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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豪门妻　作者：戴庭轩　

我还记得你发间淡淡的柑橘味道，我还记得梧桐树下你落寞的模样，我还记得夜晚的操场上你无力的奔跑，我还记得苍茫的路灯下你寂寥的身影，我还记得你腻在我身边叫我老婆的脸庞，我还记得那甜腻的豆浆滋味，我还记得最北边破败的小屋里的那一碗牛肉面，我还记得天台上面盛开的千娇百媚的花，我还记得下雪天的时候彼此的约定……我什么都还记得，只是你去了哪里？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年少时那懵懂的情怀，并不是一时的错过，而是一生的落寞。如今的我，到过的地方便是天涯，走过的路不开花。
四岁那年，隔着阳台，远远看见倔强中又带着深深温柔的她，他便产生了不可抑制的依赖。
即便彼此间有千山万水的阻隔，他仍旧不想放开她的手。
突然回过，第一个也只想看见她的脸。
有了心动的女朋友，却还是觉得她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订婚宴上，也因为想到了她，而毅然逃婚，可是为什么一切还是免不了被残酷的现实打上悲剧的烙印？ 

目录
那里没有你啊
　　机场。人来人往。
　　辛葭站在大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已是秋天。她套着宽大舒松的韩流毛衣。扎着马尾，不够惊艳，自有其耐看的美丽。
　　突然她看见一辆银色轿车张狂的驶到门口停住。微微一怔，继而掉头欲走，突然感到腰间一紧，不由得皱起眉头。
　　“胖了些。”枚端放肆的搂着她，将头轻靠在她颈边。
　　她淡淡笑道：“家里来人接你了。”
　　枚端任性的说：“老婆比较重要。”然后拉着她悄悄的出了大厅。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真是世间最美的承诺，辛葭悄悄瞥着他们的双手，白皙的脸颊上飞起淡淡的红晕。
　　“我决定回来念书了，所以，我以后就是你学长啦。”他兴高采烈的说。
　　“加拿大不好吗？”她浅应着。
　　“那里没有你啊。”他答的那样自然而迅速。恍若理所当然，恍若漫不经心。
　　她只是笑，相处久了对于他的所有情话全部免疫。他只是习惯而已。
　　他还不懂爱，她想，仿佛苦涩，仿佛心酸，似乎喜悦，又是感伤。她还有机会。
　　“带你去吃东西，不过，不能太油腻，你的腰胖了呢。”他自作主张的说。
　　有吗？她低头审视，够高挑的身材，够修长的腿，她不算胖，而且是恰到好处。
　　可是他很肯定的点点头，“我比你自己还要了解你。”
　　是吗？她沉默不语，任由他牵着她进门，为她服务，做足一个绅士。枚端是一个良人，家世好，长相好，对人体贴，但是不够专情。或许是他还没有找到那个让他安定的女子，所以他的心漂泊流浪，居无定所。
　　“学校里有没有人追你？”他为她布菜。
　　也许该说有，惹他妒忌，但她还是自行否定掉这样的答案。“我不知道。”多么完美，多么标准，多么无懈可击的答案！不曾关心过身边的莺莺燕燕，不曾理会过身畔的花花草草，我只是这样安静的在人世行过，偶然经过了你，不知道哪一天还是不可避免的离开。
　　“你们学校的都是瞎子么？或是胆小鬼？这样才貌双全的伊人，也无人敢求？”他寻她开心。煞有其事，却是狡黠的紧。
　　看吧！她这个“老婆”来的多么不珍贵。只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个普通而俗气的名词从他嘴里吞吐出来便那么的蛊惑而动人，美到极致。就像她觉得即使人们的情话再怎么不断的升级改版，到最后褪尽华丽，洗尽铅华，最感动的还是那土的掉渣的“我爱你”。
　　她认真用餐，不理会他无聊的调侃。
　　“我这次回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女孩子，恰巧她是你们学校的。”他盯着她。
　　她终于放下筷子，“你要我帮你？”
　　他自信一笑，“我当然是自己来，只是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也要告诉你吧？怎么样，够尊重你了吧？”
　　她假笑一声，“叫什么名字？”
　　“沈延。”
　　“哦。”她淡淡应了一声，又重新提箸。
　　“不介绍一下？”他愕然。
　　“不了解。”她无能为力，“我吃饱了。”
　　他点点头，反而安慰她，“没事，我自己也能查到。”
　　“把手伸出来。”他轻言，“你没有戴我送你的戒指哦！”
　　她点点头，“都放在家里了。”其实她是满怕麻烦的人，很多时候配饰也只是三分钟热度。
　　他喜欢送她戒指，常常说要用它们将她套牢，其实并不需要啊。
　　“看看这个喜不喜欢？一定要戴哦！”他执起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将它套在她的无名指，然后无害的笑，一脸幸福的样子。
　　“沈延是学生会文艺部的，我没有入学生会。”她沉吟了一会儿，还是说了。
　　“喔，”他点点头，“回去煮豆浆给我喝啊。”
　　“你今天不回家吗？这样不大好吧？”她蹙眉头。
　　“回啊，你家不就是我家么。”他依旧没个正经。
　　她便不再多言，不再睬他。
　　其实有的时候不是你的玩笑开的过分了，只不过是对你的玩笑起了期待。是我的过错，也是你的罪过。
　　
想念
　　辛葭进门便关上门，进了卧室却久久没有将阳台上的锁落下，习惯了有他同眠的日子，落下了这个不好的祸根。良久，她叹了口气，将门虚掩着，去为他煮豆浆。
　　他真是一个麻烦的小孩，喝豆浆都挑三拣四的，她站在炉灶前，细钻折射出的光彩映照在她脸上，一脸的迷茫，展现出一种荒诞的色彩。
　　当豆香溢满屋子的时候，她也蓦然感到一种温暖，二十岁了，她自己第一次给自己温暖。
　　“哇，好香！”枚端由后面紧紧的搂住她。
　　他沐浴后清新的体香蹿进她的鼻子里，很好闻，她有些怀恋。
　　“你不要闹我啦！我现在要帮你盛豆浆。”她的语气不自主的有些娇嗔。
　　“喔，”他乖乖允诺，“辛葭，我真想你。”他的头靠在她的肩上，温柔的说道，让人也不自觉变的温柔。不是刻意耍的浪漫，却真的让空气都变的浪漫。
　　“喝豆浆，我去洗澡。”她拿开他的手，进了浴室。
　　“喂，明天我陪你去买衣服吧！你的睡衣怎么还是那么幼稚啊。”他乖乖洗了碗倚在门边。
　　她白了他一眼。
　　他们都是不喜欢香水的人，身上沐浴露是淡淡的柑橘味道。
　　“我在加拿大的时候，常常都很想你，想你微冷的体温会不会着凉，想你一个人在是不是还是每天的不锁门，想你有没有带我的戒指，想你胖了没有，想你会不会学人家减肥不吃饭，想你想我了没有。”“我把自己搞疯了，所以我回来问你，你想我了没有？”
　　出浴后的她有种朦胧的美，水珠从她的发丝上滴下来，滴到她上扬的嘴角，她的眼睛里好像有一颗美丽的星星，她只是微笑，然后说：“没有。”
　　真的没有，只是她会习惯的虚掩着阳台的门，穿着他宽大的毛衣，Ｔ－ｓｈｉｒｔ和衬衣。反正他还在身边，一直都在，从未离去。
　　他惩罚性的搂紧她，这样用力的拥抱，让她疼痛。
　　可是他不说话，于是她也不反抗。她太困了，在他让她安心的怀抱里，她甜甜的睡着了。
　　不知道多少次恍惚中触摸到他真实的怀抱，却总是在想要更加靠近的时候感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她的手在胡乱挥舞之后，终于贴上了他的胸膛，死死的揪住。笑容真实的绽放。
　　枚端有些挫败的抱起她，小心翼翼的替她盖好被子，再轻轻的搂着她入眠。他的老婆仿佛天生有种魔力，让他安心和放松。不管是若干年前风雨交加的夜晚，还是在加拿大孤枕难眠的时候，或者，是此刻，真实的感受到她活生生靠近自己的感觉。
　　
这是什么意思
　　“Ｓｏｐｈｉａ，你的戒指好漂亮哦！”宋小词羡慕的看着她，“样式虽然简单，可是大方又高贵哎，我这个‘有夫之妇’还比不上你这个单身贵族来的潇洒风光呢。”她一边说话，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手指上的戒指。然后笑的高深莫测道：“莫非，有情况了？”
　　辛葭淡淡一笑，淡漠的忽略她的八卦。转化话题道：“又觉得庄恒不好了？他可是文学院的一匹黑马耶！”
　　“没有你好啊。Ｓｏｐｈｉａ，等下要交英语论文，你帮帮我啦！”宋小词双手合十，作哀求状。“等下我请你喝奶茶啊。”
　　眉毛一挑，辛葭从背包里抽出论文借她拷贝。
　　宋小词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八卦的说：“听说商学院转来一个帅哥哦！不过好像人家比较中意沈美女耶。”
　　辛葭“哦”了一声。
　　“对了，郁游，就是上次校庆上的主持人郁游，他说要请你吃饭耶！”宋小词偷偷的看她的细微反应。
　　辛葭面无表情的问：“这样是代表他要追我吗？”
　　“我一直以为你是传统仕女，没想到你这么直白。”一个男音在身后响起。
　　辛葭转过头，“只是昨天刚好有人问过我而已。”
　　路霖递给她一张单子，“学园祭的女主持人内定了是你，好好准备吧！”
　　辛葭皱了皱眉，“我没有入学生会，主席，你搞错了吧？”
　　路霖无辜的眨眨眼睛，“能者居之么，辛苦一点啦，辛小姐。”
　　“那么你就要跟郁游搭档了耶。路主席，你不是收了人家什么好处吧？”宋小词调侃道。
　　路霖故作发誓状，“哪能呢。辛葭可是我最亲爱的小师妹呀。”
　　辛葭只笑。
　　“枚端那小子回来了。”路霖小声道。
　　辛葭佯作看稿件，只轻轻“嗯”了一声。
　　“今天都追到文艺部去了，对着沈延唱了一首《不死之身》。”
　　辛葭浅浅一笑，“他真是没有创意。”原来以为早已习惯了那些风雨，毕竟关于你好的坏的都已经听说，愿意深陷的是我，没有确定的以后，没有谁祝福我，反而想要勇敢接受，只是此刻，心里还是像破了一个大洞，或许那儿一直残破，千百年来乌溜溜流着血。
　　“还笑！”他轻扣她的头，“那小子不是你的男朋友吗？”
　　是吗？她的唇畔漾开一丝苦笑，偏来的那么云淡风轻。她摇摇头，细微的叹息，“师兄，你想说什么？”
　　初中时候，单纯懵懂的彼此，又怎么会懂爱呢？就算如今升了大学的双方，不是一样的后知后觉吗？
　　路霖有些沉默，栗色的眸子流转闪动，最终黯然沉寂，融成了一片深邃的静海。良久道：“下午大三有个聚会，你和我一起去吧！”
　　“好啊。”本不是热络的女子，却意外答的干脆，直让路霖受宠若惊。
　　看着他惊愕的样子，辛葭难得的开怀大笑起来。
　　
一厢情愿的伤怀
　　独一无二的爱
　　大学生也算半个社会人。聚会已有些浓郁的商业世俗气息。
　　辛葭聊赖的站在路霖身边，脸上僵硬的最后一丝笑意也隐去，直像一尊雕像。
　　路霖少年得志，手握大权，又素来高傲，人缘却也相当不错，理应是众星拱月的主角，星光熠熠。
　　“路霖，怎么交女朋友也不介绍一下？”一个略低沉的声音异军突起。
　　“路哥，戒指都带上了，相必感情很好啊。”
　　“怎么着也得让我们认识下大嫂吧！”
　　“这个不是文学院大二的辛葭么？原来路哥钟情才女呀！”
　　辛葭这才淡淡瞥了他们一眼，约摸是大三的吧。
　　“好巧哦！你的戒指和我的一样呢！”一张明媚生动的笑脸抢占了视线。
　　辛葭不由自主的看向她手上的细钻“低调的华美”“ｕｎｒｉｖａｌｌｅｄｌｏｖｅ”。
　　“沈延，男朋友送的？”旁边人艳羡的说。
　　“不是啦！普通朋友而已。”沈延娇羞的说。她精致的妆容在溢彩流光之下像极了一幅画。
　　沈延！原来她便是沈延么？
　　“独一无二的爱”。辛葭的心尖锐的刺痛了一下。她向来不在乎他送的东西贵贱与否，即便是在路边摊淘来，她亦能骄傲的戴在无名指，一生高傲，因为，他用心了。
　　沈延热络的挽住了她的手，向路霖巧笑倩兮，“路霖哥，伊人就借我一下啦！”
　　辛葭的语气有些不自主的冷淡，“说伊人就折煞我了吧？！沈校花是想借我来衬托一下你么？”
　　大概没有料到她会这么的不友善，有些微怔，“我，惹你了？”
　　辛葭懊恼的垂下眼睑，“对不起。”然后叹了口气，走开了。
　　你到底是想怎样
　　辛葭用力的将戒指从自己的手指上脱下来，可是像升了根似的顽固的它似乎在与她作对。她直弄到手指通红，一阵微痛，才将它给拔了出来。
　　雕工精美的它躺在它的面前，无辜的像一滴晶莹剔透的眼泪。
　　“喂！听说你今天背着我和别人约会了？”戏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辛葭疲累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啦？”枚端在她旁边坐下，手轻扶起她的肩头。
　　突然他不悦的瞄到那枚“ｕｎｒｉｖａｌｅｄｌｏｖｅ”，生气的瞪着她。
　　她将戒指塞进他的手里，面无表情的走到衣柜里面掏出了一个精美的盒子，一齐推到他面前。
　　满满的戒指，各式各样的承诺，唯一不变的心意。而她这是什么意思？他皱着好看的眉，濒临发怒。
　　“枚端，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她静静的开口，“还有，你应该回家一趟的，搞的家里鸡飞狗跳天翻地覆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你这样，算怎样？”枚端轻轻的问，有脆弱的味道，还有淡淡的火气，仿佛一根细细的线在烈日下拉锯，轻轻一碰，便断了。
　　她摇摇头，“是我的问题，不关你的事。”
　　枚端似乎很愤怒，“辛葭，你到底是想怎么样？”面对她的沉默，他有心无力，无可奈何。
　　他一离去，她便伏在枕头上，大概一直以来是她误会了吧？她误会了他的习惯，没有给他他要的那一种默契，所以，如果你对她没有什么意思的话，请千万不要莫名的暧昧下去吧！
　　
纯爱
　　“不好意思，我找辛葭。”声音平静清澈，令人愉悦。
　　辛葭抬头，面容英俊帅气，气质干净大方。
　　“我是郁游。”
　　辛葭点点头，看着面前这位传媒王子是怎样的蛊惑人心，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好却那么平凡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我们要搭档校园祭文化节，你知道吧？所以我们要一起核节目单，串台词。”郁游开门见山。
　　“喔。”她点点头。“节目单理好以后你写一份台词就行了。要不，你把单子给我，我拟一份也行。”
　　郁游皱眉，“你不想和我合作？”
　　“女孩子都会想。你回头看，这个教室里选择一定有人在偷偷看你。”她没有正面回答，其实她也无所谓想不想，于她而言，和谁搭档并没有差别。
　　“可惜没有你啊。”多么似曾相识的话啊，原来这个世间的男子大致一样，说出来的话语也如出一辙。“本来我还想借公务之便，请你去吃饭呢。看来我是被婉拒了。”他作出有些失望的表情。
　　她微微一笑，“吃什么？”
　　他有些喜出望外的样子。“我知道那里有家西饼甜点店还不错。你，不是刚好在减肥吧？”
　　“对一头猪来说，吃素吃荤都没差。”她调侃。
　　应该卖气氛的蛋糕店，男男女女，红尘情事。辛葭挑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这里有一枝情人草，甚得她心。
　　伸出去想拿餐单的手却突然僵在了半空。
　　郁游只当她是矜持，努力劝说。
　　她只一笑，“刚好也想换个口味，你点吧。”
　　他便不强求，“黑森林蛋糕挺好的。”他替她点了菜，“一杯红茶。”
　　她颔首表示赞同，她在努力的戒去缠绕于心底的抹茶蛋糕，然后她有些得意。在这个世上没有谁对谁是非你不可的，忘记，铭记，也不过是一杯茶的时间而已。
　　郁游轻笑，他笑起来总是很温和，气质干净的让人妒忌。或许他美丽的不是眼睛，而是眼神，清澈的可以看见自己的迷茫和自己的丑陋。不像枚端的眼睛，那是一双水眼睛吧，发呆也像是含着情，放肆的看着谁，凤眼细长勾魂，湿淋淋的蕴含着无限使人误会的深意。
　　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盯着人家的眼睛发了呆，窘迫的笑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
　　郁游的心情似乎很好，“有没有人说和你吃饭很舒服，你看起来这样自然，我不知道该不该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她心满意足的吃着食物，含糊不清道：“有啊，你嘛。因为大部分人都会说我吃相很难看，当然我不排除你是含蓄的表达这个意思。”说完狡黠一笑。
　　他故作懊恼的样子，“那怎么办？把心掏出来让你看看？”
　　她很没气质的大笑。
　　“ｈｅｌｌｏ，郁游，原来你推了我是因为佳人有约啊。”横插入一句吴侬软语。
　　辛葭抬头，是个有气质的姑娘，估计也是个家教甚好的千金小姐吧。
　　“我也是为了你的幸福，你追人家走南闯北，现在回来了不用好好的诉衷肠吗？”郁游不客气的调侃。
　　她耸肩，“我找不到他了，算了，介绍一下吧！我叫闻初。”
　　“辛葭，你可以叫我Ｓｏｐｈｉａ。”
　　闻初点点头，扬起笑脸，“不打扰你们用餐喽！”
　　“闻初人挺好的，家里条件也不错，就是情路坎坷。她那个白马王子可让他吃尽了苦头了。”郁游简单的向她介绍。
　　“然后呢？”她淡淡的问，倒不是真的想知道结果。“你不知道在一个女生面前大加赞扬别人是很不礼貌的么？！”
　　她的语气像溪水清流，听不出情绪，也不知道是玩笑还是愠恼。
　　“我很高兴。”他的唇角仿佛有迷人的笑涡。
　　“啊？”她有些懵了。
　　他也不解释，直直朝她抛出了一颗炸弹来、“做我女朋友吧！”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在消化了这句话的时候，努力维持住微笑的弧度，然后重重的，仿若赌咒发誓一般道：“好。”
　　
老婆我在等你回家
　　“Ｓｏｐｈｉａ，你男朋友来接你放学了。”宋小词阴阳怪气的喊，引得全班人侧目。
　　郁游自然的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包，那么理所当然的样子。
　　是什么时候，是不是直到如今，她一直在渴望着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她理所当然的站在她旁边。就算是颐指气使，他都明白，也乐意让这个成为她的专利。
　　显然，枚端是不行的。他不过将她当做了自己的理所当然，同时，也封闭了该奉献出去的半个肩膀。
　　“哇，好重呢，回去用功呢！”
　　她轻笑，“是闲书，我很会照顾自己的。”
　　“可是她毕竟是女孩子，所以郁游啊，你可得好好照顾我们Ｓｏｐｈｉａ哦！”宋小词适时的探过头来贼兮兮的笑。
　　“呀，庄恒，你来啦！”辛葭一惊一乍道。
　　“Ｓｏｐｈｉａ，你耍我？！”骨头咯咯作响，只想听她不怕死的应以句，便要将她就地正法。
　　郁游偏头看她笑的灿烂，也不自觉染上快乐的情绪。
　　他伸手包住她修长的手，“辛葭，我真想一直牵着你。”
　　“你家很有钱吗？”她突发惊人之语。
　　“干嘛？”郁游直觉的皱眉。
　　“如果你很有钱，我们的恋情不能超过一个月，如果你很穷，我们的恋情不能超过三个月，如果你一般的话，那么一年吧！你看呢？”她正经八百的望着他，好像这么不可思议的话不过是在讨论天气一般。
　　他轻敲她的头，“你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啊。”眼眸里却是掩不住的落寞。
　　她淡淡一笑，“装了些人类该有的，还有人类没有的。”她神采飞扬起来的时候周身有不可逼视的光芒，突然她安静下来了，虽然她一直就是静静的，可是这一瞬，很明显的，她的安静。
　　枚端站在树下安静的望着她，目光执着而深邃，甚至，尖锐。
　　他轻轻启口：“老婆，我在等你回家。”没有发出音量的音节，她听见了，心瓣为之一颤。
　　“你没有回家吗？”她慢慢开口。
　　“我在等你。”他执拗的重复，坚定的让人心疼。
　　她举起和郁游交握的手，事实上，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时候握起了郁游的手。“我的男朋友，郁游。”她终于发出了声音。
　　枚端看着她，直直的，然后连眨几下眼睛，似乎不太相信，最后他摊开手。手上是“ｕｎｒｉｖａｌｅｄｌｏｖｅ”，那一点寒星和他手指的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心，她沉默着，手指开始失温。
　　最后他笑了起来，“喂，你行啊。我追沈延都还没有眉目，你倒幸福的谈起恋爱来了。”
　　“是啊，而且还是个这么有身价的男朋友。”她笑的得意以掩去落寂。
　　他的手拍上郁游的肩膀，“我的青梅竹马啊，好好珍惜。”
　　郁游搭上他的肩膀，笑的高深莫测。
　　
心猿意马
　　入夜。夜色很黑。黑得很静。
　　她穿着他宽大的衬衣，赤脚在房间里来回的走，最后她泡黄豆为自己榨豆浆。
　　豆香四溢。她双手捧着杯子，想象他喝豆浆的样子。
　　他会闭眼睛吗？他会把豆浆沾在嘴巴上吗？他会用两只手捧杯子吗？他会怎么样的坐呢？他会跟她微笑吗？
　　明明是最熟悉的人，却突然陌生了起来。原来她只是习惯他，熟悉他，并不了解他。她冷的周身冰凉，心开始收缩，疼痛起来。
　　心脏这个东西真是好脆弱，好娇贵。冷不得热不得，让她不知道如何是好。
　　喝一口豆浆，试图缓解那种不适。
　　她接过话筒，声音竟然有点颤抖。
　　“辛葭，你睡了吗？我竟然想你了，呵呵，出来看电影吗？”郁游悠悠道。她甚至可以想象他笑起来的样子。
　　是啊，他现在是她的男朋友了。
　　“不，我困了，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见。”她轻声道。好像迫不及待的结束通话，却又意犹未尽的不肯挂断。
　　他似乎没有太大的失望，“晚安吧！葭葭。”
　　她挂了电话，“晚安。”良久，她觉得有些内疚，她不困，清醒的让人崩溃。于是，她飞快的将电话拨过去，“我们去看电影吧！我在楼下等你！”
　　她飞快的去换衣服，找了一件长长的风衣罩上，然后奔下楼去。
　　昏黄而朦胧的灯光下，已有一个颀长的身影。
　　那身影熟悉的让她错愕。“枚端？”
　　枚端笑的一脸温柔，和月光融为一体，像水一样奇异的熨平了她心中的褶皱。“你想看什么？”
　　她一怔，“你怎么知道我……”突然她一惊，“我打给了你？！”她迅速的翻出通话记录来，她按了什么键她居然也没有注意，而她更加忘了，曾几何时他将她手机上的所有键都输了他的号码……
　　他眸中的光彩褪尽。
　　她局促而尴尬的站在他面前，灯光将他们的影子纠结在一起，难舍难离。
　　“还要看电影吗？”他轻声问。
　　“我们只走走罢。”她道，面上表情祥和。没有山盟海誓，也没有耳语叮咛，更没有什么破裂分离。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又何须这样介意？！
　　他的手在她手边徘徊，终于还是寻着了那一方温暖。
　　他还是执着的带着那个戒指，有一点凉，冻的像她心里的泪。
　　不太热闹的夜市，不太多的人流，俪影双双的街头，他们相携而走。
　　突然她的目光被一枚戒指吸引，“那个，真精致呢！”
　　他蹲下来，“买这个给你？”他相中了其他的款式，“那个，我送过你了。”他已经为她挑好了尺寸，“要戴上试试吗？”
　　“送我的戒指你都记得？”她纠缠于这个问题。
　　“当然了。都是我亲自选的。我觉得它适合你，才买下的。”他认真，却又有一丝嗔怪。她明显没有印象，也不曾重视他的心意。
　　她的身体伏在他的胸膛，难得的，柔顺的，主动的，拥抱他，就像是抱住了全世界一样。
　　枚端伸手环抱住她，“今天我回去了。”
　　“喂！你背着我偷偷的喝豆浆了！”他不满的大叫。
　　她的心里涨满了快乐，不自觉逸出了笑声。
　　“老婆，你真漂亮！”
　　她不理他，拖着他走。
　　他在后面哇哇直叫。“你不知道我们家的厨师榨的豆浆可难喝了。都割嗓子呢！”
　　“你瞎说什么呀。都是豆浆机榨出来的。”
　　
问世间肉麻是何物
　　“Ｓｏｐｈｉａ，今天发生大新闻了耶！”宋小词一惊一乍的炫耀着她的那点“破事”。
　　辛葭皱眉：“怎么了？”
　　“不知道，听说来了个大小姐找沈延。唉！二女争夫，血溅礼堂啊！”
　　辛葭奇怪的问：“枚端有未婚妻？”
　　“你太聪明了！一猜就中耶！不过那个大小姐反倒被沈延给骂哭了。”宋小词颇感兴趣的说。“听说沈延还对着枚端骂了一遍。唉，可怜的出气筒哦！”
　　她苦涩的笑笑，看来枚端找到了可以制住他的女孩子了，那个人到底不是她，果真不是她，原来不是她。
　　“唉，你和郁游发展到哪里啦？”她八卦的问。
　　她瞪她一眼，“宋小词，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啊？”
　　宋小词无辜的摊手，“我很正常啊，你要知道学校女生嫉妒死你了，那么王子的郁游竟然被你这么个没情趣的家伙抢走了。”她愤愤不平说的吐沫横飞。
　　见她这么惋惜，她作恍然大悟状，“哇！原来我这么没行情啊，那么你们的王子郁游可真是没眼光啊。我非得去问问他是不是高度近视啊。”
　　宋小词狠狠剜了她一眼，“好命的女人啊，你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辛葭笑了起来，眼睛眯成弯弯的新月。“是啊，我的报应来了，郁游来接我了。”
　　郁游捧起她的脸，“不用啦！看你疲累的像是国宝大熊猫似的。”他心疼又怜惜的滑过她的眼。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要怎么让他知道那是她和枚端压了一个晚上马路的战果呢？
　　“你现在要赶紧回去休息，女孩子的睡眠可是重要的很。要不，可能我就不要你了哦！”他一本正经的笑着，推着她往家里走。“我晚上买些粥送去给你。”
　　“谢谢。”她讷讷道，嗓子居然有点哑。
　　“有没有更有诚意的谢礼？”他暧昧的看着她。
　　她不睬他，“校园文化祭的稿子你都弄好了吧？”
　　“这些天心思都花在你身上了，魂都不知道飞哪里去了，怎么写啊？”他淡淡瞥了她一眼，说的是云淡风轻。
　　她不想理睬他这些没营养的荼毒，“那行，我写一份给你。”
　　“生气啦？”他拉了拉她，“我真的是对你一见钟情，我真的是很想你嘛。只不过我才华横溢，这么个稿子不成问题的啦！好啦！来给爷笑一个。”他降低身段，讨好道。不明白她为什么一点也不欣赏他的甜言蜜语。这么想着居然就说了出来。
　　她对着他假笑一声，“问世间肉麻是何物，直教人想吐。”然后转身道：“我回去了。”
　　郁游跟在后面居然还是笑的一脸幸福的样子。
　　
他不该是挺讨人喜欢吗
　　“路霖哥。”沈延像只美丽的蝴蝶笑着飞奔过来，眼见就要夸张的给路霖一个拥抱。
　　路霖笑着淡然的接受了，说：“沈部长怎么有空过来？”
　　“路霖哥，人家有事要拜托你啦！”沈延撒娇道。
　　“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路霖放下手边的活，潇洒的依在桌子边。
　　“我想做校园文化祭的主持人，行不行？男主持一定是郁游，我和他也熟，没什么问题吧？”
　　他反问道：“你这次怎么这么有兴趣做主持？”
　　她嘟着红唇道：“这次文化祭听说会有大集团的领导参加，我也是多个机会嘛。”
　　“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的。”路霖没有正面回答。
　　沈延浅笑盈盈道：“我也是偶尔听说的。修斯顿集团向来神秘，他们公司的待遇好是众所周知的，现在居然有在我们学院招人的意向，我想我是怎么都不会放过的。”
　　路霖看她一副志在必得的姿态，笑意更浓。
　　“谁都知道商标是法律概念，而品牌是市场概念。归根结底，谈的都是经济效益，而修斯顿集团根本就是一个经济概念。路霖哥，你就帮帮忙，给我一个机会吧！况且，我觉得除了我，没有谁……”沈延口若悬河，喋喋不休。
　　“不好意思，女主持已经定了，文学院二年级的辛葭。”路霖也没有料到竟是这件事。不过，无论如何结果都不会变就是了。
　　“辛葭？！她不是学生会的耶！路霖哥，好歹我也是你一手带上来的啊。我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你不会拒绝吧？要不我去跟她讲，让她放弃好不好？”
　　路霖微微皱起了剑眉，“沈延，辛葭是我高中的直属学妹，你悠着点。”
　　沈延似乎没有感觉到他的不悦，喜笑颜开道：“行，我会婉转的表达。”
　　他刚想说什么，她又开口：“上次在三年级聚会上我还以为她是你女朋友呢。原来是郁游的啊。不过她个性挺古怪的，弄的额莫名其妙。”
　　路霖眸光一黯，不知道在想什么。话锋一转道：“你近来不是常常遇到这些事吗？”
　　“对啊！”想到就有气。她索性也都说出来了，“昨天还有人来让我和枚端分手呢！我又没有跟他在一起，怎么分啊？！自己的未婚夫都管不住，还跑到外面来发疯，她自己不害臊，我都替她丢脸。枚端也真是的，我最讨厌拿自己的那点破事来骚扰我了。”沈延有些不屑一顾的样子。想来应是光鲜的外表和鲜花掌声让她高傲惯了。
　　“枚端，不是该是一个挺讨人喜欢的男孩子吗？”他悠悠的问。目光渺远而深邃。
　　“比不上你啊。”沈延眉目如画，“他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罢了。我走了，ＢｙｅＢｙｅ！”
　　路霖还在幽幽的想着什么。嘴角上扬，却有些许苦涩。
　　
我给你一个机会
　　“沈延！”她一出学生会，他立即跳了出来。脸上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欣喜色彩。
　　她秀眉微皱，“你，有够阴魂不散的。”
　　“看在我等了你四个小时十八分十七秒的份上，能不能对我稍微友好点一啊。”他苦着脸，希望美人垂怜。可是转瞬神采飞扬道：“没想到守株待兔这个办法也不是全然不行的耶！至少我等到你啦！”面部表情变化之快，变脸艺术也望尘莫及。
　　“那你那个未婚妻解决了？”她不冷不热的说，“我可不喜欢隔三差五的有人跑来叫我离开他的丈夫。所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吧！”
　　“她不是我未婚妻啦！只不过我们两家讲讲而已的。况且她又很喜欢我，有人喜欢的我喜欢你不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吗？”
　　沈延的面色似乎缓和了一点，“你和路霖他们是一个高中的？”
　　他点点头，不明所以的傻笑道：“你打算跟我重游母校？”
　　“那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好啊，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她柳眉一挑。
　　“做我的女朋友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她白了他一眼。
　　“好好好好好，就让我吃亏点，做你的男朋友好了。”
　　“枚端，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她似乎不高兴了，“你想叫我厌恶你吗？”
　　他微微笑了起来，好像阳光的倒影投射在他的眼睛里。“这么说，你是有些喜欢我的喽？那行，有什么问题你说吧！”
　　“我想去找辛葭，你们是高中校友，应该可以拜托她把主持人的位置让给我吧？”她眉眼中都是期待。
　　他的笑容瞬间垮住，有点上天在耍他的感觉。
　　“不想帮忙也不用摆出那种表情来吧。我只要打个电话还怕没有人会帮我吗？”她明显恼羞成怒。
　　“不好意思。”他闷闷的说。也许你可以找成千上万的人，但是肯定没有一个人的话有他对辛葭说来的有效。
　　她抬头，“你们之间有仇？有过结？害羞？”她有些好奇的说，而她对自己的反应又刚好怪异的可以，该不会让她言中了吧？
　　“枚端，你真的喜欢我吗？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吧！”她云淡风轻的说，眼中嘴角，眉间心上，俱是掩也掩不去的算计光芒。
　　他似乎还沉浸在上一个问题中，有一点点落寂。懒懒的开口：“什么？”
　　女王施恩一般道：“你去拜托辛葭把女主持的机会让给我，我给你机会，怎么样？”她精致的脸蛋有无法触及的美丽。
　　“或者，你压根儿只是在逗我的。”她状似不经意的说。
　　良久，久到他以为自己已经失去了思考和说话的能力了，他在她高深莫测的眼神中寻找自己卑微又可笑的身影，无力道：“我尽量试试。”
　　“好啊。”她笑的魅惑。胸有成竹。
　　
如果是为了我
　　门铃有些不适时宜的被敲起，辛葭不大乐意的去开门。
　　拎着大包小包的郁游看起来竟然还是一点也不狼狈，这个世间真的是很不公平。郁游朝她笑笑，“马上就有东西吃了。”
　　她点点头，迅速回电脑旁打字。
　　“喂！你帮我配一把钥匙吧，你看我进出多不方便啊。”郁游大喊。
　　“我干嘛要帮你配钥匙啊。这里是我家耶！主权问题不容商榷！”她喊口号似的的说着，头也不回。
　　“可是我是你的男朋友耶！”他有些可怜兮兮的说，顺手遮住她的电脑屏幕，“不许写了，马上吃饭！”
　　“马上就好了，还有一段，哎呀，你让一下啦！”她讨饶似的说。
　　他抽出手，舀起一勺子粥，小心翼翼的递到她的唇边。
　　她的脸腾的红了，烧的厉害。
　　“吃啊，怎么样？我这个男朋友很体贴吧！什么时候把钥匙给我？”他靠近她故意低声问。
　　她只喝粥，不回答。“这个粥在哪里买的？味道很不错呢。”
　　“我做的。也不知道怎么样，反正我的心意你都得照收！”他凶巴巴的说。
　　不是不知道要多么的不能自拔才会惴惴不安。可是仅仅是接受已经叫她辗转反侧，不安惶恐了。
　　辛葭看着这位笑得甜蜜的仁兄，有点无语。
　　最后她还是没有帮他配钥匙。尽管他说会等。她只是无奈的笑。她只为了枚端留了一扇门，对于他，已经再没有任何空隙了。她调出今天写的那篇小说《谁的青梅丢了竹马》，心里有些微微的酸楚。他的衬衣在这里，他的拖鞋在这里，他的牙刷在这里，甚至他的心也在这里，可是我的竹马，你在哪里？
　　门轻轻的响起，没有按门铃，是一阵阵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她好奇的打开门。
　　枚端局促的站在门外，这是他第一次敲她的门。他们彼此都不习惯的对望着。
　　阳台门并没有锁。
　　他知道。
　　那，有什么事吗？
　　“想喝豆浆了，我在家里，没有办法入睡。”他说，长长的羽睫眨动，在他脸颊上落下大片的阴影，掩盖了他本来就模糊不清的表情。
　　她僵硬的站着。
　　“我们会这样一直到永远的吧？”他问，惶恐又脆弱。“对吗？”轻飘飘的语句，破碎却执着的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辛葭没有说话。承诺是因为害怕，可是承诺并不能让人安定。她自己都抓不住什么，又怎么能给他以安全感呢？
　　“你是这次的文化祭的主持人吧？”
　　“嗯。”她有些讶异他会关心这些事。
　　“我记得你不大喜欢这些活动的。”
　　“嗯。可是也挺有趣的。”其实，一直以来是我自己把我自己困死在一个狭小的圈子里了，我不是走不出来，我只是不想走出来。外面的世界再精彩，没有了你，也是一种苍白。可是如果我已经深切的明白，我们之间的障碍，来自于彼此都不能确定的未来，我该不该，勇敢的站出来，活另一种精彩？
　　“那如果，如果我叫你不要主持呢？我……”他吞吞吐吐，眸光闪动。
　　“好啊。”她答的干脆。“我答应你了。”如果，我还有更好的选择，如果我还有更好的机会，可是在这里遇见了你，我不介意一无所有的跟你走。只要你愿意带着我，我不怕前路，一片荒芜。
　　
我做傻瓜已经很久了
　　“为什么？和我主持不好吗？”郁游受伤的看着她。
　　“我可以在下面看着你也是一样的，是不是？”她竭力安抚他。毕竟，确实是忽略了他的感受。
　　“既然你决定了，那随便你吧！”路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郁游没有说话，心情却是明显的不好，他为她挖空心思熬了几个通宵量身定做的台词，她一句不想参演便一钱不值了。
　　“我先走了。”郁游黯然的离开。
　　辛葭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出奇的难受。
　　“是为了枚端那家伙吧！”路霖淡淡道。唇边若隐若现的笑意薄凉的让人心寒。
　　她收回有些歉疚的眼神，“你知道？”
　　路霖叹口气，笑的有些凄然，“没想到你为了她牺牲到这种地步。而沈延倒也厉害，竟然找了枚端。”
　　她睁大眼，“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难道她还不清楚是什么意思？！她的心敏感纤细，几乎已经猜到了八九分。但是她不要这样的了然于胸。不要这样的残忍鲜血淋漓。不要这样的傻瓜而不自知。
　　路霖皱眉，“他都没跟你说吗？不是因为沈延要主持的位置，枚端才……”
　　她的手指一下子陷进了肉里，整个人陷入了绝望而庞大的沉默里。
　　她以为他只是不愿意看她和郁游同台！她该死的竟然以为他吃醋！她这个愚蠢而又自以为是的家伙！她这个搞不清楚状况的蠢货……
　　“葭葭。”路霖关切的唤她。“该死的，枚端这家伙……”
　　“我记得高一的时候，你考试写他的名字，弄的自己与奖学金失之交臂。他还在一边笑你因为太想他，连考试的时候都写错了名字。那时候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只是怕他挂够了五科要留级？”路霖的嗓音低哑迷人。
　　辛葭的心头一哽，面无表情道：“是啊，我做傻瓜已经很久了。”
　　“葭葭。”他圈住她的肩头，发现她冷的要命。“我带你去喝点热饮。你看起来，不太好。”
　　她缓缓摇头，“不用了。什么饮料都不足以温暖我的。”
　　路霖不悦的低吼一声，“你听不听话？”
　　辛葭委屈的抬头看他。
　　他缓了缓神色。倔强的望着她。
　　“我不想听话。”
　　路霖的手轻柔的抚过她的面颊，压抑而沉痛道：“你不用听话，可是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葭葭，不管怎么样，始终还有我，是在乎你的呀。”
　　辛葭干涩的眼睛眨了眨，轻声道：“好。”因为冷，心口痛又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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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哭喊已破碎
　　第一章无药可救的我
　　“郁游，我来看看节目单。”沈延走向郁游。伸手就要单子。
　　郁游坐在播音室的书桌前，没有抬头。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叠稿子，周身弥漫着压抑而难堪。
　　“可以把稿子让我看一下吗？我是你的搭档啊。”她伸手，有些不悦于他的毫无反应。
　　“我会重写给你。”他淡淡道。稿纸在他手里因为过度用力已经面目全非。
　　“怎么，写给女朋友的舍不得给我啊？可惜喽，人家好像不太领情耶，否则也不会因为前男友的一句话就把你给一脚蹬掉了。”她状似惋惜又同情的说。
　　他迅速的抬起头，目光游离而危险，“你说什么？”
　　她风情万种的笑，“就枚端为了追我叫她把女主持的位置让给我啦！其实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她那么奉献啊！”
　　他该一拳打向她的脸！他该一拳毙了那个该死的男人！他该掐死那个践踏他真心的女人！可是，他只是颓然的坐着，心如死灰。
　　她早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是他自己已经可以改变。是他自己爱的太傻，就连现在都在想她放弃主持位置的时候心里难不难过，会不会哭。
　　他是无药可救了。
　　突然他一阵风似的的掠了出去。
　　沈延无趣的努了努嘴。
　　第二章我又不是你的谁
　　“不好意思，我找郁游。”辛葭站在男生宿舍下面，紧张而不安。
　　身边来来往往川流不息的男生的随意一瞥好像都饱含深意。她这样焦灼的等待，好像被赋予了万千含义。
　　不曾有过这样的经验，如此这般，真好像是丢人现眼了一样。
　　某个男生惊讶之极，“他是‘天堂口’的驻唱歌手啊，你不知道吗？平常都有很多学姐学妹去给他捧场的啊。”
　　辛葭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是郁游在房间里挂满了你的照片，我真不相信他和你是情侣。”那男生嘟嘟囔囔着，往回走。
　　辛葭咬咬下唇，往“天堂口”奔去。
　　“天堂口”是学校周边的一家酒吧。里面流光飞舞，喧闹无比。曾经她以为王子一样的郁游是不会打工的，也不会沦落在那样复杂的地方浮沉。
　　灯光。音乐。
　　郁游安静的坐在台子上弹着吉他。
　　他修长的手指看似随意的拨动，温柔却有力。
　　“看不穿你的眼睛，藏有多少悲和喜。
　　像冰雪细腻，又如此透明。
　　仿佛片刻就要老去。
　　整个城市的孤寂，不止一个你。
　　只能远远的，
　　想像慰藉，我们之间的距离。
　　我又不是你的谁，不能带给你安慰。
　　内心里枯萎，凋零的玫瑰。
　　仿佛希望化成灰，
　　要不是痛彻心扉。
　　谁又记得谁？
　　只是云和月，
　　相互以为是彼此的盈缺。
　　不能哭喊已破碎，
　　曾经的最美。
　　独自一个人，熟悉的街。
　　别问你在想谁，
　　不去追悔已憔悴，爱过的机会。
　　真实已粉碎，人事已非，还有什么最可贵？”
　　是一首老歌，郁游唱起来别有味道。
　　看不清郁游的眼神，只知道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哽。
　　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道他站在万人中央，谁也不能掩去他的光华万丈。
　　“郁游哥哥，你在伤心吗？”一个稚嫩的女声扬起。
　　郁游摇摇头，接着唱起来。
　　辛葭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郁游。他们注定是伤心的刺猬，没有谁可以给谁温暖。
　　“郁游哥哥，你不要唱了，喝口水吧！”那个女孩子怯生生的眨动明亮的大眼睛执着的抱着饮料看着他。
　　他扯出一抹迷人的笑，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想听什么，哥哥唱给你。”说着他站起来笑道，“哥哥是歌曲大全哦！什么都会唱的。”
　　“《信仰》可不可以？”小女生偏着头想了一会儿。
　　“下面这首《信仰》我要送给……”他拿着麦克风，却突然看到眼前远方哀伤的辛葭，她就站在他面前，直直的看着他，那么近，那么远。
　　“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我爱你是多么清楚，多么艰苦的信仰。
　　我爱你是多么温暖，多么勇敢的力量。
　　我不管心多伤，不管爱多荒，不管别人怎么想。
　　爱是一种信仰，把我带到你的身旁。”
　　他清唱，没有抬头，不敢看她，却又有种执着的绝望。
　　辛葭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又湿又凉。
　　她慢慢的走到舞台下。
　　人们很安静，却按捺不住那种疯狂。她一直知道他是一个有魅力的人。只可惜，他遇见了她。
　　她不得不，让他伤心。
　　轻声问一个侍应生，“郁游什么时候下班啊？”
　　侍应生歪头想了一下，“不知道，最近他挺缺钱的，打了两份工。”
　　夜深。郁游才走出“天堂口”。
　　辛葭瑟缩的站在门口，倔强的看着他。见到他的身影，才讨好一般羞涩的笑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她喃喃的说，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这个笨蛋，说什么呢！”他紧紧抱住她，用手焐她冰凉的手，“天，你怎么会一直在这？你等了多久？”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还有些发颤，老实又无辜的说。
　　“我送你回去。”
　　一路上被他紧紧的搂在怀里，她突然衍生出自己是牺牲珍＋宝的错觉。居然就有点幸福的感觉。
　　辛葭旋开门。枚端应声抬起头，“我等你好久了，看，我带了你最喜欢的小吃哦！”
　　郁游僵硬的站在她身后，甚至他的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
　　“还热吗？让葭葭吃点吧！她要冻僵了。”半晌郁游开口道。
　　枚端将小吃从塑料袋里掏出来，一一摆放好。
　　“那我先走了。”郁游拍了拍她的肩，没有进这一扇门。
　　她想伸手去抓住他的，可是他全身只剩下一件Ｔ－ｓｈｉｒｔ，她的手冰凉，终还是没有触及。
　　“沈延答应我了。”他说。
　　他轻轻的关上门，淡淡笑道：“我知道了，恭喜你啊。”
　　“老婆，你，我，其实，叫你不要做主持，是因为……”他吞吐，难以说出口。
　　“我知道啊，别人告诉我了。”她状似轻松的说。“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我就不要出门了，在家里等着你来告诉我好了。”由你告诉我，心里也许会好受一些吧。至少不会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
　　“老婆。”他犹疑着，想说些什么。
　　“你干嘛？以前你欺负我的时候你也没见你这样内疚啊？！”她叹了口气，“你先回去吧！我要睡了。”终究还是伪装不下去了，我不能一直用微笑来面对你，我做不到这样的不经意。
　　他怔怔的望向她，“你以前都不会撵我走的。”突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喂，沈延啊，不行啊，我现在有事呢。什么？好，我马上过来，你等着我！”说完，他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辛葭，“因为沈延她……我回来再跟你说！”说着便急急忙忙的走了。
　　“因为以前，你也不会因为别的人儿撇下我啊。”一直被忽略在一边的辛葭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轻的说，声音空灵轻渺，飘了又飘。
　　我们，原来，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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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限制级还是辅导级
　　
　　“喂！什么人不识相，说不出个理由我灭了你！”郁游明显的睡眠不足被打断不悦的发起火来。
　　“我是辛葭。”辛葭一愣，有些瑟缩道：“你可以起来开个门吗？”
　　“什么？”郁游似乎受了什么震动，在里面噼里啪啦乱七八糟的捣鼓了一阵才来给她开门。
　　“那个，有点乱。”他挠了挠头，这才发现净顾着收拾屋子，忘记收拾自己了。
　　“是啊，不整齐。”她笑着走进来，然后扬了扬手上的早点。“吃早餐吧！我排了好长的队呢！一直想吃，今天才下定决心去排队的。”
　　郁游激动的坐过去，“你这么个大忙人怎么有空过来啊。”说着已经惊喜的接过早餐。
　　辛葭认真的说，“我等下陪你去打工行不行？我在台下看着你。”
　　“我哪敢？小祖宗你放过我吧！你昨晚去了那么一下，搞的半条命都没了。”他皱眉。
　　“今天不会。”她保证。环顾四周，果然见到不少她的玉照。微笑的，大笑的，娴静的，哀伤的，忧郁的，深思的，野蛮的……
　　“这些……”
　　他羞涩起来，有点不自然，故意凶恶道：“男朋友房里挂女朋友的照片很正常的吧？”
　　“可是，这里是男生宿舍，你舍友都不会……说什么吗？”她不好意思的问。
　　“我女朋友这么漂亮有什么关系啊？！
　　“说什么呢你。”她脸红了，她这么平凡，哪有他说的那么好，那么夸张啊。
　　“疼女朋友嘛，有什么错。”他满不在乎。
　　“听说你最近打很多工，你很缺钱吗？”她不想跟他在那个问题上纠结，忙问。
　　“你听谁乱讲的？我品貌端正，无不良嗜好，有固定收入，缺什么钱？！你放心，我死也不会下海的。”他凶她。
　　她轻轻点点头，不欣赏他的幽默，却也没说什么。沉默半晌道：“听说你那个主持不干了？”
　　“本来就想在文化祭上找个女朋友的，既然有了，就不要再招摇了，是吧？要不，以我的姿色，你还不得烦死啊。”他得意的说，一点也没意识到她铁青的脸色，就怕她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这个大脑构造与人有异的家伙不知道是怎么断章取义道：“你，有了？”她佯作惊讶的问。
　　他不疑有他，点点头。
　　“几个月了？”她笑道。
　　“一个多星期吧！我们才认识……”突然他感到她这个家伙笑的奇怪，“好啊你，开始消遣我了。”
　　“没啊，你……”面对他越来越近的俊脸，心如鹿撞，辩驳也显得无力。
　　“说吧，你想要辅导级还是限制级？”他在她耳际暧昧的问。
　　她的脸红的像只番茄，“普通级行不行？”
　　她大口的喘气，别开脸不敢看他。
　　“郁游，我女朋友来了，宿舍借我行不行？你出去遛一圈啦！”宿舍一男生高叫着走进来，一个活泼的女生跟着进来。
　　那么，在这个学校，她大抵是不要呆了，走哪都得全副武装吧。
　　郁游镇定自若的站起来，揽着她道：“走吧！咱不打扰人家的好事。”
　　她求之不得的站起来，与他保持安全距离。
　　那男生嘿嘿的笑着，感激的目送。
　　辛葭窘迫的笑着点点头。
　　让郁游憋笑憋的很辛苦。
　　
一直戴进棺材里
　　“老婆，我有东西给你。”枚端在她家门前拦住她。
　　她停下来，和郁游在一起的轻松愉悦瞬间一扫而光。她心里纠结不甘，莫名烦躁。她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张口道：“我不想要缺乏心意的东西，就像我拒绝你群发的短信一样。”
　　因为在乎，所以总是格外严苛。
　　因为严苛，所以趋向于莫名其妙，蛮不讲理，不可理喻，神经兮兮，疯子。
　　而事实上，我不是莫名其妙，不是不可理喻，不是神经兮兮，也不是疯子。
　　只是你不懂我百折千回的九曲柔肠。
　　“我是看你的那台二手电脑，网速又慢又不灵活，所以……”他指了指身后，“现在要他们去装？”
　　她看了看他，就怕他突然的体贴，心血来潮的温柔。“沈延，知道么？”
　　“她干嘛要知道？”他奇怪的问。
　　“她是你的女朋友，不是吗？”
　　“那又怎么样？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啊。再说了，你还是我的老婆呢。我们不是说好了，你老婆的地位一百年不动摇的嘛。”枚端觉得她真是奇怪极了，怎么老是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呢？
　　“好啦！快让他们去装吧！都等你好一会儿了。”他催促道。
　　只见工人们利索的动作。
　　她恍如隔世一般。看一切都不太真实。
　　他腻在她旁边说：“等一下我们合照一张给你做屏保吧！省的你太想我了哦！”
　　“那天，沈延怎么了？”她问，心里酸涩痛楚，一直不能平息。
　　“在酒吧和别人发生了口角。”他淡淡道，似乎在她面前部想多谈别人。
　　“美女就是招风。”她调笑，尽量自然。
　　“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吧！”他拉起她的手往楼下跑。
　　深夜的风已经有些刺骨。他们在风中跑着，笑声逸出来很暖人。
　　他笑的格外开心。“下雪的时候我们一定要一起出来看第一场雪哦！”
　　辛葭的眼亮如星辰。
　　这每一刻的欢愉都是她偷来的罪恶的自己的幸福。
　　他趁机拿出那枚戒指，霸道的套在她的手上，“这个可是我在加拿大的时候特别去学习制作的。上面的Ｓｏｐｈｉａ还是我亲手刻的呢。我不管你上次是什么莫名其妙的原因，反正你不能再把它脱下来了。要不，它会难过，我也会难过的。”他赌气似的说。
　　她执起他的手，上面有一个Ｆｅｌｉｘ。“这两个是一对吗？”
　　“那当然，不然以后你又老又丑，我不认得你了，总得有个信物吧！”
　　她瞪了他一眼，心里却甜蜜起来。用力把他的戒指脱下来，仔细的戴在自己的中指上，然后把Ｓｏｐｈｉａ的那一枚递给他。
　　枚端调侃的笑着望她。“怎么了，一刻都离不开我么。”
　　她不说话。在加拿大的时候，他还不认识沈延，所以，那一枚戒指不可能是他送的，也绝不会有他亲手刻上的名字。自然也就没有一点意义。
　　“我会一直戴着，一直戴进棺材里。”她幽幽的说，坚定却泰然。
　　格外亲啊，给点爱的鼓励吧！
　　
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
　　门铃反复的响。辛葭睁开惺忪的眼。睡眼迷蒙。
　　这时电话铃声又响，辛葭手忙脚乱的接起了电话。
　　“葭葭，我有两份大礼要送给你，你出来门口拿。”郁游兴奋的说。
　　辛葭疑惑的打开门。
　　郁游抱着个大盒子站在她门口，脸上没有因为等待而显出任何的不悦，反而笑的花枝乱颤道：“ｓｕｒｐｒｉｓｅ！”
　　“你房间里的电脑都被市场淘汰八百回了。看看我这个。”他献宝似的将电脑端抱进去。
　　她觉得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莫名其妙，这么不可理喻。那两台电脑竟然该死的一模一样。
　　见她怔着，他笑道：“不要感动的热泪盈眶，只要感动的以身相许就好了。”话音未落，卧室里那一台电脑挑衅的望着他。即使是安静的摆放，也显示出无以伦比的强烈的存在感。屏保上枚端搂住辛葭笑的灿烂异常。而辛葭虽然恬淡而矜持，却是与他在一起时不一样的温柔。郁游干笑两声：“买好了啊？”
　　辛葭难过的看着他，在那一瞬间有一些不明的东西迅速的击中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不能动弹。“你打工，熬夜，是为了给我买电脑吗？会急着用钱是因为我吧？”
　　郁游“切”了一声，“自恋什么啊。既然你已经有了，我就把它搬走了，这种高档奢侈品可不能浪费啊！”
　　辛葭忧伤的望着他，“为什么，你不怪我呢？”
　　郁游笑了笑，“你傻呀，有礼物干嘛不收？！行了，你接着睡，我先走了，还有事儿。”
　　辛葭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不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问我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里？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
　　郁游将电脑放在桌上，揉了揉她的头发，“如果问你会让我失去你，那么我宁可做个傻子。”
　　做一个傻傻的却幸福的傻瓜，有何不可呢？自尊和骄傲在这一刻一文不值，他只想要把她牢牢的纳在自己的怀里。
　　他已经失去理智了。
　　辛葭的眼泪涌到眼眶，泪光中的郁游像在雾中荡漾，一晃一晃的。
　　他伸手揽住她，“而且现在你是我的女朋友啊，你在我的怀里，就好了。”
　　不去想唯一或者最爱的问题。我勉强自己大方，只是怕太强烈的爱将你从我的身边逼离。我如此委屈，到底换不换得到你一丁点儿的怜惜？
　　她的眼泪终于湿了他的胸膛。
　　灼热。迅速的占领了他的心房。让他焦躁，而且惶恐。却又有一丝安定感。
　　郁游哽住喉咙，物质的礼物她尚且不要，更何况是他的爱他的人呢？是他太不自量力了，明知道根本走不进她的心里，明知道根本无法插足到她和他的时间，还义无反顾，无法自拔、倔强的不肯放弃。
　　格外亲啊，大家也稍微体谅我在寒冷的冬天坚持不懈的写作啊，给点收藏给点评论啊给点支持啊！
就是非她不可
　　第一章她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沈部长。”郁游淡淡唤了声，眼见沈延走进，他心里想这今晚要葭葭吃些什么呢？
　　沈延高傲的迈着碎步，缓缓走过来。咄咄逼人道：“郁游，你怎么说不干就不干呀。有多少学姐学妹的那可都是冲着你的面子来的。”沈延娇嗔怪责。眼神里却是明显的不满。
　　郁游指了指熬红的双眼，“我不也是迫于生计吗？要打工养家，没办法的。”
　　“不是当真因为辛葭退出而嫉恨我吧？那成，咱三个一起主持，行不？”她软语，眼底却已经相当不悦。路霖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却一再对于提到文化祭感到不耐。她鄙夷的想，那个辛葭到底有什么好的。
　　“葭葭她不喜欢我干这个。”他淡笑。
　　“那我不管，反正你得出一个节目。”她撒娇耍赖。
　　郁游皱眉。
　　“你也是学生会的，有点责任感行不行？你明明知道辛葭她在耍你，你还要搞的让全世界都知道你非她不可，至于吗？辛葭她是才比易安还是貌比西施啦？值得你们这样要死要活，让你这么神魂颠倒？！”沈延咄咄逼人，细长的眉眼轻轻扫过，百转情绪泄露。
　　“沈延！葭葭在我心里就是独一无二。你不要再煽风点火了，我愿意！”郁游的眸光犀利起来。阳光温和的形象一扫而光。他盯着沈延，轻声道：“你不要再让人看轻了你自己。”
　　沈延不悦的说：“随便你！”
　　郁游压低声音道：“你出去！到时候我给你一个节目。”
　　沈延不敢置信的望着他，气的拂袖而去。
　　第二章路小五喜欢的女孩子
　　“小五，你这是怎么了？”一位妖冶的女子修长的手指划过优雅的高脚杯。美丽而透明毫无杂质的液体缓缓滑动。
　　路霖摇摇头，紧紧皱着的眉头一直未松开。
　　“对了，怎么突然兴致勃勃的喊大哥去那毫不起眼的文化祭呀？”女子柔媚的眼神里眨过一丝精光。
　　“大哥向来低调，这样不起眼的场合才不会被他拒绝呀。”路霖又恢复了一贯从容不迫的模样。
　　“就算当真有什么要求，是你提的，谁还能不帮你？”这个路家幺子。自出生就甚得家长欢心，呼风唤雨的，偏偏他们这些哥哥姐姐嫉恨也恨不出来。
　　“不过现在不用去了。”路霖仿佛落寞一般说道。
　　那女子连眨几下美眸，明显受惊不少。“小五！”
　　路霖望着她轻轻笑了笑。潇洒而客套，是最标准的礼仪表情。自幼他便习惯了将所有的表情隐藏在微笑之下。
　　那女子环住了他一只手，贴近他的耳畔，：“小五情窦初开了哦！”
　　路霖面色一僵，倒也没有否认。
　　“是个什么样的女孩子呀？”那女子亲昵的依在他旁边。
　　路霖皱皱眉道：“我也不知道。”
　　那女子理解的点点头道：“喔，神秘！”
　　路霖被她逗笑了。“我只是觉得她很需要人照顾。”
　　那女子低垂着眼睑，幽幽道：“她需要的人，是你吗？”
　　路霖摇摇头。
　　那女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霸气十足道：“可是，估计也只有你才能照顾好她了，不是吗？”
　　路霖叹了口气，“我并不想这样。”
　　那女子不以为意的笑了起来：“路小五什么时候这么举棋不定，心慈手软了？”
　　路霖还是笑，笑的无奈而落寞。
　　“找时间带回来家里来看看吧。我想爷爷会非常想见见她的。”那女子自作主张道。
　　“不行！”他飞快的拒绝。“她会被吓到的。”
　　“那你说说，不会被修斯顿家族吓倒的人是谁？”那女子仍旧一贯的优雅，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却无从拒绝。
　　“她只是当我作一个普通的学长。”路霖补充道。
　　“知道了。路小五喜欢的女孩子，我们不会为难她的。”那女子温柔的眨眼。笑的调侃。
　　“我是说真的，姐！”路霖急切的唤了句。
　　那女子笑的更欢，“看来，还非得把她迎回家来，要不，谁制得住你啊。”
　　路霖无可奈何的望着她。相视一笑。
　　
她是我的老婆嘛
　　“枚端，来，见见你闻伯伯的女儿。”枚母温柔的说。
　　枚端不大乐意的走过来坐下，“我叫枚端。”他仍旧如同一贯的孩子气，情绪化。
　　闻初开心的说：“我是闻初呀，你不记得我啦？端哥哥，我可是追你追到国外去了，怎么你还是不记得我呢？”
　　枚母立即喜笑颜开道：“闻闻实在粗心的很，你去了加拿大，她居然追到荷兰去了。”她笑呵呵的样子，可没一点点的责怪，只是一点点遗憾而已。
　　闻初立即娇嗔的唤了句：“伯母！我哪知道嘛。那么糗的事情就不要一直说啦！”想来真是呕，白白浪费了最好的几年时光，让他居然连女朋友都有了。
　　“记得，你去找沈延，害我被她骂了一顿。”他淡淡说道。
　　“她骂你？为什么啊？”这个粗鲁凶悍的女人，把她骂哭还不算，还骂枚端？！有够可恶啊！
　　“她叫我别用那点破事招摇，烦死了。叫我把自己的烂帐处理好，别自以为长的帅点，有两个钱就发烧！”他对此记忆犹新，说起来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特别这样耀眼的女孩子。
　　闻初睁大眼，感到不可思议。“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她，才会这样包容。”
　　枚端没有否认。“她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
　　“可是最后你一定还是会回到我的身边。你不是在演偶像剧，你们之间不会有明天的。”闻初强硬的说。
　　他沉默了半晌，淡淡道：“也许吧！”
　　枚母端了果盘过来，“闻闻，你不是老吵着要见你端哥哥吗？怎么见着了反倒不说话了。”一边说着一边瞪了下不解风情的儿子一眼。
　　闻初淡淡一笑，“我已经去过他们学校了啦！”
　　“是吗？”枚母坐了下来，“怎么样？要不要你也转过去？”
　　“不用啦！他们学校美女如云，我会自卑。”她开玩笑的说。
　　“哪有？你在枚阿姨的心里最漂亮了。”枚母对她可是满意的不得了。“枚端，你说是不是？”
　　枚端保持着笑意，点点头：“是啊。”
　　“对了，枚端，你带闻闻出去玩会儿，吃个饭看个电影，晚点儿再回来。你闻伯伯和你爸爸不会那么早回来的。”枚母推推他们。
　　“妈，我还有有事！”枚端蹙起眉心，一脸不悦。
　　她瞪了他一眼。
　　闻初善解人意的笑道：“不用了啦！我自己走走就好。”
　　“走吧！”枚端瞥了她一眼，顺从了老妈。
　　“你想看什么电影？”枚端问，有些漫不经心。
　　“我想……”她话音未落，他突然向对街跑去。
　　闻初奇怪的跟着他，见他正在买一张老碟。
　　他兴高采烈的抱着它，掏出电话就打过去。
　　“老婆，我买到你要的《魂断蓝桥》，没想到竟然还有的卖耶！感动不？不是吧？你买到了？我不管，你要收藏也只能收藏我的！我晚上过去，我们一起看吧？不管，你再陪我看一遍！嗯嗯，亲一个，ｂｙｅｂｙｅ。”
　　闻初看着他有些兴奋，有些稚气，有些霸道，有些温柔的脸，酸酸的说：“你对她真好。”
　　枚端笑了笑，“那当然啦！她是我老婆嘛。而且她对我也是超级好的啊。你要买什么吗？这里的音像制品挺齐全的。”他的心情莫名的好了起来。
　　闻初摇摇头，淡淡笑笑。
　　大家给点支持吧！
最值得的人
　　第一章我们不要这样子
　　他进来的时候，辛葭正席地坐着听音乐。
　　她带着耳机，微微闭着眼睛，神色恬淡。
　　他想，就是那些音乐制品的广告也不见得比此刻的她更加吸引人吧？
　　他从她的后面蒙住她的眼睛，故作神秘的说：“猜猜看，我今天穿了什么？”
　　辛葭笑道：“衣服。”
　　他可以想象她现在得逞的弯起的嘴角，眼睛里像是最亮的星光。他聊赖的在她旁边坐下来，“你能不能有一点点浪漫细胞啊。稍微也配合的猜一下啊，真是好不可爱。”说着摘下她一个耳机带上，“哇，你真有兴致。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啊。你不怕睡着啊。”
　　她关上机子，“我也想，可是有你这个超级无敌的噪音生产机在，睡得着才有鬼咧。”
　　他看着她全副武装的刺猬模样，忍住笑。起来去放ＤＶＤ。然后再窝回她的旁边。“下次帮你买个家庭影院吧！看起来太不爽了。”
　　她瞪他一眼，“大少爷，你干嘛不干脆帮我买一座电影院呢？”
　　他噤口，一本正经道：“哎呀，不要吵了。放了，别吵了别吵了！”他揽住她的肩膀，得意的看她被憋住的模样。
　　有人说浪漫就是慢慢的浪费时间，爱情文艺片有点无聊。可是无聊它也是爱情。枚端无聊的看着辛葭。
　　只见她泪眼汪汪，泪水涟涟，早已泣不成声。
　　“有那么感动你吗？”他问。
　　她依在他的怀里，轻轻的说：“我们不要这样子。”
　　枚端紧紧的抱着她。“辛葭，我终于发现你是一个女孩子了。怎么一看电影小说就哭的稀里哗啦的习惯还是不改啊。现在居然还变本加厉的爱胡思乱想了起来。我，反正是不会放弃你的。你是我的老婆啊！”
　　辛葭将脸更加的贴近他的胸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章她的好总算有人知道
　　“你应该知道，这次的文化祭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也许你，会因此被修斯顿集团看上，飞黄腾达。”路霖若有所思的说，弯起的唇角勾出薄凉的弧度。
　　郁游还是不卑不亢的站着，微微笑着的样子似乎要温柔世间的一切。“对我来说，葭葭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路霖终于将焦点放在他的脸上。半晌道：“她的好，总算还是有人知道的。”
　　郁游的目光游离在他的周身，终于浅浅一笑，“你不是也知道吗？”
　　路霖毫不掩饰的笑着，坦荡磊落的望着他。“我很希望她快乐。”
　　郁游有点落寞的说：“你比我认识她久。我想你也知道，她还有一个别人都进不了的世界。”
　　路霖笑的很自信的道：“没有什么地方是密不透风的。没有什么感情是牢不可破的。没有什么人是永恒不变的。我想总会有明朗的一天吧。”
　　郁游疑惑道：“你等不到，为什么觉得我可以？”
　　路霖一字一顿道：“我也在等。”
　　郁游顿了很久，不落痕迹道：“值得就行。”
　　
自欺欺人的幸福
　　第一章台前的战火硝烟
　　郁游怪异的瞥了一眼相携站在礼堂边的沈延和枚端。
　　沈延眼尖的发现了他，笑了笑，“你的宝贝女友呢？不来给你捧场吗？”
　　郁游盯着枚端，一字一顿道：“回来的。”
　　枚端被他看的突然有点内疚了起来。
　　不是没有发现他们之间汹涌的暗流。沈延挽着枚端笑的不怀好意道：“怎么了，你们认识啊？也对。你们都是辛葭的朋友嘛，也不奇怪啊。”
　　“也是我的朋友，是通过我认识的。”路霖朗声说着走了过来。“沈延，你男朋友是我的学弟，你嫁鸡随鸡，可就成了我的学弟媳了。”
　　“我本来就是你的学妹嘛，亲上加亲哦！”沈延巧笑倩兮，“路霖哥，你现在可不能偏心啊。”
　　“我偏心？”路霖奇怪的问。
　　“可不？你对辛葭就是比对旁人好啊。你该不会爱上他了吧？人家郁游可不答应的哦！”沈延道，和他们状似亲密。
　　“有些人似乎对我特别关注，还是我的名字特别的好听呢？”辛葭冷冷的说，凌厉而高傲的走过来。
　　沈延笑靥如花，“你的名字是很好听啊。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啊。”
　　“沈美女，你这么说可真是折煞我了。真不知道是不是在存心让我难堪。”辛葭一言半语也不肯让步。
　　“我可不敢。路霖哥不废了我才怪，全学校有谁不知道你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啊。”她别有深意的说。
　　辛葭敏感的盯着她，满意的不悦。
　　“辛葭，你看看这儿的三位男生，哪一个不是你认识的。我可不敢当着他们的面挑衅你呢。”沈延不依不饶的说。
　　枚端望着她。他的臂弯里还有沈延的玉臂。辛葭冷冷的笑了起来。
　　“葭葭，你终于来了，我帮你准备了一首歌。想想看，你想听什么？”郁游走过来，温柔的问。
　　“不表演可以吗？不要表演，等你去ＰＵＢ唱歌的时候再唱给我听，好不好？”她握住郁游的手，哀求道。
　　如果说沈延自私，她也好不了多少。她只想紧紧的霸占郁游的温柔，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来逃避残酷的现实。
　　“好！”郁游只望着她，毫不犹豫，义无反顾。
　　“郁游！”沈延不满的大喊起来。
　　“可以吗？这应该不至于被记过吧？”郁游望着路霖，笑问道。
　　“没事，我再找个人替你。今天想上台的人不少。”路霖微微一笑。
　　“不用找人了，我和枚端上。枚端，你上次唱的《不死之身》很好听。再唱一次，我帮你伴舞。辛葭和郁游可一定要捧场，留下来看哦！”她笑的无害而美丽。
　　枚端点点头，微笑着，却不由自主的望了一眼辛葭。
　　辛葭已经挽着郁游决绝的走了下去，找了一个位子坐下来，低低的不知道在交谈着什么。
　　第二章舞台上的凶波暗涌
　　沈延和路霖的主持，也算是天衣无缝。
　　原本最让人期待的修斯顿集团的负责人，也在人意料之中的缺席了。
　　沈延虽然有点失望，却因为战祸纷飞，和硝烟弥漫，而另外增添了不少乐趣。令这次表演有了另一种别样的乐趣。
　　路霖的谈吐举止，一贯的优雅。却让辛葭隐隐觉得有一点压抑的恐怖。
　　这时沈延突然笑道，“请各位同学安静一下，下面呢，我将要和我的男朋友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请大家捧场，给一点掌声啦，谢谢！”
　　下面立即有点轰动。在这个光怪陆离的社会上，多的是哗众取宠的人。自然也有很多人云亦云，随波逐流的人。
　　音乐已经如流水一般的倾泻而出，枚端坐在钢琴旁边，微微一笑。
　　一切都安静了。再也不看童话的男女，这一刻终于看见了童话在现实生活里残忍的演绎。
　　他望着辛葭，辛葭却压根儿没有看他。
　　沈延已经换好了衣服出来。
　　从小学校芭蕾的她，像是一只美丽而高傲的的天鹅翩翩起舞。
　　她总是能够从善如流的掌握众人的眼光。她天生是生活在镁光灯下的明星。她笑的得体而优雅。
　　“阳光放弃这最后一秒，
　　让世界被黑暗笼罩。
　　惩罚着人们的骄傲，
　　我忍受寒冷的煎熬，
　　和北风狂妄的咆哮，
　　对命运做抵抗。
　　这是无法避免的浩劫，
　　不论你以为你是谁，
　　任何事情，任何一切。
　　喔～亲爱的，别难过。
　　只要紧紧握着我的手。
　　地球毁灭了以后，
　　我仍爱你爱的不知天高地厚。
　　为你再造一个新宇宙，
　　不死之身，不死的温柔。
　　这是无法避免的浩劫，
　　不论你以为你是谁。
　　任何事情，任何一切。
　　喔～亲爱的，别难过。
　　只要紧紧握着我的手。”他微微抬头，依旧找不到辛葭的眼神。倒是感觉到路霖打量而隐忍的目光。
　　“撑着悲伤不回头，
　　却感觉此刻你停不了的泪流。
　　唯有爱才能永垂不朽，
　　唯有你我才能找回我。
　　唯有你我才能找回我～
　　唯有你我才能找回我～”
　　枚端起身，绅士的鞠了一躬。
　　这时沈延一个飞身，跌到枚端的身边。
　　这是一个让人措手不及的惊喜。枚端愣住了。
　　下面顿时掌声雷动。
　　沈延有些羞涩的笑了笑。
　　辛葭的指甲陷进了肉里，突然不受控制的吐了出来。
　　“葭葭。”郁游担忧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辛葭面色苍白的摇摇头。
　　“老婆！”枚端失声叫了出来。
　　大家一阵错愕。
　　他的表情急切而担忧。
　　唯有沈延得意而得逞的笑着，她从容不迫，老神在在的笑着，迅速的附上他。
　　辛葭低垂着眼睑，“我们走，好吗？这里很闷。”
　　郁游扶着她走出来，毫无二话。
　　第三章自欺欺人的幸福
　　一路沉默。
　　他总是纵容的执行她近乎苛刻的要求。她没有谈过恋爱，也知道这样委曲求全的爱来的多么的不公平。
　　“其实他是我的邻居。那时候他父母一直忙着工作，总是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有一次我在阳台上玩，看见了对面可怜兮兮的他。于是我就叫他过来玩。我们感情很好。虽然他后来搬走了。应该算是很好的朋友吧。”她出言淡语，竭力简化，不敢流露出过多的感情来。
　　“喔。”郁游也浅浅的应着。
　　她停下来，回过头看他，“你不信的，对不对？那你为什么不问我呢？”她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因为急迫而出现了淡淡的可疑的红晕。
　　如果你问我的话，我也许会告诉你实话，也许你就会明白，我根本就不适合做一个女朋友。也许你就不会对我这么好，好到让我产生罪恶感。
　　他轻轻的笑笑，你们看起来那样亲密，你对他那样的重视，他会在深夜出现在你的家里，你们之间是我无法走进的距离……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们只是好朋友？可是我不说不想不问不关心。“如果知道答案的代价是失去你，那么，我不要。”我宁愿沉默，沉默一辈子。
　　傻瓜有什么不好。起码，也可以拥有自欺欺人的幸福。
　　她的眼泪滚落下来。
　　他轻轻的摩挲她的脸庞。“他只是过去，只是横亘在我们面前触摸不到的曾经。你缅怀的，总是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回忆。”
　　她故意僵硬而冰冷的说：“你不要催眠我。我已经没办法接受别人了。”
　　郁游紧紧的抱着她。叹息一般道：“那就让我来接受你吧。我不是别人，只是一个等爱的傻子。”
　　她终于不再挣扎。
　　第四章她有事……
　　“你干什么？！”枚端愤怒的低吼。他向来温和，鲜少如此的失常。
　　“我和我的男朋友，犯什么罪了吗？”沈延昂起头来，不屑一顾又委屈的说道：“而且，你和辛葭那见不得光的关系也不希望别人妄加猜度的吧？那么，你喊出老婆，我回应你，有什么不对吗？”
　　枚端沉默。你说的都对，该死对，对极了。可是辛葭有事，她有事，她很不好，她不好的时候难道不是应该要他陪在身边吗？不是理所当然的是他陪在身边吗？不是名正言顺的是他陪在身边吗？怎么一切变成了他无法理解的一团乱麻呢？
　　沈延见他不悦，放软了语调。“好嘛，我错了，我请了你吃饭当道歉啦！怎么样？”
　　她轻轻的拉他的衣角，软语哀求。
　　枚端终于缓了神色，心里却依旧很不安。
　　第五章坚定的心意
　　“小五。”路镜走到后台。
　　路霖望了望这个向来妖冶新潮的二姐，今日居然穿了身简单的Ｔ－ｓｈｉｒｔ，和修长的牛仔裤，让她长期包裹在合身礼服套装的身体显示出动人的青春气息。
　　他伸手扬了下她披下来的长发，随意的抓起，束高，随手用一根带子扎了起来。“这样看起来，你好像是我的妹妹。”
　　路镜凶恶的拍了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道，“我是姐姐，你这个没大没小的家伙。”
　　路霖嗯了一声。“你看见她了？”
　　路镜忙缓了神色，有些迷茫道：“情况有点复杂啊。”
　　路霖笑的有些高深莫测道，“其实，也不过是两个还弄不懂自己心意的笨蛋而已。”
　　路镜调侃的望着他，“这么说，你已经弄清楚了？”
　　路霖坚定的回望着她。
　　路镜祝福的笑了笑，“她会很幸福的。”
　　“嗯。”路霖熟练的挽过她的玉臂，“走吧！今天回去陪爷爷吃饭啊。”
　　路镜淑女的弯弯腰，“荣幸之至。”
　　“对了，大哥对于我的出尔反尔有没有说什么？”路霖突然想了起来。
　　“放心吧，可以少一个应酬他开心还来不及呢。不过他要是知道这是变相的路小五见家长的话肯定会很失望喔。”路镜笑的不怀好意。
　　“姐，你明明知道我是无产阶级。你又想要剥削我什么啊？”路霖警觉的脱口而出。
　　路镜佯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
　　路霖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我还不了解你呀。有事快说吧！”
　　路镜哀怨的瞥了他一眼，才缓缓道：“你做我的男朋友吧！”
　　路霖差点把心脏吓的吐出来。“姐，你啥时候有了这嗜好啊。”
　　路镜不屑的说道：“我才看不上你呢。只是假装一下啦。我觉得他很不在乎我。”
　　路霖颇感兴趣道：“看来我们家的花花公主也想定下来了？”
　　“只是试试！”路镜强硬的强调。
　　路霖笑的更欢。“干嘛不找大哥和三哥啊？”
　　“你明明知道大哥是出了名的工作狂，老三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他们俩都是八卦杂志上的常客我才不要自降身价呢。况且，你身份神秘啊，可被爷爷保护的滴水不漏呢。”路镜自说自话。
　　“那爷爷要是看到他的孙女和孙子谈恋爱会不会气的一命呜呼啊。”他说的是惴惴不安，脸上却是跃跃欲试。
　　“你的恶质还是数百年如一日啊。”路镜毫不客气的点评。
　　路霖却不满道：“我还以为我已经长进了。”
　　路镜不理会他，绽出笑脸道：“亲爱的男朋友，咱们回家吧！”
　　请各位亲亲，对咱有点爱心吧！稍微给点支持啊，某轩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夜色已深，天色已晚。
　　辛葭盯着阳台上那空空荡荡的门。微微一个声响便伴随着心里一阵急一阵缓的颤动。
　　好像在期待什么，又好像在害怕什么。
　　过了一会儿，她狠了狠心去关门落锁。
　　她的动作迟缓而僵硬，却带着一股子不顾一切的狠劲。
　　她好像想要扼杀什么一般。
　　这时她看见楼下一抹熟悉的身影。
　　枚端站在楼下，仰着头痴痴的凝望。
　　天上的月亮。冰蓝色带着浅黄。
　　她的心一拧，颓然的坐了下来。
　　过了很久，她突然一跃而起，冲下楼去。
　　何必压抑，何苦压抑，何须压抑？又是该如何压抑？
　　她站在他的后面，因为急速的奔跑而气喘吁吁，双颊上是掩盖在夜色下依旧张扬的红晕。她大声的呼喊道：“枚端！”
　　枚端的身体似乎有一点颤抖。他慢慢的回过头来，面色忧伤，像水波一样缓缓的一点一点的荡漾过来。
　　辛葭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竭力的平息着内心里的波涛汹涌。“为什么在这里？”
　　她的眼神依旧是一贯的静漠。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好不好而已。”他低低道。
　　她笑，竟然有一种妖艳的感觉。“在这里就能看到了吗？那所有住在家里的人不都被人偷看了吗？”
　　“不！”他认真的反驳，带着虔诚而严肃的神色道：“我看你你的灯光。你看，很亮很亮，让寂寞无处可藏。老婆，你现在不太好。”他拉起她的手，“你在为白天生气吗？”
　　她摇摇头，没有想到他居然这么文艺腔。而她也没有因此而生起鸡皮疙瘩。是不是因为，这个时候的她，心思没有放在话上呢？
　　他的手竟然比她的还要冰凉。“回去吧！你的脖子一定很酸。”
　　他连连点头，又十分不确定道：“我家还是你家？”见她蹙起眉头，忙嬉笑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们的家！”然后抢先走在她的前面。
　　屋子里寂寞而忧伤。森冷的气息在门被旋开的刹那扑面而来。他的几件衣服凌乱的丢在那里。
　　“老婆，你要将我扫地出门吗？”他可怜而无辜的看着她，漂亮的眼睛似乎带了电。
　　她知道自己无法抗拒这样的他。认命的叹了口气，默默的将他的衣服拾回橱子里。
　　他从后面抱住她，有点撒娇的说：“我真不知道她会突然亲我的，老婆，你在吃醋吗？”
　　语调完全没有道歉该有的姿态，反而微微上扬，有得逞的味道。
　　她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丢下一句“你们亲热关我什么事啊”便进了厨房。
　　他立即跟了上去，“老婆！”
　　却被她“砰”的一声用门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过了好一会儿，豆香四溢。她端着豆浆走出来。样子居然很娴雅。
　　“快来喝一点，看你冷的。”
　　他迷茫的看着她，思绪似乎在那一霎那回到了若干年前，隔着一米开外的距离，对面阳台上温暖如春的小女孩，缓缓绽开的笑容，一点一点飘荡过来的温暖。
　　他慢慢的笑了出来。
　　“以后，你还是直接进来吧！省的你冻死在我家门口，我还要收尸。”她故作凶恶的说道。
　　“反正我是赖定你了。”他无赖的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没有人注意到灯光的阴影面，有一个人，他的脸被寂寞和黑暗吞噬，做着同样寂寞而孤单的仰望姿势，孤独而倔强的站着，慢慢的僵硬成了一尊雕像。
　　郁游僵着头，满眼的苍凉和绝望。
　　他再也笑不出来。脸上却依旧是一贯的美好表情。
　　“哟，郁游，站在人家门口干什么？被赶出来啦！”沈延的声音尖锐的响起，划破安谧的深夜，点亮了最近的路灯。
　　郁游回过头来，头颈确是又酸又痛。
　　“你不要紧吧？这么仰着头干嘛？想跟悬梁刺股齐名啊。”沈延没好气的说，走了过来。她顺着他的目光淡淡瞥了一眼，美丽的眼睛里盛满了失落。
　　郁游没有睬她，他黯然的往回走。
　　他想，他真的不该如此自不量力的吧。
　　“喂！陪我去喝酒！”沈延大喊，“心情不好的话就陪陪我吧！”
　　有些鬼使神差，鬼迷心窍，不受控制的，郁游停了下来。
　　说不上谁要谁陪。
　　“听说你在酒吧唱歌啊，有没有好一点的介绍？”她问，眼神迷离，黑暗中倒也有些莫名的可爱。
　　“走吧！”
　　两个人在浓浓的夜色里，默默无言。
　　风虽然很轻，却是一击即中的寒冷。沉默中只剩下狠狠抓着衣领的摩擦。
　　“换人了？”酒保暧昧的一笑，“够正哦！”
　　郁游黑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限你一秒钟给我闭嘴！”
　　酒保无趣的耸耸肩，“喝什么？”
　　“长岛冰茶！”沈延淡淡道。
　　“喂，小姐，那个是酒耶！后劲很强很烈，很容易醉的啊！”酒保惊呼。
　　“对，我知道。”沈延慢慢的说。
　　酒保只得为她调一杯。
　　“美丽的小姐，搞定！”他弹了一个响指。
　　“谢谢。”沈延看起来很疲倦。
　　一直沉默不语的郁游却抢过她的酒，一饮而尽，他扣住杯子，对酒保不容置否的说道：“给她一杯果汁。”
　　“我不要！”沈延大叫，“我要喝酒！”
　　郁游叹了口气：“去死，更快！”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与不耐。
　　沈延闷闷不乐的坐下来：“我今天去甄选竟然落选了耶！我完全没觉得那些蠢人有什么比我强的呀，为什么竟然是我被刷了下来！”
　　修斯顿集团的面试虽然是出了名的艰难，但是也不至于对她这样的严苛啊。居然完全不给她机会。仅仅是交了个人简历就被ＰＡＳＳ了。如果不是真的莫不相识，她一定以为修斯顿在故意为难她。
　　她的叫喊有一点哭腔，“我不管，给我一罐啤酒。”
　　郁游点点头，“你喝醉了，我不会管你的。”平板的不带一点感情。
　　她笑笑，无所谓的样子。
　　啤酒一杯接一杯的灌下去，她的难过却还是那么清楚。她想，她难过的不是被否定，而是没有机会去公平竞争吧。
　　“究竟是谁说借酒浇愁的啊，一点用都没有！”
　　郁游没有说话，他讨厌发酒疯的女人。他抱着酒杯，看那流动的鲜艳的液体，突然强烈的思念着辛葭，可是这个该死的女人，他对她那么好，她却只是践踏与漠然。
　　“郁游，你说，我究竟有什么不好嘛！”突然有人从后面扑在他身上。
　　郁游皱起眉头，想推开她。
　　可是她在哭，她的眼泪湿了他的衣服。也软化了他自以为强硬的心。
　　“郁游，我真的不好吗？”
　　郁游无奈又不耐的叹了口气。
　　“喂，你小子太挑了吧！这么漂亮的小姐你还忍心甩她？！”一个熟人道。
　　被哭得心烦意乱，心乱如麻的郁游大吼道：“你他妈给我闭嘴！”
　　然后他抱起沈延，走了出来。
　　迎面一阵寒风，沈延下意识的往他怀里缩。
　　“沈延，你住哪里？”
　　沈延已经睡着了。
　　他只好把她带回宿舍。
　　“头好痛！”沈延嘟囔着醒过来，头痛欲裂。
　　突然她发现趴在床边的郁游。
　　郁游眉眼清朗俊逸，沈延不由得笑了起来。
　　浅浅的阳光散漫的从窗帘里泻出来，一点一点轻盈的跳舞。
　　她环视四周，皱起了眉头。
　　这间屋子是宿舍唉。怎么搞的跟辛葭照片展一样？！
　　真是没公德心。
　　她在疯狂斥责她的时候突然莫名的嫉妒起辛葭来。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蹑手蹑脚。
　　她认为阴魂不散的辛葭认为她阴魂不散。
　　辛葭秀眉微蹙，“你怎么会在这里？”
　　言语里有她自己都不自觉的僵硬和森冷。
　　沈延冷笑道：“因为我昨晚……”欲言又止。
　　话音未落，沈延突然被郁游揪到身后，“葭葭，其实……”
　　沈延在他的身后，坏心的做了个鬼脸。
　　辛葭深深吸了一口气，“我都明白。来吃早餐吧！”她笑了笑，扬起手上的便当盒。
　　“沈延……”郁游欲言又止。
　　“一起吃吧！反正我吃过了，我先走了。”辛葭淡淡道。
　　郁游拉住她，“葭葭，你不相信我吗？”
　　她摆摆手，“我很相信你，所以放你们共处一室我也不担心，这样还不够吗？”
　　她目光平静，似乎事不关己。
　　“你只是不在乎！葭葭，要怎样，到底要怎么样你才会在意我？”他大喊。已经受够了她的冷漠，而无可抑制的爆发了。
　　辛葭沉默。
　　他抓住她的肩，“你不要沉默，你以为你不讲话就可以了吗？你不讲话我就会心疼，怜惜你了吗？辛葭，你说话呀，你究竟要我怎么对你？”
　　辛葭的身体被他拉扯的摇摇欲坠。她的心里被什么堵住一般哽咽难受。面上却仍旧要装出一幅毫不在意的姿态来。她的面部表情似乎已经瘫痪了。她不能灵活的运用面部表情。她僵硬的盯着他，熟练而冰冷的吐出几个字来，“你是要分手吗？”
　　她真的是一个冷酷无情又残忍冷血的人。她自私冷漠，她需要温暖，需要很多很多的温暖，可是她却不肯付出一点点的真心。她有权利去追求自己想要生活，却不该去伤害郁游。
　　不该让原本应该庆幸自己全身而退的自己感到了变本加厉的痛苦。
　　郁游受伤的看着她，不自觉的松了手。受伤而脆弱的说：“你最终还是不肯为我用一点点心。”
　　辛葭掉头就走。
　　郁游也再也没有追出去的勇气。和留下她的坚持。已经温暖她的巨大的爱。
　　沈延目瞪口呆的望着他们。她从没有见过如此这般相爱的男女。虽然爱情里从来没有公平，也不该有如此的谦卑与低下吧。她看到郁游失魂落魄，摇摇欲坠的身体，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
　　郁游淡淡道：“你走吧！”
　　他不需要她的温暖。因为那不足以温暖他冰冷的心。
　　如果你已经有了身不由己的爱，那么，又如何能够劝说自己去将就呢？
　　灼伤和冷死。爱情和死亡。
　　生活里从来只有单选题。
　　他宁愿把自己置身进没有退路的勇往直前。
　　沈延想了想，便离开了。
　　
你根本不爱我
　　第一章满城风雨
　　一早宋小词便八卦兮兮的凑在辛葭身边，欲言又止，喜笑晏晏。
　　辛葭双手抱胸望着她。
　　“唉，我们关系不错吧？”她居然学会了迂回战术。
　　“干嘛？”早已身经百战的辛葭嗅出了“异样”进入全神戒备的状态。
　　嗯，防御值五星。
　　“全校都传翻啦！像厕所这样的八卦高发地段更是不能幸免啊。郁游和沈延共宿一宿，被女朋友抓奸在床，所以你就当机立断的把他给踹了！天啦！太劲爆了！郁游看起来还是挺深情的啊！”宋小词感慨万千的说，然后不怀好意的瞄了瞄她的身材，奸笑道：“莫非传媒王子也知道你身材不佳？”
　　辛葭忍无可忍的拍飞她的头。
　　宋小词惊天地泣鬼神的吼道：“哥儿们，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啦！像那些只要３４Ｄ的男的，趁早拍飞才是王道！”
　　辛葭皱眉，“怎么回事啊？你听谁说的啊？”
　　宋小词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此一问，抽出一张花花绿绿的彩报来，大方道：“看吧！”
　　辛葭的脸都绿了。腾的就冲出了教室。
　　“你要去哪？唉！”宋小词大喊，“真是没有作为绯闻女主角的自觉啊，这个时候你哪能随便现身呢？至少也要炒作一下啊！”
　　可惜回答她的只有风声，已经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
　　第二章兵戎相见
　　“你是说，辛葭她为了掩饰自己薄情寡义甩了郁游，故意对校报记者胡言乱语，恶意的中伤污蔑你？”枚端终于理解了沈延哭哭啼啼半天，所诉何苦了。
　　沈延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可是我是一个女孩子啊。名节是多么的重要。我也知道人都是自私的，可是她……”
　　“我认为辛葭是不会这样做的。”枚端肯定的说。
　　“枚端，你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她的担保人，我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也会面上无光的！她一点也不会为你着想吗？”沈延怒气冲冲，咄咄逼人。
　　“你为他着想了没有？在你对别人胡言乱语，信口雌黄的时候，你想过你的男朋友一句没有？你有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吗？”辛葭毫不示弱。
　　沈延泪眼朦胧的看着近乎如从天降的冤家。“你冤枉我。辛葭，我知道你喜欢枚端，所以你恨不得我死。可是郁游他是你的男朋友，他那么爱你，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你真的感觉不到当你提出分手的时候，他有多么的伤心欲绝吗？！”
　　辛葭被她的演说牵动了对郁游的愧疚，怔在那里。丢盔弃甲的任人宰割。傻傻的盯着沈延。
　　沈延有些得意的笑了笑，“枚端，原来你还有这样的旧情人，对你这么样的死心塌地！”她怨毒的话语脱口而出！
　　枚端的眉峰立即拧起。
　　“你看你，还皱眉头！你生什么气嘛。自己的女朋友被人家欺负了，还傻呆呆的帮着别人说话。枚端，我就知道，你根本不爱我！”她说完极其委屈的往外跑去。
　　“你，还不追？”辛葭酸酸的说。
　　“喔。”呆愣了片刻，立即狂奔出去。
　　辛葭委屈极了。第二次，你在的我的面前，因为别人，毫不留恋的将我抛下……
　　沈延跑的很快，似乎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误解，伤害一般，没命的往前跑。
　　枚端跟在后面追她，跑的亦步亦趋，不敢怠慢。突然他瞄到旁边有一位摆摊子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排戒指。只一眼，只淡淡一瞥，他便觉得其中一枚极其适合辛葭。他怕再一转身，这个摊子便大海难寻，忙掉转，向那儿跑去。
　　人生及时行乐。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要在适当的时候抓住自己不想放弃的东西。东西是这样，人又何尝不是？
　　只可惜，很多时候你自以为看破一切，其实正在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小伙子，买戒指呀。来看看婆婆的戒指，可漂亮了。送给喜欢的姑娘，最好勒！”老婆婆显摆着那一排排架子上的戒指。
　　枚端自顾自的取出那一枚。眉开眼笑。心满意足。“我买这个。”
　　老婆婆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给他装好。
　　待他回过神来，沈延早已经芳踪难寻了。他虽然有点遗憾，但是一想到辛葭戴上戒指的满足和笑容，便也不觉得不计较了。
　　“喂！司机，停车！”闻初大喊！
　　车子硬生生在地上打了个滑。然后在枚端的身边稳稳当当的停了下来。
　　闻初扶着枚母下车来。
　　“端儿，妈妈有话跟你说。”
　　
他要结婚了
　　第一章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沈延冷冷道。带着一种刻不容缓的决绝。
　　枚端叹了口气，“好，反正我也快要结婚了。”
　　“和辛葭？”她的耳朵几乎倒竖起来。“原来你那天半路买戒指是送给她的！你对不起我！”沈延大吼大叫起来，泪珠儿也应声而落。
　　“和闻初，就是上次那个闹的你很不开心的未婚妻。”他淡淡道。眉间似乎还有一点笑意。
　　沈延柳眉倒竖，“枚端，你在耍我，你耍我是不是？！”
　　“我只是觉得和谁结婚都无所谓。我还是原来的我，不曾改变。而且，妈妈满意，爸爸高兴，挺好的。不是吗？”
　　沈延见他自若的样子，惊讶极了。“你真是这么的吗？”
　　他老实的点点头。
　　她笑的轻蔑而无语。
　　这是一种愚蠢，还是一种天真？
　　第二章彼此彼此
　　辛葭见来人是她，转身就要走人，半分情面不留。
　　沈延忙拉住她，笑道：“干嘛呀，咱们又不是仇人。”
　　辛葭挣开她，转过身，“好，有话快说。”
　　沈延点点头，“够爽快！我喜欢！枚端和我分手了，他要结婚了。和闻初，他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你知道吧？”
　　辛葭呆在那里。
　　她笑的更加得意。“你也不用难过了。他也是觉得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不过可悲的是，既然和谁都无所谓的话，就是不选你，真是伤人呢。”
　　辛葭望着她精致面容下幸灾乐祸的嘴脸。叹了口气，淡然又牙尖嘴利道：“是啊，女朋友晋升妻子都失利了，更何况是我这个外人呢？”
　　“外人？”她恼羞成怒后故作惊讶。“你不是他的老婆吗？喂，老婆，不就是妻子吗？为什么他要娶的人叫闻初呢？”
　　“你知道我们的事？”她面色终于难看起来。
　　“他告诉我了啊。情侣之间怎么会有秘密呢？难道你没有谈过恋爱吗？”告诉了个鬼，只不过在礼堂了听到了他叫的。她挑衅的看着她的反应。
　　辛葭强自镇定，可是她有多难堪，有多紧张，有多伤心，有多痛，还是让人一览无遗。
　　“不好意思啊，让你难过了。可是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这种事情早知道早好是不是？”沈延“好心”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辛葭强笑道：“确实，所以你知道的比我早。”
　　沈延真是恨透了她时刻备战的不友好状态。她恶狠狠道：“像你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活该嫁不出去！”
　　辛葭还是浅浅一笑，不软不硬道：“彼此彼此。”
　　沈延气的面色一青，离开了。
　　第三章他要结婚了
　　他要结婚了。如她预期。他要结婚了。和一位名当户对，可以给他幸福的女子，结婚。
　　他们在天地君亲师的面前，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和祝福。
　　他们互许终生。
　　他们也许会有几个可爱的孩子。
　　也许会在父母都工作的时候可怜兮兮的趴在阳台上张望。
　　然后被好心的一时心血来潮的邻居领回去吃一点小点心。
　　从此以后，他们只是陌路熟人。见了面微微一笑，轻轻点一点头，仅此而已。
　　她是这样清楚的知道，却为何心痛的这样彻底。
　　因为不习惯吗？因为从今以后没有人会唤她老婆，没有人会从阳台的那端过来揽着她入睡，没有人会耍赖的要喝豆浆，将她榨的豆浆吹嘘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也没有人会宠爱她，送她一盒一盒的戒指了。
　　是因为恐惧吗？因为害怕自己会不知道该怎么去生活，怎么样微笑，怎么照顾自己，怎么忘记他，怎么接纳别人？
　　是因为懒惰吗？因为不想要改变这早在若干年前就在脑海和内心里计划好的一辈子。这原本最唯美最美好的剧本因为少了一个最佳男主角而无法继续演绎。
　　原来习惯和恐惧是这样恐怖的力量，叫她竟然对生活茫然无措了起来。
　　
分开的你我
　　“Ｓｏｐｈｉａ，你怎么啦？”宋小词好奇的探过头来，金扇子一般的睫毛扑闪扑闪，投下来大片大片的关切的暗影，罩住了她僵硬而冷漠的脸。
　　“没事。”她绷着脸，简短的说，随手抽出了一本书。
　　“没事没事，别老说没事儿行不行？没事不是事儿啊。”宋小词佯作不屑的说着，余光却紧紧锁住了她脸上细微的表情。
　　辛葭的脸微微下倾，她下垂的眼睑里涌动着浅浅的情绪。像是她细细的呼吸一般薄弱。
　　“说吧！谁惹你了？”宋小词双手抱胸，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慷慨的要助她一解迷津。
　　突然广播里传来一声尖锐的噪音。宋小词不由得捂住了耳朵，不满的脱口而出道：“这个郁游到底在搞什么鬼啊，真是有失水准耶！”
　　辛葭也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却始终没有望向广播一眼。
　　“Ｓｏｐｈｉａ，你别不说话行不行？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啊，我才好帮助你的嘛。”宋小词无力的呐喊，希望这位才女别再深沉忧郁了，她很难受的啊。
　　广播里传来郁游清淡舒服的嗓音，行云流水般播送着消息，主持着节目。是一贯的淡漠清爽，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宋小词由衷的赞叹道：“说真的，你这个男朋友超级赞啊，你现在要不要找他安慰一下你啊？还是，你们吵架了？”好一会儿她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件乌龙的事情。“对喔，他是一个脚踏两条船的大萝卜，他都没找你解释啊。”
　　辛葭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眼里却明显的更加阴郁了。她对郁游是没有喜欢到什么铭心刻骨的地步，也没有为了他而与枚端保持应有的距离，那么看见沈延出现在他的房里，又有什么关系呢？为什么那画面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子，割的她如此疼痛，体无完肤呢。
　　她真的是一个很自私的人，贪恋着郁游的温暖，在枚端即将结婚之前，她还能费心来烦恼他的问题，足见在不知不觉中他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了一个十分特殊的存在。
　　快乐这东西是什么？真的是太伤神了。到最后只怕成为一种心瘾，徒自伤心而已。她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眼窝干涩疼痛，流不出一滴液体。她不明白，对于郁游，是不是只是因为面子？因为交到了一个优秀帅气的男朋友而有面子？因为男朋友房里出现了别的女人而丢面子？因为……到底因为什么呢？她的头开始疼痛。她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懦弱妥协的人。她总是想着逃避。她猛烈的敲了敲它，吓得宋小词呆若木鸡，半晌才想起来要拉开她。
　　为什么只有她在这里苦恼烦乱纠结郁闷，他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呢？生活还是沿着原本最完美的跑道，一丝不苟的进行？算了，不要再想下去了。她起身打算去操场上跑一圈。想要借由奔跑和运动来抽离自己所有的力气。
　　这时那尖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而已余音袅袅，不绝于耳。一声猛烈的拍击声充分展现了当事人内心里的烦躁。之后一切戛然而止。一向在众人心目中彬彬有礼，阳光优质的郁游竟然骂了一句脏话：“ｓｈｉｔ！”通过电波，他清越脱俗的嗓音清楚的的传达到每一个一直以来倾听他广播的人的耳朵里，在这个校园的各个角落，反复的回荡。
　　宋小词目瞪口呆，她不可置信的望着辛葭，却已经不见她的人影，只能仿若叹息一般道：“哇，天哪！郁游，你真是太ＭＡＮ了，个性啊！”
　　郁游将头耷拉在桌面上，在广播站里颓然的坐着，不想说话，不想交流，不想工作，不想见人。他的双肩松弛的搭在那里，让袖子显得有些空荡，而更空的，是他的心。心里好像是空的，却又烦乱的容不下任何东西。他操作着这些早已经驾轻就熟的东西，竟无端端生出了几许厌恶来。他到底在气愤什么？到底在介意什么？到底是心碎什么？她都说了要相信他，她都知道他和沈延之间什么都没有了啊。对，就是这个。他气她的一点也不在乎，更气自己的太过在乎。他明明知道她对自己的若即若离，对自己的可有可无，却偏偏魂牵梦萦，神魂颠倒。他的期待让自己受尽了伤害和屈辱，却为什么还是放不开呢？
　　他知道自己这样真的很糟糕，可是没有办法。他真的不是太轻浮草率的人。却居然在见到她的第一面就兴起了让她做他的女朋友的念头。他想，只怕这一生这一世，她会是自己唯一的意外了。
　　在自己一往直前的优质人生里，最脱离了轨道，难以掌握的，最美丽的，意外。
　　已经足够平静的辛葭，冷凝着脸坐在最里面靠近窗户的位子上晚自习。今夜的月色很好，有夜凉如水的味道。那皎洁的月色像轻纱，像浮云，像梦，柔柔的，抚过来，还有水一般的褶皱，转瞬又熨平了。她处身的望着，仿佛真有那样舒服的触觉慢慢的触碰到自己一般。
　　却被一张飞来的纸条破坏了这份自欺欺人的宁静。她淡定的打开，是宋小词写的。说是郁游在点播上骂粗话影响极其恶劣，罚跑２０圈，以示惩戒。这一定已经是老师法外施恩的恩惠了。她微微皱眉不由自主的去搜寻宋小词的方位，似乎要探求消息的可靠性。随即她便放弃了。宋小词该不会是个拿郁游来开玩笑的人。可是郁游怎么会这样呢？他向来是那么的温文尔雅，气质出众……明明还是为了他的一如往常愤愤不平，真的当他出了什么偏簸，她有何尝有感受到丝毫的快乐与安慰呢？证明他在这段感情里辗转挣扎，并不能给她更多的幸福。她的心里又烦乱起来，才惊觉今天的周围有一点吵，不，是很吵。大家都在窃窃私语，交头接耳。是在说郁游吗？看来他还真不是一般的受欢迎呢？还是在说枚端呢？他就要结婚了。
　　２０圈是一万米吧。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跑的，现在跑到第几圈了呢？他的身体挺好的吧？应该是挺能跑的吧。不过看他长的健美，也许只是一个绣花枕头而已？
　　突然操场上响起了郁游清澈泠越的声音。他不顾一切的高喊着：“我爱你，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不知道？！知道不知道？！她仿佛可以看见他拼命奔跑的模样。双眼几乎闭了起来。他白嫩的皮肤上青白色的血管，鲜红色的血管。他歇斯底里的哭喊的样子该像是怎么样的刀片，一点一点的凌迟着彼此的心。
　　那是像是中世纪的贵族，吸血鬼一般俊美的脸庞，却是难以靠近的爱恋。
　　小小的哄闹终于扩散蔓延。在郁游的呐喊声中一下子爆发开来。
　　辛葭将头偏向窗外去看那皎洁莹润的月亮。她再也无法集中精力。他没有说出她的名字。可是她就是知道，他说的那个“你”就是自己。不是沈延。不是别人。就是她。
　　他再也没有说出什么别的话来。外面安静了许多。终于有越来越多的女生对她不屑和愤怒。她佯作无视和漠然。这个时候的他和她见面了，又能怎么样呢？他那么骄傲，她那么骄傲，是绝对绝对不能在这样的场合下见面的。如果说彼此都还没有想要去迁就对方，为之弯下自己高贵的身板，那么，又何必去激化矛盾呢？
　　“辛葭，你是不是冷血啊？郁游他是因为你才被罚的吧？他喊的人也是你吧？你就这么坐在这儿，去看他一眼会死啊？！”有牙尖嘴利，自认为了解情况的女子尖利刻薄的声音异军突起。
　　她眉尖微蹙，抬眸看了她一眼，真是标准的圣女表情，随即便倨傲的看向别处。
　　似乎不甘心和恼怒居然就这样被人轻贱了。那女子又推了她一下，“去看看郁游。你坐在这儿算是怎么回事啊？！”
　　宋小词“啪”的一声站了起来。“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啊。人家小俩口谈恋爱闹矛盾什么的关你什么事啊。你在这儿瞎折腾算怎么回事啊？你这么见不得人家好，你是不是单亲家庭啊，至于心理这么扭曲吗？”
　　宋小词说的又快又急，音调又高又尖，脸色又阴又怒，完全不给她面子。
　　那女子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扇过去。
　　辛葭站起来一把捏住了她的手腕。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被她拍过的衣服，淡淡扫了她一眼，“为郁游打抱不平？想讨他欢心？那你找他去呀，烦我做什么？”
　　她音调不高，清清淡淡的。却叫她受了万般嘲讽般难堪，无地自容。
　　宋小词一听乐了，落井下石，添油加醋道：“我想现在郁游应该很需要你这样的人关心哦。还不乘虚而入去？”
　　那女子恶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恨恨的对着辛葭道：“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便回去了。
　　她当真无情无义吗？那为什么此刻的她也有坐立不安的感觉呢？她不是不想去看一眼他的情况，只是怕看了一切都会变样，让她彷徨，让她无措。
　　宋小词轻柔的抚了抚她的肩膀，向她鼓励的笑了笑。她也向她报以一笑，怎么看起来那么虚弱无力呢。
　　“真的不去看看郁游吗？”她低低的问。
　　她缓缓摇摇头。
　　“他，惹你啦？”她试探的问。
　　她还是摇头。
　　“是因为昨晚的那件事吗？”
　　辛葭空洞的望了一眼她。还是摇摇头。
　　“额……那是……”宋小词还在猜测。
　　辛葭已经叹了口气，还是踏出了教室。
　　外面的月色很好，桂影斑驳，那白色的似水一般的光泽，又亮又温润，仿佛还有上好的触感。她慢慢的踩着月色走到了操场边。
　　她知道一定有很多人在看。也许还有沈延，也许还有枚端。
　　她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那个奔跑的人影。
　　没有人来查圈，也没有人注意，也许老师只是随便说说。而他却如此认真的执行，这样的认真，是不是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出气？！这样的出气又何尝不是一种自虐自残呢？她犹豫着，要不要叫他。他太专注了，似乎没有注意到她。
　　可这时的他已经跑完，半手撑着一棵大树痛苦而疲累的歇着。看样子，他几乎要吐出来了。她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背。
　　他没有回头。当她的温暖覆上了他的背，他的心跳似乎已经停止。他很肯定那是她。一种温热的液体从眼中涌出，他不敢抬头，他不敢让她知道。他爱她，比可以想象的深刻还要深刻。
　　“我真的没有生气。我知道你和她之间什么也没有。”她解释着，这是她唯一想的出的话语。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足够合适来打破此刻这压抑的让人心慌的气氛。
　　“嗯。”从他的喉咙里只艰难而随意的逸出这个音节。她看不见他的表情。脚已经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她的离去让他蓦地直起了腰板。眼泪顺着他俊逸的脸庞滑落。他，真的无能为力了。
　　她盯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绞痛。她酝酿再三道：“我先回去了。”说话的时候她的眼眸比月色更加的哀伤。
　　哀婉凄绝。
　　他转过身来，看她纤弱的身姿。她离去时候的样子。那一步一步，那一双小布鞋。他想大喊一声，撕心裂肺的喊一声：“辛葭，我爱你，你知不知道啊？！”
　　可惜他嗓子嘶哑，大半的音节都隐没在喉间。他似乎明白小人鱼的痛苦了。那天一亮，他是不是也一样，即将成为一堆泡沫呢？
　　因为不被爱，所以只能心碎着离开。
　　因为不被爱，所以只能被淘汰。
　　她似乎听见了，喉端开出了妖艳的花朵，却也只是浅浅的应了一声，“嗯”，脚步不停，身姿不怔，人影已远。
　　月光下的少年苍白着脸，素净的脸上残留着的泪痕与天色的雾气相融。他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他是不是在梦中，是梦的悲哀里心碎。他不知道风，是在哪一个方向吹，他是否在梦中，黯淡是梦里的光辉。他只是隐隐觉得，她这一走，将再也不会回来了。
　　
明天过后重新开始
　　第一章两个人不等于我们
　　“辛葭么？我是闻初。我们的婚礼，你会来吗？”她恳切的话语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表情。
　　“我，就不去了吧。枚端的妈妈，还有宾客想必并不乐见我这样寒碜的人。”她淡淡道，似乎在自嘲。
　　“你来吧！我跟端哥哥都很想让你来。你来好不好？”她的样子像极了在撒娇。
　　她的眼前浮现出她的模样。高贵大方，温柔可爱。
　　“我们等你，再见。”
　　夫妻一体才是“我们”。辛葭凄怆的笑了起来。两个人不等于我们。原来是这样子无奈却残忍的话。
　　她不敢去参加他的婚姻。她怕自己不够坚强，不够勇敢，不够成熟，不够懂事，不够坚定。她怕自己会狂乱心碎会阻碍了他的幸福。尽管她是那样期盼，他能够在看见自己的刹那突然撒手奔向她，与她双宿双栖。可是那种代价是惨烈的，像扑火的飞蛾，必然要被火焚烧而死。
　　第二章明天过后
　　“葭葭，明天我们出去玩儿吧？看你要去哪里？”郁游强颜笑着，他才不是一个死皮赖脸的人。可是他怕，他担心，他舍不得。
　　“明天？”辛葭幽幽道，“改天吧！”
　　“明天，你要去参加他的婚礼？”他惊问。他与闻初算是不错的朋友，当他听说了这个消息，震惊到几乎崩溃。他从来没有想过闻初心心念念的人居然是辛葭的青梅竹马。他更没有想到她的守得云开见月明来的折磨快，快到让他都措手不及。那她的反应，他就更不敢去想了。
　　她还没有想好。
　　没有想好，要怎么去面对作为别人新郎的他。没有想好，怎么样去接受这个，她以为自己已经接受了的事实。
　　“不用去！我们去爬山好不好？去看海？去海底世界，去游乐园，去看电影，去赏花……干什么都好，你不要……”
　　“郁游，谢谢你。”她出言打断了他。
　　在听筒的这边，他听见了她微笑的声音。
　　“可是，我不能和你出去。改天，改天，好不好？”她问着，已经挂断了电话。
　　路霖看着毫无血色的她，强硬的伸手将她拥进了怀里。
　　“师哥。”她窝在他宽阔安全的胸膛里，浅浅唤了一声。
　　“嗯。”路霖难过的摸了摸她丝缎一般的长发。
　　“我永远的失去他了。”她故作坚强的说，努力维持着嘴角微笑的弧度。
　　“你还有我。”路霖将她牢牢的锁在怀里。坚定不移道。
　　她低低的笑了起来。“难道你不结婚吗？难道你就会陪着我一辈子吗？”
　　路霖淡淡笑了起来。慢慢的找到她的手，郑重其事的牵起。“明天以后，如果你决定放弃他了，就来找我吧！”
　　辛葭皱了皱眉头，心里升腾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伸手去抚平她眉心的褶皱。“至少我们认识的够久，彼此也够了解，感情也够深厚。刚好我爷爷一直让我带女朋友回去。反正没有了他，又可以帮助我，何乐而不为？”
　　辛葭眨动慧黠的眸子，似乎在思量他话语的真实性。
　　不过他说的没有错啊。如果没有了枚端，选择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明天过后，就让我重新开始吧！”她微微笑了起来。
　　“是我们。”他悠悠的纠正。俊逸的外表像是镀上了金光。
　　感谢失落的一角给我的留言哦！如果你们都没有来看我的文，那么是我们彼此的遗憾。如果你来看了，我一定会为之负责，给你惊喜。
老婆我回来了
　　
　　是个好日子，也是个好天气。
　　辛葭背着教堂走。漫无目的。一个人。悠悠的向前走。
　　她的眼里有淡淡的雾气，看不清楚表情。
　　枚端和闻初坐在车上，婚纱宝车，美不胜收。
　　闻初笑得娇媚而羞涩。枚端正襟危坐，没有表情。
　　车子缓缓的向教堂行进。
　　恍然中，枚端似乎看见了辛葭。穿着灰色呢子长衫大衣。面色冷然。呵气成霜。
　　他心中一凛，握手成拳。
　　车子里过分的寂静。只留下了蠢蠢欲动，各怀鬼胎，不知所谓的心动。
　　枚端轻声让司机打开了音响。
　　一阵吱吱啦啦的杂音以后飘出了孙燕姿富有磁性的嗓音：“当你说我们都很自由，
　　我知道你要你的自由，
　　当你说爱情没有对错，
　　我不会再问什么。
　　不用说不用想不用愁，
　　因为我一定会懂。
　　你总会提醒我，
　　你最喜欢懂事的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一直在想辛葭。想
　　她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无坚不摧的坚强模样，想她似乎取之不尽的温暖。其实，那时候的她只不过比自己大了几个月而已。其实，一直以来，她都在为了满足他的愿望而把自己塑造成了另一个陌生的自己吧？
　　“当你说你觉得很难开口，
　　我知道你想说些什么，
　　当你说还是觉得我很难得，
　　我应该微笑或沉默。
　　是我一直太懂事，
　　任你自由地犯错，
　　错到无法再让你，
　　留在我的世界。”她总是全世界最了解他的人。而他却总是因为自己才对她了若指掌。
　　歌声依旧弥漫在车子里。闻初笑靥如花。忍不住跟着哼唱着：“
　　是我选择了懂事，
　　而你的回应是放纵，
　　我会冷静看着你，
　　离开我的世界。”他回头瞥了她一眼，恍然间居然生出了一种是辛葭在对她这样决绝的说话的感觉。
　　不知道走了多久，辛葭觉得够远了的时候，她看见一家偏僻而幽静的小拉面馆。她一走进去，扑面而来一种温暖而潮湿的感觉。她坐下，点了碗拉面。
　　在这个地方，她不过是路人甲乙。没有谁会打扰谁。她安静的等着。
　　突然她听见邻桌有人低低的讨论。
　　“唉，你知道吗？枚氏和闻氏联姻了。今天结婚，弄的那个盛大的，光照片就占了一整张报纸呢。你看！”说着，他拿出明证，两大集团联姻，结婚照片占了头版头条。
　　“哟，这对新人长的真不错！”
　　“可不是，郎才女貌。”
　　“上天真是不公平，给了他们财富，还给美貌。什么好的都给了他们了。”
　　……
　　辛葭用手拼命的遮着耳朵。那些无孔不入的关于你的点滴。叫她生不如死，无处可逃。
　　枚端慢慢的走向闻初。音乐，鲜花，气球，花童……他像是一个尊贵的王子在神的旨意下牵住了她的手，牵着她缓缓的走向神父。
　　“让我们低头祷告，天父上帝。你是天地万物的创造主，你创造世人，也眷顾世人。我们仰赖你的大能保守，求你赐予我们洁净的心，正直的灵，不让私欲拦阻我们认识你的旨意，也不让软弱拦阻我们顺从你的旨意……”
　　在冗长的婚礼宣告及祷告，诵读经文之后，终于来到了交换誓约之前的祷告。
　　“让我们低头祷告，爱我们的上帝，你创造男人，也创造女人，让他们彼此相爱，相属，彼此扶持，当他们在立下婚姻的承诺时，愿你的圣灵与这位男人，女人同在。从今时直到永远，奉我主耶稣基督的名祷告，阿门。
　　我现在请问，谁愿意祝福闻初小姐嫁给枚端先生？”
　　“我们愿意。”大家异口同声。
　　枚母笑的花枝乱颤。
　　“我现在请问，谁愿意枚端先生娶闻初小姐？”
　　“我们愿意。”仍旧是不约而同。喜笑颜开。和乐融融。
　　“好。我再请问，枚端先生，你愿意娶闻初小姐为妻，此生此世，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面无表情，心不在焉。
　　“闻初小姐，你愿意嫁给枚端先生，不论贫穷，疾病，都相依相守吗？”
　　“我愿意。”含羞带怯，却异常坚定。
　　辛葭慢慢的用筷子夹起牛肉拉面，雾气缭绕，让她觉得眼睛有点湿润。她告诉自己，这一碗面条吃完以后，她一定要勇敢的忘记他。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枚端伸手从伴郎端着的盘子里取出一枚精致的戒指，这时寒光一闪，他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无名指上的“低调的华丽”，他记起了他在加拿大花了多少的时间去为她慢慢的雕刻名字。而他现在在干什么？他的表情茫然而荒诞。那一枚对戒叫“ｕｎｒｉｖａｌｅｄｌｏｖｅ”，独一无二的爱！独一无二！他猛地放下了戒指，冲了出去！
　　后面的声浪因为风的关系渐渐隐去。他一路狂奔，满心里只想找到她。找到他的“ｕｎｒｉｖａｌｅｄｌｏｖｅ”。
　　她满足的吃着面条，却只有大颗大颗的泪珠儿掉了进去。她一仰头将面汤一饮而尽。
　　面吃完了。她的爱，结束了。
　　她对自己微笑，慢慢走出拉面馆。
　　突然她愣住了。她看见枚端穿着新郎礼服向着她的方向一路奔来。她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反应。
　　他已经紧紧的拥抱住她，“老婆，我回来了。”
　　她强忍住的泪水又流了出来。
　　“不要哭。”他轻柔的替她拭去，“我发誓，我不会再让你流泪，这一次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你，你愿意吗？”
　　“非你莫属。”她低低的呢喃。
　　
当你终于如我一般坚定
　　辛葭对着枚端毫不客气的伸出双手，“拿来！”
　　他执起她的手，堆笑道：“干嘛？”
　　“生活费啊。你住在我这里，电费水费伙食费暴涨耶。我养不活你啦！”她佯作火气发作。
　　他剑眉微轩。喂！怎么说话呢。好歹他也是枚氏集团的大少爷，搞得跟靠女人养活的小白脸一样。
　　“ＩＣＩＱ公交卡，你要哪张？”他故意笑的轻描淡写。
　　辛葭叹了口气，像他微微一笑，“好啦！没事。”
　　他抓住她的肩膀，“有我在，我可以出去打工。”
　　辛葭皱眉：“打工？”原谅我吧。不是我看不起你哦，“你会干什么啊？”
　　枚端不服气的瞪着她，“我可是很多才多艺的。”
　　她笑着点点头，“所以呢？”
　　“我可以做家教嘛。也可以去餐厅当服务生啊。甚至我可以去工地做苦力。我……”
　　她捂住他的嘴，坚定的微笑。“不行！我有办法的。本来你的父母就不赞同你和我待在一起。现在你在外打工，要是让你的爸爸妈妈知道了。我多半要背上很多的骂名了。”
　　“跟你过日子的又不是我爸爸妈妈，是我。我很爱你，很心疼你，舍不得你吃苦受累，心甘情愿为你做牛做马。”他一脸认真。
　　她笑的幸福而满足，却又恍惚间觉得一切太不真实。“行，你的迷汤灌成功了。我不会同意你出去。”
　　他抱着她。“我不是你弟弟，不是你的儿子，也不是你这个伟女人身后的小男人。我是你的老公啊，你知道吗？”
　　她抬眼望他，似乎突然注意到他无与伦比的魅力。她唇边有若有似无的笑，眼神定定的盯着他，突然笑出了声音。
　　他有些莫名其妙的望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
　　她踮起脚尖，忘情的说：“枚端，我爱你。”等了这许多年，你终于可以如我一般确定的定位我们之间的关系。终于等到你如我一般肯定，我居然没有狂喜，没有流泪，没有疯狂。我的心里一股暖流涓涓流过心尖最柔软的地方。我知道，我们彼此相属，不离不弃。
　　枚端笑了起来，紧紧的拥着她。多情的眉眼朦朦胧胧的水意弥漫，却再也不是当初那些暧昧不清的蛊惑。
　　生活常常来的很激烈。我们最理性，最深思熟虑的考量总是被来势汹汹无力抗拒千钧一发的突发状况所打破。而一无所有以后，往往能拥有世界末日相爱的勇敢和不顾一切。在那样到处都泛着五彩的气泡的最美好最懵懂最纯真的日子里。我们只有彼此。我们好像回到了若干年前，孩童时候的浪漫唯美坚定。
　　我一直在寻找最美好的感情，却原来它早已来到我的身边，等待我的幡然醒悟。
　　感谢失落的一角和紫鱼的关注哦！接下来要让他们过一段开心的日子。Ｏ（∩＿∩）Ｏ～
爱情不需要聪明
　　第一章那个人就是你
　　“葭葭。”听筒那边已经沉默了良久，路霖好脾气的提醒着，嘴角依旧挂着无可挑剔的微笑，虽然知道她看不见。
　　“嗯。嗯。”她慌乱的应着。
　　他的笑声即使被电波辗转反侧过后依旧是好听的要命。
　　“有什么事吗？”路霖清淡却不失醇厚的嗓音让她莫名的放松下来。
　　“师哥，我不去找你了。”辛葭轻声道，却还是难以掩饰嗓音里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幸福。
　　唇角的笑意更浓，却还是装傻一般问道：“为什么呢？”他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用力的按在手把柄上。苍劲的骨骼和清晰的纹理。
　　“因为，枚端回来了。”辛葭笑的理所当然。每一个都有自己心里的第一顺位的人选。也许我们的幸福不是非你不可。可是有些幸福还是不是你就不行的。既然有那个理所当然让我们幸福的人来守护我们的明天。似乎，就再也找不到其他莫名其妙的理由来将就了。爱情，从来就不能将就。我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路霖在电话那边笑。那一天，他目睹着心不在焉的新郎和拥抱着全世界的新娘。他看着他们慢慢的走向彼此，在耶稣基督的面前庄严起誓要守护彼此的余生。可是在交换戒指的那一刻，新郎莫名的失神，和随即发疯一般的狂奔。他居然微微的笑了。明明知道让他骤然间蜕变的理由只能是那一个，却还是为她即将拥有的幸福感到快乐。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幸福的男人是一个混蛋。可是如果快乐不是你带来的，那么你就是一个傻蛋。他向来聪明又优秀，怎么会突然成了这样让自己都不耻的懦弱形象？
　　他望着枚端疾风一般骤然消失的背影，喃喃自语，却又犹如起誓一般道：枚端，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机会了。毕竟，我知道，如果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辛葭感到快乐，觉得幸福，甚至可以不再冰冷，心甘情愿的贡献自己为数不多的温暖，那么那个人，就是你。就算我多么的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她认定的，依然是你。
　　“师哥，谢谢你。”辛葭清风一般的嗓音。他似乎可以看见她闪亮的眸子晶晶亮着。
　　“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师哥。有什么事一定要第一个找我。”他急忙却坚定的说。
　　辛葭狠狠点点头。
　　嘿嘿，大家多给我一点支持和鼓励吧！
　　第二章狭路相逢
　　“找谁呀？”宋小词好奇的望着这个曾经有过闹事记录的枚端未婚妻。哦不，应该是前任妻子。哦不，应该是差一点的妻子。呵呵，她在心里偷偷笑着鄙视自己的恶毒。
　　闻初居高临下，盛气凌人，“叫辛葭出来。”
　　“干什么呀？！”宋小词有些动气。“你不是我们学校的吧？在这儿拽什么拽啊。”
　　闻初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和她是认识的，我找她有事。”
　　宋小词笑道：“是吗？枚端介绍你们认识的吗？你来找她把枚端还你？这有不是拍偶像剧，要不要这样狗血啊？要不你干脆去把枚端的爸爸妈妈请来啊，看看豪门贵族是怎么棒打鸳鸯，怎么样咄咄逼人的。”
　　闻初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你的老朋友是我才对吧？”沈延的声音从后面扬起，漾着浓浓的笑意。
　　闻初回头。真是狭路相逢。
　　“听说枚端在你的婚礼上逃走了，真是奇耻大辱！天幸我早把这等薄幸郎给甩了，要不然可就难过喽。”她还是笑的格外美艳。
　　闻初的脸色有点尴尬。
　　“听说是一场格外盛大的世纪婚礼。我可是费了好大劲儿才有缘一见。没想到，老天真的照顾我，居然还给了我额外的惊喜。”沈延早已百炼成钢，浅笑依然间杀人于无形。
　　宋小词坏心眼的希望她们俩恶斗一番，等Ｓｏｐｈｉａ回来之间坐收渔翁之利。不过很显然，闻初的战斗力偏低，不是棋逢敌手，势均力敌的唇枪舌战看的很没意思。
　　“我们这么傻干嘛。为一个不属于我们的人伤和气。我叫沈延。认识一下吧！”沈延见好就收，友好的挂着一丝不苟的完美笑容伸出手去。
　　闻初却没有给她面子，直接对着宋小词道：“辛葭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怎么样？”清清淡淡的嗓音，不温不火的情绪，还有一丝丝小女人的甜蜜。
　　大家一齐回头。辛葭和枚端挽着走了过来。
　　以前怎么就没意识到，当他们俩站在一起的时候，原来就叫做天作之合。
　　“端哥哥。”闻初的泪，强忍着委屈了许久的泪，一下子夺眶而出，经久不息。
　　辛葭全身彷如雷击，愣在那里，僵硬而寒冷。她心里有一把刀狠狠的刻画着，叫她无能为力。
　　刚刚些微径自骄傲的甜蜜尽数幻化成了坚冰。
　　枚端似乎也察觉出她的异样，担忧的望着她，“老婆？”
　　辛葭微微摇摇头。
　　闻初死命的盯着辛葭，眼里涌动着明灭疯狂的火。
　　有火的地方，必然会化成灰烬。
　　而飞扬的灰烬里，是谁曾经闪耀火热的青春？
　　“闻初，对不起。”枚端歉疚的说，“即使不爱你，也不该给你这样的难堪和屈辱。只怪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害怕……所以……”
　　闻初凄怆的一笑。“端哥哥，你的解释如同你的离去一样的伤人。”她还是高昂着自己高贵的头颅，“我不得不承认，我输了。以前你和沈延在一起的时候，我认为我自己还有机会。如今放弃了，不得不放弃。端哥哥，最后，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枚端望了望辛葭。辛葭已经抽回了手，走到一边。
　　“你说吧！不过现在的我，身无分文。唯一的人和心都已经毫无保留的给辛葭了。”他宠溺而直接的说。
　　闻初周身覆上了清霜。在他说那一声决绝的“即使不爱你”开始，她就已经下了地狱了。她任由自己沉沦，不给任何人救赎她的机会。“端哥哥，用你看辛葭的眼神看我一眼吧！好不好？”
　　枚端皱眉，出乎意料之外的，奇怪的要求。
　　辛葭推了推惊愕的枚端。她附在他耳畔轻轻道：“你和她爱干嘛干嘛。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吃醋的。我走先，免得你们不自在。”
　　他一手抓住这个潇洒冷酷到让人觉得不在乎的女人，然后深情的望着闻初。浓浓的情意宣泄，随着眼里的电波一波波的传输，让人不由得一颤。
　　他微微启口，带着说不尽的情意绵长道：“我爱你！”
　　他的眉宇仿佛有多余的磁力电波源源不断的向周围散开弥漫。
　　闻初仿佛受了很大的震动。“端……”
　　话音未落，就见枚端飞快的扣住同样柔肠百转，心绪莫名的辛葭的脑袋吻去。唇齿相依，辗转纠缠。“只爱你，老婆。”
　　辛葭也有些受惊，只能任这个无耻的家伙尽情轻薄。
　　闻初黯然神伤，愣愣的望着他们，然后凄然一笑，慢慢离去。
　　沈延轻咳了一声，令难舍难分的两个人分开。
　　“真行啊你。”她调侃双颊绯红的辛葭。
　　辛葭敛住表情，无法掩饰双颊上令人想入非非的潮红，道：“你有什么事？”
　　“郁游呢？”她开门见山。
　　“我怎么知道。你找他做什么？”她有些戒备的看着她。
　　“干嘛？我是毒蛇猛兽吗？说起伤害来，没有人伤害郁游有你伤的那么深吧？”她毫不客气的指责。
　　辛葭一愣。自从上次拒绝了他的出游，最近都一直和枚端腻在一起是真的忘记了他的存在。从某一个角度上来说，他们还没有正式的分手吧。
　　沈延也没有刻意为难她的意思，只简单却不容置否道：“你要是见到了郁游告诉他我在找他。”沈延强硬的请求。
　　这个毫无诚意又带着若干不确定危险因素的请求，让辛葭陷入了沉默。
　　辛葭有种愣在当场的感觉，与枚端错愕的对视。
　　她不放心的走回来。“听见没啊？”
　　辛葭被她望的有些发寒，倒是枚端笑的一脸高深莫测。
　　“干嘛？担心郁游？”枚端点了点她的额角。
　　辛葭也不甘示弱的点了点他的额头道：“怎么了，看见沈延笑的如此花枝乱颤？”
　　枚端笑着圈住了她的肩膀道：“傻瓜。”
　　辛葭望着她背影逝去的地方，喃喃自语道：“不知道她那么心急的找郁游做什么。”
　　枚端笑的更加得逞，“你能不能有那么一点点作为女人的自觉与敏感啊。沈延只怕是对郁游很有好感呢？”
　　“是吗？”辛葭有一点点惊喜蔓延开来，但是随即锁紧了眉头。
　　枚端眷宠而又无奈的笑，“本来我是该吃醋的，你这个家伙，在老公的面前，即便是真的关心别的男人，多少也应该要掩饰一下吧！幸好我知道你。我知道我们之间，是无坚不摧的。”
　　辛葭玩心大起，故作惊讶道：“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啊。我只知道我是真的很担心他啊，担心的心都痛了，痛的不耐呼吸，我只想……”
　　枚端双手抓住她的肩膀，十分用力。
　　辛葭吃痛的逸出呻吟。
　　“不许！我不许！”枚端低吼。
　　“老婆，你不许离开我。”被紧紧的拥进他的怀里，感受那种紧窒又充实的感觉，她甜甜的笑了。
　　“你也很没有身为老公的自觉啊。当初还不是一再的在我面前沾花惹草，左右逢源，左拥右抱，众星拱月，乐不思蜀啊！”辛葭毫不肯吃亏的数落。
　　枚端的声音轻轻的喷在她的颊边，带着暖暖的暧昧的气息，道：“翻旧账哦！吃醋哦！”
　　辛葭轻哼了一声。
　　“告诉我，老婆。为什么那些个时候，你没有跟我生气呢？你没有大发雷霆，没有醋海生波，情海生变？你平静的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究竟爱不爱我呢？”枚端脆弱而又自卑的回响，想在那些过去里找到彼此刻骨铭心相爱的证据。
　　可是那如同一阵风，一朵云，一丝雨的情爱，来的悄无声息，无可触摸。
　　他觉得他回首过去，居然什么也抓不到。
　　辛葭傻傻的笑起来。竭力克制住自己想哭的感觉。喃喃道：“你说我傻瓜，你又何尝聪明呢？”
　　可是傻瓜就傻瓜吧。在恋爱里，谁又能真正的时刻聪明呢？比较，爱情里，最不需要的就是聪明了。
　　
他加她等于全世界
　　第一章爱情让人自卑
　　“喂，你们两个肉麻够了吧！”宋小词十分煞风景的出现，确切的说提醒他们她的存在。“不是我不识趣，而且你们太久都没有停止打情骂俏的打算，我只好干脆打断你们了。”宋小词笑道。
　　辛葭有些不好意思的站正。
　　宋小词与她做鬼脸，“对了，刚刚那个闻初，就是那个未婚妻，态度真是有够恶劣的啊。只不过抢了她的丈夫嘛，又不是抢了她八百万。”
　　辛葭眼神流转，笑道：“你的意思是说枚端不值八百万喽。或者，给你八百万，你马上把庄恒甩掉，哪怕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头？”
　　宋小词故意挑她的语病企图转化话题道：“Ｓｏｐｈｉａ，你这句话有语病哦。又老的老头，是属于重复啊。”
　　辛葭可没有那么好蒙，连忙道：“你不要转换话题，快点回答。”
　　宋小词叹了口气，“庄恒他最近都很少理我了，也没有说分手。但是我听说文学院有位才女跟他老是同进同出的。”
　　“出现情敌啦？有危机感啦？”瞅见她的表情真的很可怜兮兮，像是被遗弃的小猫咪一样。她便开解起她来，“都说是才女嘛，那才子才女一同参加个把活动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说了，你认识庄恒多久啦？他那副冷冰冰的死人样子哪那么容易就对别人敞开胸怀啊。对不对？”
　　宋小词叹了口气，仍旧抑郁道：“也许吧！”
　　辛葭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想啊，庄恒追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才女也不是乖乖女啦，可是还不是一副非卿不娶的样子。”
　　宋小词目光毫无焦距的样子道：“也许就是他现在想要一个才女了呢。因为体会过我这样的清粥小菜，终于明白应该找一个志同道合门当户对的女子来匹配……”
　　辛葭不悦的打断她道：“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还是对庄恒没信心？你应该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
　　宋小词沉默着。
　　辛葭叹了口气道：“真的没信心啊？那要不，我们把他约出来玩，给你们制造个机会啊，双方谈开了就好啦。怎么样？”
　　宋小词迟疑道：“这行吗？”
　　枚端被辛葭狠狠的捏了一下，刚刚还很不耐烦的神情立即挤出让人信赖的笑容来，加入到这行骗劝说的行列中来，忙点头道：“以我对男同胞的了解，一定行！”
　　第二章宋小词的感觉
　　“辛葭。”庄恒穿着白色休闲运动装准时出现。
　　辛葭笑了笑：“庄恒，想不到你是个才貌双全的翩翩佳公子啊。”
　　庄恒可没心情与她说笑：“让我穿成这个样子来，到底是要干嘛？”
　　“干嘛？你还有约会啊。不会是除了宋小词以外的佳人吧？”辛葭牙尖嘴利的调侃过去。
　　庄恒面色一僵，有些不悦的复杂神色。
　　“登山而已。我还约了几个同学，不是不肯赏脸吧？”她微微笑了起来。
　　宋小词站在远方怯怯的望着这里，仿佛只要庄恒一转身，她便要飞快的逃离现场。
　　当初在他面前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早已消散在天涯了。如今在她面前再也不能笃定他是可以让她理所当然无法无天的人了。
　　爱情，真的会让人自卑吗？
　　但是庄恒只是别开头去，没有言语。
　　他是不是也是累了。不是再面对像她这样无才无德的麻烦女子呢？
　　宋小词慢慢的走过来。
　　辛葭摇摇头。原来一个活泼可爱的姑娘就这么被爱情给摧毁了。
　　“你和庄恒很熟喔。怎么你一约，他就出来了？！怎么你们认识我都不知道啊。”宋小词酸酸的说。
　　辛葭望了望在前面赶路的庄恒，摇摇头，不悦道：“小姐，你是白痴吗？平常还装出一副情圣的样子来。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会来的好不好？而且不是你的话，我们怎么会认识啊。你不是连这种飞醋都要吃吧？”
　　宋小词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枚端也探过头来，“我可帮你问过了。那个才女郁湖可是他以前的老同学，我以直觉来看庄恒对她没有非分之想。”
　　宋小词幽幽的说：“也就是说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喽。也就是说不能否定那个才女对才子有什么进一步发展的倾向喽。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在中学期间就是著名的班对校队喽。也就是说他们可能还是有什么暧昧的情思喽。谁能保证庄恒他不会在哪个晨起午后突然发现幼时那一段友情竟然盘踞在他的心头不放。原来那竟然是真爱吗？就像你们一样，是不是？”
　　辛葭无语。
　　枚端几乎崩溃。原来当一个女孩子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逻辑推理和联想能力足以让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产生化学反应。这实在太可怕了。他叹了口气，“这不一样，我和辛葭……”
　　解释被另一个人冷冷的打断，“随她去想吧。”
　　说着便要离去，却被女主角一把揪住，“庄恒，你这是什么意思？！”
　　庄恒淡淡瞟了一眼她的手，“没什么意思。放手吧！”
　　“庄恒，我拜托你，给一点情绪好吗？我知道我自己不是天之骄女，也没有绝世容颜和惊世才华。但是我也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啊。我也是被宠出来的。对于你，我是尽力了。可是真的很累很辛苦。我是很活泼很乐观，可是我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人。我每天为了让你开心扮白痴说很多很多的废话去换取你哪怕一个白眼，一句冷嘲热讽。可是我真的不是机械，不是植物，不是石头。我会累会疲惫会崩溃。你莫名其妙的生气了，不高兴就不理我。我也没有办法去猜度你的心思。反正你是天才，我是笨蛋。我们不是一个星球上的人。我对你友好。你对我有敌意。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面对着我也很累很辛苦。反正你也从来没有说过爱我。那么，现在是分手是不是？庄恒，到底怎么样，你说清楚行不行？我每天每天在想，想你是不是厌倦我了，想你和那个郁湖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自己都快把我自己逼疯了。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宋小词盯着他，十分脆弱，却又坚强的让人崩溃。
　　庄恒望了望她，眨了几下眼眸，以后突然道：“给你痛快以后，你就不会再想起我了吗？”
　　宋小词一愣，傻傻道：“你真的要分手？”
　　庄恒终于挫败的看着她，拎起她，道：“你跟我走！”
　　“庄恒！”宋小词大叫。
　　“闭嘴！你跟我走！”庄恒霸道的将她拖走。
　　枚端与辛葭“见死不救”不算，还相视一笑。
　　第三章比赛爬山
　　枚端伸出手，道：“老婆，看来今天我们可以过二人世界啦。爬山，野炊都要成为我们之间的活动了。”
　　辛葭故意道：“既然主角不在的话，我们的活动肯定要取消啊。”
　　枚端认真的审视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辛葭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吧。那我们来比赛吧！后爬上山的要负责生火做饭喔！”话音未落，辛葭就十分赖皮的先冲出去了。
　　枚端只是笑笑，也追了上去。
　　辛葭身轻如燕，一马当先，好不得意。但是好景不长，很快她就看见枚端十分欠扁的从她面前走向前去，而且很快的就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腿就像是灌了铅似的。辛葭恨不得能一刀砍了它们。不像跑步那样有血腥味涌上喉头，但是很累，累的四肢百骸都无法提起来。她一屁股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却也不禁生起了枚端的闷气来。人真的是很奇怪。以前她坚强又独立，没想到有了人照顾以后，反而时时刻刻都想要依赖着他。劣根性真的是很恐怖！可是枚端也太恐怖了。她是他的老婆耶！一个弱质女生，当然会爬不过他啦！就算不让你故意让她赢，也可以假装等等她，让她输的不要那么难看嘛。为了不用做饭竟然就狠心的将她远远的撇下、万一她遭遇了什么不测，遇到什么危险怎么办啊？！一思及此，她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忙掏出手机。
　　“枚端。我扭到脚了啦！走不了，真的很痛。”她声情并茂，可怜兮兮。
　　“我哪知道我在哪里啊。谁叫你跑那么快啊。反正是在山腰的什么地方啊。真的好痛啊，走不了了啦！”她继续娇嗔耍赖。
　　她大发娇嗔，但是刚挂了电话，便见枚端烟熏火燎的冲过来。真是天降神兵，兵贵神速，她愣了愣。
　　“老婆，你不要紧吧？”他的眉心微蹙。
　　她秀眉紧蹙，“痛！”
　　枚端忧心不已，一把将她抓上了后背。
　　“我哪有那么娇弱啊。”她一边抱怨，一边偷笑。
　　枚端笑道，“即使你没有伤到脚，我也愿意背你，背你一辈子。”说着深一脚浅一脚的将她背上山去。
　　辛葭紧紧的揽着他的脖子。可以说他们紧密接触了十多年了。这一次她的脸竟然红的烧了起来。
　　当年害怕孤独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了。
　　到了山顶上枚端轻轻的将她放下来，自觉自发的说：“我输了，我去做饭。”
　　辛葭一眨不眨的盯着他，怀疑道：“你会吗？”
　　枚端摇摇头，“试试吧！”
　　辛葭大笑，“那我们岂不是成了实验室里的白老鼠啦？搞不好还要饿肚子。还是我来吧！”说完她站了起来，十分努力的扮演一个伤到脚的病患。
　　枚端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老婆，我很会按摩耶，我帮你捏捏脚，让你的脚立即复原，完好无损好不好？
　　她将信将疑的看着他神采飞扬的脸，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倒已经为她脱下了靴子，温柔的按捏起来。
　　她手足无措起来，“不用了啦！我……”
　　他“嘘”了一声，继续动作。
　　她几乎要忍不住说出自己的小把戏。
　　他停手了，“怎么样？好点了没？”柔柔的低沉的蛊惑的嗓音，见她呆呆的点点头。他双手按着她的肩，“那我要索取报酬。”
　　酡红的脸再次烧出了一抹嫣红。软软的瘫在他的怀里。
　　他们俩坐在草地上。他用手圈住她，低低的笑起来。
　　天空蔚蓝的像是一幅画卷。风轻轻的吹过。一切清新美好的不真实。
　　“为什么只是抱着你，只是坐在外面，只是吹吹风，我就觉得比拥有全世界还有幸福呢？”他忍不住感叹。
　　辛葭羞涩的站起来。“做饭啦！话多！”
　　枚端立刻去拾柴，搬砖头。看在他这么拼命抢在她前面干苦活累活脏话时，她觉得幸福极了。幸福原来是这么简单而纯粹的。
　　他加上她，就是整个世界。
　　看他手忙脚乱的垒成了一个小灶。她哭笑不得，“少爷，你在干嘛呢？”
　　枚端不好意思的摆摆手，“我拿他没有办法。”
　　辛葭半蹲着跪了下来，三两下便搞定了。她眉飞色舞道：“喂，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怎么还是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样子。”
　　枚端也配合的扬了扬自己修长洁白的“纤纤玉指”，“那是你疼爱我，不舍得让我吃苦的结果啊。”
　　辛葭苦着一张脸，不给面子道：“我已经饱了。”
　　枚端掏出打火机，点燃，也毫不在意道：“那很好，便宜我一个人了。”
　　辛葭突然轻笑出声，不怀好意的说：“枚端，你的样子，好帅哦！”
　　枚端不疑有他，“干嘛？觉得你老公我秀色可餐？”说着还大方的张开胸膛，努力摆出十分ｓｅｘｙ的神情道：“来吧！”标准的任君鱼肉的模样。
　　辛葭捧腹无语，掏出手机，“自己看喽。”
　　屏幕上枚端的脸上黑灰斑斑，十分损毁他作为帅哥的形象。
　　枚端慢慢的将手机还给她，突然将脸蹭到了她的脸上，大叫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喽。”
　　“啊！我不要！”
　　一阵追追打打闹闹碰碰撞撞。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最爱我的人伤我有多深
　　第一章爱惨了你
　　枚端瞥了一眼在自己身边熟睡中还微笑的女人，笑涡不自主的漫开。
　　他掏出日记本来，想要记录下这温馨的时刻。
　　“……今天要去撮合庄恒和宋小词。没想到我还有这种时候，不过既然是辛葭的意思，我愿意让她开心。这个傻瓜还要和我比赛爬山。她那个小身板跑个八百米都叫苦不迭的。不过看她跑的那么起劲儿，我当然是舍命陪娘子的。不过她还真是赖皮，爬不动竟然就撒谎，撒的谎还那么拙劣。她不知道我说过绝对不离开她身后的吗？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看这个笨蛋生闷气。不过，看惯了她冷静自持，纹风不动的样子，没想到她脸红耳赤起来那么可爱，弄的我都舍不得停下来逗她了。但是看她假装的那么辛苦，我还真是舍不得。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真的爱惨她了……”
　　他合上日记本伸手揽住她的腰。
　　她循着热源，在他怀里缩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第二章血染的蝴蝶
　　“老婆！”枚端肆无忌惮的喊，笑语盈盈。
　　辛葭望望马路对面的他，笑着挥了挥手。
　　人行道上人影寂寥，她却大着胆子向他走过去。
　　突然一辆面包车飞速行驶了过来。马路很宽，辛葭并没有太在意，可是当她感到那车似乎像一只无头苍蝇，亦或是专门冲着她来的时候，她愣住了。呆呆的站在那里等待这一场蓄谋已久的意外的死亡。
　　“老婆！”枚端吓傻了眼，飞快的冲了过来。
　　她的瞳孔尽可能的睁大。是谁？为什么？她不明白。她也没有了抗争的能力，当她听见枚端撕心裂肺的叫唤时，紧接着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推开，她才猛然间醒悟，生不如死的大喊了一声：“不！”鲜血飞溅！枚端倒在血泊之中，那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离现场。
　　蓄意的！这是一场阴谋！
　　她呆呆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鲜红的血似乎还在流着。他美丽的眼睛痛苦的闭着。她的周身迅速的降温，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
　　她一直如此的懦弱，遇到不愿面对的事情就想逃避。可是现在她动不了，只能感觉身体本能的抗拒。
　　她掏出手机，拨１２０，三个数字加一个通话键，她手忙脚乱的也弄不好。
　　“姐姐。”一个小女孩喊道。
　　她无暇顾及一切，她的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小女孩从她的手里拿过了手机帮他叫救护车。
　　她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姐姐，你不去看看哥哥吗？他一定很疼。”
　　她惊恐的摇摇头，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
　　小女孩牵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他面前。“妈妈说，我生病的时候她会一直守着我，有妈妈在身边也就什么都不用害怕了。”
　　她直直的跪了下去，哑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喊道：“枚端，枚……枚端……你……你不……不可……以……死，你…………你知不……知不……知不知……知道？”
　　“姐姐！”小女孩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女孩的妈妈强硬的拉过她。
　　小女孩难过的看了妈妈一眼。
　　“枚……端。”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哭。
　　终于救护车来了。
　　肋骨掉了两根，大脑有轻微的脑震荡现象，右腿骨折。
　　医生一边说，辛葭一边哭。
　　她的身上还沾满着点点驳驳的枚端的血。
　　温热的，冰冷的。
　　生存或者是死亡的信号。
　　住院手续费，先交三万块。
　　这是一个天文数字，早已离开父母的辛葭走投无路。
　　“师哥，你有钱吗？”
　　路霖干脆利落，“要多少？”
　　路霖究竟是干什么的，他的情况，他的一切，辛葭并不了解。只是当他是一个忘年之交，一个可以信赖的大哥哥。这个人让她依靠，任何时候都屹立不倒。
　　“你有多少？我要很多钱。”她为难的说。
　　路霖笑了，“丫头，你没见过钱吧？很多钱！”
　　辛葭轻轻的说：“三万块，我有急用。”
　　他敛住笑，“出什么事了？”
　　她迟疑着说：“枚端出了车祸。医生说，不交钱就不给做手术。”
　　路霖奇怪的问：“枚端那小子不是挺有钱的吗？怎么，他跟你私奔的时候也不携带点细软？”
　　她的眼圈红了。
　　他立即一本正经道：“我跟你去医院，帮你交钱。”
　　“我会尽快还你的，真的。”她无力的保证。
　　路霖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眶一红，“傻丫头。”
　　第三章最爱我的人伤我有多深
　　枚端躺在死气沉沉的房间里，脸色跟墙壁一样苍白。
　　“他流了很多血。”她轻轻的说。
　　路霖叹了口气，“这小子怎么总是把你弄的人不人鬼不鬼，失魂落魄的。”
　　辛葭立即摇摇头，“他是因为我。如果不是他，也许躺在并床上的，甚至躺在太平间里的就是我了。”
　　他眯缝着眼睛，敏感而警觉的说道：“怎么回事？”
　　她语无伦次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他的神色十分危险而凝重，“我不会让人家欺负你的。”
　　她奇怪的抬眼。
　　他拥着她的肩头，“相信我。”
　　这时郁游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小姐，请问刚刚出车祸的辛葭住在哪个病房？她怎么样了？”
　　服务台小姐查询了一下，抱歉的说：“对不起，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郁游垂下了手。
　　“郁游！”眼尖的路霖大叫道。“这里！”
　　郁游一抬眼，看见靠着路霖的辛葭健康完整的站在那里，有些不敢相信。
　　“葭葭，你没事？”
　　辛葭点点头，可是一想到枚端，却又觉得有泪涌出来。
　　“你怎么了？痛是不是？被车撞伤了？仔细检查过没？”他一见急忙过来扶住她。
　　却被路霖中途截住。“你怎么知道是辛葭出车祸的？”他冷冷的眸子让他此刻的模样看起来超脱了他年龄应有的威胁感。他冷冷的盯着郁游的表情有点吓人。
　　“你知道是谁是不是？”路霖没有因为他的沉默而放过他。
　　辛葭不可置信的抬眼看他，无法相信这个口口声声说着爱他要给她幸福要给她全世界的人会这样残忍的给她一击。
　　“咚”的一拳自路霖狠狠的挥到郁游的脸上，自幼就为了应付不时之需的路霖不说武功高强也是出手狠准，郁游立马后退两步，口渗鲜血。
　　辛葭走到郁游面前，“郁游，你告诉我，这只是一个意外，只是一个意外，是不是？”
　　她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他却不能不忍给她一个善意的谎言。“是沈延。但是她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没有想到闹的出事了。她求我拜托你，不要告她，否则她就完了。”
　　她觉得她的世界塌了，路霖接住瘫软的她。
　　她重新站好，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啪”的一声，清脆而干脆，“你滚！从今以后我们一刀两断，恩断义绝！滚啊！”她的冷静化作了歇斯底里。
　　郁游忧伤的望着她，“葭葭……”
　　辛葭流着泪说：“我承认我是对不起你，我的心里由始至终，都有人占据，可是他怎么能因此受到伤害？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不，葭葭，是我错，我不知道的，只是她刚刚来找我……”郁游抓住她的手。
　　她慢慢的将他的手拿下，“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莫名其妙呢？”然后她拉着路霖走进枚端的房间。
　　最后一瞥，是路霖冷的像是冰一般犀利而绝情的目光。
　　
在你防备的眼睛里
　　第一章平淡的爱
　　兼工三份，上午在花店打工，下午带一个家教，晚上去快餐店做侍应生。有一点累，可是每晚当她躺在枚端身边时便不觉得了。
　　路霖劝过她一次。恍惚中，她似乎觉得他有足够的钱帮助他，却还是拒绝了。
　　她爱枚端，不轰轰烈烈，不惊天动地，不惊心动魄，不缠绵悱恻，不风起云涌，有一点点暧昧，有一点点亲人的温馨，有一点点朋友的相知相惜。他们将彼此看得很重，但是不束缚彼此的心，不流连彼此的怀抱。
　　给彼此绝对的自由，尽管自己已经舍不得。
　　他的美丽的眼睛还是闭着，苍白的脸上不沾一点凡尘。这让她心慌。她只有靠近他，才能让自己相信他是真实的，还存在，不曾离开。
　　“枚端，你一定要好起来，你知道吗？你的老婆在等你啊。”她轻轻的说。
　　第二章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先生，要买花吗？不知道是要送给什么人的呢？”她热情的迎上去。
　　来人看了好一会儿才有点抱歉的说：“我惹我女朋友生气了，想哄哄她。”
　　辛葭温柔的笑了笑：“很容易的。郁金香最好。她的话语是原谅，或者买一些话语是我爱你的也可以，毕竟女孩子最容易被这个打动了。”
　　来人似乎很满意，“那买两束吧！帮我包一下。”
　　辛葭手脚利落的帮他搞定。
　　“谢谢，欢迎下次再来。”
　　这时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辛葭僵硬的笑容又重新绽开，客套道：“先生，要买花吗？不知道是送给什么人的呢？”
　　郁游沉郁悲怆的看着她，“葭葭，不要这样好吗？我想买你刚刚介绍的花送给你，你会原谅我吗？”
　　辛葭头也不抬：“我没有怪你，不存在原谅。况且，我也不是你的女朋友。”
　　“我知道自己做错，我也知道我们在一起也可以很快乐。为什么你不肯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呢？”郁游恳求。
　　“我在工作。”她淡淡道。
　　他这才发现她瘦了。脸上是淡淡的青色。眼圈有淡淡的黑色，眼里还有浅浅的血丝。“跟我走！”
　　“你放手！”辛葭奋力想要挣脱他的手。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干脆将她抱了起来，拦了一辆出租车。
　　“郁游，你疯了吗？我在工作，你这样会害我没有工资的！”
　　郁游似乎没有听见，径直跟司机说：“麻烦快点，去跟最近的宾客
　　司机闻言，暧昧的看了他俩一眼，便将车开了出去。
　　辛葭又羞又气，怒斥道：“郁游，你想干什么？！”
　　在她防备的眼睛里，他的心破碎无音。
　　第三章我要守着你
　　他吃痛的闷哼一声，静静的说：“睡一会儿吧！我在这里，你要打我要骂我，恨我怨我还是要怎么样都可以，可是你看看你自己，仿佛一阵风一吹就要飘走，整一个人疲惫的没有血色。我看的很心痛。我守着你，你睡一会儿，好不好？我求你，好不好？”
　　辛葭态度有些软化，虽然没有赞同，却也算是默从。
　　他微笑着帮她盖好被子，温柔的望着她。
　　她以为自己是肯定睡不着的。可是她不想看他的眼眸，于是闭上眼。她太困了太累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直到听见她平稳而均匀的呼吸，他才敢伸手去抚一抚她的脸颊，才敢摸一摸她的眉毛，才敢肆无忌惮的握住她的手。
　　葭葭，那一天当沈延来找我的时候，我急疯了，我以为你出了事。我害怕失去你，我不顾一切的冲过来找你。我满世界的找你，终于让我找到了你，终于让我确定你安好。我多么感激，多么感恩，所以我让你放过沈延。可是我忘记了，那时候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攸关难测的是你最爱的人。沈延是因为我才这样做的，所以你恨我，也是当然。葭葭，纵然让你恨，我还是不能离去，我要守着你。
　　他说着，一腔深情。
　　过了很久，她才醒过来。许久没有睡饱过，她甚至有些慵懒了。看看他，终于缓缓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他到底没有坏心，而她也到底不是那种冷漠无情铁石心肠。
　　瞄一眼钟，她吓得三魂去了两魂半。她睡了一个中午，家教是错过的很彻底，至于餐厅，还有十分钟，估计也来不及了。
　　“我送你走。”他坚定道。
　　确实需要，所以她也没有矫情的拒绝。
　　
他总是让我的约定圆满
　　第一章有机会领回来见见吧
　　“二姐，你放我出去！”路霖大喝一声。
　　路镜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无言的低下头去。
　　“小五，你不听爷爷的话了吗？”路臻稳稳的走了过来，路镜自觉的垂手站在一边。
　　路霖复杂的看了一眼最宠爱他的爷爷，眉毛坏脾气的皱着。
　　“过段时间，你先去荷兰呆些日子，那边的分公司暂时缺个总经理。”路臻不容置否的说。
　　“爷爷，有大哥在，根本不用担心这些问题。现在葭葭正需要我。”路霖急急争辩一句。
　　路臻浅浅望了他一眼，眸光间有些不明所以的东西。
　　“爷爷，我看那丫头挺好的。”路镜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道。“咱们路家又不缺那点嫁妆，何必非要门当户对呢。”
　　路臻不悦的斜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道：“所以你就找了个小律师？”
　　路镜微微有些动气道：“爷爷，他会出息的。”
　　路臻悠悠道：“打小你们俩个就最让我头疼，长这么大还是净给我惹事。”
　　路镜察言观色的斟酌道：“那爷爷的意思是……”
　　路臻缓缓瞥了一眼路镜道：“改天领家里来吃个饭吧。”
　　路霖忙急切道：“那我呢？”
　　路镜忙使眼色。
　　路臻不急不慢道：“那丫头不是有男朋友了吗？”
　　路霖横了一眼路镜，路镜自知理亏低下了头。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摆，被他不满的扯开。
　　路臻终于淡淡的笑意氤氲开来，轻声道：“有机会也领回来吧。”语毕，还很别有深意道：“小五，你可别失手了啊。”
　　路霖一愣，喜笑颜开道：“不会不会。”
　　路臻笑意更浓，“那好，过几日先去荷兰历练一下。”说罢，不容置喙的离开了。
　　路霖愤愤不平的瞪了一眼路镜。
　　路镜也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道：“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抢回来嘛。”
　　第二章可恨的钱和可怜的自尊
　　迟到两分钟，她匆匆别了郁游，冲了进去。
　　大堂经理劈头就骂。“辛葭，你才上几天班啊，一个小小的侍应生也敢迟到，工资不想要了？”
　　“对不起，经理。”她态度谦恭。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些换衣服工作。还有，这个月的全勤奖没有了。”
　　“经理，我……”等待她的也不过是那一声闷闷的关门声。
　　她无可奈何，只得努力的工作。
　　今晚人很多，她忙的不可开交，晕头转向。可是她不能停下，不能放弃。
　　她反正也不是公主啊。
　　“服务员，过来帮我倒一杯水。”一位带着眼镜的男子招招手。
　　辛葭迅速的跑了过去，小心翼翼的为他添水，然后慢慢的退开到一边。
　　“小姐，菜怎么还没好啊。我看你们干脆写个慢字贴到门口当特色好了。”眼镜男不悦的说。他的模样高瘦斯文，说起话来也是骂人不带脏字的尖酸刻薄。
　　辛葭赔笑道：“对不起，我马上去帮你催一催。”说着便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辛葭端着一个菜盘子走了过来，笑了笑为他们上菜。
　　这时突然她感到有一双手在她屁股上摸了一下。
　　她惊恐的回过头，看到眼镜男不怀好意的笑。
　　什么都不用想了，事实摆在眼前。
　　“向我道歉，你这个流氓！”
　　眼镜男像是听见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干笑两声，“干什么呀，小姐？”他着重强调“小姐”两字，存心不给她好过。
　　对面的人都笑了。
　　辛葭难堪的恨不得立即死去，但是她坚持着站在那里。
　　虽然孤立无援，虽然遗世独立，可是突然涌上来的勇气和自尊让她巍然不动。
　　“你这个人渣，你竟然，竟然……”
　　“竟然怎么样？你不会以为我想非礼你吧？像你这样没脸蛋，没身材，没腰，没屁股的女人，谁有‘性趣’啊！”
　　眼镜男张狂的笑，他的朋友也哄笑起来。
　　一生之中不会再有比这更加难堪屈辱的时刻了。
　　辛葭拿起水杯便向他的脸上泼去，干净利落。
　　“你！”眼镜男恼羞成怒，大喊一声，“经理！经理！”
　　大堂经理应声而来。
　　眼镜男黑白颠倒，信口雌黄。
　　辛葭有口难言。
　　“马上向客人道歉！”经理厉声道。
　　“我辞职！”辛葭脱口而出。
　　“好，你走吧！你一毛钱都别想拿到！”经理冷冷道。
　　“你！”辛葭气疯了，全身发抖。
　　“什么事儿，徐经理？”突听一女声响起。
　　经理立即点头哈腰，眉开眼笑。“哟，这不是闻小姐吗？闻小姐一个人来的？吃饭？菜都上了吗？”
　　闻初浅浅一笑，指了指辛葭，“等她呢，她工作好辛苦哦，都找不着时间和我一起吃饭了。辛葭，我爸爸只不过是让你出来考察一下合作单位，可没让你真的从基层干起，成了侍应小妹啊。”
　　面对她的仗义，辛葭有些错愕。
　　倒是经理大惊失色，先声夺人。“原来是闻老板的人，怎么不早说呢。闹了个误会，闻小姐，您别介意啊。”
　　辛葭淡漠的说：“叫这个的混蛋向我道歉，还有，把我的工资全部结给我，少一毛钱我都会告死你！”
　　徐经理连连称是，顺带赠送若干就餐贵宾卡，优惠券。
　　辛葭接着工资，将卡向徐经理的头上砸去，扬长而去。
　　“闻小姐，您看……”徐经理苦着脸，心里颇有些委屈。
　　“徐经理，您不是说了一场误会了吗？那就一笔勾销咯？”闻初笑道，说着也追了出去。
　　第三章他让我的约定圆满
　　出了门的辛葭就流出泪来。她从来不是爱哭的女子，却还是忍不住流泪。一直以来她真的以为自己坚强独立，早早的独居让她以为她真的可以独当一面，百毒不侵了。她望了望手里的钱。那可怜的钱，却让她失尽了尊严。她不是养尊处优的人，却不曾如今日这样委屈。好多次她都想逃回家中。可是因为枚端，她不得不撑下去。
　　“辛葭！辛葭！”闻初边叫边追了上来。
　　她很想假装没有听见，可是她帮自己解了围。她不得不向她道谢。
　　闻初局促的笑，“可以找个地方谈一下吗？”
　　辛葭叹了口气，没有拒绝。
　　“我知道因为结婚的事情，枚伯伯他们很生气，断了端哥哥的经济来源。可是不至于窘迫到这个地步吧？端哥哥，他知道你在外面打工吗？”闻初望着她。
　　辛葭站起来，“谢谢你刚刚帮了我，但是如果你想要跟我谈的只是这些没有营养的话题，那么恕我不奉陪了。”
　　闻初拉住她，“不要走！和我说说话好吗？”
　　她突如其来的柔弱让辛葭心头一软。
　　辛葭只得又一次坐了下来，状似不经心的看着她，不肯让自己表现出任何一分的软弱。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起，她就觉得闻初是一个十分端庄秀丽的大家闺秀。可惜命运捉弄，她恋慕的男子，居然是枚端。哦不，这有什么奇怪的呢？枚端是那样出色的天真的挺拔的单纯的执着的男子，爱上他，从来不是难事啊。
　　只是可惜了，如果，她也如同闻初一样，是一个呼风唤雨的豪门千金，那么，该是能够给他许多许多，世俗的幸福吧。
　　“有时候我在想再一次看见这个抢了我丈夫的女子，我该怎么办。是恨她，怪她，怨她，还是用尽手段的叫你难以立足？！可是我刚刚，我情不自禁的施以援手，只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端哥哥心疼，我害怕他知道我对你漠视，袖手旁观，而恨我。已经在他心里面是零了，我不想再变成负的。不能让你爱我，恨我也是好的，至少能够深深记住。这样的话是骗人的，是伤情的。被心爱的人憎恨，是一种怎样的悲哀啊。一直以来我以为端哥哥心里头的人是沈延。可是见了他们我才知道，很肯定的知道不是。你不知道端哥哥看着你的时候，眼里心里都是你，即使看起来平静自然，内心里一定有汹涌澎湃的感情！结婚，你没有来。我很庆幸。我以为这是我的机会。他在帮我戴戒指的时候，看到自己无名指的戒指怔怔发愣，然后就冲了出去。以前我以为那是他和沈延的对戒，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早把未来，把明天，把感情许给了你。辛葭，老实讲，我真的很羡慕你。”她一直扬着的头低了下去，似乎有晶莹的泪珠在闪光，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辛葭轻轻的说：“对不起。”
　　闻初迅速的摇摇头，“不怨你。”
　　辛葭的嘴巴张张合合，终于开口道：“枚端是一个男孩子，他是不能给人安全感的。我知道系里也有同学喜欢他，可是她们不敢冒险。可是我和她们不一样。我们有很多年的感情，有很多的回忆，很多的默契。我也知道我们会是一个无言的结局。王子和灰姑娘，在现实生活中是没有的。我也不奢望有一个女巫帮我变出一辆南瓜车，送我一双水晶鞋。结婚那天我没有去，我也期望他会在看见我的时候伤心忧郁，难过无奈，或是毅然决然的随我而去。我不要他的生活支离破碎，翻天覆地。我在你们结婚的教堂远处的一家小拉面馆，用力的吃一碗拉面。我说拉面吃完了，我就要用力的忘记他。可是他来了，他总是让我的约定完美。”辛葭轻轻的微笑。
　　再多说什么都是矫情，有些快乐，只有自己能懂。
　　闻初艰难的笑道，“是吗？那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就联系我啊。我也会帮端哥哥劝劝枚伯伯的。”不知道是出于真心，还是出于客套。可是只是这么说，也是一份勇气。
　　“谢谢。”辛葭道。
　　
我只有回忆了
　　
　　夜色已晚。辛葭踩着浓浓的夜色。
　　虽然心急火燎的想要赶回医院，隐约中却也有一丝彷徨。
　　“葭葭，晚了些，怎么了？”是郁游。
　　辛葭弯了弯嘴角，“和朋友聊了一会儿。”也许实在不必要仇恨他吧。他是无辜的，只是她霸道的判了他死刑，而他也接受了不得上诉。
　　“喔。”他便没再说话，只是陪着她走去医院。
　　到了医院门口，他才缓缓开口，“他好些了吧？”
　　她沉声道：“还不知道。”
　　他看着她，有些心痛，“有事的话，记得打给我。”许是意识到自己话里的不吉利，于是又迅速道：“当然，最好是没事。”
　　她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点点头，走了进去。
　　郁游站在门边傻傻的望着她。
　　刚走到门口，便见一群医生护士往那个病房方向赶，她心中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她飞快的跑了过去，只听见主治医生道：“快通知３床的病人家属，情况恶化了。”
　　“我在这里。”来不及脆弱或者哭泣，她静静道，心如刀绞。“怎么会恶化呢？那要怎么办？”
　　“先动一次手术稳住再说，最好转大一点的医院，毕竟医疗设施都会好很多。国外当然是最好。对了，先交２０万保证金。”
　　二十万。她恍如雷击。她从门缝里看他的脸。瘦削而苍白。她开始不明白他们追求的爱情有什么意义。如果爱情是让你受苦受累受难受灾，甚至丢掉性命的吧，我宁可不要。我宁可一个人待在一个小角落为你哭为你笑为你生就好。她冰凉的眼泪流在冰凉的地上，清脆如同心碎。
　　有一种爱情叫做刻骨铭心。必然有一种痛苦叫做有心无力。
　　“丫头，最近怎么样啊？师哥我要去荷兰啦实习呢。男子汉大丈夫的怎么能没点事业呢。大概有一段时间回不来了，自己照顾自己啊，有什么事儿一定要跟师哥讲，啊，知道吗？”路霖故作轻快，却始终很不放心的嘱咐。
　　她的声音在笑，泪在飘，“师哥，早点给我找个嫂子啊。”
　　“难哟，你师哥我的标准那可太高了。像你这样的可不多！”路霖开玩笑的说。
　　“师哥，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别生个小病的让我担心。”
　　“嗯，听见你这句话我就够了。”
　　“师哥……”
　　“嗯？”
　　“没事。你要好好的。”
　　“嗯，再见了，师妹。”
　　“再见。”她的依靠已经远去了。她的信念受伤了。她的爱慕沉睡着。她已经无依无靠了。
　　她很想跟他提二十万的事情，可是她开不了口。她抱着手机，在电话本里翻来覆去。她想过郁游，可是她不能，万万不能。
　　正想着郁游打来电话，“葭葭，我现在在天堂口酒吧，你来听我唱歌好不好？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他兴高采烈。她却垂头丧气。
　　“郁游，我……”
　　“葭葭，你就来一次好不好？我真的很希望有你在。”郁游放软了语气恳求。
　　她不忍拒绝，便只得应了。
　　天堂口里，她曾经安静的看过他唱歌。他是一颗光芒万丈的明星。她深信不疑。
　　当她赶过去的时候。
　　郁游一把抱住了她，“谢谢，你来了。”
　　“郁游，这就是你的ＶＩＰ啊。”旁边一个干瘦的男子道。
　　郁游腼腆一笑，“可以开始唱了。”他将她拉进去，坐下，自己慢慢的走上台去。
　　她其实很没有心思欣赏。
　　她其实满脑子的想着枚端，想着二十万，想着自己无望的爱情。
　　“感觉梦醒着，
　　感觉心痛着，
　　感觉你不在了。
　　谁来证明爱是存在的？
　　我们被困着，
　　被过去骗着，
　　这一切都不一样，
　　世界怎么了？
　　难道说选择了忘记，
　　而解放了自己，
　　是否就拥有挑战爱情的勇气？
　　当时光交成在一起成
　　说不清的思绪，
　　我却只要那段最美的回忆。
　　哦～
　　ｍｅｎｏｒｙ，飘荡如空气，
　　明知你在那里，
　　却又难以跨越的距离，
　　我们在放弃，
　　涂白了记忆，
　　以为就可以伪装无邪的美丽。
　　难道说选择了忘记，
　　而解放了自己，
　　是否就拥有挑战爱情的勇气？
　　当时光交成在一起，
　　成说不清的思绪，
　　我却只要那段最美的回忆。”
　　是林俊杰的歌，却有他自己的风格。一样的哀婉悱恻，一样的缠绵悲伤，却有更多的心痛，绝望和寂寞。
　　她没有讲话，不敢讲话。
　　他也不敢讲话，可是他的眼神一刻不曾离开过她。一直一直的紧紧锁着。是闻初说过的那一种波涛汹涌，汹涌澎湃。所以她一点儿也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接着唱，一连唱了十几首。
　　“好了，可以了。”是那个干净的男人。可是隐隐的却让人觉得有些猥琐的痕迹。他朝郁游招招手。
　　“你的条件的确很不错。这样吧，你跟公司签了，先给你二十万怎么样？”
　　郁游的笑容越发的斯文俊秀，“谢谢啊，文哥。”
　　干瘦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嗨，以后就是我手底下的自己人了，客气什么。”说着便爽快的掏出支票簿，唰唰支了二十万给他。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和你女朋友ｈａｐｐｙ了。有什么事儿，我电你。”
　　“行。”郁游笑道。
　　待干瘦男人一走，郁游立即将钱交给辛葭。
　　辛葭愣住了。
　　“拿着呀。今天医生不是说枚端动手术要二十万保证金嘛。反正我现在有钱了。你拿给他治病。”郁游诚心诚意的说。
　　“可是……”
　　郁游不耐烦的说：“别婆婆妈妈的，这种事可不能拖，大不了你以后还我呗，我又没说白白给你的。行了，好好照顾自己啊。”
　　隐约中有一种似乎美好似乎邪恶的念头在脑海中氤氲。辛葭傻傻的站在他面前。
　　“以后我可就是艺人了，估计你也不能常常见到我了。”郁游自顾自的接着说。
　　“嗯。”任由他拼命的揉着自己的头发。她恍惚的点点头。
　　“有事儿，就打给我吧，反正我有工作了，就有钱了。”郁游道，笑的晃目。
　　“嗯。”她点点头，心里面却越来越不踏实。
　　
为什么要如此残忍
　　
　　手术很成功。枚端有了转醒的迹象。可是他的身体却伤的很严重。也许真的要去大医院，或者国外。可是负载累累的她根本无能为力。
　　她知道这是对他们爱情的一个考验和挑战。仅仅有爱，真的就可以了吗？
　　她趴在他床边刚刚睡下，突然觉得一双有力的手握着她。她猛的惊醒，跌进了无边的眼眸里。
　　眼面上是无边无际的氤氲雾气，眼底里是坚定不移的清晰深情。
　　“枚端……”她笑了起来。
　　“老婆！”他轻轻唤。眼睛里满是光彩。他伸出手抚她的脸，“你又瘦了。”
　　她的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冰冰凉凉，滴在他的皮肤上。
　　他用力撑着想坐起来，却有些力不从心。
　　“不要动。”辛葭担忧的上来按住他的肩。
　　“我们搬回家。”他在她耳边道。
　　“不，你伤得很严重。”她立即反驳。
　　“我要回去。”他坚持。
　　“你在担心钱吗？”她讷讷的问。
　　“我们回家。”他只强调，“否则，我不吃药，不治疗。”
　　拗不过他，她只好同医生交涉，将他搬回去。
　　他浅浅眸光柔柔的望着她忙碌的身影，一阵发酸，一阵发甜。
　　“你当我是残废啊，不用这个。我可以的。”他拒绝轮椅拐杖，只要她的肩膀和怀抱。
　　她扶着他回到家里，家里阴冷凄清，甚至灰尘都有了。
　　“老婆，你吃苦了。我对不起你，竟然没有让你幸福。”他道。
　　她紧紧抱住他，“你就是我的幸福啊。我现在很幸福，很满足，很快乐。有你在，我就不怕。”
　　“怎么样？”她低低的问，不肯罢休。
　　“我不要。”
　　“那我只好自己来喽。也许我一个不小心就滑倒了，就变成了骨折，就……”他可怜兮兮的推测，“或许我每天都不要洗澡，脏兮兮的睡在你的旁边。”这个就是威胁了。
　　她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松开拥着他的手。
　　“老婆，我饿了。”他毫不客气的说。
　　“那我去做饭。”她笑笑，仍旧快乐幸福。
　　趁着她去做饭，他一个人去了浴室，望着她的背影。他笑的宠溺又怜爱，“胆小鬼！”
　　当浴室传来水声，她吓了一跳，生怕他有什么意外，但是同时又不由自主的笑了，为了这个耍自己的家伙。
　　过了一会儿，饭香四溢。
　　可是她却不见他出来，洗澡不该这么久才对，她大惊失色的冲了进去。
　　他跌坐在地上猛然抬头看着她。
　　“枚端，你怎么啦？”
　　“老婆，你偷看我洗澡啊。”他调笑，“出去啦！”
　　她泪眼汪汪的看着他，“你真的没事吗？是不是真的有跌倒？”
　　他摇摇头，“你傻呀？当然没有了。你不出去的话就是想和我一起洗鸳鸯浴了？”
　　她还是不放心的望着他。
　　他邪佞的笑着，伸手解开自己的纽扣。
　　她慌忙退了出来。
　　他吃力的撑起身体。
　　她透过门上的影像，热泪盈眶。为什么，要这样残忍？
　　
十八种话语都是我爱你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枚端问道。
　　但她反是神秘兮兮的笑，“你不是说你很了解我的吗？”这么眯缝着眼睛倒让人有一丝毛骨悚然的感觉。
　　他无辜的看着她，“我是了解啊。你的生日啊星座啊嗜好啊偶像啊，还有你第一次月经来潮……”
　　她迅速用手捂住他这张该死的莫名其妙的嘴，“讲什么呢啊？”
　　“下次要用嘴巴叫我闭嘴！”“老婆，今天是我们认识的第十八年纪念对不对？”
　　她笑着点点头，脸上依稀可见红晕。
　　“那你今天安排了什么活动？”
　　她得意一笑，“不告诉你。”
　　“唉，你既然知道那你是怎么帮我准备的啊？”
　　“这个嘛。”枚端偏头仔细的思量，故意逗弄着她，“我是刚刚才想起来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十八周年纪念啊。”
　　辛葭生气的瞪了他一眼，作势不理他。
　　他忙拉住她的手，“老婆，你跟我来吧！”将她牵了出去。
　　他将她牵上了顶楼阳台。她低着头，只望着彼此交握的手，傻傻的笑，那一刻仿佛这一段路是通往天堂，这途中执子之手的过程便是幸福的这个定义了。
　　就算途中我们经历了再多的苦难，可是因为最后是通向你，便都不再需要在意。
　　“不用闭上眼睛吗？”她笑问。
　　他斜睨她一眼，囧道：“女生的大脑构造还真是很……”
　　“喂！你老婆当然是女生啊。难不成，还是男的啊？”她扬起拳头，一副想要作威作福的样子。
　　他顺手一指，她惊诧的睁大了眼睛。
　　他笑得宠溺而甜蜜，慢慢的牵着她，“十八周年，我为你准备了十八种花。代表我们十八年来多姿多彩的幸福。这个是紫丁香，代表初恋。老婆，你是我的初恋耶，呵呵。”
　　辛葭横了他一眼，不屑一顾道：“你这个大萝卜就算了吧，且不说你幼儿园后面的女生，就说你小学的同座，你中学的校花，你……”可是为什么这么数落的时候不是酸酸的涩味，而是满满的感动呢？
　　他轻咳了一声，抓住她的手，转移话题道：“这个是风信子，代表爱意和浓情蜜意。”他聪明的不再多做什么解释，道：“接着是向日葵，是爱慕的意思哦！接下来是白百合，代表我们心心相印。这个你不认识吧！是蝴蝶花，她的话语是我爱你。看，这个是情人草，她代表了爱意永恒。马蹄莲是我们要永结同心。满天星是我真心喜欢你，玫瑰是爱情就不用多说了吧。牵牛花虽然很常见，但是她代表我们的爱情永固。紫罗兰是爱情之束，代表了浪漫。芍药代表我对你情有独钟。迎春花是我们要相爱到永远。四叶草是永恒，幸福的爱。薰衣草是等待爱情。我一直在等待，却原来，我最爱的人早已来到我身边。桂花呢，好像有点不搭杠对不对？其实她是代表了永伴佳人。梅花呢，代表我对你坚贞不渝哦。最后的这个是最重要的。四叶丁香，她代表，属于我。老婆，你是属于我的！”他热烈而深情的表白。
　　她有点傻住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在花店打工，已经见过了许多的花，也背下了许多的话语。他说的这些她基本都知道。他为她准备的这些花，她也不是没有见过。怎么还是一副傻傻呆呆的样子呢。
　　“是不是很感动？我买这些花找了好多地方呢。而且这些该死的话语难背的要死。不知道你们这些女孩子为什么那么钟情？！”他抱怨道。
　　辛葭望着这满目的绮丽，这一束束妖艳的花朵，人比花娇。“喂！那我们认识一百年的时候，你是不是要送我一百种花？”
　　他惊吓到极度的瞪大了眼睛，而后笑道：“以后都七老八十了，谁理你啊。再说了。就算逢年过节到生日，也该你为我费尽心思了吧？”
　　辛葭气的要命，一跺脚娇嗔起来：“我才不管，不管我是不是七老八十，人老珠黄了，你都别想摆脱我了。所以我以后，就等着收礼物咯。”
　　枚端耸耸肩，“那我现在可以看你准备的了吧？”
　　“我们去ＫＴＶ唱歌吧！唱那首你的泡妞专用曲目啊，不死之身哦！”
　　枚端忍不住笑了起来，将双手握拳并排伸到她的面前，“你将我绑了吧！看来Ｍａｄａｍ对我的前科记忆犹新，不能释怀耶。这个醋吃的，我真是，心情愉悦啊。”
　　她伸手拍掉他的手，却被他握住，“好了，走吧！”
　　
原来一切都是骗局
　　“你在想什么？眉头皱的的连蚂蚁都能夹死了。”她伸手去抚平他的眉心。
　　“不知道为你唱什么才好啊，为别人唱过的怎么能显示出你是我的ｕｎｒｉｖａｌｅｄｌｏｖｅ呢。”
　　辛葭推了推他，“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甜言蜜语啦！我才没有想那么多呢。嘿，你说的好像我是一个妒妇耶。”
　　枚端笑不可遏：“没有啊，我只是想宠你。”
　　辛葭不好意思的接受他炽热的目光，别开眼，被一个身影深深的吸引了。她死命的盯着他。
　　她很想告诉自己她只是认错了人。
　　可是她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
　　枚端感觉到她的不妙。“怎么了？”
　　辛葭已冲到那男人身边，枚端忙追了过去。
　　那男人一见辛葭和枚端过来，忙谄媚的笑着：“男女朋友？”
　　辛葭锁眉盯着他，“你……”
　　那男人恬不知耻道：“不是男女朋友也没关系的。”
　　辛葭耐着性子道：“你不记得我了？”
　　那男人偏头想了一会儿道：“你是我以前的客人？那看到我该是欢呼雀跃呀。怎么样，我的药不错吧？”
　　辛葭的心重重的沉了下去：“郁游，你记得吗？”
　　那男人茫然的摇摇头。
　　辛葭大叫起来：“在天堂口说要签了郁游，给他二十万的文哥不是你吗？”
　　那男人恍然大悟：“你说那个傻子啊？他找我演一出成名的戏，有钱拿我干嘛不要啊。只要说上几句话几百块就要到手了，比买药还好赚。”
　　辛葭沉默下来，“郁游，他没有被星探发现，那么，他……”
　　“小姐，你到底买不买东西？不买别耽误了我做生意。大概那男人想博得你的欢心，演一回明星吧！”然后他贼眉鼠目的在枚端和辛葭的身上扫了一个来回道：“看样子还是没能得到你的芳心啊，那要不要买点我的药跟你男朋友升华一下感情？”
　　辛葭深吸一口气，又重重舒开，大吼道：“滚！你给我滚！”
　　那男人恼羞成怒道：“不买就不买嘛。”然后灰溜溜的走掉了。
　　他是什么心思，她又怎么会不明白呢？想来他真的是为了她吃了不少苦，那二十万来的一定很艰辛吧！
　　“怎么了？”枚端扶着她的肩，“用那么多钱，是因为我吗？”
　　辛葭慌乱的笑，却十分勉强。
　　枚端将她紧紧的拥进怀中，“老婆。”
　　辛葭疲累万分，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郁游打工的场景，还有他温柔多情的眉眼。她不是傻子也不是木头人。生活的艰辛，打工的艰难，她也真实的感受过，体验过。只是她怪自己，为什么要对他那样的漠然。
　　当初她其实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她不敢多想。她根本在内心里抗拒那样残忍的真相。
　　她闭上眼睛，依偎在他的怀里，心里一阵阵撕痛。
　　“去看看他吧！”枚端淡淡道。他冲她微微笑，眉间心上都是深情。只是心尖有尖锐的刺痛。只是他恨自己，为什么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不在身边。为什么自己带给她的不是安全感与幸福。只是腿上还有隐隐的隐痛，仿佛骨头相接处还有旧伤。
　　辛葭望了望枚端，冲了出去。
　　希望大家给点支持吧。怎么能点击都没有？！
就做让你自己就好了啊
　　她一路狂奔，跑了几家ｐｕｂ，才找到喉咙已见嘶哑的郁游。
　　她冲上前去盯着他。
　　郁游抱歉的打了个招呼，从台上一跃而下，笑道：“怎么了？”
　　“为什么要骗我？不是说有人看中了你的才华要签你，为什么你会日夜不停的赶场子，唱歌唱到声带都要坏掉！”她大声哭喊。
　　“你听谁说的啊。我这儿唱歌只是舒缓压力，真的。”他笑着安抚她。
　　“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骗我了。我已经见到了你口中那个文哥，他就是一个小混混，到处卖药的。你傻不傻呀，你对我这么好干什么吗啊，我拿钱是要治好枚端，我没有办法还你百分之一的，你还这样的帮我，你知道最后我会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么做等于零吗？你为了我值得吗？”辛葭望着他，言辞间竟然有了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他还是温和的笑了笑，眸子里只看得见的是柔情。“我挺喜欢唱歌的，反正你以后也会还给我的，不是吗？”
　　这么说就有点苦涩的意思了。你一直以来之是把我当成外人。可是我还是奋不顾身的向你扑去。
　　“郁游！”辛葭心痛难耐。这么一声呼唤，压抑在心底的惶恐和难过，一下子倾囊而出。
　　她从来就不勇敢，这么些日子承受的一切已经超过了她的负荷。她很他们，为什么要把这么一切都强加她的身上。
　　“行啦！别瞎想了。”他催促她，“先回去吧！枚端刚回来，很多事都要你照顾的。”
　　“二十万不是小数目，你当我是白痴吗？我也打过工，我知道挣钱有多痛苦多困难。如果你真的损伤了声带，你就损伤了自己的整个生命。我舍不得，你也会怨我。”她的眼泪无声的滑落。
　　“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用放在心上，真的。”他对她安慰讨好的笑，她的心里却涌上了更多的自责内疚感动心酸。
　　他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我喜欢你所以我希望你幸福，但是我不是你的幸福，所以我只能放手去让你追求你的幸福，因为你幸福就是我的幸福这样的话我不会说，我只会做所有一切对你好的事情。我只想让你快乐，不要忧伤。”
　　她难过的闭上了眼睛，“郁游，你让我怎么办？你对我这样好，让我怎么办？！”
　　郁游听她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笑了笑，“就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啊，就去让你开心就好了啊。”我喜欢着的辛葭一直都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子，她只说她自己想说的话，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只要自己想要的人。
　　她隐忍着不让自己哭出来。
　　然后落荒而逃。爱是一个恐怖而可怕的字眼，她的爱恨悲喜都是一次劫难。而她已经没有能力再承受一次了。
　　请大家都给一点鼓励吧。看到这么惨淡的成绩，某轩越来越郁闷了。
命中注定的都是悲剧
　　枚端吃力的敲打自己的腿，不知道为什么，它们麻木的仿佛已经脱离了他的生命，可是那种锥心刺骨的隐痛却深入骨髓，微微一呼吸都是刺骨锥心，如影随形。
　　她轻轻的关门落锁。
　　他已经如同雕像一般端坐好，笑的温柔。
　　“老婆。你回来啦！”
　　她点点头，“郁游他，在打工，我……”
　　“好，不要说了，我们来想办法，好不好？不要苦恼啊，不要好像真的被路霖说中了，和我在一起只是一场无休无止不间断的灾难而已。”他垂下头，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突然电话铃响了，辛葭想过去接电话。
　　不想枚端居然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剧烈的伤到了腿脚，也要抢过听筒。
　　“找你的。”他将话筒递给辛葭。
　　“你在等电话吗？”辛葭轻轻的问。有些狐疑，却还是浅笑。
　　“是啊，一个老朋友。”他笑笑，“快接啊。”
　　“Ｓｏｐｈｉａ，你这个星期来不来参加校庆啊。枚端他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宋小词嘟囔。
　　“不知道呢，再看看吧。”
　　“喂！你真是超级的重色轻友啊。还有郁游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学校怎么跟他说他都不肯参加，后来才听说好像是用嗓过度啦。”宋小词漫不经心的说。
　　她心一紧，“那他要不要紧？”
　　宋小词咯咯一笑，“心疼啦？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啊，他跟你一样，很少来学校的。”
　　辛葭“哦”了一声。
　　“最近打工辛苦不辛苦？真的不要我帮忙啊。”宋小词很关切的问。
　　“不用了，枚端会陪着我的。”
　　宋小词夸张的说：“可是爱情不能当饭吃啊，我看你们穷的只剩下爱情啦！”
　　辛葭笑了笑：“我看看吧！有时间我就回去参加校庆啊。”
　　“好。ＢｙｅＢｙｅ。”
　　电话刚刚挂断，铃声就又响起。
　　辛葭作势让他先接。
　　他也毫不客气，“喂？”
　　宋小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还是我啦。我忘了告诉辛葭，晚会要化妆的。ＢｙｅＢｙｅ。”然后迅速的挂断电话。
　　他挂断电话，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怎么啦？谁的电话让你这么紧张啊？”她漫不经心的问，却还是掩饰不了的有些吃味。尽管有很多人说过当爱情少了物质，他们的爱情也到头了。可是她相信他，尽管那么的相信他，她还是会吃醋，她害怕，害怕在他们的爱耗尽她的一切之后她还是失去了。
　　枚端敲了敲她的头，“老婆，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公证得了，然后你在我的身上贴一个辛葭专属的标签你看怎么样？”
　　有点一眼被他看穿的感觉，她扬起拳头示威。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我才不是那个意思呢。我可没说要嫁给你啊。”她别扭的说道。
　　“那我那么多年的老婆不是白喊了啊。我不同意！”他故意带一点撒娇，带一点霸道。
　　“哼，那是你自己愿意的，我可没强迫你。”
　　他笑了笑，“啊？这样啊。”他从身后圈住她，“那我可得快点带你去公证啊，早点在你的身上贴上我的标签啊。”
　　他轻轻柔柔的说：“我真怕我这么好的老婆被别人拐走了。”
　　她的脸绯红。
　　这时尖利的电话铃刺破了温馨浪漫。
　　他们互看一眼。
　　枚端为示清白，侧身让她接电话。
　　她笑了笑，拿起了听筒，“喂，我是辛葭。”
　　“原来是庄医生啊，有什么事吗？”
　　枚端的脸色煞白，他死命的盯着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动手抢过了话筒。
　　她错愕的看着他怪异的举动。
　　“庄医生，我是枚端，有什么话跟我说就好了。”
　　“我知道，就依我先前说的，我会考虑。”
　　“我真的清楚。”
　　“我自己的身体我很了解，谢谢你了，ＢｙｅＢｙｅ。”
　　辛葭警觉的盯着他，“庄医生说什么？”
　　“就叫我定期回去检查什么的。”他不在乎的笑笑。
　　她怀疑的看着他，轻声道：“是吗？”
　　他连连点头。
　　她终于笑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啊。好了，吃饭吧！今天我包了水饺呢。”
　　“你包的水饺能看吗？”他怀疑的看了她一眼。
　　她昂起头来，生气道：“水饺是吃的又不是看的！”
　　“可是不好看的话就会影响我们的胃口啊。”他理所当然。
　　“那你不要吃好了。”她气的自己走进了厨房。
　　他连忙拉住了她，“我是开玩笑的啦！”
　　“哼！”
　　“老婆，你不是那么小气吧！快笑一个啦！”
　　她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拍掉他在她脸上肆虐的手，道：“我要去盛水饺啦！”
　　晚上，辛葭悄悄拨通了庄医生的电话。
　　“庄医生，对不起啊，这么晚还打扰你，我是辛葭。”
　　“枚端他出事了，对吗？”
　　“严不严重，你告诉我啊？”
　　“什么？你说他再不接受治疗，伤口感染更加严重，就会……”
　　“不，庄医生，你一定要救他。”
　　“我知道，都是我没有把他照顾好。”
　　“什么？要这么多钱啊。”
　　“好，我知道了，谢谢。”
　　枚端已经睡着了，他看起来很健康也很幸福。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他的脸上。
　　她慌乱的抹干眼泪，不敢吵醒他分毫。
　　这是命吧！他们命中注定了是有情无缘，有缘无分。
　　“为什么这样残忍？枚端，我很爱你，很爱很爱啊。”
　　她轻轻道，然后安静的躺在他的身边。
　　
我可以很勇敢吗
　　“葭葭，你猜猜我现在在哪？”路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激动。
　　辛葭微微皱眉，浅浅一笑：“不是在荷兰的吗？”
　　路霖挫败道：“我的意思是荷兰的哪里啊。”
　　辛葭笑的更加开怀，“荷兰的哪里都是荷兰啊。”
　　路霖咧嘴道：“那你何不说地球呢？”
　　辛葭故意不屑道：“我像是会说出那么没水准的答案的人吗？”
　　路霖彻底败了。
　　辛葭得逞一笑，“说吧，看到什么美景了？”
　　“本来我正坐在书房里看书，一边享受温暖的阳光。忽然一阵电闪雷鸣，天空顿时乌云密布，紧接着大雨夹着绿豆大小的冰雹哗啦啦倾泻下来。就像来时一样突然，十几分钟后雨住云散，太阳又露出笑脸。可是，别高兴得太早，说话的功夫天已经暗下来，一道道电光闪过，雷声中狂风裹携着暴雨迅猛出击，大有不扫除一切人间罪恶不罢手的气概。这是典型的荷兰气候，其实荷兰的四季你一定会喜欢的。有时间过来玩吧。”路霖滔滔不绝。
　　辛葭好奇道：“那里的郁金香什么时候开啊？”
　　路霖轻轻笑着，“除了郁金香，还有很多漂亮的花哦。春天是荷兰一年中最美的季节。先是黄黄的迎春花和旱水仙在庭院街头张开笑脸，迎接春天的来临。接着，家家房前院后、大街小巷都开满鲜花，五颜六色、争奇斗艳。开车在路上，不时可以看见大片的郁金香，鲜艳浓郁的颜色，像一块块美丽的地毯铺满大地。说荷兰就是一个大花园一点不夸张。就荷兰这么一个南北三百公里长、东西一百八十公里宽的地方，却是世界最大的鲜花出口国。著名的郁金香花园Ｋｅｕｋｅｎｈａｕｆ每年春天都吸引大批游客前来观赏，自然也给荷兰增加不少收入。”
　　辛葭顺着他的描述，脑海里一片色彩纷呈的美景，很是向往。
　　她不胜惆怅道：“希望这一生还有机会可以到处走走吧。”
　　路霖敏感道：“看来这些日子你过的很是伤情啊。”
　　辛葭没有说什么，只当是默认吧。
　　很多时候在路霖的面前，她反而感觉一种无所顾忌的放松。可能是觉得他这样的一个大哥哥实在是贴心的很。
　　“枚端住院应该要不少钱吧？要不我过两天再给你打点钱过去。”他斟酌着说。
　　“不用了！”她急切的拒绝。然后有轻声道：“师哥，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童话吗？”
　　感觉到她无依无靠的飘零，路霖愣了很久。终于还是坚定不移道：“葭葭，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童话的。可是我们可以一起创造奇迹。”
　　辛葭的眸光依旧灰暗，她对着路霖轻轻嗯了一声，又幽幽道：“师哥，你觉得我勇敢吗？你觉得我可以战胜一切吗？”
　　路霖心一紧，却始终抓不住她虚无缥缈的声音和灵魂。只能急切道：“你不用勇敢，不用坚强。有我在啊，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就好了。”
　　辛葭轻轻笑开了。
　　路霖恨透了自己被困在荷兰的事实。他在电话那边咆哮道：“葭葭，你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说啊！”
　　辛葭缓缓摇摇头，然后才想起来他看不见，便又说了句：“没事。师哥，有空的话我也去荷兰逛逛。”
　　“葭葭！”路霖一声狂吼，却只得到了电话的忙音。
　　
对不起我爱你
　　
　　“老婆，你一向胆小，怎么想起来要来玩火流星啊。”枚端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她。
　　辛葭看看走起路了来仍旧显得很吃力的枚端，轻轻笑了笑。“你就在这里等我吧。等我从那上面下来，我们就去吃东西。”
　　然后头也不回决绝的向那终极过山车走去。
　　火流星高近一百米，直上直下，来回旋转，速度快，而且坡度陡，很少有人敢去尝试。
　　枚端坐想横凳上，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在工作人员给她绑上安全措施的时候她的全身已经开始不可抑制的发抖了。
　　工作人员不小心触到了她冰凉的手，便报以安慰的一笑。
　　辛葭已经彻底的僵硬了。
　　机器开始运转。她的心好像瞬间被抛到了云端。可是她的身体却还是地狱沉沦。
　　好像触手可及星辰，可是转眼好像足尖可点地面。她压抑着自己，想要呐喊出声，却始终得不到机会。
　　尖利的指甲早已陷进了肉里。风声在耳边咆哮。
　　枚端看着在挣扎在痛苦的辛葭，终于抑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他双手抓住脑袋，死死的想要控制自己的情绪。
　　却还是忍不住的想哭，想喊，想发疯。
　　他的老婆，是一个多么胆小的人啊。
　　是一个做过山车都会害怕的人。
　　是一个从来不敢看鬼片的人。
　　是一个看到恐怖图片都会尖叫的人。
　　是一个听到鬼故事就会很多天不敢睡觉的人。
　　是一个一个人在的时候就不敢关灯睡觉的人。
　　……
　　那么现在呢？是他让她变得勇敢了吗？
　　不是吧，是他把所有残忍的事实推到了她的面前，让她一个人不得不去面对这些她从来不想面对的残酷。
　　真爱一个人，怎么舍得让她去这样成长？
　　回忆他们相遇，一直以来，都是她在等待，她在牺牲，她在风险，她在坚强，她在付出，她在微笑，她在温暖……
　　他只要心安理得的去索取，去获得就好了。
　　谁的温暖都不是取之不尽的吧？
　　谁的勇敢都不是用之不竭的吧？
　　谁的快乐都不是理所当然的吧？
　　她永远把自己最温暖最坚强最勇敢的一面展现在他的面前，从而几乎让他忘记了，其实，他最了解的老婆，不过只是一个小女生，一个小女人。
　　她怕的时候怎么办？
　　她哭的时候怎么办？
　　她脆弱的时候怎么办？
　　他一直没有想过，也一直不敢去想。
　　三分钟很快就过去了。
　　辛葭勉强的站了起来，便迅速的冲到了垃圾桶边，依偎着树枝，狠狠的翻江倒海的吐了起来。
　　枚端挣扎的来到她的面前。站在她身后，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
　　她的脸色发青，又冷又怕。
　　手脚是止不住的颤抖。
　　最后居然连酸水都吐了出来。
　　枚端就在她的身后，本来应该毫不迟疑的将她拥进怀中的，却还是在最后一刻迟疑了。
　　他是应该要给她安慰的，可是他拿什么给她安定？
　　仅仅一个她经历了风浪以后的怀抱吗？
　　仅仅是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就可以忽略在此之前她所受过的所有的伤痛吗？
　　平复了很久，辛葭转头对着枚端微微笑了起来，“枚端，我很棒吧。”她剧烈的喘息着，“居然连火流星都克服了耶。”
　　枚端的目光更加忧伤。半天没有说话。
　　辛葭终于赶到了一丝不寻常。她问道：“枚端，你是怎么啦？”然后大惊失色道：“你不舒服了对不对？天哪，我明明知道你不舒服我怎么还能带你出来？！”
　　枚端猛的一捞，将她狠狠的纳在怀里。
　　泪水长流。
　　“老婆，对不起。”
　　对不起，居然不能给你应有的幸福。
　　对不起，居然连一点点的安全感都不能给你。
　　对不起，居然还要你这么照顾我。
　　对不起，原来，我是这么爱你。
　　辛葭微微笑了起来，“枚端，你到底是怎么啦？”
　　枚端紧紧的搂着她，没有说话。
　　她也任由他这么在人来人往的游乐场里搂着，感受这份光明正大的人人称羡的幸福。
　　
千里雪和长街
　　向来习惯了将手表戴在左手。许是哪一次觉得写字老是磕着手不方便吧。小时候却是常常将表面朝上，一低头就能看见时间。好像这样很不秀气，很少女孩子这样。枚端这个家伙自幼就十分懒，并且善于依赖。以前同他一同念书，他总是指指手背，从她那里得到最确切的时间。有的时候跟她并排走，他轻轻执起她的手就能得窥时间。
　　这样的日子不知道到过了多久，后来他搬家了。搬离了这一片温暖的小区，搬进了那一片让人望尘莫及的高级住宅区。从此，她知道他们之间才不是隔了一层墙，即便是，那也是如那紫禁城的一座宫墙，阻断了多少水阔天长，老尽了多少红颜白发。那就这样了吧，再也不用挣扎，也算是一种慈悲了吧！
　　于是就将表面戴在内侧了。除了初时磕磕碰碰的不太习惯，不太方便，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新的方式，新的生活。“习惯了就好。”这句话她听了很多次，终于觉得是真的很有道理，有道理的东西怎么总是这样平凡，让人忽略，就像是那一场场午后的数学课，枯燥的不如去听窗外此起彼伏的蝉鸣声。习惯果然是可怕的力量啊，可是时间可以用一个习惯去打败另一个习惯，那么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那么，在心里的人，也会随着时间，慢慢的被另一个人所取代吗？
　　后来他居然搬来了她家对面楼。这里不比以前，阳台间隔远了不少。当他跳过来的时候，她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可是他却笑的很开心，还忘乎所以的将她抱了个满怀。初时是惊魂未定，后来却是陷入震惊。午后慵懒的阳光漫天满地的洋洋洒洒的落下来。秀丽的女生高挑的身子在晾晒着洁白的衬衣。风一吹，有清爽的洗衣粉的味道。男孩子不羁的站在她面前，立体的五官显得非常的英俊，白皙的脸颊干净到近乎透明的地步。他毫无顾忌的大笑，将目瞪口呆的她抱的那么紧。
　　她怎么才蓦然发现，他才不是彼时那个小男孩，因为寂寞，因为无助，因为害怕而吵着要找个只比他大了几天的小女孩陪他的样子。他修长挺拔，已经俊逸的足以伤天害理了，而他们竟这样恍然不觉的相伴了许多年。
　　她不得不惊讶了。为什么她对他这样的迁就与隐忍？
　　难道是爱吗？莫非是爱吗？也许只有爱吧？那就是爱了吧！
　　可是他就没这种深刻的认知了。问他，为什么要万中无一的选中了我？为什么要一如既往的粘着我？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搬来我的身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那么多的问题指向一个答案。我们都知道的答案。
　　可是他不知道。他不说，她又如何确定？
　　天知道，我多么希望你能和我一样肯定。
　　可是你不行。那么，我就等。
　　从你第一次吵着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我就下定决心要等。你搬到了高级住宅区，我还是等。你远去加拿大念书我仍然等。你有女朋友了，我等。你分手了，我一样的等。你订婚了，我会等。你结婚了，我还是必须等你。
　　我不是等你的身边有一个适合我的空缺。我知道，我一直在你的身边。
　　我只是等一个答案。一个你和我早该知道的答案。
　　一个哪怕是伤，也应该有的答案。
　　否则，谁说不是牵绊？
　　总是在我最彷徨的时候给我肯定，总是在我无力为继的时候给我勇气，总是在我想要放弃的时候给我鼓励。
　　如果一开始，不是你死死的缠住我要和我一起睡，我怎么有勇气打开那一扇门？如果后来，不是你坚定的搬来我的隔壁，我怎么够坚强去守候已经去了加拿大的你。如果到最后，不是你勇敢的从婚礼上奔向我的身边，我怎么有自信这样无所顾忌的站在你身旁？
　　可是现在，你只能给我全部的爱，和隐瞒。你只能给我所有的温柔，和沉默。你只能给我最多的温暖，和彷徨。
　　有很多的事情，你无法开口，我也不能解决。
　　这个时候，我倒宁愿你还像是当初一样的懵懂。一样的天真。一样的单纯。一样的残忍。
　　毕竟，我在徘徊，在猜测，在忐忑不安，在窃喜，在欢愉。
　　你总是一如往昔的回应说，想你了嘛。我怕是抱你抱习惯了，离开了就睡不着耶。
　　这样的习惯算不算也是一种爱的表现？！
　　她会在心中这样期待着，却还是没有将表面朝上给带回来。也许那个时候的潜意识里就觉得习惯终将不等于爱吧！就像习惯是爱的子集，爱里面有习惯，习惯里却不一定包含爱一样。
　　可是有一次他照例想要执起她的手看时间，他的左手执起了她的右手，一个使力却将她给拉进了怀里。她的头几乎埋进了他的胸膛。他傻傻的笑了起来。直说，这样好啊，以后我每分钟都要问你一次时间。她也笑了。
　　世界真的很奇妙。难道说，有时候离开是为了靠近，而靠近只能将彼此拉的更远吗？她该怎么想呢？当两年后他去了加拿大留学，她又一次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不上锁的阳台了。
　　其实孤单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千里雪和长街而已。在日出之后，该如何离别呢？即使是蒸发了，消散了，那曾经存在的痕迹，也足以令长街肠断吧？她该怪什么？是怪“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说的太准了吗？或者是那个失了马的塞翁，他的故事也不是偶然？
　　和枚端缓缓走在回家的路上。他有些沉默，还有些故意的讨好，和不知所措的慌张。
　　他总是很可爱的孩子。
　　辛葭心尖一痛，却终究没有能力去向往常一样安抚他，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她想，她其实早已经有了答案和选择。
　　她只是需要别人的肯定。
　　可悲啊，一直以来，还以为自己是无坚不摧，是高傲不可侵犯，是神圣不可瞻仰，是百毒不侵的坚强女子。
　　其实，她一直以来就是一个懦弱无能自卑的胆小鬼。
　　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需要借由别人的肯定来寻找和确认自己的存在感的家伙。
　　只是美好的是，能够让她感受到自己伟大存在的人，是枚端，只有枚端。
　　如今看来，也许不一定吧。
　　她已经知道枚端很爱他，爱的可以放弃一切。却终究不能为他勇敢，或者说，不能足够的勇敢。
　　她轻轻望了一眼枚端，心里低低的呐喊道：“对不起了，枚端。”
　　“老婆。”枚端突然喊了她一声。
　　“啊？”一惊，有些无措。
　　枚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没什么，只是想叫叫你。”
　　辛葭笑了笑，惊魂未定的样子。“搞什么啊？”
　　枚端只是浅浅的笑，笑到脸上的阴影落进了心里。你这么心不在焉的模样，我又如何不知道呢？
　　就好像，你明明在我的身边，却已经计划好了，离开。
　　
我把他还给你
　　潦草的安抚枚端先睡了。
　　辛葭端坐在昏黄的灯光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子好像还是在云霄飞车上面的沉沉浮浮，让她心里一阵发虚。
　　过了一会儿，她掏出闻初的电话，一狠心拨了过去。
　　“我把他还给你。我把他还给你。”她说，眼泪止不住的落。真是奇怪，不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吗？不是最好的选择吗？为什么已经不受控制的伤悲了呢？
　　闻初敏感的问：“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他还给你。不过，”她微微一沉吟，“请给我二十三万，我帮他治病花了二十三万。我只要这么多。”
　　“好。”闻初爽快的说。
　　“还有，记得给他治……”她及时的住了口，他们都是他的亲人，根本就不需要她来多言。
　　虽然他已经叫了她这么多年的老婆，却原来，她始终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我会好好照顾他。”闻初保证，半晌，那边传来了轻不可闻的一声：“我不会比你少爱他。”
　　她已经挂断了电话，坐在他床边，没有开灯，只有温柔的月光。她看不见他们之间的明天在哪里。
　　她伸手去抱住他，不由自主的。
　　这绝对是她少有的主动。
　　第一次是他们商议分手，好让他安好的去做闻初的新郎。
　　因为无望而激发了轻狂。能又能说，那其实不是一种深沉的爱呢？
　　明明不想放手，却终究有心无力。
　　那么这一次呢？算是天意弄人，还是颓然放弃？
　　他悠悠转醒，眸子灿然生辉，笑道：“干嘛？半夜偷袭我啊？”
　　她专注的道：“我是你的老婆，不是吗？”
　　“喂！”他义正词严，“我不能占你的便宜，如果要碰你的话，明天我们去公证，才可以。更何况，我们现在什么准备都没有，我不能随随便便的伤害你。”
　　枚端奇怪的望着她。
　　他们同床十八年，今天她终于成了他实实在在的妻子。
　　他伤害没好，已经沉沉的睡下。
　　她却睁大了眼睛望着天花板，眼中满含绝望而浓烈的眼泪。
　　他已经为她从自己的婚礼上逃过一次，生活里不会有第二次了。
　　当灰姑娘没有了水晶鞋，南瓜马车，女巫阿姨，一切的魔法消失，就算是在王子的面前跳一晚上的舞，也唤不回王子的神情一瞥。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陌路人。
　　她下意识的用冰冷的身子贴近他。
　　枚端也伸手紧紧的环抱着她。
　　英挺的面容温柔的不像话。
　　弯起的唇角惹人犯罪。
　　她低下头，起身，着衣，强忍着想要哭出来的冲动。打电话给闻初，故作冷漠和不在意：“你来接他吧！他还在睡。”
　　闻初迅速的赶来了。
　　房里只有一张床。
　　闻初望望辛葭，愤恨不已。
　　辛葭倚在门边，不看他们。
　　闻初叫管家轻轻的将他抱下来。
　　他睡的很沉，身上有淡淡的柑橘味道。
　　即使隔了几米的距离，她还是闻得那么清晰。
　　路过她身边的时候，他轻声一句：“老婆，我爱你。”
　　她的眼泪滑落下来。
　　闻初递给她一千万，“以后，不要再找他了。彻底断了吧！”
　　她微微一笑，凄楚的很。“我只要二十三万，只要这么多。”她坚持着。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有了这笔钱，你可以过的好一点。而且，你反正都拿钱了，收的多些不是更好嘛。难得我肯给。”闻初淡淡道，有些不耐烦，却也有些受伤。
　　向来是天之骄女，人生的路上终于还是栽了一个大跟头，并且，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不用了。麻烦出门帮我把门关上。”
　　不愧是豪门千金，举止得当，颇有气度。轻声轻气的关门，让她的心在那一瞬间被什么狠狠的打动。
　　瘫坐在地上，再也无力起身。
　　明明是她狠心的亲手去埋葬了自己的爱情，却为什么痛苦反而加倍了呢？
　　原来，有些事情，你一再的告诉自己，其实你根本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爱他，那么失去的时候或许悲伤就会少很多。不！不是这样的。你一再的欺骗自己，你不爱他，你不够爱他。到了突然失去的那一刻，你会被什么击中，然后万劫不复。
　　因为，你很爱他，比想象的还要爱他。
　　三万块汇给路霖。
　　路霖的电话立即就追了过来。“丫头，你没事吧？钱不急着还呀。我真怕你把自己卖了。”
　　她淡淡一笑，“我只是把爱情卖了，不盈不亏。”
　　“怎么了？”路霖着实有些担心。
　　她摇摇头，半晌才想起来他看不见，又乖乖道：“没事，如果有事的话，我就追到荷兰去找你咯。”
　　“好啊，欢迎至极！”
　　她将二十万寄给郁游。
　　轻松了，她却难过的很。
　　明知道他回去就一切都好，明明就是她故作潇洒放手给他们自由，可是现在她终于知道，她不舍得，不潇洒，不快乐。
　　
一无所有的我
　　远处在放一首老歌，似乎有听枚端唱过。枚端说：“也许牵了手的手，前生不一定好走。也许有了伴的路，今生还要更忙碌。所以牵了手的手，未来还要一起走。所以有了伴的路，今生已经难回头。”
　　是他们在最苦难的时候的承诺，现在她一个人走在这寂寥的街头。
　　突然有一个黑影袭来，“把钱物拿出来！”
　　辛葭大惊失色，随即凄然一笑，“我没有钱。”
　　抢匪愤恨了，“那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
　　“我没有。我只是一个学生，哪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呢。”她静静说。
　　抢匪一眼瞥见她手上的寒星一闪，“哼！”便伸手要来抢夺。
　　“不！不要！”辛葭大惊失色。
　　“没有钱能戴得起这么名贵的戒指。”抢匪边说边退她手指戒指。
　　辛葭拼命挣扎。
　　抢匪狠狠踢了她一脚。
　　她吃痛的跪在地上，眼睁睁的看着他夺走她的戒指。
　　她抱住他的腿，“我求你，把戒指还给我，它是我的婚戒耶。它是我最后的东西了，我求你。”
　　抢匪不耐烦的想踢开她，却没有想到她抱得这么紧，只得狠心的拖着她走，希望她自己知难而退。
　　地面磨破了她的膝盖，一条血路，血肉模糊。
　　“求你，还我。”她哀求道，丝毫没有计较那种疼痛。
　　“葭葭！”郁游发疯似的冲了过来。
　　抢匪见状想甩掉她，又拼命踹了她一脚。
　　闷的一声，生生受住了他踹在她肚子上的一脚，她忍住疼痛，继续苦苦哀求道：“求你，把戒指还我，好不好？”
　　抢匪无计可施，将戒指扔到地上，逃走。
　　郁游悲痛的想去追那个丧心病狂的抢匪，却又不放心辛葭，只得站在辛葭旁边，手足无措，悲伤成海。
　　辛葭旁若无人的爬过去拾起戒指，稳稳的戴上无名指，然后轻轻的绝美的笑了。
　　笑着笑着，居然有晶莹的泪，在眼睫上盈盈欲落。
　　突然他看见她身上的伤，大惊失色，连忙抱起她向医院冲去。
　　“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伤成这样啊。”郁游的泪几乎要掉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辛葭安抚的笑了笑，“我不要紧。”
　　“戒指你给他就好了啊。万一你出了事，枚端也会难过的啊。“他哑声道。
　　“他已经走了，所以我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了，我还怎么可以弄丢这枚戒指呢。”她拨弄着它，沾染上了鲜血的它还是美的炫目。
　　他颤抖着呼吸轻轻将她抱上了病床。
　　医生皱了皱眉，整个膝盖血肉模糊，不知道少了多少肉，流了多少血。身上青紫一片，伤痕累累。
　　“遇上抢匪了。”他淡淡道。
　　医生点点头，“找两个护士来给她清理一下伤口，忍着点啊。”
　　小护士看惯了伤口血痕，却仍旧有些触目惊心。
　　她小心翼翼的用酒精碘酒棉球紫药水绷带……
　　辛葭秀眉微蹙，疼痛难当。
　　郁游心痛不已，“轻点。”
　　“还要怎么轻啊，你自己来。”小护士道，她不耐烦，手也有些抖。
　　郁游狠了狠心轻轻道，“葭葭，你忍一下，痛的话就咬我。”
　　“不要。”她话音未落，他的手臂已经塞到了她的嘴边。
　　“这些天都不能碰水，要坚持换药。她行动不便，不能伤到骨肉生长。”医生嘱咐。
　　“谢谢。”郁游道，提了大包小包药水药品向回跑。
　　辛葭正安静的沉思着。也许伤到了腿是天意吧。枚端为她伤到了腿，现在算是她还给他的，或者是陪伴他的。她都心甘情愿。就算治不好，也只当是她换了一种方式在陪伴他而已。有什么不好。他向来很怕寂寞，如果可以，全部的温暖给他又何妨？
　　“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刚刚我看他比你还疼呢。一个大男孩，都要哭了。”护士边整理东西边对辛葭说。
　　辛葭浅浅一笑，“我和他分手了。”
　　“那他一定很爱你啊，这么好的男朋友，你为什么要跟他分手呢？”护士颇感兴趣的问。
　　这时郁游走了进来。
　　辛葭淡淡道，“郁游，把你的号码，联系方式给她吧！人家想和你认识一下。”
　　小护士的脸腾地红了。
　　郁游也有些淡淡的尴尬了一下。
　　“没有啦！”小护士不好意思的跑掉了。
　　郁游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走过来轻轻的抱起她。
　　第二天郁游将她小心翼翼的抱着，一直抱进了中文系。
　　众人一片哗然。
　　阔别校园已久的两大传奇人物，居然双双现身，还是致命轰动的方式。
　　该死的，辛葭，你非得每次在人家觉得你苦不堪言的时候火速的风光一把，跌破大家的眼镜吗？
　　宋小词跑了过来，“Ｓｏｐｈｉａ，你怎么搞成了这样了啊？”
　　辛葭淡淡一笑，“遇到抢匪了。”
　　宋小词瞄了一眼郁游，然后贴近他的耳朵，惊异又八卦道：“怎么又换人了啊？”
　　辛葭叹了一口气：“我单身了，好吗？”
　　“有你这么单身的吗？”她嘟囔着，很不乐意的模样。
　　“放学，我来接你。有事就打给我。”郁游确认一般的嘱咐。
　　“行啦，我也会好好照顾她的。”郁游被宋小词推了出去。
　　“到底怎么搞的啊？快点从实招来！”
　　郁游摇摇头，“好好照顾她。”
　　宋小词点点头，望着郁游越渐清瘦寂寥的背影慢慢走出视线。
　　
你们之间根本不是爱情
　　“我不相信。”他直直的望着双亲。
　　倔强，抗拒，而不配合。
　　闻初轻轻的说：“可是，这是事实。”
　　“她甚至开口问闻闻要了一笔钱。”枚母不满的说。
　　枚端轻笑：“多少？一千万？一亿？妈妈，如果和她相处过，你就不会觉得门第有那么重要，她为我吃过多少苦，流过多少泪，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的付出，你们知道吗？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和她相知相许十八年了。”
　　枚母不耐的说：“我不管，她把你害成这种样子就是不对。”
　　“妈妈！”枚端抗议。
　　闻初望了望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枚母气愤极了。“你给我乖乖的。妈妈会帮你找医生，一定会把你治好，至于辛葭你就不要再想了，当初你在婚礼上逃走，把闻闻丢在那里，把你爸爸和闻伯伯气得半死，你最好老实一点。”说着叹口气。
　　“他眼中哪里还有我这个爸爸！”枚父怒不可遏的讽刺道。
　　枚母安抚的环着他的手，将他往客厅引。
　　枚父别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向客厅走去。
　　枚端还是僵硬的端正站着。
　　“闻初，你告诉我，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回来？！”他的眼神犀利。
　　“是她叫我带你回来的。她撑不下去了，问我要了二十三万，放弃了你。”闻初淡淡道，“我去接你的，她只说要把你还给我。”她勇敢的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不留余地。
　　他看了她许久，没有说话。
　　“你伤的很严重。”她轻轻道。
　　他没有说话，苦涩的唇角弯起。
　　是啊，伤的很严重。谁说不是呢。看的见的腿脚不便，看不见的心灵创伤。
　　“你们之间也许不是爱情，年少的时候总有一场梦啊。你是个豪门少爷，你想拥有一个童话，想要一场爱恋，所以你选择了辛葭。你们沧海桑田之后才发现爱情也不过如此而已。当爱情只剩下相爱，你们便已经不爱了。”闻初的声音轻不可闻，他却声声都听进了心里。
　　他的心剧烈的收缩勒紧，窒息痛苦，却不可舒缓，只得痛苦而寒冷的抱紧身体。
　　“端哥哥。”闻初有些疼不可忍，可是这是她最后的机会啊，她不可以自己放手。
　　“端哥哥，我知道你一时之间还忘不了她，我不介意的。我会陪着你一直到你忘记她的时候。让我们一起面对吧！”
　　枚端看了她一眼，笑的有些凄然而无奈。
　　“端哥哥，你何苦要这样折磨自己呢。她根本就不值得呀。既然相知相许，为什么你可以坚持她却不行？”
　　枚端闭上眼睛，不讲话。
　　终于也有人开始肯定我了啊。我一定会继续努力，更新的。保质保量哦！嘿嘿，大家平安夜快乐！Ｏ（∩＿∩）Ｏ～亲们记得要吃苹果哦！
　　
我想我已经开始想她了
　　第一章他应该是个监工吧
　　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拘谨而客气的坐下，小心翼翼的打量，耐心的等待对方的开口。
　　“我是路镜。”明媚的笑脸，洋溢着青春丽人的自信。
　　眨了眨眼，“师哥的姐姐？”已经有浅浅的笑意蠢蠢欲动。
　　路镜微微皱眉，故意撒娇一般抱怨道：“难道我不像他的妹妹吗？”
　　辛葭淡淡道：：“师哥虽然沉稳，可是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时间来沉淀的。”
　　路镜打趣般认真道：“比如鱼尾纹？”
　　辛葭笑了，“呵呵。”
　　“这个是给你的。”路镜伸手一推，一个信封沉沉的移到她的面前。
　　“我不要。”坚决。
　　“你拿着吧。小五在荷兰并不缺这个钱，你要是不拿我反而不好跟他交代，牵牵扯扯拖拖拉拉的更多事。”路镜浅笑着说。
　　“那我做这一切不是都没意义了吗？”辛葭似乎在自问一般。“姐姐，那就暂时放在你那里吧。我想，我没有道理平白无故的接受师哥的钱。”
　　路镜若有所思的望了她一眼，“你是想要小五亲自飞回来给你吗？”
　　“小五？”似乎断章取义的抓到了一个重点。“师哥排行第五？”如今的社会，家里这么小孩已经算是很少见了吧。
　　路镜不可思议的望了望她，“路霖没跟你说过我们家的事？”
　　辛葭也奇怪的望着她，笑的有些茫然，“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路镜微笑着摇摇头，收回钱，道：“好吧，钱我就先拿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你打给小五，或者找我都可以，好吗？”
　　辛葭僵硬的点点头。
　　“对了，我们五个是堂兄弟姐妹。”路镜补充道。
　　辛葭羡慕的感叹道：“真好。”
　　路镜耸耸肩，“烦恼的事也不少的。”
　　“对了，师哥在荷兰找了个什么样的工作啊？”辛葭随意的提起。
　　路镜微微皱眉，终于不甚肯定道：“工头吧，哈哈。”
　　修斯顿的少爷去监工，说是工头也差不多吧。
　　辛葭“喔”了一声，自言自语道：“那应该很辛苦吧。”惹得路镜笑个不迭。
　　第二章我想回去了
　　“你笑够了没？打过来就是为了展现你河东狮吼一般的夺命笑声，我可就挂了啊。”路霖不爽的在电话里连续传来某女一分半钟的笑声之后发飙了。
　　“好好好。”路镜终于平复了下自己，妥协道。
　　“钱给她了没？”路霖不太放心的说。
　　“没有。”她倒是干脆利落。
　　“为什么？不是叫你……”路霖急切道。
　　“拜托，我肯给，也要人家肯要啊。”路镜委屈道。
　　“可是她又没有工作，枚端又在病着，要怎么办啊。”路霖生气道。
　　“那你应该去跟她说咯。”路镜隔岸观火一般。
　　“你明明知道爷爷根本不让我回去的嘛。”路霖无奈道。
　　路镜咯咯的笑了起来，“对了，我跟她说你在荷兰当监工哦！不过监工什么呢？监工修风车吗？应该直接说修花匠才对哦。”
　　没有理会她的调侃，他想象着辛葭那么聪明绝顶的人突然迷糊茫然的样子，该是多么可爱的模样。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路镜看半天没有得到预期的盛怒的反应，不悦的提醒。
　　路霖轻轻的应了一声，然后渺远的声音里带着喜悦和温暖道：“姐，帮我跟爷爷说说，近期我会好好学习业务，过段时间，我想回去了。”
　　路镜微微皱起了眉。
　　“我想，我真的开始想她了。”
　　他温柔中带着无奈的声音让路镜百感交集。最终凝结成唇瓣间一朵美丽的笑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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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也好啊
　　“校庆的负责人当然是沈部长啦！”宋小词受到影响，帮助辛葭仇恨她。
　　辛葭“喔”了一声对此事明确的表现出兴趣缺缺。
　　“我想她大概也不敢来惹你了，她把你还成那种样子，你都没有告她，她要是还有一点点良知，看见你就该绕道走！”不解气一般，某人仍旧义愤填膺。
　　辛葭淡淡道：“已经都过去了。”
　　其实，已经不再想要提起。
　　“什么过去了啊。如果不是她找人撞枚端，你就不会和郁游分手啦！枚端也不会伤成这样，你也不用打工，也不用把他送回到闻初身边，所以说到底她才是罪魁祸首，应该千刀万剐的。”宋小词义愤填膺。
　　“我没有求她放过我，也没有让她和郁游分手，更没有害他穷困潦倒，牺牲爱情。也许她应该感谢我，让她不至于一直的脚踏两条船，不是吗？”沈延一边迈进门，一边闲闲懒懒的说，“在这个世界上有好多事情都是注定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个可怕的诅咒，含着一个女人最女人最疯狂的怨毒刺进了辛葭的心里。
　　辛葭突然有一点冷。
　　她的沉默让沈延不悦，“为什么你明明不爱郁游还要把他耍的团团转！”
　　“你不是也不爱枚端，只是在利用他吗？”辛葭凉凉的说。
　　她突然得逞的笑了，“这么说你是在报复我咯？你只是利用他而已，你压根儿不爱他，对不对？”
　　辛葭望着她，没有说话。沈延她不过也只是可怜的的女子，为爱耍尽心机，用尽力气，到最后又得到了什么呢？到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呢？
　　沈延掏出手机，“我已经录音，我会让郁游明白你是一个多么糟糕多么残忍的女人！”
　　辛葭却轻轻浅浅的笑了，云淡风轻的样子。
　　“沈延，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宋小词生气的大叫。
　　辛葭淡淡道：“希望你早一点成功。”
　　沈延恼羞成怒，“辛葭，你是不是以为每一个人都会为你痴狂，你是不是笃定他们痴心不改，所以你看扁我没有这个能力，所以你鄙视我……”
　　“对啦对啦！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宋小词幸灾乐祸的笑道。
　　待沈延拂袖而去，宋小词立即对辛葭进行教育，“你怎么能这样呢？至少也要积极应战的吧。看看你最后还说了一句什么话，男人最爱面子了，你会害郁游丢脸的啦，万一他闹脾气不理你了怎么办啊。一看郁游就知道是一个被女生惯坏的王子啦！他要是闹架子的话，一定很难搞定。你呀！”
　　“那很好啊。”辛葭的目光渺远，深沉。我也不希望他再这样呆在我的身边。我也不希望他的美好折射出我的自私和残酷。我已经没有办法回应他了，已经很内疚于他了，又怎么忍心他再这么不求回报的付出呢。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第一章我恨你
　　放学时，郁游准时出现在门外，温柔的目光柔柔的探过来，径直踩着众人的目光徐徐走了过来。
　　宋小词意外的盯着他，以至于庄恒来了都没有看见。
　　庄恒在她身后轻轻敲了敲她的头。
　　“干嘛啦？”宋小词一眨不眨，聚精会神。
　　“宋小词，你这个花痴！”庄恒毫不客气的大喊。
　　“庄恒？！”她的分贝绝不输他，回头见他立即赔笑。
　　庄恒黑着脸，一脸怒气，“他很帅吗？”
　　“他是很帅，不过，当然不能跟你比啊，你是才貌双全的耶！”她违心发的奉承拍马。
　　却仍旧换来庄恒的一记“爆炒板栗”。
　　他小心翼翼的抱起辛葭。
　　辛葭笑了笑：“我以为你不会来。”
　　他抱她出教室门，一路踩着树荫。已是深秋，落叶缤纷，浪漫诗意。
　　只不过，诗意是一种寂寞。
　　“我明白你。”
　　她叹了一口气，“那，又何苦？”
　　他深情款款的说：“不由自主。”
　　“郁游，遇见我一定是你的一场灾难。”她有些内疚。
　　“爱情本来就是一场灾难啊。我做的一切你都可以接受，问心无愧。因为那是我自愿的。”郁游将她抱进车里。“现在我一点也不想逼你，我也不求你把他忘掉，我只要这样守着你就好了。”
　　辛葭用力的抱着膝盖，弄的纱布一片殷红。“我讨厌你，恨你，恨你是这样的完美优秀。”
　　第二章老婆，你在哪
　　枚端看见郁游轻轻的将辛葭抱下车来，辛葭伏在他的肩膀上小声的压抑的哭泣，然后他帮辛葭开门，抱她进去。
　　那是一个他多么熟悉的房间，那个地方他把它称作家。
　　那里有他的老婆。
　　那里有他深爱的人。
　　那里有一个身上有着淡淡柑橘味，喜欢煮豆浆，喜欢开着阳台门的女人。
　　那里有一个一看电影就流泪的女人。
　　那里有深爱他的人。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枚端用力的睁眼看那里，看到用眼疲劳，看到双眼发酸，看到两眼流泪。
　　闻初轻轻的从后面抱住了他，“端哥哥，她真的放弃你了，她选择了郁游，你为什么不能选择我？”
　　枚端怔怔的站在那里。他的寒冷不是她的拥抱可以温暖的。
　　原来温暖也是有味道的。他在这一瞬间突然无比渴望柑橘味的怀抱。
　　闻初执起他冰凉的手，“我们回去吧！好不好？不管怎么样你也得先去国外把腿治好啊。你为她奉献了一双腿，她却连一个借口都不给你。爱情是这样的残忍而惨烈，爱过的人也不过一个站台，你又何必执着。我们，不好吗？”
　　枚端轻轻道：“我们回去吧！”
　　现实不是在拍偶像剧，他一定要和辛葭说清楚，他相信他有苦衷，她不会舍得让他的春天凋敝的。
　　毕竟，他们相爱不是三两天啊。
　　他很快就要去治疗了，可是如果他的健康是失去她换来的，那么他不要。
　　他奋笔疾书。
　　
老婆你微笑时很美
　　闻初望着眼前这封厚厚的信件。怔怔的发了半天的呆。
　　如果不是枚母想的仔细，她不会想到枚端竟然会写信。
　　信，她看了两遍。既痛且惊，又悲又怒。
　　“老婆：
　　我从来没有写过信给你，我们之间不用写信。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会了解，彼此信赖。所以我到现在都相信你，我会回来，是因为你的不得已，而不是放弃。
　　你不会放弃我正如我不会放弃你。我们之间的爱情早已经融入呼吸，自然却不可或缺。
　　以前我不明白，我只是知道，你是我心里最重要的，最特别的，最无与伦比的，最独一无二的，后来我知道，这些加起来，是刻骨铭心的爱。这一生你是我的最爱，挚爱，至爱，真爱，纯爱，心爱，吾爱，初爱，唯爱。
　　我知道我不是爱上爱情才爱上你，我是爱上你才爱上世界。我可以只爱你。我知道心跳着，生命便永存。
　　我以前不了解，我也不知道什么叫爱。我觉得和谁结婚都是一样的，反正你会在我的身后等我，我们还是如往常一样，没什么不同。只要你不改变，世界都变了，也无所谓。
　　可是当我们背向而走的时候，我却一步也不想远离。我才知道，是我，我会一直在你的背后等你，我一点儿也舍不得放你走。
　　结婚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在富丽堂皇的大教堂，你在僻静简陋的拉面馆。我想，你是故意要告诉自己，告诉我，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命中注定不得不，分开。可是在最后一秒我还是跑出来了。我想把最好的都给你，包括我一直以来不看重的名分，我不要你委屈，一点都不要，所以我尽力。
　　和你在外的日子，我很幸福。我一生最美好的时光里都是你，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知道吗？
　　车子撞来的时候，我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本能的护住你，我的身体，我的心，告诉我，原来我是这样的爱你，没有一个人可以和你相比。
　　你为我吃了很多苦，流了很多泪，我很感动，也很心痛。我很不愿意让你为我吃苦，我们不要一起吃苦的幸福。我只要把全世界的幸福都堆砌在你的面前。老婆，我要你幸福。
　　我知道自己严重了，可是我不愿意告诉你，不肯让你知道。不要你担心，不要你难过，更不要你胡思乱想，如果我只剩下最后一秒钟，那么，我还是要和你一起度过，我要你开心快乐的度过。
　　老婆，你微笑时很美。
　　老婆，我很想你，明天，你来见见我吧，见见我好不好？只见一面，看我一眼，好不好？”
　　再也不会有别人喊她老婆了。
　　闻初秀眉微蹙，思量再三。
　　提笔又加了两句。
　　希望大家每天都有好心情哦，所以也不要忘记支持我啦。我连周末都在上课，赶文码字很辛苦的啦
哭瞎眼原来不是传说
　　她轻轻的扣动她的家门。
　　一袭黑衣，苍白清瘦。
　　辛葭不见得比她好，她穿着宽大的呢子衣服，瘦削而清隽。她淡淡的看着她，膝盖生疼。
　　“这是端哥哥给你的遗书。”闻初轻轻道。表情冷静的没有生气。
　　她猛的抬起头，手不敢触碰那封信。
　　“端哥哥很爱你，他相信你只是不得已，你们会一直爱下去。可是手术不成功，他死了。”闻初轻不可闻道：“对不起，我没有照顾好他。”
　　她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她，死命的盯着她，不言不语。
　　“不要这样。”她扶住辛葭羸弱纤细的肩，“他爱你，不会乐见你这样的。你要不要先看一看他的信？”
　　她终于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闻初，我不会缠着他的，真的。”
　　“他在治病对不对？也许，已经痊愈啦。很健康对不对？”
　　“你们要结婚了吧？我会祝福你们的。”
　　“我会走的远远的，求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好好的活着。”
　　“不，他活着的，我可以感觉到，他是活着的，他不会舍得丢下我。”
　　她跌坐在地上，膝盖处似乎有鲜血流出来。
　　无数脆弱的，期盼着，微薄的，卑微的，可怜的，绝望的，祈求的，颤抖的，愿望。
　　闻初抱着她的肩头，“看看信吧！看看他有什么跟你说的。做手术之前他说他好想看看你。”
　　她颤抖着抽出信来。
　　绯蓝色的信纸上，有星星点点的淡淡雪花。
　　“老婆：
　　……
　　等手术一成功我就去找你，我们不要再分开了。
　　可是，对不起，我知道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我……我……爱你呵……”
　　辛葭很想哭很想流泪，可是不可以，她要坚强啊，她要微笑。“我没事了，闻初，谢谢你啊，我可以去看看他的墓吗？”
　　淡定的，平静的，微笑的，端庄的，从容的。
　　毕竟，最深的伤痕总是埋在无人知晓的深渊，独自舔舐，慢慢溃烂。
　　闻初点点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她的血已经染红了裤子，可是她站起来走向枚端的坟墓时，那么的快，那么的急，可是即将到了，她又不敢靠近了起来。
　　这个就是人们常说的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吗？
　　呵呵，不不不，他沉睡的地方，他埋葬的地方，怎么会是故乡，怎么不是故乡？
　　“就是那里。”闻初道，不忍近前。
　　她慢慢的走过去，眼泪慢慢的流下来。一切就好像是蓄谋已久的，眼泪是个称职的演员，顺势落下，算是应景吧。
　　她跪倒在他的坟前，所有的坚强溃不成军，她伸手摸他熟悉的笑脸，眼泪不可遏止。
　　她用力的咬住手臂，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一个又一个牙印，深的咬出血来。
　　她却不觉得疼。
　　真的，她一点都不疼，哀莫大于心死，她只是冷，冷的仿佛不属于人间。
　　枚端，你知道吗？遇上你我很幸福。当你叫我老婆的时候我很幸福，你送我戒指的时候我很幸福，你喝豆浆的时候我很幸福，你抱着我的时候我很幸福，你对着我笑我很幸福，你对着我哭我很幸福……最幸福的是我知道你一直安好的在我身边，而现在你怎么舍得将我的幸福全部拿走，怎么舍得我突然失去所有的幸福？
　　不知道她跪在那里哭了多久。
　　闻初有些聊赖的打了个电话。
　　“枚伯母，端哥哥应该回去了吧？”
　　“嗯，失魂落魄的，死机说在那个什么辛葭门口等了一天也不见人影。”
　　“那，伯母，你先带他去英国治疗吧。我待会儿就回来的。”
　　“你在干嘛呢？”枚母问道，“不和端儿一起走了？”
　　“上一班下一班差不了多少的。”她笑着又接着寒暄了两句才挂了线。
　　走近辛葭，拍了拍她的肩，吓了一跳。
　　只见她双目含血，触目惊心。
　　闻初大惊失色，“辛葭？”
　　辛葭悠悠的晕倒了。
　　闻初立即将她送进医院。
　　她的双眼神经受损，充血失明，她的膝盖血肉模糊，全身伤痕累累，看起来又惊悚又可怜。
　　闻初震惊的看着她，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她紧紧的抓住辛葭的手，“辛葭，你失明，失明了啊。你为什么要哭成这样，为什么？！”
　　辛葭淡淡一笑，“这样很好啊，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看别人了。”呵呵，命定注定吧，上天怕他在天堂寂寞，就让我的眼睛一同前往陪伴。他是多么害怕寂寞的人啊，以后不用担心了，不管你在做什么，甚至说什么，都有我的眼睛在啊。
　　“医生，她还治得好吗？你一定要想办法治好她。花多少钱都没关系的啊。”闻初哀求医生。
　　“闻小姐，你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闻初，你该恨我的。我不值得你对我这样好。枚端已经去了，我们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个体。”辛葭淡淡说，满目苍凉。
　　闻初失魂落魄的说：“我不恨你，不敢恨你。”她去交住院费，交付医生以后，落荒而逃。
　　她真的不知道，他们是这样浓烈而纯粹的相爱。她以为这是一条分开他们的方式，只是远比想象来得惨烈一点罢了。
　　那么，为什么，她一直感觉到压抑，感觉到恐惧，感觉到心慌，感觉到忐忑，感觉到悲伤，感觉到无奈，感觉到懊悔……感觉不到该有的喜悦呢。
　　不管是用什么方式得来的男主角。毕竟爱情看的是过程，而婚姻却看的是结果了。
　　他本来就该是她的。
　　现在绕了一大圈，他还是她的。
　　是吗？
　　给点支持吧！某轩悲愤了！
　　
我的幸福是被你需要
　　辛葭弄成了这副样子，想瞒家里也是不可能了。
　　辛父辛母立即飞奔而来，又嗔又怪又怜又爱，心疼死了。
　　“葭葭，怎么会弄成这样呢？”辛母一说话就泪眼汪汪。
　　“妈，你会养我一辈子吗？我大概这一辈子都要你照顾了。”
　　“傻丫头。”她轻轻的抱着女儿。
　　辛葭休了学随父母回老家，刻意的断了和以前人的一切联系。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好好生活。
　　真的要断了过去，让明天好好继续。
　　她想宋小词会记得她吧！没事的时候会叽叽喳喳的说上几句，然后呢，还是跟庄恒好好的过日子。
　　郁游，也会记得她吧。满世界的找一阵，而后开始过新的日子，生活或许就是这么回事，没有谁少了谁活不下去，没有枚端，她还是活着，活得安定。
　　也许还有沈延，或许她已经成了他的女朋友。因为刻意的忘反而忘不掉她这个昔日的情敌。
　　不是没有恨过的。当枚端爱上她的时候，因为她而兴高采烈，因为她而弃她而去，因为她而彻夜不归，如果真的不恨，那些日子的自哀自怜自弃自卑又从何而来呢？
　　恐惧，不是因为在意的延长隐痛吗？
　　突然听见妈妈尖声道：“葭葭不在家。”
　　因为保护欲而激发的本能反感。
　　“我知道她在！”是路霖！
　　辛葭一阵惊喜。她快速的走出屋子。她看不见他，不知道他是胖了瘦了，潇洒了，成熟了？
　　“丫头，你让我好找啊。不过我知道只要我找了，就一定刻意找到。”他笑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强硬的，不温柔的，却惹的她咯咯直笑。
　　“师哥，见到你真好。”她笑弯了眼涡嘴角。
　　“唉，你这个家伙要走至少也得先给我个地址吧！我差点就以为你出什么事啦。害我……”路霖似乎陷入了对往事的追忆之中。有些话适可而止。
　　“出什么事啦？让我这个胆小的师妹学鸵鸟一样躲起来？不是说了吗？出了什么事都有我啊。”
　　“可是，我不能这样一直依靠你啊。我们毕竟只是校友，而且你并不在我的身边，难道要我把你叫回来吗？就说师哥，我难过，我不开心，你回来好不好？这不是很奇怪吗？你有你自己的生活，我只不过……”
　　路霖奇怪的盯着她，终于出言打断道：“丫头，你是把我当成你的哥哥吗？”
　　她愕然却还是坚定的点点头。
　　“没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她皱眉，“师哥……”
　　他笑了笑，“没事了。你这个傻丫头，妹妹依靠哥哥还不算是天经地义的话，那还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呢？我就算有天大的事情，都会赶回来的，绝对会。”
　　其实，不会再说的更明白了。
　　我都懂得，再多说一句，不如就说谢谢吧，不如就说对不起吧，不如就说再见吧。
　　可是，我还想要跟你在一起。
　　你说的对，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是天知道，我多么希望你一不小心就走进我的世界，一不小心就成为我的新娘啊。
　　她敏感的嗅到了一丝暧昧的味道。
　　微微皱起的秀气的鼻子，挺拔成决绝的弧度。
　　她冷静道：“师哥，我看不见了，我的眼睛，瞎了。”
　　“什么？”路霖大惊失色。他伸手在她面前晃动。
　　她的眼睛似乎比以前更漂亮了。
　　可能是因为缺少了眼神的灵气，眼睛居然越发的深邃动人。
　　可是平静无波，淡泊无痕，清澈无音。
　　他伸手温柔的抚上她的脸，她的眼。
　　小心翼翼，却又无奈叹息。
　　他郁痛道：“怎么会这样？”
　　“只是意外。”她的心平静的不起一丝波澜。实际上，从知道自己失明的那一刻，她甚至是以一种自虐的心态愉悦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有治吗？医生治不好？不能治了吗？”
　　她摇摇头，“药石无灵。”这一句话是在安慰他吗？“也许只是上天觉得留着它也没有意义，而我也并不坚持。”
　　当初，我没有留下枚端的自信。
　　如今，我没有留下眼睛的坚持。
　　从始至终，我都怯懦的要死。
　　我憎恨我自己。
　　幸福到底是什么？
　　是我自己错失了幸福的机会。
　　其实，我是配不起你的吧。
　　就算我曾经安静的守候在你的身边，可是从始至终，我不曾争取过。
　　当你为了我狂喜大悲反复无常的时候，我安然自我，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呢。
　　幸福是什么？以前我总不回答，现在我却想说。
　　幸福是你眼睛笑起来的美丽。
　　幸福也是静静的在背后把你抱紧。
　　幸福是你手心放在我的手心。
　　幸福也是当我失落你像天使给我快乐。
　　你让我相信真的有奇迹。
　　天上又有流星是我刚刚在想你。
　　只要我能拥有你什么都可以放弃。
　　你每个小点滴是我都想要收集。
　　再难也会守护着你因为是你让我看到我的幸福是被你需要。
　　对了就是这一句，幸福是被你需要，不管是儿时，还是现在，只要看见你在我的身边，就算是无赖，也觉得幸福。
　　知道你讨厌下雨的天气，
　　知道你害怕打雷的声音，
　　知道你喜欢喝我的豆浆，
　　知道你爱和我腻在一起，
　　我以为我知道关于你的一切，却忘了探究你到底爱我几分。
　　这时辛母笑呵呵的走过来，“葭葭，叫同学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妈妈烧几个菜。”
　　辛葭伸出手，他立即握住。
　　他受到的震动太深，却仍旧没有忘记给她依靠。
　　她牵着他往前走，在饭桌前坐下。
　　她走的很顺畅，完全看不出她根本看不见。
　　要不是她的眼神是那么的心如死水，他会以为她只是在想方设法的拒绝他。
　　“我妈妈做的菜很棒，试试看。”
　　她的微笑少了些清冷，多了些温顺。可能是因为在家，就不自觉的沾染了小女儿的娇羞之态。他很喜欢。
　　
还想看一看雪
　　“你说枚端死了？”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谁告诉你的？你看见死了吗？”路霖的眉头拧死。
　　她点点头，面上有凄怆的笑。
　　路霖的面色难看又疑惑，欲言又止。
　　“你也很意外是吗？他的手术到底还是没有成功。所以是我害死了他。其实我本来就是知道的。我和他之间，只能无言。早在他结婚的时候，就该结束的。如果这样，也不能害他，这样死掉。”
　　路霖搭上她的肩头，无言的安慰。
　　“你现在怎么样？”
　　她笑笑，“很好啊。电脑都很熟了，写一点稿子，发出去。其实我知道这样是肯定撑不下去的。所以我现在是一名光荣的啃老族啦。”
　　“没有再见郁游吗？还在恨他？”
　　她摇摇头，“我，不想再回到过去了。”
　　“可是你要知道，只要有心，他一定可以找到你的。”
　　“他到今天不是还没有找到吗？再久一点，他就该忘记我了，他会有新的生活，新的恋人，我，不过是一段遥远的记忆而已。对我而言，我也一样。”
　　“他知道你在这里。”他打断她。
　　她微微一笑，“那不是更好。他也明白这只是年少时候的一场梦而已。那段感情不会有结果。”
　　“你真的不明白吗？他知道你在这里，可是他不敢来看你，不能来打扰你，不忍伤害你，不忍破坏你脆弱的自欺欺人的宁静。他还是每天的在天堂口唱歌，每一次都会说送给我心爱的女孩子辛葭。每一次都会抱着他那台电脑发呆。他的宿舍里全是你的照片。他真的忘记你了吗？他能够忘记你吗？他明白往日过去只是一场梦了吗？你到底明不明白？要是忘记真的那么简单，要是你可以那么轻易的做到，你为什么逃之夭夭，躲在这里，不敢面对？要是你已经做到，那么请我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忘记吧，我也很想忘记。也很想明白。也很想释怀。”路霖说的缓慢而沉重，他看着她的眼睛，看到她颤动的睫毛，流转的眸光，内心一阵刺痛。
　　辛葭的心痛苦的纠结着，仿佛一只无情的手狠狠的揪住它，不让她呼吸，但她只是淡淡道，“他，又是何苦？”
　　“你，又是何苦？”路霖抬眉。他不曾如此的咄咄逼人，穷追不舍。对她不会，更别人更是不屑。他宁愿伪装自己温文尔雅，气质卓然，也不是情绪外露，徒增烦扰。可是现在他却有些身不由己，甚至是有些故意的刁难。他想看她痛，就好像是希望在自己不舒服的时候她也能一起难受一样的邪恶心理。
　　他真的不是很善良。
　　他不能接受她事不关己的模样。
　　好像他爱她，不爱她，根本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我之所以知道这些，你也没有想过什么吗？”回头突然找不到你的，我有多么着急，多么忧心，我不顾爷爷的明令禁止，还是毅然决然的奔回过来。我跟发了疯一样。我都不知道我在做些什么。你是多么玲珑细致聪明的孩子，可是你不懂得保护自己，我找遍所有你会去的地方，你识得，熟悉的人。原来你真的想要走出那一段生命。每一个人爱你都爱的那么小心翼翼。可是，你还是活得这样让我痛心。辛葭，你如何才能明白我呢？路霖的头微微痛了起来，但他还是盯着她，忧伤满目，眉宇凝伤。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肆意流淌，疯狂生长。
　　“师哥，你一直以来就对我很好，很照顾我，我知道这次，你一定也担心了。”她轻轻带过，并不希望他有所发展。
　　“我还是会关心你，我是你的师哥嘛。”
　　她甜甜一笑，“当然，如果我有求于你，你推三阻四，我一定学那孟姜女哭倒长城的架势去哭倒你们家大门。”
　　他松了一口气，“欢迎你来。”
　　“那我就走了，最近入冬了，天越来越冷，别冻着了，记得多穿一点。”他轻声细语。
　　她点点头，“嗯，你放心吧，我妈妈会好好照顾我的。”
　　他点点头，微微笑了起来，嘴巴张张合合。葭葭，再见了。
　　她突然伸手拉住了他，“我跟你回去好吗？我想看一看郁游，看一看雪。”
　　他皱起眉头。
　　她执着而请求的望着他。那是一种倔强的光芒，即使他不允，她也不会罢休的。
　　“是看一看郁游，还是看一看雪？”
　　“看一看雪。”
　　“你要不要跟我回荷兰去？”突然涌动起的情怀激荡，他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她一愣。
　　“不是说，想去看一看风筝漫天的国度吗？想看见大片大片的郁金香，想在温暖如春的地方拥抱幸福，重新开始？”他急切的眸光几乎要灼伤她的肌肤。
　　“那，下雪的时候你会带我回来看雪吗？”
　　“如果你要的话。”
　　“好，我跟你去。”
　　
郁金香一样的笑容
　　“听说荷兰是全世界三个安乐死合法化的地方耶。师哥，如果有一天我撑不下去了，就帮我了结了吧。”辛葭跟路霖一前一后的走。
　　路霖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抓住她手的冲动。淡淡的应着。
　　“如果你都没有勇气活下去，怎么能苛求别人有让你死的勇气呢？”
　　“因为活着，比死更难啊。”辛葭漾着纯净的笑容，只是再也看不出当初的纯真。
　　“那么，就更应该好好活下去啊。你对于枚端来说不是向来坚强的很吗？”
　　辛葭眨了眨眼睛，笑了笑，“我已经不想再坚强啦。好可惜喔，还是没有机会看见荷兰的风车和郁金香。”
　　路霖终于上前去牵住了她的手，她一怔，浅浅的笑着。
　　“你看不见的，我帮你看，你想知道的，我说给你听。”路霖轻轻道。
　　“嗯。”辛葭乖顺的点点头，慢慢的向前面一个公园走去。
　　路霖牵着她，宠溺道：“你小心啦，前面都是老鹰哦！”
　　辛葭大惊，猛的退后两步，果然听见了翅膀扑腾的声音，吓得直觉的躲进了他的怀里，惹得他笑的越发开怀。
　　突然感觉到有异于他手掌的东西在肩膀上行动。她几乎丧失了说话的能力。结结巴巴道：“师哥……”
　　路霖抓住她的手轻轻的靠近那一只只纯白色的鸽子，温柔的指引她去抚摸它们，去感受它们，去贴近它们。
　　她的抗拒和害怕在一点一点的探险中成了好奇。她茫然道：“师哥，是鸽子吗？”
　　路霖轻轻的喜悦的“嗯”了一声。
　　辛葭大着胆子摩挲它们的羽翼，喜悦道：“它们是白色的吗？”
　　路霖望着这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中闪耀着金色光芒的白鸽。目光悠远而深邃道：“不，它们是绿色的。”
　　辛葭的眉心微微蹙起，不甚怀疑道：“有绿色的鸽子吗？”
　　路霖一本正经道：“也许，不是鸽子。”
　　辛葭松开手真实的感受了一下鸽子飞腾的声音，轻轻的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嗔怪道：“师哥，你什么时候学会骗人啦？！”
　　路霖笑不可遏道：“真的，我真的不知道它们什么。”
　　辛葭扭过头，徐徐的挪动。
　　路霖连忙上前去拉住她。
　　“葭葭，你小心点。”
　　辛葭故意道：“我知道我现在瞎了什么都看不见了，连你都故意来捉弄我。”
　　路霖捉住她的手，冷静的噙着笑道：“你不是不在意这眼睛的嘛。”
　　辛葭一愣，说不出话来。
　　路霖也不逼她，拉着她缓缓走在这美丽的城市的黄昏里。
　　突然他拼命的奔跑起来，她被他狠狠的攥在手心里，因为突如其来的冲击力而有些踉跄，可是后面的跑步却有渐入佳境的连贯。
　　他侧脸看她在他身边专注的模样，原本苍白而冷静的俏脸上因为奔跑和刺激来染上了可疑而美丽的红晕。
　　他笑，慢慢的停了下来。
　　她气喘吁吁的抚了抚胸口，灿然的眸子盯着他看，即使知道她看不见依然不可避免的失神了两秒。
　　“师哥，干嘛突然跑啊？”
　　被她的声音拉回现实，他愕然的望着那慢慢洒水的洒水车，失神道：“刚才来洒水车了，我怕被沾到。”
　　辛葭了然的笑了起来。
　　黄昏里来的准时的洒水车，现在慢慢的褪去了身上的光芒，一点一点的消失在路霖的视线里，而笑容却慢慢的笼罩上了他的唇角。
　　“师哥，洒水车是什么颜色的？”
　　路霖若有所思的说：“红色的吧。”
　　辛葭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终于知道了。”
　　路霖疑惑的看着她故作神秘的模样。
　　“原来我们学校的大才子路霖，是一个色盲啊！”她不急不慢的说了出来，伴随着恶作剧成功的大笑。
　　他看着她亮眼的笑容，竟然也沾染了快乐的情绪，跟她笑着闹着。
　　
消散的温暖
　　“在干什么呢？”辛葭好奇的瞥了眼夜深了还不睡，微微有些懒散的坐在昏黄的灯光下却还是执着的写写画画的路霖。
　　笔尖接触到纸张发出了温柔而暧昧的摩挲的声音。
　　路霖脸色一红，明明知道她看不见，却还是颇有些遮掩道。“没什么。”
　　辛葭感觉出他的僵硬，勉强一笑，往厨房走去，边走边说：“我渴了，你要不要喝什么？”
　　路霖连忙道：“水，水就行。”
　　半晌，却闻到了一股温暖而又扑鼻的香味。
　　路霖猛的抬起头来，自语一般道：“豆浆？”
　　辛葭端着满满一大杯的豆浆走过来，她走的很是小心翼翼，双手牢牢的抱住杯身，笑容却是相当的居家。
　　“对啊，你家居然有黄豆和黑豆，我加了几颗花生和红枣，你喝喝看，味道是不是很好？”
　　路霖的脸色一沉，“你现在看不见了，就不要乱动，万一伤到哪怎么办？”
　　没有得到预期的赞美和夸奖，辛葭怔在那里。
　　原来这个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她的豆浆，都喜欢她为他劳碌。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当自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时居然显得格外的强烈，只不过，当初需要自己的人，已经离开。
　　路霖起身来接过豆浆，看到辛葭脸上委屈又悲伤的神色，不自觉软了口气道：“我只是，怕你受伤。”
　　辛葭轻轻笑了笑，试探的往前挪了两步，摸到一张凳子坐了下来。托着腮，“你在写什么呢？”
　　路霖深深的望着她，淡淡道：“就算是，送给我的礼物吧。”
　　“啊？”
　　路霖看她迷茫的眼神，觉得很可爱，伸手就揉了揉她额前薄薄的碎发，像以往的每一次一样。
　　“对了，明天想去哪里玩？”路霖饶有兴趣的问。
　　辛葭偏头想了想，“你拿主意吧。”
　　“那么，我们烧烤去吧。”路霖突发奇想。
　　辛葭眨了眨眼睛，傻傻的笑了起来。
　　路霖不明所以道：“放心吧，你只要负责吃就好了。”
　　辛葭分明很不信任的望着他，轻轻道：“你确定你做的东西我敢吃吗？”
　　“喂，你不相信我啊？”路霖急的哇哇叫。
　　“不是哦！”辛葭伸出手指来晃了晃，“就是因为我太相信你了，你还不是不要打破你在我的心里完美的神话形象的好。”
　　路霖却别有深意的说：“那就更要打破了。谁会想要自己永远做一个神话呢？”
　　辛葭讷讷的说：“师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路霖笑了笑，“你又犯傻了吧。好啦。赶紧回去睡觉。明天一早我就要带你去买食材，然后出去烧烤哦！我肯定会把你当苦力奴役的。”
　　辛葭笑了笑，恋恋不舍的站起来，往房间走去。却还是觉得有什么温暖在那一刻彻底丢失了。消散了。再也找不回来了。
　　
过客与归人
　　郁游寂寞的坐在台子上，双手抱着麦克风，垂着眼睑，轻轻浅浅的唱。
　　每当我听见忧郁的乐章，勾起回忆的伤。
　　每当我看见白色的月光，想起你的脸庞。
　　明知不该去想，不能去想，偏又想到以往。
　　是谁让我心醉，谁让我牵挂，是你啊。
　　我知道那些不该说的话，让你负气流浪。
　　我知道多年漂泊的时光，是否你也想家。
　　如果当时吻你，当时抱你，也许结局难讲。
　　我那么多遗憾，那么多期盼，你知道吗？
　　……
　　她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却明白他的心伤。他的声音什么时候这么低哑了？什么时候这么撕心裂肺了？什么时候像是一把刀一点一点的割着她的心呢？
　　“谢谢。”郁游从台上一跃而下，却突然愣住了。
　　远处的那一抹倩影，那一个寂寥的灵魂，是梦吗？
　　是自己一直期待的吗？
　　不！他冲了过来。“葭葭，你回来了？我一直在这里唱歌，这样只要你回来就一定可以找到我。果然。我在等你回来。真的，让我等到了。”
　　辛葭微微一笑。眼睛却有些发酸。
　　他兴奋的抱起她，“太好了，你回来了，回来了！”
　　“我只是回来看看你的。郁游，你先放我下来。”她轻轻的说，挣扎的很含蓄。
　　郁游有些惊恐的将她放下来。
　　她对着他轻轻浅浅的笑：“我们出去说话吧！”
　　她伸出手，自然道：“扶我一下，我看不见。”
　　他睁大眼睛，惶恐的牵住她，向外走去。
　　“郁游，你记得我以前对你说过的一句话吗？我说，你有钱吗？如果你很有钱，我们的恋情不能超过一个月，如果你很穷，我们的恋情不能超过三个月，如果你一般，那么一年吧！其实我到现在才明白，这些条件都是外在的，重点是，你不是他，你不是他，所以你就是不合格的。看吧！我就是这么一个不讲理的女人！”
　　“葭葭，你究竟怎么了？眼睛怎么了？”他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不安极了。
　　她却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是一个很坏的人，我接受你，可是我心里装的是别人。我总是在伤害你，自从认识了我，你的灾难就开始了。其实我不并不是有心的，可是我知道，这更伤人，表示我一点也没有在意你，可是我在意过你，我对你内疚，对你抱歉，对你感动，对你无所适从，对你有一大堆乱七八糟会让你愤怒和憎恨的情绪。郁游，路霖师哥把你的近况告诉我，我知道我不能再逃避，不能再躲起来了。我一定要让你明白，郁游，我不爱你，不曾爱你，所以，你放弃吧！不要再糟蹋自己了。”
　　他的剑眉星目微轩，“你是为了这个特地跑回来的？那你还是在意我啊。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快乐，我们可以快乐的。我可以等你，多久都没关系。”
　　她终于笑不出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现在瞎了，膝盖上也有点点疤痕。我的心里面也是别人。我们无法在一起，无法在一起！你明白吗？”
　　她终于高声喊了出来，终于让他看见她真实的灵魂，终于有了虚脱的畅快。
　　他伸手府上她的眉眼，眼泪就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砸在心上。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究竟，受了什么苦？怎么会这样呢？”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将它拿下来，没有说话。
　　“葭葭，你叫我怎么办？叫我怎么放弃你？怎么放弃你？”
　　他说着，紧紧的，疼痛的，拼命的拥抱着他，眼泪长流。
　　我不要你的承诺，不要你的永远，只要你肯真真切切的陪在我的身边。就算是虚荣也好，安慰也好，为什么这样的温柔你不要？
　　她清澈的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无奈而心酸。
　　如果当初枚端没有翻过阳台，对着对面的她招手，如果当初枚端没有站在她的身后给她一个拥抱，如果当初枚端没有在婚礼里落跑，那么也许，今天的她就能轻松的放下。可以快乐的跟他生活在一起。
　　可是这时间最无奈的事情莫过于，没有如果。
　　她还是枚端的辛葭。
　　眉间心上。
　　怎生眉心。
　　“端哥哥！”闻初边叫着追过来。
　　枚端已经在不远处停下。
　　闻初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落叶满地，天高云淡，秋风萧瑟。他和她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流着汹涌的泪水。美的让人心痛，不敢直视。
　　枚端的心脏被什么狠狠的敲打了一下，生生的流着鲜血，血流成河，寂寞不死。
　　“端哥哥！”闻初紧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伸手揽住他的腰。
　　枚端僵硬的站在那里。望着前面那个他的独一无二的爱。
　　辛葭松开了郁游。“郁游，你会幸福的。我也会，所以幸福给我看好吗？”
　　郁游痛苦的闭上双眼，将头垂在她的肩膀上，“葭葭，你真是一个残忍的女人，你对我真的很残忍。”
　　她没有说话，只轻轻笑了一下。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差一点骗你自己骗了我，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
　　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
　　努力为你改变，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
　　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却原来心早已给了我们选择和方向。
　　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特别的残忍，生来便无情。面对爱的人，谁都会不由自主的温柔，而对别人的人事物，只是无法顾及了，一颗心那么小，小的容不下他以外的一点点。
　　“我们走吧！”枚端转身离开。
　　闻初深深的望了一眼辛葭，追上了枚端。
　　枚端的面容淡漠，倨傲而高贵。
　　“端哥哥，都叫你不要来看辛葭了。既然心里放不下，又知道没有结果，那么就应该远远的，离她远远的。端哥哥，不要再让她伤到你，不要……”闻初痛苦的向他摇头。她是自私的，可是她爱枚端，也是极致。
　　她可以不要承诺，不要玫瑰，不要昨天，不要曾经，可以她也想要他的爱啊，想要他的未来，他的婚姻。
　　有那一个女人对爱不自私，不奢望，不贪婪？
　　枚端面色突然绞痛了起来，“为什么？她没有选我，我相信她。我知道她一定是有苦衷的，我写信给她，低三下四的那么卑微的求她，把所有的爱和真心放在她面前，让她来见我一面。她还是没有来。没有来啊。我在英国，没有一刻忘记过她，我每分每秒都在想，想要快点好起来，快点回到她的身边。我想狠狠的质问她，为什么没有来？为什么放弃我？可是她居然选了别人，选择了郁游？为什么？我们明明相处的那么快乐，明明那么相爱，难道都是假的吗？她对我没有信心，对我们没有信心，因为郁游陪着他的身边，她便投入他的坏中吗？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他用力咬住拳头，烙上深深的牙印和鲜红的血丝。
　　“端哥哥……”闻初忧伤的看着他，“你先休息会，刚复原，刚下飞机，一定很累了，先睡一会儿好吗？”
　　枚端听话的去床上躺着。他慢慢的闭上双眼。
　　老婆，我是一个笨蛋，我把你弄丢了。
　　说着，就有泪从他的眼角流出来，灼伤了他的心。
　　以后，会有别的人这么叫她吧？
　　她那么笨，自己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就说要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等我来照顾啊？！
　　可是为什么我还站在这里，却找不到你了呢？
　　老婆，下雪的时候我们一定要出来看第一场雪哦。
　　辛葭走在暮色苍茫的大街上，面色凄惶。但是她的嘴角却隐隐有一丝笑意。
　　她穿着厚厚长长的风衣，慢慢的穿行。
　　突然雪花纷纷扬扬的飘下来。
　　雪，雪，雪，雪……
　　她有些欢喜，任凭这些晶莹又柔软的东西落满她的肩上，发上，眉上……
　　是你吗？枚端，我们的第一场雪啊。
　　只可惜，它来的有些晚了。
　　还是说，它就是你呢？
　　你来看我了。
　　其实，你也是有一点点舍不得我的吧。
　　她笑的温婉凄美，伸出手去拥抱这些寒冷的雪花。
　　灯亮了，一盏盏，交接着，迅速的亮起。
　　昏黄的灯光和皎洁的月色交织。
　　雪花仍在飘。
　　枚端站在她的面前，卑微而深情的望着她。
　　雪花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看起来呵雾成霜。
　　他贪婪的盯着她。
　　她瘦了！！！憔悴了！！！
　　终于，他向她伸出了手，乞求的看着她，等待她的回应。
　　而她却只是无视的走过。
　　她面无表情的从他身边走过。
　　没有看一眼他的手。
　　没有留恋！
　　他僵直的手孤独的凄凉的冰冷在空气中。
　　他的心冰冷在冰天雪地里。
　　她慢慢的向前走，走出他的视线，他的生命。
　　你打我身边走过，
　　我等在季节里的容颜如莲花的开落。
　　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我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
　　恰如青石的街道向晚。
　　只不过，白雪皑皑，看不清情绪。
　　跫音不响，三月的春帏不揭。
　　你的心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你达达的马蹄是美丽的错误。
　　你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而我中了你的毒，仍旧觉得，这是我生命里最美丽的意外。
　　
路霖番外全世界最美好
　　
　　一直以来我都坚信，即使是用天之骄子这样的词语来形容我，那也是毫不夸张的。
　　身为修斯顿集团的小少爷，我拥有的东西数不胜数。
　　而且，我还奇迹的得到了爷爷的宠爱。这对任何一个姓路的人来说，都是无尚的荣耀。
　　我一直都很尊重爷爷，这让我觉得即使身在豪门，其实也是有情感的。
　　但是有一次我却忤逆了他的意思。
　　我不顾他的反对，执意从荷兰跑回了上海。
　　被责骂，被杖打，被关押，被羞辱，我都没有觉得什么。我觉得为了爱牺牲，真的是太美了。
　　一直以来，我的理所当然的觉得，这世间一切最美好的东西都理应是我的，当然，也包括了她。
　　她就是辛葭。我亲爱的小师妹。
　　我很喜欢令狐冲。很欣赏他的不羁与潇洒。我和他一样，都深爱着自己的小师妹。
　　而且我的师妹，很任盈盈。
　　只可惜，不管骨子里是怎么样，仍然逃不了命运的捉弄和摆布。
　　她不爱我。
　　真是让人唏嘘不已。
　　她留给我一地的温馨以后，生生的逃离开我的身边。
　　而我，早有预感，无能为力。
　　我坐在荷兰的小屋里，在卧室，厨房，卫生间，客厅，书房，甚至枕边贴满了她曾经跟我说过的话。
　　我把她说的那些话写成了诗，在以后的很久很久里，就好像她一直在我的耳边呢喃。经过她的房间，似乎一切都不会改变，你还在我的身边。
　　把你说过的话，写成了诗篇放在手边，就好像是你对我的温柔。
　　猜不透这个冬天，好像没完没了的季节。就在说过下雪以后，安静的起了风，你慢慢的离开。
　　我只好沉默的站在你的身后。
　　用一种不属于我标志的安静。
　　有些话还没说就算了吧。
　　有些话已经说了的就忘了吧。
　　有些人我们彼此无爱就散了吧。
　　有些事我们来不及做就弃了吧。
　　其实，我知道枚端没有死。在她一开始说出以后我就觉得很怪异。后来只消一点小小的打探就知道了真相。
　　一直以来我也在想，为什么我始终不肯把真相告诉辛葭。
　　只当是我自私罢。
　　我任由辛葭年复一年的痛苦，任由自己日复一日的自虐。我看着枚端和闻初终于结婚。
　　我对着他们微笑。我看不出他们的喜悦。
　　我不知道这是对是错。
　　我还是没有郁游勇敢，也不如枚端坚持。难怪，我连爱她，都没有说出口。还自以为是我够理智。
　　我故意重金打造沈延和郁游。我想看到郁游变节。我真的很想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不离不弃的爱情。
　　枚端和辛葭十八年的感情，还不是被人三言两语离散了？
　　郁游，他又能坚持到几何呢？
　　不被人看好的，不被需要的爱，真的可以坚持下去吗？
　　我总是把自己埋葬在荷兰的小屋里，到后来我才蓦然发现，最后留给我和辛葭的，只不过是那个黄昏里，惊起的一片鸽影。暧昧，而迷离。
　　再没有更多了。
　　是我吝啬，还是上帝吝啬？
　　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都该是我的，只除了你。
　　
真的比你傻
　　三年后。
　　“沈延小姐，这次你拿到最佳新人奖有什么感想？”
　　被各种话筒包围几乎要遮住脸的沈延巧笑倩兮。“我很高兴组委会给我这个机会，也很感谢你们大家的支持。同时也要感谢辛葭帮我写的《江南女子》的词，还有郁游帮我作的曲。谢谢。”
　　“我们都知道郁游是新晋的小天王。请问，你是不是真的就是传言中的他的女朋友？”
　　她微微笑着，“不是。”
　　“听说你们是大学同学，那你们是不是初恋呢？”
　　“不是。”仍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
　　“那……”
　　经纪人终于走了上来。“请问可以让沈延唱一下这次获奖的新歌吗？”
　　“当然！”下面终于安静了下来。
　　“我是一个极致的江南女子，
　　我在悠长的雨巷凝望
　　我的前方没有希腊／没有罗马／没有方向
　　为你这样的坚守／执著成不凋的叶子
　　江南的三月／草长莺飞／烟雨迷蒙
　　突然／有一点伤悲
　　想在你面前纵情恣意哭一场
　　那结局要如何收场
　　会不会变了模样／会不会不再凄凉
　　却又在接受到你无视的目光
　　换成了笑靥伪装
　　你是一个对我无心的男子
　　她是一个对你无情的女子
　　感情里／先爱上／爱得深的人／注定了伤得深
　　江南女子／纤细的身姿／却是坚强的性子
　　却纵然有再多温存／也焐不热一颗不仰望你的心
　　你只是一个对我无意的过客
　　她也是一个对你无视的浮云
　　我们／一样／心疼……”
　　这时，郁游慢慢的走了进来。众位八卦记者立即让开一条路，并且抱着摄像机，照相机，闪光灯拼命的闪烁。
　　他徐徐的走上前去，拿出一张光碟来，“我帮你刻的《江南女子》，恭喜你！”
　　沈延闻言，扑进了他的怀里。
　　郁游也微微的笑了起来。他回过头，似乎看见辛葭也在微微的朝她微笑。
　　她写的词是什么意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爱，如果可以转移，那么，怎么可能会有幸福的存在？
　　可是，他还有的选择吗？以爱的名义给辛葭伤害，那就是他要的了吗？
　　他刻过两张光碟，还有一张，算是辛葭送给他的吧。呵呵。苦涩的笑，再也不敢在她的面前流出眼泪。
　　一生一世一双人
　　我曾以为我是应爱而生
　　从亘古匆匆赶来
　　在慕容的花树下缤纷
　　只为了那一个眼神
　　全世界都淡去了妆痕
　　我曾以为宝玉一定要黛玉来相称
　　欢欢喜喜备了一生眼泪相赠
　　爱就要爱得如此痴纯
　　谁知道奢望的永恒
　　竟予葬花送断了芳魂
　　我曾以为是宝钏寒窑苦守十八载的坚韧
　　才扭转了薛平贵的归程
　　是那爱太深太浓太重太沉
　　才会让孟姜女哭倒了万里长城
　　我想每一份感情都需要有人认真
　　我可以矢志不渝心甘情愿一往情深
　　你怎么舍得让脆弱的我懂得残忍
　　在每一个阳光烂漫里独自凄冷
　　见到你时阳光正好枯木逢春
　　还以为未曾相遇已相知未曾相知已相思未曾相思已伤神
　　谁知道一转身
　　你在为谁心疼你的眼波为谁泛起愁纹你的眉宇为谁演绎离分
　　我们确是为爱而生
　　只是穿越前世今生
　　一定要找对那命中注定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辛葭，若是论傻，你敢认第二，我就敢认第一的。我可以给她承诺，给她未来，给她玫瑰，给她呵护，甚至，给她爱。
　　但是，你我都知道，午夜梦回的时候，我蓦然惊醒是为你，我喃喃呓语，还是为你。
　　非你不可，不一定是要占有。我想给你幸福，谁也别想拦着。
　　
当时只道是寻常
　　枚端边吃早饭边看电视新闻。
　　突然辛葭的名字从一个熟悉的口中说出，他不由自主的投注了心神。
　　“一首脍炙人口的当红歌曲唱红了玉女偶像沈延，同时作曲者郁游也现身助阵，公开承认两人恋人关系，场面感人至深……”
　　场面切换到沈延发表获奖感言。
　　原来是辛葭做的词，原来是为人作嫁。他该高兴的，她这个无情又冷血的女人抛弃了他。现在她自己也免不了被抛弃的命运。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脑海里盘桓不去的是她泪眼朦胧，形影寂寥的样子？为什么他的心那么疼，那么难受？为什么他那么希望她幸福？！
　　是啊，他自己都舍不得伤害的人，怎么可以被别人欺负？！
　　他暴躁的拾起被子砸了过去。一地碎片。
　　该死的，她好不好，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走过去，意外看见被砸坏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橱柜里掉出来半截类似于住院报告的东西。
　　闻初说，要将它丢掉的，这个橱子也确实很旧很旧了。记忆里家里没有人生病的，莫非是自己的吗？
　　他好奇的抽出来看，顿时傻了眼。辛葭？！
　　她的住院报告怎么会在这里的？！不对。他怎么会受伤？怎么会出事呢？
　　他急急的往下看，内心一阵绞痛。
　　双眼神经受损，充血失明？！她瞎了？！
　　她怎么会看不见了？为什么早在三年前她就看不见了？所以，原来她是看不见了？她是因为看不见，她才……
　　枚端内心里翻涌过种种情绪。他混乱而痛心，却又有一丝希望。
　　路过闻初房间的时候，她正一本正经的坐在婴儿房边拿着诗经读着。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斜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闻初的声音始终带着骄矜和绵软。
　　总觉得这样的声音很不适合纳兰容若的，太奶气了一点。
　　枚端愣了愣，不由得想起了辛葭。
　　那时候，他们安好如初，他们住在一起。她常常浑然忘我的看书，他常常如痴如醉的看她。
　　他恶霸的夺走她手上的书，才成功的获得了她的注意力。她对他绽出一个笑，好脾气的说：“怎么啦？”不知道是她性子本来就柔和，还是每一个人都会有自己特别想要温柔的人呢？她近来好像温柔多了。
　　他哀怨的说：“你把我拐来以后就不管我了。看书的时候都比看我的时候多了。我没有它好看吗？”
　　她眉尖微扬，颊生芙蓉，面犯桃花，笑不自禁。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见他孩子气的样子她总是忍不住笑场，却又忍不住一股暖意在心头。他是在意她才这样有失形象的吧？
　　“我拐了你吗？”她一脸疑惑，新月的眼睛却是灿若星辰。
　　“好啊。你不会想对我始乱终弃吧？老婆，我们名分已定，今生就是这样了，你要是不介意，我们明儿个去领个小红本本回来？”他凑过来，鼓动她，面上表情之生动令她咋舌。
　　“枚端，你正经点行不行？”她是败给他了。不过把这么个优秀的社会主义接班人的大好青年搞成了现在这样有点不好意思，愧对共产党啊！
　　“跟你求婚都不正经，那怎么样才叫正经呢？念这个吗？”他翻到她正在看的地方，居然是纳兰容若的《浣溪沙》。他念着念着，敛住了笑意，收起了玩笑的意味。眉间心上笼上了淡淡的轻愁。“当时只道是寻常”是一种怎么样苍凉的感悟啊。
　　枚端心头一阵战栗。
　　他们说好了好一辈子在一起的。他们明明约定了以后。怎么会那么快就散落在天涯了呢？
　　究竟是他不够坚定，还是上天不够仁慈？
　　
如果没有感觉
　　“我找郁游，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
　　已经功成名就的枚端在三十分钟见到了郁游。
　　他站起身，急切的追问：“辛葭的眼睛，她的眼睛为什么会瞎掉？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放弃她？就因为她瞎了吗？”
　　郁游瞟了他一眼，“你应该解释为什么会叫你的未婚妻送遗书给葭葭？！不然你以后她是为谁哭到眼睛瞎掉？！”郁游掉头就走。“我如果知道是你要见我，我一定不会来。对了，我告诉你，不是我放弃她，是她从来没有接受过我。”说完拂袖而去。
　　枚端的眉心纠结。他痛苦万分，慢慢的走上楼去，轻轻的推开卧室的门。
　　一大片一大片的阳光从窗口泻进来。
　　闻初半跪在婴儿床边，一脸慈爱的逗弄着宝宝。
　　枚端面如死灰的站在门口。
　　“端哥哥，你怎么啦？生意谈的不成功？宝宝，来叫爸爸不要难过，要加油哦！”闻初握住小孩的手说道，笑容甜蜜而满足。
　　宝宝对着枚端傻傻的笑了起来，指手画脚的舞动着。童声童稚的叫：“爸爸！加油！”
　　枚端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闻初冲了过来，“端哥哥？”
　　“三年前，你告诉辛葭我死了，对吗？她瞎了，你也是知道的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瞒着我？”他坐在地上，双目无神，仿佛突然之间老了十岁。
　　闻初大惊失色，“你知道了？”她垂下眼睑，苦涩的笑着，“我做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我为了什么吗？”
　　“我只是希望你能回到我的身边，只是希望你可以去英国治疗。失明，只是一个意外。可是现在，你要再回到她身边去吗？告诉她，你活着。你要丢弃你的妻子，你的儿子吗？你有没有想过三年来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你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她瞎了，不一定会接受你，或许她不一定爱你了，你们已经越走越远了……”闻初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枚端已经跌跌撞撞的站起来了。他的眼神涣散，踉踉跄跄的向外面走去。
　　“端哥哥，你已经对不起辛葭了，你还要对不起我和宝宝吗？”
　　他的心仿佛似了一般。他恨过她，怨过她，到头来，他错了。她对他掏心掏肺，倾尽一切。他的回应只有仇恨之余的思念，思念之余的抱怨，抱怨之余的爱恋。
　　也许，这，就是命吧！
　　即使他再爱她，即使他们再相爱。
　　他闭上了双眼。
　　背负不知名的罪，交杂着对错和是非。
　　昨天谁对不起谁，明天谁又为谁憔悴？
　　努力忘了她的脸，自己还带着脱不下来的尾戒。
　　爱，不一定真切。
　　再见却已难实现。
　　如果没有感觉，墨镜何必遮掩？
　　这要命的依恋，还不肯退。
　　坚持一点感觉，竟然也会如此狼狈。
　　如果没有感觉，哪来眼角的泪？
　　安慰都显得那么可悲。
　　不愿修饰的，感觉，让我伤痕累累。
　　当初发了疯的追，如今反而拼命的退。
　　看着她为爱受累，多么痛谁可以体会？
　　脱口而出的再见，以为能让她潇洒的转身而退。
　　爱若不肯完结，还要我赔上一切。
　　自以为的慈悲，熬不熬得过不甘愿？
　　有一种美原来充满危险。
　　错在我爱的面前，成打不开的结。
　　太过重于直觉，对不对？
　　爱情本来不可以让我为所欲为！
　　他听不真切，循声而过，却听见一声尖锐刺耳的汽笛声呼啸而来！
　　刺眼的白光，模糊的思绪，破碎的记忆。
　　飞起来的那一瞬间，他好像看见了辛葭。
　　老婆，我很想亲手照顾你，换做别人的话，我不放心啊。
　　老婆……
　　
只缘感君一回顾
　　不想多去理会刚刚见过枚端的纷乱心情。
　　郁游偏过头，使劲的想要甩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情。
　　辛葭的指尖由攥着他的衣角，慢慢的触到他的手背，微凉。“怎么了？”
　　郁游勉强对她笑了笑，幸好她现在看不见他的表情，不然该是怎么样的心细如尘的敏感呢。
　　马路对面突然传来一声激烈的碰撞。他扭过头去看，直觉的将她圈在怀里。
　　辛葭微微蹙起了眉心，淡漠道：“又出车祸了吗？”
　　郁游心不在焉的望着那突如其来的阻塞，和人们惊恐的逃散。还有些格外幸灾乐祸甚至嗜血的人团团层层的将现场围住。
　　辛葭拉了拉他，轻声道：“我们进书局吧。”
　　郁游浅浅应了一声。
　　慢慢的松开了环在她肩膀上的手。
　　她不喜欢。
　　突然有些刺痛的释然。
　　辛葭有些茫然的站在偌大的书店。她觉得自己好像在突然之间被全世界抛弃了。
　　就算，就算是在枚端离开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
　　只是因为，她开始突然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吗？
　　曾经有感恩，
　　当情缘都成风尘，
　　路人过问后伤神变伤痕，
　　我一个人；
　　曾经有疑问，
　　当白天都成黄昏，
　　他们回家后午夜的时分，
　　我一个人。
　　不是寂寞的灵魂，
　　只是我不能区分，
　　为何热闹没有我的体温，
　　冰冷的余温。
　　又是那样的黄昏，
　　我看见你一个人，
　　你说人是相爱的忠臣，
　　旁观不伤人。
　　为何你总是一个人，
　　独自走过街灯和荒村，
　　人说你笑如芳草而芳草多残忍，
　　你不闻不问。
　　为何你总是一个人，
　　一个人不要别人的灵魂，
　　人说那寂寞如花而花瓣终粉身，
　　你可知寂寞也是伤痕……
　　她终于微微的绽放出自己芳草一般的笑容。在这一刻突然猛然醒悟，她真的很爱枚端啊，只不过，她终于在这爱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葭葭，是这一本吗？”郁游终于抬头扬了扬手中的纳兰词。突然意识到她看不见，便随意的翻了一页，道：“饮水词？”
　　葭葭微微笑着，“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郁游兴奋的点点头，便要拿过来，却见她淡然的摇摇头。
　　郁游错愕的看着他。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她的脸蛋越发柔和温婉，原本清冷孤傲的清淡奢华慢慢隐退，成了宜室宜家的模样。
　　“我要这个。”微笑着，却不置可否的姿态。
　　郁游终于轻轻的微笑起来。
　　然后隔着层层隔隔的书架，如水一般的目光幽幽然的扫过一切，然后慢条斯理的去寻找乐府诗。
　　他心情似乎很好。轻轻的吟哦着。
　　“君似明月我似雾，雾随月隐空留露。
　　君善抚琴我善舞，曲终人离心若堵。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魂随君去终不悔，绵绵相思为君苦。
　　相思苦，凭谁诉？遥遥不知君何处。
　　扶门切思君之嘱，登高望断天涯路。”翻翻找找，寻那一本泛黄的装裱精美的书籍诗册。
　　辛葭依稀感觉他在什么地方，有些不以为意的微笑。张口低低的念了道：“十三与君初相识，王侯宅里弄丝竹。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再见君时妾十五，且为君作霓裳舞。
　　可叹年华如朝露，何时衔泥巢君屋？”
　　呵呵，都是当年的你阳台一瞥，柔声一唤，才有我们今日这许多痴缠。就算，就算，只当，只当。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小姐，这里有古乐府的盲文吗？”郁游急的一头汗，只好向前台咨询。
　　她还是荣辱不惊的站在那里。恍如从遥远的地方匆匆而来，落在这一刻等待缤纷。
　　只为了枚端爱他，不顾一切。
　　弯起嘴角，笑如芳草。
　　“好了。”郁游兴奋的跑过来，样子居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潇洒。
　　辛葭顺手抓起他的手，并没有去接书。“你提着就好。”
　　郁游一愣，继而微笑。“你今天，好像有些，奇怪。”
　　辛葭扬了扬眉，“或许吧，总觉得今天是一个转折呢。”
　　郁游重重的点头，道：“那么我们去庆祝一下吧！”
　　辛葭笑，他也笑。
　　
作者有话说
　　
　　真的非常感激能一路陪伴我的人，现在《不做豪门妻》其实终于写完了，这本书其实写的很快。并且传的也很快。
　　这个故事本来是叫《怎生眉心》的，写到后来的时候突然有点纠结，觉得叫只缘感君一回顾也可以啦。不过多半编辑是不会答应的。因为她觉得太文艺，所以最后改成了现在大家看见的名字。囧。
　　常常一个人在午后或者深夜，寂寞的码字。真的好想看见大家鼓励，期待，探讨的留言。
　　没有评分没有关系，没有金砖也没有关系。可是我真的很希望可以得到你们的一言半语。让我知道这本书是有人喜欢的，有人在更的，有人在关注的。
　　那样，应该会觉得很幸福。
　　其实我本来并不想把他们写的这么惨。在我的小说里多半到了最后我总是会不忍心而给他们一个美好的结局。可能正是因此，所以它对我来说就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写它的灵感或者说源头其实来源于一点点我的生活。很多人都说我很爱幻想。我的人生观价值观世界观受到小说严重的扭曲。
　　我总是觉得人世间真的是有完美的爱情。
　　王子公主，一见钟情，从一而终。
　　但是越来越多的人告诉我，其实不是。
　　他们都拼命的想把我从小说的世界拉出来。他们都觉得我已经长大了，不能再那么天真。
　　天真，好像只是小孩子的专利。
　　而在现实生活里，都的是寂寞的人，随意的糟蹋感情。多的是懵懂的人，莫名的错失感情。多的是相爱的人，无奈的散失彼此。
　　我想，爱情和现实，哪一个更坚强？
　　世界上随处可见的都是贫贱夫妻百事哀，柴米油盐酱醋茶。王子和灰姑娘真的会幸福吗？
　　高贵的王子可以为你走下一次台阶，第二次还会那么义无反顾的为你穿鞋吗？
　　也许，真的有这样的人，只不过我们还不够幸运，或者，时机不到，总有一天，我们总会遇到的。
　　只不过，他不一定是王子而已。
　　我想，我还是一样的天真。只不过开始想要让别人失望。
　　其实，不过是在让自己狠狠的失望以后，拿别人的失望来慰藉自己。毕竟，用情最深的那个，是我自己。
　　因为害怕枚端和辛葭，会最终在平凡淡漠的生活里，因为杂事，因为家庭……最终互相厌弃，互相倦怠，互相反感……
　　那样，当爱情被生活一点一点磨去了光泽和温度。是不是更加的悲哀呢。
　　人都是自私的吧。我们总是想选择对我们来说最好的。
　　小说里那些唯一完整而纯粹的爱情，我们都期待过，但是真的有吗？
　　爱情里一点点的心猿意马，一点点的思想背叛，一点点的不专心，一点点的内疚，一点点的不知所措，一点点的快乐……这些才是爱情的全貌吗？
　　是不是，当心猿意马之后的心无旁骛才是真实的感情。
　　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在一种混乱的状态下写文。我没有想要去掌控谁的人生。这个小说是在很自然的状态下很轻易的写出来的。
　　我想，枚端和辛葭，枚端和闻初，辛葭和郁游，辛葭和路霖，郁游和沈延，沈延和枚端其实都是一种爱的形式吧。
　　总有人如此相爱。
　　不一定能够在第一眼就认出彼此，就认定彼此，也许就是在不断的试探和尝试之后才能有初步的感觉。
　　也许世界上适合你的人也不只是你以为的那一个。只不过你先碰到了她，先认定了她，于是觉得不必要再认识别人。不需要再多此一举的选择。
　　我想，辛葭就是这样。而枚端不是。
　　他一直尝试，然后终于发现其实自己最需要的人，早已安好的守在他的身边。
　　那时候，大悲？大喜？那种感觉应该很复杂吧。
　　如果我早知道我如此爱你，我一定不会让我们之间多出那么多的痕迹。
　　如此我早知道……
　　呵呵，世界上又怎么会有先知，怎么会有如果，怎么会有一帆风顺的事情呢。
　　其实，这个故事已经写完了，但是有人跟我说很想看路霖姐姐路镜的故事。所以我会再加几个情节，不过只算是番外了。是独立的，也算完整，很短很短，只是补充而已。
　　真的很不凑巧，当我觉得文章写到很需要大家的回应的时候网站居然在整修，待到明年我的文就会淹没在文海之中了，有一点可惜。
　　不过，就当遗憾是一种美丽吧。
　　祝大家元旦快乐，新年有一个好的心情！
　　戴庭轩
　　２００９，１２，３１晚
　　
第二结局无法插入的爱
　　好吧。其实虽然我已经非常的言辞恳切的跟你们说了我的初衷，不过我还是被我的同学喷的很惨。唉，不要怪后妈，后妈也是为你好啊。我这个后妈到的很是郁闷。不过到底是大过年的，那个结局确实是有点小惨。生活有时候确实是很残酷，所以我们才想在故事里找点安慰嘛。所以以下再写一个美好的结局送给所以想看此文完满的有爱的亲。
　　其实，我还是比较喜欢那个结局的说。
　　好啦，新年快乐，Ｏ（∩＿∩）Ｏ～
　　“小心。”只听一声巨响，郁游直觉的用手为辛葭护住可能的危险。
　　辛葭的眉心微微蹙起，心里升腾起一种莫名的不安。她讷讷道：“怎么了？”
　　郁游淡淡道：“大概是车祸了吧。”
　　入眼处是突如其来的交通堵塞，人们或事不关己的淡漠，或幸灾乐祸的兴奋，或习以为常的围簇……
　　几乎看不见那倒霉的受难者，只隐约的见到了飞溅而起的鲜血。
　　他们正站在马路的对面。
　　这个位子很好，飞扬而起的鲜血居然还沾到了辛葭的脸上。
　　真是天意。
　　辛葭的脚步不受控制的往前跨去。
　　郁游上前想要制止她，却最终还是只牢牢的拉住她，任由她这样奇怪的探险。
　　她向来性子淡漠，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对这样屡见不鲜的事故在意了起来。
　　司机本来想逃之夭夭，无奈围观者甚多，只得认命的下车来观望了下他的伤势，然后无可奈何自认倒霉的打１１０报警。
　　怎么会这样啊。明明是他走路不看路，莫名其妙的冒了出来，不躲不避不怕死的啊。
　　郁游的神色终于在瞄到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时有所松动。他直觉的看了一眼手心里的人，有些庆幸她看不见。
　　有些痛已经经过一次就够了，何必要再走一遭呢。
　　辛葭的表情显得有些怪异。好像始终在思考什么。
　　他不由得急促道：“辛葭，我们快进书局吧。车祸有什么好看的。”
　　辛葭刚茫然的想应一声，只听旁边一人多嘴高声道：“呀，这个人我认识，他不是近来声名鹊起的枚氏集团总经理枚端吗？像这样的大人物出入都是坐车的，被车撞到真是命该如此啊。”
　　嘲讽，调侃，嫉恨……
　　这么多的情绪都没有被辛葭在意。
　　她的思绪早已在听见那一个熟悉的名字时全数崩溃。
　　也许，只是巧合吧。
　　也许，只是重名吧。
　　毕竟，没人规定，不能还有一个集团叫枚氏啊。没人规定，不能他们家的儿子也正好叫枚端啊。没人规定，有钱人不能出车祸嘛。
　　毕竟，无巧不成书啊。
　　可是，真的有那么巧吗？
　　如果仅仅只是巧合，为什么她的心居然会跳的那么剧烈，跳的几乎要窒息一般痛楚。
　　那种熟悉的气味，熟悉的感觉突然之间喷涌而来，霎时间就把她给吞没了。
　　她下意识的去握紧郁游的手。
　　她需要力量。
　　想要来自外界，来自第三者，冷静的力量。
　　快告诉她吧，枚端已经死了，这个再一次凌迟一般的酷刑只是一个恶作剧，只是一个山寨版，只是一个很水的巧合！
　　可是，郁游的手指是冰冷的，僵硬的。
　　他的反应让她绝望了。
　　她疯狂的冲了上去。
　　她以为她会毫无还击之力的站着，傻傻的站住，不知所措的。
　　可是，有眼疾的她，居然可以轻而易举的寻获到他的方位，直直的扑了上去。
　　时隔三年的眼泪终于再一次的回归到她的眼眶。
　　一滴，一滴，慢慢的落进他安静的侧脸。
　　枚端茫然的双眼终于缓缓的看见了她。
　　刺眼的白光将她的肌肤打的有些透明。
　　可是，她闪光的薄发，她的气味，她的一切，都还是熟悉中的美好。
　　他微微的笑了起来，艰难的抬起手来，慢慢的抚上了她的眼睛，气若游丝的沉声道：“老婆……”
　　只此一声，竟是一生。
　　辛葭终于无法克制的痛哭了起来。
　　再也不用压抑的在他的坟前释放。
　　再也不用压抑的在午夜梦回惊醒。
　　再也不用压抑的常常失神之后以为他还在。
　　再也不用做那些以前一起做的现在物是人非的傻事。
　　他居然还在。
　　这个世界其实是多么的美好。
　　不管曾经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现在，可以和他靠近，就是永恒。
　　郁游也浅浅的压抑的笑了起来。其实，还是开心的吧。
　　毕竟看见他们俩这样的待在一起，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他们的无法插入。
　　他们相识相知相爱太久，就算有时候会少了点激情，有时候会多了点懈怠，有时候会莫名有些茫然，却仍然亲切，仍然相爱，仍然无可取代，无法插入。
　　他们就好像是彼此的左右手，早已经跟生命联系在一起了。
　　没有人可以分的开。
　　苍天也不可以。
　　再多的误会，或者阻碍，最后的结局，只能是花好月圆。
　　毕竟，我们也很想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这样一种感情存在的。
　　已经超越了爱情，超越了友情，超越了亲情。
　　从第一眼就可以认定，从此不离不弃，单纯到近乎茫然的地步，却始终坚持如一。
　　只要你在我的身边。
　　如此而已。
　　“救护车来了。”人群中终于爆发出惊喜的声音。郁游措手不及的被人推开，他呆呆的望着救护人员开始对枚端进行简单的救治，把他抬上了担架。
　　辛葭始终握着他的手。
　　往事没有提起。
　　仿佛根本不重要。
　　其实，确实不重要。
　　他笑的有些落寞。慢慢的望着他们上了车。
　　
第二结局他加她的意义
　　“老婆，老婆！”幡然惊醒一般，手舞足蹈之后还是落空。枚端茫然的看着四周苍白到冰冷的摆设，心重重的沉了下去。
　　闻初推门而入，眼圈已经红了又红，憔悴让她的肤色暗淡了些。她近前来，难过的说：“端哥哥，你这又是何苦呢？”
　　枚端的眼睛失焦的望着天花板。只是错觉吗？真的只是错觉吗？意识尽数飞升的时候他睁眼看见的，难道不是辛葭吗？
　　闻初见他抗拒她的存在，有些凄然的一笑。微微低着的头终于掉下了蓄积已久的泪来。“端哥哥，我不比她陪在你身边的时间少啊。你们青梅竹马，难道我们不是两小无猜？为什么明明是我，最早认定了你，也是我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为什么，最后居然不是我，不是我理所当然的存在你的心里呢？”
　　枚端的神色如常，似乎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也更加没有回答她的打算。
　　他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的提问。
　　更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
　　在她，那样的欺骗过他和辛葭以后。
　　他和辛葭本来可以就此很幸福的。
　　现在落到终于的地步，难道不该怪她吗？可是，怪她又有什么用呢？
　　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走到辛葭的面前，如何再牵起她的手。
　　他以为，他已经不再有资格了。
　　闻初终于无奈的望着他，清冷道：“我叫辛葭进来。”
　　他疑惑而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对上她自嘲的笑容。
　　闻初踩着一贯优雅的步子，内心的狂乱心碎，似乎完全没有瓦解她的尊贵。
　　门轻轻的合上。然后再被轻轻的打开。
　　他的眸光一眨不眨。他觉得自己在等待奇迹。他很怕自己错过什么奇迹。
　　辛葭的模样清减了不少。
　　她灿然而又腼腆的一笑，徐徐的向床边走过来。
　　他拼命的眨动眼睛，想要自己看的更加清楚。事实上，这真的是她。就是他无比熟悉的她。
　　她慢慢的坐在他的床边，唇边的笑容显得很克制。
　　他忧伤的望着她，难过的说：“对不起。”
　　她凄惶的一笑。对不起什么呢？对不起你不能够信我到底，还是对不起你没能坚持下去？
　　“枚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是你在引导，你在斗争。不管是儿时我们的相遇，还是中学我们的重逢。不管是你的婚礼，还是你的决定。我只不过是在应和你。永远安静却心安理得的享受着这一切。一旦你有一点的犹豫，我就立即找不到安全感和存在感。我就会自卑，我就会想要放弃。我觉得我的存在都由你在决定。我都习惯了顺着你的脚步走。我根本没有想过如果生命里没有你是什么样的日子。也许，真的是上天给我们的一种考验，当你猝不及防的离开我，当我必须依靠自己来验证彼此的爱。我很后悔，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为什么从来都是你主动。为什么我就没过，其实你也会害怕，也会惶恐，也会不确定的吧。我一直在跟你索取爱，可我却还以为是我在提供温暖。如果我肯多表现一点我的坚持，多给你一点坚定，多给彼此一点信任，是不是今天，我们也走不到这个地步？我们都好傻，我们放弃世上最好的年华来做这种猜测怀疑追逐的游戏。刚才我面对闻初，我居然没有怪她。不是我太善良，我只是觉得，这三年已经让我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枚端的眼睛湿润到晶亮。一直欲言又止。
　　她的手主动的握住他的手，微笑，却快要落泪的模样。“枚端，我不想再用鲜血和惨痛来提醒我们，其实我们很相爱这样的事实。我在你的病房外面，终于可以安然的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我什么都不怕了。我不信你不爱我。”
　　就算你什么都没有说，我还是知道你喊的那一声老婆，就是我！
　　我再也不会惶恐，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怀疑我们彼此的爱。
　　毕竟，你已经说的够清楚了。毕竟，我已经够清楚了。
　　枚端终于浅浅的笑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这样的哭泣过。肆意的却还是觉得开心。
　　原来，流泪是因为开心太多，来不及宣泄的产物。
　　“枚端，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不管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我终于知道，只要我们在一起，那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不是吗？”
　　枚端望着她，反手握住了她，笑着点点头。
　　她这才发现他的婚戒似乎，不，居然是当初他与她约定的那一枚！他们交握的双手，彼此清冷的光辉辉映，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心意。
　　辛葭的眼泪不间断的流淌，她的手轻轻的摩挲着他的戒指，哑声道：“你从来没有改变过……”
　　枚端笑意温柔，“我知道，你也一样。”他安详的模样，就好像已经得到全世界最想要的幸福。
　　突然他疑惑的望了望她，清冽的声音有些不自在道：“你看见我的戒指了？”
　　辛葭也极其自然的“嗯”了一声。
　　枚端几乎有些想要尖叫的兴奋。他不确定道：“老婆，你能看见了？”
　　辛葭这才意识到，她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睛，目光停驻在他的脸上，无限感慨道：“是不是老天觉得，只有看见你才是我眼睛存在的意义呢。”
　　枚端泪流满面，却还是笑的不可一世道：“那是肯定的。”
　　她也开心的笑了。
　　再也没有什么可以阻止。
　　再也没有什么好去杞人忧天。
　　这一刻，他和她在一起，就是整个世界。
　　
第二结局我们离婚吧
　　“你要敢离婚，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枚母怒不可遏，毫无转圜的余地。甚至坚定不移道：“你可以不要闻闻这个老婆，我却不能不要她这个好儿媳妇。女孩子一生有几个十年啊。人家闻闻死心塌地的爱了你这么多年，什么苦没为你吃过，你究竟是怎么失了心窍的看不见她的好。你们现在已经结婚了，还有了孩子，你要怎么狠的下心来抛弃妻子。”
　　枚端沉默着听着妈妈的漫天怒火和苦口婆心。他确实是对不起她的一腔深情，但是他又怎么能原谅她的从中作梗呢。
　　更何况，就算他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也不可能去放弃辛葭啊。
　　“我会寄出律师信。如果你不想要孩子，我可以带，如果你舍不得，我也会每个月的寄出生活费。”淡淡道。已经是不容置否的决定。
　　闻初的笑容越加凄惶。
　　她再也没有坚持下去的勇气和意义。
　　她慢慢的走近枚端。美丽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浓烈的执着灼伤了他。
　　“端哥哥，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声音低哑，一点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勇气。
　　反而是力不从心的绝望。
　　“到了今天，你还是一句话都不肯留给我吗？”
　　枚端抱歉的望了她一眼，紧抿的薄唇连对不起都吝惜吐出。
　　终于有些失控的狂笑起来。
　　“我同意离婚。我把自由还给你，把天空还给你，把幸福还给你。”终于放手了。身体里最后的气力都用尽。
　　她转身上楼，不肯落下泪来，也不肯表现出丝毫的软弱。
　　更加，不敢。
　　他不爱你，泪水有什么用？软弱有什么用？爱又有什么用？
　　这些不被需要的东西，只不过是负担而已。
　　而爱，从来都不是负担。
　　她用尽心机的这么多年，到底得到了些什么。
　　她到底想要些什么。
　　枚母气愤的对着枚端喊，“就算闻闻同意我也不同意，只要你敢离婚，我立即剥夺你在枚氏的继承权，我看你离开家还怎么活。”
　　闻初的脚步在楼梯上顿了顿，最终狠了狠心进了拐角。一切都跟她没关系了，不是吗？
　　枚端深深望了望母亲，浅浅的无奈的笑了笑。微微垂下的眼睑在白皙的脸上落下了大片大片的阴影。他轻轻的说道：“妈妈，如今的我已经很清楚的知道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了。”
　　枚母似乎已经被气哭了，含着苦音愤恨道：“那个女人重要，妈就不重要了是吗？！”
　　枚端专注的望着她，认真道：“妈妈，你明明知道，那是不一样的。”
　　我离开了这个家，你还是我的妈妈。
　　她放弃了我，她也一样是我的老婆。
　　从来都不会改变。
　　“你要是敢走，你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枚母终于下了最后通牒。
　　枚端沉静的看了她最后一眼，微微一笑道：“如果有一天你想通了，我就回来。”然后坚定的转身，慢慢的踏出了这里。
　　身后再传来什么样的声音，都不能影响他了。
　　可以为你逃一次婚，就可以为你离一次婚。
　　可以为你逃一次家，就可以为你离一次家。
　　以前我可以怎样对你，如今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一座城，和你一个天下，对我而已，都不如你的一个微笑。
　　我不傻，错失了那么久，难道还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吗？
　　外面天朗气清，他的心情终于彻底的舒畅起来。
　　
第二结局一切都算了吧
　　明明还是很迷茫。
　　终于再次走到这个房子的下面。
　　再也想不起当初无数次在下面徘徊时候的心情。
　　再也没有怨恨，忧伤和任何不好的负面情绪。
　　犹豫着敲门，还是直接走阳台。
　　颤抖，紧张。
　　终于知道越是在意里面的人，越是想进的门，原来敲门声音越轻。
　　不敢吵醒她的梦，也不敢打扰她的生活。
　　她的微笑终于绽放在了面前。
　　看见了她的笑容，终于知道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死死的磕着她的头，一点一点亲昵的蹭着。
　　有点儿撒娇的意思。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他真的把她抱在怀里吗？
　　可以重新拥有，不会改变？
　　辛葭轻轻的挣扎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枚端，家里还有人呢。”
　　枚端得逞的笑着，故意又抱得紧了些，勒得她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
　　路霖悠闲的躺坐在米色的沙发里，整个身子差不多都陷了进去。
　　似乎正专注的看着窗外的世界。
　　余光仍旧有些深沉的刺痛。
　　终于还是强迫自己弯起了嘴角。
　　使劲的笑，必须拼命的笑。
　　眼睛比嘴巴更累。
　　但是还是要开心啊。
　　有什么比她得到幸福更重要的呢。
　　由她来告诉自己，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爱的，豪门也是有真情的，不是很好吗？
　　真的啊，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不离不弃，真的有金钱买不到也不能左右的感情。
　　只是很可惜，他还不够幸运，至今没有遇到。
　　只能很遗憾的从她幸福的笑脸上猜测出几分痕迹来。
　　“师哥。”辛葭被枚端撑着双肩，慢慢的踱到了他的面前。
　　路霖淡淡的望了望他，浅浅一笑，算是打过招呼了。
　　辛葭奇异的眨了眨眼睛。“师哥，枚端居然没死耶，你不觉得神奇吗？”
　　路霖若有所思的说道：“是啊，你身上的事又有哪一件不神奇呢？”
　　辛葭嘿嘿的笑了起来。
　　“你的眼睛，难道就是为了枚端长的吗？”
　　辛葭看着有些震惊的看着突然有些尖利的师哥。愣愣的没有答话。
　　路霖立即强笑道：“我是说，它突然好了的事。”而不是说你只看得见枚端，而对我的好，我的付出，我的真心视而不见。
　　辛葭呆呆的点点头，微微笑了起来。
　　枚端也颇有些敏感的看了看路霖，皱眉道：“你是来……”
　　路霖迅速道：“确认葭葭的眼睛。并且，送一份礼物给她。”
　　辛葭好奇道：“什么啊？”
　　路霖勾唇起来，邪佞狂肆道：“送份工作给枚端。”
　　枚端也禁不住长大了嘴巴。
　　路霖望着辛葭，颇有些自嘲道：“我一直没有跟你说过我家里是干什么的。”
　　辛葭静静的点点头，不胜疑惑道：“不会是做黑道的吧？难道，还是什么恐怖组织？”
　　路霖伸手拍了拍她的头，“想什么呢啊丫头。我哪那么传奇。”
　　辛葭放松下来，自若的笑笑，“那就好。”
　　路霖笑了笑：“知道修斯顿集团吧。我就是总裁的第五个孙子。路小五。”
　　辛葭还在瞪大眼睛，没有缓过来。
　　枚端已经震惊了。“修斯顿？！”
　　路霖继续点头。“我想，你们都知道修斯顿代表什么吧。”
　　辛葭茫然的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路霖笑不可遏，望着她道：“代表什么？”
　　辛葭很不服气道：“就是钱呗。”
　　路霖淡淡一笑，没有否认。“听葭葭说了以后我就在想，你今天会不会来。如果你真的跟家里决裂了，以后要怎么办。当然，我不是关心你怎么办。我是为了葭葭。我早说过了，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可以让葭葭觉得幸福，觉得这幸福可以跟全世界分享，觉得这幸福值得委屈自己，值得释放自己全部的温暖，值得自己变成一个无敌女金刚，那么，那个人就是你。既然是你，而你恰好也这么的喜欢她。真的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我又怎么能看你们俩守着爱情因为面包而崩溃呢。上一次的我没有来及，这一次的我无论如何都要帮葭葭守住爱情。”
　　枚端终于清澈的望向他，感激的笑了笑。
　　辛葭也很满足的笑。
　　“你来修斯顿上班。一方面可以锻炼你，一方面可以养活葭葭。不知道枚氏总经理意下如何？”
　　路霖早已经盘算好了却还要再酸他一下。
　　枚端淡定的看着他，坦然道：“我如今只不过是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你肯给我机会，我自然感激不尽。”
　　路霖摇摇头，“谁说你什么都没有的？你有幸福和辛葭啊。”
　　枚端看了看辛葭，浅浅的弯起了唇角。
　　“我想你妈妈应该只是想逼你一下，眼下你在修斯顿发展甚好，时间一长她应该就能接受了。到时候你不就什么都有了嘛。”
　　路霖侃侃而谈。
　　枚端点了点头，“就算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关系，有老婆在的地方才是家嘛。”
　　路霖望了望他们俩情深无限的模样道：“我一直想问你们，你为什么要喊葭葭老婆啊，你们那么早就在一起了？”
　　枚端看了眼辛葭，笑的有些暧昧道：“是啊，很早我就觉得娶她了。那时候的我才几岁呢。”
　　辛葭狠狠瞪了他一眼，对此很不以为然。
　　“对了，老婆，我今天有没有跟你过我爱你啊？”他突然凑近她，很不怕羞的问。
　　辛葭面色一红，横他一眼，不满一般娇嗔道：“没有啦！”
　　枚端自责的惋惜一声，连忙摆出一副知错就改的好孩子姿态来道：“报告老婆大人，我爱你。”
　　辛葭脸色更红，被他突如其来的激情炸飞了思绪，窘迫的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害羞的低下头去。
　　路霖安详的望着他们，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重重的舒开。
　　笑容更甚。
　　轻轻的推门走了出去。
　　关门的刹那，似乎想起了什么没有说，却终究还是算了。
　　不管是什么都算了。
　　其实这样也很不错啊。
　　忘记说的，来不及说的，故意不说的，忽略了不说的，都算了吧。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他微微闭上了眼睛。
　　
补叙不要把自己当回事
　　
　　“放手！”路镜娇叱，柔媚的脸上，冰霜一片。与生俱来的贵族之气让人忍不住退后两步，偏偏面前的男子淡定沉稳，手紧紧的抓住她纤细的手腕，巍然不动。
　　男子终于将眼神对上了她的脸颊，不再执着的从她的眸子里看出一星半点的情绪了。
　　深邃的墨玉一般的眸子里，居然流转着栗色的光泽。路镜禁不住再一次被他迷惑。她暗自催眠着自己。怒气连天的瞪着他。
　　男子轻轻的动了动唇角，温柔中带着一丝无奈。他轻声道：“真的，开始认真的交男朋友了？”
　　声音低沉，带着让人窒息的清澈。
　　路镜倔强的不肯开口。
　　谈顼的笑意更深，无奈的苦涩溢满了他的眸子。他轻轻的松了手道：“我说过不会在纠缠你就会做到，不用你去找烟雾弹男朋友。”
　　路镜突然失去了他强有力的臂膀的支持，一时不稳，有些猝不及防的失落。她大声道：“谈顼，你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才没有在乎你。”
　　谈顼的眸子突然之间黯淡了不少。他兀自笑着，“陆小姐，既然你真的开始拥有幸福，我祝福你。”
　　路镜的手高傲的插在口袋里，淡淡瞥了一眼他白皙修长的手，轻蔑一笑道：“谈顼，你不是应该记得比我清楚，我是什么身份，是你可以随便碰的吗？”
　　口气很淡，偏偏显得不可一世的恶毒。
　　谈顼一愣，终于再次感觉到胸口里窒息的疼痛。
　　路镜不再看他一眼，踏着七公分的高跟鞋头也不回的仪态万千的离去。
　　她玲珑有致的身躯被光打过，落下的影子显得那样的遥不可及。
　　谈顼怔怔的站在那里。
　　在那一刻他才突然知道，有些东西，是天赋，努力，才华……什么都不能带来的。
　　他始终感觉到自卑。
　　他以为他已经完完全全的摆脱了那样的情绪。
　　原来没有。他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自己跟路镜的差距，那是一看见她就忍不住失控的心跳一样的仓皇的无奈感觉。
　　她是高傲的女王，而他就算骑着白马，也是路人甲乙丙丁。
　　他们再也回不到过去。
　　彼此都不是在异国留学时候单纯的学生。
　　他不能再当她是一个勤工俭学的学生。
　　她也不会仰望，羡慕，信赖的靠在他的胸口。
　　人们常常说距离产生美，可是如果是天差地别，云泥之别的吧，只会让无止尽迁就的彼此感到痛苦吧。
　　他多么想，如果他们都没有回国，没有刻意的打探彼此的消息。
　　他也不会知道，她原来是堂堂修斯顿集团的二小姐，是一个实至名归的太子女。
　　而他呢，仍旧是一个小小的事务所里面，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接所以可以接到的ｃａｓｅ。不去计较名气和价钱。
　　他们并没有像当初设想的那样，努力的赚钱去交一个房子的首期，然后在值得纪念和心血来潮的日子出去吃一顿好吃的东西。他们一起布置自己的家。他们给彼此许下空头的承诺。然后为了对方的理想为努力……
　　现在，他们完全没有。他们不欢而散。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其实，现在想想，那行不知道在多少个夜晚里温暖过他激励过他的话语，那些约定，真的是很可笑。
　　那也许是她一时兴起来捉弄自己的把戏。
　　只有他居然信以为真。
　　真的想把它们当成是终生的事业。
　　事实上，也只有他这样的傻瓜才会信吧。堂堂修斯顿的二小姐，富可敌国的身价，需要去小小的公司里当一个被人呼来唤去的白领吗？
　　她又怎么可能会跟他一起努力工作就为了赚一个百坪的公寓的首期呢？
　　是他痴人说梦，还是异想天开？
　　所有的浓情蜜意被欺骗带来的伤害抚平。现实和真相残忍的树立在他的面前。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会踏出一步。
　　呵呵，网站一直没有恢复，我就一个人很寂寞的码字啊。得不到你们只言片语的我也不知道这样的设计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啊。不过还好，结局我已经设定了两个，应该可以满足喜欢悲剧和喜欢喜剧人的愿望了吧。唉，今天听我同学说郁游太惨，说我居然连一个番外都没给他，他爱的也太辛苦了。嗯嗯，是啦，不过我比较喜欢这样含蓄点的。要不，路镜的我写的直白点？呵呵
　　
补叙姐弟情深
　　
　　“姐，怎么了？心情不好么？”路霖自幼与路镜亲近，自然的踏进她的房间，弯到大床上坐下。
　　路镜幽怨的瞥了他一眼，美丽的脸蛋再次埋进了松大的毛衣里。
　　路霖见姐姐孩子气不配合的动作哑然失笑。
　　等了半天也不见路霖有安慰她的倾向。她不悦的嘟起嘴吧望着他，半晌道：“出去的话别忘了帮我关门。”
　　路霖仍旧老神在在的笑，从她宽大的毛衣里拽出了她绵软的小手。温柔道：“今天又见到谈顼了？”
　　路镜愤恨的瞪了他一眼。
　　“既然姐这么讨厌他，不如我跟爷爷说一声，保管叫他在司法界混不下去，你说好不好？”
　　深邃的瞳孔眯起，显得异常狭长而风情的眸子。
　　路霖的计量居然带着倾城的笑意。
　　纯粹只是一个善良的提议而已。
　　好像根本不是要将人置于死地的狠毒。
　　路镜闻言抱起一颗枕头就砸向路霖。
　　路霖刻意夸张的大叫起来，抱着那颗没有什么杀伤力的枕头武器大惊小怪的喊痛。
　　“姐，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我？！姐，你伤害我幼小的心灵了啦！姐，你太重色轻友了，好歹我也是你的烟雾弹男友啊。”
　　他故意捧心指责的控诉还是没有让她的心情好转。
　　她郁闷的看着他，烦躁的扭过头去。
　　路霖再次靠近她，贴了上来。“姐姐，你弄清楚你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问题了吗？你现在不是应该积极的解决你们之间的问题，而不是在这里自怨自艾哦。看你这么女人真不像我姐呢。”
　　路镜顺势躺在他宽阔的胸膛里，很没信心的说道：“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的啊，自从知道我是修斯顿的太子女之后就刻意疏远我。别人巴都巴不来的好事耶。可以少奋斗几十年不是好事吗？”
　　路霖自然的圈着她纤弱的肩，慢慢的思索着什么。半晌道：“这么说你确定他还是喜欢你的咯？”
　　路镜立即战斗力飙升道：“他知道你是我的男朋友，那看你的眼神几乎要把你杀死耶。你说他喜不喜欢我？”
　　路霖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朗声道：“既然你们郎情妾意，你还担心什么啊。剩下的就交给我的这个弟弟来搞定啦。”
　　路镜怀疑的看着他，然后很不给面子的拍了下他的脑袋，道：“你这个小屁孩能搞定什么啊。你自己的感情还是一笔烂账咧。唉，难道说我们路家家风太顺，所以天都嫉妒哦。硬是要我们每个人都走很多弯路。不给我们得到真爱。”
　　路霖看她伤春悲秋的模样。于心不忍的抚了抚她的额角。“你想那么多干嘛，小心长皱纹。”
　　“反正你现在也找不到其他的帮手了，就只能靠我了啊。死马当做活马医嘛。你要对你们之间有信心啊。”
　　路镜终于安静的不再反对他，心里却还是没底。
　　路霖替她把被子铺展开，“睡一下吧。听说你一回来还哭了，这样老的快谈顼他更不要你哦。”
　　被他一直摆弄着，几乎产生错觉，以为自己被他小的路镜很不甘愿的说道：“谈顼才没有那么肤浅。”
　　帮她把被角掖好，他轻柔一笑道：“对啦，你的谈顼最清高，所以才面对突如其来的狗屎运不知所措。”
　　路镜狠狠瞪他一眼，“什么狗屎运啊。你敢比喻我是狗屎？！”
　　路霖再次不可遏止的笑了起来。淡淡道：“姐姐，你应该时时刻刻都这么生气灵动，我保管一百个谈顼都逃不出你的五指山。”
　　路镜的脸刷的红了，恼羞成怒的瞪着他。
　　他俯下身来，“晚安。”
　　路镜一愣，脸上的红晕更加刻意的扩大了。
　　临关门，他还是冲着里面淡淡一笑。
　　姐，你放心吧，你要的幸福，我一定会送到你的面前。
　　
我们就这样吧
　　“对不起，你已经被解雇了。”昨晚还言笑晏晏的人事部经理，突然面无表情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谈顼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状况。
　　“你是说，我被解雇了？那么，为什么呢？”谈顼耐着性子道。明明刚刚才有了一点小起色，刚刚以为自己就要风生水起，就要吐气扬眉了。
　　经理似乎有些不忍的望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其实，你又何必那么执着呢。你是有才华的，如果有更好的地方去，千万别耽误了自己。”
　　谈顼死死的盯着他半晌，了然于胸的笑了起来。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故作轻松道：“是啊，明明有那么好的机会摆在我的面前，我干嘛要看你的脸色呢。”然后转身回座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走出大门。
　　这不过是一家规模很小的工作室。他不过是想证明自己。居然，在这里都没有容身之地。
　　外面的阳光有点刺眼，习惯了空调房间，一下子离开，有些不适应的瑟缩。
　　他挑了挑眉毛。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落魄了，反正最落魄的时候都过去了。
　　他习惯性的笑笑，就看见对面光鲜亮丽的路镜。
　　她真是光彩照人，明明简单不已的装饰，却让人觉得非同一般的清爽靓丽。
　　只是可惜，总是在最不想看见她的时候，遇见她。
　　好像，生来就是为了展示自己的优越性。
　　所以落魄的时候就总是会遇见她。
　　试问，有多少爱，能够撑得住这样折腾？
　　面对他的视而不见，路镜强忍住心头的不悦，满不在乎的迎了过来。看见他手上捧着的东西，有些讶异道：“你跳槽啦？”
　　谈顼再也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愤懑。他停下来，站定，望着她，近乎刻薄道：“难道不是你吗？你终于向我证明，离开了你，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做不成！”
　　路镜傻傻的站在那里，看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慢慢的消化掉一切，再冷静的问：“跟我在一起，真的让你这么大压力吗？”
　　谈顼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们原本便不是一类人。”
　　路镜狠狠道：“是不是一类人由你说了算吗？”
　　谈顼笑了笑：“是啊，不由我说了算。路镜，你知道吧，你总是这么强势，这么自信，好像要全世界都接受你的说辞，按照你指定的路一步步去走。可是，我是男人。”
　　站在这么车水马龙，嘈杂紧张的大街上。谈顼慢慢的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原本我以为，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说的出来的，就是放下。
　　路镜抓住他衣角的手不由自主的放下。她勉强牵了牵嘴角。“男人……呵呵，是男人，你为什么不爱我？”
　　言语中竟然有艳丽的哀伤。
　　谈顼看着她，手抬了又抬，终于道：“你那个男朋友，看起来挺好的。跟你很般配，很有夫妻相。你们好好过吧。我们就算了吧。好吗？”
　　好吗？谈顼总是温和的，稳重的，体贴的。
　　他无数次的问过路镜，好吗？
　　跟我在一起，好吗？
　　我们以后买那样的房子，好吗？
　　以后我们一起去买菜，好吗？
　　爱我，好吗？
　　……可是这一次，他仍旧温文尔雅的说，好吗？我们散了吧，好吗？我们不爱了，好吗？我们就这样吧，好吗？
　　你明明知道，我不能拒绝你的。你明明知道，我很难过。可是你都放手了，你都离开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不好不好不好。这个是我的答案，可是你已经不在了。
　　灼热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路镜站在空荡荡的马路，眼泪是都被蒸干了吗？居然，哭不出来。
　　
我们的合作
　　“你是？”谈顼望着眼前举止不俗的男子，眼光黯了下去。
　　“你说不记得我，我真的感到很不可思议。”路霖勾起唇角，笑的有些雅痞味道。
　　谈顼笑了笑。“我跟路镜已经分手了。以后也会当没有见过。我想，你不至于为了这个为难她吧？”
　　路霖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思考什么。“你是担心我为难她，还是担心我为难你？”
　　谈顼笑的越发张狂：“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我已经身无长物，要说，也就一条命而已。你要的话，就拿去好了。”
　　路霖点点头，无限认真道：“好啊，有机会的话。”
　　“那么，你可以说，你找我是要干嘛的了吗？”
　　面对谈顼清凉的目光，有一瞬间，路霖终于知道路镜为什么那么钟情于他了。
　　“我出资，给你办个律师事务所。”
　　谈顼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路霖仔细想了想道：“如果我说，我是希望你忙到没空去见路镜，你信吗？”
　　谈顼笑了笑。
　　“其实，我是觉得你是个人才，应该有更好的发展。我不介意等你功成名就，跟我公平竞争。”
　　谈顼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他。
　　“你不用惊讶，对我来说，路镜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结婚人选。只不过，并非非她不可。我希望她能幸福，也算给自己一个盼头。也许，在等你的过程中，我也碰到了让自己心动的人。这样，不是很好吗？”
　　谈顼望着他，莫名的有些心痛。“你的意思，你不爱路镜？”
　　路霖嗤笑起来。“爱？我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个可笑的字眼了。”
　　谈顼越发有些愤慨。“我想，应该不是路镜叫你来的。”
　　路霖没有。
　　“她了解我，不会做的这么破绽百出。可是，这一次我打算屈服。我不是什么高尚的人，不想找什么漂亮的借口。我只想说，我会去做的，不管是一年还是两年，十年还是八年，就算路镜已经不再等我，我还是想做出对她的承诺。”
　　路霖颇感兴趣道：“我也很好奇，像路镜那么高傲的人，她想要的未来是什么。”
　　谈顼浅浅一笑道：“一个或许还不足一百平米的房子吧。”说完，他也觉得有些好笑。
　　路镜，其实并不是那种贪图享受的人。
　　只不过，我们都担心，白雪公主过不了灰姑娘的生活而已。
　　或者说，即便是灰姑娘，也是想找一个王子的。
　　那么，王子又怎么能不给他一个很好的生活呢。
　　路霖幽幽的望着他，唇边有挥之不去的笑意。
　　“那么，我们来谈谈我们的合作吧。”
　　谈顼抬头看了看他，笑了笑道：“谢谢你。”其实，就算不爱路镜，至少也是喜欢的吧。如果不喜欢又怎么会想要靠近呢。
　　路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希望我没有看错你。”
　　谈顼眯了眯眼睛道：“也许，你真的看错了。也许，我比想象的还要喜欢她。”
　　路霖笑了起来。
　　
我的路镜（一）
　　嗯，我是路镜。
　　修斯顿受宠的太子女。
　　或许，也是家里唯一一个算是离经叛道的女孩子。跟我弟弟路霖一样，骨子里有叛逆的因子。
　　但是，在让爷爷相当头疼的时候，却极其受宠。
　　或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使坏的孩子，总是很聪明，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喜欢。
　　我长的很漂亮，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很懂得美丽的优势。
　　可是，身边美丽的人很多。却从来不为我所喜欢。
　　比如说，父亲。他无疑是一个美男子。而且，他很宠爱我。只不过，他热爱自己的设计，更甚于我们这个家庭。
　　更何况，他的爱，总是像烟花一样灿烂，转瞬即逝的。
　　他身边来来回回的女子。百媚千红，还不都是过眼云烟。
　　我的母亲。可谓是一个大度的女子。对这一切视而不见。她无比的热爱自己的事业。对其他的一切达到了漠视的地步。
　　我无数次的想，是不是，其实她只是被父亲和这个家庭逼迫的，不得不如此呢。
　　以至于，她很年轻便去世了。
　　这，或许也是我得到爷爷喜欢的原因。
　　因为，我比较可怜。
　　当然，我自己并不这么觉得。
　　但是有时候，让人同情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我说过了，我很聪明。聪明的无可救药。
　　我想，人聪明到了一定的程度，是不是会比较缺少感情。至少在这个家里，我就只和路霖有话说。
　　我很小便寄宿在学校。我念很好的学校，认识很有身份的孩子。他们跟我家里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没有什么不同。我开始觉得无聊。我已经厌倦这样的生活。
　　我自己偷偷的去往英国旅游。
　　其实我不喜欢伦敦。那样永远湿漉漉，阴霾的感觉，我觉得我已经体会过太多。然而，没有十足的必要，我也懒的去改变。
　　恰好，那一天，那个时刻，就有一班去往伦敦的飞机。
　　当我下了飞机，我整个人还觉得一阵晕眩。我并没有逃开什么。我开始懊恼。我不知道我这么做能够改变什么。
　　我只是觉得有点累。很想要轻松的呼吸一下。
　　我在大街上游荡。
　　有当地的名宿，司机过来招揽生意。我就缄默不语。我知道，他们对于口语非常的讲究，而实际上，我的口语很不错。
　　毕竟是修斯顿的孩子。
　　我想，其实，很多时候，我不叫路镜，我的名字，叫做，修斯顿镜。
　　我，或者路霖，我们对现状多么的不满，都是无可奈何的。
　　晚上的时候我去了一家酒吧。
　　我很喜欢那家酒吧的名字。半昏。呵呵。我进去之后才发现这个酒吧的不同。男男女女。这绝对不是形容人多啊。那种双双对对，不过是告诉我们，爱情还有其他的选择。
　　从来没有试过被美丽的女子用爱慕的眼光看着。我觉得有些新奇，当然，更多的是一种怪异。
　　我只好把眼光投向可能比较正常的调酒师。
　　我很注意男子的下巴，锁骨，手指。
　　可惜，一直没有看见中意的。
　　聊赖的很，我就慢慢的走了出去。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其实都一样，在哪个地方都是一样的。
　　不说弱肉强食，最起码，我们对自己的生活，没有更多的选择。
　　喝了一点酒，我反而更加的清醒。我慢悠悠的走在暖风的夜晚。脚上鲜红的鞋子，鞋带散了。
　　我蹲下去系鞋带。
　　我忘记说了，这时候的我，穿着千篇一律的帆布鞋，衬衣和牛仔裤。我很感激这样的妆扮。这让谈顼在看见我的时候，误以为我和他一样，是一个流落异乡的学生。
　　人家都说，鞋带无意识的散了，是桃花运来临的前兆。
　　我原本不以为然，如今却不得不信。因为我抬头的时候就看见了谈顼。
　　我首先看见的是他清亮的眼睛。
　　这，本来不是我的习惯。
　　但是，那像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睛，霎时间让人觉得，其实，不是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只不过，我们还不够勇敢，也不够幸运。
　　而现在的我，已经很幸运了。
　　理所当然的，我以一个异乡学子的身份，住进了他狭窄的小屋。
　　这绝对是我有生以来住过最小，环境最差的地方。
　　可是，就是在那里。我学会了很多。比如，怎么样开心的笑，怎么样痛快的哭。怎么样去做一盘简单的蛋炒饭，怎么样才能省钱。
　　这些，离我的生命那么那么遥远的东西，谈顼，告诉我，那是生活。
　　这些是生活，那么，我原来的生活呢？
　　我已经渐渐的忘记了我自己的生活，我真的愿意，把他的生活当做我的自己的生活。
　　我每天跟着他一起去上课，听那些我很没有兴趣，枯燥乏味，让人昏昏欲睡的法律课。
　　听那些，我或许比教授还要清楚的经济课。
　　听他讲学校里的事情。
　　我对这一切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其实，我只是喜欢听他讲话。
　　我看着他光洁的下巴，听他温和的声音，我觉得很有安全感。那时候，我真的很想吻他。
　　可是，我不敢。呵呵，修斯顿最胆大包天的太子女居然这么胆小。
　　于是我想啊想啊想，就想要在我的生日的那一天，许一个心愿，然后叫他帮我完成一个愿望。
　　黑暗里，蜡烛散发出昏黄的星星点点的光。我看着摇曳的烛光，我感到无比的紧张。
　　谈顼微笑着对我说，你许愿啊。
　　我就傻傻的问他，第一个愿望，是不是要讲出来啊？
　　他还是笑的那么温柔的说，对啊。
　　我就得寸进尺的说，那么说出来是不是就会实现啦？
　　他好脾气的说：是啊。
　　我就死命的盯着他。我想，那时候我看起来应该特别恐怖吧。毕竟没有开灯，我那么看着他，他说不定以为我怎么了呢。然后我就一鼓作气的说，我想吻你。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就吻上去了。
　　天作证，那个是我的初吻。
　　我都傻了，碰过他以后，就和他一起石化了，然后不敢看他。
　　他的脸好像也红了，然后故作冷静的问我，那么，第二个心愿呢？
　　我脸红红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他就过来揽着我，轻轻的吻了我一下。呵呵，我后来想起来，还一直问他，当时是不是有不良思想的。
　　他就很干脆的承认说，那时候以为我第二个心愿会提出什么在一起啊之类的。而他也就会大蛇顺杆上的成全了我之类的。
　　我就知道他思想不纯洁。
　　后来我就顺理成章的跟他在一起了。
　　谁知道，没多久爷爷就一直找我回去。
　　我拖不了多久，路霖又跟我说，有事情找我帮忙。
　　唉，那个傻小子，一个女孩子都搞不定，搞不定的话要学你姐姐啊，霸王硬上弓，知道吧。
　　呵呵，其实，我知道也什么都不懂的。
　　
我是路镜（二）
　　我还以为一切都已经往好的方面发展了。
　　谈顼是一个很优秀很有才华的人。我相信以我的势力加上他的实力，将来他的成就一定会很惊人的。
　　所以我就没有隐瞒的自己的身份了。我觉得路霖需要我，我得回去，而他也应该在完成课业以后跟我一起回去。
　　后来，我才知道是我一厢情愿了，我太自以为是了。
　　他压根儿不是那么想的。他好像气疯了。居然开始跟我冷战。当然，我也气疯了。
　　我根本没有在侮辱他，也没有用钱去衡量他。
　　我知道他不是因为我有钱才喜欢我，也不是喜欢我的钱，他就是喜欢我，而我恰好很有钱。
　　而他说了，有钱本来没有什么，只不过，我太有钱。
　　我真是不能接受他的想法。
　　什么时候有钱也成了一种错误。
　　就像路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一样。一个个的都有毛病吧。有钱是一种罪吗？
　　这个算不算是仇富？
　　他居然要跟我分手。
　　我彻底崩溃了。
　　我委曲求全的去找他，只不过换回他的恳求。
　　我一直知道他很温文有礼。我也知道他会成功。在我看他小有起色以后去找他，他居然已经辞职了，而且还怀疑是我在暗中作梗。
　　我真的很失望。我没有想过他跟我在一起会面临很大的压力。我很难过。
　　我觉得是自己可能不够爱他。
　　我想，是不是如果说，我脱离了修斯顿，我的身价不超过一万块，他就会像在伦敦的时候那么喜欢我。
　　我开始胡思乱想。
　　其实，我毫不否认，我就是一个非常自私的女人。我想不通我和钱之间有什么不能共存的地方。
　　事实上，我在修斯顿韬光养晦，我在爷爷家人面前妆扮乖巧，都是因为我也想在修斯顿分一杯羹，并且，我觉得我很有资格。
　　我不是容易妥协的人。可是这一次，我想，要不然，就算了吧。我就依着他，去过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生活。
　　可是路霖制止了我。
　　我知道他最近神神秘秘的。我足够聪明也足够浪漫，当然想的出来他在帮我。我够疯狂，他也够张狂。
　　我常常想，如果我们不是姐弟，是不是也是不错的一对。
　　当然了，其实我更加喜欢温和中有些内敛的男子。我更喜欢谈顼。呵呵。他已经打破了我的规则。我并不是在说，他的下巴，他的锁骨，他的手指不漂亮，只不过，那个时候那些好像统统都不重要。
　　我愿意等他。然后跟爷爷展开漫长而艰难的斗争。
　　毕竟，我出生豪门。多少双眼睛等着我去为家族做出贡献。还好，有路霖。
　　毕竟，我是女孩子。我有多少青春呢。我已经不再年轻。我和他也不再是当初在伦敦街头青春年少的模样了。
　　毕竟，爱情能撑得住多久的时间呢。会不会，谁陪伴了他，谁安慰了他，谁满足了他，谁改变了他……
　　我很痛苦。可是，我不敢让路霖知道。
　　他们都以为我是骄纵任性的天之骄女。我的那些小女孩子的心思是不该出现的，还是应该隐藏的？
　　如今，谈顼坐在我的身畔。我在沙发上上网。他在茶几边看报纸。我们终于走到最后了。
　　至于那是个怎样漫长而艰难的故事，都不重要了。
　　至于谈顼一直跟我闪烁其词的发家史，我也笑笑过去了。
　　有些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就假装不知道了，何必让他知道，我是如何坚强的站在他背后的呢。其实，他更喜欢我窝在他怀里吧。
　　至于，他知道路霖是我弟弟时候的表情呢。呵呵。总是难免要知道的。那一天，他兴冲冲的跑去找路霖，告诉他，他目前的事务所几何几何。呵呵，他真傻，那些资料数据，路霖又怎么会不如他清楚呢。路霖冷淡的跟他说，他跟我要结婚了。
　　这个傻瓜真的就相信了。他愣了愣，不可置信道：“你说什么？你要跟路镜结婚了？”
　　路霖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谈顼不能理解道：“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她的吗？你不是也在等待吗？你不是说要让我们公平竞争的吗？”
　　路霖仍旧十分淡漠道：“家里一直催，娶谁不是娶呢。更何况，路镜也不小了，我想修斯顿也等不了了吧。”
　　谈顼顿时像泄了气的球，失望的看着他。
　　可是，他还能说什么呢。
　　不管怎么说，路霖帮了他。
　　接下来路霖更狠了，直接道：“要是你不介意的话，还是可以继续喜欢路镜，我是不会介意的。反正，我也不可能对她专心。”
　　本来心灰意冷，已经打算放弃的谈顼听他这么说，顿时火了，呵呵，我就知道谈顼是喜欢我的。
　　这一点上面，我无比自信。我看着路霖精心给我准备的视频，笑的合不拢嘴。
　　嗯，关于这个，我还是不要告诉谈顼好了，要不然那个小心眼又大男子主义的男人肯定受不了的。
　　就在路霖措手不及的时候被谈顼打了一拳，我琢磨着小五肯定从小到大没被人这么打过。其实真要动起手来，谈顼哪是小五的对手啊，作为修斯顿的接班人，他自小就接受了全方面的训练。
　　但是路霖还是做出弱不禁风，纨绔子弟的模样，被谈顼狠狠揍了一顿。然后做出仗势欺人的样子。
　　嗯嗯，小五的演技很不错。值得奖励。
　　反正，最后谈顼失控了，局势也失控了，小五只好解释说，他是我的弟弟。然后谈顼还很不放心的确定了半天。最后提出了不要让我知道他们之间的合作啊之类的事情。
　　谁知道，我这里是全球直播耶。
　　当然了，我就假装不知道，然后假装惊喜的去接受他的求婚咯。
　　最后，幸福就好了。
　　给读者的话：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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