不对在先，你也不用这样害她吧？！就算她没怀孕只是一个普通人，摔到马路边你不扶？早就知道你这人什么都不在乎，可是……”
　　
　　“楚河，他不是这样的人！”陪着楚河来到医院的莫文星打断了楚河的话。
　　
　　“对，我就是这样，我为什么要扶她？她这几天烦我还烦得不够吗？我送她来医院已经是尽了最大的责任，我不要求你感激我你就该谢天谢地了！再怎么也是她自己活该的，是她自己非要穿这种鞋子！是她自己……”
　　
　　“黄河你——”莫文星急的一个头两个大，这两个人明明都不是那么坏的，怎么这种时候还能吵起来？“现在根本不是吵架的时候！！”
　　
　　“是她活该！”黄河最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明知道这样会惹怒楚河，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楚河听了之后青筋暴起，蓦然就站了起来扬起手想要呼下去，还好莫文星眼明手快连忙抱紧了楚河的手，楚河的力气有多大？大得可以直接把黄河的脖子扭断。莫文星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阻止住他，第一次感觉到和事佬真的很难做，更何况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这两个人他都不愿意伤害。
　　
　　楚河重重地喘着气，几乎被气得没了理智，差点就打了下去，如果真的打了，会变成怎样？他不曾想象。
　　
　　黄河的神情越来越冷，从楚河扬手的那一刹那就没有打算躲，巴不得这一掌挥下去，挥下去了……就真的散了，就死心了，就不要再纠结了。
　　
　　是错觉吗？为什么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不妥协，却受伤了的情绪。
　　
　　没有人愿意低头。
　　
　　“小河！”一个穿着西装身形挺拔的男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满脸大汗，看起来狼狈得很。
　　
　　楚河这时候才稍微平静了下来，抬眸一看，是这个把姐姐抢走的男人啊……：“姐夫。”
　　
　　“我老婆呢？”男人往手术室里探头探脑的，可是磨砂玻璃把一切视线隔开，什么都看不到，门上的灯亮着，手术中。
　　
　　楚河没说话。低下头。
　　
　　“为什么你不好好照顾她？她任性了你就跟着她胡闹吗？！”
　　
　　楚河冷笑起来，却没看他：“她是你的老婆吧？”
　　
　　“可她现在在你这里出事了！”男人皱起眉。
　　
　　“不好好照顾她你结什么婚？她闹性子离家出走你怎么不马上来找她？我是她弟弟，这里只是她的避风港，可是你是她的老婆！她最后还是回去你那里的！”楚河开始生气起来，为什么什么都堆到一起……
　　
　　“你姐姐的性格你还不知道？我工作很忙！我要是能抽空我早就过来了！现在……”
　　
　　“她怀孕了！”
　　
　　“……”
　　
　　“但是……已经流产了……”
　　
　　“怎么会……”
　　
　　“现在根本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吧。”莫文星知道别人的家事自己不好插手，只好斜倚在墙边低声开口：“她现在能不能保住命都不知道，你们在这里吵树杈，几岁的人了，别那么幼稚行不。”
　　
　　不知道什么时候，长椅上冷笑着的漂亮男孩已经不见了。
　　
　　在什么时候离开的，没人知道。




37

37、没有对不起 ... 
 
 
　　莫文星注意到黄河不见了的时候，楚河和他姐夫已经安静了下来，也稍微冷静点了。
　　
　　楚河无力地坐到原来的位置上撇过头去盯着手术室的门，莫文星知道他现在很烦，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种时候再多的安慰也是于事无补吧。
　　
　　“……黄河……走了。”
　　
　　回过头看着刚才还坐了一个人的身旁，那里的温度早已散去，看起来很孤独。椅子上放了一张银行卡，没留下只字片语。
　　
　　莫文星是知道黄河的密码的，所以他才没有留言。
　　
　　这算是赔偿吗？害姐姐出事的赔偿？楚河皱了皱眉。他知道黄河其实说不上有错，发生这种事，姐姐本人和姐夫还有自己的责任更大，自始至终黄河都是无辜的，只是有时候心里烦着，加上黄河从来不懂妥协不懂放软态度，所以才一个没留神就把责任都推卸到他身上。
　　
　　想要赔偿了，就是说默认了自己的错？可是，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妥协？你明明没错。
　　
　　明知道这样的自己不对也不好，却还是伤害了他，他的骄傲，他的尊严，他的坚持，仿佛都已经被无情地瓦解。
　　
　　难怪他总是浑身是刺，原来他早就知道自己的本质如何。
　　
　　把椅子上的那张冰冷的卡片攥到手里，直到坚硬的边缘戳得手心发痛发麻，楚河都没有再说话。
　　
　　莫文星坐到旁边，抚了抚他的背，不知道能做什么，掏出电话拨了黄河的手机，可是那边只传来平淡的句子。
　　
　　关机。
　　
　　◆ ◆ ◆
　　
　　黄河走出医院的时候只觉得大脑空空的，下意识关掉手机不想受到任何阻扰，这种时候只想自己一个人好好地发会儿呆，想找个地方看看辽阔冰蓝的天空，只是城市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从来没有广阔的栖息空间。
　　
　　他始终不觉得自己错，他不是老好人，他不会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身上，自责？需要吗？能补救什么吗？这时候才摆出一副“我不是故意的”的态度也太迟了吧，还不如忠于自己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表达出来。
　　
　　就是这么冷血，无关乎面子问题。
　　
　　不需要反省，不需要检讨，这不过是意外，谁也不想发生，黄河觉得自己没有幸灾乐祸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只会希望他姐能没事，是作为人类对同类的关心，而不是因为她是楚河的姐姐。
　　
　　一切都是楚河无理取闹，以后不要再理他了吧。
　　
　　摸了摸口袋想要拿点什么来麻痹神经，却发现很久没有碰那些东西，只好作罢，人一旦寂寞的时候就会思念烟，心烦的时候也需要烟，可是谁都知道那东西对身体不好。
　　
　　不知道自己往哪里走去，只觉得周围的景色越来越陌生，整个人处于放空状态根本没有注意到，如果不是被眼前的小孩撞到，黄河还没有回过神来。
　　
　　又是一个不看路的小孩，撞到人之后自己摔到地上还哭了起来。明明是他自己不看路的，大马路上跑毛球，是你自己撞到人你凭什么哭？恶人先告状？
　　
　　黄河皱着眉瞪着小孩，紧接着一个大概是小孩妈妈的女人匆匆忙忙跑上来把他扶起来拍着他身上的尘土，一边紧张地询问有没有摔疼哪里。
　　
　　看到这种情景，黄河就来气。
　　
　　宠溺过度，你儿子永远成不了才，不是该先教导他在大路上不能跑么？不是该先告诉他这样很容易被车撞死么？
　　
　　“自己的孩子不好好管着哪天被撞死了你找谁哭去？怎么当父母的？不管教好自己的孩子就别生，生了就要好好教！”黄河不耐烦地拍了拍衣服，嫌弃地看着那女人一眼，扭头就走。
　　
　　女人还没反应过来，愣着眨了眨眼，然后开始大骂黄河冷血，但所有声音都在身后渐行渐远，黄河没听到。尽管很清晰，却没有被纳入耳膜。
　　
　　◆ ◆ ◆
　　
　　两人几天没见，再次看到的时候楚河的闷气也都消了，对着一脸坦然的黄河反而自我意识过于尴尬，想和黄河说什么，可是他只是当做看不到一样越过自己，哪怕是一瞬间，目光也没有停留在他身上，仿佛从来就不认识。
　　
　　该怎么做……？
　　
　　回头看那远去的背影，挺直、倔强、僵硬。活着很累吗？楚河不太明白黄河想什么，同样也不明白自己想什么，只好任凭潜意识支配动作，回身跑了过去，有些话还是必须说的。
　　
　　“黄河。”在宿舍楼道转弯处叫住了他。
　　
　　黄河并没有楚河想的那样不理不睬，而是回过头挑了挑眉，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而然，却也没有温度：“有事？”
　　
　　“楚滢她……没事了。”现在的黄河，比以前的故作冷淡更漠然，仿佛已经置身局外，漠不关心。楚河无所适从，却也无从责怪。
　　
　　“哦。”黄河应了一声没发表任何意见。
　　
　　“虽然流产了，但是她也说了不是你的错，之前……误会你了，对不起。”
　　
　　“嗯。”误会不误会，关我什么事呢，我不在乎。
　　
　　楚河哑然，好像很多事情都回到原点了，甚至连原点都比不上。
　　
　　这都能怪谁啊？
　　
　　“卡，还给你。”
　　
　　黄河接过自己的银行卡，看了一眼，也没问什么，放回口袋里抬眸一看了楚河一眼，平淡如水：“还有事吗？”
　　
　　有好多话想说，有好多话想问，最后也因为他冷淡的态度而退却。
　　
　　楚河摇了摇头，攥紧手心，呼出一口气：“没了。”
　　
　　之前明明还是甜蜜得腻死人的，下一刻却苦涩得心脏都在抽搐。
　　
　　你还好吗？
　　
　　你被我伤害了吗？
　　
　　很难过吗？
　　
　　不信任我了吗？
　　
　　是不是不再喜欢我了？
　　
　　对不起，我就是这样的人，对不起。
　　
　　◆ ◆ ◆
　　
　　黄河有偷偷去医院看过楚滢，但只是在外面看了几眼就走，什么也没留下。
　　
　　她精神状态好像很不稳定，也是啊，孩子都没了，老公又要因为工作而走掉了，只剩下弟弟陪着，可弟弟也要上课，不能随时随地陪在身边。人类在这种分外脆弱的时候，没有强大的精神力是无法扛得住的，楚滢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不能说她老公不爱她，只是，大概男人也有男人的责任，对女人的责任，对工作的责任，抛下一切陪她始终是不实际的，现实残酷啊，爱情并不是万能的，这一点早就知道了。
　　
　　恐怕自己这时候出现也不过是刺激楚滢吧，虽然她和楚河说并不是自己的错，但是总归来说，不是来找他，她又怎么会遇上这种倒霉事？
　　
　　早晚会抑郁吧？
　　
　　但是总归有一天会好。
　　
　　人的感情也会这样，总会慢慢淡化的，爱情再伟大也不过是一种藏在心里的小东西罢了，如果自己那点小爱恋也可以因为任何事而淡化，那最好不过了。
　　
　　就这样，慢慢的，慢慢的，无疾而终。
　　
　　不要再触碰任何爱情了。
　　
　　◆ ◆ ◆
　　
　　“黄河来过几次，我知道的。”楚滢这么说。
　　
　　◆ ◆ ◆
　　
　　“我们该好好谈谈。”楚河这么说。
　　
　　◆ ◆ ◆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黄河这么说。
　　
　　◆ ◆ ◆
　　
　　我们没有明天。




38

38、夜如彼岸花 ... 
 
 
　　黄河不想回家，除了上班回去Terence之外，他哪里都不想去，周末也好，放假也好，他都只想自己窝在宿舍里没日没夜的，爱干嘛就干嘛，看电影做作业做什么都好，既然现实什么都不能达成，还不如认真点去学习，虽然下个学期就大四了，也该考虑社会实践的各种问题了。
　　
　　可是出来工作之后呢？大学读了4年，真的去工作之后也许很多事情都并不是那个专业，如果真这样，读大学不过是浑浑噩噩过了四年。
　　
　　最近系里有个什么比赛，不如参加一下吧，反正现在什么都无所谓了，不如努力点点吧。
　　
　　以前怎么过的，忘记了。
　　
　　虽然一直的成绩都是一般般，不过其实也不是学不进去的，只是从来没去认真，教授也知道他资质不错的，很多时候都会劝他再加吧劲，再加吧劲，现在也许开心的只有教授吧。
　　
　　周六，在宿舍里一窝就窝了整天，直到晚上七点多才记得要去吃饭，头有点痛，眼有点涩，肚子没了知觉，蓦然发现自己根本是行尸走肉，失去了什么信念似的，再也无法支撑整个人的重量。
　　
　　收拾一下桌面凌乱的教材，出去吃点东西就回来睡觉，这时候门却被敲响了。黄河沉默地回过头，平时都没人敲门的，啊，也对，平常门都没关。
　　
　　这时候会是谁啊？真无聊。
　　
　　无力地打开门看一眼门外的人，沉着脸不说话也不让开更不关门，安静地站在门边与之对视。
　　
　　“干嘛不开机？”
　　
　　“忘记了。”
　　
　　“为什么不回家？”
　　
　　“你知道的。”
　　
　　“别闹了。”
　　
　　“我没闹。”
　　
　　“他们很担心你。”
　　
　　“他们知道我不会亏待自己，没什么好担心的。”
　　
　　“……我们好好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
　　
　　“让我进去。”
　　
　　“……”
　　
　　◆ ◆ ◆
　　
　　两人看起来，都很憔悴。
　　
　　黄河因为这些天都没有好好吃饭，晚上又总睡不安稳，所以本来红润的脸上都变得毫无气色，原本晶亮的双眸也变得黯淡多了。
　　
　　楚河也没好多少，因为照顾姐姐又要回来上课还要想一些明知道不该想却忍不住想的事情，整个人都残了，看起来很没精神。
　　
　　明明可以不用这么累，这么辛苦的。
　　
　　“谈什么？”黄河说话向来是开门见山，把宿舍的门关上之后回到电脑旁坐下。
　　
　　“我们的问题总该解决。”楚河走到他旁边坐下，打电话不通，问莫文星又问不出什么，去他上班的地方又没当值，不得其门而入的感觉让人很沮丧，如果他也不在宿舍，那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了。
　　
　　“解决什么？”黄河比想象中来得平淡：“你喜欢你姐姐，这瞎子都能看出来，你喜欢不把其他人当一回事，是因为你从一开始心就没在自己身上。我自己撞到枪口上难道还怪你带着枪么？别那么傻了。”
　　
　　摆明就是懒得追究的态度，如果不是绝望了，怎么会连追究都不想？哪怕是一点点责怪也好啊，这样楚河的心里也许更好过。
　　
　　“我的确是不像表面那么好相处，也没把别人当一回事……但是我没有喜欢楚滢，这一点如果你非要这么想，我解释再多也只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我不必要骗你。”楚河叹了一口气，瞄了一眼黄河淡然的脸，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你不同，和那些人不同。”
　　
　　“不同？因为就我死心塌地地喜欢着自己幻想中的人，你也不是Ten啊，你想告诉我这些都是我咎由自取么？”黄河呼吸渐渐重了起来，仿佛是忍受什么疼痛一般眯起了眼，眸中泛起了浅浅的水光。
　　
　　怎么可能不痛，但是疼痛，不去忍耐就只会更痛。
　　
　　“我一开始的确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因为没有多少人知道我那段荒唐的过去，也没想到就算这么糟的自己也会有人喜欢，所以我想看看你对我的喜爱到底到什么程度……你可以承受多大的伤害而不再喜欢我，可是……”
　　
　　之后楚河说什么，黄河好像听到了，又好像听不到，反正没记住。
　　
　　头很痛，痛得痛觉神经快要爆掉，黄河不知道这是真的头痛还是他自我意识作祟，每次有一些不想听不想做的事情时，头就会发痛，耳朵就会听不到，
　　
　　楚河本来想要细说一些平常打死也不会开口说的话，却发现黄河整个人怪怪的，目光已经涣散，根本就没有在听的样子，而且过了一会儿他就抱着自己的头拼命捶着，却不说话也不哭，只是很苦恼地捶着后脑，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可是他居然挣扎起来，大吼了一声：“放开！”
　　
　　“黄河！你到底是干什么？！”楚河也跟着大吼一声，硬生生把黄河镇住了。
　　
　　黄河瞠大眼，眼泪开始往下掉，情绪仿佛不能自控，捂着脸却无法抑制身体的抽搐，泪水湿润了指缝，声音过滤成朦胧沙哑，平静的音调却让人无法猜测他到底是怎么了，嘴里重复地说着：“滚，滚……”
　　
　　“听我把话说完，你能不能不要再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楚河晃了晃他单薄的身子，却发现徒劳无功。
　　
　　黄河是头痛得想哭，心也很痛，但不足以掉眼泪，他觉得现在的脆弱不过是因为各种疼痛糅合到一起刚好压到泪腺，所以眼泪才控制不住。
　　
　　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暴走的情绪。
　　
　　“别这样……”看到一向沉默安静的人这种反常的情况，楚河也慌了，顿时就乱了阵脚，只能手忙脚乱地抱住他，想要安慰他，却也无从下手。
　　
　　黄河一开始十分抗拒楚河的靠近，但是渐渐的，好像头没那么痛了，不去深思为什么因为他的靠近就能减缓疼痛，只能像救命稻草般紧紧抱住楚河。
　　
　　啊，居然真的会心痛，为什么黄河连哭都是这么压抑的？不能放开所有，让整个人处于最空洞的状态吗？能不能不要再想过去，现在好好说明白？有点情不自禁的，楚河心里也揪着难受，不同于以往激烈的方式，而是温柔地吻上黄河的脸颊，把他的泪水拭去，然后到他倔强的唇。
　　
　　黄河并没有挣扎，像是寻求更舒服的方式，坦然地接受着。
　　
　　“对不起，我的确是用了最恶劣的方式来开始这段感情……但是我对你……”
　　
　　“闭嘴。”
　　
　　◆ ◆ ◆
　　
　　总觉得会失去什么，一旦这么下去了，就什么都会流失。
　　
　　努力想去挽留，却发现以自己的本事，原来是无能为力。
　　
　　溜走的，早已溜走了。
　　
　　拙劣的方式，粗鲁的行径，只会让所有不想失去的东西幻灭、坍塌。
　　
　　急于求成的下场是散尽所有。
　　
　　亲手破坏了他，和自己。
　　
　　终是留不住，勉强又得到什么？
　　
　　他的心里明明只有自己，自己明明也那么喜欢着他，这么简单的爱情，却被荆棘蔓藤缠绕得喘不过气，为什么没有毫无杂质的爱情？
　　
　　就像终日不见阳光的雨天，悲伤延绵不绝。
　　
　　想要把对方揉入自己的血肉里，从最基本的方式去得到，却始终没有最完美的契合。
　　
　　身体内流淌的血液都为他而热切起来，从来没有过的兴奋夹杂着喘息在空气中酝酿着，浓烈得如同陈年老酒，后劲却只有难过。
　　
　　窗外的夜，清朗，星辰密布。
　　
　　窗内的人，阴霾，阴雨连绵。
　　
　　◆ ◆ ◆
　　
　　第二天。
　　
　　第三天。
　　
　　第二个星期。
　　
　　第二个月。
　　
　　没有再看到黄河。
　　
　　◆ ◆ ◆
　　
　　黄河没有再上学，宿舍里的东西都被搬走了，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大概只有楚河知道，但他却已经问不出口，他该拿什么身份去问？
　　
　　◆ ◆ ◆
　　
　　“我不想上学了，我不想再呆在E市。”
　　
　　“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么任性？”
　　
　　“反正我要离开这里，哪里都可以，我不是在询问你的意见，我只是要告诉你一声，你可以反对，大不了我就离家出走，我不信能饿死自己，大不了出卖色相当个牛郎什么的，我不在乎，如果你接受得了，那我马上就走，如果你接受不了，就让我转学。”
　　
　　“你现在是让我谈条件了？”
　　
　　“不是谈条件，说了是知会你而已，我不要在中国了，你也大可以放心，如果你接受，我不会在外面乱搞，但如果我是以离家出走的方式离开家里，那么我无法肯定自己最后能做出什么你想象不出的荒唐事件来。”
　　
　　“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
　　
　　“可以和我说说。”
　　
　　“都说了没有！”
　　
　　“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有些问题逃避不逃避都解决不了！别以为自己很懂别把自己当过来人！说教这套对我没用！道理谁不懂？可做到有多难？”
　　
　　◆ ◆ ◆
　　
　　莫文星，也只知道黄河离开了这里而已，原因不明，问过楚河，楚河只是沉默。
　　
　　黄河的电话不通了，好像换了卡。
　　
　　如果决意要逃避，那么谁又能找到？
　　
　　伤害自己的同时又在伤害别人，人活着到底是为了快乐还是痛苦？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这章其实有肉……我只是写隐晦了【捂脸】
我一开始以为能被看懂，结果没有一个人发现这里有肉orz【还不快去反省！！】




39

39、不强势回归 ... 
 
 
　　大四的日子，除了赶论文还是赶论文，上课的时间渐渐减少，加入社会实践行列。
　　
　　身边的人分分合合，总觉得已经看破了红尘，恋爱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曾经有个人爱得很痛，因为害怕一旦爱上就和他一样痛，所以不要再碰了。
　　
　　什么时候也被传染了那种习惯，像个刺猬似的。
　　
　　那人明明还走了，却留下那么多坏习惯。
　　
　　莫文星热衷于在游戏里赚钱，也对了，配合他家那只的确很适合在这种地方赚钱，只要有头脑又有耐力，那绝对比一般上班族赚的多很多，也可以说，莫文星他大学四年白学了，因为工作之后完全没用上大学的知识，平时就是要修个什么，也是师兄动手的吧，那家伙被宠得都无法无天了。
　　
　　工作可以自己找，也可以让大学分配，楚河对这些都无所谓，就让学校来了，在一个中型公司当实习机电维修，私下也接一些工作，赚的说不上多，但是因为人缘不错，介绍工作的人还是挺多的，所以外快倒是赚的不少，够养活自己。
　　
　　重点还是不用再靠家里了。
　　
　　姐姐被姐夫接回去了，看起来阳光开朗的她还要接受半年的心理辅导，但那些已经不是他能管的了，充其量也只能问候几句，总不可能像高中的时候那么傻，不顾一切跑到巴黎。
　　
　　总觉得生活中少了些什么，那些习以为常的事情原来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世界上到处都是巧合，看似巧合其实完全是蓄意，当这些巧合全部消失后，才发现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巧合，都是注定的，被命运摆了一道。
　　
　　是那种心态吧，失去的，是认真恋爱的心情，身边的男男女女过往景迁，却都只如走马观花，都看不清晰。
　　
　　想要恋爱很容易，只是如果不喜欢别人，干嘛要一起呢？同样的错不想再犯了，虽然这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像黄河那么傻的人了。
　　
　　嗯，最后还是想起了他，那张倔强的脸，不服输的表情，坚决不承认爱情的笨蛋。
　　
　　想知道他怎么样了，还好不好，可是找不到，莫文星不知道，他家里人都说不知道，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惆怅，然后毕业，进入社会，实习变成正职，薪水提高，外快照赚。
　　
　　◆ ◆ ◆
　　
　　“楚河，你现在有空吗？”
　　
　　“怎么？”
　　
　　“我朋友的店里一些灯光线路出了点问题，你帮他去看看吧。”
　　
　　“哦？地址，现在去可以吧？”看一看时间，都9点了。
　　
　　“暮歌，酒吧街的那家。”
　　
　　原来是酒吧的线路坏了，那的确是需要马上修了，楚河收拾了一下工具，下班回来之后还没有换回便服，也懒得换了，反正都会弄脏，还不如就穿这套维修服，方便。
　　
　　酒吧的钱很好赚，这种工作不是别人介绍很难找到，虽然不差那几个钱，可是谁会嫌钱多？
　　
　　只是这条街有太多回忆，那是Ten时代几乎每天都会来的地方，也是在这里的某个角落遇见了那时候稚气未脱的小夜，纯净书生的样子，和这个声色犬马的地方一点也不搭，记得那时候他穿的还是校服吧，当时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笨，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来到这种地方不就是找大叔调戏么？别人还以为他玩儿制服诱·惑呢……这么想来好像还曾经一起进过暮歌？虽然有这段记忆，但是印象已经不深刻了，但回想起来的话，其实应该早就知道他是GAY，而不该后知后觉地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
　　
　　啊，总是不经意地就想起那个人，真该敲坏这破脑袋。
　　
　　越是回想过去越是有一种苍老感，往事如烟，一切不堪回首，越是回首越是苍凉。
　　
　　◆ ◆ ◆
　　
　　整理好行装，去到酒吧街，修好了线路已经差不多11点，的确对楚河本人来说是很简单的问题，只是需要花点时间罢了，11点正是这种地方的喧嚣时期，就算只在机房附近都能听到里面那些轰鸣的声音，楚河很久没出来玩，只有很偶尔出来应酬的时候才会和别人出去，只是就算去也不会去GAY吧。
　　
　　“厕所在哪里？”身上不多不少粘了一些尘埃与机件用的润滑油，手上更是不用说了，实在没办法忍受回家再洗。
　　
　　实在无法想象的是去厕所的路途那么短居然也能被男人搭讪，自己浑身脏兮兮的工作服还能被说成是制服诱·惑，这个世界乱套了么？楚河有些无奈，表明了自己不是同性恋的时候那个很漂亮的男生居然还说不介意的，他可以让他变成同性恋，哦拜托，别来这套别来这套……无福消受！
　　
　　酒吧的厕所，也是龙蛇混杂的地方，特别是GAY吧，其实只要一个男厕所就够了，女厕根本就是用来摆设的，楚河心想着反正也不会有女人，更不会有人在意你进男还是女厕，女厕应该会比较干净，所以就直接走进女厕，的确很干净，安安静静的，和外面尘嚣乱飞的世界完全不同啊，只是怎么觉得有点阴森？因为缺少人气么？
　　
　　“砰——”中间那格紧闭的厕所里传来很轻的撞击声，楚河立马就回过头去看，确定了并不是外头的音乐声，其他的几格又并没有关上门。
　　
　　不会吧，这是什么啊-_-|||难怪感觉到一阵寒意……
　　
　　紧接着门内是瑟瑟缩缩的声音，像是衣物摩擦的声音，除此之外……好像还有轻微的喘息声？
　　
　　听到这点声音，楚河瞬间顿悟了，满脸黑线地打开水龙头洗手，啧，这种地方，这种事情，不是很平常么？
　　
　　外面的音乐声很大，里面的声音就相对变小了，楚河打开水龙头的声音，估计里面的人也听不到吧，算了还是快快走人好，这种事情他一点也没兴趣偷听。
　　
　　“……哈……你是勾引我啊？”
　　
　　“是你先勾引我。”
　　
　　毫不意外，都是男人的声音，就说嘛，GAY吧的女厕所也不会有女人吧，这俩家伙还真聪明，在这种地方搞。
　　
　　“先说明，我可不是0。”怎么觉得这声音有点熟悉？
　　
　　“啊……”有点讶异的音调：“没关系，你的话……我可以迁就。”
　　
　　“呵呵……”
　　
　　接着声音也没了，楚河怔怔地听着这过分熟悉的音色，一时之间回不过神，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听到……暮歌，暮歌……E市最大的GAY吧，在这附近遇见的小夜……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到门口，一直站在那里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想要等着里面的人办完事出来，然后确认那只是一个声音和他很像的人。
　　
　　他不会这么快就回来的，他一点也不想回来吧。
　　
　　“呀，小哥，等人？”
　　
　　“我不是出来打猎的。”楚河有点怒气，说出的话也有些不善。
　　
　　搭讪的人只好悻悻然地离开，啐，这里帅哥多的是，谁稀罕你。
　　
　　楚河有点不耐烦，因为信心不足，那个不会是黄河，不是小夜，不过是声音像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女厕内走出了一个男人，看也不看楚河一眼，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看起来神清气爽的，楚河看到了他的侧面，又看一下背影，不是黄河。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洗手的声音，然后又等了好长一会儿，才有人低着头走了出来，他整理着胸前的领带，并不是西装，而是有点哥特的衣着，领带不过是装饰，手上那种装饰，还有鞋子风格，还有服装风格和某人都特别像。
　　
　　因为这个人比楚河矮一点，而且又低着头，只看到他微乱的短发在流离的灯光下映出微微的褐色，不是纯黑，左耳上挂了一只黑色的耳环，上面好像有着什么图案，看不清。
　　
　　这一擦肩而过，很近，近得让楚河闻到了他身上有酒精的味道，还有仿佛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怀念着的味道。
　　
　　愧疚感顿时涌了上来，喉咙仿佛被什么哽咽着说不出话，下意识伸手去握紧那人的手，却又觉得这样不对，但是真的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人已经狐疑地回过头。
　　
　　一定不是他，一定不是，一定不是……
　　
　　和当年不变的眼，还有和以往不同的浅笑，他的嘴角仿佛是本来就只会上扬的，就算是刚从厕所里出来依然是如沐春风。
　　
　　楚河也低着头，长长的刘海挡住了半张脸，却能从手上的力道感受到他的心情不好。
　　
　　可是，因为这种灯光，不认真去看根本不知道彼此是谁，看不清。黄河不会想到楚河会在这里，所以根本不知道眼前拦住自己的人是谁。
　　
　　“玩得真久啊，小夜。”楚河沉声开口，他相信这个距离，这个音量，他是能听到的。
　　
　　“……”黄河皱了皱眉，没有挣开楚河的手，微笑着问：“我们认识？”
　　
　　“不认识我了？”楚河手一使劲，把他拉近自己让他好好看清楚自己的脸。
　　
　　“这种搭讪方式真老土。”黄河轻笑着，看起来比以前更漂亮……不对，是性感。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刚才他和那个人……尽管自己的立场根本没资格去指责他，可是楚河一时之间依然无法接受当初倔强的黄河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啊？”疑惑的声音：“原来我们真认识啊。”
　　
　　“黄河！”
　　
　　“黄河是谁啊。”黄河毫不在乎地扭过头看了看场内，目光根本是不屑停留在楚河的脸上。




40

40、明显的破绽 ... 
 
 
　　“好，小夜是吧，我们出去喝一杯？”楚河来气了，的确是自己之前不珍惜他，可是只有他自己，不可以不珍惜自己。
　　
　　“不必了，我们又不认识。”黄河抽回自己的手想要离开，却又被楚河抓住，只能皱着眉瞪着他。
　　
　　“我不会对你怎样，老朋友说几句都不行？”现在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思路乱成一团浆糊，楚河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但是，总该是先留住这个人。
　　
　　“哈，先生你别自视过高了哦。”黄河想要抽回手，无奈力气根本就比不上对方，只好放弃。
　　
　　“我知道你以前也从来没把我当朋友，黄河……”
　　
　　“小夜，我叫小夜。”
　　
　　好像蓦然明白了对方的坚持似的，楚河手无力地放开，微笑着：“小夜吗……你好，我叫Ten。”
　　
　　“哦，你好。”不冷不热的招呼：“我这里没外卖的，如果你需要外卖还是找别人吧，拜~”
　　
　　“你经常来这里钓男人？”
　　
　　听到这句话，黄河的身子顿了顿，又回过身来，平静地说：“是啊……人嘛，寂寞了就要发泄，否则只会让自己更寂寞。”
　　
　　“再问一个问题。”楚河竖起一个手指：“为什么戴耳环？”
　　
　　黄河听到之后摸了摸耳垂，早已不痛的耳洞，上面那只黑色的耳环，对他来说也许没什么意义，不过……“之前的男朋友非要给我穿的，说是要让我别忘记他。反正都要分手了就让他任性一次吧，回答完毕，我可以走了吗？”
　　
　　“好吧，我会再找你。”
　　
　　“呵，再见了，好好先生。”
　　
　　久违的称呼。
　　
　　他果然是黄河，不知道是他故意泄露出来的还是不经意露出破绽。
　　
　　◆ ◆ ◆
　　
　　回来第一次去GAY吧就倒大霉遇见楚河，黄河的心情也乱得很，当时努力保持镇定，但一旦离开他的视线范围，才发现腿都有点发软，过了这么久原来还是在意的。
　　
　　啧，玩得都不畅快了！之前明明不会这样的，这人身上肯定是有什么东西影响到他的脑电波了吧？
　　
　　当年就是为了来暮歌这破店才遇上Ten，爱上Ten，如果当时没有Ten，也许自己那时候就变得和现在一样乱来，这不过是时间问题，原来所有事情，会发生的始终会发生，无法避免的。
　　
　　那种心悸的感觉并不陌生，可是已经一年多没有这样了，它就变得有些久远了，再一次有这种感觉，黄河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该不会是自己和暮歌的八字不搭吧？否则怎么每次都在这里倒霉？
　　
　　是命中注定，无法逃开？
　　
　　◆ ◆ ◆
　　
　　刚和谭子轩闹了点小情绪的莫文星吃过宵夜后就自己走路回家，那家伙居然就任由自己发脾气也不来哄哄，真TM没良心！
　　
　　经过那个小时候经常和黄家兄弟一起游玩的小公园，习惯性地往里面看一眼，这只是一个很寻常的小动作，却意外地发现漆黑的公园中有一点红色的火光飘动着，来回摆着一个重复的弧度，是秋千的位置。
　　
　　有时候有种直觉是很莫名的，你会突然觉得某些看似不相关的事情其实和自己有关，莫文星不是爱八卦的人，可是看到那点星火，就觉得那感觉很熟悉，好像回到很多年前，有一个人一旦不高兴就来这里呆呆地坐着，不管周围环境如何不管时间，只要不高兴就会坐在那儿荡来荡去。
　　
　　◆ ◆ ◆
　　
　　“我去！还真的是你！”
　　
　　头部受到一拳的撞击，黄河抚着吃痛的脑壳抬眸一看，去，真倒霉！“大半夜的你出来溜达什么，滚回你老公家恩爱去吧！”
　　
　　“草，是老婆，他是我老婆！”莫文星在旁边的秋千坐下。
　　
　　“是吧是你老婆，就是嘴巴上呈点威风吧，还不是被人家压在身下！”黄河不耐烦地晃了晃手，手上的香烟也跟着晃动，红色的小火种星星点点地抖落。
　　
　　被说中了的莫文星是有气也发不出来，一把抢过黄河手上的香烟往地上一扔，一脚就踩熄了：“你之前不是戒烟了？”
　　
　　“这种东西，想抽就抽啊，心烦的时候没了它不行，况且我没有上瘾。”
　　
　　“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我不知道？”
　　
　　“我没回家，他们不知道的。”黄河的脚蹬了一下，秋千又缓缓晃动了起来。
　　
　　“……”都不知道说这任性的少爷什么好。
　　
　　“如果你告诉他们，我会让你死得很惨。”黄河追加道。
　　
　　“……干嘛不回去？你现在住哪里？”
　　
　　“那你就别管，反正回去又要听他们唠叨什么该和女人一起，我的感受我相信你很了解。”
　　
　　说的也是，莫文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轻轻一叹：“这么晚在这种地方，你小心被劫色了。”
　　
　　“犯什么傻呢，你以为到处是同性恋啊？再说了如果是女人她们也没那胆量吧。”
　　
　　这就难说了，你这么漂亮。
　　
　　当然，这句话莫文星没有说出来，因为公园里没有开灯，所以现在也看不清黄河的脸，可是能确定的是这家伙比以前更吃香了，而且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混合了一点属于男人的香水味，那不是黄河的，因为黄河不喜欢身上有香水的味道。
　　
　　“你别那么白痴，没准我就会劫你色。”
　　
　　“你？”黄河好笑地看了莫文星一眼：“滚吧，你敢？”
　　
　　的确不敢-_-|||
　　
　　“我可不是怕你，只是这样麻烦罢了，劫色那是不道德的……”
　　
　　“得了吧，简单点说你是怕谭子轩。”
　　
　　“去！你和楚河是怎么了？大三的时候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丫的就这么跑掉一点联系都没有，你家人也很担心的！楚河问了我好多次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一年来的牢骚啊，无处可发了。
　　
　　这个，黄河倒是回答得干脆：“对，但是不告诉你，反正你这笨……我说你这弱智铃声能不能换一下？”
　　
　　黄河的话说到一半就被莫文星那像儿歌的铃声打断，忍不住还是抱怨了一句。
　　
　　“切，你管我呢！”莫文星拿起手机一看，然后放到黄河面前晃了晃，上面显示的是楚河的名字。
　　
　　啧，真烦。
　　
　　◆ ◆ ◆
　　
　　“你知不知道黄河回来了？”
　　
　　莫文星看一眼旁边沉默了的黄河，然后说：“知道啊。”还是刚知道的。
　　
　　“那他还是住在家里吗？”
　　
　　“不是。”
　　
　　“你知道他现在住的地方或者电话号码不？”楚河继续问。
　　
　　看来楚河是看到黄河了，难怪黄河又会想不开跑来这里抽闷烟，原来从高中到现在都还是围绕着楚河一个人打转啊？这家伙真是痴情得让人心疼啊。
　　
　　“不知道，他没告诉我。”
　　
　　“帮我问问？我有事找他。”
　　
　　公园里很安静，相信黄河也能听到楚河说的话，莫文星侧过头看着黄河，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黄河直勾勾地盯着前方根本不理他，没反对，那是默许吗？
　　
　　“我尽量。”
　　
　　挂了电话后，莫文星问黄河：“你现在用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不告诉你。”黄河微微撅起了嘴，估计是心情又低落了：“你这种人要是活在战国时代，那必然是内奸吧，卖国贼。”
　　
　　“喂我是为了你好！你就不能好好地和他一起么？他又不是不喜欢你是你自己在这里纠结半天好不？”
　　
　　“啰嗦死了你！别管我！如果不是他唧唧歪歪的少爷我今天玩得绝对是醉生梦死！让他别来打扰我的生活行不！我已经放下了放下了放下了！”
　　
　　“是啊，你放下了你还会介意他，你怎么不坦然点？”莫文星冷笑着：“你以为我想管你们的破事儿么？我自己也有事情要烦好不！”
　　
　　“哦那和哥哥我说说你和你家的小攻怎么了啊，哥哥我当你的知心姐姐呀！”黄河讽刺地笑着。
　　
　　“少来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吧，死酒鬼！”莫文星站起来，也把黄河也拽了起来。
　　
　　“我才喝了一点点！又没醉，干嘛要你送，你肯定会出卖我的。”黄河挣开了他的手。
　　
　　“对对对我一定会出卖你，你NIA的你走路上不是引大叔犯罪么，老子好心送你回家就别唧唧歪歪了！”莫文星才不理那么多，其实也真的是不放心他，和楚河无关，纯粹是关心吧，一种从小到大习以为常的关心。
　　
　　谁让黄河从小就这德行，总让人不省心，他又倔强得很总是不让家里多管，所以他家的人就拜托了莫文星多帮忙看着黄河，毕竟是小时候就养成的习惯，所以就算长大了，也觉得那似乎是责任了，更何况自己当年脱过他的裤子……怎么也得对人家负责吧？
　　




41

41、一年后再见 ... 
 
 
　　后来莫文星试探地说，我要把你的地址告诉楚河咯？
　　
　　黄河想也不想了，随口说了句：随便你。
　　
　　因为只有这样毫不在乎的，才能表示自己已经放下了，无所谓了。
　　
　　之后回家，倒头就睡，身体不累，只是觉得完全没有精力去做多余的事情了，洗澡什么的，隔天也不会怎么样，习惯就好。
　　
　　一觉睡到隔天中午11点，起来洗洗刷刷已经12点多，发呆了一会儿之后就重新穿戴好出门，不回家而已，并不是见不得光，有些地方总是想去走走。
　　
　　其实黄河回来没有很久，昨天去暮歌也是第一次，根本没想过自己会倒霉成这样，虽然这不算是初恋，可是这是唯一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啊！（他觉得初恋是幼稚园的时候那个‘王子’）在失去一切之后又在这种情况下遇见，虽然只是过了一年多，可是他成熟了不少，看起来依然是像以前那么如鱼得水的，就算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却一点也不逊色，那有点心动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逃。
　　
　　不要再堕落了，不要再陷入这种无止尽的漩涡了，黄河，你折腾不起来啊。
　　
　　现在住的地方是租来的，离商业街也不远，走路去Terence不过是一支烟的时间，当时不负责任地跑掉，也不管傅思妍应不应付得过来，怎么说也有点愧疚，现在人都回来了，还是过来看看这里怎样比较好吧。
　　
　　出门的时候给吴瑞琪打了电话，叫他出来还唧唧歪歪半天说今天要上课，但是黄河只丢下一句话他就屁颠屁颠跑出来了：Terence见，不来拉倒。
　　
　　对吴瑞琪这种好男色的小受受来说，Terence就像世外桃源一样，混合了各种符合他口味又可随意观摩的帅哥，色胚小吴同志又怎么会不乐意？
　　
　　结果黄河在商业街溜达了一圈之后，吴瑞琪的电话就到了，说自己已经在Terence里面等着了，这家伙还真猴急。
　　
　　来到了久违的Terence门口，盛夏，木香，绿意，浓茶，依然如旧。
　　
　　对面的女仆店依然红粉扑扑，但Terence却有着一直属于自己的低调素雅，不张扬却很耀眼。
　　
　　推门而入，熟悉的红茶清香，熟悉的笑容，带着几分打量与算计的，那是傅思妍的经典笑容。
　　
　　“啊，你是黄河！”一个黄河并不认识却是穿着执事装的男孩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惊讶地叫了一声。
　　
　　黄河看了一眼，没有多说话，只是盯着这个清秀的男孩，现在请这种小孩子啊？
　　
　　“果然很漂亮啊！你好啊你好啊！”男孩爽朗地笑着，真是阳光灿烂得让黄河这个不爱说话也不爱和人相处的人都不由得跟着回以礼貌的笑容。
　　
　　“你好。”黄河回应了一句。
　　
　　傅思妍笑眯眯地走出柜台朝男孩摆摆手让他干活儿去，这才跑来和黄河寒暄了几番，主要还是八卦一些爱情故事什么的，黄河口风紧，没告诉她什么，傅思妍觉得没趣，还不如多看帅哥几眼，于是就放了他让他和吴瑞琪先叙旧。
　　
　　坐在老位置的吴瑞琪从黄河进门就看到他了，只是也不想打扰他和同事说话，倒是安静地等着。一年后的吴瑞琪，大三，摆脱了当年的稚气与软弱，虽然说不上自信满满，但是眼里眉间散发出的气韵都大大地提升了。
　　
　　“好久不见了啊，还以为你谁都不记得了，原来还记得有我这个小人物啊。”吴瑞琪说话的口气酸酸的，就连表情都像个被抛弃的小怨妇似的。
　　
　　黄河出走这段时间没有和任何人联系，甚至是家里人都甚少通话，所以根本就像脱离了原本的世界一样，没有人知道他去干嘛了，反正他说他已经毕业了，家里就这么相信他吧。
　　
　　和吴瑞琪，也是一年多没联系了，当时的吴瑞琪心里纠结死了，唯一的朋友都没了，校园生活好像变得空洞洞的，无所事事了，还好当时又认识了那只恐龙，知道了他不会打自己之后就经常以调侃他为乐，倒是没有那么无聊了，而且和恐龙一起玩过之后很多以前想要欺负他的人也没有敢再欺负他了。
　　
　　黄河自知理亏，有一种“这孩子真是没了自己不行啊”的感觉，真像某种可怜的宠物……“回来就找你了，还想怎样？”
　　
　　“是，是，不怎么样。”这么久不见还是这么嚣张，还以为他好歹会温和一点呢。吴瑞琪低着头数着手指，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才鼓起勇气问：“是不是和楚河发生什么了？”
　　
　　黄河摊摊手表示嗤之以鼻。“初恋是不靠谱的啊，年轻人，难道你现在还相信那种骗小孩的童话故事吗？”




42

42、泡面与晚饭 ... 
 
 
　　并不是黄河看不起吴瑞琪，可是吴瑞琪后来说出的话的确是在黄河的预料之中，因为自己也是过来人，而且这个过程是用十分残酷的方式去把自己的感情抑制住的，对于吴瑞琪这么脆弱，喜怒形于色的人来说，应该是不太可能吧。
　　
　　但是如果他觉得快乐，又有何不可呢？
　　
　　“黄河……那个……”吴瑞琪看着黄河沉静的脸有些出神，毕竟那时候是最好的朋友，无话不谈，那么现在他也不想隐瞒，就算会被他看不起。
　　
　　“看你怂成这样子就知道你想说什么。”黄河翘着二郎腿晃了晃，手中的红茶烟雾袅袅，晃得对面有些迷蒙：“怎么，又犯贱了么？”
　　
　　“呵呵……”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居然一语道破，吴瑞琪有些尴尬，还以为黄河怎么也不会多想自己的事情的，结果他比谁都能看清，有些意外：“他现在对我很好，对以前的事情也有反省过了，如果真的幸福，那么过去受的屈辱算什么？”
　　
　　吴瑞琪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黄河怎么听怎么别扭，于是冷哼一声：“可惜我这种人永远是幸福不了的了。”
　　
　　“别这么说嘛，楚河也不是不喜欢你啊，他……”吴瑞琪说到一半，被黄河冷眼一扫，马上就闭嘴了，只得小声嘀咕着：“你如果不能幸福，那也是被你自己折腾的。”
　　
　　“你现在大三了吧？想和我们那时候一样无所事事不找工作么？”黄河不理会他的话题，自顾地问。
　　
　　“我想啊，想在这里工作，梓锋他不让，说我太花痴了，怕我出轨。”说到这个，吴瑞琪就替自己感到愤愤不平了。
　　
　　“他的担心是对的。”虽然如此，可是怎么就觉得，现在的吴瑞琪闪亮闪亮的？因为有爱情的滋润么？因为在他身边的正是他想要的，所以他才毫不自觉地散发着嫉妒死人的幸福光线？可是，黄河他一点也不羡慕，他这么和自己说着。
　　
　　已经无处可去了，只能回到原地，哪里也去不了，自己一个很难生存，那些萎靡无度的日子一点也不开心，无论身体上得到多大的满足，心里都觉得空洞洞的，或者说身体上的满足越大，心灵上的空虚就越大，所以，不如什么都不要。
　　
　　有时候会怀念一个地方，一个人，和爱情无关，只想要好好地呆在那里，什么都不用说，安安静静地也好。
　　
　　◆ ◆ ◆
　　
　　和吴瑞琪分开后还是中午，黄河是昼伏夜出的人，大白天的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好，和傅思妍哈拉了几句，拒绝了她的邀请之后就走出Terence，在商业街附近兜了一圈看看周围的变化，一年么，哪有什么大变化，不外乎是有些小店倒闭了有些小店开张了，也没记得多少。
　　
　　发现自己一个闲逛实在是没有意思之后，就到住所附近的大型超市里买点储备粮，正在泡面堆里翻找着自己喜欢的味道的时候，电话就响了，因为是特定的铃声所以也不需要看就接了起来：“干嘛呢，这么担心我？”
　　
　　一边拿着电话，一边把泡面丢到脚边的购物篮里，黄河嘴角是微微笑着的，是那种不用特意去勾起嘴角也自然洋溢出心情轻松的笑容：“我知道了，你也注意身体，不过你那里没有中国南方那么热啦……别诅咒我，早就不会头痛了，放心，我现在在超市买菜你信不信？”
　　
　　那边仿佛是怀疑了一下，然后黄河又笑了出来：“被你发现了，呵呵，其实泡面不也挺好？下次我再煮给你吃怎样？各种味道任君选择，一个月可不重样。”
　　
　　说着说着，购物篮里已经被丢进了十几包泡面，不同牌子不同味道，只要觉得可以就丢进去，黄河虽然对吃的很坚持，也曾经十分挑食，可是真的要自己生活的时候，还是懒得去餐厅吃饭懒得自己做饭，最后就开始吃起泡面来，吃着吃着也习惯了，而且他买的都是碗装的，省的洗盘子嘛！
　　
　　“那么多废话干吗呢，想见我就滚回来中国吧，就知道你丫的不行了，你也太罗嗦了，都说了我不会再勉强自己，绝度不会的，你放十万个心吧！别再……”黄河提起篮子正要转身去饮料区买饮料的时候却被身后赫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要说的话也定住了，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楚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虽然只是愣了一下，但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就当做陌生人一样想要绕过楚河往前走，一边还和电话那头说着：“没事，刚后面有人差点撞上了，刚说什么来着？”
　　
　　“别吃这些了。”楚河没理会黄河的无视，一把从他身后抢过那堆泡面，说话的语气是平淡中带着些许温柔的。
　　
　　是的，有些事情，有些过去，自己没有参与进去，想要计较又怎么计较？那些过错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现在又凭什么责怪他？
　　
　　“我下次再打给你，我现在先处理点事情。”黄河对电话里的人交代了一句就收好了手机，干脆地放弃了那堆泡面，也懒得和楚河抢，只是安静地盯着他，气势却是不容小觑。
　　
　　“你住的地方有没有厨房？”楚河问。
　　
　　“没有。”黄河也没有兴师问罪，但语气极其恶劣，“现在中国流行多管闲事吗？怎么才隔了一年，风气变得那么夸张？”
　　
　　“你看你现在什么鬼样子，抽烟喝酒多了是吧？整张脸苍白的，又不好好吃饭营养不良，你是找死了是吧？”楚河明知道这家伙吃软不吃硬，却还是忍不住想要指责他不疼爱自己。
　　
　　“我死了关你什么事？先生我们认识啊？”平静下来就好，不要多想要依赖谁，眼前这人不值得。
　　
　　“黄河，我不是想要你怎样，也没有非分之想，你不用这么看我。”楚河低声喃喃着，有些无力：“我只是想尽量地对你好一些，把以前不足的都还给你。”
　　
　　“哦？你觉得你自己欠我什么吗？”黄河双手不知道往哪儿摆，只好故作从用地插进兜里，冷冷地笑着。
　　
　　“没有，纯粹想对你好，这样可以吗？小夜。”楚河知道，当年那一套已经行不通，黄河也不可能再是沉迷Ten的男孩，他有了自己的新生活，可是那又怎么样？就算破坏了黄河现在的生活，他也无所谓，只要他能更好更好地活着，不再因为任何事情而憋得忍不住哭出来，不要再因为喜欢谁而委屈自己，那么自己在他身边安静地看着又何妨？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不要再让他自甘堕落下去了，这样的生活根本没有尽头。
　　
　　“要怎么好？”黄河好像来了兴趣，谨慎的态度开始有了点变化。
　　
　　“我请你吃饭先，这些别要了。”楚河把手上的购物篮随手一丢丢到一边：“要我做给你吃还是到外面吃？”
　　
　　“我可不随便跟人回家。”黄河算是默许了，可是，心里又不禁恐惧，这样下去可以吗黄河，你能确定你不会再喜欢上这个人吗？或者你能确定埋藏在你心里的小火苗不会再燃烧起来吗？
　　
　　看到黄河从容的笑容之下有了轻微的动摇，楚河也毫不含糊，拽着黄河的手就走出超市：“那去吃饭。”
　　
　　“我刚吃过了。”
　　
　　“再吃。”
　　
　　“老板娘出卖我了么？”如果不是傅思妍说的，楚河怎么可能会找到他？恐怕从Terence出来的时候楚河就跟着吧？
　　
　　“你身边的人都出卖你了，所以你还是投降吧。”的确是傅思妍说的，她还说什么黄河挑了在Terence出现那必然是想我通风报信告诉你啊！
　　
　　“你不上班？”
　　
　　“不用经常去的。”楚河说着忽然又回过头看着黄河笑了：“还是你喜欢我脏兮兮的工作服模样？”
　　
　　“啊……的确，那比较有男人味。”黄河回想了一下，的确是很适合他，所以也老实回答。
　　
　　“哈哈，现在这么坦白。”楚河依然如初，总是不自觉地在外头做出一些行为，让周围的人都误会的行为，比如现在牵着黄河的手在街上走，虽然两人看起来比较像是朋友，但毕竟是两个男人。
　　
　　黄河是不怕啦，毕竟出柜了还怕别人说么？可是，心里始终害怕楚河会介意被别人说，过了这么些时间，还是害怕被伤害，到头来伤害自己最深的居然是自己，而不是别人。
　　
　　不要再锁死在自己筑起的森林中，不要迷路，走出来，要走出来，不头痛了。
　　
　　发现到黄河忽然安静下来，楚河回过头却看到他几乎是闭着眼跟着自己走的，不禁停了下来，黄河这才反应过来，睁开眼一脸疑惑地盯着他。
　　
　　“好好看路。”楚河叮嘱。
　　
　　“你自己不会看吗。”
　　
　　“现在你是可以不看，我带着你，可是如果不是我带着你呢？”
　　
　　那你不会一直带着我啊？
　　
　　这句话差点冲口而出。




43

43、订下的契约 ... 
 
 
　　楚河又带黄河去吃了一次饭，不过本来黄河和吴瑞琪一起的时候就没吃什么，所以既然有人要请客的话他肯定是卯足劲去吃的。
　　
　　楚河发现他吃的东西依然是很刁钻，挑食的习惯也没有改变，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能忍受万年如一的泡面，很想问他这一年到底干嘛去了，可是马上又想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
　　
　　不是不喜欢他，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还不适合对他说感情的事情，这样只会让他拼命想要逃跑吧？
　　
　　总是习惯地把他喜欢吃的夹给黄河，但是黄河不会再把自己不喜欢的丢给他，而是小心翼翼地挑出来放到一边。
　　
　　吃饱后黄河就说要回家睡觉，晚上还要出去玩，楚河趁机问他住在哪里，可是黄河只是沉默地斜睨他一眼，仿佛在说：你不知道么？少给少爷我装糊涂！
　　
　　于是黄河也没有反对，就任由楚河跟着自己回去了，反正莫文星也会出卖自己，何必还要垂死挣扎，搬家太麻烦了。
　　
　　回去之前，黄河本来想问他是不是真的不用上班，可是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省的他误会了以为自己还关心他什么。
　　
　　楚河一直都觉得黄河是一个很挑剔的人，衣服不是自己喜欢的牌子就完全不看，就算别的品牌有一些属于他风格的，食物不是自己喜欢的味道就绝对不吃，就算另外的味道其实也不错，如此这般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人还挺龟毛的，可偏偏他现在住的地方……完全看不出是他那种人会愿意住的。
　　
　　十五平左右的小房间，没间隔，只有一个厕所，一张床，一张桌子，真的如他所说，没有厨房，没有阳台，没有独立房间，简直就是那些外出打工的孩子租的最便宜的小房间，他的行李还有两厢没打开，只翻开了一个柜子，衣服丢得到处都是，小窗户外也并没有晾着衣服，室内有一股淡淡的烟味，不重，但是能猜测到他曾经抽过，虽然并没有看到烟灰缸。
　　
　　“看什么看，你不是只送我回来么？”黄河人卡在门边拨了拨头发，不让楚河进去，但还是因为身高的关系所以不能阻止他的观察。
　　
　　“这样的房间你能容忍？”楚河有些不敢置信。
　　
　　“有什么不能容忍的？我这样才叫快乐，你懂什么？”的确这种生活对黄河来说是挺肉疼的，可是事实上他剩下的钱也没多少了，能这么萎靡地过生活的时间不多了，总归要回家的，尽管一点都不想。
　　
　　“哦？是方便带男人回来么？可是这种地方的隔音效果……”楚河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没吵着你就行，你别管，我就喜欢别人听到我夜夜春宵。”怎么看也不像是住了很久的地方吧？哪儿有时间带男人回来，况且带人回来手尾很长的，黄河再傻也不会玩这套，宁愿在厕所解决也绝对不要带回家，更不去别人家，毕竟别人家也没有安全感呀：“你到底走不走啊，别在这里啰啰嗦嗦的。”
　　
　　“不想走。”楚河坦白地说。
　　
　　“这里没地方坐也没有茶水没有点心招待你，不走也没事做的，别妨碍我睡觉了。”黄河有点不耐烦，更不知道楚河到底想干嘛。
　　
　　“我……”楚河苦笑着看了黄河几秒，因为黄河看起来并不是别扭，而是真的毫不留恋，压根就把自己当麻烦了：“你不会跑掉吧？”
　　
　　黄河若无其事地打了个大哈欠：“跑去哪里啊？没钱没人养，又不是什么小受哪敢找男人养。”
　　
　　“如果没地方去，那要不要去我那里？环境比这里好，包吃饭怎样？我不会和你家人说你回来的。”
　　
　　开出来的条件是挺诱人的，可是……黄河依然不为所动，从兜里掏出烟点燃，吸了一口之后缓缓吐出妖袅的烟雾：“你自己住？”
　　
　　“一直都是啊。”
　　
　　“还是算了，寄人篱下并不是快乐的事情，就算包吃住我还是要生活，要私人空间，住别人家里始终是太拘谨。”
　　
　　当黄河把烟点燃的时候，楚河就有点发愣，抽烟，是因为烦恼着该不该答应么？思绪需要冷静么？还是自己想多了？一手抢过他指节间的香烟，一手按着他有点瘦的肩膀说：“我绝不过问你的私生活。”
　　
　　“……你这样到底是图什么啊？你的条件要找男人找女人都很容易吧，何必浪费彼此的时间？我对你真没兴趣。”黄河挡开了他的手，却难以掩饰内心的动摇。
　　
　　一年的时间，的确是不够。
　　
　　毕竟，喜欢是一种感情，可以深入骨髓，说要忘怀，谈何容易？就算再被伤害，就算怀恨在心，到最后还是哭着说很爱。
　　
　　黄河很想掩饰住翻腾的心情，可是没办法，他不能在这个时候低头，更不能在这个时候闭眼，他不允许自己逃避，只好故作镇定地直视着楚河，仿佛在耻笑他的天真。
　　
　　楚河没有深思，只能下意识地回答：“我图什么，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了吧。”
　　
　　“不好意思，不清楚。”
　　
　　“那去还是不去？”
　　
　　“好啊，东西你来收拾你来搬，我不做饭不洗衣服不做家务，我的房间要上锁但是你的房间不能上锁因为我随时有可能找你，我有事的时候可以打电话找你但你不可以打我的电话，就算我带男人回去你也不可以有意见但是你带人回去就得先问我，我需要车夫的时候找你你就必须马上到，我没钱的但你不能嫌我穷更不能找我要房租和生活费也不可以逼我去工作，我深夜很有可能会讲电话而且会笑得很大声你不能说我吵，我不喜欢的食物我不要看到它出现在餐桌上，我想吃泡面的时候你不能说那对身体不好，我住你家的事情你不可以对任何人说，如果我想养宠物那么你也不可以有意见而且你要照顾它的起居清理它的便便，不准抢我的烟想抽的时候自己去买……”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我……”黄河还想说下去，可是被楚河说出的话吓得愣住了，那只是随便说说啊，那只是想说明你忍受不了我的你还是快点放弃吧，可是……怎么这么苛刻的条件都答应？这算什么啊？
　　
　　……还能，说什么呢？
　　
　　“还有什么条件？”楚河问。
　　
　　“……忽然又想不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不可以忤逆我必须什么都遵从我，如果做不到……”
　　
　　“做得到的。”楚河自信地微笑着。
　　
　　“……那好，既然你能做到……我就没什么意见了，你自己搬东西去吧，我的衣服很多没洗，带去你家的时候你洗一下吧，要手洗，洗衣机很伤衣物纤维。”这么刁钻任性的自己，他居然受得了？
　　
　　“没问题。”楚河依然笑着有求必应。
　　
　　“你……是不是有什么条件？”黄河狐疑地眯起眼盯着楚河真诚的脸。
　　
　　“没有。”楚河的笑容仿佛在说：有条件的是你吧，而且还一大堆呢。
　　
　　“那你自己搬东西，我找房东退房去。”黄河让开位置走出了门口，忽然又回过头对楚河说：“你这算是包养我啊？你赚这么多钱？”
　　
　　“呵，养你的话还不行，给多几年时间我也许就可以了，现在只能勉强生活。”楚河坦白地说。
　　
　　“谁在和你谈论几年以后？！”黄河白了他一眼就下楼了，懒得和他周旋下去。
　　
　　而在楚河眼中，他一年前的恼羞成怒又回来了，这点态度上的小崩塌，让人意外地高兴。
　　
　　总的来说，能走出第一步总算是成功的，只是答应他的事情，自己到底能不能完全做到，那还真的只是一个未知数。
　　
　　◆ ◆ ◆
　　
　　楚河的家依然没变，而他的坐骑，依然是那辆轰隆隆的摩托车，就算现在出来工作了，依然很适合他。
　　
　　黄河下车后就直接走到门口等开门，什么行李都没拿，待楚河提着一箱二箱到门口开好门的时候，黄河就直接走到客厅把空调打开，瘫在沙发上盯着楚河把东西都搬进客房，待他都搬进去后黄河换个姿势趴在椅子上无辜地指着他的房间说：“我想住这间。”
　　
　　“这是我的房间。”楚河说。
　　
　　“这间的光线比较好。”黄河说。
　　
　　“可是里面有很多东西是我的。”
　　
　　“搬出来。”
　　
　　“可是这样……”
　　
　　“哦哦，我回去就是了，那种小房子也不难租，我还更自由呢。”黄河从沙发上坐起来想要去拉行李，可马上就被楚河压回去坐好：“干嘛呢？”
　　
　　“等我整理一下吧，如果你不介意那里有我住了十几年的味道的话。”
　　
　　“怎么会，我会让它马上就弥漫着我的烟味的。”黄河得意地笑。
　　
　　楚河并不是不抽烟，可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是无所谓，黄河的体质明明就不怎么样的还总是用这种方式伤害自己，说什么都觉得不太舒服，就忍不住说：“我不会管你抽烟这点事情，但是还是希望你对自己好一点，你应该没有烟瘾吧。”
　　
　　“噢。”黄河耸肩，不置可否。
　　
　　黄河觉得楚河很奇怪，可是，楚河也觉得黄河很奇怪，就像，两个不真实的人，假的让人有点作呕，却又意外地有意思。
　　
　　人活着就是犯贱。




44

44、夜半私语时 ... 
 
 
　　后来黄河真的在楚河收拾好房间后就回去睡了，而且一觉睡到凌晨两点多，醒来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窗外的路灯都没开，一时之间没能分清这里到底是哪里，可是薄被上那只属于某人的气息还是让他彻底清醒了。
　　
　　原来，真的在这里住了下来，而且毫无条件毫无理由地……
　　
　　当然不想挑战楚河的耐性，只是半夜三更的起来有点无聊，这个时间去玩又因为懒惰而不愿动身，因此黄河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几分钟之后就起来走到楚河所在的客房，果然没关门，而且床上也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表示此人还在深层睡眠中。
　　
　　没开灯，完全没有光线，只能凭记忆摸黑摸到床边坐下，然后发了几分钟呆才在他旁边躺下，用手探了探，摸到楚河的手臂之后往那上面一靠，被空调吹得凉凉的，感觉很舒服，蹭了一下才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Ten……”
　　
　　似乎楚河也感觉到痒痒的，把头扭到一边去，黄河偏偏就不直接叫醒他，仿佛是下定了决心要折腾他一般，翻身坐到他身上在黑暗中狡狯一笑开始冲着楚河的身体上下其手起来，而且这一袭击突如其来，让睡眠中的楚河措手不及，更来不及反应就被治得死死的。
　　
　　黄河因为在形势与地理位置上得到了百分百的优势，加上楚河不敢拿他怎样，所以就放肆地挠着他的痒痒，楚河左闪右避但腰部始终被压得紧紧的无法挣脱，只能被黄河挠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住手！”楚河好不容易抓住了黄河在黑暗中犹如章鱼般的爪子，局势终于稳定了下来，黄河笑得夸张，楚河喘得辛苦。
　　
　　待楚河呼吸稍微顺畅点了，才问黄河：“怎么了？”
　　
　　“睡醒了。”
　　
　　“想去玩？”
　　
　　“暂时不想，可是好无聊。”
　　
　　“电脑玩不？”
　　
　　“我不玩游戏。”
　　
　　“那你想干嘛？”楚河才睡着不久，所以现在睡意正浓，如果不是周围太黑，估计黄河看到他现在的模样都要吓一跳，肯定是满眼血丝吧。
　　
　　“我也不知道啊。”黄河换个姿势，干脆半跪着直接压到楚河身上，热热的呼吸喷了在他冰凉的肩窝处，痒痒麻麻的。
　　
　　“你……这是……勾引我？”楚河不解地问，可他也不会傻到觉得黄河还愿意被自己碰。
　　
　　“你敢的话就试试看，我是不介意被QJ的，反正又不是处男，我不会反抗的。”黄河咯咯地笑着，微微的颤动传达到楚河的知觉中，好像真的不介意。
　　
　　“如果这么做了会有什么下场？”楚河无奈地问。
　　
　　“谁知道呢。”黄河耸肩，然后笑着轻轻地舔了楚河的颈侧一记，马上就能感觉到他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并且他身体其实是很接受这种诱惑的，只是意识不允许。
　　
　　“你先下来。”楚河想要坐起来，无奈被黄河压住了，虽然只要稍微反抗一下就可以起来，可是下意识又不想这么做。
　　
　　“可是我很无聊。”黄河不为所动。
　　
　　“我……你饿不饿？”
　　
　　“不饿，就是无聊。”
　　
　　“要不要打牌？我陪你。”
　　
　　“不会，也不想，无聊死了。”
　　
　　“你……别这样……”这时候，作为一个男人，是最无奈的了，特别是对方是自己喜欢的男人，能碰能摸不能吃，更不能动。
　　
　　“我就要这样，这样就没那么无聊，想睡觉了，别吵我，不许动，晚安。”
　　
　　……不是吧-_-|||楚河以为黄河任性极了也能忍忍就算了，可现在这样，不是忍耐一下就没事的事情吧？现在几点？要熬到什么时候啊？天还要不要亮啊？
　　
　　可是楚河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因为黄河说睡就真的睡了，睡着了没多久他就自己滚到一边去了，楚河心里想着，不是我动了是你自己的问题，不能怪我啊。
　　
　　帮他盖好被子之后，本来想要抱抱他，可是后来想了想，还是不要了，时间还有很多，不需要急于一时，更不要现在乱了阵脚。
　　
　　◆ ◆ ◆
　　
　　黄河睡到清晨才醒来，因为睡太多了导致连头都有点发痛，浑身的骨头也有点酸痛，起来的时候已经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里，更有点忘记自己大半夜干的好事，反正楚河已经不在他身边了。
　　
　　看一看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睡觉之前穿的那套，看来楚河并没有对他怎样，还真按捺得住。走出客厅，楚河不在，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之后就闻到厨房传来一阵煎蛋的味道，属于清晨独有的浓香，让一整个晚上没有进食的黄河不禁也开始感到饥肠辘辘，自然而然就往厨房走去。
　　
　　只见楚河有模有样地穿着围裙用平底锅翻着煎蛋，听到黄河进来的脚步声之后就回头说了一声：“早。”
　　
　　“嗯。”黄河含糊地应了一声，走到楚河旁边看着，倒是不惊奇，又不是做满汉全席，不过是煎个蛋，有多难啊？“这个给我吃的？”
　　
　　“对，要喝什么？”
　　
　　“可乐。”
　　
　　“那个不适合当早餐吧。”
　　
　　“不可以啰嗦，我要可乐。”大热天的只有喝可乐才解渴吧，可别说还要喝柳橙汁或者牛奶那种小毛孩才要的玩意儿。
　　
　　“那等我一下，我做好了出去买。”楚河开始纠结，黄河是故意找他麻烦的吧？虽然他本来在吃的方面就很任性，可是结合昨天各种迹象看来，他就是故意找茬的。
　　
　　“你的电话号码是多少？”黄河斜倚在楚河身旁漫不经心的。
　　
　　“没换过。”
　　
　　黄河皱了皱眉，不耐地说：“没换过就没换过啊，那我也不知道是多少啊，少自以为是了。”
　　
　　“好好好，我告诉你就是了。”
　　
　　第一天的清晨，就好像确认了自己只是奴仆，为此，楚河居然是觉得心甘情愿。
　　
　　这，只能说是报应。
　　
　　◆ ◆ ◆
　　
　　早餐过后楚河说要回公司一趟，黄河也随便他了，自己继续像一废人似的趴沙发上看早上播的卡通片，居然还能看进去，真佩服自己的童心未眠。
　　
　　接近中午11点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和某人哈拉八卦了十几分钟之后楚河就回来了，也没有问是和谁，就去做饭了，看来有一个楚河比请一个钟点工还要方便，而且还是免费的咧。
　　
　　楚河照顾好黄河的一日三餐帮他洗衣服这种事情，其实一个男人真的挺难做到的，更何况是楚河这种以往挺受欢迎的人，只要他说一声，现在还是有人会愿意帮他把这些工作都完成吧？何必要在这里委屈自己呢？黄河想了很多却始终不觉得楚河会喜欢自己，充其量就是对曾经的伤害感到内心不安所以想要弥补一些什么吧。
　　
　　如果是想要弥补，也没必要做到这一步啊！果然其实他是被·虐·狂吧。确认了这个观点之后黄河就放胆地放肆起来。
　　
　　晚上看心情决定要不要吵醒他，又要用什么方式折腾他，一来一去的发现这人根本不会有意见也不敢对着自己生气，玩了几次就觉得没意思了。
　　
　　晚上出去玩的时候他也愿意接送，只要不愿让他在一边陪着他就绝对不会跟，因此黄河更确定了，他只是一个男人，不会对自己生气吃醋，无论自己多离谱多荒谬他都一声不吭地接受，照常工作照常吃饭照常睡觉。
　　
　　这么想想其实还挺打击的，人老了，魅力不如从前了啊。
　　
　　后来天气转凉，黄河怕冷，南方的冬天也不会有暖气，所以他蹭着蹭着就蹭到楚河的房间去了，结果本来的主房就没在用，两人一起在客房里窝着，楚河对黄河已经是无微不至，可是黄河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一直找事情刁难，却始终不见他顺从以外的情绪，越相处越无聊。
　　
　　和吴瑞琪约出来见了好几次面，反正那家伙有了爱情的滋润，水灵得很，嫉妒得黄河一个劲地说他死人妖，人家心情倒是好得一点都不介意，毕竟知道了黄河的近况，也知道他去又要别扭了。
　　
　　“你如果还喜欢楚河怎么不和他一起呢，他现在对你那么好，我敢打包票他一定是很喜欢你的。”
　　
　　吴瑞琪这句话马上就被黄河否决了，之后两人又说了别的话题，总之黄河也不想谈感情的事情了。
　　
　　当晚破天荒地，黄河让楚河陪他去暮歌。




45

45、觅食的意义 ... 
 
 
　　楚河并不是第一次用客人的身份进入暮歌，早在当年，Ten就进去过好几次，至于理由，不提也罢。
　　
　　清一色的男人，妖娆的，帅气的，清秀的，沉稳的，年轻的，成熟的，各种各样，只要有意思出来猎食的就不需害怕找不着猎物，而通常来这种地方的人，也不会拒绝419，天亮之后谁都不认识谁，这是一直以来的规则，不用多做说明的。
　　
　　古龙水的味道，酒精的味道，香烟的味道，混到一起，就是属于男人的气息，楚河并不是不折不扣的同性恋，除了黄河之外，他也只喜欢女人，黄河属于一个放不下的特例，所以不管映入眼帘的男人多好看，他都完全无法产生兴趣，甚至对搭讪一般粘上来的漂亮男孩一点兴趣都没有。
　　
　　根据他的观察，黄河在这里并没有认识什么熟人，充其量也不过是来过吧，这一点发现让他稍微舒心了一点，毕竟这里虽然并不是全部都是漂亮帅气的男人，但是这一类型也不少，并没有一个对一个陌生人来说是特别的，顶多是多看几眼，灯红酒绿的世界，再美丽的事物也能瞬间忘却。
　　
　　可是记忆中的暮歌并不是这个样子，好像还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因为这个人没有出现过，所以干脆地想不起来了，既然想不起来，那么应该不是重要的了吧？
　　
　　“你别跟着我啊，自己找合适的去吧，各自猎食OK？”黄河周围转了一圈之后似乎找到了觉得不错的货色，回头看一眼发现楚河依然跟着自己，不禁皱起眉头。
　　
　　“我又不是同性恋。”音乐的声音有点大，舞台上的舞者跳着煽情的舞步，两人说话必须挨得很近，呼吸与呼吸之间仿佛缠到一起绕着绕着就分不开了。
　　
　　黄河先是一愣，然后不解地借着这个机会顺着话题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楚河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话。
　　
　　“不是同性恋，应该不喜欢我吧？”黄河继续道。
　　
　　“随便你说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的，我不会妨碍你找谁，你也别赶我，我对男人没兴趣。”楚河说完了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点了一杯啤酒就没说话，只是偶尔看看黄河在哪里。
　　
　　黄河有些摸不着边，又不想影响自己的行情，既然他不是同性恋，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太忌讳，反正他对直男没兴趣，既然他都表明态度了，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好让自己的后路断绝，这样更好。
　　
　　之后楚河看到黄河带着一个男人往暮歌三楼走去，暮歌一楼二楼都是酒吧，中间是镂空的，而三楼以上就是旅业，说好听就是旅业，实际上是干嘛的，大家都知道。
　　
　　走到转角的时候黄河还故意回过头冲楚河得瑟地眨眨眼表示自己的目标达成。
　　
　　楚河一口喝尽手中的啤酒，留下偌大的冰块在方冷的玻璃杯中转了几圈，之后才发了一个信息给黄河：还要不要等你？
　　
　　过了不到一分钟对方就有回复了：要。
　　
　　哎，在这种地方要面对各路人马的搭讪还要表明自己不是同性恋实在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毕竟这种地方就是同性恋的地盘，说了自己不是就是踩着人家的尾巴，而如果不说这个事实，恐怕有些人会死缠烂打纠缠不休。
　　
　　酒杯空了一会儿，马上就有人换上一杯新的，楚河疑惑地看着面前的酒保，这人的气质与态度根本一点也不像是这种地方的员工，只见他一笑，有个可爱的小虎牙，也不知道成年了没：“你是等人吗？”
　　
　　楚河含糊地点点头。
　　
　　“嗯，这样啊……如果等一下要开车的话就不要喝太多了，两杯没问题吧？”
　　
　　楚河又摇了摇头，一点醉意都没有，但是也不想说话，心情不太好。
　　
　　酒保能在这里工作必然有过人的洞察力，见客人并不想说话所以他也懂事地去招呼别人，楚河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这男孩其实对谁都一样，并没有特别照顾自己，纯粹是职业习惯，这个认知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毕竟在这种地方最要堤防的就是忽然示好的男人。
　　
　　“喂。”楚河冲酒保叫了一声，不大，但是对方刚好听到。
　　
　　“需要点什么吗？”又是那种让人打从心里感到舒服的笑容，毫不做作。
　　
　　“你们这里几点打烊？”
　　
　　“清晨五点左右吧。”
　　
　　楚河看了看手机的时间，现在才12点，也不知道黄河要多久。
　　
　　“你喜欢他吗？”酒保忽然这么问，但是后来想想大概也觉得越界了，马上就做出了个抱歉的手势：“不好意思，你可以不回答。”
　　
　　“我不是同性恋。”楚河倒是不在乎他的问话，现在正想找点事情做做，比如说说话，不知道是不是那轻微的酒精作用：“可是我喜欢他。”
　　
　　“呵，你倒是有意思啊。”
　　
　　“你也喜欢男人？”楚河趴在吧台上戳着手机，一眨不眨地盯着时间看，巴不得眨眼之间就能过去几小时。
　　
　　酒保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被反问，尴尬地干笑了一下，有点为难的样子，之后才俯□子在楚河耳边悄悄地说：“没有喜欢男人，只是喜欢看男人和男人一起，这样算不算变态？”
　　
　　“呵……我懂的，腐男。”和傅思妍一样。
　　
　　“嘘，别让他们知道，这样会很影响我取材的。”他神秘兮兮地做出一个秘密的手势，然后又笑着去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呵，这人还挺有意思的。
　　
　　◆ ◆ ◆
　　
　　凌晨三点，黄河才意气风发地双手插兜走了下来，看起来心情不错，而且也洗过澡，楚河一眼就看到他了，毕竟这段时间除了看通往三楼的楼梯就是看着手机时间，偶尔和酒保搭几句话，这个时间场内的人明显也减少了，只有楚河还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吧台上的啤酒杯里，偌大的冰块早已融化成一杯透明的水，因为水蒸气的关系杯底下流淌着一滩已经不冰凉的水。
　　
　　黄河走到楚河身边搭着他的肩膀，轻佻地朝他耳垂吹了一口气：“嗨，我回来了。”
　　
　　本来还以为楚河会问他什么，但是楚河什么都没问：“嗯，要回去了？”
　　
　　“再坐坐吧，嗨小帅哥，给我来一杯。”既然楚河不问黄河也不提，直接叫酒保要一杯酒。
　　
　　酒保微微一笑递上一杯，然后冲楚河说：“你不能喝了吧，开车要注意点。”
　　
　　“啊，也是，谢谢提醒。”楚河揉了揉刘海，一手撑着后脑歪在桌面上朝他一笑。
　　
　　“应该的。”看来酒保对楚河黄河之间也是挺有兴趣的。
　　
　　楚河自然明白，看出来了腐烂之心的德行就是这样，然而黄河不知道，在他看来，楚河不过是和他眉来眼去罢了。
　　
　　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待酒保离开了这边之后，他才挨着楚河说：“眼光挺高啊。”
　　
　　“什么？”楚河没搞明白。
　　
　　“这个货色不错。”黄河拿酒杯朝酒保方向晃了晃？
　　
　　“呵呵呵。”这些无需解释太多了吧。
　　
　　既然都默认了，那么就不追究太多了，反正现在只是同住关系，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了。
　　
　　所以，各自觅食吧。
　　
　　之后楚河送黄河回家，黄河趴在楚河的背上只觉得有点暖，暖洋洋的感觉很舒服，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不知道过了迷迷糊糊间多久，楚河叫醒了黄河，黄河只说了一句：“背我。”之后就继续趴在某人背上然后被丢到床上，还被细心地换好衣服盖好被子。
　　
　　黄河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楚河已经不在，窗外的太阳也已经非常耀眼，肚子里感到饿饿的，就打电话给楚河让他回来做饭，尽管楚河说在工作，但是黄河也只是淡淡一笑就挂了电话。
　　
　　洗了个澡，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楚河就回来了，黄河俨然就是一副胜利的姿态冷笑着问：“工作呢？”
　　
　　“搞定了。”楚河进门就套上围裙打开冰箱看了一眼，拿出一些食材开始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谁嫁给你真是幸福啊。”黄河站在一边看着感叹道。
　　
　　楚河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也像他一样笑着说：“嫁给我的人都未必有这么好的待遇。”
　　
　　“哈。”黄河没有温度地笑了一声，总不可能永远保持这个关系的，总有一天他会受不了自己的：“买只大熊给我。”
　　
　　“你要这个干吗？”又不是小女生。
　　
　　“抱着睡呗，抱被子不舒服。”
　　
　　“……”楚河从烹调的动作中中抬起了头想了想：“你不都抱着我么？”
　　
　　“抱着又不能吃……”
　　
　　“我买给你。”的确是不能吃……也没胃口吧。
　　
　　“有没有像热水袋一样的？”
　　
　　“……没有吧。”
　　
　　“那算了，勉强一点抱着你算了。”有种人天生就很难暖起来。
　　
　　“……也可以。”
　　
　　“很勉强？”黄河皱了皱眉。
　　
　　“不会，我很乐意，还有什么要求？”
　　
　　“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你都不可以兽性大发。”
　　
　　“……”
　　
　　“我抱着你的时候你得迁就我的动作，不可以反抗。”
　　
　　“……嗯。”
　　
　　黄河满意地拍了拍楚河的肩膀：“好，辛苦了，能吃了没，好饿啊~~”
　　
　　“嗯，再等你一下吧。”
　　
　　“喂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
　　
　　“……”
　　
　　“你觉得女人比男人好吧？”
　　
　　“……”
　　
　　有个词，叫明知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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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一样的早晨 ... 
 
 
　　清晨，黄河的父母打了一次电话给他，楚河睡意朦胧间隐约也听到一点，貌似就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之类的话，看来就连莫文星也没有把这些告诉他父母，恐怕是他早就警告过的吧？
　　
　　黄河和家里讲话的时候总是不耐烦的，大概他真的很讨厌在家里的感觉吧，每次都是没有几句就挂了，也不会多说自己的近况，好像也没有在花家里的钱了，所以现在才这个样子吧。
　　
　　挂了电话之后，黄河缓缓地转过身偷瞄睡眠中的楚河一眼，发现他没反应，就蹭着抱了过去挨在他轻微起伏的胸膛上，暖洋洋的，如果没有隔着睡衣就更好了。
　　
　　其实不过是秋天，为什么就这么畏寒了？因为在这个人身边么？因为依恋着他的热度么？睁眼看着眼前的房间，本来只是简陋的客房，却在短时间之内变成了他的房间，然后马上又变成他们的房间，估计，主卧房都已经要蒙尘了吧？半透明的白色窗帘，阳光微微弱弱地透进来，就算近视都依稀看到眼前轻轻漂浮着的尘埃纤维，安静得犹如丢失了时间的空间。
　　
　　忽然想到了很多很多从前的事情，黄河攥紧了楚河睡衣的衣襟，回来E市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叫过楚河的本名，都以“Ten”来称呼他，而楚河也十分识相，不多问，既然你坚持你叫小夜，那么我也只叫你小夜。
　　
　　两人就算一起面对过很多，甚至超越朋友关系，或者是现在类似于主仆关系，除此之外剩下的只有疏离感，始终在某道门前蹒跚不前，没有人愿意越过，明明有些别扭却没有人提出疑问。
　　
　　很多时候在清晨醒来，看到他在身边的时候就会想到当初很多梦寐以求的事情，现在用另一种方式实现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而如果他不在，就会很不高兴，每当这样，晚上就会想出去玩，出去发泄。
　　
　　但无论如何都不会开心。
　　
　　黄河知道自己又要在思想上绕圈圈了，害怕再重蹈覆辙，当初的离开如果没用的话那么现在凭什么回来？
　　
　　人，要么死得很漂亮，要么活得很难看。
　　
　　并无第三条路。
　　
　　“抱着我。”黄河闭上眼低声喃道。
　　
　　果然，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楚河轻轻地翻过身把他拥入怀，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睁眼，仿佛只是刚好抱住了他一样。
　　
　　只是黄河比谁都清楚，如果自己不开口要求，楚河都不会对他做出这类举动。
　　
　　身体上无论得到多大的满足，心里却依然空洞洞的。
　　
　　越是接近楚河，这种感觉越是深刻。
　　
　　所以又想要逃。
　　
　　“喂，我想换个地方住了。”
　　
　　“嗯？”楚河疑惑，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
　　
　　“不想和你一起了，太无聊。”黄河推开了他的怀抱，慢悠悠地坐起来，任由厚厚的被子滑落到膝间。
　　
　　“怎么才不无聊？”楚河也跟着他坐起来，睡眼朦胧的，背后的窗户，透进的晨光，让他整个人都沐浴在诺白的光线之中。
　　
　　黄河有点晃神，之后有些僵硬地移开视线：“和你一起都是无聊吧，没新意。”
　　
　　“那你想玩什么？我陪你。”楚河已经习惯了他这样，但是一点都不想他就这么离开，他想把以往那些缺失的全部补全，然后让它满溢，完全成为自己的。
　　
　　有点放长线钓大鱼的意味吧。
　　
　　也许这样是很自私也很卑鄙，可是，他打从心底地希望黄河习惯自己，没了自己不行。
　　
　　然而，好像有些失败了啊？
　　
　　“什么都不想玩，就是觉得和你这样下去会闷死，想找个有意思的男人养着。”
　　
　　“让别人养是可以，可是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能有几个人无偿地容忍你的任性？我自认没有一个人能比我好。”
　　
　　“……”的确是如此，楚河是因为内疚才这样，可是别人不欠他，就算再喜欢也做不到这一步吧？有人伺候着什么都不想的滋味好极了，可是，又害怕泥足深陷，这种时候又会害怕头痛，是一种下意识的恐惧，因此黄河习惯性捂着头侧，尽管已经不痛了，却还是好象会痛一样。
　　
　　“黄河。”自从第一天之后，楚河再也没有这么叫过。
　　
　　黄河蓦然抬头，狐疑地盯着他，却没有应答。
　　
　　“以前……对不起。”
　　
　　好像听到了，并没有因为头痛而失去听力。
　　
　　“那时候我太慌，所以无意中伤害了你，也许有些伤是一辈子也好不起来的，我只能努力去弥补，但我并不是因为内疚才对你这样。”
　　
　　“……”
　　
　　“我那时候就是很喜欢你，到现在也是，所以我这样纵容你，想尽我一切能力去宠你。”
　　
　　“……”
　　
　　“但是如果你不喜欢我或者只是觉得我这样好玩的，还是先告诉我吧，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你在说什么废话，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黄河。”黄河蓦然捂着耳朵趴到楚河大腿上的被子中，蹭了几下脸之后翻身双眼含笑盯着楚河，伸出手，手指轻轻滑过楚河的脸：“可是我现在忽然又觉得你好玩了。”
　　
　　果然，是闹着玩么？
　　
　　楚河苦笑着叹了一口气，难得地捏了黄河的脸一把：“小心玩火上身。”
　　
　　“拜托了Ten哥哥，让我欲火焚身算了。”黄河笑着学着他的动作也捏了一把他的脸。
　　
　　好像有轻微的改变。
　　
　　谁都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是，希望所有事情都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走，就算不是，也别往反方向去。
　　
　　后来黄河的手机又响了，他随手抓起来一看，然后看了看日期，嘴里小声念叨着：“又一个星期了啊……”
　　
　　接起电话之后他也没避讳，趴在楚河的大腿上就聊了起来，楚河双手支在身后支撑着，也不询问不妨碍。
　　
　　虽然楚河听不到那边的人是用怎样的语气怎样的态度说着怎样的话，却能听出黄河信任的语气与亲昵的态度，是自己不曾拥有的。
　　
　　“你怎么每次都这么问啊，我现在每天吃好住好睡好玩好的好不好？”黄河讲着讲着又翻个身掐了楚河的腰一把，好像只是一个无聊的小动作。
　　
　　“你真的比我全家还啰嗦，早知道就不勾搭你混蛋了，我又不是你弟弟更不是你儿子，这么吧唧吧唧的也不嫌腻歪啊。”
　　
　　楚河听出黄河虽然在抱怨，脸上的表情却是笑着的，不禁有点黯然，但马上就被黄河拍了拍脸，垂眸一看，只见他做了个鬼脸，继续笑着聊。
　　
　　每个星期总会打一次的电话，时间不定，大都是黄河配合对方的，而且他从来不会不接这人的电话，听他们的谈话内容，不像是恋人，却又好像恋人，很难分清楚定位。
　　
　　或者更像是放着自己家的猫出去玩的主人吧，猫是黄河，主人是对方。
　　
　　“最近的确是无聊啊，想来点心灵上的刺激，你要不要当刺激我的源头？”已经过了十分钟。
　　
　　“还是算了，你已经刺激不了我，还是找个嫩嫩的小男孩刺激刺激我算了。”
　　
　　那是身体上的刺激了吧，楚河心里暗叹，伸手揉了揉他浅色的发，然后细心地梳理，然后又揉乱，一直重复。
　　
　　“爱情那是什么啊，你不要和我开玩笑好不。”黄河任由楚河玩着自己的头发，或者是根本懒得理他。
　　
　　后来彼此再寒暄几句，黄河就挂了电话，看着楚河淡然的脸，再想到他刚才稍微透露出的心思，不由得一笑，抬手搭着他的脖颈稍稍用力往下一拉让他的脸挨着自己，先是看了他茫然的眼，然后轻轻地伸出了舌头舔了一下他微微抿起的唇线，只是一瞬间，仿佛就有什么在倾倒。
　　
　　“我饿了，Ten，今天早餐吃什么？”
　　
　　




47

47、不该这样的 ... 
 
 
　　楚河越来越搞不懂黄河到底在想什么，他的思考模式总是和常人不同，心情也是忽好忽坏，最近好像心情不错，而且和以往不同的是更粘自己了，以前楚河干活的时候黄河总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吃零食，偶尔搭几句话都是幸灾乐祸的，现在多是乖乖地站在一边看着，偶尔调戏几句，好像对他做的事情挺有兴趣的样子，可事实上如果让他帮忙的话他肯定不乐意。
　　
　　如果是女人喜怒无常的话那还比较容易接受，毕竟女人就是莫名其妙到不能理解的生物，然而黄河是男人，不折不扣的男人啊。在对着楚河的时候黄河总是和在外面对常人的时候不同，以前的黄河对楚河总是充满敌意，而现在的黄河，在外面是比较果断帅气的形象，在楚河面前却是任性得过分，偶尔还能看到他撒娇。
　　
　　这让人一时之间接受不来，却又有些暗自得意，毕竟这代表自己已经渐渐开始被这只被气炸毛了的小兔子重新接受了。
　　
　　“喂你是不是很有钱啊？”黄河蹭到在秋日暖阳下晾衣服的楚河旁边问。
　　
　　楚河甩了甩衣服挂到衣架上，想了几秒：“穷。”
　　
　　“那你这穷鬼还好意思夸下海口包养我啊？”黄河把玩着木夹子，鄙夷地瞥了楚河一眼。
　　
　　“哪有包养你，只是包吃住，其他的我又没包。”楚河拿过他手上的夹子夹到衬衣上。
　　
　　“可是我最近几乎都没花过钱。”
　　
　　“那是你晚上去玩都是花别人的。”黄河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是楚河马上又说：“而且你除了晚上去玩也没去哪里了，整天都窝在家里。”
　　
　　“嫌我不工作可以赶我走哟。”巴不得你赶我呢。
　　
　　“哪敢嫌少爷你。”
　　
　　晾好的衣服迎着灿烂的阳光与微凉的秋风微微飘晃着，洗衣液的味道清新舒畅，黄河晒着太阳懒洋洋的不愿进屋，楚河晾好衣服后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就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就搬了一张椅子出来让他坐着，黄河眯着眼朝前方指了指：“蹲下来。”
　　
　　不明所以但是绝对服从，楚河背对着黄河蹲下来：“想用我的肩膀来搁脚啊？”
　　
　　“嗯哼，你想多了。”黄河倾身趴了在楚河的背上：“我要睡午觉，这样晒太阳正好。”
　　
　　“我等下要上班。”
　　
　　“不管。”
　　
　　“不上班没饭吃。”
　　
　　“饿死你算了。”
　　
　　“你也会饿死。”
　　
　　“我还可以回家呢。”
　　
　　“难不成你就是想我死而已？”
　　
　　黄河抬起头在楚河后颈叹了一口气：“哎，天天闷在这里好无聊，我还是找事情做好了，有什么工作是不辛苦时间又不长又舒服钱又多的……”
　　
　　“出卖色相去吧，我帮你收钱。”楚河轻笑。
　　
　　黄河往楚河的后颈窝狠狠地咬了一口，马上就吓了楚河一跳，捂着被咬出齿痕的位置回头疑惑地看着黄河，黄河得意地说：“你是想把我卖掉吧你！”
　　
　　“你的要求也只有那种工作能胜任啊，再不，你回去腐腐的店里当执事也不错啊。”楚河摸着脖子上发痛的地方，好像……有点痕迹。
　　
　　“那种地方太显眼了吧，很容易就会被发现的。”就算家里人没去过，可是莫文星和谭子轩他们总有机会过去的，还有谭子轩的妹妹谭子荧很喜欢去店里找傅思妍玩，这样黄珲就有可能知道了……
　　
　　“你哥早知道你回来了，没和你爸妈说而已。”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楚河马上就回答了。
　　
　　“你告的密？”黄河倒是没有惊讶，依然懒洋洋地戳了戳楚河的背。
　　
　　“他要知道有多难？他认识师兄又认识猩猩，猩猩那家伙能守得住秘密么？你还是祈求他别在无意中把这些事情告诉你爸妈吧。”
　　
　　“告诉就告诉了，反正关系差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黄河蓦然抬起头推开楚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吧，反正都不是秘密了，回去找老板娘骗点钱去。”
　　
　　◆ ◆ ◆
　　
　　重新回归Terence的黄河貌似比以前的存在感更强了，毕竟一年来的变化挺大的，第一天上班就马上被一堆狼女拍了不少照片，因为装修没有大改变，祁允瑭和罗维诺还在，所以不至于生疏，至于离开这段期间加入的新人，他一般都是不理会的。
　　
　　傅思妍是最高兴了，特别是看到楚河送他来上班的时候，嘴巴笑得都要咧到耳边了，本来下班之后她还说要庆祝一下，但是黄河直接拒绝了，然后就打电话让楚河来接，既然是有护花使者，傅思妍也输的口服心服，这才是王道CP，不可逆也不可拆的，他们终于在一起了，不禁为这一年多的等待感到老泪纵横。
　　
　　黄河坐在摩托车后座抱着楚河的腰，把头都伏到他背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想去玩，要不要一起去？”
　　
　　“你玩吧，我等你。”楚河回答。
　　
　　“不行，我们一起。”
　　
　　“可是我对男人根本没兴趣……”
　　
　　“那你坐我旁边，没准有不错的孩子呢。”黄河说什么也不愿意让他呆在一边。
　　
　　“别傻了。”
　　
　　“不去是吧？那放我下去，我自己去。”黄河抬头作势想跳车。
　　
　　楚河立马稳住，忙安慰道：“去，我去行了吧，可是你对我不要有什么期待。”
　　
　　“嗯哼。”黄河冷哼了一声。
　　
　　◆ ◆ ◆
　　
　　这是一种习惯性的占有欲，还是没了他不在身边就会不安的存在感？
　　
　　黄河想什么，楚河怎么会懂，就连黄河自己都有点理不清。
　　
　　◆ ◆ ◆
　　
　　回家后楚河做了点吃的，让黄河不要喝那么多酒，不要喝醉，黄河冷冷地斜睨他一眼：“你在了我还怕喝醉吗？”
　　
　　难不成你就是为了去买醉啊？
　　
　　10点多的暮歌，人不多，毕竟这个时候夜间动物们才起来。楚河已经陪黄河来过好几次了，所以一些经常在这边玩的人也都认得他们，一个喜欢到处勾搭漂亮男人的，一个只坐在吧台从不接受搭讪也不去搭讪别人。
　　
　　黄河大方地和一起玩过的人打了招呼，看了看楚河，发现他看着吧台那边，于是拽了拽他的衣袖：“看什么？”
　　
　　“没。”那人今天没来上班啊？还是时间没到？
　　
　　“喜欢那个调酒的？”黄河移开视线笑着，眼内却毫无笑意，所有情绪隐没在这烟雾弥漫的氛围中。
　　
　　“你想多了。”楚河以为他想鼓励自己去追那男孩，马上就否认。
　　
　　“走，今天让别人钓。”黄河平常都会拿着酒在舞池附近游荡，今天却破天荒地拉着楚河来到吧台旁坐下。
　　
　　“你啊，到底在想什么？”楚河完全处于被动状态，虽然有点无奈，可是又无怨无求地宠溺着黄河。
　　
　　就是他这个态度才让黄河也摸不着边，没好气地翻个白眼：“我才是不知道你想什么的那个好吧。”
　　
　　酒保微笑着问需要什么，楚河摆了摆手什么都不要，黄河却要了一杯白兰地。
　　
　　“你喝这个行吗？”
　　
　　“这个我当开水喝的。”黄河笑得邪魅：“你不喝？”
　　
　　“我还要送你回去。”
　　
　　“偶尔打车回去也不怎样嘛。”黄河摇摇头就扭头去看周围的环境。
　　
　　大概是因为还早，所以音乐都并不是那些吵得人心都跳出来的，而是比较舒缓流畅的，不过也早就知道这里的老板很不按理出牌，自己心情怎样就让别人放怎样的歌，看来他今天心情不错，这种萨克斯风为主的音乐听起来迷离暧昧，配合昏暗的灯光，让人很容易就会在这种氛围下迷失。
　　
　　“Hi，今天这么早啊。”刚刚还没看到的那个酒保这会儿忽然冒了出来，朝楚河打了个招呼，这种坦率可爱的笑容，让在一旁的黄河偷偷白了一眼。
　　
　　“嗯，才上班？”楚河也回以一笑，如果黄河也像这人这么坦率……不，那就不是黄河了，那还有什么意义？
　　
　　“我上11点哦。”男孩笑着眨眨眼，别具深意地看了一眼黄河，然后又说：“我叫小凡。”
　　
　　“哦，Ten。”既然别人都告诉了你他的名字了，那你也不好意思不介绍自己了吧。
　　
　　黄河愣了几秒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们就自我介绍起来了，这敌意的感觉，没搞错吧？他们认识这么久偏偏今天才来开始自我介绍？这不是摆明了做给他看的？这个叫小凡的到底安什么居心？
　　
　　小凡笑得毫无城府，弯下腰贴着楚河的耳边说了句什么，黄河瞠大眼看着他们的动作，仿佛是自己地盘被占领的狗儿一样浑身的毛都炸开了，就算理智告诉他不是那么一回事，可是还是控制不住生气的情绪，仿佛是被楚河背叛一般又难过又生气。
　　
　　楚河听到小凡的话之后愣了一下，然后好像笑了，黄河撇过头不去看，却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他们在说什么，最后只听到一片轻轻的笑声。
　　
　　◆ ◆ ◆
　　
　　“看来你现在的情况不太妙啊楚河师兄，要不要我帮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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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沿路的回忆 ... 
 
 
　　对于小凡居然能准确无误地叫出自己的名字，楚河并没有太惊讶，只有瞬间的一怔，因为他还叫自己师兄了，那么应该是校友吧，在同一所大学里知道一些人并不奇怪，况且在大四一年里他根本就没怎么上学了，除了论文就是实习了，更没机会认识一些后辈。
　　
　　楚河听到小凡这么说，有些纳闷为什么这些事情连自己不认识的人都知道了，当时他们并没有这么轰动吧？想必，小凡这个人还知道一些什么吧？纯粹是一个喜欢看男人搞在一起的腐男么？可他不是同性恋，为什么却喜欢这些事情？
　　
　　楚河盯着小凡的同时，小凡朝黄河的方向眨了眨眼，示意楚河看过去，楚河一看，黄河根本没看他，好像漫不经心地听着有些妖异迂回的音乐，又好像在看场内的小帅哥。不解地回头看小凡，小凡只是笑着摇头，轻声说了一句：“你们都是笨蛋啊，这句话不是我说的。”
　　
　　“谁？”
　　
　　“不告诉你，我只是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啊。”小凡笑得轻松。
　　
　　难怪，总觉得每次来这里的时候小凡对他都特别照顾，原来早就知道他的。
　　
　　有那么个瞬间，楚河觉得这个叫小凡的男孩特别像某个女人……拜托了别什么都和她有关，虽然她总在推波助澜可是这样不烦心么？
　　
　　“你叫小凡吗？”黄河蓦然回头盯着小凡，嘴角漾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刚才小凡说的话，楚河能确定黄河并没有听到。
　　
　　“嗯，你好啊。”小凡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有礼貌但是并不热情，甚至有点疏离，态度明显与对楚河的时候完全不同。
　　
　　“和我玩玩怎样？”黄河这么说出来的时候惊讶的只有楚河，小凡却完全不讶异，黄河眨了眨眼睛，漂亮的流光在小凡身上流连。
　　
　　小凡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天生就是属于笑容的，拿着调酒杯的手蓦然放了下去把东西都放好，然后轻轻地勾了勾楚河放在杯沿的手指，客气地拒绝道：“我比较喜欢Ten哦。”
　　
　　就着黄河看不到的角度，小凡朝楚河吐了吐舌，示意他配合一下，可是楚河哪知道该怎么配合，答应？拒绝？好像都不对。
　　
　　“这样啊，看来我还是等别人好了。”黄河无所谓地耸耸肩表示不在乎，也不多看楚河一眼。
　　
　　自从小凡来了之后黄河就没有再看楚河，楚河一直都不懂黄河的心态，可是好像在这一下又明白了些什么，猜到了些什么，黄河就算是现在依然很少撒谎，大概他也觉得撒谎是很麻烦的事情，为了掩饰谎言而又编造一个又一个的新谎言，这么活着实在太累了，所以他根本不屑动那种脑筋去撒谎，再加上每次他撒谎或者口不对心，都会被拆穿，因此他更不屑撒谎了。就算现在的黄河比较好相处了，可是还是比较直率，有时候说话依然是那么毒舌。
　　
　　无可否认自己有时候自信到自恋，楚河明白自己的EQ的确很低也不够细心，充其量只有外表那虚假的温柔，但是好像有那么一下子，他看到了黄河脸上别扭的表情，虽然一闪即逝，但的确，这就是黄河，从来都掩饰不住自己的感情，就算过了一年还是这个样子，这是值得高兴的事。
　　
　　小凡好像已经看出楚河已经领悟了他想要表达的，于是笑着摇摇头径自跑开了，来到一个带着眼镜的客人面前逗了逗他，那人看起来和这个地方也是格格不入，而且很不高兴，瞪着小凡不说话，楚河看一眼小凡，原来他专门负责逗那些不高兴的客人啊？暮歌的老板可真贴心，连一个小酒保都要负责这么多东西。
　　
　　“小夜。”楚河挪了挪高脚凳，让自己更贴近黄河一点点。
　　
　　黄河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却看到他近在咫尺的脸，不由得愣了几秒，然后不太高兴地开口：“干嘛？”
　　
　　“今天先回去吧？”楚河用最轻柔最温和的语气在他耳边说着。
　　
　　“为什么？”黄河就是吃硬不吃软的性质比较多，所以就算楚河再温柔他还是那恶劣的态度，这个人，你对他好他不习惯，你就是要对他强硬点他才屈服，不是他怪，而是这个地球上到处都是一些与常人不太一样观念的人，总会有那么点不同。
　　
　　“我不想呆着这里了，你也不是真喜欢这种地方吧？”
　　
　　“谁说我不喜欢？”黄河撇过头一脸不乐意。
　　
　　“回去吧。”不再讨论这个话题，楚河站起来牵住了黄河的手：“我有话和你说。”
　　
　　黄河迟疑了一下：“有什么不能在这里说？”
　　
　　“这种环境能说什么话？”楚河反问，看到黄河犹豫不定的，最后手一使力把他拽下来，顺势扶着他的手不让他摔倒，理直气壮地就牵着他走出了暮歌，黄河狐疑地一步三回头往小凡的方向看去，那人刚才和楚河说了什么？为什么总觉得他话中有话，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看着两人消失在昏暗的霓虹灯光中，小凡收好他们两人的酒杯，无奈地苦笑：“你们还没给钱啊，真是的……不过我会找你们要回来的。”
　　
　　“你还真闲不住。”带着眼镜的客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喝过一口酒，就那么趴在桌面上抬眸盯着小凡。
　　
　　“我射手座的嘛亲爱的。”
　　
　　“再这么叫我就砸你场子。”
　　
　　“你不敢的死宅男。”
　　
　　“……去你的死腐男！”
　　
　　笑眯眯笑眯眯……
　　
　　◆ ◆ ◆
　　
　　被拽出暮歌的黄河心里蓦然就有些紧张，因为每次楚河这样的时候就总会发生些实情，或好或坏，明知道自己不该再泥足深陷却又控制不住那种雀跃的情绪。
　　
　　走到两家酒吧之间的小巷前停下，楚河指着黝黑的巷口：“还记得吗，当初小夜和Ten的相遇，就是在这里。”
　　
　　黄河盯着那个地方出神，怎么可能不记得？如果不是那样，就没有现在的黄河。
　　
　　见黄河不开口，楚河又牵着黄河往前走，黄河的视线依然停留在那个巷口，直到被拉着的步伐停了下来，不小心撞上前方的人的后背，抬头疑惑地看着他，他转身指着一暮歌的门口：“这里，是Ten和别人打架，小夜帮Ten挡下啤酒瓶的地方。”
　　
　　也因为这样，他的背上还留着如花朵绽放伤疤，虽然早已经不会发痛，可是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化，永远妖娆地开在他瘦却挺直的背上。
　　
　　黄河还是沉默，楚河又带着他走了一段路，然后指着一旁的新酒吧说：“这里，是我们第一次一起游玩的地方，虽然以前那家已经倒闭了，但是也是在这里，Ten才对小夜熟悉起来。”
　　
　　黄河可以肯定那时候的楚河是不喜欢自己的，甚至根本不太记得有这个人吧，毕竟自己只是他周围的人里其中一个沉默的男孩。但是，他居然没有忘记，说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可是这个情况下他竟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对的，只能瞠着水润的眼睛看着这一片灯红酒绿。
　　
　　闪烁的彩光映入黄河的眼，忽闪忽明的，一片薄薄的水气盈到眼眸上氤氲出绮丽的色彩，黄河面无表情，抿着唇深深地呼吸着，楚河其实也没有特意去想起以往的种种，只是莫名地就记得了，一些自己以为忘记了的记忆，其实也可以因为一个人而重新想起。
　　
　　“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太多，我不过是一个反叛期的死小孩罢了，不过是一个不满家庭不满现实想要借以堕落得到快乐……在那种时候的任何朋友，其实都可以舍弃的，因为那些根本说不上朋友，相信你也这么想的吧，所以你和他们都没有联系，对吗？”感觉到黄河回握着自己的手，楚河嘴角漾开一抹温柔的笑容。
　　
　　“我不知道你喜欢我什么，被我伤害这么多之后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如果说起以往那些伤害，我现在怎么弥补也不够的吧？可是为什么你还是愿意和我一起？其实愿意为你付出的人，肯定有的，不是？”楚河试探地问着黄河，并且小心翼翼地注意着他脸上的表情。
　　
　　“我……”黄河张了张嘴，仿佛又有东西卡在喉咙半天没能发出声音来，不敢眨眼，怕一眨眼人就会脆弱，任由眼前熟悉的脸被眼前的水气朦胧掉，任由迷离的灯光在眼内扩散变成不可捉摸的颜色。
　　
　　“你还喜欢我，对吧。”
　　
　　“不！”黄河仿佛蓦然清醒，眨眼间滴落一行水痕，狠狠地甩开楚河的手：“你TM少不要脸了！你一渣男人有什么值得少爷我喜欢？”
　　
　　“不喜欢我你为什么还要住下来？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睡？为什么要对我撒娇？为什么总是想看到我？”楚河重新抓住他的手不让他逃：“我是迟钝我是不懂，我只想你留在我身边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所以我完全忽略了彼此的感觉，其实我们是互相喜欢着的，对不对？不要撒谎，不要逞强！说你的真实感受！”
　　
　　“我不……”本来想理直气壮地说出不喜欢，可是发现根本没办法骗自己，想起那个总打电话来的人，想起她那句，喜欢人家，干嘛要不承认，并不是他让你不幸福，是你自己困住自己所以才不幸福。
　　
　　感觉到黄河慢慢地停下了挣扎，楚河伸手擦去他脸上的水痕，在人来人往的街角，在红绿交错的灯光下，轻柔地吻了一下黄河的脸：“我们回家好吗？”




49

49、上攻与下受 ... 
 
 
　　黄河一点也不想跟楚河回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被他牵着鼻子走，迷迷糊糊地上了车，回到他家。
　　
　　心情稍微平复了下来，只剩下通红的眼眶出卖他刚才的心情，楚河倒了杯温水给他，在他对面坐下，无奈地说：“你能不能稍微对我坦白一下？”
　　
　　“我是爱撒谎的人吗？”黄河捧着冒出腾腾热气的水杯，凉凉的指尖在接合处透出淡淡的粉红。
　　
　　“是啊，你不撒谎，可是你对我隐瞒了很多事情，甚至很多我该知道的你都不说清楚。”现在的黄河，看起来就像受伤的小白兔，说多可怜有多可怜，楚河都有点不忍心了。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有点心虚，所以移开视线看着别处。
　　
　　“我有什么隐瞒你的？我有骗过你吗？还是你还是不相信我喜欢你？你怎么不去问问猩猩我这些日子怎么过的？”
　　
　　“我才不要问，那么丢脸。”黄河说得有点委屈，往沙发里缩了缩，头也越垂越低：“你根本不喜欢我，恋姐癖。”
　　
　　原来说到底他就是觉得自己喜欢姐姐这种破事儿，为这种事情纠结了这么久也不给一个机会解释，楚河挠了挠头发有些无奈：“我真没喜欢楚滢，要我说几次你才相信？”
　　
　　“屁，你敢说当时Ten的出现不是因为楚滢？你敢说你对她没有过分紧张？你误会我冤枉我不相信我就是为了维护她！”黄河蓦然站起来揪着楚河的衣领，说话的时候并没有激动而是咬牙切齿，忍了这么久的委屈终于释放了，就算得不到回答依然变得轻松了。
　　
　　“这些事情你以前为什么不问？我当时的确是因为楚滢要结婚才闹情绪出去乱来，但是我对她有过分紧张吗？她是我姐姐，我唯一的姐姐，她照顾我的时间比我父母还多，她比我的父母还重要，我紧张也是应该的，人在情急的时候就会胡思乱想！而且你自己看看你什么德行，又不爱解释不爱说清楚，总是故作冷静地考验我对你的信任程度，你以为我是神吗？我又不能猜到你在想什么，你自己什么都不说我怎么能理解？我本来要当小舅舅了可是现在什么都不是，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可是你为什么不解释？你不觉得沟通很重要吗？”楚河也伸手揪着黄河的衣领，稍稍用力把他的脸拉近点，说话的时候热热的呼吸在彼此之间流转。
　　
　　黄河目不转睛地瞪着楚河，楚河也瞪了回去，他不觉得自己有错，所以没什么好胆怯的。
　　
　　黄河的呼吸有点重，因为他的确是生气了，被楚河这么说，好像自己多糟糕似地，是啊是啊我这么糟糕你干嘛还要说喜欢我你丫的就是犯贱！尽管心里是骂着，却也很高兴地选择相信他是喜欢着自己的，但是，就算互相喜欢着不代表过去的事情过往不究，把心一横就跋扈地说：“姐姐结婚你闹什么情绪你明明就是有什么特殊情愫吧？而且你对着她的时候的表情明显和我不一样，那么复杂……你当我瞎子么？”
　　
　　“我的确是有对那个人心动过，但是那不是楚滢，你白痴吗？怎么和她一样以为我喜欢她？别那么傻好不，相处这么多年能喜欢上才怪了。”本来很不想说的一些事，以为可以让它一直隐藏在阴影内，结果今天还是被逼晒出来再日光低下曝晒，楚河叹了口气，松开抓着黄河衣领的手，改为牵起他的手站了起来：“跟我来。”
　　
　　黄河莫名其妙地就被牵着走到门口，来到车库，楚河打开灯后从边上一堆杂物里找到一根铁水管放到黄河的手里，指着自己的重型摩托车：“把它砸掉。”
　　
　　黄河拿着水管一脸茫然：“你发什么神经？”
　　
　　“那个人送的车，砸掉。”楚河目光过于认真，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砸掉了你开什么？你有病啊！”黄河用力一甩把水管丢到墙壁上又弹了下来，在地上咕噜咕噜地滚了几圈，最后停了下来。“你果然还是喜欢着那个人吧一直开着她送的车还让我坐！恶心死了！”
　　
　　“这是遇见你以前的事情了好不？就是知道你知道后肯定会吃醋所以才让你自己砸掉！”
　　
　　“谁会吃醋啊，我是觉得恶心，恶心死了刚刚我还坐在这上边！”
　　
　　“我对那人没有感觉了白痴！我保证我现在心里只有你一个，别人我还看不上了，他算个屁！你少抬高他贬低你自己！”楚河抓着黄河的肩膀冲他大声吼了起来。
　　
　　“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情关我什么事！”这种强硬的告白方式，黄河的气焰马上就软化了下来，Ten的味道啊……现在就只剩下嘴硬了。
　　
　　“少来了你明明还喜欢我！你就是想我吃醋才总和我出去玩吧？明明每次都对我挑衅的！我真的被别人搭讪之后看你自己什么样子！明明就是喜欢的东西被夺走了天都要塌下来似的，你以为你那张脸能藏得住东西？”
　　
　　“我……我……”自己那么点小动作被发现了，黄河马上就说不出话来，结果只能眼睁睁地嘀咕了半天却没成一个词儿。
　　
　　“‘我’你个头！坦白点承认不就好了，傻瓜！”楚河无奈地伸手挽住他的肩，把他往自己怀里带，刚才的凶神恶煞早已不知道飘到哪儿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黄河迷惑的温柔：“我不喜欢楚滢，也不喜欢送我车的人，如果你要知道这个人是谁也可以，但是我不想你又因为无聊的事情不高兴，所以这些别说了好吗？我现在只有你，从一年前就是，根本放不下别人啊，你那么笨一点也抓不住男人的心，偏偏我被你闹得手忙脚乱的……黄河，我们交往好吗？恋爱可以吗？给我珍惜你的机会，我不会再做让你难过的事情了。”
　　
　　“我……又没有勾引你，是你自己发·情”黄河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双手拽紧了楚河的衣角。
　　
　　“是啊，你那么漂亮根本不用勾引我啊。”楚河拨开他的刘海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那个……”黄河推开他，目光炯炯地看像他的车：“还是砸掉吧。”
　　
　　“那我以后开什么？”楚河好笑地学着他的语气。
　　
　　“你自己不会赚钱买一辆啊？死穷鬼！”黄河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
　　
　　“是，我努力吧，请你尽情地砸……”楚河微微笑着欠欠身。
　　
　　“还有，我们怎么分配？”
　　
　　“什么？”
　　
　　“谁在下面？”
　　
　　“……你。”
　　
　　“去你的少爷我什么时候在过下面？干嘛要对你有所优待？”
　　
　　“我们以前不是……”
　　
　　“闭嘴！”
　　
　　“那次不是你在下面？”
　　
　　“都叫你闭嘴了！”
　　
　　“难道你是因为被我吃了所以觉得不好意思才隔天就跑掉？”
　　
　　“不是！！！都让你闭嘴了，我走了懒得理你了你和你的手恋爱去吧混球！”
　　
　　“喂别……”
　　




50

50、误会啊误会 ... 
 
 
　　“暮歌……”久仰大名的暮歌这刻就矗立在自己眼前，黄河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的性向，从小就知道了，上了高中之后听周围的一些同学说，这边有一家酒吧专门是招待同性恋的，当时他们只是采用鄙夷的语气，但是黄河听在耳里记在心里，当天好不容易在晚自习的时候翘课跑了出来，本意只是想来看看传说中的酒吧，可是，当人真的站到了门口，居然移不开脚步。
　　
　　刚从暮歌出来的人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故意的，撞到了他的肩膀一下，出神了的黄河回过神看了一眼，也没看清楚，不以为意地转身就走。
　　
　　现在的他还穿着校服，一看就让人看出是稚气未脱的小鬼了，根本混不进去那种地方吧，还是等周末乔装一下再过来看看，反正家里人也不怎么管他。
　　
　　“你果然跟来了啊。”
　　
　　黄河低着的头听到声音后抬了起来，前方站着一个看起来20多岁的男人，长得也算不错，可是他并不认识这个人，因此他还以为那人是和别人说话，就低下头想离开这个地方，结果经过那人身边的时候手肘就被钳住了，黄河抬眸疑惑地盯着男人，只见男人在他耳边吹了口气：“穿着校服的感觉也不错嘛，开个价？”
　　
　　听到这么说的黄河一愣，敢情穿着校服在这种地方走不会被警察叔叔怀疑反而会被别人误会是出来卖的？就算再怎么也能看出他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吧？黄河随手一甩甩开男人，却马上又被抓回来了：“滚开，死变态，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结果还是和发·情的狗一样！”
　　
　　（相信各位看官都知道，黄河得罪人的本事一流，特别是早期，本故事开始的时候黄河是大三，大三时期的黄河已经有所收敛了，高中时期才真的是……啧啧）
　　
　　男人似乎也不生气，反而轻佻地吹了声口哨：“都是出来玩的你装什么清纯？有钱给你们这种人你们就什么都干吧？如果你没意思刚才我撞你的时候你还跟过来？”
　　
　　“那我给你钱你舔我鞋底怎样？”最痛恨就是别人拿钱来说话，虽然黄河还没有什么经济实力，但是空口说白话的本事总归是有的，挣扎了一下发现手肘上的手丝毫不松开，不禁皱了眉。
　　
　　“鞋底就免了，脚板底倒是可以考虑考虑。”男人捻起黄河优美的下巴抬了抬他的头。
　　
　　太恶心了吧！这人变态吧？黄河脸色有些难看了，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水平，打架就体型上来说已经输了一大截更何况从小体育就不及格！虽然知道很多人在某些方面有些特殊的嗜好，他也从来没有看不起那些人，只是如果要实践到自己身上，他还是更喜欢普通平凡的方式，舔脚底那到底是什么啊想到都恶心，不嫌脏啊？！这时候如果喊救命也太丢人了，果然这种地方不该来么？
　　
　　虽然黄河心里还是会害怕，可是表面依然风平浪静看起来就是一副傲视天下的态度。
　　
　　“喂，不是说过看到你一次就打你一次吗？要我现在动手还是你自己滚？”这时候一声冷得让人发寒的声音从黄河前方传来，黄河抬眸一看，有好几个人，为首说话的是一个栗发的少年，说少年一点都不为过，虽然他比自己高很多，可是一看他的脸就看出他年纪不大，尽管他的表情和现在这个年纪一点都不符。
　　
　　“啐，又是你们，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 。
　　
　　“喂，你叫什么名字？”黄河蓦然开口。
　　
　　其实他们那群人根本没在乎黄河，纯粹是看刚才那个男人不爽，之前又有些过节，打架他又不敢，所以随便恐吓几句就能搞定了，只是满足一点小面子而已。
　　
　　少年一愣，然后发现是黄河这个穿着校服的眼镜男问他，嘴角没有温度的笑容还没淡去：“Ten。”
　　
　　是假名啊？Ten？十吗？黄河思考着这个名字的意义，Ten看他不为所动，所以就想和那群猪朋狗友往目的地走去了。
　　
　　“我叫小夜！”
　　
　　“啊？”走了几步的Ten回过头。
　　
　　“我叫小夜。”黄河重复一次。
　　
　　“嗯，知道了。”看来，这个叫Ten的人，根本没把自己当一回事嘛。
　　
　　一切的开始只是误会，因此整个过程中充满了误会。
　　
　　虽然楚河打架的确很强，但是当时调戏黄河的人压根没实力的，但就只是那一瞬间，黄河就确认了楚河是他的黑马王子，他相信这是一支潜力股，就算没有看到他出手击退坏人英雄救美，却能从那股冷冽的气势中得知这人绝非那么简单，这在以后也一一地印证了黄河的想法是没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img]50_1.jpg[/img]




51

51、伪装的善良 ... 
 
 
　　“Ten！这就是你姐夫送的新车？”楚河刚把车停好，一起玩的邦少就走过来羡慕地抚了抚车身，那个时候他们一起玩的人都只是一些叛逆少年，说不上有钱，一群小混混，大都未成年，根本就没有轿车之类的车，就连楚河本人也并没有驾照。
　　
　　“嗯，其他人呢？”楚河随意应了一声并不想太深入地去说这些私人的事情，他出来玩不过是因为某种反叛心理，一点都不想和他们深交。
　　
　　两人才走出街口，就看到穿着便服的小夜，如果不是他叫住自己，楚河根本不认得这个人，原本对他的五官就不太有印象，只记得是穿着某高中校服的，现在换上便服就更不认得了。
　　
　　不过是一些不太想认识的人罢了，根本不需要深交。楚河一直都坚持着这个想法在玩，所以也没有多问小夜的事，小夜也没多说，和其他的人不太亲近，只有楚河在的时候他才会在，平时都是安静的，偶尔一起出去喝酒，他也会付钱，而且出手都比其他人阔绰，家里环境好像还不错的样子，所以有些人会调笑他说他是叛逆期的小少爷。
　　
　　小夜这人古怪的地方太多了，一开始别人都以为他只是崇拜Ten而加入，但实际上加入后也并没有特意接近Ten，好像在群体里只属于一个局外人，和他们一起玩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
　　
　　大家去哪里，他都去，大家喝酒，他就装装样子喝一点，但从来不超过五杯，有时候谁带一些药出来一起玩的时候，他坚决不碰，好像是明哲保身的样子，有些人看不过去就会说玩不起就别出来，可是他都不说话，过分的冷漠，好几次都被别人以为是他看不起人要打起来，都是被楚河或者其他人阻止了，毕竟小夜也算是一个小金主。
　　
　　一群自以为是的小孩一起在人蛇混杂的地方瞎玩，很容易惹事，他们一群人里最会打架的是楚河，在经过好几次实力悬殊的群斗之后，小夜似乎也了解到这一点，也因为与生俱来的战斗力，让楚河非常自然地成为团队里的头头，毕竟有谁敢不服？
　　
　　经过暮歌的时候，小夜总会抬头看那招牌一眼，然后别过头继续跟上，楚河从来都是不以为意，只想着大概他对这个地方有什么特殊情愫，反正也不关自己事
　　
　　一切置身事外，就最好了。
　　
　　◆ ◆ ◆
　　
　　“你果然是GAY吧？”一把好听的声音从黄河耳边响起，让他停住了脚步。
　　
　　他一向是走路最慢的那个，所以就算掉队了，也许也没人会在意。安静地回头盯着那个上次搭讪的男人，他又出现在暮歌的门口，仿佛是站在世界的高处看着底下的云卷云舒。
　　
　　见他不说话，男人笑了：“我看到你好几次了，每次经过都往里面看，一般人并不会这样吧？”
　　
　　这个男人长得好看，而且一笑的时候好像散发出一种吸引人类的荷尔蒙，因此黄河断定为：这是发·情·期的狗：“你是这里的员工？”
　　
　　听到这个问题，男人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算是吧……小鬼你还没成年吧？放心行了，哥哥我对乳臭味干的小鬼没性·欲，不用那么戒备。”
　　
　　“你说我就要相信你吗？”黄河白了他一眼，然后看着消失在人群中的“伙伴们”，已经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已经不见了吧。
　　
　　似乎表现出那么一点落寞的表情，男人呵呵一笑：“要不要进去看看？我可以带你。”
　　
　　“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对我有兴趣啦？”
　　
　　“不，就是狗也不能叫它狗吧，总得有个名字。”
　　
　　“哈哈，如果不是看在你漂亮是个好苗子的份上，我绝对会生气哦！你啊，就叫我木哥吧！”
　　
　　“暮歌？”黄河指了指暮歌闪烁的招牌。
　　
　　“木头哥哥的木哥。”
　　
　　“呸，真恶心。”这时候黄河不笨，这个男人他没有全信，但是对暮歌的好奇，让他还是对木哥的邀请点了头。
　　
　　那时候，暮歌里面的人不太多，当时放的曲子是暧昧的，灯光昏暗却没有闪烁，如果不是全部都是男人的话，就这么看来只是普通的静吧。
　　
　　“小鬼，你叫什么？”进门后畅行无阻，木哥回过头问小夜，笑道：“可爱的小兔子，也总该有个名字吧？”
　　
　　“有没有人和你说你说话很让人作呕？”黄河皱皱眉跟着他在吧台坐下：“小夜。”
　　
　　就这样互相交换了名字，黄河是喜欢男人，但是这个叫木哥的人他完全没办法喜欢上，虽然不至于讨厌，但感觉就是不对。
　　
　　吧台前的酒保礼貌地叫了一声木哥，然后很自觉开始调酒，也没有问他要喝什么，看来这人在这个地方挺吃得开的，必然是经常来玩了，虽然他说他是这里的员工，可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既然他不想说那黄河也懒得多问。
　　
　　“这小孩，给他果汁就可以，我请。”
　　
　　“你妹才小孩。”黄河低声回了一句，倒不像在生气，跟他进来还有一件事是他想问的：“你和Ten他们抢过女人吗？你不是GAY？”
　　
　　“没听过双性恋啊？况且抢女人不至于吧，不过是419对象罢了，可有可无，何必和那种小鬼较真。”木哥依然嘴角带笑。
　　
　　不知道是哪来的感觉，黄河突然之间觉得，这人并不是外表看来那么懦弱，而是……有风度？呸，对一只狗哪来的这种想法。
　　
　　后来黄河也跟着木哥来了几次暮歌，然后知道了这个白痴居然是这里的老板，之前还得罪了地头蛇，他的确是一个有风度的男人吧，虽然说的话有点下流，但是做事倒也算有分寸，偶尔占一点小便宜但绝对不会过界。
　　
　　他还是会和Ten他们玩，因为那是他现在的精神支柱，后来木哥说Ten其实也是一个小鬼，叫楚河，就在本市的某个学校就读而已，至于他怎么知道的，黄河没过问，这种人八面玲珑，知道这点小事有多难？因为有了情报所以黄河好几次都跑去楚河的学校查看，只是那人就如木哥所说，压根就没在上学。
　　
　　木哥是喜欢黄河的，至于是哪种喜欢就不知道了，黄河又不是没哥哥，所以对这种总把他当弟弟看的男人没有多大好感，充其量也只是能利用的话就尽量利用而已，很多时候做事都不太顾及他的颜面，木哥大都一笑置之，毕竟对他来说黄河只是一个小鬼。
　　
　　◆ ◆ ◆
　　
　　“听说小夜去暮歌找男人了！那家伙是同性恋啊！”
　　
　　“难怪他总是突然不见了！”
　　
　　“对啊而且他最近少了和我们玩呢，我还以为他只是崇拜Ten，没想到……”
　　
　　“太恶心了，同性恋！肯定是对Ten表白过，人家不答应他就跑去暮歌暴露本性了！”
　　
　　“说什么呢你们，信不过他还信不过我吗？”楚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但是，他们说的好像……是真的？虽然不觉得小夜是喜欢自己，但是他去暮歌这件事是大家都知道的，只是就算是这样，也没必要看不起人家吧，又没有伤天害理。
　　
　　好好地把他们思想教育了一番之后，接受的接受，反感的继续反感，楚河也无所谓，事不关己。
　　
　　“喂，他来了。”一个人眼尖发现了远处的小夜。
　　
　　当他走近了，一个八卦的就问：“小夜，你喜欢男人？”
　　
　　“变态。”一人挖苦。
　　
　　“啊…”小夜的表情并没有惊讶或者难过，只是淡淡地发出一个音节，不置可否。
　　
　　“你和暮歌的同性恋搞到一起了还装什么清高啊小夜少爷。”
　　
　　“就是了。”
　　
　　“碍着你们了吗？”小夜没有看楚河一眼，冷冷地回应，仿佛这些也不关自己事：“就算我喜欢男人，我有强·暴你们？我有和你们发生什么关系吗？癞蛤蟆还想天鹅会猥·亵你们啊？”
　　
　　楚河没想到小夜反击起来会这么狠毒，也愣了一下，就这一下，小夜的脸就挨了一记，整个人都撞到了后面的桌子上，清脆的玻璃声随之响起，而打了他的人也开始得意起来：“说你恶心你就是恶心，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有几个臭钱，还不是你老子赚的，显摆个屁！”
　　
　　“我老子有钱，那你老子有？你连这个都没有还说什么？”小夜平静地擦了擦嘴角，大概是口腔内壁被牙齿磨破了，嘴角沁出了薄薄的血红。
　　
　　他是无辜的，不是吗？不关自己事，可是，看不得别人这么欺负这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楚河越想越奇怪，最后还是出手阻止，因为态度摆明就是要帮小夜的，所以，这群人里面会走掉一半他也是想到的，但是无所谓，本来就不是什么朋友，如果不是小夜家有钱，他们也许也没办法玩这么久。
　　
　　之后那些人只是放下了几句底气不足的狠话就跑了，剩下的都是接纳了楚河之前的话，觉得别人的感情事外人是管不了的，只要小夜没有做什么让他们反感的事情，倒也无所谓。
　　
　　他们走了之后，楚河问小夜要不要去医院，他只是摇摇头，拍开了他善意的搀扶，也是，年纪轻轻的，又不是伤筋断骨，哪需要像老人家一样搀扶呢？只是别人说小夜喜欢自己的事情也是假的吧，如果是喜欢，怎么会这么抗拒？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用，伪善者。”小夜就像受伤的豹子一般，无论见着什么都下意识想要先发动攻击，但随后他马上就冷静下来，低声在楚河耳边说：“你也没把我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当朋友，不是吗？所以根本不需要对谁好。”
　　
　　这都被发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卡文卡死我了，一口老血……
再者，没动力，真没动力，我疑惑，不看的人收藏来干嘛
养花不是这样养的，嘛，算了
没准这是我的收山作啊……？真的没动力了- -
被打击个死，盗版啊什么的，没人看啊什么的，都够了。
我果然是不适合写文吧。。




52

52、第一次疑惑 ... 
 
 
　　楚河以为小夜不会再和他们玩的，发生过那种不愉快的事情，加上他一脸不屑地说的那句“伪善者”，让人觉得他根本只是在找他们消磨时间，而并没有别的目的，既然现在两看生厌，消磨时间的方式自然也要改变了。
　　
　　没有因为那句伪善者生气，是因为自己的确如他所说的那么糟糕，但是他们一群人里面，有谁是在真心待人的？谁有钱谁就是皇帝，谁打架厉害谁就是老大，一旦什么都没有，谁会围在这个人身边？正因为知道自己的本事，所以楚河的位置才站得这么稳，这种优越感说不享受也是假的。
　　
　　小夜不同，他根本不在乎这些，就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更让人搞不懂他到底混到这群废柴里面要干嘛，有钱人家的孩子真的让人难以理解。
　　
　　第二天楚河没有出去，每天去玩，偶尔找找女人，是个神都会累，反正心情也不怎么样，就干脆休息了一天，隔天再去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小夜带有情绪的目光，这么形容并不是夸张，以往的小夜都是无所谓的冷淡态度，但是这回却是询问，而且是有点怒意的。
　　
　　“看不起我吗？”那是他当时说的第一句话，仿佛等了很久，这个问题也盘旋了很久。
　　
　　楚河摇摇头：“你的事情，随你。”
　　
　　“你的喽啰跑了不少，不觉得可惜？”小夜漂亮的眉终于是没皱了，瞬间又回到平常那冷淡的态度中。
　　
　　喽啰？这个形容词还真……“无所谓，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实际……你……”看着小夜与平常一般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比平常还要……漂亮？虽然没在说话甚至没有表情，却又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点勾引的讯息，让人难以忽略：“今天和我一起？”
　　
　　“你不想问我什么吗？”小夜又微微皱了眉。
　　
　　一直吞吞吐吐的，而且话比平常多，怪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让楚河有了点退却心理：“你……有喜欢的人？”
　　
　　“……”啊，那个眼神，算了……“没有。”
　　
　　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该失望，可谓百感交集，说不上为什么，总之就是觉得不对劲的心情蔓延开来，气氛陷入轻微的尴尬中，楚河想要打破僵局，就随意地说：“暮歌里面怎样的？甩开那群猴子带我去溜一圈？”
　　
　　小夜抬眸，显然是想不到Ten会对这种地方有兴趣，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但马上就消去了，来不及捕捉。
　　
　　◆ ◆ ◆
　　
　　早就知道像Ten这样的货色进到明显是找X伴侣的地方会变成抢手货，黄河知道的，看着他第N次被骚包搭讪之后还悠然自得地反调戏之，没来由就一阵酸意，之前看到他和女人一起搂搂抱抱都没这么生气。
　　
　　木哥刚从外面进来，看到黄河身旁有人先是惊讶了一下，看到那个人是楚河之后就了然地一笑，毫不在意地上前调戏黄河：“Hi小夜，想哥哥了吗？”
　　
　　浑身是刺的孩子生起闷气来可不是开玩笑的，黄河眯起眼非常媚地笑了，顺着木哥吃豆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摸去，居然还能把木哥摸出一片鸡皮：“你明知道的。”
　　
　　模棱两可的回答。
　　
　　“你——”楚河看到是这个人之后马上就要炸毛了，这个是面子问题。
　　
　　“你什么你，他是这里的老板，先看看自己的分量吧。”黄河毫不留情地横了他一眼。
　　
　　怎么就有种被人看不起的感觉了，Kao！楚河撇过头不看他们，但是耳朵却忍不住竖起来听他们的对话，从他们的相处模式看来，他们好像很熟的样子，而且小夜也并不排斥被这个男人调戏，或者说是习惯了？
　　
　　呵，原来他真的是同性恋。
　　
　　“我就说吧，难怪Ten袒护那同性恋，原来他们根本是同样的货色！”
　　
　　“啐，就说是同性恋，恶心！”
　　
　　“小夜真厉害啊找到一个这么能打的男人，床上功夫一定很了得了吧！”
　　
　　门口方向传来各种调笑讽刺的话，因为声音是刻意放大，明显就是来找茬的，所以坐在一起的三人都抬眸看了过去。
　　
　　楚河不是爱惹事的人，况且被说几句也不痛，所以他只是沉着地盯着那群人，这就是所谓的酒肉朋友，因为一些无聊的事情闹分·裂，然后若无其事地伤害。
　　
　　木哥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这种小事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拿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之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黄河。
　　
　　最沉不住气的人，往往就是最能惹事的人。黄河并没有害怕过任何事，所以根本不想太多，下意识就在语言上加以反击，他的措辞大家有目共睹，随便一句就能把人气着，怎么挨揍的他都不知道，来不及反应拳头就落了下来，但是还没有碰着他的脸颊，刘海被拂起的拳风晃了晃，只感觉到风，两只手就挡了在他身前，木哥和楚河几乎是同时出手的。
　　
　　“惹我？”楚河只说了两个字，而且是笑着的。
　　
　　“小朋友，别那么急，有什么说不通的就说到通为止，何必动手动脚？”木哥的态度要好上很多，笑得很温和，却没有温度。
　　
　　“你们两个……白痴吗？”黄河说这句话让几人都愣了一下。
　　
　　骑虎难下的时候，能就这么走吗？架是必须打的，就是仗着人多，肯定能把Ten灭掉，小夜和他旁边那个男人看起来完全不是打架的料，呵呵……
　　
　　一时之间暮歌内人声鼎沸，帮忙的帮忙，开打的开打，劝架的也干脆不劝了，只有黄河依然淡定好像没他的事一般，那些人根本不是找自己茬的，只是想找个机会“教训”楚河罢了，这一点他早看清了。
　　
　　倒是木哥，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居然也这么能打。
　　
　　黄河本来是靠在吧台边想着看戏的，暮歌之内剩下的人不多，都怕事所以开打的时候走掉不少，也有一些不怕死的在围观看戏，木哥其实很冤，他就是躺着也中枪的那个，明明事不关己却被揍了一拳，如果不是这小屁孩的一拳，他绝对也只做围观。老板都加入战斗了，那些看守门卫等开始来赶人并且加入战斗。黄河无聊地靠在吧台上甚至想要酒保来一杯果汁，才扭头就看到自己不远处的几个酒瓶被抽了起来往外甩去。
　　
　　◆ ◆ ◆
　　
　　“我送你去医院！”
　　
　　“不去。”
　　
　　“你背上都插了玻璃的碎屑，不去医院怎么处理？！”
　　
　　“别管我。”黄河倔强地甩开楚河的手，然后盯着木哥像是在询问也是在命令：“你有办法的吧。”
　　
　　一个未成年人在酒吧被酒瓶砸着，如果去医院的话肯定要被问，然后通知家里通知学校，他不怕被知道，但是他讨厌麻烦。
　　
　　“当然。”木哥点点头就按着电话走开了，估计是打电话找人。
　　
　　“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不可能放着你不管！”楚河作势要看黄河的伤口。
　　
　　黄河马上就揪着衣领不让他看，恼怒地说：“这不关你事！这种地方你本来就不该来，如果我没带你来就没这种事，以后都别来了！别管我，烦死了！”
　　
　　◆ ◆ ◆
　　
　　“你这别扭的小孩……”
　　
　　“嘶……痛！让你家的医生喝西北风去吧，庸医！”
　　
　　“是你自己不愿打麻醉的。”
　　
　　◆ ◆ ◆
　　
　　“以后你也别来了。”
　　
　　“赶我啊？还不是你自己带我进来的。”
　　
　　“不，成年后再来吧小鬼，这种地方危险，哥哥我不是你的保镖。”
　　
　　“啐。”




53

53、要不惜一切 ... 
 
 
　　“小夜呢？”
　　
　　“你居然还在这里等啊，我已经找人送他回家了。”
　　
　　“你和他……”
　　
　　“就你看到那样，小鬼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别给哥哥我惹事，我可没那么多精力给你们收拾残局。”
　　
　　◆ ◆ ◆
　　
　　被砸的时候都忘了痛，或者是痛麻木了，一旦心情平静下来，才能体会那刺骨的皮肉之痛，原来并不是如电视里面所表达的那么轻松，演员果然都是骗人的，不是真的受伤的人永远无法理解那种痛的滋味。
　　
　　“小河你衣服上怎么会有血？”母亲洗衣服的时候发现了问题。
　　
　　笨蛋，连这些东西都不会处理一下。
　　
　　“那是别人的。”撒谎不眨眼。
　　
　　“是不是你的背怎么了，让我看看。”
　　
　　“我没事，不是我的。”
　　
　　“让我看。”
　　
　　“我都说了不要了！！”
　　
　　这孩子，是叛逆期吗？黄妈妈也猜到了一些事情，可是既然黄河他不愿意说，那她也不过问了，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但是有些事情……往往是怎么做都不对，黄河内心已经严重扭曲变形，根本找不回原来的形状了。
　　
　　◆ ◆ ◆
　　
　　受伤了照常上学，只是晚上也安分地上晚自习了，这种情况还出去玩什么，累死了，还不如好好学习，于是在即将期末的时候黄河本来因为最近不学习而缓缓往下掉的成绩又恢复到正常水平了，背部的伤因为发炎而导致发了一场烧，之后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也好像忘了很多事，但临近考试他也不多想了，想要堵住家里人的嘴巴，就得拿成绩说话。
　　
　　再一次去暮歌已经是过了一个多月的时候了，当时已经放假，看到黄河再次出现在店里，木哥显得有些不悦，倒不是赶客，只是这个年龄的孩子本来就不该在这种地方，虽然操守什么的他一向没有，可是误人子弟也不是他的作风，所以去和黄河说了几句之后就想拎小猫一样提着他的衣领把他揪了出去，也不管他骂得多难听。
　　
　　连这里都不是容身之所了，黄河早就觉得自己并不属于楚河他们那个团体，现在更是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不属于家里、学校、这里，那么还能去哪里？本来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人，现在才告诉他其实他也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么是否有一条缝隙可以容纳那种哪里都不是的孩子？
　　
　　无力地坐到路边埋着头，耳边尽是路人的喧嚣声，路过的汽车声，与这条街震耳欲聋的音乐，杂乱无章，像一锅什么都有的食物，却不好吃。
　　
　　木哥站在他背后拍了拍他的肩：“快点长大吧，不要来这里，这条街都不要来，在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之前，或者在你找到能保护你的人之前……”
　　
　　毕竟他的性格根本无法在这里生存，木哥这么说的确是觉得这种小孩麻烦，不想去管他们的事情，二来也是为黄河好才这么说。
　　
　　话说完了，他也走了，黄河厌烦地回头瞪着他的背影，被拍过的地方正好是受伤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仿佛在提醒他什么似的。
　　
　　一阵熟悉的机车声由远而近，呼啸而过，黄河抬眸看着那再熟悉不过的摩托车，看着他从面前驶过，以为他就这么走了，结果不一会儿又折了回来在他面前停下，楚河脱掉帽子，表情有点惊讶：“小夜？果然是你，在这里干嘛？”
　　
　　黄河瞪着他好长时间才说：“没怎么。”
　　
　　“你的伤怎样，好了没？”停车，下车，然后走到他身边。
　　
　　“没事。”那是光荣的勋章，他一直这么想，巴不得它更痛，痛得忘不掉。
　　
　　“你要去哪里？”刚路过见到他坐在这里发呆，完全没有平常倨傲的态度，看起来反而像孤零零的小孩，不太像平常不甘示弱的他。
　　
　　去哪里？黄河自己都茫然，以前还跟他们一起混，后来习惯了暮歌，现在暮歌不接受他，他也回不去以前，那么该去哪里？
　　
　　“要不要和我一起找个地方喝一杯？”楚河提出邀请。
　　
　　“借酒消愁？”
　　
　　“呵呵……去不去？”不回答等于默认……
　　
　　之后两人包了一间房，叫了很多酒，其实他们都不熟，就算是心事，也无从说起，所以只能各自喝着，各自愁着，这样反而更难过。
　　
　　酒过三巡，两人都已经不太清醒，也因为这股酒劲，才能若无其事地开口：“你喜欢暮歌那男人？”
　　
　　“不。”酒醉三分醒，黄河知道自己醉了，却还没有神志不清，至少比楚河清醒。
　　
　　“呵呵……那你喜欢过人吗？爱一个人……很痛苦……”楚河揉着自己的刘海瘫了在沙发上，烟灰缸上已经堆满了烟蒂，直到身上已经没有香烟，才停止了对自己进行麻醉。
　　
　　“……”怎么会不知道。黄河不说话，静静地靠了在楚河肩上，如果他还清醒，他绝对不这么做，如果他已经醉了，他也不止这么做。
　　
　　“小夜，如果你是我，你怎么办？如果你也……”
　　
　　“闭嘴。”黄河伸手捂住了楚河想继续说话的唇，声音已经有点沙哑，眼眶发红，却没让他看到：“我会不惜一切接近他。”
　　
　　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反正没了声音，黄河抬头一看，他已经整个人醉得睡着了，想着想着就生气起来，气他有喜欢的人，气自己的不进取，气自己是男人没有争取的立场，更气自己刚才说的那句话，睡吧，睡着了明天醒来也许什么都没发生，还能自欺欺人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楚河的重量已经全部倾到黄河的身侧，黄河扭头看着他因酒精而变得更红润的唇，舔了舔自己突然干涩的唇，最后还是没有吻下去，因为得不到还是得不到啊，骗谁都不要骗自己……
　　
　　拿起桌上剩余的啤酒，任由楚河靠着自己，一口一口地灌着苦涩的液体，一点都不好喝，也许真的醉了，居然没有乘人之危。
　　
　　“喜欢你啊，很喜欢你呢。”
　　
　　◆ ◆ ◆
　　
　　楚河醒来的时候不知道已经几点，甚至有点搞不清状况，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因为很少喝醉，以往就算喝更多的酒也不会醉成这样，不去探究原因，现在的注意力全部在自己身下的温暖上。
　　
　　这里，依然是酒吧的包房，而自己身下压着的是酣睡中的小夜，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小夜的衬衣前襟大开，眼镜也滚到了一边没有挂在鼻梁上，他是第一次看到小夜没带眼镜的样子，虽然是闭着眼的。就算是睡觉，他依然皱着眉，让人有一种想把他眉头抚平的冲动，明明这么精致的脸，如果笑起来肯定很好看。
　　
　　为什么会压着他？为什么自己的手会压在他衣领大开的胸前？如果不知道他喜欢男人的话楚河绝对不会想那么多，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啊！小心翼翼地从他身上起来，检查一下彼此的裤子，还好都勉强算整齐。
　　
　　小夜皱着眉嘀咕了声，大概是因为失去了温暖，手胡乱地抓着试图寻找温暖的根源，可是始终没有找到，只好翻身把自己往沙发里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就不需要面对冰冷的世界。
　　
　　如果是彻底的同性恋，也许真的会被小夜吸引，因为他并不像外表那么刺，其实他内心应该是柔软的吧。
　　
　　“我会不惜一切近他。”……这句话，好像是迷迷糊糊地听到他说的。
　　
　　不惜一切接近吗……
　　
　　“谢谢。”揉了揉他柔软的发，楚河把带着自己体温的外套盖到他身上然后离开这里。
　　
　　这是“小夜”与“Ten”最后一次见面。
　　
　　◆ ◆ ◆
　　
　　隔天一早，楚河就带着简便的行李前往机场，离开中国，接近问题的所在，然后想办法沉淀、解决。
　　
　　◆ ◆ ◆
　　
　　楚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黄河醒来后有找过他，可惜他没有再出现，如果不是身上还盖着他的外套，他甚至以为之前这个人的记忆都只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不知不觉，高中就毕业了，那段不靠谱的初恋该是放弃的时候了。
　　
　　◆ ◆ ◆
　　
　　一年后，楚河把自己的结解开，神清气爽地回国，也因为没有好好上学更没有办理退学，所以高三重读。
　　
　　Ten本来就不存在。
　　
　　◆ ◆ ◆
　　
　　进入大学，黄河最意外的是看到楚河，已经没有Ten的影子，正因为没有，所以下意识地厌恶着，这不是他喜欢的那个人……
　　
　　而更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压根没有记得自己，或者他记得小夜这个人，只是他从来没有好好看过小夜的五官，所以对黄河就像陌生人一样。
　　
　　这个伪善者，到处装好人，明明就是一个内心冰冷的渣！
　　
　　越看越不顺眼。
　　
　　楚河？呵呵，那你的汉界呢？
　　
　　黄河？呵呵，那你的长江呢？ 

作者有话要说：过去篇总算是完结，辛苦了，下一章是黄河在离开期间的事情，不过后来被我锁了，因为觉得不太需要……你们也许也没有看的意愿吧，所以直接跳下下章看吧~(@^_^@)~
拖了这么久，真对不起




54

54、不得不逃避 ... 
 
 
　　[本章节已被锁定，或为收费章节] 

作者有话要说：这么点字我还是死憋出来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杯具了……
本来想了很多，后来还是简单地写出来吧，反正也没人想看这种把……
下一章回到正章了




55

55、大家都幸福 ... 
 
 
　　“黄河，你今天整天都很没精神的样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傅思妍在店里没什么人的时候走到黄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
　　
　　黄河乱没形象地打了个大哈欠：“腰酸。”
　　
　　“哦——”纵欲过度！傅思妍双眼一闪，自顾地偷笑了起来。
　　
　　黄河斜睨她一眼，却不说她什么，因为不用脑袋都知道她在想什么，而她所想的就算不全是事实也离事实不远了。
　　
　　“打起精神来哦，现在这样可不像你哦。”傅思妍笑得嘴巴都要咧到耳后了还在拼命忍住，估计今晚回去又得更新些什么什么了。
　　
　　随意地应了一声，黄河看一眼时间，吴瑞琪那家伙还说今天来的，也不知道要几点才到，都已经三点多了。
　　
　　“你也快下班了，楚河老大不来接你？”看到他看时间，还以为他在等楚河呢。
　　
　　“不，他今天要上班。”虽然说在这里工作工资也高，要养活自己没有问题，可是楚河好像想往更高的路走去，他这样也许是对的，毕竟男人都该有大志，不是像自己这样什么都无所谓。
　　
　　自己无所谓没问题，只要交往的对象有所谓就行了。
　　
　　天气已经有点回暖，正午诺白的阳光让整条街沐浴在一种梦幻的气氛中，外面的空气肯定让人感到很舒服吧，真想出去走走。
　　
　　门被推开了，走进来两个人，一个是黄河一直在等的吴瑞琪，他身边的另一个人……不是他的男朋友陈梓锋，而是另外一个很眼熟的人，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只觉得肯定见过……
　　
　　“小凡今天怎么这么早？”黄河还没有想起那人是谁，傅思妍就提醒了他这是谁。
　　
　　这不就是酒吧那个勾引楚河的酒保么！穿着便服还让刘海柔顺地垂在额前，加上现在灯光明亮，几乎都认不得了！就是那笑起来时的虎牙还是那么明显。
　　
　　“傅姐姐，嘿嘿。”小凡走过来别具深意地瞄了黄河一眼，然后对傅思妍说：“琪琪说要过来，所以我就顺便和他一起过来了，反正今天中午也没有其他兼职，我现在是客人呢。”
　　
　　很不一样，和在酒吧里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明明笑容是一样的……可是在这里的感觉……更有这个年龄改有的样子。
　　
　　“师兄你好。”小凡无视黄河带着戒备的打量，友善地伸出手。
　　
　　“哦……”黄河还有些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也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这个年代还有这样握手的么，很奇怪。听他们的话，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你在这里工作的？”
　　
　　“对啊，只是我是兼职，还有其他很多事情要忙，所以不常来。”
　　
　　难怪都没见过这个人！
　　
　　“那你一直都知道我和楚河的事情？”
　　
　　“知道啊。”小凡笑眯眯地点头。
　　
　　“那……”
　　
　　黄河还想说什么，可是被晾在一边的吴瑞琪非常不满了：“喂，是我来找你不是他，你干嘛和他没完没了！”
　　
　　“我在工作，你找我我也陪不了你。”还有些事情理不清，但是黄河还是把他们带到位子前坐下。
　　
　　“我是故意的。”
　　
　　“什么？”
　　
　　“之前在暮歌那里的事情我是故意的，木哥也知道。”小凡说得更明白一点。
　　
　　什么意思？木哥那家伙知道？回来这么久都没看到他，还以为他去哪儿鬼混了……而且为什么是故意的？是指他对楚河有兴趣的事情？
　　
　　这是宣战吗？
　　
　　“你先别这样看我嘛，我对拆散你们没兴趣，我从上大学以来的这两年里，不管在子荧还是木哥还是傅姐姐的嘴里都听到不少关于你和楚河师兄的传闻，也在网站上看过你们的照片，你说嘛，我怎么忍心拆开你们呢？”小凡笑得极其自然，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一样，可是正因为是这种态度才让人生气啊！
　　
　　看来这家伙认识不少人了嘛！连谭子轩的妹妹谭子荧，也就是黄珲要嫁的女人都认识！他们到底私底下说过些什么？莫名其妙成为别人口中的故事人物的感觉很糟。
　　
　　“小凡你这家伙……意外地坏心眼啊。”吴瑞琪也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所以在一边凉凉地开口，还不忘斜视着小凡。
　　
　　“哪有的事，我不是做了好事么？”
　　
　　好事是有的，就是让黄河吃醋了，只是方式很糟糕罢了。
　　
　　“对了，木哥说有空可以回去找他玩，如果你不介意被他占便宜的话……”
　　
　　“谁还会去！”
　　
　　暮歌那种地方，这辈子也不需要再去了！
　　
　　◆ ◆ ◆
　　
　　临近下班的时候莫文星和谭子轩来到Terence，看样子只是顺路过来看看，估计也只是被傅思妍碎碎念说很久没看到他们所以才好心过来看吧。
　　
　　谭子轩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恐怕他精神奕奕的样子这辈子也不会给莫文星以外的人看到吧，看到这两人表面看来像普通朋友，实际总在晒恩爱的样子，黄河没来由就是生气，很烦躁。
　　
　　好吧，这是羡慕，绝对的羡慕，就算身在恋爱中还是无法得到真实感的人，就算得到真实感还是怕它溜走的人，也许一辈子也不会得到这种安稳的幸福。
　　
　　“干嘛瞪我？”似乎感觉到黄河尖锐的视线，莫文星扭头刚好看到黄河有点走神的样子。
　　
　　“谁让你那么蠢。”黄河撇过头不看他，哼。
　　
　　“蠢树杈啊老子哪里得罪你了怎么忽然又像大小姐一样闹情绪了！老子不是楚河不会太容忍你的！”暴躁对上暴躁的后果就是……
　　
　　反正也没有客人了，都打烊了。
　　
　　“冷静点，都几岁了。”谭子轩拍了拍莫文星的肩。
　　
　　让一个年龄比自己小的人这么说还真丢脸啊！
　　
　　好，我忍你……
　　
　　“哈，你可以不容忍我啊，难道你还因为你强行把我裤子脱掉的事情而感到愧疚吗？”黄河目光一转，刚好看到进门接他下班的楚河，然后勾起唇角一笑，又挑衅地看向谭子轩。
　　
　　谁知道谭子轩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并不做声，仿佛一点都不在乎，因为他对莫文星有绝对的信任。
　　
　　“喂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老子都不记得了你还就是重提！！！”
　　
　　“难道因为过去了就能忘记吗？你不知道你对我造成多大的心灵创伤？”
　　
　　“多大？难道你性格变得这么别扭是因为老子当年把你裤子脱掉吗？老子脱掉你的裤子也是被你逼的！”
　　
　　“我……”啊，不该是这么发展吧！“我逼的？我老早说我不是女的了，是你自己……”
　　
　　“好了好了，安静，你，带你家的孩子回家。”楚河指着谭子轩，然后又指着莫文星：“你，跟你家那口子回家。”
　　
　　谭子轩了然地点点头，也不管暴躁的莫文星，直接拽着他的手就把他拖了出去，直到门关上了还能听到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啊，这只猫真不好养。
　　
　　“你，换衣服，下班。”楚河又指着黄河，看来对刚才黄河所说的事并不过问。
　　
　　啐，根本就是不闻不问，放养的态度嘛。
　　
　　黄河进了更衣室之后，傅思妍走过来感慨地说：“你啊，压根就是驯兽师了嘛。”
　　
　　“谁被驯还很难说呢。”楚河无奈地笑着。
　　
　　呀……看来事情挺有趣的嘛。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我难产……下一章大概会完结了……大概……吧……




56

56、公主的王子 ... 
 
 
　　黄河反常地安静。
　　
　　虽然他一向都是话不多的人，但是也不曾这么安静过，看起来不像在生气，却也不是没情绪，从那茫然的表情看来似乎是……苦恼？
　　
　　洗好澡出来的楚河看到黄河还窝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却压根没在看，似乎是在盘算着什么却又毫无征兆，他不是那种心机很重的人，平常有什么说什么，今天这样太奇怪了。
　　
　　“有什么就说吧。”楚河坐到黄河身旁。
　　
　　黄河晃了晃神，缓缓侧过脸：“莫文星和我，你选谁？”
　　
　　这问题也问得太……难道就是因为刚才发生过什么？可是他们平常也这么吵吵闹闹的，又不是真正的吵架，不至于严重到非要二选一的程度吧：“怎么忽然这么问？”
　　
　　“你的回答呢？”黄河挑眉。
　　
　　回答不是只能有一个么？“这还要问么？”
　　
　　得罪全世界也不能得罪祖宗你啊！
　　
　　“当然！”
　　
　　“你，必须是你。”狗腿子温柔地笑。
　　
　　“那你就必须帮我做一件事了。”黄河终于笑了，比狗腿子还要温柔。
　　
　　要是温柔是黄河的本性，那世界的黑白就是颠倒的。
　　
　　这……可以拒绝吗？虽然不知道会是什么事但绝对不是好事……猩猩我对不起你！
　　◆ ◆ ◆
　　
　　白马王子，本来就该为“公主殿下”排除万难的嘛，区区的复仇算什么呢？又不是喊你去杀人放火……
　　
　　◆ ◆ ◆
　　
　　莫文星窝在家里一个多星期都没敢出门。
　　
　　◆ ◆ ◆完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个坎儿上我纠结了很久，其实上一章已经算是完结了，我非要说下一章完结，总想要写些什么，但是怎么也憋不出来……
你们知道我不会写肉的……
为了不让此太监，我就先把原本想要却半天卡住的结局发出来……
后续当然不会有，没人想看= =
我总算是不太监了这部嘛……
大家都知道黄河想要对星星做啥嘛……
所以楚河就……
然后星星就……
并且我不倦怠了我要写新的玄幻文
我非常非常喜欢玄幻，想了很多，要么有流行没自己，要么有自己没流行，玄幻这条路我从一开始就明白了是非常弄里的，但不管怎么弄里我还是喜欢，只有那样内心才是实在的。
嘛，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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