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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九八四>
    
    第一卷 001 班主任
    
    班主任谭老师正在上语文课，还是我最熟悉的姿势，一只手撑着讲台，另一只手却伸进衣服里抓呀抓的，好像里面有几个蚤子似的。
    他这是皮肤干燥，以前我不懂，也不好意思说，现在我懂了，也好意思讲。
    我只用不到两分钟的时候就已经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我看到熟悉的的教室，熟悉的同学，还有台上的谭老师时，我第一反应就是用手狠狠的在脸上掐了一下，痛的我的眼泪水直冒，然后我又用手捅了同桌刘湘红一下，她朝我嘘了一声，又专心的听课了。
    我，我真的穿越了！
    我想起了穿越前的一幕，我是向行驶的轿车扑过去的，也许我的尸体已经被碾碎了？
    我才不关心呢！
    我关心的是我的回到了二十多年前，上天终于听到了我的祈求，给了我一次重生的机会！
    我的泪水止不住哗哗的往下掉。
    “秦小琴！你把课文朗读一下。”
    谭老师看到我激动得热泪盈眶的模样，估计还在纳闷我为什么会这么激动。
    我站了起来。
    “哪一段？”我吸了两下鼻子，刚才哽咽过度了。
    “整篇！”谭教师瞪起了眼睛。
    我这时才看到黑板上正写着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几个大字，原来他正在讲这篇课文！这篇诗歌不过几行字，难怪谭老师会向我瞪起了眼睛。
    “咳，咳。”我清理了一下喉咙，朗诵是我的拿手好戏，我可是在北方生活了十年，做的还是记者的行业！
    我声情并茂的朗读了起来：
    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
    茅飞渡江洒江郊，高者挂罥长林梢，下者飘转沉塘坳。
    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
    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俄倾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
    布衾多年冷似铁，娇儿恶卧踏里裂。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
    呜呼！何时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我朗读完了，发现不仅是谭老师诧异的看着我，连全班同学都向我露出了惊异的目光。
    我的天！
    我拍了一下脑门，我忘记了，忘记了这是在一九八四年，这个时候的我说的是一口z,c,s和zh,ch,sh不分的南方普通话，别说我们了，谭老师他也分不清，可我，却能读的这么标准，连坐在我旁边的宋逸飞都向我发出啧啧的赞美声。
    我瞥了他一眼，千万种感慨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后来成了我的情人！
    他，玩弄了我的感情！
    我恨恨的朝他瞪了眼，吓的他马上低下了眼睛，不敢看我了。
    “嗯，不错，不错，秦小琴，你说一下你的对这篇文章的理解，你觉得杜甫这位诗人有着怎样的伟大情操？具体体现在哪？”
    谭教师恢复了镇定，他的另一只手已经从裤腰上拿了出来，放在了讲台上。
    “这篇文章立意不错，但论据太糟糕，说明不了主题。作者本来想表现出一种忧国忧民的思想，想用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来说明他的理想，他是一个有同情心，有理想的人。可是，他并不是一个这样的人，他是一个极其吝啬，又心胸狭窄的人。这从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忍能对面为盗贼，公然抱茅入竹去。唇焦口燥呼不得！归来倚杖自叹息几句词可以说明，在他只有几根茅草的时候他都舍不得分给他人，若是他真的有了宽敞的房子，他会分给别人？才怪，只怕是他连看都不会看一眼这些穷人！这就是所有男人的心态，只能同苦，不能共甘——”我想到了我那位可恶的丈夫，心里充满了愤慨，后面几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秦小琴！你反动！你的思想是极其不正确的！”谭老师急了，没想到我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问题是，他找不到反驳我的理由！
    “你——，你，你就是平时不注意对世界观的改造，放松了对自己的要求，受资产阶级思想的腐蚀，变坏了！”
    谭老师对我展开了猛烈的批评，全班同学更是面面相觑，一定是认为我疯了。
    我愣在了座位上。
    至于吗？
    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时下课铃声响了。
    “秦小琴！你马上到我的办公室去。”谭教师匆匆收拾了课本教案，跟同学们说再见后指着我说道。
    望着同学们同情的目光，我反应过来了。
    我现在所处在的年代不是2011年，而是1984年，这个时候正是改革开放之初，还是言论受到限制的年代，难怪谭老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的右派分子的帽子才刚刚揭掉不久，他可不想再进牛棚！
    完了，我该怎么跟班主任解释？
    还是老老实实的认错吧。大不了写份检讨书，不到两分钟就可能搞定。
    我把桌面上的课本往抽屉里一塞，往教室外走去，这时我才发现我穿了一件灰卡其布的女军装，脚下穿着一双布鞋，裤子的皱成一团的棉布裤，好土哟。
    可我一直认为班里最时髦的。
    就这模样？
    看看周围的同学，他们穿的更土。
    对哟，这个时期可是穿着一件没有扣子的红衣服都可能写成一篇小说的年代！我哪里土了，难怪同学们会说我是当时的班花加校花。
    这些信息都是在后来的同学会上知道的。
    而且还是宋逸飞亲口告诉我的。
    宋逸飞，等老娘把心情调整过来后再好好的收拾你！
    我秦小琴重生了！
    我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不着急，慢慢来，你有还有二十多年的日子重新活过呢！
    我的心情放松了下来，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班主任吧。
    我来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他已经洗完了手，正在用墙上的抹布擦手，他好像已经恢复了平静，看到了我，指着对面的椅子说到：“坐下说。”
    我非常不安的坐下来了，为了体现我的害怕，我故意只坐了半个屁股，楚楚可怜的对谭老师说到：“谭老师，我要求换班，我不读理科，我要读文科。”
    虽然我的声音很小，但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听见了。
    这是语言教研室呀，高三所有的语文老师都在这个办公室办公，他们都听见了，特别是坐在谭老师旁边的一位中年男老师，他兴奋的看了我一眼，他是文科班的班主任，也是谭老师的死对头，听说两人是竞争对手。
    我也是后来听说的。
    这位文科班的班主任姓陈，他后来成了我们县的教育局长，他告诉我，谭教师是一个心眼非常小的人，当时他一定要留我在理科班，就是因为我作文写的好，一点都不为我的前程考虑，只想着怎么才能战胜他。
    他说谭教师曾经在教研会上说作文比赛第一名居然让理科班的学生摘了桂冠，可见文科班的教学水平与理科班相差太多。
    那个获得第一名的人正是我。
    “为什么要求换班？就是因为我批评了你？“
    “不是。是因为我喜欢文科，我不喜欢物理化学。”这一次我一定要坚持到底，这可是让我最痛心疾首的一件事情。
    因为我就是因为没有坚持下去，最后考上了师范学院，学的还是物理专业。
    后来我常常做梦重新参加了高考，进的是文科考场。
    我的父母都是没有文化的一般干部，他们不能给我拿主意，当时的我更是懵懂，以为没出息的人才会去念文科，其实根本不是这样！
    我不但要念文科，我还要出一本小说！
    我要做一名伟大的作家！
    谭教师看到了我眼里闪现的光芒！
    他看了旁边的陈老师一眼，陈老师赶紧低下头，跟我撇清关系，免得谭老师怀疑是他挑唆的。
    “你回去再好好的考虑一下，决定了再来找我。”谭老师已经完全忘记了叫我来他的办公室的目的。
    “是！”我腾了站了起来，飞快的向教室跑去，不让他有反悔的机会。
    “这么快？谭老师放过你了？？”刘湘红看到我开心的模样，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马上就要转去文科班了，祝贺我吧。”我得意极了，拿出书包收拾起来。
    “不会吧？你要转去文科班？谭老师真生气了？你再去求求他吧。”
    “什么呀，是我要求的好不好？”
    我看了刘湘红一眼，我跟她同桌两年多了，彼此间的感情不错。更要命的是我知道她后来考上林业大学，跟同班的一位同学结了婚，可那位同学在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出了轨，性情耿直的她愣是把孩子流掉，跟那男人离了婚。
    她也是一个受害者。
    我也得救她，只是不知道她信不信我？
    “去文科班干什么？我回去跟我爸说，让他帮你说几句话吧，谭教师也得听我爸的。”
    旁边的宋逸飞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连忙说道。看来他是真的不希望我转班，这么说他说他在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上我是真的啰？
    “谢谢了，不用！这点小事岂能惊动到校长大人？”我瞪了他一眼，他又吓了一跳，一定弄不明白他到底在哪里得罪我了。
    “下午我还要去跟谭老师说一遍，确定我不是一时头脑发热，才能真正的转班。”
    这时他们才相信是我自己提出转班要求的，不是被谭老师清理出去的了
    第一卷 002 妈妈
    
    我家住在离学校不到五百米远的物资局院内，妈妈是局里的出纳员，她的办公室就在我们家对面，走过去不到一分钟。
    我家在二楼。
    进入大院，一切跟从前一样，还是三幢二层小楼，其余都是仓库，里面放着很多的钢材、水泥，局里还有一个大仓库，离院里有十多里远，是专门存放炸药和**的地方。
    我们在放假的时候去过那里装卸过炸药，是局里为了照顾本局的子弟，让我们去的，赚点学费，减轻家里的负担。
    我家里有四兄妹，我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可我却排行老五。
    “五丫头！快过来帮我洗菜！”我妈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她看到我了？
    我心里一愣，呆在原地，不敢往里走去。
    真的是妈妈吗？
    我妈在2006去世了，当时我远在北京，只是匆匆的回去参加了她的葬礼，后来，一直五年，我都没有能回去为她老人家扫墓，经常在梦里见到妈妈，醒来时总是哭的稀里哗啦。
    “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想偷懒呀？”我妈的声音又从里面飞了出来。
    我们家住的房子像个火车洞，外面是两间房，再往里走是个小厨房，可我爸嫌我们家不够住，把小厨房里的灶台全砸了，改装成我的小卧室，刚好能放下一张单人床一张小书桌。然后在后院用木板搭起了小屋子做厨房，住在我们两隔壁的正副局长一合计，便把我们家的木板屋给撤了，起了个二层小楼，跟小厨房连在了一起，成了一个大厨房，煮饭吃饭都足够了。
    “来了，来了。”我把书包扔到了床上，往厨房跑去。
    真的看到了妈妈瘦削的背影。
    她在上班的时候一直都这么瘦，身高一米六零体重不到四十公斤。可她退休后身体就渐渐的胖了起来，再后来，她患病后又瘦了回去。
    她去世的时候又瘦到了不足四十公斤。
    我妈在炒西红柿辣椒加肉末，这是我们家的最基本的一款菜，这菜最下饭，拌着白米饭吃，那个香呀，一口气可以吃下三大碗。
    “咳，咳——”我被呛着了，没作好防范准备，以为里面会有抽油烟机，哪知是油烟满屋。
    我咳的鼻涕口水都出来了。
    “出去，出去！尽给我添乱。”我妈看不得我这个样子，又把我往外赶了，她就是一个急性子的人，喜欢直来直去。
    明明是好意，是想让我到外面换换气，可就不会好好说。
    她这暴脾气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还跟住在我们家隔壁的正局长夫人成了以死对头。
    就这样，我又跑了出来，我都没看清妈妈的脸，不知道是不是跟我记忆中的一样？。
    
    第一卷 003 家人
    
    “老五，给。”
    我转头一看，是爸回来了，从口袋里掏了绿中带黄的两个大柑子，塞到了我的手中。
    我爸是县公路局的绿化员，管理苗圃，他在苗圃里种了不少的果树，经常拿些柑子回来逗我开心。
    “爸——”我又哽咽了，我爸好年轻呀，与我记忆中的不一样。
    “你怎么了？”我爸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怎么哭了？”
    “我，我被辣椒呛到了。”
    这时我弟也回来了。他读初三，比我还高半个头。
    “阿黄阿里两只黄郦鸟，阿喜阿哈的在笑它，葡萄成熟还早着呢，现在回来干什么！”一阵欢快的歌声传了过来，给歌声伴奏的是重重的脚步声，是我四哥也回来了，他总是喜欢边走路边大声的唱着歌。
    “吃饭了——”我妈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这时园子也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各家长叫吃饭的声音，好亲切呀，这种氛围后来都没有了。
    “秦小琴，我们家炒豆豉，你最爱吃的，我给你带了一点，你们家吃什么？”隔壁家的女孩韦丽梅端着碗过来了，我们这幢小楼一共住着四家人，不但前面的走廊相连，后面的厨房也是相连的，她站在他们家的厨房门口就可能跟我说上话。
    在院子里我们俩最要好，想不好都不行，因为这四家只有我和她两个是女孩子，其他两家都是男孩，正局长家里有三个男孩子，再过去一家只有两个男孩，而她家，两女一男，但大姐早就出嫁了，还嫁的特远，嫁到了湖北武汉，丽梅的哥哥大我一岁，学习成绩不太好，留了一级，跟我一样都在读高三，不过不跟我同校，我上的是县里唯一一所高等中学，也叫高级中学，就是只有高中部的中学。
    我们俩每天都会利用吃饭时间交流一下一天在学校里发生的新鲜事。
    可我今天不想跟她交流，我好想跟家人一起好好的吃一餐饭，仔细的看我的家人。
    我刚盛了一碗饭，我妈就给我夹了几大挟菜，意思是要我出去吃，丽梅还在那等着呢。
    “妈——”我看清妈妈的脸，也是好年轻的面容，齐耳乌黑的头发用两个最大号的铁丝发夹夹了起来，纹丝不乱。
    妈妈的白发是什么时候变白呢？还像是患了病之后两鬓才开始出现白发，她去世的时候大部的头发还是黑的，虽然已经七十岁。
    “去吧去吧。”我妈又不耐烦了。
    我端着碗出去了。
    心里突然有些不安起来，我现在就像一个未卜先知的神仙，我都知道周边所有的人后二十多年发生的事情，我能改变他们的命运吗？
    再说我的穿越是不是可以重新来过？我改变了他们的命运老天爷会不会生气？它会不会又把我拉回二十多年以后？
    这些人的生活会不会被我打乱？
    我不想回去!我真的想重新活过！
    丽梅已经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了起来，说的都是学校里发生的鸡毛蒜皮的事情，哪个男生又看了她一眼，她对哪个男生又有好感了。
    好无聊呀！
    我觉得无趣极了。
    “你怎么不说话？你在生气？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我吃了几口饭，把碗里的菜给了她一半，也从她的碗里要了她的一半，闷头吃了起来。
    我得好好想想怎么办。
    我要帮哪些人，我要整哪些人。
    因为我知道有的人很坏，他们陷害我的四哥进了监狱。
    我要做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我可以改变我周围所有人的人生！我才不管老天爷会不会生气，能改变一点是一点，动作要快！
    最快的办法就是把后来的发生的事情告诉给我四哥听，让他小心一点。我四哥中专刚毕业，现在在县林业局工作
    第一卷 004 出师不利
    
    四哥是个大大咧咧的人，遗传了我妈的性格，我爸的外貌，五官跟我爸长的一模一样。他就是因为太信任局长了，是局长的心腹，结果局长利用了他，让他签字提了二十多万元交给他，却没有给他收条，后来否认得到这笔钱，结果只能算到我哥的身上，他被判了一年半，最后老婆也跟他离婚了。
    我知道直接说这样的结果我哥肯定会认为我疯了，我想出的办法是动员我哥调动工作，离开那个局长，那后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更何况我还知道一年后钢材非常值钱，价格是成倍的涨，仅是手上有指标都会赚大钱，所以我想让四哥调进物资局，要求当采购员。
    吃完了中午饭，我就把四哥拉进我的小房间，说有重要事情要跟他谈。
    “谈什么？”
    四哥看到我神秘的样子，跟着我进了小房间。
    “哥，你能不能要求调工作，调来物资局上班？”
    物资局的采购员是拿着计划部门批给的指标，专门从钢铁厂进钢材，后来这些指标就是钱，仅卖指标都可以赚到了很多钱，妈妈单位的两个采购员都发了大财，为什么不让四哥来赚钱？
    “物资局有什么好？跟妈在一个单位？你不觉得烦呀？”
    “你不知道，在物资局当采购员能赚大钱。”我神秘的说到，“可以赚很多很多的钱，你听我的没错。”
    “你没发烧吗？怎么在说梦话？”四哥疑惑的看着我，还要用手来摸到我的额头。
    “四哥！我说的全是实话！”我掀开了他的手。
    “你懂什么！我学的林业专业，又不是物资学校毕业，来物资局干什么？”
    “来赚钱呀。求你了，四哥，你赚到钱我也才能有钱用呀。”
    “我看你想钱想疯了！”四哥不理我了，“你现在是高三了呢，不想着考大学却整天想这些不着边际的东西！好好学习，如果考不上大学有得你哭的。”四哥不理我了，转身要走。
    “老四！你给我站住！”我真急了，拖住了四哥的手，“难道你要坐监狱？你以后会被人欺骗，你们局长会骗你给他钱，然后又说你没有给，然后就说你贪污——”
    “你，你是不是真的疯了？”我哥真的害怕了，他恐怖的看着我，“昨天还好好的，你是不是受刺激了？”
    “你才疯了！”
    “好，好，是我疯了，是我疯了。”四哥不敢惹我了，赶紧安慰，“你先冷静一下，我好好的想一想，要调动工作要先跟妈商量吧？我一会跟妈说说，好不好？你先休息一下，下午还要去学校呢。”我哥拨开我的手，边说边向后退去，打开门跑了。
    不一会，我听到外间传来了四哥跟妈妈的嘀咕声：“五妹她最近学习是不是太紧张了，刚才跟我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我快气疯了。
    不相信我！还要告我的状！
    我马上冲了出去，四哥看到我就如老鼠见了猫一样，转身就跑，我妈拉住了我的手，还真的把手放在了我的额头上：“没发烧呀。从今天起妈每天晚上都给你煮两个红糖水煮荷包蛋，明天再炖个猪脑……”
    “妈——，你也不信我？”
    “信，妈当然信。”我妈显然在敷衍我。
    “算了。现在说你们也不相信，我得做出些什么来让你们相信！”
    我灰溜溜的回到了小房间，心情大受挫折。
    不过，我很快平静了下来。
    看来我是太心急了。
    得想个法子，哪怕是软磨硬泡也要说服四哥，他很快就会发现我是正确的！。

    (005是木有的）
    第一卷 006 告别理科班
    下午上完了第一节生物课，接下来是两节自习。
    
    我跟值日生请假，说是要去找班主任。
    “去吧，没问题。”值日生叫汪洵，是一个个子不到一米六的小男生，长的白白净净的，跟我的关系不错。
    主要是我老想占点小便宜。
    他爸是中学的物理老师，可以免费洗黑白照片，我经常拿我们的底给他，让他交给他爸帮忙，所以连他爸都认识了我，偶尔在我上学的路上看到我还会叫我有时间去他们家玩。
    你爸跟他一样高，是一个很亲切很随和心地非常善良的小老头。
    这个小老头后来瘫痪了，在床上躺了五年，只剩下皮包骨，我去看过他一次，回来也是噩梦连连。
    我为什么总会想起这些不愉快的事情？我以为穿越是件好事情，我可以大展宏图，重新规划，可是，事情并不像我想的这么顺利。
    谭老师在办公室等着我，还好，陈老师不在。
    “秦小琴，你真的要想清楚，目前我们学校理科的师资条件比文科强，你在理科班我至少能保证你考上师范大学，在去文科，谁都不敢保证。你只有半年的时间，那些历史地理你能背的过来吗？还有，理科一班的英语、数学老师都是全校最强的，你真的要好好考虑呀，要不让你的家长过来，我再跟他们谈谈？”谭老师苦口婆心的劝道。
    可我去意已决。
    此时我的心在呯呯乱跳，我真的担心谭老师一定要我把家长叫过来，我爸我妈哪懂这些？肯定是要我听谭老师的，那这算什么屁穿越呀？我啥事都办为不了！
    “我一定要去文科班！”我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几颗字，也是我在睡梦中重复了N次的话。
    “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也不再说什么了。陈老师第二节有课，一会他下课了我让他去班上接你，给你安排好座位。秦小琴，希望你的选择是对的。”谭老师叹了一口气。
    “你同意了？”我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我是不想答应，可你渴望去文科一班呀。”
    “谢谢谭老师，谢谢谭老师，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不会让你失望的。”我站了起来，向谭老师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不用，不用——”谭老师没想到我居然这么懂礼貌，有点不知所措，想扶又不好意思，只要两只手绞在一起，用力的搓。
    我几乎是跳着回去的。
    太开心了。
    我终于办成一件我最想办的事情了。
    回到教室，我对理科一班的同学有些依依不舍起来。一会，我将转到文科一班，开始我新的人生。
    “你真的要去文科一班呀？”
    听着我跟同桌刘湘红告别，宋逸飞突然塞给我一支钢笔，说：“这是英雄牌的，很好写，送给你，希望你能用它写出你想写的文字，成为一名作家。”
    “谢谢！”我看了一眼宋逸飞，突然觉得他真的不坏。
    他并不是全校最引人注目的男生，但他长得眉清目秀的，脸上的表情很丰富，跟他在一起心情非常的愉快。
    他考上了北京医科大学，后来成了一名出色的牙医。我的两颗门牙就是他帮镶的。
    刘湘红也送给我一本笔记本。
    我没有为他们准备礼物，想着我的书包里刚好有两张新手帕，是那种方形的，有着漂亮的花边，很贵呢，一块六一张。
    我拿了出来，送给两人。
    很快下课了，陈老师果然来接我了，他连手上的粉笔灰都没有来得急洗，对着我说：“秦小琴，你收拾好了吗？跟我来吧。”
    这是别的同学才知道我要转班了，在众人的目送下，我跟在陈老师的后面，来到了文科一班。
    
    第一卷 007 功课都忘记了
    
    晚自习，是数学辅导课。
    为了能让同学们及时解决难题，晚自习时学校让老师轮流下班辅导，今晚是数学。
    经过一天的时间，我的心开始平静了下来。
    我得马上制定出一个完美的学习计划，向我的目标——北京大学冲刺！
    我曾无数次的想过，如果我能穿越回去，我一定能轻易的考上我国文科的最高府。北京大学。
    因为我的数学非常好，英语也不错，再加上有这么多年的磨练，沉淀，语文、政治肯定不在话下。
    我只要在原来的基础上提高到60分，我就能考上北大了，可是，当我打开数学书的时候，我完全傻眼了，别说会做后面的练习题，我连书都看不懂了！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忘记了。已经全部忘记了这些课本的内容，我现在的脑子是二十年后的脑子，只记住了自己想记住的东西，数学公式，定律都记不住了。
    我不会连英语单词也全给忘记了吧？
    我连忙打开英语书，看后面的练习题，还真是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他们！
    我的天！
    我呆坐在座位上。
    我还认为我可以轻易的拿下所有的课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我必须从头学起！
    可我只有半年的时间！
    更让我绝望的是，我的记忆力也不如从前了。主要是脑子里的想法太多，无法集中精力。
    看来，我转不转办都没有用了，依我现在的能力，我连个中专都考不上！还想考北大？
    “秦小琴，你怎么了？”我的新同桌，陈小艳推了我一下，“卢老师已经注意到你了。”
    卢老师就是文科班的数学老师，他看我是因为我是新来的吧？
    我赶紧坐直了身子，手里握着笔，眼睛在看着课本，装成认真学习的样子，脑子里却在后悔，为什么不把这一年的高考题目都拷贝下来，如做那些题目不就行了吗？我后来不但没有看过这些题目，而且我连亲自考过的题目都忘记了，连当时语文考的作文题目都记不得了，我怎么还可以记得一些小题？
    现在后悔有什么用？难道又穿越回去，把题目复制好了再穿越回来？
    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机会只留给有所准备的人这句话的含义了，如果我还在这继续后悔下去，我的第二辈子又要这样蹉跎过去了，永远都是一个失败的人，在后悔里度过的人。
    不行，我要从头学起！
    高三的看不懂，高一呢？高一的再看不懂，就从初中开始看。
    还行，高一的我能看的懂！
    
    我用一节自修课看懂了第一节。
    
    我发现我的记忆力虽然不如从前，但是晚的理解能力、归纳能力和总结能力都比当时的我强多了。更重要的是当时的我是稀里糊涂的，根本不知道学习是为了什么，而现在，我不但有明确的目标，我还有设计我的未来的能力。
    我一定会活得精彩的。
    看懂了高一数学的第一课，使我恢复了自信
    
    第一卷 008 又见宋逸飞
    
    下晚自习，路过理一班的门口时，我意外的看到宋逸飞跟几个男生靠在走廊边上说话。
    我走了过去，宋逸飞叫住了我：“秦小琴，你在文科班还好吧？能跟得上吗？”
    “我怎么知道？我才上了三节自习课。”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就是这个坏蛋，害得我被他老婆骂，而他却躲在一边做缩头乌龟。
    对呀，他老婆是他上大学后才认识的，现在他们都还没有见过面呢，我为什么不从中搅和一下，把他们的好事给搅没了？
    这主意好是好，可他和老婆是在北京认识的，想搅和至少也要先争取到去北京的机会吧？
    我很快冷静了下来，没有停下脚步，而是跟着陈小艳一起回家。
    我和陈小艳在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她长的又黑又瘦，嘴巴很大，是那种又突又撅的大，有点像猪八戒，所以在小学的时候我给她起了个外号叫猪八戒，她也给我起了个外号叫大嘴巴。为此，我们两人还打过架，只是我的力气不如她，被她压在地上掐捏了几下。不过，我们俩早就和好了，只是两人一直同校不同班，见面的时候也只是点头之交，没想到我转班之后却跟她同桌，当然会跟着她一起放学回家了。
    她家住在教育局，离学校可远了，走路回去需要四十多分钟，白天的时候可以走小路，近一点，但小路都是一些山路，路上没有人家，晚上都不敢走，还得走大路，所以跟我同行。
    我的嘴也相当的大。
    那种上嘴唇跟下嘴唇一样厚的大，有点像舒淇，后来的人都喜欢这样的嘴唇，说是性感，接吻起来很有感觉。
    这话也是宋逸飞说的。
    其实，我对宋逸飞也挺有感觉的。可惜我们相遇的时间不对，他已经结婚了。
    “秦小琴，好像我们高三的男同学对你都挺好的。”陈小艳笑道。
    “哪里！你不要乱说。”
    “真的，我听到他们叫你校花呢！”
    “什么校花校草的，我没兴趣。”
    “真的？你对莫志伟也不感兴趣？”陈小艳突然激动了起来，一提到莫志伟，她整个人就有了神采。
    莫志伟是理二班的，是学校男子篮球队的队长，长的高高瘦瘦的，相貌堂堂，是全校女生的白马王子。
    说实话，以前的我曾经暗恋过他，还偷偷的写过情书，只是不敢寄，后来夹在书架上的书本里，被我弟弟当废品卖掉了。
    可现在的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主要是知道他后来成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后来成了一个吃软饭的人，还有一个外号，叫“花头鸭子”，很没出息。
    “我们都认为你们两个是天生的一对呢！”
    “去你的！是你自个喜欢人家吧？你还别做梦了。他不会喜欢你这类型的。”
    陈小艳长大后好像嘴没那么撅了，但还是不好看。
    “我当然知道他不会喜欢我。”陈小艳有点泄气，“我知道我长的不好看。”
    “放心吧，你会找到真正喜欢你的人的。”说这话不是在安慰，陈小艳后来真的找到了真爱，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小日子过的和和美美，反而比我们这些自命不凡的人强多了。
    我到家了，跟陈小艳告别后回到了家，一推家门，就看到了我妈，她说：“我给你煮了两个糖水鸡蛋，在锅里，还热着的，快去吃。”
    我掀开锅，煮了四个，有两个肯定是给弟弟的，他也读初三了，正想着呢，我又听到我妈跟我弟在说一模一样的话，我弟也来到厨房，跟我一起吃了起来
    第一卷 009 曲线救国
    
    我一直不敢看妈妈的眼睛。我知道我和四哥都对不住她，她去世的时候四哥已经失踪两年，杳无音信，她嘴上一直说四哥不争气，可她心里一直非常惦记着四哥的。
    我们家最孝顺的反而是读书最少的六弟。
    六弟没考上高中进了职校，还没毕业我爸便弄到了一个指标把他招进了公路局，当了一名绿化工人，后来又调到了冶炼厂，再后来，下岗了，自己做点矿生意，他一直在妈妈的身边服侍她，他讨了一个好老婆，跟着他一起服侍着我爸妈，为他们养老。
    唉，我真的不想求大富大贵，只求全家人能平平安安，当然，能有点钱更好，能让父母过上好生活。
    不行，还是得让四哥离开林业局，不要让悲剧重演。
    我妈看到我吃着糖水鸡蛋还叹着气，有点紧张的看着我：“怎么？不好吃？”
    “不是，很好吃，很好吃，妈，你吃了没有？”
    “我又不用动脑子，不用补的。”我妈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五丫头，学习还顺利吧？前几天我去开家长会的时候，你们班主任一直在表扬你呢，我们家这几孩子就指望你了，老六我是没指望了。”
    “我就知道你们从来不看好我。别人家是重男轻女，就我们家是重女轻男。”我弟有点在不在乎的说道，他早习惯了。
    在我们家，我妈还公平一点，我爸最偏心，平时都宠着我，有什么好吃的也会先给我，我弟曾经抗议过，没用！我爸说谁让我们家只有一个女儿仨儿子，儿子多了就不值钱了。
    我爸的工作需要经常出差，用我爸的话说就是去搞外调，专门去调查那些想入党的积极分子，别看我爸只是个工人，这是他第二次参加工作了，他以前搞过土改，解放后还当过区长，后来得了肺结核，天天住院。
    在五十年代，得了肺结核就像如今的癌症，是治不好的，我爸便办了病退回到了农村老家，没想到农村的新鲜空气和土药治好他，他却不愿意回去当干部了，在家乡重新参加了工作，可他的老党员的履历是改不了的，一直是县公路局的党组织委员，所有要求入党的人要需要经过他的调查，根正苗红的人才能入党。
    我妈更神奇。
    十六岁就当了民兵队长，还是我爸动员她参加的革命，我爸生病的时候我妈是县团委书记，后来调到被服厂当厂长，当时我爸留了一封信给我妈，要她重新嫁人，我妈却在组织部开了一封介绍信，带着大哥背着二哥跑来投靠我爸，这里的组织部看她是位干部，便安排了在当时算是最好的工作，到百货公司当了一名卖布的售货员。她不识字，不会算数，愣是跟老售货员学会了打算盘，算盘拨得哗啦响，卖了十多年的布，没算错过一次。后来落实政策，恢复她的干部身份，便到物资局当了一名出纳员。
    我们家明明排到了老六，为何却只有四个？
    我大哥和三哥已经不在了，大哥是在我妈来投靠我爸的路上染上了痢疾，住院都没有治好，而我三哥在我上七岁那年感染上了脑膜炎，住院后也没有治好，从那以后，我爸不再相信医院，说那是一个专门把活人治成死人的地方，若当年他听了医生的话，早就死了！
    他后来再也没有进过医院，病了都是自己抓药吃，还跟我们县的一个老中医交上了朋友，是那个中医治好他的腿。
    于是他更是只信中医不信西医。
    我妈平时都听我爸的。
    对呀，我为什么不来个曲线救国？去跟我爸谈呀，也许他能听我的！
    于是我赶紧吃完了糖水鸡蛋，来到前间，我爸正在看他的易经八卦书，我坐到了他的身边
    第一卷 010 我妈终于答应了
    
    我要谈的是大事，关乎四哥今后的命运，所以我不能撒娇，更不能哀求，我得有气势，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我爸心服口服。
    怎么说呢？
    我还没有想好，可我爸已经放下书本，慈爱的看着我：“吃完了？”
    “嗯。”
    “那还不去睡觉？明天上学迟到要被老师骂的。”我爸撵我去睡觉了。
    “不嘛。”我搂住了爸爸的胳膊，鼻子一阵发酸，我也有快五年的时间没有见到爸爸了，平时只是通通电话，可在电话里我什么都不敢讲，不想让他为我操心。
    可他迟早要知道我出事的呀？
    我是不是死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突然有点后悔了。
    我不该这么自私的，丢下快八十岁的老父亲去自杀，就为了那个男人？
    “你怎么哭了？”我爸听到了我吸鼻涕的声音，急了，“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
    “是有点感冒。”我赶紧装成感冒的样子，掏出手帕擦了一下，“刚才妈煮糖水鸡蛋的时候放了不少的姜，我喝了不少，一会就没事了。”
    姜糖水是治感冒的，我爸最信这个。
    “那快去睡觉。把被子捂实点，出身汗就没事了。”我爸还是要撵我去睡觉，他只担心我的身体是否健康。
    “不嘛，爸，人家有事要跟你讲。”我拉着他的胳膊不放，开始向他撒娇了。
    “什么事？是学校里的事情？”我爸有点奇怪的看着我，平时我可从来不主动跟他说事情的，好事坏事都不说，我的事他都是听老师说，听我哥说的。
    “不是。”
    “那是什么事？”
    “是有关四哥的事。”我突然有了主意，我不能告诉我爸四哥后来发生的事情，但我可以从四哥的性格脾气上做文章呀。哪有父母不疼爱自己儿女的？
    “你四哥能有什么事？”
    “四哥在林业局当技术员太辛苦了，整日的爬山，像只穿山甲，又赚不了几个钱，都没有女孩子喜欢他。而且他的性格大咧咧的，容易得罪人。不如把他调来物资局，放在妈的身边，而且张局长、韦副局长就住在隔壁，跟我们家的关系不错，可以让他们帮忙看着四哥。四哥喜欢往外跑，采购员这个工作挺适合他的，而且赚钱也比在林业局多好多。”
    “我也觉得他在林业局挺辛苦的，这主意不错。你觉得呢？”我爸抬头问我妈，她早就跟过来了。
    我妈也觉得我说的有点道理。
    采购员天天在外面跑，每天都能领到住宿补助、出差补助，是工资的两倍！我妈是出纳员，每次发工资的时候都羡慕局里的采购员和司机，他们的工资最高，差过了他们这些老干部和局长！
    局里有一个采购员四十多岁了，他正不想干呢，说是要照顾家庭，向局长要求调换工作，可局里的年青人不多，有家的人都不愿意在外面！
    我哥本来已经睡下了，正躲在床上看书，听到我们的谈话，爬了起来：“采购员每月能拿多少钱？”
    哈！他终于有兴趣了！他也觉得钱不够花呢！
    “三百多块。有时还能拿到四百多。”我妈说道。
    “这么多！”四哥也没想到能拿到这么多的钱，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好吧，我同意调动工作，只是要怎么调动？”
    “明天让妈跟局长说，就说妈的身体不太好，而我们家经济困难，请求组织照顾。以照顾为由把你调过来。这边同意后，你再向林业局打请调报告，局长签字后就找张局长签字，然后再拿着这份报告去人事局开介绍信，拿到调令，拿着调令来这里报到，就成功了。”
    我爸妈和四哥都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他们一定在想我从哪里知道的这么多！
    还没完呢，我担心我妈不会说话，直来直去的，又对我妈说到：“妈，你明天找张局长的时候一定要装出可怜的样子，千万不可理直气壮。这样张局长才会同情你，你才能办成事情。”
    “我为什么装可怜？”我妈不肯干，她可从来不求人的！
    “妈！这是为了四哥的调动事情，你不求局长帮忙你求谁帮忙呀？只是说几句好话而已！”
    “我不会说！”
    “得，我看没戏了，算了吧。”四哥马上放弃，他也觉得我妈不会说好话的。
    “你不说那我去说！”眼看就要成功了，却败在最后一步！我不会放弃的！
    “你个小丫头片子的，说什么说！马兰花同志，你就不能为了儿子委曲一下自己吗？只是说几句好话而已，又不是去杀人放火，有什么难为情的？”我爸没想到我居然敢去跟张局长说四哥调动的事情，急了，直呼我妈的名字，教训起我妈来。
    我妈的大名叫马兰花，跟电影里的马兰花一模一样。
    我妈曾经想过改名，可是姓马的名字还真的不好起，再加上她也识不了几个字，马兰花在三字笔画少，容易写，也容易认，便放弃了改名的念头，可每一次有人连名带姓的叫她的时候，她都不好意思答应。
    特别是我爸。
    “好吧。”我妈最怕我爸，看到他真急了，连忙答应了下来
    第一卷 011 平凡中的甜蜜
    
    眼看着自己马上要办成第二件事情，我乐的有点找不着北了，一蹦一跳的回到了小房间。
    我不想蹦蹦跳跳的，我心里明明想着的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体现出我的稳重与成熟，可是，身体却不听我的指挥，高兴了就想跳着走。
    我有四十岁的心境和十六岁的身体，像不像妖精？就像那些后来拼命吃补药、动手术想抓住青春岁月的女明星们？
    其中最敢装也最会装嫩的就数刘晓庆了。
    对哦，此时的她可是国内最有名的女明星了，我的房间里就有贴有她的画报。不是因为我崇拜她，而是因为我的小房间原先是厨房，墙壁被油烟熏黑，虽然刷了一层石灰，却还是露出污黑的底色，我妈便要了局里订的电影画报，贴满了墙，刘晓庆的画报最多，显然此时的她最红。
    我开心的爬在床上打滚。
    我才穿越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办成了两件事情！
    多不容易呀。
    我激动的心情难以平复，没有一点睡意。
    我知道自己有晚睡晚起的习惯，都是后来在家里宅出来的。既然睡不着，不如起来背英语单词，我得抓紧时间温习功课，把这些功课都拿下来，要考上北京的大学。我的第一个情人宋逸飞是在那读书的，而我后来的丈夫也是在北京工作的，要想改变自己的人生，北京是我第一站要去的地方。
    也是我的第一个目标。
    目前转班和动员四哥转换工作都是为去北京而做准备。
    去不成北京，我就功亏一匮了。
    还是抓紧时间复习吧。
    我拿出高一的英语书背起英语单词，可背不到十个我就睡着了，连台灯都没有关。
    “五丫头，这么早就起来温习功课了？”
    第二天一早，我妈看到我房间的灯还亮着，以为我已经起床背单词了呢！
    我听到了我妈的嘀咕声，知道她是起床为我们做早餐了。
    我妈虽然是南方人，却会做面食，还做得很好吃，她每天早上六点钟就准时起床，为我们几兄妹做早餐，馒头、花卷、包子、烙饼变着花样做，一个星期都不重复。可我们兄妹几个却身在福中不知福，还以为我妈是为了节省几个早餐钱。后来日子好过了，街上什么都有卖，我妈才不做了，而我，却分外怀念起这我妈的手艺，可惜我一点都没学到。
    我立刻起床，穿好衣服来到厨房，一边洗漱一边看我妈在揉面。
    “妈，今天做什么？”
    “千层饼。昨天炼油的时候还剩下一点油渣。”
    我妈已经把油渣剁碎了，用盐拌好，放在桌面上。
    “真香呀！”
    我贪婪地吸着，后来的日子可再也见不着这些东西，因为都不吃猪油了，吃的都是转基因的豆油和调和油，哪里有猪油香？
    “扑——”的一声，我妈乐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几块破油渣，就把你馋成这样？一会我去买几付猪脚，小火炖上，晚上吃，怎么样？”
    “好——，当然好，猪脚是美容的东西，里面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经常吃可以防衰老。”我兴奋的说了起来，还不停的咂吧着嘴。
    “什么美容？什么胶原蛋白？你这孩子，尽胡说些什么呀？”我妈一边跟我说话一边动手，很快就擀好了两张饼，“去，帮我把火引上，一会要煎饼了。”
    “好。”
    我来到灶前，才发现家里用的还是烧木柴的省柴灶，我爸把木柴都劈好放在灶下，还有一些特意劈得很细的，那是用来引火的。
    我一时不知如何下手。
    “我来吧。”我爸这时也起床了，“你不是要背课文吗？”
    “不急这几分钟。”我真的很想多跟爸、妈待一会。
    只见我爸拿下放在上面的热水锅，把细柴架在最下面，上面放一些粗一些的木柴，然后用一条松油木点然了细柴，火光一下子冒了出来。
    “好了。我把炒茶锅放上了？”我爸问我妈。
    “放吧，抹上一点油。”
    “好咧。”
    我后退了两步，默默的看着正在忙碌的父母，鼻子又开始发酸了。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我爸妈是这么的有默契，在我的印象中，我的父母整日只会上班下班，很少看到两人一起散步、看电影的休闲时光，觉得他们这辈子白活了。
    现在才发现不是这样！
    他们拥有的正是我一辈子都在追求的生活。
    就是两个相爱的人过着甜蜜又有平凡的生活。
    可惜，这样的生活我都无法追求得到！。
    
    第一卷 012 报节目单
    
    我回房穿衣服，翻遍了我的小衣柜，找不到一件满意的。
    这些衣服都太土了，怎么看都不顺眼。
    可是，土也要穿呀，总不能只穿着毛衣上学吧？
    我身上穿的毛衣还是我妈织的，高领的，苦瓜藤的，就是那种正反都一样，特别紧身，枣红色的，我看着还顺眼，主要是暖和，温馨牌的，特暖心。
    最后，我还是穿上了昨天穿的灰色涤卡外套。
    “老五，动作快点，六点四十了，要迟到了。”我弟已经拿着两块饼准备走了，他们学校比我们学校还近，不到两百米，学校打铃声都能听的见。
    “等我！”我也跑到厨房抓了两块饼跟着弟弟一起去学校。
    “老五，我们班的人都说你长得像我们学校的石老师。”我弟从来不叫我姐，总是叫我老五，而我，也只叫他老六。
    “是吗？你们学校的石老师是不是特别漂亮？”我得意地说道，把饼卷一卷，用纸包好，放进了书包。
    “你怎么不吃？”我弟嘴里已经咬下了一大口。
    “在路上吃？想吃一肚子的冷风？”去了北方后，我已经完全戒掉了在路上吃东西的习惯，因为风太大了。
    “哪有风？”我弟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你不是都是在路上吃的吗？还说一举两得？”
    “有吗？”我真的不记得了。
    我弟白了我一眼，懒得理我了，大口吃了起来。
    很快到了他们学校门口，他连再见都不说，看到他们班的一位同学，马上跟他走在一起，不理我了，我快步往学校走去，担心迟到。
    还好，走到学校大门的时候听到了打铃声，这是早操铃。
    我不知道到哪排队，这时看见了陈小艳，马上跑过去跟她站在一起，排在她的后面，等队伍散开后我把书包放在地上，跟着广播做起早操。
    我以为我已经不记得动作了，可是，听着熟悉的音乐，我就会做了，一个动作都没有错。
    做完了早操，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也是大家吃早餐的时间。
    我不想回教室吃，便走到操场边的单杠下面，坐在那里开始吃饼，刚把饼从书包里拿出来，便看到文一班的一位女同学也朝这边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小本本，估计是在背单词。
    “陆——”陆什么了，我一时没想起她的名字，她是从乡下考上来的，家里经济状况不好，没钱吃早餐，每到吃早餐时间，都会跑这个地方来躲避。
    “秦小琴！你也在这里？”
    “嗯。我有大饼，你吃不吃？”我拿出一张大饼塞到她的手中，“快吃吧，我妈做的，还热着呢。”
    “我不要。”她推掉了，想转身走。
    “你是不是嫌我妈做的不好吃呀？”我拉住她，我隐隐约约的记得以前的我好像经常拿家里的早餐分给她吃。
    “不是。”她不敢走了。
    “那快吃。可香了。”我把手中的大饼塞给了她，自己先吃了起来。
    大饼确实很香，她咽了一下口水，终于小口的吃了起来，后来越来越大口，很快吃完了。
    “很香吧？”
    看着她吃得很香的样子，我也很快吃完了，只吃了半肚，一点都没饱。
    “我妈天天都会给我们做早餐。这样好了，明天我多拿两个，这样我们俩都能吃饱了，你一定要过来哟。”
    “秦小琴！你在这里！我找你半天了！”
    回头，看到文科班的文娱委员李芳向我跑了过来。
    “什么事？”
    “你，你准备一个节目吧，早读的时候就要把我们班的节目单报给杨老师，我们班还缺一个节目，你独唱好不好？”李芳气喘吁吁的说道。
    “不好。”我一口回绝了她。唱歌？我早就忘记了这个时候的歌曲。我总不能唱二十年后流行的歌吧？还不把老师同学们都吓坏了？吓不坏他们他们也会把我送精神病院了。
    “秦小琴，求求你了。反正你在理科班也是表演独唱，你就上去唱一首不就完了？要不，杨老师一定会批评我的。下午校团委和学生会的老师和干部就要审查节目。”
    “哦？”
    我想起来了，以前的我是上台唱了一首歌，那是为了引起白马王子莫志伟的注意，让他主动来追求我，满足一下虚荣心。
    现在没有必要了。
    可我听到学生会的干部也参加审查节目时改变了主意，因为宋逸飞是学生会主席，他肯定也会参加审查节目。
    现在的我很想征服他。
    我不但会弹吉它，而且在大学的时候还专门跟老师学过唱歌，唱的不错，在KTV房都是麦霸，为何不露一手？
    “好吧。”我答应了。
    “太好了！你唱什么歌？”
    “什么歌？没想好，下午再决定吧。”
    “那我报上去了。不准反悔哟。”李芳高兴的跑开了。
    “陆翠萍，我们走吧。”我已经瞄到了她笔记本上的名字。
    “秦小琴，你真棒，学习好，唱歌好，球也打得好。”陆翠萍羡慕的说道。
    “哈哈！我还真的是一个全面发展的好学生呢！”我大笑，心里却在想，全面都好顶个屁用，我们班最幸福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连高中都没有考上了潘桂丹，她二十岁就嫁给一个无业游民，这个无业游民后来成了矿老板，家产过亿，这还不是让人羡慕的，我羡慕的是他这个有钱的老公一直把她当宝一样的捧在手心，她什么都不用干，整天的工作就是打麻将，他老公每次忙完生意回到家中都是安静的坐在她的身边看她跟我们一起打麻将。
    人家住别墅、开宝马，还有一个对她忠心耿耿的老公！
    唉，还是不要羡慕他人了，人比人会死的。
    我摔了摔头，想把潘桂丹从脑海里摔掉。
    跟着陆翠萍一起回到了教室
    
    第一卷 013 陈老师
    
    陈老师是位离异人士，有短暂婚史，没有儿女。
    他现在正在跟一位大龄剩女谈恋爱，这位大龄剩女挺有出息的，后来当了副县长、市长、市委书记，而陈老师在夫人的提携下，也官运亨通，当上县教育局长、法院院长。
    他是一位文艺青年，一直坚持写小说，可惜他的小说缺乏深度，当时最流行、最新颖的就是关于人性的探讨，像贾平凹的《浮噪》、铁凝的《没有纽扣的红衬衫》，这些都是注重人性的关怀，在温饱问题都还没有得到解决的基础上关乎于人性的探讨就走在了时代的前列，显得特有思想，有深度。
    我看过他写的小说，当时的我看不懂，现在的我懂了。
    我很想点拨他一下，就是不知道他信不信我。
    上午前两节是语文课，陈老师走进了教室，站在讲台上。
    “上课！”
    “起立！”
    “老师好！”
    “同学们好！”
    走完程序，陈老师转身，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今天要上的课程，又是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几个大字。
    看来两个班语文教学进度一样的。
    我翻开了课本。
    这课我已经学会了，不想再浪费时间，便翻开前面的课文看了起来，看到需要背诵的，便在草稿纸上默写，想抓紧时间复习。
    这时陈老师开始读课文了。
    我从来没有听过陈老师说普通话，没想到他的普通话比谭老师还要不标准，夹杂着浓郁的地方土话，只有我们这些会说本地话的人才能听懂他的普通话。
    不过他讲课讲的不错，还蛮风趣的，我开始听了起来。
    不过，我还是不喜欢这篇文章。
    杜甫写的几首诗我都不太喜欢，觉得他小气，这也怪不得他，他就是一个穷酸文人，又自视清高，像他这样的人在古代混不出名堂，在现代也吃不开。相对于杜甫，我更喜欢白居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冶天下。”这样的人，才是真正注重实际，不空想，脚踏实地的人。
    我也不知道当代人为什么要把杜甫捧到圣人的地步。
    看他的诗，除了抱怨还是抱怨，让看的人心情很不爽，自己还在为几根茅草而斤斤计较，却在幻想自己能有大房子分给穷人。就像一个自己还吃不饱，整日想着有朝一日要买上一千个大馒头，让所有饿肚子的吃个饱一样……
    我又开始神游了。
    “秦小琴，你来总结一下，这篇课文的重点在哪里？它的中心思想是什么？”
    陈老师肯定发现了我的心不在焉，把我叫了起来。
    “嗯，这篇课文的重点在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塞士俱欢颜这两句，它的中心思想就是体现了他忧国忧民的思想，在他食不裹腹，屋破漏雨的时候，还惦记着别的穷人，其实这挺容易的，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时候，幻想着能帮助别人这太容易了。关键是自己要想着如何发愤努力，先成为一个真有能力帮助他人的人，然后又愿意去帮助他人，这样的人才是不容易的，也是成功的，而不是理所当然的等着别人来救济。”我一激动，又忘记了自己刚刚对自己的提醒，又侃侃而谈起来，“当你拥有一杯水的时候，你可以留下来自己喝，当你有一桶水的时候，你可以存起来，而当你拥有一条河的时候，你应该学会跟人分享。”我也不知道这话是谁说的了，但我特有感触，不知不觉的就说出来了，“实际上人性是复杂的，而不是单一的。雷锋精神是一种倡导，一种道德准则，但却不是法律，不是每一个人都一定要做到的。毫不利已，专门利人这种精神值得提倡，但只有善待自己的人才能真正的关爱他人，一个连自己都不爱的人又怎么可能爱别人？”
    “继续，继续。”陈老师听的兴奋了起来，他跟谭老师的态度完全不一样，觉得我说的非常有道理，“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想不出用这样的话来进行总结。”
    “这话也不是我说的，是我借用的。”
    “借用得很好。看来你平时看了不少的书，能不能借给我看看？”
    “我当然愿意，只是这些书不是我的，都还给他人了。”我吓了一跳，我到哪去找这些书呀，这些书都是十几二十年后才有的书！
    “是这样！”陈老师有些遗憾，“不过没关系，有时间我们可以交流交流。”
    “陈老师您言重了，是我要向您好学习。”
    “在文学和理想的探讨上是没有师生之分的。我们下课再聊。”
    全班同学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陈老师和我，他们一定很惊诧我怎么可能懂的这么多。
    我知道陈老师跟县里的几个文学发烧友组成了一个文学社，大家互相交流心得，互相看对方写的东西，他肯定会马上邀请我加入的。
    “你是一个有思想的青年，跟你交流我受益匪浅，这个星期六我们文学社有活动，你跟我一起参加，可以吗？”
    “当然可以。谢谢陈老师您看得起我。”
    “好，好！请坐吧。”陈老师这时才想起他还在课堂上，又继续上课了
    第一卷 014 令人垂涎的白斩鸡
    第三第四节是英语课。
    
    英语老师姓徐，是个身材中等，个子瘦小的中年男人，架着一付黑框眼镜，三角眼，牙齿刷得洁白，可惜有暴牙，把嘴唇撑翻开，看外貌不像个好人。
    可我知道他是个大好人。
    他是广州市人，特殊时期最后一批大学生，也是最倒霉的一批大学生，中山大学英文系毕业的，因家庭成份不好，毕业后被分到我们这个偏远的小县城来进行改造，而且还没有被分在县城，而是分到了远离县城80多公里的乡下，在那娶了妻，有了一个儿子，77年落实政策调回了县城中学教书，后来为了充实我们学校的师资力量，调到了高中部。
    我的高一英语就是他教的。
    教的内容已经记不清了，唯一还记得的就是他最喜欢在上课时用杀鸡来作比喻。每一次讲到要怎么样才能学好一篇课文的时候，他就会说，学课文就要像杀鸡一样，按程序来，要先割脖子，放入烧好的开水中，然后拨毛，破肚，清理内脏，然后再放入锅中去煮，香喷喷的白斩鸡就做好了。
    他说的时候是完全陶醉于其中，特别是说到出锅的时候，那种馋涎欲滴的表情深深的印入我的脑海，以至于后来几十年我都没有忘记他，总是想起他那垂涎三尺的模样。
    可怜孩子，估计在乡下是被饿坏了，才会露出对白斩鸡如此渴望的表情。
    可后来的我也体会到了他这种心情。
    吃惯白斩鸡的我后来去了北京，那里的人不喜欢吃白斩鸡，即使去了粤菜馆吃到的白斩鸡也变了味，怎么的都没有我爸妈做的好吃，在梦里就好几次梦见吃到了我爸妈煮的白斩鸡。
    这个时候还不是想吃啥就能吃到啥的时候，白斩鸡可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东西。
    我咽了一下口水。
    上课铃声响了，已经等在教室门口走廊边的徐老师走进了教室。
    起立的时候，徐老师的眼光扫到了我，愣了一下，一边说鞠躬一边回答同学们的问候：“同学好！”
    我们坐下。
    徐老师打开了教案，拿起课本：“请同学们翻到120页，今天我们学习最后一课。下个星期我们就进入全面复习，迎接高考。”
    徐老师的普通话虽然夹着白话，但他毕竟是中山大学的高才生，他的普通话算是标准的了。
    他认真的上起课来，先是单词，后是逐段翻译，讲新句型，介词的用法等，我认真的做起了笔记。
    还好，在徐老师的讲解下，我听得懂内容。
    我主要是记不住单词，语法、句型都没有忘记。
    不知不觉四十五分钟过去了，徐老师下课后并没有离开教室，而是向我走来：“秦小琴，你怎么转来文科班了？”
    看样子，他对我还是蛮关心的。
    “我喜欢文科。”
    “嗯，女孩子学文科不错。”徐老师频频点头，“我也是学文的。你们这一届是我们从高一带上来的，舍不得呀。等教完你们这一届我就要调走了。”
    “知道，是去深圳。”我点头。
    “你知道我会去深圳？”徐老师大惊，“深圳是有几所中学想要我过去，可我还没有决定呢，我还是想回广州。”
    “我——，我——”此时的深圳刚刚被批为特区，一切都刚起步，我也是后来知道的，徐老师之所以选择去深圳，是学校同时解决了他老婆的工作的问题，把他老婆安排到了学校医务室。
    可是，现在的他还不知道呀。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是听别人说的吧？”徐老师根本没往心里去，“我上课你能听得懂吗？”
    理一班的英语老师是一个刚从师范大学英语系毕业的本科生，他的发音及教学方法比徐老师先进，徐老师毕竟是特殊时期初期毕业的，都快二十年了，所以学校不让他教理一班，而是把他调到了文科班。
    我还以为他会不服气，没想到他还挺认命的，一点都不抱怨，依然认真负责的履行他的职责，还要为了教完了我们这一届推迟回大城市的时间。
    这个时代的人都这样，怀着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乐观、热血的去追求理想，基本上是听党的话，跟党走，不敢有半点微词。
    我连忙点头：“能听懂，能听懂。”
    “这就好。”
    这时上课预备铃声响了，同学们纷纷跑回了教室，回到了座位上，徐老师又走到门外，等着上课铃声的响起，才会再走进教室，开始上课
    第一卷 015 遇见
    
    莫自伟在自弹自唱，唱的是当下最流行的歌，张明敏的《垄上行》。
    我一直以为他的吉它弹的非常好，现在听起来才知道他根本就是半桶水，连和弦都不会，只会打节奏。
    不过在卡拉OK都没有的年代，有一把吉它打着节奏就已经加分了。
    我都还没有想好唱哪首歌。
    我能记住歌词的歌就那么几首，还是迷上了在网上聊天室里唱歌学会的。
    《开始懂了》？
    这是我喜欢唱的一首歌，也最符合我现在的心情。
    可是我知道这首歌不行，很明显的提到爱情、爱这些敏感之词，一定不能通过审查的。
    那就《遇见》？
    好像可以，这首歌的歌词比较含蓄，适合吉它伴奏，而且我想打动坐在对面的宋逸飞，这歌词也比较符合。
    “借你的吉它用一下。”
    此时莫自伟唱完了，拿着吉它走了出来。
    “你？”莫自伟没想到我会主动跟他说话，还要跟他借吉它。
    “你会吗？这吉它我是借朋友的，千万别弄坏了。”
    “放心吧，坏了赔你还不成？”我白了他一眼，真小气！
    我拿过吉它，开始调音准，好像很内行的样子。
    莫自伟以为我会弹几下，谁知我没有，而是继续在门口等着，现在是理二班在表演，很快就到文一班了。
    这时李芳跟着几个女同学换了藏族服装过来了，她们要表演的是传统藏族舞蹈洗衣舞，这舞蹈我看过不下二十次，不但连歌都会唱了，连最基本的几个舞蹈动作我都会跳了。
    因我借了莫自伟的吉它，他不敢走开，担心我弄坏了，也留下来在门口看。
    到我了。
    我要求坐着弹唱，宋逸飞给我拿了一张椅子。
    “谢谢。”
    我坐了下来，翘了二郞腿，摆了一个我觉得最舒服的姿势：弹起了前奏：听见，冬天的离开，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我想，我等我期待，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阴天，傍晚车窗外，
    未来有一个在等待。
    向左向右向前看，
    爱要拐几弯才来。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我排着队，拿着爱的号码牌……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
    我们也曾在爱情里受伤害。
    我看着路，梦的入口有点窄，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总有一天，我的谜底会解开
    ……
    我完全陶醉在我的歌声中。
    整个会议都安静了下来。
    我站了起来，向大家鞠躬，这时突然有人带头鼓掌了起来！
    “秦小琴！你首歌的歌名叫什么?太好听了！你能不能再唱一次？”一位年轻的女老师站了起来，“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好听的歌呢！”
    你当然没有听过！
    我看了宋逸飞一眼，他居然眼里眨着泪花，刚才就是他带头鼓掌的。
    “这歌名叫遇见。”
    “你还会唱其它的歌吗？只怕这首歌的内容校领导听了不喜欢呢！”还是团委书记杨老师冷静，这样软绵绵的歌声是不适合学生唱的，而且里面还提到了爱情两字！
    “其它歌？有呀，那我唱浪花一朵朵吧，这歌欢快，也好玩。”我已经看到了宋逸飞激动的表情，知道自己已经感动了他，达到目的了。
    “浪花一朵朵？”
    我已经坐下，打起了欢快的节奏：
    我要你陪着我，
    看着那海龟水中游，
    慢慢的爬上海滩上，
    数着浪花一朵朵
    欢快的节奏让大家的情绪都高涨了起来，跟着我的节奏挥起手来，最后，我把那两句歌词改成，“美男变成糟老头，哎哟，那个时候我已经是个老太婆！”
    虽然还是谈恋爱的歌，但杨老师也觉得挺喜庆的，便不再挑了，顺利的通过审查。
    我把吉它还给了莫自伟。
    他也是一脸的兴奋：“你会唱的歌真好听！”
    “谢谢！”
    “你能教我吗？”
    “没问题。有时间再说吧。”
    我知道室内室外的人都在看着我，故意扬起了头，在大家注视下扬长而去了
    第一卷 016 一唱成名
    
    没想到我一唱成名。
    下午刚下最后一节课，莫自伟还有一班的几个男女同学就来到我们班门口，想听我唱歌。可我已经跟陈小艳约好了一起打羽毛球。
    下午放学后有四十分钟的课外活动时间，学校成立了好几个兴趣小组，但同学们最喜欢的活动还是打球。
    羽毛球、篮球、排球、乒乓球等等，学校体育组的老师也经常举行班级球赛，我最喜欢打篮球，打的还是前锋，投篮很准，上大学的时候校篮球队和校艺术体操队都同时看上了我，结果我选择去了艺术体操队，把篮球队教练气坏了，还说艺术体操队是最不要脸的队，穿那么少的衣服，屁股蛋都露出来了，恬不知耻！
    气得艺校体操队的女教练跑到校长面前去告状，说篮球队的教练是个老流氓，不懂艺术，只会盯女人的大腿看。
    最后当然是篮球队的教练向艺术体操队的女教练道歉。
    他道完了歉，还不死心，还要问我为什么不愿意去学校篮球队，因为学校篮球队马上要去省城参加全省大学生篮球赛，而校队的人马基本是我们物理系篮球队的全套人马，就差我了。
    “我们差一个好前锋。”篮球教练用热切的目光看着我，希望我能改变主意。
    我投篮的感觉非常好，只要站在前场罚球区两边四十五度角这两条线上，我不用看篮框，只要球能出手就一定能得分，是主要得分手。
    其实我也喜欢打篮球。
    可是打篮球与艺术体操相比，我更喜欢艺术体操，那个时候不知道塑身这词，只知道艺术体操很美，每一个动作都美，这才是女子从事的运动。而这位篮球教练训练女队员也跟训练男队员一样，在烈日的暴晒下让女队员们左右前后的来回跳，就像只青蛙，难看死了。
    我实话实说，篮球队教练的脸都气绿了。
    太伤他的心了。
    换是现在，我肯定不会这么说。
    年轻人，都喜欢自以为是。
    不过，这一幕永远不会重演了，我不会再去师范学院的，我的目标是去北京。
    “秦小琴！我们想听你唱歌！”莫自伟的手里还拿着吉它。
    我看了跟在他后面的张清新一眼，她是理一班的文娱委员，莫自伟的忠实追求者，她对莫自伟已经到了迷恋的地步，对莫自伟的话是言听计从，恨不是掏心掏肺。
    “太好听了，我刚才也听了录音。”另外一位男同学也热切的说到，“再唱一遍给我们听吧，否则我不相信那是你唱的。”
    这位男同学叫杨彪，也是理一班的，只不过平时我们很少往来，连话都不多说两句。
    他后来也挺有出息的，虽然没有考上大学，却进了我们县的矿管局，后来他不干了，辞职去挖矿，成了矿老板，是我们这一届同学中最有钱的人。
    而张新清也挺有出息的，嫁了一个好老公，她老公后来成为了亿万富翁，她当然也成了亿万富翁的老婆。
    看着他们热切的目光，我不忍心拒绝。
    “好吧，好听的歌很多呢，不知这两首。”我接过了莫自伟手的吉它，“我想想。我唱一首哈林的《命中注定》吧。”这首歌也非常适合吉它伴奏。
    我坐在讲台上，同学们听说我要唱歌，很多人都跑了进来，挤在教室下面，宋逸飞也来了。
    我看了他一眼，万种心绪涌上心头，他也欣喜的看着我，完全是一副着迷的模样。
    再看看讲台下面黑麻麻的人群，他们都成我的粉丝。
    我真的很骄傲。
    其实我唱的并不是很好，是因为这些歌在那个年代里听如同天籁，给人以清新、自然的感觉。
    我深深的吸了一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弹起了前奏。
    那天后，我没有再见过你，但每次遇见这样的大雨，我都会想起你，笑着说，嘿！很高兴遇见你！
    忽然大雨我们有缘相遇
    你也在这里被雨淋湿
    小小的屋檐就这样变成你我的伞
    萍水相逢我们还很陌生
    你说人和人有一种缘分
    很像晚风轻轻吹拂街上人们面容那么轻松
    你让我相信有命中注定
    你问我雨后可有彩虹？
    这样的大雨这样的相遇
    你很纯真我被打动
    人的心中都有个孩子
    特别容易和纯真接近
    奇怪的是地球几亿几千万个人
    我特别想你
    你让我相信有命中注定
    你问我雨后可有彩虹？
    人的一生中际遇常常有
    并非每段都有感动
    人的心中都有个孩子
    特别容易和纯真接近
    奇怪的是地球几亿几千万个人我特别想你——哦——我特别想你——耶——我特别想你唱到最后这几句的时候，我很想看着宋逸飞唱，可我不敢看，我担心我的眼睛会透露出我内心的秘密！
    “太好听了！”同学们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这些歌你是从哪里听到的呀？”
    他们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再唱一首！再唱一首！”
    这一次，杨彪忘了按下录音键，急得都快哭了，“秦小琴，再唱一遍，好不好，太好听了。”
    “好吧。今天我就教你们唱这首歌。”
    我站了起来，把歌词在黑板上默写了下来。
    结果，在学校的几乎每一个角落都能到有人在唱这首歌，其受追捧的程度估计哈林知道了做梦也会笑醒的。
    而我，也成了全校最引人注目的明星，从高一到高三的同学，没有不认识我的
    第一卷 017 公开追求
    
    第二天下早操，我经过理一班的门口，没有看到宋逸飞，只看到莫自伟、杨彪他们几人，当然，张清新也在，我真佩服她，只要有莫自伟的地方一定会有她。
    可她却向我射出怨恨的目光。
    我吓了一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莫自伟已经开口跟我说话了：“秦小琴，今天是星期六，晚上你来学校好不好？你唱的三首歌我都已经学会了，你再教我们唱几首？对了，你有歌本吗？借给我看看？”
    “今天晚上？不行。我已经答应陈老师去参加他们文学社的活动。”我断然拒绝，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去找宋逸飞，他应该在走廊上的呀，自我去了三班后，每一次经过一班的门口，他都会在这里等待。
    我在他的座位上看到了他，当我们的眼光相碰的瞬间，他低下了头，好像是故意要避开我的眼光。
    以往的会心交流没有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歌本呢？”莫自伟又问。
    “没有。我哪有时间去抄歌词？”宋逸飞的态度影响了我的心情，又来了！他就是说以为我只喜欢像莫自伟这样的阳光男孩，不会看上他，才不敢表白，难道这一次还要这样？以前的我不知道，现在的我知道了原因，当然不可能让悲剧重演。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可我不能直接对他表白，会吓跑他的。
    “你没有时间我有，你唱我来记，好不好？”莫自伟还不死心。
    “对呀，我们用录音机录下来。”杨彪也说道，
    “好吧。”我看了一直低头不语的张清新，我们俩在一班的时候可是好朋友，后来还一起考上了师范学院的物理系，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恨我？
    她从来没有恨过我的呀！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家都知道了就我不知道！
    我猜跟莫自伟有关，因为当莫自伟跟我说话的时候女同学都露出了嫉妒的目光。
    早读预备铃声响了，我赶紧回到教室准备早读。
    陈小艳也笑眯眯的看着我，悄悄的在我耳边说到：“还说对人家不感兴趣，又对人家那么热情。”
    “人家？哪个人家？”
    “还装！当然是莫自伟了。”
    “是他找我说话呀！难道让我不理他？”
    “这么说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
    “做莫自伟的女朋友呀！莫自伟昨天晚上在寝室里宣布，他要追求你！”陈小艳兴奋不已，好像莫自伟宣布要追求的人是她一样。
    原来是这样！
    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莫自伟的魅力！换是以前的我也不能！那时只要是莫自伟无意的看了我一眼，回去后都会兴奋的辗转反侧，不能入睡，更何况被他公开追求！
    可现在的我对他产生不了好感。
    他实在是劣迹斑斑。
    他骗了多少个女人我不知道，但我最清楚最了解的有两个人，一个就是张清新，还有一个叫刘路。
    他知道张清新喜欢他，却没有断然拒绝，故意给张清新留下希望。上大学后，张清新让我看过她的日记，上面记满了她对他的爱恋，还跟我说莫自伟已经跟上一任女朋友分了手，答应跟她了，有时间就会来学校看她。
    我记得好像也是元旦吧，他坐火车从他所在大学的城市过来看张清新，到站的时间是晚上一点。为了去接他，张清新在宿舍里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帽子戴上又拿下，那种兴奋、驿动的心情把我们宿舍的几个女生都感染了。
    为了让两人享受久别重逢的喜悦，不受电灯泡的干扰，我们让她独自一人前去，我们在宿舍里等她。
    结果，张清新回来后一脸的落寞，说他是跟着一位女同学一起回来的，那女同学的家在这座城市，两人同路，可她发现他们的关系并不仅是同路这么简单。
    不过张清新对莫自伟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第二天晚上，我从图书馆回来的时候两人还在宿舍，我们故意给两人留下单独的空间，我看到张清新侍候莫自伟就像丫环侍候大老爷一样，给他打热水，还帮他洗脚，当时把我气的鼻子直冒烟，哪能如此从容一个男人！
    但这是张清新爱慕莫自伟的表现，便忍下了这口气，还跟两人一起去吃宵夜。
    张清新陪莫自伟玩了三天后送他上了火车。几天后接到莫自伟的一封信，让她跟另外一位女生，就是那位跟他同路的女生解释，他们只是一般朋友，她不是他的女朋友。
    原来他的确跟这位女生同路，可他却在火车上对这位女生一见钟情！回去后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张清新不吃不喝好几天，终于清醒了过来，当然，她没有写信。
    他这一次只是骗了张清新的情。那时他只是个学生，最坏也不过如此了。
    可刘路就惨了。
    那是毕业后第八年，被分回县中学当体育老师的莫自伟不甘寂寞，停薪留职，下海了。可能是他没有发财的命吧，做什么亏什么，听说有不少的女人愿意把钱给他做生意，他是把人家的钱用完了就抛弃，再寻找下一个目标。
    我这也是听说的，没亲眼目睹，当然也与我无关。
    机缘巧合，我认识了刘路。
    好像是在一次舞会上认识的，当她听说我是莫自伟的同学后对我特别热情，说她在此人生地不熟的，很希望能跟我成为朋友，有时间一起玩。
    当时我最喜欢打麻将，她说她也会，于是我们成了牌友，经常一起打牌。
    她说她原来在省城做服装生意，赚了不少钱，有两百多万吧，也是在朋友的介绍下认识了莫自伟，两人一见钟情，确定了关系，于是她把钱全交给莫自伟打理，也跟着莫自传回来，现在跟莫自伟的父母住在一起。
    都见过双方父母了，还住在一起，我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已经结婚了，自然不好说莫自伟的坏话，只是她说什么我们就听什么，不发表任何评论。
    可渐渐发觉不太对劲。
    一是莫自伟强迫刘路打胎，说他还不想要孩子。
    刘路乖乖的去流产。
    二是刘路告诉我他们并没有领结婚证。
    我问刘路是不是想嫁给他？
    刘路点头。
    我说你来我们这时也蛮长时间了，你就从来没有听说过莫自伟的事情？
    刘路说她爱他，相信他。
    我只好让刘路马上跟他去扯结婚证。
    我说他不是爱你吗？那就结婚，让他正式娶你。
    结果，刘路都不来跟我们打牌了。
    又过了半年，刘路来到我，见到她我太吃一惊，瘦的不成人形，而且是来跟我告别，说她与莫自伟分手了，她要走了。
    莫自伟把她撵出家门。他的父母看不下去，想继续收留她，可刘路说，莫自伟都不要她了，他的父母留她又有何用？
    我猜想她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便给了她两千元，当时包里只有这么多，还是为打牌准备的。
    她没有要，只是默默的流泪。
    后来在一次同学会上，我们一起去夜总会玩，有一位歌手想跟大家互动，我把他推了上去，当女歌手问大家想听什么歌曲时，全场欢呼：鸭子！
    可见此同学在本城内的名声有多响亮！
    可是还是有女人心甘情愿的飞蛾扑火。
    傻女人还是多呀。
    我怎么可能去做这样的傻女人？。
    
    第一卷 018 节目没有通过审查
    
    早读一三五英语，二四六语文。
    陈老师的身影已经出现在教室门口，他来巡查了。我拿出语文书开始大声背诵起来，是白居易的《琵琶行》，我太喜欢这首古诗了，同样是反映社会的黑暗面，同样是反映社会底层百姓的生活，白居易可以把诗写的这么美，有情有景、有声有色，可那位杜甫老先生呢？
    从一个人的文章中可以看出这个人的思想境界，道德修养，这一点都不假。写作就是作者把自己通过对生活的观察，把内心的感受通过文字表达出来，引起他人的共鸣。撇开文学修养、艺术造诣不说，关键还是要得到他人的认可，只有真正融入真情的文字才能感染他人，打动他人。
    “秦小琴，你出来一下。”陈老师来到我的面前，敲了一下桌子，引起我的注意，然后用手指了一下教室门口，同学们的朗读声太大了，我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你出来一下，我有事要跟你说。”陈老师低下头，又大声的说了一遍。
    “哦。”我合上课本，跟着陈老师来到了教室外面。
    “你的节目学校领导审查过了，说好是好，就是内容不太适合学生，让你换一首，下午再审查。”
    “这么麻烦！算了，我不唱了。”我一听就觉得没劲极了，本来想露一手博得宋逸飞的好感的，谁知道适得其反，没吃着羊肉却惹了一身膻！
    “要唱的。你的歌我也听了，好听极了，但内容的确是不太适合学生唱。你就没有一首一点都不涉及到谈恋爱，又励志的歌吗？”陈老师不让我放弃，“说不定能拿奖呢，不要让理一班全抢了风头。”原来他把获奖的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了。
    “一点都不涉及谈恋爱又励志的歌？当然有了。”我想起了伊能静的萤火虫，还有张韶涵的隐形的翅膀，这些都是励志的歌曲，我昨天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去勾引宋逸飞，想赢得他的好感，让他受到歌词美好爱情的诱惑，激发他的胆气主动来追求我，所以能想到的歌都是赞美爱情的歌曲。
    “那就好，你好好的准备一下，下午第三节自习的时候领导要审查，这一次校长亲自参加，一定要准备好。”陈老师兴奋的说道，像刚捡到了金元宝一样，高兴得连眼珠子都快看不见了。
    “好吧。”我点头，是得好好准备，这些歌我只记得旋律，歌词记不全了，得好好回忆回忆。
    “还有，晚上我去你们家接你吧？反正顺路。”陈老师又说道。
    “你知道我家住在哪里？”
    “知道，有好几次骑车路过物资局门口都看到你从那出来，是住在物资局吧？”
    “是的。”
    “回去早读吧。”
    我回到座位，下课铃声也响了起来，同学们开始离开座位互相嬉戏。我拿出笔记本，在想萤火虫这首歌的歌词和旋律，还要配上和弦。
    “哇，你还会画豆芽菜？”陈小艳看到了我画的五线谱，羡慕的问道。
    五线谱也是在大学里学会的，好在上的师范学院，有声乐系，我为了学吉它，选修了音乐。
    “你在哪学的？”陈小艳觉得不可思议，我们的音乐课向来都是老师把歌曲抄在一张白纸上，然后往黑板一挂，一句一句的教我们唱，有时连简谱都不教，而且连这样的音乐课高二以后就没有了。
    “我——，自学的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东西？你好像跟我们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呢！”陈小艳怀疑了。
    “是吗？知道多不好吗？”
    “当然好，我也想象你一样什么都知道呢？”陈小艳就是再聪明也不会想到我是一个比他们超前了二十多年的人。
    “别吵我了。我得把这首歌准备好，下午要唱呢，校长亲自审查。”陈小艳一听是为下午的节目做准备，也不敢打扰我了。
    校长就是宋逸飞的爸爸，长得高高瘦瘦的，至少有一米八几，我们看他都得仰着，若是多说几句话，脖子都会发酸。
    真是怪了，宋逸飞怎么的就长不高呢？只长到一米七就不长了，我穿高跟鞋的时候都比他高！
    我怎么的就喜欢上他呢？
    想起他，我的心都还在隐隐作痛。
    不想了，我还是先想想怎么应付下午的审查吧，不为别的，就是因为要给校长大人留个好印象。
    也许他就是我未来的公公呢！
    我多想这辈子能跟宋逸飞一起度过，一起经营我们的幸福
    第一卷 019 下雪了
    
    课间操的时候，天上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纷纷扬扬，所有人都激动起来，跑到室外用脸迎着雪花。
    这可是我们长大后遇见的最大一场雪。
    当时的我跟他们一样，兴奋的在室外又蹦又跳，连嗓子都快喊哑了，可是现在的我对雪已经无法有兴趣了，我曾经跟着那个后来成为我丈夫的人在雪地里走了两个小时，就是为了散发我们公司的传单。
    我跟他，利用手中的一万元起家，经过五年努力，终于打拼出了属于我们的一片天地。结果呢？
    我不想想这个男人。
    我一定要把他忘掉！
    我依在窗口边看大家欢呼，连老师们都加入他们欢呼的队伍！
    雪下的真大呀，不一会，地上就积了厚厚的一层。
    操场上的同学们打起了雪仗。
    突然，我的脖子一阵冰冷，我吓的差点大叫，回头，看到了手拿着一团雪的莫自伟，正得意的笑。
    是他把一小团的雪塞进了我的颈窝。
    他以为我会打他，转身就跑，却撞到了紧随他其后的张清新。
    张清新虽然被撞的差点摔倒，却一点都不生气，还讨好的向我喊到：“小琴，走，我们一起下去打雪仗。”
    我摇头，说：“你们自己玩吧，我不想打。”
    “全校的人都玩疯了，连老师都跟我们一起玩，就你一个人呆在教室里，干嘛呀，下去吧。”张清新知道我不去莫自伟肯定不高兴，就为了讨得莫自伟的欢心，她宁可违心的上来邀我跟他们一起玩。
    “不去。”
    正当我们拉扯不停的时候，上课铃声响了，我坐回了座位。
    数学课，我还是在看高一的课本，卢老师说的我一点都听不懂。
    还有十分钟的时候他讲完了，让大家做后面的练习，他在走道上巡视。
    他看到我在做的不是他布置的内容。
    “你已经提前复习了？”他拿起了我正在做的高一课本。
    “不，不是——是，是——”我急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你最好跟着我的进度走，不要急于求成。”卢老师知道我是从理一班转过来的，我的数学不错，还以为我嫌他的进度慢！
    哪里是这么回事！
    我有苦说不出来，脸皱得像苦瓜。
    “是。卢老师，我知道了。”我不敢争辩了，拿出了高三的课本，装模作样的做了起来。如果我敢说我听不懂他的课，估计他会气得吐血，以为我是故意嘲弄他，我可是理一班的优等生，而且数学一直学的不错。
    好在十分钟过得很快，卢老师没有来及看我是否会做习题，下课铃声响了，卢老师急忙走向讲台，宣布下课。
    全班同学又哄的一下冲出了教室，雪已经下有了五寸厚，只见他们排成了一排，在操场上一起卷雪球，我不敢呆在教室里，来到了走廊上，意外的看见宋逸飞也没有下去玩雪仗，可是站在理一班的门口向我们班这边看。
    他是在找我吗？
    我向他走去。
    可他看到我向他走来马上转身跑下了楼，没了影踪。
    这头猪！怎么这么蠢呀！
    我不敢追，担心吓坏了他，我可是个女孩子，得矜持，不可轻浮。
    放学了，看到全城的人陷入沸腾，到处都是照相的人群，这可是三十多年来下的最大的一次雪，以前下雪别说鹅毛大雪了，就是下几粒雪米，偶尔下过一两次能飘起来的，都下不了两分钟，就没有了，哪里遇到这样的下个不停的大雪呀。
    城里的干部们都借着扫雪不用上班。
    回到家，四哥和我弟还有隔壁家的几个孩子已经在楼顶上堆雪人。
    “老五，快拿一个胡萝卜上来。”四哥从楼顶上探出了他的头，对我喊道。
    我顺着木梯爬上了楼顶。
    他们的雪人已经堆好了下身，正在做雪人的头，按在了雪人的身子上，丽梅把她的围巾给雪人围上，我弟按下了两颗弹子珠，再插上胡萝卜。
    “好了，可以照相了！”我哥借了单位的相机，“快点照，一会就有人来拿了。”
    整个单位就一台相机，大家都抢着用。
    我跟大家照了几张，然后就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照。
    四哥让我帮他照。
    “四哥，你的调动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这边已经签了字。下午我去找我们局长。”
    “要不要买点东西去送呀？”
    “当然要。我打听过了，上次吴秘调走送了两条好烟。我也买两条好烟就差不多了。”
    此时的调动最担心的就是单位不放人。
    能否调动成功全靠调出单位和接收单位第一把手的一句话。
    那时的人事局才刚刚从组织部分离出来，功能尚未健全，他们的功能就是给需要调动的干部和新分配来的干部开介绍信和保密档案。
    后来的调动可麻烦了，特别是从学校调到行政单位。
    因为后来的我只当了两年的老师就改行了。
    “你得抓紧点，免得夜长梦多。你若是调动成功，第一个月发工资要帮我买一件衣服。”我的衣服也太难看了，“没问题。我去武汉帮你买。”四哥对当采购员也充满了祈盼，他长这么大，最远就是去了省城，他在那读了两年中专，再也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我们家去过外面最多地方的就是我爸了，但他也只是去过北京，是红卫兵串联时去的，还有去的最多就是湖南。
    也许我哥的身体的流着噪动的血液，终于被我唤醒了
    第一卷 029 打雪仗
    
    吃饭的时候，妈妈很激动，说好久没有下大雪了，她遇到过的第一场雪还是她带着大哥二哥来到县里的时候，那时大哥刚去世不久，妈妈肚里怀着三哥，二哥才三岁，家里请了一个老奶奶帮忙照看，可二哥不愿意跟她，便光着脚跑了出来，在雪地里追着我妈跑，就是不想让我妈去上班。
    这段往事我听我妈说过很多遍，可都没有这一次这么的激动，觉得我妈苦了一辈子，都没有享过我的福，我太让她操心了。
    眼泪不争气的流了出来。
    “怎么？被呛到了？快喝口汤。”我爸看到了我的眼泪，还以为是被呛到了，马上把汤匙递给了我。
    “没事，没事。”我也只能装成被呛到了样子，四哥和六弟两人正在快速吃饭，他们早听过了，没有一点反应，只想着快点吃完饭一起出去玩雪。
    院子里很多孩子都去旁边的田里玩雪仗了。
    “秦老五，吃完了没？”丽梅在她家厨房门口催我了，“快点，李洪刚他们已经分边打起来了！”丽梅家在楼的最左边，从厨房的走廊可以看到院外的田里。
    我们住的是老式楼房，家里都没有卫生间的那种，公用厕所在院子里最后面，厕所的旁边是单位的猪圈，里面养着几头猪，那是单位的福利，逢年过节就会杀猪分猪肉。负责喂猪的是住在对面一楼的李洪刚的妈妈，他大我一岁，长得又黑又高，特别的讲义气。他的爸爸是河南人，南下老干部，妈妈是临时工，是单位为了照顾他们家的生活困难而雇的，专门负责喂猪。
    他没有考上高中，现在在市场摆了个摊子卖布，生意不错。
    他帮过我很多忙。读初中的时候我们班有一个男同学欺负我，这位男同学给我写信约我出去，我不去，结果在班里刁难我，有一次还想打我，好在被班主任拦住了，我才没有被打到。他知道后把那位男同学叫出去狠揍了一顿，那男同学再也不敢惹我了。
    还真是好人不长命。
    他在二十一岁的时候出车祸死了。
    他骑着摩托车跟一辆大货车相撞，当场死亡。
    当时的我还在读大学，没有参加葬礼。
    我哥和我弟还有丽梅他哥一起跑到了田边，加入打雪仗的队伍。
    我在路边看到了一辆摩托车。
    此时的摩托车可是个稀罕物，没有几个人有，这车肯定是李洪刚的。
    “叭！”的一下，一大团雪在我的脸上炸开，痛得我眼泪水直冒，睁不开眼：“谁呀，干嘛呀！我都没有加入！”
    “谁让你眼红！”
    “叭！”的一下，我的头上又中了一团！我听声音好像是隔壁家张局长的儿子张斌，他肯定是看到我在看摩托车，嫉妒了。
    我知道他喜欢我。后来我上大学后他跟我哥提过，要跟我交朋友。
    “干嘛都打我呀！”我听到张斌在惨叫，睁开眼，看到李红刚和我哥他们都拿雪打他，我也加入进去，揉了一大团雪去砸他。
    “重新分边，重新分边！”他哥看到全乱套了，连忙大叫，“我们这幢楼的一边，跟对面楼的打！”我们都同意了，历来都是这么分的，连三十晚上放鞭炮都这样，两边楼互相对射，有一次丽梅把彩珠射进了屋子，差点引起火灾。
    他们家人把火灭了也就是算了，没有责怪我们，任由我们小孩子闹。
    物资局还算是个有钱单位，每年过年都会买上几箩筐的鞭炮，专门用来炸上门拜年的狮子和龙，全院子的小孩都来帮忙扔鞭炮，所以我们院子的女孩子，就我和丽梅，都不怕鞭炮，敢用手拿着鞭炮直接点，然后扔到狮子和龙的身上，还要比赛看谁扔的准！
    我们很快跟对李洪刚他们对打了起来，又喊又叫的，喉咙很快喊哑了，一直打到中学的起床铃响了，我们这些还上学的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我送你去学校吧。”李洪刚对我说到，“我有摩托车，载你去！”
    “我也要坐！”丽梅听到了，连忙说道。
    “你们学校这么近！老五他们学校远。”李洪刚不想载她。
    “没关系了，我们两个一起坐。”
    路上有雪呢，李洪刚不会开的太快的。
    在中学门口，丽梅下车了，李洪刚载着我去我们学校，一路上大家都看着我们，羡慕不已，李洪刚得意极了。
    “开慢点。路上滑。”我正想着以什么理由说服李洪刚不要开摩托车，如果他不开摩托车，他会不会就不被撞死？
    可是我们学校离中学不过两百米远，眨眼就到了。
    我们学校旁边都是农田，冬天没有种东西，都闲着，正是打雪仗的好的地方，很多住校的同学正打得欢，他们看到了有人用摩托车载我来学校，有不少人停下来想看清载我的人是谁。
    李洪刚潇洒的转了一个180度的大弯，潇洒的走了。
    “也没什么嘛，长得那么黑！”我的身后传来了酸溜溜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莫自伟。
    我懒得理他，直接往教室走去，连解释的心情都没有，我一点都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走，打雪仗去。”莫自伟却拦住了我。
    “快上课了，我不去了。”我不想跟他发生争执，尽量用平和的声音说道。
    “秦小琴，今天第一节课不用上，学校让我们心情的玩雪，玩个够。”我刚想说想骗谁呀，突然想起还真是这样，学校特意放了给我们玩一节课，让我们玩够了好收心学习。
    “你们先去，我一会再来，”我真的不想跟莫自伟玩。
    “哎呀，快走吧，扭捏什么呢！”张清新的心里一定恨透了我，说了我一句，上前拉住我的胳膊，硬拖着走了，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她的手掐住了我的一点肉，还旋转了一下，痛死了！
    我甩开了她的手，叫到：“你掐了我了！”
    “是吗？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张清新一脸的无辜，连我都相信她不是故意的了。
    我们还没有进入田里，就受到了攻击，很快乱成一团，他们根本不用分边，想扔谁就扔谁！
    我受到最猛烈的攻击，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女生。
    完了，我真成了全校女生的眼中盯了。
    都是莫自伟害的！
    我很想用雪球去砸他，可惜，我根本没有机会，我和他都分别被大家围住了，都成了引人注目的中心
    第一卷 030 英雄救美
    
    我被打倒在地，有人还趁机向我的脖子里塞雪团，冰凉的雪水沿着我的胸前背后流下，冷的我全身发抖。我拼命的护住头，用封住领口，不想让他们把雪灌进去，可我的手很快被拉开了，不知是谁还趁机抓了我的胸部一把。
    我知道中计了。一定是张清新事先跟大家约好的，要不，她不会专门在校门外等我的到来。
    可是知道了中计又有什么用，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
    这时有一个人冲了过来，发疯似的拉开那些压在我身上的人，他还打了一个正在往我脖子上塞雪的人两个耳光：“你们他妈的太过分了，有这样的玩雪仗的吗？老子也让你尝尝这是什么滋味！他抓起一大把雪塞进了那个女同学的胸口，其他的人一哄而散，远远的看着这个被他揪住的女同学，他又抓了一把雪塞进了那个女同学的后颈窝，那女同学大哭了起来，拼命的挣扎：“不要，我不要！不要再塞了！”
    “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刚才人家秦小琴也是拼命的哭着说不要，你有住手吗？啊？”
    “杨彪！你快住手！你怎么能这样欺负女同学！”有一个老师看到了，冲了过来！
    “我欺负她？你问问她，她都对秦小琴做了些什么！”这时这位老师才看到坐在地上哭泣的我，我的头发零乱，全身湿透了，更让我羞于启齿的是雪水湿透我的裤子，就像尿裤子一样，我都不敢站起来，太丢人了！
    附近的同学都停止了玩雪仗，过来看热闹。
    这时我看到张清新正在不远处看着我捂着嘴笑。
    还真是嫉妒可以让人变成鬼呀，就为了那么一个破男人，她要这样的害我！
    莫自伟这时也从远处跑过来，看到我的狼狈样，惊呆了。
    他虽然也被一大群人围攻，可他是男的，又是学体育的，跑得快，又有力，那些女生不是他的对手，只不过他也跑的够呛，没有看到我被袭击的状况，杨彪脱下他的大衣包住了我：“小琴，我送你回家换衣服。”
    “我去拿自行车！”莫自伟转身往学校跑去，他也要和杨彪一起送我回去。
    张清新变了脸，立刻说：“我也去。”
    我抓紧了他的大衣，站了起来，这时我看到宋逸飞，他就站在我的前面不远的地方，表情复杂的看着我。
    我避开了他的眼睛。
    我真的很失望。他一定站在旁边看了很久，就这样冷漠的看着我被欺负，无动于衷。挺身而出的却是杨彪，这个不喜欢学习，非常讲哥们义气的人。
    莫自伟和张清新很快把两辆自行车推过来了，杨彪接过张清新手中自行车，我正要坐上去，张清新热情的过来扶我，我躲开了，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她：“你离我远点，别弄脏了我。”
    “你——，秦小琴！你什么意思？我根本就没有参与，要不你找个人来问问。”张清新没有想到我会在莫自伟的面前这么说她，急了。
    “你做过什么你心里最清楚！”我不理会她，为了气她，更是为了气宋逸飞，我故意坐到了莫自伟的自行车后面，头靠在他的背上，手扶住了他的腰。
    莫自伟得意极了，把脚一收，车子动了起来。
    “坐稳了。”自行车向我家方向走了。
    杨彪也跟着我们的后面。
    这时我听到了老师的大叫声：“不能这样打雪仗！宋逸飞，你赶快跟学校领导反映，组织起学校学生会的干部进行巡查，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严肃处理！”这位老师正是我们学校的团委书记杨老师。
    我没有回头，但我能感觉到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其中最怨恨的就数张清新了。
    宋逸飞会是怎么样的目光？
    依我对他的了解，一定是绝望的目光。
    只怕是他会从此放弃了我！
    这是我最不想得到的结果。
    一切都乱了套！
    我明明不想把事情往这个方向发展的，可我控制不了。
    肯定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误！
    我不该这样大出风头，引来了莫自伟的注意，引起了张清新的妒嫉，把事情搞糟了，偏离了我设计的轨道。
    “你家是住在这里吧？”莫自伟停了下来，“你上去换吧，我们在下面等你。”
    我没有说话，跳下车，往家里快速跑去
    
    第一卷 031 改变了想法
    
    南方的冬天跟北方不一样，屋里没有暖气，屋内屋外一样冷。特别是像我们家这样没有人在家的，更是没有一点暖气，只有等晚上大家都回到了家，我们家里才会烧木炭，围着火盆烤火，一起拉家常。
    我妈的眼真尖，她在办公室里看到了我开门进家的身影，还以为看错了，跑了过来。
    “丫头——怎么不去上课？回来干什么？”我妈人未到声先到，她就是如此风风火火的一个人。
    “我，我——，”我冷的牙齿直打颤，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掉水坑里了。”
    “死丫头，你怎么这么的不小心！”我妈一听急了，她把暖水壶里的水都倒到了水桶里，拿进了我的小房间，“快点用热水擦擦身，我给你煮碗姜糖水，趁热喝下去。”
    “不，不用了。”我把我妈推了出来，开始脱衣服，用热毛巾擦身，一边擦泪水一边流了下来。
    张清新怎么变得如些恶毒呢？以前的她虽然有些势利，她的眼睛里只有比她强的人，谁比她强她就去巴结谁，想方设法的去接近，当利用完毕或是她超过了这些人，她便会一脚踢开，不再理会。
    我们都说她的心理年龄比实际年龄至少大五岁。
    后来我们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势利，原来她很小父亲就死了，死在井下，她的妈妈带着他们姐弟四人重新嫁人，她现在的父亲是后父。
    但她对我一直都是很巴结的，就因为我处处比她强，而且我们俩在球场上还是最佳搭档，她打后卫，我是前锋，我们俩配合默契，所向披靡。
    她从来没有如此对过我，就是因为以前的我从来没有跟她抢过莫自伟。
    现在的我也没有呀！
    可是她不知道！
    我真的没有精力去跟她斗，像这样的事情一定不能再发生，得想个办法让她明白莫自伟不是我的菜！
    我很快擦完了身子，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然后把水拿到厨房倒掉，我妈也煮好了姜糖水。
    我赶紧喝了一碗，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心里还惦记着在楼下等我的莫自伟和杨彪，我不敢叫他们上来，担心我妈会不给他们好脸色看。
    莫自伟和杨彪也听到了我妈的说话声，两人早吓的跑到了院门外，不让我妈看到他们。当我把杨彪的大衣还给他时，发现他也冻的嘴唇发乌。
    “对不起，让你们等这么久。”
    “没事。我身体好，呵呵。”杨彪穿上了大衣，笑眯眯的对我说道。莫自伟也一样，看到我的脸色恢复了正常，也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的笑容很阳光，非常有感染力，看着心里舒畅，他能成为白马王子的确是名不虚传的。
    他的本质并不坏。主要是入错了行。他不该学体育，当老师的。可是，他的成绩一般，若是学体育一定能考上大学，不学体育的话也许中专都考不上。此时考大学是头等大事，大学生是天之骄子，哪一家有孩子考上了大学都会大摆宴席，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让他放弃？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可是，我知道我们这一届的有很多同学，虽然没考上大学，可他们都参加了考干，进入的都公检法和银行这样的好单位，后来都混的不错，他们也通过上成人大学完成了大学的学业，这未必不是一条路子。
    只是要怎么说服他呢？
    我动了要帮他的心思。
    是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他不当老师，俗话不是说的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郞吗？如果他先对了行业，他应该还是有出息的。
    这一次我跳上了杨彪的车后座，一起回到了教室。
    两人跟着我一起来到我们班的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大家还在外面玩雪。
    “你们去玩雪吧，不用陪我了。”
    “不用。我们还是喜欢听你唱歌。”莫自伟说到，“听说你的节目没有过？下午你打算唱哪首？”
    “我准备了两首，都是励志的，跟爱情无关。”我拿出我的笔记本。
    “哇，你还会五线谱！”
    这时我看到了张清新，我就知道她一定会跟着来，只要有莫自伟的地方一定要会有她。
    我装成没看到她的样子，转过头对莫自伟说到：“五线谱便于标和弦。等有时间我教你谈和弦。”
    “真的吗？你没骗我？说话算数！要不要个勾！”莫自伟伸也了食指，“好呀。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要！”我跟莫自伟勾起了手指，玩起了小孩子的游戏，“只是我的时间不多，我还要抓紧时间学习。要是能有分身术就好了。”
    我又看到张清新快要杀人的眼睛。
    我不想激怒她的，可是一想到她故意整我的事情，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就想气气她。
    可她看到我在看她的时候，马上堆起了笑脸：“谭老师不应该让你转班的，这一次我们班能不能拿奖就不一定了。不过，还有我呢，我的朗诵一定能拿奖。”
    看着她一个只是十六岁年纪的人就有如此深的城府，我可是比他们经历过二十多年的人，怎么就不能成熟一些呢？
    难怪我会不成功。
    为一点小事就气不平。
    心胸太狭窄了。
    于是我也堆直了笑容：“对哟，你可以教莫自伟朗诵！”表示认可她的话。
    “去——，学朗诵？这么土！”莫自伟终于抬头了，看了张清新一眼，“你真以为你的朗诵很好？那是人家秦小琴不跟你争，你那普通话能跟小琴比吗？”
    “你——”张清新快要哭出来了。
    “莫自伟，怎么说话的呢，张清新的朗诵比我强多了，朗诵是要有感情的，跟普通话是否标准无关，是吧？张清新？”
    张清新觉得我的话里有刺，可看我说话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讽刺她，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第一节下课的铃声响了，学校的大喇叭也响了起来，值周老师在广播：“请在校外玩雪的同学迅速回到教室，准备上课！”
    他重复了三遍。
    “你们也该回你们的教室去了。”
    
    “第三节课我们去听你唱歌。”杨彪说道。
    
    “好呀，去当我的粉丝，给我加油！”
    “粉丝？”
    三人都听不懂是什么意思，我笑了笑，不理他们了
    第一卷 033 恢复友谊
    
    我的节目顺利通过审查。
    莫自伟他们自然是站在门外看热闹，我把吉它还给了他，却拉起张清新亲热的说到：“你今晚去我家吃饭好不好？晚上陪我一起参加陈老师他们文学社的活动。”
    在我的印象中周末的时候张清新经常去我家陪我一起睡，而且我还曾经一起互相帮忙洗头和剪头发。
    “这——”张新杰看了莫自伟一眼，她舍不得离开莫自伟。
    “去吧，我有事要跟你说呢。求你了。”我想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好吧，不过要看完球赛再走。”今天学校男子篮球队有比赛，是跟下面中学的友谊赛。
    “当然，为我们校队加油嘛。”
    莫自伟是男子篮球队的队长。
    “嘿，跟他们打，小菜一碟，放后补队员上去打他们都能打赢。”莫自伟得意的说道。
    体育老师来找莫自伟，说是快下课了，让他组织队员练会球，刚好听到了莫自伟的话，连忙说到：“不可轻敌，听说他们学校转来了体校的学生，就是打篮球的。”
    “不会吧？是专门为高考而转学？”
    “就是。”体育老师点头。
    “哇，长得高吗？帅不帅？”我开心的叫了起来。
    “你——”所有人都奇怪的看着我，这可是说到爱情两字都会脸红的年代，没有人敢这么说话的，显得好轻浮。
    大家都不说话了，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
    “不，不是了，我是，我是，”我看到了张清新得意的笑。
    “好像长的还不错。”体育老师也是个年轻人，还没结婚呢，他帮我解了围，“只是长的不高，就是因为身高问题才被省队涮下来了，我看过他们打球，可以说是专业水准。本来想转来我们学校的，被下面学校拦住了，说他们升学率本来就低，把这两个指标让给他们，拉一拉他们的升学率。”
    “那是得好好会一会。”莫自伟的斗志被挑了起来，把吉它交给了杨彪，跑去织队员练球了。
    “张清新，一会下课了你也把女队员组织起来当啦啦队。”
    “好，我去找宋逸飞，让他组织学生给我们学校篮球队加油。那样才有气势。”张新杰跑回教室去找宋逸飞了。
    我快羡慕死了。
    羡慕张清新经常有这样的机会跟宋逸飞接触，张清新也是学校学生会的文艺部长。而我，平时就不喜欢要求进步，连入团都是在高二的时候被谭老师强迫加入的，说是要给我报地区三好学生，连团员都不是不好通过。
    体育老师也是女队的教练，我跟他一起往楼下走去，去看大家练球，找个好位置。
    “忽然大雨，我们有缘相遇——”体育老师竟然也哼起这首歌来！
    “李老师，你也会唱？”我意外极了。
    “不只我，老师们个个都会唱，我们办公室天天在放你唱歌的录音，真好听，比彭丽媛唱的还好听！”
    这能放到一块比吗？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当时还没通俗唱法这一说呢！
    “你是在哪学的？真的很好听呢！”
    “听，听收音机学的。”
    “嗯？收音机里有？哪个频道？哪个时段？”
    “我，我记不住了。”
    这时我们走到了大厅，厅外就是篮球场，刚好有一个篮球滚了过来，我快跑两步拾起篮球，抛给向了球场，避开李老师的问题。
    宋逸飞果真组织了很多同学集中坐在看台上，看到大家都坐好了，便想回家。
    我就知道他一定不会看球赛，理一班的学生学习最紧张，几乎时时都在埋头学习，张清新除外，她是特别热衷文体活动，人人都看得出来她是为了跟莫自伟相处。
    我是故意站在大厅里看黑板报等他过来的。
    当他看到我一个人站在黑板报的前面时，愣了一下。
    我冲着他嫣然一笑：“你不看球赛？”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话。
    “不，不了，我要回去看一会书。”他显得有些慌乱。
    “去吧，别看的太累了，要注意休息。”我突然低声说道。
    “嗯？”宋逸飞不敢相信他的耳朵，惊异的看着我，我也装成害羞的样子低下了头，本来还想向他抛个媚眼的，可我不敢，只能装害羞了。
    只见他刷的一下红了脸，转身就跑，快出大厅的时候还拼命的向上跳了一下，想要去摸边上的窗框，然后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向家里跑去了。
    “秦小琴，你在干嘛？”
    也不知道张清新是从什么地方闪出来的，从她狡黠的眼里，我知道她看到了我和宋逸飞刚才一幕。
    我开心的挽着她的手就走。
    “走，去看你的白马王子打球啰！”
    “什么我的白马王子？”张清新急了，她还以为她做的很隐敝呢。
    “还装！那我答应须知他的女朋友啰？”
    “你！”张清新甩开了我的手。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那个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的人你也看到了。”
    “天！你喜欢的是——”
    “嘘——！你要为我保密！”
    张清新开心的拼命点头。
    我的计策成功了！
    其实，我把张清新和宋逸飞都想复杂了，他们都还是一个高中生，可我却在用我的心思都猜测他们，当然会适得其反，更何况我跟张清新根本就不存在着实质上的冲突。
    我只要表明我的心意，张清新就会放过我，也许还会帮助我！
    我们的友谊又开始恢复了
    
    第一卷 034 文学社
    
    我父母很喜欢张清新，好像他们对我从学校带回来的同学都很喜欢。
    张清新非常有礼貌，她长的像印度人，眼窝很深，脸型是瓜子脸，五官很漂亮，可惜皮肤有点黑，是多毛的那种，就是在手指关节上也能长着黑黑长长的毛发的那种，她是我看过毛发最多的人，好在她的皮肤黑，这个特点就不太突出。总之是属于漂亮的女生。
    吃完饭，离陈老师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我们俩躲进我的小房间里，开始看书。我看的是地理笔记，是地理老师给我的，她让我按着她的笔记背，说是从头看书的话我的时间肯定来不及，这是她总结出来的重点内容。
    历史老师也给了我一本笔记，是按时间排列，列出了所有的重大历史事件及人物。这也正是我想做的，没想到两位老师都这么帮忙，我真是感激不尽。
    “哎，秦小琴，你真的喜欢宋逸飞？”张清新用她的脚捅了一下，我们俩面对面的坐在床上看书。
    “嘘——，”我用手指了指门外，“别说这些，外面能听的到。”
    “哦。”张清新点头，但她还是想说，她根本没有心情看书。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四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老五，你们在里面吗？”
    “进来吧。”
    四哥推门而入。
    “喂，你们今晚跟我一起去参加家庭舞会怎么样？在汪明峰家。”汪明峰也是我们院里的，只是他们家不是在院里，而是在院外，他妈是城关镇的农民，刚好院外的田分给了他们家，于是盖了几间大瓦房，他们家最宽敞。
    “不行呢，今天晚上我们要跟陈老师去参加文学社的活动。”我很想去跳舞，重温一下这个时代的舞步。
    “不能改期？”我哥皱起了眉头，“可他们要求一定要带女伴，免得一大群的男的没意思。”
    “那你约你的同学呀。”
    “呵呵，呵呵。”四哥憨笑起来，眼睛不停的往张清新的身上瞟，张清新害羞的低下了头。
    敢情我哥喜欢上了她呀！
    根本没戏！
    “去，去找你的同学，我们是不能去舞会的。你再不去你连女同学都约不到了。”我把我哥推了出去。
    我可不想让我哥掉入火炕，张清新的眼里除了有莫自伟再也没了别人。
    被我四哥这样一搅和，我也看不进书了。
    “你会跳舞吗？”我问张清新。
    “会一点。过年的时候我们那里也有不少家都开舞会。”
    “要不，一会我们回来的时候我带你去看一下？”
    其实是我想去。
    “真的吗？我会跳好多舞步呢！”看来张清也很想去。
    “那你教我跳。”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合上笔记本：“走，到门口去等陈老师。”
    我们在门口遇见了从市场回来的李洪刚，他刚收摊，看到我们，便用脚支住摩托车，停在我们面前：“老五，你们在等人？”
    “嗯，在等陈老师。”
    “汪乐乐家里有舞会呢，你不去？”
    汪乐乐是汪明峰的妹妹，跟我们一般大，她没有考上高中，她们家就把她送到乡下去读高中，那个地方要坐一个小时的火车才到，而火车站离县城有九公里，都是我们院里的孩子骑自行车送她去火车站坐火车，我偶尔也跟着一起去。
    “汪乐乐回来了？”
    “是呀。她特意跑到市场告诉我的，还说你哥也说要带你去。”
    “我哥跟我说过了，可我事先已经跟陈老师约好了。不过，我们争取早一点回来。”
    “好吧，我先回家吃饭了。”李洪刚发动了摩托，从大门开进了院里。
    “原来他是你们院里的？”张清新下午的时候在学校门口见过他。
    “不然咧？”我没有好气瞪了她一下，“你就是喜欢胡思乱想。”我想起下午受到的攻击，气又上来了，从地上抓了一把雪，想塞到了她的衣领里去，报一箭之仇。
    “我错了还不行吗？”张清新一边跑一边求饶，“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欢宋逸飞！”
    “你，你——”我急了，这小妞嘴没把门的，看来我这招算是用错了，过不了几天全校同学都知道我喜欢宋逸飞了。
    “秦小琴——”陈老师骑着自行车过来了，“张清新，你也在？”
    “是我让她陪我去的，我担心我一个女的不敢说话。”
    “不只你一个女的。”
    “是吗？我们要去哪？”我扔掉了手中雪，拍了拍手，“远吗？”
    “不远，在县府大院。我们走着去吧。”陈老师下了车，推着自行车跟我们一起走。
    没想到我们要去的是陈老师女朋友的家。
    我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四五个人在里面了。
    陈老师女朋友分到了一套最新的公寓房，三房两厅的那种，还有卫生间。
    看来她是一个非常好客之人，她把客厅和一个小房间打通了，这样客厅就变大了，放了两组沙发。
    “你就是秦小琴吧？你父亲是不是叫秦光明？我们一起下过乡。”陈老师的女朋友非常热情，“快坐，快请坐。”
    “是的，吴姐，你好，你好！”陈老师在女朋友的面前显得特木讷，竟然忘记给我们介绍，好在我知道她姓吴，叫吴亚男，主要是后来的她太有名了，她的名字已经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中。
    此时的她已经是县经委副主任。
    又有五六个人进来，她去招呼大家坐下。
    “人到齐了。陈红军，你可以开始了。”吴亚男对着陈老师说道。
    “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小琴，这位叫张清新，是我们学校高三的学生。”这些人都是在县里有了一定名气的人，当听到我们俩只是高三的学生时，都没了兴趣，陈老师看到他们不感兴趣的样子，便不再向我们介绍他们了，直接切入主题。
    “今天晚上我们主要讨论一下陆斌的小说。在讨论之前先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县宣传部已经批准我们办杂志的请求了。编辑部就设在文化局的三楼，陆局长为我们提供一切办公用品。”
    “太好了，太好了！”大家都欢呼雀跃。
    我知道这本杂志，叫《莲花山》，免费的，都送到各个学校和单位，我的文学梦想就是因它而萌发的。
    “现在我们先讨论小说。”陈老师把杂志递给了我和张新清。
    这是一篇短篇小说，大约有两万多字，写的是一位农村青年，进城当了工人之后便嫌他的父母是农民，在女朋友的面前不敢承认他们是他的父母，谎称他的父母是城里人，一定要让他的父母给他两百元，他要买手表送给女朋友，他的父亲为了筹措这两百元钱，只好去医院卖血，晕倒在街头，终于唤醒了这位男青年的良知，他离开了那个眼里只有金钱的女朋友。
    桥段设计的不错，有张力，这是一篇很不错的小说，当时在全国最著名的一家文学杂志上发表了，今天晚上陆斌是来谈创作思路和感想的。
    他说：“这是发生在我们身边的一个真实的事件，我只是把他表述出来，加上我的感情。没想到这篇没有特别构思的小说却是我最成功的一篇小说。”
    接着大家谈了很多，都是从教育意义及宣扬高尚情操上去评论。
    “秦小琴，你说一下。”陈老师很想听我的看法。
    “嗯，其实这篇小说最大的亮点是它涉及到了对人性多面化、多层次的探讨。作者从一件平常的小事说明了人性的美与丑，善与恶。人之初，性本善，这个男青年的思想变化不仅仅是受到环境的变化的影响，作者想表达的也不仅仅是想批评这种不顾自身条件，盲目追求享乐的现象，这就涉及到当今最时髦，争论得最多的话题，那就是追求好生活是不是资产阶级的腐朽思想的问题。我想，这也是这篇小说之所以可以登上文学杂志的最主要的原因，他抓住了社会的热点问题，反映了当前的社会现实，能给大家带来思考，这样的小说就是一篇成功的小说。”
    刚开始，这些大人物都不听我说话，想着我一个小屁孩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来，渐渐的，他们安静了，开始专心听我的分析。
    “但是，这篇小说并没对人性进行了深入的剖析，这是这篇小说最大的败笔，就是把这位男青年的女朋友简单的丑化了。其实这位女朋友没有一点错，她是在男青年的欺骗下提出了要手表的要求，她的要求并不过分，追求美好的生活，想过上好日子的想法是对的，要不我们国家也不会进行改革开放，鼓励大家发家致富，过上好日子。所以，如果这篇小说的结尾换成男青年经过自己的努力，最后挣了很多钱，让自己的父母过上了好日子，而她的女朋友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这篇小说就更有意义了。”
    “等等，你叫秦小琴？真的只是高三的学生？”终于有人憋不住了，这哪里是一个十六岁的中学生具有的思想呀？。
    
    第一卷 035 文学社（二）
    
    陈老师得意的说到：“她是我的学生。我们偶尔在一起聊文学创作，觉得她的看法很特别，所以就邀请她来参加我们文学社的活动。”
    “不错，好呀，年轻有为。”陆斌局长笑眯眯的说到，“那你有哪些作品？也让我们看看？”
    笑眯眯的笑脸下分明藏着讥讽！
    我知道他是对我说他小说的结尾是一大败笔很不高兴，这也怪不得他，所有喜欢写作的人都这样，他们的作品就如自己的孩子，是听不得别人这自个的孩子不好的。
    “我？除了作文外没有写过任何东西。”我笑着说到，我才不在意他的讥讽，我会有作品出来的，只是现在我没有时间写作。
    “秦小琴现在在读高三，要全力以赴的应付高考，所以没有时间专门从事写作，但她写的周记都是非常好的文章，绝对不像出自高中生之手，要不，我给大家读一篇？”
    陈老师拿出我的周记本。
    这是今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才交上去的，我们每周都要写周记，可以记流水账，也可以写自己对一些事情及问题的看法，是班主任了解学生思想动态的一种方式。
    我的这篇周记是为了安慰自己而写的，而我对张清新改变了策略也是因为反思之后做出的决定。这个反思便是这篇周记。我是在用林玄清的“常想一二”来说服自己，忘掉所有的不愉快的事情，只记住快乐的事情。
    所以我忘掉了张清新和宋逸飞他们对我做出的不好的事情，只去想他们对我好的事情，我才能这么坦然的面对张清新。
    只听陈老师念到：
    林玄清曾提过四个字“常想一二”送过朋友，他说：“人生不如意之八九”，所以如意的大概也就在这“一二”。要多想想这“一二”，才能克服那“八九”，使人生更美好。
    “不思八九，常想一二”是我们生活的态度。
    在我看来，这“八九”便是人生的阻碍，磨难；这“一二”便是人生中的美好、快乐与追求，决定一个人的命运往往不是人生中的磨难，而是面对磨难时思想发生的瞬间变化，这个变化能影响你的一生；而决定生命品质的决不是“八九”，而是“一二”，我们要多想“一二”，让生命发出最美丽的光芒。
    这是我用下课的几分钟写的，一是为了应付周记，二是为了说服自己，所以就简单的写了这两百多字，没想到却能引起陈老师的共鸣！
    “不思八九，常想一二，说的太好了！林玄清是谁呀？他是哲学家还是思想家？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呀？”陆斌局长自恃是个饱读诗书之人，可他真的没听说过林玄清。
    我已经后悔把林玄清的大名写出来了，这些散文都是后来才传入大陆的，现在哪有？
    “他，他是一位作家。台湾的，我读过一些他写的散文。”
    “是吗？他还有哪些文章？介绍给我们看看？”
    “我，我回去找找。有些书是借别人家的，早还了。”
    “呵呵，秦小琴看过很多书，所以才会有这些独特的见解。”陈老师知道我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是呀，以后有时间你可以经常来参与我们的讨论，交流看法，共同进步嘛。”陆斌局长热情的对我说道，他终于认可我了。
    张清新更是像看怪物的一样看着我。
    他们又说了一些当前最时髦的话题，就是现在我们国家的实行的开放政策、允许私人经商办厂、农村分田到户是不是资本主义在复辟等问题，我可不敢再插嘴了，而且不感兴趣，于是跟陈老师他们告辞，心里还惦记着汪乐乐家的家庭舞会，想去转一圈，跳几下。
    陈老师想送我们回去，我赶紧拒绝，说时间还早，而且跟张清新两人，不会有事情的。
    陈老师同意了，他们还要讨论编辑部的事情，就把我们送到门口。
    “我们去跳舞的事情千万不能乱说。”我对张清新说道，此时会跳舞的都是坏学生，会让老师和同学们瞧不起的。
    可大家私下又都跳交谊舞充满了好奇。
    “当然不会说了，我怎么可能会说？”张清新白了我一眼，“我也有跳呢。”
    “这倒是。”
    我们几乎是用接近小跑的速度赶到汪乐乐家的门口，他们家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的，在外面只能听到录音机放出的舞曲声。
    我上去敲门，是汪乐乐的哥哥开的门，看到是我，让我们进去后马上关上了门
    第一卷 036 家庭舞会
    
    还真有点做小偷的感觉。
    大多数家庭都不支持孩子在家里开舞会的，汪乐乐家除外，汪乐乐的妈妈和舅舅都是喜欢跳舞的人，外号叫大舞棍，汪乐乐的爸爸不喜欢跳，可他喜欢打大字牌，早就去院里和几个老头一起打牌了。
    我一进去就看到汪乐乐的舅舅正在教大家扭屁股，就是跳摇摆。
    当时的摇摆舞有大摇摆和小摇摆之分，小摇摆也叫水兵舞，就是两个人面对面的牵手跳，不停的转圈，对摇。
    虽然我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过这样的舞了，可一听到这音乐，看到这氛围，感觉全回来了，心痒痒的，立刻扭动着身子，跟大家一起跳了起来。
    “我会跳十四步，你会跳吗？”张清新也早已经和着音乐扭了起来，她兴奋的在我的耳边喊道。
    “十四步？我不会。”我摇头。
    “我教你。我跳男步，你跳女步。”张清新一边说一边用手握住了我的腰，把我的手搭到了她的肩上。
    我们跟着节拍跳了起来，
    “上两步，退两步，绞花，旋转，并步，再重来。”张清新用右手给我的腰发指令，我跟了她走了几遍，便记住了，我们俩开始跳了起来，配合得非常默契，她带着我满场飞，很快，其他人都停了下来，看着我们跳。
    “老五，你们跳的这是什么舞？”我哥也觉得好看。
    “十四步。”
    “教我们跳。”
    “好呀。”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我和张清新开始教了起来，教了两三遍大家都记住了，便开始各自找舞伴跳了起来。
    我哥一直跟在张清新的旁边，舞曲一响，便请她跳。我正要去倒杯水喝时，李洪刚拦住了我，要请我跳。
    我刚好想跟他说骑摩托的事情，马上放下杯子，跟他跳了起来。
    他学得挺快的，只跳了一遍基本上舞步都熟悉了，我们开始有精力聊天了。
    “李洪刚，你不骑摩托了好不好？”我在他的耳边说道。
    “为什么？”
    “太危险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开的太快？今天中午我已经开的很慢了。”李洪刚有些得意，他是该骄傲，因为，现在基本上都是他给钱给妈妈花了。
    他们家有五兄妹，家境挺困难的。
    他父亲虽然说是南下老干部，可没有上过学，没文化，还特男子主义，看不起他妈妈，每一次发工资，把钱给他妈妈的时候都不是递到他妈妈的手中，而是扔到地上，让他妈去捡。这些院里的人都知道。我妈还常拿她妈作为范例来教育我，说，你看看，一个女孩子要学会自立，要自个养活自己，不能向男人伸手要钱。所以，你一定要好好读书，考上大学，这样才有出息。
    就是要我挺直脊梁做人。
    我也尽量做一个自立的人，可是，最后还是没有坚持住，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全力扶助老公，结果呢！
    不听老人言，吃苦在眼前那！
    我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李洪刚不明白我为什么要叹气，就因为他骑摩托车吗？
    “不是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总不能说他骑摩托出的事吧？
    因为开小差，我走错了一步，应该往后的，我却向前，踩了他的脚，干脆停了下来，把他拉到墙边：“你真的不要开摩托了，要不买一辆那种后面可以装东西的吉普车也行呀，四个轮子的一定比两个轮子的安全。”
    “你说的是拖卡吉普？那个车也挺贵的呢，要四万多，我哪里有这么多钱？”因为房间里的舞曲声很吵，我们都是互相凑在耳朵边大声的说话。
    “你们在说什么？”汪乐乐突然出现了，“怎么不跳舞？走，你陪我跳。”她把李洪刚拉走了。
    汪乐乐好像喜欢李洪刚呢！
    要不跟汪乐乐说，让她劝他？
    可怎么说呢？
    我记不清李洪刚是哪一年出的车祸，好像是在我读大二的时候，那至少还有两年的时间。
    先不急吧，等到两年后再说也来得及。
    我们一直玩到十二点，汪乐乐的爸爸回来后舞会才散，来跳舞的大都是我们院里的孩子，大家有说有笑的回去，张清新跟我一起睡。
    洗漱完毕，我们俩还是处在亢奋中，无法入睡。
    “明天还要补课呢，快点睡。”张清新还想跟我说心事，我实在是不想听，虽说补课是早上八点开始，不用出早操和上早读，但还是得早起呀。
    “我睡不着。”张清新睡了几分钟后突然说道。
    “睡不着就数羊，我都你呼吸，跟着我做，闭上眼睛，全身放松，眼睛放松，嘴巴放松，吸进来两拍，吐出去四拍，细细长长，什么都不要想，放松，再放松——”我把练瑜珈的那一套搬出来了，你别说，还真有效，不知不觉的我们俩都睡着了
    第一卷 037 夜半偷鸡贼
    
    不知过了多久，我在迷迷糊糊中听到楼下有两个男子在说话：“怎么样？肥不？”
    “还可以。”
    接着是一阵鸡叫。
    天那，有人偷鸡！
    我突然惊醒过来，接着听到脚步走向厕所方向。
    我们家住在二楼，一楼是大仓库，后面是一个小走廊，专门堆放各家的木柴，还有一排鸡笼，都是我们楼上四家人的，喂鸡是我弟的任务，每天吃完饭都会拿一些剩饭拌着切碎的生菜去楼下喂鸡，偶尔我也跟我弟一起去。
    这可是我们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加菜呀，不能让他们偷走了！我想叫人去抓贼，但又担心自己搞错了，因为他们是往厕所方向走的，厕所那边是条死路，有一人多高的围墙围着，没有后门。
    我爬了起来，不敢开灯，担心惊动小偷，看到张清新睡得很熟，没有叫醒她，悄悄的穿上外衣，打开门向丽梅家的走廊走去，那里能看清厕所及后院……
    我看到有一个人蹲在丽梅家的走廊上悄悄的探头看，看身影有点像丽梅的哥哥。
    “嘘——”丽梅哥看到了我，“好像有人偷鸡呢。”
    “看清楚了没有？”我悄声问道。
    “他们进厕所了，没有看到他们翻围墙。”
    看来丽梅的哥哥也想不通他们去厕所干什么。
    “扑通”一下，好像他们往围墙外扔东西。
    我跟丽梅哥对看一眼，都不明白他们在干嘛。
    接着又响了两声。
    我们反应过来了。
    “他们往围墙外扔鸡！他们真的是偷鸡的！”我激动了起来，“有人偷鸡了，抓贼呀！”我站起来大喊了起来。
    “抓小偷呀——抓小偷呀！”我拼命的大叫，有些兴奋，反正小偷在楼下呢，他拿我没辙！
    这时丽梅哥、他爸以及我哥我弟我爸都抓起能找到木棍扫帚打开门跑下楼，很多家的灯都亮了，都跑了出来。
    “在哪里？在哪里？”很多家的门都打开了，大家一边跑出来一边问。
    “在男厕所！他们往围墙外扔鸡！”丽梅哥带着大家往后院跑去。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往厕所方向冲去，有人打开了走廊的灯，这时我看到两个男人的身影在爬围墙。
    “快点呀，小偷跑围墙想跑了！”这时丽梅家人和我妈他们都被吵醒了，男的抄起扫帚木棒去抓小偷了，女的往丽梅家走廊这边过来。
    “我也看到了！快抓小偷呀！”丽梅也跑了出来，接着张清新也过来了。
    小偷动作倒是挺麻利的，已经翻过了围墙。
    “小偷跑了，他们翻过围墙了！”我们三人拼命的喊。
    “站住——哪里跑！”
    围墙外也亮起了几支手电筒，听到了脚步声，接着一阵打斗，把小偷抓住了。
    原来是对面楼的人他们听到我说小偷要翻墙逃跑，便从大门绕过去堵截小偷。
    “这里有好多鸡！”有人在厕所发现了几十只被绑住双脚的鸡，我们院里的鸡都被集中到这里了，小偷从前院偷到了后院，估计是偷的太多了，所以偷到我们家楼下的时候才会挑肥捡瘦的，让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各家的主妇都去后院辨认自家的鸡，又放回了鸡笼。
    我们一起跑到大院里去看被抓住的小偷。
    小偷的年纪不大，跟我们的年纪差不多，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于叔叔正在审他们。
    他们说他们是附近城郊的人，发现单位院内家家都养鸡，便偷鸡去卖，能赚不少的钱。
    “不学好！当小偷！你们知不知耻，要不要脸了！想挣钱自己养呀！为什么要偷！我让你们偷，我让你们偷!”于叔叔一付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边说边用手中的木棍打两人。
    大家听说他们就是最近大家都在防的偷鸡贼，气坏了，冲上去又是一顿棍棒。
    因为我们这座小城不大，有点动静全城皆知，最近有很多单位被人偷走了鸡，搞得人心惶惶。
    我看到有一个小偷被打得鼻子出了血，很惨的样子，丽梅还兴奋的用小石头砸他们。
    我看不下去了，拉着张清新回了屋。
    我虽然不忍心看小偷的惨样，但好喜欢大家团结一心的氛围，只要有人喊上一声，家家都会跑出来帮忙。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这样的景象没有了。
    都是住在对面好几年都不知道姓什么。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变淡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淡的呢？。
    
    第一卷 038 认姐妹
    
    “呯呯叭叭”的，听到一连串的关门声，大家回屋了，我也听到了我爸妈还有我哥和我弟的说话声，都是让他们快点上床睡觉的，渐渐的，整个大院又安静了下来，我看了一眼闹钟，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十分，正是好睡觉的时候，可我却没了睡意，转头，看到张清新也睁着她的大眼睛盯着我看，好像正在观察研究。
    “你干什么？”我被吓了一跳。
    “小琴，你怎么知道那么多？”估计张清新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不只是她，认识我的人都在想。
    “我不觉得我知道的多呀。”只能装傻，张清新只是好奇，她不会怀疑什么的。
    “我真的很想像你一样知道很多的事情。”张清新叹了一口气，“莫自伟肯定觉得我知道的少，我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他的地方，长的又不是最好看，又不聪明。”
    我很想劝张清新放弃对莫自伟的幻想，但我又担心张清新会再次误会我是对莫自伟有意，只能咽下想说的话。
    “你也认为我不漂亮，不够聪明？”张清新见我不说话，以为我默认了她的话，其实她是在说反话，她一直是个很自信，很有主意的人。
    “当然不是。你真的很漂亮，也很聪明，你看你，根本没有花多少时间在学习上，可在班上的学习成绩一直处在中上，你再看看那些埋头苦读的同学，学习成绩都比不上你，这不是聪明是什么？”
    “你真的这样认为的？”张清新开心的问道。
    “当然了。”我说的是心里话，张清新比以前的我聪明不只十倍，现在的我也不能说是比她聪明，只是比她多些阅历罢了，要不，她怎么能助她老公成了大老板，亿万富翁？她身上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学习呢。
    “小琴，你真好，我们认姐妹吧，你是姐姐，我是妹妹。”张清新突然侧过身子，热切的对我说到，“你是我的姐姐后，我有什么心事都会向你说，不管出什么事情我都会帮你，你也要这样帮我。”
    “好呀好呀，就这么说定了。你是几月几号生的？”我非常愿意跟张清新结姐妹，这样能省去很多的麻烦，不用再花精力来讨好她，真是求之不得。
    “我九号生的，你是二号生的，你比我大七天。”
    “你记得真清楚。”
    “当然，莫自伟和宋逸飞的生日我都记得。”
    “是吗？宋逸飞的我知道，莫自伟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宋逸飞的生日？有一段时间，我所有的密码都是他的生日。
    “你真的只喜欢宋逸飞呀？”张清新还是不相信，因为宋逸飞虽然在学校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但他的外貌跟莫自伟比起来，差的太远。
    先不说他只有不到一米七的身高，而且他还有少年白头，非常不起眼。
    而莫自伟有一米七八的身高，英俊的外表，他还当着寝室的同学的面说要追求我，换是以前的我，做梦都会笑醒的，怎么可能不动心，却喜欢如此不起眼的宋逸飞？
    “我为什么要骗你？对了，刚才你也说过我们现在是两姐妹了，我们相互要坦诚，但我告诉你的秘密你千万不能说出去，否则，姐妹马上没得做！”
    “那我悄悄的告诉宋逸飞可不可以？”
    “不可以。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摆平。你还是把心思放在莫自伟的身上吧。”
    “可我控制不了他呀。过几天他就要参加县篮球队的集训，然后去地区打比赛，我总不能跟着去呀。”
    我有些同情的看着张清新，因为我想起来了，莫自伟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女朋友便是他去地区打比赛时认识的，她是代表市队参加比赛的，她是市里一个大型企业的工人。当时这些国有企业都花重金到体校或是省体工大队去招人，组建厂篮球队，她就是在体校里直接被招进厂里的。
    这家国有企业福利挺好的，她对莫自伟可是全心全意，工资都花在了莫自伟的身上，可莫自伟在读大二的时候还是甩了她。
    说到底，莫自伟根本算不上是个聪明人，他完全可以利用他的“美貌”傍上一个豪门千金，那他后来的日子也不会如此凄惨了，需要到处骗女人的钱来过日子。
    “清新，我有些话很想跟你说，但又怕你误会。”
    “说吧。”
    “我觉得你现在放太多的精力的在莫自伟的身上了，你不如多放点精力在学习上，先争取考上大学，才有机会跟莫自伟在一起是不是？”
    “我也想专心学习呀，可莫自伟的影子总是在我的脑海里晃来晃去的，我静不下心来。”
    “真服了你了。你这么不专心还能把功课念得这么好，我现在拼命追都追不上，我真担心期末考试掉到全班的最后一名，到时我怎么跟家里交待？”
    “你刚转去文科班嘛，肯定会这样的了。要不，你不去文科班了，再转回来？”
    “我才不转呢！”
    我不理张清新了，脑子里在想我怎么才能加快学习数学的进度。找宋逸飞帮忙？他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也许真的有一套特别的学习方法呢，也趁机创造接近他的机会？
    可现在我们不在一个班了，专门到理一班去问他？这也太夸张了吧？文一班也有学习好的同学呀！
    想着，想着，又睡着了
    
    第一卷 039 蓝锌摔沟里了
    
    因星期天要补课，我妈第二天一早就起来做早餐，烙面饼，像油炸面包那种，两面用油煎得金黄，中间部分很蓬松，做法跟做馒头差不多，只不过做成圆饼样，用油煎。
    张清新很喜欢吃，她一口气吃了四个，我妈还一个劲的塞给她，让她不要客气，一定要吃饱。
    真的很好吃，我俩吃的快打嗝了，才背着书包去学校。
    今天的天气非常好，太阳已经升起在天边，可我丝毫感受不到它的温暖，四周散发着雪融化时要吸尽我们身体上的热气的浸骨的冷。
    “哇，真冷。”张清新搂住了我，把她的手插入我的棉衣口袋里，抓住我的手，摩擦取暖。
    “小琴，我们以后交换衣服穿怎么样？这样一个人就有两个人的衣服穿了。”张清新亲昵的跟我说道。
    “好呀。”
    “小琴，你爸妈真好，对人好亲切，一点都不嫌我吃的多。”张清新的声音居然有些哽咽。
    “你能吃多少呀。”
    “你从来没有饿过吧？”
    我想起了陆翠萍，她一天只吃两顿，除了二两米饭外就是五分钱一份的白菜汤，而像她这种情况还是正常的。
    我们班有一位男同学在读高二的时候退学了，我们都不知道他退学的原因，后来还是宋逸飞告诉我，说他退学的原因是因为他只有一条外裤，那条外裤在屁股和膝盖处补了一层又一层的补丁，特别的重，他总是在星期天不上课的时候才洗那条裤子，有一次他洗裤子的时候被班里一个叫蓝锌的男同学看到了，那裤子遇水后变得又硬又重，他觉得好玩，就拿着他的裤子在校园里狂奔，一边跑还一边叫大家来看铁裤子呀，很多同学都跟着蓝锌一起笑，这个同学觉得丢人，最后就退学了。
    我们家虽然不富裕，却从未饿过肚子。
    “是呀，难道你——”我的话音未落，就感觉耳边刮过一阵风，有人扯住了我的书包，我被书包带着向前跑了几步，书包被抢走了，我也跌坐在地上。
    “蓝锌！你这坏蛋！”张清新一边叫一边追着蓝锌的自行车跑，想帮我抢回书包。
    “哈哈——来追我呀，来追我呀——”蓝锌一边骑着车一边用手甩着我的书包转圈圈，里面的书和练习本都掉了出来，洒了一路。
    “你快住手——”张清新一边跑一边捡掉在地上的书本。
    “你来呀——有本事来要呀！”蓝锌得意的冲着张清新喊，没有看前方，车子撞到了路边一堆被大家堆起的雪堆上，车子把手一歪，连人带车掉到路边的水沟里了。
    因路边是农田，水沟不但能排水还有水渠的功能，有一米多深，蓝锌掉下去后就看不到他了。
    我和张清新把掉在路上的书和本子捡完后想去拿我的书包，顺便看看他摔的重不重，要不要帮忙。我们来到沟边，蓝锌刚好挣扎着站了起来，不但全身湿透了，嘴巴还流着血，痛得直咧嘴，我看到他嘴里有两个黑洞，原来是他的两颗上门牙被磕掉了，嘴唇咧开了一个口子，正往外滴血。
    “你没事吧？”我和张清新想帮他把自行车拉上来。
    “手开，离佛远点！”蓝锌不想让我们看到他的狼狈样，恼羞成怒的向我们吼道，可惜他门牙掉了，漏风，口齿不清，走开成了手开，我也成了佛。
    我和张清新不敢笑出声，拼命忍着，我看到我的书包掉在路边，捡起来就跑，拐进学校后才停住，想着蓝锌那么狼狈还没有忘记维持平时耀武扬威的形象时，放声笑了出来。
    “你们俩笑什么？”宋逸飞和莫自伟都跑了过来，莫自伟的手里还拿着篮球。
    “你，你们快去看吧——”我笑的直喘气，用手指着大门外，“蓝锌他，他掉沟里了，好像跌伤了，满嘴都是血。”
    “蓝锌掉沟里了？你们还笑！”宋逸飞还以为我们在开玩笑，骗他们玩。
    这时蓝锌推着自行车也进来了，有不少的血滴在衣服上，样子比刚才还要恐怖。莫自伟马上上去扶着他，宋逸飞接过了他手中的自行车。
    “快去医务室。”
    “今天星期天，医务室不开门。”
    “我去叫校医。”有一个男同学往后院的教师住宿楼跑去，我和张清新赶紧闪到了一边，有些担心的看着蓝锌，我们真的没想到他摔得这么严重。
    “你的嘴怎么了？”莫自伟问蓝锌。
    蓝锌看了我一眼，用手捂住了嘴巴。
    “你们谁有干的衣服，先让他换上，会感冒的。”有几个老师和校医跑过来了。
    “我有，先去换衣服吧。”莫自伟连忙说道，说着跟几个同学把蓝锌扶着去了宿舍。宋逸飞也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和张清新一下，仿佛在责怪我和张清新冷血，他都摔成这样了我们还幸灾乐祸！
    “什么嘛，是他先招惹我们的好不好？再说了，我们不是来叫人了吗？”宋逸飞的眼神让我很难受。
    “谁让他平时就喜欢欺负人，你也摔伤了不是！”张清新也心情也不比我好到哪去，我们在为自己开脱。
    我的手被路面的小石子擦破了皮，渗出了一点血，这点小伤是不能跟蓝锌比的。我也觉得我们做的有点过分，如果我们跑进学校后不是停下来大笑，而是呼救，情形就不一样了，宋逸飞也不会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们了。
    对了，这个时候宋逸飞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他应该早就坐在教室里看书的呀。
    难道他特意在操场上等我们？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我们俩跑上了三楼，张清新把她手中的课本塞进了我的怀中，进教室了，我也跑回了教室，把怀中书放到了课桌上。
    “书包破了？”陈小艳也帮我收拾，有不少本子被雪水弄脏了，陈小艳拿出抹布擦。
    老师也来上课了。
    我不安的看着门外，不知道蓝锌还能不能来上课，不会伤到连课都上不了吧？
    还好，快下课的时候他来了，嘴边贴了一块纱布，被缝了两针。
    他一进教室就用眼睛瞪我，我有些心虚的低了下头。
    我知道，以后我不会有好日子过了，他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第一卷 040 不一样的宋逸飞
    
    我哥去武汉出差回来了，给我买了很多礼物。此时电视台正在播放日本电视剧《血凝》，山口百惠是热门的明星，她的发型、穿着大家都竞相模仿，市面上最流行的服装也是电视里山口百惠穿的服装，就是那种小领、两颗扣、剪裁合身的西装，我哥给我买了一套，还有一件米色风衣。
    “哥，你花这么钱干嘛？买一件风衣就够了。”我开心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假装客气。
    “女孩子就是要打扮得漂亮一点。”这次我妈也高兴极了，她也得到了一件羊毛衫，我们家每个人都得到了礼物，而且我最多，除了衣服外，我哥还给我买了围巾、帽子和手套，颜色和款式都是小城里看不到的。
    “还是女孩子的东西好买，每一件都很漂亮，我恨不得全买下来，可惜没钱了。”我哥不好意思的笑笑，他这次出差超支了，跟我妈预支了五百元钱，花的一干二净，结果能报销只有三百多块，超支了一百多块，还是我妈给填上的。
    “妈，下次不会了。”我哥也挺内疚的，知道我妈也没有多少积蓄。
    “没事，没事。”我爸特别高兴，“你的钱全花在给家人买礼物了，又没有乱花钱，只是下次再去的话就不用给我们买礼物了，有好看的东西帮你妹妹买一点就可以了。”
    “爸！你偏心，我也要！”我弟一听不依了，我爸每一次出差都会额外给我买礼物也就罢了，现在四哥出差也这样。
    “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的。”四哥倒是大方，这一次全家人都有礼物，就他没有，他说他看上了一套西装，要两百多元，他要存钱把它买下，再出两次差就能存下来了，这是在林业局的时候都不敢想的。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以后好处会更多，等着吧。”我拿着衣服去房间里试穿了，明天就是元旦，今天晚上要开元旦晚会，我正发愁没有合适的衣物穿上台呢。
    我哥买的西装挺合身的，可惜少了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张清新刚好有一件，可以跟她借。
    晚上的表演非常成功，我拿了一等奖，张清新的诗朗诵也拿了二等奖，我的奖品是一本相册，她的奖品是一本笔记本。
    散场的时候我去女生宿舍换衣服，主要是把白色毛衣还给张清新，让她把我的黄色毛衣还给我。
    “小琴，你这身衣服真好看，一出场就把所有人都震住了。这衣服是借的吧？”
    “不是，我哥在武汉帮我买的。你喜欢明天就穿去游园，我们交换。”我一边说一边脱衣服，我们俩都一般高，胖瘦差不多，衣服都能换着穿。
    “小琴，明天去莲花山游园你要表演节目，大家都喜欢听你唱歌，吉它由莫自伟带，他也要表演。”
    “明天的游园我不去了，好累，想饱饱的睡一觉，你帮我请假期。”我实在是不感兴趣，好不容易才有一天的假期，不用补课，还不趁机好好的休息，去爬山？找罪受呀！
    我知道这次游园是学校团委发起的，专门为我们高三年级设计的，就因为我们是学校的第一届毕业生，能不能出成绩全看我们高考考的怎么样了，所以学校平时都像宠宝贝似的宠着我们，一切为高考服务，连学校食堂都把高三学生的伙食分开煮。杨老师看到高三的学生学习太紧张了，才设计了这次游园活动，让大家放松一下。校学生会和团总支当然要配合，张清新是文娱部长，自然跑不掉，我呢，啥也不是，请假不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你们俩还真的心有灵犀！”张清新怪笑。
    “你什么意思？”我觉得张清新的笑容里有名堂。
    “宋逸飞说明天的游园你一定不会去，让我盯紧你，今晚我去你家睡，明天一起去，就是拽也要把你拽去，因为你不去，我们的活动就没了意思，他们问了五个班的同学，百分之九十的同学都希望明天的游园你能唱歌。你看今天晚上同学们的反应有多热烈，都不让你下台，一定要你唱两首。同学们听说你也去他们才去的。”
    “你就瞎掰吧，懒得理你。”我把衣服脱了，看到她依然没动静，便问，“你要不要换呀？”
    “不换！你今天晚上都穿上台表演了，大家都知道这衣服是你的，我穿了也没劲。”
    “秦小琴，你今天晚上唱的歌太好听，能教我们唱吗？”宿舍里的其他女同学也回来了，刘湘红看到我和张清新躲在角落里说话，跑了过来。
    “秦小琴已经答应了明天游园完后教大家唱歌，所以明天的游园你们一定要参加。”张清新不愧是当干部的料，时刻都记着自己的使命，做起了同学们的思想工作，看来跟我有一样想法的同学还真的不少。
    “秦小琴，你真的会去？”
    “当然会去，我保证她一定会去。”张清新抢着回答，“走，我陪你回家。”说完把我拉出了宿舍。
    学校里外宿的学生占一半，大多数都骑自行车，只有少部分的同学走路，而我又去宿舍换衣服，耽搁了一些时间，外宿的同学都走的差不多了，好在我家离的近，而这条路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事情，我们俩便搂着有说有笑的走着回去。
    我们走到拐弯处，也是这条路最黑暗的地方时，有两个男青年拦住我们俩的去路。因天太黑没能看清两人的模样，但我们想这两人肯定不是好人，撒腿就往回跑！
    “想跑！没这么容易！”两个男青年抓住我们，听声音好像是蓝锌，回头一看，还真是他！另一个不认识，但看其穿着就是一社会青年，年纪比我们大几岁。
    “你要干什么？”我有点慌神了，离这里最近的是中学的食堂，这个时候根本没有人，即使有人也有围墙拦着，他们从大门过来还要绕一个大弯，另一边就是田和山坡，除了马路，根本无处可逃。
    “干什么？敢取笑老子，今就要你们看看老子是谁！”蓝锌一边说一边向前用手拧我的脸，“小琴，你唱歌的时候美极了，现在给我哥们唱两首，哥们高兴了就放过你。”
    “你做梦！”我想用手推开他，他抓住了我的双手，张清新早被另一个男青年抓住，拼命叫骂和挣扎，没用，根本没人。
    “放开我！蓝锌！你还是个学生！学校知道了你肯定被开除的，快收手吧，还来得及！”我苦苦哀求，“你放开我们，保证不告诉老师和家人，求你了。”
    我真没想到蓝锌会这么大胆，这几天我一直在防着他，可看到他挺老实的，在班里基本不说话，怕大家笑话，他的牙齿要好几天才能镶。我还以为没事了，原来他早就有了报复的计划。
    “求我？这话我爱听。再说一遍，蓝锌哥哥，求求你放过我。哈哈！说呀，快说！”他的脸凑得很近，我都能感觉到他喷出来的热气，本来的我眼睛一直闭着不敢睁开的，可我感觉到好像有几个人影正悄悄的向我们靠近，我以为是幻觉，再睁眼偷看，还真的是人！五六个的样子，手里都拿着木棒。
    “叭”的一下，蓝锌的头中了一棒，“哎哟”一声放开了我，又吃了好几棒！
    “别打了，别打了。”另一个男青年也被几人围住用木棍乱打。
    “蓝锌，你竟敢勾结社会人员欺负女同学，这次你死定了！”居然是宋逸飞的声音！我不敢相信的睁开泪眼朦胧的双眼，看清了救我们都是高三的同学，为首的就是宋逸飞。
    “把他们捆上，送学校交给杨老师，秦小琴，张清新，你们俩没受伤吧？”
    我和张清新已经抱在一起，互相安慰。
    “没有。呜——，你怎么知道我们出事了？”我真没想到关键时刻是宋逸飞来救我们。
    “我听同学反应，说蓝锌计划要报复你，我这几天下晚自习一直在后面跟着你。刚才我远远的看到了，就回去叫人。”
    “我说呢，宋逸飞这几天拿了几根木棍放在我们宿舍里，说可能要用得着，没想到今天晚上还真用上了。”有一个男同学兴奋的说道，他倒是打的痛快，可我已经被吓的半死。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家吧。”宋逸飞把手中的木棍交给了一个男同学，让他们把蓝锌他们押回学校，他送我们回家。
    “你明知道蓝锌要报复我们，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还是很生气。
    “告诉你们又有什么用？无凭无据的。如果惊动了蓝锌，他改变了计划岂不是更危险？反正局面我还能掌控。”宋逸飞挺自信的说道。
    我真没想到此时的宋逸飞办事就如此周密，还有张清新，两人考虑问题方式的确比同龄人出色很多，难怪他们会取得成功。
    宋逸飞把我们送到了大门口就停下来了：“你们明天可以起晚一点，九点钟到亭子那里就行了。”说完转身就走，我连谢谢两字都没来得及说。
    “宋逸飞真的好帅气！我也喜欢他了！”张清新兴奋的说到，“平时真的看不出来呢。”
    “你不会又想抢他吧？”
    “当然不会了。我们是好姐妹嘛，我只会支持你。”张清新恢复得挺快。
    “不准你跟我家人提这事，他们会担心的。特别是我哥，一定不会放过蓝锌。反正已经有学校出面处理了，这事就不要再提了。”
    “知道了。”
    我爸妈已经睡下，我们俩轻手轻脚的穿过房间，我哥还在床上看书，看到我们，在蚊帐里问了一句：“怎么才回来？”
    “今天晚上开晚会，晚了一点。”我赶紧解释，回到房间，关上门，两人互相看了看，捂着嘴笑了起来
    第一卷 041 千纸鹤在梦里飞
    
    我们去厨房漱口洗脸，而且在这可以说说话，不会影响到我哥我弟他们睡觉。
    “明天我们可以睡到八点才起，去莲花山四十分钟足够了，二十分钟漱口洗脸吃早餐，时间也很充足。”张清新要计划明天的行程安排。
    “多睡一会吧，迟到一会没事的。”我可没她如此严谨的作风。
    “还是不能迟到，这会给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你不知道，若不是为了一定要拉你去，我们七点钟就要在学校门口集中，八点钟就要到莲花山做游园的准备。”
    “这么辛苦？干脆别干了，当个学生干部即没有多拿钱还耽误学习的时间，多不划算呀。”我劝张清新，“让给高一、高二的学生去做吧。”
    “不懂了吧？账不是这么算的。虽然当学生干部很辛苦，但好处也是很多的，这是锻炼我们工作能力的机会。人的一生，学生时代就占去了三分之一，出到社会，我们最多有三十年的时间来奋斗，有很多思想与经验都是在学生时代形成的，非常重要。最后是成为人中人还是人上人，关键也是在学生时代。”
    “谁告诉你这些的？看样子你是真的理解了？”我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些道理我花了二十多年的时间才真正的弄明白，所以才想着盼着能重活一次，活出精彩的人生。可是你看人家！根本不用多活一次，人家早就明白了这些道理而且在做积极的准备！可以前的我却稀里糊涂的，脑子一片空白。
    “杨老师告诉我们的，他是我们学生干部的头，不做通我们的思想工作他怎么开展工作？”
    “清新，你以后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呀，说不清楚，但是我一定不会成为一个平庸的人。”这倒是，能拥有亿万家财的人能是一个平庸的人吗？
    而我的目标，是要做一个名利双收的作家，我也正朝这个方向去努力，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去参加文学社的原因，我也在我的目标做准备。
    “那动作快点，我真的困死了。”说完马上打了一个哈欠。
    可上床后，我却睡不着了，脑子里满是宋逸飞的样子。
    离开宋逸飞后，我经常在梦中梦到他，每一次他都是在最关键、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向我伸出他温暖的手。
    我真的很渴望能跟他在一起，但我知道不能着急，我要一点一点的俘获他的心，让他也能像我爱他一样的爱我。
    梦中，我又梦到了宋逸飞，还是我们相爱时的模样，总是笑眯眯的看着我，从来不说一句话，可我的心却是那么的踏实，什么都不用怕的踏实……
    “叮铃铃……”闹钟响了，我也醒了过来，回头，看到张清新正撑着下巴看着我，一付考究模样。
    “起床了！看什么看！”我赶快坐了起来，从她奇怪的表情里我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难道是我在梦中喊出谁的名字？
    刚才我梦到我坠入山崖，我是被我老公推下去的，我拼命的喊救命……
    “小琴，我发现你变了，你不但变得理性，还神秘，你心里藏着很多的秘密，是不是？”
    “神经病呢你！还不赶快穿衣服，一会迟到了可不要怪我！”我下床快速的穿好衣服，跑到厨房漱口洗脸，今天是元旦，我妈没有起来做早餐，让我们出去吃米粉。
    我一定在梦中喊出了什么，可我不想听张清新重复，更不想解释。
    “小琴，你知道刚才你在梦中叫了谁的名字？”
    “不知道。”我白了她的一眼，“叫了谁的名字又有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梦。”其实我心虚得要命。
    “那你梦见什么了？”
    “我梦见你变成了一条大蟒蛇，张着血盆大口要吃我！”我故意立起爪子张大嘴巴吓她，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不对，绝对不是我。你刚才在梦中叫老公来救你。我很好奇，你梦中的老公是谁？是宋逸飞吗？”
    “不知道，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还是不想说？”
    “真的是不记得了。我做梦时都这样，醒来一起床就忘了一大半。走吧，我们去吃米粉，我请你吃。”我回房间里拿出了一元钱，这些钱都是放假的时候做零工得到的，我爸妈让我们留着用。
    此时一碗二两的肉粉才五毛钱，素粉两毛五一碗。
    张清新连忙说：“今天我请你吃。不能总吃你的。”
    我们俩走到莲花山脚吃米粉，这里有一家酒厂，酒厂的门口有很多米粉摊，我们看到不少的同学也在这里吃，看到我们，都热情的打招呼。
    莲花山在县城的西面，是一座海拔快两千米的高山，之所以叫莲花山并不是因为它外貌像莲花，而是因为在宋朝的时候我们这座小城的先祖，一个叫莲花公主的女子在此山建了一座城堡，现在山上还有城门、围墙及上山时用大石块搭建起的山路。传说宋朝的杨家将杨六郞带兵路过此山时被莲花公主捉了去，当了半年的压寨夫君，是不是事实无法考证，更没有记载。可小城的人很以此为傲，便口口相传下来。听说有人还在此山上找到了莲花公主的坟，盗走了她陪葬的物品，卖了很多的钱，小时候我们经常到这座山上玩，顺便找宝藏，后来有人在半上腰上建了个亭子，这里便成了踏青、游玩的好去处。
    我们来到亭子时杨老师他们已经布置好了，拉了不少了彩条，还插上了彩旗，有点节日的气氛，有不少好玩的项目，丢圈套物、吹气球，蒙眼击鼓、猜字谜等。莫自伟、杨彪还有一群人正坐在亭子里玩吉它，看到我和张清新，站起来向我们招手：“秦小琴，张清新——快来这里！”
    张清新跑了上去，我没有去，我看到宋逸飞正在字谜那里当工作人员，有人猜对了就给一张票，可以凭票领取奖品。
    我走了过去。
    他看着我和张清新上来的，可看到我向他走过去的时候却低下了头，装成在整理手中的票和字谜的样子。
    我改变了主意，在字谜前停下，认真的看了起来。
    莫自伟见我没有上去，一群人也跑了下来，跟我一起猜字谜。
    “写时口要合，念它口要开，平时不露面，一笑它准来！”我刚念完，莫自伟就“哈哈”大笑了起来，“真好玩，是什么字？”
    “你不是答对了吗？还不撕下来去领奖。”
    “我是只笑呀，我没答呀。”
    “就是哈字，笨蛋！”
    莫自伟反应过来了，撕下来去找宋逸飞了。
    我猜字谜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已经被我猜中了一大半，莫自伟和杨彪负责跑腿，领回了一大叠的作业本和铅笔。
    只剩下几条大家都还没猜中的字谜了。
    虫入凤窝飞群鸟；七人头上长青草；大雨下在横山上；半个朋友不见了。（凤为繁体。分别猜四个字。）
    我看到这字谜觉得很熟悉，这字谜我见过，但一时半会的想不起来。
    半个朋友不见了，应该是月字，大雨下到横山上，雨在横着的山上，这不是雪字吗？对了，是风花雪夜四个字，我想起来了，这个字谜还是济公他老人家出的呢！出字谜的老师肯定看过济公传这本书，那就还有好些字谜，果真有，其他同学都没有猜出来，挂在了那里。
    我全部撕下，拿去找宋逸飞。
    “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交差了。”我拿走了手上所剩下的票，交给莫自伟。
    “我们得到了本子写到高考都写不完了。”莫自伟他们又跑去兑奖了。
    “我们去亭子那里吧，游园结束后在那里做游戏，搞联欢。”宋逸飞说道。
    “好呀，我帮你布置。”
    “不用了，都布置好了，到时你教大家唱几首歌就行了。”
    “昨晚谢谢你呀。”
    “别客气，应该的。”宋逸飞又对我恢复了客客气气的态度，他以为我一定会喜欢上莫自伟，不想自取其辱。
    他的生日是六月三十日，典型的巨蟹座的特质，靠着坚硬的外壳武装自己，有点风吹草动就想缩回自己的壳中把自己保护起来，不愿意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跟他是同一星座的人，我的特质更多的表现在好强，喜欢出风头上。目前的我已经改了不少，可是还是无法完全改变，我还是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这点怎么改都改不掉。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
    “送给你，我折的。”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对我用我哥抽烟剩下的烟壳折成的纸鹤，一个纸鹤承载着一点愿望，我希望他能明白我的心愿。
    我会为他折一千对纸鹤的。
    现在的他不明白，以后的他会明白的。
    “这是什么呀！这么好看！”
    我手中的纸鹤被抢走了，正是张清新，她和莫自伟他们兑奖回来了。
    “这是纸鹤，用烟纸壳折的。你喜欢我可以教你折。”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不敢看宋逸飞的脸。
    难道我跟他真的没有缘分？
    “这是我的！小琴送给我的！”宋逸飞突然从张清新的手中把纸鹤抢了回来，塞进口袋里，快速的跑上亭子了。
    “没事，我一会就教你折。”我对惊得目瞪口呆的张清新说道，她不理解这纸鹤有多重要，宋逸飞明白了。
    我的心顿时轻松了起来，有了愉快得想飞的感觉，但我很快克制住了。
    “走吧，唱歌去。”
    莫自伟也跑过来了，听说我们要去唱歌，立刻说到：“小琴，昨天晚上的两首歌我都学会了。今天有新歌吗？”
    “你会我们都还没有学会。我要学唱萤火虫这首歌，太好听了。”有同学反对。
    “教，一定教。”我的心情好极了，“不但保证教会你们唱，我还要为大家唱几首歌！”
    我又想出风头了
    
    第一卷 042 自杀？
    
    蓝锌没有被开除，主要是他父亲的缘故。
    他父亲是县委组织部部长，他把蓝锌揍了一顿，让他做出深刻的检讨，还向我和张清新赔礼道歉，同时请求学校以教育为主，给他一次机会。
    我也希望不要开除他，若是开除，他的前程就毁了。我对蓝锌没有什么印象，以前我们理一班的跟文科班基本没有来往，也没有听说过有人被开除，所以我不想因为我的重生而改变了蓝锌的生活轨迹，即使是改变，也应该往好的方向。所以我也帮他求情，请求学校不要开除他。
    最后学校给了他留校察看的处分，还让他在全校同学面前作检讨。
    我和宋逸飞的关系又恢复到了刚开始的样子，他总是在走廊等我放学，偶尔交谈两句，我们都能体会到对方的喜悦的心情。
    很快就期末考了，我最担心的是数学，我才刚看完高一的课本，现在老师所讲的内容我一点都不懂，考试肯定是鸭蛋，丢人先不说，就是父母那一关太难交待了，我每一次考试都是全年级前十名的呀，一下子成绩掉了这么多，他们肯定接受不了。
    我想到了作弊，这得让同桌的陈小艳帮忙，可她的数学也不好，120分的题目经常只考五、六十分，我又不能全部抄完，只能选择性的抄，还不知道能不能抄对，若是只得一、二十分跟零分有什么区别？
    如果坐在我前面的郭兵肯帮忙就好了。
    他也是从理一班转过来的，他的成绩比我还要好，每次考试总是在年级前三，他转文科是因为他有色盲，理科很多专业都不能报，只好转来文科，老师们说起他都说可惜了，好像来学文科很没出息的样子，就像说到我一样，他们一点都不看好我。
    所以我更不能让成绩掉的太离谱。
    可作弊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好学生郭军一定不会答应的。
    思来想去，我决定用生病这一招来逃脱数学的考试，只能吃泻药了。
    很快进入了全面的复习，我把重点放在政治、地理、历史上，我的英语进步很快，主要是我们坚持每天一定要背二十个单词，很快就赶上了进度。
    考试安排也贴在了黑板的旁边。
    第一天考语文、政治，第二天是数学、地理，第三天是英语、历史。我的计划是参加完第一天的考试后就吃泻药，不参加数学的考试，然后再继续考后面三科，我也想检验一下这一个多月的学习效果。
    我不用上街去买泻药，我爸就有很多他自己上山采的山黄连，平时我们家有谁牙疼上火了我爸就会泡上小半杯的黄连水让我们喝，这东西能泻火解毒，每一次喝完都会拉肚，我还准备了几颗土霉素，打算混过了考试时间后就吃两颗，每次拉肚吃一片就能好。
    晚上，我偷拿了三根细细的，两寸长的黄连泡上，主要是担心药效不够，就多拿了两根，平时我爸给我们泡都只泡几小片，我没找到切好片的，便拿了几根。
    第二天我妈起床给我们做早餐的时候我就把事先泡好的黄连水捏着鼻子一口喝下，只感觉嘴一下子麻木了，却没有我相像的苦，而肚子里冰凉冰凉的，赶紧去厨房漱口。
    我拿起口盅接水的时候肚子就一阵绞痛，只感觉两眼发花，全身发虚，手一直在抖，口盅咣当一下掉到地上，接着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仿佛听到有很多人在说话，而且很难受，想吐，肚子空空的，我想睁眼，却睁不开。这时我听到我妈的哭声：“呜——，好好的为什么要想不开呢？死丫头，我们供你吃，供你穿，你没缺人家什么呀，为什么要吃毒药？我们哪点对不住你了？你说呀！”她在拼命的摇我的身子。
    什么？我喝毒药？
    没有呀！
    我惊的睁开了眼。
    “醒了，老五醒了，快去叫你爸！”我妈一看我睁眼，立刻不哭了，让我哥去叫我爸。
    医生看到我醒了，松了一口气，说：“没事了。你是不是感觉很饿？可以吃一些清淡的流食，过两天就好了。”
    我闻到了医院那股特殊的味道，明白我正在医院的观察室，医生刚给我洗完了肠。
    好在医生判断准确，马上给我洗肠，要不，就没命了。
    我喝下去的不是黄连水，而是断肠苗！
    我根本分不清，拿错了！
    我爸进来了，一脸的懊恼，觉得都是他的错，他不该把断肠苗放在我能拿到的地方。
    “爸，不关你的事。我——”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没事了，没事了。没事就好。”看来我爸他们都被吓的不轻，不敢多问，担心我再次受到刺激。
    “先回病房吧，观察一天，没事就可以出院了。”医生也想不通我为什么会自杀，脸上露出了怜悯的神情。
    我没有自杀！
    我只能在心里喊到，可我更不敢说我是拿错了药，吃错药跟自杀一样让人笑话！现在我可体会到有苦难言是什么滋味了。
    我被我哥背回了病房。
    宋校长和陈老师也匆匆赶来了，他们也是一脸着急的模样，我听到他们跟我爸在病房外的说话声，隐隐约约的，好像是说没发现我有什么反常现象，昨天考试还好好的，而且我的语文考得相当的好，特别是作文，拿了满分，怎么的就自杀了呢！
    陈老师和宋校长进来了，装出很平静的样子，也是说了几句好好休息，不用惦记着考试之类的话就离开了。
    所有的人都避开追问我为什么自杀的原因。
    这样也好，我也不用费力去想怎么解释了。
    我喝了两口白粥，感觉身体很虚弱，想睡觉，便又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下午点左右，我被饿醒了，特别的想吃东西，就想喝排骨汤！
    医生说还是不要先吃荤的东西，可以喝一点瘦肉粥，让肠胃悄悄的适应。
    医生有些好奇的看着我，因为我的状态实在是不像一个想自杀的人，我还让我哥把课本拿来，还想吃东西，没有一点厌世的情绪。
    “我真的不是想自杀了。我只是想喝点黄连水，我上火了，好几天没有上大号。”
    “原来是这样！”
    我妈不肯放过我爸了，说他没事捡一大堆的毒草回家，这不是害人吗？让我爸把他的毒草通通扔掉。
    “断肠苗虽然有毒，但它也可以治病，主要是外用。”我爸还在解释，两人争吵了起来。
    “妈，你别怪爸爸了，都怪我，我应该跟爸爸说的，是我错了。”
    “没事，没事，都怪你爸。”
    这时我哥过来看我，顺便换我妈回去煮饭，我爸跟我妈一起回家了，说是给我煮瘦肉粥。
    我看到宋逸飞的脑袋在病房门口晃了一下，看不真切，等了一会，没有见他进来，我还以为是其他病人的家属，看错了，便不在意，又看起书来。
    他又伸头进来看，看到只有我哥一人守着我，就走了进来。
    “秦小琴，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
    他看到我手中的书是高二的数学书，很奇怪。
    我哥刚好要去厕所，便说：“你们聊吧，我上趟厕所。”
    他在我哥坐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你为什么想不开？”
    “我真的不是想不开，我只是拿错药了，真的。”
    “是吗？你们家还有中药？”
    “是，我爸不信医院。平时有病都是他自己捡草药给我们吃。”
    “他为什么不相医院？”
    “我两个哥哥都是在医院死掉的，还有我爸，他曾经跌断了腿，医院一定要剧掉他的腿，后来他去找中医治，结果治好了，现在扛一百多斤的东西都没问题，所以他说医院害人，若是听医生的，他现在就是一个独脚人了。还有，我爸他也得过肺结核，说是无法治了……”
    我滔滔不绝的跟宋逸飞说了起来，他也相信了我，一直到我妈送肉粥过来时他才离开。
    “他是谁？”
    “同学。宋校长的儿子。”我一边喝粥一边说道。
    “哦——，”我妈点头，很想多问一些他的情况，看到我只顾着喝粥，不想回答的样子，便忍住不问了。
    真难得她学会了忍。
    “只是一般同学，他听他爸说我自杀，便来看看，我根本没有自杀嘛。”
    “就是，就是。”我妈坐了下来，“陈老师说了你的语文考得很好，可惜后面的科没有参加。”
    “妈，放心吧，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这点妈不担心。你看你，刚好一点就急着看书，妈知道你很努力。”
    “妈，你也吃呀。”
    “我吃过了。对了，你哥呢？”我妈想起我哥了。
    “他上厕所了。”
    “上厕所？这么久？掉屎坑里吧？我去看看！”我妈的大嗓门又亮了出来，病房里的其他病人都在看我妈，我妈丝毫不理会，像风一样的刮出去，不一会，又听到了她的声音，“让你看着你妹，你却在护士房里聊天！你到底是想死还是想活呀……”
    我妈忍了一天，终于找到了出口，只是可怜我哥了，每一次我做错事情，挨骂的一定是他
    第一卷 043 没人信我！
    
    第二天一早我妈就办完了出院手术，我哥把棉被夹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用网兜把脸盆和水壶网在一起，挂在自行车的车头。
    医院的被子太薄，我爸担心我冻着，特意从家里拿了两床被子去医院。水壶和盆也是从家里拿过去的。
    “妈，我先走了。你们也快点，我下午还要出差呢。”
    我哥骑车先走了，我跟我妈走着回去。
    一路上都有人跟我妈打招呼。老马、马阿姨、马姐，什么称呼都有。
    “大姐——大姐——”
    有人在我们身后大叫。
    回头，看到马春舅舅骑着自行车追了上来。
    “我刚去医院，医生说你们出了院。身体全好了？”马春舅舅下了车，有些气喘的问道。
    “舅舅，你好！我真的没事了。”我开心的跟他问好。
    “你叫他什么？”我妈奇怪的看着我。
    “他不是我舅吗？马春舅舅呀！”看着我妈惊异的样子，我清醒过来了。糟了，我把时间顺序搞错了！
    这个时候我还不认识这个舅舅！我爸也不认识！
    他是我妈认的一门亲戚，他跟我们家对面楼的陈叔叔是拜把子兄弟，有一天，他来局里找陈叔叔，两人聊天的时候见到我妈，陈叔叔说我妈也姓马，而且是外地人，在这里没有亲戚，让两人认兄妹，我妈都还没答应呢，因为马叔叔当时是劳动局的局长，我妈担心别人误会她巴结领导，让人笑话，便想说说就过了，哪知马叔叔却当了真，有一天真的买了礼物上门认亲戚了，而且之后跟我们家的关系非常好，大事小事都操心，比亲舅舅还要亲！
    他能写一手好字，我还把他的字当字帖来临摹过呢！
    “五妹没有叫错，我就是她舅舅嘛。大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唉，都怪他爸，好好的捡一大堆的毒草回家干什么？丫头想喝黄连水，结果拿错了！好在没出事，要不我跟他没完！”我妈又念叨上了，估计我爸被念烦了，今天都不敢过来接我出院，还说不能请假，上班去了。
    “也不能怪爸爸了，是我拿错了嘛。”
    “这事是要注意，以后这种东西一定要收好。我们村里就有小孩误喝农药死掉了，大意不得呀。”
    “就是，就是，他还不认错！”我妈就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人。
    我们一起回到了家，发现家里收拾过了，原来放在桌子上的草药全不见了，不知道我爸收到了哪里。
    我爸嘴上不认错，可他心里早知道错了，而且还用行动来改错。
    我妈脸上终于露出了笑脸。
    “我先去上班了，晚上我再过来，也见见姐夫。”我舅告辞了。
    “好呀，好呀，如果你没有时间就不用过来了。”我妈还在客气。
    “要的，要的。我晚上过来陪姐夫喝几杯。”马春舅舅认定我妈这个姐姐了。
    我妈就是有这样的缘分。
    十几年前也是一个女的缠着要认她为嫂子，这个女人是当时武装部部长兼县革委主任，地位相当于现在的县委书记。她跟我们一个姓，都姓秦，我妈当然不敢高攀，愣是不让他们上门拜访，她自己也不敢上人家串门，可人家却很帮忙，特别照顾我爸，要不我爸怎么可以顺利的转为干部？
    可惜他们很快就调走了，没了联系。
    我回房间里看书。
    我发现我的分析、归纳和推理能力对学立体几何很有帮助，以前觉得很难的立体几何，现在成了最容易的，只要记住了公式和定律，几乎是所向披靡。
    我只用几个小时的时间就看了一大半，而且后面的习题都轻而易举的完成了，照这个速度，我很快就可以看高三的内容了，这样就能跟上老师的进度。
    很快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马春舅舅真的上门了，跟我爸很谈得来，两人边吃边聊，大有洒逢知己千杯少的味道。
    我吃完饭想回房间看书的时候，张清新、宋逸飞、莫自伟还有十几同学相约来家里看我，我的小房间太小了，就让他们到我爸妈的房间里，还是挤得满满的，他们也就想想看我是不是没事了，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我妈跟我一起把他们送到了院外，张清新留了下来，说是晚上要跟我睡。
    “学校只放假三天，2号开始补课，要交20元的补课费。”张清新说道。
    “你考得怎么样？”
    “还不那样。不会掉出二十名，也不会进入前十，不上不下呗。”张清新无所谓的说道，她并不像我们这样迫切的想考上大学，反正考不上回去也能参加招干考试。
    她是矿务局的子弟，矿里有照顾政策，一定会有工作做的。
    可她漫不经心的反而能把学习学好，说到底还是脑子聪明，转得快。
    可她却在莫自伟的身上认死理。
    “我明天坐九点钟的班车回家。”张清新跟我回到了小房间，有些气馁的说道。
    “怎么了，你好像很不高兴呢。”
    “今天考完试的时候，我借着约莫自伟来你家看你的时候跟他说了，他拒绝了我，说只把我当妹妹看，对我没那种感觉。”张清新快要哭出来了，“我还让他对你死了心，我说你根本不会喜欢上他，你喜欢的是宋逸飞！”
    “你还是把我出卖了。”我笑了笑，知道这是早晚的事情，我还奇怪他能憋这么久呢。
    我就是想通过她把这个信息传给宋逸飞。
    这么说宋逸飞也应该知道了，刚才的他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像没事发生过一样。
    我还真的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了。
    学校有明确规定学生之间不准谈恋爱，宋逸飞是学生会主席，他当然不敢违反学校的校规，所以我们两人一直是心神交会。
    可这种事情没有亲口说出来心里就是不踏实，老是担心自己会错意，表错情。
    我猜宋逸飞一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对我若即若离。
    “你生气了？”
    “没有。”我以为张清新会号啕大哭，可她连眼泪都没有掉出来，“你不哭了？”
    “我哭不出来。”张清新叹了一口气，“其实我也知道我跟他之间是不可能的，可还是想试试，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你还记得吗？就是高二的时候我们打完球，你在校门口脚抽筋的那次？”
    我想起来了，那次是班级篮球赛，比赛完后我和一个女同学走着回家，结果在校门口脚小肚突然抽筋，跪在了地上，我让女同学回学校叫人，莫自伟跑了出来，抱住我的脚拼命的按，后来按好了。
    这事我早就忘记了。
    “我只恨抽筋的人不是我！你不知道，后来我在梦里好几次都抽筋了，是莫自伟帮我按的脚。”
    我不敢说话了，我能明白这种心情。
    我对宋逸飞何尝不是如此？
    在北方的几年中，我虽然跟老公在一起，每一次跟老公吵完架，我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我的梦中，总是不说一句话，笑眯眯的看着我，我的心一下子就变踏实了。
    “你不笑话我？”张清新看着我脸，想找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笑话你？喜欢他又不是你的错。只是他真的不适合你。”
    “你怎么知道他不适合我？”
    “他喜欢有钱的女人。你没有钱。”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钱？”张清新还不依不饶了。
    “也是，钱是要靠赚来的，你可以去赚钱呀。”我们便聊起了怎么样才能赚到钱的话题，张清新说他们矿里有不少人偷矿卖都赚了不钱，有一种矿，特别的值钱，于是下井的工人就把矿粉藏在头发里，积少成多，赚了很多钱。
    我知道这种矿叫铟矿，它跟金子一样贵重，当然值钱了。
    “算了，我还是用心考大学吧，最起码要配得上他。”张清新想明白了，此时大学生是最吃香的。
    我很想告诉她若是想赚钱，上不上大学都没无所谓，可她一门心思全在莫自伟的身上，肯定是听不进去的了。
    第二天，我用自行车把她送到车站，上车时我还把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车上冷，你注意点，别感冒了。”
    “知道了。你也快回去吧。”
    我看着车子驶出车站后才骑车离开，快到院门口的时候又遇到了李红刚。
    “这么早？你去哪了？”李红刚停下摩托，问道。
    “送同学去车站。你去摆摊呀？”
    “还有几匹布没有卖完，我过几天就去矿山帮我哥看窿了，可能好几个月才能回家一次。”
    “这样呀，你哥的窿开在那里？”
    “在公鸡山。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我还没去过呢！走了，再见！”说完他转了一直把手，轰的一下开了出去。
    “哎——等等！你不要去帮你哥看窿了，他的窿没有矿！真的，让他快点转手，免得亏大了。”我突然想起他哥借银行的钱去开窿，结果亏得血本无归的事情来了，急得朝他大喊。
    “你怎么知道？”李洪刚又玩了一个特技，吱的一下，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弯，来到我的面前。
    “我，我——，哎呀，信我的没错了！我绝对不是咒你哥，真的。让他换个地方，我知道哪里有矿。”我后来去过矿山，参观过不少的矿窿，基本上还记得大概方位。
    “你？你什么时候去过矿山？耍我呀？很好玩吗？”李洪刚白了我一眼，又潇洒的转了一个大弯，走了！
    没人信我的！
    我推着自行车回家了
    
    第一卷 044 四哥发财了
    
    第三天下午，四哥回来了，一进家，就冲进了我的小房间，一脸的兴奋。
    “老五——我发财了，我真的发财了！”我哥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把他出差用的黑色挎包紧紧的揣在胸前，“这次有人在钢厂门口拦住我，是个中年男人，他是江西人，说他需要二十吨钢材，可他找不到指标，问我能不能把手中的指标卖给他，他愿意付钱。一开口就说给一万，当时我快乐晕了。我这次拿了六十吨的指标，可局里的钢材卖的不太好，我还担心指标过期呢！没想到值这么多钱！我当然答应了！我一共给了他四十吨的钢材指标，他给了我两万块！两万块呢，我成了传说中的万元户了！”
    我一点都不惊奇，笑了笑，说到：“我早说过好处会很多的，我就知道你人机灵，会有今天的。”说完想继续做习题。
    “喂，两万块呢，你怎么可以这么镇定？”我哥不敢相信的看着我，把书桌上的书合上了，生怕我只顾看书不理他。
    “四哥，这仅仅是开始，你还会赚更多的钱的，只要你信我。”我严肃的看了他一眼，尽量装出稳重样，免得我这小姑娘的外表是很难赢得四哥的信任的。
    “信，我当然信！”我哥拉开了他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了三扎一百元的钞票，“这钱怎么处理？要不要告诉妈妈？”
    “千万不要！妈心里藏不住秘密的，你今儿告诉了她，明儿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赚大钱了，你采购员的资格也没了。”
    “那这么多钱放哪里？存银行？”
    “先存银行吧，反正乱用个名字存都可以。四哥，你现在尽量多要些指标，肯定还有人买的，钢材很快会涨价，而且还脱销。前些日子我去参加文学社活动的时候，听陈老师的女朋友说她正在负责新农贸市场的建设，我去找陈老师问问，看看买一幢在路边的房子要多少钱，我们先把它买下来，然后你赚的钱多一些的时候，你可以自己开商店，卖钢材。”
    “买房子？有这么个必要吗？”四哥将信将疑。
    “当然有必要！买房子绝对不会亏，如果你不想要了还可以卖掉，比存在银行划算多了。”这我可有绝对的把握。
    “好吧，你去打听一下，一幢楼要多少钱呀？”我哥看我胸有成竹的样子，信了。
    “应该不超过两万。”
    新建的农贸市场就在我们院子的侧面，那里现在还是一大片农田。我知道市场盖起来后，不在路边的两层小楼5000块一幢，因为我有一个同学的哥哥卖了一幢，当时告诉我价钱的时候我惊的在心中一直感慨，他哥哥真有钱呀！记住了价钱。在路边的是四层小楼，一万多一点就应该能拿下来。
    “那我拿两百块去买西服了。”四哥还没有一下子适应有这么多钱。
    “呵呵，当然可以。你先拿一千，余下的我们去银行存起来。”我站了起来，“你一定要跟钢厂的人打好关系，特别是那些负责发货的人。以后钢材会非常紧缺，手里有指标也不一定弄得到，只有靠关系了。多请他们吃饭，送些礼物，总之呢，就是要交上朋友。”
    我知道四哥在跟人打交道方面很擅长，但他也有一个和张清新一样的毛病，就是狗眼看人低，只理会比他强或是对他有用的人。
    “现在钢材堆在那里都没有人买，以后会脱销？”四哥又怀疑了。
    “你说过相信我的！反正让你跟人打好关系总不会错吧？多个朋友多条路呢！县计委批指标的人你也要巴结好，每次让他多给你批点你就发财啰。”我把钱放进他的包，拉着他就走，心里也非常的兴奋，我嘴上虽然说一定知道我哥会赚到钱，可心里还是会七上八下的，没想到我哥真的能赚钱了！
    我们去银行把钱存上，起了一个名字，叫马小琴，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哥让我把存折藏在我的衣橱的衣服里，这样我们两人都能找得到。
    “老五，你跟爸说一下，让他想办法弄一台彩电的指标，这样我们就不用去会议室看电视了！”
    “不好。”
    “为什么？我们又不是没有钱。”我哥手里有钱，想享受了。
    “你想想，隔壁的张局长和李副局长家都没有彩电，我们却能买得起，他们的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滋味？还有呀，你不能跟任何人说你有钱的事情，知道吗？”
    “什么嘛，赚了钱不能说也不能用，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当然会有能用的一天了。很快的，你就会成为百万富翁，而不只是一个万元户。”
    “百万富翁？你做梦吧？我赚够十万块就可以吃它一辈子了！”我哥的目标是十万。
    “那你之前是不是没想到你会一下子就能赚两万？”
    “这倒是。”
    “你会赚上一百万的。听我的没错。”我只能不停的给他鼓励。
    “好吧，我去跟妈报账。”
    我哥去办公室找我妈了，我也收拾好东西，打算去学校找陈老师，让他帮忙问一下怎么样才能买到楼房。
    学校里高一、高二的学生已经放假了，高三有部分同学没有回家，操场上有几个同学在打球。
    我直接去了教师宿舍。
    陈老师住在一楼。
    “秦小琴，怎么是你？找我有事吗？”陈老师看到很意外，看来陈老师还不习惯有女学生去宿舍找他，有点手足无措的样子。
    “我有事求你帮忙。”我尽量装出平静的样子，免得他更慌乱。
    “快请进，快请进，你请坐。”他把桌子前唯一一张椅子拿过来让我坐，而他去跑里里间里拿出另一把椅子。
    他的宿舍太简陋了。
    客厅里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而且一看就知道是学校的办公桌。跟他女朋友的宿舍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下地下。
    难怪他女朋友总是强调她看中的是陈老师的才华，在陈老师的面前总是摆出了一付恩公的模样。
    陈老师拿起一个杯子去洗，想给我倒水。
    “不用了，陈老师，我今天过来是想让你帮忙问下吴姐，怎么样才能买到农贸市场要建的房子。”
    “怎么？你们家想买那里的房子？”
    “嗯，”我点头，“最好是靠路边的。”
    “要不少的钱呢。”陈老师担心我不懂。
    “我知道。钱不是问题。”
    “嗯？”陈老师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似乎这样的话从我的嘴里说出来怪怪的，像小孩子过家家似的，可以胡说一通。
    “你不相信？”我反问陈老师。
    “不是，不是。有时间我会帮你问吴亚男的。”陈老师倒了一杯水，递给我，“你身体没问题了吧？”
    “早好了。”
    “我听宋逸飞说了，以后要注意一点，不要乱吃药。”
    “知道了。”我把杯子放在桌子上，“那我先走了。”
    “等等，这是我新写的小说，你看一下，提提意见。”陈老师把桌子上的稿子递给了我，原来他在家写小说。
    我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居然是宋逸飞！
    “我看到秦小琴过来了，我找她有点事。”宋逸飞有些尴尬。
    “你是来找秦小琴的？快请进，快请进。”陈老师把他让了进来，又去里间拿出一把椅子，不过，这张是小椅子了。
    我冲着宋逸飞笑了笑，说到：“你等我一会，我看完就走。”我心里非常开心，没想到宋逸飞是真的在乎我的。
    其实我走进后院的时候我就看到宋逸飞了，我故意装成没看到，一定是他见我一个人进了陈老师的宿舍久久不出来，急了，赶快过来看个究竟。
    “好。”宋逸飞坐下了。
    陈老师看看我，又看看宋逸飞，也在小椅子上坐下了。
    我看完了。这是一篇一万多字的短篇小说，说的是一个寡妇跟村子里一位小伙子的爱情故事。
    看来陈老师受到了启发，也是从人性关怀的点子上出发，他没有把重点放在处理小伙子与家人的矛盾上，而是放在描述寡妇的心里上。
    换了一个角度，小说就有了新意。
    “不错，你的切入点抓对了，非常的有新意。这不会是真实的故事改编的吧？”
    “是，她是我的学生家长。”
    “难怪你有如此深刻的体会。你完全诠释出了这位年轻寡妇的心态，把读者带入她的世界，与她一起感受她的悲伤，她的快乐，这真的是一篇很成功的小说，在短短的一万字里把一个人刻画得如此栩栩如生，这需要很深厚的文学底蕴。”
    我看到宋逸飞正睁大着圆圆的眼睛看着我，不敢相信我用这样的口气跟陈老师说话，好像我跟陈老师是平级的一样。
    “真的吗？”陈老师高兴的站了起来，来回走动，“我还担心你说出否定的话来呢。那我就投省里的文学杂志了。”
    “陈老师，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再见！”我把稿子还给了他。
    “好，好，再见，再见！”陈老师的眼睛没有离开他手上的稿子，他太激动了。
    我跟宋逸飞对看了一眼，笑了，一起走出陈老师的宿舍
    第一卷 045 画漫画
    
    “你不是找我有事吗？什么事？”我故意问宋逸飞。因为我看到他一出陈老师家就加快了脚步，不敢跟我并排。
    “哦——，没，没什么大事了，就是，就是，对了，是想让你有时间写些广播稿。”这么冷的天，他的额头都急出了汗。
    写广播稿？现在都放假了呢，广播室早停止广播了！
    不过我不忍心戳穿他，就像之前我不忍心催促他离婚一样，只是静静的等，跟我在一起，我只想让他快乐，而不是痛苦，我最喜欢看他笑眯眯的样子。
    “还有四个月就预考了，你已经开始复习了吧？”我转移了话题。
    “我跟着老师的计划走。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师，跟着他们的计划不会错，这样才能稳扎稳打，千万不要自作主张。”宋逸飞用的是劝说的口气，好像我在自作主张似的。
    我想起来了，他在医院里看到我在看高二的数学，以为我已经提前复习了。
    我哪有！
    不过这无关紧要了，我没有争辩，只是笑了笑。
    “小琴，你有目标了吗？想考哪一所大学？”宋逸飞又问。
    “我——，我还没想好，你呢？”
    “我也没想好，因为不知道会考得怎么样。不过，我很想能跟你在同一座城市上大学，这样来回也能有个伴。”宋逸飞的脸迅速的胀得通红，赶紧把脸转向另一边，不想让我看到。
    这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露骨的话了，他是在暗示我！
    “好呀。我也愿意。”我的心激动得呯呯直跳，尽量用平稳的声调说到，“等考完了我们一起商量去哪座城市，报哪一座学校好不好？”
    “好，好！”宋逸飞频频点头，“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我们走到了教学楼前，他还想把我送到学校门口的，突然看到宋校长从大门里走进来，他连忙对我说：“我去教室看书了，再见！”转身跑上了楼梯，我赶紧快走几步，在黑板报前停了下来，装模作样的在看上面的补课通知，不敢跟宋校长面对面。
    “秦小琴？是你？你的身体全好了？”宋校长看到我有些意外，说明他没有看到我刚才跟宋逸飞在一起。
    “好了。谢谢校长的关心。”我扬起头才能看到宋校长的脸。
    “呵呵，好了就好，要抓紧时间学习，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宋校长还是一脸的慈祥样，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发脾气。
    “我会的。宋校长再见！”我赶快告辞，快步走出了大门，才松了一口气。
    宋校长好高呀，至少有一米八五吧？
    宋逸飞怎么的就长不高呢！
    不是说在青春期若是注意饮食和有针对性的锻炼，都会长高七到十厘米吗？宋逸飞只有一米七，别说能增高十厘米了，就是再增高五厘米就够了，我最后长到了一米六六，配一米七五正好！
    我在网上专门找过这方面的食谱，都说经常喝猪大骨菠菜汤有效，还有就是体育锻炼了，可宋逸飞不喜欢体育锻炼！
    得想个法子让他知道他也可以长得更高一些的。
    走进院门，我意外的看了李洪刚的哥哥李洪军正蹲在他们家门口，看到我，马上站了起来走过来跟我打招呼：“秦老五，你去哪了？”
    “我去了一趟学校。”
    “是吗？我从长河镇买了几个油饼，可好吃了，你吃吃看，跟我们这里卖的不一样。”李洪军热情的对我说道，看着他讨好的笑容，我知道李洪刚一定把我说的话告诉他了。
    李洪军比我大三岁，偶尔也跟我们一起玩，做游戏，或是打闹什么的。
    他是他们家中长得最英俊的一个。他们家兄妹四人，大姐我没见过，听说在外地工作，已经结婚了，二哥个子最矮，只有一米六，外貌跟李洪刚很像，又黑又壮，五官粗犷。而李洪军身高介于两人之间，一米七五这样，五官秀气，皮肤白净，长的一点都不像他们家的人。他也是没有上高中，后来招工进了食品公司，当了一名卖猪肉的售货员，跟他的外表一点都不相配，后来他跟一位在银行工作的女子谈恋爱，那个女子的父亲是县委办公室主任，看不起他，于是把女儿关在家中，不准他们来往，主任的女儿以绝食来反抗，他知道后便带着李洪刚把女子从家中救了出来，藏在朋友的家中，最后女方家长终于同意两人来往。
    为了能配得上这位主任的女儿，他停薪留职出来，贷了几十万去挖矿，想赚大钱。
    我知道他们挖矿的人最迷信，哪一天动土，在哪里挖矿都要找人算过的。而我却说他的矿窿没有矿，这是很不吉利的，当时都有矿脉会走的传说，也就是说如果你没有这命，即使是原来这个地方有矿，你来挖就没有，换了个人来挖就马上出矿。
    挖矿就像赌博，有的人赢得盘满钵满，有人的输的血本无归，他当然不敢大意。
    “是吗？那我吃吃看。”我跟着他进了他家，“嗯，真的好吃！”我咬了一口，赞道。
    “老五，我的矿窿真的没有矿？”李洪军看着我说到，“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
    “我真的没有乱说。你信就信，不信拉倒。”我也急了，可我没办法证明我是对的呀，除非真的他赔光了，可他若是真的赔光了说不定他会把账算到我头上，说我乱咒他呢！我真是骑虎难下了。
    “我凭什么信你呀？”李洪军说道。
    “我，我——”我突然有了一个办法，“那你先听我的，我带你去有矿的地方挖，若是真的挖出了矿，就说明我是对的。你现在的矿窿也不会亏，你装成资金不足的样子把矿窿转出去，最好是做点手脚，在窿里制造出发现了小矿脉的走向，放出风声，这样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赚上几万块……”我越说越兴奋，抬头，看到李洪军惊愕的样子。
    “老五，你家里也有人在挖矿？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我不敢往下说了。
    “反正我就知道！你信就信，不信拉倒！”我只好借小姑娘的外貌撒娇兼耍赖了，反正我已经尽力去帮他了，他有没有这个命全靠他的造化了。
    我转身想跑。
    李洪军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把我拉住，说：“我明天借辆车，你带我去能挖到矿的地方看看。”
    “好吧。”我答应了。
    “明天借到车我就叫你。你在家等我。”他放开了我。
    “没问题！明天见！”我跑出了他家，回到了我的小房间。
    去找矿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担心，我曾经是征收矿厂矿窿污染费的工作队成员，把那边的矿窿都跑遍了，哪个地方有矿，哪个地方没矿我都还记得。明天带他去离路边最近的有矿的那个地方就行了。
    我的心思又回到了宋逸飞身上。
    怎么样才能让他又愿意听我的又不显得唐突呢？
    我一边想一边用笔在草稿纸上乱画，不知不觉的就把宋逸飞画了出来。
    圆圆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这是他最常见的表情之一。
    对呀，我可以用漫画的形式告诉他呀。
    太好了！
    看着他把眼睛睁得圆圆的样子，我在旁边配上了一行字：听说常喝猪骨炖菠菜汤能使人长得又高又壮耶！我也好想长高哟!
    第二张我画他妈去菜市场买猪骨和菠菜，然后他喝了一碗，效果不明显。天使出现了，告诉他，还要配合体育锻炼。
    天使说：一般人的背脊或多或少都有不正常的弯曲，如果把这些不正常的弯曲矫正,则各部的关节会伸长，使高度增加，可不要小看一个关节由弯曲到伸直能长多少哟，人体的关节有那么多，积少成多，完全可以增高三到四公分呢！
    接着教他怎么样纠正不良的站姿，就是靠墙站啰。肩膀和屁股都在贴着墙，重心不能偏移。
    再接下来就是哪些运动可以增高。
    最快最见效的就是拉伸运动了。
    我教了他一套瑜珈里拉伸全身的方法。
    不知不觉的画了一个晚上，快天亮的时候爬在桌子上睡着了
    第一卷 046 选定了包子山
    
    我似乎听到有人在楼顶叫我，惊醒了过来，看闹钟已经十点十分了。
    “秦老五——，在不在？”
    是李洪军的声音！
    一定是他在叫我。
    “在的，在的。”我跑了出来，“你等我一会，我去洗漱一下，马上就好。”
    李洪军看到我在家，从我们家的木梯子爬了下来：“你还在睡觉呀？我刚才你们家门口叫了你好久，没有人答应，想着你可能在看书，听不见。”
    “就是，隔着两间房呢。”我一边漱口一边回应。
    “你昨天看书看得太晚了吧？”
    “嗯。”
    我用毛巾擦了一把脸，然后问他：“就我们两人呀？”
    “陈鸽和司机在楼下等，借了银行的车。”
    “哦，你再等一会，马上就好。”我回小房间里用梳子胡乱梳了一下头发，擦了雪花膏，出来对他说到，“好了，可以走了。”
    我们从大门出去，看到一辆北京吉普在楼下等着，这已经是此时最牛的车了，物资局都还没有小车，只有两辆解放牌汽车，专门拉钢材用的。
    陈鸽看到我们，马上跳下车，打开了后门，对我说到：“五妹，我们坐后面。”
    陈鸽大我们两届，我们读初中的时候就认识她了，不是因为她长的漂亮，而是因为她留着两条长及腰间的大辫子，走路的时候两条长辫子在腰间左右摇摆，好象她的腰也跟着摇，非常的吸人眼球，她当然也成了全校最引人注目的女生，自然也知道她的名字。
    我冲她笑笑，爬上车坐好了。
    “去哪？”司机问道。
    “国道157公里处，就是过了长河镇往金沙市方向。”我说道。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去过？”李洪军更惊奇了。
    “嗯。”
    “骑自行车去的？”李洪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因为我不可能有机会去那里。这个时候的交通工具只有汽车站的几趟班车，我若是有机会坐班车最多也是去金沙市，没有在那里下车的，那里可是前不巴村，后不着地的地方。
    “就是。”我只能用这一招了，想耍赖过关。
    “不可能！”司机答话了，“要上拉希坡呢，那么高那么陡，一般的重车还上不去，你骑自行车上去？”司机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估计是看我斯斯文文的样子，怎么都不相信。
    “你小看我们物资局里的小孩了。”李洪军倒是相信了，“我们从小就一起搬钢材，早锻炼出来了。”
    局里为了照顾我们，每一次缷钢材、称钢材都是院里的孩子及家属干的，能挣不少的钱。我现在不参加是因为我要复习功课。
    “她一人就能扛一百斤的水泥，想不到吧？”李洪军笑了，“我就盼着能早一点工作，不用搬水泥了。”
    “你还搬水泥？”
    司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他惊奇的看着我：“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干那么脏的活，别干了，跟我处朋友吧，我养活你。”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你做梦吧！在梦里想想可以！我们院里的孩子都不敢打她的主意。老五的学习成绩可好了，是要考大学的。”李洪军挺佩服的看着我，他佩服所有读书成绩好的人，在他的眼里，学习是最难的事情了。
    上拉希坡了。
    我们看到有不少的拉重物的货车都艰难的往上爬，其他的车都不敢跟在后面，担心前面的车爬不动，打滑，一打滑就会往后退，那就危险了。
    这段路也是出事最多的路段。
    本来县城离长河镇只有四十公里的路程，开车去却要走四十分钟，就是因为这个陡坡要走二十分钟，翻过这个坡，就快了。
    后来有了二级路，这条路就成了县级路，不再是国道。
    我们来到了157公里处，只见那里已经搭起了一排工棚，已经有人在那里开窿了！
    我们来晚了！
    李洪军和陈鸽对看了一眼，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他们一定认为我是故意耍他们，看到有人在这里挖矿，就说这里有矿！
    “还有一个地方，离这里不远，不过不在路边，要走着上去。”我只好带他们去另一个地方。
    “老五，你是不是真的知道？这种事情是不能乱开玩笑的，你知道挖一个窿要多少钱吗？有的时候一百多万投进去，都可能看不到矿。”李洪军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我没有避开他的眼睛，而是迎了上去：“相信我，我是真的知道。至于是怎样知道的你们就别问了，我也知道这是大事情，一旦亏了就会倾家荡产，我跟你无冤无仇的，我害你干什么？”
    “好吧，你带我们过去。”李洪军看我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选择相信了我。
    车子往回开。
    我的心忐忑不安起来，我好担心这个地方也有人捷足先登了。
    “好了，就是这里。”我看到那座像个包子一样的山。
    还好，还是条小路。
    以前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通公路了，就是矿窿主修的路。
    我们下车开始沿小路往里走，走了二十分钟，来到包子山前。
    “你从那里，就是有几棵松树的那个地方往里挖，挖二十多米后再往下，应该在一百多米的地方就能挖到矿。”
    我看过这个矿窿的图纸。
    当时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几个男的下矿窿找矿窿主了，我和另一个女的就在这个地方等，乡镇企业局的人让我们帮忙拿图纸，闲着没事就打开来看了看。
    女人是不准下矿窿的，这是所有挖矿人的共识，我们也知道有这个风俗，只能在这里等。
    “真的假的？”李洪军见我说的头头是道，有点相信了。
    “就信你一次。想发财就是要敢搏。”陈鸽说话了，一付财大气粗的样子，也是，钱就是她贷出的。
    他们后来还不上钱，又干脆贷了一大笔钱跑了，过着优裕的生活。
    反正最后国家也只能把他们的贷款列为死账，因为她跟李洪军办了假离婚，所有的债都算到李红军的身上，两人还是住在一起，还在省城买了房子，可是两人就是不能像正常的庭族那样生儿育女过正常人的生活。
    这个时候贷款是最容易的，不用抵押，连担保人都不用。
    “我明天让我爸帮忙，把这座山的土地出让合同拿下来，争取过两个星期动工。”陈鸽说道。
    “那公鸡山的那个矿窿呢？”李洪军问。
    “先留着吧，等这边出矿后再处理。反正现在也不缺钱。”
    我们往回走了。
    司机在车上听歌听我们。
    “十二点了，我们在长河镇吃饭吧，这里有家饭店的扣肉非常有名，我请你吃。”李洪军转头对我说道。
    “不用了，我没有跟我妈说，吃饭时间找不到我，他们会着急的。”我说道。
    “反正现在回去也晚了，再晚一点也没关系了，你不吃张师傅也要吃是不是？”陈鸽也想在长河镇吃饭，只能听他们的了，再说我连早餐都没有吃，又走了一段山路，肚子早就饿了。
    “老五，若是这里真的能出矿，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你的。”在等上菜的时候，陈鸽兴致勃勃的说到，“到时你读大学的费用我们全包了。”
    我笑了笑，说：“等出了矿再说吧。”
    这时菜上来了，一大盘的梅香扣肉，香味扑鼻而来，我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这可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得到了美味呀！
    “来，多吃点。”陈鸽给我夹一块连着竽头的扣肉。
    “谢谢。”我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洪军哥，陈鸽姐，你们为什么不买辆吉普车？”我的心里还惦记着李洪刚的事，想着若是他们买了辆吉普车，让李洪刚开，那他不用开他的摩托了，也就不会出事了。
    “想买呢，就是没有人开。”
    “让李洪刚开呀。送他去技校学开车，出来就可以开了。”
    “去技校？要一年的时间呢！”李洪军看着陈鸽说道，决定权在她的手上。
    我也恳切的看着陈鸽，希望她能答应。
    “好吧。反正开车也是一门技术，有一技在身总比什么都不会的好。”陈鸽答应了。
    我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这样李洪刚就不会出事了。
    回到院子，吉普车在我们家楼前停下，我看到我妈和我弟都站在走廊上伸长着脖子在望，一定是在等我，看到我从吉普车上下来，我弟的眼里充满了羡慕：“老五！你们坐小车出去玩？”我弟大喊。
    我妈的脸迅速垮了下来，正要开口大骂，陈鸽和李洪军都跳了下来，李洪军对着我妈喊到：“马阿姨，是我有事让老五帮忙的，来不及跟你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以为很快会回来的，路上耽误了。”
    我妈看到陈鸽也在，脸色缓和了许多。
    “没事，没事。”
    我赶紧进了门，溜进了我的小房间。
    “死丫头，快不快吃饭！你的饭菜我都热在锅里呢！”我妈和我弟都跟着进来。
    “我吃过了！”
    “在哪里吃的？”
    “长河镇。”
    “你们去长河镇了？还吃了饭？死丫头，不能乱吃人家的东西，更不能乱拿人家的东西，特别是不能单独跟男人在一起，要怎么说你才能明白呀？”我妈开始唠叨了，足足说了十多分钟。
    我一直低头听她训话，换是以前的我早就顶嘴了，可是现在，我只是默默的听，还时不时的点头附合，最后连我妈都奇怪，我的认错态度怎么这么好！
    她终于停住了，转身离开了我的房间。
    “老五，坐小车很快是吧？你的头晕不晕？”我弟又跑进来了。
    “还好了，这有什么，以后你也买辆小车自己开呀，这才威风呢！”我说道。
    “咦——，鬼才信！”我弟以为我嘲笑他，跑走了。
    我笑了。
    我们家还只有他会开车，后来他的确买了一辆车。
    不过，我知道他的愿望很快就会达成的，因为四哥已经不是从前的四哥了，我们家是否能过上好日子全靠他了，当然是在他肯听我的前提下。
    我已经计划好了，我要助我哥一步一步的走上成功之路！。
    
    第一卷 047 蜂蛹
    
    下午五点，张清新从家里回来了，带了一大包她妈妈做的糥米粑。
    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糥米粑，用一张大竹叶对折过来夹着，糥米粑的颜色是黑色的，我闻了一下，好香，既有竹叶的清香，还有一种艾草的香味。
    “我妈把艾草烧成灰，跟米桨揉成一起，包上馅，有三种馅，这是芝麻糖馅的，这是花生糖馅的，这是豆沙馅的。”
    “我吃一个豆沙馅的。”我已经感到饿了，一个下午没有零食吃，不是舍不得买，而是根本没有卖！
    张清新找一个豆沙馅的递给了我，打开竹叶，咬了一口：“哇，真的好香，糥糥的，又有点Q，有点像我们这边的马的滚，可多了艾草和竹叶的清香，一点都不腻！”
    “什么叫Q？”张清新开心的看着我吃，听到我说Q，不明白。
    “哦，就是有弹性，经得嚼又不粘牙。有一种糖叫QQ糖——”我吃高兴了，忘了QQ糖产生的年代，现在的糖果只有水果硬糖，软糖，牛奶糖和酥糖几大类，哪有小孩子专门吃的那些糖果？
    “QQ糖？我没吃过呢！”张清新感兴趣了，听我说得这么好，不由自主的咽了一下口水，希望我能拿出来跟她共享。
    “我也没吃过，这是我幻想出来的，主要是太饿了。”我吃完了一个，又向她伸出了手，“再给我一个，这次要芝麻馅的。”
    “好吃吧？”张清新找一个芝麻馅的，“吃吧，我妈特意做了好多呢，说是让你们家人尝尝，她听我说我经常在你们家吃饭，你妈妈做的早餐很好吃，天天换花样，就特意买了十斤糥米都做了，让我带了一半，给你们家人尝尝她的手艺。”
    “你妈人真好！谢谢你妈！”我又大口的吃的了起来，真的很好吃，我最喜欢南方的小吃了。
    “你们家的人更好呢，个个对我都很热情。”
    “是吗？”我挤着眼睛坏笑，“包括我四哥吗？”
    “你胡说什么呀！”张清新红了脸，连忙站了起来，扭头看到了我放在桌子上的漫画，我已经画好了，订成一本，还制作了一个封面，叫《飞飞增高记》，小琴制作。
    “真好玩，这是你画的？”她拿了起来，看到宋逸飞夸张的头像，那眯着眼傻笑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神似，笑了，“你想让宋逸飞增高？喝猪骨菠菜汤真的能增高？可惜学校食堂里没有！我也好想增高哟，不用太高，能跟你一样就行了。你也是喝猪骨菠菜汤才变得这高的吧？”张清新看完了，非常激动，她只有一米五八，矮我半个头，“我喝了是不是也能能变高？”
    她抓着我的胳膊拼命的摇，她太想变高了，她一直以为莫自伟不喜欢她就是因为她不够高。
    “当然，还要配合一些体育锻炼，就像这本漫画里说的一样，增高七至八公分没问题。不过女的可能少一点，毕竟已经过了发育期了，但三四公分还是可能的。”
    “三四公分？哪怕是两公分都行！小琴，帮帮我！”
    “好吧，以后我让我妈一个星期煮一次猪骨菠菜汤，然后叫你回来跟我们一起吃。还要配合这个拉伸运动，你现在的体育运动不是少了，而是多了，你看你的腿，全是肌肉，这很难减呢。你还是得练瑜珈，修正你的体型。身材不高不紧要，关键是比例要好。”我的脑海里浮现了台湾的著名主持人小S，她虽然只有一米五九，但她的身材却是一级棒，我爱死她了，特别是她主持的《康熙来了》，我每级都看。
    “瑜珈？那个老太婆天天在电视里练的那个？”张清新尖叫。
    现在电视的台数只有三个，中央台每天下午都在放一个小时的瑜珈课程，闷都闷死人了。
    “对，这上面有，你照着做。它能使你放松，把身体的线条拉长，变得亭亭玉立。”
    “就像你一样？”
    “我？我的身高跟我们家的遗传有关，你看我们家的人都高。”我笑了，其实我还可以再长高一些，但我觉得一米六六已经够了，我才不要那么的鹤立鸡群呢。
    “快教我，快教我。以后我可以睡前做十多分钟的拉伸运动。”
    “好。”
    张清新很快认真的做了起来。
    她只穿着一件秋衣在床上拉伸，我无意间看到了她的胸部。
    她的胸部也不大，和我的差不多，最多只有B罩杯。
    我愣了一下。
    天，我怎么把这最关键的东西漏掉了！
    我的胸部一直是我最大的一个遗憾。以前的我不懂，觉得胸部大很丢人，主要是我喜欢运动，觉得胸部大是个累赘，为了不让它变大，我都买小一号的胸罩，把胸部勒得紧紧的。我们每一年开学都要体检，每一次量胸围的时候，我们班里有一个女同学都要被人笑话，就是因为她的胸部太大。
    后来我后悔死了。
    想着各种法子丰胸，可太晚了，只是恢复了一点，由A杯变成了B杯。
    我现在最多也只是B杯。
    我想要变成D杯！
    明天马上去买花生米和黄芪，我的“好朋友”快来了，等“好朋友”走了后，天天喝一碗花生米黄芪汤，喝一个星期，坚持半年，一定能大一到二的罩杯。
    幸好还来得及，我还不满十七岁！拥为D罩杯不再是梦想！
    “你在笑什么？”张清新回头，正好看到我在傻笑。
    “没什么。”我故作镇定，不敢告诉她我想丰胸的事情，她一定会大惊小怪的。
    这时我爸下班了，拿回来两大块蜂窝。
    “老五——，今晚有好吃的啰，你快来看，爸买到什么好东西了？”我爸一进家门就叫我。
    “蜂蛹！太好了！”我好久没有吃过东西了！我爸喜欢用它来炒嫩南瓜或直接油炸，怎么煮都好吃！
    “这是地雷蜂的，这种蜂最毒，被它蛰几下都会死掉，只有老瑶才敢去掏它的窝。我下班的时候看到了，两块钱就全买了下来。来，帮爸爸把它们拿出来，今晚我们炸着吃。”
    “蜂子仔？这东西能吃？”张清新大叫。
    我神气的说到：“你没吃过吧？我从小就吃这东西了。以前没有卖，我爸就自己去掏，你不知道，我出生的时候身子很弱，我妈又没有奶，我爸就变着法子给我加强营养，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卖，我爸亲自去捞鱼，捉黄鳝、泥鳅，还有蜂子仔，把它们掏碎了熬稀粥给我喝，所以现在我的身体才这么棒！连感冒都很少！”我说这话是发自肺腑的，我太感激我爸了。
    张清新的眼泪却掉下来了。
    我才想起她的亲生父亲在她四岁的时候去世了。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事，走，帮你爸去！”
    张清新看着身子软软的蜂蛹不敢碰，我却拿了一个放在手心逗它玩。
    “你摸摸看，这个样子的蜂蛹最好吃了，白白嫩嫩的，像那个，长大了一点点，肚子里已经有了肠子，这个呢，有了小翅膀，就更老了，都没这样的好吃。爸，你这次买的蜂子仔真好，这种白白嫩嫩的最多！”
    我爸已经把蜂蛹都拿出来了，放在一个大碗里。
    “我就是看着好，所以全买下了。”
    我妈也回来了，她买了一付猪尾巴，准备炖着吃。
    “他爸，你把这猪尾巴烧一下，要烧得透一点，这样炖汤才好喝。”我妈看到了碗里的蜂蛹，“又遇上老瑶了？多少钱买的？”
    “两块钱。我全要了，所以便宜。”
    “两块钱不少了。老瑶们有点钱就去换酒喝，能买四斤米酒呢！”
    老瑶是我们对住在瑶寨的瑶民的统称，他们的人口不多，住的很集中，就只在瑶寨那个地方，离县城有六十公里地，而且山很高很陡。解放后我们国家对少数民族有优惠政策，修了公路，还通了铁路，传说他们原来是住在城里的，就是那个我们城的祖先，莲花公主把他们打败了，逃进了深山，从此不跟汉人往来。
    他们有很多很怪的习俗，其中有一条就是不能跟汉人通婚，凡是嫁了汉人的女子都会被撵出山寨，从此不能回家。
    这个习俗一直保持至今。
    他们的生活还保持原始状态，男的出去狩猎，女的在家耕地纺织。男的人人都背着一支鸟枪，主要是打野猪、野兔、穿山甲拿来城里卖，然后买些盐巴、米酒。我们常常吃到的野味都是他们打到的。
    我听我爸说过，说老瑶们打野猪的方式很特别，从来不用鸟枪打它，担心野猪的身上有火药味，肉不好吃，卖不出好价钱，他们发现野猪后，就朝天放枪，然后寨子里的男人全部出动，一边敲锣一边追着野猪跑，跑上几天几夜，活活把野猪累死。
    “那他们不累吗？”我问过我爸，我爸也不知道答案。
    我爸开始烧猪尾巴了，一股油烟味迷漫开来。
    “回你的小房间去！别呛着了。”我爸撵我们走了。
    “你们家吃的东西真不错，天天都有肉。”张清新羡慕极了。
    我笑了笑。
    现在的人都羡慕能吃上肉，可过了十几年，人人都说要养身，还提倡吃素！我还是喜欢过这样的日子，而且吃东西也可以放心吃，不用担心各种防不胜防的添加剂，更不用担心吃到瘦肉精，可惜东西太少了，品种不多。
    我虽然不喜欢后来的食品，但却喜欢后来的科技，特别怀念的东西便是电脑，不但可以玩游戏，还可以查资料，想找点什么资料一键搞定，哪用像现在？
    连辅导书都这么少！
    “秦老五——你们家煮什么呀，好香！”丽梅跑过来找我说话，我拿出张清新的带来的糥米粑给她吃，还拿了一些给我弟，，让他拿去给爸妈吃，我弟高兴的拿去厨房了，马上听到了我妈的大嗓门：“都快要吃晚饭了，留着晚上吃！”。
    
    第一卷 048 预考拿了第一
    
    我让张清新帮我把漫画本交给宋逸飞。
    “你可以和他一起交流增高经验。”我笑道，在高考前我不想跟宋逸飞来往过密，不是担心他骚扰我，而是担心自己把持不住。
    反正他已经向我表明了心意，我心里有了底，我现在只想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很快到了五月份，快要预考了，这是对我们复习成果最好的检验，而且预考后要刷掉一部分人，成绩不够的人不能参加高考。
    预考是地区教委出题，但改卷的人是各县市的老师。
    晚上下自习的时候，我又看到了李洪军，他是特意在大门口等我的，一看到我就冲了过，抱起我甩了两圈，吓得我哇哇直叫。
    “我的窿出矿了，大矿！一米多宽的矿面，两条！老五，我爱死你了，你是我的财神爷！哦，不对，是财神妹妹！”李洪军开心的有点语无伦次了。
    “真的吗？”我也替他高兴，真担心他没这个命，矿脉见了他会跑呢！
    “太好了，你发大财了！”我被他转的头有点发晕，定了好几秒才看清他的脸。
    “我发财了当然不能忘本。我跟陈鸽商量了，想给你一笔钱报答你。你说，你想要多少？”李洪军倒是大方。
    我知道那里虽然有大矿，但不像白石镇的矿多，最多可以挖一年就没有了，但是现在白石镇的矿主要是国家企业在挖，还不准私人参与，所以只能在长河镇挖了。
    “你们的矿卖到哪里？”
    “主要是卖到云南、湖南一带。”
    “直接这样卖太可惜了，你们可以开一家小选厂自己选矿，每升一度能多赚几百元呢。”我建议。
    “就是，就是。我们正打算开选厂呢。老五，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李洪军又怀疑了。
    “呵呵，当然是度数越高越值钱了，这谁不知道呀？”我避开他的问题。
    “不是这个，我是问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矿，还知道选厂？”
    “你就当我是梦见的好不好？”我看到实在是瞒不过去了，又耍赖。
    “那你赶快再做几个梦，看看哪里有大矿。”李洪军赶紧说道。
    “真贪得无厌。”我嘲笑他。
    “是多多益善。”他倒是振振有词。
    “没有了！”我可不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有未卜先知的本事，到时人人都来找我问哪里有矿，那我可出名了，哪里还有安静日子过？
    “对了，你还没有说要多少钱呢？”李洪军又回到先前的问题上了。
    “你看着给吧。反正我现在也不急用。”
    “好的，那过几个月，等我的选厂也开始赚钱了我再给你，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就预考了，看书看的我头都晕了。”我跟他告辞了。
    预考的考场设在中学。
    我去看考场安排的时候，遇到了很多初中的同学。
    初中我们班的女同学只有我一人去了高级中学，就是因为初中的班主任动员大家读中学的高中部。
    我不喜欢我们初中的班主任，故意不听她的，报考了高级中学。
    “秦小琴，你在哪个考场？”
    阿板在楼上看到我，特意跑下来跟我打招呼。
    阿板是女的，她是我工作以后最好的姐妹。
    看到她，我的心里也非常的激动，我很想去找她玩的，但学习太紧张了，打算高考完后再去找她，没想到在这遇上了。
    “我在第二考场。你呢？”
    “我在第四考场。”阿板开心的抱住我，“可惜我不能跟你在一个考场，想抄你的答案都不行了。”
    阿板直呼可惜。
    初中的时候她坐在我的前面，我做完后都让她抄。
    她的学习成绩不是很好，但也考上了高中。
    她没有考上大学，却考上了乡于，在乡下做了两年乡干调回县城，我大学毕业后我们经常在一起玩。
    她后来的日子过得非常好，赚了不少的钱，经常资助我。
    我很想报答她的。
    可我不知道怎么帮她，还是不打扰她，让她按原来的生活轨迹走下去就行了，所以我才没有去找她。
    我不知道我们以后是不是还能成为好姐妹，因为我不会回到小城工作了。只要我考上北京的大学，我以后的生活就完全变了样。
    “不抄也好。难不成高考的时候你还要抄？”我拉起了她的两条小辫，我们俩是不打不相识。
    “就是。反正我是不会考得上了。你知道我的英语有多烂吗？一句话都看不懂。平时考试我只做选择题，可是老师说了都填一样的话不给分，于是我就把ABCD写在四张小纸团上，闭着眼睛抓，抓对哪个就写哪个。”
    “天哪！真亏你想得出来！”我笑的肚子都痛了。
    “不过，我的数学还不错了，平时都有考六七十分的。”
    “这我知道，你对数学特别敏感，跟数字有关的东西你都记得清。”阿板回城后在县矿管局当会计，算数算得可快了，而且记车牌记得非常清楚，全县哪个单位的车牌号看一眼就记住了，我佩服的不行，常取笑她说清华大学不录取她真是清华的损失，这世上少了一个数学家。
    她主要是文科不行。
    英语不好就不说了，语文也不行，一说要写文章头就痛，平时她的工作总结全部由我代劳，连竞争上岗的演讲都是我帮她写的。
    “你还记得？”阿板欣喜的说到，“等高考后我去找你玩。”阿板看到张清新他们过来叫我回学校了，连忙跟我告辞。
    宋逸飞也在，他故意站在我的旁边，示意我看他的肩膀。
    高出我了很多！
    “你长高了？”我惊喜的问道。
    “嗯，今天去量了一下，高了四分，我现在是一米七四。”宋逸飞也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因天天看到宋逸飞，我都没有发现他变高了。
    “张清新，你你呢？”
    “我也高了一公分，一米五九。”张清新也非常高兴，“还真如你说的那样，女的长的慢一些，不过我已经很开心了。““得，即使是我考不上大学，我也不用担心没饭吃了，直接开一个增高辅导班就可以了。”我开玩笑道，跟着两人一起回学校。
    张清新这几个月不再是莫自伟的跟班却成了宋逸飞的跟班。
    莫自伟从地区比赛回来后便跟比赛时认识的女子谈起了恋爱，这个全校同学都知道，老师也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因为他的体育考试已经通过了本科线，只要他的文化课过关，他就一定能考上大学，而他的文化课一直都不太差，考三百分完全没有问题！
    他成了我们学校最有把握考上大学的人，老师又怎么会去说他？
    张清新因为常跟宋逸飞交流增高心得，再加上张清新的性格很外向，宋逸飞家里煮猪骨菠菜汤的时候都邀请张清新去他家跟他一起喝，宋逸飞的妈妈也很喜欢她。
    这些我都知道，心里也有些着急，但不敢表现出来，担心两人本来没什么的，我一着急反而提醒了两人。
    不过我不是相信两人的。正因为两人心底里都明白，所以才会表现得如此坦荡，我说了，反而显得我小气了。
    “你是不是担心自己考不好？”宋逸飞见我有点不开心，连忙问道。
    “担心又有什么用？明天都要考试了。”
    “你不要紧张，放松一点。”宋逸飞说道。
    “我会调节好的。没事。”
    这时我们看到一大群的老师迎面走来，看样子他们是去中学开监考预备会。
    谭老师看到我们，只是跟宋逸飞和张清新打招呼，只是用眼角瞥了我一眼，分明是怪我不争气。
    陈老师却很热情跟我打招呼：“小琴，你在第几考场？”
    “第二。”我答道。
    “不要紧张，就像平时在学校考试一样。”
    “嗯。”我点头，没有停下脚步。
    是呀，大考大玩，小考小玩，我没有必要这么紧张的。
    “我不回学校了，我回家。我打算今天不看书了。”我说完跟两人告辞，转身回了家，拉着我弟跟我一起打羽毛球，想彻底放松一下。
    一个星期后，预考的成绩出来了，总分640分的考题，我居然考了580分，拿了全地区文科第一，作文又是毫无争议的拿了满分。听说地区教委还特意把我的考卷拿去审理，最后没有异议。
    这一结果让全校师生跌破了眼镜，这是全县人民的骄傲呀，我们小城出名了，我们的高级中学也出名了。
    所有老师都对我改变了态度，最扬眉吐气的就数教我们英语的徐老师了，他可是出了一口恶气。因为他一直教理一班的英语，到了高三后学校却调他到文科班，就是嫌他教的不好，而我却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
    我的英语考了98分。满分是100分，也拿了全地区单科第一。
    原先文科班有几个想报考英语专业的学生上课的时候都去理一班旁听，陈老师也叫我去，我没有去。我觉得在哪听都一样，关键是靠自己。
    现在，去旁听的那几个学生都回来了！
    徐老师上课的时候就一直对着我乐，仿佛全班只有我一个学生似的，又兴致勃勃的教我们如何杀鸡剖肚了
    第一卷 049 第一次约会
    
    宋逸飞只考了490分，比平时的摸拟考低了二三十分，平时他都能拿510分左右，这个成绩是全地区的一百五十三名，他有点气馁。
    我们学校理科最高分考了543分。理科的总分比文科多50分，他们考七科，生物只算50分。543分在全地区排第21名，成绩算是不错的了，因为我们还要跟地区高中和其他县市的高中一比高下，地区高中是全地区师资力量最强的一所高中，他们招收的学生都是中考各县市的前20名，集中的是全地区的精英，我们这些都是不入流的。所以进了前50名都算是有突破了，能有这样的成绩已经超出了学校领导的预想，只是没想到我会爆出冷门，拿了全地区的文科第一，这可让地区高中的领导丢脸丢大发了。
    预考过后，我们这些“尖子”生，就是总分在450分以上的同学全部要来学校住，统一管理，向高考发出最后的冲刺。
    我不想来，但学校不同意，一定要求我们搬来学校住，这样可以减少在路上的奔波，最主要的是便于熬夜看书，学校居然让我们每天晚上看书看到凌晨两点，早睡觉的同学还要被批评！
    我不想熬夜，也不需要熬夜，我早在半年前就开始比别人多出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用来学习了，不需要临阵抱佛脚。
    我当然不能这么说，这样会显得我骄傲自大，目中无人。我只好说不愿意来学校住的理由主要是舍不得我妈做的早餐。
    “去吧，去吧，没事的，妈还是会做早餐的，然后热在锅里，你课间操的时候骑车回来要就行了，几分钟的事情。”
    我妈听我说我不愿意去学校住居然是惦记着她做的早餐，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可陈老师已经到家里来做两位老人家的思想工作，动员他们把我送去学校，我爸妈当然听老师的了。
    陈老师已经帮我把房子定下来了，是最好的位置，十字路口的第一幢，只花了一万二！手续都办完了。
    当然要感谢陈老师的帮忙了，他跟我爸妈说这是学校定下的死任务，别人可以不去学校住，我一定要去，偏偏所有人都愿意去，就我不愿意去！
    我妈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把我的被子垫棉折了起来，让我哥送去了学校。
    陈小艳也住进了学校。
    她只考了410分，是她爸要求让她来学校住的。我睡在她的上铺。
    我哥把我把蚊帐支好，麻利得很，都是他读两年的中专练出来的。
    我送我哥出校门。
    “老五，要注意身体，别熬的太晚，580分已经够多的了，保持就行了。”我哥也眉开眼笑的，觉得我挺有本事的，在为我骄傲。
    “放心吧，我又不是不回家，还是要回家吃饭的嘛，只是晚上不在家里住罢了。”我哥现在已经完全依赖我了，大事小事都喜欢向我汇报，连跟哪些人交往，送了些什么礼物，请了什么人吃饭都一一向我报备。
    我们的存折里已经有十五万了，但离我的目标还差的很远。
    我哥骑车走了。
    我也开始侦查地形，我看中了教学楼的楼顶，以后每天早上我可以在这里练气，我现在需要心静气平，练吐纳有助于内心的平静。
    下晚自习的时候，宋校长找我去谈话了，让我不要骄傲，忘掉预考取得的成绩，一切从头开始，继续努力，争取高考能取得好成绩。
    这基本上是这几天我听得最多的话，不管是不是我们班的老师，见到我都会叫住我，然后语重心长的说出这一番话，我听的耳朵都快起茧了，还是要装出虚心的样子，不停的点头。
    从校长室出来，看到宋逸飞在楼下往上看，似乎是在等我，看到我看他，用手指了一下学校后面，意思是让我去学校后面的小山坡上，肯定是有话要跟我说，我点头，答应了。
    下晚自习的时候是十一点，同学们都喜欢出去转一圈，主要也是去学校后面的小山坡，或是泉水井一带，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吃点宵夜，再回教室苦读。
    我出了校门，看到宋逸飞在田边的小路上等我，我走了过去。
    “小琴，你真棒！”宋逸飞在为我高兴。
    “你也不错呀。”
    “你在讽刺我吧？”宋逸飞想看我的表情，可惜看不到，太黑了，今晚没有月亮，只有学校教室里透出来的灯光，可惜太远了，照不到。
    天气已经变热了，我穿着长裤衬衣。
    我的衣服都是我哥从武汉买回来的，款式都很新，我也成了学校最时髦的人。
    其实学校的每一次摸拟考我都考得不错，可根本没有引起学校的重视，说到底他们还是有偏科思想，觉得文科班就是比不上理科班，把重点放在了理科班上，预考过后才真正了引起了学校的重视，现在对文理科都一个样了，不再说理科师资力量强，文科师资力量弱这样的话了，文科班的老师们也不觉得低人一等了。
    “我没有，真的。”我就要对天发誓了。
    “你的学习成绩进步得这么快，是不是有什么好的学习方法？我这次英语和政治都考砸了，英语才考了七十分，你帮帮我。”
    原来他约我出来是想向我讨教学习方法，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呀，为什么要约出来说？我还以为他约我出来是想跟我在一起，说点甜蜜话呢，我有些失望。
    “可以呀，回去后你拿你的所有的英语卷子给我看，我看看你错的最多的是哪一部份，然后针对这些部份做练习，这样才能提高得快。”
    “好。”
    我们俩都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向前走，我听到宋逸飞的呼吸声开始大声了起来，他有些紧张了。
    我的心里一阵窃喜。
    我故意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对他说到：“我们坐下来说一会话吧。”说完爬上了泉眼边上的水泥梯子。
    这是全县比较大的泉眼之一，纯正的山泉水，住在县城西边的人都喝这眼泉水，后来山泉水也可以卖钱了，县水厂就在这建了一家泉水厂，一桶水就卖五块钱，垄断了全县的桶装水市场，把什么乐百事、娃哈哈全打败了。
    这泉水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幸福泉。
    我用手去摸刻在石碑上的幸福两字。
    “你也摸摸，摸着它就能得到幸福。”我拉过宋逸飞的手。
    “真迷信。”宋逸飞不肯摸，“若是能考出好成绩的话我就会摸。”他的心思还是在高考上。
    “你不是让我放松一些吗？你也不要太紧张了，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现在离高考只有一个多月，已经系统的复习了一遍，现在最关键的是找漏补缺，不要做重复的事情。你所有考试的卷子都还留着吧？找出来一张一张的过关，肯定能有所提高。”
    我就是用这个方法提高学习成绩的。
    “那么多的试卷，能看得过来吗？“
    “只看做错的，不看做对的。“
    “那会不会做对的也会忘记？”
    “当然不会了。”
    “我现在就是担心记不住，不知道能有什么东西有助于提高记忆力？”
    “有了，多吃核桃、黑芝麻。我吃的核桃太多了，吃的连放屁都是核桃味。”说完不小心放了一个闷屁，一股核桃味散发了出来，就是为了证明我没有撒谎似的。
    “还真是核桃味，我不用去买核桃吃了，天天闻着你的屁就够了。”宋逸飞也开起了玩笑。
    “去你的！”我推了他一下，他猝不及防，差点跌下去，我连忙抓住了他，太用力了，把他整个人都拉了过来，压在我的身上。
    我紧张极了，正想推开他的时候他突然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赶快爬了起来，想跑，以为我会骂他。
    我愣住了，没想到他会主动亲我，没有来得及抓住他的手，他已经跳下阶梯。
    “小琴，下来，我们回去吧。”他在下面张开双手，想保护我跳下去。
    我本来不用扶也能跳下去的，却故意装出害怕的样子，抓住了他的手，跳了下来，然后舍不得放开，一直牵着手走到了学校门口，我好担心他把手抽开，心跳的咚咚响。
    到了学校门口，我放开了他。
    他的脸也胀成了猪肝色，额头上全是汗。
    “明天晚上下自修后我还等你出来。”马上要进入学校路灯能照得到的地方了，他不等我回答，迅速地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距离，进入了学校大门。
    教学楼前有不少的同学在那里玩，莫自伟也在，他坐在双杠上在玩倒立，看到我进来，跳下了单杠：“秦小琴！你一个人出去散步？”
    “嗯，顺便背点政治。”
    “哇，你已经是第一了，不用这么拼命吧？”莫自伟夸张的叫到。
    “你当然轻松了，只用考300分就上线了，我哪有你这样的好命？”我说道。
    “嗯——，不对，”莫自伟突然盯着我的脸看，“你笑的好甜蜜，眼里都放着光，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哦——，我知道是跟谁了，我刚才看到宋逸飞跑进来了，是不是跟他？”
    “小声点！没这回事！”我真急了。
    “想让我保密？好呀，再教我一首新歌。你不知道，用你教的歌泡妞最灵了，我只要一开口唱歌，再漂亮再高傲的妞都围过来了。”
    “你不是有了女朋友了吗？”
    “嗐，离得这么远！我说是城里的。”
    “好吧，怕了你了。明天课外活动的时候教你。”
    “不许耍我呀。”
    “当然不会。”
    我赶紧回教室了
    
    第一卷 050 为自己鼓劲
    
    清晨六点二十分，起床铃响了，有人打开了宿舍灯，那灯离我不到两尺远，一下子打开了，明晃晃的，刺得我眼睛都睁不开。
    “小琴，起床了！”陈小艳在下面叫我，以为我还没醒，“你的水我帮你打好了，快下来洗漱吧。”
    “谢谢你呀。”我翻身下床，到下面去穿衣服裤子，上铺又窄又小，我担心我一不留神就会跌下床。
    刚脱了睡袍，陈小艳就惊叫了起来：“小琴，你的小衣真好看，跟内裤是一套的呢？很贵吧？”
    这是我从城里唯一一家内衣店里买的，此时专门卖衣服的店都只有两三家，专卖内衣的店只有这一家，而且一卖就是十多年，听说赚了不少的钱。
    “还行了，十块钱一套。”
    “十块！太贵了。”陈小艳羡慕的看着，然后说，“有十块钱我就买外衣穿了，这么贵的衣服穿在里面，又没有人看得见，可惜了。”
    我笑了笑，一点都不奇怪，换是以前的我也舍不得。
    我迅速的穿上衣服裤子，把睡袍往床上一扔，洗漱去了。
    起床离早操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我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到楼顶练吐纳，趁着大家都在忙着洗漱的时候，我悄悄的跑到了楼顶。
    好新鲜的空气呀！
    我惬意的举起双手，十指反扣，向上拉伸，然后转一圈，好好的活动一下筋骨，然后盘腿坐下，双手合十，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开始吸气，然后慢慢的吐出，刚要进入佳境，突然听到了遮雨棚后面有人在说话，原来也有人看中了这个地方。
    我悄悄的走了过去，想看看是谁。
    没想到是宋逸飞和张清新，原来两人早就看中这个地方，在这里练拉伸运动！
    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呀，我也是一眼就相中这个地方！
    我正要过去跟他们打招呼的时候，看到张清新突然不练了，走到了宋逸飞的身后，用手蒙住了他的眼睛。
    “张清新，放开手，别开这样的玩笑。”宋逸飞想挣脱，可张清新不肯放。
    “我就不放。除非你也亲亲我！”
    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吓的缩回遮雨棚的旁边，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咚咚的震得胸口痛。
    两人已经这么亲密了？
    “你昨天晚上跟秦小琴出去散步了，我还看到你亲了她！”
    “你跟踪我？”
    “什么嘛？我们不是天天在一起的吗？昨天晚上下自习后你突然不见了，我当然要去找你呀，我看到了你一个人出了校门，想跟你一起去散步的，我又看到了秦小琴，就想看看你们俩在一起会做些什么，就跟在你们的后面啰。哎，快告诉我，为什么男的和女的在一起就要玩亲亲呀？你们亲过嘴了没有？亲嘴的时候会不会吃到对方的口水？会不会脏呀？”
    “你怎么这么问题？我不知道，跟小琴没亲过嘴。昨天晚上是个意外，不知道怎么的就亲了她一下。”
    “那你想不想亲我？”
    我听的火冒三丈，这个张清新，不是在诱惑宋逸飞吗？
    我正要冲出去的时候，听到宋逸飞说到：“张清新，你是个女孩子呢，怎么能乱跟人玩这种游戏。我才不跟你玩，小琴知道了一定会很生气的，冤枉小琴对你这么好。”
    “不是了，人家只是好奇嘛，不玩就算了，只是你千万不要告诉小琴，她知道了一定会不理我的。”张清新说道。
    这时早操铃声响了，两人跑下了楼梯。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远了，我也跑下楼，到操场上集合做早操。
    我越想越生气，这个张清新是想不懂呀还是假装不懂？难道她也爱上了宋逸飞？
    好在宋逸飞沉得住气，没有乱来。
    可是我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迟早会出事的，天底下根本就没有柳下惠这样的男人，那个叫柳下惠的不是男人，肯定是个同志！
    我得想个办法制止他们，还得不露痕迹的制止了。
    什么事情都能让，唯独这种事情让不得。
    下早操了，同学们纷纷回宿舍拿饭盒，去食堂打早餐。我也拿起了饭盒，打算先吃点粥垫肚子，顶过两节课，然后再回家拿我妈做好的早餐。
    我和陈小艳一起往食堂走去，张清新从后面追上我俩，还亲热的揽住我，问到：“你在宿舍里睡觉习惯吗？”
    “不习惯。”我甩开了她的手，“我认床。”
    “这样呀，那你岂不是没休息好？难怪看着你就没精神呢！”她倒是挺关心我的。
    我只能在心里白了她的一眼，表面上却是笑眯眯的：“没关系的，我中午补睡一会就行了。”
    我们来到了食堂，我只要了半碗肉粥，想拿回宿舍吃，陈小艳还多要了两个包子。
    “小琴，你怎么吃这么少？”陈小艳问道。
    “我呀，留肚子吃我妈做的早餐呢，课间操的时候我再回去要，已经跟陈老师说好了，他同意我不用做课间操。”
    “真好，你们家住的这么近，下课都能回家转一圈找吃的。”
    “放心吧，有你的一份。”
    我们俩准备回宿舍。
    “小琴，等等我呀。”张清新拿了四个包子跑过来，塞了两个在我的手中，说：“食堂的东西油水少，饿的可快了，要多吃一点的。”
    “谢谢呀。”我不再跟她客气，接过来吃了起来，觉得有点酸，跟我妈做的包子根本没法比，不过还是硬吞进肚里。
    课间操的时候，我回到了家，意外的发现我爸没有去上班，跟我妈一起在家等我回来，一看到我，就开始嘘寒问暖的，什么睡的好不好呀，有没有做恶梦呀等等，紧张的要命，估计昨天晚上两人都睡不着。
    “妈，我只是去学校睡，又不是出嫁了，这么紧张干什么呀。”我心里感动得要命，只是装嘴硬，不想让他们担心。
    “什么出嫁？这样的话你也敢说！臊不臊呀你！”我妈却跟我急了。
    “女孩子，迟早是要嫁的嘛，老五说的也没错！”我爸连忙帮我辩解，我趁机跑到厨房，掀开了锅，看到热腾腾的马打滚！
    “你不是念叨着黑糯米粑好吃吗？妈昨天特意磨了米，为你做的，快点吃，然后再包上几个，拿去给同学吃。”我妈一边说一边把装有黄豆粉的盘子拿过来，让我把锅里的糯米粑放上去，滚几下，让它粘上黄豆粉后再吃，这样就不粘牙了，还有黄豆香。
    这便是马打滚这个名字的由来，它其实就是用糯米粑在黄豆粉上滚几下，像马在地上打滚一样。
    “真香！”我一口咬了大半个，还一边把其它的糯米粑放进盘子里滚，然后用纸包好，放进我的书包。
    “别急，还有时间。”我爸也旁边帮我。
    “老五，我给你买了一块手表，你戴上试试，这样你随时都能看到时间了，不用担心迟到。”我爸拿出一块女式手表，小小的，特别好看。
    “爸，多少钱呀？”我知道这个时候手表是件贵重物品，还是结婚必备的三大件之一，就是手表、缝纫机和照相机，一般的家庭都买不起，更不说我一个学生了。
    “你就戴着吧。快走了，再不走真的要迟到了。”我爸催我了。
    “那我先走了。谢谢爸，谢谢妈！中午等我回来！”我一边说一边往外跑。
    “这孩子，学会跟我们客气了。”我听到了我妈说的话，鼻子又发酸了起来，这样的情景在我妈去世后的那几年，时常出现在我的梦里。
    我暗暗发誓，我一定不会再眼我爸妈分离，等我大学毕业后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我爸妈接到北京，跟我住在一起，陪他们玩遍全世界。
    加油吧，秦小琴，会有这一天的！。
    
    第一卷 052 心理建设
    
    预考之前学校就进行了毕业考，留在学校里参加预考的同学都是通过毕业考试的。预考后又淘汰了一部分学习特别差的同学，现在在学校复习迎接高考的同学就是为了高考而留下来的，老师对同学们的学习抓得非常紧，而对另一方面，就是同学之间恋爱苗头都采取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不少成双结对的同学浮出了水面，而还没有目标的也蠢蠢欲动，到处扬溢着那种情窦初开的气氛，特别是下了晚自习可以出去转圈的这段时间，都是这种意向的同学一起出去转圈，也有很多同学留在了教室，他们都是一些成熟晚的同学，不知道出去转圈的妙处。
    莫自伟在走廊边等着我，看到我过来，冲着我一笑，兴奋的说到“走吧。”
    我们俩一起往学校外面走去。
    “你不要伤害她。”我还是有点于心不忍，我不想利用莫自伟去对付张清新的，可我更不想让他们两人这样发展下去。
    “放心吧，我有女朋友呢。我只是吊吊她。”莫自伟笑笑，“张清新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也是，莫自伟现在也只是一个学生，同样对纯真的爱情抱有幻想，但愿他不会玩过头。
    让他去引诱张清新，还真是在玩羊落虎口的游戏，我本来是想帮助张清新摆脱莫自伟的，结果呢？还是要把她重新推过去。
    这也许就是她的命吧，我改变不了的。
    拐角处站着两个人，果然不出我所料，张清新跟宋逸飞在一起，她想跟我们两人一起去散步，不想让我和宋逸飞有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两人都没有想到我会跟莫自伟一起来的，愣在那里。
    “张清新，我找你有点事。”莫自伟上前一步，抓着张清新的手就往学校后面的山坡走了，留下我和宋逸飞两人。
    “我们到小溪边走走。”我一边说一边沿旁边的小路往上走，宋逸飞赶紧跟了上来。
    “你知道张清新跟我在一起？”宋逸飞的声音有些不安。
    “知道，我看到她追着你一起出去的。”我没有回头，其实我根本没有看到，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张清新会跟着他的。
    “我们没什么的。”宋逸飞连忙解释。
    “真的吗？”我停下了脚步，回头想看看他的表情，可惜太黑了，只看到脸部轮廓。
    “我——，我真的只是把她当朋友，一般朋友。”宋逸飞还在解释，我似乎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看来这小子并不笨，他也知道张清新已经喜欢上了她，肯定还非常享受这样的感觉。
    这是所有男人的通病。当然，女人也有。
    其实当我知道莫自传当众宣布要追求我的时候我也蛮开心的。可开心归开心，可不能动心。出了社会之后，各种诱惑会更多更猛，如果心理建设不牢固，那可是玩完了。
    这也是我最惨痛的教训之一，不能重蹈覆辙，我要帮他建立了心里防线。
    “那张清新呢？她是不是有点喜欢你？”
    “我，我——我不知道。也，也许有一点吧。但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我只，只喜欢你。”
    总算是把他的心里话给逼出来了。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我不忍心再逼他了。
    “我相信你。呵呵。”见好就收，我现在就像猎人，正诱惑猎物往陷阱里一步步的靠近，可不能吓跑了他，前功尽弃。
    他跟我不一样。他的心理年龄是比同龄人成熟，可跟我相比，那可是差远了。我什么都经历过了，所以才会如此珍惜和捍卫这份感情。
    我们继续往前走。
    田间的小路很窄，远处传来一阵阵的蛙鸣声和蟋蟀的叫声，近处偶尔能听到青蛙跳入水中的扑通声，我很享受这份夜间的氛围，沉浸进去了。
    “小琴，你生气了？”宋逸飞的声音已经带有哭腔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在等着老师批评或是家长骂。
    “没有呀。我真的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没有不理你呀。”
    “你一直都不跟我说话。”
    我的天，还要我哄他？真像个孩子！
    可每一次看到他，都不是他现在的样子，而是后来我们在一起的样子，那时的他已经很成熟了。
    看来只能远距离的眺望他，不能靠得太近，否则我会有内疚感的。
    我还得耐心的等着他长大，陪着他一起长大。
    我拉住了他的手：“走，我们到那里的草地上坐坐。”
    “好。”
    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在夜色的衬托下显得更白了。
    我抑制住想亲吻它们的举动，牵着他来到草地上，坐了下来，在这里，可以看到学校的教学楼，第三层楼的灯都还亮着，三层是高三的教室，特意为夜读的同学们留着的。
    看着看着，我们俩同时笑出声来。
    “小琴你想到了什么？”
    “你肯定也想到了，是不是？我们同时说出来，看看是不是一样？一、二、三！”
    “鬼火！”
    我们俩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哈哈——”宋逸飞搂着我的肩开心的笑了。
    这是有典故的。
    在高二的时候，我们班有一位男同学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厌倦学习，讨厌学校，出走了几次都被他爸他哥捉了回来，一定要他读完高中。逃跑不成，便想着法子惹怒老师，惹怒学校，让学校开除他。
    他是一个斯文人，学习成绩不错，打架斗殴的事情他玩不来，于是便想着来点“反动”的，于是在周记里以我的学校为题写了一遍文章，文章形容我的学校像一座巨大的坟墓，教室里的灯光像忽明忽暗的鬼火，学生就像游走的鬼魂……
    结果，谭老师不但不生气，还拿到班上念给全班的同学听，表扬他有想象力，还说鬼魂并不可怕，它们当中也分好鬼坏鬼，所以做人要做好人，死了也要做个好鬼。
    后来谭老师经常找他谈心，他还真的恢复了正常，安心学习了。
    谭老师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他现在不再看不起我了，而是夸我有主见。
    “学校的灯光这么明亮，当然不像鬼火了，那些才像！”我指着不远处一闪一闪的萤火虫说道。
    “它们更不像！它们是萤火虫呢！”宋逸飞看着它们，突然轻声的哼了起来：萤火虫萤火虫慢慢飞夏夜里夏夜里风轻吹
    怕黑的孩子安心睡吧
    燃烧小小的身影在夜晚
    为夜路的旅人照亮方向
    短暂的生命努力的发光
    让黑暗的世界充满希望
    我默默的听着他哼唱，内心深处更多的是感动。
    “小琴，你唱的歌都很好听。”宋逸飞感叹，“你是怎么知道这些歌的？”
    “这是个秘密。不过，只有你一个人会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秘密，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以后你会知道的。”
    这些歌以后他们都会听到，可我只需要向一个人去解释我为什么会提前知道这些歌，这个人就是宋逸飞。
    他是要跟我一起生活的人，也是我最重视的人。
    “真的？你只告诉我一个人？”
    “当然是真的。”
    “小琴，我很害怕。”宋逸飞突然不笑了，很担心的样子。
    “你怕什么？”
    “我怕我高考考不好，那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
    看来我预考的成绩给他造成压力了。
    “不会的。我们一定能在一起的。”我突然想起我特意为他准备的核桃仁，这些都是我中午的时候一颗一颗敲开的。
    “这是给你的。多吃点。”我塞到他的手中。
    “核桃仁！”宋逸飞笑了，也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
    “这是我给你的。”
    我打开一看，乐了，也是核桃仁。
    “这是我爸让我叔叔拿来的，有一大麻袋呢，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拿一些。”宋逸飞说到，“我昨天跟我爸说了，他说别的东西我们家没有，核桃可多了，想吃多少有多少。”
    “你们家？”
    “我爷爷家在乡下，有一大片的核桃林，而且他们的核桃最好，皮很溥，用手捏都可以捏得碎。”
    “谢谢呀。”我吃了起来，的确比在街上买的好吃。
    “小琴——”宋逸飞欲言又止。
    “嗯？”我转头看他。
    “你为什么喜欢我？”
    “喜欢就是喜欢呗，没有理由。”我扭过头，避开他的眼睛。
    “我见莫自伟也挺喜欢你的，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你们俩才是真的很般配呀。”
    “你后悔跟我在一起了？”我生气了，“你是盼着我跟他好？”
    “不是！绝对不是！”宋逸飞急了，“真的不是，小琴，相信我！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心里就着急，我不想看到你们在一起的。”
    “那我就少跟他在一起啰。”我转过了头看着他说到，“可是，我也不喜欢看到你跟别的女同学在一起。”
    “你是说张清新？”
    “还有别人？不只她一个？”
    “不是了。小琴，我真的跟她没什么的，既然你不喜欢她跟着我，那我就不让她跟着我好了。小琴，明天早上我们来这里做运动好不好？这里的空气一定很新鲜。”
    他终于想甩掉张清新了。
    “不好，这里这么开阔，全世界的人都能看见。我们还是去楼顶吧。”
    “楼顶？”宋逸飞愣了一下。
    “对，教学楼的楼顶。我今天早上去过了。”
    “你都看到了？”
    “对。”
    “我——”
    “不用解释了。好在你没有亲她，所以我们今晚还能在一起。”
    “小琴，我——”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我站了起来。
    我们一起往回走了，看着宋逸飞有些不安的样子，我主动拉住了他的手，“没事的，我信任你。我秦小琴是谁呀，你舍得放弃我？”
    “不舍得。当然不舍得。”
    “这不就结了？”我拉着他跑下了山坡。
    明天早上张清新不会上去了，有莫自伟呢，莫自伟会辅导她拉单杠的，那也是一种拉伸运动
    第一卷 053 高考
    
    离高考越来越近了，同学们都陷入了一种紧张的气氛，而我的心也开始紧张，生怕出现我经常在梦中遇到的拿到卷子后脑子一片空白的状况。
    我只有拼命的练吐纳，让自己的内心归于平静。我妈还特意卖了十几颗珍珠，放在豆腐里蒸几个小时，然后碾碎，拌在牛奶鸡蛋里让我吃下，说有定神的作用。
    考试的前一天我基本上不再看书，早上跟宋逸飞一起练完吐纳后，就陪着他看了一会英语，接着去看考场。
    考场还是设在中学里，集中在一幢五层楼，远远的就看到两条巨大的条幅，写着“百年树木，十年树人”，“预祝同学们考出好成绩！”，整个校园都是热闹的气氛，连管教育的副县长都来到考场前跟考生们说话，两个学校的校长都陪着他，看到我们进来，宋校长连忙叫住我，让我去见副县长，并介绍说我的预考取得了全地区文科第一。
    “复习得怎么样了？”副县长对我露出了亲切的笑容。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他就是阿板的姐夫。
    “还行。”我冲着他点头。
    “不要紧张，就像是平时的考试。”
    “谢谢莫副县长。”
    然后他又问其他的同学，我和宋逸飞便去看考场及座位，十一点过后就开始禁止出入了。
    我的座位就在一楼靠楼梯边的位置，很容易找，宋逸飞在二楼，他上楼去看了，这时我看到教室对面蹲着一排男生，张清新在跟他们说话，令我意外的是阿板和一个女同学在站在那里跟他们说话！
    我连忙走过去跟阿板打招呼，阿板亲热的拉住我，向那群男生介绍：“让你们见识一下大名鼎鼎的秦小琴，预考文科状元。”
    听说我就是秦小琴，一排蹲着的男生都站了起来，围了上来，像看珍稀动物一样的打量着我，好像看看我是否长有三头六臂。
    “你学习这么刻苦，怎么都不用戴眼镜？”有一个男的问道。
    好熟悉的声音，特别的有磁性，这是我常听到的声音。
    陆老小！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阿板的丈夫！
    他后来头发掉的厉害，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头顶上的头发基本上都掉的差不多了，跟现在的样子完全不同。
    原来两人是在这里认识的！
    我冲着他笑了笑，又看了看阿板：“你在第几考场？”
    “第五。”阿板说，“其实我都不想考，是被我姐夫逼的，考也是陪考。”
    我们俩一起看站在斜对面还在慰问考生的莫副县长，笑了。
    “你们聊吧，我回学校了。”我看到宋逸飞和几个同学下来了，连忙跟他们告辞，张清新也跟着我一起回学校。
    张清新还是一脸的轻松样，她并不把高考当回事，又想喋喋不休的跟我说她和莫自伟的事情。
    这一个月我都在躲着她，就是不想听她说莫自伟，增加内疚感。
    “他们是你在矿里的同学？”我转移了话题。
    “嗯。”
    “看上去都挺不错的。”我说道。
    “那我介绍你跟他们认识，等考试玩了我们可以一起玩，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县城呢，想让我带他们玩。”
    “好呀。”我答应了，想着到时约阿板出来，趁机撮合她跟陆老小，免得她绕个大弯。
    她在乡下跟乡里一位干部谈起了恋爱，因家里强烈反对，在一次同学的婚礼上遇到陆老小，陆老小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两人认识不到三月就结了婚。
    我一直认为在婚礼上是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其实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里！
    下午我没有去学校，而是在家里跟我哥聊天。
    钢材指标已经不能卖钱了，现在最抢手的是钢材，大家手里都有指标，发货的人想给谁谁就能拿得到钢材。
    “老五，真的如你所说，现在就我能拿到钢材。”我哥非常得意，“我只把一半的钢材拉回局里，别一半高价卖出。”
    “很快指标就作废了。”我看了我哥一眼，“我让你跟发货的人打好关系没有错吧？现在不是请请客，送点礼这么简单了，要想长期合作，你必须拉他入伙，你们形成合伙人，他负责为你弄钢材，你负责卖，五五分成。这样他才会想尽办法帮你弄到钢材。好在市场的房子快建好了，建好后简单的装修一下就可以开始营业。现在你弄到钢材后不要卖，先囤起来。”
    “一吨钢材值好多钱呢，我们的本钱不够呀。”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了狼。时机到了，你下次出差的时候跟钢厂发货人谈好，然后回来打报告要求停薪留职，让陈鸽姐帮忙贷款。”
    “货款？不行不行，爸知道会用刀砍断我的手的。”四哥吓一跳，我爸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做人要堂堂正正，不偷不抢，连借都不可以！
    他从来没有向别人错过一分钱，这也他引以为傲的地方。
    他是那种典型的挣一块花五毛，还有五毛存银行的人，觉得借钱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你想不想成为百万富翁？想不想发财了？”我激我哥。
    “当然想了。”
    “你赚到钱后把钱还上不就行了？”
    “一定能赚到钱？万一我囤了一大堆的钢材，钢材突然降价怎么办？那我还不亏个精光？到时卖了我也还不起呀。再说了，陈鸽她凭什么会帮我借钱？”
    “向陈鸽姐借钱的事情我来搞定，你主要是搞定爸妈。”
    “得，我还是去跟陈鸽借钱，你来搞定爸妈吧。”四哥可不敢跟我爸开口，我爸一定会揍他个半死的。
    “老四！你有没有脑子呀，你妹明天就要考试了，你跑她房里嘀咕什么呢！不要影响她学习！”我妈进门后听我的房间里有说话声，听清了是四哥的声音，马上喊道。
    “是五妹让我跟她聊天的，她想放松一下，不信你问她。”四哥连忙说道。
    “是呀，是我让四哥陪我聊天的。妈，放心吧，那些书我都看了好几遍了，不会忘记的。”
    “妈信你。”我妈看到就换了张脸，满脸笑容。她的手里拿着刚买的排骨，“今晚我做酸甜排骨，你最喜欢吃的。”
    看着我妈对我的态度，四哥摇头，为了讨好我妈，他已经把他的工资及补助都全部交给她，可我妈还是对他叱喝笑骂，一点都不给他面子。
    “走，下去陪我打一会羽毛球。”反正我妈煮东西我们也帮不上忙，不如打球去。
    晚上不到十点我就上床了，却意外的睡不着，心静不下来，一闭眼，脑子里就出现那些题目，一直在眼前晃动。
    我连忙坐起来练吐纳。
    秦小琴，你一定要镇定下来，不可胡思乱想，抛弃一切杂念，呼——，吸——再一次……
    渐渐的，我的脑子安静了下来，终于睡着了。
    三天的考试终于熬过去了，当天晚上，我们都集中在教室里对答案，估分。我觉得我比预考考的还要好，应该接近六百分，但我不敢说出来，担心估高了，所以只估了580分以上这个分数，但也让老师非常高兴了。
    第二天要填自愿，所以估完分后我在学校操场上等宋逸飞出来。
    快十一点的时候他才出来，我们到操场边冬青树旁说话。
    他说他最多考了520分，基本上没什么进步。
    “这个分数一定上本科线。只是要上重点大学只怕是有点难。”我说道，其实他估分估高了，他只考了490分，就是因为这一次理科数学的题目太难了。
    
    30分的成绩就可以上数学系。
    
    我也是砸在了数学上。
    “那怎么办？你一定是报北京的学校是不是？”
    我点头：“你也要全部报北京的学校。你可以报一些重点大学的预科班，然后让你爸帮忙，让他跟投档的人打一下招呼，应该没有问题的。”
    “那报哪一座学校好呢？”
    “北京医科大学的预科班。”他一定会被录取的。
    “你呢？”
    “我的第一志愿是北京大学，第二志愿是北京人大。第三志愿是北京师范大学，都是中文系。然后也报一些预科班作准备。”
    “如果你真的考了580分以上，一定能进北大。”宋逸飞也担心我估分估高了。
    “这倒不一定，万一这次题目浅呢，大家都考得好，很难说的。”文科数学的题目真的是太容易了，我给自己估的是满分，120分。数学的答案最好对，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想语文的作文及政治，这两科的分最不好估。
    “好吧，明天我就填这所学校。”宋逸飞好像突然想开了，整个人都轻松了起来，“假期你打算到哪里玩？”
    “哪里都不去，我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我的脑子里有很多计划，恨不得一下子全部实施，这些都是为我以后的生活打基础的。
    政治课上说的对，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是得忙起来了，先把经济基础打好。
    “什么事？我能不能帮你？”
    “好呀。明天早上报完志愿，然后拉东西回家，然后陪矿里的同学玩，然后——”我在计划明天的事情。
    “陪矿里的同学玩？”宋逸飞说到，“他们已经回矿里了，他们也要报志愿呀。”
    “是吗？太可惜了。”我遗憾。
    “可惜？可惜什么？”
    “你不懂的。”我笑了笑，看到他疑惑的样子，又补了一句，“不过，以后你会懂的。”
    “小琴，我觉得你好神秘。好像知道很多事情似的。”宋逸飞也有了怀疑。
    “是吗？”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到，“这就算知道很多的事情了呀？还有很多让你大吃一惊的事情呢，等着瞧好了。”。
    
    第一卷 054 约定
    
    填完志愿，我回宿舍整理被褥拉回家，吃完午饭马上骑车去阿板家。
    阿板家住在城南接近城郊的地方，那里的住户都是菜农，主要以种菜为生。阿板家的生活一直都很困难，她父亲在她七岁的时候去世了，家里全靠她的妈妈一人撑着，而且他们家的兄弟姐妹又多，一共七个，她也是排行老五。
    她比我们大一岁。八岁才读的小学，延迟上学的原因就是因为交不起一块多钱的学费！
    后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每次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感慨万分，她说她最恨的就是那些上街买菜还要讨价还价的人。有的人买几百元一件的衣服都不眨一下眼，可买把青菜还拼命甩呀甩，要把菜里的水甩出来，省那几分钱。
    “我们种菜的容易吗？”
    这是她最常说的一句话。
    估计这也是她后来成为富婆的动力。
    她们家现在的情况好多了，就因为她姐夫当上了副县长，他大哥当了老师。
    不要以为副县长就有多了不起，我跟阿板去过她姐姐家，还是住在学校的平房里，家里没有一件像样的家具。他姐夫家也是农村的，比他们家负担还要重！
    读初中的时候我常常带她回家跟我们一起吃饭，也送她一些我的衣服，她就觉得我是对她最好的人，所以当她有了钱之后就经常帮助我。
    本来我不想改变她的生活轨迹的，但那天在学校遇到了她和陆老小后，我改变了主意，我要把她列入我的发家计划中，帮助她少走弯路，快速致富。
    晚上学校开毕业晚会，明天就正式放假了。我跟张清新说好了，明天我和阿板一起跟她去矿上，到她家去住几天，主要是想制造她跟陆老小认识的机会。
    我知道他们矿马上就要招工，其中有一部分是劳教员，陆老小考上了，而阿板也考上了乡干，若是她之前就跟陆老小认识，那她可以要求来白石镇上班，那我就有办法帮助两人赚到钱。
    我骑自行车来到她家，她在家门前的菜地上挖地，明晃晃的太阳当空照着，她正泪如雨下的挥锄，看到我，非常高兴，连忙把我迎进家门。
    她的小哥也在家，正在兴致勃勃的跟她两个弟弟说命运跟八字称骨的关系，看到我进来，就马上把我当成了他的听众，说谁谁能当领导，就是因为他的命是多少斤多少两，而他也是一个干大事的人，因为他的命是六斤八两。
    “别理他，整天做发财梦，恨不得天上可以下钱雨，弯腰就能捡到。”阿板一边打水洗脸一边跟我说道。
    “太阳这么大，你等太阳下山再挖土不行吗？”我看着她红扑扑的脸，有点心痛的说道。
    “没事，习惯了。你找我有事吗？”
    “有。”我点头，“我来邀请你明天去矿上玩。”
    “这——”阿板面露难色，“我担心我妈不让我去。”
    我知道她不愿意去是因为没有钱，而且没有能穿出去的衣服。
    “没事，一会我跟你妈说。”我说到，“下午去我家，你不用收拾东西，我那里什么都有。”
    “那我把这点地挖完，晚上我妈回来就可以撒种了。”
    “别挖了，让你小哥挖吧。”我想拉她走。
    “去吧，那点地，一会我挖。”她小哥听到我们的说话，“你们去矿上做什么呀？”
    “去同学家玩。小哥，辛苦你了。”说完拉她出了门，载她来到了我们家。
    我把我的衣服都拿出来，让她挑合适的。
    “你试试这条裤子，我穿有点短，你穿穿看。”阿板的身材跟我胖瘦差不多，只是比我矮几公分，一米六这样，裤子长了可以挽上去一点，基本上都能穿的。
    阿板看到这么多的衣服，开心极了，选了两套。
    我们一起说了很多私房话。
    “晚上我们学校要开毕业晚会，你去会议室看电视等我，开完晚会后我去找你。”
    毕业晚会很简单，就是各班自己开，让任课老师说几句话，或是唱首歌，还有同学上台唱歌或是发表感言。
    因高考成绩没有公布，大家玩的不是很起劲。
    我特意坐在徐老师的旁边，跟他聊了起来。
    徐老师拿到调令了，他说明天他跟妻子两人先深圳的学校报到，然后再回来搬家。
    “徐老师，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半个月之后吧。那时你们的成绩也该下来了。”徐老师还惦记着我们的成绩，可我有事情拜托他。
    “徐老师，你这次去深圳帮我打听一下深圳现在的股票怎么买好不好？”
    “股票？什么玩意？”徐老师听都没有听说过。
    “就是筹集资金的一种手段。要用钱来买的。”我知道我不容易解释得清楚，便把事先写好的几个公司的名字的字条交给他，“你可以打听一下这几个企业，我想买他们的股票。”
    深圳通过建设银行发行的第一批股票是两年后才开始，但我想作好准备。
    “是要花钱买的东西？”徐老师听明白了一点。
    “嗯，你只需要打听怎么买就行了。”
    “好吧。”
    这时晚会开始了，任课老师们轮流上去表演，徐老师唱了一首英文歌，很受欢迎，大家一定要让他唱两首。
    老师唱完了就是学生们唱，这时莫自伟和张清新也过来请徐老师去他们班唱歌，还要拉上我，我们班的同学不答应。
    “这多没意思呀，不如几个班的同学一起到操场上玩。”莫自伟提议，“反正是最后一夜了，就让我们玩个痛快。”
    最后几个班的班主任通过协商后同意了，大家都到操场去，互相在笔记本上赠言，一边看同学表演。
    大家要求我唱歌，我唱了一首《送别》，这是一首老歌，也是之前的我在毕业告别晚上唱的，只是那时的我呆呆的站着唱，现在可以拿着吉它唱。
    可同学们没有放过我，一定要我唱新歌，还一定要唱爱情的歌曲。不知怎么的，我的脑海里浮现了王菲的《约定》。
    我开始唱了起来，当我唱到副歌的时候，我看到很多同学的眼里都显现出了那种对爱情的渴望与期待。
    这首歌却是我此时心情的最好写照。
    “远处的钟声回荡在雨里，我们在屋檐底下牵手听，幻想教堂里头那场婚礼，是为祝福我俩而举行——”
    我的脑海出现了我和他牵手走在鱼儿山静静的聆听尼姑庵里的钟声，一起听山上的林涛声“一路从泥泞走到了美景，习惯在彼此眼中找勇气，累到无力总会想吻你，才能忘了情路艰辛——”
    这是我知道我们俩不能在一起时的苦苦挣扎
    “你我约定难过的往事不许提，也答应永远都不让对方担心，要做快乐的自己，照顾自己，就算某天一个人孤寂——我会好好地爱你傻傻爱你不去计较公平不公平——”
    我唱完了，同学们都安静的看着，忘记了鼓掌。
    这是我用心唱出来的歌声，感染了他们，打到了他们。
    我不敢看宋逸飞的眼睛。
    我不知道我苦心经营的这份爱情会不会顺利，会不会成功，可是，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
    “再唱一首——”有人喊了起来，可我却唱不下去了。
    “今天是毕业晚会，应该是大家一起唱，每个人都要唱一首好不好？”我赶紧说道，也趁机跑到同学们的中间坐了下来。
    宋逸飞来到了我的身边。
    “小琴，我听张清新说你明天去她家玩？”
    “嗯。”我点头。
    “我也去好不好？我表哥家也在矿上。”
    “好。”我没想到他会主动要求跟我们一起去。
    “那明天八点半我去叫你们。”
    “行。”
    “这算不算是我们的一个约定？”宋逸飞的眼里闪着光亮。
    “算。”
    “你们俩约定什么？”张清新凑了过来，一脸的坏笑。
    “约定去你们矿上玩。”我笑了笑。
    “宋逸飞，你也去？太好了！明天你过来帮我拿行李，我正发愁没有人帮忙呢。”
    “行李多不多？要不我让我哥过来帮忙。”我说道。
    “不用了，就两床被子和一包衣服，冬天的衣服我上次回家的时候都已经拿回去了。”
    宋逸飞看到张清新过来就想跑，刚好有几个人拉他过去写赠言，他借机逃开了。
    “莫自伟不送你？”我笑问。
    “他？今天晚上坐半夜的火车去金沙市，去陪女朋友。”张清新一脸的无奈。
    我不敢再说话了。
    这么说她还真的不是莫自伟的菜。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依然无法改变什么。我看了正在跟几个女同学聊天的莫自伟一眼，然后又看了看张清新，她的眼睛一直停留在莫自伟的身上。
    “你是不是也想跟他来个约定？”我问道。
    “嗯。我们已经约定了，永远做好朋友。”张清新苦笑。
    “小琴，你也给我写两句。”莫自伟拿着笔记本过来了。
    “我还没有给你写？”我接了过来，“可我不知道写些什么呢。”
    “约定。约定的歌词，我爱死了。今晚就唱给元元听。”莫自伟的眼里也闪光亮，他早就盼着跟元元相会了。
    “我才不写呢，要是你的元元误会我是借歌词来向你暗示些什么那就麻烦了。”我一边说一边在他的笔记本上画了一只鸭子和一只天鹅，写下蜕变二字。这里隐含了我对他的期望与祝福。
    “在你的眼里我是一只丑小鸭？”莫自伟不可思议的看着我，他理解为是丑小鸭变天鹅的故事了，可他一直都是白马王子而不是丑小鸭。
    我笑了笑，不想解释，估计解释了他也听不懂。
    这时谭老师过来说时间太晚了，让大家散了。
    很快操场的灯熄灭了，很多同学还舍不得走，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我在等陈小艳。
    “我送你回家吧。”宋逸飞摆脱了几个同学，过来跟我说道。
    “不用了，我和小艳一起。明天见。”
    “明天见。”
    我看到陈小艳抱着一大包的被褥出来，放在自行车的后座上，我赶紧过去帮忙，跟着一大群外宿的同学一起回家了
    第一卷 055 一起洗澡
    
    回到院里，仓库前一阵热闹，两辆汽车停在那里，有几个人正在卸车，阿板居然也在车上！
    “老五，你不用来了，你同学替你了！”看到我，汪乐乐喊到。
    “阿板，你行吗？”我有些担心。
    “她比你历害！”有一个家属喊到，“以后就让她代替你了。”说完几个人抬起钢材：“一、二、三！”他们一起抬起来往下扔，“哐当！”一下，钢材被扔下了车，掀起一股灰尘，我连忙捂嘴跑上了楼。
    四哥回来了！
    我兴奋的推开门，爸妈已经睡下，他们早就磨练出来了，再吵的钢材落地声他们也睡得着，就像长年住在火车站旁的那些人一样，把轰隆隆的火车声当成了催眠曲。
    我立刻放轻了脚步，老六坐在床前看书，一边看一边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还强撑着，样子十分可笑，我过去拍了他一下：“快上床睡吧，别看了。”
    我弟的学习成绩不好，考不上高中的，如其去读职高，还不如让他跟着我哥干，所以考不考都无所谓了，但现在还不能说出来，等他考完了，我哥的店也筹备得差不多了。
    厨房的门关着，四哥一定在里门洗澡，我刚想进我的小屋，厨房的门开了，我哥洗完了，看到我便说：“老五，水我还热着呢，一会你们洗。”
    “好。”
    我哥一边穿衣服一边走过来，想跟我说话，我制止了，把他拉进厨房里，不想让我弟知道，若是我弟听到了一定会向爸妈告密的。
    “嘿嘿，现在只有我能弄到钢材，老吴在那里等了半个月，就是等不到，我一去，就弄来了两车！”我哥得意极了。
    老吴是局里另外一位采购员。
    “老吴都弄不到钢材了？”我有点急了。
    “这有什么奇怪，你还不知道现在钢厂销售部那里有多热闹，等着拉钢材的汽车都排出了五里之外！看见我们的车能拉到钢材，那些等了十天半月的司机眼红得要命，恨不得杀了我们呢！”我哥放低了声音，“这次我又弄到一万。”
    “这就糟了，只怕是单位不会同意你停薪留职了。”
    “我就说嘛，想停薪留职不是那么容易的。对了，你跟爸妈说了没有？”我哥问道。
    “没有。我哪有时间说？昨天刚考完，今天才填完志愿。”
    “考得怎么样？”
    “不错。”
    “这就好，你可是我们家第一位大学生呀。爸妈没有白疼你，我们家全靠你光宗耀祖了。”我哥比我还要高兴。
    “说什么呢！成绩还没有出来呢，让别人听到了笑话！你明天先去探探口风，跟局长谈谈，如果局长的态度坚决，那就不要先跟爸妈说了，我有一个主意，你可以先不用辞职，利用采购员的身份，先囤钢材，反正老六也毕业了，让他去新房子守，等几个月后，钢材脱销的时候再出手。”
    “这样也好。那得马上准备好钱，跟陈鸽借钱的事也归你了。”
    “没问题。”
    这时阿板回来了，看见我，兴奋极了：“就这么一会，可以賺到十一块钱！”
    “累了吧？快洗澡。我们俩一起洗。出去，出去！”我撵我哥了。
    我哥还想跟我们聊几句的，听说我们要洗澡，赶紧跑了出去。
    我开始往洗澡盆里兑水，灶里的火还在烧，可以一边洗一边兑。
    “我来，我来，你去拿衣服。”阿板抢过我手中的水瓢，我去小房间里拿了内衣裤和睡衣，发现阿板的内衣裤很旧，便拿了我的一套新的给她。
    我把香皂打在湿毛巾上，然后再搓身子，这样可以有很多的泡泡。
    “哇，还可以这样！真好玩！”
    阿板也学我的样子，搓出了很多的泡泡。
    阿板并不是很胖，但她是属于那种没有腰的，这也是她这个外号的由来。
    逢年过节的时候各个队的人都会组成舞狮队，赚点红包钱。参加舞狮的，主要是县城周边的农民，他们的狮子队也以他们的所在的地名为名，各队舞狮队的特点不一样，最出名的便是拉车队，他们舞的狮子不灵活，只会头动，身子不动，就像叫一个人的时候只是头转过来，而身子转不过来一样，这个样子我们叫“板”，所以我们都叫他们为拉车板狮，阿板小时候也是这样，头动身子不动，他们家人就叫她板妹，而我们，都叫她阿板。
    阿板过来帮我搓背。
    “小琴，你的腰真细！”阿板羡慕极了。
    “你是不是也想有细腰？可以练出来的，一会我教你。”
    “好呀，好呀。”我的眼睛一直偷看阿板的胸部，她的胸很大，D罩杯肯定跑不了，只是有点下垂，估计是平时穿的乳罩不合适，我给她拿的乳罩刚刚好。
    “阿板，你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做这个动作。”我让她站直了，手掌对齐立起，手臂张开成一直线，“合——，开，合，你的肘部要碰在一起，再打开，对了，就这个样子，这样能锻炼到你的胸部肌肉，可以使你的Ru房变得坚挺，防止下垂。”
    “你——，你羞不羞呀，大姑娘家的，说这样的话！”阿板立刻用手捂住胸部，羞得不敢抬头。
    “捂什么捂，早就看到了，你有的我都有，有什么好害臊的。”我笑了。
    “是哟，你的好像比我的挺。”阿板不捂了，凑过头来看我的。
    “快加水，准备冲水了。”我也被她看的不好意思起来，两个女的互相看胸部，觉得怪怪的。
    我去把热水锅端了起来，把热水倒进木盆里，阿板连忙加冷水，互相帮忙冲了起来。
    我们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我哥马上又跑了出来，他一直在等我们洗澡。
    “你还不睡？”
    “睡不着，想跟你们说会话。”我哥也跟着我们一起进了小房间。
    “那我们上楼顶说好不好？这里太闷热了。”
    我的小房间又小又不通风。
    “好。”
    我们三人一起爬到楼顶，坐在栏杆上。
    楼顶已经被我爸妈改造成了菜地，种了辣椒、西红柿、葱花、老蒜等，还有很多的狗肉香。
    一上去，就能闻到狗肉香的香味。
    “哇，好多的狗肉香！你们家经常吃狗肉？”阿板吸了吸鼻子，问道。
    “没呢，我妈不吃狗肉，所以我们家都不煮，但是我爸煮羊肉的时候喜欢用狗肉香做调料，很好吃的。”
    “就是，就是。”阿板频频点头，还咽了一下口水，我知道，她家的餐桌上平常是没有肉的。
    这样的日子马上就会结束了！
    我只能在心里说，不敢说出来。
    “阿板，你以后打算做什么？”我哥问道，他也知道阿板的学习成绩不太好，考不上大学的。
    “我不知道。”阿板摇头。她对前途一片迷茫，打算跟妈妈及哥哥他们一起种菜，走一步算一步了。
    因她家是农业户口，招工招干也轮不到他，她姐夫又是非常讲原则的人，她姐姐让他帮忙在县城府的办公室弄个临时工的指标给阿板，她姐夫都说不合规定而拒绝了，她姐姐也没有办法。
    “你有时间可以看点书，说不定有专门招乡干的考试呢。”我说道。
    “怎么可能，这多年来都没有过。”阿板不信，我也懒得说了，说不定我们从矿上回来的时候招乡干的通知就会下达了呢。
    “哥，明天我们去矿上，去张清新家玩。”我有些兴奋的说道，重生之后，我还没出过县城呢。
    “那明天你们六点这样就要去买票，去晚了就买不到了。”我哥说道。
    “六点？太早了吧？我们是九点的车呢！”
    “你不知道呀？去矿上的车最挤了，都是去挖矿的民工。”我哥偶尔也坐班车去另一个省内的钢厂，他知道车站的情况。
    “这样呀，那我明天骑车去买。”我说道。
    “现在去矿上玩？可受罪了。”我哥摇头。“对了，你可以去找阿军哥，好像他就是开去矿上的那趟班车的，让他给你们调前面一点的位置。”
    “知道了。”我点头，阿军哥是我大姑的儿子，在车站开车。
    我们说了一会话，开始打哈欠了，便一起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八点多钟，宋逸飞和张清新就来到我们家楼下叫我，我和阿板一起下楼，一人帮忙拿一样东西，去到了汽车站。
    验票上车后，我看到阿军哥拿着军用水壶上了车，坐在了司机的位置上。
    “阿军哥！”我跟他打招呼。
    “咦，五妹，你们去矿上玩呀。”我和阿板坐在中间靠门的位置，宋逸飞和张清新坐在我们的前面。
    “五妹，你坐这个位置。你那位置最招罪了，一会你就知道了。”阿军哥指着他旁边的零号位，那是售票员的位置。
    “不好吧？我还坐这里好了。”
    “啰嗦什么！叫你坐你就坐。”阿军哥比我大十岁，平时很少跟我们一起玩，在我们的面前像大人一样。
    我只好去坐了。
    这时快到开车时间了，开始让没有买到座位票的人上车，一下子就把整辆车挤得满满的，还真是那些拿着大包小包行李的农民工，把过道都塞满了。
    车内空气迅速充满了汗味、烟味，还有酒味，难受极了，好在我换了位置，我看到宋逸飞拼命的用手去推那些在他头上晃来晃去的东西，张清新和阿板坐在靠窗的位置稍为好一点。
    开车了，班车摇摇晃晃的驶上了公路，慢腾腾的向城外驶去。
    从县里去矿上要走三个多小时，可有罪受了。好在我事先吃了晕车药，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直睡到快进站才醒过来。下车的时候，阿军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说回去最好坐他的车，他给我们留最好的位置，而且不用买票。
    “我的车从矿上回县里都是下午两点半这趟。”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这车我已经包干了。再开一阵子，我就可以自己买辆新车跑省城，比跑矿上舒服多了。”
    我知道表哥后来是开了跑省城的车，还兼做其他生意，赚了不少钱。
    “那我们后天回去怎么样？”我问阿板和宋逸飞。
    “可以。”两人点头。
    “那我就留后天的位置，三个对吧？”阿军哥转身走了，他要去调度室签字了。
    “我的妈哟，车上的味道真臭。”那股味道还在鼻子里，好在我睡着了，要不非吐不可。
    “回去的车松一点。“张清新说到，“也是最近才这么挤的，不知怎么的，这些人一下子冒了出来，都往矿上跑。”
    我们拿着行李，跟着张清新，开始爬坡，她家在半上坡上
    第一卷 056 机缘巧合
    
    矿上的路没有一处是平的，不是上坡就是下坡，而且坡度还很高，有的超过的六十度。
    “在我们矿里没有人会骑自行车，”张清新说到，“有人说在我们矿上骑自行车可以不用链条。下坡遛着跑，上坡推着走。”
    “哈哈！真形象生动！”宋逸飞大笑，趁机把肩上的棉被放下来歇一会，还没有走出50米，他就累的直喘气。
    “我和你一起拿吧。”我走过去想帮忙，谁让他逞能，愣是要把两床被子绑在一起拿。
    “不用，真的不用。”宋逸飞推开了我的手，“你拿不动的。”说完又扛了起来。
    棉被不是很重，最多二十来斤，主要是坡太陡了，徒步都有些吃力，更不用说拿东西了。
    “我跟你一起拿。”阿板把手中的水桶交给我，跟宋逸飞一起拿。
    宋逸飞实在是扛不动了，只好答应了。
    “轮换着拿，快到了。”张清新指着不远处的房子说道。
    矿上工人的宿舍都是红砖黑瓦，跟铁路工人的宿舍一样，只不过工人的宿舍都是一排一排的，成梯田样，一直起到了坡顶上。
    我们又走了二十多米，宋逸飞和阿板都停了下来，要歇一下了。
    “矿部在那里。”张清新指着远处的几幢楼房，“电影院和百货公司都在那里。”
    看是看得见，估计走路过去起码要半个小时。我们在坡下不也是能看到张清新的家吗？看着很近的样子，走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有走到，加上太阳很辣，累的我们口干舌燥。
    歇了一会，我和张新杰去换宋逸飞和阿板，又走了十多米，张清新说：“到了，就是那。”终于不用往上爬了，横着走的是平路。
    “清新，放假了？”
    “清新。带同学来家玩呀？”
    有不少的人站在门口，看到我们，都亲热的跟张清新打招呼，我们也陪笑点头。
    很快走到了张清新家的门口，她的两个姐姐跑了出来，抢过我们手上的东西，热情的请我们进去。
    他们家的宿舍跟我家差不多，也是长长的火车洞，前面是两间客房，然后是一个小天井，后面是厨房。
    他们家在天井吃饭。
    刚摆上了饭菜，还没有吃。
    她的继父看到我们，立刻站了起来，拿起了篮子，说：“我去食堂打些饭菜过来，先给同学倒些水喝。”
    “叔叔，不用了。”我想拦住他。
    “用的，用的。”他的继父避开我，继续往前走，“食堂很近的，就在山下。”
    山下！还近？
    我和阿板还有宋逸飞互相看了看，不说话了，坐了下来。
    张清新的大姐已经在矿上工作了，长的没有张清新好看，不过穿着很时髦，穿着至少有八寸宽的喇叭裤，刘海也烫得一圈一圈的，这是最时髦的打扮，都是从台港片上学来的。
    可张清新大姐的身材不高，最多一米五五，再加上有些发胖，上身紧下面宽的喇叭裤不但没有使她的腿变得修长，反而显得更矮更胖，可这个时候时髦就是好看，估计阿板和张清新他们都觉得好看。
    不到五分钟，张清新的继父就回来了，特意打了一个排骨和一个回锅肉。
    “这么快？”我们都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他就像是在门外转了一圈，脸不红心不跳的。
    “来，吃饭了，吃饭了。”
    张清新的妈妈到门口去叫张清新的弟弟回来吃饭。
    他的弟弟才读小学三年级，是她妈妈和继父生的。
    很快吃完了饭，宋逸飞说要去他表哥家。
    “你表哥住在哪里？”张清新问道。
    宋逸飞拿出了写在字条上的地址，他也是第一次来矿上，不知道在哪里。
    “农场新区十八号院。我知道在哪里，就在电影院的旁边。”张清新说道。
    “真的吗？那我们一起去，顺便逛逛街，买一些水果回来。”我说道。
    我们一起往坡下走去，下坡，上坡，再下坡，终于看到矿区电影院五个大字。
    路口挂着一块黑板，上面写着
    今日上映外国电影：苔丝
    第一场7点整
    第二场10点50分
    “苔丝？一定很好看，我们今晚一起看电影吧？”张清新提议。
    “好呀。”我笑了笑，我知道这个地方，老小家就在电影院旁边，我已经看到了他的家，阿板结婚的时候我是送亲的，来过这里。
    老小家就在电影旁边这排屋子的第一间。
    “陆荣军的嫂子是卖电影票的，我去找他，让他帮忙卖票。”张清新说道。
    “我们一起去。”我拉上了阿板。
    “陆荣军——，陆荣军——“张清新在陆荣军家的门口大声的喊了起来。
    “谁呀——”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正是陆老小的声音，接着他出现在门口，看到我们，有些诧异，继而是欢喜，“张清新！秦——”他拍了一下脑门，“秦小琴！王志芳！”然后看了看宋逸飞，叫不出来了。
    “记忆力不错嘛。”我笑着说到，“这是宋逸飞，我们班的同学。请你帮我们买五张电影票，其中有一张是你的，我请你看。”说完掏出了一块钱塞到老小的手中，此时的电影票是一毛五一张。
    “我有钱，我请你们。”陆老小不好意思接我手上的钱。
    “拿上吧。我们可是要好位置。”
    “多少排？”
    “前10这样吧，可以吗？”我转头去问阿板。
    “可以。”阿板点头。
    “座位要连在一起的哟。”我直接把钱塞进了老小的衬衣口袋，“晚上六点半我们就过来。”
    “好吧。”陆老小同意了。
    “你快拿地址出来看看，也许陆老小知道你表哥家在哪里。”我对宋逸飞说道，顺口就把陆荣军的小名说了出来。
    “你知道我叫陆老小？”陆老小的两眼发出了亮光，欣喜异常。
    “刚才张清新不是这么叫你的吗？”我连忙掩饰。
    “没有！我是在叫陆荣军。”张清新记得可清楚。
    “那就是你在来的路上说过。”
    这时宋逸飞拿出了纸条，陆老小一看，乐了，“这是李叔叔家，就住在那间。”跟他们家在一排，只不过隔了三间房。
    “他们现在不在家呢，李叔叔今天上白班。不过刘阿姨在百货公司上班，你们可以去那里找她。陆老小热情的拿过宋逸飞手上的小包，“包先放在我家吧，等他们回来你再过来要。”
    “陆老小，我们不认识刘阿姨呀，你跟我们一起去百货公司好不好？”我算是缠上他了。
    阿板脑子比我们所有人的脑子都开窍的晚，特别是在男女之情上，上了高中也只是会帮那些谈恋爱的人传字条和传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谈恋爱。
    “老小，有同学来玩？”老小的妈妈从里屋走了出来，首先看到的是阿板，立刻拉起阿板的手上下打量，，“多好看的小姑娘呀，快进来坐，快进来坐。”
    阿板红了脸，看了陆老小一眼，陆老小也笑的有些尴尬。
    “不了，不了，我们要去百货公司。”阿板站在原地不动。
    “你们等一会，我去跟我嫂子说一声，让她帮我们留票。”陆老小跑进屋了，顺便把宋逸飞的包放下。
    老小的妈妈还是拉着阿板的手不放。
    哈哈！这就是缘分！
    阿板参加同学的婚礼的时候，也是被陆老小的妈妈先看中的！
    老小很快出来了，老小的妈妈交待我们晚上到家里来吃饭，她为我们做好吃的。
    “好呀，好呀。一会我们去买菜！”我一口答应了下来，宋逸飞没有想到我会对老小这么热情，沉了脸，不高兴了。
    我们一起往百货公司走去。
    又要爬一个高坡。
    “这个坡是矿区最陡的一个坡，很多人在坡上打翻了苹果都不愿意捡了，因为会滚到坡底。我们经常可以在门前捡到好苹果吃，都是他们掉的。哈哈！”陆老小说道。
    “是吗？以后让阿板拿着一张凳子坐在你家门口，专门捡苹果吃就行了。”我笑道。
    “说什么呀你！”阿板没想到我会扯上她，急了。
    “你急什么？我又没有说你拿的是陆老小家的板凳，拿宋逸飞表哥家的也行呀。”我大笑。
    陆老小也红了脸，偷看了阿板一眼，开始注意到阿板了。
    宋逸飞也明白了我的用意，展开了笑脸：“就是，就是，我表哥不会因为借你一张板凳就非要你当他的儿媳妇不可，他儿子今年才四岁呢，还在上幼儿园。”
    “当童养媳也成呀。其实阿板挺不错的，又漂亮又能干，谁娶了她可是修了八辈子的福呢。陆老小，你说是不是？”
    我和宋逸飞一唱一合的，好像事先排练过的一样。
    “当然当然。”陆老小哪里敢说不是！
    阿板的脸更红了。
    张清新在一旁看看我和宋逸飞，又看看陆老小和阿板，也跟着乐了起来
    第一卷 057 机缘巧合2
    
    我们在百货公司见到了刘阿姨，宋逸飞的表嫂，她看到我们非常高兴，可她还在上班，走不开，便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宋逸飞，让我们到家里坐坐，她大概五点半钟才能回去，而宋逸飞的表哥会早一些回去，他四点钟下班，去幼儿园接完儿子才回去。
    “没关系了，我们在陆老小家，他妈妈说要请我们吃饭呢。”宋逸飞说道。
    “这样也好，下班的时候我去食堂多打几个菜，一起吃。”刘阿姨说道。
    “啊？你们这里都是吃食堂呀？”我不想吃食堂的菜，“我们还是去菜市场买菜吧，我煮给你们吃，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你吹牛吧？还会煮菜？”张清新不相信。
    “是不是真的会煮一会不就知道了？我们去买菜吧。”我拉着阿板走。
    “哎，拿上钱！”刘阿姨听我说不喜欢吃食堂的菜，连忙从口袋里掏出十元钱，递给宋逸飞。
    “不用了，我有钱！谢谢刘阿姨！”我连忙拉宋逸飞离开。
    “你真的有钱呀？”宋逸飞一边问一边从口袋掏出了二十元钱，递给我，“这是我妈给我的，这可是全部费用了，你可要省着点花。”
    “你留着吧，我真的有钱。”说完我掏出了一百块钱在他的眼前晃，“这么多够了吧？”
    “你哪来的这么多钱？”不但宋逸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陆老小都惊呆了，因为此时工人们的正常工资才一百二十块，干部的工资也只有一百五，我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这可是劳动所得，不相信你们可以问阿板呀！”
    “是呀，是呀，小琴她妈妈的单位有很多活可以干，很赚钱的，我昨天只干了半个小时就赚了十一块！”阿板兴奋的说道，为我作证。
    “我们物资局的小孩个个都是富翁。呵呵。你们的菜市场在哪里？”我问。
    “往这边走。”
    我们出了百货公司，面对着是电影院，左边是一条长坡，右边是通往张清新家的路。
    陆老小指的是左边。
    “又要爬坡！难怪你们矿上的人不管男女，屁股都这么结实，都是爬坡练出来的。”我说道。
    所有人都飞红了脸，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吐了一下舌头，知道自己说漏嘴了，现在可是一个男子当面夸一个姑娘长的漂亮都会被认为轻浮的年代，我还敢当众评论他们的屁股！
    “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前面那个路口右拐。”陆老小一边说一边走，手还不自然的想去遮他的屁股，好像担心我们看似的。
    “真的吗？”我一边说一边跑，超过了陆老小，阿板也跟着我跑，我们一口气跑到了菜市场。
    好大的菜市场呀，比我们县城里的起码大三倍。
    县里新的菜市场还没有投入使用，那个旧的菜市场太小了，每一次到了赶集日都会挤得水泄不通。
    “今天赶集吧？”我问道。
    “我们这里没有赶集日，天天都这么热闹。”张清新有些得意的说道。
    “我们买一只**。我要做一个白切鸡；再买两斤排骨，做酸甜排骨；一斤瘦肉炒菜，一把豆角、菜花……”我买了一大堆，才花了二十多元钱，然后又买了几斤桔子、香蕉后回到了陆老小家。
    我要当主厨，阿板他们给我打下手，我不会杀鸡，阿板说她会，于是我们开始忙乎了起来。
    陆老小的妈妈看着我们，担心我们弄不好，糟蹋这些好东西。
    “阿姨，放心吧，我们会弄好的。”
    我把阿板弄好的鸡用盐水里外都抹了一遍，然后把两朵香菇、两根葱头塞进鸡肚子里，放入瓦煲内，放上两汤匙的水，放到灶上，让宋逸飞用小火慢慢煮。
    他什么都不会做，只能负责烧火。
    “这么少的水，鸡会熟吗？”阿板担心，“我们家煮鸡都是放一大锅水，吃完鸡还能喝汤呢。”
    “放心吧，肯定熟。”
    我开始切菜，要炒五六个拿手菜，一付家庭主妇的架子，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再简单不过了，我一个人就可以做一大桌菜，而且色香味俱全，可惜的是现在有不少的配料买不到，但有生抽和老抽基本上就可能解决了。
    一个小时过后，宋逸飞的表哥表嫂及陆老小的家人都回来了，开始吃饭。我们摆了两桌，都赞我的手艺好，说我完全可以开一家饭店，生意一定特别的好。
    我得意的看了一眼宋逸飞，他完全被我折服了，开始崇拜起来。
    哼，能娶到我秦小琴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一定会牢牢的抓住你的胃的！
    “这只是家常菜，我还会做很多的特色菜，保证都是你们没有吃过的。”我在家的时候想露几手的，可惜我妈不让，一定要我看书。
    回去以后就可以让我爸妈他们尝到我的手艺了！
    两桌菜都被一扫而空。
    陆老小的哥哥说这是他吃到的最好吃的菜，吃过了我煮的菜，才知道食堂的菜有多糟糕，他一直以为食堂的菜是最好吃的，因为他妈煮的菜还不如食堂。
    “放那么多的油。如果我也放这么多的油煮菜，肯定也好吃！”老小的妈妈有点下不来台了。
    “就是，就是。”我连忙附和，“我的诀窍就是放油。”
    “你不是说还有特色菜吗？需要什么材料？我明天一早就去买。我真的想尝尝呢！”陆老小的三哥意犹未尽。
    他三哥是劳改农场的劳教员，鬼点子特别多，阿板之所以后来成为富婆全靠傍他的福。他现在只是一般干部，还没有开窍，不过他已经在兼做一些矿生意，比一般人有钱。
    “好呀，你买十斤猪脚，两斤酸菜，一斤小西红柿，明天中午我煮酸汤猪脚。”
    “只吃猪脚？岂不是腻死了？”宋逸飞的表哥立刻反对。
    “保证不腻。”
    “猪脚配酸菜，酸菜能解腻呢，听着很不错，可以试一试。”三哥有了兴趣，“如果真的好吃，我也学着做，请我们指导员来吃，哈哈！”
    陆老小的三哥已经在盘算着如何讨好指导员了。
    要不他怎么能当上大队长，又怎么能想到赚钱的机会？
    劳改农场离矿区很近，他们经常让劳改犯们去接矿上的一些粗活，赚点零花钱。
    陆老小的三哥当上大队长后，他让劳改犯们去偷矿，然后转手，赚了两百多万，可他不敢自己保留这笔钱，而让阿板代为保管，阿板当时在矿管局工作，非常清楚哪个矿窿赚钱哪个矿窿亏本，她便把这些投入到这些赚钱的矿窿中，结果她赚了好几百倍的钱，成了富婆。
    我想的法子就是让这一切提前进行。
    那首先阿板得提前进入陆家，我才能面授机宜，教阿板怎么做。
    “三哥，你不是还要上班吗？你把钱给老小，让老小去买就行了。”我说道。
    “我？我哪里会买！”老小吓了一跳，“生猪脚长什么样子的我都没见过呢！我只吃过食堂里的。”
    “你不会阿板会呀！是吧？明天你们俩去买不就成了？”我挑明了意图。
    “哦——”三哥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看了看阿板，又看了看陆老小，“原来是这么回事呀！我还担心我们家老小笨手笨脚的，不会有女孩子喜欢他的呢！”
    陆老小和阿板都红了脸，老小的妈妈更是兴奋，她对阿板说到：“王志芳，你不要听老小的三哥胡说，谁说我们家老小没有女孩子喜欢，喜欢他的女孩子有一箩筐呢！可我们家老小眼角高，看不上她们！”
    “哎，小琴，可我们家老四还没有女朋友呢，他是我们长得最帅的一个，还是个大学生，放假去深圳玩了，没有回来。他真的很不错哟，你看看他的照片。”老小的三哥越说越兴奋，抢过我手中的抹布，拉我坐下，从房间里拿出一本相册，塞给我看，想撮合我和他家的老四了。
    他已经听老小他们介绍过我预考的时候是文科第一，高考也考的不错，肯定是要上大学的，觉得他们家的老四也是个大学生，能配得上我。
    “是吗？”我接了过来，偷看了宋逸飞一眼，他的脸已经变成猪肝色了，都是气的，我可没有时间理他，我得先把阿板的事情搞定，这也是我们这次来矿上的目的。
    “喏，就是这个。”三哥指着相册里一张标准相，放大到三吋，黑白的，五官立体，非常帅。
    “真的不大像你们家的人呢！好帅！”
    “当然了，他不但长的帅，皮肤还特别的白，在学校是白马王子，好多女同学都喜欢他。”三哥非常得意。
    “那他一定有女朋友了，你们还担心什么？”
    “那些女的我们不喜欢！”三哥看来是一个性子急的人，恨不得让我马上答应下来。我转头想看宋逸飞的表情，他已经离开了。
    “呵呵，几点了？我们还要去看电影呢。宋逸飞呢？”我问张清新，她和阿板一直忙着洗碗，刚收拾完。
    “不知道呀，刚才不是还在这里的吗？可以跟他表哥他们回家了吧。”
    “走，去叫上他，电影快进场了呢。”
    我们已经拿到了票。是我跟老小的嫂子要的，我特意要了三张十排连号的，两张十一排连号的。
    我把十一排的票交给了陆老小，对他使了个眼色。
    “阿板，老小在这等你，我和清新去找宋逸飞。”阿板还在扫地，她就是手脚勤快，闲不住，老是能找着活干。
    不等阿板回话，我拉着张清新跑了出去，去找宋逸飞了
    第一卷 058 差点坏了大事
    
    刚出大门，张清新便对我说：“你好像对陆荣军家的人都很熟呢，比我还要熟。你们以前认识？”张清新奇怪的看着我。
    “哪有！我这人是见面熟。我跟你姐她们不是也挺聊得来的？”我掩饰到，赶快拉着她来到宋逸飞表哥家门前，“好像在这间吧？”
    “好像是。”张清新点头。
    “宋逸飞——”我在门口叫宋逸飞的名字。
    “来了，来了。”宋逸飞出来了，怀里还抱着小侄子，“时间到了？”
    “小宇，快下来，表叔他们要去看电影了。”宋逸飞的表嫂跟在后面，看到我们，冲着我笑了笑，“明天再请你来家里玩，呵呵。”
    “不嘛，不嘛，我就要看电影。”小宇爬在宋逸飞的怀中，不肯下来。
    “这个电影难看死了，没有孙悟空，也没有小老鼠，还是外国的。来听话，下次有孙悟空的妈带你去看。”表嫂从宋逸飞的怀中接过了小宇。
    这时阿板跑了出来，看到我们松了一口气，陆老小跟在后面，又激动又害羞的样子，看到我们看他，连忙说到：“我去买瓜子。”说完向电影院门口跑去，我们都看着阿板笑了。
    “小琴——！”阿板有点急了，“不要这样，他不会看得上我的。”
    “为什么？”我们三人都同时问。
    “我们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一个农民，他们家的条件这么好，怎么会看上我？”
    我心里一愣，坏了！我太着急了，没想到这一点。
    “没事，你又不会当一辈子的农民。”我赶紧拉住阿板的手。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当一辈子的农民？”阿板反问。
    “你看不起农民？”我看着阿板的眼睛，“你知道吗？你们才是真正的有钱人，你知道不知道，你们家的那几亩地有多值钱！”
    阿板家那里后来变成了城镇中心，开发了好多的居民小区，房价惊人。
    “真的吗？”阿板半信半疑，因为要建新市场，汪乐乐家的地被征收了，得了一大笔钱，全家人都转了非农业，她在跟汪乐乐一起搬钢材时有聊到。
    “当然是真的，不过你现在暂时不要跟老小说，你也不准说！”我指着张清新。
    “我才不会说呢。”张清新笑了笑，“看来你挺喜欢当媒婆的，改天也给我介绍一个。”
    这时陆老小在电影院门口向我们招手：“快点，打铃了，进场了。”
    阿板紧抓着我的手不放，最后，我和阿板还有宋逸飞坐在了一起，老小和张清新坐到了我们的后面。
    电影开始了，叽叽喳喳的声音消失了，响起了“咔巴咔巴”的嗑瓜子声，好在电影的声音很大，这些声音影响不大。
    这部电影我早就看过了，里面的故事情节对当时的人们来说相当的吸引人，我还记得当时演到女主角在树丛中被男主角拉下来，压在身子下强行占有的时候，整个电影院响起了起哄声，大家对这样的镜头感觉到新鲜、刺激。
    可我对此已经失去了兴致，这不过是一种意境而已，连女主角的背都没有看到，后来的电影尺度有多大？三点全露都很正常。我对那些赤裸裸的A片不感兴趣，我喜欢拍得唯美加上激情的画面，我最喜欢的是《色戒》里面的镜头，非常佩服李安用这么多的镜头去诠释张爱玲的那句话，想抓住一个男人，首先要抓住他的胃，而想了解一个女人，要通过她的**……
    我一边嗑瓜子，一边看荧幕，脑子却在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突然，我的手腕被宋逸飞抓住了，我斜眼看他，只见他紧张极了，眼睛盯着屏幕，刚好演到被诱奸的画面，他根本没有意识到抓住了我的手，这时我的左手也被阿板抓住了，她完全融入了剧情的，为苔丝的命运而担心。
    我只好让两人抓着，瓜子嗑不成了，只能盯着荧幕看，此时美丽的苔丝张开嘴唇，从少爷手中咬住一颗草莓。草莓鲜红肥润，嘴唇柔嫩饱满，世界上仿佛再也没有比草莓和少女之唇更加完美的组合了。我好喜欢扮演苔丝的这位女演员的嘴唇，她的下嘴唇像花瓣一样有一个凹槽，我看着就有想吮吸它的冲动，更何况是男人？
    男女主角短暂的相恋让宋逸飞和阿板的神经放松了下来，他们松开了手，我又开始嗑瓜子起来。
    阿板说的没错，如果陆老小此时知道阿板家的境况，很有可能会放弃她，那我真的是办了一件坏事情了。
    怎么挽救？
    好在现在两人只是处在暧昧阶段，不能让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得马上回去。
    坐明天早上的车回去太突然了，坐下午的车的吧。
    反正不能让老小的家人明天有机会问阿板家的情况就行了。
    电影结束了，大灯亮了起来，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阿板更是哭成了泪人，她肯定是把自己的命运跟苔丝联系起来了，家境的困难使她难有自信。
    我们一起走出了电影院。
    “我送你们上去吧。”宋逸飞说道。
    “张清新——”有人在叫，转头看去，居然是张清新的二姐，她是特意下来找我们的，今天下午在菜市场我们遇到住在张清新家隔壁的邻居，让他帮忙告诉张清新的家人，说我们在陆老小家吃饭，让他们不要等我们，没想到她二姐却特意下来找我们。
    “走，一起去我家，我妈打了油茶，让我下来叫你们上去喝。”二姐说道。
    “打油茶！”我仿佛闻到了油茶的清香，“太棒了！我好久没有喝过了！”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你喝过？”宋逸飞和阿板都奇怪的看着我，“是什么样的？是在茶里放油吗？”
    “不是！打油茶要有油茶锅，把茶叶放到锅里敲，敲出味以后再放水煮，一般的人都不能喝第一道的，很苦，但喝惯后的人都喜欢喝第一道……”
    二姐抢先介绍了起来，我们开始爬坡，阿板和宋逸飞都在听二姐说话，不再追究我什么时候喝的油茶了。
    我松了一口气，跟在他们的后面，陆老小快走两步，跟我并排。
    “你们家也喝油茶？”我问老小。
    “我们家不喝，这里只是祖籍在广东、福建的人喜欢喝，我们家的祖籍是在浙江，所以不喝。”
    矿区的人来自全国各地，主要是这里有一家国家级的大企业及省级的劳改农场。
    “我也喝不惯油茶。你们家也是广东哪边的？”陆老小以为我家也常打油茶。
    这时我们已经爬上了坡顶，来到百货公司的岔路口，准备下坡。
    在这里，可以看到整个矿区的夜景，那些环山而建的宿舍发出的点点灯光，像无数颗星星在闪耀。
    “哇！你们矿区的夜景太漂亮了！”我故意夸张的赞美，避开了老小的问题。
    “是呀，到了我家那里往下看更美！”张清新神气的说到，“我们矿区就是比你们县城热闹多了，是吧？”
    “是呀，我们场部每个周末都办舞会，今天是星期三，要不，你们多住几天，周末我们跳舞去？”老少兴奋的说道。
    “不行呢，明天下午我们就要回去了，我突然想起陈老师要我去编辑部帮忙看稿子，我给忘记了。”我赶快拒绝，趁机说出了我的打算，反正阿板和宋逸飞都听我的。
    “真的？”宋逸飞转头看我，“陈老师让你去帮忙？”
    《莲花山》已经出了两期，发到各个班级，同学们都看过，反响特别好。
    “是呀。”我点头。
    “我也去好不好？至少我可以帮忙校对，纠正错别字。”宋逸飞说道。
    “好呀，回去我跟陈老师说。”
    陆老小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逸飞，露出了神秘的笑。
    “笑什么！”我瞪了他一眼，“我们就是一对，怎么样？”
    “不害臊！”阿板羞我。
    “得，我哥没希望了。”老小也笑了。
    “本来就没有嘛，哪有你们这样拉郞配的？”我偷看了宋逸飞一眼，他笑的非常开心，连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我就是喜欢看他这个样子，我的心情也格外的舒畅了起来。
    这时走到了坡底，下坡的路非常好走，又要爬坡了。好在我们这一次不用拿东西，不到十分钟就来到张清新的家，他们家居然把桌子摆在了大门口，有不少的人已经坐在桌子边喝油茶了，我闻到油茶的香味，张清新的妈妈刚好打好了一锅，看到我们，说到：“这是第三锅水，味道刚好，快坐下，趁热喝。”
    我迫不及待的拿起一个小碗，把切碎的葱花、炒好的炒米、还有几根米粉放进碗里，然后放在桌上：“阿姨，这是我的。”
    张清新的妈妈把锅里的茶水倒入碗中，刚刚浸过米粉，然后对我说到：“喝一口试试，看看盐味够不够？”
    我喝了一口。
    “盐味刚刚好，只是茶味淡了一点，我喜欢喝第一锅的。”
    “嗯，你是会喝油茶的人！”张清新的妈妈一听高兴极了，“我还担心你们喝不惯呢！”
    “真的好喝？”宋逸飞抢过我的碗，喝了一口，立刻皱眉，一付上当受骗的样子，可当着张清新妈妈的面不敢说出来，勉强咽了下去。
    我抿着嘴乐了。
    其实刚开始我也喝不惯，是我弟媳妇的父母教会我喝油茶的，从此上了瘾。
    可惜去了北方后再也喝不到了。
    “我马上换新茶叶，重新敲一锅！”张清新的继父也坐了过来，仿佛找到了知己，“来，慢慢喝，喝油茶及不得的，得慢慢回味，哈哈！”。
    
    第一卷 059 刻骨铭心
    
    宋逸飞也坐到了我的旁边，照着我的样子，开始学喝起油茶来。
    他是一个细致的人，喜欢倾听、喜欢感受，在你不想让他打扰的时候，他可以静静的在一旁等待，当你需要他的时候，他总是在你的身边。
    他从来不急着发表意见，就像现在，他在试着体会我所说的那种清香，看看能不能和我一样，找出喜欢上油茶的理由。
    喝油茶都是用小碗，最小号的那种，一碗最多能喝上几口，还要配有一些菜。
    “你知道吗？打油茶源起于唐代，是汉、瑶、苗、侗人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食品。有祛寒湿、提神的功能。像你是第一次喝，今天晚上肯定睡不着，呵呵。”我向宋逸飞介绍，“不过，我不会打，主要是工序太多，太麻烦了。你看，仅是这米花，都分好几种，这是阴米，这是米饼，这是米花，你吃一下，这三样东西有什么不同？”
    我给宋逸飞的碗中放了一些阴米，让他泡着油茶喝。
    “这阴米的制作太麻烦了。先把糥米蒸熟，晾凉之后用生茶油搅拌，分开成一粒一粒的，然后阴干，不能用太阳晒，要炒着吃；如果不用茶油搅拌，做成饼状再晒干，吃的时候用油炸着吃的是米花；还有这种，用红糖搅拌，用擀面杖擀平，再晒干，叫米片……”
    张清新的继父惊奇的看着我，说：“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对制作这些东西这么感兴趣？我们家的三个姑娘都不会，也静不下来，每一次都是喝一大碗什么东西都乱放一气，喝完就算了，当饭吃呢！哪里能体会到喝油茶的妙处？”
    我暗笑，若换是以前的我也会这样。
    只是现在的我虽然有十七岁的外表，可心境却是四十岁的心境，老了！难得宋逸飞愿意留下来听我啰嗦。
    看看四周，阿板、老小、张清新及二姐都没了踪影，他们去哪了？
    我心中一愣，不会是陆老小单独跟阿板在一起吧？若是，那就糟糕了，阿板一定会如实坦白的！
    “阿板呢？”我问宋逸飞。
    “不知道呀，刚才还在这的呢。”宋逸飞也没留意。
    我无心喝油茶了，若是这事让我给搞砸了，那我可是千古罪人了。
    我给宋逸飞使了个眼色，趁张清新的继父不注意的时候，我们溜到了路边。
    “他们会去哪呢？”
    这座山全部是工人的宿舍，房子一排一排的，没有可以谈心的地方。
    “会不会在山顶？”宋逸飞说道。
    我们上来的时候张清新说山顶有一个亭子和栏杆，在那可以看到整个矿区的夜景。
    “走，上去看看。”我不等宋逸飞答应，就心急火燎的往上跑，刚跑了几步就跑不动了，不敢停下来歇息，还是撑着腰往上爬。
    宋逸飞赶上了我，拉住我的手，用力拉着我往上走，有了他的帮忙，轻松多了。
    远远的我们看到了亭子，亭子里好像有人。
    “嘘——”我给宋逸飞作了一个让他不要说话的手势，慢慢的靠近，想听听亭子里的人是不是阿板他们。
    还真是！
    “我们家是菜农，我也是农业人口。”
    我听到了阿板的声音，完了，这个傻妞，她还是说出来了。
    “嗯，知道了。”陆老小应到，“种菜挺好的呀，有时间我也可能帮你种。”
    “你不在意？”阿板的声音带着颤音，这的确是太让人意外了，我们都错看了陆老小了！
    宋逸飞向我做了一个离开的手势。
    可我还想听！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跟是不是种菜的有什么关系？”陆老小也有了颤音，肯定是心慌激动的。
    他向阿板表白了！
    我更是想听阿板是怎样回答的了。
    “走了！”宋逸飞用气声说道，拉着我往下走，直到听不到他们说话声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还听上瘾了，羞不羞呀？偷听别人说话是不道德的！”宋逸飞板起了脸。
    哈！还义正词严了！
    “我就要听，怎样？”我逗宋逸飞，老小并没有因为阿板是农业户口而嫌弃她，这让我太开心了，我有心情跟宋逸飞玩了。
    “你怎么对阿板和老小的事情这么上心？”宋逸飞也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阿板是我的好姐们呀，我当然想让她幸福了。”
    “你又怎么知道阿板跟老小在一起一定会幸福？”
    “我就知道！怎样？”我说不过去了，只能耍赖了，这是我最惯用的招数。
    “怎样？”宋逸飞突然怪笑起来，他把我推到岩石边，“就这样。”说完用嘴堵住我的嘴，吻了起来。
    我一下呆住了，没想到他会这么大胆。
    可我还是听到了他的心跳声还有感觉到他的手一直在发抖，紧张的只会用嘴压住我的嘴，额头上全是汗。
    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推开了他，因为他咬住了我的嘴唇。
    我用手摸了一下，还好，没有出血。
    “对不起！”宋逸飞更是慌乱了，在月光下，他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张着，紧张得直喘粗气……我叹了一口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用手抱住他的脖子，仰着脸，轻轻的吸吮住他的双唇，只感觉好软柔，舒服，他也轻柔的回应我，我找到感觉了，是那样的熟悉，在脑海里重复了千万遍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他放开了我。
    “小琴，我——”
    我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别说话。我们静静的抱一会。”
    我想好好的体会在他的怀中的感觉，是否跟从前的一样。
    他的胸口比以前壮实多了，人也长高了几公分，只是手还是一样的柔软。
    他生了一双女人手，皮肤细腻，手板厚实，柔软。
    我们的手指交叉合在了一起。
    我的手小多了。
    “小琴，你的手真好看。”宋逸飞拿起我的手放在掌心，细细打量，“我幻想过好多次，能轻轻的抚摸这双小手。你的手指好尖呀，十指如葱就是这样的吧？”
    我知道他喜欢长得漂亮手的女人。
    他说过，他坐在我的后面的时候，每一次看到我放在桌面的双手，都让他无法集中精力听课，你是一个看到好看的手就会紧张的人。
    “你知道吗？我好喜欢看长得好看的手……”
    他果然说了起来。我知道他只是喜欢，还没有到恋手癖的程度。就像有的人喜欢看女人的眼睛、有的喜欢嘴唇，有的喜欢修长笔直的腿，这是正常的。我也喜欢看长得好看的男人的手，不过，我喜欢看的东西太多了，譬如，我就喜欢看男孩子笑，然后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所以我才会喜欢去看牙医，才会跟宋逸飞重逢……
    宋逸飞突然不说话了，我们听到了脚步声，从上面下来的。
    我赶快拉着宋逸飞站了出来，装着向上走的样子，让他们看到我们。
    “小琴——，你们从哪冒出来的？”阿板看到我和宋逸飞吓了一跳。
    “从石缝里冒出来的！呵呵！我们来了好久了，不敢上去，担心打扰你们。”我笑着解释。
    “小琴！”阿板又不好意思的跺脚了，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怀春少女。
    “田野小河边红莓花儿开，有一个姑娘真是我心爱——”我对着阿板轻唱了起来。
    “小琴！”阿板真急了。
    我不敢逗她了，拉着她一起往下走，到了张清新家的路口时陆老小说明天早上他开三轮摩托过来接我们一起去买菜。
    “三轮摩托？”
    “我哥他们单位的。我们这里的男孩子个个都会开。”陆老小说道。
    我们都笑了，因为这里的山路只有摩托车才能爬得动！
    宋逸飞和陆老小往下走了，我和阿板一起回到了张清新家。
    油茶还没有结束，还有不少的人在那里一边喝油茶一边聊天，我和阿板进了里屋，张清新已经把床收拾好了，我和阿板睡一张床，她和二姐睡另一张。
    张清新跑去隔壁家看电视了，都没有发现我们曾经失踪。
    阿板依然是兴奋得满脸通红的模样，看着就让我羡慕，我好希望能像她一样能体会到初恋的青涩、悸动。可我没有，我跟宋逸飞的发展不再有初恋的感觉。
    不过，我非常喜欢这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不再是青涩，而是刻骨铭心
    
    第一卷 060 酸汤猪脚
    
    第二天一大早老小就过来了，开着一辆军绿色的边三轮，我和阿板上了车，张清新也想跟着去的，但坐不下了，便约好十点左右她再过去。
    我们跟张清新的家人道别，下午我们就回县城了，她的父母送我们到路口，老小直接把摩托开到菜市场。
    早上的菜都很新鲜，肉摊里是一股难闻的生肉味，老小捂着鼻，跟在我们的后面。
    他说矿上的人很少来菜市场买菜，他们都是吃食堂，以前菜市场没这么热闹的，是近两年才发展起来的，就是因为县里允许私人参与挖矿后，矿上的流动人口一下子多了起来。
    “那是，以后这里会更热闹。”我点头，在我大学毕业回来工作的时候，这里是最鼎盛时期，仅流动人口都有五万多人，附近的农民都发了财，仅出租房屋都赚了不少钱，而矿部也因为受到私人企业的冲击而迁徙，这是他们矿领导最失误的一步。
    正因为他们的失策，给私人企业带来的机会，造就了十几个亿万富翁，还有不少因挖矿起家的千万富翁，那些靠管理而发了财的公务员更是不计其数。
    我的计划是让我哥成为其中的一个亿万富翁。
    我正一步步的往这个宏伟的计划而靠近。
    目前这里的矿区还没有对外开发，来此挖矿的人还没有办法进入到最中心，就是国家企业的采矿区，我们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赶快筹集到一大笔资金，才有实力来这里挖矿。
    我打算明天早上就去找陈鸽。至少要贷到五十万，这样再加上我们的二十万，全部用来囤集钢材，几个月后，钢材脱销，价钱是原来的三倍，这样我们至少可以赚到两百万，这样就凑够了挖矿的本钱。
    我不想让我哥只做一个小打小闹的民营企业，那就需要走出县城，而走出县城就要靠我的帮助，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心要考上北京大学的真正动力。
    当然，有一半的动力是来自于宋逸飞。
    我想做一个事业与家庭都双丰收的人，这样才是成功的人生。
    可人生什么都可以设计，唯独爱情不可以，因为它毫无规律，充满了变数。
    与其去了解一个陌生的男人，不如直接把宋逸飞培育成我想要的男人，最起码我对他是有感觉的。
    我们很快买好了所有的菜，连配料都买上了。
    回到老小家，他三哥和一个中年男人都在家里等我们，中年男人正是农场的指导员，农场里第二大的领导，除了场长就是他了，而且他是专门负责人事这一摊的，他三哥最想巴结的人。
    中年男人也姓陆，跟陆老小是本家。
    “你就是那个会烧菜的小姑娘？”陆指导员一付瞧不起人的模样，大有受骗上当的感觉。
    “怎么？不相信？”我知道依我现在的外表，跟会烧菜搭不上边的，换是谁都不信。如果我长得粗粗壮壮的，手脚粗大那倒也罢了，偏偏我是一个苗条、文静的姑娘。
    “三哥，你不用上班？”我转头问三哥。
    “不用，我今天夜班。”
    “那你来帮忙。”我开始安排人打下手了。
    宋逸飞也过来了，我让他继续烧火，第一步是要烧猪脚，这一步很关键，一定要烧得透，这个任务就交给三哥了。
    我从老小家的酸菜坛子里挖出一大碗酸水，准备腌小西红柿。
    这种小西红柿不是后来常见的圣女果，而是我们这里特有的一种土西红柿，个子小小圆圆，颜色绿中带红，特别的酸，再用酸水泡一会，它的酸味更纯正，用它来煮酸汤猪脚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这是其他西红柿代替不了的。
    后来我在北京试着煮过几次，就因为没有它，都无法达到口有余香的境界。
    阿板负责洗酸菜。
    我们这里的酸菜都是用大叶青菜腌制的，不是大白菜。
    “洗干净一点啊，不要有原来的酸味。”我对阿板说，然后开始切朝天辣，我在做盐醮，这也是酸汤猪脚关键的一步。
    陆指导员看到我在有条不紊的做这一切，终于相信了我是会煮菜的人，但是煮的好不好吃还是抱着疑问，但他也要加入进来。
    “我做什么？”
    “一会烧好猪脚后你负责砍吧。我可砍不动。”我笑了笔。
    “好咧。”这时三哥烧的猪脚已经发出的焦糊的味道，他嗅了嗅鼻子，说，“我们在食堂吃的猪脚都没有烧过的，一点都不香，看来烧过的才好吃。”
    没有烧过的猪脚岂止是不香？有时他们连毛都没有褪尽，看着就恶心，这也是我从来不吃食堂里的猪脚的原因。
    做猪脚需要耐心，食堂里的大叔大妈哪有这种耐性？他们连青菜都洗不干净，经常在菜叶子吃出虫子。
    半个小时后，猪脚砍好了，都切成有我半个手掌大的块，我把它们放入高压锅内压一压，喷气后两分钟就要马上拿出来，这样肉不会太烂，刚好嚼得动。
    我开始架起炒锅炒配料，香味一下子迷漫开来，陆指导员咽了一下口水说：“我已经闻到香味了，一定好吃！”
    我笑了笑，说：“还早着呢，一会还得用小火煨，要把西红柿的酸味慢慢的浸入猪脚中，最后才放酸菜。”
    接着没事干了，就是等。
    我提议打牌，反正要煨快一个小时呢。
    快十二点的时候，大家都回来了，开始吃饭，我把猪脚盛上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吸着鼻子在嗅这种香气，再沾上用朝天辣做成的盐醮，酸中带甜，又有点微辣……
    “太入味了。”陆指导员吃了一口，大叫，“我的天，如果我天天能吃到这样的美味，让我做神仙我都不干！小姑娘呀，你是不是跟你父母学的呀，生在你们家算是享福了，下次我去县里一定去你家，还有什么好吃的？”陆指导员想着下一餐了。
    听到要去县里，我才想起忘记去车站交待表哥留位置了！没有票我们岂不是要站着回去？三个多小时呢，累都要累死了！
    阿板看到我着急的样子，笑了，说：“你们打牌的时候我和老小去过车站了，已经跟你表哥说过了。”
    “那你没有叫他过来吃饭？”
    “叫了，他不来，他说吃个小炒就行了。”阿板脸色飞红，一付甜蜜模样。
    “王志芳，你跟小琴学着点，以后我们也能吃到这样好吃的菜了。”三哥笑眯眯的说到，他看了宋逸飞一眼，“你小子有福了，你不知道，如果我们家里有一位这么能干漂亮的人，时刻都会惦记，跑得再远也会想着的。”
    宋逸飞听的似懂非懂。
    “以后你会明白的。”三哥感慨，好像很懂似的，三嫂不高兴了，他们刚结婚不到半年呢，他就有这样的感慨了？
    “吃食堂还不一样！又省时又省事！吃什么都不是一样要拉出去？费这么大的劲才吃得上一餐，有必要吗？”三嫂白了三哥一眼。
    得，惹出是非了!
    “我喝口汤试试。”陆指导员赶快转移话题，“不错，不错，太好喝了。小琴，你干脆来我们这里开饭店算了，我保证天天捧你的场。”
    “什么嘛，人家小琴是高考状元，是要读北大的。怎么会是个体户，开饭店？”陆老小说道，这时的大学生才是最热门的。
    “高考状元？我的天！”陆指导员马上改变了态度，脸上一下子变得羡慕了起来，“我以为你的全部精力放在煮菜上面了，你居然学习还这么好！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女儿呢，多荣耀呀！”
    陆指导员的女儿读初中了，成绩不太好，矿区的子弟都成熟早，校风比不上城里的，学习成绩也很差，每一届考上大学的人都不多，所以张清新才转到城里上学。
    “看来我也得把女儿转去城里上学。”陆指导员问张清新在城里上学的事情，我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三嫂，我给你盛饭。”我讨好的对三嫂说，我没有故意要得罪她的，我可不想因为我的原因让阿板难做人。
    “没事，我快吃饱了，再喝半碗汤就可以了，真的很好吃。”三嫂不是针对我的，她看到我误会了，连忙冲着我笑笑。
    “小琴你这孩子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陆指导员把刚才我对三嫂的态度看在了眼里，预言到，“到时不要忘记我们呀！”
    “怎么会！以后我有求到你们的地方还需要你们多帮忙呢！”我说的是实话，以后四哥要来矿区发展肯定需要他们的帮忙。
    “你哪里会用得着我们？你可是要上大学的！”陆指导员笑了，“这是我吃的第一餐不用喝酒也吃得这么爽快的饭。开眼界了，真是世界真奇妙，一看吓一跳，看来以后我们得广交朋友，不要只当山霸王了。”
    大家吃吃笑笑的快一点才结束，三哥送陆指导员回家了。我们几个人也出去走走，我想去百货商店买点礼物给爸妈和四哥六弟，这可是我第一次出家门，总要留点纪念。
    宋逸飞的表嫂也回来吃饭，听说我们要去买东西，便向我推荐了他们刚进来的新鞋子，说县城里没有的，他们百货公司的货都是去上海提的，是全国最时髦的。
    我给家人每人都买了一双。
    阿板也看中了一双，我想帮她付钱的，可她不要，她赚的十一块钱刚好够，我也就不坚持了
    第一卷 061 贷款
    
    回到家中，，我妈看到我，就说：“今天包饺子吃，我们都吃过了，你想吃就自己煮几个，骨头汤还是热着的。”
    我有点晕车，不想吃东西，便说一会再吃，然后拿出我在矿区买的鞋子，我爸妈接过去了，都非常高兴，这是他们收到我的第一件礼物。
    “四哥呢？”
    “去武汉了。”我妈说，“局长让他长期蹲点在那里要钢材，不用押运了，局里另外派了押运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钢材现在特别的不好弄，局里的钢材都卖完了，货跟不上。”
    “那四哥住在哪里？怎么联系？”我急了。
    “你哥说让你在家里等他，他会打电话到办公室。你们在搞什么？还要打电话？长途电话多贵呀。”我妈忍不住埋怨，“对了，刚才李洪军来家里找你，我说你去矿区了。”
    “李洪军找我？什么时候？”我一听就激动起来，我正想去找他呢。
    “就刚才。”
    “妈，我去他家看看。”我一溜烟跑了出去，来到李洪军家，他家也刚吃完饭，陈鸽也在，看到我，李洪军便说：“老五，回来了，吃过饭了没有？”
    “吃过了。你找我有事？”
    “有，当然有。”李洪军和陈鸽把我拉到外屋，李洪军从他的老板包里掏出了两扎人民币，塞到我的手上，说：“老五，这是两万块钱，是我们给你的，算是对你帮我们找到矿脉的报答。老五，你说的没错，我原来的矿窿没有矿，都挖到一百多米了，矿影子都没见着，真后悔没有听你的话，把这个矿窿卖掉，白白损失了一百多万。所以能给你的钱不多，别嫌少呀。”
    李洪军虽然嘴上说钱不多，可他的表情分明是期待看到我惊呼的表情。
    他以为我见到两万块钱一定会高兴得晕过去。
    两万块钱对于此时的人来说的确是一大笔钱。
    我推开了他的钱。
    我有点失望。我以为他至少要给我十万块的。因为我知道他的矿窿每天的出矿量高达20吨，一天就能赚好几万，他已经赚了几百万，而且还是不断的出，这个矿窿他至少能赚到上千万，却只给我两万！
    他真拿我当小孩耍了，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这样的人是不能长期合作下去的，品行不行。做生意要讲诚信，童叟无欺。他不是一个干大事的人。
    当初我帮他也没有想过要从他这里得到回报。我想的是只要他不亏钱了，他的弟弟李洪刚就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不再开摩托也不会再出事，可是，现在我总算是看清了他的本质，这样的人即使是很有钱，他也不会照顾到他人的。好在现在李红刚已经去技术学开车，等他出来后再想别的办法吧。
    “老五，你是不是觉得太少了？”陈鸽看了看我，转头骂李洪军，“我都说了，两万太少了，至少要五万！还不快拿钱！”她唱起了白脸。
    “不是了，陈鸽姐，我不是嫌钱少。我来找你们是有事要请你们帮忙。”
    “什么事？”陈鸽可能是心里过意不去吧，对我特别的热情。
    “是这样的，我哥想从银行贷款。”
    “你哥？他也做生意？他要贷多少？”陈鸽也认识我哥。
    “五十万。”我说道。
    “五十万？这么多！可是，老五，贷款是要还的，你们能还得起吗？”陈鸽以为我不懂，耐心的向我说明。
    “当然能。你们看，这是我哥这几个月做生意赚到的钱，我们想做一次大的，缺少资金。所以要贷款。”我从口袋里拿出了存折，上面已经有二十三万。
    陈鸽打开存折，有点不相信的看着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看到两万元现金一点都不表示惊奇的原因了。
    “我们做钢材生意。现在钢材市场刚刚放开，钢材的价格会有很大的升幅空间，我们需要一大笔钱囤集钢材。”我说道。
    “最近钢材的确涨的历害。只是还会不会上涨？万一不涨了呢，你们岂不是亏了？”陈鸽还是不放心。
    “即使是不涨，也不会亏的太多，最起码还有钢材在。现在我们这里有二十三万的资金作保证，再怎么亏不可能亏一半吧？”
    “嗯，有点道理。那我们就帮你们一次吧。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我说到，“你办妥了我就让我哥回来跟你一起去银行办手续。”
    “好的，现在银行也在寻找放贷的项目，应该很快就可以办下来。”陈鸽答应了。
    “谢谢陈鸽姐。”我高兴的站起来向她鞠躬。
    “快把钱拿上。”陈鸽又把两万块钱塞进我的手中，估计她也觉得帮我贷款后，付我两万元就足够了。
    “小气鬼！把我当凯子敲呢。”
    我拿着两万元钱回到小屋里，在想怎么样才能说服我妈的法子了，只要四哥在银行一签字，我妈就会知道他在银行里贷款的事情，因为我妈每天都要去银行存钱汇钱，银行的人她都认识！
    还是向他们坦白吧，反正六弟中考完后也要为他的前程着想，我也想送他去技术学开车。
    还是要先说服我爸。
    我拿着存折和两万块现金，来到前屋，向爸妈坦白交待了。
    “死丫头！你和老四背着我们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妈听完之后惊呆了，“你们还要贷款，五十万？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
    我妈哭天呛地了起来，不过只是干嚎，没有眼泪。
    我爸倒是镇静，他看了存折，数了一下23后面的零，又看了看两万元现金，笑了，说：“你们两个倒是存得住气，怀里揣着这么多钱还能一声不吭，特别是你哥，真转性了！我说呢，整日看到你哥钻进你房里和你嘀嘀咕咕的，我就觉得不对劲，还以为你要帮你哥介绍对象呢，原来你们是忙着赚钱。你们现在已经很有钱了，还要借钱干什么？”
    “我们想自己卖钢材。”
    “自己卖？你们在哪里卖？”我妈不嚎了，“你们以为卖钢材容易呀！”
    “我，我们买了一套房子，就在新市场那里，离我们家很近。”我说道。
    “你们还买了房子？看来你们早就计划好了的？你马春舅也说在那里买房子值，可惜他知道得晚了，都排不上队了。是谁帮你买的？”我妈问道，她开始有兴趣了，问起了细节。
    “吴副主任。她是我们班主任的女朋友，在经委上班，她说她认识我爸。”
    “认识我？经委的？哦，想起来了，她就是菜队老吴的女儿。他们家就在我们苗圃的附近。”我爸点头。
    “爸，妈，我带你们去看房子。我拿到钥匙了，正准备装修呢，爸，你要帮我，我不知道去哪里找工人。”
    我拿到手的是一个毛坯房，只铺了石米地板，窗户都没有安上，墙也没有刷，我正发愁怎么找到会干这些活的工人。
    我们大门口碰到了马春舅，他是来我们家玩的，听说我们要去看房子，便一起去。
    “这房子是你买的？”马春舅问道。
    我们来到了十字路口的第一幢楼前。
    “我的天！还是四层的？”我妈惊呼。
    因在第一幢，三面都是门脸。
    “你花了多少钱？”马春舅又问。
    “一万二。”
    “你哪来的钱？”我舅看我的眼光都变了。
    我妈像扫机关枪一样把我刚才跟他们说过的话全部转述给舅舅。
    “不错呀，老五，有头脑！我们家老明比你大三岁，什么都不懂！大姐，你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太让人羡慕了。”舅舅不愧是个当领导的，见识就是不一般。
    听说我们打算用门面来卖钢材，舅舅说：“老五，开商店不是长久之计，我相信你的眼光，钢材也许会涨，但是，我们国家对钢材市场的管理会马上会走向正规，这种机会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不会超过一年的时间。”舅舅不把我当小孩子看了，跟我认真的商量了起来。
    我点头，说到：“我们也没有打算要长期做钢材生意。我想赚到一笔钱后，我们就去矿区挖矿。”
    马春舅是劳动局局长，他对矿山的情况非常的了解，局里就有矿山安全监察的任务，他也经常去矿区，检查私人矿窿的安全设施情况。
    “你想挖矿？可矿窿不准女人进入的呢！”马春舅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不是我，是四哥了。我还要读大学呢！”
    “我以为你不想读书了呢！”马春舅笑了，“到时再说吧。先把钢材的生意做好。”
    接着他跟我爸商量叫那些人来安门窗，刮腻子墙，来到了楼顶，我妈的第一反应就是在这里也可以种上菜！
    我没有想到在舅舅的帮忙下，事情进展得这么顺利，刚才的不快一扫而空，心情好了，肚子却饿了。
    我把钥匙交给我妈，说我要回去煮饺子吃。我妈想跟我一起回去帮我煮，我连忙说不用了，让她跟爸和舅舅一起商量装修房子的事情。
    明天马上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四哥，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囤集钢材了！。
    
    第一卷 062 筹备陈老师的婚礼
    
    第二天一早，陈老师和宋逸飞一起来到我家，陈老师一见到我就说：“秦小琴，这是这一期要用到的稿子，你先帮我看一遍，把病句和错别字给改了，然后我再细看。”说完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麻烦你了，这段时间我要准备结婚的事情，忙不过来，刚好你也放假了，能帮上一点忙。”
    “你要结婚了？恭喜恭喜呀！日子订在哪天？”终于结婚了，我记得在学校的时候他们就结婚了，可这一次我毕业考试完了他们还没有结婚，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变故呢，哪可就坏了我计划了！
    “八月八号，图个吉利。”陈老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新房在哪里？是吴姐那里还在是学校？”
    “在学校。”陈老师更不好意思了，“我和吴亚男的条件差很多，很多人都认为吴亚男跟我是因为她的年纪太大了才乱找一个人嫁的。我也知道自己的条件配不上她，所以更是想把婚礼搞得热闹一点，为她争回点面子。可我只是一个穷教书的，而且父母都是农民，拿不出太多的钱，只能买点家具，把新房搞得像样一点就行了，到时她的那些姐妹都要过来看的。”
    “陈老师，干脆你多花点时间看稿子，我帮你准备新房如何，一定会让吴姐满意。”我兴奋的说道。
    “你会布置新房？”陈老师喜出望外，估计他正发愁呢，不知道怎么样布置才能让吴亚男有面子而且不超支。
    “交给我了，一定能让吴姐满意。”我还是挺有把握的，至少我布置过我的新房。
    “可是我的钱不多呢，只有一万块钱，还没有买家具，不过床和衣柜都订好了，就是要买沙发茶几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
    “没事，要是钱不够的话我可以帮你垫上一些，我这里刚好有两万块钱，正准备拿去存呢。”
    我这么肯帮陈老师不仅仅是因为他是我的老师，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想通过他去讨好吴亚男。
    我的父母都是一般干部，我们家的亲戚中官最大的就数马春舅了，四哥的企业想发展壮大，没有一个坚固的后台很难把生意做大的，我看中吴亚男了。
    她跟陈老师结了婚，她就是我的师母，凭着这一层关系，以后想求她帮忙都好开口，不至于连门都摸不着。
    “你哪来的钱？”陈老师吓了一跳。
    “我哥的。没关系了，用不了这么多的。我只不过是借给你，又不是不要你还。我会尽量节省一点，保证让你满意。”我把手中的牛皮袋子又还给了陈老师，“走，我们去你家看看，量一些尺寸，我会先画出一个草图，然后再布置。”
    “量尺寸？量什么尺寸？”
    “新房窗子的宽度、墙的宽度呀，你买的东西总要按房子的规格来买吧？太小或是太大都不成，是不是？”
    宋逸飞一直在旁边听我和陈老师说话，他一句都插不上嘴，看到我把钱往抽屉一放就要出去，连忙说：“钱还是存起来的好，要用多少再取多少，你这样乱放不行的。”
    “这是我家呢，没关系的。”我无所谓。
    “当然有关系了，你的门又没锁，很难说没有别的人进来，看到这么多的钱很难保证不起坏心，你这是在引诱别人犯罪！”宋逸飞向我瞪起了眼睛。
    好熟悉的腔调！他也曾经这么教训过我！
    那是在我跟他在一起不久的时候，我的梳妆台的抽屉也从来不上锁，一些现金和首饰就放在抽屉里。我的房间很少有人来，偶尔我哥的女儿会过来玩电脑，有时是一个人，有时是带同学过来。
    有一天晚上我接到任务要马上下乡，刚好侄女和同学都在，侄女听说我要下乡不回来了，但说要跟同学一起睡在我的房间里，我答应了。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发现抽屉里的首饰和钱都不见了，带着侄女去女同学家，可那同学死活不肯认，最后报了警也没用。
    警察说我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这位女同学的家境不好，但学习成绩非常好，没想到品行这么差，可宋逸飞知道后一点都不同情我，还说我平时就不注意这些细节，把钱物保管好，我是在引诱这个家境不好的女同学犯罪！
    不过，他说归说，最后花了一万多块钱帮我买了一套周大福的白金首饰，让我收好了，还特意在我的抽屉安装了一把锁。
    我乖乖的把钱拿出来，放到口袋里，说一会去街上看家具的时候就存上。
    陈老师看着我和宋逸飞笑了。
    “没想到秦小琴肯听你的话。”陈老师说到，“也只有你敢管她。”
    宋逸飞的脸红了。
    我坐在宋逸飞的单车后座上一起去到了学校，陈老师房子里的东西都集中在一个屋里，正在刮腻子墙。
    我们很快量好了尺寸，然后去看沙发。
    床和柜子他们都订好了，颜色是最常见的红木色，看来吴亚男偏好稳重、成熟的风格。那整个房子的布置就以咖啡色为主色调。
    我在北京去看样板房的时候看到过有一个设计师用咖啡色为主色调设计出来的室内装修，不但不显老气，反而有一种温馨浪漫的气息，吴亚男一定会喜欢的。
    我的心中已经有了新房的草图，我大致的跟陈老师说了一下，陈老师说他听不懂，既然同意让来布置，就全听我的，他相信我的眼光。
    我笑了，我知道他是嫌麻烦，男人都这样。
    我们一起去看沙发，我看中一套真皮沙发，恰好是褐色的，跟咖啡色很接近，一套才要两千多元，还算划算。
    陈老师马上下了订金。
    然后我们又去看窗帘布，城里有两家专门做窗帘的店，我找不到中意的花色，便问他们什么时候去进货，我想要纯净咖啡色的，再配上白色纱底，肯定时尚又高雅。
    “咖啡色的？这么老的颜色，不会有人买的了，现在我们进布都要进一匹，只怕是剩下的没有人买那我就亏大了。”老板不同意。
    “我要做三付窗帘呢，而且是整面墙的，一匹布也差不多了。”
    “三付？好，好！只不过你们要付订金。”
    “多少？”
    “三百。”
    陈老师又把钱给付上了。
    “陈老师，床上用品你就不用操心了，一会我给我哥打电话让他在武汉买，那里的款式多，好选择。”
    “好吧。”陈老师把剩余的钱塞进我的手里，说到：“还要买什么你就买，钱不够再跟我说。”
    “好的。我会帮你省着用的。”
    陈老师先回去了。
    我和宋逸飞又去看饰品。
    他真的是一个很有耐性的男人，陪我逛了几个小时，不但不觉得烦，还给我提了不少的意见，可惜城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少，如果我们能去趟省城就好了。
    现在所有要结婚的年青人都是去省城置办结婚用品的。
    “去省城？你怎么这么用心呀？好像是自己结婚一样。”宋逸飞说道。
    “我不是答应了陈老师吗？当然要做到最好。你去不去？不去拉倒！”我白了他一眼。
    “去！当然要去！只是每天只有一趟去省城的班车，要去至少也要等明天吧？我就不信你能走着去！”
    “呵呵，答应去就行！”我把刚买好的花瓶让他拿着，一起回到了家，刚进大院，就听到我妈在二楼上喊：“老五，快来！你哥的电话！”我妈正站在办公室的窗边接电话，看到我，连忙叫到。
    我跑上了楼，接过了电话。
    “哥，你最近要回来一趟呀。”我妈在一旁拼命的给我使眼色，因为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她以为我不懂，把四哥要囤集钢材的事情说出来。
    “好的，我已经要到了两车钢材，我跟车回去。”我哥明白我一定是有事要跟他说。
    “什么时候到？”
    “最迟后天下午。”
    “好的。要注意安全呀，那我挂了。”说完挂了电话。
    我妈松了一口气。
    “死丫头，一大早起来就不见踪影，跑哪玩去了？”我妈跟在我的后面，又忍不住数落起我来了。
    看到宋逸飞抱着花瓶在家门口等着，我妈连忙跟他打招呼：“逸飞，你卖花瓶干什么呀？”
    “不是他的，是为陈老师布置新房买的。”
    “你要帮陈老师布置新房？”
    “是的。我明天去一趟省城，要买些新房用的东西。”我说道。
    “不行！一个女孩子家东跑西奔的像什么话！你怎么什么事都要插上一脚呀，又不是你结婚！”
    “妈！说什么呢，阿板也去，宋逸飞也陪我去。”我知道仅是我和宋逸飞去我妈一定不答应。
    “阿板也去？”我妈知道我的手上有钱，不在乎十几块的车费，也就不说话了，算是默认了。
    我打算吃完午饭就去阿板家，说什么都要拖着她一起去
    第一卷 063 吴亚男陪我们去省城
    
    宋逸飞回家吃午饭了，不敢在我家吃，我妈挽留他都不敢，他说要回家跟他妈妈说明天去省城的事情，下午就不陪我去阿板家了，他晚上再过来。
    我们家人都挺喜欢宋逸飞的，觉得他老实，人也有礼貌，再加上他父亲是校长，我爸妈挺敬重有文化的人，觉得我配不上他，但没有在我的面前说起过，还是阿六告诉我的，我也懒得跟他们说，我们是不是最后能在一起我也没有把握呢，现在就说这些也早了点。
    来到阿板家，没想到她大姐也在家。
    我最怕阿板的大姐。她大我们十一岁，性子跟我妈差不多，是个暴脾气，虽说她是位小学老师，可是她比我妈还没有素养，什么脏话都骂得出来，生气起来跟个泼妇没两样。我记得有一次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她当着很多人的面骂阿板，骂的话全部是人体的器官，我妈虽然没文化，但我妈从来不骂带人体器官的脏话。
    阿板家也刚吃完饭，阿板正在扫地，阿板的大姐正在训斥阿板的小哥。
    阿板的妈妈坐在椅子上休息，看到我站了起来，热情的跟我打招呼：“小琴，你来我们家玩呀？”
    “阿姨好！大姐好！小哥好！”我赶紧跟他们打招呼。
    “好，好。”阿板的妈妈笑眯眯的应道，每次看到她，都是笑眯眯的，我从来没有见过她生气，更不用说骂人了。阿板和她姐姐都没有遗传她的好脾气，阿板虽然不像她姐姐那么外向，但她也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就是那种好的时候可以跟你合穿一条裤子，不好的时候可以当面扇你耳光的那种人。
    我跟她认识的时候是在小学一年级，我们不同班，她每一次下课的时候就跑进我们班踢我一脚或是打我一拳就跑，我并没有得罪过她。就是因为她看不惯我。我喜欢穿白衬衣，扎红绸带，因我我妈是卖布的，不用担心布票不够，没有新衣服穿。
    我也不是个好惹的人，当然跟她打起来了，还叫我四哥来帮忙，最后闹到她姐姐那里，她姐姐破口大骂，吓得我们一致否认是在打架，说是闹着玩的，结果成了好朋友。
    这就是我们的不打不相识。
    “看看，学着点！你看人家秦小琴，学习好，嘴又甜，长的又文静，阿板，你天天跟人家一起，学着一点吧。”大姐也开始教训起阿板来，她一直觉得阿板粗鲁，不像女孩子。
    “小琴，你们学校的陈老师怎么样？就是那个吴亚男的对象？”大姐跟我打听起了陈老师。
    我不知道她想了解哪一方面的，还没有回答，大姐又说到：“听说他离过婚？吴亚男平时不是眼睛长在脑门上的吗？最后还是不是挑了一个二手货！”一付幸灾乐祸的模样。
    “吴老头的丫头要结婚了？”阿板的妈妈问到，“他们家就在我们家的前院，你来的时候要经过他们家门口的。”阿板的妈妈解释。
    原来是一个队的！估计吴亚男跟阿板的大姐之间有过节，她才会用这种表情说话。
    我不敢说我来找阿板的目的了，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有多大，要是她姐姐不准阿板陪我去省城那就糟糕了。
    我意外的看到阿板新买的鞋子穿在她妈妈的脚上。
    原来她也是帮她妈妈买的礼物，真是个孝顺女儿。
    我有了主意。
    “阿姨，大姐，我来叫阿板去我家住上几天，跟我一起做零工，赚点零花钱，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只是其他人不会有意见吧？”阿板的妈妈答应了。
    “做零工？做什么零工？”大姐问道。
    “搬钢材，你看，这双鞋就是板妹搬钢材得的钱帮我买的，鞋底软软的，穿着可舒服了。”阿板的妈妈抬起脚让大姐看，我趁机把阿板拉出了大门，免得她大姐多事。
    经过吴亚男家门口的时候，我特别看了几眼，阿板说到：“我姐的心里不舒服，因为我姐夫先看上的吴亚男，可吴亚男看不上他，后来才跟了我姐的。”
    原来是这样！
    我对阿板说到：“明天我们去一趟省城，帮陈老师买布置新房的东西，后天回来。”
    “去省城？买结婚用品？你会买吗？”
    “去看看呗，我已经答应了陈老师，由我来帮他们布置新房，大件的东西都买的差不多了，我们主要是去买灯具和一些小饰品，反正我要把他们的新房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能让你姐之流看笑话。哈哈！”
    “呵呵，”阿板也跟着笑了起来，“吴亚男跟我姐一般大，两人不服气对方，一直在争高下，她们高中毕业后都回队里务农，我姐当上了民办老师，吴亚男也当上了乡干，直到现在还在较劲呢。”
    “那你姐赢了呀。”我笑了笑。虽然阿板的姐夫也是副县长，可我却不敢打他的主意，就因为阿板大姐的这个暴脾气，肯定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我骂个狗血淋头。
    我们到车站买了三张明天早上去省城的班车票。
    “宋逸飞也去？”阿板猜道、
    “嗯。”我一边把票和钱放进口袋里一边应道。
    “对了，老小有写信吗？”
    “没有！哪有这么快！”阿板又红了脸。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我又故意逗阿板。
    “不跟你说了。”阿板快走了几步，到我停自行车的地方停下来等我。
    “有本事一直走呀。看你的脚快不是我的车轮快，哈哈！”
    我骑上了车，阿板跳到车后座上，抱住了我的腰。
    “你真的觉得老小不错？”阿板问道。
    “当然。”我回答，“也只有老小的好脾气才能容忍你。”
    “你敢说我的脾气不好？”阿板用手拧我的腰。
    “你脾气好？”我苦笑，阿板工作后做的事情经常让我夹在中间难以做人，但她也结交了一批好姐妹，也都跟我成了好姐妹。
    有一次，我们四个好姐妹跟着陆老小一起去吃饭，我和阿板把老小夹在中间走，那时老小的头发快掉光了，特别显老，看到我们四个漂亮的姑娘拥着老小走在大街上，有一个骑着自行车的男人不敢相信，一直回头看我们，最后撞到了路边的花圃上。
    每一次都是老小带着我们一起去吃饭，还得意的说我们都是他的女朋友，而阿板，却是他的保姆。
    陆老小的好不是在外貌，而是在他的男子气概。
    我们直接去了学校，去看陈老师的新房，墙已经刮完了，正打开窗户和门透气。
    我跟阿板说了我的想法。
    “这里放一对壁灯。这里可以放落地灯。因为房间的颜色是以咖啡色为主，所以光一定得打亮一些。”
    “哪来这么多的讲究呀！我的头都大了。”阿板摇头，“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得再看一会。”我用笔在纸上写，免得落掉了什么。
    “小琴，你说我们会在什么时候结婚呀？”
    “最起码还要好几年吧？不过，你一定比我结婚早。”
    “为什么？”
    “因为我还要读大学呀。”
    “唉，老小的家人还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呢，他们家人一定不会同意的。”
    “现在就操心这些事情了？他们敢不同意？不同意你们就私奔！你阿板怕过谁呀？”我又笑阿板。
    “去你的！那也得老小同意才行呀。”
    “老小早就同意了！还装！不老实！我都听到了！”我看到阿板变了脸，赶紧转身跑，却撞在一个人身上，定眼看居然是吴亚男！
    “秦小琴！你怎么在这里？板妹，你也在？”吴亚男惊奇的看着我们。
    “我，我是来看新房的，我们明天要省城买布置新房的东西，特意过来看看。”
    “你说什么？陈红军让你来布置新房？你会吗？”
    “吴姐，这是我画的草图，你看看。”我赶紧把草图递上，然后说了我的想法。
    吴亚男听的很仔细，这毕竟是她要住的地方。
    “不错，听上去不错。秦小琴，你真不简单！这个陈红军也太不像话，哪能让你花钱去省城帮我们买东西，明天我联系一辆车，我跟你们一起去省城。你在家里等我就行了。”吴亚男做非常果断。
    “可我们已经买了票了。”
    “退掉。”吴亚男看了一眼窗户，“你说窗帘用咖啡色会不会太老？““如果只用咖啡色会。但是如果衬上白色的纱底，就不会了。不但不会老气，还会显得高雅。”我说道。
    “好。听你的。陈红军呢？”
    “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他没有在。”
    “可能是在办公室吧，我不找他了。我就是不放心他布置新房，现在有你的帮忙，我放心了。”
    吴亚男骑着自行车走了。
    “走，去退票。”我兴奋的说到，“明天可以坐小车去省城，省事多了。”
    我们还特意去了一趟宋逸飞家，告诉他不用陪我去了，我担心小车坐不下
    第一卷 064 马成表哥
    
    我爸和马春舅在房间里说话，看到我和阿板，马春舅马上站了起来，朝里面的房间喊到：“马成！你表妹回来了，快出来见你表妹！”
    一个年纪和我相仿的小伙子跑了出来。
    他年纪分明不到二十岁，样子显得比实际年龄老成多了。
    他就是马成哥？
    我从没见过这个时候的马成哥，我见到他的时候是他当兵回来了，可不是这个样子的。马成哥是马春舅的二儿子，也是不喜欢读书，初中毕业就回家务农了，我舅妈住在乡下，是位农民。
    家里有几间瓦房，几亩地，我和我妈过年的时候去过那里，我还记得屋前有一棵李子树，结出的李子又大又甜，李子成熟的时候我舅都特意回家拿一些来给我们吃。
    “喏，这就是你表妹老五。马成他跟几个人合伙搞了一个装修队，我让他过来帮你装修房子。”我舅说道。
    怎么会这样！
    我记得马成哥后来去当兵了呀，怎么搞起装修工程了？
    “放心吧老五，我们干活很不错的，现在城里很多人都请我们去干活。”马成见我不说话，还以为我不相信的他的技术。
    “呵呵，不是了，舅说你行你一定行的。”我连忙表态。
    “不过，我也干不了多久了，我爸一定要我去当兵，现在都开始报名了，你的房子可能是我接的最后一个工程了。”
    “不要去当兵了。不如好好的干！”我急了，现在的人就是喜欢上班，以为有个工作干就可以一劳永逸。可马成哥不是上班的料，他的心根本定不来。
    他当兵回来以后，我舅通过关系把他弄进了派出所当了一名干警，可他嫌当干警赚不了大钱，当了两年后就辞职去跑大车，跑了几年大车后觉得开大车也赚不了多少钱，又通过关系进了一家单位当司机，浑浑噩噩的过了一辈子，每一次跟我们在一起都是一付怀才不遇的样子。他还不如好好的干装修承包的工程，慢慢做大，做个包工头，然后开自己的建设公司呢。
    这正是时候！
    等他去当几年兵回来就晚了！
    “什么好好干！当个泥水匠能有什么出息？”我舅不同意。
    “谁说泥水匠就没有出息了，像马成哥这么聪明，他完全可以建一个工程队，扩大队伍，现在可以先接一些室内的工程，以后还可以接一些工程来做！完全可以开自己的建筑公司，当大老板。”
    “老五说的有点道理。”我爸点头，他也当过监工，就是县里修柏油路的时候他负责验收，发现承包工程很有赚头，那些包工头为了讨好他经常给他送东西，当然只是一些水果和烟酒。
    “马成哥，现在你们有几人呀？”我问马成。
    “五个。”马成哥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都是队里的年青人，忙完农活后没事干，便出来揽点活干，反正都会一些泥水活。”
    “好呀，那你就把他们组织起来，你当头呀。有二十来个人差不多了，你专门负责跑活，接下活后由他们干，你结账，再分给他们钱。舅你认识不少的人，也可以帮马成哥揽活。现在工程这么多，一定能揽到大活的。”
    “就他那乌合之众，出了什么事我可担当不起。”我舅还是不信任马成。
    “你们盖过楼房吗？”我问马成。
    “没盖过。我们盖过像家里的那种瓦房，道理应该差不多的。”马成哥倒是很有信心。
    “可以一边干一边学。”我说到，“舅，你们那里不是有技术培训班吗？马成哥，你有时间可以自己学呀。”
    “如果我们真的要盖楼房不是有图纸吗？我只要会看图纸就行了呀。放心吧，我学习不行，可我学干活可快了。”马成哥笑了。
    “就这点出息？你不是要自己干，而是要学会管理你手下的这群人去干，这样才能赚大钱！”我可不希望他真的成了一名泥水工。
    “你这孩子，怎么脑里想的全是赚钱的事情呀？”我爸担心我教坏了马成，我已经把我哥教成了一个一心只想赚大钱的人了。
    “说干就干。明天我回村里招人。只是，我们来这里住在哪里呀？”
    “先住在我哥的房子里吧。我们只用到一二楼，三四楼可以让给你们住。等你的队伍壮大了，你就可以自己盖一幢楼，建立你的建筑公司。”
    “嘿嘿，谢谢老五。”马成哥摸着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去帮大姑煮菜。”说完又跑进了厨房。
    “这事能成吗？”我舅问我爸，“马成这小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留他在村里天天给我闯祸，所以才想送他去军队管教管教。”
    “能成，一定能成！”我赶紧答到，“马成哥脑子灵，学东西快，又有号召力，一定能管理好他的工程队的。”我替马成保证。
    “你是第一次见到马成吧？你怎么知道你脑子灵，会办事呀？”我舅奇怪的看着我。
    “一个人是不是灵看一眼就知道了。不跟你们说了，我也去看妈做什么好吃的。”一边说一边跑进了厨房。
    阿板正在洗菜。
    这是我最佩服她的一点，她总是眼里有活，能找到事干，这样的人最能讨婆婆的欢心。
    我妈正在炸排骨，又要做她的拿手好菜，酸甜排骨。
    我看到有一些瘦猪肉，便说：“今天我做个凉拌粉丝吧，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我把一把粉丝放进盆里，倒了半壶开水泡上，然后去楼上摘了两个西红柿和一把辣椒。
    “你会不会做呀，你不是说凉拌吗？”我妈看到我洗辣椒的时候说道。
    “小琴她可会做菜了，这次我们去矿区都是她煮的，人人都说好吃呢。”阿板连忙帮我证明。
    “她煮的菜好吃？”我妈用鼻子哼了一下，一付瞧不起人的模样，“那是矿区的人都吃惯了食堂，乱炒个小吃他们都觉得好吃。”
    我懒得争辩，我要用行动说话。
    我切好了辣椒和西红柿，然后把肉剁碎，这时我妈已经炒完菜了，把灶台让给了我。
    我把水煮开，把泡好的粉丝在水里焯一下，然后泡进冷水里，开始炒肉末，这个菜是不是好吃关键在配料，一定要放很多的蒜头，这样香味才会出来。
    炒好肉末后就放辣椒，炒干后放入西红柿，翻炒几下放入清水，然后调酸甜的汤汁，把粉丝泡上，最后把炒好的配料放在上面就完成了。
    “吃饭了，吃饭了。”我妈的大嗓门又拉开了。
    我爸他们都进来了。
    我和阿板负责盛饭。
    我妈先挟了一夹我做的粉丝，吃了一口，连连点头：“不错呢，很好吃，丫头，在哪学的？”看来我妈是一个很虚心的人。
    “这菜是老五做的？我尝尝。”我爸爸也挟了一筷子。
    “是不错。老五，你什么时候学会的？”我爸也这么问。
    “是在朋友家，跟他妈妈学的。”
    我只能胡诌了。
    “哪个朋友？宋逸飞？你在他家吃过饭？”我妈刨根问底。
    “哎呀！都说是在朋友家了！问这么多干嘛？我还要做很多好吃的菜呢。你们都不想尝一尝了？明天我就做个水煮鱼给你们吃！”
    “煮鱼肯定是要用水了，这有什么稀奇？”我爸还是不相信我会做菜，这个菜只不过是碰巧了，而且他会做很多菜，都很好吃，他才不信我的水煮鱼会有多好吃。
    “不信是吧？等着瞧好了。”我吃了几口饭。
    “那明天我去买鱼了？”我妈倒是想试试看我是不是在吹牛。
    “明天？明天不行。”我想起了明天要去省城，“后天吧，后天四哥也回来了，舅和马成哥你们也过来吃好不好？”
    “好的。老五煮的菜我当然要尝一尝了。”我舅答应了，“如果你做的好吃，我也露一手给你们看，煮我最拿手盐焗鸡给你们吃！”
    “真的？太好了，我最喜欢吃盐焗鸡了。”我立马赞成。
    “你有什么不喜欢吃的？”我妈又要呛我了，“你舅都说了，你煮的好吃了他才煮！对了，后天买鱼要买多大的？”
    “这么多人，买两条四五斤的吧，其他的配料一会我写在纸上。”
    “老五就是能干！城里的姑娘跟乡下的姑娘就是不一样！乡下的姑娘土死了！”马成说完还特意看了阿板一眼，他是在向阿板暗送秋波呢！
    得，他也看上阿板了！。
    
    第一卷 065 捷报
    
    好在有吴亚男陪我们来省城。小车司机对省城的街道非常熟悉，他把我们带到了建材城，那里集中了所有的装修器材，灯具、各种饰品都有，只是这个时候的建材城才刚刚起步，种类不多，但我还是基本找齐了我要买的东西。
    “吴姐，我们去选两幅画吧，一幅放在客厅，一幅放在书房。”
    此时最时兴是用玻璃镜框镶制的山水画，最流行的就是画着一棵青松图的大玻璃画，价格还不菲，家家进新房子时都在客厅里挂一幅，公司开业的时候也在大厅里挂上一幅，土死了，我可不希望两人的新房也这样。
    可饰品店里有还只是这样的玻璃画。
    “不如我们去别的地方看看吧，去画廊看看，实在不行就买两幅临摹的国画也比放这样的画强，它会破坏掉我设计的格调，一下子降了几个档次的。”我说道。
    吴亚男笑了笑，没有说话。
    估计她也觉得放那样的玻璃画挺好，只是不轻易发表意见。
    她挑中了两幅，等了半个小时装裱，这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我又检查了一遍东西，发现没有拉下什么，然后去饭店吃饭，吃完饭马上要赶回县里，在路上要走六个半小时，回到家肯定过了子夜了。
    吴亚男把我们送回了院里，说东西她先放在新房里，有时间我再过去布置就离开了。
    “我看吴亚男对你的设计抱有怀疑呢，只不过她不说罢了。”阿板说到，“你不知道她是一个多挑剔的人。不过她比我姐有修养多了，心里有什么也不会在脸上表露出来，不像我姐。若换是我姐，我估计她早就骂开了。”
    “换是你姐我也不敢揽下这个任务。”我笑着说到，“也只有你姐夫能忍受你姐的碎嘴。这就是一物降一物，烂锅配烂盖，好马配金鞍。”
    “你才是烂锅配烂盖呢！”阿板打了我一下。
    “我又没说你姐他们是！这只是一个比喻，比喻你懂不懂呀？”我又笑阿板。
    我妈一直在等我们，看到我们回来，才放心去睡觉，临上床前突然对阿板说到：“阿板，马成今天中午过来找你没有找着，给你留了一封信，在桌子上。”
    “马成给阿板写信？哈哈！”我看到了桌子上的信，拿起来就往小屋跑，“我看看，马成的文采如何，是否能打动我们阿板淑女的芳心。”
    “说什么呢！”阿板想抢回我的手上的信，又不敢，只好装成不感兴趣的样子，去厨房烧水，准备洗澡。
    “给你。”
    看到阿板不跟我抢，我一个人折腾也没劲，只好把信递给了阿板，阿板拿过来没有看，直接扔入灶中。
    “你怎么连看都不看不下呀！”我伸手去抢，哪里还抢得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一点一点化黑色的灰烬。
    我知道她心里有了老小，不会再装下别的人。
    马成也真是的，做事情这么鲁莽，至少要先向我打听一下吧，这样贸然出击，不败才怪。
    想想，阿板这么做也对，马成是我表哥，以后难免会碰面，想装不知道干脆装得彻底一点，没有看信的内容两人见面的时候至少她不会太尴尬。
    又过了几日，我们高考的成绩下来了，我考了总分601分，拿全省的文科状元，铁定进北大了。
    这个喜讯是县招生办的人敲锣打鼓送过来的，搞得全城人人皆知。
    招生办的领导说县委书记还要接见我，县长也说要奖给我一笔奖学金，而我们学校也受到了嘉奖。
    敲锣打鼓送捷报的人刚走，李红军就跑了上来，说：“老五，你太给我们物资局的小孩争光了！我要为你考上大学请客，就摆在院子里，请全院的人吃饭！你也可以叫上你的同学，全叫上！哈哈！”
    李红军开心的样子就像我是他们家的人一样！
    “谢谢了，谢谢了。这个客我们肯定会请，肯定会请。”我爸也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刚才招生办的领导给他说话的时候只会傻乐了，我妈也是在一旁傻笑。
    “不是了，我是说你们请客，我负责开钱。”李洪军一付大方的模样，可我心里清楚，就是摆上十桌二十桌的也花不了多少钱，此时的办桌都是亲朋好友帮忙，人工都是免费的，只需要付买东西的钱，即使是办上二十桌，一千元钱就撑死了，桌数越多，成本越低。
    “真的不用了。”我冲着李洪军笑了笑，“这笔钱我爸妈早就存上了，他们知道我一定会考上大学的。是吧，爸，妈？”我的心情也十分的激动，刚才来我们家报喜的不只是招生办的领导，还有宋校长，我觉得他握我的手的时候特别的用力，好像非常的激动。不仅仅是我为学校了争了光，我觉得他是认可了我。
    这时我才发现宋逸飞没有来。
    他一定也知道他的分数了。
    我跟爸妈和李洪军他们说了一声：“我有事出去一下。”后就跑了出去。
    我来到宋逸飞家，宋逸飞的妈妈看到我，说：“小琴，真不错！祝贺你呀。”宋逸飞的妈妈是我们学校的图书管理员，个子不高，只有一米五多一点，如果跟宋校长站在一起的话，肯定还不到他的胳肢窝，我从来没有看到他们两人站在一起过。
    宋逸飞妈妈的身体不好，听说是生孩子落下了病。
    宋逸飞家里一共有兄弟五人。
    他也排行老五，只是他们家人有文化，不像我们家人那样喜欢排着号叫小名。
    “逸飞呢？”
    “唉，这孩子，一听到分数就哭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考了多少分？”
    “490分。”宋逸飞的妈妈不敢看我的表情。
    我松了一口气，我还担心他的成绩掉的太多呢，跟从前的一样！那就说明他上预科班完全没有问题。他觉得难过肯定是因为跟我成绩差得太多，他的成绩一向来比我好的，所以才会觉得丢人。
    “那我去找他了。”我转身跑出了宋逸飞的家。
    他会去哪呢？
    不会是去了幸福泉吧？
    那里是我们俩下晚自习后最喜欢去的地方。
    我几乎没有停下脚步就往学校上面的小路走去，远远的就看到他坐在幸福泉的台阶上，他也看到了我，却没有动，一直到我来到他的面前。
    “下来！跟我去买菜，我煮好吃的东西给你吃。”我向他招手，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再说了，他这成绩本来也在预料之中，根本没有必要装感伤。
    “不去。”宋逸飞还是没有动。
    “你这人怎么了？490分不是在预料之中吗？差一二十分这太正常了！你一定会上预科班的。你是不是因为我考的好而嫉妒我呀？”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到，“若是，那我就不理你了，你应该为我高兴的。”我说完就要转身走。
    “等等我！”宋逸飞赶紧跳了下来，“我陪你去买菜，你考得这么好，应该庆祝一下的。”
    “这还差不多。不生气了？”
    “我不是在生气，只是心里有些难过，现在好了，没事了。”
    我们俩路过学校大门的时候，他特意跑回家中跟他妈妈说要去我们家吃饭，然后我们一起去菜市场，没想到在菜市场遇到我爸爸，我爸也是特意是来菜市场买菜的。
    他买了好多小牛肉，说要做牛肉叉烧给我吃。
    “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吃了。”我要帮我爸拿。
    “不用，不用，你们先回家吧，我还要去买些配料。”
    “秦叔，我来拿吧。”宋逸飞抢过我爸手上的牛肉。
    两大块牛肉用竹蔑条穿着，就这样提着回了家。
    我不敢跟他并排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提着牛肉走的样子我就想笑，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回到了院子，院子里很多人都站在院子聊天，看到我，都热情打招呼：“秦老五，今天晚上你们家加菜呀？应该的，应该的！”说过都向宋逸飞投去了善意的笑。
    宋逸飞低着头快走。心中一定在后悔，他不该抢着帮我爸提牛肉的，反正他提着牛肉走路的样子非常搞笑。
    我妈赶紧从他的手中接过了牛肉。
    哈哈！
    一进家门我就大笑，实在是憋不住了。
    宋逸飞的脸早就胀成了猪肝色，他用手擦了下脑门上的汗，也跟着我嘿嘿的笑了起来
    第一卷 066 陈老师的婚礼
    
    陈老师的家具都做好了，而离陈老师结婚的日期也近了，陈老师悄悄请了村里的风水先生看了日子，说是八月一日这一天进火安床最好，所以他打算在这一天把家具都搬进去。
    我和阿板还有宋逸飞都去帮忙，先是在客厅、卧室及书房里铺上地板胶，陈老师原来不同意在客厅里也铺上地板胶的，担心他的父母不敢踩，可是为了配合我设计的主色调，我和吴亚男都坚持要铺，我说：“如果你的父母不习惯等婚礼过后你们再把地板胶卷起来，婚礼这几天一定要铺上，要不这么高雅的装饰配上一个水泥地板，也太不伦不类了。说什么我也要所有来参观的新房的人发出赞叹的声音，我要他们羡慕你们。”
    吴亚男一听，更是全力支持我了。
    我们铺完了地板胶，吴亚男也让车子拉来了家具，每放一轮家具，我们就把大家踩脏的地板拖一次，安好床以后便开始进火，只是象征性的烧了一盆木炭，放到厨房里，然后再烧了一壶水，就算是进火完毕了。
    然后大家听我的指挥，开始摆放饰品、安壁灯、安窗帘。
    实际上当家具全部摆放完毕的时候，我设计的雏形就出来了，安好了壁灯和窗帘之后，吴亚男的眼里全部是惊喜，她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效果，太让她吃惊了。
    为了显示出浪漫，我还特意拉上窗帘，打开了灯光。
    “晚的灯火的效果会更好。”我保证。
    “已经够好的了，我们外国电影里富豪人家里才能看得到这么美的家居环境。谢谢你，谢谢你秦小琴！”吴亚男激动得抱住了我，“我真的有了幸福的感觉！”
    陈老师一直忐忑不安的看着我们布置，不敢相信这就是他的家。
    “我马上去把我那些姐妹叫过来看，让他们看看我的新房！”吴亚男太激动了。
    “你要想让你的姐妹们惊喜，还不如等到结婚那一天再让她们看到。她们羡慕的表情会让你的心情舒畅，在婚礼上的疲惫一扫而光。”我对吴亚男说道。
    “小琴，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只是一个不到十八岁的孩子。你懂的太多了，是不是你们这一代的孩子都成熟得这么早呀。我十七岁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整天想着怎么旷工，不去参加劳动，觉得一个高中生回队里种菜没出息极了，想尽办法能当上队干部。我觉得我已经比同龄人成熟多了，可跟你比起来，真的是差的太远了。”吴亚男感慨。
    我知道，我的第一步计划已经成功了，我已经完全赢得了她的好感，还留下了成熟稳重的印象。
    “吴姐，时代进步了。你看现在的小孩子，又比我们懂的多了许多。”最后，吴亚男请我们一起去吃饭，感谢我们这么多天的辛苦的劳动。
    婚礼当天，很多来参加婚礼的人在吃宴席之前都会先去参观新房。
    新房的漂亮把所有的姐妹都镇住了，特别是阿板的大姐。
    她本来是抱着看笑话来的，在未进门之前，她还说一个高中老师，家又是在农村的人会弄出什么新鲜的玩艺？当她看到新房的布置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便是吴亚男一定是请省城的人来帮忙弄的。
    “才不是！都是小琴弄的，连窗帘布都是小琴挑的。”阿板跟大姐汇报。
    “什么？这些都是你弄的？没想到用绒布这种料子来做窗帘会这么好看，又坠又软又遮光。小琴，我们也准备搬新家了，你也帮我设计怎么样？”我早知道阿板的姐夫在县府家属院里分到了一套三室两厅的公寓，我可不敢说帮他们布置，若是有一点不合心意，大姐还不得把我埋怨死？再说了，大姐不一定喜欢的设计的格调。
    因为这里是新房，我们挂了很多的彩纸条、红喜字和气球，把我们设计的淡雅、素净的主格调冲淡了，更多的是喜气。
    大姐不会喜欢这种格调的，她喜欢的是大红大绿。
    果然，她开始挑毛病了。
    “这窗帘好看是好看，若是换成果绿色的一定会更清气。嗯，地板胶的颜色不行，应该换成枣红的色的，哪有地板窗帘家具都是一样的色调，太单一了……”
    我和阿板早就赶快跑出了新房，到学校的食堂去看大人们做菜了。
    陈老师这边家准备了20桌的酒席，来帮忙的人就有100多人，总管是文化局的李局长，在他的调配下，厨房的工作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他把帮忙的人分成了好几组，有专门洗菜的、切菜的、给大厨当下手的；还有就是负责碗筷盘子的；负责摆桌的，负责上菜的……
    他看到我们，便问：“你们的事情都完成了？客人们都来齐了？”
    我们是负责接待的。
    “没呢，我们肚子饿了，想来这里找点吃的。”我随口说道。
    “小孩子肚子饿的快，嘴馋，哈哈！去厨房里跟炒菜的师傅要两个鸡腿吃。快去！”李局长还真以为我们是来找吃的了。
    “有鸡腿？”我的肚子还真的有点饿了。
    “有，快去。”
    我和阿板跑进了厨房，负责炒菜的师傅就是我们学校食堂的大厨，他也认识我，一看到我就从已经切好盘的白切鸡中分别拿出了两只鸡腿给我们。
    我一看就乐了。
    我说呢，以前我们去吃酒席的时候，每盘鸡上来的时候不是缺腿就是少翅膀的，我们还开玩笑说这鸡不是鸡，是鹤，鹤永远是单腿站立的。
    原来另一只腿就是这样被消灭掉的。
    “秦小琴，你们沾着盐醮吃，这麻油可香了。”师傅还专门配有盐醮。
    我们吃完了又回到了新房，这时来的一批人是陈老师家里的亲戚，他们都不敢进去，只是在门口张望，担心弄脏了地板。
    “快进来，快进来，没事的，这地板是塑料的，可以用水洗的，脏了用拖把拖一下就干净了。”我赶紧请他们请来，端糖果瓜子给他们吃，吴亚男正卧室里，在姐妹们的陪伴下换新衣服和画新娘妆，听到陈老师家里的亲戚赶来了，也出来接待他们。
    她热情的招呼他们坐，脸上全是谦恭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来实际上她是不喜欢陈老师村上的亲戚的。
    我曾听到她跟陈老师说不让村里的亲戚出来参加婚礼，太麻烦了。
    村里的人来参加婚礼很少有封钱的，他们都是扛着一袋米，或是其它的农作物就过来了。
    不过这一次我没有看到他们拿东西来，估计陈老师有了特别的交待。
    她不但热情的接待了村里来的客人，还说她已经安排了两辆小车，吃完饭后会有人开车送他们回村上。
    “呵呵，陈家老大就是有出息，村里的娥子一点都配不上他！”村里的人在赞扬陈老师的时候还不忘损一下陈老师的前妻。
    好在酒席开始了，因村里的人还要赶回去，就请他们先入席。
    吴亚男亲自把他们送到了食堂前。
    “小琴，你们跟送亲那一桌吃吧。”
    “好呀。”我和老板也去吃饭了。
    总算是完工了，这两天我们都快要累虚脱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吴亚男和陈老师亲自到我家来向我道谢，还给我和阿板还有宋逸飞都封了一个大封包。
    阿板和宋逸飞是120元，而我的是360元。而昨天我们去吃喜酒的时候阿板和宋逸飞给的礼金只有二十元，我呢，给了五十元，当时负责登记的收礼人还特意问了两次，是你们家大人给封的礼吧？那记你们家大人的名字好了。
    没想到他们的出手这么大方！
    这一定是吴亚男的主意。
    她不愧是干大事的，难怪她后来能当上市长。虽然她只有高中的学历，但她真的是块当官的料，考虑事情这么周到。
    从她的身上，能学到不少的东西。
    首先的她的豁达大度是我最要学习的。
    “你们去旅行吗？”我问道。
    “不去了，我只请了一个星期的婚假，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主要是矿山那边的事情，我们县里已经争取到在白石镇的开采权，我是工作组组长，马上就要下去。”
    我听了开心得差点跳了起来。
    四哥的钢材已经转手过一批了，我们赚了不少的钱，我还在想着我们县怎么还没有争取到白石镇的开采权呢，担心开学后才争取得到的话那就糟糕了，我可是要带我哥把出大矿的地方订下来呀，部不能我刚去学校又跑回来吧？
    原来已经争取到了，天助我也！
    “吴姐，太好了！我哥也想去白石镇挖矿呢！你得多多帮忙。”我赶紧说道。今天已经是八月九号了，我在家里的时间不多了。
    “是吗？你们借款还是？”
    “我哥做钢材生意赚了不少的钱，他——”
    “我明白了。等我下去以后再说吧。你们到镇里来找我就行了，我住在镇里的招待所。”
    “谢谢吴姐。”
    “别跟我客气！我们先走了。”
    吴亚男和陈老师告辞了
    
    第一卷 067 说服四哥
    
    四哥不愿意去白石镇挖矿，他说现在的钢材生意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放弃这么好的生意，去山沟沟里当山霸王？
    四哥又从武汉弄回了二十多吨钢材，局里也知道四哥在外面转手钢材的事情，但现在局里派出的三个采购员能弄到的钢材都没四哥一个人给局里弄到的多，为了能有钢材卖，局里的领导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心中的不满可想而知。
    四哥也不在乎了，现在他已经赚了三百多万，腰包鼓了，人也神气了起来，正计划要去省城买房子，可我却要他钻山沟！
    “我现在的钱，可以供我们家人吃一辈子都吃不完了，即使以后钢材生意不好做了，再找别的生意做，没有必要去挖矿！”四哥不想听我的了，“再说了，再过十多天你就去北京上学了，到时我一个人，谁能帮我呀？”
    我已经说服我爸妈同意，送阿六去市技校学开车，还真只剩下我哥一人。
    “又不是要你自己去挖，，你不过是管理罢了。现在吴亚男在白石镇负责这个项目，只要我们看中的地她都可以批给我们，再不去，好位置都被人抢了去，后悔都来不及了。”我急了，“目前钢材的价格已经升到了最高，马上就会回落。你也看看，才二十多天的时候，城里有了五家卖钢材的，到时钢材价格回落，你手上的钢材就会卖不出去了。”
    “我才不信！你看我昨天刚拉回来的钢材马上就被抢购一空，过几天就会降了？你还不知道，现在全国抢购钢材都抢疯了。”
    “四哥，做什么事情都要有超前眼光，都要比别人快一步才有可能成功。现在大家一窝蜂的去做钢材生意，你就要考虑别的出路，而挖矿，是最好的生意，很快矿价就会大涨，你听我的没错。”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
    这一次，即使是我说破了嘴，我哥都不肯听我的了。
    实在不行，我只好请马春舅出面。
    马春舅非常支持我的想法，可四哥也不听马春舅的，他觉得现在他做钢材生意熟门熟路，又要去山里挖矿，十里之内无人烟的，太苦了，他现在都是百万富翁了，没有必要去受这个苦。
    “好吧，既然你不肯听，那只好分家了。”我拿了了存折，上面已经存有三百多万，而且银行的货款已经还上了，都是最近这几天钢材疯涨而赚到的。
    “我要一百万。”我说道。
    “你要一百万干什么？”
    “干什么？去白石镇买地呀！”我瞪了四哥一眼，“你不愿意挖我请人去挖！”
    “你疯了？你不去读书了？”我哥也急了，看来他还是挺在乎我的。
    “那我打一个赌怎么样？”看着四哥着急的样子，我突然有了主意，“我先把地圈下来，留在那里，而你继续做你的钢材生意，如果我说的对，钢材价格马上会回落的话，你就听我的，去山里挖矿，怎样？”
    “钢材价格马上要回落？”我哥疑惑的问道。
    “真的会，而且是马上。”我点头。我记得以前还是一天时间，睡一觉起来钢材的价格就回落了，在不少囤集钢材的人亏的很惨。
    四哥现在弄到的钢材之所以被一抢而空，都是这些人在囤集，连四哥都在埋怨我，说我们囤集的钢材出手早了，若是晚两天，会赚的更多，现在眼看着钢材一天一个价，涨得人的心脏都承受不住了。
    我虽然知道钢材的价格会疯涨，可我也知道它有一天会降下来，我也不知道是哪一天！
    这么多钢材堆集在手里，我睡不着呀，好担心一觉起来，钢材的价格就回落了。所以当涨到三倍的时候我们就出手了，结果我们出手后钢材的价格又涨了一倍，少赚了不少钱。这也是我哥现在不肯听我的主要原因。
    其实他比我还着急，当时钢材在手的时候，天天跟我说快出手吧，快出手吧，等真的出了手他又后悔了，每涨一点，都在算我们少赚了多少钱。
    “你的马上是多长？都好几天的，钢材还在涨！”我哥真的不肯信我了，“好吧，我看这样吧，我现在弄到的钢材也不多，你拿两百万，我拿一百万，我最后去弄一次，你去白石镇，怎么样？”
    马春舅也觉得这样可行。他说白石镇的书记他认识，可以陪我一起去买地。但我哥必须跟我一起去，因为协议上的名字是他。
    我们坐马春舅单位的小车去白石镇。
    “老五，你真的知道哪里有矿？”马春舅在长乐镇看到了很多人投了几百万下去矿的影子都没看到，最后家破人亡，所以只有敢冒险的人才敢去挖矿。
    “真的知道。”
    虽然我帮李洪军找到了矿，但我舅及四哥都担心我只是瞎猫遇到了死老鼠，碰巧了。
    “你怎么知道的？你会看矿脉走向？”
    白石镇跟长乐镇不一样，国家勘探队在长乐镇没有发现大矿，说长乐镇有的只是鸡窝矿，就是一窝一窝的，挖完就没了，不值得国家投资开采，所以才让私人参与。
    而白石镇不一样，蕴含着大量的矿藏，不是一窝一窝的，而分层的，但是，自解放后已经开采了三十年，已经挖到地下一百多米的地方，很多矿窿都废弃了，而矿部也准备迁移，所以才允许私人进白石镇去采些边角废料，国家大企业看不起的地方。
    人人都知道白厂镇的地下还有矿，不过埋的太深了，是在负海拔一百五十米的地方，没有人能到哪个地方去，矿务局一直花大量的资金、有专门的专家在做这个课题研究，目前我们的科技水平实在是无法达到那里，所以他们打算撤走矿部，只留下现在还在出矿的两个窿口及部分工人，大部分的工人也跟随矿部迁移，转行做其他产业了。
    我们的车子过了长乐镇，进入石石鎮的地界。
    “舅，哪里是公鸡山？”我去过公鸡山的窿口两次，那里出了三个大窿口，也造就了后来的三个亿万富翁。
    “公鸡山？不在路边呢，要走镇里的机耕路。”
    “我们去那里看看。”我担心我记不住位置了，因为我去的时候人家都开了路，建了房，而现在，还是一片荒芜。
    “你说公鸡山上有矿？“
    “我点头。”
    “那里很荒凉的呢，你什么时候去的那里？”我舅问道。
    “我知道那里有矿。”我只能这么说了。
    开车走了一个多小时，是那种坑坑洼洼的土路，才远远的看到公鸡山的轮廓。
    而且没有路进去了。
    “这么荒凉？”我哥的脸皱成了苦瓜，“不会里面还有野猪吧？““野猪偶尔还有，不过，最多的是猴子，你走在路上都有猴子来跟你玩，那里的猴子不怕人，哈哈！”马春舅大笑。
    “真的假的？”四哥不相信。
    “我也不知道，也是听说的，”马春舅不笑了，“我也听说那里矿，但是凭一个人的能力很难在那开采的。不过我信你一次。”马春舅原来他也有计划，“我们局里正在成立一个劳动服务公司，我们可以跟白石镇政府联合，现再上你们的股份，让政府出面争取一些开路的资金，把路修通，这样我们的钱就可以全部用在挖矿上。”
    马春舅真是一个经常在矿山跑的人，点子特别多。
    “我们劳动服务公司只能拿出五十万，估计镇里通过集资能拿出五十万就到顶了，所以大股东还是你们。”
    我也没有想到挖矿会这么的复杂。
    我还以为请几个工人，买上钻机，打个洞就行了。
    好在有马春舅。
    “走吧，去镇里，请曾书记吃饭。”马春舅说道。
    曾书记是白石镇的党委书记。
    “还要请上吴亚男。”我连忙说道。
    “当然。”
    我们上了车，开始往矿区进发了
    
    第一卷 068 遇到罗志芳
    
    白石镇的镇政府就在汽车站的旁边不到500米的地方，上次我们来矿区的时候就路过镇政府的门口。
    太不起眼了！
    没有大门，只有一幢两层小楼和四五排平房。
    镇政府的对面有一幢木楼，就是镇政府的招待所。
    虽然镇政府是在矿区，可他们却一直很穷，所以县里说他们是抱着金娃娃哭穷，也才想尽办法争取到了私人也能参与挖矿的政策，让他们也能富起来。
    我还真的没有看过镇政府这个样子。当时我下来收污染费的时候白石镇已经是全县最富裕的一个镇，不但有三幢大办公楼，院内更是修建成一个小花园，有花圃、亭子、鹅卵石小路，大门也是电动门，比县政府的大门还要神气！
    原来之前是这个样子的呀！
    我很好奇。
    “秦明辉！”我们正在打听曾书记的办公室时有个女的在叫我哥的大名，回头一看，居然是罗志芳。
    怎么会在这里遇到她？
    我脸色大变，拉着我哥就跑，可我哥却定在了那里，挪不开步了。
    罗志芳不是别人，正是我的嫂子！
    不能让四哥跟她在一起！
    四哥不走，我赶紧上前一步，拦在了两人的中间：“罗志芳，曾书记的办公室在哪里呀？”
    “你是？”罗志芳疑惑的看着我。
    “我妹妹秦小琴。”我哥反应过来了。
    “哦，哦。”罗志芳点头，“你们找曾书记呀，他在二楼，上楼梯右拐，最后一间——”
    “谢谢呀——。”不得她说完，我拉着我哥就走。
    “你着什么急呀。”我哥被我拉到了二楼，还不停的往下看，而罗志芳也正仰着头往上看，看到我们看她，还用手指了指曾书记办公室的位置。
    “这女孩是谁呀？”马春舅一直看着我和我哥拉扯的样子，问道。
    “我读林校时的同学。”我哥答到，“对了，老五，你怎么知道她叫罗志芳？她不是本县人呢，你什么时候见过她的？”我哥想不通了。
    “曾书记，你好呀！”
    这时曾书记刚好从办公室里走出来，马春舅连忙上前打招呼。
    “马局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曾书记看到马春舅特别的高兴。
    “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秦明辉，秦小琴，我大姐的儿子女儿，他们想来白石镇挖矿，看中了公鸡山那片地。”看来马春舅跟曾书记很熟，没有客套，开门见山。
    “你们俩？”曾书记疑惑的看着我和我哥，估计我哥的外貌还好一点，而我，实在不像是个大人。
    “你没有开玩笑吧？”曾书记看着马春舅问道。
    “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不要小看她哟，她可是个人精。来，进去说，进去说。”我舅把曾书记拉进了办公室，我们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两个人是百万富翁。他们决定投资两百万来矿区挖矿。”
    “两百万？”曾书记听了也吓了一跳，“货款？““不是。是两人做钢材生意赚来的。”我舅神气的说到，“他们在一个月前就囤集钢材了，前些天刚出手，赚了几百万。所以说拿两百万来挖矿小意思了。”
    “你们怎么能搞得到钢材？之前就开始囤集？有眼光，有眼光！”曾书记看我和我哥的眼光变了，不再是瞧不起的样子。
    “现在有很多广东、福建的老板也有意向要来挖矿，再加上本地的老板，已经有五十多人在工作组那里报名了，要想挖矿，是得赶早。你们看中了公鸡山？那里很偏僻呢，路都没有修通。”
    “所以我才要找你商量。”
    我舅把他的想法说了，曾书记一听他们镇里也有份，来了精神：“好，好，我们先去吃饭，边吃边说！”
    我们下了楼，罗志芳看到我们又跑了过来！
    她还没走！
    看来她还真是看中我哥了！
    “秦明辉，你们出去吃饭？”
    “是呀，是呀。曾书记请客，我们有事求曾书记帮忙呢。”我又抢先说话了，我们要谈的是挖矿的事情，当然不能有外人参与。
    “这样呀。”罗志芳有些失望。
    “再见！”我拉着我哥又走。
    “老五，你好像不喜欢罗志芳呢！”马春舅看了我一眼，“你认识她？”
    “不认识。但我会看相。这女的面相不好。”我又胡诌了，目的只有一个，一定要拆散两人！
    “你真的会看相？”曾书记不相信，“那你看看我，说出点道理来我就信。”
    我看了曾书记一眼，说到：“你是典型的金字脸，就是方形脸，这是最适合当官的脸型。再加上你的肤色偏白，手掌厚实细腻，所以你还带财。你是一个有福之人，跟你合作一定能成功。”
    “真的假的？”曾书记虽然不信，可是心里还是高兴异常，“那你说罗志芳她的面相哪点不好？”
    “让我说可以，但你千万不要说出去呀，我们知道就行了。”我还不至于坏到想要害她，但为了我哥的幸福，我只能做一次小人了。“她是典型的克夫相。你们可能也听说了克夫的四大标准吧？尖下巴、高颧骨、三白眼、尖鼻子。除了三白眼外，四样她占了三样。娶了这样的女人，丈夫不是死掉就是会有牢狱之灾。这种女人碰不得，哥，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拦着她了吧？她好像对你有好感呢！”
    “她在学校追过我。只是我那时跟班里另一个女同学好，没有理她。”
    “好女子多的是，回去后我帮你介绍。”我赶紧说道，“到底是真的假的呀？”曾书记看到我说的头头是道，跟我的年纪实在是不相称，可又刚听我舅说了我哥的发家史，不得不信。
    “她还会看矿脉走向呢！李洪军知道吧？他的矿窿就是她帮看的。”我舅拼命的抬高我，就是想得曾书记的信任。
    “真的呀？”
    “她说公鸡山有大矿。所以我们才拉上你。我们是好兄弟嘛，有了好处怎么能不带上你？”看来我舅拉关系真的很有一套，跟他合作真是选对人了，有了他和曾书记的帮忙，我哥他们的矿窿一定顺利出矿，我也放心去北京读书了。
    只是一定要先把我哥跑罗志芳的事情处理好。
    在我哥没有出事之前，罗志芳跟我们的关系一直不错，因她不跟我妈他们住在一起，平时放假的时候都会带着侄女来看我爸妈，但是，我没有想到我哥出事以后她就像变了一个人。离婚走人不算，我妈病倒以后，她不但没有来看望，连侄女都不让过来，我妈到死都没有看到侄女一眼，而且我妈死后我们让人去接侄女过来戴孝，她都不准！
    我真没有想到她会绝情到这个地步！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成为我的嫂子？
    我拼了小命也要阻止他们！
    可是，我最担心的是她和我哥之间有缘分，不是有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一说吗？
    她和我哥偏偏在这里相逢了！
    不行，得想个法子把他们之间缘分给解没了。
    还得找个法术高超的师傅。
    我特别信算命的人。
    他们真的算的很准，可惜我以前不听他们的，结果一一验证，后悔晚矣。
    我知道矿区这里就有一个算命算的很准的神婆，我以前找过她算，就是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出山，成了神婆。
    当时我哥出事的时候我找过她算，是拿我哥的衣服算的，她上完香之后一摸我哥的衣服就说这人现在犯事了，可能有牢狱之灾，要准备很多的东西来解，而且还要四哥本人亲自过来，当时我哥都还在工作，我们便不相信，结果我的心思全在四哥的身上了，打算吃完饭就去找这个神婆，我还记得她住的地方
    第一卷 069 庆祝考上大学
    
    吃完饭，曾书记让我们去他的办公室继续谈，看着他和马春舅还有四哥正在谈协议的事情，只能耐心的等待了。
    曾书记还叫来了镇企业办的主任，也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说以后矿窿的事情就由他负责，他对矿山非常熟悉，找工人、买机械等具体的事情都由他去办。
    我第一次看到我哥跟人谈合作的样子，虽然谈的时候不太说话，可签合约的时候不但看的仔细，每一点利益都要争取，他说：“我做生意喜欢先小人后君子，有什么意见在签协议的时候就要提出来，马上解决，这个协议一签下去，就一定要按协议执行，不得反悔，更不得违约。”
    “当然，当然。”曾书记说到，“这也是精诚合作的基础。这协议一旦签了，我们就成了一家人，为共同的目标而奋斗。哈哈！”
    然后我们一起去找吴亚男，吴亚男看到我们非常高兴，马上批准的我们的申请，还说过两天县里要在镇里搞现场办公，就是一条龙服务，矿管、工商、税务等部门的人一起过来，所有手续一次办清，所以我们要尽快把土地转让权拿到手。
    现在的土地都已经分到了农民的手里，所以要拿到土地转让权必须跟农户谈，事不宜迟，曾书记也叫上司机，带上镇土管站的站长，开了他们镇的吉普车跟我们一起去了公鸡山脚下的王合子村，去谈土地转让的事情。
    等把全部事情办妥了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村长杀鸡请我们吃饭，吃完饭后赶回县城，去访神婆的事情只能落空了。
    我不敢在我哥的面前多提罗志芳的事情，担心起到反作用，本来他没有这个意思的，我一提反而提醒了他。
    回到家，爸妈都还没有睡下，正在等我们，看到我们进家，才松了一口气，问为什么去了这么久，我哥说去村上了，跟农户签了土地转让协议。
    “这么说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我哥说到，“妈，今天局长有找我吗？”
    “没有。老吴他们也弄到了二十多吨钢材，正往回拉呢。”我妈说到，“你暂时不用去武汉了。先去洗澡吧，水我还热着呢。”
    “哥，你先洗。”我看到我爸手上的易经，有了主意。
    我爸也会看些风水，只是他是一个国家干部，从来不帮人看，但他在家里经常自己摆弄，开运解难什么的。
    像我哥的新房子，他就放了画在桃木上的符。
    他对付男女姻缘上会不会也有办法？
    “爸，你会不会排八字？”
    “不会。”我爸看了我一眼，“怎么，你想算命？”
    “不是了。不会就算了。”我有点失望，我的八字早就请人排过不下二十遍，背得背熟悉了，只是以前的我不信。
    “你是不是担心你们在矿区的事情办不顺利？”
    “不是。”
    “对了，丫头，今天宋逸飞来找你，他说他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也是在北京的大学。说他们家明天请同学吃饭，这两天他要负责通知同学，让你有空去他家帮忙呢。”
    “是吗？太好了。明天我就过去。”
    这些日子宋逸飞一直等不到通知书，都没有心情去参加那些接到通知书的同学的宴席，现在接到了，应该高兴了吧？
    四哥听说宋逸飞也考上了北京的大学，比我还要高兴，说多少有个照应，他明天就打电话让省城的朋友帮我们订去北京的卧铺票。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宋逸飞家，他们家喜气洋洋的，宋校长看到我，远远的就跟我打招呼：“小琴，你来了？你跟逸飞一起接待同学，伙房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
    他们家也在学校的食堂办席。
    “准备了多少桌呀？”我问宋逸飞。
    “二十桌，主要是我爸的朋友还有村上的人。他们都说我们家的祖坟上的好，一家出了五个大学生。”
    宋逸飞的大哥二哥都是被保送上大学的工农兵学员，当然也是大学生了。他的三哥是七七年恢复高考就考上了大学的，现在已经回到县里工作好几年了，还当上了县农业局的副局长，他四哥是学美术的，考了好几年都没考上，去年刚考上的艺术学院。
    “小琴，你们俩都要去北京上学了。哈哈！我看你们是约好的吧？”宋逸飞的三哥从里间走了出来，取笑我们，“你们打算怎么去？我的意思是如果你们家有人送你们去的话我们家这边就不用出人了。”
    “我哥说送我去。他成天在外面跑，路子多，他已经让人订卧铺票了。”
    “这就好。到了北京要好好学习，先把学业搞好，你们年纪都还小。特别是逸飞，读的是医科，再加上是预科，要读七年呢，静不下心来是不行的。”
    我们都听明白三哥的意思，宋逸飞红了脸，我不敢看三哥的眼睛。
    平时很少能看到宋逸飞的三哥，偶尔见一次也是点点头就过了，没想到他跟我第一次说话就说了这些。
    他一定认为我比宋逸飞成熟，在这方面要比宋逸飞懂的多一些，我的确听懂了他更深一层的意思。
    现在有不少的大学生在学校因谈恋爱发生关系怀了小孩被学校开除的事例，他三哥担心的肯定是这一点，但又不好说的太明白，只能这样敲边鼓了。
    我才不会干那样的傻事，但我也不能对三哥保证什么。
    “小琴，你父母都为你准备了什么？北京那边冬天很冷的，棉被一定要准备得厚一些，不能买商店里的那些棉被，不厚实，这是宋逸飞的爷爷给我们送来他特意收集的二十斤土棉，我打了两床被子，给你一床。”宋逸飞的妈妈拉我进了里间，让我去看他们新打好的棉被，化解了尴尬。
    “谢谢刘老师。”被子都打好了，我也不好再推辞，不如大方的收下来。
    “县里就你们两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一定要互相照顾。逸飞的身体不好，从小就体弱多病，我最不放心的就是他的身体。”宋逸飞的妈妈说着眼圈都红了起来。
    “你看你，跟小琴胡说些什么呢。小琴也是个孩子，也需要别人的照顾。”宋校长也跟了进来，“总之去到了学校，一定要以学业为主，经常给家里写信，有什么事情都要先跟家里说。小琴，你是一个有出息有主见的孩子，平时一定要多帮助逸飞，把学业搞好。”
    “我知道了。”
    他们家的环境跟我们家还真的不一样，我爸妈很少操心我的，从来不跟我谈这些，估计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谈。
    这时陆续有同学来了，大家一见面都大呼小叫的，我也趁机跑了出去。
    肯来吃饭的同学都是拿到了通知书的同学，大家互报喜讯。
    陈小艳也拿到了华南师范大学历史系的通知书，不过也是预科。
    莫自伟拿到了是省师范大学体育系的。
    我们这一届的同学考的都不错，有去哈尔滨的，有考上浙江大学的，上海的。去北京的还真只有我们两个。
    本来宋逸飞的成绩可以直接进省医科大学的，可他非要去北京，所以他们家人都知道是我们俩约好的。
    张清新也考上了省师范大学物理系，跟莫自伟一个学校。她今天也应该过来，宋逸飞昨天给老小的三哥打了电话，他三哥说一定帮忙转到。
    大家开始互相记学校的通讯地址，打算到了学校后写信联系。
    “小琴，县里奖给你一千元的奖金？”莫自伟羡慕极了，“一千元！能买好多的东西呢！我还没有拿过一千元呢。”
    “一千元算什么？有人两万元都乱扔一通，像两毛钱一样呢！”宋逸飞不忘讽刺我。
    “谁呀？有这么多的钱？万元户？”
    “他说别人呢，电影上的，是吧？”我故意问宋逸飞。
    “不对，是小说上看到的。”宋逸飞大笑。
    “小说看到的有什么好乐？神经病！”莫自伟信了宋逸飞的话，我们开始打闹起来。
    这时蓝锌也来了，他考上了省公安学校！
    有五个同学考上了公安学校，其中有一个是女的。
    “你当了警察后不会专门欺负人吗？”我真没想到他会去当警察。
    他的处分在毕业前学校都解除了，没有留档。
    “秦小琴，你小看人呢！我当了警察肯定是个好警察！对了，小琴，以后我去北京玩你会不会来接我呀？”
    “会，当然会！”
    “去北京，要好多钱呢，只怕是我这一辈子都不用想了。”有一个同学说道。
    “不会，肯定有机会的。”
    每进来一个同学，我们都会一涌而上，问他考上了哪里，然后记下地址，这跟在我家请客的时候不一样，那个时候有很多同学都还没有拿到通知书，而现在，已经发到中专的通知书了，难怪宋逸飞及家人会这么着急，他们都很担心宋逸飞没有被北京的大学录取，又错过了本省的大学，最后落榜。
    终于得到通知书了，这份喜悦更是比平时的强烈。
    这时宋校长的很多朋友都来了，我们转移到操场上，把好位置让给了领导们
    第一卷 070 我的小说
    
    晚上宋逸飞送我和张清新回家，手里抱着他妈妈做的新被子。绿色绸面，白底绿条的棉布被里，挺漂亮的。
    张清新晚上跟我睡。
    她也跟莫自伟约好了一起走。考上师范大学的还有一位叫周丹的男同学，他今天没有来宋逸飞家吃饭，他家在乡下。我之所以记住他是因为他后来跟刘湘红生活在一起。
    刘湘红也考上中南林学院，今天我跟她聊了一会，只是记下了她的通信地址，还特意告诉了她周丹也考上了师范大学，让她一定要多跟同学们保持联系。我不能说的太明白，说明白了她也不会相信。
    到了楼下，宋逸飞把被子递给我，张清新抢着接了过来，让我跟宋逸飞道别。
    “快回去吧。”我并没有停下脚步，跟着张清新的后面只是对他摆手，他也对我笑笑就转身离去了。
    来到我们家门口，张清新站住，让我开门。
    我刚掏出钥匙，门从里面打开了，是四哥，他一边开门一边还转头跟我爸妈说话，眉飞色舞的样子，看到我，马上拉住我的手，拖我进来：“老五，我，我，你真神通！”我哥激动得话都说不圆了，一边说一边要关上门。
    “门外还有人！”我赶紧推开了他的手，“张清新在外面呢！”
    “有同学跟你睡？”我哥连忙打开了门，张清新正用怀中被子顶着门，才没能被撞到。
    “对不起，对不起！”我哥一边道歉一边奇怪的看着张清新，想不通她怎么怀中抱着被子，来睡觉还要自带棉被？
    “这是宋逸飞妈妈送给我的被子，说是用土棉打的，很厚实，暖和，她打了两床，送一床给我。”我连忙解释。
    “土棉打的？”我妈也站了起来，接过张清新手中的被子，“土棉真的很不错呢，比在商店里买的棉花好多了，我见过，真不错。”我妈挑开了棉被的一角去看里面的棉花，她也给我准备了两床新棉被。
    “你有没有谢谢宋逸飞的妈妈？”我妈问道。
    “谢过了。我不想要的，但他们已经打好了，就收下了。”
    “他们家谁送他去北京？”我哥问道。
    “他三哥说如果你送我们去的话他们家就不出人了。”
    “这样也好。”
    张清新看我们在聊上学的事情，就想去厨房烧水洗澡。
    “水我还烧着呢，你们去洗澡吧。”我妈连忙说道，“清新呀，当老师也挺不错的，我说过我们家老五，在省城上大学也不错，非要跑那么远，北京的冬天多冷呀，雪都下了一尺多厚，还不待融化的。”我妈又开始唠叨了起来，她不放心我一个人跑那么远，现在知道宋逸飞也去，还是担心。
    我妈很少有机会出去，她只从她的家乡来到我爸的家乡，从来没有出过本省。
    “妈，等我在北京呆习惯了，我就接你们过去，带你们玩遍北京城。”我说道。
    “呵呵，好呀，好呀，你还是先安顿下来，我还要上班呢，呵呵。”我妈最喜欢听我说要带她出去玩的话，换是以前，我妈听到我这么说肯定会说去，去，去，我才指望不上你呢诸如此类的话，可自从我妈知道我和四哥赚了大钱之后她不说这样的话了。
    张清新先去洗澡了。
    我哥马上压低声音对我说到：“钢材降下来了，一吨降了几百块！我说呢，老吴他们怎么能一下弄到二十吨的钢材！还没有拉到局里呢，就亏了几万块了，局长急的直骂娘！”
    我哥一付幸灾乐祸的样子，早就忘记了若不是我拉着他去矿区，他早就用一百万去进钢材的事情了！
    “局长批准我停薪留职了。我办好了手续。明天就跟马春舅去矿区办挖矿的手续。老五，我会好好干的。”我哥又开始信我的了，“你去北京多带点钱吧，五万够不够？”
    “五万？太多了。我要一万就够了，若是我想做其它的事情，我再跟你要。”我说道，我心里还惦记着股票的事情，可徐老师根本没把我托付的事情当回事，他没有帮我去打听。
    我打算到了北京后再说。
    北京离上海不算远，等上海正式发行股票的时候再说吧。
    所以我让四哥留下了一百万，就是专门为买股票而留的，不过我没有告诉他我要这一百万来干什么，只是说可能要用到。
    反正他们订的协议是两百万，不用动到这一百多万。
    “是呀，去念书呢，用不了这么多的钱。”我妈也赞成，现在我们的存折归我妈管了。
    “好吧。我让朋友订了26号的火车票，还有一个星期，你们好好准备。”
    其实我的东西也没什么好准备的，就是一些衣服和两床裤子、床单和一床蚊帐。
    只是我的衣服有点多，我在犹豫要不要全带过去。
    马春舅也说到时让单位的车送我去坐火车。
    什么都计划好了，没什么担心的。
    我也盼着能快一点去学校。
    
    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完成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
    
    其实高考完后我就开始动笔了，只是我无法静下心来，不是说为了我哥的事情，而是我无法用钢笔写作！
    在学校写的作文都是800到一千字的短文，我几乎不用草稿一气呵成。
    可是，当我想到我要写的至少是有20万字的长篇小说的时候，就没法静下心来一笔一划的写下去。
    我知道这是我用惯了电脑写作后留下的后遗症。
    用电脑写作是一件多畅快的事情呀？
    十个手指飞速敲打，几乎可以跟脑子同步，写错了马上删除，版面整齐清洁，哪里像现在用钢笔？我的思绪都不知跑哪去了，写字的速度根本跟不上，跟不上就心烦，心一烦就写错字，写错字就画叉叉，画完了叉叉心更烦，于是只好撕掉重来，就这样，折腾了快一个月，我只写了不到六千字。
    这是用电脑写作时两三个小时就可以办得到的事情，我却用了一个月！
    老天呀，快赐给我一台电脑吧。
    我只能做白日梦。
    此时已经有了电脑，不过还是编程的，那个编程语言不是一般人能学的，还是要上大学有专门的课程教的，我学过。要用那个语言来写作？只怕是一个月我也写不了一百字。
    我还是用钢笔吧我。
    我在看我写的小说，张清新洗完澡后进来。
    “情书？”她看到我的手上的信笺，怪笑，“天天在一起了还要写信？”
    “不是。”
    “骗人！”张清新抢了过来，看了一眼，“你在写小说？”
    “是呀。”
    “我看看。”她看了起来，我拿起睡衣，也去洗澡去了。
    “怎么只有这么一点？快写下去呀？”我洗完澡进屋，张清新兴奋的对我说到，“小琴，给我设计一个角色吧，我也想成为你笔下的人物！”
    “好呀。”我写的正是反映高中生活的青春小说，当时最流行的便是《青春万岁》、《女大学生宿舍》这样正面小说。
    可我要写一部比较写实的小说。
    就是真正反映我们这个时代高中生活的小说。我们上进，有激情，但我们也叛逆、也有感情。
    早恋并不是件可怕的事情，处理得好更有助于我们的成长。
    我喜欢的老师是像陈老师这样的，也不是说谭老师不好，我们更喜欢那些能理解我们、真正懂欣赏我们的老师。
    他鼓励我们有主见，动脑子，而不像其他老师那要只要一看到男女同学在一起就大惊小怪。
    “小琴，你一定能成功的，加油呀。”我和张清新一起躺了下来，我们用毛巾被盖在肚子上，两人都没有睡意，张清新又在开始跟我说莫自伟的事情，她说莫自伟跟的那个女生叫圆圆，身高挺高的，五官却不怎么样……
    我对圆圆的事情不感兴趣，但也不需要回应她，于是闭着眼睛听，脑子里却在想小说里的情节，不知不觉的便睡着了
    001 报道
    
    四哥买到了三张卧铺票。
    我不同意我哥送我们去北京，因为他们的窿口定在28号这一天动土，他当然要在现场了，如果他送我们去北京，至少要31号才能赶回来，日子是请地理先生选好的，不能更改。
    “哥，没事的，学校肯定有人来接我们，即使是没有人来接我们，我们打车去学校也可以的，放心吧。”其实我一点都不担心在车上会有什么麻烦，如果是坐硬座的话可能还担心一点，因为此时正是旅游旺季，车厢里挤得水泄不通，连上厕所都要在原地解决，现在买上了卧铺票，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你看宋逸飞家那边能不能抽出个人送你们去？”我哥还是不放心。
    “不用了。”我摇头，看到我哥瞪我，我只好说，“那我问问看。”
    这几天我哥都呆在白石镇跟镇企业办的甘主任一起跑招工人、买机械的事情，本来这些事情协议上都是由白石镇负责，可我和我哥都不放心，觉得我哥他对矿山一窍不通，就得虚心学习，拜人为师。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人，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有哪一天因某种原因而合作不下去了呢，人家撤股，把所有人带走，我们岂不是两眼一摸黑？所以我哥什么都要从头学起，不但要知道矿窿的原理，还要知道在哪里可以招到工人，拉拢好工头，还要学看矿石的成度，要学习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好在我哥对这一切都很有兴趣，每天回来都兴致勃勃的对我说他的见闻和学到的东西。
    马春舅也向四哥传授了不少管理人、拉拢人的招数。
    “你只要管理好工头、财务、还有跟两位负责人搞好关系就行了。要想跟人合作，一定要有吃小亏占大便宜的思想，不可斤斤计较，可不能贪小便宜，这样的人是干不了大事的，”
    通过几天的合作，马春舅喜欢上了四哥，觉得他脑子灵，会办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为人大方。我哥的经典语录是就是马春舅的那句话，吃小亏而占大便宜，我不理解这话的意思，我哥说：“比如说，现在有一单生意，做成了可以赚十万元，但是这单生意要通过局长的点头我们才能办成，于是我去跟局长商量，如果他同意，我就给他六万，我要四万。所以的事情都是我去办，他只要点点头，就能得到六万，他当然愿意了。”
    我点头，明白了。实际上我就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不过我们不叫它为吃小亏占大便宜，我把这样的行为叫做精明。
    那是我当记者那会，县里要搞一个消灭茅草屋的活动，要让各位大老板捐钱，当时有一位大老板不但捐了钱，他还让他的工程队下到农村，开山劈石，亲自帮农民盖新屋，自然也成了典型，县里要大力宣传和报道。我跟他的车下去，对他这种大公无私的行为十分的钦佩，可他却对我说：“几十万算什么，我这几十万投下去，帮了政府的忙，以后会得到几百万、几千万的利益。”
    果然，在后来的历次矿山安全整顿中，县里都不管他的矿窿及矿厂，而那些拒不肯掏钱的老板的矿窿都因安全指数不达标而被封了。
    其实这不过是一个借口，严格起来没一个矿窿的安全指数是合格的。
    这就是所谓的吃小亏而占大便宜，没想到我哥也学会了。
    听说我四哥因为矿山的事情而不能送我们去北京，宋逸飞的大哥说可以送我们去，他在省城的省人民医院当医生，他读完了硕士，正想去北京参加一个学术讨论，不过讨论会是在9月初开始，为了送我们，可以提前去几天，就算是去旅游吧。
    四哥送我们到省城，因火车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钟的，需要在省城住一夜，我就住在宋逸飞的大哥家，四哥和司机当天晚上回县城。
    宋逸飞的大哥今年三十一岁，已经结婚了，有了一个三岁大的男孩子，他们住在医院的家属楼里，是那种筒子楼，他们分到了两间房间。为了把房间空出来，他大嫂带着儿子回娘家，宋逸飞跟他大哥睡一间，我睡一间。
    我本来想去旅馆住的，主要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可他大哥大嫂都不同意，问我是不是住不惯这么窄小的地方，我赶紧说：“哪有呀，我在家里的小房间比这里小多了。”
    省城比我们小城的气候热多了，特别是在这样的两头不通风的筒子楼里，虽然有电风扇对着吹，还是不停的出汗，把睡衣都湿透了。
    “小琴，你把门打开吧，这样凉快一些。”我听到宋逸飞在对面的房间说道，便起来打开了门，才发现所有的房间的门都是打开的，难怪他们都在门上挂一条布帘，原来晚上睡觉的时候把布帘子挂上，开着门睡觉，这样空气才能流通。
    果然，打开门后对面有风吹进来，凉快多了，我也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都集中在厕所里洗漱，像打仗一样。
    宋逸飞的大哥说明年他们就可以搬到公寓楼去住了，只有主治医生才能享受公寓楼的待遇，而他申报主治医生已经通过，正式批文要年底才下来。
    宋逸飞的大哥高高瘦瘦的，戴着一付金丝眼睛，至少有一米七八。
    他们全家五兄弟只有他和四哥最矮，两人都是一米七，现在他比四哥高了，也有一米七五，跟我走在一起刚好高过我半个头，可惜瘦了一点，要了学校一定要他加强锻炼，别说有几块腹肌，至少看起来健壮一点。
    因行李太多，我们打了两辆出租车去车站，下车的时候，宋逸飞的大哥跑过来帮我开钱，同时还把三百多块钱放在我的手里，说是两张车票钱。
    我收下了。
    我发现他大哥是一个很爱面子的人，我不收下这些钱的话他的心里会不安的。
    我睡到中铺，把两个下铺让给了宋逸飞和他大哥。
    我一上车就躺在中铺上，掏出一本小说看了起来，宋逸飞第一次坐卧铺，很好奇，不停的站起来要我下来跟他一起看窗外的风景。
    “小琴，你下来跟我们打牌好不好？”宋逸飞见我不下去，又有别的主意。
    “好呀，打牌打牌。”有一个上铺的旅客积极响应。
    在车上看书也晃的我的眼睛疼，便下去跟他们一起打升级。
    从省城到北京需要两天两夜，第三天的早上八点进入了北京站。
    当我们拿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沿着通道往外走的时候，就发现墙上贴有标志，大学新生报道请走这边。
    我们跟着箭头走，一出大门，就到到了长长的一排写着XX大学新生接待处的桌子，我们便开始找自己的学校。
    “同学，同学，你是哪个大学的？”有不少的同学过来问我们。
    当我们说出学校的名称后，我的行李被一个小伙子拿过去了：“同学，跟我走，我就是北大的。”
    我的背包是宋逸飞的大哥帮忙拿着，宋逸飞的行李也被他们学校的学长们抢着拿过去了，大哥犹豫着要跟谁走。
    “大哥，你跟逸飞吧。”我说到，“我没事的，有这么多学长照顾我。”
    “就是，就是，一会有校车过来接，把你们送到学校。”那个小伙子连忙说到，还顺手接过了大哥手中的背包。
    “晚上我去你们学校找你们！”我对宋逸飞和大哥摆手说道，跟在小伙子的身后走了。
    “新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小伙子热情的问道。
    “中文系。”
    “嗯，女孩子学中文、外文都不错。”小伙子点头。
    我正想问他是哪个系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接待处的桌子前：“同学，拿出你的通知书让我们看一看。”坐在桌子后一位女学姐对我说道，估计他们是担心接错人，还要看通知书。
    我拿出了通知书。
    她登记完名字后那位小伙子已经把我的行李放到了桌子的后面，那里还放在几张小椅子：“你坐一会，校车一会才过来。”说完又进站去接其他的同学。
    不一会，我身边有不少的同学坐了进来。
    我们好奇的互相打量，但没有打招呼。
    能进这所大学的基本上都是各省的前几名，都挺拽的，不过，好像帅哥靓女不多，刚才遇到的那个小伙子是最帅气的了。
    很快校车来了，我正想着怎么把行李和背包一起抱走的时候，那个小伙子又过来了，他提起了我的背包：“我来吧。你带了两床被子？是不是觉得我们北方的冬天很冷？”我们跟着前面拿着小旗子的学长走，他走在我的旁边。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把我的背包塞进了校车的行李箱，拿着小旗子的学长对我们喊到：“大家上车坐好！请大家上车坐好！”
    我坐在了第一排。
    大家坐好后小伙子又上车，拍了几下手，让大家安静下来：“同学们！欢迎你们考入北大，成为北大人！一会你们到校后找会有各个系的报道处，在那里办报道手续！祝各个同学学习愉快！”
    说完下了车。
    车子驶出了车站，一路向西
    
    002 殿堂
    
    北大是我心中的文学殿堂，也是我一生中的梦想，林纾、鲁迅、刘师培、吴梅、胡适、俞平伯、沈从文等众多名家曾任教于此，他们秉承“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的人文信念和学术理想，造就了中国中文系的最高殿堂。
    随着车轮的转动，心中的殿堂离我越来越近，我的心急促的跳动，似乎是要破膛而出，我连忙用手按住它，调整呼吸，希望它能平静下来。
    我已经不是一个充满梦幻的小女孩，但我对文学的追求依然不改，我这么迫切的想进入北大，除了圆我的文学梦之外，就是想体验一下八十年代当代大学生精神的魅力、那种骚动不安的气息。
    这也是我人生规划的第一站。
    从今天起，我就要进入一个未知的世界，体验我从前梦寐以求的生活。
    车子进了大门，穿过两旁高大的树木，在一个宽敞的操场前停了下来，只见这条路上红旗飘扬，挤满了来报道的同学。
    一下车，就被很多同学围住了：“同学，哪个系的？”
    “中文系中国文学专业的。”我看着这位热情的学姐说道。
    “我叫王湄，文八三的，我们是一个系的，张中元！来了一个学妹，快来帮忙。”她向身后的几个同学叫到，他们也跑了过来，一人帮我拿着一袋东西，王湄拉着我，指着前面人头簇动的地方，“那里是新生报道处，先去登记，领学号，看看你在哪个宿舍，呵呵。”一边说一边把我拉到了一个桌子前，我把我的入学通知书及户口迁移证明等通知书交待要准备的东西交给那位老师。
    “她在哪个宿舍？”王湄等不及了。
    拿到了宿舍号，便去找楼长办理入住手续，拿到了钥匙。
    这是一间四人宿舍，两位男同学把我的东西放下后就出去了，王湄热心的帮我铺床支蚊帐，已经入住了另外两位女同学也过来帮忙，我们都是同一班的，她们两人都是北京人，一个叫李汝，一个叫林秀娜，还有一个铺是空出来的床架上贴有她的名字，叫朱艳萍。
    王湄走了，又去帮助新来的同学了。
    我送她到门口。
    我非常感动。
    此时的人就是如此的热情、纯真。
    我把衣物放到贮物柜里，把洗漱用具放到进门的桌子上，这时王湄又带进来一位女同学，她肯定就是朱艳萍了，我连忙放下手上的东西去接她的背包，一起铺床。
    她是山东的，也是文科状元。
    没想到，到了北方，我一米六六的身高居然是全宿舍里身高最高的。
    李汝和秀娜都是典型的北京女孩，一米六左右的身高，身材微胖，园园的脸，不太立体的五官和红扑扑的脸颊，而朱艳萍不像山东人，便是像江南一带的，胖胖的身材，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嘴，当她听说我是两广那边的人时，居然上下打量我一下说：“你不是那边的，不是，那边的人我见过，又瘦又黑又矮，而且额头前突，你的祖籍一定是北方的。”
    我笑了，她还真的没有说错。我身上有四分之一的北方血统吧。我爷爷山东济南的，当初日本入侵时逃亡来到南方，娶了当地的南蛮女子，生下了我爸，而我妈也是当地的女子，所以，我身上至少有四分之一的北方血统。
    我们家人的身高在当地也是属于中上。
    因为我们小城已经不是一个封闭的小城，到了我们这一代，很多人都是南下老干部的后代，像我们院里的李洪刚家，张局长家，还是黄老二家，他们都是有一半北方血统的人。
    朱艳萍家就是济南的，而李汝和周秀娜都毕业于北京26中，她们都是怀揣红楼梦的人，红楼，就是北大。
    当她们知道我是来自于一个小小的县城时，其讶异的程度无疑于听到了一个爆炸新闻。不过，她们很快接受了我，因为我们聊天的时候我没有暴露出井底之蛙的丑态，反而知道的东西比她们还要多一些，没有地域文化之差。
    学校已经开学快一周了，我们新生晚到一些。
    晚饭的时候，我们看到路口有很多人挤在那里，我们挤过去看，上面贴着晚上讲座的内容及地点。
    “我们去听这个！”我们四个人的手指都指向了同一个告示，那是一个文学讲座，主讲人是当时最著名的一位作家。
    我们都乐了。
    这时一大群的燕子从我们的头顶上掠过，停留在不远处的一座教学楼上，时飞时落。
    “这么多燕子？是不是那里有很多的燕子窝呀？”我问道。我很喜欢燕子，偶尔燕子也会在我们家走廊下的角落筑窝，大人们都非常喜欢燕子，告诫我们不可惊扰它们，说燕子是吉祥的鸟儿，它们选中的地方是个吉祥的地方，轰走了燕子会带来霉运，所以都像宝贝似的呵护它们，从来不敢嫌弃它们拉下的粪便，都是默默清理。所以我们这些野孩子，敢掏麻雀的窝，敢掏蜂窝，就是不敢碰燕子窝。
    尽管我们细心照顾，欢迎它们的入住，但从来没有出现过同时几个燕窝存在的状况，更不会看到过如此庞大的燕群。
    “看来北京是个好地方，北大更是个好地方！”我仰头长叹。
    “这里的食堂更是个好地方！”李汝拉了我一下，“你们南方人都喜欢吃什么？”
    她们又开始打听起我们的风俗习惯了。
    这时不远处又传来的一阵阵的喝彩声，我们正想过去看个究竟，王湄也跟两个女生拿着饭盒走了过来，向我们打招呼：“走呀，我们系的男生跟物理系的男生在进行篮球赛呢，快点去食堂吃饭，然后给他们加油。”
    我们一听就跟着王湄她们一起去食堂，为了方便看球赛，我们四人都打了包子和面饼，一边吃一边往球场跑，挤到人群的前面。
    这时不知道是谁投中了两分，我们也跟着大家一起敲铁饭盒欢呼起来。
    “你们是哪一边的？”王湄瞪我们一眼，“那边是物理系的！”
    这时我才看清了场上的局势，28比12，物理系领先！
    怎么差这么多！
    中文系发球，刚带到中场，传球的时候被物理系一个高个腾空跃起，断球成功，然后快速带球到篮下，突破上篮，又得两分！
    我不敢敲饭盒了。
    我看清了这个高个男子的相貌，他正是在车站帮我提行李的年轻人。
    “他叫王子木，大家都叫他老木，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学校学生会干部，物理系的，却是我们校刊编辑。”王湄介绍，她也是校刊的编辑。
    看她得意的眼神，她分明是来帮他助威的。
    “中文系！加油！”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了，突然敲着饭盒喊了起来！
    朱艳萍愣了下，也跟着我一起喊了起来。
    大家都是同情弱者的，其他别的系的同学也敲着饭盒跟着我们的节奏一起为中文系助威。
    他们还真争气，抽中了一个远投。三分！
    “当当当——”现场响起一阵铁勺敲饭盒的声音。
    我成了啦啦队的指挥人。
    王子木在我身边发球的时候，对我竖了一下拇指，又跑进场中发起了进攻，他注意到我了。
    最后，我们中文系以五分之差败北。
    王湄说这已经是中文系最好的成绩了。
    “你们会打篮球吗？”王湄问道。
    “会一些。”我回答。
    “明天我们女队跟外语系有比赛，你们下午过来，看看你们行不行。”
    “好。”我们点头答应了。
    一起回到宿舍，早早的就跑到了电教室的大教室占位置，去听我们入校后的第一堂讲座
    003 大哥的梦想
    
    李汝和林秀娜骑着自行车带我和朱艳萍去卖自行车，她们说在校园里没有自行车非常不方便，主要是校园太大了。
    这些自行车都是毕业的同学留下的，我花了100元挑了一辆半新旧的，朱艳萍花了50元挑了一辆最破烂的，说这样的自行车扔在哪都不用锁，省事。
    然后我们又去挑了一台半新旧的带收音的盒式录音机，主要是想学英语。
    等我们挑完了一些必需品外已经七点十分了，讲座八点开始。
    我们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往办公楼去，路过图书馆前的草地时，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阵阵歌声，很快就看到有不少的人坐在那里弹吉它，三三两两的，都唱着一些校园民谣和当时流行的歌曲。
    我们不由得放慢了车速，我们听到了一个很有磁性的男声在自弹自唱一首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歌，旋律很熟悉，有点《同桌的你》的味道。
    “这些都是草坪歌手。”李汝看到我用双脚撑住了自行车停下听，她也停了下来，对我说到，“他们不一定都是北大的学生，都是一些有些爱好的人，有其他学校的，也有社会上的青年。”
    “你怎么知道？”
    李汝笑了笑：“我以前经常来这里听歌，我和丽娜都是26中的，以前26中叫汇文中学，她是一所教会中学，历史比北大还要悠久，有一次校史教育，让我们看五四运动的纪录片，我看到游行队伍中前一个是汇文大学，紧跟着的就是北京大学，当时我就动了心，一心想考北大，偶尔也会骑车来这里看看，听到了这里歌声，便喜欢上了。”
    李汝说的表情平静，好像进北大就像是件顺理成章、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就是北京孩子的优势。
    我们班有50个人，男女对半，可是有一半是北京人，他们进北大的机率就占了全国所有省市的一半。
    林丽娜和朱艳萍往前骑了十多米，看到我们停了下来，也转过了车头，又骑了过来。
    “怎么，改主意了？”
    “没呢，歌每天都能听到，讲座的机会只有今晚，还是先去听讲座吧。”李汝说道。
    我尽管很想加入他们，但我知道那点三脚猫的琴艺骗骗像莫自伟那样的半桶水还行，想骗这些高手，是自讨没趣，自取其辱。
    “走吧。”我缩起了双脚，放到了脚踏板上，正准备走的时候听到有人在我的身后叫我的名字。
    “秦小琴——”
    回头，看到了宋逸飞和他大哥骑着自行车追上来了。
    糟糕！我用手拍了一下脑门，到学校紧张而又新鲜的生活让我把去学校找他们的约定忘记得一干二净！
    “有老乡来找我了。你们去听讲座吧，我不去了。”我连忙停了下来让她们先去。
    “不会吧？这个作家很有名的，他也是我们北大的学生。”李汝她们也停了下来，好奇的看着宋逸飞和他大哥。
    我连忙给他们介绍。
    “这是我的高中同学宋逸飞，这是宋大哥，李汝、林丽娜、朱艳萍，我们都是一个寝室的。”
    李汝她们对着宋逸飞和大哥点头微笑后便说：“你们聊，我们听讲座去了。”
    三人骑车走了。
    “寝室不准男生进入，我们到草坪上坐一会吧。”我把自行车支在了路边。
    “不坐了。我们是过来看看你是否适应，看来你挺适应的，还跟同学交上了朋友，我也就放心了。”宋逸飞的大哥说到，“我都说了，小琴是个聪明人，肯定能搞得定，可逸飞还是不放心，一定要过来看看。”
    “你们学校离我们学校远吗？”我问道。
    “挺近的，骑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宋逸飞说道。
    “走，我带你去看我们的宿舍楼和教学楼。然后去你们学校，这样我有事也能找到你。”我兴奋的说道，很想带他们参观一下我们学校，可惜我也是只知道这几个地方。
    “不用了。天这么黑，我们去看你们宿舍的位置就行了。等星期天我再过来带你去参观我们学校。”宋逸飞连忙制止，他也是一脸的兴奋，是那种对向往已久的大学生活的期盼与兴奋。
    “这里还有唱歌的？”
    这时有一个女生唱了起来，离路边有点远，声音很飘浮，听的不是很确切。
    “都是一些草坪歌手。”我推却了自行车，“走吧，去看我们的宿舍楼。”
    我们三人都骑上了车，往宿舍楼方向骑去。
    “大哥，你住在哪里？”我问道。
    “我住在逸飞他们学校的招待所。”
    “你带的钱够吗？”
    “还行。”
    “如果不够可以从我这里拿一些，我还没有存上。打算明天去存呢。”我说道。
    “不用了，你带着这么多钱一定要小心一些，明天一定要存上。”大哥吩咐道。
    “知道了。”我按了刹车，车速减缓了下来，然后用脚地支地，“那就是我们宿舍。”
    宋逸飞的大哥借着路灯看了一眼手上的时间：“还不到八点，我们去未名湖边走走吧。”看来大哥对未名湖向往已久。
    “我的同事有一张在未名湖边照的照片，神气极了，其实美的不是那风景和风景里的人，却是它的名气，这是多少有志之士的向往呀！”
    大哥心中的梦想并未破灭。
    “我的理想不是做一个医生，可是，在当时只有一个保送上医学院的指标，唉，你们这代人真幸福！”大哥骑上了车，我和宋逸飞对看了一眼，赶紧跟上。
    “大哥，那你的理想是什么？”
    “诗人。”大哥直接回答。
    “啊？”我颇为吃惊，没想到大哥的理想居然是要做一名诗人，可他现在却是一名整天要面对支离破碎的人体的外科医生，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我从来没有对人说起过。现在真的只是一个梦想了。”大哥感慨。
    未名湖离图书馆很近，我们很快看到湖水反射出的波光。我们把自行车支在柳树之下，开始步行。
    这里依然是热闹的地方，三三两两的人群，或逗留，或行走，欣赏着湖畔的美景，山岚叠翠，亭台楼阁，苍松翠柏中掩映着各种古建筑，景色非常美丽。
    我和宋逸飞跟在大哥的后面。
    我的心情是噪动的，根本无法静下来欣赏她的美丽，更是无法融入她的胸怀。
    在我的眼里，只看到了古塔、湖水，垂柳、松柏和三三两两的人流。
    我知道我需要时间沉淀。
    可大哥他不需要。
    他贪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恨不得能把这里美景刻在记忆中，成为他梦想的一部分。
    “大哥，明天白天再过来看吧。”我对大哥说道，此时的灯光幽暗，看不清两米这之外的东西，“白天我们还可能拍照。明天我们可以租台相机。”
    “再看看，再看看。”大哥已经顾不上我们了。
    这时我们看到了一块横卧的花岗石，像是个墓碑。我吓了一跳，赶紧握住宋逸飞的手，走近一看，看到中间刻着一行大字：埃德加斯诺之墓，上面是一行小字，中国人民的美国朋友，下面落款是叶剑英1977年X月X日。
    “大哥，我们在下面等你。”我拉着宋逸飞往下走，尽管斯诺是外国人，是我们的朋友，但在这样的幽静的夜晚，去看一个人墓碑，我还是非常的害怕。
    “没事，我跟你们一起下去。明天再来吧。”大哥听到我的声音的颤音，“我明天一个人过来就好了，你们不用陪我的。”
    大哥倒是挺体贴人的。
    我松了一口气，放开了宋逸飞的手，可他却反抓住了我的手，我回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闪着亮光的眼睛，便任由他握着了。
    我们又走了一会，看到时间不早了，宋逸飞和大哥告辞了，我也回到了宿舍
    004 同学眼里的怪人
    
    在同班同学的眼里，我成了怪人一个，但鉴于我是来自于小山沟的人，到了大学依然保持勤于学业，刻苦用功的习惯他们能理解，他们就是不能理解我对于他们各种时事、新闻的讨论充耳不闻的态度，李汝说我要改变我的思想，说我再这么下去永远成不了北大人。
    北大是以开放的教育而闻名的。
    还这里学习主要的不是做学问，而是追求真理。
    北大人只是个精神概念，没有精神的向往与熏陶，拿了毕业证走人的不是北大人。
    我很纳闷他们怎么对国家领导层的动态一清二楚，谁跟谁一派，谁谁在会议上说了什么话都一清二楚，好像他们列席旁听一样。
    我不是对他们的讨论的事情不感兴趣，而是他们讨论的时事新闻对我来说已经是旧得不能再旧的旧闻了，但我不能说出来，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我可以改变个人的命运，我可改变不了国家的命运！于是我一心一意的在听课，写小说，就是想在这个学期，完成我第一篇长篇小说的创作。
    宋逸飞每个星期都跟我一起骑自行车去看新开发的楼盘。
    此时北京还没有环路，但已经有了地铁，出了二环之外都是荒凉之地。
    “你想在这里买房呀？”
    我们去了最近开发的一个别墅区，当时一幢别墅的价格是八十万元。
    我要把它买下来。
    “你疯了？”这是我这些天听到最多的话，宋逸飞这么说，我妈也这么说，我哥是不是这么说我不知道，因为他在公鸡山上没有电话，连信都不通，邮递员都不上那去，只到村委会，还是一个星期去一次。
    可我执意要买，我说房价会涨，这一点我妈相信。才不到一年的时间，我们买的那幢楼现在有人出四万跟我们都不卖。
    可花八十万去买别墅也太夸张了，更何况我们家人都没有打算去北京住。
    “不是买来住的，是投资。妈，相信我。”我真后悔把存折交给我妈管理，现在要从手里拿钱太难了。
    我只能在邮电局里打长话，可他们最迟六点下班，为了避开办公室的人，我只能在中午的时候打。
    “不行，我不能给你。”我妈拒绝了。
    我只能等放寒假的时候去做父母的思想工作了，但愿到时这一区的别墅还没有卖完。
    回到学校，发现班里不少女同学都集中在宿舍里，正在兴奋的讨论着他们下午在公园晨的演讲活动。
    “有不少的市民支持我们的呢！”
    他们的演讲内容是抨击政府领导的腐败现象。
    反对腐败没错，但绝对不是几个学生闹一闹就能解决的事情。我知道这段时间正是一个骚动的年月，大学生们都认为自己肩负着“铁肩担道义”的重任。
    “秦小琴，今天下午你活动你又没有参加？是不是又跟你的老乡约会去了？”李汝看到我进来，问道。
    她们都知道我跟宋逸飞的关系，我也没打算瞒着。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收拾好书包里的东西，准备去图书馆看书，写小说。
    “小琴，你等一会，我跟你一起去。”李汝叫住了我，估计她还没有放弃，想把我争取过去。
    李汝是位官阶不小领导，比我们那里金沙市的市长还要高一级。可在京城，还不能算得上高干，听说她舅舅的官阶也更大。
    她从小耳闻目染的都是政法，她当上我们班的班长，是个政治活跃分子也不奇怪，她将来肯定也是从政的料，真奇怪她选择的是中文系而不是政治系。
    “我们也去。”其他的同学也站了起来。
    我们一起出了宿舍楼，向图书馆走去，又路过了那片草坪。
    我们看到王湄也在，李汝兴奋的说到：“王湄在那，王子木肯定也在，走，去听一会。”李汝拉着我过去，“王子木唱歌好听极了，我不骗你。”
    我也很想听，便跟着一起过去，王子木跟几个男女都在一起，看到我们过来，微笑的向我们点了一下头，说：“现在是点唱时间，你们想听什么歌？”
    “CaliforniaHotel。”王湄说道。
    加州旅馆？
    我也很想听呢，最喜欢里面的吉它了。
    王子木已经弹了起来，一听就知道是个中高手，有不少人被吸引了过来。
    我和李汝在王湄的旁边坐下了，很快，我们的后面坐满了人。
    王子木开口了，非常有味道，咬字纯正而标准。
    我英文的发音很不标准，我从来不敢唱英文歌曲。虽然现在我的英语口语进步了不少，但还是不敢开口说。
    这个时候中国乐坛都还在争论李谷一的唱法，大都数音乐人是及其反感通俗歌曲这一说法，在这里，能听到一些经典的英文歌曲已经是走在时代的先锋了。
    流行的大都是从台湾、香港传过来的歌曲，而像齐秦、罗大佑、崔健等人的歌曲还是听不到。
    大家唱得最多的邓丽君的歌曲。
    所以很多的人都模仿英文歌曲在创作，有的人直接翻唱，你《路灯下的小女孩》也是当时最流行的一首歌曲。可在这里，大家都唱英文版的。
    又有人点了几首歌。
    大家听到津津有味，我拉了李汝的袖子一下，示意她离开，她依依不舍的站了起来，跟我一起去了图书馆。
    我急于离开不是因为王子木唱的不好听，而是我担心控制不了自己，刚才再点歌的时候我差点喊出了”waitingforyou”，这可是90年代后才出现的歌！
    这也是我听到第一首让我听过之后忘不了英文歌曲。
    “Whereveryougo,whereveryoudo——”我心里想着它，忍不住哼出声来。
    “你在唱什么？这是什么歌？很好听呢！”
    “瞎哼的。”我连忙停住。
    “小琴，我发现你很怪，你不是不关心我们的活动，而是不屑，好像你心中隐藏着很多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李汝探究的看着我。
    “是你想多了。”我掩饰。
    “不是我想多了。你眼睛里有太多的东西，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而是见过了大风大浪的样子。”李汝很肯定的说。
    “什么呀？你也太敏感了吧？我不是不屑，而是不懂，也不想懂。我总觉得呀我们国家目前存在的问题，不是我们几个学生能改变得了的。”
    “你也太小看我们的力量了。”李汝神秘的说道，“我们正在筹备一场运动。”
    我不敢跟她说太多，好在也到了图书馆，我们找到了座位，开始看起书。
    我开始一笔一划的写起了我的小说，已经完成了十多万字，还有一个月，就可以完稿了，我打算下个学期开学后开始跑出版社，看看能不能出版
    005 请吃烤肉串
    
    很快到了十一点，图书馆要关门了，我们收拾东西往外走，刚走到门口，意外的看到王子木跟几个同学骑在自行车上，用脚撑着地，停在不远处的路灯下，看到我们出来，立刻迎了过来：“李汝，秦小琴！走，请你们吃烤串！”
    “你们在等我们？”李汝很新奇的看着王子木，又看了看这旁边的一位同学，这位同学是是历史系的，叫钟诚，也是各种活动的活跃分子，跟李汝一个中学的，他们早就认识。
    “是呀，我们大哥看中你了，想吸收你进文学社呢！”钟诚对李汝说道。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我听说他们是冲着李汝来的，那跟我没关系了，说完想穿过他们回宿舍。
    “一起吧。”王子木叫住了我，“上车，我载你去。”
    “我——”我抬头看到了王子木的眼睛，他的眼神有一种魔力，使我迈不开步子，刚才他们我漠视的态度让我挺受伤的。
    “上来吧。”王子木拉了我一下，我甩开了他的手，跳上了后座，李汝也跳上了钟诚的后座，他们骑车往北门驶去。
    王子木还开口唱起了一首英文歌。
    以前的我不是十分喜欢听英文歌，觉得听英文歌的人特别的装，可是后来，我却喜欢听英文歌了。
    王子木唱的正是我后来喜欢听的非常流行的一首经典歌曲《NeverHadADreamComeTrue》，引来的众多注目的眼光，可王子木一点都不在乎。
    门口有烤羊肉串的。
    “给我们来两百串。”王子木对着烤羊肉串的新疆人说道。
    “好咧！”
    此时并没有桌子，很多人都是围着长长的用铁皮做成的火炉，烤熟了就吃，各自拿着串肉的棍子，最后数棍子结账。
    我吃了五串，我特意交待要多放辣椒，辣得我直哈气。
    “你们南方人就是喜欢吃辣的。”王子木笑了，又递给我五串，“你的。”
    “不，不要了。”我连连摇手。
    “不会吧，你只吃五串？”他们已经吃了二十多串，还在吃，“是不是太辣了？”
    “不是。”我好奇的看着他们，看他们怎么可能吃完两百串。
    可是我看到来吃羊肉串的，哪怕是一个人都是说来三十串，五十串的点，我们有五个人，点两百串还真不算多。
    可我吃羊肉串最多也只能吃十串，如果不吃饭，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可以多吃一点。
    他们一边吃一边在说校刊的事情，动员李汝参加。
    “我真的对当编辑记者不感兴趣，如果你们缺人，让秦小琴参加吧，她在写小说呢。写人物专访肯定也在行。”李汝向他们推荐我。
    “你真的能行？”王子木看了我一眼。
    我点头：“试试看吧。”毕竟我当过记者，做校刊我还是有兴趣的。
    “好呀，明天下午你来这里，拿一篇你写的文章过来，小说也行。”王子木在我的笔记本上写下地址，看来他们对我的水平持怀疑态度，还要检验一下。
    “好吧。”
    他们不信任我没关系，毕竟他们一点都不了解我，我会用我的行动来证明我的实力的。
    我为什么愿意去当校刊的编辑，是因为我无意中看了一篇文章，作者正是八十年代中期的北大生，他很怀念在学校的那段日子，他感慨到，80年代的老师真好，80年代的名人真好，80年代的北大学生空间真大。当时能使用的联系工具只有一部宿舍楼的电话，排很长的队轮到打一个电话，磕磕绊绊地说：我是一个北大的学生，想写一篇文章，希望得到您的指教和帮助……如此语无伦次，唐突生硬，这数十位著名学者居然就都接受了采访，而且，每次采访都是一两个小时以上的长谈。有的老师在给他无偿上课的同时，还主动提供各种帮助，以及过度的赞扬和鼓励，对他的激励极大。有一个冬夜，当他从一位先生的家里出来，在门关上的那一霎那间，切实地感到一股暖流从心底涌上来，当时他就告诉自己：如果将来也有成名成家的那一天，一定要如此地善待后辈学生。
    我不知道他后来是否成名了，但我能跟他产生强烈的共鸣。
    所以，我很乐意去那里工作。不为别的，就为了体验一下这个时代人的真诚情怀。
    最后我抢着结账。
    “收回去！你也太瞧不起人了吧？”没想到王子木朝我瞪起了眼睛，脸都气红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是，是因为我带有钱。”我没想到他们的自尊心这么强。
    “你有钱也不可能让你请呀，都说好了是我请你们吃肉串！等我没钱了再你借。”王子木看到我尴尬的样子，神情缓和了下来。
    最后，他们把我们送到了宿舍门口。
    “你真的愿意去做校刊呀？”李汝奇怪的看着我，“你不是不喜欢参加这样的活动吗？”
    “这跟你们的活动不一样。这是有意义的活动。”
    “我们的活动就没意义？”李汝激动了，“像你这样对时事漠不关心的人，也写不出什么有意义的文章来。一个人什么最重要？思想最重要……”李汝慷慨陈词，开始做起我的思想工作来，“政治是一个人精神的力量，也是为一个人生活指明方向，没有了方向，就是再努力和再勤奋，都没有用。”
    “知道。一个人想要一辈子开心就去做好人，想要半辈子开心，就去做官，要让一个人开心，就去做梦，要一家人开心，你就去做家务，想要全部人都开心，你就去——”这段话是小达人冯喜秀在段子的说的话，我听了颇有感触，照搬了过来，可是，我总不能看中国达人秀说出来吧？估计仅达人两字，我就要解释半天，还不知道李汝是否认同。
    “就去干什么？”
    “就去说相声呀。呵呵。难道你听相声时你不乐？”此时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听相声了。
    “为什么半辈子开心就去做官？”李汝问道。
    “因为你还要用半辈子去忧国忧民！”我揽住了李汝的肩，“你就是一个当官的料，天生下来就具备了忧国忧民的情怀。”
    “所以，你的理想不是当官？”
    “对。”我点头。
    “那你的理想是什么？”
    “成为一棵大树，可以为多一些人遮荫纳凉。”
    “你要成为一棵大树？”李汝站住了，大概在消化我说的大树是什么意思，“你说的大树不就是有能力去帮助更多的人吗？这与我们所进行的所有活动的宗旨不相背呀？你没有一个正确的思想指引怎么可能成为一棵大树？”
    “你怎么知道指引我前进的思想不是正确的？就因为我对时事不感兴趣？”
    “对。”李汝点头，“一个不关心国家大事的人就不可能有宽阔的胸怀，一个没有宽阔胸怀的不可能有成大器，也成为不了一棵大树。”李汝摆开了辩论的架势。
    李汝不但有激进的思想，雄辩的口才，还有敏捷的思维反应，辩论，没有人是她的对手，我也不是。
    我对李汝展开了微笑，举起了双手以示投降，我很喜欢跟她谈话的，不仅是因为她说着一口好听的京腔，更是因为她开阔的视野及独特点评及妙趣横生的比喻。
    他们辩论无处不在。辩论的话题也是五花八门，此时最热门的更是对“雷锋精神”的质疑。
    这股风，从北大发起，很快席卷了全国大学的校园，成为了最时髦的论题。
    我还是从不参与。
    这是一件好事。
    大家开始关注人性这个话题了。
    “好吧，饶了你了。”李汝放松了下来，我们一起回宿舍，林秀娜跟朱艳萍都已经睡下了，我们蹑手蹑脚的拿起脸盆毛巾去洗漱，赶紧上床睡觉
    006 误会
    
    第二天下午，我来到了王子木的宿舍，我没有带我写的文章及小说。
    宿舍里只有他一个人。
    看到我，他热情的让我坐在他桌子前的椅子上，我进来的时候看到两个女生走了出去，看来想参加文学社的不止我一人。
    “你的文章呢？”王子木看到我没有从书包里拿东西出来的样子，提醒道。
    “我没有带。我可以现场写。”我坐得笔直，看着王子木的眼睛说道。
    王子木没有想到我会这么有自信，他看了我一眼，说，“嗯，现场写没有必要了，我们没有安排。这样吧，我这里有一篇我们社里的人采写的稿子，你看一下，然后修改，并说出你修改的理由。”说完递给我一篇人物专访稿。
    我接过来看，是采访此时一位非常有名的学者的稿件。
    这位学员为了体现自己的思想，加了很多自己的见解和评论。
    我很快看完了。然后对王子木说到：“这篇专访不能用，要重写。作者把自己位置摆错了。这是人物专访不是评论，不能把作者的主观意见强加进去，我们只是一个记录员，主角是学者，而不是作者，我们所起的作用就是引导他们说出读者们要想看到的东西，就是他们的思想，他们的看法，以及他们的意见，而不是我们的。”
    王子木频频点头：“我已经让她重写了。你可以跟她谈一下，有什么不明白的还可以打电话去向学者询问。”
    “啊？这么说我已经被录用了？”我惊喜的看着王子木。
    “是的。欢迎你加入我们的文学社。”王子木向我伸出了手。
    “谢谢！谢谢！我一定会很努力的。”我高兴的握住了他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听李汝说你在写小说？能拜读一下吗？”王子木示意我坐下，还想跟我聊一会。
    “当然可以，只是你不要笑话我。”
    “怎么会！我很好奇呢，你写什么题材的？”
    “高中生活的。你是不是没了兴趣？”
    “当然没有。我们也有过高中时代呀，就要看你的小说是否能引起我们的共鸣了。”王子木的嘴上这样说，眼里已经出现了失望的表情，他肯定以为我写的跟高中作文差不多一样的东西了。
    “王子木，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我看到王子木准备看其它的稿件了，连忙问道。
    “当然可以。你问吧。”
    “你，你为什么学理科？你分明很喜欢文科呀。”这是我最疑惑的一点，希望他不要跟从前的我一样，读了自己最不喜欢的理科，反悔了一辈子。
    “我？是被父母逼的，他们觉得男孩子学文科没出息。不过我已经做通了他们的思想工作，他们现在很支持我转系，我很快就能转到中文系了，祝贺我吧。”王子木笑道，看得出来，他真的很喜欢文科。
    “真的！太值得祝贺了！”我马上向他祝贺，没想到他自己就可以改变命运。他比我幸运多了。
    “对了，以后每个星期天的晚上我们都会开会，沟通一下大家对稿子的看法和布置下一期的采访任务，要临时加班的话随时通知。”王子木说道。
    “好的。那我先走了，再见！”我看已经聊的差不多了，起身告辞。
    “怎么？你还有事？”王子木也站了起来。
    “没有。”
    “那我们再聊一会。”他示意我坐下。
    我又坐下了。
    “你除了写小说还有什么爱好？好像你不喜欢听我唱歌呢！”
    “不是，你唱的很好听，我喜欢听呢。”我知道他误会了，估计是他唱歌的时候从来没有人中途离场，昨天晚上我拉着李汝离开时他看到了，伤到自尊了。
    “你在敷衍我？”王子木站了起来。
    “没有呀。”我有点慌乱起来，不知道自己哪一句话惹到了他，他怎么会如此的激动。
    “可你的脸上分明有。”王子木不屑的看着我，“你不懂音乐我不怪你，但你不能用敷衍的态度对待我创作的音乐。”
    “你创作的音乐？我有吗？”我想起来了，我拉着李汝走的时候他正在唱一首中文歌曲，叫青春的涌动什么的，好像是也是王湄点的，可我不知道这首歌是他自己创作的呀，他也太敏感一点了吧？
    再说了，我的态度真的很重要吗？
    我疑惑的看着他。
    “你不要用同情的脸对着我。是的，我创作的歌曲可能不太完美，但也不需要你装出同情的样子。”
    “我没有！”
    “你就有！我说你有你就有！”王子木更激动了，已经接近了抓狂。估计是从来没有人敢用这么的态度对待他，都是平时被大家宠坏了，这么的自以为是！
    “我的脸上有很多表情呢！你都有看得懂？”我被王子木霸道的样子的激怒了，站了起来，对着他说道。
    “很多表情？”王子木愣了一下。
    “是呀，我现在最多的表情是不屑而不是敷衍。你看错了。”我是真生气了，故意气他。
    “你——”王子木正要大叫的时候突然冷静了下来，用嘲笑的眼神看着我，“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就是想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你昨天晚上故意中途离开也是要取得这样的效果吧？你真是一个有心机的女孩！你这招的确历害，虽然我注意到了李汝，但也同时注意到了你。你成功了。”
    什么呀！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也太自负了吧？他凭什么可以这么的自负？以为人人都会喜欢他？爱上他？
    “这么说我们的梁子已经结下了？你不会公报私仇吧？”我也故意作出平静的样子，露出嘲笑的表情，跟他针锋相对了起来，一点都不示弱，我暗下决心，要跟他比一下高下，让他知道天外有天。
    只是，要胜过他，我还得加倍努力。
    “你也太小看我了。我可没这个闲心。”王子木坐了下来，打开了放在桌子上稿子，不理我了。
    “那星期一晚上见！”
    “再见！”他还是尽量维持住他的君子风度。
    我一出门就后悔了，什么老是改不了争强好胜的性格呢！让他一步又何妨？这样的性格出到社会上会吃亏的。
    涵养不够，一句话就能被激怒，还要好好的修炼修炼。
    我把要跟他一比高下的念头去掉了。不过，我不会放弃苦练英语口语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能唱英文歌曲。
    我一定要把“waitingforyou”这首歌练好，选择适当时间唱给宋逸飞听，歌词时的意思都是我心里最想告诉给他听的话，也许现在的他不明白，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能体会到我的对他的这份情意。
    出了王子木的宿舍，我看到一楼宿舍门前告示栏贴有招吉它班的告示，我记下了地址，并去报了名
    07 喜欢宋逸飞的理由
    
    天气越来越冷了，很快进入了初冬，草坪歌手绝了迹，他们转移了阵地，都缩在宿舍里了。
    我去学校澡堂洗完澡，回宿舍里洗衣服，一边洗一边哼着歌。
    我哼的是陈奕讯《预感》
    爱你变习惯不再稀罕
    我们该冷静谈一谈
    你说你喜欢，一点点浪漫
    却把跟随我的脚步放慢
    没有人分享分担
    我的快乐悲伤
    心情天天天天纷乱……
    因是在晚上八点多钟，宿舍里已经没有多少人，为了能快速的清洗衣服，我爬到了用水泥板做成的长长的并排着十几个沙龙头洗漱台上，开着沙龙头冲洗，同时放开嗓门唱，想压过水响的声音，当唱到最后一句“我会永远守在灯火阑珊的地方——”时，还特意立起了身子，像在表演一样，可是我一抬头，就看到有不少的人挤在门口，她们在听我唱歌！
    “秦小琴，你唱的是什么歌？”李汝挤了进来，“我们都没有听过呢！”
    “我，我有在唱吗？”我想抵赖。
    “有！我们都听见了。超好听的。我太喜欢这个节奏了。还有歌词！”有一个我叫不出名字的女生激动的喊到，“我记住其中的几句，有一种预感，爱就要离岸，还有，我一再试探，你一再隐瞒！还有……”
    “得得，我们知道你有过耳不忘的本事！”李汝打断了她，“小琴，这歌真的好听。你想想，叫什么歌，是不是你创作的呀？”李汝也知道我参加了吉它班。
    “我创作的？”我吓了一跳，这事闹大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像在小城，不管我怎么闹都掀不起任何大浪，可这是在北大，全国人民注目的地方，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影响很大！我可不想变成一个剽窃者！
    “不是，真的不是，是我听过的，随口就哼出来了。”我把桶里的水倒掉，把衣服倒进桶里，拿起脸盆，赶紧去晾衣服了。
    看到她们没有跟过来，我松了一口气，我的天，差点惹出祸了。看来我以后得管好我的嘴。
    可是这些歌都是以前的我喜欢的歌，它们已经深深印在我的脑海里，随时都有可能跳出来，不自觉的就哼了出来。
    晾完了衣服，回到宿舍，发现李汝正在和那个记忆力特别好的女同学在把我刚才哼的歌还原，还真还原了一小段！
    “你们在干什么呀！”我急了，我知道李汝一定会拿去给王子木唱的。
    “你不是想不起来吗？我让董欣帮忙回忆总行了吧？放心吧，还原不了也没什么，王子木一定有办法让它变完整的。”
    我知道我阻止不了她。
    再说了，我和王子木除了在文学社上正常的往来外没有任何交集，他好像很讨厌我似的，若不是我写的采访稿是最受欢迎的，他早就把我踢出文学社了。
    不过，我没有心思去探究他为何讨厌我，我也不在乎，我去文学社也不是为了他，是为了能有机会接触到那些名家学者，特别是钱钟书和他的夫人杨绛，都是我敬仰的人。
    我很想为他们作一个专访。
    王子木不同意。此时的围城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是到了九零年拍成电视剧后才引起一阵《围城》热。
    他要我采访的都是有激情的学者。
    这是一个谈理想谈梦幻的年代。
    考进了大学都如同端了铁饭碗，一点都不用担心自己没有工作的机会，担心是国家的前途，是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没有跟他争执，接受了他的安排。
    他也没有再提我的小说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期末，我们订到了回家的卧铺票。
    想着要回家，我的心情就特别的激动。
    好在我的小说已经完成了第一稿，正在修改和润色，打算回家后让宋逸飞帮我抄写出来，他的字比我的字漂亮多了。
    我去他们宿舍找他，看到他们好几个人正在玩吉它，看到我，宋逸飞得意的说到：“吉它高手来了，她唱的歌好听极了。”
    几个男生停了下来，想说宋逸飞在吹牛，碍着我的面子，没有说出来，但脸上写满了不可能三字。
    我笑了笑，跟一位男生说到：“是不是真的弹一首不是知道了吗？把吉它给我。”我决定露一手，多少也要为宋逸飞争点面子，更何况我苦练了一个多月，就是为唱熟这首歌。而且这首歌也特别适合吉它伴奏。
    当然要唱那首《waitingforyou》了。
    我开始弹前奏的时候他们马上安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还真是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感觉，我看了宋逸飞一眼，他脸上都是得意。
    我开口唱了。
    宋逸飞脸上得意的神情消失了，他沉醉了。我知道他明白了，这首歌是为他而唱的。
    几分钟后，我唱完了，几个男生好久才反应了过来。
    “你太历害了，我要拜你为师！”说话是一个来自广东的男孩，他也是预科班的，不过他的专业是外科。
    我笑了。我跟他们宿舍里的男生不是很熟悉，每一次来都是打声招呼就出去了，宋逸飞说他们都说我很拽，好像北大生就很不起似的。
    我也懒得解释。
    我是不知道跟他们聊什么好。
    现在我跟宋逸飞的聊天都还有障碍，我们从来不聊理想，未来，我们聊最多的是家乡的一切，家乡的水果、家乡的空气，甚至是家乡的海拔！
    因为宋逸飞刚来的时候不适应这边的高海拔，一动就流鼻血，害得他都不敢参加任何的运动，他很纳闷我为什么能这么快就适应了这边的高海拔，打篮球跑全场一点事都没有。
    “因为我的身体好呀。”我笑了笑，“这得感谢我爸，我身体好不是因为运动，而是吃出来的。”
    我爸太会弄吃的了，一想到我爸做的佳肴，恨不得快一点回到家乡，虽说学校的食堂还不错，但这边的蔬菜品种实在是太少了，除了白菜就是土豆，然后是芹菜，连菠菜都是稀罕物，入冬就没了踪影，还有，这边的菜基本上都是用大葱做调料，看不到青蒜，最合我们味口的就是这边的涮羊肉和烤肉串了。
    “再唱一首。”几个男生还想听。
    “好吧。那就再唱一首。”我在想唱哪一首好的时候，宋逸飞兴奋的说到：“命中注定。好好久没有听了，我哼了几句他们都很喜欢。”
    “真的吗？那就唱这首。”
    我开始唱了起来。
    发现宿舍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唱完第一遍赶快打住了，省略了副歌的部分，把吉它还给了那位男同学，想拉着宋逸飞走。
    “别忙走呀，我们还要听！”几个男生不让我走。
    “以后有机会再唱吧，我今晚过来找宋逸飞真的有事情。”我执意要走。
    “秦小琴，我们可以去学校找你玩吗？”几个男生还不死心。
    “还是不要了，我过来跟你们玩吧。”我可不敢把我会唱歌的事情宣扬出去，我之所以敢在他们的面前买弄，就是因为我刚才听到他们弹了，都是半桶水的水平，他们记不住我的歌的。
    “什么事？”我和宋逸飞来到他们宿舍的拐角，我们不敢出去，外面太冷了。
    “我已经订好车票，帮你订了一张，你不用再订的了。”
    还有两天就考试了，考完最后一科就马上可以走人。回家等成绩单。不及格的话就要看书等开学后补考。
    “你来我们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情？”
    “嗯。”我点头，实际上也是为了见宋逸飞一面，接着就是考试了，没有时间再过来。
    “我送你回学校吧。”
    “不用了，外面太冷。”我穿着厚厚的棉衣，戴着绒线帽，手套、长长的围巾，把自己围得严严实实的。
    “你一个人走就不冷？走吧。”宋逸飞跟我一起走出了校门。
    “等开学了，我去你们学校溜冰。”
    未名湖已经结冰了，已经被开辟成了溜冰场。
    “好呀。”
    “小琴，有件事我很想问你。”宋逸飞停下了脚步。
    “什么事？”
    “你到底喜欢我哪点？”宋逸飞不敢看我的眼睛，“你们学校有那么多优秀的人，我比不过他们的。”
    “为什么要跟他们比？”
    “但总要有个理由吧？”
    “理由？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我看着他的眼睛，脑子里出现我们俩第一次出去的景象，那是我妈动完了手术的晚上。
    我们知道我妈度过了危险，他把我拉去秀儿山。
    我们就是这样默默的走着，听着风儿吹过林梢而发出的涛声。
    我妈是在他的帮忙下住进了省城的医院的。
    我还记得当我得知我妈患的是结肠癌时无助的放声痛哭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他，而那个时候，我和他没有任何往来，他的电话号码还是另一个同学给我的，这个同学在县城做医师，是他查出了我妈患的癌症。
    “去省城治疗吧。这病不能再拖了。”同学给了我他的号码，“这个医院的床位我们都要提前预定，找他吧，也许他能有办法。”
    于是，我打了他的电话。
    他听到了的哭声，只说了一句：“马上坐车过来，我去联系床位。”
    就这样，我妈住进了要排队等一个月都等不到床位的省城医院
    08 王子木道歉
    
    可我妈不同意手术！
    主治医师拿出的方案是要改道，因为病灶离肛门太近，手术后肛门就没用了，要在肚上开一个口，挂上一个袋子排便。
    我和我弟也不同意。
    “医师，求求你了，能不能不改道呀？”我只能求主治医生了。
    主治医师是宋逸飞的同学，也是三十来岁的样子，太年轻的样子使我对他的医术产生了怀疑。
    主治医师很着急的样子：“病灶离肛门只有四公分，刚才你也看到了，一般七公分以内就做改道手术了。而且，而且你妈的病已经到了晚期，如果不马上手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会扩散到内脏，到时神仙都无能为力了。”
    我求助的看着宋逸飞，宋逸飞点头：“他说的是真的，而且现在还不能保证是否已经扩散，如果扩散了，这个手术想做都做不了。”
    “你什么意思？这么说如果不能手术，我妈余下的时间只有一个多月？”
    宋逸飞点头。
    “我已经给副主任打了电话，他马上会过来。”主治医生说到，“这个手术一定要潘副主任亲自手术才行。”
    “不行，我爸一定不会同意的。我爸不同意我妈就不会同意。”我呆坐在那里，我没有时间考虑我们同意不同意手术，而是担心我爸不同意了。
    只要让我妈多活几年，改道又何妨？
    问题是如何去说服我爸?
    自从我爸用中医治愈了他的腿之后他再也不相信医院。
    这一次一定这样。
    都是我们太大意了。
    我妈说她的肚子不舒服，拉肚，还便血。我和我弟都没有引起注意，让她一个人去医院检查，医生根本没往直肠出了问题上去考虑，只是开了些止拉肚的药给我妈就了事了，好了一阵又犯，又去医院，这样重复了两个多月，有一天，我回家吃饭，我弟对我说：“老五，你带妈去医院找你的同学看看，妈拉肚老是不好，不要有什么大毛病。”
    “好，吃完饭我们马上去。”
    我很少回家吃饭，因为我一个人在外面住，而且做的是记者的工作，整天东奔西跑的，又有阿板这样的姐妹，我跟阿板在外面吃饭的次数比在家里吃饭的次数还多。
    病情就这样拖到晚期。
    潘主任来了，他再一次检查了我妈的身体，然后跟主治医生和宋逸飞商量了十多分钟，把我和我弟叫了进去，跟我们说了他们的治疗方案。
    “一会做各项检查，为晚上切片做准备。切片的结果要一个星期后才能出来，但依我的经验判断，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恶性的，而且创面很大，所以，我的治疗方案是今天晚上做完取样后，明天就开始化疗，一是等结果，二是控制扩散，缩小创口，一个月后再手术。但是因病灶离肛门太近，手术时必须要改道，就是要挂一个袋子，你们同意吗？”潘主任对我和我弟说道。
    我抓住了宋逸飞的手。
    “相信我，一定要手术。直肠癌的手术治愈率有百分九十的成功率。但直肠癌的传播也是最快的，阿姨不能有事。”
    我相信了他。
    结果，我妈手术过后活了九年。
    “相信我，在我的眼里你是最好的，没有人能够替代你。”我抓住宋逸飞的手，心里感觉分外的踏实，就像当时的他抓住我的手让我相信他一样。
    我们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看到对方呼出的白汽。
    宋逸飞的眼睛又开始放光了，这是他从心底里开心时在眼里发出的信号。
    “小琴，走吧，外面太冷了，别冻坏了。”他把我的手放进了他的大衣口袋。
    我抽了出来。
    “你回去吧，已经送了一半路了。”我不让他送我了，他的身体很弱，不能感冒，别人感冒打个喷嚏，流流鼻涕，他一感冒就会卧床不起。
    “不行，我要送你到学校。”宋逸飞坚持。
    “那你岂不是要一个人走回学校？然后我又送你回来？我们来个十八相送，送到冻死为止？”我哈哈大笑。
    “哪有这样说自己的！我有事也不能让你有事！再说了，你是女的，我怎么可能要你送？”
    “如果你一定要送我回学校，那我一定会送你回来。”我不笑了，对着他说道。
    “好吧。”宋逸飞让步了，知道我说得出做得到，“那就送到这里，考完试后我去你们学校找你。”
    “你一定要注意保暖，千万别感冒了。”我忍不住交待。
    “我会的，你也要注意，快走吧。”宋逸飞催我走了。
    我路过王子木宿舍门口的时候，意外听到里面有人在唱那首《预感》，虽然不一样，但也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似！
    一定是王子木还原的。
    但愿这首歌的影响不大，在校园里流行一阵就烟消云散了。
    “小琴，你怎么在这？刚才我们找你都没找着呢！”我回头一看，是李汝和林秀娜。
    “找我干什么？”
    “去听王子木他们唱歌呀。今天晚上清华那边的人过来挑战，有好戏看了。”李汝也听到了里面的歌声，“不会已经开始了吧？快，快去看。”
    大家都挤在了宿舍的一楼大厅，整个宿舍就这个地方最宽敞还暖和。
    管宿舍的大妈被他们收买了，没了踪影。
    一共有三队人在打擂台。
    有一队领头的是个女的，她的声音很宏亮，穿透力很强，她在唱那首《路灯下的小姑娘》，她的三个伙伴也在用吉它伴奏，这个时候不没有乐队出现，估计他们的中国玩乐队的创始人吧。
    人多力量大。
    他们的气势就压住了其他的两队。
    玩气势玩不过别人，那就玩技巧吧。
    王子木把吉它班的老师，一个大四的学长来了一曲古典吉它演奏，还真把大家都震住了。
    我看了一会，虽然觉得很好玩，但里面的人太多，感觉有些闷，便想回宿舍了。
    “秦小琴，你也来一首！”吉它班的老师叫住我，“就弹那首你最喜欢弹的曲目。”
    “不行，你们都是行家，我不能给我们学校丢脸，你们是在打擂台呢。”我连连摇手。
    “让你来你就来嘛，扭捏什么劲呀。”王子木又露出了嘲弄的表情。
    “谁扭捏了？你们斗气关我屁事呀？我就是不弹，会也不弹，怎样？”看来我平时对他太忍让了，还以为我是个软柿子呢，逮到机会就欺负我。
    “小琴，这不是斗气，弹唱一首吧，我们都没有听过你弹唱呢。”李汝拉住了我，“不能让他们小看了我们。”
    我这人就是吃软不吃硬的，差点要心软答应了，但一想到这些人都是行家里手，说不定过两三年后就是歌坛里的新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时老师弹了起来，没想到我在练习的时候他都记下来了。
    他也知道我弹的是一首伴奏曲。
    可仅是开始那几段旋律就把大家震住了，太美的旋律了。
    “小琴，我们一起。这首歌实在是太好听了，我一直在想词一定更美。”
    “是呀，你就唱一段吧。是什么歌呀？”连别外两队的人都求我唱了。
    “这是一首英文歌。叫waitingforyou”
    我接过了另一同学手中的吉它。
    跟吉它老师一起合奏，唱了起来：
    Oceansapartdayafterday,
    AndIslowlygoinsane，
    ……
    我唱完了。
    居然看到了很多人热泪盈眶的样子。
    这就是真正热爱的音乐的人，都是一群疯狂的人。
    是我的真诚感动了他们。
    我放入了太多的感情，虽然唱的不怎么样。
    “这首歌换你唱会更好听。”我对老师说到，“过两天我把歌词给你。”我故意不看王子木的表情，说完离开了男生宿舍。
    “小琴——”王子木追了出来，“对不起！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可我已经记住了，你收不回了。”
    “对不起！”
    “还差了一点诚意，再说一次。”我已经气消了。
    “小琴，你跟一般女孩还真不一样。”
    “谢谢！”我看了他一眼，“我的确不是一般的女孩。”
    “你是不是会唱很多歌呀？李汝说的，说你会唱很多好听的歌。可我不信。”王子木还是那副将信将疑的样子。
    就是因为我是来自小山沟里的人，还特别的拽！
    他就想让我知道我不敢这么骄傲的。
    这是这些大城市里孩子的通病，以为我们都是一群只会死读书的人。
    我决定耍他一下。
    “你是对的。我是会唱很多的歌，但不好听，都是一些山歌，山里妹子都会唱，而且我们都是用英文在唱。”我嘲弄的看着他。
    “山，山歌？算了。”王子木诧异极了。
    “不想听就算了！”我转身就走，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大笑。
    “山里妹子用英文唱山歌？苗话还差不多！”我听到了王子木的嘟哝声。
    我加快了步伐，几乎是小跑进了宿舍，靠着门大笑起来。
    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009 大哥要出国了
    
    阿板来信了，说不能去省城接我，她已经在白石镇当了一名计生干部，跟老小天天在一起，进入了热恋阶段。
    我给她回信，说放假回家后会马上去白石镇找她，是时候跟她说老小家三哥的事情了，我相信老小的三哥一定会听我的。
    我给马春舅打了电话，告诉他我们到省城的准确时间，他说到时会派车到省城火车站接我们。
    张清新也经常给我写信，告诉我的都是莫自伟的点点滴滴，莫自伟进了大学还是成为最引人注目的人，就是因为他精湛的球艺，俊朗的外貌。此时的大学生只看中这些，他们不羡慕那些有钱的人。
    估计莫自伟还没有出卖我，张清新还不知道莫自伟对她的好只是个圈套，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个圈套了，可张清新却出不来了。
    我挺内疚的。
    可是我没办法。我要捍卫我的爱情，我是不会让宋逸飞遇到各种诱惑的，我会寸步不离的守护着他。
    我一点都不担心考试的事情，平时我就放了很多心思在听课上，所以复习的时候我只是看看笔记就差不多了。
    李汝她们却在挑灯夜战，她们看书的时间太少了。
    现在流行六十分万岁，只要能顺利毕业就够了。
    我哥的矿窿已经出矿了，听说他们把公鸡建成了一个世外桃源，叫做环宇山庄。因为他们的矿窿就叫环宇矿窿。
    这名字是我哥起的，表示了他的雄心壮志。
    虽然有点俗，但也没什么不好，我当然不会反对了。考完试了，我和宋逸飞坐上了回家的火车。
    我们俩买了很多果脯，还有，就是这边的羊毛衫，虽然样子很一般，但质量却是最好的，百分百的纯毛，不像我们那边的毛衣，百分之九十都是晴纶的，还冒充为纯毛的。
    我们家这边人人一件，宋逸飞家人也是一人一件。
    “小琴，不用这样的，买给爷爷奶奶就行了。”宋逸飞制止我，他没有钱。
    “没事，你知道我买得起。”我对宋逸飞说到，“如果你觉得心里不舒服，你就用笔记本记下来，等你毕业后赚钱了全部还给我就行了。”
    “毕业？我还有六年半呢！”宋逸飞想着就泄气。
    “医学是最难学的。你们掌握着救死扶伤的重任，开不得半点玩笑的呢。”
    “救死扶伤？我只是个牙医呢！”
    “牙医怎么了？牙齿也是人体的一部分，重要着呢！”我知道现在他的不明白，他不知道十年之后牙齿是最热门的一个专业！
    我们下午五点多钟才到省城，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出车站的时候看到马成表哥！
    是他开车过来接我们！
    “马成！我们在这呢！”一出车站我就向他挥手，“你一个人？”
    我没有看到他后面跟着人。
    “是呀。我来省城买点材料，顺便接你，我们明天再回去。”马成一边说一边接我的手上的旅行包，往路边走去，他的车就停在那里，是一辆崭新的吉普车。
    “我买的。”马成得意的说到，“我的队伍已经扩大到六十多人，我还在新城区买了一块地，准备建我们公司的楼房，老五，你说的没错，承包工程来钱真快！我们现在承包的项目可多了，不但是楼房，还有公路，到处都在修路，呵呵。我跟你爸他们单位的段长的交情不错，他给了我很多的工程，忙都忙不过来了。”
    “你在哪学的开车？”我知道马成会开车是在军队里学的，可他没有去参军呀，怎么就会开车了？
    “我自己学的，到处跑工程，没有一辆车不方便。放心吧，我有驾照，花了我两千多元才买到的。”马成把我们行李放到车后座上，坐进了驾驶室，“我住的旅馆就在建材城的附近，你们是住旅馆还是？”马成问我和宋逸飞。
    “去我大哥家吧。”宋逸飞说道。
    “你也去？”马成问我。
    我点头。
    “好吧。你大哥住在哪里？”
    “省城人民医院家属区。”宋逸飞说道。
    “你要说在哪条路。人民医院住宿区？我哪里知道是在哪里呀。”
    “梧桐路，上白沙大桥。”我说道，我记住了。
    马成发动了车子。
    “我们先去吃饭吧？不要麻烦你大哥了。”马成建议。
    “好的。”我和宋逸飞都同意了。
    宋逸飞大哥搬了新家，在门卫的指点下，我们来到了6号楼一单元502室，正要敲门，我们听到了里面的吵闹声，好像是大哥和大嫂在争执。
    宋逸飞拼命的按门铃，大嫂看到我们三人站在门口，脚边放着五六个大包，惊异极了：“逸飞！小琴！还有——”
    “这是我表哥，叫马成，他来接我们回家的，只是我们要在省城住一晚，明天再回去。”我说道。
    “你们放假了？快请进，快请进。”大哥听到大嫂的惊呼声，也走了过来，看到我们，马上帮忙拎包，让我们进屋。
    马成把包放在客厅后说：“我先走了，明天再过来接你们！”马成告辞了。
    “坐一会，喝口水吧？”大哥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了，不了。我还有点事情。老五，逸飞，我先走了。”马成走了以后，我和宋逸飞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大哥大嫂，我们很想知道他们刚才在吵什么。
    “逸飞，小琴，你们劝一下你大哥吧。他要出国！一去就是五年，小昊还不到四岁！我一人带孩子，这怎么可以？”大嫂哭了。
    “这是一次很难得的机会。”大哥看着大嫂，“你也知道，医院里有多少人争着要这个机会！我能得到这个机会，是因为国外这家研究机构看中了我的论文！史密斯博士愿意给我提供保证和资助！”
    “大哥，你的研究是哪一方面的？”我问道。
    “是有关于微创手术方面的，国内的人都说我是在幻想。可是史密斯博士肯定了我！他说我的想法也有新意。”
    “微创手术？”我听说过！还看过专门的介绍，就是不用开刀，利用腹腔镜、胸腔镜等现代医疗器械及相关设备进行的手术。
    “你们知道吗？我们开刀做手术，最难对付的不是病灶，而是为了清除这些病灶而切开人体留下的创口，百分九十的病人死于这些创口上，所以，我就想能不能不用切开人体，直接在体内而进行手术？比如说，有一个瘤长在肝上，我们不用切开肚子，而是用微型手术刀伸到那里割除这个肿瘤？”
    “你不切开肚子，怎么能看到那个肿瘤？”宋逸飞说道。
    “当然可以，我们可以在这个人的肚子里放一块镜子，我们就可能看得到了。”我说道。
    “对！这就是我想的！可没有人们相信我！”大哥激动的说到，“可史密斯博士在这方面已经研究了十年了！他很希望我能跟他一起进行这项研究。”
    “那我们怎么办？”大嫂哭着说道。
    “我，我学成的一定会回来的！”大哥保证。
    “回来？你不是去完成学业，你是去参与研究，万一你们的研究十年都没有结果怎么办？我们永远这样分居下去吗？”大嫂舍不得离开大哥。
    “那你就跟着过去呀！你不是个护士吗？”我说到，“等大哥完成了他的研究你们再回来。”
    “这可能吗？史密斯博士能资助我已经不错了，怎么可能资助我的家人？”大哥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建议。
    “想办法嘛。你都还没有过去，也没有提出你的要求，怎么可能不行？”我知道过两年我们国家就通过了可以出国陪读的政策，就是因为太多的学子在国外耐不住寂寞和学业的压力而跟国内的老婆离了婚，了了国内的牵挂，很有学子学成之后就留在了国外，回来的人很少，有关部门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就出台了允许伴侣出国陪读的政策。
    “大嫂，大哥这个出国机会真的是太难得了，你要支持他，分开一两年没什么的。不要这么绝望，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安慰大嫂道。
    “是的，我先过去。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我不会丢下你们母子不管的。”大哥保证。
    “好吧。那就试一试。”大嫂同意了。
    “小琴，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研究这么有信心。虽然你不懂，我还是要谢谢你。”大哥没想到是我帮忙说服了大嫂，感激的对我说道。
    “只要有信心，就一定会有希望。”我鼓励大哥。
    “是的。”大哥点头。
    大嫂去客房准备铺床，安排我们睡觉的地方。
    我睡客房，宋逸飞睡客厅。
    宋逸飞去洗澡了。
    大哥却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为我倒了一杯水。
    “小琴，你说在肚子里放一个镜子的想法跟我的设想一样呢，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当然有。这种镜子不是我们看见的平面镜，它是一个微型摄像头，很小，只有针尖大一些，它就像我们的眼睛，通过它，我们能看到肚子里所有的地方……”我尽量的回忆，我要把我所知道的一切告诉大哥，免得他们走弯路。
    “这么小的摄像头？可能吗？”此时录像机还是一个很贵重的东西，很笨重。电脑还是苹果第一代，但是谁也不会想到数字技术的突飞猛进，而大哥就是要利用这些技术为医学服务的人！
    “可能。”我点头。
    大哥也点头，他认可了我，虽然我的想法很疯狂，但正是他的梦想。
    “小琴，没想到你是第一个不认为我是一个狂人的人。”
    “你不是一个狂人，你是一个医学专家。你会成功的，大哥。”我好希望大哥能成功呀，他若是成功了，说不定能为我妈做手术呢！
    虽然我会尽一切努力让我妈防止那个直肠癌，可万一防不住呢？
    再说了，有多少人需要像大哥这样的专家？
    “小琴，跟你说话我很愉快。谢谢。”
    “我也很愉快！”我说的是真心话，大哥是第一个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东西都说出来的人。
    这时宋逸飞洗完了，到我了
    
    010 回家
    
    从省城回到小城需要6个多小时的车程，这条路还是解放前修的，是出生在我们小城的一位国民党将军领出钱带着他的部队建的路，解放后成了出海的大通道。
    解放后公路部门只是保养和维修，在七十年代的时候把它拓宽成了柏油路，少了很多尘土。
    我坐在马成的旁边。
    “老五，想不想学开车？”马成问我。
    我笑了笑，说：“不想。”
    其实我会开车，而且是会开手动档的吉普车。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开车的时候，就是我们去征收矿山企业污染费的时候，当时全队只有我一个女的，他们就把坐在司机旁边的位置让给了我，我这人好奇心重，当司机拧动钥匙发动车子的时候，我喜欢问很多问题，司机都耐心的告诉我哪个是油门，哪个是刹车，哪一个是离合，离合是干什么的，等等。
    有一天下午我们在操场上聊天，可能是无聊吧，有个队员就跟我打赌，说如果我能把车子开动起来在操场转一圈的话，他晚上请我们吃饭唱卡拉OK。
    “开车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坐进了驾驶室，发动车子，一脚踩离合，一脚踩油门，就像司机所说的那样，然后挂档，松开离合，车子“轰”的一下就蹿动起来，向球篮奔去。
    我真没想到我能把车子开动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只想着怎么办，怎么办，我怎么样才能避开那该死的篮球架？
    “小琴，打方向，右转！快！”司机追着车子拼命喊，我转动了方向盘，避开了篮球架。
    “小琴，好！做的好，你现在松开油门，踩刹车，轻轻踩到底。“我照办了。车子停了下来。
    下车，看到几个男队员脸色苍白，满头大汗。
    “秦小琴，我服了你了，我们知道你的胆子有多大了。你知道吗，你起动的时候车子后轮是飞起来的，像一匹野马奔了出去！”估计他们脑海里已经在想象我撞到篮球架时的惨象了。
    “开车不难的。”马成看了我一眼，他肯定以为我是害怕。
    “我知道。”我笑了笑，我才不想开这种车，累死了，我好怀念开着自动档的高级轿车在高速路上奔驰的感觉。
    哪像这条路，弯多坡陡的。
    “老四也准备买车，他看不起吉普车，他要买进口的，一辆就要四十多万！什么车呀，都是镶金边的？”马成摇头，“他说等你回去后跟你商量呢。”
    “四十多万？也太贵了吧？”宋逸飞忍不住说了一句。
    “就是呀。我这辆六万多块我还犹豫了蛮久，不过，有辆车开真的很方便，想去哪就去哪。”马成又得意了起来。
    日本进口车已经进入中国市场了？
    我相信是蛇口、深圳的快速发展拉动了中国的汽车市场，他们开始进口一些高级的轿车和越野车了，四哥肯定是看到那些广东老板的越野车了，要不，他怎么会知道？
    听说他要跟我商量买车的事情，我心里有了主意。
    我当然支持他买进口车了，我们这里山高水险路况差，而进口越野车优质的越野性能是他们生命安全的保证。四哥他们天天跑矿区，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矿区的山路比现在我们走的国道路况要差十倍，他不买我都要动员他买呢。
    “这么说四哥他们矿窿的效益不错？”我问道。
    “还用说！”马成一脸羡慕的样子。
    “你的效益也不错吧？”
    “当然不能跟老四比，但我们的起步低，我是两千块钱起家的，哪能跟老四他们比，不过我现在发展也不错，有了几十万的周转资金。”
    “你满足了？”
    “当然没有，我要扩大。”马成看了我一眼，“你有什么好建议？”
    “对建筑这一行我不太懂。但我知道拿到工程很重要，有时仅是转手就可以赚不少的钱。”
    “转手？怎么转？”马成有了兴趣。
    “回去我们慢慢谈，你现在还是专心开车。”我看到车子又要上一个大坡，连忙坐直了。
    我最讨厌上坡下坡了，上坡的时候心一点一点的被提了上去，下坡的时候一下子被掉了下来，这样来回折腾，心都要被摔碎了。
    马成不说话了，开始放音乐，是卡式的录音磁带。
    而我也开始眯着眼睛睡了起来。
    宋逸飞连忙把拿起车后一床毛毯给我盖上，越靠近家天气会越冷，虽然我们家乡的冬天很少有低于零度的时候，但因空气潮湿，一般零上几度就已经很冷了，是那种刺骨的冷。
    下午三点，我们终于翻过最后一个高坡，进入了县城。
    我一直在迷糊中，睡了醒，醒了睡，进城的时候，我完全醒了过来，回头看宋逸飞，他还睡得呼呼响。
    “逸飞，到家了，快醒醒！”我回头叫他，“先送你回家吧。”
    “哦？到了？好，好。”宋逸飞坐了起来，我看到了县城最明显的标志，就是耸立在县城中心十字路口的县人民医院，它有五层楼，是全县最早也是最高的一幢大楼，只是现在的它不再显眼了，因为它的对面正是新盖的农贸市场，我哥的楼房在离它有五百多米的地方，那是下一个路口。
    “市场对面也盖起了楼房，跟这一片差不多大，我爸在那买了一幢，三层的，要三万多了。”
    “你呢？你不买？”
    “我在飞机场那边买地，自己盖。”
    是哟，他说过了，要盖自己公司的楼房。
    “明天你有空的话我带你过去看。”
    “好。”
    车子驶过了物资局门口，我发现物资也在盖楼，而且在路边。
    “看到没，这幢楼是我们在负责。”马成得意的看着我，“是物资局的宿舍楼，六层，里面的格局都是两室一厅，带厨房和卫生间。盖成之后你们家也要搬过来住了。”
    “真的吗？你现在能承包盖楼了？这幢楼拿下来能挣多少？”
    “呵呵。呵呵。”马成傻笑起来，“保守估计，能拿六到七万。主要是物资局的钢筋水泥都是他们自己提供，赚的都是力气钱，若是为别的单位盖，还能挣点材料钱。”
    我知道现在还没有豆腐渣工程，就是因为承建这些楼房的基本上都是第一手的工程队，几乎都不转手，基本上没有竞争，官员们都还不知道利用手中的权力赚钱，也不敢。
    只是这股风是什么时候开始盛行的呢？
    难道我真的要教马成做这样的事情吗？
    当一个工程被这些官员和承包商转了又转，转到这些真正干活的人的手上时，已经被盘剥得没有一点利润，这些干活的人的如果不偷工减料就赚不到钱的时候，豆腐渣工程就开始盛行了。
    可是，如果我不告诉马成这其中的秘密，他很快就拿不到第一手的工程，那他很快被淘汰出局。
    我希望马成能成为一位有实力有良心的建筑商，希望只要是他们公司承建的大楼，都能承受住七级以下地震的晃动，不要让成百上千的学生埋在残垣断壁当中。
    “到了。”马成把车停在了宋逸飞家门口。
    “叮铃铃——”下课铃声响了，一群学生涌出了教室。
    我和宋逸飞下车，楼上传来了不少同学的惊呼声：“秦小琴——宋逸飞——”
    他们都是小我们一两届的学弟学妹，他们认识我，可我基本上叫不出他们的名字，可能宋逸飞还记得他们吧？毕竟他是学生会主席呀。
    宋逸飞已经张开双臂向他们挥动，不少的老师也走出了办公室，看到了我们。
    宋校长也出来了，他们都往楼下走，向我们奔来，陈老师也在当中。
    他们围住了我们。
    “胖了！”
    “白了！”
    “壮实了！”
    我只会傻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打招呼。
    “北京冷不冷呀？”陈老师问道。
    “还行。屋里都有暖气，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站在外面聊天。呵呵。”我说道，看到马成在打开后备厢，准备拿宋逸飞的行李，我想起了包中的果脯，连忙打开，拿出几盒让老师们尝尝。
    宋校长也来到了我的面前，还是那么高，要仰视才能跟他对上眼。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们学校要下个星期才放假呢，大学放假的时间比我们早。”宋校长站着的时候就像一棵松，笔直笔直的，很少看到他有搓手、抱胸的动作。
    宋逸飞的妈妈也下来了。
    “快进家里坐，快进去。”他妈拉住了我的手，“是白了好多，胖嘟嘟的小脸真可爱。”一边说一边用手拧了我的脸一下，其他人都笑了起来。
    “这是我表哥马成，是他去省城接的我们。”我连忙介绍马成。
    “进屋坐会吧？”宋逸飞的妈妈对马成说道。
    “不用了。我下午还有事情。”接着打开的车门让我上车。
    我上了车，在车子跟他们挥手告别。
    “呵呵，你成了我们县的名人了。我说我是马成谁也不认识，我就说我表妹是秦小琴，考上北大的那个！马上就说认识了，哈哈！”马成说到，“好多人都来问你妈妈平时都给你吃什么了，怎么这么聪明。”
    “我妈她还好吧？”想到马上可以看到爸妈，我的心情也激动了起来。
    “当然好！你爸说他要为你准备好吃的，买了很多菜，下火锅吃。”听说有火锅吃，我的口水立马流了出来，我太想念那绿油油的龙须菜了，就是我们这边人说的豌豆苗，我一人可以吃半篮！。
    
    011 我爸的信任
    
    车子在我们家门前停下，我跟马成一起跳下车，有不少人在仓库门前装卸钢材，陈叔叔在过磅，看到我，立刻说：“秦老五，放假了？”然后抬头向对面楼上喊，“老马——，你们家老五回来了！”
    办公室跑出了几个人，我妈也跑了出来，下楼向我奔来，抢过我手上的包。
    “妈，我能拿得动，你上楼开门。”
    “好，好，我跟你一起拿。”我妈抢过了手提袋的一边提手，我也不争了，跟我妈一起上楼，马成跟在我们的后面。
    “我们家有客厅了。你们都走了，我们就搬到里间去住，把第一间房间空出来，当客厅，还有，隔壁的周副局长调走了，张局长把他们家一分为二，外面这间给我们，他们家要里面那间，我收拾好了，这间就做你的卧室……”我妈兴奋的说道，有太多的事情告诉我了，“诺，就是这间。”我们过了我们家门口，在隔壁间停了下来，我妈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间，只见里面放着一张双人床，一张书桌、书柜、还有我的衣柜，书柜和衣柜及床都是我爸自己做的，尽管手工很粗糙，但是，都是当时最流行的式样，床是高低床，都漆成了枣红色。
    “丫头，快看，这被套你喜欢不喜欢？”床我妈已经铺好了，“现在多方便呀，不用缝被子了，就这样套进去，洗的时候解开布带就可以了，妈买了十套，你带两套去学校。还有床单，也带上两床。”我妈说道。
    “十套？同一样的？”我惊奇的看着我妈。
    “前段时间不是说所有的东西都要涨价吗，百货公司都被抢空了，我买了很多，谁知——”我妈有些不好意思。
    “呵呵，大姑也送我了两套。”马成笑了，“你不知道，前两个月整个小城的人像疯了似的，什么都抢，好像不要钱一样。”
    “我还好了，我只抢了些被套产、床单、枕套，你大姑更离谱，她把所有的钱都拿去买稻谷了，买了两千多斤，全放在他们新买的楼里，三个房间装得满满的，她说有五百斤是为我们家抢购的，还说等我们没有米了就去她那里拿。她把我们家所有亲戚的份额都算进去了。不过还好，大米的价钱涨了一毛多就不涨了，现在也没有降下来，反正谷子能存放，总算是没有亏本。”我妈把房门钥匙塞给我，马上又拉我去隔壁看他们布置的客厅。
    “我们家买电视机了，黑白了，花了四百多块。你哥说要买彩色的，太贵了，还没黑白大，才九吋，就要一千多块。想看彩电去会议室看，单位买了一个大的，21吋呢。”
    我妈一边说一边开门，在看我脸上的表情，想看到我发出惊奇的赞叹声。
    我们家的客厅我还记得，一个带有橱门的电视柜，电视柜是因为张局长家请木工做的，我爸就跟着做一个，而木沙发是我爸自己做的，还有一张小茶几。
    电视柜上放着那台十四吋的黑白电视机，连着天线的那种，天线绑在楼顶上。
    里间成了我爸妈的卧室。
    我的小房间成了储藏室。
    “怎么没有阿六老四住的地方？他们回来住在哪里？”
    “你弟不是上学去了吗？你哥十天半月才回来一次，都住在隔壁，过年他们回来就先住在新房子那边。一楼我已经出租出去了，租给了一个浙江人，专门卖电器的，还蛮干净的，二楼的三个房间就让你弟和你哥住。”
    我妈一边说一边把火盆里拨开，下面埋着燃烧着的木炭。
    “冷吧，快烤烤手。”
    “大姑，我来。”马成抢过了我妈手上的铁剪子，是专门用来夹火炭的。
    我们冬天都是在屋子里烧木炭取暖，所以每一家的墙壁都是黄黑黄黑的，是被烟薰的。
    “老马——，老马——，有人买钢材了。”对面有人在叫我妈了。
    “我上班去了，马成，你多坐一会。丫头，柜子里有糍粑，你饿了就烤着吃。”我妈交待。
    “好的，你去吧，我会找着吃的，我已经到家了呢，你还担心我饿着？”
    我妈走了，马成也把新木炭放在火盆里，火种放在上面：“老五，烤糍粑吃，我饿了。”马成用书扇风，火一下旺了起来，我打开电视旁的高柜子，看到里面有两扎白糍粑，用报纸卷着。
    这种糍粑是用对舂的，一般在过年或是有谁家办喜事的时候才能吃到。
    工序十分复杂，主要是要有场地和石槽，还要有力气。
    先把糯米蒸熟，趁热放进石槽里，两个壮年人用长长的木棒开始夯，一直把糯米舂成面状，不能有颗粒为止，然后拿出来，用油抹手后扳成小团，捏成饼状，晾干，这种糍粑能留的时间很长，当完全干透后还可以泡在水里，经常换水就不会坏。
    糍粑的吃法多种多样，可以烤、煎、炸、还有可以煮糖水，可惜后来基本上吃不到了。
    我拿出了四个，马成把它们放在一个我爸做的铁架上，然后架到火盆上。
    “快烤火，冷死了。”马成把沙发让了出来，自己蹲在火盆边，吉普车没有空调，他只能带着纱手套开车，脚一定冻僵了。
    “北京更冷吧？”马成问道。
    “还行，外面冷，屋子里不冷，有暖气。”
    “暖气？所有的屋子都有？要烧多少木炭呀！”马成觉得不可思议。
    我笑了笑，没有解释，说了等于白说，我们这里不需要那样的取暖设备，因为最冷的就是过年的这几天，而且时冷时热的，一热就是十几度，连火都不用烤了，还是用火盆方便。
    马成翻动糍粑，这时两面都黄了，糍粑开始膨胀，越来越大，最后“扑——”的一下，撑破了。
    我看到电视柜下面的玻璃柜子里有一碗白糖拌着黑芝麻，便拿了出来，把它们放进去，吃了起来。
    “真香！”我陶醉了，这是我想了多久的东西呀！
    “嗤——”马成笑出声来，“你不会在学校里都吃不上吧？”
    “当然。岂止是吃不上这个，我连米粉都吃不上。我太想吃粉了。”想着米粉的香味，我口水我流出来了。
    “明天早上就可以吃到了。”马成笑了，“老五，过几天我们就停工了，回家过年，过完年才回来，你妈说今年初二要去我们家拜年，你去吗？”
    “去！当然要去！”
    “太好了，那我开车来接你们。”马成也吃了两个，站了起来，“老五，我先走了，我去看一下工地。”
    “那你晚上来家里吃饭呀。”
    “一定过来。”马成走了，我打开了电视，又看到了我最爱看的为你服务栏目，一边听电视一边整理行李，把果脯都拿了出来，把衣服放到柜子里，把帮我爸他们买的羊毛衫放到在沙发上。
    我想洗个澡，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担心我爸提前回来，我在厨房门口看到我妈的腌酸的坛子，便打开来看，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没想到是一坛子的酸沙梨！
    太棒了！
    我用碗装了一碗，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了起来，我即是用辣椒水腌了，又酸又辣又甜，我已经有二十来年没有吃这东西了，没想到我妈腌上了。
    回家的感觉真好。
    “老五，你回来了？”我爸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大堆的牛百叶。
    “路上碰到的，你真有福。”我爸不敢停下来，冲进厨房，把它们扔在盆里，然后把生茶油倒进去，放了两勺盐，说：“先腌上几分钟，再抓，然后才用水洗，这样就不会有腥味，而且还特别的脆。”
    我点点头。
    “爸，我给你买了羊毛衫，你试试，看合身不？”
    “你这丫头，又乱花钱，我的衣服已经够多了。”我爸被我拉到了客厅，我让他把外衣脱了，穿上我买我羊毛开衫，我爸一下子就精神了许多，他平时只穿那种四个兜的干部服，要么就是他们单位发了工作服，就一个工人老大哥的模样，没想到他穿了灰色的羊毛开衫，一下子变得斯文了起来，有气质多了。
    我爸动了动身子，说：“挺合身的，只是不能穿去上班，在家里穿穿可以。”我爸又要脱下来。
    “别脱了，穿着暖和。”
    “不行，不行！一会我要去煮菜呢，弄脏了可不好。”我爸看到还有好几件，便问：“你有没有帮你舅买？”
    “有，当然有。”
    “这就对了，马春舅对你可是当女儿一样看的。”
    “知道！”
    “你看会电视，我去洗牛肚，一会你妈也该下班了。”
    “马成也过来吃。”
    “嗯，你舅也过来。”我爸进去了，他的背一直有点驼，他说是因为高的缘故，总是喜欢弯着走路，久而久之，就驼了。
    “老六什么时候放假？”我问道。
    “十二号，还有三天。”我爸一边走一边说，“这孩子，这半年长疯了，一下子高了十公分，现在都一米七八了。”
    “是吗？那岂不是变成了大小伙？”
    “人高有什么用，脑子木木的，没出息。”我爸叹气，“我打算提前退休，让他顶我的班。”
    “爸，还是不要了，让他跟老四一起干吧。”
    “不可以，你哥现在是停薪留职，每年都向单位交钱，他还是有工作的。怎么可能让你弟没有工作干？现在挣几个钱有屁用，有退休金吗？有单位吗？老了怎么办？”我爸为我弟的将来操心，“你舅也是这个意思，他也在找机会让马成进单位，他们劳动局今年有几个指标，他跟审计局的局长说好了，互相交换，让马成进审计，那个局长的女儿进劳动局。”
    “那马成不干工程了？”
    “这东西哪能干的长久？我们都跟马成说好了，他进去后也可以停薪留职，给单位交钱就行了。”
    “这个办法好。还是马春舅考虑得周到，老六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来想办法。”
    马春舅处理马成的事情给了我灵感，我也想像他一样，为老六在行政部门争取到一个司机的指标，再停薪留职。
    “等老六毕业了再说，会开车容易找单位。”
    “是呀。可现在形势变换很快，我担心这些政策马上就没有了怎么办？你弟是自费读的，国家不包分配！”
    “不是还有马春舅吗？会有办法的，这些政策在这几年内不会改变。”我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爸笑了，“好吧，我信你。”
    “爸——”我感动得快哭了。
    我爸就是这样，一直都信我，连我要辞掉工作去北京打拼他还是相信我，可是，我辜负了他
    012能力（一）
    
    晚上，宋逸飞过来，看到我的新房间，也很高兴，说：“这回不用通过你爸**房间去找你了，轻松多了。”
    “怎么，你怕我爸妈？”
    “不是怕。是有点紧张。”宋逸飞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对了，明天我要去白石镇，这是我写的小说，你帮我抄。”我从行李带拿出一叠稿子，递给了他。
    “这么乱万一我抄错了呢？”宋逸飞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快哭了。
    我写的字不但难看，还特别的乱，上面画满了圈圈和箭头，连我自己看都头痛，所以才交给宋逸飞。
    “怎么可能抄错？你先看一遍，看懂了再抄，我又没有把第一页写到了第二页。”我给宋逸飞打气。
    “好吧。”宋逸飞把稿子放在桌子上，打算走的时候再拿，然后转身对着我说，“小琴，明天我要去乡下看我爷爷，不能跟你去白石镇了。”
    “没关系，我也没有要你陪我去的打算。”我相让他跟家人相处的时间更多一些。
    “你去看阿板和你哥？”
    “嗯。”
    “能不能不去？跟我一起回乡下看爷爷奶奶。”宋逸飞突然说道，估计他舍不得跟我分开。
    “去看你爷爷奶奶？”我愣了一下，“算了，以后有机会再去吧。”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了宋逸飞：“你帮我买点爷爷奶奶爱吃的东西带给他们。”
    “不用了，东西我妈都准备好了。”宋逸飞连忙推掉，“你已经给他们买了羊毛衫，我不能再要你的钱了。”
    “什么话你总要有点钱粘身吧？”我把钱塞进他的手中，“再说了，我们还分彼此？”
    宋逸飞收下了。
    “小琴，你四哥真有本事，能赚到这么多钱。”宋逸飞露出了羡慕的眼神，他以为这些都是我哥赚来的，因为我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放心吧，你以后也可以赚很多钱的。”我对他说道。
    “你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因为你聪明呀。你知道吗？左撇子的人最聪明，而你，左右手一样灵活，你说，你遇到过多少人像你这样能灵活使用左右手的人？”我想到了宋逸飞为我补牙齿的时候，别的医生看到另一边时需要转动方向，椅子两边转，而他不用，只是换只手就能灵活操作，那些工具在他手里灵活交换，所用的时间也比别人快了一半。他精湛的医术使他在省城非常有名，连省委书记都定期到他的诊所护理牙齿，去他的诊所看牙一定要预约，而且都排到到了一个月之后。
    可这一切，黄思思说都是因为她的缘故，是在她的帮助下，宋逸飞才会这么的成功。
    黄思思就是宋逸飞的妻子。
    她是省日报的记者，认识很多的人。
    “我能帮助宋逸飞的事业，你能帮他什么？”当黄思思知道我跟宋逸飞的关系后她找到了我，“宋逸飞不会跟我离婚的，因为他不敢离开我”
    黄思思把一份手机话费单丢到了我的面前，上面打满了我的手机号，一个月的时间宋逸飞发给我的短信就有三千多条，平均每天发100多条，傻子都能看出我们的关系不正常。
    没想到她打出了宋逸飞的手机通话记录。
    “那你为什么要伤他的心？你为什么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不打算让步，因为他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我做了什么事跟你无关你没权利干涉我的生活”黄思思气得满脸通红，没想到我竟然敢质问她“你相信不相信？我动动手指头就能把你捏死”
    黄思思的手指指到了我的鼻尖。
    估计她对我已经很客气了。
    她就是一个被人宠坏了的刁蛮公主，因为她的爸爸是我们省的副省长，名副其实的高干子弟，我平时连跟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你清醒一点吧。别以为我不要的东西你就能捡了去”黄思思在我的面前充满了优越感，估计在宋逸飞的面前也是，虽然宋逸飞在我的面前很少谈及黄思思，但我可以想像出黄思思在他的面前的态度，要不，他也不会郁闷到在我的面前痛哭他过的很压抑。
    我很想问他为什么不离婚的，可是，我开不了口，想等着他自己说。
    “你不要的东西？在你的眼里宋逸飞只是个物件？你既然已经不爱他了？为什么不跟他离婚？”这是我最想不通的地方。
    “你懂什么？像你们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理解我们的上流社会人的生活？跟你说你也不明白。我不跟他离婚，是为他好。”
    我的确是不能理解。
    我只知道两个真心相爱的人在一起才会幸福，若是参杂了其它东西，就变质了。
    “宋逸飞知道你来找我吗？”我问黄思思。
    “不知道。”黄思思看了我一眼，“如果你真的为他好，就躲得远远的，从他的身边消失掉。”
    ……
    “小琴，你在想什么？”宋逸飞推了我一下。
    “哦，没什么。”
    “明天我过来送你去车站，顺便买去乡下的车票。”
    “好。”我看着宋逸飞的脸，那时的他和现在的他重叠在一起，我从来不敢回忆之后的片断，没想到今天会想到黄思思，心情荡到了谷底。
    “小琴，你知道吗？我喜欢跟着你，跟你在一起有一种踏实的感觉，好像你什么都知道，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一样。”
    宋逸飞没有察觉到我的情绪变化，我只好强打起精神，随口说到：“是吗？好在你用踏实两字，我真担心你说出安全感三字呢”
    “有区别吗？”宋逸飞不明白。
    “是哟，好像没有多大的区别，我刚才说话不过大脑，信口开河了。”我赶紧纠正，因为我想说的不是安全感三字，而是母爱二字，我自己都有点这样的情结了，我很担心我对宋逸飞的感觉会改变，虽然我们两人的年纪相仿，可我们心理年龄的差别实在是相差了太多，我是靠回忆来支撑着我对他的感觉。
    “小琴，给我一张你的相片。”宋逸飞说到，“我要拿去给爷爷奶奶看。”
    “你没有我的相片？”
    “只有一张全班的毕业照。呵呵。”
    “我们没有合过影？”细想，还真的没有跟他单独照过相，我翻开相册，发现我重生之后能留下照片的只有两张，一张是一寸的标准相片，洗了20张，还有一张就是全班的毕业照，更离奇的是我们班毕业照下面的年代打错了，把一九八四打成一八八四，整整差了一百年很梦幻吧？
    可之前的那张毕业照却没有打错
    下雪的时候我哥帮我照了几张，居然全部曝光，摄影社的人说是我哥不会照雪景，把光圈调大了。
    “算了，还是不要了，等有机会我跟你一起去看望他们，让他们看到真人岂不是更好？”我改变了主意。
    第二天六点半，我起床去车站买票，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我骑车过去，不到两分钟，就感到手指被冻的刺痛。
    进入车站售票处，我一边排队一边脱下手套对着手指哈气。
    广播里不停的广播要发车的班次，车站工作人员也在进站口重复叫唤：“去XX地的班车进站剪票了去XX地的班车进站剪票了”
    “五姐你要去哪里？”我抬头，发现是我大姑的小女儿李柳，她穿着车站工作人员的制服在问我话。
    “柳柳你工作了？”我惊喜的叫道，她小我一岁，现在才十六呢“你把钱给我，我帮你进去买票，你要去哪里？”李柳把我从队伍中拉了出来，我前面至少还有二十人。
    “我去白石镇。还是阿军哥的车吗？”
    “不是。我哥现在跑省城。你在这等我。”李柳转身要走。
    “你等一下，我还要一张去芒寨镇的，明天的。”我想起了宋逸飞。
    “好的。”李柳从小门进了售票室。
    李柳的性格大咧咧的，嫉恨如仇，有一次她的一个姐妹被老公抛弃，她不但去找妇联撑腰，还找到了我，要我在报纸上曝光他的恶劣行径，不过，我没有照她的意思办，而是为她的姐妹挣回了监护权，让她姐妹的儿子消除了对妈**仇恨。
    而她的生活却是很幸福，她结婚以后就调离了汽车站，去了公路征收站，是个有钱又轻松的单位，我都忘记了她曾经在车站工作过。
    “五姐，给你。初二我们去你家拜年。”李柳说道。
    “初二不行，我和我妈要去我舅家拜年，初三好不好？”
    “好。那就初三。”这时广播又响了，李柳一边重复着广播的内容一边站到了出站口，我对她招了一下手，走了。
    每一年过年我们也会去大姑家拜年。
    大姑对我们也是非常照顾的。大姑是个很能干的人，她以前在食品公司工作，是卖猪肉的，保证了我们家用限有的肉票买到最多的肉。
    如一斤肉票只能买一斤猪肉，但是如果买猪头、猪脚及内脏，一斤肉票就可以买三斤，这些都需要走后门才能买得到，大姑都会为我妈留着。
    现在肉市放开了，大姑就自己杀猪卖肉，成了第一代个体户，我去上大学的时候，她还特意买了两块面料送给我，让我自己去手裁缝做裤子，还给了五十块钱。
    我会尽我最大努力报答他们的。
    快十二点的时候我所坐的班车才到达白石车站，下了车，拿起一小包行李，我只带了一些果脯和点心，打算分给阿板和阿小家人。
    我找到白石镇政府办公室，镇办秘书告诉我阿板下村了，要傍晚才能回来。
    “那曾书记呢？”
    “曾书记到县里开会了，明天才回来。”镇办秘书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他看到我发愣的样子说到，“没关系的，我带你去食堂吃饭，然后你去我家休息，等王志芳回来。”
    “不了，不了，我去农场场部，我有同学在哪里。”
    “好的，你叫什么名字？等王志芳回来了我要告诉她是谁来找她。”
    “秦小琴。”
    镇办秘书记下了。
    我出了镇政府，直接往老小家走去，因为已经是中午了，场部都下班了。
    一辆运矿的汽车从我的身边驶过，掀起了满天的尘土，我闪到路边，用围巾捂住了嘴。
    才半年的时候，白石镇就变得我快认不出来了，除了路边多出了很多的二层小楼外，就是路变得坑坑洼洼，破烂不堪。
    “呼——”的一下，又驶过一辆矿车。
    好像运矿的车也多了起来。
    这时一辆边三轮在我的身边停下了，我转头一看，居然是老小的三哥“真是你秦小琴”三哥也是一脸的惊奇，“我远远的就看到你的背影，觉得有点熟悉呢你去哪里？”
    “正要去你家呢，阿板下村了，没找着她。”
    “快上车。”三哥说到，“这路太烂了，全是灰尘。”
    “我们县里下毛毛雨呢，这里没有下，可能下雨会好一些。”我捂着嘴说道，嘴里已经觉得涩涩的，好像有很多尘土。
    这时又有一辆车经过，我们俩都捂住了嘴。
    三哥赶紧发动车子，不一会，拐下了去电影院的斜坡，避开了主干道，没有了尘土，三哥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下雨更糟，全是泥浆。”
    “这路怎么烂成这样？矿里也不管？”
    “以前这条路只有矿区的车在跑，所以都是矿里出钱维护，现在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的私人矿窿，矿里不愿意出钱修了，说路烂得这么快，都是私人矿车造成的，因为他们的车超载，对路面的损害大，要镇里修，镇里要矿里修，相互扯皮呢，路就烂成这个样子了，受罪的是我们。”
    三哥把车停在了家门口，老小的妈妈看到我，欣喜的说到：“小琴，放假了？来找阿板玩？快进屋，快进屋，烤一下手，很冷吧？”一边说一边拉我到了火盆边。
    “阿姨，这是我从北京带回来的果脯，，还有一些点心，你们尝尝看。”我从包里拿出了一袋果脯和一盒点心交到了老小妈**手中。
    “你这孩子，来玩就好，还要带礼物。”老小的妈妈乐的合不拢嘴。
    “你坐一会，我去食堂多打几个菜回来。”三哥说道。
    “我跟你一起去。”我连忙说道。
    “好吧。”三哥看了我一眼，觉得我好像有事情要跟他说，马上答应了。
    “走着去？”三哥问我。
    “好。”我又戴上了帽子，围上了围巾
    
    013 能力（二）
    013能力（二）
    
    “陆中队，去食堂呀？”路上有人跟三哥打招呼，不停的用眼睛瞄我。
    三哥升为中队长了？进步很快嘛。
    “三哥，你们现在还是接一些零活给犯人干？”我问道。
    “是呀。”
    “这赚不了多少钱的。”我看着三哥说道。
    “你有主意？”
    “你们为什么不集资办厂？办个小选厂也好呀，你们有场地有工人，而且，你要争取到管理厂子的机会，这样才能赚开钱。”
    “办厂？谈何容易？至少要十来万才能办一个有三张摇床的小厂。”看来三哥调查过，他这么聪明，不可能没有动过这方面的脑子。
    “你们筹不齐这十来万？”
    “不是筹不齐，而是担心矿源没有保证。你不知道。选厂的设备很小气的，天天用反而没有问题，若是中途停下来就会生锈而报废。干部们都是用从嘴里省下来的钱集资，我们可亏不起。”
    “现在这么多私人矿窿，你们还担心没有矿选？只要是你把厂子办起来，我可以保证你的矿源。下午你跟我去一趟公鸡山，我介绍我哥跟你认识，你们可以谈合作的事情。”这事我早就考虑过了。
    “我听阿板说过你哥跟镇里一起合作开矿窿的事情，只是他们也有自己的选厂，怎么会把矿给我们选？”
    “他们的选厂规模不是很大，选不完的，从指缝里流出点就够你们的小厂选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个忙？是为了阿板？”
    我点头：“阿板是我最好的姐妹，我希望她能过上好日子。也希望你和家人的日子越过越好。”
    “谢谢你小琴，阿板真有福气，我们也有福气。”三哥感动的说道，“你是一个肯帮助他人的人，好心一定会有好报的。”
    我听了却是感叹万千，我终于有了能够帮助身边的人的能力了。
    我并不是无能的人，不是
    老小中午回家看到我也非常高兴，可他不知道跟我聊什么，只会傻笑。
    吃完午饭，三哥带我一起去接陆指导员，打算说服他一起去公鸡山，他能调动场部的吉普车，他可不敢开着边三轮去公鸡山。
    陆指导员听说我哥就是环宇矿窿的秦老板，高兴极了：“你哥能做主？”
    “当然能。”我回答。
    “好，我们马上去公鸡山。”
    通往公鸡山脚下的村子的路被加宽了，虽然是沙土路，路面却很平整，比矿区里的路还要好走。
    一路上不停的有矿车从里面出来，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我们就遇到了三辆从里面出来的矿车，都是得满满的矿石，至少有十吨。
    “你哥他们真的发大财了。你知道一车矿能赚多少钱吗？”老小的三哥羡慕不已。
    “这也是要讲运气的，像赌博一样，你就看到了挖到矿的，你就没有看到那些挖不到的矿的主？输的连裤子都没得穿”陆指导员感慨，“还是开选厂保险，只要能收到矿，就稳赚不赔，这样场里的干部们也才放心的把钱拿出来投资。”
    开始爬坡了，路变得又窄又陡，司机不停的按喇叭，就是为了通知从上面下来的车有会车。
    我也不敢再说话，抓紧了前面的扶手，担心司机会分心。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出车祸那就惨了。
    爬了一个多小时的车，终于爬到了坡顶，来到了了我哥的“环宇庄园”。
    我只看到两幢红砖墙面的三层小楼。
    周围全是野草丛生，这就敢叫庄园？
    我们的车子引起了四哥的注意，他从三楼房间里出来，站在走廊边上看是什么人来拜访他的“庄园”。
    “老五我的天”我哥看到我的时候叫着我的外号从楼上跑了下来。
    “你放假了？给我带了些什么？好香”
    我在食堂买了五斤桃酥饼，我知道我哥最喜欢吃这个。
    “看把你馋的。”我把桃酥交给了他，“哥，这是农场的陆指导员。这位是陆中队长，这是我哥，秦老板，呵呵。”
    “劳改农场的？”我哥疑惑的跟两人握手，不知道我怎么会认识他们，还把他们带来窿口。
    “哥，陆中队长是阿板男朋友的哥哥，他们来这里是想跟你谈合作的事情。”我解释道。
    “是吗？快上楼，去我的办公室谈。”四哥在前面带路，“老五，怎么样？我这里搞的不错吧？连民工都住进了楼房，我们还有自己的食堂，我这里的民工的福利是最好的。”我哥得意的说到，“你没有去过别的窿口看，他们给民工住的都是木棚几块木板围起来的，上面盖着茅草，比牛圈都不如”
    “你有这么多的时间，为什么不把周围的环境整理一下，种种花，种种草，在坡上种些果树什么的，就让它们荒着？”
    “我哪知道这个矿窿能挖多久呀？我建这两幢楼他们都有意见呢”我哥一边说一边打开他的办公室的门，里面就是摆了一张书桌和一套木头沙发和一个茶几。
    “我本来不想布置办公室的，可县里经常有领导上来检查工作，说是检查，纯粹是来要钱，我听到小车的声音就觉得害怕，你说相关部门来也就罢了，居然连卫生局的人也来检查，说是要检查民工的身体是否健康真是滑稽”我哥一边给三哥他们倒水，一边摇头苦笑。
    “哥，陆指导员他们想办一个选厂，可担心没有矿源，你能不能卖给他们一些？”我担心我哥误会三哥他们也是来要钱的，赶紧切入正题。
    “哦？多大的选厂？”
    “三张摇床这样。”三哥回答。
    “那日选量不到六吨，也就是半车矿，没问题。”我哥马上答应了下来，“我们现在的选厂日选量是五十吨，而我们的出矿量是六十多吨，偶尔也会卖给其它的选厂。”
    “我们能不能签个协议？”陆指导员没想到我哥答应得这么痛快，“我不是信不过你，而是我要拿协议去说服手下的干部，让他们确信我不是在吹牛。““没问题。”
    “你不用跟甘主任他们商量？”我提醒我哥，毕竟他们也有股份。
    “不用，这么小的量，他们也会照顾他们的人，我们每个人都有一定的处理权，当然是保证我们选厂的情况下，现在完全可以保证。”我哥说到，“今天甘主任回镇里了，而刘经理也回县城，要不我就介绍他们给你们认识了。放心吧，你们是我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我信得过我妹，她看人很准的。”
    我没有想到我哥会当面夸我，这可不像他的性格，以前的他嘴刻薄得要命，只会损人，从不会夸人。
    看来是采购员的工作帮助了他，他学会了跟人打交道。
    “那就签协议呀。哥，你们什么时候放假？”我问道。
    “我们没有放假，工人们也不愿意放假。我们三人轮班，过年我能在家里呆三天。”四哥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了信笺，交给了陆指导员，“你来写吧？”
    “好。”陆指导员写了起来，而我无事可干，便去了三楼，去看我哥住的地方。
    推开门，一股臭味扑面而来，除了霉味，更多的是臭衣服、臭袜子的味道。
    我捏住了鼻子，开始搜索，很快找到了一堆扔在床上床下甚至塞到柜子里的脏衣服，我找到了一只水桶，把这些脏衣服装了进去，准备下去帮他洗。
    我找到了肥皂。
    在楼下，我问了一个工人，他指着不远处说：“那里有溪水，我们都是在那洗衣服的。”
    “谢谢。”
    看来我哥应该交个女朋友了，可他天天窝在山上当山霸王，哪里有机会认识女孩子？回去我得留心一下，看看我周围的女同学是否有适合我哥的，要想办法介绍他们认识。
    我哥喜欢长的漂亮的，从他喜欢张清新、罗志芳就可能知道他喜欢是哪一型的人了。可我不敢把张清新介绍给我哥，我可不想让我哥受到伤害，她这一辈子都忘记不了莫自伟的。
    那介绍谁呢？
    我的脑子一片空白。我都不知道我初中的同学他们正在做什么。
    要不回去组织个同学会？一是想知道同学们的近况，二是帮我哥特色一下？然后安排个机会让他们认识？
    “老五你这么跑到这了”我哥跑了过来，“你不用帮我洗的，我还有干净的，等都穿完了我再一次洗干净。”
    “没事，水一点都不冷。快洗完了。”
    在小溪里洗衣服很快，一次就能清干净，刚开始我还不适应呢，还想着倒水再过一次，看到衣服都清干净了才反应过来。
    此时还没有洗衣机，只能手洗。
    “老五，过年的时候我去一趟深圳，去买车，你跟我去吗？”我哥也拿过一件我已经搓好的衣服清了起来。
    “不去。我要你回去跟妈把存折要过来给我，我要在北京买房。”我说到，“我跟妈说过好几次了，她就是不答应。”
    “你要多少钱？”
    “八十万。”
    “这么多北京的房子这么贵？”
    “我买的是别墅。我不是买来住的，我是为了投资。”
    “投资？我们刚出矿不久，我还想买车，等几个月好不好？几个月后我就可以把分红的钱汇给你。存折里的钱还是不要动了，你不知道妈手里有了这些钱有多开心”没想到我哥顾及到我**感受。
    “当然可以。只是我担心几个月后就卖完了，没有了。”
    “这样吧，我先不买车，我帮你凑够这笔钱，等下次分红我再买。”
    “谢谢”
    “你是不是担心我赚了钱不给你用呀？要自己赚钱？”我和我哥一起回去，他的阳台有晾衣服的地方，“现在我真的存不下钱来，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挣的不如花的快，不过，很快就会好的。”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当然要自己赚钱，我是不会拿我哥的钱去帮助宋逸飞的，我要用自己赚来的钱帮助他。
    我哥赚得再多都是他的。
    虽然我们是亲兄妹。
    我拿他赚的钱花在自己的身上很心安理得，可是花在宋逸飞的身上他就会有想法的。
    “我明年就可以还你本钱。”我说道。
    “你这么说这样的话这钱这算是我给你的了，不用还”我哥向我瞪起了眼睛，“早就说好的，我挣的钱也有你的一半”
    “我以为你忘了呢”
    “什么话你再这么说我真生气了”
    这时看到陆指导员和三哥在车子边等我们。
    “马上走？还是吃完饭再回去吧？”我哥说道。
    “不用了。”陆指导员说到，“我们可不敢跟工人们抢饭吃，他们干的都是体力活。”
    “明天我去镇里找你玩。”我哥说到，“都五点多了，要回去就趁早。回去都是下坡，一个多小时就能回到镇里了。”
    “你明天怎么去？”
    “我们这里有这么矿车，你还担心我去不了？我们这里两三天就要去镇里买菜，我坐买菜的车就行了。”
    “好吧。你去找阿板，就能找到我了。”
    “知道，阿板住在罗志芳的隔壁。”
    我一听吓的脸也变了色：“你经常去找罗志芳？”
    “没有了，只是有一次去矿上玩约她一起出来跳舞。”我哥连忙申明，他也知道我强烈反对他们在一起的。
    “这就好。我不上去了，你自己晾衣服吧。”
    “去吧，去吧。路上小心点，明天我请你们去饭店吃饭”我哥说道。
    “不用去饭店，你妹的手艺比饭店的厨师要强十倍，我们会弄好吃的东西等你。”三哥说到，“小琴会来我们家吃饭。”
    “好的，那我直接去你家就好了。”我哥向我们挥手告辞。
    “你哥大你几岁？”车子拐过了一个弯，陆指导看不到我哥了，收回了手，问我道。
    “两岁零十个月，今年二十一了。”
    “这么年轻”
    “我哥他读书的时候正赶上初中是读两年还是三年的选择，他选两年，结果上了高中又遇到是读两年还是三年选择，他还是选了两年，不到十六岁就高中毕业，考上了中专，不像我，初中高中都是读三年，十七岁才高中毕业。”
    “没想到你哥这么年轻，我一直以为他应该是三十多岁的人呢你们家的人就是有出息你们家就只有你兄妹两人？”陆指导问道。
    “没呢，我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我哥大我八岁，中专毕业后分在L市，我弟在读技校。”
    我二哥是一个很自负的人，我曾经写信给他让他想办法调回县城工作，可他根本不鸟我，觉得我在胡言乱语。
    这一次他要带女朋友回家过年，我特意不让我的父母把四哥的情况告诉他，就是想给他一个震撼，看看我们是不是胡言乱语只有这样才能说服他放弃L市，回到县城来工作，才能真正的帮助到我四哥
    014 好姐妹
    014好姐妹
    
    回到老小家，阿板和老小都在厨房里忙，他们买了很多菜，看到我，阿板特别的激动，想抱我可她的手是湿的，说：“我就是有预感，觉得你一定是今天过来，菜我都洗好了，鸡我也杀好了，今晚我们下炉子吃怎么样？”
    “好呀，好呀。”我连连点头，看到桌子上放着几根比我拳头还要粗的冬笋，我说，“就吃干锅吧，来个冬笋炒鸡，我来弄。”
    “冬笋炒鸡？会好吃吗？这些冬笋是我下村的时候村民们送我的，打算做成笋干留着炖汤吃呢。”
    “好吃，有干辣椒吗？”
    “有。”老小妈从厨房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口袋，里面有她晒的干辣椒。
    我抓了一大把，然后又抓了半把胡椒。
    老小妈看的眼睛睁的老大：“不要放这么多辣椒，会很辣的。”
    “不会辣的，主要是要入味。”一边说一边开始切辣椒丝，剥蒜头。
    “又有好吃的了，我不走了。”陆指导员本来打算回家的，一看我的架势，便留下了，“鸡肉够不够？不够我去买。”
    “够了，还要做一个水锅，光吃干锅会口干的，轮换着吃。我还想吃豌豆苗呢”我看到阿板洗了半盆的豌豆苗。
    “小琴，你在学校也是吃食堂吧？这还不把你得馋死？做梦都梦到吃的吧？”陆指导员在一边搓着双手，想帮忙又插不上手，觉得让我一个小姑娘煮给他吃很不好意思似的。
    “还用说。”我一边跟他们说话，手一直不停，看到阿板正处理内脏，我让她用盐抓，这样可以祛腥味，然后用姜丝腌起来，一会下水炉子吃。
    “你们吃这些？我们从来不吃，主要觉得腥。”
    “会弄就不腥。不会弄连肉都是腥的。呵呵。”我要准备炒了，把他们都轰了出去，还把门关了起来，此时没有抽油烟机，连装抽风扇的都没有，电风扇都是个稀罕物，女子陪嫁的时候必备的的几大件之一，没有人舍得花钱去弄厨房的。
    我曾经听到我弟跟隔壁的丽梅在争论洗衣机的问题，丽梅的姐姐在武汉，见识广一些，她回家过年就说了以后会有洗衣机，不用手洗衣服了，放进机器里自动就可以洗干净，我弟不信，说：“这怎么可能以后衣服都不洗了，是不是连碗都不用洗了？”
    当时我听的直乐，很想告诉他们会这样，但他们也不一定相信我，只会引起更激烈的争论，便忍了下来。
    我开始爆胡椒，等香味出来后把胡椒捞出来，再放蒜头、姜片翻炒几下再放辣椒，一起炒出味后放鸡块，炒这个菜的诀窍在于火一定要够大，炒的时候锅里要不断的发出“滋滋”声，这样鸡肉才会外焦里嫩，然后放笋片，再放生抽、老抽，翻炒几下就可以出锅了，不能放水，一放水整个味道都变了。
    “阿板，可以烧火炉了。”我打开门，顺便到天井换换气，呛死我了。
    冬天很冷，屋里也没有暖气，菜一炒出来没两分钟就变凉了，所以我们这边冬天都吃火锅，反正家家都烤火，吃饭的时候从火盆里拿出几颗火种出来放时风炉里，把锅架到炉子上，再把炉子和在桌子中，就可以吃饭了。
    火炉、围桌是家家必备的东西。
    水锅我也很快煮开了，就把它放在灶上用小火炖着，先吃干锅。
    当我把锅子架在火炉上的时候，香味又漫了出来，不用叫唤，他们都坐在围桌边，开始吃饭了。
    陆指导员吃一片冬笋，咂吧着嘴说到：“太好吃了，小琴，你能不能去我们家过年，我们家过年煮的菜都没有你煮的小菜好吃。”
    “去你家过年？美的你”三哥呛他：“要过年也是来我们家，她是阿板的好朋友，她跟你可没有一点关系”
    “我们不是要跟她哥合作了吗？以后就是合作关系，也可以算是朋友了，对吧，小琴？”
    “当然，当然。”我也乐了。
    “你哥答应了？”阿板问我。
    我点头。
    “太好了”阿板说，“我十月底才来的白石镇，去年的工作只算两个月，所以我们集资分红我也只分到两个月的，我就分到了六百多块钱可集资的时候我只投了五百块分成的利润太高了，非常的划算。我没有领出来，又投了进去，明年一定能领到更多。你们的厂集资能不能也算我一份？就算老小投双份？我可以跟我姐借钱。”阿板的理财天分开始展示出来了，完全是无师自通老小也考进了农场，成了三哥的手下。
    “当然没有问题”陆指导员还担心没人愿意集资呢，在来的路上还跟三哥商量，让他先在私底下做大家的思想工作，然后再开动员会，这毕竟是要大家从口袋里掏钱的事情，担心大家不愿意，听到阿板这么说，高兴极了，“陆中队，你可以用阿板的这番话来作动员，这是活生生的事例，一定能做通大家的思想工作的。你就专门负责办厂的事情吧，明天就开始动员，争取过完年后就能筹到款，早一天开工，早一天赚钱”
    “阿板，让你记个成语你都记不住，怎么对钱生钱的窍门这么的有天份呀？”我拿阿板开玩笑。
    “你呀，是没有过过苦日子，你想象不出拿不出治病的钱的时候的心情吧？虽然我只有五岁，但我妈跪在地上向那此给我们家钱的同队的社员们感谢的样子一直让我放不下，我就想着有一天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给我妈，我妈就不用跪着哭了。”
    阿板的父亲是病逝的，我没想到留给阿板这么深的印象，以前的她从来没有在我的门面提起过。
    “阿板，相信我，你一定会赚到很多钱的。”我说道。
    阿板点头。
    “吃菜，吃菜，这么好吃的菜我要多吃几碗饭”陆指导员赶紧转移了话题。
    吃完饭，三哥问我要不要去跳舞，此时跳舞已经从地下到公开，社会上已经有了舞厅，不过还是放录音机的那种，只是音响好一些。
    “不去了。我跟阿板回宿舍了，我有好多的话要跟她说呢”老小跟我们一起去阿板的宿舍，送我们到门口就不进去了，知道我们俩有很多话不想当着他的面说。
    “老小真知趣”
    阿板笑了笑，打开了房门。她居然分到了一个套间，外面这间摆满了各种计生用品，我翻了一下，居然有避孕套、避孕膜之类的东西。
    “我们镇是就我一个专职计生干部，没有地方放这些用品，所以分给我一个套间。”
    “你一个姑娘家做这样的工作？你好意思吗？你要怎么跟人家说？”我很好奇。
    “我只是负责管理这些东西，我们下村的是时候都是罗副书记他们一起下去的，主要是发这些用品和宣传教育，等到计生突击大检查的时候才会下去抓人。”
    这个我知道，我工作的时候也参加过搞计生突击，就是到村里去抓人。平时计生人员就是摸清情况，对计生对象回来后马上组织人行动，一般都是在晚上，跟鬼子进村差不多。那时已经是国策了，一票否决，所以大家都是拼了命的抓。现在还只是提倡、宣传阶段，但是计生干部已经被骂得最多的干部了。
    “有没有人骂你？”我问道。
    “没有。有不少的村民他们来赶集的时候都会带一些水果来给我吃。我就带他们去吃粉。人太多了，请吃饭我可请不起。”
    阿板非常同情这些乡民，他们来赶集就是用米、鸡蛋、水果换家里的油盐钱，都舍不得去吃一碗粉，所以阿板才会请他们去吃粉，难怪他们会喜欢阿板，阿板的同情是发自内心的，丝毫没有瞧不起他们的意思。
    “快跟我说说学校里发生的事情”阿板拉着我在床上坐下，“大学里像不像高中一样，也是要上课的？”
    “当然要。不过我们的教室不是固定的，所以也不会有固定的位置，老师偶尔会点名，但有很多不是我们学校的人也会来旁听，是开放式的。”
    “不是你们学校的人也去旁听？那他们要不要参加考试？”
    “不用。”
    “不用考试不什么要去听？去玩不是更好吗？”阿板无法理解这些去旁听的人的想法。
    “因为上课的老师讲得好呀，可以知道很多自己原先不了解的东西。比方说吧，红楼梦你看过吗？”
    “没。”阿板一听我要说课本上的东西马上不想听了，“那你们课余时间都干什么？你们学校大吗？你说你们学校里面就有银行？有邮局？那得多大呀？”阿板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学校。
    “阿板，你能请到假吗？”
    “你想干什么？”
    “如果能请到假，我请你到我们学校去玩。我负责所有的费用，怎么样？”
    “好是好，只是北京那么远。不过，曾书记说让我们好好干，有机会他要带我们去北京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
    现在已经有不少的单位组织员工去旅游了，所有单位的人都把去北京列为第一目的地。白石镇很快就会成为财政收入最高的一个镇，也是最富的一个镇，干部们的福利可好了。
    “你跟宋逸飞怎么样了？”
    ……
    我们开始聊起了私房话，连有没有接过吻，在哪里接的，有什么样的感觉都说了出来，一直说到快天亮时我们俩困的不行，一不留神就睡过去了
    015 介绍对象
    015介绍对象
    
    我刚有想组织一次同学会的想法，阿丫找上门来了，让我晚上去小打波家商量同学会的事情。
    我从阿板那里已经知道，这些初中的同学基本上没有什么改变，跟以前的他们一样，都没有考上大学，但都考上了干部，公检法、工商、税务都有。
    我们班只有少数的几个人考上了大学，还有五六个考上中专的。
    除了我，还有我们的班长、还有一个就是后来分到县医院，帮我妈看病的“老土匪”。
    我们初中的同学都有外号，我的外号还是大嘴巴，但没有人敢当我的面叫，只在背地里叫，后来就不叫了。
    我去到小打波家的时候，阿丫、娟子、小打波、王老烧都在那里了。
    小打波在县委宣传部工作。他们家在路口建了一幢四层小楼，二三四楼住人，一楼空着，非常的宽敞，所以选在他们家开会。
    “怎么通知同学？”小打波问道。
    “写张邀请函吧。”我一边说一边写了起来：
    XX同学：
    你是否还记得我们九十班同学的笑脸？你是否怀念我们在一起走过的岁月？
    ……
    我知道此时喜欢煽情，所以快速的写了几十个字，然后交给他们看，他们都同意这么写了。
    娟子说：“就这样。阿丫你负责用你们单位的打字机打出来，印在粉色的纸上，王老烧，你有摩托，你负责发放，我和小琴和小打波准备舞会需要的东西，时间定在初五的晚上。”
    娟子在公安局办公室当秘书，估计是平时受局长的教诲，也学了不少。
    阿丫在法院工作。
    而王老烧在检察院工作，是一名侦查员，有边三轮开。他是我们班长得最高也最帅的一个，就是因为高，走路喜欢驼着背，所以大家都叫他烧鸡背，而他姓王，后来就变成了王老烧，这外号一直叫到他当检察长后都没有改变。
    他在追求阿丫。
    不过没追上。
    而娟子后来嫁给了局里一个刑侦人员，日子过的不是很幸福，因为那个刑侦人员很花心，她怀孕后曾经吃了堕胎药，没打下来，生了一个智障的女儿。
    我心里一动，我觉得她很不错，为什么不把她介绍给我哥？她正是我哥喜欢的类型“好呀，没问题。”我马上附和，“买彩纸、汽球的钱我包了，还有瓜子、花生的钱也由我来出。”我粗略的估算了一下，不会超过两百元钱。
    “不行你还是一个学生呢，怎么可能要你出？我看这样好了，每个同学交五块钱，我看就差不多了。”娟子马上反对，“要不这样，有工作的就出，没工作的还读书的就不用出？”
    “什么嘛，读书的也要出，他们过年拿压岁钱呢没有工作的就不用出了。”阿丫说道。
    大家都同意了，阿丫说马上回单位打出来，明天去买彩纸印上，王老烧也跟着站了起来，要开摩托送她。
    我和娟子也跟小打波告辞，娟子说她要去一趟学校，跟我同路。
    “娟子，你有男朋友了吗？”我问道。
    “你说什么呀”她跺脚说道，一付娇羞样子。
    我心里一阵窃喜，看来是真的没有。
    怎么样才能不露痕迹的把她介绍给我四哥呢？我在想办法。
    “你会跳舞吗？”我问道。
    “会一点，跳的不好。”
    “那有时间我约你一起舞厅好不好？”县里工会有一个舞厅，但不是营业性质的，每周都会开两三个晚上，活跃干部职工们的业余生活。
    “好呀。”
    “那我去哪找你？”
    “上班的时候可以打电话去公安局，晚上去局里，我住局里的宿舍。”娟子说道。
    “那说定了。有时间我就去找你。”
    到物资局大门了，我跟她告辞回家，明天是小年夜，就是腊月二十七，乡下的干部都放假了，阿板就会回来，一定会马上来跟我住，到时她可以跟我们一起准备同学会的事情，主要是把瓜子花子买好，这些东西过年就没有卖了，一般要过了初五才有人开门营业。
    我跟阿板说了我的想法，阿板马上赞同，说到时可以约王老烧一起去，这样更自然一点。因为王老烧家跟阿板家的老家都是广东那边的，有点亲戚关系，两人工作后的关系也不错，阿板回家里经常跟他一起玩。
    初二我们从乡下我舅家拜年回来，阿板跟王老烧一起过来，我们一起去公安局的宿舍接娟子，一起去了舞会，舞会上人很多，我哥一直请阿丫跳，我和阿板频频挤眼，看来有门王老烧的舞也跳的不错。
    “你跟我们出来跳舞，你不怕阿丫生气？”在跟王老烧跳舞的时候我问他。
    “生什么气？我们不是那种关系？”王老烧有点不好意思。
    “真的吗？”我怪笑。实际上以前的我和阿板去他的宿舍玩的时候无意间偷看过他的日记，里面写满了他对阿丫的思念，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最后没有成。
    他娶了一位高我们一届的学姐。
    这位学姐现在还在读中专，两人还没有对上眼呢要不要提醒他？
    算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初恋，还是让他保留住这份美好的初恋吧。
    跳完舞，我哥想请我们去吃宵夜，可惜大过年的，街上没有卖。
    “去我家吧，让我妈煮汤圆给你们吃。还有米花，很多吃的。”我哥盛情邀请。
    “不去了。”娟子拒绝了，
    难道她看不上我哥？
    细看娟子的表情，她已经窘的红透了脸，估计此时心在狂跳不已。
    她已经猜出我们的用意了
    只是还要保持住姑娘家的矜持。
    “哥，你送娟子回去吧。王老烧，你送我和阿板。”
    “好吧。”王老烧也明白我的用意，马上答应了下来。
    回到家，我和阿板都在等我哥回来，我哥又哼着歌上楼了，一点都不担心夜已深，会吵着别人我把我哥拉进了我的房间。
    “怎么样？”我急切的问道。
    “我约她明天一起看电影，她答应了”
    “呼——”我和阿板开心大叫。
    “老五——，过来吃汤圆了”我二哥过来叫我们，“妈已经煮好了。”
    我们一起过去，二哥的女朋友在给我们盛。
    “冰姐，你盛你自己的好了，我们自己来。”我赶快抢过她手上的勺子。
    我爸和我妈都坐在桌子边吃，我弟跟同学一起出去玩还没有回来。
    “舞会很好玩吧？”我二哥的女朋友问道，我们也邀他们一起去的，可我二哥不去，说是他不会跳。
    冰姐也说她不会跳，但看得出来，她还是很喜欢去舞会玩的，她和我哥结婚以后，我去L市看他们的时候，她就带我去舞会玩，是我哥自己不爱玩，为了讨我哥的欢心，她也装成不爱玩。
    二哥没有想到四哥会干得这么的出色。可是让他放弃在L市工作调回小城来他还是不愿意，当初他考大学的时候就故意填了航运学校，理由只有一个，就是小城没有港口，他不会被分回小城，现在好不容易在L市的港口当上了调度员，怎么舍得放弃这份工作？
    “当个调度员能有多大的出息？除非你能当上港务局的局长，可是你这个不肯求人的性格不可能当上局长的。你回来让马春舅帮你联系税务局，反正你是学财会了，也算是专业对的上。”
    “税务局？我才不干？”我哥死活不同意，“我和陈冰都有工作，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我只能再一次放弃，等以后再说吧，等二哥跟冰姐结完婚后用金钱把冰姐收卖过来，我哥到时肯定听冰姐的。
    二哥是一个得过且过的人，很容易满足，还特别的自负，一付我不求你们你们也不要求我的德行，他说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会照顾好自己不给家里添麻烦，但家里的事情也不要指望我，说到底就是有点自私。
    因为他的年纪跟我相差太多，而且高中毕业后就去农村插队，恢复高考后考上了中专，毕业后分到了外地，我们平时的交流很少，不像我跟四哥。
    我还是跟四哥谈得来，因为我们一起一步一步的发展起来的，有很多的共同话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哥相信我，肯听我的意见。
    “哥，我跟陈老师约好了，明天去他们家拜年，你跟我去。我可以跟吴主任商量一下让他们单位派出两个人到你们的矿窿工作，现在你们的矿窿选厂都是需要人的时候，不如让这些有关部门的人派人给你们矿窿工作，发双份工资，年底给一万元的奖金给单位。”
    “我钱烧的慌呀？就这样恬着脸去送人钱？”我哥想不通。
    “哥，你不是说有关部门找机会就去跟你要钱吗？你这样钱也花了还讨不了好，可是如果你让有关部门的人员到你的窿口工作，这窿口就像是他们单位的一样，他们还会去找你的碴吗？而经委是管辖这些单位的主管部门，手中的权利可大呢。”
    吴亚男已经提升为经委主任了。
    “你不是说要吃小亏占大便宜吗？”
    “你说的不错。”四哥被我说服了“明天我会跟吴主任说，你在旁边听。”
    “没问题。”
    我得意的笑了，这个主意我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抄袭那位被我采访的大老板的。
    我相信只要是我哥一起这么努力的干，我哥的成就一定会超过他
    016 快乐的初中生活
    016快乐的初中生活
    
    第二天九点多钟，我和我哥就带上礼物去陈老师家，快到陈老师家门口的时候我们点了一串1000头的鞭炮，我躲在一边塞住耳朵，楼上楼下都有人伸出头来看，看看是哪一家有人来拜年了，不少的老师看到我，都笑着跟我打招呼，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可我也不能每一家都去拜呀，好在陈老师是我的班主任，来他们家拜年说得过去。
    鞭炮响完过后陈老师打开了门，把我和我哥迎进屋里。
    茶几上放着糖果、瓜子、花生和一些水果，吴亚男在给我们泡茶，虽然她穿着棉袄，还是能看出她已经怀孕了。
    “秦小琴，跟我说说你们大学里的新鲜事。”吴亚男坐到我的旁边，“听说你们学校是最活跃的，很多激进的思想都是从你们学校开始的，你们都讨论些什么？”
    吴亚男不愧是从政的官员，关心的角度就是不一样。
    我说了目前讨论得最多的话题，一是官员的腐败问题，二是要求借鉴西方国家的社会制度，引进议会制，实行多党执政的政策等等。
    这是当前最敏感的话题。
    我想看吴亚男如何评论。
    吴亚男只听不说，最后问我的看法。
    这就是当官的艺术，对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从来不轻易表态。
    “学生们只是讨论讨论，起到的作用跟政策研究室差不多，只不过是给决策者提供参考的意见，而我们只要跟着中央走就行了。呵呵，紧密团结在党中央的周围，与党中央保持高度的一致。”
    现在大家都在观望，政治局势扑朔迷离，但我知道结果，于是便把这两句经典语录搬了出来，这两句话动乱过后不但成了各位公务员工作计划和总结中必不可少的句子，也是春节联欢晚会上一定要说的两句台词。
    不过今年的联欢会没有说，今年全国人民都被费翔的一把火给点着了，人们关注的焦点从许文强转移到了他的身上。他应该是第一个进入大陆内地的偶像明星。
    我们的话题很快转移到联欢晚会上了。
    最后，我哥跟吴亚男说了他的想法，吴亚男听了马上同意，两人商量具体的做法，而我和陈老师却在说他的小说及现在所带的班级。
    这时又想起了鞭炮声，是吴亚男的朋友来给她拜年了，我们赶紧告辞。
    我们也得赶快回家，估计大姑他们已经去我家拜年了，我们要跟表哥表姐他们一起说说话，每一年就只有这几天亲戚们能团聚。
    晚上，我哥跟娟子去看电影了，阿板过来叫我去小打波家玩，说是小打波邀请的。
    小打波的外号是怎么来的我记不清了，他长得又黑又矮，也是我最好一个朋友之一，我和阿板都很奇怪他的嘴唇也是乌黑的，后来才知道他患有地中海式贫血，要定期去医院输血，但他一直没有告诉我们，还是过了十多年后我们才知道。
    他一直是我和阿板的跟班，随叫随到，而且会开车，会照相，是一个很好的玩伴，更重要的是他们家的环境非常宽松，他的父母早已离异，她妈整天忙着做生意，家里只有外婆和姐姐，随便我们怎么折腾。
    我们到那里时他的一群哥们都在那里了，都是他们高中部的同学。
    因为阿板和小打波的关系，我也认识了不少他们高中部的同学。最有意思的是他们高中部有一个同学叫刘鲜，后来当上了公安局的副局长，有一次全县搞清查矿区流动人口的大行动，集中了两百多名警察连夜开往矿区，老总突然通知我，让我随队采访，我赶到那里的时候，民警们坐的都是中巴车，挤得满满的，而这一次行动公安局的负责人是刘鲜，我找到了他，我只是在阿板的口中听说过他，从未见过面。
    我从其他人的口中打听到了他，一见到他就说：“嗨老同学我要随队采访，给我安排个座位。”
    他正忙着指挥人员上车，没空理我，便说：“你坐我的车。”等他安排完后，我坐到他旁边的位置，后面挤着四名警员，其中有两名是女的，是我占了她们的位置。
    他亲自开车，一边开车一边偷瞄我，最后忍不住了，问我：“我们是同学吗？”
    “当然是。”我笑了笑，故意不理他。
    “对不起，我想不起来了呢。”他一定是想破了脑袋。
    “那你跟阿板是同学吗？”我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
    “阿丫呢？”
    “是。”
    “娟子呢？”
    “也是。”
    “我是他们的同学。呵呵。”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他也笑了，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我说呢，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同班同学我怎么会记不住”
    后来在两天的突击行动中，他一直让我跟着他，说矿区流动人口中隐藏了很多的通辑犯，他们非常危险，有一次矿区的民警只是例行检查时就遇到了一个杀人犯，那人打死了那个警察。
    我们后来成了好朋友，家里有什么麻烦事都喜欢找他。
    “我们打扑克玩吧？”有人提议。
    我让阿板跟他们打，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小打波忙上忙下的为我们准备吃的。
    “我们明天去公园照相好不好？”小打波提议。
    “明天？不如后天吧。后天下午我们可以先去照相，照完相后再来布置舞厅。”我说道。
    “那是你们初中的同学会，我们又不能参加，不好。”他的几个哥们反对。
    “去吧，小琴，听说有照相馆的人在那里帮忙照相，是彩色的，不是用水彩描的那种彩色。”阿板兴奋的说到，“我们去照一张吧。”
    “好吧。”我一直在心里偷乐，这是第一代彩色照片，颜色失真，我和阿板傻乎乎的站着，她还摆了个POSS，用手指着前方，这张照片后来成了我的珍藏，每一次看到相片的时候都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明天一定要照一张“小琴，你男朋友呢？怎么不带他过来？”小打波问道。
    “他去乡下过年了，要初六才回来。”
    “你知道吗？前几天我遇到杨老师，她把你骂了一顿。”
    杨老师是我们初中班主任，就是那个动员大家报考下面中学高中部的老师，就是因为她老公是中学校长。
    我跟她一直合不来。
    “我又不没有招惹她，她为何要骂我？”
    “她说你给全县的学生树立了一个坏榜样。学生都效仿你在校谈恋爱，没法管了。”小打波怪笑。
    “那是她没水平，除了会骂人她还会什么？”我就是听不得她乱骂人才跟她吵起来的。
    “是哟，不知道廖长生会不会来参加同学会。”
    “也是哟，好久没有见到他了。”阿板也说道。
    我就是看不惯杨老师骂廖长生才跟她吵起来的。
    廖长生是个歪嘴，耳边还他长着一颗两寸多长的肉钉，正因为他的残疾，家人才给他起名叫长生。
    他非常调皮，经常招惹是非，有一次，他带着同桌去偷农民的玉米，被农民发现后就跑，结果他跑掉了，而那个同学却被抓住后送到了教务处。杨老师也被叫去了教务处，而廖长生却没事一般跑回教室，坐得端端正正的认真听课，杨老师一直在外面转悠，想不通廖长生怎么可以装得这么像一下课她就冲了进来，揪着廖长生耳朵边那颗肉钉往外拖，嘴是还骂着：“廖长生呀廖长生，你他**是廖短命你给老娘惹了祸还敢装成没事一样”
    廖长生痛得嗷嗷叫，鞋子也被拖掉了一只，非常可怜，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说了一句：“有这样当老师的吗？就不能好好说？”
    杨老师听到了，放开了廖长生，对着我大叫：“秦小琴你给我站起来我还没有说你呢，你昨天晚自习都说什么了”
    我站了起来，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不屑的看着她，昨天晚上的晚自习我们班打成一团，又不是我一个闹的，凭什么只说我？
    我不屑的态度更是激怒了她，她不敢揪我耳朵，而是转身跑了出去，不到两分钟就转了回来，把一张处分单扔到我的面前：“马上填，我要处分你”
    “我为什么要填？我错在哪了？”我把处分单给撕了，最后是隔壁班的老师过来把她拉走才平了事端，奇怪的是，后来她跟没事一样，不再提处分的事情，但也不再理我。
    以前的我是一个喜欢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是个喜欢在背后出坏点子人。
    我们班有个女同学叫小玉，她一头黄毛，嘴角发烂，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全班同学都喜欢欺负她，而她又是一个自我感觉很好的人，说她是全班最漂亮的人，自然引起共愤，被大家围殴，杨老师发现后，全班同学都指证是她犯的错。有一次，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原因，又被杨老一顿臭骂，她指着小玉说道：“你就一个花岗岩脑子，永远开不了窍，如果你这样子也能考上高中，我倒立着走”
    结果呢，小玉考上了高中，我让小玉去找杨老师，让她倒立走几步，最后小玉还是不敢，才放过了她。
    说起初中的事情，说上几天几夜都说不完。
    我们班是最活跃的一个班，但是我们班也是学习尖子班，杨老师的笑脸只是在散学典礼上才能看到，因为受到表彰最多的也是我们班。
    我的学习成绩完全可以评上三好学生。可杨老师从来没让我当过，就是因为我的操行分只有80分，90分才能参加三好学生的评选。
    说起初中的往事，阿板也不打牌了，兴致勃勃的跟我们说了起来，初中三年，是我们最快乐的三年，以至于从八五年后，我们班的同学有时间就会聚在一起玩，一直到我离开小城后还是这样
    017 怪人变俗人
    017怪人变俗人
    
    我哥筹齐了八十万，打算跟我们一起去北京，因为当时只有一个银行，最早分出来的是农行，不过还没有分，更没有通存通兑这回事，大部分的钱的流通都是通过邮局汇款，或是转账，但手续非常繁杂，没有十天半月的到不了账，于是大家都喜欢现金交易，经常有人几十万几百万的拿着跑，也有人在路上出了不少的事情，大家都喜欢互相交流经验，都说若是要带大笔现金出门，千万别装出老板样，拿个密码箱，西装革履的，那一定会被小偷大偷们盯上，越不显眼越好，很多人是把钱装进编织带，外面放些旧衣物，上车的时候随便一扔，这样反而安全。
    我哥就把钱放进了编织袋，我不同意，我说：“你看我们这个样了像是拿编织袋的人吗？还不如放进旅行包，就扮着学生样好了，这样还自然一些。”
    我哥同意了。
    我们把钱分成两袋，上面放我的衣物和他的衣物，我们打算连宋逸飞都不告诉，说是我哥跟我们一起去看房子，同意后再汇钱过去。
    他也提前两天跟我们一起走。
    早上九点半到了北京，然后我们打车去别墅小区的销售点，好在现在有钱人还多，真正有钱的人也没打算买别墅，但也卖出了大半，只剩下五套，我哥想去看房子，刚好销售部的车子在，便带我们去看。
    车子驶过一大片农田，虽然小区已见雏形，但依然荒凉，公共汽车最近的一站路离这里还有两里地。
    “这个地方好，安静。住得起别墅的人怎么可能坐公车？都是自己开车的人，而且这一带很快就会热闹起来，我们老总看过市里的规划图，这里很快成为闹市中心。”销售人员担心我们嫌这里的荒凉，极力推荐，也顾不得前后矛盾了。
    我哥不大满意，不过我在车上已经跟他说过了，说闹市中心肯定没有这个价，而且我主要是用来投资，而不是用来住的。
    所以我哥就同意把钱交了，拿到了协议书，说是各种证件会在一个月后办齐。
    我们陪我哥在北京玩了两天，去了天安门广场、故宫和长城，我和宋逸飞也没有去过这些地方，也顺便去玩了一趟，然后送走了我哥，我哥说等他的企业走上正轨后，他会定期给我钱，让我自已管，自己投资，也不能全靠矿窿这一块，挖矿风险太大，说不定哪一天就没有了。
    我笑了，说：“到没有了再说没有的话。”
    其实我知道这个矿窿至少还可以挖几年，这样我哥就会积累一定的钱，再想办法转行。
    我和宋逸飞一起送走了我哥，刚好学校也正式开学了，宋逸飞他们的学习很轻松，就是学一些基础科目，他们班的辅导员跟他说预科班的同学可以不一定要学原先所录取的科，可以转科，但一定要提前通知，因为他们占明年的录取指标。
    宋逸飞想学外科，不想学牙科，说牙医很丢人，是所有科系中最让人瞧不起的一门科系。
    “胡说八道别的科目又怎么样？一个人患癌症的机率是多少？出事故的机率又是多少？可人人都有牙齿现在人们的生活水平还很低，大家都没有意识到保护好牙齿的重要性，一个人，哪怕他的地位再高，他总要用牙齿去吃东西吧？你们这个专业很快就被人们重视起来的。再说了，你读别的科系想出来自己开门诊很难，可牙医这个专业出来自己开门诊就很容易，自己给自己当老板，不用受其他的人的管理，这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宋逸飞听后打消了转科系的念头。
    而学校的形势越来越紧张，李汝他们神秘兮兮的样子，经常背着我嘀咕，我一进宿舍就不再说话。
    我知道他们在干嘛。此时正是国家局势不安稳的一个时期，他们正在为某位领导人的退位抱不平，酝酿一次游行示威行动。
    他们的人到处活动，不但游说本市高校的学生参与，还游说了不少附近城市的大学的大学生，他们顾不上理我，但我是一个跟他们唱反调的人，担心我会去告密，防我如同防叛徒一般。
    看着他们神秘的样子我就想笑。
    我也没有说破他们，我知道我说什么话都没有用，因为王子木也是个高干之弟，他的消息来源是通过他爸，而他爸正是这位领导人的忠实拥护者，是他们的后台，他们怎么可能听我的？
    我也不让宋逸飞参与。
    宋逸飞他们班集中了三个学校的预科生一起学习，其中有一个就是XX年在电视上吊着盐水跟中央领导人谈判的那一位。他是中央民院预科班的学生，明年就去民族学院上学了。
    此时的他还不是活动的积极分子，因为他的学习基础太差，基础课程跟得很吃力，而且也没有是低年级生，基本上没有发言权。
    课余时间我让宋逸飞跟着我一起去跑出版社。
    编辑接待我们，让我把稿子留下，说是一个月后会通知我能不能用。
    一个月后，接到了编辑的电话，约我去出版社面谈。
    他们给我提出了修改意见。让我一个星期内改好，再交给他们，好在改动的地方不多，编辑说他们老总也看了我的稿子，觉得不错，安排在近期出版的计划中。
    “近期？是不是很快就可能出了？”我没想到通过了，心里很是高兴。
    “最快也要到明年。”编辑不慌不忙的说到，“你先把稿子改好再说吧，虽然我们都很看好你这本小说，但是一切都得按计划走，我们今年的计划在去年就已经订好了，所以才会把它列入明年第一批要出版的计划中。你已经很幸运了。”
    我知道他们的工作效率，只是不知道要等一年之久。
    等我有钱了我就办一家文化广告公司，以后自己出版自己的书，是一件多么爽快的事情不过还得耐心的等几年。
    现在出书得到的是荣誉，不是钱。
    编辑告诉我，像我这样的书出版后我能拿到一万元的稿费。
    这已经是很多钱了。
    可对我来说并不多。
    宋逸飞也不吃惊了。他看惯我和我哥运作的钱的都是几十万上百万的，他已经习惯了，只是他没有把这些跟他联系起来。
    他无法想像有一天他也会做生意，赚很多的钱。
    目前我给他指明的方向就是学好医术，将来开自己的诊所，赚很多的钱。
    他也觉得这才符合他的身份，也是他要做的事情。
    很快到了大二的第一学期，我的书终于出版了，在学校引进不少的轰动，我们系的教授还特意为我的书开了一个讲座，反应不是很热烈，学生们都在准备大游行了，王子木更是过份，他给我一起了一个外号叫秦小俗。因为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出名和发财，这些在他们的眼里都是再俗气不过了，可我也有做学问，所以还不算是一个完全的俗人，《荀子儒效》中对俗人一词有很好的定义，里面说到：“不学问，无正义，以富利为隆，是俗人者也。”所以，王子木给我起了外号叫小俗，还不是完全的俗人。
    这在当下已经是非常侮辱人的一个词语，特别是在充满了理想与激情的天之骄子之中，所以他们不敢当我的面叫我，但我知道他们背地里都这样叫我，有一天叫顺了嘴，林秀娜当着很多的人的面叫我秦小俗，大家都静了下来，看我的反应。
    我却无所谓，显得特没荣辱感。看到大家都看我，我笑眯眯的说到：“俗人也没什么不好。是人，就逃不脱俗。何谓俗？人与谷也，是人，就要吃喝拉撒睡，是个人，就得食人间烟火，再高雅的人都得吃东西，吃饱了还得放个屁，去蹲厕所。鲁迅先生曾举例说明，他说一男一女相爱得死去活来，眼里只有对方，恨不得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但是最严厉的鲁迅先生还仁慈的为两人设置了一个条件，就是必须有一个卖大饼的，才能保证两人能活下来。所以说，再清高的人也离不开俗人，做俗人挺好。”
    我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的表情之中扬长而去。
    林秀娜好几天都躲着我走，最后还是我主动跟她打招呼，我们俩才恢复了正常的关系。再也没有人叫我这个外号了，我还觉得有点可惜呢。
    八六年底，他们还是上街游行了，宋逸飞想去看热闹，我不让他去，而让来到学校跟我们一起看书，我在写我的第二本小说，也是第一本小说的续集。
    他们十点多去的，到了下午，只有少数同学回来了，李汝、林秀娜，朱艳萍都没有回来，隔壁的一位女同学告诉我，说朱艳萍太倒霉了，本来她不是组织者，只是跟在游行的队伍中，可她突然想喊口号，就中走在她旁边的人说我们来喊口号吧，说完就喊了起来，结果那个人是个便衣，把她给抓了。
    
    第二天，被抓的人都放了回来，是学校去保释出来的。
    
    为了平息事态，学校提前放假，不考试了，期末考试等开学时再考。
    而毕业班正面临着分配，就因为这次活动，很多已经分到党政机关的毕业生被退了回来，好单位拒绝接收他们。
    这些学长们顿时傻眼了，他们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他们以为他们是北大生，所有好单位都欢迎他们，可是，他们却被退回来了，很多单位都宁愿要人大的，都不要我们学校的。
    这是他们受到最残酷的一次打击。
    这可是关系到他们的前途与命运的事情，没有单位接收就意味着没有工作而当时的工作都是国家统一分配的，不可能自己去找当然也不是说不分配他们的工作，而是分不到到理想的工作。
    这一次打击够大的，以至于王子木也停止了闹腾，因为他下个学期就大四了，而且，他的父亲也在这次运动之后受到了处分，被安排到一个清闲的部门。
    他一下子变得沉默了起来，除了每天的练歌弹琴之外，开始联系国外的大学，想争取拿到国外学校的奖学金，争取到国外深造
    018 得到认可
    018得到认可
    
    我一直很努力的想跟李汝、王子木他们交上朋友，为我毕业之后的事业积累人脉，他们广泛的人脉关系正是我梦寐以求的。可我进不了他们的圈子，他们看不起我，觉得跟我没有共同的志向，自然也走不到一块。
    我以为王子木对学生运动失去了兴致，把兴趣转移到文学上后，跟我有多一些的接触时间，这会让他慢慢的了解我，接纳我。可是没有，他退出了文学社，整理出版了两本诗集，收录了近代最具影响力的代表作诗歌五百多首，成了此时收录最全，涉及面最广的诗歌选集。
    文学社的事务他移交给了钟诚，基本不理校刊的事情。
    李汝也是这样，她同样热心于组织各种活动，演讲、辩论依然不变，在宿舍里，我被慢慢的孤立了起来，我以为，我永远融入不了他们的圈子中了，没想到一次偶然的事件让他们接受了我。
    我们系的一位叫程志远的同学患了白血病，需要移植骨髓，手术的费需要八万多元人民币，这对家在农村的他来说无疑问是天文数学，他的父母是农民，无法筹集到这笔钱，只能求助于学校，而学校也只能按规定为他争取到最高补助，可每月补助两百元钱若是在平时已经是是富足的了，但对八万元来说无疑杯水车薪。
    于是学校号召师生们捐款。
    王子木和李汝成了捐款负责人。
    可老师们也没能拿出多少钱，每月两百多元的工资刚够日常开销，基本存不下多少钱，但大家还是踊跃捐款，有的同学甚至捐出了所有的伙食费和零花钱，只筹到两万多元。
    他们把重点放在我的身上，因为我已经出版了两本书，虽说当时没有版税之说，但稿费我已经拿了两万多，想让我都捐出来。
    但他们又觉得我不会捐的，在他们的眼里我就是一个自私的人，不关心政治，不关心同学，只是埋头读书和写作，连好听的歌都不愿意拿出来跟大家分享。
    我知道他们在背后是怎么议论我的，其实我的心里也挺着急的，很想告诉他们愿意出这笔钱，可是，他们还是不理我。
    发起捐款的第二天晚上，我从阅览室回到宿舍，李汝、林丽娜、朱艳萍在宿舍里等着我。
    “小琴，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李汝看到我进来，主动的坐了过来，看着我把书包放在桌子上。
    “是为捐款的事情吗？”
    “对。”李汝点头。
    “你们筹得了多少钱？”
    “两万零八百三十二块，离八万块还差的很远。我们商量了，希望你能把你的稿费捐出来，然后我们再组织人员向社会求助，一定要帮程志远同学筹到这笔钱。”李汝说道，我下午看过捐款名单，最高捐款人是一名教授，他捐了八千多元，而像他们这些家境比较好的同学都捐了两三百，大都是二、三十元。
    我笑了笑，说：“程志远同学的病情很严重，即使是做完手术后还需要很长时间医治，你们的两万块钱就作为他后期治疗的费用吧，他的手术费已经解决了。”
    “你说什么？不可能”林丽娜和朱艳萍都跳了起来，“八万元呢，怎么可能已经筹齐了？”
    “今天下午我去医科大的时候去医院看了他，医生说他的病情很严重，不能再拖了，所以我就先支付了手术的费用，手术安排在明天早上。”我看着三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连忙说到，“本来我想告诉你们一声的，可你们基本上不理我，我只好——”
    三人面面相觑。
    她们不信我的话。
    我也懒得解释，拿起口盅脸盆，到水房洗漱去了。
    回来的时候，三人都没了踪影，估计她们肯定去男生宿舍找王子木汇报了，让他们去了解是不是真的。
    我很快睡着了，她们是什么时候回宿舍的我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起床铃刚响，三人都跳了起来，李汝争着帮我拿洗漱用具，林丽娜和朱艳萍抢走我的水壶。
    “小琴，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李汝憋了一个晚上，终于忍不住了，“你的稿费最多只有两万元，可平时我们见你花钱也正常呀，不像是勤俭的样子。”
    “这钱是我哥汇给我的，我打算放假的时候去上海一趟。”
    “你哥汇过你的？你哥是做什么的？”
    “他是个私营企业主，也就是你们常说的大老板，所以这些钱来路正当，你们不用担心。”
    “你哥是大老板？怎么平时都没有听你提起过？”
    “你们有兴趣听吗？”
    李汝不好意思的笑了：“对不起小琴，我们错了，我们一起以为你是一个自顾自己的人，没想到你比谁都关心他人，也有能力去帮助他人，我，我太惭愧了，你心里一定瞧不起我们吧？觉得我们在瞎折腾？”
    “李汝，你错了，我不但不会瞧不起你们，还挺羡慕你们的，你们的激情、热血、忧国忧民的思想正是我所欠缺的，我们的社会就是需要你们这样人，你们才真正是挑起社会重任的大梁。其实我一直很想加入其中的，只是你们排挤我。呵呵。”
    “小琴，你将来想做什么？”
    “一名优秀的企业家。”
    “那你为什么选择北大？”
    “因为想认识你们这样的人呀”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这时林丽娜和朱艳萍打水回来了，我们一起去吃早餐，一起去上课。
    下课的时候，广播里广播了程志远同学的手术费已经筹齐，正在做手术的消息，我的名字也出现在广播里，出现在捐款的光荣榜上，一下子成了名人，大家都在为程志远同学能顺利进行手术而高兴，既而对我捐款的目的议论纷纷。
    有不少的人认为我是在用钱为自己赚取政治资本，就是为了赢得大家的好感，为毕业分配而铺路。
    我的行为在学校里一直得到不大家的认可，对大家的议论早习以为常。这也是我为什么选择从商而不是从政的最主要的原因，我天生就没有亲和力和号召力，当不了头，不像李汝。
    她天生就是一块当官的料。
    可她却不想从政，她也想出国。
    此是有出息的都出国，不管是学什么专业的，总之是能出国就行了，最没出息才接受国家的分配留在国内。
    我真搞不明白像我们学中文的出国干什么？去国外研究中国文学史，研究中国文化？
    当然，喜欢文学的人，去国外研究西文文学倒还是说的通。
    可李汝、还是王子木，他们都不是喜欢搞研究的人。
    我想办法动员他们不要出国，在国内，才是他们施展拳脚的好地方。
    晚上去食堂吃饭的时候，我又听到了有几个同学在嘀咕我的捐款的事情。
    “真没想到，一个山里妹子能拿出这么多的钱来，还不是为了想出名？”
    “还不知道她的钱是怎么来的呢”有个男生不屑的说到，“听说她哥是个土财主？还不是剥削农民的血汗钱？大家都是一样的劳动，一样的付出，凭什么他们就能拿到这么的多钱？这不是资本家、土财主吗？这还是社会主义吗？”
    这些话题都是他们平时争论得最多话题，每一次听到这样的议论我都会绕着走，只是这一次直接跟我和我哥联系起来，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可不想跟他们辩论，除了浪费口舌，没有任何益处。
    “有本事你也去挣这么多的钱呀”李汝却忍不住了，“你能挣得来吗？当我们的同学需要我们的帮助的时候，你帮得了吗？哪怕是你把所有的伙食费都捐了，还是帮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种无能为力的心情好受吗？我最痛恨的就是自己面对需要帮助的人却无能为力的无奈可是，秦小琴，她却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以前她跟我说过，要想帮助他人，首先要把自己变得强大，才有帮助他人的能力，当时的我不理解这句话的真正的涵义，现在我理解了。为什么我们不能成为那个强大的人，成为一个真正能帮助他人的人？如果社会上多一些像秦小琴这样有能力帮助他人又愿意帮助他人的人，这个社会是多么的美好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都有一颗火热的心，我们都愿意伸出援助的手，可是，我们的力量却是这么的微弱。我要向秦小琴学习，我也要成为一棵大树，为更多的人遮荫纳凉。”
    这些话都是我在大一的时候跟李汝她们说的，可是她们对之不屑一顾，没想到今天她这么有感触的说了出来。
    有人鼓掌叫好了起来。
    回头看，居然是王子木，他也是一脸的兴奋：“我刚从附属医院回来，程志远同学的手术非常成功，已经度过了危险期”
    大家敲着饭盒欢呼了起来。
    “小琴，谢谢你”王子木来到我的面前，“我为是你的同学而骄傲”
    我也激动得热泪盈眶，我终于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这是多不容易一件事情呀。
    
    019 到王子木家中作客
    019到王子木家中作客
    
    为了向我道歉，王子木真诚的邀请我们去他家玩，还说要在家里请我们吃饭。
    他邀请我们宿舍的四个女子。
    我们一起骑车过去，穿过一条条大街和胡同。
    此时的北京盖了不少的大房子，但样子都不太好看，透露着过渡时期的将就和简陋，其风格不知所以然，跟古建筑无法比，就是与五六十年代那些苏联建筑也显得气度不足。此时盖得最多的就是各个单位的宿舍职工楼，都是筒子楼的翻板，像一格格的鸽子笼，不会有任何的美感。
    我不知道买什么礼物好。
    林丽娜说不用了，我们都是学生，不用带礼物上门的，可我还是想着不要空着手上门，我知道长辈们都喜欢懂礼貌知礼节的孩子，路过百货大楼的时候，我想进去看看，看中了一个双声道的小型收录机，我想听一下声音，可售货员却拉长的了脸，十分的不耐烦，还时不是的瞪眼，心里肯定一直在骂娘，北京的售货员都这个样，好像你欠她听钱不还的样子，找不到一丁点的和气。
    可我坚持要试。
    “试了就要买，你有没有钱呀？”
    售货员打开了包装盒。
    我忍住气，只能祈祷它的声音不错，双声道的，还真不错，便买下来了，送给王子木的妈妈她一定会喜欢的。
    我还买几盒磁带，一盒邓丽君的专辑，一盒民歌专辑，一盒电影插曲。
    想着王子木的父母总会从中找到喜欢听的歌曲。
    我知道王子木的爸爸是位副部级干部，虽然这段时间靠边站，但很难说以后是不是还有东山再起的时日。
    这是我第一次上同学家里玩，而且还是王子木的家，心里忐忑不安。
    王子木的家住在新盖的职工宿舍，是去年才搬进去的，面积也只有一百多平米这样，家的家俱很简陋，最让我吃惊的是楼道居然堆着大白菜和土豆，虽然是春天了，新鲜的蔬菜还没有出来，家里依然是白菜土豆为主。
    王子木的父母都在家，看到我们，热情的招呼我们进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们家的沙发是当时最时髦的海绵沙发。此时正是大家追求时髦的时候，很多老百姓的人家都纷纷卖掉了家里的红木雕花的家俱，换上了漂亮时髦的海绵沙发。
    有眼光的人现在就会拼命的收购这些老式家俱，北京是一座有文化底蕴的古城，很多普通家庭里都藏着古董古物，可惜我不会看，要不，我也要趁这个时候拼命的收藏。
    我把收音机递给了王子木的妈妈。
    王子木的妈妈四十五六岁的样子，是典型的北京女人，她接过我手中的收音机。
    “阿姨，这是送给你的，不知道你喜欢听什么歌，就挑了几盒。”
    王子木的妈妈看到了邓丽君的磁带，欣喜的说到：“我最喜欢听邓丽君的歌了，谢谢你。”她收起来了，“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秦小琴。”
    “你们家在哪里的？”
    “南方的一座小县城。”
    “妈，她说她们那里山里的妹子都是用英文在唱山歌。”王子木在给我们倒水，听到我们的谈话，连忙说道。
    “是吗？你会唱山歌？”王子木的妈妈有了兴趣，“我很喜欢听山歌呢，像《刘三姐》里面的歌我也很喜欢。”
    “是吗？”看王子木妈妈喜欢的样子，我很担心她让我唱一首山歌，我可不会唱地道的山歌，电影刘三姐里的歌倒是会唱很多，可谁要听呀？
    “李爱群，你可以去做饭了，孩子们都饿了吧？今天我们包饺子吃。”王子木的爸爸说道。
    “阿姨，我来帮你。”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我还是跟了进去，而李汝正在跟王子木的爸爸聊天，从王子木的爸爸跟他说的话中听得出他们两家的家长都认识，李汝的爸爸曾经是王子木爸爸的部下。
    王子木的妈妈买了羊肉馅，准备做羊肉白菜馅的饺子。
    我帮忙她剁白菜，她开始和面。
    “小琴，你父母是干什么的？”王子木的妈妈跟我聊了起来。
    “我爸是一名绿化员，我妈是出纳员。”
    “听王子木说你捐了八万元给患白血病的同学，他说你还出了两本书？”
    “我怎么能跟王子木比？他编辑出版了诗集被我们的老师当作现代诗的教材使用呢。”我不想聊自己的事情，转移了话题，“王子木有兄弟姐妹吗？”
    “有一个哥哥，在市法院工作，还有一个妹妹，今年读高三了，一会也该回来了。”王子木的妈妈和好了面，我也剁好了白菜，控一下水，开始拌馅。
    这时又响起了敲门声，是王子木的哥哥和嫂子来了，怀里还抱着一个八个多月大的孩子，有点怕生，见到家里有这么多又好奇又害怕，看我们一眼就躲到妈**怀中把头埋起来，看到我们不理他的时候又偷偷的看我们，可当我们逗他的时候他又躲了起来。
    更让我惊奇的是王子木的嫂子居然是位电影演员
    就是那位演过一两电影，还拿过百花奖的演员
    我没想到她是这样的平民化
    “王子木，唱歌给我们听，好久没有听你唱歌了”李汝说道。
    “是呀，是呀，我们要听预感”林丽娜也说道。
    “还是让小琴唱吧。”王子木的妈妈说面要省一下，而且她一个人就能忙得过来了，把我撵到了客厅，跟大家一起玩。
    而王子木的爸爸已经回卧室里了，特意把客厅让出来，让我们玩。
    王子木的哥哥嫂子也喜欢听他唱歌，他弹唱了那首他还原的《预感》。
    “真好听呢有这么好听的歌？你创作的？”王子木的嫂子惊喜极了，连孩子都不闹了，嘴一张一合的跟着听。
    “小琴，你也唱一首。”王子木把吉它塞到我的怀中。
    “不了，不了，还是你唱。”我一直在偷看这位百花奖影后呢，她真的漂亮，虽然生完孩子有些发胖，但她的五官漂亮极了。
    “唱吧，小琴。”李汝她们也求我。
    “好吧，我唱一首给小宝贝听的歌。”这首歌我经常唱，是唱给我弟弟的儿子听的，这孩子跟我十分有缘，办满月酒的那一天，他一直哭闹个不停，可当我抱他的时候，他冲我笑了起来，把我乐坏了，一有时间，我就不厌其烦的唱张悬的那首《宝贝》给他听，他听到我唱这首歌时都会乖乖的含着奶嘴睡着了。
    我弹起了前奏：
    耶～～
    哒啦哒啦哒
    我的宝贝，宝贝，
    给你一点甜甜，
    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
    逗逗你的媚眼，
    让你喜欢这世界
    啦啦啦啦我的宝贝，
    整个时候有个人陪
    哎呀呀呀呀呀我的宝贝，
    让你知道你最美
    ……
    我是对着小宝贝唱的，却把大人们都陶醉了。
    “再唱一遍，我要录下来，放给我的贝贝听”这位影后激动的把怀里的孩子往王子木哥哥的怀里塞，去找录音机了。
    “小琴送了一台新的呢，音质一定不错，用它录。”王子木的妈妈也跑了出来，“贝贝很喜欢听吧？你看他开心的都流口水了。”
    小贝贝也用手去抓吉它，他也要弹。
    “秦小琴，你让人吃惊的地方太多了。你唱这首歌的时候我在你的脸上看到了母爱的光芒我真想当那个宝贝”
    “不害臊”王子木的妈妈说了一句。
    我只好又唱了一遍，小贝贝呀呀的帮我伴唱。
    “这首哥太适合你唱了。”王子木的哥哥的说到，“还有别的歌曲吗？”
    “有她会唱很多歌呢”李汝连忙说道。
    “你是指山歌吗？”我开玩笑道。
    “你唱的山歌一定也很动听。”那位百花影后说道。
    “开玩笑的了，适合小孩子听的歌真没有了。”我不敢乱唱了，这位百花影后是真正影视圈里的人呢，她结交的朋友肯定也是这个圈子里的人，我可不想惹出事端。
    “我很喜欢看你演的电影呢”我看着她说道。
    “是吗？我只演了两部，生了孩子后就一直没有拍片。”百花影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知道她后来又拍了不少的片子，但真没想到她居然是王子木的嫂子这里有太多让我惊奇的事情。
    一不小心都会遇着一个名人。
    王子木的妹妹回来了，也是一位大眼高挑的少女，特别是她的眼睛，非常深的双眼皮，比大眼美女赵薇的眼睛还要大“我妹妹王姗。”王子木介绍。
    “哥，你们在唱歌？我错过了不行，重来”她妹妹撒娇说道，我看着她，觉得很眼熟的样子，她好像后来也进了娱乐圈，不过不是演员，好像是当了主持人。
    只不过当了两年就出国了。
    我看过她主持的节目，叫什么风景线的，是专门介绍音乐的一档栏目。
    “我放给你听，是秦小琴唱给贝贝听的，保管你听了还想听。”影后说道。
    “我不要听录音，再唱一遍。我要听现场的”
    我只好又唱了一遍。
    我真的很喜欢她，无法拒绝她的要求，在我的眼里她也跟一个漂亮宝贝差不多。
    没想到我成了最受欢迎的人。
    吃完饺子后我们说了一会话，就骑车回学校，听我说很想去看那些达官贵人住的四合院，王子木他们特意带着我经过一个大四合院，太气派了，可惜门口都有警卫，不准靠近，更不用说进去参观了
    020 定情物
    020定情物
    
    宋逸飞也进大二了，虽然学的还是基础学科，但他们所学的东西太专业了，仅是要记的专有名词一大堆，我一听头就大，而且他们学校的学习氛围跟我们学校完全不一样，他们的功课繁重，学习非常紧张，而且他们崇拜的是专业好，在医学上取得成就的人，不太喜欢政治，更不会经常举行集会、演讲，相对来说，显得有点沉闷。
    为了锻炼他们手指的灵活性，老师要求他们课余时间学做手工，进入他们学校，经常可以看到一些男同学在织毛衣，钩花边，织的又快又好，比我们的织的还好。宋逸飞他不喜欢织毛衣，却买了很多五颜六色的胶线，学编钥匙扣。
    很快他就学会了，但他都没有送给我，说等他的手艺娴熟了，就会帮我编一个钥匙扣。
    等了一个多月，他终于送给我一个金鱼形状的钥匙扣，是用粉白相间的宽胶带编成的，有我的两个拇指大，用两颗小小的黑色塑料珠子做成的眼睛，胶线密密的绕成了金鱼的形状，显得非常的精致，简直就是一个艺术品，我一看就喜欢极了，爱不释手。
    “这是我最满意的一只金鱼，喜欢吧？”宋逸飞故意问道，知道我一定喜欢。
    “喜欢，我太喜欢了”我忍不住亲了他的面颊一下，“你的手怎么这么巧呀？”
    “不巧不行呀，你知道我们做手术的时候不但要注意力高度集中，更是要心神合一，协调一致，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我的手下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宋逸飞又开始对我背起了教授所说的话，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学业上了，我们约会的时间越来越少，好不容易在一起，我也是陪着他一起看书，我们俩每个星期天见一面，基本上都是我陪着他一起看书，他看他的书，我看我的，目前最流行看原著小说，不但可以提高英语水平，更是能用自己的感触去体会书中的意境，而不是译者的感觉，而宋逸飞，他看的是最多是各种医学杂志，他的英语水平比我强多了，都是在预科中恶补一年的结果。
    国内关于医术的杂志很少，想了解世界最先进的医术，他们都是从国外的医学杂志上看到和了解的，我发现，宋逸飞在谈到他的学业以及向我介绍目前的先进技术的时候所散发出来的魅力正是我最喜欢的宋逸飞，他离我心中的形象越来越近了。
    李汝她们发现了我的金鱼扣，便问是在哪买的，我说是宋逸飞编的，她不由分说的就抢走了，扣到了她的钥匙圈上。
    “让宋逸飞再给你编一个吧。”李汝怪笑，做好要跑的准备。
    “我也要一个”林丽娜和朱艳萍同时叫道。
    “反正他平时都在编，应该没有问题。”我答应了下来。
    我跟宋逸飞说了，几天后的一个晚上，他拿来了三个钥匙扣给我，我们宿舍的三人听说他来了都跟我一起出去接他，她们担心我反悔，私吞掉要给她们的那一个。李汝从我手中抢去的那个金鱼钥匙扣，还没有捂暖就被她哥抢走了，一直催着我去跟宋逸飞要。
    宋逸飞从书包里拿出三个钥匙扣交给我的手上，我一看就反悔了，三个我都喜欢，我都想要一个是用黑色胶带编织成的虾，只有我的小指大，我特别喜欢他用小结做成的两只小眼睛，一晃一晃的；另外两个是葫芦形的女娃和男娃，是用两颗弹子珠做成的肚子和头，外面缠着五颜六色的胶带，更让我惊叹的是他居然能在这么小的脸上用胶带织出栩栩如生的面容，这么精致的东西谁见谁不爱可不等我欣赏完毕，又被她们三人抢走了，而她们三人跟我的心态一样，都想占为己有，最后李汝抢到了那个男女娃娃，死活都不松手，朱艳萍拿了那只虾，什么都抢不到的林丽娜只能过来求宋逸飞，求他再帮她织一个。
    “我知道这很费时间精力，可一个就好，我只要一个。”林丽娜都快哭出来了。
    “好的，一定再帮你编一个，我让小琴给你。”宋逸飞答应了。
    “不要，你要直接给我，小琴也会私吞掉的。”林丽娜实在是太想要了，她连我也不相信了。
    “好的，没问题。后天这个时间我拿过来给你。”
    “一言为定不准反悔。”林丽娜高兴的跳了起来，突然在宋逸飞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把宋逸飞窘得满脸通红，我们却都笑了起来。
    没想到宋逸飞是以他的手艺赢得了她们的好感，她们对宋逸飞的热情超过了我，一直到宋逸飞答应了再给她们每人织一个的时候才放过了他。
    我跟宋逸飞一起到静园的草地上坐下。
    “这个才是送给你的。”宋逸飞从书包里拿出一对他编织的小人儿，他们撅着屁股在亲嘴，就像我们常看到了瓷娃娃那样，没想到宋逸飞用胶带编织了出来。
    “你怎么会编这个”我惊叹道。
    “我研究出来的。”宋逸飞得意的说到，“我们学校就我一人能编。”
    “你连这个都要争第一？”
    宋逸飞的学习成绩是全科系第一，连续两年都拿到了最高的奖学金。
    “既然要做，为什么不做到最好？”我们会心的笑了，宋逸飞心灵手巧的优点完全展示出来了，也使他对自己越来越有信心。
    这一对小人儿他的是男的黑上衣白裤子，女的白上衣黑裙子。而我的这个是男的白上衣黑裤子。
    意味着他是我的白马王子。
    “你想的真够细的。”我抚摸着他们，“这个我可不能挂在钥匙扣上，李汝看到了一定会抢走的，而且还会拿去送给钟诚。”
    她刚才不顾林丽娜楚楚可怜的样子，一定要霸占着那对可爱的娃娃，就是因为她重色轻友，想着要给钟诚一个。
    李汝跟钟诚恋爱了，如胶似漆，常常化为我们宿舍楼前的“大树”。
    这个典故来自于有一天晚上一个女同学骑车回来，把自行车往树上一靠，转身就走，接着连车带树的都倒了，原来她看错了，那不是树，而是两个相恋的男女在宿舍前紧紧拥抱而舍不得分离。
    所以每天晚上，男女宿舍楼前有很多这样的大树。
    我一直以为她会喜欢上王子木，奇怪的是她却跟了钟诚，而王子木还是一个人，虽然喜欢他的女子很多，却没有看到他跟哪一个女孩子走得特别近。
    “这个可不能让她抢了去，这是属于我们俩的。”宋逸飞说到，“你把你的钥匙给我，我帮你结在钥匙扣上，做成死结，这样她就抢不走了。”
    我把钥匙给了他，他细致的结了起来，他的手指也是细细长长的，灵活极了，我看得快入迷了，好喜欢他在做事情的时候的神态，微嘟着嘴，全神贯注的样子太有魅力了，想亲他又怕打扰了他。
    “行了，这回她抢不走了。”宋逸飞把钥匙还给了我，抬头看到了我看痴迷的眼神，他看我的眼神马上柔和了起来，一点一点的凑近了我，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最后，我们的唇紧紧的吸在一起……
    “小琴，你真美”不知过了多久，宋逸飞移开了嘴唇，看着我的脸，用手指轻轻的划过我的嘴唇，“你的唇好柔软，还香香的，有股甜味。”
    我的泪却流了下来。
    我想起了以前的他，也是这么跟我的说的，只是以前的我们爱得是那么艰辛，在甜蜜中苦苦挣扎，而现在我们，却可以一心一意的享受着我们的甜蜜，我们的幸福。
    “逸飞，永远不要离开我。”我抱紧了他，在他的怀里喃喃的说道。
    “傻瓜，我怎么可能会离开你？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你撵我，打我，我都不走，永远守护着你。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他放开了我，从书包里拿出一个用胶带织成的戒指套在了我左手的无名指上。
    我竖着手掌打量。
    “真漂亮”
    宋逸飞感叹。
    “是手还是戒指？”我故意问他。
    “都漂亮。这枚戒指只有戴在你的手上才漂亮。它只属于你一个人，它也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就如你一样。”
    宋逸飞抚摸着它，是用黑白细胶带织成的，非常的紧致。
    “你知道戒指的意思吗？”宋逸飞问。
    我点头。
    “在西文，戒指代表着权利。当把戒指给了别人，就表示授予权柄。所以，今天我把这个戒指给了你，就相当于把我整个人都送给了你，任由你支配。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摘下来。等我以后赚了钱，我会把它换成金的，钻石的，你愿意吗？”宋逸飞紧张的看着我。
    “不愿意——”我拉长了声音，看着他的脸色迅速改变，然后才说出“才怪”两字。
    “你吓死我了。”宋逸飞抓紧了我的手，“小琴，以后不要这样，我经不起这样的刺激的。”他居然哭了。
    吓的我连忙用手帕帮他擦。
    “我，我不故意的。”
    “不是，我是激动的。小琴，谢谢你一直都这么的相信我，我一定能给你幸福的。”
    我们在草地上依偎着，一直到快十一点的时候才依依不舍的告辞。
    宋逸飞走了，而我却不想马上回宿舍，我想在这里细细回味一下我们在一起的细节，重温一遍我们在一起的幸福，感受这份完全属于我们两人之间的幸福
    021 王子木喜欢我？
    021王子木喜欢我？
    
    我在看宋逸飞送给我的戒指。
    没想到戒指在宋逸飞的心中是这样的意思，难怪以前的他从来没有送我戒指。他只给我买过项链，手链。他不买戒指是因为他已经把戒指戴在了黄思思的手指上。那时的他不是自由的。
    他是怎么跟黄思思好上的呢？难道他真的是看上了黄思思的家庭背景，想攀高枝？
    “秦小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我突然听到有人在叫我，听声音好像是王子木，回头，还真是他。
    “你也一个人？”
    “我心里有点烦，出来走走。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的男朋友呢？走了吧？”王子木也知道我跟宋逸飞的事情。
    “嗯。”
    王子木来到的身边坐下。
    “我申请了国外五所大学，收到了三个大学的录取通知。我知道你反对我出国，说我不是搞研究的料，可是我又不想留在国内，想出去走一走。”王子木叹了一口气。
    “既然都决定了，为什么还要心烦？”我问道。
    “我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不想留在国内？”王子木转过脸对着我，眼里闪着亮光，我从来没有看过他这个样子，心突然急跳了起来，我意识到有点不妙，他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吧？我马上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觉得不可能，王子木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这样的山里妹子？我们现在的关系虽然融洽了许多，经常在一起谈未来，谈理想，我就是想动员他留在国内，因为，中国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凭着他的能力及关系，他一定能在政道上有所成就的。
    封闭了三十年的国门突然打开，国外很多新鲜的东西涌入进来，好的，坏的，新的旧的，把一直习惯被领导的中国人搞的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但是大家都有盲从、跟风的习惯，很多高干子弟生来俱有的优越感更是被强化了，不少的人误入了歧途。上海第一次判了几个高干子弟死刑。
    北京也有这种形象的存在，正是王子木他们最看不惯的。
    没想到他的父亲还为此受到了排挤，使的激情受挫，不再相信在国内也能有光明的前途。
    可他对国外更不了解，更是看不到光明的前景。
    这是他犹豫彷徨的主要原因。
    “我之所以不想留在国内，就是因为国内没有值得我留下来的人。”王子木叹了一口气。
    我听了却暗暗的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多心了。
    “你决定去哪一所学校了吗？”我问道。
    “还没决定。你说我去哪一个学校好？”王子木问我。
    “我不知道呢，我对国外的学校不熟悉，也没有要到国外深造的打算。”我笑了笑，“你可以跟家人商量呀。”
    “你和宋逸飞是高中同班同学？”王子木突然转移了话题。
    “对。”我点头。
    “你们俩不是很相配呢？你不要多心，我只是说出了我感觉。”王子木可能看到我的脸色变了一下，赶紧说明。
    “你是不是觉得我太成熟，在他的面前？”我知道我们学校的同学认识我们俩人的都这么说。
    “不仅是这样，而是宋逸飞并不适合你。”
    “嗯？”我吓了一跳，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因为我比宋逸飞成熟这无关紧要，宋逸飞迟早都会成熟起来。可是不适合这就严重了。
    “你跟宋逸飞并不熟悉，你怎么这么说呢？”王子木第一次跟我聊宋逸飞的事情，没想到第一次聊就说这么重的话。
    “有些人你接触了一辈子也不一定了解，有的人，你看一眼就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王子木说到，“我不是说宋逸飞不好或是你不好，而是你们俩人并不适合。你外表看来文静秀气，其实你是一个很敏感的人，你需要从他人那里得到照顾，而不是照顾他人。宋逸飞他不是一个可以照顾你的人，跟他在一起，你会活得很累。”
    我不知道王子木从哪一点看出来我是一个敏感多变的人，而且我渴望男人的保护。这是算命的人跟我说的，他说我是一个充满幻想天真而温性的女人，我的感官只有在触及到想象的窗口时才会苏醒。是个心境永远年轻，思想深处常常有朦胧意识的“姑娘”。我非常钟情，但往往不知道真正令我心醉的人到底是谁。当人们信任我时，我会充满温情、幽默和诗意。但是，如果不信任我，我敏感的神经动辄就会失控，在无声无息中积累了不满和忧怨。
    我需要宁静、和谐与安全；我渴望一个可以触发想象的愉快的生活环境；我喜欢象胎贝附着石头上一样呆在我的小天地里。忧郁的气氛、混凝土建筑及装饰会使我产生无法忍受的压抑感，我喜欢把住所变成陶冶心性的圣殿，渴望从一个年长的男性那里得到父爱或保护。
    几乎每一个帮我排个八字的人都会跟我说这样的番话。现在王子木也这么说，难道他会看相？
    “你为什么有这样的感觉？宋逸飞现在看上去是没有能力照顾我，可他年纪还小，还是一个学生，他将来一定会有出息，能承担起一个男人的责任。”我为宋逸飞辩护，我也相信他是这样的一个人。
    “一个人是不是能照顾他人，能否有责任心，跟年纪无关，就像你，年纪不大，可你比谁都会照顾人。你照顾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就是因为你善良、坦率与真诚。但你很容易被激怒。呵呵。”王子木笑了起来，肯定是想起了我第一次去他的宿舍要求加入文学社的时候，他就把彻底的激怒，“这点我们俩有点像。”
    “你什么时候转行研究起人的性格了？”
    “我从小就有这个爱好，可惜可以学习的资料的很少。这么说，你也觉得我的说的有点道理？”
    “不是，你并不了解我。你刚才所说的那些放到李汝的身上也挺合适，放到朱艳萍的身上也差不多，只是不适合林丽娜，就是因为她的性格不够开朗。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就是用来蒙骗他人的。”我觉得王子木是蒙对的，“就像现在，你已经开始怀疑你自己所说的话是否是正确，你的心里没有把握。”我看到他手由原来的尖塔变成了握拳，而且是拇指握在内的握拳，说明他已经由自信转到了怀疑。
    这是人当记者的时候为了能多了解一个人的身体语言，特意买了很多有关于这些方面的书来看，语言并不是了解一个人内心世界的唯一方式，有的时候，身体的任何动作都把一个人的内心世界暴露了出来。
    只是他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呢？是出于对我的关心吗？难道我马上打住了，我这人最怕会错意，表错情的事情，在没有百分百的肯定我是不感相信自己的自觉的，更何况王子木身边有这么多优秀的，门当户对的女子，他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我站了起来，“有时间我们再聊。”
    “好的。”
    他也站了起来，我们互道晚安后各自回宿舍，我在宿舍楼前正好看到钟诚送李汝回来，钟诚看到我马上说：“帮我谢谢你那老乡你能不能让他多送一些给我们，我担心他们会把我的抢走。”
    我知道这种事情一定会发生，因为这些钥匙扣实在是太可爱了，看见的人的都想占为已有。
    “好呀，我尽量让他拿多一些过来。”
    “秦小琴，你真够朋友”
    我和李汝一起走回宿舍。
    “刚才我看到你和王子木在一起呢”李汝的表情有点怪。
    “是呀。宋逸飞在十一点的时候回学校了，我遇上王子木，于是跟他聊了几句。”我说道。
    “碰巧遇到？”李汝冷笑，“他是特意去那里碰巧的吧？”
    “你怎么这么说？好像知道些什么似的？”
    “秦小琴，我真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在装傻，王子木一直都很喜欢你，你会不知道？”
    “王子木喜欢我？”我傻住了，“你别乱猜呀，我不觉得你们俩合适呢，想不通你们俩为什么不在一起。”
    “你是真的不知道？”李汝探究的看着我的脸，估计是想看我是不是在故意撒谎。
    我看着她的眼睛，而且身体向她靠了过去，这是心底坦然的表示，她相信了我。
    “王子木跟钟诚说过他爱的人是你，可惜你已经有男朋友了。”我的脸腾了一下红了起来，我没想到我的直觉是对的，难怪今天晚上他跟我说了这么多奇怪的话。
    他想让我开口说让他留下来。
    我是不会开这个口的。
    “那他真的是爱错人了。”我赶紧说道。
    “是呀。我和钟诚也觉得挺可惜的，其实他们俩才是最般配的，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我也觉得奇怪呢，王子木怎么会一直针对你，后来才知道，他是恼怒你对你的不注意。你不喜欢王子木，就是因为宋逸飞吗？”
    “当然。”我点头。
    “可是，你就这么肯定你们一定会在一起？”
    “不想在一起干嘛还要谈恋爱？”
    “想不通。”李汝摇头，“我现在虽然跟钟诚在一起，但是，如果王子木说他喜欢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扑入他的怀抱。”
    “这么说你心底里喜欢的人是王子木？”
    “这又有什么用？单相思是很苦的一件事情。所以我决定把自己解脱出来，接受了钟诚。”
    “钟诚也知道你喜欢王子木？”
    “当然知道。原先钟诚就是帮我去跟王子木搭桥的人，后来，他爱上了我，我们就在一起了。”
    这是我和李汝第一次交心的的谈话。
    “那你现在还是有随时要投入王子木怀抱的想法？”
    “不知道呢。那你呢？你现在王子木喜欢的人就是你了，你会不会有一点动心？”
    “不会。”我肯定的点头。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心里爱着谁我自己还不清楚？”
    我们俩回到了宿舍，看到林丽娜和朱艳萍都已经睡下了，赶紧不再说话，轻手轻脚的拿起洗漱用具去水房洗漱了
    022 坦诚相对
    022坦诚相对
    
    躺在床上，想着李汝刚才跟我说的话，我无法安然入睡。
    我不想就这样失去王子木这个朋友。
    我改变了主意，决定开口让王子木留下来，但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自己。
    只是怎么样说才不至于让他误会我让他留下来不是因为知道他喜欢上我的缘故？
    我知道很难。
    可是我还是想试一试。
    他之所以喜欢上我估计就是因为我对他的漠视激起了他的斗志，像他这样骄傲的人是不允许有人漠视他的。
    他只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若是我也像其他女子那样对他痴迷的追捧，估计他连我姓啥名谁都记不住，就像那些每天都等在草坪上听他唱歌的女生一样，他能记住多少人？
    怎么说才能让他明白这一点？
    坦诚相见？
    把我的前世告诉他？
    估计他听之后一定认为我疯了。
    坦诚相见不一定要什么都要告诉对方，关键是让对方能感受到我的诚意。
    我决定把我和他的事情点破，让他明白他留下来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他也不确定他的未来是不是在国外，但他却能确定你的事业在国内，而不是国外。
    好男人就是要以事业为重，为了一个女子而放弃梦想的人是不可能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这样的人在事业上不会大有作为。
    明天上午我们没有课，我可以约他谈一谈。
    作出决定后，心情一放松，睡意马上席卷而来，我很快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和李汝他们一起吃完早点后她们去图书馆看书查资料，我来到男生宿舍楼前等王子木，在食堂没有看到他，他一定是在睡懒觉。
    没想到在宿舍楼前遇到了他，他正要打开自行车，好像是要出去。
    “王子木，你要去哪里？”我赶紧朝着他喊到。
    “秦小琴？怎么是你？你找我？”王子木没想到我一大早会来找他，愣在了那里。
    “是呀，你准备去哪里？”我问道。
    “回家。”王子木把自行车的锁打开，准备推着走，“你找我有事？”
    “嗯，想找你谈一谈。”
    “谈什么？”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谈好不好？”我实在是不想跟着他站在宿舍楼前说话，来来往往的同学都朝我们两人看，王子木时不时的还要跟他们打招呼。
    “好呀，我们去静园吧。”
    此时正是初夏，凌晨四点多钟天就蒙蒙亮了，八点钟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得很高，晒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去草地上坐着说话也不错，此时晨读的同学都离开了那里，应该没什么人了，挺安静的。
    王子木又把自行车锁了起来，跟着我一起往静园走去。
    我能感觉到王子木有些紧张，他的呼吸声越来越大，而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经过图书馆门口的时候，我们都看到了李汝，她背着书包在那里不停的张望，好像在等人的样子。
    “秦小琴？王子木？你们要去哪里？”李汝睁大了眼睛，想不明白我们俩怎么会在一起，早上吃完早餐后我跟她们说我还有事就走了，她们一定以为我是去找宋逸飞，没有想我却跟王子木在一起“我们去静园坐一会，我想跟他谈谈。”我赶紧跟李汝说道，免得她误会。
    “谈什么？”李汝果然警惕了起来，以为我阳奉阴违，故意在她的面前装成对王子木一点都不在意，转个背就屁颠屁颠的去对王子木示好了，那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谈他是不是要留下来的事情。”我解释道。
    “你是不是也想过来听听？”王子木听说我找他谈居然是为了谈他是否要留下来的事情，也有些诧异，肯定是以为我改变了态度，昨天晚上他跟我谈的时候我让他跟家人商量，一付事不关己的态度，怎么睡了一觉起来就变了呢“不用，不用，你们谈吧。我在等钟诚呢”李汝连连摇手。
    我们走到了草地上，在树下坐了下来。
    虽然只走了十几分钟，但我还是感到身子有些发热，便把外衣脱了下来，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羊毛衫，我很想把羊毛衫脱了，再穿上外套，可不好意思在王子木的面前脱。
    “没事，你脱吧，我转过脸不看你就是了。”王子木笑道。
    “好吧。”我跑到树后，看毛衣脱了，再穿上外套，刚好有一阵风吹过来，觉得舒服极了，刚才热的我背后全是汗。
    现在早晚温差大，而且室内和室外的温度也相差很大。
    王子木也把外衣脱下了，里面是一件宽大的纱线外套，更是觉得精神。
    “有什么好建议？说吧。”王子木把外衣铺在草地上，示意我坐在他的外套上。
    “不用了，我直接坐在草地上就好。”
    “让你坐你就坐，客气这么多干什么？”王子木拉着我坐下来了。
    “子木，你昨天晚上说如果国内有一个值得你留下来的人话，你会考虑留下来，这个人是谁？你的心中有人选吗？”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故意转头去看远处正在飞行的燕群，它们也出来的觅食了。
    “你真的很想我留下来？”王子木问道，避开了我的问题。
    我虽然没有看王子木的脸，可是我能感觉到他注视我的目光，是那么的灼热，我刚刚下去的汗又全都冒了出来，额头、鼻尖上都是。我现在总算是知道宋逸飞为什么一跟我有点亲密接触就满头大汗，都是紧张的。
    我去翻上衣口袋找手帕，王子木把他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递给了我。
    “你紧张什么？”
    “没，没紧张呀。”我有点后悔约他出来谈话了。我以为我能轻松面对，而我还是如此惶恐，镇定不下来。
    他见我不接他的手帕，干脆帮我擦了起来。
    “我自己来，自己来。”我赶紧不去找自己的手帕，接过他的手帕擦了起来。
    “真的这么热吗？王子木的眼里充满了笑意，估计他猜到我已经知道他喜欢的人是我了。
    “是挺热的。”我用手帕扇风。
    “呵呵，你很容易脸红，我很喜欢看你这个样子，你知道吗？每一次打完球后我都看到你满脸通红的样子，连到晚上还是红扑扑的，非常可爱。”
    “是吗？谢谢”我的心情开始镇定了下来，“我一运动就是这样，现在还好一些了，以前我打完篮球后最容易脚抽筋，现在反而没有了，真是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以前你还在长身体，需要的很多的钙，抽筋也是缺钙的一种表现。现在你不长身体的，不缺钙了，所以就不容易发生抽筋了。还有，比赛的时候预备活动也很重要，每一次我都让你们做半个小时的练习，这也是预防抽筋的办法。”
    王子木转到我们系后，就担任我们系团总支书记，也是我们系女子篮球队的教练。
    聊起了我们的学习和生活，我的心情开始放松了下来，也恢复了平静，感觉不是那么燥热了。
    “其实我已经决定留下来，我今天回家就是想跟我爸商量去哪一个机关单位好。现在已经有不少的单位来我们学校要人，辅导老师在征求我的意见。”
    “都有哪些单位？”我问道。
    “有国家部委的，也有市机关的。”
    “国家部委是哪些部门？”我知道他们来中文系要人一般都是选去做秘书的，为了满足需求，学校了特意新开了文秘专业，就是专门为这些部门输送人才。
    “我不想去这些部门。这一次市政府办也来要人，是去做秘书，我想去市政府办。”王子木说到，“要想在机关学到东西，跟在领导的旁边才能学得快。”
    王子木不愧是高干子弟，他们对政府部门的运作门清，哪像我们，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多年才明白的道理人家早就明白了。
    这样的人没出息怎么样的人能有出息？
    所以很多人埋怨官场里裙带关系严重，可的确是这样，这些人他们从小就生活在这样的一个范围内，他们耳染目睹的都是尔虞我诈的政治斗争，早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也知道怎么应对，再加上父辈们的人脉，肯定要比一般家庭的孩子高出四五个等级，但真正能从塔底能爬到塔尖的精英人物，那不仅是有深厚的背景就可以的，更是要靠个人的能力。
    我松了一口气。
    “早知道你想明白了我就不用费这么大的心思来劝你了。”我说道，好在王子木没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要不，我们以后的相处会很难堪的。
    “我知道我的前程在哪里。但是有的时候，人容易犯糊涂。有的时候挺简单的一个道理犯起糊涂来就是怎么都想不明白，是你昨天的话点醒了我。”
    “我说了什么话？”
    “就是你说我的看法不一定是对的，就像是我对你的性格分析，刚开始我有绝对的把握，可你说放在性格开朗的女孩中都能说得通，我想了想，的确是这样。我犯了自以为是的错误。一个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要为真理而奋斗，我说的为了一个能值得我留下来的人我就会留下来的理由不过是我在为自己的懦弱找一个借口。所以，有没有这个人并不重要，而我是不是一个想成为有作为、有理想的人才最重要的。”
    听着王子木的话，我完全放下心来。
    “小琴，谢谢你这么关心我。说明我在你的心中还是有一定位置的，至少我们可以成为无话不说的好朋友。以后我有什么话想跟你说的时候，你不会拒绝我吧？”
    “不会当然不会”我连连点头，“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当然，我们家的人也很喜欢你。你不知道，连我嫂子每一次回家都问我为什么为邀请你来家里玩，小贝贝现在天天晚上听着你唱的歌入睡。呵呵。好了，我现在要回家跟父亲商量了。他还在家里等着我呢，我一早就给家里的打电话了。”
    “你不早说”我赶紧站了起来，“快去吧，不要让你爸等的不耐烦了。”
    “把我的手帕给我。”王子木伸手给我要手帕。
    “都脏了，我洗干净再还你吧。”
    王子木的手帕已经被我揉得皱巴巴的。
    “不用了。”王子木抢了过去，塞进了他的裤子口袋，“走了，再见”说完往宿舍方向走了，看着他高大、潇洒的背影，觉得很养眼，觉得他在这么美丽的风景中是那么的合谐。完全融进了风景之中
    023 邀请去矿山玩
    023邀请去矿山玩
    
    四哥在家里安装了电话，这样方便我打电话回家。
    一般我都是星期天打电话回家，两个星期一次，了解一些家里的情况，我更是关心我哥的矿窿。
    我哥也特意在星期天这一天回来等我的电话。
    我弟技校毕业后就进了劳动局，当了劳动局的一名司机，我舅把他安排去矿窿，成了我哥的专职司机。
    我弟性格内向，腼腆，不善于跟人的交道，却是一个干技术的人才，他不但车开的好，还会修车，一有时间就去车站找大姑父，向他讨教修车的绝活。
    大姑父是车站的老修理工，他的技术最好，车站里的班车坏了只要是轮到他值班，都能修的又快又好。我表哥自从承包车后，不管是跑矿区还是跑省城，从来没有停过一天，大姑父是他坚强后盾，每天出车回来大姑父都会让他把车停在修理区，他到下面去听一听，就知道哪里有毛病，修理好让他第二天能准时出车。
    没有他修不好的车。
    所以他成了车站一宝，凭着他的技术，若是他出去自己开个修理店的话一定会生意兴隆，财源滚滚，为了留住他，车站不但保证他的奖金是最高的，还满足他的要求，把表哥和柳柳都招入车站，所以多少人用重金聘请他出来**都不答应，最后退休后还被车站返聘回去，一直工作到干不动的那一天。
    大姑父不爱说话。见到我们永远只有一句话，就是你们来了，呵呵，然后就坐在一边，听大家说话。
    小的时候我和我弟去看过他修车，跟着他一起钻进修车槽里，他每一次都是在发动车子后就跑到下面听，然后掏鼓掏鼓，我爸说他的耳朵特别灵，听声音就知道哪一个地方出了毛病，连哪一颗螺丝松了都能听出来，说的神乎其神，还深信不疑。我爸不会开车，也不敢兴趣，我哥买了车后，他坐过几次，我弟想教他开他都不肯学。
    阿六跟大姑父学了不少，他说这些技术在学校里学不到的。
    他开的是我哥花了四十多万人民币买的三菱越野车，也是我们县最好最豪华的第一辆进口车，不出三月，矿区也有其他的老板买了各式最先进的进口车，矿区的饭店、各种娱乐场所如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其繁华程度超过了金沙市，有了“小香港”之称。
    我哥每一次都跟我说他矿窿里的事情。
    他说现在乱极了，整个地下都被挖空了，那些花了很多钱打窿一颗矿石都挖不到的人急疯了，就开始抢，他们看到他的矿窿在出矿，就把他们的窿道往我哥的窿道方向挖，挖通后就开始抢。
    因为现在窿道越挖越长，轨道也越铺越长，当班的时候工人在工作面挖矿，装入矿车，然后用缆绳沿轨道推出窿口，可常常在半道上就被抢了，为此，我哥成立了护矿队，在各个窿道上巡察。
    “老五，你不知道，这些人穷疯了，他们是明抢呀。我们一共有四个工作面，他们在下面跟我们打游击，根本护不过来，我们的矿经常被抢。好在我们窿口有县府办的人，也有公安局的人，他们同意给我们护矿队配枪，才吓住了哪些被雇来抢矿的民工，还有，陆指导员他们都帮了不少忙。当我们巡察发现有被挖通的洞口时，就让那些犯人守在那里，把那些抢矿的人揍一顿，揍怕了，给钱也不敢下来抢矿了。不过，有的时候防不胜防，还是偶尔被抢。我的矿窿是被抢最少的矿窿了，其他的窿口更倒霉，最主要是县里不管，老五，现在我可知道跟县里合作的好处了。前段时间我买了十二辆吉普车，送给有关部门，公检法我送的是改装后的轿车，你知道，现在从香港那边走私过来的车都是右派车，就是驾驶室在右边的那种，可车子的质量是很好的，只需要三万多块就能买到一辆全新的轿车，再花一万多块改装一下，就是一辆非常好的进口轿车，可走私车县里交警不放牌照，后来市交警队收缴了一批这样的改装车，他们套上牌照后就转手卖，每辆卖八万元，但只限于在金沙市内跑，我买了五辆，除了送给我们县的公检法外，还送了一辆给陆大队，就是老小的三哥，我自己留一辆……”
    我哥每一次跟我说的都是这样的事情，听的我心惊肉跳，很担心他们闹出人命来。可是我也知道不这样做的话根本护不住矿，那些投了几百万下去的矿窿主怎么可能甘心赔的一干二净？反正矿埋在地下，凭什么你挖到就以属于你的了，所以他们当然要抢了，我哥虽然说他们开枪都是朝上打，可是子弹不长眼，怎么可能不伤人？我怀疑我哥怕吓着我，隐瞒了不少的事情。现在他越来越成熟了，完全是一个大老板的模样，做的事情都很大手笔，早就摆脱了小打小闹，很多决定都是他自己作主，早就不跟我商量了。
    也怪不得他这么神气。两年多来他汇给我的钱就有五百多万，是我不让他汇了，他才停止汇钱。我把这些钱在上海买了股票，又花了一百多万在郊外买了一块地，这块地正是后来的东三环，那可是黄金地带。现在，花八十万的那幢别墅已经涨到两百多万，我知道还会涨，就舍不得出手。
    而这一切，除了宋逸飞知道外我都没有告诉身边的同学。
    王子木选了郊县政府办去实习，在去之前的晚上，我和宋逸飞请他和我们宿舍的三个室友、还有钟诚一起吃饭，请他们去了当时最有名的北京烤鸭店，后来改名叫大董烤鸭店。
    这家烤鸭店我和宋逸飞吃过几次，非常好吃，而且环境优雅。
    王子木听说我要在那请他们吃饭，说到：“那里很贵的呢，虽然我们知道你有钱，但是我们受不起呀，还是去吃涮羊肉吧。”
    “没事，我请得起。”我笑了笑，“早就想请你们去吃，在那吃烤鸭不仅仅是吃烤鸭，更是吃文化，呵呵。”我真的很想请他们吃餐好的，享受一下那里的服务。
    这家烤鸭店一开始就走高端路线，是我和宋逸飞去看房子路过那里看到里面的装潢十分的考察，而且服务水平很上档次，这是在北京所有的饭店里很难享受到的以客为主的服务，去过一次就爱上那里了。
    只是那里离我们学校实在是太远了，打车过去都要二十元钱，而吃顿烤鸭才用八十多元。
    我们一起打车过去。
    打了一辆面的，挤一挤，刚好能挤下。
    进入店面，他们立刻被店里优雅的装潢镇住了，自然而然的放轻脚步，压低声音，在这样的环境里喧哗不起来。
    王子木也是第一次来这次烤鸭店，他看到店内的古色古香的仿古装潢，完全突出了中国宫庭的特色，做工经典讲究，烟色的台裙配上明黄的桌布让人眼前一亮，特别是套在椅背上明亮黄色的中国结让人舍不得落座。
    “这得花多少钱呀？”王子木有点不安了。
    “不多，一只鸭子大约八十来块，像我们这么多人，三只鸭子差不多了。”我悄声说道，那时的烤鸭店里只有烤鸭，其余都是凉菜。
    点好菜后，凉菜先上来了，过了十多分钟，一个穿着白色工作服戴着厨师帽的师傅推着餐车走了出来，各种配料也摆了一桌。
    师傅当着我们的面开始剔肉片，手法很是花哨，剔的又快又好，不一会，就剔好了两盘，只剩下一个鸭架子，接着又开始剔第二只，剩下的鸭架子还要推回去煮汤。
    “吃呀，大家快吃，还是热的呢。”我热情的招呼大家，我最喜欢吃的是用片好的烤鸭蘸着蒜泥、甜面酱单吃，鲜香中增添了一丝辣意，而宋逸飞喜欢在酥脆的鸭皮上沾上白糖，入口即化，交换着吃也不错。
    “小琴，你说你哥是个老板，做什么生意这么有钱？”王子木终于对钱感兴趣了，他们也感觉到了钱的“魅力”。
    在这里吃烤鸭要比在全聚德吃贵上一倍，这在时下以吃饱为主的时代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所以到这里来吃烤鸭的人都是以外宾居多，店里的主打方向也是高端人群，所以很多市民不理解多花一倍的钱就是为了在这里坐一坐，太不划算了。
    之前，王子木他们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他们也觉得这钱花的值。
    有的时候，吃饭更需要情调与心情，在这里吃东西吃的就是一种心情。
    “矿生意。”我说到，“在我们那里有很多神话般的故事，也是一个可以产生神话的地方，这是你们无法理解的。是具有传奇色彩的就是我们那里的田七村。村子离县城大约十多公里，村里人除了种稻谷外，家家户户都喜欢在自家门前的庭园里种上几小块田七，赚点零用钱，所以就叫田七村。八零年的时候分田到户，村子后面有一座石山，家家户户都用那山上的石头来垒院墙，所以那座山就没有分到个人，归村里，是村里的财产。八二年底，村里有一个孩子考上了地质学院，假期时候就带着他的老师回家，那个老师听说我们那里有矿，想着做个暑期调查，结果，一进村子就傻眼了，因为村民们用来垒墙的石头就是含矿量高达六十度矿石而村子后面的这座山就是一座矿山。这一消息一经证实，就有不少的矿贩子到村子里收矿，整座山都被挖光了，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也迅速致富，成了全国有名的万元户村。这是八二年的事情。那个时候我**工资还是四十九块多。于是，我们那里掀起了一股挖矿热。我哥是八四年才开始挖矿，他的运气不错，挖到了大矿。”
    王子木不断的点头，但是他还是无法想象我哥一天能赚多少的钱。
    “有时间我们去你们那里玩，看看你们都是怎么采矿的。是不是像煤炭工人那样要戴着灯挖呀？”李汝问道。
    “不知道。我没有看过井下的情况，女人是不准下矿窿的。”
    “还有这样的讲究”朱艳萍惊呼，“这不是迷信吗？”
    “我不知道是不是迷信，反正没有女的敢下矿窿，我也不敢。我只是去过窿口，没有下去过。我哥说现在他的窿口建设得可漂亮了，有花圃，有亭子，对了，放假的时候你们可以跟我回去看一看。所有的费用我包了，怎么样？”
    “可以呀，反正七月份我们就要上班了，不如去山里玩一趟，以后工作了想请假就难了。”钟诚也是今年毕业，他听我的介绍，很有兴趣，“小琴，今年矿业部也来我们学校招人呢，挖矿这么有钱，我是不是去矿业部好一些？”
    钟诚也在选择单位。
    这就是北大生的优势，很多单位都是先去北大清华挑人，然后再考虑人大、师大其他综合大学。
    “当然好了”我喜出望外，若是钟诚进了矿业部，当然是好事一桩了，最起码有些什么政策我们都能最先知道，这也是一种人脉资源呀。
    “等星期天的时候我马上给我哥打电话，让他们安排好你们的行程。说定了呀。”我力邀他们去看一看。
    “如果是去看你哥的矿窿，我估计我表哥更有兴趣。他是学冶炼的，现在在四冶工作，也是全国各地的跑，是个冶炼专家。不过他跑的都是国家企业，像你哥这样的私人企业肯定没有去看过。”
    “你表哥？多大了？”
    “大我四岁。工作四年了。”
    “好呀，欢迎，欢迎。”听说只大四岁，还能谈的来。若是大上个十来岁，我担心他们谈不来，玩和不痛快。
    “我们这么多人去你们能安排过来吗？”王子木有点担心。
    “我家没办法，小琴家一点问题都没有。”宋逸飞说到，“你们去二十个人他们家都能安排得下。”
    我们小城的经济发展得很快，为了支持吴亚男的工作，我哥在新城区买了两块地，其中一块修建了别墅，全家人都搬进去了，这样的别墅共有七户，沿河而建，成了当城最著名的别墅区，而新城区也成了全市新开发区的典型，搞的很有特色，负责全县开发工作的就是新选上副县长的吴亚男。
    我春节回去的时候别墅还没有建好，新城区也正在建设中，全是正在建的房子。还没有看出样子来，现在已经建成了，成了全市的样板城。
    小城的变化是一天一个样，我哥都说他半个月不回去就找不着路了。我知道他是在吹牛，但与改革开放之前相比变化的确是太大了，还真的让他们这些大城市的人去看看，免得他们还认为我们那里是个原始部落呢有一次我坐火车回家，睡在我们对面的是北京同仁堂的职工，他们去我们附近的城市旅游，当他问我们住的地方是不是用竹子搭成了竹楼时，我点头称是，还热情的邀请他去我们那里打猎，我说我们打猎时是不准向野猪开枪的，只能朝天开枪，吓唬野猪，然后拼命的追，把野猪累死才算能停下。我把我从我爸那里听来的故事说给他听，把他吓的脸都变了颜色，说这么原始的狩猎方式他是不敢参与的，恐怕他得先累死。
    当然也不敢去我们那里玩了。
    看到他深信不疑的样子，我和宋逸飞都快笑晕过去了。
    “你们那里的人是不是都是这么有钱？”王子木问道，还特意看了宋逸飞一眼。
    “哪有，只有少数人先富了起来。像我们家就是拿工资吃饭的人家。我们家住的还是学校的房子，我每月能拿到的伙食费是三十元。”宋逸飞说道。
    “那你们家为什么不去挖矿呢？”王子木觉得不可思议。
    “你真觉得我们那里弯腰就能捡到矿石呀，像小琴说的那个田七村全县只有一个村，而且也只有那一座山。现在那里周围的矿都采光了，都转移到了另一个镇，估计那里的矿也采得差不多了，在那里的国家矿务局的矿部都迁移了，就是因为矿快被采光了。你小琴的四哥是幸运中的幸运。”
    “真是这样？”钟诚问道。
    我点头。
    “逸飞他们家在我们那里算是有名的书香门第，他们家五个孩子个个都考上了大学，他的大哥还出国深造，这是在我们那里最受到尊敬的人。我哥虽然有名气，但是还是比不上他们家的名气大。呵呵。”我不想给他们留下我们小城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小城，虽然的确是没有什么文化。除了那里的矿产值得我们骄傲以外，那里没有出过一个名人，也没有什么名胜古迹。
    他们似懂非懂的点头。
    我们的生活的环境实在是差的太多，无法说明，还是让他们亲眼去看看，就算是长长见识吧
    024 与大明星合影
    024与大明星合影
    
    北京的四月，天空飘起了飞飞扬扬的“雪花”，连草地都积上厚厚的一层，宋逸飞很怕满天飞舞的杨絮，让人的鼻子、喉咙都很不舒服，痒痒的，很难受。
    我还好一些，倒霉的是宋逸飞，他是过敏体质，一沾上杨絮就会引发过敏，不但要吃药预防，还要戴上口罩。
    我们一直都不知道宋逸飞有哮喘，在南方，没有杨絮这东西。
    刚开始他也没事，可在上体育课的时候，那里的杨絮很多，再加上跑步时呼吸困难，引发了哮喘，又碰巧我去看他，看到了他喘不上气的样子，当时把我都急哭了，好在他们是医科大学，老师马上判断是过敏引起的哮喘，才让他脱离了危险。
    今年杨絮刚飘的时候他早就有预防，基本不敢靠近在树木的地方，出门一定要戴口罩，宿舍的窗户都不能打开等等，同时加强体育锻炼。
    他非常羡慕我的身体体质，好像对什么都不过敏，连高原反应都没有。对这些一团团的杨絮，我只是觉得沾上毛毛的东西很不舒服，却什么事都没有。
    我们吃完了烤鸭，王子木直接回家，我们一起坐车到学校门口，然后我送他去学校，只是想陪他走一段，他不敢靠近草地、树木多的地方。
    他戴着口罩的样子引起很多行人的侧目，他很想摘下来，不想让人注意到他。
    我当然不能让他摘下来：“没事的，若是你不好意思，那我就不陪你走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哮喘发作的样子，吓死人了。”
    我们不再说话，而是牵着手默默的走，我很感谢他在这样的天气里还能陪我一起出来，我本来不想让他出来的，担心他过敏，但他坚持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说是要多参加我们的活动，让李汝他们接受他。
    走到了一半的时候，宋逸飞就不让我送了，让我回去。
    “不嘛，我要送你到宿舍，你一定要好好洗漱，清理干净沾在衣服上的杨絮。”我又忍不住交待，我真的好担心他的哮喘发作，我从来没有看过哮喘发作的样子，那种呼吸上不来的样子让我担心他会突然卡住，会死掉，这是多么恐怖的事情“你不知道，我们宿舍的同学有多羡慕我，说我有福气，不但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朋友，而且你还这么的爱我。”
    “我们宿舍的人也羡慕我呀，她们说我们俩人很有默契，我的一个眼神和一个动作你都能明白，看着我们两人常常只说个开头就会心大笑时她们都后悔在没有找一个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呢。”
    “我们算青梅竹马吗？”宋逸飞问。
    “当然”我得意极了，“难道你觉得不算？我不是你的第一个女朋友？”
    “你明知道你是我的第一个女朋友是最后一个。”宋逸飞停了下来，“小琴，我会是你最后一个男朋友吗？”
    “当然是”我点头，“对了，过几天阿板要来北京玩，她是跟单位的人一起过来的，我要陪她。，身体过敏，就不用陪她了。”
    我刚接到阿板的来信，说她十二号左右会来北京，到时让我带她去玩。
    四月份是旅游旺季，天气不冷不热，春暖花开，美中不足的就是满天的飞絮，不知道阿板会不会对这东西过敏。
    “帮我跟阿板说声抱歉。”宋逸飞不敢坚持，担心他再次在我的面前哮喘发作，那真是会把我们吓晕过去的。
    很快到了他们宿舍楼前，因他戴着口罩，我们无法吻别，只是紧紧的抱一下，算是告别。
    回到宿舍，李汝她们在宿舍里躺在床上看书，看到我进来，都放下了书本，看来她们一直在等我回来，连李汝都早早的跟钟诚告别回来等我，我一猜就是我的邀请发生了作用，她们想知道我们小城里故事，在饭桌上聊的不能使她们尽兴。
    “多说点你哥的故事。”朱艳萍说道。
    “不能说的太多了，等你们去的时候慢慢体会，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我说到，“不过你们也不要对此次行程期望太大，我们那里毕竟是个小山城，那里有很多的高山，到我们那里，你们能充分领略到开门见山这句成语的涵义。还有很多很美丽的风景，我还可以带你们去爬岩洞，里面的景色会把你们迷死。对了，过两天我的初中同学，我最好的姐妹要来北京玩，除了故宫、长城这些景点之外，还有什么比较好玩的地方？”我很想让阿板在北京玩得尽兴，能玩到一些本地人才能玩的地方，而不是像一般的游客那样逛完几个有名的景点就算是到此一游了。
    “来北京玩当然要领略一下北京的文化。”李汝说到，“对了，王子木的嫂子正在拍电影，可以带她电影厂看看，怎么样？你不是说也很想去看一看是怎么拍电影的吗？我们一些去看怎么样？”
    “好，这个主意好，得赶紧跟王子木说，让他嫂子帮忙一下。”
    “嗯，去电视台参观一下如何？”林丽娜细声细语的说到，“过几天电视台要录喜剧小品大赛的专场，我可以跟我妈要几张票，我们去台里看看怎么样？”
    “你妈是中央电视台的？”我大吃一惊。
    “是呀，怎么了？”林丽娜被我吓一跳，在她的眼里，她妈妈在电视台工作就像跟在其他单位一样没什么区别，比较出名的是那些播音员、主持人，她妈妈只是个节目制作人，没什么好炫耀的。
    “太好了，求你妈帮帮忙，阿板一定会开心的。”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林丽娜一口答应了。
    他们是第一次来北京，此时根本没有旅行社，都是自己组织来的，可以说是两眼一抹黑，所以联系旅馆就包在我的身上了。
    我哪里知道去哪里联系？
    “这事让王子木帮你。他有办法。”李汝给我出主意，“明天我们去找他，顺便说去电影厂的事情。”
    李汝就是一个热心肠的人，她非常要认识阿板，说我交的朋友一定很不错。
    王子木说包在他的身上。
    他说XX部的招待所就在天安们附近，走十分钟就可以到天安门广场，而那里是好几路共公汽车的交汇点，去任何的一个景点都非常的方便，从那里到我们学校也有公交车，而且价钱适中，是游客住处的首选之地，就是担心遇到他们有内部会议，这样就不接待游人。
    我们三人找到了这家招待所，还好，没有会议，我订到了四个房间，三个三人间和两个两人间一个单间，交了订金就去车站接他们，然后把他们带到了招待所。
    是曾书记带队来的。
    看到我非常的高兴，一下车就让我去找饭店，要请我们吃饭，这是他们表达感谢最直接的方式。
    “不用了，不用了。”我赶紧拒绝，然后给了他们一张旅游图，让阿板先跟他们一起看那些著名的景点，过两天我再过来接她去我们学校跟我一起住，一起玩。
    曾书记听说我要带阿板去参观中央电视台，强烈要求一起去，我说回去跟同学说，让她跟她妈妈说，想想办法。
    结果，林丽娜的妈妈还真弄到了二十多张票，我们一起看了两个多小时的节目录制，曾书记他们还跟主持人一直照了相，开心得快晕了过去，说回去后放大挂在墙上，让所有人羡慕。
    他们很想让我做他们的向导，可是我要上课，还有，那些景点去过一次就差不多了，再看第二次第三次真的很乏味，特别是爬长城，风太大了，每一次上去下来后我的皮肤都被吹的快裂开了。
    反正有专门去长城景点的中巴车，我告诉他们地点，说是去了那里上车，人满就走，很方便的。
    我们陪阿板逛学校。
    阿板说我们学校就是一个美丽的公园，太漂亮了。
    “这边景色的美丽跟我们那边的不一样，我们那边的景色以秀为主，而这边的景色很有气势，豪放，还有一点沧桑。”我说道。
    “以秀为主？”王子木不明白。
    “比如说风吧，我们那里的风是柔和的，迎面吹来，如婴儿的手轻轻的拂面而过，非常的舒服。而这里的风却是又干燥又猛烈的，可以把人吹跑。”
    “就是就是。我们去爬长城的时候，刚好是上去的时候顺风，你知道吗？根本不用力气，风吹着我们往上跑，下来的时候就麻烦了，吹得我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好有意思哟。”阿板兴奋的说道。
    “有意思？多吹几次试试？吹得你满嘴沙的时候就更有意思了。”我笑道，这时有杨絮飞进我的嘴里，我连忙吐了出来。
    “这个东西真讨厌”阿板他们也深受其扰，若不堪言，“这东西要飘多久？”
    “一个多月吧。”李汝说道。
    他们都喜欢阿板，特别喜欢听阿板说的普通话。
    “你们笑我，等你们去了我们那里就轮到我笑你们了。”阿板也不生气，也学着他们的卷着舌头说北京话。
    “小琴，你们那里的姑娘都皮肤好白好细腻哟，可能是气候的原因吧。”李汝特别羡慕我们的皮肤。
    阿板的皮肤比我还要白，而且很薄，几乎可以看到血丝的那种。
    在去电影厂的时候，当阿板看到王子木的嫂子的时候兴奋得说不出话来。因为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就说她们两人长的有点像，主要是上嘴唇，非常的性感，不是厚的那种性感，是中间有一个弧形。
    “我，我们可以归张相吗？”阿板激动得差点说不出话了。
    “当然可以。”王子木的嫂子落落大方。
    “我也很想跟你们照呢。”我悄声说道，她也是我的偶像，我非常喜欢她。
    “那就一起照呀，多照几张都没问题。”这位影后把我也拉了进去，让王子木帮我们照，我们照了好几张后，她又让男主角跟我们一起照。那个男演员是时下最英俊的小生，也是位影帝，他拍的片子过了二十年后都还播放，只可惜后来的他好像下海做生意了，不当演员了。
    阿板说：“够本了，够本了，回去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我就让他们羡慕得流口水吧”
    把我们全逗乐了
    
    025 告别
    025告别
    
    回去的前一天，我陪阿板他们去大栅栏买东西，在去买羊毛衫时候正好碰到有减价的毛线卖，才十元钱一斤，红黑两种颜色，阿板买了五斤，说这样的纯毛线柔软暖和，给小孩老人织毛衣最好，像这样的毛线在我们那里至少有四五十元一斤，而且质量还比不十元钱一斤的好，她要帮她妈织一条毛裤，再帮姐姐的女儿儿子织一件毛衣。
    我听了惭愧不已。
    我也会织毛衣，而且还织的不错，但没有想到要帮我的父母织毛裤。
    我爸的腿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跟受过伤有关系，一到冬天腿就会痛，而且他不能穿紧口的裤子和袜子，只要是被勒住，脚就会浮肿，所以他穿的袜子都是我妈用毛线织的。
    我赶紧也买了四斤枣红色的，打算帮我爸和我妈一人织一条毛裤后再织两双袜子。
    曾书记他们也买了很多的东西，来的时候是一个包，回去的时候都是三四个包，好在阿板力气大，自己就能拿得动，不用其他人帮忙，否则我们都要担心她能不能拿着这些东西出车站。
    他们坐的火车是早上十点四十分发车，是我们三天前提前排除了两个多小时帮他们买到的，我们打算明天过来送他们去车站，进站我们可以送她上火车，可到了省城后他们还要坐班车，这都需要一个人拿的呀。
    “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她。”曾书记看到我不放心的样子说到，“现在有你们帮忙，我们当然不用帮她，当她拿不动的时候我们怎么不可能不理她？”
    说的也是
    我们把东西放回招待所后阿板跟我一起回到我们学校。
    走之前她要去医科大看宋逸飞，说大老远的来一趟怎么可能不看他一眼就离开了。
    宋逸飞戴着口罩下来，阿板看他这样个样子，哈哈大笑，说他的形象跟医生越来越接近了。
    “你怎么搞的，一个大男人，整天不是这痛就是那疼的，也太娇贵了吧？先别说跟我比了，我一个农家子弟，从小父母没空管我们，吃泥巴都没事，可人家小琴也是干部子弟呀，人家的身子骨都没你娇贵都是你父母害的，这也不能吃那也吃不得的，哪像我们，没那么多的讲究，反而身体健康小琴，你说是不是这样？”
    阿板是心疼我，跟宋逸飞在一起，听我说的都是他流鼻血，动不动就感冒发烧的，现在还时刻会引发哮喘，觉得都是我在照顾他，他从来就没有照顾过我。
    主要是他没有机会。从小到大，在我有记忆之后我就没有我生病的印象，连感冒头痛都很少，唯一一次住院就是吃错药那次。
    从小到大我们家对吃的都很讲究，讲究不是要吃好的，而是要多样化，一个星期吃的东西都不带重复的。听说吃猪肝对眼睛好，我爸就变着花样做，最复杂的吃法就是油包肝，非常的好吃，工序十分的复杂，但非常的好吃民，后来成了办酒席上桌的一道菜，就是我爸发明的。还是，鸭子的吃法也有十几钟，没有一个家庭会花这么多的心思在饭桌上的，可我爸会。
    而宋逸飞家？更不用说了。他们家一家的君子，提倡的都是远离庖厨，在他们家，从来没有看他爸买过菜，都是她妈一人负责煮菜，为了他增高的猪骨菠菜汤还是我把作法写在纸上，他**照着做的。他们家最常见的菜就是用半斤瘦肉来炒菜，鸡鸭鱼是过节才能吃得到的东西，而且烹制的手法很单一，难以下筷，很多东西宋逸飞都是在我家里第一次能吃到。
    我爸的“贪吃”无意中使我们家人的伙食均衡。我妈去世的时候脸上的皱纹很少，只有鬓角和前额有一些白头发，我爸也是一样，七十多岁了上七楼都不喘。
    而宋逸飞，从小就是少年白头。不过现在好多了，是我爸给他配制了一个治少年白头的配方，非常简单，就是用黑芝麻拌白砂糖，每天睡前吃两勺，坚持了两年多，他现在的头发全黑了。
    “又不是我想这样对不起阿板，我不能陪你玩，让小琴受累了，我道歉”宋逸飞赶紧求饶，他也知道阿板是有口无心，赶紧转移了话题，“你们都买了什么东西？”
    阿板马上向他汇报，还说了我们去电影厂，见到了大明星的事情。
    “是王子木带我们去的。”我向宋逸飞解释，“他嫂子就是阿板最喜欢的大明星。”
    宋逸飞点头，他不想谈跟王子木有关的事情，又问阿板：“你和老小什么时候结婚？”
    “哪有这么快”阿板羞红了脸，“要等老小的四哥结了才轮到我们呢，可他四哥连女朋友都没有，我们正在张罗着为他介绍女朋友。”老小的四哥也分回了矿区，在总部上班。
    “我哥跟娟子怎么样了？”我问阿板，每次问我哥他中娟子的事情都打哈哈而过，我妈说他带娟子来过家里几次，他们都很满意，但是我哥好像并不急着结婚。
    “你哥现在可花心了。”阿板看了宋逸飞一眼，当着他的面，不太好意思说出太露骨的话来，“你知道的，谁都知道你哥是大老板，有些女人趁机去结识你哥，把娟子气坏了，说是要等你回去收拾你哥。”
    我向娟子夸下过海口，说我哥一定不是会花心的，若是花心我来收拾他，可是，我哥怎么的就变了呢？
    “真的假的？”我变了脸。
    “其实我也没看到，是听别人说的了。”阿板赶紧申明，“具体的你回去后问娟子吧。她帮了你哥不少忙呢。娟子为了能跟你哥在一起，都调到我们镇派出所当副所长了。”
    “这些我哥都没有跟我说呢”看来我哥向我隐瞒了很多的事情“可能是没有时间说吧，你哥那么忙。”阿板为我哥找理由，她已经后悔告诉我我哥在外面花心的事情了，一定是我哥不让她跟我说的。
    若真是这样，我也不会再让我哥跟娟子交往，我不想让娟子重蹈覆辙，她之前就是因为老公的花心让她生活过的非常的不开心，还生下了一个智障的孩子。
    我哥以前不花心的呀
    难道都是金钱惹的祸？
    如果我哥只是一时鬼迷心窍，玩一玩那也就罢了，如果我哥真的是本质上就是一个花心的人，那还是不要残害良家妇女了，就让他玩吧，玩够了自然就会收心了。
    阿板跟我说了很多我哥跟老小的三哥一起护矿的事情。
    她说现在场里的选厂效益很好，他们投进去的钱早就回本了，而且三哥还得到了不少的钱，都让她拿到县里存起来，她没有全部存起来，而是拿给了我哥及其他的矿老板，算是投资的股份，年底都能分到不少的钱。
    阿板就是一个天生的理财高手，这点我一点都不担心。
    “我姐夫想把我调回县里，我要不要调回去？”阿板征求我们的意见，“白石镇也不错呢，只是做计生干部太辛苦了，要经常下乡，我姐说不好，他们给我联系了县矿管局，是去做会计，工作比在白石镇轻松多了。”
    阿板拿不定主意，最主要是舍不得离开陆老小，矿区离县城有七十多公里呢，开车要走两个多小时。
    “老小怎么说？”
    “他和三哥都支持我调回县里。三哥说老小也不一定非要在农场干一辈子。老小现在也在读大学法律系的函授班，以后去县里的法院公安局都不错。”
    “那你就回去呗。女孩子干计生员的确不太好。”宋逸飞也说道，说完了还瞟了我一眼，立刻会心的笑了。
    我们俩一直拿阿板来开玩笑。
    因为阿板什么都不懂，发放计生用品严格按照培训时的培训方法发放，不但要向每一个领取用品的人说明怎么使用，发放避孕套的时候一次只发一个，一星期只能领一次有哪一对夫妻一个星期只做一次的？这不是笑话吗？
    我问阿板为什么一次只发一个，为什么不放一盒，她说是县计生局规定的。
    “我们的用品不够发，这些都是免费的，发多了那些人都不用，给小孩当气球吹来玩了。”
    这不是走形势吗？一点作用都起不到只是为了年终总结上的数字漂亮，他们发放了多少人次的计生用品，根本不考虑是否真正的起到作用当然这事我不可以跟阿板交流，虽然我不知道她跟老小的感情发展到了哪一步，但我和宋逸飞都不用交流，虽说我们还没有进行到那一步，但他就是学医的，他虽然没有实践过，但他听说的太多了，他们那些学长什么都说，在这一方面特别的开放。
    他们学的是六年制的学校，最后两年基本上是临床实习，妇产科也是要实习的科目之一，学长们什么没见过？
    说的可露骨了，只是宋逸飞不敢在我的面前说。
    “你们也觉得我回县里工作好？”
    “当然了。”我和宋逸飞都点头。
    “好的。回去后我就跟姐夫说、回去后离家也近一些，可以帮我妈他们种种菜。”阿板同意调回县城工作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宿舍的三人一起去送阿板上车。
    阿板说暑假的时候她一定去接我们。
    “一定要到我们的小城来玩呀。我等着你们。”阿板跟我们告别。
    “是呀，让你们同学去我们山里见识一下，尝尝我们那里的水果，那才是真的好吃呀。哪里像这里，堂堂的一个北京城，除了苹果香蕉外找不到任何新鲜的水果”曾书记说道。
    “曾书记，快别说了，我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四月过后，就是各种水果成熟的季节，这是在北京，有钱都吃不到的
    026 假期之行1
    026假期之行1
    
    王子木的妹妹王姗听说假期王子木他们要去我们小城玩的计划，强烈要求加入。王子木说她高考能考上外语大学就让她去，她答应了。
    我们七月十五号放假。
    王子木和钟诚他们拿到了派遣证。证上要求在八月十日前去报到，所以他们打算去小城玩回来再去单位报道。
    依王珊的估分进北大的外语系都可以，可是她的第一志愿是外国语大学，她的理想是做一名外交部的翻译。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坐飞机去省城。
    我弟和李红刚开了两辆越野车来机场接我们。
    “这是你弟？”王珊惊呼，“你们俩长的太想像了”
    我弟正抢着帮她们拿手上的行李，车子停在外面，此时省城的飞机场又破又小，与北京的相比真是太小了，从下飞机到出站口只需要五分钟。
    我弟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他为了赶时髦，留起了大包头，长长的刘海使他看起来更像个女的。
    我的确跟我弟长的很像，特别是眼睛和眉毛，不过我弟的眉毛比我的还要长，只是比我的稍为粗一点。
    我的眉毛是往上扬起，在眉角处转了个弯，跟我弟不同的是我的眉毛自动往中间长，形成一条眉线，初见我的人都以为是画的，李汝还用手去搓过，发现是天生的，羡慕不已，我弟的就没有，所以显得粗。
    我和王子木及王姗还是朱艳萍坐我弟的车，宋逸飞带着李汝和钟诚坐李红刚的车，这样方便介绍沿途风景。
    李红刚也在为他哥李红军开车，我都快忘记他的了，突然看到他时我愣了一下，想着他是在我读大二的时候出车祸去世的，可今年我大三了，他依然没事，说明我的方法奏效了，他避免了车祸我激动的跑上去跟他抱在一起。
    李红刚窘的红了脸。
    “阿六说你们人多，让我帮个忙，我哥听说是来接你的同学，说他们都是大城市的人，身子骨娇贵，不能让咱们的破山路给颠坏了。这是我们县里最好的车了，全县只有四辆。”
    李红刚开的也是一辆日本越野车，四个缸的，的确是最好的车了。
    这车的封闭性能很好，开起来很平稳，把外面的尘土和噪音都隔开了。
    刚开始他们还有兴致看外面的风景，主要是被沿途的山景所吸引，后来发现都一个样，渐渐看腻了，便打起了瞌睡。
    我弟很专心的开车，偶尔跟我聊几句，看到他们王子木他们都睡下后，才跟我说家里的事情。
    他说马明表哥过几天就结婚了，我们刚好赶得上他的婚礼。
    马明是马军的哥哥，马春舅的大儿子，在银行上班。
    “是吗？跟了哪家的姑娘？”
    “他们村里的。”
    “没有工作？”
    “嗯。马春舅说等他们结完婚后再想办法帮忙她找个临时工的工作干，这样有机会转正。你不知道，马明哥特老实，他的前一个女朋友就是还没有结婚就让马春舅帮忙找工作，结果那女的到县里上班后就把马明哥给甩了，所以这一次马春舅一定要让他们结完婚后才帮那女的安排工作。”阿六说道。
    “那你呢？有女朋友了吗？”
    “说什么呢”阿六红了脸。
    “害羞了肯定有了是不是？”我逗阿六。
    “真没有
    这时上坡了，阿六不再跟我说话。
    从省城到金沙市的路还算平坦，偶尔长有一两个坡，而且坡势平缓，而过了金沙市就开始进入了山区，全部是高山峻岭，山山相连，又高又陡，全是急弯。
    过了金沙市，刚上第一个高坡，王子木就醒了。
    他看不到我们正在爬的山，可他能看到不远处的另一座山及山谷。
    山谷里有农民开垦出来的田地，他看不清田埂。
    “这么高”
    “还没有到顶呢，快了。”我弟说道。
    上坡的滋味不好受，就是我说的有心被提起来的感觉。
    王姗和朱艳萍都被惊醒了，也好奇的看着外面。
    “还有多久才到？”王珊问道。
    “三个小时。”我弟回答。
    “啊？你不是说金沙市离你们县城只有一百二十多公里吗？怎么要走三个小时？”王子木大惊。
    “因为路难走，全是坡路和急弯。”我弟答到，“我怕吓着你们，不敢开快，最快是两个小时多一点就可以到。”
    “开快点，没关系的。”王子木说道。
    “不行。你们坐不惯山路的人开快了会吐的。”我弟不答应。
    “就是，就是。反正时间还早，到县城才…钟。”本来是要在金沙市午饭的，可他们都不说不想吃，就回到家再吃了。
    虽然我弟已经尽量慢着开，可王珊和朱艳萍还是吐了，充分感受到我形容的那种心被抛上甩下的感觉。
    我们停下车让两人吐的时候，也看到跟在我们后面的李汝也吐了。
    为了不吃我们车子的灰尘，李红刚的车跟我们保持了五十米的距离。
    王子木也趁机下车看看周围的高山。
    我说：“可惜现在是中午，若是在早上，你们可以看到云在眼前飘过的景象，特别是雨后，山上的根本被雨冲刷过后颜色特别的翠绿，白色的云彩环绕在山间，很美的。”
    “嗯，我能想像出来。”
    王珊和朱艳萍吐的连苦胆水都快出来了，见我们还有心情聊风景，便说到：“无限风光在险峰，这道理我们都知道，可凭什么我们看险峰黄胆水都吐出来了，而你们却没事？”朱艳萍在抱不平。
    “因为我们身体好呀。”王子木笑了，他还真的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习惯了就好了。”我弟说道。
    还真是这样，一个小时后，两人完全适应了这样的路况，不再吐了。
    我妈准备了很多吃的，担心他们晕车，他们还特意拌了鱼腥草的根，我们当地话叫它摺耳根（同音），我们都非常受吃，可吃不惯的人却受不了它的怪味，宋逸飞就是吃不惯。
    因还没有到吃饭时间，我妈担心他们饿了，特意煮了一大锅的大骨稀饭，他们从来没有这样吃过，看到我吃了，才跟着吃一点，吃了几口后就喜欢上了，大口吃了起来。
    我妈给他们准备好了房间，两人一间，李汝和朱艳萍共一间，王珊跟我住在一起。
    “先洗头洗澡吧。”我招呼他们洗澡，天气太热了，“等到晚上天气就会凉下来，非常的舒适，我们这里一年四季晚上睡觉都要盖被子。”
    他们似信非信，这可是大夏天的呢。虽然在车里有空调，进入家里也感觉不到炎热，但在外面，太阳照射下还是非常热的。
    等他们洗完澡也到了吃饭时间，我哥开着他的小轿车回来了，见到我们非常的高兴，开始跟他们说起矿上的趣事来：“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矿区，带你们到我的山庄去玩，周围还有一个奇妙的风景，是我发现的，你们一定要去看看。老五，你一定没有看过”
    我哥兴奋极了。
    我知道我哥说的那个风景，我去看过。也是当记者的时候，把县城里的风景都看遍了，那是为了配合县旅游局搞旅游开发。
    只是那里很偏僻呢，就是公鸡山脚往里走十里地，一直没有通车。
    “是吗？什么风景？”我故意问道。
    “明天下午我带你们去。先不说，说了就没意思了。我让阿板和老小他们准备了烧烤的东西，我们一边烧烤一边玩，那里还可以游泳，保证你们喜欢。”
    “阿板她不是调回县城了吗？”
    “知道你们过来，高兴得要命，请假都要陪你们玩呀。”
    “那娟子呢？”我问道。
    “娟子？算了。”我哥突然转移了话题，“走，上去让你们看我种的花我培育了一种新型花种，就是把玫瑰跟月季嫁接，效果很不错了，花期延长了半个月”
    “你不会种花？”王子木很稀奇。
    他们听我说了我哥很多事情，都以为我哥一定是一个英俊高大的小伙子，可真正见到我哥本人的时候有些失望，因为我哥的身高只有一米七二，而且长的跟我和我弟完全不同，其貌不扬。
    但我哥很会吹牛，他说的事情让王子木他们对他刮目相看。
    “我学的就是林业专业。对花草树木还是有些了解的。”我哥一边说一边把我们带到楼顶，刚推开用钢管做成了铁门，就听到有个声音说到：“你好你好”
    居然是只八哥
    “这只鸟会说话？爸养的吧？”我兴奋极了，我爸非常喜欢鸟，他退休之后养了很多只鸟，在走廊上挂了一排，他的鸟都是跟瑶族同胞买的，然后自己配料养它们，他因为信佛，说养鸟是为了避灾，家里有人生病或是出了什么事情他就会放生，就是把笼子的鸟放出去，让它们把灾难带走。
    没想到他提前养鸟了。
    “你好你叫什么名字？”王姗抢先说话了。
    “他不会普通话。”我哥笑了。
    “可他刚才说的你好就是普通话，只不过像外国人说的普通话。”王珊说道。
    “那不是普通话，是我们本地话。我们本地话也是北方方言。我们说的每个词的声母韵母都跟普通话一样，只是声调不一样。像你好。我们本地方言的好是第四声，像你字，我们的方言也是第四声。呵呵，所以你好就变成了‘霓嗥’，都是第四声。”我解释道。
    这时八哥也跟着说了声“霓嗥”把大家都逗乐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用方言问道。
    “乐乐乐乐”八哥回答。
    “乐乐”李汝叫到，“这我听懂了，跟普通话一样音调都没变是四声”
    “你叫什么名字？”王子木说着我说的方言，“真的只是声调变呢”他兴奋了起来，“我肯定能学会你们的方言”
    “这有什么好高兴的，快看我培育出来的花吧。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大部分的花我都种在我的庄园里了。”我哥说道。
    顶楼被我哥装修成了花园，摆放三排架子，架子上放满了他的花盆，种类不下二十种。
    “现在都是妈在帮我浇花，免得她又想种菜。”
    我不是看到了有几个花盆里种的不是花，而是葱花、老祘和狗肉香。
    李汝他们被这些东西吸引了，我哥说晚上请他们出去吃炒田螺，就知道狗肉香是什么样的味道了
    027 四哥的魅力
    027四哥的魅力
    
    晚上宋逸飞过来，陪我们一起去吃宵夜。
    县里在沿河一带开辟出一条夜市街，天黑以后开始摆摊，全部是各种小吃。有小笼包、蒸饺、炒粉、鸡盅、水圆等，我哥请我们吃的是炒田螺和螺丝粉。
    炒田螺也是最近一年县城里才有的，我特别喜欢吃。
    可李汝他们不敢吃，他们第一次见到田螺这种东西。
    看到我和我哥簹有宋逸飞都吃的很香的样子，王珊试着吃了一口，大叫好吃，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在她尝试之下，李汝她们开始动手吃了起来，结果一吃就停不下来了，我们一共吃了十几锅，辣的他们直哈气，一边哈气一边喝啤酒，接着又吃，我哥又开始跟我们讲矿窿里的事情，主要是说他们如何去抓那些偷矿的人。
    “偷矿的人分两种，一种是有人出钱让他们下去偷的，这些人的背后也是一些老板，这些人比较难对付。还有一种就是那种找不到活干的农民，这种人最可怜，他们经常拿着一个编织带，几根蜡烛去废弃的井下去找矿，你们知道吗？这些废弃的矿井没有抽风设备，里面会缺氧或是有有毒的气体，经常有人死在下面没有人知道。”
    “怎么会这样”连王子木和钟诚都觉得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更不用说李汝她们了，王珊更是惊的不敢睁眼，好像看到了那些死掉了农民工。
    “那谁发现他们呀？”王子木问道。
    “下面不是被挖通了吗？也是那些偷矿的农民发现他们，这些偷矿的人的矿窿不是二十四小时抽风的，不像我们的矿窿，二十四小时都有工人在下面挖矿，所以我们的抽风设备一直开着。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但是塌方的事情经常有。其实在矿窿下面很危险的，有一次我下去巡查，我正在跟当班的工头了解情况的时候，突然那个工头拉我一把，我头上有一颗大石头掉了下来，正好砸中我刚才站的那个地方，砸出半米深的一个坑。矿窿下面很黑的，根本看清周围的情况，我很奇怪那个工头怎么看到我头上有石头要掉下来，救了我一命，结果那个工头说他根本没有看到那颗石头，他只是觉得我说的话的他听不清，拉我过来近一点，好在他是拉我过来而是不是凑过去听，要不你们看不到我在这里了。”
    “矿井下面是不是经常出事故？”钟诚问道。
    “不是经常了，若是经常出事故我们还不得赔光？像我们这样的正规的矿窿还是比较安全的，刚才我说的那个掉石块的地方是在工作面上，所以现在我不敢在工作面上跟工人们谈话。”
    “什么是工作面呀？”大家都很好奇。
    “工作面就是工人采矿的地方。我们要采的矿都是石头，首先要打眼，然后爆破，把石块震松，然后再用撬棒把石块撬了出来，这就是采矿，那颗掉下来的石块就是被震松的矿石。”
    我哥侃侃而谈，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为他增添了不少的魅力，王子木他们更是对我哥的矿窿充满了期待。
    第二天六点多钟，我们就起来吃早餐，然后出发，九点多钟的时候到达了了我哥的矿窿。
    才两年多的时间，四哥的庄园大变样，不但有漂亮的大门，多盖了两幢三层小楼，而且小楼的红砖外墙都有白水泥画出线来，在整齐的花圃的衬托下显得非常的醒目，别有一种风味。
    王子木他们一看就喜欢上了这里的风景，这是在城里看不到的，连空气都飘着一丝花香，我哥带着我们参观他的花圃及果园，他听从了我的建议，在山坡上种了不少的果树，可惜还没有结果，但是有不少的野葡萄，就是那种只有小指大小，黑色的山野葡萄，酸酸甜甜的，我们摘了不少，还有一种长在地上的稔子，很甜，但是不能多吃，吃多了会消化不良，拉不出便便，可是太好吃了，我们都拼命的吃，吃得满嘴都是黑红色。
    王子木他们很想下去矿井看看，我哥说今天先去烧烤，回来后再下矿井。因为矿井下面都是黑的，不分白天的黑夜，所以是晚上下去看就可以了。
    阿板和老小在山下的村子等着我们，我哥把烧烤需要的东西让我弟带着几个工人先用马匹驮进去，阿板见到我兴奋不已，问我们带了泳衣没有，我们都说带了。
    “听说里面的风景可好看了，特别像电影里的花果山，我一直没有去过那里呢。”
    “真的吗？那里是不是有瀑布和水帘洞？”王子木问道。
    “有瀑布，没有洞。但有很多的猴子。”我哥说到，“这些猴子一点都不怕人。上次我和几个朋友进去有一个猴子抢了我们烧水用的锅，后来我用几个柑子才跟他换回来。”
    “什么？还有猴子？”王姗兴奋得大叫。
    “你可要小心一点哟，这些猴子也欺负女孩子的。看到你们穿着泳衣他们还要过来看你们游泳，游得不好他们还会嘲笑你们。”我哥说道。
    我听着就笑了，因为以前我跟宋逸飞和阿板一起来过这里，只不过我们来的时候这里已经被开发成了旅游区，我们是在矿区吃完了晚饭才过来的。
    这里不但有瀑布，还有一条清水河。
    那时我跟宋逸飞的关系还处在暧昧的状态，他从省城开车回来看我，恰巧我下到矿区出差，于是他跟阿板一起来矿区看我，吃完晚饭后我带他们来到这里漂流。
    我会游泳，所以我拿了一个汽胎就上到瀑布那个地方开始往下漂，约定到了大树这里就要下来，因为下面有一个用石头围起来的土坝，若是停不下来会很危险的。
    我们都不知道阿板不会游泳，可她却学着拿起个汽胎就开始往下漂，结果过了大树她没有下来，而是继续往下，急得宋逸飞冲着他拼命的喊，只听到她说一句：“我不会游泳，怎么下来呀？”就没了踪影，而我跟着在她的后面，急得我拼命的冲着她喊“跳下来，快点跳下来”
    那里的天已经黑了，在暗淡的月光下只能看到她小小的身影，接着就不见了，当时的我第一个想法就是阿板你千万不能有事了，你出事了我如何向老小交待？我也忘记跳下汽胎了，当水流越来越急，我的汽胎开始在水上打圈圈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翻身坐在一块石头上，汽胎立刻被水冲得无影无踪。
    这时我看到不远处有一个白花花的东西在水上漂浮着，看着像是阿板，立刻叫到：“阿板，是你吗？”终于听到了她的哭声，原来她抱着一块石头，因水流太急，她根本站不起来，整个身子都是漂在水上。
    宋逸飞的司机也游了过来，看到连忙问我有没有事。我让他去救阿板，宋逸飞也走游了过来，把我们拉到岸上，更倒霉的是为了救我们，岸上没有人看衣服，结果我们的衣服不知道被哪群猴子抢走了，好在包放在车上。
    阿板被救上来后，害怕得一直发抖，整个晚上都吓和无法入睡。
    虽然没有通车，我们一路走一路玩也不觉得得累，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远远的，我们就听到瀑布的流水声和猴子的吱吱声，瀑布下、水塘边、树枝上全是面跳来蹿去的猴子，我们看到了不下三十只。
    阿六已经把烧烤的工具摆好，那些猴子看到有火，就不敢过来，我弟扔给它们一些水果，吃完了它们就会过来讨要，王姗和李汝他们就开始给猴子发放水果，每当猴子从他们的手中接过水果后他们都会放声尖叫，于是瀑布的流水声、猴子的吱叽声及他们的尖叫声响成一片，整个山沟里都热闹了起来。
    此时是上午十一点左右，这时山里的雾气已经散尽，气温上升，我哥说可以一边游泳一边吃烧烤，那几个工人帮忙我们烤排骨、鸡翅等，我怕晒黑，宁可热着也不敢下水，便承担起烧烤的任务。
    所有人都换上的泳装，痛快的游了起来。
    宋逸飞游了一圈之后发现我没有换衣服，便过来动员我下去游水：“你不会游水呀？我教你呀”一定要拉我下去，最后受不了他的唠叨，只好换衣服下去了。
    我哥还特意带了两个车内胎，让女的扶着游，累了还可以爬到上面去坐一会，我才刚刚下水，就看到以前的我看到了那一幕，只不过这一次坐在汽胎上不是阿板，而是王姗，她游出了弯道，遇上了急流，整个汽胎便如箭一般的往下游飞去我哥和王子木及宋逸飞都跳入了急流中。
    “快跳呀王珊，翻下来不要坐在汽胎上”所有人的都冲着她喊，可她没有来得及跳下来，就没了踪影。
    过了十分钟，我哥抱着王珊回来了岸上，当王珊确定她已经站在岸边，脱离了危险时，竟然抱着我哥痛苦了起来。
    我也觉得四哥帅呆了，就如当年把我和阿板从水里救上来的宋逸飞一样。
    
    028山歌
    
    “大家靠着这边的河岸游，不要游出这个范围，那边是急流，会出事的。”我哥交待。
    在我们的安慰下，王珊很快恢复了平静，吃了几块烤肉后又跟大伙一起打闹起来。
    “哎——，哎——”玩得兴奋的他们忍不住对着对面的高山喊了起来。
    “我知道为什么山里的人喜欢唱山歌了，对着这样样的景致，就是有想放开嗓子乱吼一通的冲动。”王子木喊的嗓子都快哑了，“小琴，唱首山歌给我们听”
    “山歌？我不会呢”我只能老实交待，“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唱山歌，在我们县，只有几个乡镇的人特别会唱，但他们唱的山歌都只有一个调，歌词倒是很意思。”
    “想听山歌？”阿六说到，“他会唱呢”阿六指着一个跟着我们一起玩的民工，他们的年纪和我们差不多，二十来岁的样子，也只穿着一条裤，在河边捉鱼捞虾，准备煮鱼汤。
    “真的吗？快唱给我们听”王子木他们起哄，那个小伙子红了脸，有点扭捏，不敢唱。
    “唱吧，唱几首给他们听听，让他们也见识一下。”我哥说道。
    “那我唱一首好玩的吧。”那个小伙子看到我哥也让他唱，便站了起来，放开嗓子唱了起来：三月蚂拐叫连连想娶阿妹没有钱
    拿起板凳排妈坐
    妈说一年又一年
    他们都听清了歌词的内容，笑成一团，李汝直喊肚子疼。
    “太有意思了，再唱一首，再唱一首”林丽娜还去找纸笔，要记下来：“多扑实的歌词呀，现在你有钱娶媳妇了吧？”
    “呵呵，这是我们村里的老光棍唱的歌，我们才不这样唱呢，我们唱的都是要逗阿妹的歌。”小伙子说道。
    “那快唱”
    想妹多
    想妹一夜睡不着。
    妹是山中猫爪刺，
    勾得哥哥心里痛。
    “这是相思的滋味，哈哈”王子木大笑，“还有吗？来一首求爱的。”
    “求爱的哟，有了。”小伙子想了想，马上唱到：天上起云必有雨，树尾摇摆必有风；
    妹你见哥mimi笑，
    肯定有话在心中。
    “哈哈——我看见你冲我笑了，是不是有话藏在心中？有话你就说呀”钟诚拿李汝开玩笑。我也乐了，看了宋逸飞一眼，他也兴奋极了，拉着我下河游水了。
    “小琴，往这边游。”宋逸飞带着我往下游，想避开在岸上的他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小琴，你以前来过这里？”绕过了一个弯，宋逸飞看到有几棵凤尾竹，便拉着我上岸在竹子下坐下了来。
    “没有呀。”我说道。
    “那你刚才说下面有一个土石坝，很危险？”宋逸飞狐疑的看着我。
    “我猜的。真的有呀？”
    “嗯。刚才我们去救王珊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看，还真的有。”
    我看到王珊被冲下去的时候急了，脱口而出，说下面危险，有土石坝的话，我哥他们都听到了。
    “你在哪学会游泳的？游的还不错。”我赶紧转移了话题。
    “小的时候。我们镇上也有一条清水河，小的时候经常偷着到河里抓鱼，被我妈发现一次揍一次，后来她发现打不能解决问题，便让我哥他们带着我，所以就会游了。你呢？你是在哪学会的？我看你游的很标准呢。”
    “我是在游泳池里学会的。我参加过县业余体校的游泳队，我妈也是不同意我参加，硬是去体校把我给揪了回来，集训了几个月却没能参加比赛，我都气坏了，一个多月不跟我妈说话。”
    “什么时候的事情？”
    “初一的时候。我的个子也是那个时候长起来的，一个暑假，长了十公分。”我说道。
    “嘘——，别动”宋逸飞突然盯着我的后颈处，“有个蚊子在咬你，别动，我帮你打它。”
    这时我也感到后颈处痛痒，可宋逸飞不敢下手，只是轻轻的打下去，它飞走了，然后他用手帮我揉，他的手有些凉，按住痒的地方，还真舒服了不少。我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息，我的心快速的跳动了起来，只感觉身体一阵潮热，转头，宋逸飞的脸也凑过来了，我们甜蜜的亲吻了起来，他的手开始不老实了，在我的胸前游走，突然抓住我的**，一阵刺痛，我挣脱了他。
    “弄痛你了？”宋逸飞一脸的惊慌。
    我不理他，赶紧走进水里游了起来，主要是给自己降温，在我们没毕业之前，我是不敢逾线的。
    游了几米远，看到宋逸飞站在岸上不知所措的样子，我笑了，对着他喊到：“傻瓜下来呀，我饿了去烤肉给我吃”
    宋逸飞看到我没有生气，开心的“扑通”一下跳入水中，很快追了上来，拉着我游。
    因为是逆水向上，我游不动，拼命的游只能游动一点点。
    还是他的力气大，有他拉着，我们很快又游到了岸上，看着我们牵手上来，阿板开心的叫到：“小琴，逸飞，快过来我帮你们烤了两块排骨。”阿板一边说一边往上面刷辣椒，“我知道小琴喜欢吃辣的，逸飞，你要不要辣椒？”
    “要一点。我来吧。”宋逸飞接过了阿板手中的刷子，而我接过阿板递过来的排骨。
    “小琴，我也给你烤了个鸡翅，只放了一点辣椒。”王子木也把手中的一个盘子递到了我的面前。
    “谢谢。”我连忙接了过来。
    “哥，小琴姐，看这边”王姗突然叫到，回头，原来她在给我们拍照，只听咔嚓一下，她按下的快门。
    “小琴姐，你的身材太好了，你的腰好细”王珊说道。
    “你也不错呀。”我看了王子木一眼，而他的眼光却在我的胸口上，我穿着一件黑色平脚的圆领泳衣，丰满的胸脯呼之欲出。
    看到我看他，王子木飞红了脸，连忙移开了眼睛：“没想到这河里鱼还挺多的。”
    河里有一个民工抓到了一条鱼。
    “徒手也能抓鱼？我也去试试。”他飞快的跑了过去，摆脱了尴尬。
    我回头，看到阿板和宋逸飞都在盯着我看，刚才的情形他们都看在了眼里，看到我看他们，阿板笑了笑，不说话，宋逸飞却对我说：“小琴，把鸡翅给我，我再帮你刷些辣椒。”
    “好。”我把王子木烤好的鸡翅递了过去。
    “这块也给你吃，多吃点，你刚才不是说饿了吗？”宋逸飞把他手上的那块排骨放到我的盘子里，继续烤鸡翅。
    “阿板我的排骨呢”老小刚游完一圈上来了。“
    “你的排骨？在你的胸前呀。”阿板刚放了两块排骨上去，原来他是替老小烤的呀。
    “呵呵。你的排骨被我吃了。”我笑了。
    “没事，再烤，一会就好。”老小也蹲了下来，伸出手烤火，“河水还是有点凉。”
    “是你泡在水里太久了。”宋逸飞把鸡翅放入了我的盘里，又拿了两个鸡翅放到火架上。
    “你吃吧。”我把鸡翅放到他的盘子里，他眼里闪了一下，立刻开心的吃了起来，我和阿板对看了一眼，会心的笑了起来。
    我们一直玩到下午五点。
    我哥问是回矿里还是回县里。
    我说回县里吧，主要是太累了，要好好的休息一天，明天再去窿口玩。
    “好吧。那我就不跟你们回县里。明天是星期天，有县领导要来我的窿口，我要陪他们玩，就不陪你们了，下午再让阿六带你们过来。”
    “你的窿口没有我们住的地方吗？”王珊听到我哥不陪我们回县里了，马上说到，“你不是说晚上会听到猫头鹰的叫声吗？我想在山上住一晚呢。”
    “也不是没有你们住的地方。你们女的挤一挤，睡我和阿六的房间，我们男的在客厅里打地铺，对付一个晚上应该没有问题。”我哥说道。估计他也和我一样，完全抵抗不住王珊的要求，立刻同意。
    我们都回到了窿口。
    真的累坏了，一下车，我的眼皮就沉重的抬不起来，立刻进我哥的卧室，在他的床上睡下，也不管其他人了，直到第二天八点多钟我才醒了过来，发现阿板和王珊跟我挤在一张床上，李汝和朱艳萍还有林丽娜她们肯定挤在我弟的床上了。
    来到客厅，我哥他们把沙发都垒了起来，地上铺着席子，他们都睡在地上。
    厨房里我哥专门请来的厨师在煮早餐。
    “今天喝点稀粥。一会杀羊。”厨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胖子。
    “杀羊？”
    “嗯。你哥说要好好招待你们。中午我们吃清水羊肉。”
    “好呀。”我坐了下来，跑厨师聊了起来，“你来窿口多久了？”
    “一年多了。我原来是县政府食堂的师傅。呵呵。”
    “是吗？那你是负责整个窿口还是只煮我哥的？”
    “只煮你哥和你弟的。”厨师说到，“不过你哥的朋友挺多的，经常有人上来看他。”
    “我哥是不是陪他们玩牌？”我看到客厅有扑克、麻将等东西。
    “你哥玩的不大。他只是看他们玩。”
    我知道我哥不喜欢玩牌，也不喝酒，连啤酒都很少喝，只是喜欢抽烟，一支接着一支抽，除了睡觉，从未断过。
    “老五，起床了？”我哥伸着懒腰走过来了。
    “你怎么不多睡一会？”我说道。
    “不能睡了，一会县委王书记就要过来了。顺便介绍你跟他认识。”
    “算了，我不想见这些领导。”
    “还是见一见吧。他们都知道你呢。”
    “他们来这里干嘛？”
    “商量点事。是正事。”
    “是吗？那我得听听。”听说是正事，我有兴趣了
    029 拉关系
    029拉关系
    
    阿六和宋逸飞也醒了，我哥跟两人说到：“一会吃完早餐后，阿六你找两个护矿队的人，带王子木和钟诚到矿井下面看看。逸飞你陪几个女的玩，你们去摘杨梅或是看杀羊都可以，小琴要跟我一起接待县领导。
    “好呀。我们看完杀羊再去摘杨梅。”宋逸飞马上答应了下来。
    这时李汝她们三人也起床了，正走过来准备洗漱，我哥在山腰上建了一个水池，用铁管把水池里的水接到了厨房，用上了自来水。
    “看杀羊？多残忍呀。我担心我看了以后都不忍心吃了。”李汝听到了我哥的说话。
    “马上要杀羊？我看我要看”王珊也醒了，听到了李汝的话，立刻说到，“你这是假慈悲，你昨天不是看到杀鸡了吗？你还不是吃了鸡肉？”王珊也是第一次看到杀鸡，在北京，我发现他们很少在家里杀活鸡，都是吃冻过的鸡胸肉和鸡腿鸡翅膀，前天我爸杀鸡的时候，王珊就一直在旁边看着，她的好奇心太强了。
    “没事，想看的就看，不想看的就去摘杨梅。”我哥说道。
    “羊在哪里？”王珊问道。
    “在下面关着，一会去小溪边杀。”厨师答到，“粥煮好了，你们喝粥吧。”一边说一边从酸坛里掏出了一些酸菜和他腌制的咸鸭蛋。
    “这是什么？好香”王珊凑过去闻酸菜。
    “这是盐酸。你尝一口，看看喜不喜欢？”我哥说道，盐酸也是他的最爱，我们小时候都喜欢把它当零食吃。
    王珊吃了一口，连连点头：“好吃好吃”
    “我发现你很喜欢我们南方的食物呢干脆嫁到我们南方做媳妇算了。”我逗她道。
    “小琴姐你胡说什么呀。”王珊不好意思了，脸红着向我撒娇，眼睛却往我哥的脸上瞟，我哥笑着看了她的一眼，眼睛里闪着欢喜的光芒。
    两人对上眼了？
    我心里吃了一惊，这可出乎我的意料
    这时其他人也醒了，大家有的洗脸刷牙有的在吃东西，我不喜欢喝白粥，便冲了一杯豆浆晶，算是早餐了。
    这时白石镇的甘主任来叫我哥，说王书记他们的车已经到大门口了，让我哥赶快下去办公楼前接王书记他们。
    我跟我哥一起下去。
    一辆吉普车在办公楼前停了下来，从前面下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一边跟我哥打招呼一边打开了后车门，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下车来，我先看到了他的秃头，接着看到了他的脸，扁平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睛，眼光倒是和蔼可亲，看到我哥和我，立刻展开了笑容：“你是小琴吧？跟你弟弟长的真像”
    我哥笑了：“想说我长的难看就直说吧，我听惯了，哈哈”
    我哥在自我解嘲，他知道他长的跟我们不一样，但也不至于难看。
    “哪有你只是跟他们长的不一样罢了。”王书记笑到，又跟我说话，“你什么到家的？你弟去接你的吧？”
    “我们前天回来的。”
    “上去我的办公室谈。这位是县委办的刘主任，这位就是王书记了。这是我妹妹秦小琴。”我哥还是要介绍，担心我不认识刘主任。
    我们在办公室里坐下来，有一个年青人拿进来几个果盘，上面放着洗好的李子，杨梅和几个香瓜。
    他们都没有看这些水果，而是接过我哥发给他们的烟抽了起来，很快办公室里全是他们吐出来的烟味，我只能憋住气，知道抗议也没有用，让我哥不抽烟那是不可能的，说了也是白说。
    他们寒喧几句就进入了正题。
    原来是矿务局把县政府给告了，说县里现在这几家矿窿采的矿不是边角废料，采的是大矿脉，而大矿脉的开采权是属于国家的，也只有国有企业才有开采权，让县里马上封窿，要不将以盗窃罪起诉我哥他们几个矿老板和县政府。
    “他们手上有你们及其他矿窿的出矿记录。”王书记说到，“这一次他们做了充分的准备，一定要告我们了。”
    “都是上一次的拦车事故把县里和矿里的关系搞砸了。”我哥叹气。
    “不仅是如此。其实矿区跟我们政府的矛盾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矿里竞争不过民营企业，恨不我们把所有的民营企业都赶出矿山，、恢复到原来的样子。这怎么可能？以前我们政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矿拉出去，而我们每年就只能得到一点点税收，他们还觉得是在施舍怎么可能回到过去，拿点小钱还要受他们的鸟气”王书记想着就来气。
    “只要他们能证实我们出的矿不是小矿脉，这官司打起来我们一定输。但要证明我们采的是大矿脉也有一定的难度。我想他们手上的证据最多是一个月或是两个月的出矿量吧？”我明白了他们所说的事情，这事以前也闹过，不过没闹起来，就是因为他们说服了矿务局的领导，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我要说的就是可以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如果我们遇到的是鸡窝矿，有一两个月出大矿也能说的过去呀。”
    “可这个鸡窝也太大一点了吧？一窝矿就采了好几年？”王书记和刘主任都笑了，觉得我的想法太天真。
    “谁能证明我们采到的只有一窝？我们就不能采到好几窝，几十窝？在下面做点手脚还不容易？真要闹起来我们就不能在下面做出一窝一窝的假象来？”
    我哥明白了我想表达的意思：“你是说让我们造假？”
    我点头：“这是下下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闹到这一步。但这是我们的底牌，就是让矿务局的人明白，真的打起官司来我们也不一定输，但是，还是要争取跟他们和解。最好的办法不是公了，而是私了，就是要让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公是公，私是私，私下是可以讲交情的。这个交情最好让我哥和其他矿窿主去讲，县里只要为他们牵线搭桥就行了。”
    “不要公对公，而是私对私？”我哥马上明白了我意思。“哈哈，小琴，我就知道你有办法”我哥兴奋极了，“小琴说的对，你们可以召集我们矿窿主开会，让我们跟矿务局的领导沟通。保证能跟他们搞好关系。跟他们搞好关系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王书记也明白我们的意思。矿务局这两年来对县政府有意见，所有的矛盾都是局里跟政府的矛盾，在私底下，却无任何的个人恩怨。
    只要他们私人得到了好处，自然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是大家都是公对公的时候，就不会做收买拉拢的事情，而私下拉拉关系却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位关系这种事情最好是老板们出面，不要涉及到地方政府的官员。
    这两年来县里关系跟矿区的关系搞得非常紧张，私人企业在一点点的侵占矿务局的地盘，更要命的是矿务局拿不出矿区地盘是属于他们的证明，反而是镇政府能证明这些都是他们的土地虽然国家有规定矿资源是属于国家的，但矿区只有对矿资源拥有开采权，对这片土地却没有所有权，采完矿的地方还要归还给当地政府，他们又怎么能证明现在的矿区的土地是属于他们的?
    以前的土地都是属于国家的，只要在哪里找到了矿，就在那里打窿，只要向矿业厅报备一下就行了。
    现在这些土地都分到了个人，分给了当地的政府，他们怎么证明这些地盘都是他们的？
    为了争地盘，争权益，他们跟地方政府的矛盾越来越多，越来越激烈，几乎到了针锋相对、你死我活的地步，他们甚至把选厂、冶炼厂都搬出县里的地界，到金沙市或是其他的县市建厂，就是不想给我们县提交税收。
    国家有规定，他们可以在厂、矿区的的所在地的任何一方交纳税收，他们把税收都交给了这些厂方所在地，县里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矿拉出去，却收不到一分钱。于是便发生了拦车事故，是白石镇税务所的所长领头干的，他们设卡拉住了矿务向外运矿车，要求他们交纳完矿石税后再拉走。
    矿务局的领导主他们是在矿石产生收益的时候才交纳税收，而这些矿石还要经过采选冶炼才出售，所以他们就把出售时产生的税收交给了当地政府，反正都是上交给国家，他们没有偷税漏税，自然也就没有触犯国家的法律法规。
    可所长也不是盏省油的灯。
    他指出矿务局的做法虽然没有触犯到国家的法律法规，却是损害了县里的利益，根据国家的政策，县里可以提出分割交税的提议，以保证县里的合法权益，否则他们将封锁道路，不准矿务局的车辆通行。
    整整谈判了一天，矿务局的一百多辆车都被拦在了路上。
    最后矿务局只得签下在矿区交纳矿石税的协议。
    这次交战，他们又输了一着，岂能不被气坏？
    所以又想出了釜底抽薪的这一招。
    只要把这几个出大矿的矿窿封掉，不出两月这些私人开的选厂、冶炼厂都会断了矿源，自然也只能关门走人，那矿区又回归到他们的手中。
    这一招的确狠毒，让县里的领导急坏了，才会如此着急的来找我哥他们商量对策，县长也带着人马去了别的矿窿。
    “公对公上，大家都要争取自己的最大利益，私底下却是朋友。这并不矛盾。”我说道。
    现在，矿务局的领导根本就不睬县里的领导，动不动就去找地委书记，说县里领导的级别太小，没有资格跟他们谈话。
    县里能见到们矿里办公室主任就不错了。
    “我跟他们办公室的丁主任有一点交情，可以介绍你们认识。”王书记说到，“想要见到更大的领导，就要靠你的本事了。”
    “没问题，保证能处理好。那我们现在马上过去，中午我请丁主任吃饭。”我哥是一个急性子的人。
    “你们去吧，我不去了。”也站了起来，吃饭应酬拉关系那是我哥的强项，用不到我的帮忙。
    “这样也好，你在这里招待你的朋友。我争取晚上回来。”
    我哥和王书记他们下山进矿区了
    
    030 突发事件
    030突发事件
    
    送走了四哥，我正想着是去小溪边看杀羊还是回到我哥的房间等他们时，就看到我弟和王子木他们急匆匆的向办公室方向跑了过来，我弟和王子木他们都头戴安全帽，穿着长统雨靴，他们已经下矿井了。
    “老五，老四呢？”我弟看到我连忙问道。
    “他跟王书记他们去矿区了。怎么了？”我看到阿六神色非常慌张，肯定是出事了。
    “甘主任呢？”
    “也一起去矿区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急了。
    “有人在下面抢矿，这一次不同以往，他们不是抢了就跑，而是，而是抓了我们一个班的护矿队员和二十多个挖矿的工人，让老四下去谈判，而且不让我们报警，说是敢报警就把我们的人杀掉，还要炸掉我们的工作面。”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说道。
    “他叫刘兵，护矿队的队长。”阿六连忙介绍。
    “你别着急，慢慢的说。”我冷静了下来，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还是马上把秦老板叫回来吧。”刘兵虽然不信我。
    “现在不能去。老四正在跟王书记他们在一起跟矿务局的人见面，这个消息一定不能让县里的人和矿务局的人知道，特别是矿务局的人，他们会借此小题大做的，搞不好我们的矿窿就会被关闭。先跟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想出办法。”
    “你有办法也没用呀，女的又不能下矿窿”刘兵真急了，“我们的人还在他们的手上呢”
    “他们有多少人？”我问道。
    “二十多人，拿着鸟枪和砂枪，这一次不是民工，而是街上的小流氓，他们可狠了，一看到我们就开枪，张勇被他们打伤了，我们只要交枪，不听话就打，然后让我出来报信。”说话的人是一个二十岁不到了小伙子，吓的声音都在颤抖。
    “知道他们的老板是谁吗？”我问道。
    “一定是七鬼脚。他是本地人，原先在长乐乡开矿发了财，赚了几百万，看到我们的矿窿出矿，他们也在那个山头，”阿六指了一下，在这里就能看到，“他们开了一个窿口，结果没挖到矿，就挖通我们矿窿抢矿，被老四打了回去，没想到这一次他们来狠的，敢抓我们的人做人质。”阿六说道。
    “你肯定是他请的人？”
    “不是太肯定。来抢矿都是街上的地痞流氓，应该是他叫来的人。”刘兵不是很肯定。
    “赶快报警吧。”王子木和钟诚一直在旁边听，觉得还是要警察来解决问题。
    “就派出所那两三个人能治得了他们？”我说到，“闹到县里这事就不好办了。护矿队还有多少人？”
    “十一个。”刘兵答道。
    “把他们集合起来。阿六，你去把老小叫来，让宋逸飞陪着李汝她们，不要让她们知道矿窿里发生的事情。”阿六跑着去了。
    “你想干什么？”王子木问道。
    “下去跟他们谈判。”
    “你下去？不是女的不准下矿窿吗？”王子木急了。
    “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
    “还是等你哥回来吧。”
    “等不及了。这些人都是些地痞流氓，他们的手里又有枪，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护矿队的人的。”
    这时护矿队的人集中好了，刘兵带着他们跑步过来，看着他们整齐的步伐，还是说明平时训练有素。
    我哥说护矿队的人召的都是退伍军人，还是有一点基础的。
    而我知道老小的枪法很准，他们都配着六四手枪，我需要老小的帮忙。
    我们一起去我哥的办公室。
    “把他们的位置的剖面图画出来。”我对那个被放回来报信的小伙子说道。
    他们天天在下面巡查，对下面的情况很熟悉，刘兵不愧是当过侦察兵的，他不到五分钟就画好了。
    一共有三个通道通往那个地方。
    “他们是从这个通道过来的。”刘兵指着就剖面图说道。
    “你们的枪法怎么样？”我问道。
    “我还可以，基本上让我打头不会打到胸口。”刘兵拿着一把自动步枪。
    “我的也不错。”老小说道。
    其他的人没有说话。
    “即然他们要跟我们谈判，他们的老板不可能躲在矿窿上，一定是找了隐敝的地方在暗中指挥，我们要找到他们，而且抓住他们。”
    刘兵立即明白了我的意思：“如果他们要有隐敝的地方一定是在这里，这个通道是他们挖的，他们一定会密切监视我们的动静，从这边过去的话会被他们发现。但是，在他们的后面有一条通道，不知道是被什么人挖通的，我们发现后便填了起来，从这边过去，他们一定不容易发现。这个任务交给我吧，我一定会把他们抓到这里。”
    “不行，我要跟你们一起下去。”我拉住刘兵和老小，跟他们说了下去以后要采取的行动，两人连连点头。
    王子木和钟诚也要下去。
    “你们不能去，我们没有精力照顾你们。”我说到，“如果你们实在是想参与，就跟老吴去镇医院请医生。”说完我也戴上了安全帽，跟着护矿队的人一起下窿了。
    走了五十多米，拐了几个弯，窿道越来越潮湿，窿顶还不停的滴水。
    我并不是第一次下窿道。
    以前的我下过窿道，不过不是正在出矿的窿道，而是已经被废弃的窿道，那是跟市公路局路政处的处长一起下去的，就是了为报道公路下面已经被挖空的情况。
    那时的地下已经被挖成了蜘蛛网，四通八达。
    又走了一百多米，刘兵找到了那个被填上的洞口。
    几个护矿队员拿着铁锹钢钎挖了起来，很快挖通了。
    “嘘——”刘兵让大家小声说话，“你，还有你，跟着我过去看看。”
    二十分钟后，刘后回来了，在我耳边说到：“发现他们了，一共有八个人，就是鬼脚七，他们说再过十分钟还不见我们的人，就要杀我们的队员了。”
    我点头：“按计划进行。”
    刘兵和老小往前走，我在几个护矿队员的掩护下跟在他们的后面，他们找好了位置，我闭上眼睛掩住了耳朵，随着几声枪响，刘兵拖了一个人过来，他的腿都被子弹打穿了，正流着血。
    又是一阵枪响，我知道是那些抓住我们的人的地痞流氓跑过来想增援，他们根本不敢相信我们敢开枪打人，没有防备，都被打中了，鬼哭狼嚎声响成了一片。
    “我们的人都救出来了，受伤的队员已经送了上去。”有人汇报。
    “他们的人有没有被打死？”
    “没有。都是按你说的，只打他们手和脚，暂时死不了，不过，血一直这样哗哗的流，就不敢保证不死人了。”刘兵愿意在鬼脚七的面前说道。
    “死了也没啥了不起的，找个废弃的窿，把他们埋了就是了。”我轻描淡写的说道，好像是个刽子手，一点都不在乎死人这回事。
    “你是谁呀？我要见你们秦老板。”鬼脚七没想我们这么狠，连谈都不谈，就要把他给活埋了。
    “我也是秦老板，我哥的钱有一半是我的。你抢我他哥的矿就是抢了我的矿我哥太好说话了，我可没他那么好说话。跟我谈条件，门都没有我告诉你，你今惹了我你会轻易放过你们？告诉你，你的窿口也被我们踏平了，现在要死要活你说句话吧。”
    我没有吓唬他，阿六已经带人把他们山头上的窿口给炸了。
    对付这些地痞流氓，就是要跟他们比狠，你只有狠过他们，他们才会服气，要不，后患无穷。
    “秦小妹，不，秦大姐，饶了我这次吧。”鬼脚七的两条腿都中了枪，虚弱的说话都不连贯了。
    其实我也是在故作镇定，不想让他看出我的慌张，我很害怕真的有人死去，但我得硬撑下去，不能让他看出我是吓唬他，前功尽弃。
    “我也不是一个不讲义气的人。只要你们以后不再找我们的麻烦，我不但负责你们的全部医药费，还要考虑跟你们合作，至于是合作什么样的项目，合作到哪一步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我知道打完以后要给点甜头，还不能断了他们的后路，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呢，更何况是人。
    “愿意合作，愿意合作”鬼脚七没有想到我愿意救他，还给他们安排了后路，马上答应了下来。
    “把受伤的人都抬上去。镇里的医生也该来了，简单的抱扎一下，再送去县医院。”我说道。
    回到窿口，清点了一下受伤的人，一共有十四人中枪，不过都没有生命危险。
    我要跟着他们一起去县医院，要拿钱去封住医生护士的嘴，不能让他们乱说话。
    找了三辆拉矿的汽车，把受伤的人拉去县医院，而我们却坐阿六的车先走一步，跟县医院的人联系好才能让他们住院。
    “如果真的打死了人怎么办？”阿六问到，“真的找个废弃的矿窿埋了？”
    “怎么可能如果死一个两个，只能当作工伤处理，若是全死了，那也只能埋了”我说到，“不过我相信老小和刘队长的枪法，他们还不至于全给打死了。”我长出了一口气。
    “姐，我真的是太佩服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冷静的处理这些事情？”
    我弟第一次叫我姐，而且叫的一点都不刺耳。估计我成了他的偶像了。
    “还不是被逼出来的。对这样的地痞流氓就不能心慈手软，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货。”我装出轻松的样子说道，好不容易才让阿六佩服我，可不自毁形象。
    我到银行取出了一百万，拿去跟院长谈判，院长知道我要送他五十万，其余的分给参与救治的医生和护士，条件是不能向外透露消息的时候，马上答应了下来。
    十四个受伤的人员住进了传染病房。
    我付了一半的钱。余下的一半等伤员全出出院后，而消息又没有被走漏的话再给。
    安排好伤员，我和阿六又赶回了窿口，正赶上吃晚饭。
    我哥也回来了，看到我，立刻把我拉进了他的房间，紧紧的抱了我一下，然后给了我的我一拳，打在我的肩膀上：“老五，你他**比我还有种我算是怕了你了只怕是以后你的名声要大过我了”
    吃饭的时候，王子木看我的眼光完全变了。
    我知道，在他的眼里，我不再是那个傻傻的怪人加俗人的秦小琴了。
    正如他说的那样，我们的钱是拿命换来的，并不是弯弯腰那么的简单。
    
    031 心如磐石
    031心如磐石
    
    矿窿里发生的事情李汝他们不知道，我连宋逸飞都没有告诉，我不想让他担心，只想他能安心学习，顺利毕业，做一个优秀的牙医就行了。
    也许我是在暗暗的跟黄思思比较吧，我不想输给她，我只想证明给自己看，只要我努力，出生平常老百家的我同样也能在事业上帮到宋逸飞。
    当然是在我爱他的前提下。
    吃完晚饭，我们一起回到了县城。
    我哥明天要去医院看望鬼脚七，跟他谈判。
    反正我们俩一人唱白脸，一人唱红脸，目的就是要收服他们。
    回到家中，还不到九点，我哥便提议打牌，打拖拉机，八个人，五副扑克，我妈也要加入，她很喜欢打拖拉机。
    我哥陪他们一起打，阿六对打牌不感兴趣，转眼就没影了，肯定是出去找朋友玩了。
    我不想打，主要是拿牌拿的手累。便说在旁边服务，负责泡茶，洗水果。我给他们泡好了一大壶菊花茶，把西瓜切成小片，叉上牙签，又准备了几个果盘，放上荔枝、龙眼，放在茶几上，然后拿拿起一个果盘，装上荔枝和龙眼，趁着他们打的热闹的时候拐上楼梯，想到到楼顶坐一会，吹吹风。
    我推开了铁门，乐乐马上冲着我打招呼：“你好你好”
    “嘘——”我竖起了食指，“别叫”
    乐乐扑腾了两下，又停在横杆上：“老五老四老六”
    我听着就乐了，估计是我爸教它说的，告诉它我们家里人的名字。
    “还有老2呢”我对着它说到：“老2说呀”
    “老五老四老六”乐乐又叫。
    “你会不会说点别的呀？”我不理它了，坐在石凳上，开始吃荔枝。
    一阵微风吹来，凉爽极了。
    “你好你好”
    乐乐又叫了起来。
    “你也好”
    是我们本地方言的音调，可声音却是王子木的。他这么快就学会说我们的方言了？
    “你怎么上来了？”我问道。
    “我的位置被你爸抢走了。呵呵。”王子木的手里拿着茶盘，上面放着一个中等紫砂茶壶和两个紫砂茶杯。
    这套紫砂壶还是我和宋逸飞一起去上海的时候买回来的。
    王子木把茶盘茶盘放在石桌上，坐到我的对面，倒满了两杯杯茶水，把一杯递给了我，说到：“没想到大夏天的，这里的晚上会是这样的凉爽。来这里避暑真好。”王子木感叹，“哪里像在北京，热的都睡不了觉，若不是亲身体会，若是你跟我们说小城的有这样的天气，我肯定会认为你是在吹牛。”
    “那我说我们这里的风是柔和的，湿润的你也以为我是在吹牛啰？”我笑了。
    “当然。算我无知。呵呵。你们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呀，青山绿水，还有这么多的水果，而且都很好吃。”
    “还有很多好吃的水果，季节不对，你们吃不到了。”我有些惋惜，我最爱吃的李子已经过季了。
    我只有在我们小城才能吃到这么美味的李子，而且我们小城只有一个镇能种这种李子，出了这个镇，在别的地方种就变味了。
    “你不觉得这里很山，又小又破？”我咽了咽口水。
    “可你们家不破。呵呵。回去跟我爸说他一定不会相信，小县城的人也能住别墅。”王子木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连绿茶都这么的清香。”
    他泡的茶叶是我爸上高山采了山雾茶，这种茶树长在高山顶上，整日浓雾环绕，因此得名。我爸采完茶后自己用炒锅焙成茶叶，非常的清香，只是我不喜欢喝绿茶。
    “小琴，今天你一点都不怕？”王子木绕了这么久，终于问了他最想问的问题了，估计已经忍了一个晚上了。若不是我交待过一定要保密，连李汝她们都不能说的话，吃饭的时候他就会问了。
    “当然会怕。但想着怕也解决不了问题，只能说服自己不要怕了。”
    王子木点头：“我真的长见识了。估计以后我遇到什么问题都不会怕了，想着你一个小女孩都能这么冷静的处理事情，而我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可畏惧的事情？”
    “呵呵，我成了你的榜样了。”我故意转移了话题，“你有什么打算？”
    “嗯？”
    我的话题转的太突然了，王子木一下子没有明白过来。
    “我是问你工作以后有什么打算？”
    “现在不知道呢。我还不知道会让我做什么样的工作。即使是办公室秘书，也分得很细的，有办文的，写材料的，也有跟在领导身边的。我还是想做跟在领导身边的，不过一般都要在办公室里干上一两年，才有机会跟在领导的身边。”看来王子木对政府办的工作很熟悉，担心我不明白，尽量说仔细了。
    我点头：“我当然希望你有出息了，希望十年以后能看到你当上区长、市长。”
    “谢谢你一直对我有这样的信心。”王子木也笑了，因为我一直说他是当市长的料，一定能当市长，“我争取不辜负你的重望。”
    又一阵微风吹来，还带来了一阵花香。
    我用鼻子吸了几下，然后缓缓吐出，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抬眼，看到王子木正呆呆的看着我，很痴迷的样子，我吓了一跳，立刻坐直了，咳了一下。
    王子木也醒了过来，马上低下头装着喝茶。
    我正想着怎么跟他说清楚我永远不会喜欢上的他的，让他不要再抱有任何的幻想，他突然抬头问到：“小琴，你毕业后是回你们省还是留在北京？”
    “留北京。”
    “这么肯定？”
    “嗯。即使是要回来也是要等宋逸飞毕业之后，我不会让他一个人留在北京的。”我说道。
    “是哟，宋逸飞还有四年才毕业呢，学医真辛苦，读个本科跟别人读研究生一样了。”王子木恢复了正常，我反而不好开口说了。
    他拿起了茶壶给自己倒茶，发现我的茶杯还是满的，便问，“你不爱喝绿茶？”
    “嗯。我只喜欢喝菊花茶，还要加糖。”
    “这样哟，看来我对你的很多习惯都不了解。”王子木笑着说到，“不像宋逸飞，如果是他，一定是端着菊花茶上来了。”
    “错。如果是他，不是端着菊花茶上来，而把剩下的荔枝都拿上来，他知道我喜欢吃荔枝更甚过喝菊花茶。”
    正说着呢，我们听到楼梯有说笑声，乐乐又叫了起来：“你好你好”
    我们俩都盯着门口看，是宋逸飞和阿板一起上来的，两人都回家洗完澡过来了，宋逸飞的手里果然拿着半篮子的荔枝。
    王子木的笑容有些尴尬。
    “只有你们两个人？我以为阿六也在呢”宋逸飞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不是笑眯眯的样子，他把篮子放在石桌上。
    “王子木，怎么样？我们小城的气候好吧？”阿板坐到我的旁边，问王子木道，为我们两人化解了尴尬。
    “挺不错的。”王子木答道。
    “那让你来我们小城生活你愿意吗？”阿板问道。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我还以为她帮我们解了围呢，谁是加把柴，添把火气得我用脚踢了她一下，我担心宋逸飞吃醋。
    “不愿意。”王子木看了我一眼，“你们这里虽好，但是太偏僻，交通不便，各种消息闭塞。不过，把这里当成休假的地方，偶尔来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倒是挺好。”
    我明显的感到宋逸飞松了一口气。
    “是吗？那以后你就可以经常来我们这里休假，即使小琴不在，我也会热情的招待你的。”
    “好呀。你和老小结婚的时候我一定会来，你最好在节假日结婚，呵呵。”王子木说道。
    “是呀，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宋逸飞也问到，“最好是在假期。”
    “一定会选在假期。”阿板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两家都商量过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在明年吧。我姐让我们快一点结婚，然后把老小调过来。”
    “想好去哪个单位了吗？”
    “老小想去公安局。他最喜欢办案了。”
    我笑着没有说话，以前的老小就是在公安局干刑侦，整日的不在家，我和阿板才有那么多的时间在一起，有一次他当场击毙了一个持刀抢劫犯，正中眉心。所以我知道他的枪法好，今天才让他一起下窿道。
    “小琴，你说公安局好不好？”阿板看到我没有说话，又问道。
    “当然好，最重要的是老小喜欢。”
    “就是，就是。”阿板连连点头，“他们家的人也支持他调来县里工作，他**说一家人都挤在矿区，想走动一下都没地方可去，呵呵。”
    东拦西扯的时间过的很快，当我们听到楼下有大动静的时候知道牌局散了，我们也走了下去，宋逸飞告辞了，阿板留下来跟我睡。
    “我发现王子木对你好像有那种意思呢”睡觉的时候，阿板说道。
    “我们已经说清楚了，只做一般的朋友。”
    “这么说他真的对你有意思？其实他人也不错呢。只是宋逸飞也不错，真难选”阿板叹道。
    我乐了：“又不是你选，你发什么愁呀？我可知道我爱的人是谁。”我拧了她的屁股一下，“你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敢三心二意的你看老小不把你毙了才怪”
    阿板笑着躲我：“人家只是想想嘛，又不是真的乱来”
    “这么说你也喜欢王子木和宋逸飞？”
    “不是那种喜欢了。是觉得他们人很好。”
    “真的吗？那我放心了。老小背的可是真枪你可要放老实点”我呵呵的笑了起来。我知道老小一定会开枪的，我做过实验。
    有一次老小去乡下查案，打电话回来说不回来睡了，阿板让我去她家跟她一起睡，他们家在二楼。睡到半夜突然有人用钥匙开门，我和阿板都醒了，知道是阿小回来了，我想跟老小开个玩笑，立即跳了起来，跑到阳台把一个花盆扔到楼下，结果老小立刻拔枪冲了进来，直奔阳台，吓得我连声大叫：“是我扔的花盆”
    我真担心有哪个倒霉鬼刚好路过楼下，那他真成了冤死鬼了“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老小第一次对我和阿板黑了脸。
    吓的我不敢回话，想穿衣服回家，阿小却说他睡客房，让我们俩继续睡觉，我吓的都不知道去睡客房，真的上床睡觉，让他们两夫妻分床
    032 去爬云村洞
    032去爬云村洞
    
    我们这里是典型的喀斯特地貌，大自然的神力把这些石山砍头去尾，呈现出高低不等的溶洞群，那时隐时现的地下暗河，像一把把钥匙把一座座石门打开，溶洞千姿百态，奇异景观皆汇其中，而且都没有经过开发，我只去过最近的两个溶洞，都是在初中的时候跟同学一起去的，我们带上蜡烛、手电和绳子，就爬完了整个溶洞，而我哥要带我们去的是一个有名的溶洞，我哥说那个溶洞的景观实在是太美了，去过的人都赞口不绝，所以要带我们一起去爬云村洞。
    第二天，我们准备爬洞用的东西。
    马灯、手电筒、蜡烛、饼干、水、绳索等必备的东西，每人都背了一个小背包，有几公斤的样子。
    绢子听说我回来了，便借来家里看我的时候要跟我谈判，这时我才知道我哥已经有不想跟她在一起的想法，只是她不甘心，想问清我哥要跟她分手的原因。
    我哥跟我说过，说娟子管他管得太紧了，疑心太重，让他喘不过气来，有一次他在发廊洗头，人人都知道他是大老板，发廊妹也不例外，而且他出手大方，一般帮他洗一次头他都给一张百元钞票，发廊妹自然抢着帮他洗头。
    “你知道的，哪些女的都是些什么人，她们喜欢往我们的身上坐，捏捏抱抱的动作肯定有，我只是跟她们玩玩罢了，怎么可能来真的？可娟子一点面子都不给我，不但把人家的发廊给查封了，还把发廊妹骂了一顿，回来还跟我吵”
    我哥向我诉苦。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没有想到我哥会变得如此开放，他跟那些发廊妹肯定不只是捏捏抱抱这么简单，要不娟子也不会把人家的发廊都给关了，娟子是公安局的人，肯定是以经营yin秽场所的罪名查封的，而且还可以对这些发廊妹进行治安拘留。
    可男人都是这个德行，兜里有几个钱的男人更是坏，不嫖不赌的男人真的很难找，但宋逸飞却是其中的一个。
    他虽然经常出入**场所，却从来不跟这些女人有任何的关系，他觉得这样的女人很脏。
    我真不知道我哥是一个这样的人。
    我哥看到我鄙视的目光。
    “我真的没有乱来了，只是应酬应酬，你不知道，要跟人家搞好关系，有些人有这样的爱好，当然要陪他们一起了。你不懂的，这些东西你还是不知道的好。”我哥后悔跟我说这些事情了。
    “你真的要跟娟子分手？”我问道。
    “我们真的不适合。”
    “那你也不要躲着她呀，有话就当面说清楚。”
    “我，我已经跟她说的很清楚了，可她不肯放过我呀，我，我们——”我哥红了脸，“可是，也不能说——”我听明白了我哥的意思。
    他们俩已经逾越过那道防线了，娟子当然不放轻易放过他，给多少钱也赔偿不了的呀。
    “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娟子了？”我也觉得事情严重了，我哥不是一般人，他跟娟子的事情应该全县人民都知道，若是她真的被我哥抛弃，那娟子以后在小城很难再找到一个不嫌弃她的好男人，这岂不是毁了娟子的一生？
    “也不是了。只是她太小眼了，像个醋坛子，跟她在一起都是在吵架，很烦的呢”
    我把我哥的话转述给了娟子。
    我对娟子说到：“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知道吗？管男人不是这样管的，要先管住他的心，让他觉得跟你在一起是最舒适的，最放松的。像我哥，其实他平时要背负很大的压力，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想轻松一下，你却对他恶言相向，冷嘲热讽的，这不是把他往外推吗？”
    “可让我对你哥这种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我办不到。”
    “我也没有让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呀。我是让你学会管住他的方法。我哥这人吃软不吃硬，又特爱面子，所以在外人面前你要给足他面子，还要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对他好，他自然就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娟子似乎有些懂了。
    “可你哥现在要跟我分手呢”
    “我可以跟我哥说，说你愿意改。让你们再交往一段时间，你争取在这段时间再重新赢回他的心。其实我哥还是蛮在乎你的，若是他对你一点都没有感觉的了我也不会劝你改了。只是你愿意改吗？”
    “我试试吧。”
    娟子答应了。
    我邀请她跟我们一起去爬云村洞。刚好王姗对我哥有点暧昧，也让王珊知道我哥是有女朋友的人，更是想看看娟子是否真的能控制住自己，不再乱吃醋。
    第三天，我们吃完早餐，坐车来到云村，找了村里的两个年青人做向导，分别给他们一人一百元的向导费，由他们负责带我们爬云村洞。
    “我们从这边进去，从那边出来。”向导带我们来到了洞口，指着远处的山窝说到，“这个洞是通往那一边的，不用从原路返回，只是有一些地方很危险，但是那里的风景也是最美的。”向导是二十出头的年青人，看到我们有从北京过来的朋友，非常的兴奋，想表现得最好。
    开始进洞了，向导一前一后，让我们男女相间，男的要注意照顾好前面女的，所以宋逸飞站在我的身后，我们的后面是朱艳萍和向导。
    前面的向导拿着火把，不要我哥的马灯。
    说火把有一个好处，可以知道洞内的空气是否足够。
    我们一人拿着一把三节电池的手电筒，开始往上爬，穿过一个小洞口，立刻感到非常的潮湿，奇怪的是洞里非常的暖和，很舒服。
    “快看，摩天柱。”前面的向导停了下来，让我们用手电照过去，是一个两个人都抱不完的由钟乳石形成的大柱子，高的我们都看不到顶，四周还有很多石笋，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发出了七色的光。
    “太漂亮了”王珊惊呼。
    “这是最平常的景致。往前走。”向导又带着我们继续往前。
    穿过了第一个大厅，四周都是各形各异的钟乳石，大家开始根据自己的想象取名字，什么王母娘娘的蟠桃会，七仙女的洗澡池等等，非常的形象。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走了一半的路程，大家都有点累了，于是坐下来休息，吃点东西，导游说休息完后我们要爬下一个十几米高的绝壁，下面就是景致最漂亮的大厅。
    “下面全部是有像珍珠一样的圆圆的小石子，非常的大，像个无边无际的沙滩，还有暗河。真是太壮观了。”向导不知道怎么形容。
    “你说要爬下一个十几米高的绝壁？怎么下去？”王子木问道，他更关心我们安全。
    “吊绳子下去，我们已经有一根固定的绳子。然后再在每个的身上绑一根绳子，慢慢的放下去。”
    我哥和王子木他们几个男的去看地形了。
    “不行。男的下去没问题，女的一定会被吓哭的，特别是王姗。”我哥在想办法，“不如这样，我们把绳子织成一个绳梯，反正我们带有很多的绳子，这样再在腰上系上绳子，踩着强梯下去是不是好一些？”
    “有绳梯当然好了，只是谁会织呀？”向导问道。
    “我会”宋逸飞马上举手，太小意思了。“
    我们把绳子都拿了出来，宋逸飞不到二十分钟就结好了绳梯，我哥试了一下，很结实。
    “不错呀，当医生的就是手巧”我亲了他的面颊一下，算是鼓励。
    他们找到了两块大石笋，把绳梯绑在上面，吊到了下面的大厅。
    向导安全下去后，我们一个个都来到了大厅。最后一个向导把我们的绳梯摘了下来，他是爬着那根绳子下来的，他说一会出洞的时候还要爬一个绝壁，只是没这个陡，但有绳梯更好走。
    没人理会他说什么了，因为我们脱掉鞋子，赤脚踩在圆溜溜的小石子上，玩起了溜珍珠的游戏。每一颗小石子都一样大，跟我的小指尖差不多，抓在手中，滑溜溜的滚动，非常的有质感，玩够了我还抓了一大把放入背包，打算拿回去放在我**花盆里或是鱼缸中，肯定好看，就是有点沉。
    宋逸飞拿过了我的背包。
    “用这些小石子按摩脚板底对身体有好处呢。”宋逸飞还以为我拿回去想继续玩滑珍珠的游戏。
    娟子也装了小半包，可我哥却去拿了王珊的背包，她更贪心，装了半袋。
    “拿一点做纪念就行了。”王子木看到娟子不高兴了，赶紧走过去，要帮王姗拿，只是他要倒掉一大半。
    王珊急得哭出声来：“我要拿石笋，你们说不准搞破坏，这样后来的人就看不到了。可这里的珍珠这么多，可以随便拿，为什么不能多拿一些？我要拿回去给我的同学看。”
    “算了，都拿上吧。还是我来背好了。”我哥没理会娟子的不高兴。
    娟子居然没有出声而是把背包背到了自己的背上
    王子木把她的背包抢过来背上了。
    看来娟子是真的愿意改呢
    我哥本来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娟子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赶紧跟在娟子的后面，一起穿越石桥，听下面的流水声。
    我们走出洞口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向导热情的邀请我们去家里吃饭，我们谢过他的好意，坐车回到了城里，直接去饭店吃饭，大家都累惨了，想吃完回去就好好睡一觉，肯定又是一觉到天光，不用吃晚饭了
    033 情趣
    033情趣
    
    第二天休息一天，吃完早餐后，王子木和李汝他们在客厅排队打电话回家，向父母报平安，为了节约话费，都是说几句就挂了。
    我爸没有去上班，而是跟他们聊天，他们也喜欢听我爸讲故事，我爸年青的时候是个游击队员，打过国民党和参加过剿匪，我的爷爷和大伯都是烈士，我爸在农村的家中的老屋子现在已经被县里保护起来，成了历史文物，上面有很多的枪眼，我爷爷一个人在屋里打死了前来抓他的二十多名国民党兵，所以，我们几兄妹的血液里都遗传了爷爷那样不怕死的精神。
    我爸更不用说了，他一直到现在都还是一付精力充沛的样子，做什么都比别人快，特别是对县里的大山，基本上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我和我哥还有我弟都不喜欢听我爸说，我们听的太多遍了，都可以背出来了。
    可爸喜欢说，他一说我们就打岔，估计被我们憋坏了，现在王子木他们喜欢听他说，他当然高兴了。
    我和宋逸飞来到我的房间，我让他帮我涂红药水，我的手臂在昨天爬山洞的时候磨破了，只是当时太兴奋，一点都没有感觉到痛，回来洗澡的时候被水一冲，辣的我跳了起来，才发现手臂下面磨破了一大块皮。
    宋逸飞一边涂药水一边用嘴轻轻的吹，心疼极了，“早知这样，我就驮着你过去了。”
    我是在爬一个只有半米高的断层时被磨破的，当时有两条路，可以从下面匍匐爬过去，只十米长，不用两分钟就可以达到，也可以从上面走过去，要翻过一个两百多米长的坡，需要十几分钟，几个女都选择绕路，可我却选择爬过去，宋逸飞当然是跟我一起爬过去的了。
    “吹牛，你驮得动我？”我不屑。
    “当然驮得动了，不信试试？”宋逸飞不服气。
    “试就试。你爬下来。”
    宋逸飞真的爬在了地上，我爬到他的背上，他开始匍匐，没想到还真能爬出了一米多远，累的他直喘气，我却开心的坐了起来，让他扮马给我骑。
    “不行，我歇一会，一会再骑。”宋逸飞瘫在地上，不肯跪起来。
    “不嘛，我要骑，要不，你驮着我做两个俯卧撑。”我撒娇道，不想就这样饶了他，谁让他不好好锻炼，把身子骨练的更强壮一些？能把小腹练出六块肌就更好了，那我一定会爱死他的。他现在一块肌都没有。
    宋逸飞只好憋住劲，驮着我撑了起来，准备拼命也要做完两个俯卧撑。
    我哥推门而入，看到我们俩这个样子，立刻说到：“老五，你太过分了这样欺负宋逸飞人家是个书生，又不是武术队员。”
    “四哥救我”宋逸飞趁机爬在了地上，他根本不可能驮着我做俯卧撑，平时他自己能做五下就了不起了。
    我本来是要站起来的，看到宋逸飞居然敢求饶，便不起了，坐在他的腰上。
    “老四，你要替他做？”我笑着看我哥。
    “才不”我哥吓的退回了门口，才想起他来找我的事情，“我到下面等你，一会你跟我一起去医院。”说完我哥把门关上，跑下楼了。
    “没人救你了。继续做”我还不放过宋逸飞，他腰部上的肉很厚实，坐的很舒服。
    “你先起来，让我立起来你再坐。”宋逸飞只能妥协了。
    “这还差不多。”
    我刚要站起来的时候宋逸飞突然抱住我，把我压在他的身下，在我耳边轻声说到：“你在下面的话我可以做十个。”
    宋逸飞说这话的时候还是瞪大着眼睛，有点像有着大大眼睛的哈巴狗，可爱又带着点淘气。
    我能感觉到他的下面正在一点点的变硬，顶住了我。
    我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他的脸离我很近，脸也涨的通红，他吸住我的上唇，用舌尖撬开我的嘴。
    我迷醉了，紧紧的抱住他，身子不由自主的往上抬，想迎合他，他也激动，一边吻着我一边想拉开的我的衣服，而我抱他的时候无意间手臂上的伤口被他的衣服蹭了一下，痛得我叫了一起，宋逸飞连忙放开了我，坐了起来。
    他看到我的伤口的皮又被蹭开了，说到：“看来还是要包扎起来。”
    “不用了，只要不碰到就没事。”不包干的快，伤口也好得快，包起来搞不好还会化脓，这点宋逸飞比我更清楚。
    “很痛吧？对不起”宋逸飞连忙道歉，他拉着我起来，“走吧，我陪你下去，顺便去医院。”
    “不用，有我哥陪我就行了。”我连忙拒绝，他还不知道我们去医院干什么，“你陪李汝他们玩，我和我哥去一会就回来。明天他们就要回北京了，要让他们玩的尽兴。”
    “那我带他们去看我们学校，顺便去我家看一看怎么样？”
    “行。”
    我们俩一起来到客厅，我哥在电视机前看电视等我，正烦的不停的换台，看到我下来，马上关了电视。
    我爸看到我们下来，也站起来说：“你们玩吧，我去菜市场转一转，看看能不能买到蜂仔，这东西不容易遇到。”
    听我爸这么说，王子木他们也不好奇了，来我们这里的这几天，他们遭遇到了他们人生中许多的第一次，特别是在吃的东西上，现在告诉他们他们正在吃的东西是老虎肉他们都不会惊奇了。
    我和我哥来到医院。
    传染病房是被隔离的，在医院的最后面。
    医生告诉我们有几个伤势比较轻的伤员可以出院了。其余的人伤口愈合得都不错，不需要住院，在家里养伤就好，只要按时吃药，自己都可以换药。
    医生说到：“这么多人住在这里很麻烦的，保不准有其他科的医生护士闯进来。还是让他们快一点出院的好。”
    “今天有多少人可以出院？”我哥问道。
    “六个。”
    “好，一会我让人过来接他们出院。”我哥点头。
    医生把我们送到鬼脚七的病房门口就走了，知道我们说的事情他不能听。
    鬼脚七看到我像看到鬼一样，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板着脸不说话。
    我哥问他：“你想好了没有？”
    鬼脚七点头，说到：“想好了，我愿意去枫木岭，可我没有钱投入了。”
    枫木岭是我哥和县里合作的一个项目，是为了探采海拔下面一百五十多米深的矿源。没人能到这么深的地方采矿，连矿务局的人都不能，他们花了很多的钱研究开发这个课题，没能拿下来。
    我们县的矿资源只开采了不到百分之二十的部分，而百分之八十的矿源却埋在这么深的地方我知道他们一定能到达那个地方的，因为后来的人开窿开到了那么深的地方只是我也不知道他们是用什么办法达到的，因为我没有下去过，而他们更不会告诉我，这可是绝密的呀。
    “你跟着我干。我每月给你两千元的工资，还有百分之二的股份。”我哥很大方了，谁知道这百分之二会是多少呀？若是他们真的采到大矿，这个百分之二一个月就会上百万“我愿意我愿意”
    “你先好好养伤吧，做一做这些人的工作，最好把他们一起带过去。”
    “好的，没问题，当然没问题。”
    我和我哥离开了。
    “你真有把握能把他管好？”我问我哥。
    “他也不是什么坏人。我了解过了，他是白石镇花香村的人，只是没念过多少书，很小就在社会上混，沾染了不少的流氓习性，可他这种人也最讲义气，只要他服我，好好待他，他就会死心塌地的跟着我干，不会耍心眼，这样的人反而可靠。”我哥说道。
    我点头，的确这样，像鬼脚七这样的人反而好管，最担心的就是那种两面三刀的人，很难防范，一不小心就会掉入陷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娟子已经回白石镇了，我哥下午也会过去，上窿口之前先去所里看她，两人恢复了恋人关系。
    昨天下午吃完饭后我哥送她回家，结果他都没有回来睡，是今天一大早才过来的。
    “哥，娟子虽然有点强势，谁让她是个警察呢，你平时就让着她一点。”我上了我哥的轿车，对他说道。
    “其实她温柔起来很有女人味的。”我哥红了脸，“如果她真的能改，我们想明年结婚。”
    “好呀”我也替我哥高兴，“娟子真的很不错呢，人也漂亮，还能容忍你那些坏毛病。最主要是娟子有孝心，你看她对她奶奶多好，倒屎倒尿的没一点怨言，以后来我们家肯定会对爸妈好。一个人是不是真的好不要看她对你有多好，要看她对周边的人是不是好。”
    娟子的奶奶瘫痪在床上两年多了，娟子有时间就会照顾奶奶。
    “你只会说别人。”我哥白了我一眼，“我看你对宋逸飞也好不到哪去”我哥在为宋逸飞叫屈。
    宋逸飞太听我的话了，在我的面前从来没有反驳过我一句。
    “我对他的好他当然知道要不他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听我的话？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我说的有理他当然听了。”
    “这倒是。呵呵，我也是一个讲道理的人，是吧？”我哥哈哈大笑，“你知道吗？连王书记都佩服你，他说你的智慧可以跟诸葛亮、王猛比美，是个干狗头军师的料。”我哥还不忘损我一下。
    “什么嘛”
    我很想告诉我哥我不是有智慧，我只不过比他们先知了三十年。而人家诸葛先生是通晓上下五百年的人，我哪能跟他比？
    “你说诸葛亮是不是现代人穿越过去的？要不他怎么能预知那么多的事情？”我喃喃说道。
    “什么嘛”我哥学我的腔调说了一句，“真有穿越，我可想穿越到一百年后，你说那个时候人们是不是都不住在地球上了，可以到月球上住了？”
    “也许吧。”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034 粉碎武装
    034粉碎武装
    
    小城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可惜王子木和钟诚只有七天的假期，我想让两人先回去，可王子木的父母不同意，一定要王珊跟王子木一起回北京，李汝更是舍不得跟钟诚分离，朱艳萍想回济南，只剩下林丽娜，所以经过讨论，全部回去，还是坐飞机。
    从省城飞往北京的飞机只有一趟，早上九点五十的飞机，所以我们打算去省城住一晚，第二天再去机场。
    我哥的轿车不适宜走山路，阿六又去找李洪刚，他和阿六一起开车送他们去省城。
    晚上，李红刚来家里跟我们一起玩。
    李红刚有一米八一，皮肤黝黑，一脸的横肉，很像黑社会的人，可他对我却很好，说是保护神都不过份。
    他也有女朋友了，不是我们局里的汪乐乐，而是我们初中数学老师的女儿，跟我们同届不同班，认识，但从来没有说过话。
    “你怎么不带她过来玩？”
    “她正跟我发脾气呢，懒得理她。”李洪刚看到我们正在洗田螺，马上挽起袖子加入了进来，“哇有田螺吃，太好了”
    这些田螺是我爸带着我们去田里捡的。
    决定要回去了，李汝她们最怀念的就是炒田螺，这东西在北京不容易吃得到。
    昨天晚上打牌的时候王珊提议要去吃炒田螺，我爸一听就说：“街上炒的田螺跟我炒的比起来差远了，而且不干净，他们根本不等田螺吐完泥就炒了，一点都不好吃。要不，我带你们去捡田螺，明天晚上炒给你们？”
    “现在去？”王子木他们一听有兴趣了。
    我和我哥我弟都乐了。
    这是我们小时候最常做的事情，我们物资局对面就有一大片的田，只是现在全盖上房子了。
    “在张家湾那里还有很多的水田，我们可以去那里捡。”我爸也兴奋起来，“捡田螺太简单了，带上手电和铁铲就行了。主要是带你们去看看我们田里的夜景，这是你们在大城市里体会不到的。”
    我们小城的气候有点凉，分田到户后，勤快的农户种双季稻，不勤快的只种一稻，现在是八月初，种第二稻的田还有水，再过几天稻子抽穗了，就要放田水了，也就没田螺了。
    我们的车子驶出了县城，没了路灯，立刻陷入一片黑暗之中，车子驶入进入村子里的小路，在田边停了下来。
    天上只有一弯细月，发出暗淡的光，蛙鸣声、蟋蟀声响起一片，还有不少的萤火虫在勿高勿低的飞。
    宋逸飞悄悄的握住我的手，我们都想起了我们高三时每天晚上的约会，已经有三年时间没有看到这样的景致了，心里感叹万分，相着等送走了李汝他们，我一定要跟宋逸飞去幸福泉坐坐，重温往日的甜蜜。
    我哥我我弟打开了手电筒，手电筒的划破了长空，交叉着晃动，就像在电影里看到了探照灯，非常好玩，李汝他们都打开了手电筒，对着夜空晃动了起来。
    宋逸飞捉住了一个萤火虫。
    我马上找到一张纸，折了一个纸灯笼，把几个萤火虫放了进去，送给了王珊，她开心的不停的尖叫起来。
    我爸却拿着铁铲，打开手电，沿着一条只有三十厘米宽的田埂往里走去，王子木他们立刻跟在后面，这窄窄的田埂比女子体操的平衡木宽不了多少，大家一晃一晃的走着，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尖叫声，那些青蛙便“扑通”、“扑通”的跳入田中。
    “随便叫，没关系，田螺也没长耳朵。”我爸在一个田角停了下来，用铲子铲了一个有脸盆那么大的坑，每块田的四个角都铲上。
    “好了。明天一大早过来捡就行了。”我爸说道。
    “你说明天田螺就会自己爬到这个坑里？”王子木不相信，“明天我要跟你一起过来。”
    “我们也要过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们跟着我爸到田里捡田螺，捡了满满的两大桶，回去后泡在洗米水里让它们吐泥，为了让它们吐泥吐得快一些，我爸还在水里加了一点盐。
    洗田螺很麻烦，我们用牙刷把壳刷干净，然后还要用钳子把螺尖夹碎，这样才好吸。
    还是阿板手脚主要麻利，她一个人洗了一大半。
    我哥买了两件啤酒回来，让大家喝，马春舅过来一起吃，因为马明表哥要结婚，马军回村里帮忙，我舅明天才回去，我爸和我哥也跟他一起去，所以明天是我和宋逸飞一起送他们去省城。
    我爸炒的田螺果然比街上炒的好吃，问我爸有什么诀窍，我爸说就是配料放得多。
    “街上炒的若是像我这样放配料，还能赚开钱？你们吃这些蒜头看看，有多香？比田螺还要好吃”
    的确是这样，我爸放了一大把的蒜头，还特地用干辣椒、椿芽、狗肉香做盐醮，干辣椒和椿芽要用火灰烫焦，这样才有特别的香味，然后还有香菜、小葱等都切好放在盘子里，让他们根据自己的口味加。
    我吃了几大碗，喝了几口啤酒，立刻感到胃涨，吃不下了。
    而宋逸飞却跟王子木他们在划拳喝酒，连我爸我舅都加入其中，我妈笑眯眯的在一旁看，她一定觉得我爸帅极了。
    “这才是最温馨的家庭生活，我都不想回去了。”李汝吃的差不多了，拿着一杯啤酒过来，坐到我的旁边，看着我爸跟钟诚在划拳，“我爸妈做梦都不会想到还可以这么快乐的生活。”
    我知道，在北京，李汝家和其他大多数家庭一样，生活非常的单一，主要是城市太大，他们住的地方与上班的地方非常远，每天要花两到三个小时奔波在路上，再加上做家务的时间，每天晚上吃完饭都累极了，很少能有时间好好的准备晚餐。他们的晚餐都是最简单的，怎么可能有时间像我爸这样花这么多的精力在吃上面？
    他们吃的最多的东西就是炖菜，什么东西都放在一起炖，还有饺子，那已经是花很多时间才能吃得上的了。
    李汝羡慕的不是我们能吃上好吃的，她羡慕的是我们跟父母之间这股融洽、温馨的感情。
    这时我们听到王珊的哭声，她喝醉了，说不要回北京，她要住在这里。
    “傻丫头，你想什么时候来这里都可以以后放假就过来玩，阿姨招待你，想吃什么提前打电话，我都为你准备。”我妈上前抱住了她，安慰道。
    我妈为他们准备了我们家乡的土特产，主要是一些晒干的东西，像笋干、香菇、木耳。
    “这种笋干用来跟猪脚一起炖特别的好吃，想吃了让小琴去你们家煮给你们吃。”我妈也舍不得他们，特别是王珊，这孩子没心没肺的，整日搂着我妈问这问那的，搞得我妈爱她超过了我我妈特别喜欢女儿，这也是我妈为什么生了六个孩子的原因。
    第一个是男孩，我妈挺高兴的，第二个还是个男孩，她有点不高兴了，第三个还是男孩，她开始失望了，当她怀上我四哥的时候，人人都说是个女孩，她高兴的准备了很多花衣裳，小裙子，结果生下来还是个儿子，她绝望了，不但用剪刀把那些花衣裳剪碎了，还要把我四哥送人有一对在县革委会工作的夫妇俩听说我妈要把孩子送走，当晚就来我家看，马上就要抱走四哥，我妈哪里舍得，愣是抢了回来。
    所以我在家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了。
    只是为什么又有了我弟？
    我妈说是个意外。
    当时她知道自己又怀上了的时候就不想要了，而且都上了手术台，准备把我弟拿掉时又反悔了，跳下了手术台。
    我妈一直认为我弟学习不好是因为她曾经想拿掉我弟，让我弟变傻了，从来没有强迫我弟认真学习，考多少分都无所谓。好在我弟是个老实孩子，虽然学习不好但也没有沾染上不良习气。
    “阿姨，放假的时候我真的可以来你们家玩？”王珊抱住了我妈。
    “可以，可以。”我妈不会说普通话，好在我们的方言中普通话有相通之处，说方言也不防碍他们之间的交流。
    王子木也看到了王珊抱着我妈哭的样子，可他没有过来劝阻，我看到他也很想哭，连朱艳萍、林丽娜都是泪眼婆娑的模样。
    我的鼻子也酸了。
    “我们去楼顶唱歌，玩通宵怎么样？”王子木提议，“反正明天要坐六个多小时的车呢，在车上睡就好了。”
    所有人都赞同。
    李洪刚却告辞了，他和我弟明天要开车，一定要休息好，他们可不敢大意，全车人的生命都系在他们的身上。
    我们拿了两把吉它还有一些水果、啤酒上去了。
    王子木一开口，就把大家震住了，唱完一首，阿板拍的手掌通红：“太好听了，再来一首”
    王子木却要我唱：“我们一人一首，我跟你打擂台。”
    “打就打，谁怕谁？”
    我也喝了半瓶啤酒，我的酒量差极了，沾点酒精就会让我亢奋。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脑子里马上浮现了刘若英的《当爱靠近》，我边弹边唱了起来：真的想寂寞的时候有个伴
    日子再忙也有人一起吃早餐
    虽然这种想法明明就是太简单
    只想有人在一起
    不管明天在哪里
    爱从不容许人三心两意
    遇见浑然天成的交集
    错过多可惜
    如果我是真的决定付出我的心
    能不能有人告诉他别让我伤心
    每一次当爱再靠近感觉他在紧紧地抱住你
    他骚动你的心遮住你的眼睛
    又不让你知道去哪里
    每一次当爱在靠近都好像在等你要怎么回应
    天地都安静唯一不能的是你的决定
    ……
    王子木刚才唱的是一首英文歌，大家都觉得好听，但不像我唱的这一首能这么打动他们的心弦，他们都安静了下来。
    “呵呵，不用别人告诉我，我知道你的爱在哪里。”宋逸飞也喝了不少的酒，他对着我嚷道，大家都哄笑了起来，我哥还打了他的后脑勺一下，说：“你不说我们也知道”
    “王子木，到你了”李汝兴奋的说到，“你可不能认输哟，好不容易小琴愿意跟你打擂台，她会的歌太多了，首首都好听”
    “当然不会输。”王子木又唱了一首，李汝他们都听过，但他的歌喉很浑厚，而且唱歌的技巧和感情都是我无法比的，但我的歌在于新和奇，都是他们没听过的。
    我正沉浸在甜蜜的热恋中，想唱的自然都是甜蜜的情歌。
    我马上唱了陈慧琳的《心不设防》，我是唱给宋逸飞听的。
    天暗了灯亮了
    街正喧嚷
    城市夜加倍辉煌
    拥挤的陌生的
    人在游荡
    谁和谁交换孤单
    夜太长梦太多
    爱更迷乱
    我原想远远的望
    你的爱缓缓地
    把我环绕
    温热了我的眼光
    如果你瓦解我的心防
    瓦解我的抵抗
    我是否不被刺伤
    如果我卸下我的心防
    卸下我的武装
    爱是否美丽如常
    要平凡
    绝不要爱的复杂
    我的心将不设防
    ……
    当我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王子木慢慢的站了起来，他弹着合弦跟我合唱，听的人也都拍手合着我们的旋律，这首歌太朗朗上口了，听副歌的时候都能跟得上了。
    唱完了，我停了下来，看着王子木，等着他唱下一首，发现他有点不对劲了，眼里泛出的那天晚上我看到了那种痴迷的目光，我吓了打了一个激灵，想站起来离他远一点，可来不及了，他抓住了我的双肩：“小琴，告诉我，我怎样才能瓦解你的心防你的抵抗？你会为我卸下你的心防和你的武装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估计酒都被吓醒了。
    过了好几秒，我哥才反应过来，说到：“子木，你喝多了别这样”
    宋逸飞也惊醒了过来，他上前抓住了王子木的手：“放开她她是我的她只会对我心不设防”说完把我拥进了怀中。
    王子木松开了手，却跪在了地上，痛哭了起来，我们能感觉到他内心的那股绝望。
    真没有想到他爱我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他留给我的印象是高傲无比，是一个自恋狂。
    可是，今晚他崩溃了，我彻底粉碎了他的武装
    
    035 内心的邪恶
    035内心的邪恶
    
    看到王子木崩溃的样子，我不但不惊慌，反而心底里有了一丝欣喜、一丝痛快。
    我知道自己心底里的邪恶又跑出来了。
    我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尽管我拼命的想抑制住这个毛病，可这虚荣心藏在了骨子里，稍不注意，它就跑出来了。
    王子木太优秀了，被这样优秀的人看上是一件多么值得眩耀的事情呀。
    更何况有这么多人喜欢他，连李汝都喜欢他。
    我把她们全打败了
    我知道自己这种想法是不对的，所以拼命的说服自己，要理智，不要虚荣，告诉自己喜欢的是宋逸飞，而不是王子木。
    我也是这么做的。
    另一方面我却不愿意放弃，想跟他成为朋友。
    我心里明白男女之间正常的交往是建立在两人没有任何暧昧的基础上的，我明知道王子木已经爱上了我，我们又怎么可能正常的交往？除非我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事实不是这样其实当王子木排挤我的时候我的心里是非常难受的，当时就暗暗的发誓一定要让他们意识到我是一个值得他们交往的人。
    后来，我慢慢的喜欢上了他。
    他的睿智、大度及俊朗都会让人不知不觉的喜欢，我只不过把这种喜欢理解为一般的喜欢，就像我们看到自己漂亮的东西就会不由自主的喜欢一样。
    我和王子木才是真正的不适合。
    我们有着不同的家庭环境，不同的饮食文化，是不能成为一家人的，别小看这些差异，这些差异都可以导致很尖锐的矛盾。
    而宋逸飞才是最适合的。
    我心里虽然非常清楚这点，可这该死的虚荣心还是会跑出来作怪，王子木今天晚上的崩溃就是我有意无意的放纵的结果。
    表面上看我是无意的，实际上呢？
    我心里清楚。
    我很想看到王子木在众人面前喊出他的心里的话，这会让我的虚荣心得到最大的满足“你真的喝多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还是我哥冷静，跟钟诚一起把王子木扶下去，李汝她们也觉得很尴尬，都回了房，楼顶只剩下我和宋逸飞两人。
    宋逸飞放开了我，脸上的表情有点怪怪的。
    我有些慌了，担心宋逸飞会有别的想法。
    “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弄成这样”我只能这么讲，我是不敢把心底里的真正想法告诉宋逸飞的。
    “没事，这不关你的事，你并没有错。”宋逸飞说道，眼睛却不看我的脸，他的内心一定感应到了我的不安分，“单相思的滋味很难受的。我们班有一个同学也是爱上了高我们一届的一位女同学，又不敢让她知道，怕被她拒绝，每天躲在宿舍里写情诗却不敢送给她，每天都在教学楼道里等她经过，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宋逸飞故意把话题扯开了。
    “逸飞，我，我知道王子木喜欢我。”我决定向宋逸飞坦白，我需要他的帮助，和我一起抑制住骨子里的虚荣心。
    我这毛病改不掉，我会失去很多的朋友的。
    “他那么明显，傻瓜都可以看得出来。”宋逸飞笑了笑，“他挺有眼光的，跟我一样，呵呵。”
    “你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有人喜欢你，说明你够优秀。只是我的压力又变大了，我得加倍努力的完善自己，才能配得上你。”宋逸飞像是真的想通了，他的眼光又变得柔和起来，还拉住了我的手。
    我惭愧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不敢跟宋逸飞对视。
    “我先回去了，明天六点半我再过来。”宋逸飞跟我告辞，“你也洗洗睡吧，睡太晚了明天起不来。”
    “好的。”
    我把宋逸飞送到了门口，回屋时看到老四从楼上下来，显然是在等我。
    “王子木怎么样了？”我故作镇定的问道。
    “已经睡下了，他的确是喝醉了，说的都是醉话。”我哥看着我说道。
    “哦。那我也上楼睡了。”我不想跟我哥深谈。
    “可酒醉吐真言。估计清醒的时候王子木是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的。”我哥不想放过我，“你这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王子木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们已经说清楚只做一般的朋友了。”我停下了脚步，“今晚是他喝多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不是也说了，他是酒喝多了，说胡话。”
    “你真的一点都没动心？”我哥看着我的眼睛说道。
    “说一点都没有动心那是骗人的。可是，动心又能怎样？我已经有了宋逸飞，我总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吧？以后见到一个比王子木更好的怎么办？不能这么的不负责任吧？”
    我哥点头：“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去睡吧，明天还要坐车呢。”
    我们一起上楼，回到房间，阿板正跟李汝她们一起在房间里聊天，看到我进来，问到：“宋逸飞走了？”
    “嗯。”
    我找了睡衣，到楼下洗澡，回来时李汝她们都回房间了。
    “你跟你哥的谈话王珊都听见了，她一定会告诉给她哥听。她说你做得对，谁让她哥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有了宋逸飞呢，总要有先来后到的呀。”
    此时最流行张行的那首《迟到》，连小孩都会唱。
    “不只这样，我跟宋逸飞上辈子就有着不了的情缘，我这辈子是为寻他而来的。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缘分，解不掉的。”
    “得，喜欢就喜欢呗，搞得这么玄乎，鬼才信你”阿板瞪了我一眼，还以为我在开玩笑。
    “不信拉倒。睡吧。”
    阿板明天还要上班，不跟我们一起去送王子木他们。
    第二天一大早，我妈就煮好了米粉，我来到一楼的时候，王子木和钟诚正在帮王姗李汝她们提行李，拿到门外的车子里，看到我，王子木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冲着我笑了笑。
    “她们都起来了？”我没话找话。
    “嗯，在洗漱呢，我们先吃早餐吧。”
    我哥叫住了钟诚，又交待他一次，就是让他有时间给他表哥写信，我哥听说他表哥去过各地的矿窿，还去过国外，竭力邀请他表哥过来，就是想找出到达负海拔深处的方法。
    “放心吧，我跟他说过了，他这次就想跟我们一起过来的，只是临时要去云南，听说那里发生了事故。”钟诚被我的哥打动了，“我一定会让他过来看一看的。“宋逸飞也过来了。
    我们七点准时出发，下午快两点的时候才到达省城，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后，李洪刚便带带着我游省城。
    陈鸽跟李洪军结婚后，辞职来到省城，开了一家广告公司，生意还不错。
    李洪刚是他们的司机，对省城非常熟悉。
    他带我们逛百货公司和服装店，这里离广东近，大部分的衣服都是从深圳、香港进货过来的，样子非常时髦，再加上快过季了，价钱也合适，我们都买了不少。
    我帮宋逸飞、王子木、钟诚还有我哥一人买了一件衬衣，是从香港进货的一个名牌衬衣，很贵，要五百八十元一件，我还是买了，因为我知道男人穿质量好的衬衣有型。
    宋逸飞不要：“你送他们两人就行了，他们工作了，自然要穿得讲究一些，我就算了，我还是学生呢，穿这么好的衬衣糟蹋了。”
    “说什么呢”我把衬衣塞到宋逸飞的手里，“你不要他们俩不会要的，他得拿出半个主人样跟我客气什么呢。”
    王子木和钟诚都是北方人，他们可没有宋逸飞的耐心，陪着我们逛每一家店，他们两人在店门蹲聊天等我们。
    在宋逸飞的劝说下，他们收下衬衣。
    晚上，李洪军请我们去舞会。
    三年不见，他变得更时髦了，梳着油亮的大包头，打着厚厚的发蜡，我一看到就乐了，想起了我们初中校长在散学典礼上说那些时髦的同学，说他们的头发苍蝇飞过去都要拄拐杖他整个晚上都在吹他现在多有钱，公司很大，住的房子也很大。
    “小琴，你不懂了吧？你知道我穿的这件T恤多少钱吗？这个数”他伸出了一个手指头。
    “一百块？”宋逸飞猜道，他也看不出他的T恤好在哪。
    “一百块？只能买半只袖子这可是梦特娇梦特娇知道不？特别好穿，它吸汗，又干得快。”李洪军得意的抖几下，一付暴发户的模样。
    李汝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听他吹牛，要不，早就不理他了。
    “你看他戴的那条金项链，比我的小指还粗真俗气”李汝撇嘴，“你哥也是有钱人那，怎么他就那么的内敛？”
    回到旅馆，李汝他们终于可以畅所欲言了。
    王子木听着也笑了起来：“小琴他哥瘦的跟猴一样，再挂上这么粗的金项链，只怕是别人会误会那是用来拴动物的链条”
    所有人的笑了。
    “他们是学那些港商、台商的，你看从那边过来的老板哪一个不是脖子上挂着一条粗粗的项链，手指上戴着大戒指？”我说道。
    “对呀，小琴，你怎么也不买条项链戴上？”李汝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用胶带编成的戒指上。
    王子木把脸转开了，宋逸飞的表情也有点尴尬。
    “你想毁了我呀？不怀好意”我嘻笑着打了李汝一下，“让钟诚帮你买吧，你最适合戴。”
    “你才适合呢”
    我们打闹了起来，化解了尴尬。
    我很想长个机会跟王子木真诚的道歉，向他坦白，挑明我内心的想法，希望能得到他的理解，不能再这样暧昧下去了。
    若是得不到他的理解，只能忍痛割爱了。
    我不会让自己内心的邪恶再有作祟的机会。
    
    001 考验
    001考验
    
    大学的最后一个学期，全国各地掀起了一股南下热，大学生们纷纷不要国家的分配，到深圳去创业，这给我的动员工作带到了好处，我不用费那么的口舌去解释以后我们国家的体制是一个怎么样的格局。
    我希望三位室友跟我一起创业，我看中了李汝的领导能力、林丽娜的人脉及三人的文学造诣。
    我都计划好了，开一家广告公司，我们这家广告公司不用去揽别的生意，只要包电视台的广告就行了。
    广告业在大陆正是一门新兴的行业，要的就是创意，而所有的创意都塞满了我的脑子，后来的二十年，我们都是经过铺天盖地的广告词的轰炸中度过的，想忘记都忘记不了。
    这对于目前的北京来说，这是一条通向成功的捷径。
    “创业不用去深圳，在北京，一样能施展拳脚。”我说道，为了动员她们的加入，我精心准备了策划方案及市场评估，让她们一眼就能看到成功的希望。
    更重要的是我有创业的基金，我还提出了优厚的条件，只要她们愿意跟着我干，我不但每月给她们一千元的薪水，还分给她们公司的股份。
    目前朱艳萍和林丽娜想去深圳创业的，李汝想出国。
    “帮你打工？你做我们的领导？”三人还是觉得怪怪的。
    “难道你们去深圳，去做别人的手下，为别人打工就不怪了吗？”我问道。
    “不是呀，当老板的年纪至少要比我们大？阅历要比我们多吧？小琴，我们知道你家里有钱，不在乎拿这些钱来玩玩，而我们，要自己奋斗，不需要你的帮忙。”林丽娜说道。
    “就是就是。”朱艳萍立附和，“跟着你干，即使是成功，也没一点成就感。”
    这便是她们的骄傲，被宠坏了心理，结果，我的劝说还是不成功。
    毕业的时候，李汝去了美国，朱艳萍去了深圳，林丽娜进了电视台，她妈妈不准她下海，想办法把她弄进了电视台。有一家大报特意来学校点名要我，说是看过我写的小说及校刊上的专访，我谢绝了他们的好意，执意要自己办公司。
    我想让三位室友跟我在一起，主要是四年的朝夕相处使我们之间产生了感情，舍不得跟她们分离。没想到最后还是分开了。
    我的户口落在了我的买的第一幢别墅的派出所，现在这里周边已经有了很多的房子，也有了商店、市场。
    我们送走了李汝，送走了朱艳萍，最后剩下了我和林丽娜。
    “小琴，明天我陪你去找房子吧。”林丽娜明天也要去电视台报道了，她没有搬回家住，就是不想让我一个住在宿舍里。
    “好的。”我的心情很不好，我没有告诉林丽娜我有房子。
    现在，三个好友都不跟我干，我得一个人做所有的事情，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孤独，有时，我想直接回县里跟我哥一起干算了，但是，我又舍不得离开宋逸飞。
    宋逸飞也大三了，他还有三年，最后两年基本上临床实习，所以他在学校的时间也是最后一年。
    他正忙着期末考，我不想打扰他，便请林丽娜去校门口的饭店吃饭。
    这几天，我们几乎是夜夜酒醉。
    毕业聚餐的那一晚，所有人都醉了，抱头痛哭，送李汝走的前一晚上，我们四人也喝醉了，还是抱头痛哭，昨天，我们三人也是把自己灌醉，今天中午送走了朱艳萍，晚上，只剩下我和林丽娜。
    我们成了最近的朋友，以后，一定还会有业务联系。
    “来一罐女儿红。”点完了菜，我对服务员说到，“今天我们俩喝完这一罐就行了。”
    林丽娜点头。
    服务员拿来了两个玻璃杯，我倒满了酒，说：“我们什么都不用说了，先干了这一杯。”
    “好。”林丽娜一饮而尽，而我也干了，除了感觉到肠子有点热热的外，居然没觉得头脑发热。
    “咦，我的酒量练出来了呢”我抬眼林丽娜，她的眼睛依然闪亮，没有一丝迷惘，她也练出来了。
    我们喝完了一斤半装的一罐酒，才感觉脑门开始发热，太阳穴的两根筋在“咚、咚”的跳动。
    开始上头了。
    “老板，再来一罐”我又喊道。
    服务员没有端上来，林丽娜已经哭了起来。她哭了，说明她醉了。
    “算了，不要了，结帐。”我只感觉到眼皮有些发沉，脑子却是相当的清醒。
    我带林丽娜上了出租车，来到我的别墅。
    别墅在半年之前就装修好了，我想给三位室友一个惊喜，我分别装了四个房间，可惜，没能把她们留住。
    我把林丽娜放到我为她装修的房间里，那张特意为她准备的大床上。
    房间的布置全是由她喜欢的淡蓝色，连被套都是蓝底小白花。
    “这是哪里？”林丽娜睁开了眼睛。
    “你的房间。睡吧。”我帮她脱掉鞋子，盖上了薄被。
    此时是七月初，天气还有点凉。
    而我却睡意全无，看着时间还不到八点，我又坐上了出租车，来到了宋逸飞他们学校。
    他明天还要考试，我不想惊扰到他，只是见上一面就行了。
    这一年来，我没有再见过王子木，我连跟他谈一谈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子木从来没有来找过我，甚至连李汝都没有再见过他。
    我知道，王子木也明白了我和他之间不可能成为好朋友的，要么在一起，要么断交。
    我虽然很遗憾，但也认了，选择了就要承受，好在，我还有宋逸飞的陪伴。
    相反，王珊却是来学校跟我们一起玩过几次，但她在我的面前，也从来不提她哥，我也不敢问。
    跟王子木的交往也让我吸取了教训，以后，对待任何男人，想要做朋友，必须事先确定要交往的尺度，不要让对方产生误会或是发展出感情，否则，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到宋逸飞的宿舍及阅览室都没有找到他，问他的同学，都说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去我们学校找我了。
    “你不是忙着毕业分配吗？他没有去看你？”他同宿舍的一位室友说到，“可上午考完试后就看不到他了。”
    大学的考试不像在中学那样集中在三天内考完，而是几天才考一科，就是让学生们有充裕的时间准备。
    所以说如果宋逸飞真惦记着我的话，他考完试后完全有时间去陪我的。
    都是我平时把他宠坏了。
    我更是心烦了，本来想到宋逸飞这里化解内心的郁闷的，没想到却扑了一个空。
    我决定等下去。我想知道宋逸飞去了哪里。
    等了一个小时，宋逸飞跟着两位比他高一届的同学回来了，他们三人都是我们省的，算是老乡。
    那两个老乡看到我，跟我打招呼后离开了。
    我闻到宋逸飞身上的酒气，居然比我的还浓
    “你去哪了？”
    “陪他们去看一位老乡。你来多久了？我，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说到，“一会我打车回去。”
    “哦，好。”宋逸飞点头，也不问我一声我是否已经离开学校了，我的东西都搬走了没有。他肯定知道我已经作了安排。
    他习惯被我安排，少了主动性，但并不意味他不爱我。
    “你喝了很多酒？”
    “几杯啤酒而已，头有些晕，你也喝了酒吧？”他终于关心起我了。
    我点头，心里感觉到不对劲。
    “你们去哪里喝酒了？”
    “人大。”
    “人大？”我心里一惊，黄思思就是人大新闻系的，“去看老乡？”
    “她是聂磊的表妹。失恋了，要死要活的，聂磊便叫上我们一起去劝她。现在她好，好多了。”宋逸飞说完突然捂住了嘴，对我作了一个等在这里的动作，飞速地向垃圾筒跑了过去，“哇——”的一下吐了起来。
    他的酒量很好，平时喝五六瓶啤酒都不会有事，只是不停的上厕所就行了，今晚他一定不只喝啤酒，他撒谎了。
    我呆在原地。
    不一会，他用手帕擦着嘴过来了：“小琴你什么时候来的？”声音里透露出惊喜。
    他酒醒了一些，但脑子还是有些混乱，想不起刚才我们的对话了。
    “来了一会了。”我的头也很痛，本来是想来这排解郁闷的，谁知却更郁闷了。
    我没有想到宋逸飞跟黄思思的见面是这样开始的，他不说我也猜得出来，一定是他们三人为了开导黄思思，请她吃饭，陪她玩，如果黄思思觉得他们好玩，跟他们玩能忘掉失恋的痛苦，那她一定会来学校找他们玩的，像黄思思这么强势的女生，她喜欢掌握主动。
    可宋逸飞已经不是以前的宋逸飞了，现在的他有了女朋友。
    他能不能经得起诱惑？
    我为什么要让他经受这样的诱惑？我输不起呀。
    “逸飞，你们还有多少科没有考？”
    “两科。”
    “明天有考试吗？”
    “没有。”
    “那你拿齐资料去兰馨小区那里复习，我明天就搬过去了。”
    “那我帮你一起搬吧。”
    “不用了。你直接打车过去就行了。”
    “好。”宋逸飞点头，“我送你去校门口坐车。”他拉起我的手，“小琴，你会马上买车吗？”
    我点头。
    “这样你来看我也方便多了。”
    他送我上了出租车。
    回头，看到他还在冲着我摇手，我的心情好了许多。
    但愿他爱我足够深，能经得起这次考验，我愿意陪着他一起经受这次考验
    002 见到黄思思
    002见到黄思思
    
    林丽娜醒来后看到我专门为她们装修的房间，非常感动。
    “小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你喜欢吗？”
    “喜欢当然喜欢这么说我不用搬回家里住了？”林丽娜非常兴奋，因为他们家还住在筒子楼里，回家住的话要跟弟弟挤在一间房里，非常的不方便。
    “我们应该早就想到了的。”林丽娜感叹，“可惜李汝和朱艳萍都走了。”
    我们俩又伤心了起来。
    “艳萍很快就会回来的。只是李汝——，唉，真说不准了。”我叹道。
    “你怎么知道艳萍一定会回来？”
    “这么多人一窝峰的南下，艳萍一个人，没有亲戚朋友投靠，全靠一个打拼，别以为大学生就容易找得到好工作，那里大多数是私人企业，都喜欢招聘有工作经验的人，像艳萍这样的应届生肯定吃不开。”
    这些话我都跟两人说过，她们根本不信我。
    “这样也好，成熟是要付出代价的，只是这个代价不要太高。你一定要跟她保持联系。一会我们回学校收拾行李，你去电视台报到，我去买一台大哥大，顺便申请安装电话。”
    此时的大哥大刚刚流行，非常的贵，一台就要一万多元，只有少数的人买得起，而且机子非常的笨重和难看，像块砖头一样，女子可以用它来防身，敲在人脑袋上准能砸出个洞来。
    可它方便，即买即通，不像电话，申请安装还要排除，若是有机位的话至少要一个月，没有就只能等。
    大哥大是去年开通的，我哥早就想让我买一个，我不肯买，不想成为大家议论的中心，现在不得不买了，不买的话就无法跟人联系。
    等我忙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六点，回到家没有看到宋逸飞，他没有过来。
    他不是答应今天要过来的吗？难道忘了？
    尽管我很累，但我还是放心不下，便又的车去了他们学校，在门口，刚好看到他们跟着两位女同学走出来。
    “小琴你来了？”宋逸飞看到我马上兴奋的跟我打招呼，“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通知你，你着急了吧？”
    “是呀，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没有过去，就过来看看。你们是准备出去吃饭吧？”我一边问一边打量着跟他们在一起的两位女同学，并不是我见到过的黄思思，我悄悄的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逸飞一定是被其它的事耽搁了。
    “是呀，小琴，你也没吃吧？一起吧。”聂磊上前一步跟我说到，“这是我的表妹黄思思，这位是她的同学韦露，都是老乡。”
    黄思思？
    我大吃一惊，太不像了怎么可能变的这么多我见过的黄思思虽说画着浓装，但也美艳逼人，可眼前这位黄思思实在是太不显眼了。当我只看她的嘴巴和下巴的时候，我认出了她。
    这两地方没有改变。
    她一定是整过型了，隆了鼻，缝了双眼皮。
    她正用她的小眼睛斜视着我，但因她比我矮，无法显现出她的高傲，反而有点小滑稽。
    “好呀，一起吧，我今天忙了一天，正饿着呢，准备去吃什么？”我不理会她的斜视，笑眯眯的跟两人点了一下头，对着聂磊说道。
    “去吃涮羊肉，我表妹请客。”聂磊说道。
    “那我是不速之客了。呵呵。”我笑着对黄思思说到，“欢迎我加入吗？”
    “欢迎。你吃得了多少？”黄思思无所谓了，我们一起进了一家饭店，点了十斤羊肉，开涮了起来。
    吹着电风扇吃涮羊肉，又热又辣，但吃的很痛快。
    “小琴，你分到哪个单位？”聂磊问道。
    “我一个单位都没有去。打算自己干。”
    “自己干？那你的户口落在哪？不会是迁回你们小城吧？”聂磊又问。
    “你是小城的？”黄思思眼里的嘲弄更浓了，“那地方听说很偏僻呢，我小时候就听我爸讲那里山高皇帝远的，又穷又落后。是吧？”
    我点头，不跟她计较。
    看她样子像是大一的新生，比我们的年纪小三、四岁。
    “思思你又没有去那里，不要胡说。”聂磊连忙制止黄思思，然后对我说到，“对不起，思思她的心情不好。”
    “没关系，我们那里的确很山，从省城坐车去小城需要六个多小时。”我看了宋逸飞一眼，他也是一脸的尴尬，他从来不愿意在同学的面前说起我们小城，他并不以他是一个小城人而骄傲。
    “是呀，好不容易出了那种小地方，打死也不要回去的了，哪怕是没有单位接收，也要呆在这里。”黄思思又说道，她听说我打算自己干，肯定以为我是在说光面话，实际上没有一个单位愿意接收我。
    “来，干杯这几天我喝的太多的，主要是送同学离开，心里舍不得呀。”我举起了杯子。
    这时我包里的大哥大响了起来，是林丽娜打来的，我开通了大哥大后，第一个电话就是的到她家，她弟接的电话，我留下了号码，让她回家后跟我联系。
    我拿出了大哥大。
    黄思思睁大的小眼睛。
    “丽娜，你吃了没？我跟逸飞在他们学校门前吃涮羊肉呢，你过来吗？”我说道。
    “不了。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我今晚不去你那里睡了，我爸妈要跟我谈话，他们不同意我跟你一起住，我尽量说服他们吧。”
    “要不要我去你家跟你一起说服？他们没有见过我，不放心也是正常的。”
    此时做生意都是三教九流的人才干的事情，而我有大单位接收却不愿意去，却要自己做生意，难怪丽娜的父母不放心，他们一定认为我是一个怪人。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明天我正式上班了，晚上我再过去。再见”
    “再见”
    挂了电话，看到所有人好奇的模样。
    “你买了大哥大了？我看看”宋逸飞抢了过来，聂磊也凑了过来，一起研究了起来，“能打长话吗？”
    “能。”我点头，“有信号的地方都能打。出了城就不行了。”
    “多少钱呀？”
    “一万多。逸飞，你记下我的号码，以后有事就可以打给我。”
    “好，好。”宋逸飞拿出笔记在了号码本上。
    “你们家很有钱？”黄思思对我改变了态度，便得热络了起来。
    我的内心一阵悲哀，难道我真的要用钱来压过她吗？除了钱，我一无是处？
    “小琴，你不是说还要买车吗？”宋逸飞看到黄思思转变了态度，故意这么问我，就是想在她的面前眩耀，挣回面子，“等我考完试后我跟你一起去看车。”
    “好。”我点头。看着宋逸飞得意的样子，我总觉得你们的关系不太对劲，似乎哪里的出了问题。
    难道是我对宋逸飞的态度出现了问题？我不该像护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护着他，他现在有点像一个被人宠坏了孩子，是非不分了。
    他的虚荣心超过了我
    问题是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可他却不知道。
    “思思，打个电话回家。”宋逸飞把电话递给了黄思思，“你的父母挺担心你的呢”
    “就是，就是。今天一大早我又被叫去接电话，你爸打来的。也只有他有这个特权，把电话打到了我们辅导员的办公室。
    黄思思接过了电话。
    “怎么用？”她有点不知所措，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电话。
    “直接拨号，然后按那个绿键。”我说道。
    她开始拨号，跟她妈妈聊了起来。
    “妈，我没事。在跟表哥一起吃饭呢你们不要再打电话去烦表哥了，他们要考试呢”又说了几句，她把电话挂了，递给了我。
    “你们不用考试？”我接过电话，把它放在我的包里。
    “我们的考试很简单的，大考大玩，小考小玩。”黄思思似乎摆脱了失恋的阴影，心情好了起来。
    “看来你挺依赖你的父母。你父亲是做什么的？”我知道她需要眩耀，我并不想占上峰，让她内心不舒服。
    “他父亲是我们省的交通厅的厅长。”聂磊抢着回答。
    我点头，原来他还没当上副省长，不过，也快了。
    “呵呵，挺大的官呢。”我装着很惊奇的样子，羡慕的说道。
    “小琴，你就别逗她了。什么大官你没见过呀？”聂磊看到我这个样子，笑了，估计是宋逸飞也在他们面前说过王子木的父亲。
    我笑了笑，没有理会聂磊，而是继续跟黄思思聊：“你家里有兄弟姐妹吗？”
    “有一个哥哥，已经工作了，在省矿业厅。”
    “哦？”我有点意外，“我有一个学长分到了国家矿业部，应该有点联系吧？”我想起了钟诚，他跟李汝在半年前分手了，他被他的顶头上司的女儿看中了，抛弃了李汝，这也是李汝非要出国的主要原因。
    她要永远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地方。
    “上下级关系。”黄思思看了我一眼，“你们北大的学生很吃香的呀，怎么会没有单位接收？”她愿意跟我聊天了。
    “不是没有单位接收我，XX报社点名要我，是我不愿意去，我要自己干。”我说完，看到黄思思的眼里又出现了嘲弄的目光，她一定以为我是在吹牛。
    “小琴已经出过两本小说，是校刊编辑，采访过不少的名人。”宋逸飞介绍，“有报社要学校要她一点都不奇怪。”
    “你想干什么？”
    “开一家广告公司。正准备招兵买马，你们有合适的人选也可以向我推荐。”
    我看上了一名美院的刚毕业的学生，正动员他过来跟我一起干，我还要招一比搞摄像、灯光的专业人员。
    北京不如深圳，现在很多人都不愿意放弃铁饭碗进私企，很难招到合适的人。特别是人家一看我的样子，更觉得不靠谱。
    我没想到创办一个公司会这么的难。
    “在北京，我们不认识人。若是在省城，我们倒是可以帮上忙。”聂磊说道，毕竟省城离广东近，接受到的信息要比北京快，已经有不少的人自己开公司，赚大钱。
    “没事。慢慢来吧。”我笑了笑，看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了，说到，“这顿还是我请吧，思思，韦露，很高兴认识你们呢。”我一边说一边向服务生招手，黄思思没有跟我争，让我买了单。
    我发现黄思思并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坏，她只不过也是一个被人宠坏的孩子罢了，只是他们在省城有一个特定的圈子，所以养成了看不起人的习惯。
    可以前的她还是看中了宋逸飞，已经是下嫁了。
    说明她还不是一个为利是图的人，也许是真看上了宋逸飞这个人。
    韦露一直没有说话，很文静很斯文的样子，谁说话她都会认真的倾听，一直保持着微笑，很有家教的样子。
    她们跟着我一起上了一辆出租车，先把她们送回学校我再回别墅。
    “小琴姐，我很想跟你干呢”韦露突然说到，“我也想自己创业。”
    “是吗？你大几了？”我问道。
    “大一，跟思思一样。”
    “还是等毕业了再说吧。”我笑了笑。
    “我们功课不紧，时间很多，而且马上就放假了，我不想回家，我跟你一起干吧。”韦露有点急了，“我帮你拿包都行呀。”
    我乐了，真是个天真的孩子。
    “你暑假不回家也可以吗？”
    “我妈才不会管我。”韦露的眼里出现深深的失落。
    “好吧。你考完试打我的电话。号码你记下了吧。”
    “记下了，记下了。”韦露喜出望外。
    没想到韦露成我公司的第一个兼职员工。
    黄思思却没有说话，她对我的公司不感兴趣。
    很快到了她们学校，在门口放下了她们，我也回到了别墅。
    我把明天行程写在了笔记本上。明天早上要去看房子，把公司的办公地点订下来，然后去工商部门登记执照。
    我又想念起李汝和朱艳萍来，若是有她们的陪伴，做这些事情肯定要很愉快，现在什么都是我一人，非常的孤单。
    电话响了，接通，是妈妈。
    “老五呀，还是回来吧。”我**声音带有哭腔，“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又离我们这么远，我不放心呀。”
    我听和鼻子发酸，妈妈真说中我的心情。
    “妈没事。我很好，真的。等你和爸退休了我就接你们过来，你不是一直很盼望能来北京看一看吗？”
    “退休？还有三年呢”我妈叹道。
    “没事，三年很快的。老四不是快要结婚了吗？等他结了婚有了孩子，你肯定要忙着带孩子，只怕是你都不愿意过来了。”
    “是呀，是呀。到时你一定要回来参加老四的婚礼呀。”说到四哥，我妈变高兴了，“你二哥也要带着保瑞过来，我已经一年多没见到他了。”
    保瑞是我二哥的儿子，一岁半了。
    我妈只是在他出生的时候去看过他，过年的时候我嫂子嫌带着孩子坐车麻烦，就没有回来，二哥陪在她在娘家过年，我们都没有看到他。
    “老四说让老六开车去接他们。”
    “好呀。爸呢？”
    “在炒鸟食。他又买了两只八哥，一下班就摆弄它们，教它们说话，它们会说不少的话呢，见到我就叫太太好你爸教的，像什么话嘛我可是贫农家的女儿，当什么太太”我妈说到八哥也兴奋了起来。
    “呵呵。”听到妈妈欢快的声音，我的心情好了很多，我就是希望他们能快乐。看来我也变娇贵了，这点苦算什么呢？比起以前刚来北京的我，已经是一个天一个地了
    003 去找王子木
    003去找王子木
    
    没想到房子这么难找，跑了一整天，一无所获。
    当时的报纸只有几家国家大报，都是党报，上面几乎不登广告，而电视里更没有，我只能在一些商业区瞎逛。可地方还是很大，一天下来我没有逛完两条街，没有找到丁点消息，我也不知道我走了多路，只感觉脚很痛，越走球鞋的的底越薄越越硬，七点，天渐渐的黑了，我没有心情一个人在外面吃晚饭，直接坐车回到了家。
    我的别墅是一幢二层小楼，下面装修成了客厅、餐厅和厨房，楼上是四间卧室和一间书房。
    近四十平米的客厅摆了一套沙发、茶几和电视柜，是我喜欢的简单的西式风格，侧面是一扇大窗，今天早上走的匆忙，我都没有来得及拉开窗帘。
    我又累又饿，瘫坐在沙发上，开始脱袜子，看到脚指缝里有两个大水泡，透明的，我用手碰了一下，不是很痛，我知道这样的水泡一定要挑了它，正想着用什么东西挑的时候，就听到外面“呼——呼——”的刮起了大风，震得窗户玻璃“吱吱”的响，转头，看到落地窗帘鼓了起来，一动一动的，我突然想到那后面会不会藏着一个人呀？
    “呜————”窗户又响了起来，窗帘一直鼓着，我盯着那里看，心里充满了恐惧。
    我才住进来两天呀
    一定是有什么人盯住了我，看到我一个单身姑娘住这么大的一间房子以为我很有钱，要入室抢劫呢可我不敢去看，越想越害怕，直感觉背后发凉，冷汗直冒，正想着如果他感觉到我发现了他怎么办，他会不会冲出来把我给杀了？很多入室抢劫的人不都是这样吗？还是快跑吧我脑子是转了几个圈，可身子却不配合，我跑不动了这时窗帘一点一点的瘪了下去，恢复了正常。
    没有人我松了一口气，可背后的冷汗都还没有消，又听到了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是林丽娜？还是宋逸飞？不管是谁，都是我的救星门打开了，是丽娜，她抱着一个纸箱，从家里拿过来的，看到我坐在沙发上一脸要哭的样子，连忙问到：“小琴，你怎么了？”
    “丽娜——，你可来了，吓死我了”我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是真的被吓到了。
    “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丽娜看到我这个样子，连忙走了过来，把手中的纸箱放在几上。
    “我担心窗帘后面有人。”我说道。
    “你听到了动静？”丽娜吓的也变了脸，她定在那里。
    这时风又吹了起来，还是呜呜的声音，窗帘又鼓了起来。
    “呵呵，看把你给吓的。这是风”为了证实，她还把窗帘拉了起来，“今晚有六级大风呢，刚刮的。你的脚起泡了？你今天走了多少路呀？找到房子了没有？”
    “没有。”我气馁了，“没想到这么难找。我沿着街边一幢一幢楼的查看，没有看到任何一家出租或是转租的房子。”
    “你是不是去错地方了？明天我抽空陪你去看看，你又不是开商店，不需要带门脸的房子。”
    “我知道，可根本没有，都是单位的房子。实在不行，我干脆买套公寓算了。”我叹气。
    “小琴，去找王子木吧，他一定有办法。”林丽娜一边说一边从卫生间里拿出一条小毛巾，拿起套在钥匙圈上的指甲剪，要帮我把水泡剪破，然后用毛巾吸干水。
    “找他？可他毕业后一直都没有跟我联系呢。”我不敢看林丽娜，那天晚上，王子木痛哭的样子我们都没有忘记。
    “那是因为他没有事情，当然就不找你了。现在是你有事情，需要他的帮忙，他怎么可能不理？”林丽娜蹲了下来，立刻捏住了鼻子，“唔——，好臭”
    今天白天很热，我的脚出了很多的汗，我又穿着球鞋，捂了一整天，当然臭了。
    “你去闻鞋子，更臭”
    “我才不要闻呢”林丽娜站了起来，去烧水，让我先泡脚，然后再挑破。
    她把水放在燃气灶上，因为是新建的房子，都装了管道燃气，非常的方便。
    她从纸箱里拿出了一个用纸包着的东西，是一只烧鸡。
    “这是我们家路口那家熟食店里的，特别的香，我今天领到工资了，特意买来跟你吃。”
    一边说一边找了几张报纸垫在茶几上，打开了包装纸，一股香味散发了出来，我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丽娜，我爱死你了我刚好饿了，我今天没吃晚饭。”
    “你还没有吃晚饭？你怎么能这样”她撕了一个鸡腿，递给了我。
    “不要，我要吃鸡翅。”尽管饿，我还是要挑。
    “鸡腿好吃。”
    “好吃你吃。我吃鸡翅。”我在家吃鸡的时候就吃鸡翅和鸡爪，鸡腿都让我弟吃，并不是我有孔融让梨的精神，而是我觉得除了鸡翅和鸡爪，其它部位的肉都不好吃。
    “服了你了。都饿成这样了，还挑”丽娜又把鸡翅撕了下来。
    “你这里有挂面吗？我下碗面条给你吃。”
    “没有。”
    “你这样不行呀。还是想办法找个阿姨吧。”
    “我也想找呀。我已经跟我哥说了，让他帮忙在我们那里的村子里找个愿意出来做保姆的姑娘。”
    “为什么要回乡下找？”
    “知根知底的靠的住。只是有些难找，愿意做保姆的都是一些十六、七岁的，大都是在城里，听说要到北京来，都不愿意过来。”我叹气。
    水开了。丽娜灌了半壶水，其余了兑上冷水，让我泡脚，打开了电视，刚好在播放最热门的电视剧《红楼梦》，已经是在重播了，林丽娜没有完整的看过，因为在学校里要去系里的会议室才能看到，就跟以前的我们要去单位的会议室里才能看到彩电一样，人还特多，去晚了只能在很远的地方的站着看，只是瞄几眼就走了。
    林丽娜坐下来，一边吃鸡腿一边看电视。
    “哇，用彩电看真的很漂亮黑白电视里看不出衣服的颜色，晴雯真的很漂亮。”电视里正在播放晴雯撕扇的镜头，“不过，为了一个演员就跳楼自杀也太想不开了。”
    丽娜说的是两年前第一次播出的时候，有个研究生迷上了晴雯，日思夜想的，看到晴雯死了他也不想活了，结果跳楼自杀了。
    我的脚泡在温热的水里，只感觉血脉一下流通了，非常的舒服，我惬意的靠在沙发了，只感觉眼皮发沉，渐渐的听不到丽娜的说话声了，我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我的床上，我记不清丽娜是怎么把我弄上来的了。
    起床，来到了客厅，发现茶几上留着一张纸条，丽娜写的：我去上班了。今天有采访任务，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还是去找王子木帮忙吧，另一个人瞎跑了。他的地址是朝阳区XX路。
    我看了看，决定听从丽娜的劝告，去找王子木。
    我必须找到房子，有了房子才能去工商局申请执照，有了执照我才能去登报招聘人。
    我的脚已经不痛了，但我吸取了昨天的教训，把卫生纸剪成鞋垫样垫在鞋底，可惜现在还没有人生产卫生巾，要不，垫上卫生棉最好，又软又吸汗。
    要不开个生产卫生棉的厂？
    得了吧
    一个广告公司都搞不定呢，这毕竟是我最熟悉的行业，我和老公在北京开的就是广告公司。
    想了老公，我愣了一下，我重生之后很少想到这个人。
    觉得再怎么的他都不该背叛我。虽说当时我的心里有着别人，但我只是在心里想想，我并没有真正的出轨呀秦小琴，别在自欺欺人了我的心底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叫到：是你错了你当初不应该拿他做你的救命稻草换在你身上试试？若是你知道宋逸飞虽然跟你结了婚，心里却还想着另外一个女人，你受得了吗？
    我不敢往下想了，赶紧摔了摔脑袋，穿上鞋子，拿上手包，出了大门，打车去王子木上班的地方去找他。
    门卫不让我进去。
    他让我填会客表。
    我只知道王子木是市府办公室的秘书，可不是知道他是哪个科室的。
    因为门卫要打电话去落实，然后让他到大门口来接我，我才能进去。
    怎么这么麻烦
    “对不起，不知道是哪个科室的，我没法帮到你了。要不，你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再来吧，看看能不能在门口等到他。”门卫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可能看我不像上个来上访闹事的，对我还算和颜悦色。
    “不行呀，我找他真有事。要不，你打到大办公室，他们一定能找到他。”
    “你以为市府办就几个办公室呀？他们事是整整一幢大楼”
    “求求你。你就帮帮忙吧。”
    大叔看到我可怜，终于拿起电话，接电话是一位女的，听说是找王子木的，便说：“让她在那等头，我马上转告王子木。”
    “妹子，你的运气不错。”门卫大叔笑眯眯的地说道。
    “谢谢谢谢了”虽说只是早上十点，但太阳在八点钟的时候就升得老高，热辣辣的照着，我热出了一身汗。
    不仅仅是热，更多的是紧张，我已经有一年时间没有看到他了，不知道他变了没有？他还会帮我吗？。
    
    004 帮忙
    004帮忙
    
    我不停的看表。
    时间怎么过的这么慢？
    我看着里面，一条大路直通进去，两边是比水桶粗的大树，密密的看不到头，而且越远越窄，最后合在了一起。
    没想到这里也有这么浓密的大树，我想起了小时候我为了追妈妈结果迷了路的事情。
    那时我五岁，读幼儿园大班。星期天我妈妈还要去支农，而幼儿园不上课，我妈让我哥带着我，我趁我哥不注意，便跟在我妈**后面，离得远远的，不敢让她看到我，她看到了肯定要把我撵回家。
    跟呀跟，最后妈妈不见了，我也走出城区，走到城外的公路上，当时看到的情景就像一在这样，直直以把马路望不到头，两边是密密的路树，越远越窄，渐渐的合在了一起。
    当时我就想，那合在一起的地方就是妈妈所有的地方，那里没有路了，妈妈也走不了。
    这个信念支撑着我走下了去，可是不管我怎么走，就是走不到合在一起的那个地方，而且渐渐的，路边没了人，我蹲在路边大哭了起来。
    最后是一位好心的大妈把我送回了家。
    我盯着远着合在一起的地方看，盼望王子木能从那里冒出来，就想当年盼望妈妈能在那里出现一样。
    “小琴——真是你”
    王子木出现了，不过不是从远处那个合在一起的地方出现，而是从左边的树缝里走了出来。
    他基本没有什么改变，只是眼睛全是血丝，很疲倦的样子。
    他看到我盯着他的眼睛看，便用手揉了揉：“加了两天班，我已经有两晚没有睡觉了，眼睛很酸痛。”
    “加班？赶材料？”
    “正是。过两天要开会，准备领导的发言稿，今天刚写完，正等领导的审查，我刚才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眯了一会，听到是你找我，才跑了下来。”王子木一边说一边用手捏眼窝，就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打扰你休息了。”我有点后悔这个时候来找他了。
    “没事。别跟我客气。对了，你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算了，等你有时间再说吧。我毕业了，没有进任何单位，我想自己办公司。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有空再打给我。”看着他疲惫的样子，我真不该再打扰他的。
    “有什么事你就说吧。”王子木接过我写在小纸条上的电话号码，他看了一眼，然后掏出笔，写了两个号码又递了回来，“这是我家里和单位的电话。你的号码我记住了。有什么事？”
    “是，是找房子的事情。”
    “公司办公的地点？”
    “对。”
    “租还是买？大约要多大的地方？”
    “租和买都行。不用太大。但要能容下一、二十人同时办公。”
    “至少要有一百平米。你打算在哪一区找？”
    “离我的住的地方越近越好。我住在广渠门附近。”
    “那里都快出城了呢。那里的房子不太好找。我帮你留意一下吧。就这事？”
    “嗯。”
    “那我就不请你去我的办公室了。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
    “谢谢”
    他转身走了，
    我知道他很忙，但没想到忙成这个样子。
    我打车回到了家，在附近的菜市场买了几把挂面和一些鸡蛋、酱料，打算自己煮碗面条，休息一会，下午再出去找。我不敢把全部希望都放在王子木的身上。
    吃完面条，电话响了，我以为是王子木，连忙接通，没想到是宋逸飞。
    “小琴，今天辅导员来要订票的名单，我报名了，要求订十一号的火车。”
    “不是说你不回去，要陪我的吗？”我一听就来气了，我还指望他能帮点忙呢。
    “不是呀，是我昨天收到我爸的信，让我一定回去，说我爷爷的身体不是很好。”
    听说是为了回去看爷爷，我的气消了不少。
    “这样呀，可我不能跟你一起回去吧，等公司正常运作后再说吧。”
    “没关系的，我跟聂磊他们一起回来，到时坐班车回家就行了。”这四年来，宋逸飞一直跟我一起，都有车子接送。这一次还是他第一次单独回家。
    “我让我弟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买班车车票回去也一样。”
    “好吧。十一号，那主是后天啰。你们明天考最后一科？”
    “是的。上午考完，下午我过去看你，顺便买回家的东西。”
    “好。”
    刚放下电话，电话又响了起来，我还以为是宋逸飞，拿起电话就问：“还有什么事情？怎么不一次说完？”
    “小琴，我是王子木？”
    “啊？对不起我还以为是——”
    “我一直打你的电话，都不通。我看到了西城区法院的通告，说今天下午他们拍卖一幢二层小楼，小楼位于广渠门附近，离你住的地方不算远。它的占地面积是一百八十多平，建筑面积是三百多平，正符合你的要求。你记一下地址和时间。”
    我赶紧找了纸笔记下了。
    “下午科长给我半天的休息时间，我可以陪你一起去看看。”
    “不用了，你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吧。”
    “没事，累过头了，反而没了睡意。还是我陪你一起吧，买房子是件大事，我可不想让你赔了。”
    “好吧，我两点钟从打车过去。”
    “下午见。”
    “下午见。”
    我挂了电话，开心得跳了起来，没想到王子木这么快就能帮上忙。
    这一直是我祈盼的结果呀，他们是本地人，有着丰富的人脉关系，只是被我搞砸了。
    这一次我一定要加倍小心，维护好我们的友谊。
    看今天王子木对我的态度，就知道他已经成熟多了。
    下午…，拍卖会正式开始了，参加拍卖的人并不多，只有十来个，但都是法院特别通知，对这房子有兴趣的人。
    拍卖会就在房子里进行。
    我们参观了房子，来到二楼，开始拍卖了。
    王子木坐在我的右边，他的旁边是一位四十多岁的人，两人认识，王子木告诉我这人人原来也是市政府的，他的父亲是王子木父亲的上级，也是个太子党。
    他刚下海，也正在打算办公司，所以急需房子。
    看到我遇到对手了。
    这位老板姓董。
    起价是六十万元人民币。
    我和董老板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举手，因为我们前面已经有两人在举。
    我心底里在盘算这幢房子最多值多少钱。
    只要是在两百万以内都可以标下。
    可是，我不知道董老板的底线是多少。我不想因为我们俩的抬价而便宜了法院。
    我掏出了笔记本，写了几个字：董哥，把房子让给我如何？我是外地人，房子太难找了。
    我想我以我年轻博取他的同情。
    他看了我一眼，王子木也看到了字条上的内容，也在用眼神恳求他。
    他不动声色，举了两下手。房价由八十万直接标到了一百二十万。
    前面两个人停了下来。
    一百二十万，在这个地段买这样一幢半新旧的楼房已经有点高了。
    我不清楚董老板的意图，他这么做有两个目的，一是告诉别人他志在必得，二是帮我击退其他的竞争对手。会是哪一个呢？
    我猜是后一个。
    所以我举了一手。
    “一百三十万还有人举手吗？”拍卖师兴奋得声音都在发抖了，估计已经超出卖出了好价钱。
    “一百三十万第一次，一百三十万第二次——”
    我不敢看董老板，我担心我会错意了。我从他刚才跟王子木的谈话中就可以知道，他对这一带的发展很有信心，知道这一带的房价会涨的很快。
    拍卖师故意停留了十几秒，他当然希望有人再举手了。
    “一百三十万第三次成交”
    终于一锤定音，房子归我了
    大家都站起来向我祝贺。
    我向董老板伸出了手：“谢谢承让谢谢”
    “呵呵，小妹，有眼光你打算做什么生意？”董老板对我有兴趣了。
    “我想开一家广告公司。”
    “广告公司？新兴的行业呢？有什么打算？”
    我正要跟他聊的我想法，工作人员走过来，请我去办理手续。
    “这是我的电话，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我接过他的通讯簿，写上我的号码，心想着我的公司开张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做名片。
    “好的，这是我的。”董老板把号码写在我的通讯簿上。
    “谢谢。谢谢你了。”王子木也跟他握手告别，陪我一起去签协议，办理过户手续了。
    忙完这一切，已经六点多钟，我拿到了钥匙。
    “走吧，我请你吃饭。”
    “好的。”王子木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去吃小炒，这样时间快。我看你最需要是睡眠。”
    王子木的眼睛快睁不开了。
    “要不，去我家休息一会？等晚一些我们再出来吃宵夜？丽娜跟我住在一起，我们可以一起出来吃？”看着他眼皮沉重的样子，我真担心我们一坐下来他就睡着了。
    “算了，我还是回家睡吧，我担心我一睡下就醒不了。”
    他打了一辆出租走了。
    看着车子汇入了车流人流之中，我忽然有点感慨，知道王子木是刻意跟我保持住距离，估计他对他那天晚上的表现依然放不下。
    但他能这样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005 贵人
    005贵人
    
    剩下我一个人，又没食欲了，想在路边买斤肉饼充饥就行了，不远处就有一个肉饼店。
    我往肉饼店走去，身后却响起了汽车的喇叭声，我以为是要让我让路，便一边往路边走一边一边回头看，没想到是董老板，他正坐车窗里伸出头跟我打招呼：“秦老板——，吃了吗？”
    “没呢。”我停下脚步，“你呢？”
    “我也没有。一起吧。”车子在我的身边停下了，他欠身为我的打开了旁边的车门，我坐了上去，他开的是当时最流行的进口轿车丰田皇冠。
    我系上了安全带。
    他愣了一下，也系上了。
    “没想到你还挺注意安全的。”他有点自我解嘲的说到，然后对着后视镜挼了挼头发，“你想吃什么？”
    “不知道呢，刚才我想买肉饼回去吃就行了。”
    “这怎么可以，至少要有点绿色蔬菜。”
    “你不是北京人。呵呵。”我笑到，“本地人不讲究这些。”
    “你还真说对了。我是浙江的，我父母的祖籍都是浙江的，我小时候被送回去让爷爷奶奶带，七岁才回来这边读书。”董老板一边说话一边在看路边的商店，看到有一家饭店的装修蛮高级的，写着上海菜馆，便停了下来，“今天我请你吃上海菜。”
    “好。”我欣然答应，因为董老板是一个很绅士的人，跟他在一起一点都没有压迫感。
    虽然是晚饭时间，店里的人并不多。
    我们来到二楼，人更少了，整个大厅只有两桌人，显得更安静了。
    董老板让我看菜单点菜。
    我看到有醉蟹，口水就冒了起来，可这要正宗的大闸蟹才好吃，难道他们从上海专门运过来？
    我问服务员，他说是的，是专程从上海运过来的。
    “那来一份。”我说完把菜单递给了董老板，“其它的你来点吧，我有这个菜就差不多了。”
    董老板点了几个菜后，饶有兴趣的看着我：“你是哪里人？”
    “金沙的。”
    “金沙？没听说过。你们家很有钱吧？”
    “还可以。我哥是做矿生意的，有点钱。”
    “难怪。一看你就像是见过市面的人。王子木说你是他学妹？刚毕业？打算一个人干？”
    我点头。
    “做生意不像是当干部，什么都有国家帮抗着，做失败了就会身无分文，负债累累，所以每一步都要小心。”
    我赞同的点点头，没有说话。
    “看你今天买房的样子，出手挺大方的，你是不是做生意的时候也会这样的大手笔？”
    “不一样的。我知道你也看好这幢房子，它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其实如果不是贷款，有点闲钱的话，做炒楼生意也能赚不少钱，但这只是小打小闹。”
    “你打算投多少钱做公司？”
    “百来万吧。”我看了他一眼，“你呢？你准备做什么生意？”
    “进口车的生意。我有门路，能拿到免税的条。所以说我做这个生意稳赚不赔，只是投入比较大。你有兴趣吗？”
    原来他是想拉我入伙
    我松了一口气，一直保持着警惕的心松懈了下来，我担心他打对我不怀好意呢是我想多了。
    “我现在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的钱呢。”我婉言拒绝了，“真对不起这餐还是我请吧。”我真担心他生气。
    “哈哈——你也太小看人了吧？以为我讨好你只是想拉你一起做生意？不是这样的，生意不成交情在嘛，你不是开广告公司吗？以后我们有合作的机会呢是不是？”
    这是服务生开始上菜了，我们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你公司叫什么名字？想好了没有？”董老板问道，纯粹闲聊。
    “想好了，叫瑞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瑞亚？一定有特别的含义。”
    我点头：“瑞亚是希腊神话中地神盖雅和天神乌拉诺斯所生的十二泰坦神之一，专门掌控时光流逝及风霜的女神。她代表着时光，同样也代表着永恒。而且英语‘rhea’是美洲驼的意思，具有耐力、韧性的品质。而中文‘瑞’字，代表着吉祥，好兆头的意思，而亚却出自于马王堆汉墓帛书《十六经》中的‘有山有泽、有黑有白、有美有亚。’外，还有谦逊、不强出头的意思。所以，以这两字命名，一定能使公司长长久久，红红火火，又不招人嫉妒。”
    这名字我想了半年，查问了很多资料，才决定要取这个名字的。
    “真不错，就两字能说出这么多名堂，你做广告公司还真做对了，呵呵。只是做公司不仅仅是有文化、会忽悠就可以的，你要做好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的准备，最重要的是积累人脉。”董老板可能是看到我年纪轻轻的就出来创业，便向我传授他的生意之道，看得出来，他是真心想帮我一把的。
    “我会记住的。谢谢你，董老板。干杯”我拿起了面前的红酒，跟他碰了一下，干了。
    “董老板，看得出来，你是一个爽快之人，能认识你，真是三生有幸呀。我爸说，我就是一个时时都能遇到贵人的人，你就是我出社会的第一个贵人下午就承让我一次，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报答你了，所以这顿还是我请，算是对你下帮了我一把的报答。”
    “哈哈学得真快我全领了。我争取成为你的第一个客户，建立起我们的关系。”
    “肯定的，以后你公司的宣传策划都包在我的身上了。我告诉你，进口车的宣传策划也是很重要的一部分，如果你信任我，给我你们公司的资料，只要几天时间，我就会拿出宣传策划的方案出来。”
    “策划方案？什么东西？”董老板没听明白，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词。
    “就是给你的公司定位，制定出今后的发展方向及模式，就是——”我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
    我想到我写的公司企划，从包里拿了出来：“类似于这样的的一个东西，你看看，这是我为我的公司写的策划方案。”
    董老板看了起来。
    “办公司要有理念。老板的眼光决定了这个公司能走多远。”
    我看到董老板快速的看了两遍，知道他很有兴趣，便说道。
    “我明白了一点点，其实你提到这个理念就象是我们说的信念与目标的关系，只是它更细化，更具操作性。我今天晚上回去就把我的公司的资料整理给你，你帮我拿出整个公司的策划，并不只是宣传策划。”
    我看的一点都没有错，董老板是一个能快速接受新生事物的人，当然也是一个可以做大事的人。
    “没问题，只是这几天我有些忙，要找人装修公司，要办执照。”
    “这些交给我来办，你专门帮忙我搞策划。装修、申请执照的这种事情是个人就能办，而策划这东西，不是专业的人才还干不了。”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唉，你不做我的合伙人还真可惜了。”
    “我也算是合伙人之人吧？我投的智力股，呵呵。”
    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聊的非常投机，快十点的时候他才开车送我回去，看我住的房子，他又打量了我几下：“看来我真的是孤陋寡闻了，我回去好好查查金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回到客厅，丽娜已经回来了，客厅时的电视正开着，人却不见踪影。我看到卫生间的门半开着，发现她正在洗头，看到我，说到：“今天我们到新开发的小区去采访，那边正在修路，满天尘土，脏死了。”
    “去采访什么？”
    “有人反映卖房子的老板是骗子，他们收取了市民买楼的钱，可房子都还没有盖。”
    “当然是先收钱后盖房子的了。这叫售楼花。”
    “不对呀，我们以前买房子不是要买到现成的房子，我付了钱，你就得给我房子，可现在人家付了钱，房子却没影，这怎么可以？”
    “所以就要签订的一个协议，这个协议是互相约束的，不仅是这样，买房的人还可以分期付款。”
    “什么是分期付款？”丽娜一听有了兴趣，“我们今天遇到了难题了，就是这个老板没有这多钱，他说可以先收取一部分购房款建房，然后等房子起好以后再交付给购房人，真可以这样？万一他不守协议怎么吧？他收钱了却不盖房挪做其它怎么吧？”
    林丽娜上班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样的难题。
    “明天我们节目组开会，想做这个选题呢。只是太敏感了，担心市民们不理解，引起混乱。这可是揭露问题呢”
    “做你也拿这么多工资，不做工资也照拿，要不要惹这样的麻烦，就要看你们的领导了，你跟着干就好，不要强出头。”
    “秦小琴你还是这个调调，不关心国家大事也就算了，现在连涉及到民众的利益的事情也不管”
    “我没有让你不管呀？我只让你不要强出头，跟着干就可以了。”
    我心里在盘算，就算是要放开手脚干也要等明年过后吧？我虽然不能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我最起码能保护身边的人，不让他们加入到那件可怕的事情中去，特别是林丽娜，她是电视台的人，更不能站错队的，我可不能让她出任何事情
    006 起步
    006起步
    
    第二天一早，我哥给我打电话，说是保姆找着了，是一个十五岁的农村女孩，已经在家里干活好几年了，最近她家里给她订了一门，她死活不同意，听说我哥正让人找保姆，是到北京来，于是便说愿意来。
    “他**的，农村人真愚味，五百块钱就把女儿给卖了。”我哥说道。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男方家只给五百块钱，他们就同意把女儿嫁了，那男的还是一个残废，一点都不诚实。所以我也给了她父母五百块钱，还说要帮她找个好人家，她父母才同意我带她走。”
    “她叫什么名字？”
    “刘玉珠。人很老实，也勤快。妈说先让她在家里干一个月，教她做家务和煮菜，免得她去到你哪里什么都不会。你又没有训练她。刚好逸飞也要回来看他爷爷，等他回学校的时候再把她带过去就行了。”
    我同意了。如果刘玉珠过来了，家里时时都有人在，我也不会像那天晚上那样被吓的冷汗直冒了。
    吃完早餐，接到了董老板的电话，他说他带着助理过来，给我送资料，顺便拿我的证件去帮我办执照。
    董老板的助理是一个年纪二十七八的年青人，个头不高，一米七左右，戴着付黑框眼镜，使他看起来比较成熟。
    “这位是我的助理，叫李秀坤。清华毕业的，我老家人，听说我要办公司，便辞掉家里的工作过来帮我。这位就是秦老板，她对办公司有不少新颖而独特的想法，对公司的运作很有帮助的。”董老板介绍。
    “秦老板年纪轻轻的就能有如此作为真让人惭愧呀。”李秀坤打量我的别墅，“这里住的都是外地人吧？”眼里露出了羡慕而又不屑的目光，尽管是一闪即逝，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我没有调查。估计是的，因为能在这买房的人都是一些矿老板，煤老板，听说赞助拍电视剧《红楼梦》的大老板也住在这里。”我故意炫耀，就是想看他的反应。
    他没有反应。
    他已经注意到我观察的目光，他抑制住了这种正常的反应。
    这是一个心口不一、不诚实的家伙
    明明是一个很羡慕有钱人的人，却故意装成不在乎，这样的人最可怕，特别是作为生理伙伴、搭档，都是不可信任的人。
    可他是董老板的助理，还是董老板的老乡，看董老板对他的态度，显然非常的信任。
    但愿我看错了。
    “工商局里我有熟人。你不知道，若是按正常程序申请，一个月都批不下来，要盖七八个章，转七八个部门，交给我办，最迟十天就能办下来了，拿到执照后你可以一边装修一边招人。”董老板说道，“让你亲自去办？这我可过意不去。”
    “你把证件资料交给秀坤，让他去办，我打个电话就行了。”
    “还是我自己去办吧，反正有你的一个电话，我办还是李助理办都是一样的效果，对吧？再说了，公司的装修还要拜托李助理呢。”我笑道，我才不可能把我的证件交到李秀坤的手上。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样也好。那我陪你去工商局申请执照，顺便介绍你跟我的朋友认识。小李，他去找装修工人。”
    李秀坤接过我递给他的钥匙，却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们一起出去，董老板在路口放下了他，让他打车回去，然后陪我一起去工商局，填完了申请表，还到副局长室见到了他的朋友。
    他的朋友让我下个星期五过来拿执照。
    “谢谢谢谢您的帮忙”我激动的上前握住了他的手，不停的道谢，“有时间我请您吃饭。”
    “不用跟我客气。你是董处长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呵呵。”
    “那说好了。到时我请您一定要赏光呀。”
    “一定。一定。”
    没想到董老板还是一个处长呢也舍得停薪留职？
    “我要做进口车生意的想法是最近才有的，主要是里面的利润可观。前两个月我帮朋友的忙，进了三台进口车，结果从中赠了五万元。这是我生平中第一次赚到这么多的钱”
    我有点不敢相信的看了他一眼，他前两个月才赚到第一个五万元？可看他这范，分明是个有钱人呀。
    “我的钱是我父亲的。他走了狗屎运。我父母一直生活在北京，爷爷妈妈在浙江，我不到两岁就被送到浙江让爷爷奶奶带，他们只能通过书信往来知道我的情况。我奶奶是一个细心的人，喜欢收集邮票，我爸写的每一封信她都把邮票留了下来，更幸运的是我的父亲为了帮他们省钱，常常把公家的邮票夹在信封里寄给他们，其中有两张留了下来，就是现在涨到一百多万一张的‘红太阳’。”
    我明白了：“所以你想拉我入伙？”
    “主要是资金不足。不过昨天跟你谈过以后，我有了信心，我完全可以一步一步的来，慢慢壮大，这是一个可以做大行业。”
    昨天董老板想拉我入伙，就是想玩一次大的，狠赚一笔再说，根本没有什么规划。他昨天去看房子，一是为公司找场地，二是跟我的猜的一样，看中了房子的升值空间。
    “公司的房子找好了吧？”
    “正在谈，也是父亲一个老部下，单位的房子，我正动员他把一楼出租给我。如果要长期干，我就要跟他签个长期合约。”
    “多长？”
    “两年吧。这样以后公司壮大了，也许我也要换地方。”
    “去我家里谈吧。”此时可没有什么可以坐下来谈事情地方。饭店要到十一点才开始接待客人。
    宋逸飞过来的时候正是十二点，到了吃饭的时间。
    宋逸飞听说董老板是做进口车生意的，兴奋的说到：“你不是也想买一台车吗？直接跟董老板订一台呀。”
    “也想买车？你有驾照吗？”
    “没有。我可以考。”
    “包在我身上。”董老板说到，“到时我负责教会你开。你可能已经会开车了吧？”
    我点头。
    “那更好办了。”
    吃完饭，董老板告辞了，我陪宋逸飞去买点心，他说爷爷最喜欢吃稻香村的点心，这可是老字号了。
    “不用拿太多，你一个人，又没有人接你，买给爷爷、还有你叔叔家的就行了。”我担心他拿不动。
    “你家里肯定要带一些。没事，我能拿得动，有聂磊他们帮我呢。”
    “思思她们也跟你们坐同一趟车吧？”我问道，用脚趾头都能起得出来，聂磊肯定要照顾她的。
    “可能吧。我也是第一次跟聂磊他们一起回去。小琴，我争取早一点过来，希望能帮上点忙。”
    “没事，以后机会多的是。只是爷爷的年纪越来越大了，说句不听的话，是见一次少一次的人了，多点时间陪他，可惜我没有时间去看他，你告诉他今年过年我一定会去看望他的。”我说道。
    “小琴，你好像很喜欢我爷爷奶奶呢”
    “当然。我从小就羡慕那些有爷爷奶奶的人，他们家里时时有人，多好呀。”
    我父母结婚的时候他们的父母都去世了，我们从来没有享受过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日子。我爸只有一个姐姐，还嫁到了外地，偶尔会来看望我们，我记得那时我只有四岁，晚上父母去开会，为了能让姑妈背我，便装肚子痛，结果姑妈背了一个多小时，我在她的背上睡着了。
    我们很少能得到了父母的抱抱。就是因为他们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了，白天上班，晚上开会，星期天不是支农就是去修水库，我们都是大的带着小的这样长大的。
    我记得我五岁的时候弟弟读小班，第一天到幼儿园的他不肯上课，哭闹着要去跟带她长大的阿婆，我就背着他在园子里转，告诉他学校里可好玩了，有滑梯滑，有木马骑，最后，老师还在我的座位旁边加了一张小椅子，让弟弟坐在我的旁边，跟我一起上课。我学会用纸叠灯笼、船、飞机、还有纸鹤都是在幼儿园里学会的，因为我要叠给弟弟玩，哄他开心。
    第二天去火车站送宋逸飞，发现黄思思跟他们在一起，黄思思见到我很客气的跟我点了点头，就上车了。
    “好好照顾自己，到家了给我打电话。”我交待宋逸飞。
    “我会的。”
    我们把他们送进了站台。
    韦露跟着我一起。
    “你晚上就过去跟我们住在一起吧，这样做事方便一点。”
    “好呀，那我回去拿些衣物。”韦露开心极了，收拾了几件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就过来，她做起了我的助理。
    最让我开心的是她能写一手漂亮钢笔字，娟秀、整齐，于是抄文稿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她。而且她的性格很不错，还算是一个开朗的女孩，很喜欢听我和丽娜聊天。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了，我和韦露一起去工商局领执照，然后打电话给董老板，说是要请他和副局长一起吃饭，算是答谢副局长的帮忙。
    “不用了，我跟他交情不错，不用刻意答谢的。”董老板很忙的样子。
    “这怎么可以？我可不想欠太多的人情。再说了有来要有往嘛。”
    董老板答应过来，让我想不到的是，王子木跟着他一起过来的，见到我些诧异的样子，便开玩笑到：“你不会说不该来的来了，该来的却没有来吧？”
    “怎么会你也是我要答谢的人之一呢。只是你平时太忙了，我怕打扰你。”我说的是实话、“前阵子是忙着开会，现在松一点了。”我有些好奇，董老板怎么跟王子木搅到一块了呢？。
    
    007 自由的感觉
    007自由的感觉
    
    韦露订好了桌，点好了菜，然后拿单子给我看，让我最后确定，我把单子递给了董老板，让他看看有没有副局长及他们不喜欢吃或是忌口的东西。
    王子木看站在我身边的韦露笑了：“看着你们俩人，怎么有点像是小孩子在办家家的感觉？”
    董老板把菜单还给了我，说：“还行，没有我们不喜欢吃的，就这样吧。”
    这时副局长过来了，我们都站了起来，让他坐在我和董老板的中间，王子木坐在我的对面。
    副局长知道王子木是市府的秘书时，三人愉快的聊了起来。
    我在一旁安静的听，不时的提醒他们喝酒吃菜。
    听三人聊天，知道王子木今天一起过来是董老板去市府找副市长办事，办完事后遇到了王子木，两人聊了几句，接到我的电话，便一起过来的。
    “真没想到董处跟陈副市长是好朋友，我还要仰仗董处，在陈副面前多多美言，让他注意到我呢，董处，拜托了。”王子木拿起了酒杯。
    “是呀，董哥，你就帮子木一把，我也敬你一杯。”我也拿起了酒杯。
    “哈哈都是自己人，好说，好说。我明天就请他吃饭，子木你也过来吧。”董老板痛快的答应了，“我今天刚跟他拿到条子，说是晚上请他吃饭的，可他已经答应了别人，改明天了。”董老板跟我们碰了一下，一口干了，故意压低声音跟我说到，“小琴，你马上就会有车开了，我这次一次进五十台我按市面的一半价钱卖给你，够意思了吧？”
    “当然，当然谢谢董哥的照顾，我再敬你一杯所有感谢的话语都在这酒里了”说完一饮而尽。
    我们喝的是52度的杜康，是时下在高级饭店里能买到的好酒之一，我们已经喝了大半瓶。
    王子木有些担心的看着我，他知道我不胜酒力，可他不知道，就在毕业的这几天里，我的酒量已经练出来了。
    三杯下肚，除了肚子里有点热热之外，我的脸都没有发烫。
    “小琴，不错，有点酒量。”董老板给我满上了酒，“来，我们一起喝一杯，庆祝小琴拿到了执照，庆祝我拿到了批条，哈哈”说完跟我们一一碰杯，又一饮而尽，我也跟着干了。
    “小琴，喝口茶。”王子木连忙给我倒茶。
    “没事，我还好。我的酒量这些日子练出来了，没想到我也能喝几杯的。我和丽娜两人喝了一罐女儿红都没事。”我说道。
    “就是，女的天生就会喝酒。我们单位的几个女同志平时也都说自己不能喝，可是聚会的时候都能喝几两。”副局长说道。
    “就是，就是。小琴你要自己开公司，免不了要应酬，不喝酒会少了很多的机会，有不少的事情都是饭桌上办的。”董老板说道。
    我点头赞同，可心里却想起了我哥，他可是滴酒不沾的，但他也常常请人吃饭，他是怎样应酬的呢？
    回去后发跟我哥好好的切磋切磋。
    “唉，一个小女孩来北京打天下，不容易呀。”董老板感叹，“小琴，我看好你。”
    “谢谢谢谢”
    我们开始推杯换盏，你来我往，喝了两个多小时，一共喝了三瓶，喝的差不多了，便散了。
    送走了董老板和副局长，王子木跟我们一起坐出租车回家，主要是商量登报招聘的事情。
    现在的报纸都不登广告，我想开这个先河。
    可我不认识报社编辑，我说只要能让我跟编辑部主任见上面，我一定能说服他为我们公司登广告，这也是为我的公司打广告。
    王子木想帮我一把。
    不过他要看我的内容，这两天我找了美院的一位老师，按照我的思路设计好了画面，他还以为我要登的是那种一点没有美感的招聘启示，就是个文字稿。
    平面广告讲究的就是创意。
    我的创意参照一个成功的案例，他也是一个招聘的广告，分三步完成，第一天的广告语是小心，不要掉入陷阱第二天登的是，还是掉进去了。第三天的广告语是，掉进了放飞梦想的殿堂——瑞亚传媒“有点意思如果是我，我会注意看的。”王子木答应跟编辑部一位学长联系，我们学校有不少人都进了报社，有的当了编辑。
    “谢谢你”我和丽娜送他离开。
    “不要跟我客气，举手之劳。”王子木坐出租车离开了，丽娜挽住我的腰，我们在院子里坐了下来，外面比屋子里面凉快。
    “小琴，艳萍今天下午给我打电话了，她在深圳过的并不开心。”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朱艳萍已经换了两份工作，第一份是她自己辞职不干，第二份却是被老板开了。
    她应聘的也是总经理助理。
    “艳萍的工作能力不错呀，她炒老板鱿鱼正常，老板怎么可能把她给开了？”
    这太让我意外了。
    “她也没有告诉我具体的原因。我劝她回来，说你现在正需要人手。她说要考虑一下。”丽娜说道。
    “太好了你一定要动员她回来，说我们随时都欢迎她。”
    “说了，我还告诉她你连她住的地方都准备好了，她听了挺感动的。”
    “琴姐——，你电话响了。”韦露拿着我的电话跑了出来，递给我。
    “喂，你好我是秦小琴。”
    “小琴，我是宋逸飞。”
    “逸飞？”
    丽娜和韦露一听是宋逸飞打来的，两人便回屋里了。
    “你在哪？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乡下是没有电话的。我已经有五天时间没有跟他联系了，“是回到城里了吗？爷爷的身体还好吧？”
    “小琴，我现在在省城，我们明天去杭州。”
    “你在省城？明天去杭州？”我大吃一惊，心里顿时有了不详的预感，“你一个人去？”
    “不是，是跟聂磊和他表妹。前天聂磊和她表妹一起到乡下来找我玩。你知道的，你不在，我不能带他们去爬洞和游水，住了两天，聂磊的表妹就烦了，便邀请我跟他们一起去杭州，他们家在杭州有亲戚，包吃包住。聂磊说她表妹的心情不好，就算是陪她散散心。我答应了。”
    “买了票了？几点的？坐飞机还是火车？”我只感到脑子一片空白，随口问道。
    “明天九点的火车。”
    “你现在住在哪里？”
    “聂磊家。”宋逸飞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一定害怕我生气，来了个先斩后奏。
    宋逸飞害怕的声音让我惊醒了过来。
    他怎么会怕我？
    是我把他管的太严了，四年来，他除了做我的跟屁虫外，没有一点自己的空间。
    现在他自由了
    他一定是这样的感觉
    “呵呵，没事。既然决定去了就玩得开心一点，不用担心我的。我这边的工作也进行得非常的顺利，今天刚拿到了执照，公司也快装修完了。对了，你是在用聂磊家的电话打的吧？你告诉我号码，一会我再打过去。”
    这可是长话，很费钱的。
    宋逸飞告诉了聂磊家里的电话。
    我很快就打了过去。
    “小琴，对不起”估计宋逸飞没想到我不但不责怪他，还让他玩的开心一点，有点过意不去了。
    “什么嘛，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当然有决定权了，跟我说一声，让我知道你在哪就行了。对了，爷爷身体怎么样？还好吧？”
    “挺好的。他问我你怎么没有来，我告诉他你工作了，没有时间。过年会去看他的。”
    “思思她怎么了？还没缓过来？”我尽量装成不在意的样子问道。
    “本来已经没有事了的。可她回来后，看到那个男的去追求她高中的同班同学，又受刺激了。所以不想呆在省城。”
    “你是不是经常开导她？”
    黄思思为什么想到去我们的小城找宋逸飞，而不是直接去杭州，一定是在回省城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猜是宋逸飞在安慰她，开导她，赢得了她的好感。要不，她在受委屈的时候也不会第一个就想到他“嗯，我觉得思思挺傻的，那男的一点都不值得她留恋。”
    “这些话聂磊也肯定对她说过吧？是不是她特别听你的话？”我暗示道，很想让宋逸飞引起注意，不要让黄思思太依赖他。
    “也不是了。不过她说我说话挺有趣的，又会编钥匙扣逗她开心。不过，小琴你放心好了，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你知道的，我们家有五兄弟，一个女儿都没有。对了，这次回去我见到张清新了，她和莫自伟一起分回县里的高中做老师。我们学校扩大了两倍，下面中学的高中部也并上来了。”
    “是吗？张清新她有没有改变？”我们在大一、大二的时候还保持通信，可大三、大四后基本就没什么往来了。
    “基本上没什么变化，倒是莫自伟变了许多，他听说你自己开公司，非常羡慕，也说要自己开公司，不想当老师。我们一起吃了一餐饭。”
    “他跟张清新的关系有没有进展？”
    “没有莫自伟有女朋友了。”
    “那张清新呢？”
    “听说大学有一位老师看上了她，两人的关系不错。不过我没有问她，她不愿意跟我们说她感情的事情。”
    宋逸飞转移了话题，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话题拉回黄思思的身上，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你到了杭州就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
    我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很想你，干脆你们在杭州玩几天后一起回北京算了。”我说道。
    “到时再说吧。我要洗澡了。再见”
    宋逸飞挂断了电话，他似乎对杭州之行充满了期待。
    我拿着电话在发愣。
    我对旅游没了兴趣，可逸飞他有呀，但愿他能处理好跟黄思思的关系
    008 第一单生意
    008第一单生意
    
    我恨不得马上飞杭州，跟他们呆在一起。
    我抑制住了这股冲动。
    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宋逸飞跟黄思思在一起呀。
    不行，得想个办法。
    怎么样才能不露痕迹的阻止两人，不让他们有产生那种情感的机会？
    我相信宋逸飞，但我信不过黄思思，她现在正是最脆弱的时候，也许上一辈子他们就是这样恋爱上的。
    对了，董老板的老家不就是浙江的吗？是不是杭州的？若是的话，我可以求他帮帮忙。
    我打通了董老板的电话。
    “秦老板，有什么事情？”董老板已经回到了家，电话里有一个小男孩在叫，估计是他儿子。
    “我听你说过你们家是浙江的，是杭州的吗？”
    “是的。”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明天要去杭州玩，我想知道你在杭州有没有朋友？帮忙——帮忙接待一下。”我觉得好难启齿，但为了宋逸飞，只能厚着脸皮求人了。
    “很重要的朋友？”
    “嗯。”
    “你找对人了。我弟弟就在杭州市政府工作，他可以安排。一共多少人？”
    “三人。两男一女。但是，我，我不想让那女的跟我的朋友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又能让他们玩得痛快。”
    “你男朋友？”
    “对。”
    “哈哈秦小琴看来你对他挺重视的嘛，没问题，我让我弟弟留意，专门为他们安排一个向导，跟着他们。不过，小琴，你应该对自己有信心的，如果那个男人放弃你，那他真是蠢到家了。我马上联系，联系好了打你的电话。”
    “谢谢谢谢”
    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但有一个向导带着，最好是个女的，紧跟着黄思思，他们便少了很多能单独在一起的机会，而我也能随时了解他们在杭州的动态。
    十分钟后，董老板的电话打来了，说跟他弟弟说了，他弟弟说没问题，他安排接待办的人接待，明天晚上就会去火车站接他们，然后住在市府招待所里，同时告诉我接待办的电话，让宋逸飞他们直接跟接待办的联系，告诉到杭州的车次和时间。
    我把这个消息告诉给宋逸飞。
    “你去杭州麻烦他们的亲戚不太好，而且亲戚也要上班，你们也不能玩的尽兴。”
    “我们只是学生，让政府的人接待好吗？”
    “就因为你们是学生，所以才需要人照顾。”
    “是不是你付钱呀？”
    “现在还不清楚。你让聂磊接电话，我告诉他那边的电话，你们自己联系。”
    聂磊听说杭州那边有人接待，高兴极了：“小琴，是不是我们去哪个城市你都能安排人接待呀？”
    “当然不能，这次是凑巧了，逸飞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请客人吃饭，其中有一位老板就是杭州人，听说你们要去杭州玩，他说可以让他弟弟接待。我想这是好事了，能为你们节约不少钱呢，就答应了。”我不敢说是我特意求人帮忙的，担心宋逸飞心里有想法。
    “那真的太感谢你了。”
    现在，我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果然，随后的几天，外事办的人员都跟我说了他们的行程，带他们游览了杭州的名胜古迹，走的时候还送了一大包的土特产，送他们去车站坐火车回省城，完全是按照接待兄弟县市领导的规格接待他们的。
    回到县里，宋逸飞给我打电话：“小琴，真的谢谢你了。黄思思说她跟她爸爸去上海、昆明玩的时候，都没有受到这么好的接待。你可为我们小城人长脸了，黄思思这回是对你佩服极了，再也不敢说我们小城人土，小城落后了。”
    “我们县城确实小，确实落后嘛，还怕人说。要想别人看得起你，不是看你的外表，你的家境，更关键的是个人本身的素质。就像你父母，教了一辈子的书，虽然没有钱，也没有显赫的背景，却赢得大家的尊重，他们正直、善良、有学问，教出很多有出息的学生。他们根本不用向外人眩耀，你们兄弟五人就是最值得他们骄傲的资本。”
    “可是现在大家更多的是羡慕像你哥这样的有钱人了。”
    “羡慕跟尊重不是一回事。”我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了。
    “对了，小琴，我想过几天就回北京，把刘玉珠也带过去，她会煮不少的菜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好呀，我现在正忙着招兵买马，你来了正好可以帮上忙。”
    这几天我忙的可谓是焦头烂额，公司二楼装的差不多了，我就在那面试。专职人员要招十人，而兼职的人员我已经通过王子木的嫂子帮忙，在电影厂里找，那里摄像师、灯光师、导演，都是专业的，而且也是高水准的。
    但总经理助理这一位置我空了出来，这个位置是留给朱艳萍的，我相信她一定会回来的。
    我们公司的人员都没有招齐，就意外的得到一单大生意，一个外省著名的酒厂找上门了，他们就是要做广告，电视、报纸同时进行，目的就是要打开全国市场。
    他们也是两眼一抹黑，想打广告却找不着门路，看到我们在报纸上登出来的招聘广告，便找到了我。
    “一个招人的广告都能玩出花样，我相信你的水平。”他们的厂长说到，“我们不怕花钱，但要有效应。”一付财大气粗的样子，我问他打算拿多少钱来做广告的时候，他伸出一个手指头，“十万。”
    现在这个时候，能拿出十万元来做广告已经算是不错了。
    但我不仅仅是做一次广告，关键是要产生效应，这就是广告的精髓。
    而他们要广告的酒已经很有名了，但还不是家喻户晓。
    “十万元，虽然不少，但若是像你说的这样电视报纸全面开花还是不够，取得效果还不见得好，我建议你专打电视广告。”
    我的脑海里已经浮现了那个画面，正是这个画面让加深了我对这个酒的印象。
    创意、广告语都是现成的。
    但我还是让他们坐了下来，听完了他们的介绍。
    “给我两天的时间，我拿出文案给你们看，若是同意，我们就负责拍摄和联系电视台，争取在黄金时段播出。
    其实用不了两天时间，当天晚上我就把文案写出来，润色之后让韦露抄，然后去找王子木的嫂子，让她带我去找导演，我要了解一下拍这样的广告片需要的费用以及在电视台播出的费用，这样我才能知道我接这单生意是否能赚到钱，能赚到多少钱。
    这是我们公司接的第一单生意，哪怕是不赚钱也要把它做到最好，只要成功，就是给我们公司做了宣传，单子就会源源不断，同时我也摸清了电视广告的行情。
    所以，这个广告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它的品质也决定了我们公司以后在公众眼中的品味，大意不得。
    把所有的情况都摸清的时候，我才跟厂长正式谈。
    把方案交给了他，他装模作样的看了一遍，最后老实坦白：“我对广告一窍不通，所以才找专业的公司来做。一切主意由你们拿，我只要结果，那就是家喻户晓，而且高品质的酒也能进入平常百姓家庭，不能让人觉得它高高在上，高不可攀。”
    厂长有五十多岁的样子，他告诉我他是南下干部，当时是个红小鬼，转眼变成了糟老头，没多少文化。
    “你知道的，我们就是听从组织的安排，组织要我去当酒厂的厂长，我就去了。”
    “你们的酒很有名气，应该是‘酒香不怕巷子深’，供不应求，怎么想起来打广告？而且还这么大手笔，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
    “人人都这样以为。现在不是这个样子了。以前我们生产的酒都是国家统一调配，年初就排好计划，我们只管生产就行了。可是现在，国家不管了，我们生产的酒要我们自己去推销，而且以前没有多少厂家，现在遍地开花，有不少的酒抄袭我们的工艺，冒充我们酒厂的酒，价格却不到我们的一半。真正喝过我们的酒的人并不多，顾客哪里知道是真是假？所以我们酒反而没那些假冒的酒好销。所以我们改变的经营方式，建立自己的营销点，同时加大宣传，而且对价格也进行了调整，酒水的品质还是一样的好，只是在包装上下功夫，节约了三分之一的成本。”
    “明白了。那你们的包装要有一个识别的商标，要一眼就可以识别，别人冒充不了的。商标的设计我们可以帮忙设计。”
    就这样，我一边要负责广告的制作，一边要招人，一边还要负责公司的装修，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忙不过来了，我实在是抗不住了，给朱艳萍打了求救电话，请求她过来帮我。
    “艳萍，求你了。”我知道她也很想过来跟我一起干，只是面子放不下，“我快累病了，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
    “我担心你对我的期望太高，让你失望。”
    “什么话呀，你马上过来吧。你来了，公司装修、招人的事情你一个人就可以了，我完全可以腾出手来做这个广告。这可我们公司的第一支作品呀，我要一炮走红。”
    “好吧。明天我就坐火车回去。”
    “坐飞机吧。”我恨不得她半夜就过来。
    “我——，我已经没有坐飞机的钱了。”朱艳萍老实承认，“如果我明天就走，房东一定不会退我预付的租金和押金。不过，坐火车的钱还是够的。”
    我听得鼻子发酸。
    深圳我没有认识的人，没办法马上送钱过去，若是通过邮局寄钱，只怕是钱还没有到，她就是坐班车也回到北京了
    009 爱研究的刘玉珠
    009爱研究的刘玉珠
    
    刘玉珠虽然只有十五岁，看上去却像一个发育成熟的少女，可能是很早就已经帮家里干活的缘故吧，加速了她的发育。
    朱艳萍比她早到几天，二楼的四个房间都住了人，我们就把一楼的储物间清理出来，买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小衣橱，我妈说她只给玉珠买了夏天的衣服，秋冬的衣物让我在北京买。
    我以为她没有带什么行李。可是在车站看到他们的时候，却是大包小包的有五六包之多，每个包都很沉，我和朱艳萍两人只能拿得动一个，可玉珠跟宋逸飞一样，一手就能提一个，她还让我们把剩下的一个让她背上。
    “不行，这怎么可以”
    我和艳萍一人拿一袋，连拖带拽的拉着走，而刘玉珠提着两个包却走的很轻松。
    我看她跟我差不多高，穿着一双球鞋，我一眼就认出是我上高中时穿的，因为只穿过两次，还很新的样子，我妈就一直舍不得扔掉，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她比我壮一些，浓眉大眼，皮肤黑红，显得有些粗糙，估计是长年到屋外干活，太阳晒的缘故。
    她一点都不像十五岁，看就像十七、八岁，已经是一个发育成熟的少女了。
    “怎么这么多行李？都是些什么？”
    我们终于把行李抬到可以叫出租车的地方，排队等车。
    “全是吃的。”宋逸飞说到，“连干辣椒都带了五斤。还有粽子。”
    “粽子？太好了”我一听就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我太想念我妈包的粽子了，都是一个有一斤多重的大粽子，里面有绿豆、板栗和一大块半肥瘦的五花肉，当棕子煮熟以后，肥肉就化成了油，把周围的糯米浸透，一打开，一股浓郁的香味就扑鼻而来，哪里像北京包的粽？一个还没我的拳头大，里面除了一点糯米外就放两颗红枣或是豆沙，太难吃了。
    我回去抱怨过，因为我都错过了端午节，所以放假回家我妈都特意为我包粽子，这一次还让他们带来了。
    “这一大袋全是粽子，你妈包了二十多斤，除了肉粽，还有不少的凉粽，她教会玉珠怎么熬糖水了。”宋逸飞也热的满头汗，人倒是很有精神，看到我很兴奋的样子，我也很激动，只是当着艳萍和玉珠的面，我们都不敢有亲热的动作，只是用眼睛交流，都能看了彼此激动的心情。
    “是呀，是呀。回到家我就熬给你们吃。”玉珠下车后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熙熙攘攘人流，一脸惊奇的模样，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车站和这么拥挤的人群。
    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累，玉珠的脸变得通红，鼻尖上全是汗，我刚想手帕递给她，哪知她把面前的衣服一掀，当手帕擦汗，肚皮都露了出来，周围在等车的人都投来了异样目光。
    “玉珠，不要这样。”我赶紧拉下她的衣服，“这里人很多呢，又不是在田里，只有你一个人。”
    玉珠不在乎：“没事，看就看，又带不走。”
    我们一听全乐了。
    这时有火车时站了，响起了长鸣声。
    “这车子太棒了，还可以睡觉，还有厕所”玉珠回头，“还这么长”
    “第一次坐火车？”
    “嗯，第一次看到，我们村里只有村长看到过，回去跟我们说我们都不相信呢，他也没有坐过。”
    “呵呵，这回你成了村里唯一一个坐过火车的人，唯一一个到过北京的人，村里的人一定会羡慕你的。”我说道。
    这时排到我们了，因行李太多，我们要了两辆车，我和宋逸飞坐一辆，艳萍和玉珠坐一辆。
    车子往家里的方向开了过去。
    逸飞悄悄的握住了我的手。
    我转头望他，他却没有看头我，假装看窗外的风景，手却加大的力气。
    我也用力的回应他。
    这是我们上大学后第一次分开这么久，我还以为他像一只被放飞的小鸟，不愿意归巢了呢。
    “很累了吧？”我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尽量装成没事一般的问道，我看到司机大哥一直在通过后视镜观察我们两人。
    “还好，是坐卧铺，一点都不累。呵呵，玉珠真的很有意思，她在车里闹了不少的笑话。我知道她不会用厕所，就教她怎么开关门后就回卧铺上看书，把她给忘记了。结果，她在厕所里呆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出来，我还以为她不会开门，被锁在厕所里了，一定急哭了，连忙跑去看她，可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拍门也拍不开，列车员用钥匙开的门，发现她蹲在那里睡着了，连裤子都没有拉上。她说她在研究她拉的大便都掉到哪里去了，看的眼发花，就睡着了。”
    我听了却笑不出来。我知道玉珠已经是幸运的了，村里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走出过小山村，连镇里都没有去过。
    玉珠家里的情况还不算是最穷的，我曾经去过一个非常偏僻的村庄，是去报道山体滑坡的时候，跟着省里的记者及急救队一起去的。
    去他们村里要翻过一座山崖，叫狗爬崖，就是因为爬这座崖上山的人必须手脚并用，像只狗一样的往上爬，因此得名。
    当时有一户人家被山体压住，村里的人被疏散到了安全的地方。
    我们看到不少的村民衣不遮体，有的甚至没有穿裤子，只是包一块布，我以为是因为逃难而来不及穿衣，可我看到他们的屋子离山体滑坡的地方有一段距离，而且现在滑坡已经停止了，可以回家里穿上衣服裤子，镇里一位干部拉住了我，说：“他们根本没有裤子，家里唯一一条裤子已经穿上老婆的身上了。”
    细看，还真是男的都没有穿裤子，他们太穷了，连穿的裤子都没有。
    回去后我联系了妇联，发动了一次捐衣物的活动，把收到了几百件衣物送到了山崖下，村民们背着这些衣物上去。
    像这样住在山崖上的村落还不少，很多都是少数民族。
    很快到家了，韦露也跑了出来，帮我们把行李抬了进去，我带玉珠看她房间，她看了一眼，就跑进了厨房，要给我们熬糖水，吃凉粽。
    “糖水熬好后要晾一会，等冷了，用棕子沾着吃，能下火呢”
    所谓的凉粽，就是用碱水泡过的米的包的，还真有袪火的作用。
    我把冰箱插上电，开始把我妈给我带来的东西分类放好，腊肉、腊肠用报纸包好，放到了冷冻室，笋干、香菇、木耳、还有很多的牛肉条我很小的时候就吃到我爸做的牛肉条了，小时候，牛肉比猪肉便宜，主是因为在我们那里牛是不准宰杀的，它们是公社的公共财产，也是干农活的主要劳力。
    但我们那里的瑶族同胞们却不理会这一套，经常把牛放到山崖上，有的就失足跌死，然后就可以宰杀拿到集市上卖，只要我爸遇上，就会买上二、三十斤，切成长条，用酒和各种香料腌上一天，然后挂在火灶上，先用火烤，然后用烟熏，若是遇上有甘蔗的季节，还会烧甘蔗渣熏，就制成了美味的牛肉干。
    我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甘蔗的清香。
    我分给了艳萍和韦露她们吃，她们根本等不及熬糖水，已经在吃肉粽了。
    艳萍是第一次吃肉粽，她吃的都快哭了。
    “我真的没有吃过比这更美味的粽子了小琴，生活在你们家真的像是在天堂为什么我的父母从来不知道做这些吃的？”
    艳萍的父母都是医生，他们家除了吃过猪肉和一些冻鸡块外，没有吃过其他的肉类甚至连鱼都很少吃，不是没有，而是不会弄。还有，吃起来麻烦，有刺。
    艳萍直到现在还不会吃鱼，一不小心就会被刺到。
    我吃了半个粽子，看到厨房里没有动静，过去看，马上闻到一股煤气味，原来灶上的火已经熄了，但玉珠没有关开关，正弯着身子打开灶下面的门，不知道在找什么。
    我赶紧过去把开关关上，打开了窗子。
    “玉珠，你在找什么？”
    “找木柴。火没了，我要生火。”
    “你生火要先把这个开头拧到关的地方，然后再打开就会有火了。”
    “没有木柴，火从哪来？”
    “这里烧的不是木柴，而是煤气，它是一种气体，看不见，但能闻出来，它可以燃烧，代替了木柴。”
    “气体也可能燃烧？”
    玉珠不信，她用力去吹灶上的火，想把它们吹灭。
    “这火吹不灭的，要关这里。”我又拧了一次开头，火灭了。“你试试。”
    我让她试着拧。
    她拧动开关，只听“哒”的一声，火又燃了起来。
    她又往右拧动，“哒”的一声，火又灭了。
    “真好玩”
    她又把火点燃了。
    “玉珠，不能这样，危险，”我制止了她，“这气体有毒，人吸多了就会死掉的。千万不能这样玩。”
    玉珠睁着大眼睛看我，根本不相信我的话。
    “你没有闻到有一股怪味吗？”
    玉珠点头。
    “这就是煤气味。”
    “可我没有死掉呀。这味道还蛮好闻的呢，有一股臭鸡蛋的味道。”说完还吸了两下鼻子。
    “因为你吸的还不够多，多了就会死的。”
    “不是吧？”
    玉珠半信半疑，还是把锅放到了灶上，开始熬糖水了。
    回头，看到宋逸飞和朱艳萍还有韦露，笑的都快要爬在地上了
    010 单独的空间
    010单独的空间
    
    我又想用对付张清新的那一招来对付黄思思。
    她不是正在品尝失恋的痛苦，正是感情最脆弱的时刻吗？那就让另一段恋情来填补她内心的空虚好了，这样才能完全杜绝她对宋逸飞的幻想。
    吃完粽子，太阳也快下山了，我们一群人在院子里聊天。
    “小琴，现在家里人多了，可以在院子里装两个秋千架，平时我们也可以在这里聊天喝茶。”朱艳萍提议，现在院子除了草坪和一张石桌，四张石凳外什么都没有。
    “好呀。”
    玉珠正在屋里收拾残局，听到喝茶两字，马上跑了出来：“我来泡茶，我来泡茶。小琴姐，茶叶在哪里呀？”
    “我来帮你。”韦露马上站说到。
    “韦露挺会做事的，她今年准备上大二了吧？”朱艳萍问道。
    “是呀。她家也是在县里的，跟我们不在同一个地区。对了，黄思思的心情是不是好了一些？”我问宋逸飞。
    “好多了，她说回来以后要好好的谢谢你，她在杭州玩的非常开心。”
    “是吗？可光靠出去散心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呀。你身边有没有合适的？帮她介绍一下，有了新恋情，她很快就能把旧的忘掉。”我扯到了正题。
    “给思思介绍对象？太难了。思思你也见过，是吧？第一次见面很难给人留下好印象，其实她人还不错的。当初聂磊拉上我和石超一起去开导她，就是想让石超追她，可两人都对不上眼，石超嫌她不漂亮，人矮，她也嫌石超长的丑。”
    “那黄思思原来的对象怎么样？”
    “我也没见过本人，但见过照片。长的还可以，两人是青梅竹马，一个院子里长大的，都是高干子弟。那男的考上的省城的大学，也想让思思在省城上大学，思思不听，愣是要来北京，这是他们分手的主要原因。
    “那你周围还有没有适全黄思思的人选？”
    “不知道呢。”
    “黄思思，谁呀？”朱艳萍听了老半天，终于忍不住插话了。
    “一个老乡，人大的，跟韦露是同学。跟逸飞的关系不错，这一次他们三人一起去杭州玩，还是董老板的弟弟帮忙接待。”我向朱艳萍解释，这几天我们作了分工，她负责公司里所有的事情，我负责拍片。
    朱艳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宋逸飞，不说话了。
    她心里已经明白了我在想什么。
    她太精了，也不枉我们做了四年的同学加室友，我跟她们的默契超过了宋逸飞。他还是懵懵懂懂的，根本不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
    不久，丽娜也回来了，看到宋逸飞和刘玉珠，只是高兴跟他们打招呼，可当玉珠拿出凉粽和肉粽时，她开心的尖叫起来。
    这时四哥打来电话，问逸飞他们到了没有。
    我才想起忘了给家里打电话了。
    “早到了，我们抢着吃粽子，忘记打电话告诉你们了，你帮我跟爸妈他们说一声。”
    “别偷懒，一会你自己打电话跟爸妈他们说。”我哥说到，“我打电话给你是想问你明年八、九月的时候你是否有空？”
    “明年的八、九月？也太远了一点吧？我现在怎么可能知道？”
    “是这样的。今天娟子的爸爸拿了我和她的生辰八字去找一个算命的人算，算命的跟我们选的好日子有两个，一个是明年八月二十号，另一个是九月十二号。我想让他选在过年的时候，可他说过年的时候都没好适合我们俩结婚的日子。我的婚礼你肯定要回来参加的呀，是吧？所以我才问你。”
    “当然。这两个日子都可以，是吧？那就定在八月二十号吧，这样逸飞也还没有开学，我的时间无所谓，到时安排好了就行了。”
    明年的八月二十号，正好可以避开那个疯狂的事件太好了。
    “到时不但我去，我还要拉上我所有的好朋友去”
    “好的，那就这么定了。”
    我哥本来定好两年前跟娟子结婚的，可期间两人又吵过几次，每一次都是以分手告吹，最后又没能分开，终于定下日子了，还是娟子的爸爸去算的，就也就意味着我的爸妈已经去娟子家提过亲了。
    我又打通了家里的电话，果然，我的爸妈是昨天去的娟子家。
    “还是赶快帮他们把婚事给办了。有了孩子后你哥也才能安下心来。”我妈说到，“对了，今天我上街的时候遇到阿板了，她知道你哥要在明年八月份办婚宴，她说她也争取在那个时间办，这样你就不用分两次跑回来了。”
    阿板的婚宴去年也没有办成，因为老小的爸爸过世，我们这里有家里亲人过世，一年内不能办喜事的风俗。
    “阿板想的真周到，明天我给她电话。”我们每次交谈，都是打到单位去，阿板的家里没有电话，“妈，谢谢你，粽子非常好吃，我吃了好几个”
    “呵呵，你记得交待玉珠要把粽子放在冷冻室里，特别是肉粽，现在天气热，我还担心坏了。”
    “已经放在冷冻室了。”
    “玉珠还习惯吧？”我妈挺关心玉珠的。
    “还好。让她跟你说几句吧。”我把电话给了玉珠。
    “马妈妈我很好马妈妈，我告诉你，小琴姐家煮东西不用烧柴火，他们烧空气”
    “不是空气，是煤气”我赶紧纠正，她会把我妈弄糊涂了，我妈也没有见过煤气呢。此时我们那里还没有煤气站，但她听我说起过。
    我听到了我妈开心的笑声。
    两人聊了十多分钟，看得出来，玉珠对我妈妈充满了依赖，我都有点嫉妒了，抢回了电话。
    “妈，你都不想我了。”
    “死丫头妈怎么可能不想你玉珠是个好孩子，你可不要欺负她”
    “看，还是帮外人吧？”
    “玉珠不是外人，她挺可怜的。在来我们家之前就没吃过一顿饱饭。她第一餐吃了四碗米饭，一口菜都不敢吃，看她狼吞虎咽的样子，连你哥都哭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些了，你不会懂的。”
    “我懂。妈，我当然懂。刚才我是逗你玩的，我怎么可能欺负玉珠？我会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对待的。”
    “这就好，你们俩一定要好好相处。唉，女孩子家的，跑那么远干什么？读书也就罢了，还要在那里工作一年才能见你一次”我妈又开始念叨了起来。
    “妈，还有两年你就退休了。到时我接你过来，天天陪我。”
    “那你哥怎么办？你弟怎么办？手心手背都是肉，我都疼呀。”
    “妈，你们不是说过想把小琪接到家里带的吗？”我赶紧转移话题。
    小琪是我二哥的儿子，已经两岁了。
    “是呀，是呀。可你嫂子不舍得，还在商量呢。”
    我们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回头，看到客厅里都没有人，原来他们都去楼上，正在给艳萍的房间换床单，原来艳萍决定把她的房间让给宋逸飞，她跟丽娜一起睡。
    “没事，反正我们俩在学校经常挤在一起睡，学校的床还是单人床呢。”艳萍说道。
    再过十多天就开学了，到时韦露也要到学校去住，房间就会空出来了。
    宋逸飞去洗澡了，我在客厅看电视等他，我们俩见面之后都不没有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我们去了院子，看着楼上的灯光熄灭，院子里安静极了，我们看到不远处的两位邻居家的灯也熄灭了。
    天上的星星很少，也是一轮弯月。
    宋逸飞从我的后面抱住了我，用他的脸跟我贴在了一起。
    慢慢的，我转过了身，我们的嘴吸在了一起。
    许久，他放开了我，喘息着说到：“小琴，我不要读书了，我出来跟你一起干吧。”
    “真的吗？你舍得放弃你的专业吗？你已经学了三年了呢？”
    “可我还有三年才能毕业，毕业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留北京。”
    “一定能。如果万一不能，我也会跟着你一起回省城。”
    “小琴，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宋逸飞呀”我故意开玩笑。
    “什么逻辑？如果我是宋逸轩，或是宋什么的你就不对我好了？”宋逸飞被我逗笑了。
    “逸飞，坚持住，三年的时间很快的，你还记得我们刚考上大学的时候吗？一转眼我就毕业了。再一转眼，你也就毕业了。”
    “呵呵，是呀，再转眼我们就结婚了，再一转眼我们就有孩子了，再一转眼，孩子上大学了。”
    “什么嘛这也转的太快了你还不如说再转眼我们都老死掉了呢”
    “能老死也是一种幸福。”宋逸飞突然不笑了，他低下头，看着我的眼睛，“小琴，我真的很担心你突然不见。”
    “怎么会？”我愣了一下。
    “是我做的梦。我常常梦见你突然不见了，我找呀找，怎么都找不着，急得都哭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在做梦。”
    “常常梦见？不只一次？”
    “嗯。”
    “什么时候开始的？”
    “高三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最近越来越多次。”
    “我怎么突然不见的？”我想起了我的不辞而别，难道他找过我？
    “小琴，你怎么了？你不会真的想不见了吧？”宋逸飞紧张的看着我。
    “不会，怎么会”我惊醒了过来，“这只是一个梦”
    但我的心里清楚，这不会是一个简单的梦，宋逸飞不会无缘无故的做这样的梦，难道这是一种预兆？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休息吧。明天我们要去电影厂呢。”
    “是呀，我还没有看过拍电影呢”
    “不是拍电影，是拍广告片”
    “一样，对我来说都一样。”
    我们一边说一边回房间，在楼梯口，我们亲了一下才告辞，推开门，发现朱艳萍和林丽娜都睡在我的床上，看到我进来，马上坐了起来，一付要彻夜长谈的模样。
    得，今天晚上休想睡觉了。
    
    011 一见钟情
    011一见钟情
    
    原来是林丽娜有好消息好告诉我，今天她在电视台遇到了一位高我们两届的学长，这位学长约她明天晚上一起去看电影。
    就是想追求她的信号。
    她是想征求我和艳萍的意见。
    我和艳萍对这位学长都没有印象，他不是我们系的，在学校也不是学生会干部，基本上没有接触。
    “长的怎么样？他有多高？”这是我们最关心的问题，先外貌，再内心。
    “挺高的，快一米八，长的还可以，他家也是北京的。”丽娜有些害羞。
    “那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去看电影。看电影之前一起吃饭。”我说道。
    林丽娜一直是以乖乖女著称，从高中到大学都没有谈过恋爱，现在出社会了，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追求者，而她似乎也喜欢，当然要去看看了。
    “这样好吗？不会把他吓跑吧？”丽娜问道。
    “当然好了我们这是在帮你把关若是第一关通不过，那就没有看电影这回事了。”朱艳萍说道，脸上却没有特别兴奋的表情，这不像她的特点呀。
    从深圳回来后，我和丽娜都发现她变了，没事的时候就喜欢一个人发呆，我们都知道她有心事，但都没有时间好好的坐下来谈一谈，不像是在学校的时候，白天再晚，晚上我们都会回到寝室，一起谈理想、谈未来，更多的是谈心事，谈喜欢的男人。
    只不过当时的主角是李汝。
    “丽娜现在也要谈恋爱了，你呢？还没目标？”我问艳萍。
    艳萍在学校倒是有不少的人追她，可她一个都看不上，也从来没有听她说过她喜欢哪个男的，她和丽娜一样，一直在做李汝的跟班。
    “我？”朱艳萍居然眼眶红了，“我暂时不想这个事情。”
    “在深圳受委屈了？”我看着她问道，心里猜到了一些，只是我不知道她被伤的有多深。
    “没有。”艳萍不肯说。估计是担心说出来丢人，她一定是被老板逼迫去陪公司客户吃饭，而且这个客户提出非分的要求。
    在艳萍去深圳之前我就提醒过她，可她不以为然，还以为我是危言耸听，就是为了阻止她们去深圳。
    “真有小琴所说的那种事情？”丽娜也猜想了。
    艳萍终于点头，眼泪掉了出来：“老板让我跟他一起去陪客户吃饭的时候我多留了一个心眼，便装醉，老板也醉了，客户便说要送我回家，结果他没有，而是把我带去了他事先在酒店里开好的房间。”
    “你——，你被他占便宜了？”丽娜大惊，“你不是没醉吗？为什么不跑？”
    “我跑了。就像小琴教我的那样，趁他进浴室洗澡的时候我就跑了。”
    我和丽娜都松了一口气，这没有必要耿耿于怀呀，只不过增加了一次经验罢了，可艳萍的样子分明是在感情上受到了伤害。
    “我伤心是因为我的老板骗了我。我以为他是真的喜欢我，可他，可他为了一单生意，却把我——”朱艳萍终于哭出声来。
    这才是伤害她的原因
    “你在深圳谈恋爱了？”
    “我们是在交易会上认识的，当时我是第一个老板的私人助理。他说他看到我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我，想让我去做他的私人助理，跟他一起创业。我答应了。”
    “他一定长的很英俊，很有可能是你们山东老乡。”我说道。
    朱艳萍点头。
    “对不起，艳萍，我应该阻止你的。”
    “你事先有提醒过我的。只是我只防备客户，没想到却被老板骗了。”
    “一个人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感情就会变得很脆弱，特别是没有任何保障的时候，迫切的想找一个人依靠。没事，这事已经过去了。”我安慰艳萍，“像他那样的人，会有报应的。”
    “小琴，还真被你说中了。你怎么知道得这么多呀？”丽娜问我。
    “如果我说我是来自未来时代的人，你们相信吗？”我笑道，刚好有一本台湾的言情小说写的就是一个来自未来时代的人回到了她的小时候，帮助小时候的她完成了心愿，我还特意买回来让丽娜看。
    “你小说看多了吧？”这是丽娜的第一反应。
    “我相信。”艳萍居然点头，“这样的话我就理由说服自己，我不是比别人笨，而是因为我没有先知的功能。”艳萍还沉浸在自责中，没有出来，她把我说的话当成了开玩笑。
    也是，若穿越之事不是发生在我的身上，有人突然告诉我他是来自未来时代的人，我也不会相信的，除非他真像未来战士那样能上天入地，有特异功能，我也许还能接受，像我这样的，没有任何的特异功能，有了只是比他们先知了二三十年的经验，谁信？
    如果我说的事情都能一一验证哪还好，可是，有些事情却因我的先知而使它们发生了改变，我又如何证实是我让它们发生了改变的呢？
    这就是他们不相信我的原因。
    “哪怕你就是有了先知的功能，你也无法控制你的感情。这个世上一切都是有规可偱，唯独爱情，它是无规可偱的，而且千变万化。”我感慨的说道。
    “所以你才担心宋逸飞？”艳萍问道。
    “你也看出来了？”
    “你那么想帮你那个女老乡找对象，不就是担心她缠上宋逸飞吗？可我都明白你的意思了，奇怪的是宋逸飞却不明白？”
    “他跟我说过他只把她当妹妹看。”其实我能理解宋逸飞此时的心理，更我知道王子木喜欢上的我的时候差不多。尽管知道彼此不可能，但是却很希望能暧昧下去。
    被人喜欢上的感觉是愉快的，特别对方是一个不错的人的时候，这种感觉更是愉悦，也就是我定位的邪恶面。
    人人的心中都住有一个魔鬼，这个魔鬼是否会跑出来伤人，就是看主人的意志力了。可我担心宋逸飞没有这个意志力。
    “谁呀？有哪个女的能让我们的小琴都有了危机感？一定是一个很漂亮的人吧？”丽娜问道。
    “这跟外貌无关。你们相信缘份吗？不管是良缘还是孽缘，都是前世注定的？或者是说，注定要发生的？”我已经开始怀疑了。可是，我哥不是要跟娟子结婚了吗？而且一直都没有他跟罗志芳有关联的消息，说明前世的姻缘是可以摆脱的呀。
    “小琴，你想说什么？你好像又知道些什么似的？你认为那个女的跟宋逸飞有前世姻缘？可你和宋逸飞已经有了快五年的感情了呢”朱艳萍的脑子就是转的快。
    “也没有你说的这么严重了，这只是一种感觉，女人的第六感，灵的可怕。是吧？”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就是，就是。那天他强迫我跟他一起去陪客户吃饭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感觉。”艳萍又想起了这件事情，看来这件事情给她造成的伤害很大。
    “可你跟这个男的认识不过几天，怎么可能就有了这么深的感情？你们一见钟情？”我感兴趣了，“这个故事我要听，我一定要听。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看到他的第一眼是什么样的感觉？”
    “小琴”丽娜看到朱艳萍的脸变得惨白，叫住了我，拼命的向我瞪眼。
    “这种事情埋在心底里更难受。”朱艳萍给我的感觉是她根本无法忘掉这个男人，说明她心里还存在一丝希望，若是说她还相信自己的感觉，就是她误会这个男人了，她愿意跟我们谈这个男人的。
    果然，朱艳萍开始说了起来：“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吧，中了魔似的。看到他，心跳就会加快，呼吸也变得困难，感觉是那样的熟悉，又是那样的陌生。我们只用眼神交流，却不敢跟对方说话，最后，是他过来跟说话的。，一听到他那熟悉的乡音，我就知道我完了，我喜欢上这个男人了。”
    “这种感觉好微妙哟。可我今天看到学长的时候，我一点都没这样的感觉呢、没有心跳加快，没有呼吸困难，有的只是一点点欣喜。”丽娜说道。
    “说明你对这位学长只是有好感，还没上升到爱。不是一见钟情。呵呵。”我也很羡慕一见钟情这种事情，但只是在小说中看过，却从来没有遇到过。
    可艳萍遇到了。可惜，他们没能继续下去，所以艳萍才会如此受伤。
    “你后来有向他证实他是故意把你推给那个客户的吗？”
    “这种事情还需要证实？”艳萍看着我问到，“我还要自取其辱？”
    “至少你辞职的时候要骂他几句吧？”
    “我没有当面辞职。”
    “不辞而别？他没有找过你？”
    “不知道。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他。后来，我就回北京了。”
    我和丽娜都不作声了，我们的心情也和艳萍一样，希望这只是一个误会，更是希望这个男人没有放弃艳萍，而是能追上她的脚步，再续浪漫情缘。
    但我们都知道这只是一个幻想，除非产生奇迹
    
    012 考验
    012考验
    
    我让宋逸飞做我的助手，就让韦露去协助艳萍。
    一个60多秒的广告片，拍了一整天都没有拍好，一个镜头拍了十几遍，非常的枯燥、乏味，快五点的时候，艳萍给我打电话，说晚上定在离公司不远的上海菜馆吃饭。
    这时我才想起昨天是晚上说好的今天要跟丽娜和那位对她有意思的学长吃饭，赶紧跟逸飞一起回家，洗了澡，换了一件T恤和喇叭牛仔裤，把头发扎着一束马尾，然后等宋逸飞一起去饭店吃饭。
    董老板去广东蛇口进车还没有回来，等他回来，我们就有车开了。
    宋逸飞也是换了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及一条当时最流行的窄脚西裤，除了牛仔裤外，我们穿的裤子大都是在裁缝店里缝制的，而且手工最好的裁缝店都是从浙江过来的人开的，后来也是这些人开起最时髦的服装店、鞋店。
    玉珠真的是一个手脚勤快的孩子，仅一天时间，她就把别墅从外到里都擦洗了一遍，连楼梯边的缝隙都擦过了，听说我要带她一起出去吃饭，把昨天我给她的几件衣服都试了一遍，最后选定了一件紫色的有飘带的的确良衬衣和一条棕色西裤，扎着两条小辫，多了几分可爱。
    我们三人一起坐车来到了上海菜馆，我一看到艳萍和韦露，就乐的差点摔倒，两人为了表示郑重，特意去发廊做了头发，吹了当时最流行的“公鸡”头，就是把刘海用发胶固定，做成一个鸡冠状，人人都觉得好看，因为当时的明星和电视里能看到的漂亮一点的女主持，都吹这样的公鸡头。
    看我笑她们，艳萍把头伸了过来，做出要用鸡冠来撞我的样子：“你再笑，再笑我就撞死你”
    把所有人都逗乐了。
    “你摸摸看，可结实呢”说完拉着我的手去摸。
    我用手指弹了一下，纹丝不动。
    “小琴，你也去吹一个。”艳萍说道。
    “呵呵，不用了，我们家有两只公鸡就是够了。”
    我不但没有留刘海，还让发型师把我的头发打薄，方便扎马尾。我的头发又多又粗，还有点自然卷，披着不好看，只能扎起来，此时可没有离子烫这样的技术，可以把头发拉直。
    现在是人人都把头发烫的卷卷的，这是一种时髦。
    “你也吹这样的发型一定很好看。”宋逸飞也觉得漂亮。
    “真的吗？有时候我也去弄一个。”我纯粹是逗宋逸飞开心，打死我都不会去弄的。
    “丽娜他们还没有来？”我问道。
    大厅里已经开始有客人了，韦露选了靠窗的位置，从窗口可以看到路边的大门口。
    我让玉珠坐在我的身边，她好奇极了，看到服务员都穿着一样的衣服，很想去摸一摸，觉得好看。
    “喜欢这样的衣服呀？那我给你做一套，让你在家里穿，方便你做家务。”
    “不用了。我已经有很多的衣服了。”玉珠又去摸台布了，“这么白这么好的布，用来垫桌子，若是洒上酒肯定很难洗得掉，还不如让油滴在桌面上容易擦呢。”
    “这是因为这布可以保护桌子。桌子比布值钱。”我对玉珠说道，尽可能向她解释。
    这是看到丽娜跟着一个年青人一起下了车，还真如丽娜所说的那样，高大、英俊。
    他叫吴永俊，名字起得跟人倒是挺搭的。
    普遍来说，北京小伙要比北京姑娘长的好一些，五官也立体一些。
    艳萍也从窗口看到了：“这小伙真是我们的学长，怎么在学校里都不起眼，出社会后变精神了？”她也觉得小伙子长的不错。
    “比你的那位帅吗？”我问道。
    “他们不是同一类的。”艳萍回答。
    通过昨天晚上的交流，艳萍好像放下许多了。
    两人很快上了楼，我们都站了起来，由丽娜为我们介绍。
    “上酒。一人面前一瓶，玉珠除外。”我说道。
    “不是吧？一会要看电影呢”丽娜一听就急了。
    “喝完了再说。”艳萍说道。
    我们俩背着丽娜商量好了，今晚一定要把这位学长放倒，看看他这人的酒德如何。
    常说无酒不成席，只是以茶代酒，不仅少了酒到半酣时的畅所欲言，更是少了酒致酣处时勾肩搭背的亲热劲，那种心贴心的亲热，这是我渐渐喜欢上喝酒的原因。
    特别是跟姐妹们在一起的时候，昨天晚上若不是小酌几杯，艳萍会吐露心事？今早醒来便后悔了，于是跟我商量也要把学长放倒，听听他的心里话。
    “各个喝各人的酒，不准搞混，实在喝不了的可以提出申请。吴永俊，你要提出申请吗？”我问道。
    吴永俊愣了一下，看到服务员给在我们的面前也摆上了酒，他当然不想输给我们，于是摇头：“不用。我陪你们喝。”
    我们艳萍互相看了一眼，还行，看来是一个愿意为丽娜接受考验的人。
    丽娜也明白我们的意思，她不反对了。
    倒酒的时候，我让逸飞倒一点给玉珠。
    今晚的喝酒我也想看看逸飞的酒德，我还没有见过他酒醉后的样子。
    作家王蒙对喝酒作过精辟的描述，他把喝酒分成四个阶段，分别有四种动物来形容：第一阶段饮者像猴子，变得活泼、殷勤、好动；第二阶段饮者像孔雀，变得洋洋得意，开始炫耀吹嘘；第三阶段是老虎，饮者怒吼长啸，气势磅礴；第四阶段是猪，烂醉如泥。
    而不同的人在这个阶段中有不同的表现。
    我呢，经常是从第一阶段直接跳到第四阶段，直接烂醉如泥。
    因为当我活泼好动的时候就感觉到眼皮发沉、太阳穴急跳，越喝眼皮会越沉，直接睡觉。
    我不是那种耍酒疯的人，丽娜也不是和艳萍都不是。
    最害怕的是半醉半不醉的时候，这个时候话头最多，抓住个人就当知心大姐，什么掏心窝的话都愿意说出来。
    我们就是想让吴永俊喝到这种程度，跟我们掏心窝。
    “第一杯庆祝我们的相识，干了。”我带头举杯，一饮而尽，大家都干了，连玉珠都干了，辣的直呼气：“怎么这么热？我妈酿的米酒比这好喝多了”
    我们都笑了。
    我们喝的是52度的杜康酒，而农村自己酿的米酒最多二十度就了不起了。
    “吴永俊，你跟我们每人喝一杯，介绍你自己，不能重复，重复要重来。”艳萍说道，看到她去深圳几月，真的开了眼界，知道劝酒了。
    吴永俊明知道我们是在整他，但又说不出反对的理由，只能照办，他倒满了酒，第一杯跟我喝：“我叫吴永俊，是学物理的。”
    “秦小琴，学中文的。”然后碰杯，干了。
    第二杯跟宋逸飞。
    “吴永俊，我们家有三兄妹，我是排行第二。”
    “宋逸飞。家中五兄弟，排行第五。”两人也是干杯。
    一圈下来，他喝了六杯，再加上第一杯，一瓶酒去了一半，他居然脸不红心不跳的，没有要变得活泼好动。
    遇上对手了，这哥们是海量。
    “吴永俊，我敬你一杯，能认识你是我的荣幸，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我们展开了第二轮攻势，每人要敬他一杯。
    他都一一笑纳了。
    一瓶见底。
    他还是稳如泰山，面色不改。
    我看着就有点不对头，有的人喝酒脸变红，有的人喝酒脸变清，没有人喝酒一点变化都有的呀，难不成他作假，喝的不是酒？可是酒是我们上的呀我示意服务员再给他上一瓶。
    这是他用手盖住的酒杯：“游戏不是这么玩的。你们都把面前的酒喝光了我们再来第二轮”
    难怪他这么从容应战，让他喝他就喝，原来心里早就有了对策我和朱艳萍对看了一眼，笑了：“那我们得自己找理由喝这些酒了。哈哈”
    “换大杯”我又叫服务员了。
    今晚拼了。
    服务员给我们拿来喝水用的玻璃杯，“扑通、扑通”的我先给林丽娜倒了满满了一杯：“丽娜，一口喝了。”
    “啊？”丽娜吓的脸都白了。
    “快喝吧，有人还等着开第二瓶呢，我们不喝光人家开不了呀。”说完故意不看吴永俊的表情。
    丽娜看了我们一眼，我们都没有倒酒，就看她一人喝。
    她只好拿起酒杯，正好猛灌的时候，杯子被吴永俊抢去了：“我来喝吧。秦小琴，我跟你一对一的喝。”
    “没问题。”我也给自己倒了一满杯。
    “还是我来吧。”宋逸飞抢了过去。
    “不行。你没资格帮她。除非你先喝完你的一瓶。”
    看来吴永俊在电视台也经常出来喝酒，对喝酒的规矩门清。
    “喝就喝。”宋逸飞拿起酒瓶直接喝了起来。
    我们都惊呆了。
    没想到宋逸飞挺有男子汉气慨呢
    喝了半瓶的时候我把酒瓶抢过去了：“行了，我们一起喝吧。吴永俊，你就慢慢的等吧。”
    可我们刚吃了几口菜，宋逸飞就扑在桌子上睡着了。
    他直接进入第四阶段，没发疯、也不吐。
    我的心里欢喜得要命，今天晚上本来是考验吴永俊的，没想到是宋逸飞通过了考验我正要让玉珠把宋逸飞扶回家休息时，吴永俊的头也越来越低，他抵抗不住宋逸飞的鼾声，也睡着了，居然还保持着坐势。
    他也醉了，只是想在丽娜的面前撑住。
    他撑住了。
    连睡着了都这么潇洒。
    当然也通过考验。
    
    013 骗局
    013骗局
    
    四月初，学生们开始上街游行，丽娜和吴永俊都站在同情学生这一边，宋逸飞也要参与，高校中百分之九十的学生加入进来了，不参与的人很少。
    艳萍更是激情澎湃。
    三人根本不理会我，怎么的都阻止不住。
    艳萍还好说，她跟我一起上班，到了五月底我生拉硬扯的也可以把她拖回我的家，而丽娜和宋逸飞我就不能了。
    丽娜得向单位请假，宋逸飞倒是不用请假，因为到那时学校也上不成课了，他只要跟辅导员说一声就可以走了。但得他同意跟我一起走，换是平时，他一定跟我一起走，可这一次他不听我的了，还说我的是一个胆小鬼，一个懦夫出难怪，平时我的我就给他们留下了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赚人民币的印象。
    这一次，他们是不会听我的了。
    如果我不是重生的人，知道事情发展的结果，我也会被此时的氛围所迷惑的。
    因为人人都认为这是一次正义的行为。
    是反对腐败的行为。
    本我就处于劣势，而这一次所有人都认为我是错的，我根本劝不动他们，便想到在政府部门工作的王子木，他在学校就是学生会干部，是他们头，非常的有号召力，丽娜和艳萍都听他的。如果他也同意我的观点，那就有可能说服丽娜和艳萍，还有宋逸飞。
    我的瑞亚广告公司经过大半年的发展，已经有了固定的客户，而且因为丽娜妈**关系，我也认识了台里的一些领导，关系打的非常牢，基本上由我们公司拍摄的广告片都能进黄金时段，或是安排在收视最高峰的八点档的电视连续剧的中间插播，所以找我们公司拍广告的厂商也越来越多，而这时国家开始改革，电影的拍摄不再由国家调配，自筹资金进行，厂里一年能接到了任务都不到一部，这些剧务人员无事可干，而我们这边的业务量越来越大，他们干脆停薪留职，做起我们公司的全职人员。
    我也用高薪留住他们。
    可在三月初，我便推掉手上的业务，打算五月底带着艳萍、丽娜还有宋逸飞一起回小城度假两个月，参加完我哥的婚礼再回来，避开学潮，可我发现苗头不对，他们根本不听我，当我听到丽娜说王子木的妹妹王珊没有参加游行的时候我就知道王子木一定得到了一点内部消息，那他也许会支持我，帮我一起说服丽娜和艳萍。
    “你为什么觉得这事会变得严重？”王子木问道。
    “你呢？难倒你不觉得严重？为什么你们不让王珊参与？”我问道。
    “不是我不让，是不爸不让。你也知道，两年前他就是为了支持学生靠边站了两年，今年才刚刚复出，他也看清形势，所以不让我妹妹参与。而我是一名国家干部，我们都得到通知不得参与其中。”王子木看了我一眼，“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人似的。”
    “这事跟以往的都不一样，非常严重，最后的性质会被定为动乱，很危险，我一定得带他们离开，特别是丽娜和宋逸飞，丽娜在电视台工作，现在她天天跟着游行的队伍走，宋逸飞也是，我怎么劝都不听。”
    “你怎么知道这事的后果怎么严重？”王子木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你有内幕消息？”
    他一定在想他父亲都不怎么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现在的形势是一边倒的倒向学生这一边，大都数人都是静观其变，有不少的年青干部已经加入进去了。
    “你也不相信我？这一次绝对不像前几次，会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利用，最后受到军队的伟大镇压。”我只能说这么多了，如果王子木也不相信我，我也没辙了。
    “你？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你就当我有预知能力，算命算出来的吧。我真的不想让她们有任何的危险。”
    “好吧。再信你一次。”王子木同意跟我一起去劝丽娜和宋逸飞。
    艳萍已经被我用工作绑得死死的，不停的要她加班，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游行，只能送点水和饮料以示支持。
    “要回你自己回，你本来就是一个不关心国家大事的人，只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王子木你也会站在小琴这一边”丽娜和艳萍对王子木特别的失望。
    宋逸飞不在，他已经跟他的那位同学粘在一起了，天天跟着他们一起到各个学校串联，着了魔似，怎么说都说不听。
    而他这个预科班的同学，正是后来赫赫有名、逃到国外的那位学生，我哪里敢让他跟他们再混在一起，所以我已经决定提前休假，先带宋逸飞回去，艳萍后丽娜按计划五月底过来。
    “盲目的跟从不是**，不参与并不是说没有激情。”王子木说到，“我得到内部消息，这一次活动是受到了别有用心的人唆使，利用，你们是别人的炮灰。”
    这话从王子木的口中说出来可信度就高了。
    “真的？你不骗我们？”丽娜和艳萍半信半疑。
    “我为什么要骗你们？我得到的消息还不准确的话我不知道你们能从哪里得到更准确的消息？”
    丽娜和艳萍是从宋逸飞那里得到的消息。
    而宋逸飞能接触到这次活动提最高层，所以他们相信宋逸飞。
    如果说是被人利用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们也很明白政法斗争的残酷性。
    “那宋逸飞怎么办？”
    “我已经安排好了。让他父亲给他打电话，告诉他爷爷病危，让他立刻回家，然后我陪他坐飞机回去，剩下还没有处理完的事情由你负责，你和丽娜五月底离开。”
    “你哥要到八月才结婚呢，为什么我们五月底就要离开？”艳萍想不通，“我们不参与就是了。”
    “不信，一定要离开。”
    “是不是会发生很严重的事情？”丽娜又问王子木。
    王子木点头：“你们听小琴的没错。”
    “最以你带着吴永俊一起，跟单位请几天假，去我们那里玩几天。”
    “是呀，我八月份再过去。我答应过一定要参加你哥和阿板的婚礼的，呵呵。”
    提到我哥和阿板，勾起了他们到我们那里玩的美好回忆。
    “如果我也能请假的话，我带上妹妹，请上几天假，跟你们一起去玩几天也挺不错的。”
    在董老板的帮忙下，王子木已经顺利的当上了副市长的随身秘书，级别也升为副科级。对于工作不到两年的他进步算是快的了。
    第二天中午，宋逸飞到公司找我，眼睛通红。
    我故意装出惊讶的样子：“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接到我爸的电话，说爷爷病危，他们都回乡下守着爷爷，让我马上回去，争取能见到爷爷最后一面。”
    我收起了文件夹。
    “走，马上去订机票，坐最快的班飞机回去。我陪你一起回去。”
    “小琴，谢谢你。”宋逸飞的泪流了下来。
    “别这样，爷爷一定不会有事的。”我安慰他道。
    “艳萍，这里的事情你就代我负责了，随时联系。”
    “没事，你们快去吧，争取能买到今天的机票。”
    我开车载宋逸飞来到机票销售点，飞省城的班机不是一天一趟，便买了明天早上九点的班机。买好票后便给我哥打了电话，让他安排我弟明天中午到省城接我们。
    “那今天晚上就让阿六过去。现在环山那边正在修路，经常堵车。”我哥听说我要回家，高兴的说道。
    “修路？高速路？”我欢喜的叫了起来。
    “高速路？什么是高速路？”我哥问道。
    “那修什么路？”
    “主是加宽路面，由原来的两车道变成四车道，只是从环山市到L市这一段，到时走这段路就快多了，不会出现堵车现象。可现在路可堵了。上次我回家，在拉堂那里堵车，整整堵了五个小时才通。急都能把人急死，所以阿六一定要今天晚上就过去，宁可早一点到省城，在那里找一家旅馆住下，也不把耽误了接你们。”我哥说到，“对了，你们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逸飞的爷爷病危，所以我们才这么着急的赶回去。”我一边说一边看了宋逸飞一眼，看到他的眼圈又变红了，赶紧移开了眼光，担心自己会心软，告诉他真相。
    真没想到他对爷爷的感情有如此之深。
    “逸飞的爷爷病危？我一点都不知道呢那我也要过去看看。”我哥说道。
    “你还是等我们一起吧。”
    “好的，那我等你们明天回来后一起过去。”连我哥也骗了。
    挂了电话，我不敢跟宋逸飞多说话，我很担心如果宋逸飞发现我跟他家里串通用爷爷病危骗他回去的话他会不会生我的气？
    顾不得这么多了。等过了六月后他会理解我的。
    我开车回学校，让他收拾了几件衣服，顺便跟辅导员请假，然后便回到别墅。
    丽娜和艳萍也不敢跟宋逸飞交谈不，担心说漏嘴，玉珠等艳萍和丽娜，五月底再走，当然，我们都没有告诉宋逸飞，五月底她们也回一起回县城
    014 爷爷过世
    014爷爷过世
    
    艳萍要送我们去机场。
    “不用了，我们打车过去，你把手头的这两个片子的后期制作做完就行了，其余的等我回来再说。”
    晚上，丽娜和艳萍又都挤到我的房子里，跟我一起睡。
    “这样会少赚很多钱呢”艳萍已经是一个标准的商人了。
    “钱是人赚的。有人就有钱，人没了说什么都晚了。”我感慨。
    “到底会有多严重？”丽娜和艳萍都不相信能严重到哪去，她们和我一样，都是六十年代以后再出生的人，都没有经历过残酷的运动。我听我妈说过，她说她经历过最惨的事情就是武斗，那个时候，造反的两派由口头辩论上升到互相殴打，最后上升到动刀动枪。两边的人都得到了军队的支持，拿到了枪和子弹，对打起来，死去的尸体顺着河水漂到香港，当时香港人还以为国内发生了瘟疫，因为尸体实在是太多了。
    也不知道到底死了多少人，没有人去统计过。
    而这一次，我不知道会不会更惨，因为我当时不在北京。我是半年后到北京旅游的时候看到有一座大楼还有很多的枪眼。我们天天在这幢大楼附近的饭店吃饭，跟饭店老板混熟了，他告诉我们说，当时有三个大学生抢到了两支枪跟军人干了起来，有一个连的军队包围了大楼，墙上的弹坑是对射时留下的。
    我们问最后结果是怎么样的时候，饭店的老板死活都不肯讲了。
    于是我们只能想象。
    如果这三个大学生能活着走出来的话那饭店的老板应该会说出来的。现在他不肯说，也只能是最坏的结果了。
    他们肯定变成了“暴徒”。
    我不愿意宋逸飞他们也变成“暴徒”。
    “艳萍、丽娜，就算是我求你们了，再过十天一定要离开这里。你们带玉珠一起回去。”我把车钥匙交给艳萍，为了方便联系，我也给她配了一台大哥大，“回去之前给我打电话，我们去省城接你们。”
    “好吧。”艳萍和丽娜对看了一眼，答应了。
    她们都以为是王子木告诉了我内部消息，而且是绝密的，不能乱说的。
    第二天，我跟宋逸飞搭上飞回省城的飞机，一出机场，就看到阿六和我哥都在，我哥亲自来接我们了。
    “老五，北京现在是不是都是学生在街上游行呀？今天我们从城里过来，就遇到了学生游行的队伍，绕了两条街才绕开了他们，差点迟到。”
    我们坐进了车里。
    “省城的大学生也动起来了？”宋逸飞的眼里出现了兴奋的光芒，他还以为是他们串联的结果，“这么快？”
    这是因为有电视台的记者和报纸的记者帮了他们，若是电视台不报道，报纸不报道，仅是他们一两个学生串联，哪能有这么大的作用？
    这也是为何我们国家严格控制新闻媒体的主要原因了，他们总结了惨痛的教训。
    我们国家人多地广，而且大多数人的素质低下，没有主见，喜欢盲从。凭自己的能力很难判断出是非对错，他们跟国外一些发达国家的人们不一样，他们已经有很高的辨别能力，也有自己的政治主张，一般人不容易受到骟动，改变他们的主张。同时，那些发达国家的法律制度完善，是个法治社会，虽然他们允许有不同的声音出现，但是，必须是在宪法允许的范围内活动，而现在，先不说我们国家的法律制度不完善，就是有了法律条文，也是一纸空文，根本没法做到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这一步。
    三十年后也这样。
    这可不是我们一个小老百姓能左右的。
    “这群学生真傻帽，反腐败哪里是喊两句口号就能解决的事情？”我哥说道。
    宋逸飞一听我哥这么说，连忙把他想说的话咽下，因为他就是被我哥认为是傻帽的一分子。
    没想到我哥看问题这么的成熟，这跟他这几年一直都在跟官员和生意人打交道的结果。
    “这可关系到人家的利益。俗话说的好，你断人家财路，人家就要断你活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些学生，书生气太浓，不知道赚钱的辛苦。”
    也是，现在的大学生都是国家包分配，一毕业就有单位接收，工资、住房都有单位解决，他们哪里还会考虑到赚钱的事情，所以才会这么激情澎湃，真把自个当天子骄子、国家的主人了。
    这些事情会有机会跟宋逸飞说的。
    我看到他已经被我哥呛的满脸通红，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我赶紧瞪了我哥一眼，我哥愣了一下，他只是有感而发，根本不是故意要说宋逸飞，他都不知道宋逸飞也参加了游行。
    宋逸飞窘成这个样子，他一定认为我已经跟我哥串通好了，故意让我哥来说他的。
    他下了不台了。
    他在我的面前丢脸觉得没什么，可在我哥面前自尊心就大受伤害。
    我也只能打机会再告诉他，我没有跟我哥说他的事情，是他误会了。
    他把脸转向了车外。
    我哥没想到会这样，对我挤了一下眼睛，也不说话了，车子不用进城，直接拐上了回我们县里的公路。
    “县里有修到金沙市的路的计划了吗？”我问我哥。
    “有了，正在筹钱。不修不行了，现在矿车一下子增加了一倍多。而且货车大多超载，路烂的很快。你也知道过拉麻坡最危险了，又高又陡不说，弯还急。昨天我们来的时候，又有一辆货车冲破护拦，翻到了沟底。”
    “那个急弯交警已经修了半米高的水泥柱护栏，货车还是撞飞了下去，肯定是打瞌睡了，疲劳驾驶。”我弟说到，“我看了一眼车牌，是云南的，拉的都是塑胶制品，按理说没有超载。”
    “司机怎么样？”我问道。
    “我们到那的时候交警已经处理完了，没看到司机，估计死了。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生还的机率太低了，除非是有气囊保护的进口车。”我哥说到车祸事故，心有余悸，“我现在都不敢碰车了，我也出了一次事故，掉进了田里，好在是田里，若下面是山沟，肯定没命。”
    “怎么回事？怎么会掉到田里？”我吓了一跳，这可不能开玩笑“那天晚上我带娟子到乡下玩，结果车子从桥上飞进了田里面。好在有气囊，我们俩人都没事，可老甘就没我幸运了，他跟几个朋友开车去金沙市吃喜酒，在路上为了避开对面使来的车，飞进了田里面，他们开的是北京吉普，他断了一根肋骨，坐在他旁边的人死了，坐在他后面的人是谁你知道吗？我们一起去跳过舞的，你的同学，在检察工作，叫——”
    “黄老烧”我急了，“他怎么了？”
    “他更幸运。好在坐的吉普车，若是轿车他肯定也死了，你知道那个冲力有多大？他冲破了吉普车的帆布，坐到了车顶上只是肩关节受了了一点伤，头也没事，他居然没有撞到铁架子”
    我和宋逸飞都吓的脸发白。
    “放心吧，坐我的车你们可以放心睡觉。我开车是最稳的。”我弟看我们吓的脸都变了，连忙说到，“我是最小心的人了，是我不让老四碰车的，主要是他的性情太毛躁，在县城里转悠还行，出了县城就不让他开了。”
    “的确是这样”我点头，“我在城里开车从来没有超过50，反正人多，红灯也多，想快也快不起来。可出了城我也开的很慢，就是为了保证安全。”
    以前的我也差点出过事故。
    那是我们县开艺术节，请了一名蛮有名的歌手来演唱，当时是我负责接送，当她演唱完后我和司机送她回来的时候，老小刚好也在省城学习，便跟我们一起坐车回来，当时我们是跟矿老板借了一辆奔驰轿车去接送这个歌手的。司机跑了两天很累，便让老小开。他在高速路上跑到了220。奔驰车的车窗玻璃都有减速效果，所以我在车内也没感觉到眼花。我很快睡着了，而且没有系上安全带，手中只抱着一个抱枕在睡。
    突然，我感觉到我们的车子往下沉，像地面上有两个大爪子一样，把车子吸了下去，睁眼，看到老小一头的汗，坐在后面的司机也吓的脸色发白。
    老小说：“好在我们开的是奔驰，若是一般的轿车你已经没命了，你一定会从前窗飞出去了。”
    原来他刚才由220千米每小时的车速一下子减到了50千米每小时，他不敢一下子踩死，就是担心我会飞出去，因为我没有系安全带，就是为了不钻前面那辆卡车的车底。他说他已经打了超车灯，前面的货车也回了灯，让他超，结果他离货车还有三百米的时候，卡车突然抢道，要超他前面的那辆车，他只好踩刹车，可他的车速太快，三百米只不过是一眨眼的距离，卡车司机也没想到我们的车速会这么快，他上了超车道后拐了回来，于是我们从他的旁边擦身而过。
    后来，只要我一坐进车里，第一件事情就是系上安全带。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现在。
    因为我看了太多那种头撞在前车窗玻璃上的车祸照片了。
    我们就一路聊天，聊了三个多小时，终于困了，靠着宋逸飞的肩膀睡了起来。
    回来非常顺利，没有遇上堵车，快六点的时候回到了家，我让宋逸飞先到我们家吃饭，然后再送他回家，他不肯，一定要先回家，我们送他过去，家里只有他**在家等他，他爸和他哥都去了乡下。
    “爷爷真的病危了？”我吓了一跳、
    “什么真的假的？”宋逸飞看了一眼。
    “是真的。你们有车，要不我们马上下去吧。”宋逸飞的妈**眼睛红了。
    “马上走吧，到了下面再吃饭。”我哥也说到，结果我们都没有回我家，直接奔乡下而去。
    当我们车子停在他爷爷家的院子前时，就听到有人在里面喊：“爷爷，逸飞来了，你再坚持一会。”
    宋逸飞冲了进去，爷爷没有再睁开眼，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爸爸说爷爷一直不肯闭眼，就是为了等逸飞，结果还是没看到，不过，他已经听到逸飞回来了，才咽的气。
    宋逸飞扑在爷爷的身上痛哭了起来。
    全家人都跪在了地上，换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白衬衣，头上绑上了白布条，我和我哥我弟都退到院子里，帮忙着摆凳子，已经有人在院门口放鞭炮，向左邻右舍报丧。
    报丧的鞭炮很有讲究，必须是小挂的，断断续续的放，这样大家一听就知道是丧事而不是喜事，都会马上过来，看到能帮什么就做什么。同时作为长孙的宋逸飞，还要头缠白布，跟着他爸爸一起在门口跪迎那些前来帮忙的亲朋好友。
    宋逸飞的叔叔做起了总管，开始给人派活，我哥和我弟负责拉借油布、马灯。
    “我回矿里拿拿吧，这里周围买都买不到，还是回矿里方便。”阿六说道。
    “不用回矿里，好像家里有几块油布。”我哥说到，“也有马灯，回家拿吧。我跟你一起回去，老五，你留在这里陪逸飞。”
    “嗯。”我点头，看着我哥和我弟走了，然后在门口看到宋逸飞，他一直跪在那里，给前来帮忙的人磕头，我便不敢打扰他，想给他倒水，才发现家里只有几个暖壶，这时看到宋逸飞的三哥，他说已经让单位的人从他们局里拉一铁桶开水桶过来，今晚都是村子里的人，明天就会有很多城里的人过来。
    “大哥他们回来吗？”
    “太远了。没有通知他们。”三哥说道。
    宋逸飞的四哥也没有回来，三哥说昨天和今天给学校都打了无数次的电话，都没有找到他。
    我知道四哥肯定上街游行了，错过了电话。
    “不是假的吗？”我不明白，我打电话回来的时候，逸飞的爸爸出的主意，说是逸飞跟爷爷的感情最好，只能说爷爷病危才能把他骗回来。
    “可变成真的了。第二天我们就接到叔叔的电话，说爷爷的病突然变严重了，我们马上赶了下来。好像是为了配合我们似的。”三哥说完突然愣住了，我回头，看到了宋逸飞，他就站在我的后面，眼睛喷火，他听到了我和三哥的对话。
    “你诅咒我爷爷？”
    “没，没有”
    “逸飞，不要胡猜这事跟小琴无关”三哥也帮着解释。
    “还要骗我我都听见了你们想用爷爷病危骗我回来，结果爷爷真的病危了秦小琴，你是个魔鬼，巫婆为什么要咒爷爷死？为什么呀？”
    宋逸飞爆发了，把埋在心底里的委屈一下子倒了出来，也喊出了他的心里话。
    
    015 老巫婆
    015老巫婆
    
    “我——”我觉得委曲极了，我平时这么喜欢爷爷，我怎么可能咒爷爷死？这点别人不懂宋逸飞也应该懂呀，我还以为他是最了解我的人呢。
    我的眼泪流了出来，嘴张了张，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少猫哭老鼠假慈悲。”宋逸飞看到我流泪非但不心痛还要嘲讽我，我在他的心中没了一点位置。
    “你，你真不可理喻。”我气极了，感觉脑袋嗡嗡直叫，下意识的转身就走，不想跟他吵。
    “小琴——”宋逸飞的三哥追了出来，“逸飞他是悲伤过度了。”
    我不理三哥，来到院门口，看到村外有汽车的灯光射了过来，才想起这里是乡下，即使要走也得等我哥他们回来，我是走不回县城的。
    我停下了脚步，两辆车也停了下来，原来是我哥和我弟他们回来了。
    我哥跳下车来，指挥着大车上的工人，让他们在院子里把油布拉起来，还拉来了一大捆草纸做成了冥币，还有不少的桌子、碗筷，三哥也去帮忙了，我站在一边发愣。
    四哥看到我哭的样子，还以为我是因为爷爷的过世而伤心，便说：“没事的，爷爷今日都八十八了，是寿终正寝，喜丧。”
    我真担心这话让宋逸飞听到，说不定又要说我们在咒他爷爷。
    我赶紧出了院子，阿六看到我，说到：“你是不是想到车里休息一会？”边说边打开车门让我上车，“姐，你坐这里。”他让我坐到副驾的位置上，把椅子放平，“你休息一会吧。对了，你还没吃东西呢，妈知道你今天回来，包了粽子，刚煮熟。我拿了几个，你快吃，还热着呢。”说完把粽子塞进我的手里，又进院子里帮忙了。
    我摇下车窗，一阵微风扑面吹来，觉得有点凉，全并不感觉冷，这个时候是最好的时节，不冷不热，穿两件衣服刚合适，到了晚上吹着风就有点凉。
    我又把车窗往上摇了几寸，粽子的香味让我咽了咽口水，感觉饿了，便打开一个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泪水又下来了。
    我真想不通宋逸飞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是巫婆？这就是我在他心目中的印象？就因为很多事情都被我说中了，所以爷爷的死也就怪到我的头上？
    爷爷真是我咒死的？
    我越想越难过，粽子也吃不下了，只感觉很累，便闭上眼睛想养一下神，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开车门，我醒了过来，原来是我哥，看到我醒了，便说：“你还睡一会，现在没什么事了，等天亮以后就会忙起来的，会有很多的人过来，我要负责安排，他们推选我当总管了。杀了两头猪，豆腐也磨好了，对了，有豆腐花呢，你要不要吃一碗？我去帮你拿。”
    “不用了。我不饿，吃了半个粽子。”
    “哦。”我哥在驾驶室做了下来，也放椅子放平了，准备休息。
    “阿六呢？”
    “在跟村民一起喝酒呢。他说明天他再找个地方睡觉，反正他不用接待。”
    我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我哥也发现我有点不对劲，没有跟宋逸飞在一起，而且宋逸飞也不过来找我。
    我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哥。
    “我真的是一个巫婆？”我越想越委曲。
    “什么话即使是个巫婆也是一个心灵美的好巫婆坏巫婆只干坏事，而你干的都是好事。逸飞是悲伤过度，得他平静下来了就没事了。唉，我还真的希望你是个巫婆呢那我就有救了。”我哥叹气。
    “怎么了？”
    “我现在快破产了。”我哥突然说道。
    “怎么会？”我惊的坐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去再说。这事急不来。说给你听你也拿不出好的办法。快五点了，我得睡一会。”我哥把外衣脱了，盖在肚子上，睡了起来，不一会，我就听到了他的鼾声，一阵高过一阵，有时我真担心他上不去了，卡在那里，最后都能一下子又上去了，再降下来。
    小时候他就这样了，我弟一直跟他同房睡，也习惯了，可我不行，就因为这样，我爸才会把厨房改成我的房间，避开他的鼾声。
    我悄悄开门，下了车，再把门轻轻关上。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若是在北京，此时天已经亮透了。
    我不想进院子，不想看到宋逸飞，便向村外走去，那里有一个小山坡，我想去哪里看日出。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日出了。
    这时又看到公路下驶下一辆吉普车，车上的警灯很耀眼，不由得停下脚步，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是来帮忙白事的还是来抓人的。
    车子在我的身边停下了。
    “小琴”阿板和老小他别从车窗里伸出头来。
    “阿板老小”我惊喜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昨天晚上我去你家了，想跟你睡呢。你妈说逸飞的爷爷不在了，而老小又刚好下乡，只有等他回来了我们就赶过来了。”阿板跳下车，“你还好吧？怎么在村口？没有地方睡觉？”
    “睡了一会。想来这里看日出呢”
    “我真服了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有这样的闲情逸致”阿板拉着我上车，“你先陪我们去烧柱香，然后再陪你看日出。”
    看到有车来，宋逸飞和三哥都到门口来接，看到阿板和老小，他连忙下跪，老小赶紧扶起了他，跟着他一起来到大厅。
    爷爷已经入殓了，棺材前拉起一块黑布，黑布上有一个写在白色菱形纸上的奠字，黑布前放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爷爷的遗像，遗像两边是两根白蜡烛，中间是香炉，香炉前摆放着一个猪头、鸡、水果等祭品。桌子旁是一个铜盆，逸飞的堂弟正在烧纸，也叫守灵，要不停的烧，一直到出殡。
    宋逸飞一定在这守了一个晚上。
    老小和阿板都点了一柱香，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在香炉上，再去烧纸。
    我也很想给爷爷上柱香，但我看到宋逸飞仇恨的眼，我不敢，我不想激怒他，所以我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等着。
    有不少人的在院子里打牌，老小和阿板出来后我们找了个位置坐下，刚聊了一会，就陆续的有人来了，这时我们看到有人在给开水桶里灌水，便过去帮忙，我哥也起来了，开始帮忙招呼。
    出殡的日子订在明天早上，主要是等四哥和一些远处的亲戚。收礼的人也在大院门边放上一张桌子，开始收礼。
    我跟我哥商量，我哥说我们三兄妹就封一个礼包，三千块就行了，不能封太多，他过两月就结婚了，这礼宋逸飞家就要还。
    “那就由你封，写我们仨的名字就行了。”我说道。
    “爸妈说让我们帮他们封礼，说是在乡下不方便过来，要不他们就亲自过来了。”阿六说道。
    “爸**就封五百。”
    此时同事之间一般的礼金是二十元，好朋友也只封五十、一百。
    我记得为封礼这事我弟曾经说过，我一月赚两百我封二十块已经是我的心意了，干嘛要跟那些大老板比，他们一月挣几万封个千八百的还不如我的诚意够呢。
    没想到现在我们成了那些能封得起千八百的主了。
    一直到下葬，宋逸飞都没再搭理过我，我和老板老小一起回到县城，去看两人的新房。
    阿板单位给她分了一套两房一厅的公寓，在县政府大院的后山坡上，那里住的都是大院里的人。
    “我们都还没有布置，就等着你回来帮我们设计。”
    “没问题，一定能让你们满意。”
    我们一起看了房子的结构后回到我家，我妈一看到我就说：“累了吧？我已经烧好水了，你赶快洗个澡睡一会，晚上再吃饭。”
    我洗完了澡，我哥和我弟也回来了，我哥跟着我时了我的房间。
    “老五，你那边现在能拿出多少钱来？”
    “你需要多少？”
    “不知道呢。我真不知道还需要多少，我现在被吊在那里，上下都为难了。”
    “是不是探采出了问题？”
    “不仅如此。我们的矿快采完了。现在每天出的矿都不够投资探井。我全部的钱都投时去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坚持，白石镇和劳动局都撤股了，不是他们不讲义气，而是他们也耗不起了。现在我们的探井打到了负海拔一百多米处，就打不下去了，主要是温度太高，那里的温度是三十八度，人站在那里就一动不动就虚脱，根本动不了，更不用说工作了。想了很多办法，温度就是降不下来，我们已经看到矿脉了，再往十几米肯定有大矿，可温度降不下来，看见也白搭。我们请了很多的专家，都没有好的办法。所以还得投钱研究，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又不能不投，若不投，就等于宣告我破产了，我所有的钱都投在探井里。”
    “现在就是温度的问题不能解决？那他们是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呀？”我想起了以前的我跟阿板一起去跟一个矿老板喝茶的时候，我们说想去矿井下面玩时他就说过，让我们下去我们也不敢去，因为在下面采矿的工人都是一丝不挂的在作业，而且每工作十五分钟就会到水池里泡一会，降降温。
    水池子？降温？
    我灵光一闪，我知道他们是怎么降温的了
    “你们是用什么方法降温？”我问我哥。
    “主要是用换气的办法，没用，主要是太深了，换气的原理是——”
    “有没有试过用水？”我打断了我哥。
    “用水？里面全是水我们每天都要用几台大功率的抽水机抽水，一不抽，里面就会积满了水，仅是电费我们每天都要付上几千块”
    “你是往上抽水，我说的是往下灌水。你知道北方的冬天是用什么方法取暖的吧？用的就是热水。外面零下几十度，里面同样能保持二十来度的温度，靠的就是流动的热水如果我们把管子里的水换成冷水，同样能把屋子里面的温度降下来。”
    “你是说往下灌冷水？像暖气管那样？”我哥有点听明白了。
    “对，我们的暖气管就是水池子。是这样的。”我找来一张白纸，在上面画，“你看，我们的矿井是成之字形往下，每二十五米就会转个弯，我们在每个弯道上修个水池子蓄水，它的作用就相当冷却池，中间用管道相连。我们从这边把热水抽上去，放在上面的大池子中，等它温度降跟外面的温度一样的时候就往下灌，这边抽，这边灌，水流一直保持流动，就能达到恒温的效果，至少可以降下十来度。”
    “对哟，这几乎不需要多余的钱，往下灌水不要钱，这是最省钱又最能解决问题的办法。老五，你真是个巫婆是个好巫婆”我哥兴奋得手舞足蹈、口不择言。也不管我高兴不高兴，就抱着我转圈，却压住我手上一块皮，痛得我哇哇直叫。
    “老六，走了，马上回矿上。”不等我妈上来看个究竟，我哥已经放下我，冲到楼下，拉着我弟我走了。
    “又发疯了。”我妈摇头。
    过了四天，艳萍告诉我说他们已经买了火车票，三十一号早上的车，六月二号五点到达省城，他们一共五个人，王子木和王姗也过来，吴永俊不来。
    “我说服不了他。”丽娜说到，“他说他才不会跑到小山村去躲避。算了，不来就算了。”丽娜叹气。
    我的心情也好不那去。这几天宋逸飞都没有来找过我，看他这个样子，一定要跟我分手了。
    五年的感情，几箩筐都装不完的山盟海誓，如屁话一般，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了。
    还真是中了那句话：什么东西都可以经营、培育，唯独爱情不可以，它太变化无常了。
    所以我也没有心情去管吴永俊了，由他去吧。
    我哥这边倒是天天能给我带来好消息，他们已经把所有的水池建好，真的可以降十几度，只比室外温度高两度，他们已经继续往下打了。
    五个人，还得两辆车，这一次是阿军哥开着他的新三菱跟我们一起去艳萍他们。
    他不但在新城区建了一幢五层楼做他的建筑公司的办公室，还增添了很多设备，建房、修路的设备都有，已经是大公司的派头了。
    “公司办的越大越没钱。主要是现在什么都要垫钱，你不垫人家就不让你做。难呀。”阿军哥说到，“我现在手上有两个大工程，所有的钱都押上了。”
    “你要小心一点，以后别乱押钱，最起码要让对方付清你的本钱，赚不赚钱再另说。很多单位会拖欠不给的。”
    “不会吧？我接的都是公家的活，他们建房的钱都是国家批的，他们怎么可能拖欠？”
    “国家不拖欠，但他们会欠。如果你不催，他们就会拿这些钱去干别的事情，到时你要都要不回来。”
    “会有这样的事？”阿军半信半疑了。
    “会的。你忘了我是谁了？我就是一个老巫婆。什么事都会让我说中。”我苦笑。
    现在，连我哥都不叫我的小名了，开口闭口都是老巫婆。
    只不过他把这称呼当昵称，初听的人都吓一跳，而我，却习惯了
    016 吴永俊死了
    016吴永俊死了
    
    艳萍他们看到我们，发现宋逸飞居然没有跟来，特别的稀奇。这几年，宋逸飞就像我的跟屁虫一样，很少能看到我们不在一起的时候，丽娜还曾经打趣，说我们是“公不离婆，秤不砣。”
    “是不是你们这里有讲究，家里有亲人过世要守孝七七四十九天呀？我听说还有头七之说呢，就是死了人在第七天的时候会回家是不是？”丽娜问道，当了几个月的记者，各种逸闻杂事听说了不少。
    “也许吧，我没有看到，我在他爷爷下葬的当天就回家了。”我不想说太多，没心情。
    “小琴姐，干爹干妈准备了红烧猪脚了没有？”王珊最惦记的是吃的。
    “准备了。我爸昨天傍晚的时候出去刚好遇到有猪脚卖，都准备好了。”阿六说到，“我爸的兴趣现在转移到鸭子了，研究了十几种煮法，可好吃了。”
    “天那，那岂不是天天都能吃不同口味的？”王姗吞了一下口水。
    “你在小琴家什么时候吃过重复的菜？”王子木说到，“你呀，就想着吃的。也没想着关心一下小琴，你看她都累瘦了。”
    王子木注意到我的情绪不些不对了。
    艳萍他们跟阿军不熟悉，都抢着去坐阿六的车，我和王子木还有玉珠坐阿军哥的车，他坐在副驾上，我和玉珠坐在后座上，他跟阿军聊了起来，两人聊的蛮投机的，我也不用插嘴，这几天因心情不好，都没能睡好，第一次尝到失眠的滋味，想睡却睡不着。我都怀疑我得了神经衰弱症了。
    现在车子一晃一颠的，又不用听他们说话，我居然能睡着了，一觉睡了五个多小时，快到县城时我才醒过来。
    “小琴，这些天你是不是都没有睡觉？累坏了吧？”王子木看到我醒了问道。
    “还行吧。”我咧着嘴装笑，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跟宋逸飞的矛盾。
    “你睡的真香。我们都听到你的鼾声了。”阿军笑道。
    “啊？我睡觉也打鼾？很大声？”我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睡觉会打鼾呢，真是糗大了。
    “不大，只是气声，能让我们感觉到你睡的很沉。车颠成这样，你还能睡着，说明你真的是累了。”王子木看到我窘的红了脸，连忙解释。
    他的细致更是让我伤心，我真的不愿意拿他跟宋逸飞比较，这是不对的。因为我和他只是一般朋友，没有深入交往，我现在看到的只是他的优点，而宋逸飞的缺点已经完全暴露在我的面前，现在的问题是，他是一直认为我是一个巫婆还是他因爷爷的过世而胡说的，并不是他内心的想法，若是这样，他平静下来后就会来找我。
    我宁愿相信是后一种。所以我在等，等着他来找我，向我道歉。
    回到家里，我妈果然煮了猪脚、还有最近我爸刚研究出来油炸鸭子，我最喜欢吃他用竹签把鸭翅尖或是鸭脚跟鸭内脏、姜片、猪肉串起来，然后用鸭肠绑住，放进油锅里炸，那种外酥里嫩、透着姜片的清香的味道让人口齿留香，可惜，一只鸭子只能炸四串，我都让给王珊、艳萍、丽娜和王子木吃了，我只有吞口水的份。我爸看着就心疼，说明天还做这时他们才知道我最喜欢吃的是这个。
    “早说呀，我就把我这串让给你了。”王子木说到，“我还以为秦伯伯特意做给我们吃的呢。”
    “当然是做给你们吃的。呵呵。”我爸连忙解释，“小琴能吃到的机会多着呢。”
    晚上，我哥回来了，说艳萍划过来的钱已经到账了。
    “其实已经不用了，是老五心急，担心我被人追债。我们这几天一直在赶进度，争取过两天能出矿。”我哥信心满满，“我们已经看到三条大矿脉了，太惊人了纯度居然达到了百分之六十到七十度，不用选就可以直接进行冶炼了。刚好可以接得上，要不，我的选厂和冶炼厂都要报废了。”
    我哥第一次在我爸**面前说他差点破产的事情：“我已经向银行货款了三百多万，银行担心我还不起，天天派人在我的窿口上盯着，有点钱就想划过去，搞得我都不敢去窿口。可现在，他们行长天天缠着我，要向我再货五百万我还不要他们的呢你划给我的三百万，我要还给银行，他们死活不收，现在是他们躲着我了”
    “怎么会这样？”艳萍他们听不明白，怎么有愿意还钱银行都不要的？
    “不知道了吧？我要还的是本钱。我还清了他们就赚不到我的钱了银行看到我的矿脉，知道我马上就会翻身。我跟他们货的款是高利息的那种，他的钱放在我这里仅利息一年就可以拿到几十万，他们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放货项目？银行就是靠放贷赚钱的呀。”
    我哥兴致特好，滔滔不绝的，又开始吹牛了，他都忘了他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这时电话响了，我哥坐在电话旁边，顺手接了。
    “老巫婆，找你的。”我哥顺口叫出了这几天才给我取的花名，把艳萍他们吓了一跳，奇怪的看着我和我哥。
    “逸飞他三哥打来的。”
    我接了电话。
    “小琴，对不起。这些天我想过去你们家跟你们家人道谢的，一直忙着，就没有过去。逸飞一定要回北京，说是要跟他们的同学一起静坐，我们怎么劝都不听，他还说现在在电视上谈判的那个同学就是他最好的朋友。小琴，要不要让他回去呀？我们是不是做错了？我看连国家领导人都支持他们呢。”逸飞的三哥有些动摇了。
    “千万不要如果他真想回去，你就拖他两天吧，等四号过后他还想回去就随便他了。”我一边说一边打开电视，刚好看到学生在广场上静坐的画面。
    “为什么要等四号？”
    “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挂了电话。
    如果四号真的发生军队驱散学生的事件的话，那形势就会急转而下，整个事件也就明朗化，到那个时候，宋逸飞肯定不会再闹着回北京，只怕是会更坚定的相信我是个老巫婆，又让我说中了“你们吵嘴了？就是因为你一定要把宋逸飞骗回来？”艳萍问道。
    “已经不是骗了，宋逸飞的爷爷真的去世了，他认为爷爷的死是因为我的诅咒，所以骂我是巫婆。”
    “吵架的时候哪有好话？吵过了就算了，等明天你去逸飞家找他，把矛盾化解了。”我妈说到，“逸飞是个好孩子，没什么坏心眼，就是脑子还不开窍，等开窍了就好了。”
    “妈，你总是帮外人”我本来想得到大家的同情的，哪知连我妈都不向着我“你这傻孩子。你们现在正在吵架，难道要你妈说对，逸飞是个混蛋，敢骂我女儿，我们一家人跑上门找他算账，这样就是帮你了吗？矛盾也要分人民内部矛盾和敌我矛盾的嘛。”
    我爸的话把我们都逗乐了，我也把希望放在四号以后，到时宋逸飞会明白我的苦心的。
    四号发生的事情就不用说了，我们每天都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而王子木、丽娜每天都打电话回家听家里人说城里面发生的事情。
    最让我们不安的是丽娜联系不上吴永俊了。
    丽娜的妈妈说现在乱成一团，台里根本无法联系到出去拍摄的记者，有不少的人受伤，失踪。吴永俊的家人也在找，等有消息马上告诉丽娜。
    电视上残酷的画面让他们庆幸，是我让他们远离了这么可怕的事情他们都跟我哥一样，把我叫巫婆了，只是不是老巫婆，而是小巫婆。因为我这巫婆的功力不够，若是功力够的话，应该阻止住这场暴行的。
    两天后，吴永俊的家人找到了他的尸体，他是被流弹打死的，当时情况紧急，担心他的尸体会被焚烧，警察就直接运去了火葬场，直到他的照片被贴到无名尸那一栏时，家人和朋友才知道他已经死了。
    丽娜哭成了泪人：“我应该把他拽过来的。是我害死了她”
    我们都不敢说话，我们都有一样感觉我因为心烦，甚至拒绝了丽娜让我跟吴永俊的通话可我真的没有预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你不是能算得到的吗？是不是你故意不救吴永俊的？”丽娜看到我心虚的样子，怀疑我是故意的了。
    “丽娜，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只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我不知道哪些人会死真的，相信我所以我只能让你们离开那里。如果我知道永俊会死，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离开的。我会的。”我的后悔死了，我为什么不劝劝吴永俊呢。
    “真的是这样。其实我并没有得到什么内部消息，我是听小琴说的，她说会发生暴*，我相信了她，所以帮着她劝你们离开。她知道你们相信我，而吴永俊不信。”
    这时电话响了，是王子木的爸爸，让王子木赶快回北京，要集中学习中央的紧急会议精神。
    “好，我明天坐飞机回去。”王子木挂了电话。
    “我也回去，我要回去参加永俊的葬礼。”
    “我们都陪你回去吧。”我说到，“对不起，丽娜。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再次道歉。
    “是我对不起你，刚才我太激动了。”丽娜说到，“你已经尽力了，我明白的。”
    我们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于是匆匆收拾行李，当晚就坐车去了省城，赶明天早上飞往北京的飞机。
    这就样，我们又回到了京城，参加了吴永俊的葬礼，我暂时顾不上宋逸飞了
    017 分手
    017分手
    
    我知道，这两月基本上不会有生意可做，全城戒严，晚上八点后就不能出门，所以参加完葬礼，我又回到了县城，艳萍却回了山东，说是趁这个机会陪父母。
    王珊没有跟我们回京城，她在小城里玩得非常开心，艳萍他们走后，家里空出了房间，可她还是要跟我睡。
    “小琴姐，逸飞哥这些没有来找过你，也没有打过电话。”小琴洗完澡，穿了一件T恤短裤当睡衣，躺在床上半倒立做倒踩自行车，这个运动可以修饰小腿，使腿部线条变得匀称，她看到我做，便学会了。
    “做这个动作一定要注意力集中，不可扭动脖子，小心受伤。”我正在用芦荟涂下巴上的两颗痘，这几天来回奔波，心情郁闷，又赶上生理期，下巴和额头都长了不少的痘痘。
    而新鲜的芦荟汁是袪痘的最好良药，只要不弄破，在睡前涂上它，第二天早上起床时基本上都消了，若是弄破了，痊愈的时间会长一些。
    王珊蹬了一百下，换了一个动作，用四肢撑在床上，向上抬腰部。
    我涂完了芦荟，坐在床边帮她看时间。
    “小琴姐，你真的要跟逸飞哥分手？”王姗又问。
    “不知道呢，谈完才知道。”我已经决定明天去找他谈，不想这样拖下去了，太伤神了。
    “这么说我哥又有希望了？”王珊停了下来。
    “还差两分钟，别偷懒。”我说道。
    “不做了，我做不动了。”王珊赖在了床上，我把毛巾被摊开，虽然是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要盖被子，不盖的话会感觉到四肢冰凉。
    王珊钻了进来，抱住我：“小琴姐，你跟逸飞哥接过吻吗？”
    我感觉到王珊的身体还在发热，回头，看到她又兴奋又害羞的表情。
    “怎么？谈恋爱了？”
    王珊害羞的点了点头。
    王珊今年都大三了，明年大四，是到了谈恋爱的年龄了，可她在我的眼里还是个***。
    “是谁？”
    “我们班的。我们只是有好感，相互喜欢，可我们都没有单独约过会。”
    “那你怎么知道他喜欢你？”
    这丫头，不会又是在玩暧昧吧？
    “就是知道。”
    “你是女孩，害羞一些是应该的，可他是男的，他应该主动呀。”
    “他有的。我们经常一起看电影、打球，只是不止我们两人，是四五个人一起。”
    “小琴姐，你说我毕业后是当翻译还是当主持人？”王珊问道。
    “看你喜欢了。”
    “我两样都喜欢。”
    “那就先当主持人后当翻译。”
    “是哟，这样也不错。”
    我把灯关了，不一会，就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她睡着了。而我，却越来越清醒，便披上一件衬衣，来到楼顶。
    乐乐已经睡了，我的开门声惊动了它，它扑腾了几下，看到是我，安静下来，继续睡觉。
    花架上的花又增加了不少了品种，居然还有我最喜欢的郁金香一定是我哥花大价钱买下的。
    我走了过去，想闻一下它的香味，这是看到楼下拐角处站着一个，看身影，很像是宋逸飞。
    我的心急跳了起来。
    不会吧？肯定是我眼花了，都几点了？
    我想看表，可睡前我已经把表摘下，放在床头上了。
    距离太远，我无法看清楚。
    我快步跑下楼，想着自己这样贸然冲过去，要这人不是他岂不是糗大了？我拿上我哥的车钥匙，想开车过去，若不是他，也正好可以开车在城里转一圈，吹吹风，散散心。
    还真的是他
    他瘦了很多。
    我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打开车门：“上车吧。”
    宋逸飞早猜到车中的人是我，他坐了上来，脸色平静。
    我把车开到了我们高中时候经常在那约会的幸福泉。
    我爬上了台阶，他跟在我的后面，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我的心开始往下坠，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也许，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想想，鼻子开始酸了起来，眼泪也涌上了眼眶，我稍稍抬起下巴，想让眼泪倒流回去，不想让宋逸飞看到。
    我现在不敢说话，一开口，眼泪肯定会掉下来的。
    就这样坐了几分钟，我的心情慢慢的恢复平静，转头看他，没想到他已经泪流满面，我更进一步证实了内心的猜想，他已经决定分手了，只是还有些不舍。
    是呀，我也不舍。
    这不仅是近六年的感情，还上加上前世的岁月。
    我默默的把塑料戒指取了下来，递给了他：“我没等到你把它换成金的那一天。”说完，泪水不争气的又涌了上来。
    他没有接。
    “扔掉吧。我再也不会找得到愿意戴塑料戒指的女孩。”
    可我还是舍不得。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选择放弃？”
    “跟你在一起，我完全没了自我。虽然你是对的，但是，我不想这样一直生活在你的庇护之下。”
    我苦笑。
    “这种想法多久了？是不是已经快一年了？从我不让你跟黄思思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吧？”
    “我跟她只是一般的朋友”不提黄思思还好，一提到黄思思宋逸飞便怒气冲天，“为什么你可以跟王子木在一起，而我却不能跟其他的女子往来？因为你能控制情感是不是？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我和黄思思不是好好的吗？我们一群人在一起玩了这么久，我们同样也是一般朋友你跟王子木有多纯洁，我跟她就有多纯洁”
    “我明白。”我心一点一点的往下沉，我知道自己错在哪了，我太在乎他，是一种不健康的在乎，像父母对待孩子那样，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飞了，我的爱，让他感到窒息。
    我不记得在哪本杂志上读到过一篇散文，说的就是如何把握住手中的爱情。作者说把握爱情就像是用手在抓沙子，你越用力，抓到的沙子就会越少，它们会从你的指缝里流走，若是轻轻的捧着，这些沙子就会被你捧在手心，一颗都掉不出去。
    我们之间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我也不知道。
    但是，我愿意放手。
    也许，少了我的庇护他才能真正的长大、成熟。
    只是，我不知道长大成熟之后的他是不是还属于我我随手扯下一根草，穿过戒指，打了一个结，然后把它挂在石柱的边上。
    “逸飞，谢谢你一直陪伴我这么多年。跟你在一起我很快乐，也很踏实。没有你，我也不会有今天。我们在这里开始，又在这里结束，挺好。祝你幸福。”我抬眼看了看刻在石碑上了幸福两字，“希望下一次，你能握着她的手一起去抚摸这两个字，也许它真的能给你们带来幸福。”
    我尽量让自己洒脱一些，保持住我在他心中强者的形象。
    在他的心中，我是一个永远知道一下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人，所以，我应该很平静。我没有看他，说完就跳下台阶，径直走到了车边，开车走了。
    后视镜里的他依然坐在台阶上，一动未动。
    我不想回家，便顺着路一直开，不知不觉的就开了长乐乡，从这里回县城和去我哥的矿窿是一样的距离，我想了想，直接把车开到了矿窿上。
    好在矿窿是二十小四都有人当班，门卫不认识我，但认识我哥的车，立刻放行。
    我哥已经睡下了，睡眼朦胧的他看到我时大吃一惊，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让我在客厅里坐下，茶几上摆着一套茶具，开始烧水。
    “这是矿务局的荣主任送给我的，是他是宜兴买回来的，我这两天正学泡功夫茶，喝上瘾了。”他一边把茶壶放到电炉上。
    “你知道喝功夫茶的诀窍在哪里？要有耐性。”我哥在等水烧开。
    他用来泡茶的茶叶居然是我爸采的云雾茶。
    “不是爸采的，是我采的。这里的山崖上也有，长在一个绝壁上。”
    “多危险呀。”我终于开口说话了。
    “呵呵，还是挺关心你哥的性命的嘛。”我哥松了一口气，“老五，既然跟逸飞分手了，北京也没你留恋的了，你回来跟我一起干吧。我现在这里需要人帮忙。”
    “你没听说过鸡蛋不要全放在一个篮子里的俗语吗？我可不想全家人都绑在一起。”采矿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若是我们分头干，真发生什么事情我还能照应一下。
    “也是。”我哥点头。
    水开了，他开始洗茶，然后把茶叶倒在漏篱上，开始洗茶具。
    “我来吧。”我抢过他手上的茶壶，看到笨手笨脚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泡过几次。
    看着我熟练的操作，我哥傻眼：“你在北京也喝功夫茶？可我知道你不爱喝茶呀？”
    “我不爱喝，但经常泡。如果我说我泡了十多年了你相信吗？”
    “怎么可能”我哥看了我一眼，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有闲心开玩笑，说明心情好多了。”
    这时我已经把茶叶倒回紫砂壶里，看了看手中的茶壶：“这紫砂壶真不错，是上品，价值不菲，矿务局的人怎么舍得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你？不是你们有求于他们吗？”我的心情好多了。
    “现在是他们有求于我们。也可以说是互利互惠。”我哥说道。
    我点头：“是不是他们知道你们采出地层深处的矿了？”
    “他们没有证据。我们现在还是从原来的矿窿口出矿。所以他们的矿长亲自过来跟我谈判，让我出让技术，他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是，他们花了那么钱却一直攻克不了的难题，让我们给攻破了。估计当他们知道我们是用最原始的方法解决了难题，他们气的快要吐血吧？”
    “还用说他们气的鼻子都歪了哈哈”
    我的眼睛却又红了。
    这便是亲人，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们会毫不犹豫的伸手。
    我第一次发现，我哥其实长的超级帅。
    
    018 表白
    018表白
    第二天，我又回到了县城，帮忙准备我哥和阿板的新房。
    
    娟子、阿板、阿丫还有小打波，我们这些初中同学又聚在一起，周末的时候，便通知所有在县城的同学，一些吃饭、唱歌、跳舞。我知道这是我哥故意安排的，娟子还以准备结婚为由，请了长假。
    时间很快过去了，我也渐渐适应了没有宋逸飞跟着的日子，很快到了八月八号，王子木和丽娜、还有艳萍一起从北京过来，准备参加我哥还有阿板的婚礼。
    我哥的婚宴定在十号，而阿板的在十二号。
    娟子和阿板都请了所有的同学。
    婚宴分两边进行。
    娟子家九号办酒席，我哥要带人过去接亲，第二天出门，接到男方家中，男方家办酒席，各请各的宾客，所以同学都去了娟子家，我家这边就不来了，只是几个送亲的过来。
    我是新郎的妹妹，是不能去接亲的，所以，我们这边就是王姗、丽娜、艳萍跟着我哥的一票朋友一起去接亲。
    因找个算过，出门和进门的日子有明确确定，甚至准确到分钟。我看了一下女方家的出门时间，是凌晨四点十分，而进门的时间却是七点二十分，这就意味着他们要在城里转悠三个多小时“这可怎么办？不能光在城里绕圈圈呀？这三小时我难熬呀？”
    因为娟子家也在县城，从她家到我家走路过来也不过十多分钟“不行，得设计一个路线，县城就这么丁点大，走过的路还不能重复，又不能停，这车要怎么开，像蜗牛一样的爬也用不了三个多小时呀。”我哥发愁了。当初定日子的时候可没有看仔细。
    “唯一能绕的路就是开出城，经过六排镇穿过金沙市，再从小米乡这边进城，这样刚好转了半圈，不会走重复路。如果慢慢开，也刚好消磨完三个小时。”我弟说道。
    “好在是在半夜，若是在白天，十几辆花车这样绕，若是遇到堵车可怎么办？”我说道，结婚可是关系着一辈子的幸福，既然信了算命先生说的，就得照着办。
    “要不，我让交警队的人帮忙，开一辆警车，帮忙开道？”娟子说道，她也担心路上塞车，这样可是不好的兆头，“以防万一嘛。他们先走二十分钟，遇到什么麻烦事也好处理。”
    “好，就这么定了。”
    而我和我弟，不但不能去接亲，连娟子进门的时候都不能让她看到，这样可以免除是非，以后跟她相处得和睦。
    王子木看到来帮我哥接亲都是一大群男的，而我又不能同去，他也不去了，说是跟我一起在家里准备。
    九号下午，我们家这边接亲的队伍出发了，共有七辆轿车，三辆皮卡车。皮卡车是专门接嫁妆而准备的。为了女方家的面子好看，我们家先送过去五万元的礼金，由女方家打发嫁妆。彩电、冰箱、洗衣机等，打发的东西越多，女家就越有面子。
    宾客们在吃酒宴的时候，都会参加这些嫁妆，为了争面子，大家都是互相攀比。我哥这边没问题，但是阿板这边，为了使她的嫁妆好看，我们几个好朋友便商量，合在一起送一样大件的东西。然后轮到下一个同学结婚的时候，大家又凑在一起买一件大件的东西。
    我不跟他们凑份子。
    阿板是我最好的姐妹，我让她把老小家的送来的礼金都给她妈，然后我和几个朋友负责撑脸面的几大件。
    “这不行，你让我怎么还呀？”阿板急了。
    “我结不结婚还是一回事呢再说了，过了几年，谁知道你是不是变成了一个大富婆，只怕是连我的婚宴你都想一手包了呢”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阿板刚调到矿管局一年多的时间，她的钱都投到矿窿里了，而且利润很大，舍不得收回来。
    “就算是我的投资吧。”
    阿板答应了。
    为了买电器，我们还专门去了一趟省城。
    接车的人走了，我们家这边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几个负责酒席的师傅，他们要作一些前期的准备，明天一早所有帮忙的人才会过来。
    我弟跟着他的朋友去玩了。
    我和拿上我妈冰好的一大碗绿豆糖水和一些水果，打算到楼底上去坐一会。
    我爸也在楼顶，在喂乐乐。
    我哥买了一只鹦鹉，这只鹦鹉跟乐乐对掐上了，根本不能挂在一起，一见面就如仇人一般，恨不得啄瞎对方的眼睛。所以我爸只好把鹦鹉放在楼下的花圃里，一上一下的，早上还要互相亮嗓子，比赛着叫唤，八哥的叫声婉转清亮，加上又在高处，占了上峰，于是鹦鹉不肯开口。
    我爸花精力去训练鹦鹉了。
    “你是在嫉妒人家长的比你好看吧？”我逗乐乐，“有本事你也长出绿色的毛呀”
    八哥的羽毛是灰褐色的，在我的眼里，跟麻雀差不了多少，乐乐听不到我的话，看我笑眯眯的样子，知道我是在跟它逗嘴，吃了几颗饲料，喝了一口水，然后说：“老五老六老四”
    都两年了，还是没学会叫老2
    二哥和二嫂他们也回来了，陪我妈还有我舅、姑那些亲戚在客厅聊天、打牌，三岁侄儿挂着一只玩具冲锋枪见到人就让人家举手投降，不答应就马上勾起扳机，就地处决，若是不配合他演，便坐在地上哭闹耍赖，所以大家刚开始都会配合他一下，可一天来上十回八回的，所有人都烦了，老四还把他的枪给砸了，后来我妈带着他去买了一大堆的玩具才哄得他开心起来。
    “姑姑，笑一个”侄儿跑上一了，用他的玩具照相机对着我。
    我连忙咧开嘴笑。
    咧嘴笑比装死容易多了。
    王子木也跟在他的后面上来，见到我就说：“我还以为你在你房里呢，小琪说你在这里，就上来了。”
    我爸正在用夹子夹蚜虫放在罐头铁盒里，准备拿下去喂鹦鹉，小琪也跟着一起下去了。
    “喝绿豆冰吗？”我问道。
    “不喝，晚饭吃的太饱了，吃不下了。”王子木也在花架前站住，在看架子上的花。
    我知道王子木肯定有话要跟我说，我的心开始不安起来。
    从昨天起，我就一直刻意避开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当我听他说他不跟王珊她们一起去接亲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躲不过了。
    主要是我不想利用他来疗伤，我的心里还有宋逸飞，我还在等。
    王珊早把我和宋逸飞分手的消息看告诉他。从我哥的矿窿回来后，我就把自己伪装得很好，跟大家一起玩乐说笑，所以人都诧异我的不在乎，只有我哥知道，我的心真的被伤透了。
    王子木也知道我是在刻意回避他。
    “我有点相信你是来自未来的人了。”王子木突然说道。
    “哦？哪露馅了？”我看着他问道。
    “国家领导人的名字。这是算命不可能算出来的。”
    “看来你的脑子还挺好使的。你是唯一一个用心去想我的话的人。”别说宋逸飞了，就连我哥，从来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所以把我定义为巫婆。
    “我也是唯一一个愿意去了解你内心的人。”王子木在我的对面坐下了，“说吧。”
    “说什么？”
    “说说你和宋逸飞前世的故事。”王子木的样子很平静，眼里也没有嘲弄的目光。
    我的心逛跳起来，感觉脑子一阵空白。
    “你真的相信？”
    王子木点头。
    “从你对宋逸飞的执着及你看他的眼色，都不是一情窦初开的少女，你的沉稳和你的阅历跟你的年纪不符。你眼里有太多的东西，这不是一个二十来岁的人应有的。看看丽娜、看看艳萍，再看看王珊，你像一个长她们很多岁的阿姨，而不是同龄人。”
    “那你呢？你也比我们成熟呀。”
    “成熟和阅历不是一回事。”
    “你真的相信？”
    “你先说说，我听了以后再判断。呵呵。”
    我没想到王子木要跟我的谈的居然是我的前世，而不是表白，我放松了下来：“好吧，你就当故事听吧。”
    我把我怎么跟宋逸飞开始，又怎么结束的故事说了一遍。
    “你后来跟一个设计师结了婚？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这已经是另外一个故事了。他也是一个受害者，当初为了逃避内心的伤痛，便选了他。结果——”
    “所以你担心往事重演，你不想让我像他一样，成为你逃避现实的工具？”
    王子木的脑子转的实在是太快了，跟这样的人交流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你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敢评价你跟宋逸飞的这段情，也许是真的爱情，因为爱情的产生是不受理智约束的，想得太多的感情往往不是爱情。但是我知道我对你是一种什么的情。而你，却不一定知道你对宋逸飞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你总觉得你对宋逸飞的感情不是爱情，你只是想去证明什么，证明你和他是可以在一起的或是什么，我说不上来。我始终认为你们之间不适合。你和他没有恋人应该有的那种默契。”
    “我们有的，只是现在他还小，不够成熟”
    “小琴，别骗自己了。我只大宋逸飞一岁，可是，我们之间有那种默契。我们不用交谈，就彼此明白对方在想什么。从一开始，在学校草坪上，我见到你的第一次，我就知道你是一个不平凡的人，我就知道你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人。”。
    
    019 表白2
    019表白2
    
    “屁呢你少来了若真是这样，你还那么为难我”我一直怀疑王子木故意刁难我就是因为我对他的不在意，让他高傲的心受到了伤害，所以才一直刁难我。而现在，他对我的这份执着也是因为得不到我。
    他这是自大不是因为爱我
    “你们高干子弟就是有自以为是的毛病从小被惯了。自尊心真的有这么重要吗？喜欢你的人已经够多了，少我一个又怎样？你清楚你对我的感情？我更清楚我对你的——”
    王子木突然上前一步，双手捧着我的脸，痴迷的看着我的唇。
    我愣住了，眼光也落到了他微微颤动的唇上，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双唇便压了过来。
    我闭上了眼，我的脑子里分明在想不要，推开他身子却不听我的，我的双手不但没有推开他，反而迎了上去，我嗅到了他身上的汗味，淡淡的，充满了一个男人的气息，他的亲吻是笨拙的，却让我晕眩。
    “小琴，我是不是在作梦？”
    他放开了，看着我的眼睛。
    我不知道如何回答。
    “小琴，我爱你你知道对你说出这三个字有多难吗？”
    “Metoo!”我像中了盅一样说了这句话，说完后马上清醒了过来秦小琴你好不要脸哟，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王子木却激动的把我紧紧的拥入怀中
    “我爱你我爱你”一个很像王子木的声音突然从我们的身后传了过来，而且很大声，吓了我一跳，王子木也被吓到了，可他没有推开我，第一反应是把我拉到了他的身后。
    “我爱你”接着还“扑腾”了一下，我和王子木都反应过来了。
    是乐乐
    它不但学会了用普通话说我爱你，还模仿了王子木的声音“乐乐不要乱说”
    我急了，明天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王子木向我表白过了乐乐是一只非常爱出风头的八哥，它只要刚学会说一句话，会一见到人就说的。
    而且它说的是普通话模仿的还是王子木的声音
    “我爱你”乐乐又说了一句，还扑腾了几下，显然是想讨要吃的“不要说了。说了也不给你吃的”我凶乐乐。
    王子木一听，马上从架子上拿上鸟饮料，喂给乐乐吃。
    “再说一遍。乐乐，她不给我给。”王子木乐坏了，“连乐乐都在帮我哈哈”
    我转身跑下了楼顶，我真担心乐乐会一直叫下去。
    我不敢回房间，而是来到一楼的客厅。
    现在还不到八点，客厅里很热闹，爸妈都在招待客人。
    我看到的大姑的儿子，在车站开班车的大表哥，他和表嫂一起过来的，表嫂的怀中抱着一个两个多月大的婴儿。
    我妈上去接过来抱，我伸头过去看，只见她已经睡着了，好像知道有人在注意她似的，眼珠子转了转，又继续睡了起来。
    “男孩女孩？”我问道。
    “女孩。”表嫂答到。
    他们已经有了两个男孩。大的都上小学三年级了，没想到还要了第三胎，肯定被罚了不少的钱。
    “这是你表哥在车上捡到的。”我妈说道。
    “啊？是故意扔的？”
    “肯定是。她的出生时间写在一张小字条上，塞在包她的包巾里。怎么样？可爱吧？”我妈说道。
    我伸手抱了过来。
    女婴醒了，睁开了眼睛。
    好小的眼睛哟，还是丹眼皮，可她睡着的时候眼线好长，还往上翘。
    “她的五官还没长开。”我妈说道。
    “是吗？长大了一定是个漂亮姑娘。”
    “你小时候也跟她一样，眼睛小小的，还是个丹眼皮，你是一岁多才变双眼皮的，眼睛一下子大了一倍，人人都说你像洋娃娃，因为你长了一头的卷发，可爱极了。”我妈想起我小时候了。
    “是吗？她长的像小琴？那我得好好看看。”
    王子木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下来了，听到我**话，马上从我的手中抱了过去。
    “哇，小琴，你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的呀？”王子木大笑。
    可能是惊了孩子，女婴小嘴一扁，放水了，一道白线喷到王子木的裤子上。
    因天气太热，表嫂把尿布抽了出来。
    “哈哈，现世报”我乐坏了。
    “对不起，快给我。”表嫂担心王子木会吓的扔了女婴，赶紧从王子木的手中接过她。
    女婴真会尿，都尿到他的裤裆上了，就像是他尿的一样。
    客厅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王子木满脸通红的跑上楼，去换衣服了。
    “你朋友？”表嫂问道。
    “嗯。好几个呢，从北京来的，去帮我哥接亲去了。”
    “他说话真好听，像电视里的人似的，长的也英俊。”表嫂误会了，以为他是我的男朋友，“你也见过他的家人了吧？”
    “他不是。表嫂，你坐，你吃绿豆冰吗？我口渴了？”我赶紧跑到厨房，拿出小碗，喝了两大口绿豆糖水。
    “老五，给我盛一碗。”我舅在客厅里喊到，他在跟人打扑克牌，正好可以看到我在干什么。
    “好还有谁要？”
    “你就盛它两三碗吧。拿过来。”我爸应到。
    他们在拖拉机，输了就要蹲着，要赶上了才能坐下。我舅跟我爸一边，而且是坐着的，大姑却是蹲着的，看她那样子，已蹲了好长时间，累先不说，还要受到赢的一方的冷嘲热讽。
    “笑吧，笑吧，一会有你们哭的时候”我大姑发狠了。
    我用茶盘端了三碗过来。
    “大姑，喝碗绿豆水，祛祛火。”我说道。
    我爸一听，笑了起来。
    这时我姑这边的人出了五个K,，我爸压上三个大王。
    “咦，不对你刚才出了两个大王是吧？你也出了一个，你怎么还有三个大王？”我姑手上还有两个大王，只有五付牌，怎么可能有七个大王？
    我爸又偷牌了。
    “好呀你敢偷牌不行，罚你们蹲我们坐”我姑马上坐到了凳子上，她早蹲的脚麻了。
    “爸，你真丢人”我羞我爸。
    “呵呵，蹲就蹲，这次我大意了，应该偷几个四的，这样就没人注意到我了。”我爸还总结经验了。
    “秦叔，我替你打几盘。”王子木换完衣服下来了，他想替我爸蹲。
    “没事，我们这边一次都没有蹲过呢，坐得屁股都痛了。你陪小琴玩吧。”估计我爸早看出来了，“小琴，带他出去转转，外边凉快。”
    我们走出了大门。
    “我们去吃炒田螺吧。”王子木说道。
    “你不是说晚上吃的很饱吗？”
    “我一想到炒田螺肚子就饿了。我回去的时候跟我的同事说过田螺有多好吃，他们都露出一付恶心极了的表情，和我以前的表情一模一样哈哈看来不是这些东西不好吃，而是我们不会做就像南瓜苗，我也是在你们这里第一次吃到，回去跟我妈说，我妈说她见都没有见过说是喂猪的”
    “你们错过的东西太多了”
    北方有很多枸杞树，他们只会用果实做药，却不知道，它的芽也能吃，特别是用鸭蛋跟它一起煮汤，是夏天最好的一道菜，有清火去毒的功效，而且味道特别好我们沿着马路走过去，过了公园桥，就开始有摆小吃的摊了。
    公园桥是岔路口，往左，进闹市，往右，可以去高中。
    那是宋逸飞的家
    我的心里一颤，下意识的离王子木远了一点，王子木察觉了，却坚定的握住了我的手，把我拉到了他的身边，而他的脸，却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故意在看别处。
    这就是他所说的默契吗？
    为什么他总能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呢？
    有人向我们吹起了口哨。
    “放开我，小城没北京那么开放”
    “不放他们是在嫉妒我们”
    “你可没什么，可他们都认识我”
    “认识又怎么样？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的嘛我们又不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我们只是牵牵手。”王子木的手握得更紧了，脸上还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这是我最喜欢看的笑容。
    我喜欢有点坏坏的男人，不喜欢太乖的男生。
    以前喜欢过郑伊健，他离婚后就不喜欢了，后来喜欢上古天乐，就是因为看了他扮的警察，《鉴证实录》里的，喜欢他外表有点坏，内心却是率真的样子。再后来，没有喜欢的明星了。
    像刘德华，我只欣赏他的演技，却没有心动的感觉。而韩星更不用说了，只是觉得他们帅气，养眼，连喜欢都称不上。
    而眼前这位，不但帅气，还是我喜欢的类型。
    王子木分明感受到我的喜欢，他更得意了。
    他突然拉着我往回走。
    “去哪？”
    “回家。”
    “不去吃田螺了？”
    “不吃了。”
    “你怎么这么善变？”
    “这不是善变，是跟着感觉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你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在小城？你还知道有什么地方？”我啼笑皆非，他能找着回家的路就不错了。
    我跟着他走，想知道你要带我去哪里？结果，我们在新城区绕了三圈都没有绕出去。
    新城区虽然不大，但都是统一的房子，一样的外墙，一样的道路，而且没有一块路牌。
    “还要继续绕吗？”我忍住笑。
    “你们这边人建房子修马路怎么一点都不讲究方位？不按东南西北来的？”王子木也冒汗了，他这糗真的出大了“你以为我们这里是平原呀？全是就着地形来，能有块平地就不错了，还要讲究方正？告诉你吧，我们这里人从来不说什么往北往南走，因为我们分不清我们只知道往左或是往右，向前还是向后”
    我在北京也迷了路，问路人，他们都说往北走多少多少米，弄得我一头雾水。别说在晚上，哪怕是在白天，只要太阳离开了地平线，升到空中，我基本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没事，我在北京也找不着北。说吧，想去哪里？”
    “不去了。回家。”他拉着我就走，“回家的路我认识”
    他被我们的山路打败了
    
    020 后悔
    020后悔
    
    远远的，就能看见我们家的灯光，院子里多放了好几盏灯光，显得非常的明亮，因为我们家要办喜事，隔壁两家的院子都亮起了灯，一派喜气。
    转过这个路口，过要过一座桥，便到了别墅区。
    而那天晚上，我就是在这里看到了宋逸飞。
    我仿佛又看到了他。
    真是的，自己为什么还要想他呢。
    王子木还牵着我的手。
    “你今天晚上还睡觉吗？”他问道，
    “睡一会吧，明天七点才进门呢。”明天可是最忙的时候，这群去接亲的今天晚上是没有时间睡，明天肯定要睡。
    现在还没有任何一家饭店能承办五十桌的酒席。
    而我们家办了六十桌。就是因为有太多的亲戚朋友，连我妈老家那边的的亲戚都过来了，家里住不下，又不愿意到旅店里住，于是只能把楼上的客厅收拾了，打通铺，反正天气热，无所谓。
    “可我不想睡呢。想听你唱歌。”王子木悄声的在我的耳边说道，吹出的气息把我的耳朵弄得有点痒。
    “呵呵，痒。”我偏开了头。
    “你的耳朵怕痒？”王子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的样子，兴奋的说道。
    “你想干嘛？”我提高了警惕。
    “呵呵。不告诉你”
    “我就知道你想干嘛。你休想我最怕的痒的地方可不在这里”
    “在哪里？”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我不用你告诉，会有机会知道的。”王子木的眼睛里出现了我非常熟悉的那种的光亮，说话声也有些颤音了。
    突然，他把我拉到他的身后，好像我和身后有什么似的。
    回头，看到了宋逸飞，他正呆站在那里。
    我刚才看到的不是幻影，确实是他。
    他来这里干什么？
    想参加我的哥的婚礼？
    我第一反应是这样。再怎么说，分手了还是朋友，更何况我们家人对他这么好。
    “逸飞，你来了？到家里坐呀。”我镇定了下来，王子木也觉得他的反应有点过激了，也放开了我的手。
    “是呀，逸飞，到家里坐吧。”他也热情的说道。
    宋逸飞没有看到，而是直接走到了我的面前：“小琴，我有话要跟你说，我们能谈一谈吧？”
    “能。到家里谈吧。”
    “不用了。在这谈吧，单独的。”宋逸飞的眼里有了哀求。
    “好吧，子木，你回家里等我。”
    王子木看到宋逸飞的样子还算是平静，便答应了。
    “我们往里走一会吧。”
    “不用了。就在这说吧。”我知道王子木回去后一定会跑到了楼上看着我们，我不想离开你的视线之内，让他担心。
    “你担心我会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宋逸飞看穿了我的心思，想难得。
    “不是，是我不想让王子木为我担心。”
    “嘿嘿，还是这么的体贴，做你的男朋友真幸福。”
    我听不说他是发自内心还是故意讽刺，不过，已经不重要了。既然决定接受王子木，我何必再在乎他的感受？
    “做你的女朋友也会幸福的。你找我有事？”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很久了？”
    “今天晚上开始的。”我转开了脸，“我答应做他的女朋友了。”
    等了好几秒，没有听到他的说话声，转过头来，看到的又是他泪流满面的样子。
    我有些吃惊，难道他后悔了？
    “是不是有些失望？以为我一定会等着你回心转意？”我的心里也有很难受，“逸飞，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刚开始是有些不习惯，你要尽快的适应，适应后就会好的。”
    “我没有你这么强的适应能力”宋逸飞突然抓住我的手，“小琴，我们重新开始吧？我已经后悔了。”
    “你当我是什么？”我甩开他的手，“想要就要，不想要就扔？”
    “我混蛋是我错了真的错了原谅我一次吧，好吗？不要离开我。我求你了。”宋逸飞激动了起来。
    “逸飞，你冷静一下。我想过了，我们是真的不适合，长痛不如短痛，分手对我们俩都好。”
    “女人真可怕，变得真快。”
    “逸飞，你不用激我。你今晚来找我就是为了谈这件事情？那，那已经谈完了，我先回去了。”我说完马上就走。
    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担心自己的心软。
    这也许是天意吧，偏偏他是今天晚上才来找我，若是他昨天就来找我，我真不的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答应他重新开始的请求。
    可是，现在是不可能了，答应了王子木后我才明白，跟王子木在一起要比跟他在一起轻松十倍，感受也完全不一样，跟王子木在一起让我感觉到我一个被人疼爱的女人，而不是一个照顾别人的女人。
    这种感觉真的很好。跟王子木在一起，就像以前的我跟宋逸飞在一起的感觉，心里特别的踏实，他什么都考虑得比我周到，我是被照顾的那个人。
    我一直在宋逸飞的身上找这种感觉，没想到却在王子木的身上找到了。
    回到家里，看到王子木正在院子里跟几个人说笑，我还以为他会去楼顶看着我和宋逸飞谈话呢。
    看到我进来，你马上走过来。
    “谈完了？走，上楼去，我们切磋一下。”王子木的眼里全是兴奋，“我要听歌，你一定会唱很多未来的歌。”
    他居然连问都不问我和宋逸飞都谈了些什么
    他的信任与大度让我更感动了。本来对我和他之间是否是真的合适还有一些怀疑的，现在完全没有了。
    他真的是太了解我了
    “好呀。不过我记得的可不多了，能记全的歌词就有几首。”
    “呵呵，毕业后我也很少唱歌了，主要是工作太忙。好怀念我们在学校里的那段时光呀，无忧无虑，心中充满了激情。你看着我们是不觉得我们特幼稚？”
    “没有。你不是说成熟跟阅历不是一回事吗？在政治这方面，我始终成熟不起来。我不过是知道这事的后果罢了。”
    王子木点头：“所以我才说我们是绝配。我天生就有这种头脑，缺少的是经验，而你，有了是经验。呵呵。”
    我们一起上楼了。
    我打开房间的窗子，点上了蚊香。
    “这边的空气湿润，人很容易出汗，现在我可明白你们为什么会天天洗澡了，想不洗都不行。你等我一会，我先去冲处冷水澡。”说过回他的房间里了。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闻到他的汗味，他是一个很受注重细节的人。
    我走到窗口，下意识的看了那个拐角一眼，马上愣住了，没想到宋逸飞还站在那里我赶紧躲开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呀？
    可我不想让他一直在那站下去。
    我跑下了楼，想找个人去陪他，把他送回家，可我哥的朋友还有我的朋友都去接亲了，我的同学都去了娟子家那边，找不到一个认识他的人。
    “小琴，怎么了？”王子木换了一套短袖短裤的运动衣下来找我了。
    “宋逸飞还站在那里，我想找个人劝劝他，送他回家。”
    “我去吧。”
    “你？”
    “信不过我？担心我们两人打架？”
    “你才不会。”
    “那我去了。”
    我点头。
    王子木出去了。
    我抑制住想到楼上去看两人的想法，来到客厅，我爸他们还在打牌。
    “怎么了，跑上跑下的？子木呢？”我爸一起在注意我的动静。
    “他——”我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他跟宋逸飞一起进来了。
    我爸妈都看到了。
    “逸飞？你也来了？”我妈连忙走过去，“喝点绿豆糖水？”
    宋逸飞点头。
    “我去盛。”我连忙站了起来，盛了一小碗，宋逸飞一口气喝完了。
    “走，上去，我说我们要一起切磋歌艺，逸飞说他也想参加，怎么样？”王子木说道。
    我知道王子木是想让我们彻底解决问题。
    他处理问题的方法真的比我成熟多了。
    为了方便谈话，我们一起来到了楼顶，乐乐一看到有人来，马上兴奋起来：“我爱你我爱你”的叫了起来。
    得，我们都忘记它学会了这一句
    我不敢看宋逸飞惨白的脸。
    他听说了乐乐是在模仿谁，不但是普通话，连声音都很像。
    王子木也有些尴尬，
    “我，我下去拿出水果。你们先坐会。”王子木找了个借口避开了。
    “你不要走开。”我突然拉住王子木，“我不想吃水果。”
    宋逸飞快走了两步。
    王子木站住了：“你们再好好谈一谈。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情，需要你们俩人自己解决。我相信你，更相信我们之间的感觉。他只是还有些放不下，你也是，说清楚就行了。”王子木悄声说道到，“他现在的情绪还算是冷静，我很快就会上来。”
    “我爱你，这句话要教很多遍乐乐才会说吧？”宋逸飞冷笑。
    “是的。我们之间也说过很多遍。”我苦笑，“可已经是过去式了。逸飞，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而且是你提出来的。我知道，你作出这个决定一定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也不知道你是为什么后悔，但是我觉得你说的很对，我们俩在一起不是正常的朋友关系，我的爱让你有一种窒息的感觉。这是你心里的话。”
    “小琴，你承认你对我还有爱？”
    我点头。
    “你也说过永远等着我的。”
    我又点头：“可是，那是还没有跟王子木在一起的时候。现在，我知道我错了。““你确定了？”
    “确定了。”
    “好吧。小琴，我尊重你的想法。不过，我会等你的，而且说到做到。我先回去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再也不会打扰你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下了楼
    021 老四的婚礼
    021老四的婚礼
    
    第二天下午，宋逸飞跟着几个同学一起过来，都是高中的同学，莫自伟、张清新、陈艳还有几个我叫不上名字的同学都过来了。
    “秦小琴——，你真不够意思你哥结婚都不告诉我们”张清新远远的就叫了起来。
    我高兴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现在不是放假吗？我不知道怎样才能找到你们呀。”我有些心虚的看了宋逸飞一眼，不知道他跟这些同学都说了什么。
    “那宋逸飞又能找得到？没想到就算了，还说谎”陈艳掐了我一下，“今天晚上要罚你请客，请我们去跳舞”
    “好呀，没问题太小意思了。”我说道。
    “就是，秦小琴现在可是个大老板，怎么可能在乎这点钱？”莫自伟开玩笑。
    王珊和艳萍端着糖果、瓜子还有茶过来。
    “请吃糖，请喝茶。”
    莫自伟看到王珊便愣住了：“我的天，真有这么漂亮的女子”
    “你找死呀，她才不会看上你”我瞪了莫自伟一眼。
    “难说只要你肯给我机会，保证不出一个星期就能拿下。”莫自伟得意的说道。
    “做你的大头梦吧给你机会”我说道，然后有些不安的看了宋逸飞一眼，他一直在旁边傻笑着，一句话都没有说，就像他还是我的男朋友一样。
    “小琴，你知道吗？蓝锌结婚了”张清新说到，“没想到他成了我们同学当中结婚最早的人。”
    蓝锌？我想起来了，就是那个很爱欺负人的蓝锌，他考上了警察学校，这么说已经是一名警察了？中专只读两年，那他已经当警察三年了。
    “他毕业后分到了乡下派出所。跟乡卫生院的一个护士好上了，今年三月份结的婚，我们帮忙接的亲。”莫自伟说到，“你们知道蓝锌在学校暗恋谁吗？”
    “谁呀？”我们都好奇极了。
    “李桂芝。”
    “李桂芝？文科一班的？就是那个脸圆圆的，说一口外地话的李桂芝？”我有一点印象，她也是外宿生，偶尔在上学的路上会遇到，她没有考上大学。“她现在在哪里上班？”
    “考上了法院，分到乡下法庭当法官。”莫自伟说到，“是她告诉我的，她说蓝锌结婚的那天晚上还去找她，说如果她愿意跟他，蓝锌就马上毁婚。什么东西呀？我真为他老婆不值。”
    “他老婆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了，谁敢告诉她呀。”
    “你们男人的花花肠子真多，真搞不懂你们的脑袋瓜里在想什么？他既然不爱她老婆为什么又要结婚？”我摇头。
    “小琴——，”王子木过来了，“你们好”他跟这几个同学打招呼，“欢迎呀，呵呵，我是小琴的男朋友，你们都是小琴的同学吧？”
    莫自伟他们都愣住了。
    我和宋逸飞的笑容也僵住了。
    估计王子木已经在旁边观察很久了，见看了宋逸飞的态度对我的态度，便过来自我介绍了。
    “他叫王子木，我大学同学，比我高一届。呵呵。”我赶紧介绍，“这位是张清新，陈艳、莫自伟、还有——”
    那几个同学都自我介绍，然后握手。
    “小琴，我清理好了一张桌子，你们到那里坐着聊。”王子木把我们带到了院子里一张桌子边，其余的桌子也坐了不少人。
    “你们慢慢聊，我忙去了。小琴，好好招待同学，一会见”说完就走了。
    他看我的眼神、说话的语气都明确的告诉了所有人，他才是我的男朋友，不要误会了。
    王子木穿着一件洗得雪白的白衬衣，黑色西裤，整个人显得清爽、帅气，再加上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和高贵的气质，让这些同学都看呆了，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才回过神来，看看我，又看看宋逸飞，眼里全是问号。
    “我，我跟逸飞现在只是好，好朋友。”我知道王子木的用意，他看穿了宋逸飞的目的，就是想通过高中同学引起我的怀旧之情，从而动摇。
    所以他及时的出现并亮明身份，把宋逸飞的计划击破了。
    他就是一个果断的人，绝对不会给对手有可乘之机。
    宋逸飞的脸变得通红。
    看到我们两人尴尬的样子，他们赶紧低头喝茶，吃瓜子。
    “小琴，刘湘红也结婚了，领了证，还没有办酒。”陈艳赶快找了新话题。
    “刘湘红？是不是跟她大学的同学？”我有点急了，这两年我一直没有跟她联系，真把她给忘记了，结果，她还是跟这位大学同学结了婚。
    “她告诉你了？你们之间有联系？”
    “没呢。”我打算回北京之前去金沙市看她，一定要提醒她注意这方面的问题，也许有了防备，就能预防得住，我只能这样祈祷了。
    “莫自伟，你呢？你什么时候结婚？”我问道。
    “我？根本没有想过要结婚。男人要先立业，后成家。对了，我想出来做生意呢，小琴，介绍你哥给我认识好不好？我想跟你哥一起做生意呢。”莫自伟说道。
    “你？我可不敢我担心我哥身边的女人全让你勾跑了。”我说完看了张清新一眼，张清新没有注意听我说话，她在和宋逸飞窃窃私语。
    宋逸飞的脸色通红，额头冒汗，这是他特别紧张时才会有的，他紧张什么？而张清新，一脸的诡笑。
    她一定是在给宋逸飞出馊主意，这丫头，一肚子的坏水，她肯定是在为宋逸飞抱不平了。
    这时又有几个同学过来。
    阿板和老小都没有来。因他们的婚期跟我哥的婚期很近，便两免了，他们不参加我哥的婚礼，我哥也不能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我站了起来去迎接同学，用余光看着正在低头交耳的宋逸飞和张清新，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心痛我能理解昨天宋逸飞看到我和王子木在一起的心情了。
    是不是我做错了？是一开始就错了还是跟王子木错了？
    “小琴，你过来。”王子木又出现了。
    “怎么了？”
    “过来嘛。”王子木把我拉到了楼上。
    “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说过便亲了过来。
    我闭上眼，由着他亲。
    “你有心事？”
    “没有。”
    “你的心很乱？”
    我不敢看王子木的眼睛。
    “小琴，五年的感情是不容易忘记的。不过，我们有的是时间，但是你一定要拿定主意，不能动摇，更不有心软。否则，你将给我们三人都带来痛苦。知道不？”
    他真的能把我看穿了。
    “我会给你信心。”他用力的握了我一下。
    “我，我干脆不见他算了。”我对自己却没有信心。
    “但现在不行。你得好好招待同学。不过。晚上的活动我陪你去。”
    “你都听到我们的谈话了？”
    “当然。我能不听吗？我可不想让你有任何的为难呀。更何况我的对手这么的强大。”
    王子木一定也有了危机感了。因为宋逸飞似乎在一夜之间成熟了起来。
    他今天的决定就体现了一个成熟男人的智慧，王子木也察觉到了。
    “小琴姐——”王珊推门而入，看到王子木正搂着我。
    她惊的转身把门关上，然后在外面喊：“小琴姐，新嫂子找你在新房里快上去”说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她跑下楼了。
    得，一会艳萍丽娜就会涌上来，让我坦白什么时候跟王子木好上了。因为昨天她们去接亲时我们还是一般的朋友“我陪你去。”王子木说道。
    “不用了。一会艳萍她们肯定要来审问我，我还得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她们早就知道我一起都在等你。你如实告诉他们就行了。”
    “你不懂的。我们一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就一夜之间我们好上了，当然要汇报了。”
    “你们这些女人这么私密的事情也要说，那我们之间还有没有隐私呀？”
    “后悔了？那还来得及”
    “后悔？下辈子都不会”
    我跑上了三楼。
    娟子在哭一群人在劝她。
    阿丫一看到我，就把我拉到了一边。
    “出大事了。你哥跟娟子吵架了，还说不办婚礼了。”
    “什么？宾客都来了，不办？开什么玩笑？”
    “你哥跑了。”
    “我，我去找他。”我连忙打电话，没有人接，我哥的大哥大扔在我弟的车子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问娟子。
    “你哥的老情人来找他，我说了他几句，他便恼羞成怒，大发雷霆。呜——，我说错了吗？今天是我们结婚的喜日子呀”
    “我哥他，他有老情人？你是不是乱吃醋呀？”
    “就是那个罗志芳白石镇镇政府的，是你哥在林校的同学。你哥说是她一厢情愿，我也去找过她，她说有本事就管好自己的男人这是什么话今天她还有脸来，而且，而且——”
    我一听到罗志芳的名字心里就扑腾了一下，完了，怎么会是她？我想起了那天在镇政府见到她的情形，她可是主动万分的呀，我哥怎么可能经得住他的诱惑？
    “我哥跑了多久了？”
    “就一会。”
    我跑下楼，没有看到我哥，问了很多人，都说没有看到。
    这时我发现我哥的轿车不见了。
    “阿六，开车，在县城里绕，看看能不能找到老四的车。”
    我们开车出去找，在城里绕了一圈没找着，便出城去找，在去小米镇的路上，看到我哥的车停在去乡下的机耕路上，他还真的是跟罗志芳在一起。
    
    022 老四的婚礼2
    022老四的婚礼2
    
    罗志芳哭成了泪人，正在哀求我哥不要结婚。
    阿六躲在车子里不肯下去：“姐，你去搞定，你能行的。”阿六坏笑，似乎这样的情形他见多了。“这个罗志芳找过老四很多次了。没想到她敢到婚礼上来闹。”
    “老四跟她的关系怎样？”我看到我哥和罗志芳都站在那里看着我们的车子，两人的脸上都是慌乱的样子，他们不知道车里坐了谁，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下来。
    “不知道。”
    “嗯？”
    “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没有一天24小时跟着老四，基本上过了六点老四就不见了。”阿六见我怀疑，连忙解释，“我只是看到罗志芳来找老四，两人都聊了些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老四才不会把他的事情告诉我。”
    在我和老四的眼里，阿六就只是一个小屁孩，从来不跟他说感情上的事情。我和我哥都说的很少。
    我推开车门下车。
    老四看到是我后松了一口气，他肯定担心是爸妈过来了。
    “怎么了？”我看到罗志芳的手腕上扎着我哥的手帕，好像浸着血。
    闹自杀？难怪我哥会跟着过来
    这也太狠了一点吧？
    “走，我送你去医院。老四，你马上回家你不想气死爸**话你赶快回去，罗志芳有我照顾。”
    “不要去你敢离开我我就去死”罗志芳看来是决心闹到底了。
    “志芳，有什么事情等过了今天再说。我哥即使是娶你，也要等离婚之后呀？你若是不让我哥出席婚礼，我爸妈一定会恨透了你，又怎么可能接受你为他们的媳妇？我哥可是个孝顺儿子，我爸妈不同意的话他也不敢娶你的。过了今天，你们冷静下来，再商量怎么办好不好？老六，你先把老四带回去，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爸妈知道了？”老四问道。
    “还没。你再不回去就难说了，婚宴快开始了。”
    阿六把老四拉上了车，走了，罗志芳坐在田埂边哭了起来。
    我看到手帕上的血没有扩大，知道伤的不深，已经没有再流血了，便放下心来，也坐到了田埂上。
    “你的手不要紧吧？”
    “没事。”罗玉芳的口音带着浓重的Y市口音，她就是Y市的人，又是在白石镇工作，我不知道她在县城是否有朋友。
    我应该把她带到哪里去，她这个样子我是不敢让她一个人呆着的，可是我也不能一直在这里陪着她，我还要去参加我的哥的婚礼，有一大堆的朋友的在那里等我呢，我也不能把她带回家呀。
    罗玉芳一付万念俱灰、不想活下去的样子。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对我来说，她非常的熟悉，可对她来说，我只是一个陌生人，对我一定有抗拒的心里，更何况，我不敢跟她多聊，在一定程度上，我是阻止她和我哥交往的人，我的内心有点内疚。
    “还是去医院包扎一下吧。”我想着先把她哄上车，在车上再想办法。
    “谢谢。不用了。我先走吧，我不用你陪。”罗志芳看出了我的心思。
    “要不，我送你回城里，去阿板那里好不好？”
    我突然想到阿板，她在白石镇工作了两年，应该跟罗志芳很熟，而且阿板一定会照顾好她。
    “不去，我哪都不想去，想一个人静一下。”罗志芳没有看我。
    “可我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不放心？真的吗？现在你哥跟你的同学结婚了，不是正合你的意吗？我是死是活你会在意？”罗玉芳冷笑，“你是担心如果我死在这里不好交待吧？我答应你，绝对不会死在这里，行了吧？”
    “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哥跟谁结婚是他自己决定的，我怎么可能干涉？”我没想到罗志芳会罗志芳赌气说出这样的话。
    “你不是说我长了一脸的克夫相吗？你说这些话有为我想过没有？如果我也说你有克夫相你会开心吗？”
    我窘在那里。
    我不知道罗志芳是从哪里听到的，可是我的确是说了，当时为了阻止我哥，口不择言。
    “对不起我——”我真的没有想到会传到她的耳里。
    “我一直想不通我到底在什么时候得罪你了。我就这么的不讨喜？”罗志芳叹气。
    我吓的不敢大声出气。
    我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
    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解释的好，越解释越乱。我总不能说我不同意她跟我哥在一起的理由是因为她会那么的绝情吗？这个世界上除了王子木会相信我是前世之人外，不会有人相信的。
    王子木？为什么还不来救我？
    这时我听到了汽车声，转头，看到我弟又开车回来了还没等车子停稳，王子木便从副驾上跳了下来。
    “小琴，我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知道王子木一定会赶来的。
    “你们来了？其实我们这里也没什么事了。”我赶快站了起来，向我弟的车上走去，想看看我哥的电话是不是还留在车里。
    电话还在
    我拿起来，打通了阿板单位的电话。
    阿板明天才请假，反正上班也没什么事情，她千万不要提前下班，那我就找不到她了。
    谢天谢地阿板跑过来接电话了
    “阿板，是我。你要帮我一个忙。我让我弟去单位接你，你帮我陪着罗志芳。先带她回你们的新房，帮我好好劝劝她。”
    “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会让我弟跟你说。”我挂了电话。
    阿六已经听清了，我下车后，他马上发动车子，去城里接阿板了。而王子木，已经坐到罗志芳的旁边。
    我以为王子木一定在劝她，可没有听到两人在说话。
    我不想走过去，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已经够尴尬的了。
    我不知道是向前还是后退的时候，我听到罗志芳说话了：“你是谁？为什么不劝劝我？”
    “嗯？”王子木听不懂，罗志芳说的是Y市的本地话，跟我们县的很像，只是有些字的读法不一样，我们都能听得懂，一点都不影响交流。
    “对不起我不会说本地话。”王子木笑着解释。
    “北京来的？你是小琴的同学？”罗志芳改用了普通话。
    “对。不仅是同学，我还是她的男朋友。”王子木就是喜欢强调，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和他的关系。
    “哦？”罗志芳转头过来看看王子木，又看看我，“换人了？”这句话是用本地话说的，明显是在问我，“你不是会算命吗？怎么不给自己算算？是算不准吧？你也有不准的时候这么说你哥再也没有拒绝我的理由了”罗志芳的脸上有了笑容，她看到了希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原来我哥在用我说的话拒绝她，一定是被她过激的举动吓坏了，拿我来当挡箭牌。
    王子木没有完全听懂她后面的话，奇怪的看着我们两个人，不知道罗志芳是为了什么而高兴起来。
    “你要跟我哥谈也要过了今天晚上。即然你还想嫁给我哥，最起码有要给我爸妈留个好印象吧？我哥跟娟子已经领过证了，今天不过是举行婚宴。即使是我哥同意娶你，也要先去办离婚，你闹他的婚宴没用，反而让我爸妈对你反感。”我趁机劝道，只想着能让她先平静下来，以后再说以后的事情。
    听娟子称她为我哥的老情人，也许她跟我哥的事情并不像我哥说的那么简单，要不，她也不会因为我的哥的结婚而寻死了。
    阿六回来了，载着阿板，因为这里离城不过一公里，开车不到十分钟就能转个来回。
    阿板跟罗志芳上了我弟的车，而我和王子木却坐进了我哥的轿车。
    “她是我哥前世的妻子。是我不让我哥跟她在一起的。”我发动车子，说道。
    “哦？一定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王子木一点都不奇怪，也不知道他是真的相信我是来自未来的人，还是为了讨好我。
    “不仅仅是不愉快。”
    为了证明我说的是真话，我把罗志芳在我哥狱后的恶行数落了一通。
    “小琴，你这事做的有点欠考虑。罗志芳是做的不对，但是并不是死罪，完全可以预防的。你不是为了避免你哥出事，让他远离了林业局吗？你也说过在你哥出事之前，她对你们家人都不坏。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关键是如何去补救。”
    “怎么补救？总不能让我哥跟娟子离了去娶她吧？”
    “当然不能这样。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不在我们，而在你哥。他必须拿出一个明确的态度来。明天吧，我们找个时间跟你哥谈。而且明天早上我们就要把她从阿板那里接回来，阿板明天结婚，你可是伴娘。”
    “我知道。可是，接她去哪里好？”
    “跟你哥商量后再决定。”
    也只能这样了。
    回到家，婚宴已经开始了，我让领桌的把我的高中同学安排在一桌，可我不想跟他们一起吃饭，就是因为宋逸飞的缘故。
    “你还是去吧。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不如大方一点。”王子木鼓励我过去，“你一定能把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好吧。”
    我走了过去，同学们看到我，开始起哄：“你们俩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天天粘在一起还不够，就这么点时间，还要跑出去”
    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我和王子木一起进来的，张清新带头起哄起来。
    “你们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有我笑你们的时候。”我看到宋逸飞的眼里也有了疑惑的表情，故意这么说道，我不想再给他留下任何的希望。
    “就是。秦小琴对男朋友总是体贴入微的，她跟宋逸飞好的那会，还不是这样时时粘在一起，让我们嫉妒死了。”
    张清新说完，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一起看着我的脸，就想看我如何应对，而宋逸飞却涨红了脸，想制止张清新，张清新甩开了他的手，一口气说了出来。
    她果然为宋逸飞抱不平了
    
    022 看衰
    022看衰
    
    “是吗？你不会是想跟我学吧？不过，你得先搞清楚，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喜欢有体贴入微的女朋友的，他们觉得女朋友太粘人了也不是件好事情，都没了自己的空间，失去了自由。对吧？逸飞？”
    我不怪张清新，她不知情，是宋逸飞故意隐瞒不说，以我俩的个性及现在的表象，所有人都以为是我甩了他，都站到了他的那一边。
    我只不过比他先放下了。
    同学们都愣住了，又看着宋逸飞。
    “那是因为我脑袋被驴踢了，昏头了。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宋逸飞倒是肯担待，“小琴，吃块鸡翅膀，这几天忙坏了吧？”
    宋逸飞转移了话题。
    张清新和其他同学一样，一脸的惊奇。
    “宋逸飞，居然是你甩了秦小琴真的为我们理一班的男同学争光呀”莫自伟看到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男朋友，帮着他损损我我也不会生气的。
    “呵呵，现在你们知道宋逸飞的眼角有多高了吧？”我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跟着莫自伟一起起哄，说真的，被人甩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好在我有了王子木，能让我现在从容面对，打算一笑抿千仇，想跟宋逸飞幽默幽默，把两人之间的不愉快化解了，从此他走他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呵呵，逸飞喜欢的不是我这一型的人。”
    宋逸飞没有想到我会这么快就放下了，而且还能拿他来调侃，他的脸一阵白一阵红的，最后发作了，他“啪”的一下把筷子拍到了桌子上，面前的一盘叉烧拼盘被震翻了：“秦小琴，你也太不负责任了你说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人，可是我们在一起六年我天天晚上梦到的人是你你居然说我不喜欢你是的，是我先提的分手，可是，却是你先跟的别人六年的感情你可以不当一回事，转眼就放下了，好呀，你不在乎，可我在乎我再等你六年我倒是要看看，六年之后你和他还是不是这么的幸福”
    我不敢抬头，大家都放下了筷子，全部聚焦在我的身上，脸上都是兴奋的表情，就像不用花钱看了一场好戏一样我的脸肯定也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我真没想到宋逸飞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时新郞新娘过来敬酒了，艳萍和我哥的一个朋友当酒保，来到我们的身边。
    “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们，今天是新郎秦明辉、新娘李素娟的大喜日子，各位不辞辛苦，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他们的婚宴，不甚感激。现在新郎新娘给大家敬酒，感谢大家的支持请大家端上酒杯，为新郎新娘祝福——”
    领着新郎新娘敬酒的是县文工团的团长，此人油嘴滑舌，能言善辩，特别会说话，可以帮新郎挡住不少的酒，而且特能喝，大家都喜欢请他当酒保。
    我哥和娟子把王珊端着的倒满了酒的十个酒杯一一递到我们的手上，王珊和朱艳萍都对着我挤眼睛，一付让我等着、绝不会放过我的表情。
    “宋逸飞，你代表我们这一桌的人说祝福的话。”陈艳说道。
    “是呀，逸飞哥你就说两句吧。”王珊也说到，“四哥对你不错，你可不能灌他酒呀。”王姗的任务是端盘子，也顺便保护新娘。
    “当然，当然。”宋逸飞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拿着酒杯的手有些颤抖：“祝新郎新娘永远恩爱，幸福长久”
    “干了，干了。”我哥喝了一小口，剩下的是酒保喝了。
    “粗茶淡饭，招待不周，还请各位海涵——请大家慢吃，我们先告辞了。”酒保看到这一桌都是我的同学，早就松懈下来，我们不会为难我哥的了，他们要对付的是我哥的那群朋友，估计他们结婚的时候我哥也闹腾过他们，所以他们早就放话，今天晚上一定要把我哥灌醉，让他入不了洞房。我哥也请了四五个公斤级的酒保，准备应战。
    “你们慢用，我去送亲的那一桌坐一会，他们全是我初中的同学，要陪陪他们。”我也趁机告辞，我不知道如何应对宋逸飞了，他明显不看好我和王子木，在唱衰我们。
    “秦小琴，你答应的事情可别忘了。今天晚上要请我们去舞会。”张清新说道。
    “忘不了。你可以约多一点人，看看我们高中的同学能约到的尽量约，就约在迎春宾馆的舞厅吧。到时我一定到。慢吃，大家慢吃，先走一步了。”
    我真的不敢再跟宋逸飞呆下去了，头也不回的进去大厅，去找送亲的那一桌。
    送亲的人受到最高礼遇，所以他们的饭桌和我们家家人所在的一桌一起安排在房间的大厅内。
    阿丫、黄老烧、小打波他们早就喝开了，看到我进来，连忙停了下来，他们都想知道我是怎么劝走罗志芳的。
    “娟子也太好说话了，换是我，早就找人把她打一顿了，跟这样的人讲理，她还以为你好欺负呢”阿丫不但人长的漂亮，脾气也直，而且有点看不起人，可是，她看中的人却不怎样。
    她没有跟黄老烧，却跟了公安局的一个司机，两人已经同居了，而且没有采取措施，人流了好几次，我们一起准备新房的时候，我悄悄的问过黄老烧为什么两人没有成，黄老烧坏笑，说，我跟她？你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你问她看看，她都有老几了？至少是老五老六了吧这些在公检法部门工作的同学，估计平时见都多了，说话都是开黄腔，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最好笑的一件事情是娟子说的，娟子在镇派出所工作，说有一天早上，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农村妇女来报案，说她被人强奸了。她居然是唱着山歌来报案的，她一见到娟子，便唱到：狗X没良心，约我村外看星星，突然起歹意，把我按在石块上，痛的我两眼冒金星……
    当时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笑爬了。
    跟他们在一起挺快乐的，笑声不断。
    “现在是阿板陪着她。她不是我们县的人，在县里也没什么朋友，刚好跟阿板同事过，只能让阿板陪着了。”我叹了一口气，“这事真麻烦，明天是阿板的喜日子，我还没有想到要把她带去哪呢”
    “**，送去看守所好了，先关上几天，看她老实不”阿丫又说道。
    “还法院的人呢，一点法律常识都没有”我瞪了阿丫一眼，“你还是认真想想吧，你鬼点子多。而且你是娟子最好的姐妹，这事你不能不管。”
    “没用。我管过了，就是我陪娟子一起去找她谈话的。她根本不肯松口，我说找人揍她，娟子不答应，结果怎样？来闹事了吧？说到底，都是你哥不好”阿丫又埋怨了起来。
    “得，得，这天可是娟子的大喜之日，千万别唱衰他们呀。要多讲些祝福的话。”小打波说到，“他**的，这个世道真不公平，像你哥这样的，漂亮的女人都争着嫁，像我们这样的，一个女人都找不着，真他**的不公平呀。”
    小打波看上了我们班的一位女同学，好不容易让这位女同学答应了，谁知她妈不同意，而且她妈是在街上卖水果的，一看到小打波就破口大骂：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这模样也敢我家女儿的主意？这也就罢了，可她妈还不放过小打波，连见到他的家人和朋友都一上进心骂。吓的那女同学死活不敢跟他见面。
    “我不就是长的矮一点，黑一点吗？就这样看不起人？”小打波忿忿不平。
    “这你得问小琴。你看她看中都是长得帅气、家世背景都不错的男人。换是你，你看人家小琴会不会答应？”阿丫怪笑。
    “得，我也从来不敢往这方面想过你就别再挖苦我了，你这是往我的伤口撒盐呀。”小打波故意装哭，大家又笑了起来，可我笑不出来。
    有不少桌的客人吃完走了，帮忙的人开始收桌，洗碗扫地，吃完一桌收一桌，非常的麻利。
    我跑到了楼顶，想自己静一会，没想到王子木和我爸都在楼顶，我爸在喂乐乐，王子木正在跟他说什么，看到我，连忙住嘴，不说了。
    看两人神秘的样子，好像说的话题跟我有关。
    “我爱你”乐乐又冲我叫了起来，它把这句放当问候语了。
    我爸笑的有点尴尬，居然不敢看我，有些慌乱的下楼去了。
    “你跟我爸说了什么？”我问王子木。
    “不告诉你”
    “快点告诉肯定跟我有关”
    “你一定要听？”
    “嗯。”
    “我请求他把他的宝贝女儿嫁给我。”王子木怪笑，搞不清是真的还是开玩笑。
    “什么嘛不可以这也太快了”我真的被吓到了。
    “一点都不快。我们回北京后我就会向我父母说。”
    “你把顺序搞错了吧？应该是我同意后你才能跟我爸妈和你父母说。”
    “你已经答应了。”王子木故意装傻。
    我明白了：“你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
    王子木居然点头了
    “可这有用吗？”
    “没用刚才从伯父惊惶的眼神中我也知道自己冒失了。我恨不得马上带着你离开这里，离宋逸飞远远的，可是，我知道这不可能，一开学，宋逸飞就会回北京。”
    没想到他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我总觉得自己有趁人之危的嫌疑。可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只担心我不够好，不能让你感到幸福怎么办？”王子木把我抱在怀中，“小琴，你能嫁给我吗？”
    “你是认真的吗？”我严肃了起来。
    “当然不是。哪能这么随便？呵呵。”王子木放开了我。
    我居然有点失望
    如果他坚持，也许我会马上答应他的。
    我也想把自己的心定下来，不要受到宋逸飞的干扰。刚才他的一番话，真正的扰乱了我的心。
    六年以后，也许我跟王子木的感情还不如他
    他哪来的自信？如此看衰我们。
    
    023 纠结
    023纠结
    
    晚上，我和王子木、王珊、朱艳萍、丽娜一起去舞厅。宋逸飞他们已经让服务生把三张桌子并在一起，除了参加我哥婚礼的那些人外，蓝锌、李桂芝也来了。
    我们一起挤着坐了下来。
    城里只有三家舞厅，这是最大的一家，由乐队伴奏，而且是县文工团的乐队，水平是城里最好的，可是男歌手一开嗓，王子木就皱起了眉头。
    “哥，没你唱的好呢。”王珊也说道。
    大家正在填点歌单，点一首五块钱。
    歌厅把可以点的歌打成歌本，只能点里面的歌。
    此时正是王杰、童安格、小虎队等人的歌风靡的时候。
    王子木看到那首红遍两岸三地的《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时，兴奋的说到：“我要唱这首歌给你听”
    “你真要唱？算了吧，”我看到舞厅都快坐满人了，我不是不相信王子木，而是不想引起大家的注意。”
    “你不是说他们是专业的乐队吗？我也可以自己当吉它手呀。”王子木决心要露一手了，特别是在我的这些高中同学的面前，他不想被宋逸飞比下去。
    宋逸飞晚上的表现有些奇怪，他不但主动招呼同学，也同时招呼王子木他们，而且把自己摆在了我的好朋友的位置上，完全是以前王子木的角色。
    “我帮你问问，看看没有彩排能不能也可以上去唱。”宋逸飞马上说道。
    莫自伟说他认识唱歌的男歌手，他去问。
    歌手和乐队都答应了。
    他们也相信没有两把刷子的人是不敢上去唱的，他们偶尔也会让客人上来唱，当然，都是认识的，知道能唱好的人，毕竟，还有人要跳舞呢。
    王子木真的去跟乐队商量了。
    他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那时的他就是一个好胜的人。
    女歌手唱完一曲后说到：“来自北京的王先生为他的女朋友点了一首《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而且王先生将自弹自唱，亲自把这首歌献给他的女朋友小琴。现在，欢迎王先生”
    “呜——”我们这一桌的人都鼓掌起来，我去喝起了饮料，有些不安的看了宋逸飞一眼，他根本没有看我，跟着大家一起拍手，仿佛是王子木的粉丝。
    王子木已经调好吉它，上台了。
    这是一个可以容纳两三百人的圆形大厅，四周摆放着桌子供客人坐，舞台设在中央，我们刚好坐在歌手的正对面，是整个舞厅最好的位置。男歌手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他来到我们这一桌，一听到王子木的吉它，马上说：“我的妈太专业了他不会是个专业歌手吧？”
    王子木开口了，他浑厚而又有磁性的声音一下子把全场镇住了：没有承诺却被你抓得更紧
    没有了你
    我的世界雨下个不停
    我付出一生的时间
    想要忘记你
    但是回忆回忆回忆
    从我心里跳出来拥抱你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我的寂寞逃不过你的眼睛
    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
    你让我越来越不相信自己
    我还听见
    你的声音
    轻轻萦绕着我的心
    我还不能
    接受分离
    就是不能在一起
    全场没有一个人站起来跳舞，全听呆了，王珊却听哭了。
    “小琴姐——，我哥真是在唱给你听的呀”
    “哭什么你哥不是得到了小琴了吗熬了这么久，出头了”艳萍也是热泪盈眶。
    “说什么呢，听歌”丽娜瞪了两人一眼，宋逸飞也在听，他一定觉得这首歌才是他的心声也难怪，王子木练这首歌的时候正是我们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所以放了这么多的感情。
    王子木唱完了，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再唱一首再唱一首”
    王子木挥了挥手，大家安静了下来。
    “我可以邀请我的女朋友上台跟我一起唱吗？”
    “可以——”
    “小琴，上去小琴，上去”
    先是我们这一桌的人喊，马上，全场都跟着喊了起来。
    我被她们推上了台。
    有人递给我一把吉它。
    “你跟着节奏打就行了。”王子木交待鼓手。
    “唱什么？”我问王子木，这样的气氛容不得我扭捏了。
    “昨天晚上你教我唱的那一首。”
    “好。”
    我站在王子木的旁边，马上有人为我移来了话筒，光也打到我们两人的身上，热出我一身的汗。
    “下面，我要和小琴为大家演唱一首《你是我生命的一首歌》，希望大家能喜欢”
    “呜——”大家又叫了起来。
    我们开始弹前奏，下面的人马上安静了下来，鼓手也开始敲了起来，先是跟着我们的节奏，不一会，他就完全放开了，是我们跟着他了。
    我们开始对唱：
    你是我心里的一首歌
    心间开启花一朵。
    你是我生命的一首歌
    思念汇成一条河。
    唱在我心内的一首歌
    不要只是个过客。
    在我生命留下一首歌
    不论结局会如何。
    好像问你
    对我到底有没有动心？
    沉默太久
    只会让我不小心犯错
    ……
    我们俩你一句我一句的在唱，键盘手听了听旋律，在副歌的时候就能跟上了，贝司手也弹了起来。
    我们唱完后，他们才刚刚熟悉了歌曲，舍不得停下来，我们只好又唱了一遍。
    我们俩在大家的掌声中走下来，他们再怎么起哄我们都不唱了。
    “小琴，你是我们小城人？”男歌手问我。
    我点头。
    “得，我心里平衡了。他再怎么厉害最后还是被我们小城的女子给迷住了。”男歌手年纪小我们几岁，不认识我。
    “她是秦老板的妹妹。”莫自伟连忙介绍，在小城，没有人不知道我哥的。
    “天，失敬失敬”这时到他唱歌了，赶紧跑上了台。
    张清新和李桂芝笑眯眯的看着我，把我拉到她们的中间，张清新凑在我的耳边说：“小琴，我一直以为莫自伟是最有魅力的男人，现在我才知道我有多幼稚我今晚算是开了眼界，我的心里也真正的把他放下了。你跟他，我没意见。真的太完美了。”
    我们同学对王子木的态度完全改变了。
    丽娜却在陪宋逸飞聊天，她就是一个这么细心的人。我和王子木没有跳舞，我们觉得适可而止，要给宋逸飞留点面子。
    坐了一会，听了几首歌，我和王子木先告辞了，留下艳萍、丽娜和王珊善后，她们会陪他们到最后的。
    “我今晚好高兴。”我和王子木一起散步回去。
    “我们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我问道。
    “是他先挑起的。我当然要让你的同学知道你喜欢上我的理由。是因为我够优秀。不是吗？”
    我点头，我相信宋逸飞一定会后退了。至少在最近这些日子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可是，我们都想错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逸飞就过来了。
    “今天不是要去参加阿板的婚礼吗？我不知道跟谁去好，只能跟你们一起了。”他笑眯眯的说道，表情依然是那么的丰富，憨厚。
    我们正在商量怎么处理罗志芳的事情。根本无法跟我哥说，他现在还睡的跟死猪一样，昨天晚上，他还是被灌醉了。他根本就是自己想喝醉的，一个拼命的喝酒，酒保帮他挡酒他还不要就是不想面对现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去处理他闯下的祸，分明是想让我出头帮他处理。
    宋逸飞这时才知道昨天婚礼上发生的事情。
    “交给我吧。”宋逸飞说到，“我陪她到你哥醒来为止。让阿六跟着我就行了。这事你四哥必须自己面对，他跑不掉的。”
    我和王子木对看了一眼，只能同意了。
    于是我们一大群人去到阿板的新房，宋逸飞和阿六把罗志芳接走了，而我们也跟阿板一起回她家，她家早就挤满了人，杀鸡、洗菜、摆桌忙碌开了，我们一起进到她的房间，开始帮她梳头换衣服。
    老小早就回到了矿区，也是今天从矿区过来接亲。
    明天早上出门。
    我和王子木还是王珊她们都加入了送亲的队伍。
    王子木不好进阿板的房间看我们为阿板打扮，但说四处走走，等准备了再去叫他。
    我忙完后在后山坡上找到了他，在他的身边坐下了，他正抽着烟，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也一样，满腹心事。
    我们都在想宋逸飞到底要干什么。
    “小琴，现在我知道以前的我有多讨厌了。”王子木突然说道。
    “嗯？”
    “宋逸飞现在扮演的就是我以前的角色。压力好大呀。”
    我苦笑。
    我也不知道宋逸飞为什么要这样做，也太出尔反尔了吧？若是他过几年后有这样的举动我倒是能理解，可我们分手也不过两月呀，到底是什么改变了他？
    我不得不关心起来。
    在我们分手的这两个月内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小琴，不管他发生过什么事情都不要去探究了好吗？即使是知道了答案又能怎么样？后悔？重新在一起？”
    王子木把我抱入怀中。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会守护在你的身边。你最关心的人应该是我。不管在宋逸飞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那都应该是另外一个女人的事情了。你不能有半点的犹豫、迟疑。要不，你会像你哥那样，夹在两个女人的中间，对谁都不忍心，实际上对谁都残忍。不要做这样的事情。”
    我点头。
    是呀，现在我们这么做虽然有些心狠，但也是为了宋逸飞好，他只有从这段情抽出身来，他才能接受下一段恋情。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我好想让你再唱一遍心不设防。小琴，我好喜欢这首歌，现在你能对着我一个人唱吗？”
    “你呀，你怎么这么肯定，我们能够在一起？”我想起了那天晚上他的崩溃。
    “因为宋逸飞还没有长大。所以我有机会。可宋逸飞他没有机会了，我已经长大了。我知道我这么做非常自私，但是，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谁抓住了机会谁就是赢家。小琴，昨天我想了一个晚上，我知道宋逸飞说他要等着你的话，我不怕他看衰，六年后，我要让他看到，我们还是幸福的一对。”王子木做直的了身子，“我一定会娶你的。”
    我不敢看王子木的眼睛。
    说到底，我对我和他的婚姻一点都没有信心。昨天晚上我同样想的很多。我想明白了宋逸飞看衰我们的理由，就是我和王子木有太多的差异。
    这也是我最在乎的差异。
    我答应王子木，会不会是头脑一时发热，想报复宋逸飞？还是我们真的喜欢着对方？
    目前我还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跟王子木在一起我非常轻松、快乐。这是跟宋逸飞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的。
    看着宋逸飞，我总是不知不觉的想到从前。我搞不清我爱的宋逸飞是从前的那个他还是现在的他，所以我轻松不起来。
    而跟王子木，却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我不想我重生之后的日子还是过得稀里糊涂的，所以才会早早的规划我的感情，认定了宋逸飞，可我和宋逸飞的感情之路却没有像预期那样发展起来，六年了，宋逸飞不但没有像以前的他那么成熟稳重，反而在我的庇护下越走越极端，他不珍惜我对他的这份情，他把我对他的付出理解为理所当然，就像是父母对儿女的爱一样，只有父母对儿女才会不计后果、无怨无悔的付出，因为他们有着割不断的血缘关系。
    可我跟宋逸飞却不是这种关系，我们是恋人，不是亲人。
    所以我们才会分手。
    而现在，我跟王子木在一起，最忐忑不安便是我们将来的婚姻。
    虽然我们的恋爱很轻松、快乐，但最终要进入婚姻的殿堂，到那个时候，就不仅仅是我们两人之间的问题了。
    还牵扯到了两个家庭，很多的人。
    而我前世的婚姻，并没有毁在我和前夫的手上，却是毁在他父母的手上。
    他们接受不了我这个南方女子做儿媳妇。
    我前夫的父母并不是没有文化的人，他们是大学教授，但是，他们是一个农民出身的大学教授，他们的很多观念跟我们是对立的，这就是我所说的文化差异。
    我举最简单的一个例子。
    就是儿媳妇在家里是没有地位的，她必须担起全家的家务活，公婆进门要打招呼，要泡茶、敬茶，低眉顺眼，对公婆的话，是不能说半个不字的。
    也许并不是所有的家庭都是这个样子，只是我倒霉，让我遇上了。
    可谁又能保证王子木的父母不是这样的？
    还有一个最难调和的问题，便是饮食习惯的问题，仅是吃米饭还是吃面食就会引起争端别看这些小问题，这些都是能引起夫妻反目的导火线。
    这也是我为什么以前都没有考虑过王子木的最主要的原因。
    可是，我现在却答应了。把自己拉进了一个未知的深渊
    024 煎熬
    024煎熬
    
    阿板家准备了二十八桌。阿板的姐姐也过来了，她姐夫没有过来，就是为了避嫌，担心一些人是冲着他而来送礼的。可是，还是有很多没有收到喜帖的人不请自来，准备的酒席不够，只能去饭店收罗，一时半会的又收罗不来，我们这些阿板的同学朋友不敢坐桌，让其他的宾客先吃。
    但又不能让其他的宾客知道这个情况，于是我们一大群人跑到后山坡，在那里一边等吃饭一边聊天。
    初中同学几乎都来齐了。
    一共有四十多人，见面自然是打成一团。
    我见到坐在我前面的男同学，没想到他比在学校的时候更胖了。
    胖的人就会显得笨。
    他在学校是被大家欺负的对象，欺负他最历害的人便是阿丫。
    我不记得他是因什么事情得罪了阿丫，阿丫气不过，摘了一根比小指还粗的柳条抽他，上课时也不放过。那节是物理课，只要老师一转背板书，坐在他旁边的隔着一个走道的阿丫就抽他一鞭，痛的他眼泪水直冒，还不敢吭声，老师听到了动静，回头，全班同学都保持肃静，老师又继续讲课，再转身，再抽，终于有一次被老师抓住了，把阿丫揪到了讲台上，气的物理老师直摇头，骂阿丫是泼妇，骂他窝囊。
    可我们班的男同学都跟他差不多，基本上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
    连黄老烧也一样，别看他在同事面前神气，在我们的面前如绵羊一般，叫他往东是不敢往西的，连他现在的女朋友都嫉妒得要命，他女朋友要跟他一起过来参加阿板的婚礼我们还不准，可我们女的却不一样，可以带男朋友过来，他们还要帮忙着招待黄老烧在帮忙着照顾王子木他们，在用他那南腔北调的普通话在给他们笑话。
    “你们不知道在乡下工作有多好玩，”黄老烧又说了起来，“乡下的妇女没有那么多的讲究，特别是生过孩子的，很不注意，在很多人的面前也敢喂孩子吃奶，更不要说当着家人的面了。”黄老烧主要是说给王子木和艳萍丽娜他们听，所以说的很仔细，担心他们城里人不懂乡下的风俗习惯，“有一天，儿媳妇当着公公的面给孩子喂奶，那孩子却不肯吃，公公看到了媳妇白花花的胸脯早就垂涎三尺，冲到了媳妇的跟前说到，孙儿你傻呀，这么好吃的东西你不吃你不吃公吃说完就凑上去喝了起来，儿媳妇又羞又怒，推开他跑了，等他儿子回来后便告了公公的状，儿子一听，抄起菜刀去找公公算账，公公一点都不慌张，看到儿子气势汹汹的拿着菜刀赶来，跳了起来，指着儿子就骂开了，你这没良心的，想杀我？你喝了我老婆一年多我都没意见，我只喝了你老婆两嘴你就找拼命，天理何在呀”
    所有人都笑翻了。
    王子木笑的满脸通红，而且是看着我笑仿佛我们这里人都这样似的“这是笑话，好不好？”我瞪了他一眼，大家笑的更欢了。
    “王子木，有时间我带你到乡下去玩。我们有一个乡的少数民族的女人不穿衣服的，只是挂着一块布，两边敞开。从侧面看去，跟没有穿一样。”
    “黄老烧，你找死呀你再说”我真急了，丽娜和艳萍还有王珊又害羞又觉得好玩，可她们也不知道黄老烧是逗她们玩还是真的有这样的事情，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王子木看到我急了，不笑了，说：“如果是少数民族，那倒是不奇怪。这是人家的风俗习惯，要尊重的。”
    “他说的是真的。”其他的同学帮着证实。
    这时有人过来叫我们了，说饭菜已经准备好了，让我们过去吃。
    我们来到院子，大部分的宾客都走了，留下来都是亲戚和我们这一大群的同学。
    阿板和老小都不见踪影。
    我们也顾不上这么多的，因为已经过了七点钟，晚开饭了一个多小时，而且一桌只有四五个菜，我们十几个人挤一桌，根本不够吃。可阿板家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了。
    我们刚吃了几口，就听到楼上有吵闹声，细听，是阿板的大姐，她已经骂开了。骂阿板的大哥、二哥他们没有准备好，丢人了：“人家是来吃喜酒的你们却搞成这样对得起人吗？”一连串带人体器官的脏话脱口而去，别的话也许他们听不通，可是对人的****的称呼几乎都一样他们都听呆了，不敢相信会有人说这么粗口的话，还是阿板的大姐我臊的抬不起头来。
    我的同学也都安静了，他们也觉得挺丢人的，只盼望阿板的大姐能停下来。
    阿板一定更难受。
    可我们不敢上去，这会让阿板更难堪的。
    好在过了几分钟，有人劝住了大姐，楼上恢复了平静。
    我们趁机告辞了，主要是想回去一趟，心里还记挂着罗志芳。宋逸飞在晚上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见他过来，不知道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反正阿板是早上六点出门，我们五点再过来都行。只是没有人陪阿板了。
    回到家，家里依然那么热闹，桌子、碗筷都还清了，我舅我姑他们都在客厅里打牌，娟子在一旁帮忙倒水倒茶的，看到我们，马上迎了上来：“你哥他们在楼顶，说了一整天了，也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我在这里看着爸妈，你们上去看看。”
    娟子的样子倒是平静。这她这个时候还能如此冷静，可以看出她的智慧。
    “爸妈他们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
    “好，我们上去。”我跟王子木上去了，王姗他们跟娟子一起在客厅陪着家里人玩，我妈在煮莲子木耳羮，王珊流着口水等了，说晚饭没吃饱，七嘴八舌的跟我妈他们汇报在阿板家的所风所闻。
    宋逸飞跟阿六都在楼顶，二哥也在，看到我和王子木，都站了起来。
    罗志芳没有抬眼看我们，她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面前还摆着一碗米饭和一碟菜。
    老四却没了踪影。
    他又躲开了。
    阿六把我们拉到了四楼：“麻烦大了。罗志芳一定要老四离婚娶她，说不同意就从这里跳下去。吓的我们一分钟都不敢离开她。老四根本不敢见她。”
    “老四呢？”
    “躲在新房里呢。”
    我去新房找他，房间门居然从里面锁上了。
    “开门。”我哥听到是我的声音，把门打开了。只见床上摆着扑克，他在算命是在算能不能逃过此劫吧？
    “你到底对罗志芳做过什么？”我问道。
    “还不是，还不是——我——，我，我答应过娶她。”我哥自己也觉得理亏，在床上坐下了，手里把床上的扑克牌收拢，又要发牌，“我真的是一时迷糊，我并不是真的要娶她的。”
    我哥一心急就自己玩扑克牌，有时可以一个人玩上几个小时也不觉得腻。
    “想着用钱一定能摆平，是吧？没想罗志芳这么难缠，一定要你娶她，给多少钱都不愿意放手是不是？你还有脸说的出口”我越说越生气，抢过我哥手上的牌，砸到了他的头上我哥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敢抬，他也知道这一次麻烦大了“好在罗志芳是外地人，她家里的人还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是知道，你看她哥会不会放过你”
    罗志芳有两个哥哥，跟我哥的关系都不错。特别是大哥，我哥出狱后帮了我哥很多。
    “若是王子木也这样对我始乱终弃，我也跳楼自尽的话，你会怎样？”
    我哥居然跪下了：“老五，帮帮我，我真的错了。我也不想罗志芳有事，可我也不会跟娟子离婚的，娟子她已经有身孕了”
    “我不是不想帮你。可这事我真的帮不了你。你去求罗志芳的原谅。真心的向她道歉。这个烂摊子一定要你自己收拾。你不能躲下去了。做错了事情，就要敢于承担。千万不要提到赔偿什么的，你对罗志芳的伤害绝对不是用钱就可以摆平的。你欠罗志芳的情你这一辈子都还不清了。”
    我看到我哥是真的后悔了，但愿他的真诚能打动罗志芳。
    如果罗志芳是真的爱他的话，也不愿意看到他如此难过。
    只能搏一搏了。
    老四上去了。阿六、二哥、宋逸飞都退了下来，挤在四楼的房间里，竖着耳朵听楼上的动静。
    我也非常紧张。
    王子木悄悄的握住了我的手。
    半个小时后，我哥和罗志芳一起下来了。
    “阿六，你送志芳回白石镇。”
    “好”我弟马上答应，“志芳姐，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不用了。我不饿。”罗志芳居然还挤出了一点笑容。
    “那，那我们走吧。”阿六跟着罗志芳一起下去了，我们一起看着老四。
    老四避开了我的眼睛，这时我才看到我哥的右手腕也缠着一条手帕，他也割腕了。
    “你，你来真的？”我冲了过去，扯开手帕，还好，划了一刀，没划到血管，估计被罗志芳制止住了。
    伤的不深，但也流了不少血，二哥跑下二楼去找药了。
    “我是真的想死。”老四叹了一口气，“我太对不住罗志芳了。”
    “别，你死了我们可要替你还债，你的债还是你自己还。但愿你这次能长点记性。”
    “长了，长记住了，我一辈子都不敢了。”
    看来我哥这一次真的被吓到了。
    二哥拿来了碘酒、止血粉、纱布什么的，帮四哥处理伤口，宋逸飞却跟我们告辞，说是要去阿板家。
    “你的礼我已经把你打了。”我看到宋逸飞一直没有过来，就帮他打了礼。
    “是吗？你打了多少？我给你。”宋逸飞说道。
    “不用跟我客气。”
    “要的，要的。”宋逸飞把一百元钱塞进了我的手中。
    我收下了，我现在跟他没有了关系，这钱是要收的。王子木还在一旁看着呢。
    “你下去吃点东西吧，阿板家那边已经没什么人了，明天早上五点才出门。”
    “我知道。可阿板没有邀请我去送亲。我先走了。”宋逸飞苦笑，他也觉得他没有理由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我送你。”王子木跟宋逸飞一起下去。
    老四和二哥一边包扎一边看着我们，看到王子木和宋逸飞下了楼，老四问到：“老五，你考虑清楚了？”他现在终于有心情管我的事情了，“逸飞是不是后悔了？唉，这个宋逸飞，好好的闹什么闹？现在后悔有个屁用”
    四哥看到我用眼瞪他，马上改口：“当然，王子木也不错。可是，你以后要真的嫁到北京去？离我们这么远？受什么委曲我们要是一点都帮上忙。”
    “王子木这个小伙子是错。”二哥也说道，对他来说，王子木跟宋逸飞一样，平时接触不多，可老四却不一样，他是看着我和宋逸飞一起走过来的，早把宋逸飞当家人看了，他的感情一定是倾向于宋逸飞。
    不仅是他，连我爸妈都这样。
    我妈背着王子木在我面前嘀咕：“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哪能一吵就分？你让我见了李老师、宋校长怎么办？”明显和着宋逸飞这一边。
    他们根本不相信宋逸飞会跟我的提分手，在他们眼里，宋逸飞就是一个老实孩子，只有我欺负他的份，宋逸飞怎么可能反抗？
    即使是反抗了，也是我逼的。
    宋逸飞的爸妈跟我爸妈经常能在街上遇到，热乎得很，早就默认了对方，只是宋逸飞还是学生，他们家没有正式提亲。但两家人早就认为这是迟早的事情。现在突然换人了，这让我妈接受不了。
    我爸虽然一声不吭，但从他不敢看王子木的样子，就知道他也是站在宋逸飞这一边的。
    这一切，王子木怎么可能不感觉得出来？
    可以想象，他受到的压力有多大
    他居然都默默的忍受了，没有在我的面前抱怨。
    他肯定盼望着早一点离开这里，他知道我的内心也在受煎熬
    025 野外惊魂
    025野外惊魂
    
    我们一起下楼去吃莲子木耳羹。娟子和二嫂盛好了几碗，正准备拿上去给我们吃，看到我们下来，连忙说到：“快来吃，妈放冰糖煮的，又滑又爽口。”
    我坐到了餐桌旁，没有看到王子木，便问：“王子木呢？”
    “他跟逸飞哥刚出去。”王姗进来放碗，听到我问，马上抢着回答，“他们喝完莲子羹才走的。”
    我不说话了，低头吃，打算吃完后出去看看，王子木要跟宋逸飞说什么。
    我还没有吃完，王子木和宋逸飞又回来了，更让我想不到的是还跟着宋逸飞的三哥他三哥一进来就跟我们家人打招呼，我爸不打牌了，赶紧让他在沙发上坐下，娟子连忙倒茶。
    昨天宋逸飞的爸妈都来参加我哥的婚礼，三哥也来了，当时宾客太多，只是寒暄几句。
    “呵呵，怎么样？我们小地方的人办婚礼是不是跟你们城市人不一样？”宋逸飞的三哥坐了下来，“知道你们这几天忙，就不敢邀请你们到家里玩，听逸飞说你们过两天就走，所以过来邀请你们到家里吃餐饭。听逸飞说你们在北京都很照顾他的，哪能来到这里都不到家里坐坐？这也太失礼了”
    上一次王子木他们来小城就去过宋逸飞家，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难道宋逸飞没有告诉他们家人我已经跟了王子木？
    完全有这种可能
    他们家人出面帮他了
    我看了宋逸飞一眼，宋逸飞还是笑眯眯的模样，却避开了我询问的眼光。
    “我们明天要送亲呢”我婉转拒绝。
    “知道，知道。你的好朋友阿板结婚嘛。可你们明天晚上就回来了呀你们后天才走。那就定在明天晚上。怎么样？我特意让人帮我从乡下买了两只果子狸，你们一定没有吃过我明天送一只过来，秦叔你们也尝尝。”三哥热情的说道。
    “哦，哦，好呀，好呀。”我爸妈笑的比哭还难看。
    老四和二哥也干笑着，眼睛都看着王子木。
    “三哥，明天我们争取早一定回来，一定去。”王子木没有退缩，大方的替我答应了，“早就想去你们家拜访了，只是这两天一直忙，没有抽出时间。”
    “好，好那明天晚上见”三哥见我们答应了，也站了起来，“那我们先回去了。本来不用我亲自来的，让逸飞跟你们说，可他却不敢开口，真窝囊小琴呀，你也知道，我们家逸飞虽然嘴笨，脑子还是蛮聪明的，要不也不会考上大学，是吧？只是有时脑子还不开窍，做了很多蠢事。你就担待些。你向来都比他懂事，聪明。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是吧？”
    三哥果然是来调和的。
    宋逸飞心虚的不敢看我和我们家人，跟着三哥一起走了。
    我和王子木也借着送他们出门而没有回屋里。
    知道里面的气氛一定很尴尬。
    “我们出去逛逛吧。”我打开了我哥的车子，坐了进去。
    “去哪里？”
    “不知道。”
    我发动了车子，开出了新城区，却没有往城里开，而是开出了城。
    我的心很烦。
    走了几分钟，看到一个岔道，正是昨天罗志芳和我哥停在那里的岔道，我把车子一拐，下了公路，往里走，有一个很大的草坪，还有一条小河，以前的我曾和朋友一起来这里烧烤过，景色很不错。
    我把车子停在草地中央，熄灯，下车，王子木跟着我一起沿小河散步。
    月色很好，虽然缺了一个角，但很亮，还有一圈黄晕。
    小时候，我哥跟我说月亮会追着人跑，我不相信，就一边看着月亮一边跑了起来，结果，月亮真的追着我，怎么跑都甩不掉。
    还是小的时候好呀，无忧无虑的。
    我叹了一口气。
    王子木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我，看到我盯着月亮看，便问：“是不是恨不得到上面去生活，什么烦恼都没有了？”
    “什么嘛你以为到了上面就没有麻烦了？仅是那温度就让人受不了。这可是生死存亡的大问题”
    “呵呵，脑子挺清醒的，还知道珍惜生命。”王子木拉着我来到了个小坡上，“我们坐一会吧。”
    我们坐了下来，王子木拿起我的左手，让我竖起来：“小琴，你觉得你的左手哪个手指最漂亮？”
    “嗯？”我不明白。
    “这是一个测试题。”
    “测什么的？”
    “你先说，我再告诉你。”
    我认真的看了看，我觉得我的五个手指都漂亮，没有特别喜欢哪一个。
    “不行，一定得说出一个。”
    我又看了一遍，我的手指都很弯，特别是拇指。
    “就大拇指吧。”我说道。
    “说明在你的心中，你的父母最重要。你会为你的父母放下一切。”
    “那你呢？”
    “我喜欢无名指。在我心中，我的爱人最重要，她始终在第一位。”
    “这不一定准了”我收起了左手，王子木不让，还把我拉入了他的怀中，低下头，吻了起来。
    他很小心，轻轻的吸吮我的嘴唇，双手却不敢乱动。
    我身子慢慢的放松了下来，他也开始深入，用舌头翘开我的牙齿，吸住了我的舌尖。
    我的身子如触电一般，颤抖了起来。
    他连忙放开我，把我紧紧的抱住：“小琴，你是我的。不要怀疑这点。好不好？，你知道，思念一个人的时候有多苦吗？”
    王子木流下了眼泪。
    “我几乎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在猜想你正做什么？我天天盼着跟你见面，可每一次见到你之后心更烦，更乱。我想过要忘记你，可是办不到，你已经深深的占住了我的心。小琴，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会有很多的未知数，但我们可以一个一个去解答。以你我的智慧，一定能解答出完美的答案，不要放弃。好不好？”
    我点头，用手擦掉他脸上的泪痕。
    他又吻了下去。
    这一次，我们的舌头绞在一起，身子也绞在一起，他的右手伸进了我的上衣，来到胸前，一下子掀开束缚着它们乳罩，瞬间抓住了一边，用力的揉搓起来，我的身子酥软了下来，直感觉全身血液奔腾，心跳加速，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了，而王子木似乎更兴奋了，他吸住了我的舌尖，发出的声音刺激我的神经，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结了。
    我们忘情的享受着这份愉悦，享受着全身都要爆炸要燃烧的激情。
    我们倒在了草地上，他翻身压住了我。
    王子木的嘴也移到了我的胸前，含住了我的丰丘……
    他的双手还在挤压，我只感觉它们在膨胀，快要爆炸了，气也越喘越急，开始呻吟了起来，王子木又用嘴堵住我的嘴，开始拉我的裤子。
    我已经感觉到他下面的粗硬。
    我不但没有制止他，还抬起了身子，想让他快点脱掉。
    我渴望他的进入。
    这时我们听到了口哨声。
    吓得我们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王子木赶紧拉上我的裤子，坐了起来，用身子挡住我，我也趁机扣好的衣服。
    是河对岸的人向我们吹起了的口哨。
    看清了，也是两个人，估计也是看中这块宝地，来这里谈恋爱的。
    他们看到我们看他们，那男人又吹了一声口哨
    我马上站了起来，往车上跑。
    太丢人
    千万不要让他们看到我们是谁
    王子木也跟着我一起钻进车子。
    我们开车往公路上驶去，一口气开到了院子里才停住。回头，看到王子木正色迷迷的看着我：“怎么样，回到家了？我们继续？”
    “继续你个大头鬼呀你还嫌丢人丢不够？”我知道他是在开玩笑，可我不敢应战。跳下车，跑进了屋里。
    牌局早散了。
    我一口气跑进了房间，想关上门平静一下，抬头，王珊、艳萍、丽娜三丫头正扑在床上看着我，每人手里都抱着一个枕头，探究的看着气喘吁吁的我。
    “小琴完蛋了。”艳萍说了一句，“她跟宋逸飞在一起这么久，你们有看过她激动成这个样子的不？”
    王珊和丽娜摇头。
    “王子木真有本事。这才像是恋爱的样子嘛恋爱是让人疯狂的。”丽娜把枕头一丢，跳下床来，把我拉到床上，“哇，身上有草你们去滚草地了？”
    艳萍更过份，她掀开的我的衣服
    三人都安静了下来。
    因逃跑得匆忙，我没有来得及扣上内衣，我的ru房上有几个吮痕。
    “艳萍姐你耍流氓”王珊赶紧帮我把衣服拉上。这种游戏我们以前经常玩，都没事，可没想到我的身上真的有艳萍和丽娜也惊呆了。
    她们的脸也红了起来。
    她们的脑子里肯定是在放录像，想象着王子木跟我纠缠在一起的情景。
    “我哥他真敢脱你的衣服呀？”王珊终于叫了出来“你个丫头片子，叫什么叫再乱叫我们就撵你到别的房间睡了”艳萍凶王姗，然后又盯着我的脸，两人都想听过程“你们都是大姑娘家的，听什么听？害不害臊？”
    “你就不是大姑娘了？你是小媳妇了？”丽娜羞我。
    “好，我说，我说。”我不说她们是不会放过我的。
    当我说我们落荒而逃时，三人都笑弯了腰。
    “小琴，还是快点结婚吧。我们都希望你能幸福。”丽娜说到，“其实，我和永俊也有过类似的经历。”丽娜的眼圈红了。
    她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们，若是吴永俊还在，我们肯定会强迫她交待出细节，可是现在，我们不敢了，连安慰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我们听到门外有动静
    四人都警惕起来。
    我悄悄的走到门边，突然拉开了门，什么都没有伸头出去看，看到王子木正躲在一边，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王子木就把我抓了出去，还伸头跟屋里的三人打招呼：“我要跟小琴说会话，你们先睡吧。”说完把门一关，把我拉到了楼顶
    026 送亲
    026送亲
    
    “小琴，我们结婚吧。”到了楼顶，他又抱住了我，他的全身都在发烫。
    我挣脱了他，让他在石凳上坐下了。
    “子木，你得答应我，在两年内我不会去你家，更不要说结婚的事情。”我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一付谈判的模样。
    “为什么是两年？”王子木看我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也正经了起来，“我明白了，宋逸飞还有两年毕业。”
    “这不是最主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我们可以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交往两年，这样我们有深入了解的时间。”
    “你对我们的交往没有信心？”
    “这跟信心无关。男女之间的感情是最变化无常的。谁也不知道会走到哪一步。就像我和宋逸飞，明明规划得好好的，可现实偏偏不向事先规划好的方向发展。”
    “好吧，我听你的。只要我们能在一起，你提任何条件我都答应。我也要用我的实际行动证明，我们俩才是最适合的。”王子木答应了我的条件，“嗯，还有，明天晚上我们去宋逸飞家吃饭的时候最好不要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们要配合宋逸飞演戏。”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你不是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吗？”我真搞不懂王子木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你不知道有句成语叫穷寇莫追？我知道这句成语用在宋逸飞的身上不是很合适，但是，总比狗急跳墙这一句好，呵呵。宋逸飞肯定没有告诉他们家人你们分手的真正原因，也没有告诉他们家人你已经移情别恋，所以他们家人才会如此帮他，我们就不如配合他一下，反正也就是一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样也可以让他真正的静下心来想一想，他和你之间是否还有可能。”
    我明白了王子木的意思：“看来你解决问题的办法挺多的嘛。你在工作中是不是经常遇到对手？”
    “当然。说真的，我一点都不担心宋逸飞，我倒是有点担心你。”
    “担心我？”
    “对的。你仗着比我们多一二十年的阅历，便以为自己什么都懂，有了自以为是的倾向。”王子木一边说一边很小心的看着我的脸色，担心我翻脸，“我只是给你提个意见，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我这人挺虚心的。你说我有了自以为是的倾向，譬如？”
    “譬如你刚才提出的第一个条件，表面是为了给我们有一个互相了解、磨合的时间，实际上你是在给自己留后路。心里想着好就继续，不好就撤。你并没有跟我绑在一起的打算。这就是你所谓的经验在作祟。不过，这没有什么，我们毕竟在一起没几天，你对我没信心是正常的，这个信心我们可以一起建立。小琴，对于你的小毛病，我可以视而不见，但对原则上的事情，我是不会让步的。所以，我也要给我们俩人定下一个规定，就是我们的矛盾绝对不能留到第二天解决，就是再生气，也不能超过十二点。”
    我一听就知道王子木知道我有一生气就不理人的毛病，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理会。所以他才定下这一条规矩。只是他是怎么知道我有这个坏毛病的呢？我可很少在外人的面前生气呀。
    我很快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了。
    丽娜、艳萍和王珊都是他的耳目，他真的很用心的在收集我的点点滴滴。
    “好吧，同意。不过你得先开口说话。只要你先开口，我一定会答理。”
    “没问题，我是男的，理所当然是我先求饶了。”王子木站了起来，脸上又出现了嬉皮笑脸的模样，我知道他又想着缠绵了，像一个刚尝到一占甜头的小孩一样心里总惦记着。
    我站起来就跑，把铁门关上，隔着铁条跟他说到：“你也赶快睡吧，记得定闹钟，明天四点半起床。”
    王子木隔着铁门抓住了我的手：“小琴，不要这样，亲一下。”
    我拿着他的手亲了一下，转身跑下了楼，推开门，床头灯还亮着，丽娜和艳萍回她们的房间了，王珊已经睡下。
    我轻手轻脚的上床，王珊马上抱了过来。
    “睡不着？”我问道。
    “嗯。小琴姐，我想去我们学校附近的夜总会做主持。我去客串过一次，老板很喜欢我的主持风格，我想去那锻炼锻炼。”
    “那就去呗。”
    “我父母不同意。小琴姐，你跟我哥说，让他帮忙做做我父母的工作好不好？”
    “你哥也不答应，是不是？”
    “嗯。他们说夜总会里面很复杂。担心我变坏。”
    “也是，去那里的人都是为了寻乐子去的，虽然你只是做主持，可是，客人看中你了怎么办？”
    “小琴姐，不是这样的。要不，你跟我一起去看看？顺便帮我谈判？”
    “好吧。回去后我跟你去看看。”
    我知道王珊想去夜总会主持一是为了赚钱，二是为了锻炼自己，如果老板真能保证她的安全，倒是可以考虑。她迟早也要走出社会，不如提早锻炼。
    “先不要告诉我哥。”
    “当然。”
    “小琴姐，我爱死你了。你当我嫂子我一百个赞成。”
    “若是我不答应你就不赞成了？”我逗她。
    “哪有怎么会”
    “呵呵，知道你不会的了，逗你玩的。快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呢。”我定好了闹钟，关上灯，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我们五点钟来到了阿板家，正好赶上出门的时候，阿板和老小正在大厅里跪拜祖宗后再跪拜她妈妈。她妈妈开始哭了起来，阿板也跟着哭，很大声。
    “结婚是好事，干嘛要哭呀？娟子也是这样，哭的可伤心了。”丽娜说道，我们都站在门口看热闹。
    “不懂了吧？这叫哭嫁，表示舍不得离开家。”
    阿板的大哥背着她出门，她大嫂为她撑起黑伞，跟着大哥一起，把她送到了班车上。
    那些接亲的人开始搬嫁妆，王子木他们想去帮忙，我连忙拉住了他们：“千万别去，这是接亲的事情，送亲的什么都不用管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去搬东西的时候那些送亲的不但不帮忙还为难我们。”艳萍说道。
    “他们怎么为难你们？”
    “就是每搬一样东西就要给一个红包，押礼先生说，我们要机灵一点，拿起东西就跑，省点红包钱。”
    “那你抢到什么东西？”
    “我们几个女人抢到的都是小件的东西。那些大件的东西是男的去抢。”
    “可惜了，不能摸红鸡蛋了。”丽娜去帮我哥接亲的时候在陪嫁的被子里摸到了红鸡蛋，它的意思跟西式婚礼的花球差不多，就是摸到的人很快就会有喜事降临，所以接亲的人除了押礼先生外，都是清一色的未婚男女。
    “你都摸一个了，还想要多少个？”艳萍没有摸到，特别的不服气。
    “这么好玩？”王子木想进去看接亲怎样抢东西，我拉住了他，因为有人过来招呼我们上车了。
    老小家请了汽车站的一辆大班车和一辆大货车，嫁妆都放在货车上，接亲和送亲的人及新郎新娘都坐在班车上。
    阿板和老小坐在门口，她还在哭，我们都不理她，故意坐在离门口远一点的位置上，一会我们班车开走的时候，阿板还要哭的。
    我不知道每个新娘是真哭还是假哭，不过，让我哭我还真的哭不出来。
    班车慢悠悠的开动了，阿板又哭了起来，很多人在送我们，一直到出了城，阿板的哭声止住了，为为避免尴尬，我们一上车都装睡，结果，真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班车停住了，我们都醒了过来，还以为到了，正奇怪怎么没有听到鞭炮声，睁开眼才发现我们停在半路上，班车坏了跟前世的那辆班车一模一样。
    只是那个时候，没有王子木他们，只有我和小打波和几个同学。
    只能换车。
    大家都说中途换车很不吉利，表示两人不会白头偕老，结果呢，他们同样恩爱到老要等一个多小时呢。
    我们都下了车，我摘下一根芦苇杆，编了一把小雨伞。
    “你还会编这个？”王子木看到非常惊奇。
    “我爸教我的。小时候，我爸过年的时候就用竹条编各种各样的小动物，在里面装上糯米，然后蒸熟，里面的糯米饭有一股竹子的清香，吃完了又可以当玩具玩。”
    艳萍王珊她们也摘了芦苇杆，让我教她们编，小打波和几个同学也加入了进来，一边聊天一边编，主要是打发时间。
    可怜的阿板和老小，他们只能在车上等着，因为新娘下车还要撑伞，估计跟古时候的新娘要盖盖头差不多的意思吧，反正没有人去探究，大家都遵行这一习俗。
    一个小时过去，接替的班车赶来，我们都用我们编的小雨伞帮阿板挡着，上了新车，然后我把手中的一把插到她的头上，还蛮好看的。
    司机猛踩油门，把车子开的飞快，终于在预定时间到达老小家门口，远远的就响起了鞭炮声，我们把阿板送进了大门。老小的舅妈几乎是拉着阿板进门的。
    “终于娶进门了。”舅妈感叹。
    阿板和老小马上被家里的人拥着去给他**妈敬茶，而我们，也有人领着到了隔壁家，这里已经摆上两桌酒席，是专门为送亲的人准备的。
    “现在知道接亲和送亲的人区别了吧？送亲最舒服了，什么都不用干，还有人侍候”我们坐了下来，从门口可以看到接亲的人正在往家里搬嫁妆，所有来吃酒的人都挤在那里，看看女方家都打发了什么嫁妆，交头接耳，多了，羡慕，少了，撇嘴。
    “这可麻烦了，以后我娶你要开什么车来接亲呀？”王子木感叹。
    “包机”小打波倒是反应快，“你包架飞机来娶小琴。到时我们负责送亲。哈哈坐飞机去北京，多爽呀，小琴，我报名不管什么时候娶。我一定要送亲，先定下了。”
    “这个主意好”我点头，“到时你们家就包一架飞机过来接亲吧。”
    “得，我回去学着叠吧，纸飞机，想要多少架就有多少架”
    “没出息”
    “就是，就是。”小打波就是想看好戏，他也在为宋逸飞打抱不平，“你以为我们小城的人很容易娶呀。特别是秦小琴。你不肯包机？行，我们小琴自己包，是吧？小琴？”
    王子木有点下不了台了，可包飞机娶亲？太天方夜谭了，大家只不过在开开玩笑。
    “好，我答应你，到时一定包机来娶你”王子木点头答应了。
    “呵呵，有出息”
    我也笑了。知道这是开玩笑话，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
    027 不舍
    027不舍
    
    三哥带着张清新进来了，说是特意让张清新来陪我们的。
    “有什么要求就跟她说。一会由她安排你们休息的地方。”三哥跟我们打完招呼就去了另一桌，陪阿板的舅妈聊天，张清新坐到了我的旁边。
    “一会你安排他们就可以了，我们几个吃完饭就走。”我对张清新说道，本来还想着吃完饭去跟三哥说的，现在不用了。
    “不可以我今晚还想跟你一起睡呢，我有太多的话要跟你讲了。哪有送亲的不闹完洞房就急着走的。”张清新不答应了。
    “不是。主要是晚上我们要去宋逸飞家吃饭，吃完晚饭马上赶去省城，明天回北京。子木和丽娜他们的假期只请到明天。而我的公司里也有两件大活要在月底做完，所以我也得回去了。”
    “你们晚上去宋逸飞家吃饭？他也去？”张清新瞟了王子木一眼。
    “是的。我们在北京的时候都玩在一块，很熟悉。”
    “是这样。”张清新点头，“只怕是宋逸飞对你还不死心。”
    尽管我们都压低着嗓门说话，但坐在我们身边的人想听还是能听得到的。
    王子木并没有特留意，而是跟小打波他们喝酒。
    “我，我同意调走了。”张清新突然说道。
    “嗯？”我没反应过来。
    “我在学校的时候有个老师很喜欢我，大我四岁，毕业后就做了我们的辅导员。我大三的时候他考上了研究生，今年毕业，很多大学愿意要他。他跟我说如果我同意跟他在一起话，他就把我的调动当作条件跟学校谈。省城的一家大学同意了，我调去学校附中当老师。”
    “这样呀。”
    不对呀，张清新不是跟了他们本矿的一位干部结了婚，这位干部后来下了海，成了资产过亿的大老板吗？怎么跑去省城了？
    难道也是我改变了她的命运？
    也是，原来我们两人同时考上师专的，现在我去了北京，她也考上了本科师范，命运发生改变这不奇怪，只是不知道她是往好的方面还是不好的方面改变。
    “真没有想到，我也有沦落到作为附属条件的时候”张清新苦笑，她一直都是心高气傲的一个人。
    “这有什么？不服气你也去读研究生呀。”我知道张清新最不喜欢的就是读书，没想到她却能考上师范大学，是爱情的力量吧？这么说莫自伟还是有一些好处的。
    “我去读研究生？算了吧”张清新一听就摇头。
    “哎，我说呀，你干脆别去附中，要求进大学当辅导员，大学里有很多的进修机会，说不过能来北京进修呢”
    当大学老师肯定要比当中学老师来的轻松，那些讲师、教授，三年才排一个学年的课程，大部分时候都是用来搞研究的。
    “这能行吗？”
    “当然能你不是说有好几所大学都想要他吗？趁这个时候提条件，过了这个村可没那个店了。”
    “好吧。”张清新答应了，“不过是否能去北京进修这可说不准了。”
    “没事。不是还有两个假期吗？你们可以到北京旅游嘛，到时吃住全包了。”
    “好。一言为定”
    “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
    “那先谢谢了。小琴，你跟在学校时一样，基本上没什么改变。”
    “是吗？你也没什么改变。只是变得更漂亮了。”
    “看你说的”张清新居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王子木听我这么说，特意看了她几眼。
    “你们俩也吃点东西，别只顾着说话。”王子木看到我们两人都看着他，连忙说道。
    “呵呵，王子木，你觉得我和小琴哪个漂亮？”张清新对自己的外貌很有信心的，她只是皮肤有点黑。但也有很多人喜欢皮肤黑的女生。
    “你比小琴漂亮。”王子木几乎都不用想，马上回答。
    我真没想到王子木会如此老实，一点都不顾及我的面子，我干笑着，张清新也笑的和我一样干，这个答案也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哥”王姗都听不下去了。
    “你的五官很立体，有点印度风味，再搭配上你的皮肤，十足的印度美女。乍眼看去，你比小琴抢眼。小琴的五官不是很突出，照中国古代的审美观，五官都有些偏大，但组合起来却特别的顺眼。小琴不是漂亮，却耐看。小琴最突出的是她的身材，所以只要你们一站起来，你就会被小琴比下去了。小琴的美不集中在哪一点，而是整体。我这么说你满意吗？”王子木问张清新。
    “当然，当然。”张清新没想到王子木会这么认真的回答这个问题，而且还分析得这么透彻，估计以后她不敢再问别人这个问题了。
    我知道她很在意这一点，在学校的时候，有人说我比她漂亮的话她都会不高兴的。
    “得，现在是坐着呢，你比我漂亮。”我拿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饮料，心底里快要乐翻了。能得到王子木的认可太不容易了。
    吃完饭，我弟过来接我们，我们一起回到了县城，快速的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一起去了宋逸飞家。
    三哥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乎，他要亲自动手，说是特意跟饭店厨师学的，一定要会让我们记住果子狸的香味。
    宋逸飞的父母及他和四哥都在客厅里看电视，我们进来后就忙着招呼我们，小小的客厅显得拥挤了起来。
    “小琴，你跟我来。”宋校长跟王子木他们打完招呼，便叫我跟他一起来到了书房。
    宋逸飞一听紧张极了，王子木赶紧走了过去，估计是要告诉他我们的计划。
    书房里摆放着一张单人床，宋逸飞就睡在这里，平时是宋校长看书练字的地方。
    我的心又开始急跳了起来，我不知道宋校长要跟我谈些什么，虽然现在我不是他的学生了，可他的威严还在，看到他，我会特别的不自在，特别是现在。
    “小琴，坐呀。”
    “好。”我坐下了，可只坐了半个屁股，时刻想着逃离。
    “我知道逸飞对不起你，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他也是一时糊涂。你也知道他是一时气昏头说的糊话，你不会当真了吧？”
    “不会。”我稍稍定了定神，知道迟早要面对他的父母的，晚说不如早说，“宋校长，这不是我们分手的原因。逸飞也不是一时赌气，我和他之间的确存在着问题。我以为逸飞很乐意被我照顾，可是他的内心却是不愿意的。他不喜欢我比他强。”
    “这是逸飞说的？”
    “我也觉得他说的对。在我的眼里，我无法把他当成平等的朋友。他是一个需要照顾的人。怎么说呢？就象长辈对晚辈的那样的感情。”
    “那你们怎么会在一起六年？他总有让你喜欢的地方吧？”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宋逸飞身上有太多我喜欢的地方，只是不是现在的他，而是以前的他。是我把以前的他和现在的他混成一个人了。可是我发现，他根本不是以前的那个他.
    这些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我只能点头。
    宋校长松了一口气：“这就好。我也知道我们家逸飞配不上你，委屈你了。但逸飞是个善良孩子，他会长大的。我也同意你们暂时分开，这对逸飞的成长也有好处。给他点时间，不要这么快就作出不适合的决定。”
    “可是——”
    “小琴，算是我和逸飞的妈妈求你了。再给逸飞一次机会。”
    我不敢看宋校长的眼睛。
    想着王子木说的要配合宋逸飞演戏的话。
    也许宋逸飞的改变也是由于家庭的压力？
    我答应了。
    跟着宋校长一起回到了客厅。
    王珊和丽娜还有艳萍事先都被我们警告过，不得暴露我和王子木的关系，三人拘束的坐在，不敢乱说话。
    宋逸飞和王子木一直盯着我看，我向两人点头，表示答应了宋校长的请求，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宋逸飞他真的不容易。
    我们小心翼翼的吃完了饭，他们家人把我们送出了门外。
    宋逸飞还特意跑到了车边，向我和王子木道谢：“谢谢你们”
    “别这么客气，我们还是好朋友嘛。”我发动了车子，赶着回家，我爸妈还有刘玉珠都忙着准备我们回北京的东西，主要是一些我喜欢吃的土特产。听说北京的冬天难得吃到蔬菜，我妈居然在研究如何把蔬菜做成菜干，想让我在冬天也能吃上好吃的蔬菜。
    带得最多的是厥菜干，我妈说过了十月份她就开始做腊肉和腊肠，然后让我哥拿过去给我，现在是夏天，是不能做腊肉和腊肠的。
    “我还要爸做的牛肉干。”我说道。
    “贪得无厌。”二嫂说我，“我们回去的时候爸妈可没这么上心过。”
    “你离我们有多远呀？你们L市的物价比我们小城都还便宜”我妈说到，“可小琴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工作原先还指望熬上两年，至少可以回到省城吧？现在可好”我妈看到王子木笑的很尴尬，便打住了，她多少还会顾及一下王子木的面子。
    “马阿姨，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琴的。”王子木连忙表态。
    “你？”我妈是个直肠子的人，心里可藏不住话，“你连炒个青菜都不会，你照顾小琴？小琴不照顾你就好了”
    “不是还有玉珠吗？”我赶紧说道。
    “玉珠？玉珠能侍候你一辈子？女孩子家家，那么好强干什么？唉你天生就是个侍候人的命算了，不说了。”我**眼泪又要掉下来了。
    我们赶紧收拾东西，阿六和他的朋友一起送我们去省城。我哥明天还要陪娟子回门，就不送我们了
    028 惊喜
    028惊喜
    
    跟王子木谈恋爱的感觉真好，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
    他一有时间就给我打电话，有的时候居然是一句话都不说，我就知道他的周围有人，不方便说话，可心里还是惦记着，这种感觉好极了，有了被重视的感觉。
    这是巨蟹座女生的通病。
    我看过很多关于巨蟹座女生性格的分析，我觉得我是典型中的典型。
    五十条中我符合的有四十八条。
    其中最典型的就是甩掉巨蟹很容易，蟹子不会纠缠，也不会乞求爱，更不会要施舍的爱。同样，巨蟹死去的爱情，是绝对没有可能爱火重燃的。还有便是巨蟹不擅表达，如果你能感觉蟹子对你三分的喜爱，事实上会有五分；如果你能感觉到五分，事实上会有七分。巨蟹是不坦白的，会淡化感情的表达，会压抑自己的情绪。
    所以，宋逸飞甩掉我很容易，想复合，就有点难了。因为他伤到我的自尊了，我的自尊心强过金钱，强过事业，甚至超过爱情这一点很可怕。
    我也知道自己可怕，我是一个伤不起的人。所以，一见钟情的事情永远不可能发生在我的身上，我会喜欢很多人，却难爱上一个人，我喜欢细水长流的感情，绵长，久远。
    就像王子木，他真的是最了解我的人，他知道我需要明确的信息，知道他在想着我，爱着我，一个眼神、一通只有你好两字的电话就能让我心满意足了。
    我沐浴在爱河里，觉得所有的事情都变得格外的美好，我的笑容感染了身边的每一个人。
    “小琴，我真为你高兴。”
    我和艳萍在北戴河已经住了五天，每天跟着导演们出外景，我们拍的是一家红酒的广告片，美酒、佳人，沙滩、泳衣。
    所有吸人眼球的元素都用上了。
    此时已经有了手机，代替了大哥大。
    手机已经成了身份的象征。
    你开着名贵轿车，人家会以为是公家车，可只要你一掏出手机，放在桌面上，就像押上了一个富贵的筹码和权杖，立刻会获得多一份尊重，生意谈判也因此变得轻松。
    每一次我从手包里拿了手机时，都会引来一片羡慕的眼光。
    这是富人的象征。
    一款新式的手机要一万多元，8000多元的入网费，还有昂贵的话费。别说一般的公务员，就是市级领导都没有人敢用。
    所以，当我想给王子木卖手机的时候，他坚决不要，连CALL机都不要，还要想方设法的为我省钱，把电话打到酒店里。
    “羡慕了吧？那就快点谈恋爱呀。”我刚接完王子木的电话，充满了幸福感，心情特别好，正好可以跟艳萍交流一下。
    我发现这次来拍片的导演对艳萍有点意思。
    导演是电影厂的，是由电影学院导演系毕业的科班导演，挺有才气的，就是心高气傲了一些，刚开始不屑于拍我们这种纯粹以赚钱为目的的广告片，觉得庸俗，可他所在的电影厂，一年都得不到拍一部电影的名额，好不容易得到个拍电影的机会，自然是安排那些资深的、有名气的导演，他永远等不到机会，在我的游说下，才同意出来跟我们一起干。
    他很快发现，要把一部广告片拍得有艺术性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喜欢上了广告片，也成了我们公司的御用导演。
    前几次都是我负责制片，而这一次，我把艳萍也带上了，就是我想跟艳萍换工作，我负责公司内务，她负责制片。
    因为我不想出差，不想离开王子木。
    艳萍知道我想撮合他们。
    “顺其自然吧。”艳萍却没多大兴致，她心里还想在那个让她一见钟情的男人。
    我甚至怀疑这是一个艳萍虚构出来的人物。没照片、没信件，没有一样可以证明他存在的东西。
    有的只是艳萍的寡寡欲欢。
    不是说幸福是可以传染的吗？丽娜已经投入了下一段恋情。这一次是她妈妈介绍的，也是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丽娜工作的地方是有几百人上下班的地方，很容易遇上对上眼的人。
    不像艳萍，整日面对的是文稿，冥思苦想那些一鸣惊人、过耳难忘的广告词及公司里的十来个人。
    这也是我想跟她换工作的另外的一个原因。
    出外景可以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
    “你幸福就行了。”艳萍很看好我和王子木的这段情。
    “等片子拍完了，我请剧组的人一起去夜总会玩，也顺便给王姗捧场。”
    王珊太有主持天份了，站在台上，把整个夜总会的气氛搞得很活，很多人都是冲着她去，每天都能收到十几个花篮，她都把心这些花篮折价卖给花店，赚了不少的钱。
    她只是周末和节假日的晚上去主持，并不影响她的功课。
    这些条件都是我帮她谈的，老板也接受了。
    “王珊很听你的话呢，以后你嫁给王子木就不会有姑嫂矛盾了。”我们都洗完了澡，躺在床上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对了，你为什么不肯去王子木家？”
    从小城回来后我一家都没有去过王子木的家，以前偶尔还去玩一玩。
    “我不想让他父母知道我和他的关系，现在还不是时候。”
    “明白。”艳萍点头。
    我跟艳萍如此合拍，就是因为她跟阿板一样，都是双子座的人，跟我非常的合拍。我喜欢她们的睿智，而且多半表现在事业上。阿板的智慧表现在理财上，而艳萍，却是表现在她的灵思妙想，我只要是给她一些提示，她都能带给我意想不到的惊喜，我要做的事情，便是给她一个明确的目标，她总能出色的完成任务。
    这样的搭档我上哪找去？
    若是她真的能跟导演成一家子，那更是能把艳萍留在我的身边了。
    丽娜是魔竭座的人。跟我是欢喜冤家，就是那种有对立，却又能在对立中取得统一的关系。
    我和她可以为一点小事争执，各执所见，但是一旦是被对方说服，便是绝对服从。所以我们想让对方听自己的，就要拿出绝对有说服力的证据，就能够让对方心服口服。
    而王子木却是一个很挑剔，难相处的处女座。
    我也不知道我如此荣幸能被他看中，直到现在，都还有做梦般的感觉。
    我心底里盼望着早一点回到北京，跟他相见。
    才刚刚放下电话，我又开始想他了。
    可惜我们见面的时间不多。主要是他的工作太忙了，他的时间不是他自己能支配的，上班的时候如此，下班后也一样。时刻要陪在领导的身边，随叫随到。
    所以他几乎不敢离开家和办公室这两个地方，以便领导能随时都能找到他。
    “艳萍，我明天回北京。”我突然做了决定，“你在这里盯着，随时保持联系就行了。”
    “你——”艳萍看着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我原定是是呆到片子拍完的。
    “我突然想起跟董老板约了过几天见面，是为他的车子做广告的事情。我得准备一下。”我想出了一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好吧。”艳萍答应了。
    我要给王子木一个惊喜。
    第二天，我开车回到北京，打电话给王子木，他说晚上要陪副市长去饭店吃饭，有接待任务。
    “哪个饭店？”
    王子木照说了，他以为我还在北戴河，还交待我要注意一些，不要在烈日下暴晒等等。
    晚上，我去接丽娜下班，说是要请她吃饭，去的就是王子木他们要去的饭店。
    我可以想象出王子木看到我时的表情。
    我和丽娜打赌，赌他见到我们时敢不敢过来。
    “要看他是什么性质的接待了，若是有美女相伴的话，可能不敢过来。”丽娜说道，此时流行**，陪吃陪玩陪睡。
    对于王子木，后面一个肯定不敢，但陪吃陪玩是一定有的，而且多为年轻貌美的单位同事。
    我早就想看看他身边的女同事了。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他一定会过来，而且还会邀请我们一起吃饭。我们也享受一下公款吃喝的待遇。”我说道，我对王子木非常的有信心，而且为了能给他长脸，我还特意修饰一番，是非常低调的修饰，穿了一件最新款式的套裙，擦了一点浅色的口红。
    我的皮肤很白皙，所以基本上不用抹任何的东西。
    我们挑了一个很显眼的位置。
    王子木跟着一个年青女子进来了，一进来就跟服务生说他们订了包厢。
    “请跟我来。”领班小姐带他们去包厢，我和丽娜故意不看他，就是想看看他是否能注意到我们。
    他从我们的身边走过去了。
    “一百块，拿来。”丽娜得意极了。
    我也有点失望，拿也皮包，掏钱。
    可王子木却在包厢前站住了，他突然回头，看到我们。
    “秦小琴丽娜你们怎么在这里”他飞奔过来。
    “一百块，快给我。”我收起了钱包。
    “你们在干什么？”
    “吃饭呀。我见你经常来这家饭店吃饭，也过来尝尝，看看是不是味道特别。”
    “不是了。这是我们办公室定点接待的饭店。小琴，丽娜，一起吧，刚好可以把你介绍给副市长认识。”王子木压制住内心的惊喜，可从他的表情看得出来，他是非常乐意见到我们的。
    我的自尊心又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好呀。”我得意的看了丽娜一眼，这回她输惨了，上升到两百块了。
    我们立刻跟着王子木进了包厢。
    跟他一起来的年青女子是市府办行政股的秘书，姓杨。看到我们进来，杨秘书热情的跟我们打招呼，不一会，副市长陪着一个客人进来了。
    副市长五十多岁的样子，胖胖矮矮的，客人是他的同学，是个港商，是他邀请来北京考察的，主要是商谈房地产开发的事宜
    029 骗子
    029骗子
    
    这位港商同学厉害哄哄的。
    还没有坐定就开始吹嘘他多么的有钱。
    他是七十年代初偷渡过去的。他们家有亲戚在香港，据说很有钱。
    不过，香港的确比大陆人有钱。
    我们小城也有不少人有亲戚在香港，这些亲戚从香港回来探亲的时候，都是大包小包的过来，里面装的都是些衣服和电子产品。
    最受欢迎的便是电子表。
    这都是走访亲朋好友或是去领导家中拜年时最能拿得出手的礼物。
    我看到这位港商同学挂在靠背上的西装不是什么牌子货，还有他说话的神态及举手投足都不像一个有教养有内涵的人。
    倒像个暴发户。
    可他跟副市长商谈的是投资过亿的房地产项目。
    他真的有钱吗？
    若是没有钱那他来干什么？
    是不是想骗银行的货款？
    这个时期有很多这样的骗子，他们利用各种关系拿到了项目，然后把银行货款骗到手后便人间蒸发了，留下政府官员帮他们擦屁股。若是这样，这位副市长的官运也就走到了头了，而王子木的前途肯定也会受到了影响。
    这些人抓住的是官员们好大喜功，急于求成的心理。
    现在可是谁引进的资金多谁就有成绩的时候。
    可我怎么样才能揭开他的真面目？
    万一他是真的呢？那我可就出糗了。
    每个人说话的时候都有自己的习惯。一般人说谎的时候眼睛都习惯看一个地方，就是不敢跟别人的眼光对视。而老练的人，经过训练的人在说谎的时候虽然要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但在他不说谎的时候就会放松下来，不再盯着对方的眼睛。
    “唐老板，我敬你一杯。”我拿起面前的酒杯，主动跟港商同学敬酒。
    “好呀，小姐你好靓呀。”唐老板也端起了酒杯，在跟我碰杯的时候还故意用手背蹭了我的手一下，我一阵恶心，他肯定以为我是陪吃的了。
    “唐老板，以后多多关照。”我抿了一口酒，从包里拿出我的名片，双手递给港商同学，再双手递给了副市长。
    “瑞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副市长一定以为我们上办公室从政府单位的找来工作人员，看到我的名片，有些意外，“这是做什么的？”
    “我们公司现在主要做的是电视广告，有时也有做平面广告。但我们跟别的广告公司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我们还做策划，从一个项目的申请到动工及未来的规划我们都有做。所以，我很希望能加入到你们的这个项目中来。副市长，你可以对我们公司做一个全面的了解和调查，我们公司有不少的成功案例。更重要的一点，有了我们公司的参与，我们会把每一个合作对象的背景都调查清楚，然后拿出切实可行的计划，可以少走很多的弯路。”
    虽然我没有打算要参与进来了，但这涉及到王子木的前途，我肯定要插手。
    “你是——”
    “她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的学妹，大学毕业后自己创业。她的公司不是一个小公司。他哥——”
    “我们公司还没有涉及到房地产开发的项目。其实我对这一块很有兴趣。在未来的几十年中，它将成为城市建设的重要支柱，也是一个可以长期合作的项目，唐老板，你有眼光呀。”
    我打断了王子木，我不想让他把我哥说出来，好像我凭自己的能力就不能揽到这个项目似的。
    “唐老板，我很想听听，若是你拿到这个项目后你将如何运作？你刚才说你在香港是做餐饮业的，现在想涉及房地产业。也就是说你也是一个新手。是吧？那你将如何组建你的团队呢？”
    “哪有这么快？现在不是还在谈吗？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唐老板的脸开始难看了。
    “最起码要有一个最基本的规划吧？一亿元可不是个小数目。”我不打算放过他。“如果唐老板没有时间，我们倒是可以帮你这个忙，但是我们的费用是很高的哟。而且我们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跟我们合作的企业都要有最基本的合作资金作保证，至少要把前期资金的百分之三十划到专用的户头上我们才会开始合作。呵呵。仅有协议是不行的。”
    “当，当然。”唐老板的额头开始冒汗了。
    副市长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他已经明白我的用意了。
    若对方是真正的投资商。他巴不得跟我合作呢，因为我们可以为他们节约很多的时间，而且会帮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进入中国市场。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我从手包中拿出手机，接通了电话，是艳萍打来的，说今天的拍摄非常顺利，估计明天就能完工，然后回北京做后期。
    “你说完工后请剧组去夜总会的话是不是真的？若是真的，明天收工的时候我就宣布，时间定在星期六晚上怎么样？”
    “可以。你宣布吧，让他们每个人都去。”
    “好的。明天晚上见”艳萍挂了电话。
    “副市长、唐老板，如果你们晚上有时间，我可以请你们去夜总会。”我一边把手机放回包里一边说道。
    “夜总会？算了。”副市长马上拒绝，“不过，王秘可以陪你们一起去。”
    看来副市长是一个坚持原则的人。
    “我？不用了。这种地方香港也有。没什么好玩的了。”唐老板也拒绝了，他似乎要有意避开我。“明天我就回香港了，要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他不再提合作的事情。
    吃完晚饭，送走了港商，副市长让服务员撤走碗筷，让他们上了一壶好茶，他想跟我多聊聊。
    “你怎么知道他在撒谎？”
    “他还不够老练。主要是你们太真诚了，没有用怀疑的眼光去看他。也不是说他就纯粹的是个骗子，但他绝对不像他所说的那样的那么有钱，现在的房地产发展迅速，投资商也是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想来分一杯羹。我们要找到真正的，长期合作的伙伴，而是不是那种能做就做，不能做就跑的人，而且还有不少人是用项目来骗钱的人。”
    我举了各种各样的骗术，都是后来被报道出来的各种利用房地产开发项目进行欺诈的手段及方法。有骗政府官员的，有骗老百姓的，还有偷工减料的，不保证住房质量，或是没有后期服务的。
    “所有这些行为都会影响到政府的形象，但是也不是不能扶持和发展房地产业，这毕竟是拉动经济发展的好项目，关键是要找准人，最好是有这方面经验的人。”
    副市长点头。
    “你这些经验都是这两年做生意总结出来的？看来你是很用心的在经营嘛。”
    王子木肯定在心里乐翻了，这些不过是后来被报道出来的东西罢了，只能说明我的记忆力好我们又聊了不少关于刺激经济发展的话题，我甚至提到了金融风暴及经济危机，这些都是当时没有人提到的东西，因为此时的中国正处在蓬勃发展的势头，经济繁荣稳定，但同时国营企业不适应市场经济变化的结果也开始呈现，大部分的企业不根据市场的需要依然按部就班的生产，产成品积压力增多，经济效益下降，财政困难加剧，潜在的通货膨胀压力加大等状况，这也是政府最头疼的问题。
    如何解决？
    当然是改制。
    但这话我可不敢说，只是提到了一点点。
    现在进行国有企业改制的带头人还在上海市当书记呢，他现在只是接替江总书记的位置。
    王子木对我今天晚上的谈话非常的有兴趣。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形成瓶颈后才不得不进行改革呢？”
    在送走副市长后，王子木向我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他跟着我们一起回到了别墅，他要跟我谈我们国家的经济发展史。
    “我真的太愚蠢了，我居然忘记了你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你一定知道我们国家在后来的二十年的经济发展情况，就像你今晚知道唐先生不是一个真正想做房地产的生意的人一样。我为什么不利用你的优势呢？”
    “你想干什么？”
    丽娜已经回房间了，她不想当我们两人的电灯泡。
    “我要赚钱。”
    “不当官了？”
    “当。赚钱和当官一点都不矛盾。小琴，我要去国有企业工作。”
    “好呀。去能源部门管辖下的任何一家企业，一定能满足你又当官又赚钱的条件。”
    “小琴别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王子木急了。
    “我也是认真的。你可能不知道这些部门的领导，当他们转化成国有企业，政企分开后他们的年薪能拿到多少。”
    “多少？”
    “百万年薪都是少的了。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又赚钱又当官的职业？”
    “不行。等我爬到那个位置估计要十几二十年。可我等不及了，我要在几年内迅速的赚到钱，这样才能包机去小城娶你。”
    我惊的坐直了身子：“你当真了？”
    “当然是真的呀。这是我对你许下的第一个承诺。”
    “呵呵，这容易。只要你听我，短期赚到钱太容易了。知道是什么是集资吗？知道什么是债卷吗？”
    想赚个包机钱，太容易了根本不用去企业工作。
    
    030 相亲？
    030相亲？
    
    丽娜这一次一反常态，跟这个男的已经约会过几次了，却拒绝跟我们谈论他。说她还没有作出决定，两人现在还只是好朋友的阶段，并没有到男女朋友的关系。
    “你们不是你**介绍的吗？还正儿八经的相亲了，却说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这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我们三人又在房间里讨论艳萍跟导演是不是要进一步交往的时候，艳萍把矛头指向了丽娜。
    “你至少要告诉我们他长的怎么样，性格如何，我们也才能帮拿主意。”我说道。
    |“我担心你们接受不了他。”丽娜突然坐了起来，认真的看着我和艳萍。
    |“怎么可能”
    没想到丽娜担心的居然是这个我和艳萍几乎是异口同声喊出来的。
    “因为他跟我们以前接触到的人都不一样。怎么说呢，他是一个喜欢暴粗口的人，而且习惯把粗口当成了口头禅，刚开始我也吓一跳，可是我发现他是一个挺有意思的人，跟他在一起很快乐，就继续跟他交往了。”
    “傻妞，以后是你跟他生活在一起，又不是我们，只要你喜欢就成。再说了，你看上的人绝对不会差到哪去。对吧？艳萍？”
    “就是，在电视台工作的人，素质也低不到哪去。”
    我们在套丽娜的话。
    “不是电视台的那个。”
    |“什么？”我和艳萍又大叫起来。
    “我没有看上他，却喜欢上了他的朋友。”
    没想到这种经常发生在好朋友之间、阴错阳差的事情也发生在丽娜的身上。
    “悲剧了。这个人真蠢，他也应该选一个什么都不如他的人陪他去就不会发生这种情况了嘛。现在可好，你把两人纯真的友谊给毁了。”
    “所以我特别内疚。一直没有答应做他的女朋友。”
    “没有答应？那你又跟人家一起出去？”
    “我喜欢跟他在一起嘛。”
    “这不就成了。那个人知道你和他朋友在一起了没？”我问道。
    “没有。我只是拒绝了他。黄俊说由他亲自跟他说。”
    “他叫黄俊？他是干什么的？”
    “在西城区检察院工作。是个检察官，毕业于政法大学。”丽娜心虚的不敢看我和艳萍，“他的性格有点像你的初中同学，长的也有点像，总是粗话不离口，但又不觉得低俗。”
    “天，你不会是喜欢黄老烧这种类型的男生吧？”
    都是听笑话惹出来的祸。
    “他是不是也很喜欢给你说笑话，而且还是带点黄色的？”
    丽娜点头。
    “你会不会只是好奇？”艳萍问到，“如果他长的也跟小琴的同学差不多的话，那倒是可以接受。至少算是个帅哥。”
    “他只是性格像，外貌不像，而且——而且他跟我一样高，刚一米六。”
    这会是我和艳萍用手捂嘴，才没有尖叫出来。
    这也太矮了吧？
    “他长的有点胖，有点黑，五官很一般。”丽娜索性一起把这个人的缺点都说出来了。
    我和艳萍互相看了看，不说话了。
    我们的脑海里已经能勾勒出这个男人的模样了。他居然还敢叫黄俊
    真是没什么就叫什么!
    那些把名字起得好看的人都是长的不怎么样的人。以前学校就有个女的叫白玫瑰，可千万别把她跟白玫瑰联系起来，那会糟蹋了白玫瑰的。
    估计丽娜一直不敢跟我们说就是因为他的外貌。
    “其实，其实男的外貌并不是很重要，不管长的怎样，看久了都一个样，关键是要人好，是吧？艳萍？”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很多长的不怎么样的男人都比那些长得英俊、帅气的男人好多了，关键还是在人品。
    怕的是遇到的是一个人又长得丑、人品也不咋的，那才是精神肉体双虐待。
    “你没有答应他是对的，至少得通过我们两人审查。”艳萍也说道。
    |“我跟他说过了，他不来。他说他喜欢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们，为什么还要接受你们的检阅，若是他也叫一群朋友对我评头论足，我会怎么想。如果是朋友聚会，他倒是乐意参加。”
    我和艳萍更是怀疑了。
    他是不是怕见我们呀？
    “呵呵，他说的也对，是我们的心态不对。那我们不是检阅他，而是诚心诚意的邀请他参加明天晚上的聚会，他肯赏脸吗？”
    “明天我跟他说说看，下午答复你们。明天晚上王子木也去吗？”
    “应该去吧？只是他的时间由不得他支配。明天我给他打电话，如果副市长没有别的安排他会去的。”
    “那现在说说你的那个导演吧。”丽娜看到我们放过了他，马上把话题转移到导演的身上。
    “我现在不想谈恋爱。没心情。”艳萍叹了一口气。
    “你还是不能忘记他？”丽娜问道。
    “算是吧。”艳萍的心情变得郁闷了起来。
    “不谈就不谈。只是你也别把话说死，先当一般的朋友交往。”丽娜也觉得可惜，尽管她还没有见过这位导演。
    “我看没戏。明天晚上我们就不瞎掺和了。”我一看艳萍的态度，就知道两人没戏了。艳萍是那种需要激情的人，这个导演燃烧不了她的激情。
    第二天，艳萍去电影厂的录音室监制片子的后期制作，我在公司里接待一个从福建过来匹鞋厂老板，我一听名字就乐了，因为这个名字后来成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名牌。
    可现在，他只是一个只有三十多人的小厂，他说他们村的人大都是做鞋子的，他们的鞋子式样新又耐穿，在当地，很多人到他们的厂里去订做，就是比别的地方贵上两倍人们还是喜欢卖他们厂生产的鞋子，所以他就想做成一个自已的品牌。为了证明他说的实话，他亲量了我的脚，要帮我定做一又皮鞋。
    我也跟他说了我们公司的理念，我们完全有信心帮助他们企业发展成为一个名牌企业，但是，在宣传这方面，他必须得听我的，我们同样也要为作策划。
    老板是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听了我的介绍，愿意跟我们合作，我让拟了份合作意向书，答应他过几天我们就会派人去他们厂子，然后再拿出具体的方案。
    送他出门的时候，意外的看到王珊，她居然是打车过来了。
    “小琴姐——”王珊远远的就向我挥手大叫。
    “王珊？你今天不用上课？”我站在原地等她，看她着急的样子，千万不要惹出什么麻烦，又要我去帮忙解决。
    “小琴姐，不好了，我爸逼我哥去相亲”
    我听了反而松了一口气：“看你，就为这事逃课？”
    “你不着急呀？”
    “有什么好着急的，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你哥不去不就结了。快回去上课”
    “今天的课已经上完了。”王珊拉着我的手，“小琴姐，你不懂，这次不一样。我哥都不知道是去相亲。”
    “你是急昏头了吧？怎么说话语无伦次的？你哥不知道是去相亲那你爸又怎么能逼迫他？”我揽着王珊往里走，“不急，到我的办公室里坐一会，慢慢说。”
    可王珊刚刚坐定，又有电话打进来，是电视台文艺部主任的电话，他对我几天前交给他的一个综艺节目的策划案非常有兴趣，想让我们过去谈一谈，顺便请我吃午饭。
    “王珊，我得马上去电视台一趟。你在这里坐一会，艳萍马上就回来了，有什么事情你先跟艳萍说。”
    我抄袭了湖南卫视快乐大本营的创意，节目的名字就叫《快乐百分百》，每一期保证有两到三个明星上节目，想不火都难。
    而我们，只要能拿到这个节目所有赞助商的广告制作费就够撑起我们公司大半年的收入了。
    连节目主持人我都想好了，全部启用新人，王珊就是其中的一个。
    我们谈的非投机，主任同意了这个方案，而且还让跟编导见了面，编导看了方案也觉得可行。
    此时的综艺节目只有两个，一个是正大综艺，一个是综艺大观，都是有内涵的东西。它们已经占据了每个星期六和星期天的黄金时间。
    而这个节目，只能排在三台，跟这两个节目打擂台。
    编导看了我们的创意，挺有信心的。
    “反正我们在文艺台播出。能吸引住观众、留住观众就是硬道理。像这样用轻松幽默的形式灌输一些好的思想意识的节目从来还没有过。”
    “你们商量着把方案再细化、完善后，我拿出找台长。这个节目我不要台里的钱，所有的钱都由广告商赞助，台里一定会批准的。”
    我们一直商量要下午五点才全部改完。
    我开车回公司，一边开车一边给王子木打电话，办公室的人说他下午就离开了。
    他今天居然没有打我的电话
    这也太反常了
    这时我才想起王珊还在公司等着我呢。难道是他是为了躲避父亲的电话故意躲开的，那他也没有必要躲着我呀？
    回到公司，王珊也已经走了，说是要回家。
    “她跟你说了些什么？”
    “就说晚上她不能去夜总会主持了，已经跟老板请假了。好像家里有事情。”艳萍说道。
    “她没有说什么事情？”
    “没有。怎么了？”
    “哦，没什么。那个快乐百分百的节目方案通过了今晚我们一定要庆祝一下”
    我并没有把王珊说的事情放在心上。还是那句话，我相信王子木，别的事情也许他会屈服，在这件事情上，他是不会屈服的
    031 自助餐
    031自助餐
    
    宋逸飞他们从这个学期开始，到医院里进行临床实习。
    难怪医科要读六年，原来他们有两年的实习时间，每个科都要实习到，当然是一些普通的科，连妇产科都要去实习，把我逗的笑个不停，你一个牙医跟人家女人生孩子有啥关系呀？可他说了，医学院就是为社会培养医生的地方，毕业的时候可不一定都能分在县级以上的医院，若是分在乡镇卫生院可怎么办？全镇没两个医生，难道有人要生孩子你说你是个牙医不管病人了吗？
    说的倒是有模有样的。
    好在有实习费，而且他在学校的老师偶尔也会带着他出去赚外快，所以他基本不用家里寄钱了，偶尔领到几十元的外快，还会过来请我和艳萍出去吃饭，虽然去不了高级的地方，但吃碗面、吃顿肉饼却是绰绰有余，这毕竟是他自己赚的钱，充满了成就感。
    今天晚上他又过来了，说是要请我们和艳萍吃饭。
    “你真有口福，不用你请，今天我们新拍的广告片杀青，我吃剧组的人吃饭，晚上还去夜总会玩。你也一起吧，丽娜也带她的男朋友过来。”
    “好呀，恭敬不如从命。呵呵。”
    从小城回来，宋逸飞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懂事多了，开始有了以前的味道。
    我们一起去到了饭店，剧组的人都已经来了，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丽娜带着黄俊也进来了。
    他除了身高不高外，五官长的不算差，而且很有气质，并不像丽娜描述的那么糟糕，我终于明白了丽娜是故意的，先让我们在脑海里有了一个坏印象，等看到本人的时候就会觉得他没有像她所说的那么糟，反而增加了好感。
    我请大家吃的是自助餐，包了个小厅。
    先开了几瓶香槟，每人喝了一杯后便开始互相拿着盘子去夹自己喜欢的菜，我去拿鱿鱼卷时，遇到了黄俊，他的盘子中也有两个香辣鱿鱼卷。
    “你也喜欢吃辣的？”
    “辣一点的只能吃这个还有铁板烧。呵呵，”黄俊说话果然很大声，“我妈是秦皇岛的，特别会煮海鲜，香辣鱿鱼卷是她的拿手好菜。有一次我们家请人吃饭，我在鱿鱼卷里悄悄的塞朝天辣，结果辣的他们眼泪都来了。哈哈”
    “你恨他们？”
    “不是了。那时候小嘛，喜欢恶作剧，像种那种把垃圾箕放在门上太小意思，我比较喜欢整坐在我前面的女生。”我们挑了不少的食物，一起回到了桌子边。
    “还有人坐在你的前面？”导演听到他的话，突然插了一句。
    “扑——”的一下，艳萍的嘴里的东西差点喷了出来。
    “我在读高中的时候就这高度了，上高中后一毫米都没有长过，妈个X的，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我平时太喜欢整人了，遭报应了。后来申请入党时，认真的听党课，写学习心得后才发现，我这种想法是不正确的。所以又开始了整人行为。”
    “你都有哪些整人的方法？”
    “不是固定的，都是灵机一动，顺手拈来。像坐我前面的那位女同学，尝过不不下十十种，最常用的是就是起立的时候把她的椅子拿开，后来她坐下的时候都要用手先摸椅子，于是我就把椅子一支脚锯掉了，还是坐到了地板上，全班同学都哄堂大笑。”
    “你是不是喜欢她呀？”
    “那种傻X谁喜欢他谁被狗X”他突然冒了这样一句粗话，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看着我们这桌。
    他却一点都不尴尬，跟大家微笑一下，继续往下说：“她就是跟我们的朋友说我对她有意思我才这样拼命的整她。
    我不敢再答话，我真的担心他再突然冒出这样的脏话来。
    丽娜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像这样乱飙粗口，也许在私底下不觉得有什么，可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太粗俗了。
    “你不是说这几天晚上都要加班吗？怎么不用加了？”我问宋逸飞道，转移了话题。
    “都取消了。没人愿意跟我一起值夜班。”宋逸飞笑了笑，“想多挣点加班费都没了。”
    “为什么？”
    “因为晚上只要是我值班，值班的医生和护士都会忙的连没有时间睡觉，那些需要重护的病人不是死就是突发状况，刚开始他们不知道跟我有关，有一次是我问他们说晚上病房里都这么忙吗，他们才把我和这些病人联系起来。主任也说以前也有这种情况，别人晚上值班都没事，只要是他一值班那些体虚的人准出问题。说我的煞气大，体虚的病人受不了。”
    “迷信。”我说道。
    “真的不是迷信。内科主任说好在我学的是牙科，而不是内科和外科。”
    “那身子虚的人牙疼怎么办？”
    “牙科都是白天看的呀，而且牙疼也不用住院。呵呵。”
    “宋逸飞，医院里实习的护士也不少吧？有中意的不？”艳萍问道。
    “你问女护士干什么？要问也是问有没有英俊潇洒的男医生。告诉你，还真有还我们的指导老师就是。可惜人家已经结婚了，你没戏了”
    宋逸飞的拼命的找话题就是要把刚才被黄俊搞僵的气氛就得活跃起来。
    “谁说人家结婚了就没戏了？若是我真喜欢，抢也要把他抢过来。”艳萍大咧咧的，丝毫不顾及她旁边的导演，导演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你是抢还是想呀？咬字可要准确些，要不会闹笑话的。你们俩都去过我们小城，知道我那里本地话把换字说成调，但有些说话不标准的就容易把调字说成第三声，就成了另外一个意思，就是，就是——”
    “我们知道是啥意思，不就是交配吗？有啥不好说出口的？”黄俊说道，我们都笑了，反正上厅里除了我们就是服务生，他们也都在抿嘴笑，估计像我们的客人还算是比较正常的了。
    “以前不是经常有蓝球比赛吗？整个地区打比赛，还有解说员，对着一个大广播讲解，暂停的时候，当时是两队女队在比赛，输的那队的教练着急着换人，对着广播喊：“七号调八号，九号调十一号，二号脱裤子准备。”
    “扑——”的一下，我嘴里的东西都喷出来了，好在我用盘子挡住，但手上身上洒了不少，服务生赶紧递给毛巾。
    看到我笑成这样，他们也反应过来了，笑的抱着肚子喊疼。
    真没想到，才几个月时间，宋逸飞也学会幽默了。
    “呵呵，我也说一个。也是一个家公想调戏儿媳的笑话。有一个家公窥视儿媳妇的美貌已经久，总是找到不下手的机会，有一天中午，儿子出去闻，儿媳妇一个人自己在房间里睡午觉，家公觉得机会来了，趁家婆没注意偷偷的溜进了儿媳妇的房间，正要用手去摸儿媳妇的胸口时儿媳妇一下子惊醒了过来，看到家公，吓了一跳，连忙问到，爹，你要干啥？家公没想到儿媳妇会被惊醒，连忙张开五指，对儿媳妇说到，没事，没事，我进来是要告诉你今天晚上煮五个人的饭，五个人的饭。”
    大家又哄笑起来。
    “不行了，我吃不下了。我真怀疑你们是不是跟饭店的人勾结好了，故意讲笑话让我们吃不下。”灯光师笑的连眼泪都流出来了，“一个人五十块呀，我最多吃了十块钱的就了不起了。”
    “不急，慢慢吃，还可以吃一个小时，夜总会的节目九点钟才正式开始，我已经让人订好了位置。不用担心去晚了没有位置。”
    “你们那时怎么总是家公对儿媳妇不轨的呀，有没有其他的笑话？”导演也笑的胀红了脸，那个喝媳妇奶水的他也听过了。
    “当然有了。”我想起了发生在我弟身上的真事情，“这是一个真实事件，我们单位有一个同事带着老婆孩子上街，他老婆走在前面，儿子和他走在后面，儿子看到有个小偷正在用那种大号的镊子偷他老婆的钱，儿子马上告诉了他，说，爸爸，那个人偷妈**钱。他马上冲了上去，抓住那个小偷打了两拳，正准备抬腿用膝盖去顶小偷的肚子时，小偷举起双手求饶，差不多了，老哥，两拳已经够了，我只拿了50元呢，要踢还得另外加钱。我那同事一听笑了起来，放过了那个小偷，我自己也遇到一次，那次我穿了一套口袋是那种浅口的裙子，卷了一卷十块的钱放在里面，然后走路回家，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小孩正在镊夹我口袋里的钱，一次夹一张，从路口一直夹了过来，看到我发现了，他也不跑，呆在那里看着我。我对他说，拿我的来。他给我十块。还有，他又再给我十块，我也不知道我口袋里有多少张十块，看到他的口袋里还有几张，便说，都给我，那都是我的。那小偷一听就哭了起来，大姐，这真不是你的，是你前面那个阿姨的，你不能都收了去呀。我让他拿去还给那个阿姨，小孩答应了，走了几步，突然跑走了。估计他突然发现我不可能追得上他，我穿着高跟鞋呢。”
    “小偷的笑话可多了，说一个晚上都说不完呢。”导演也说了起来，“而且现在抓到小偷还不能打了，没劲极了。”
    “小琴，你以前被偷过钱？我怎么不知道？”宋逸飞疑惑的看着我，他一定在脑海中搜索我说的那一套裙子。可我说的这些事情是前世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知道？。
    
    032 猜错了
    032猜错了
    
    夜总会的老板给我们留了看台边的位置，我们去到那里的时候节目刚刚开始。
    宋逸飞坐在我的旁边。
    “王子木今天晚上又要陪领导？”
    我们点了几瓶红酒和一些点心，他却递给我一杯奶茶，他知道我喜欢喝甜的，还特意加了蜂蜜。
    我觉得现在跟他维持这样的关系挺好。
    “可能吧，今天没有联系上他。”
    说到王子木，我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不快，再怎么的都应该抽空给我打个电话吧？他明明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喜欢纠缠人的人，只要告诉我他在那里就行了，这样我也不会胡思乱想了。
    这时台上的男歌手正在唱那首《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更是让我不得不想王子木现在正在做什么，他不会真的是去相亲了吧？
    我站了起来，借着上洗手间的机会打通了他办公室的电话，没有人接，然后只好把电话打到他家。
    他们家的阿姨接的电话。
    自他父亲恢复了副部长的职务后组织上就给他们家安排了一个专门做家务的阿姨，属于工人编制，工资在机关服务中心领。
    这个阿姨在他们家像上班一样，早上六点半过来做早饭，晚上吃完晚饭后就离开，怎么这个时候还在他家里？
    阿姨知道我是谁。
    “王部长一家吃完晚饭就离开了，家里没人，让我帮忙看一会家，等他们回来后我才能回家。”
    我听到了电视的声音，阿姨一定是一在看电视。
    “王子木也一起去了？”
    “一起的，一起的，他们四个人一起离开的，说是要去拜见老首长，是去中南海呢”阿姨有些兴奋，“王部长说他跟老首长已经很长时候没有联系了，今天是老首长亲自给他打电话，邀请他们去家里玩。”
    老首长？我猜不出是哪一位。
    想着王珊今天上午焦急的样子，还说王子木根本不知道是去相亲的话我突然明白了过来，这位老首长看上王子木了。
    或者是这位老首长的女儿看上王子木了。
    我挂了电话。
    心里开始忐忑不安的起来。
    如果这是一场一般的相亲我一点都不怀疑王子木对我的真诚，若这是一场政治婚姻的话我对自己却是一个信心都没有了。
    王子木天生就是一个领导者，如果他真的能成为老首长的女婿，这对他的事业无疑于如虎添翼，而我，是不可能在事业上给他有这么大的帮助的。
    也许王子木已经考虑到这点了，要不他为什么事先不给我打个电话？王珊都知道这一次上门拜访的真正意义而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依他的个性他应该早早的给我打电话报备才是，可他却没有他会不会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吧？
    住在中南海里面的老首长？
    会是谁呢？
    我突然想起王子木说过，八六年的时候王子木的父亲就是因为站错了队，靠边站，受到了老首长的严厉批评，而这一次，王子木的父亲站对了，他始终没有动摇过，得到了老首长的肯定，而职务也马上升了一级。
    我们国家的干部结构就如同金字塔，越往上人越少，也越艰难，像到了部长这一级，几乎接近塔尖了，竞争更是残酷。
    有人已经爬到了塔尖还不是站不住脚？
    就是因为他们小看了这些虽然已经不管实务，只是当顾问的老领导们王子木父亲现在的级别放到我们省已经是第一了，可在北京城，却算不上什么，连中南海都进不去，就因为他还不是常委，他父亲当然希望能更进一步。
    如果联姻成功，不仅仅是对王子木有好处，对他父亲更是好处多多，他父亲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王子木一定是想到了这一点。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难到他要一直都瞒着我吗？
    我的心情郁闷了起来，进去后又叫了一瓶红酒，喝了两大杯。
    宋逸飞没有制止我，反而陪着我喝。
    “今天是周末，高兴开心”我们开始干杯，我更是来者不拒，最后我是怎么回到了的家都没有印象了，醒来，发现我睡在卧室里，我穿着睡衣睡在床上。
    “小琴姐，你醒了？”刘玉珠推门进来，看到睁开眼睛，高兴的跑了过来，“你饿了吧？我煮了排骨粥，你喝一点？”一边说一边拉开了窗帘，强烈的光射了进来，我用手挡住。
    “几点了？”
    “下午…多了。”
    “我睡了这么久？”
    “王哥一大早就过来了，他一直在客厅里等着呢。”
    “王子木来了？怎么不叫醒我？”我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王哥不让。说你这些天太累了，让你多睡一会。”
    我爬了起来，开始找衣服，穿哪一件衣服都觉得不合适，我第一次对自己如此的没有信心，最后放弃了，干脆穿了一套在家穿的最平常的棉质睡衣睡裤，只是用清水洗了一把脸，头发也是随意的披着，走了下去。
    我就是要让他觉得我一点都不在乎
    王子木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我看到了茶几上有一烟灰缸的烟头。
    他的心在烦着呢，也就是说他犹豫了？
    我的心开始往下沉，有了被污辱的感觉。
    原来在他的心目中我跟那个老首长的女儿一样!
    他在比较权衡利弊
    “小琴，你醒了？你们昨天晚上喝了多少酒呀？丽娜和艳萍也都睡的像死猪一样，玉珠说是她一个一个把你们拖上床的，你们昨天晚上一进家就抢着睡沙发，都不肯上楼了。”
    “是吗？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我不好意思的揉了一下眉间，坐到了他的旁边。
    “昨天晚上是谁送我们回来的？”我问刘玉珠。
    “没有，你们三人自己回来了，小琴姐，你还能把车开回来呢”
    我的天我居然还敢开车而且还安全的开回来了
    “吃点东西吧。”王子木接过玉珠手中的碗，用勺子一边搅一边吹，想让粥快一点变凉。
    “今天副市长没有找你？”我拿起了电视摇控，一边按一边问。
    “小琴，阿姨告诉我你昨天打电话回家了。珊珊也告诉我她来找过你。”王子木把碗放到了茶几上，“已经凉了，快吃吧。”
    “先放一会吧。玉珠，家里还有冰的绿豆沙吗？我要喝。”我转头喊玉珠，避开王子木的问题，我的心慌极了，不想这么早就听到答案。
    好的坏的都不想听。
    电视停在一台，正在重播昨天晚上的正大综艺。
    主持人正在让大家猜在景点里东西是干什么的。
    刚好放的是我看过的节目。
    “真笨，这是一个容器，当地人用来装粮食的”我夸张的在大叫。
    王子木拿起烟盒，抖出一支，他又要抽了。
    “别抽了。”我按住他的手，“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不怪你。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我把电视关了，玉珠把糖水放到了茶几上，又进厨房去忙了。
    我不想看到他为难的样子了。
    “自以为是”王子木瞪了我一眼。
    “什么？”我奇怪的看着他，他居然还要装
    “你昨天是晚上不是去你爸的老首长家吗？”
    “是呀。”
    “去干什么？”
    “他女儿从美国回来了，说是要见见我，而老首长也要见我父亲。是正常的拜访，是我妈自作多情，想歪了，还告诉了珊珊。”
    王子木一口气说了出来。
    “那你愁什么？”我松了一口气。
    “工作上的事情。对了，我怎么又把你给忘记了，你快告诉我，我们市长最后怎么样？是他赢了还是？”
    “到底怎么回事？”
    王子木附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了起来，这时我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最后的结果当然是……
    我把结果告诉他。他的脸色一下发青了起来。
    “胳膊怎么能扳得大腿。”我说到，“算了吧，你是听你爸的话，调离市府。”
    “这个结局改变不了吗？”
    “我怎么知道？你知道我是个政治盲。我只知道结果。我们知道的结果是因为他们腐败，是反腐的成果。”
    “我父亲让我调到国家土地资源部工作。”
    “那就去呗。”
    “老首长的女儿也进这个部哟。”王子木用嘲弄的眼神看着我。
    “那又怎样？”
    “你不是因为怀疑我去相亲才喝成这样的了吗？”
    “去你的别臭美了我喝成这样，是因为我高兴，我开心”
    “得。别在装了。你心里那点小九九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对我这么的没信心”王子揪住我的鼻子，“你让我很受伤哟”
    我挣脱了他：“还好意思说本来一通电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你不打，我当然会瞎猜了。”
    “根本没有机会打昨天上午一直在开会，开完会接到我爸的电话，就一直跟老爸在一起，不管是在他的办公室还是在家里，他一直坐在电话的旁边，怎么打？我又没有手机，可以到厕所里给你打。”
    “我说给你买你又不要。”
    “我为什么要要？自己小心眼了还不好意思承认快吃点粥吧。一会你跟我回家。““为什么？”
    “我要把你正式介绍给我的父母，这样就省事多了。”
    “你不是答应过我两年之内不说的吗？”
    “我反悔了。我不想陪你玩捉迷藏的游戏了。我得先把后院稳定，才能集中精力去冲锋陷阵。小琴，你不是也说我是天生的领导者吗？我不想辜负你的期望。我会有出息的。”
    “不去。”
    “小琴，别坚持了，算是帮帮我好不好？我爸妈真的有跟老首长家联姻的想法，只是还没有跟我说，我要抢在他们开口之前把我们的关系公开了，堵住他们的嘴。这样他们也不会把联不成的原因怪到你的头上，你还不明白吗？”
    “我就知道要嫁入你们家会有很多很多的麻烦”
    “小琴，你答应过我的，我们要一起面对所有的麻烦，你可不能退却哟。”
    “好吧。”我装成不太情愿的样子答应了，其实心里早就乐坏了。
    因为王子木从来就没有想过要放弃过我
    这种感觉太令人感动了。
    
    033 正式拜见王子木的父母
    033正式拜见王子木的父母
    
    我决定听王子木的。
    重生的我一直在尽力让自己变强大，也不得不这样，只有自己变强大了才有能力去帮助别人，每天的神经都崩的紧紧的，而在王子木的面前，我可以完全的放松下来，完全可以依赖他，做回自己。
    他说的对，我不应该给自己留退路，如果我没有信心跟他走下去，为什么要选择在一起？
    我们不怕遇到问题，关键是端正态度，遇到问题就要勇于面对，去解决问题，而不是选择逃避。
    我站了起来：“你等我半个小时，嗯，二十分钟就好，我换套衣服，跟你去你家见你的父母。”
    “现在？”王子木没想到我会改变主意。
    “当然是现在”我上楼了。
    打开衣柜，我又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好了。
    虽然我不是第一次见王子木的父母，可今天的身份不一样，我是正式拜见未来的公婆，而且未来的公婆的心目中已经有了他们希望的人选，他们自然会拿我去跟他们心目中的人选作比较。
    我不怕他们比较，我虽然来自于一个偏僻的小地方，但我并以为耻，我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优势尽量的展现出来，让王子木的父母了解我，接纳我，我必须有这个自信。
    我的自信并不仅是金钱，还有我的智慧。
    把把握住跟公婆相处的尺度。
    我绝对不能像从前那样了，天真的认为对待公婆就要像对待自己父母那样，我们可以像对待自己父母那样的去敬重他们，但绝不可能期待像跟自己父母那样的跟公婆相处。
    想让公婆像对待儿子女儿一样的对待自己是不可能的。
    这一点非常的重要。
    现在，我必须得转变态度，把自己的位置摆正，我现在是王子木的女朋友，将来是他的老婆，我的幸福系在我们两人的手上，同样也系在他的父母的手上。
    我必须赢得他们的好感，尽量扫清阻碍我们感情发展的障碍。
    乖巧、懂事的儿媳妇是讨公婆的喜欢的，而且在事业上还不能压过他们儿子。
    所以，我不能以干练的面貌的出现。
    主角是他们的儿子，而不是我，但我也不能没有一点特色。
    思来想去，最后挑中一条白色的中领无袖连衣裙，很能突出我文静的气质，避开了我的锐利。
    第一次上门的礼物不能太名贵，但也不能太失礼，最后决定买两盒点心过去。
    下楼的时候我问王子木要不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告诉家里一声，王子木说他已经打过了，是王珊接的，知道我愿意以她哥的女朋友的身份上门开心的不得了，正向她的爸爸妈妈宣扬我的优点，为我拉赞成票。
    其实王子木的父母对我及我家人都有所了解，王珊还认我爸妈为干爹干妈，他们也知道我跟宋逸飞的事情，所以从来不会想到我会跟王子木在一起。
    这个消息对于他们来说还蛮震惊的，有王珊帮着解释，最起码能让他的父母有个缓冲的地带。
    进门，他的父母都坐在沙发上，见到我的时候笑容有些尴尬。
    “伯父、伯母，你们好，早就想正式拜访，只是——”
    “哈哈小秦，不要拘束嘛，又不是第一交见面，快请坐，快请坐。”王子木的父亲说到，“我已经通知子祥他们了，他们说一会就过来。”
    “嗯，好香，在煮什么菜？”王子木突然说道，就是想转移话题。
    “炖猪脚。用干妈送的笋干，呵呵。”王珊在我身边坐了下来，“小琴姐，吃片西瓜。”
    “不用了，我看看阿姨怎么煮。”我拉着王珊进了厨房，因为王子木的妈妈一直没有正眼看我，我知道她还无法接受。
    这时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王珊抢先一步，我们都以为是王子木哥嫂一家过来了。
    “蔚如姐”门口传来了王珊的惊叫，我更是看到王子木惊的站了起来。
    “蔚如？”王子木的妈妈也站了起来，走到门口，“你怎么来了？”
    “怎么了？不欢迎我这个不速之客？我闻到炖猪脚的香味了”这个叫蔚如的女子声音很圆润，也是一口的京片子，舌头都没撸直过。
    可看他们家人这个架势，我已经猜到这个女子是谁。
    一定就是昨天晚上他们去拜访的那位老首长的女儿，今儿人家回访来了。
    “王叔叔，阿姨，这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知道你喜欢听音乐，这是声音最真实的CD播放机，我还买了几张光盘。它播放出来的音乐有如在现场听的效果。”蔚如已经走到了沙发前，正要把CD机放上去的时候看到我卖过来的两盒点心，“哇，老北京的点心，好想念哟，在国外可是吃不到。”
    “蔚如，你太客气了，这要花不少的钱吧？”
    “不多，几百元美金而已。”这时蔚如看到了我，“呵呵，家里有客人？”
    “不是——，她是小珊的朋友，经常到家里玩的，没事，快请坐，快请坐。”王子木的妈妈抢先说话了。
    “妈”王珊不乐意了，“蔚如姐，我来介绍，这位是我哥的女朋友，叫秦小琴，是我哥的学妹，已经毕业了，现在自己开公司。蔚如姐，小琴姐可棒了，你有口福了，今天我们能吃到的笋干就是从小琴姐的家乡拿来的。”
    “是吗？”蔚如没有看我，却看着王子木：“王子木，不够意思呀，有了女朋友也不跟我说一声，你在信中可从来没有向我提到了你女朋友的事情呀。”
    “不是的，不是的。”王子木连忙解释，“我们也是两个月前才正式确定男女朋友关系，都没有来得及跟你汇报呢，你就已经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原谅你了。”蔚如在王子木的旁边坐了下来，“小琴，子木有没有向你提到过我？我可是他的保护神，他一直叫我姐姐，呵呵。”
    “是呀，蔚如姐是在国外念的大学和研究生。没想到你愿意回国工作，不是国外有很多研究所愿意接受你吗？”王子木问道。
    “在国外有什么好？我们事业还是在国内。现在国内也在发生改变，前途无量呀。若是在国外，我一个刚毕业的研究生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职位？对了，子木，你考虑好了没有，调过来跟我一起工作，我保证不出两年你一定能达到处级。”
    “是呀，子木，我看根本就不用考虑了，蔚如是在提携你呢。还不赶快感谢”王子木的父亲说道。
    我站在一个相当尴尬的位置，就是在厨房与客厅之间，我不知道是前一步坐到沙发上好还是退几步回厨房。
    没见到蔚如前我一直以为王子木的身上有强大的气场，能把所有的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在蔚如身边的时候，他的光芒完全蔚如盖住了，她的气场甚至超过王子木的父亲我知道她这股强大的气场来自于她的自信，而她的自信正是来自于她那被全国人民仰望的家庭。
    我还是退回了厨房。
    我不想跟蔚如硬碰硬，那是自找苦吃。
    我必须要发挥我的优点。
    我现在是王子木的女朋友，我有责任招呼好他的客人。所以，我要摆出主人的姿态，那我就已经赢了。
    我拿出浑身解数，做出一桌让她赞叹的菜。
    王子木的妈妈也进厨房了。
    “伯母，我们再炒两个肉菜和拌几个凉菜就差不了吧？”我微笑着问到，“蔚如姐刚从国外回来，一定很想念以前常在家里能吃到了东西。她有什么好吃的菜吗？”
    “她呀，最好侍候了，不挑食。你准备的这几样都不错。”
    “小琴姐，又能吃到你做的菜了。呵呵。”王珊也进来了，“我来帮你洗菜。”
    “不用了，有阿姨呢。”
    阿姨把冰箱里的好东西都奉献出来了，她也喜欢吃我煮的菜，每一次都是非常用心的在学。
    这时王子木的哥嫂也回来了，他嫂子看到是我在厨房，开心的欢呼了一声：“我说呢，今天起床的时候老扣错扣子，我就说今天一定有好吃的，子祥还说我迷信，看到了没？小琴亲自下厨了”嫂子没有看蔚如，她也不认识蔚如。
    “小巩，家里还有客人呢”王子木的父亲赶紧说到，“介绍一下，这位是子祥的妻子巩秀，这位是老首长的女儿蔚如。”
    “我知道，我知道，我看过你演的电影呢真的非常棒没想到本人也这么的漂亮”蔚如一把抓住了巩秀的手，非常的热情。
    可刚才介绍我的时候，她连正眼都没有瞧过我一下。
    “开饭了——。”我在厨房喊到。
    我们已经把菜都摆好了。
    “我来帮忙盛饭。”王子木跑了过来，“哇，小琴，你变魔术呀，一下子变出这么丰盛的一桌菜。”
    “变魔术？你们家的冰箱都空了明天罚你陪阿姨去买菜，把冰箱补满。”我说道。
    “遵命阿姨，明天我去帮你提。”王子木早明白我的伎俩，马上配合。
    “伯父、伯母，快坐好，蔚如，你坐这，先喝汤。”我和王子木把盛好的汤放到了他们的面前。
    “小琴，今天可是你第一次上门，就让你下厨，真不好意思呀。”巩秀还在客气，“可是你不下厨我们又喝不到这么好喝的汤，真是纠结。”
    “呵呵，这汤可不是我炖的，是阿姨炖的，她已经学会了。”
    “是吗？”
    我们很开心的边吃边聊了起来。
    蔚如喝了几口汤，吃一些菜，突然说到：“是挺不错的，是川菜的做法。不过，跟专业的厨师相比，相差的不只一两个档次。我不知道王叔叔、阿姨你们喜欢这种味的，有时间我请你们到我们家吃饭，我请专业的厨师做。到时一定要赏光哟。小琴，欢迎你也过来，学习交流一下，你这么聪明，一定能提高一两个档次。”
    全家人都安静的下来
    
    034 偶像
    034偶像
    
    王子木的脸都变了，显得很吃惊的样子。
    傻子都看得出来，蔚如对他有那种意思了。
    看着他吃惊的模样，我也看出王子木的父母想跟老首长家联姻并不是他们一厢情愿，说不定是老首长向他们透露了蔚如的想法。
    “呵呵，先谢了。”我微笑着答应，“有这样的学习机会我肯定不会放过，我一直喜欢烹饪，主要是自己想吃，也喜欢跟人分享。有的时候，吃自己人做出来的东西跟吃别人做出来的东西的心情是不一样的，对吧，子木？”
    “就是，就是。”王子木连忙点头，显得有点心慌意乱，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蔚如喜欢他？即使是知道了也不该有这样的反应呀，除非他曾经对这个女生动心过？
    蔚如一直微笑着看我，我从她的眼光里居然看到了一丝怜悯仿佛看到一个不自量力的人的垂死挣扎。
    我内心的自信被击溃了，不是被蔚如的怜悯击溃的，而是被王子木的慌乱所击溃，他分明动摇了。
    但愿是我犯错了。
    王珊张口想说什么，看到她妈妈瞪她，她也赶紧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小琴，你来北京有六年了吧？”蔚如问道。
    “超过了。”我回答。
    “可是你的口音还是没有改变，一听就是知道是南方人。”
    “是吗？你呢？你在美国呆了多少年？”
    “快十年了。我是高一的时候过去的。本来读完大学就想回来了的，后来子木说他毕业后也想出国，我便考了研究院，又念了两年。”蔚如跟我聊了起来，她是一个见好就收的人，并不把人逼到绝路，看来王子木的穷寇莫追的道理也是跟她学的。
    “珊珊，你也快要毕业吧？有什么打算？”蔚如问王珊，而王子木的嫂子巩秀却在问我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我说在忙拍广告片。
    “对了，嫂子，你对拍广告有兴趣不？”
    “怎么？你想邀请我？”
    “嗯。我们正在筹备进口车的广告片，我觉得你做片中的女主角很合适，能镇得住那车。”
    “车子一般不是请男明星拍吗？”王子木的哥哥问道，“大家看惯猛男配好车的模式，突然来个美女配香车，更能让大家记忆深刻。关键还是画面的质感。”
    “好少钱呀？”巩秀问。
    “具体的等签约的时候谈。最不济的也要有一辆车的价钱吧，呵呵。”
    “拍广告这么赚钱”巩秀掩住了嘴巴，“我拍电视剧一集才拿一千元呢，这还是最近的价码，两年前才拿500。”
    “可没有电视电影，你也不可能有现在的名声，厂家也不会想到让你去拍广告片那，是吧？”
    “小琴，片子不是你们公司拍的吗？你也有决定权吧？”巩秀非常想拍这个片子。
    “我只能提建议，最后拍板的是老板。”
    “小琴，你是开广告公司的？”蔚如有点意外，因为王珊介绍我时说我是王子木的学妹，她肯定误认为我也分到了国家机关部门。
    “对，我自己干。”蔚如在国外呆了近十年，思想已经西化了，“不错呢生意怎么样？”
    “还行。”这时我放下了筷子，我不想在做蔚如的陪衬了，“我吃好了。叔叔、阿姨，蔚如姐，王珊、子木，你们慢吃。”我说完站了起来，“我先走一步，晚上我还要去见一个客户。先进一步。”
    “我送送你。”王子木也站了起来。
    “不用了，你还是陪蔚如姐吧。”
    “走好呀，有时间再来玩呀。”王子木的妈妈大声的说道，从她高八度的嗓音就能听出她的内心是兴奋的，巴不得我走快点呢。
    王子木马上坐下了。
    王珊却站了起来：“小琴姐，等等我，我坐你的车去学校。”
    我们一起走到了停车场，上了车。
    “小琴姐，蔚如姐一直是我哥的偶像。我哥很喜欢她，可她不喜欢我哥，她有男朋友。她突然回国，肯定是跟男朋友吹了。她不会喜欢我哥的了，她只是喜欢恶作剧。”
    “可是你也说了你哥喜欢她不是吗？你看你哥那没出息的样子，分明是只要蔚如向他勾勾手，他肯定扑爬着跑过去。我算什么？”我的泪流了下来，我真的是太无知了，明明知道爱情是一个很飘渺的东西，还是要试着去抓，去培养前世这样今世还这样我就是一个蠢货比猪还要蠢的蠢货
    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百遍，一万遍
    你就是个猪头比猪还笨的猪头没男人你会死吗？
    爱情？
    什么玩艺
    我拼命的踩油门，突然看到王珊吓的双手抓住扶手，脸色苍白，却不敢叫出来，怕吓着我。
    我松开了油门，车速慢了下来。
    警车也跟了过来。
    原来我闯红灯了。
    交警过来先向我敬了个礼，然后让我下车。
    我拿出了我的驾驶证、行驶证。
    他看了看我的脸色，还凑近我的脸闻了一下，没有一点酒气。
    “对不起，对不起她没有喝酒，没有”王姗下车帮我说情。
    “没喝酒开这么快干什么？你拿的汽车驾照，又不是飞机驾照，你把汽车当飞机开呀若出事你没地方哭去下次小心点。”说完把驾照和行驶证还给了我。
    “谢谢，谢谢，警察大哥你的心真好，下次我请吃饭”王珊一边说一边把我往车里推。
    我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拦住一辆出租车把王珊推上车，给司机二十块钱，让他把王珊载回学校。
    “我不回学校，我要陪你。”
    “我要去见客户，你陪什么陪。放心吧，我没事了，真没事了。”我突然想开了，我为什么要生气？也太把他当回事了。
    我真的跟客户有约，就是董老板。
    董老板的车快卖疯了，现在是有一辆被定购一辆，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疯了似的抢购进口车，都是单位定购。
    这正是中央财政把权力下放到地方政府的时候，所有部门突然变得有钱似的。
    “你生意这么好还要做广告？”我开玩笑道。
    “你以为我想做呀？还不是你搞的那个破策划，策划是破了点，但非常有成效。哈哈”董老板满面红光，心情好极了。
    他不但也在广渠门附近买了一幢三屋小楼，正在装修成店面及办公室，他的姐姐也从杭州过来帮他管理公司。
    我把广告方案拿给他看，他认真的看了起来，然后开始逐项的核实费用，绝对是商人模样。
    他砍掉了三分之一的开支。
    我急了：“我已经尽量为你节省了，你要这样，这广告没法拍了。怎么越有钱越小气以前没钱的时候都不像现在”
    “小琴，别生气，我也是没办法。现在我才发现越赚钱就起没钱，我不是刚买了楼吗？我还买了别墅，手头是真的是没多余的钱了，帮帮忙吧。”
    “早说呀这次我纯粹是帮忙了。”我还欠着董老板的情呢，他都开口了，我哪能不答应。
    “子木呢？”
    “在家陪客人。他父亲的老首长的女儿。”
    “张蔚如她回国了？我不跟你聊了，我马上去趙王子木家，我有事要求她帮忙呢。小琴，对不起了，广告的事就拜托你了。”
    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蔚如的父亲帮他弄进口车的条子，他现是专门跑这些事情，才大半年的时间，他已经把全年的指标都用完了，而现在这么多人等着要车，这都是赚钱的机会呀，他怎么可能放过？
    “没事，去吧。反正也谈完了。”
    我们一起下来，我开车回了家，这时艳萍和丽娜刚起床，正在一边看电视一边吃东西，丽娜在跟黄俊打电话聊天，看到我进来，丽娜挂了电话，一起过来问我去王子木家的情况。
    “丽娜，你一直都知道张蔚如的存在是不是？”我问丽娜。
    “张蔚如？谁呀？我不知道。可能李汝知道。”丽娜摇头，“是哟，李汝怎么搞的，连信都不回了。”
    “她在国外学习这么辛苦，还要打工，哪有时间理会我们？”艳萍说到，“好在我没有出国。”
    “艳萍，过两天我们去一趟深圳怎么样？”我突然很想出去散散心，“我们去把电视机的广告争取过来。”
    “怎么，现在要我们上门去找客户了？”艳萍听到深圳就变了脸。
    “去吧。顺便寻访一下你的那位情人。”
    “哈，你想见艳萍的情人才是真正的原因”丽娜也兴奋了，“我也去。”
    “行呀，你能请到假就一起去。”我答应了。
    “你怎么有闲心去深圳？哦——，我知道了，在王子木家受气了，是不是？”艳萍说到，“而且跟这个叫张蔚如的人有关王子木脚踏两条船？不可能”丽娜和艳萍同时惊叫。
    “什么跟什么那，你们俩这么好的想象力不写小说可惜了。可惜完全想错了王子木没有脚踏两只船，张蔚如一直都是他崇拜的偶像，从来不敢对她有任何的想法。可是，这个高不可攀的偶像现在突然回来了，还暗示他，其实她是喜欢他的。换是你，你怎么办？”我问艳萍。
    “我一直崇拜的偶像突然对我说他喜欢我？那我一定会幸福得晕过去。”艳萍回答。
    “我也是。”我苦笑，“可惜我一直都没有偶像。”
    我不理两人了，径直上了楼。
    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
    
    033 发泄郁闷
    033发泄郁闷
    
    回到房间，我冷静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生气呢，为什么不给王子木时间？要生气也要等王子木决定下来后再生气吧？
    还是自己伤不起？
    为了保护自己，就想张开十个爪子去吓唬别人？
    这就是巨蟹的毛病，不会装可怜，只会张牙舞爪的虚张声势刚才王子子的样子是伤害到了我，可是我们是恋人，我爱他，就赋予了他伤害我的权利。
    等着受伤害吧，猪头。
    我对自己说道。
    我的心慢慢的平静下来，作好了最坏的打算。
    我仿佛听到手机铃声，声音是从楼下传上来的，这时我才发现我的手包丢在下面。
    “小琴姐——你的电话。”玉珠拿起手包跑着上楼，我以为是王子木打来的，接通后却是宋逸飞的声音：“小琴，你能过来一下吗？我大哥想见见你。”
    “你大哥？他不是在美国吗？”
    “是医学研究院举办一个研讨会，邀请他过来作学术交流。明天一天的会议，后天就回美国了。”
    “你们在哪里？”
    “在长城饭店。你过来吗？如果过来，半个小时后我们到大厅去接你。”
    “好，我马上过去。”
    已经有五年时间没有见过宋逸飞的大哥了，他已经完成了博士学位并取得了绿卡，现在在美国一家研究院工作。
    我跟艳萍和丽娜说了一声，马上开车去了长城饭店。
    进门，就看到宋逸飞和他大哥刚好从电梯口出来，看到我，连忙向我招手。
    “大哥，你好”我快步走了过去，看到大哥张开双臂，但跟他来了一个美式拥抱。
    “小琴，越来越漂亮了哈”大哥客套，“我们在大厅坐还是到我的房里坐？”
    “都可以。”我说道。
    “那就在大厅里吧。”
    我看到饭店很高级，但客人寥寥无几，这是政治风波后发达国家对中国进行经济制裁的后果，让中国以旅游为主的饭店业落到了最低谷。
    最惨的时候是有一天北京几家大饭店只入住了七个客人。
    这次会议举行，给这家饭店带来一点生意，但也好不到哪去，宽阔的大厅不到十个人，站在大厅里服务的侍者还不至十人呢。
    宋逸飞的大哥很是担忧。他说要感谢我，宋逸飞能平安度政治风波过多亏了我，因为有不少的人现在已经进了监狱。
    “想制裁我们国家？这些国家的人想的也太天真了，他们还以为我们国家是那些小国家呢想用群体的力量把中国搞垮，做梦呢”我故意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你对中国的经常发展很有信心嘛。”大哥已经知道我没有进机关，而是自己出来办公司。
    “当然。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很久了，不到一年，这种格局就会被打破，他们争着跟中国合作呢。”
    “这怎么可能？”宋逸飞不相信，“也许这一次又来封锁个几十年呢。”
    “你错了。以前是我们中国自己封闭起国门，而现是中国是要打开国门，而他们却不想让中国打开，要粉碎他们的封锁，太容易了。跟中国人玩这个？中国人是他们的鼻祖呢早在战国时期，中国人就有了破解这种联合起来形成群体力量的办法。在战国时期，因秦国越来越强大，经常侵略周边的国家，于是天下英雄纷纷聚集到赵国，要集结成强大的力量灭了秦国，当时的国王秦昭王也是吓的瑟瑟发抖，范雎就跳了出来，给秦昭王出主意，他说：“大王不必害怕。我能让他们立刻土崩瓦解。你看到那些看大门的狗了吗？现在睡着的都好好的睡着，站着的也好好的站着，走着的好好走着，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争斗，可是只要在它们之间丢下一块骨头，所有的狗就会跑过来，互相争夺，乱咬乱叫。这是因为什么道理呢？因为所有的狗都有了争夺的意图。”
    “你是说我们国家会向他们扔出一块骨头？”大哥明白了。
    “我们国家正处在起步当中，正在形成一个巨大的市场，而国外的市场都趋向饱和，谁先占有中国市场谁就赢得了先机。我们中国只要向国外任何一个国家发出开放的信号，这个封锁马上就会土崩瓦解，那中国将赢来新一轮的经济发展高峰。”
    我们闲聊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子特别兴奋，就是想不停的说话，不让自己有思考的时间。
    “小琴，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思想真不可小看你们年轻人呀。”大哥很高兴，跟我说了他们现在取得成绩。
    他们现在已经能成功在的食道里进行微手术，我知道随着数码技术的发展，他们微手术可以发展到各个领域。
    而数码技术还有几年就出来了。现在电脑还是新鲜事物，用电脑的人不用学那些头痛的编程语言，已经可以用软件处理各种数据、信息。很快，电脑就会进入市场，不再是稀有物品。
    “小琴，有时间跟逸飞一起去美国看我们，这次我不能回去看我的父母了，今年春节争取能回去看一次。我太不孝了。”
    “反正家里还有三哥他们呢，宋校长和李老师身体都不错。”我随口应到，趁机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斜眼看宋逸飞，难道他没有把我和他已经分手了的事实告诉大哥？他还对我和他的关系抱有希望？
    “小琴，你现在留在北京发展，逸飞毕业后肯定也要留在北京，我这次回来有一半的原因是为了逸飞。研究所里有不少的专家跟各大医院的领导都有交情，我已经拜托他们关照一下，逸飞留在北京不会有多大的问题。”
    “谢谢大哥逸飞还有一年多时间才毕业，到时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变化呢”
    “还是早一点打招呼好。现在逸飞实习的这家医院就不错，他们很快就会对逸飞进行调整，把重点放在牙科实习。逸飞，以后能不能留下来还得靠你自己努力，要虚心学习。”
    “我会的。”宋逸飞不敢看我，但表情却是兴奋的。
    又聊了一会，我们告辞了，因为大哥明天还要在大会上发言。
    “我送逸飞回医院。大哥再见”
    “再见”大哥送我们俩出了饭店。
    我们一起走着去停车场。
    “对不起，我以后会跟大哥说的。”宋逸飞有点不安。
    “没事。”
    “逸飞，我不太明白，你这样坚持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觉得你还在爱着我吗？”上车后，一边系安全带我一边问，“你愿意接受我的控制？”
    “对。只要我不愿意，没有谁能控制得了我，我进入了一个误区。是三哥骂醒了我。可是，你已经放弃我了。”
    宋逸飞看着车窗前面。
    “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很想改过，可是已经错过了机会。只是，我有点不大明白，就是我们在一起的六年，你是否有真正的爱过我？如果有，为什么你会这么快接受新的恋情？或者是说你早就有了想离开我的念头，而我的错误给你有了一个离开我的借口？”
    看来宋逸飞开始学会思考了。
    “逸飞，如果我说我爱上的人不是现在的你，而是从前的你会不会相信？”
    “从前的我？我们恋爱的时候？”宋逸飞不明白我说的从前是哪一个时段。
    “我，我知道我说出来你一定觉得我是疯了，我不是和你们一样的人，我是一个重生的人，怎么说呢？以前我活到了2010年，出了一场事故，我醒来时，我回到了1984年。我们曾经是情人，爱得很辛苦。所以，我想跟你重新开展一段不辛苦的爱情，可是，我们的爱情一样的辛苦。我累了，选择了放弃。”
    “难道你跟王子木在一起就不辛苦？要不，昨天晚上你怎么会用酒精来麻痹自己？”宋逸飞还在消化我刚才的话，“你说我们从前是情人，而你爱上的是从前的我，那从前的我是什么样的人？”
    “一个好人，一个可以信任，可以依靠的人。可惜，我放弃了。逃开了，就是因为你是一个已经跟别人结了婚的人。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我笑着看他。
    “不想知道。”从我嘲弄的眼神中宋逸飞已经猜到了那个人是谁。
    “我不管她是谁。既然我都跟她结婚了却还选择跟你在一起，说明我和她之间根本不适合我不会选择跟她在一起的。”宋逸飞说到，“小琴，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为什么？”
    宋逸飞想起我们在一起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他都找到了答案。
    “你不是巫婆，你是专门为找我而来的。你为什么不坚持？为什么要放弃？小琴，我们重新开始吧，有什么东西能抵得过我们两世的爱情？”
    我知道我内心的邪恶又跑出来了。我故意跟宋逸飞说这些，就是想报复王子木对我的伤害。
    我想抢先一步说出我不要他的话。
    可宋逸飞的话也触动了我的内心。
    我爱王子木真的超过宋逸飞吗？
    “逸飞，我想暂时冷静一段时间，好好的想想。若是我现在因为跟王子木出了问题就到你这里来找安慰，这对你不公平。”
    车子开到了医院门口：“这段时间我们暂时不要见面。忘掉刚才我跟你说的话，我心情不好，故意编故事来消遣，没想到你当真了。你真的很好骗。”
    我故意不看宋逸飞吃惊的样子，踩下油门，车子一下子驶上了大路
    034 争论
    034争论
    
    王子木和丽娜还有艳萍都在客厅里闲聊等我，看到我进来，王子木站了起来：“小琴，你回来了？”
    “你什么是时候来的？”看到王子木我有些意外，看他高兴的样子，似乎已经做了决定，而且是有利于我的决定。
    艳萍和丽娜看到我进来，马上回楼上去了，把客厅留给我们两人。
    玉珠已经休息了，估计艳萍和丽娜也是因为要陪他等我回来，要不，两人早就休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我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都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我们明天再谈。”我不想今天晚上谈，我的心还很乱，即使有利于我的决定，也没什么好高兴的。
    “坐下。”王子木想把我拉过去，我避开了他。
    “我很累，真的，想休息了。”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我不送你了，你出去的时候把灯关上就行了。”
    王子木看到我不理他，突然冲了过来，把我拉入他的怀中，我想推开他，却推不开，不让我走。
    “你要干什么呀”我有些生气了。
    “我要吻我的女朋友。”他说过就低下头吻了过来，我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想撑住，不回应他，可是，我还是回应了，我抗拒不了他的魅力。
    “你还是爱我的，我能感觉得出来。”王子木移开了嘴，抱着我说到，“小琴，不要躲，你答应过我的，有什么问题要马上解决，绝对不要留到第二天。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所以我跟蔚如谈完后立刻过来找你，就是不想让你有胡思乱想的时间。”
    提到蔚如，我心里一愣，马上推开了他。
    我想到了他惊异的样子及蔚如怜悯的目光，已经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中了，我又恢复了冷漠了样子。
    “子木，你先不要这么匆忙就做出决定，这是决定我们俩一生的大事情。你作出什么的决定我都支持你，但一定要考虑成熟，不要后悔。”
    “我已经考虑成熟了。”
    “你的考虑很不成熟你想过没有，如果没有这个蔚如，我们以后不管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你都没有比较，可是，现在有了蔚如，就不一样了。不管你以后的事业是否顺利，你都会有一个比较，若是一帆风顺还好一些，如果不顺利呢？你就会不知不觉的把怨气转移到我的身上。不仅你会这样，你的父母也会这样。”
    “比较什么？你是说我会比较我的事业？如果我这一辈子只当了个处长，就会想着如果有蔚如，我也许是个市长？如果我当了市长，我就会想如果跟了蔚如，也许我现在是个总理？也就是说我永远没有满足的时候？你荒唐不荒唐？难道我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人？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靠哪个人上位”
    “你现在不想。因为还没有到那个时候。”我实在是不想过多的解释，这种事情也解释不清，只是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个中滋味。
    “小琴，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你又在为自己留后路了？”王子木有些诧异的看着我，被我无奈的表情吓着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为自己留后路？我已经傻过一次了我还要再傻一次？上辈子的教训还不够惨吗？算了，我不想说了。我不再相信男女之间的山盟海誓，那都是屁话。蔚如的出现对于我来说是一件好事，我们都可以冷静下来好好的想一想，我们是不是最适合的。”
    “你，你太不讲理了，你根本不是解决问题的态度。你已经放弃了将来的事情我们怎么去证明？你是不是也想让我像宋逸飞那样，等你六年？对了，你是不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你也后悔了？你们刚才都说了些什么？把你对我的失望向他倾诉？”王子木气的在原地打起了圈圈，“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摇摆不定的家伙而宋逸飞也是一样的货色，时刻摆出后补的样子，就是想让我出错我，我——”王子木突然拉住了我的手，“你刚才不是说我作出什么样的决定你都会支持我吗？可是，我怎么样才能证明我这个决定是深思熟虑做出来的呢？你告诉我”
    “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是他自己做出了让我不信任的举动，如果在蔚如说那些话的时候他丝毫没有犹豫，哪来这些后续？这让我如何对他信任？难道我非要等到他和蔚如在一起的时候被我发现了才后悔吗？
    “我已经跟蔚如谈过了，明确的告诉她我和她不可能，而且我也不去电力部了，我不再申请调动。”
    “为什么？”我有些意外，不是意外他的不跟蔚如，而是意外他放弃了调动。这不仅仅是调动呢，他放弃的是升官的机会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如果我是蔚如，现在王子木提出的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而且还会大度的说只是逗他玩，要求继续保持朋友关系，然后再找机会帮助他，提携他，慢慢的就会把他收服了。
    “我跟蔚如谈过了。她说只不过是逗我一下，看看我有什么的反应，没有必要连工作都放弃。我跟她说我不想让你对我有任何的担心和误会。”
    “然后呢？她接受了你的决定，支持你的决定，你们还是好朋友。”
    “对。如果她是真正欣赏我的能力，朋友间的提携，我当然愿意。但是现在不行，你我都明白，我的父母对她抱有幻想，我不会给自己和他们制造这种机会。”
    “那你们以后还会来往？”
    “当然会，我们还是朋友呀。”
    “哦——，明白了。”我点头，“也就是说，如果我反对你们作为朋友，我就是太小气了，有点不讲理了。就像你不反对我跟宋逸飞还保持朋友关系一样。实际上，我倒是希望你霸道一些，小气一些，不让我和他继续来往，这会制造出很多出轨的机会。”
    “你的脑子里倒底在想什么？”王子木急了，“小琴，我不会限制你跟宋逸飞的来往，因为我相信你，但是如果你不让我跟蔚如来往，我听你的，只要你高兴，你让我做什么我行。”
    “这样以后你更有理由埋怨我了。”我根本不领情。
    “秦小琴你到底要怎么样？你铁定要跟我分手是不是？你讲点理好不好？我和蔚如真的没有什么，她的出现也不是我所能控制的你真的希望我和她在一起？”
    “怎么变成我希望的了？”我真的是有口都说不清了，这样争下去除了伤感情外没有任何意义，“子木，我们都不要争了，好好的冷静一下，你先回去吧，等考虑好了我们再谈。”
    “我不需要考虑。如果你需要，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反正我回去也睡不着。”王子木坐了下来，掏出了一盒烟，放在茶几上，“我想，你现在这个样子也睡不着。不如我们聊聊？不聊我们俩的事情，聊一聊你的前世，你结婚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好不好？”
    王子木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慢慢的吐出，探究的看着我。
    他恢复了平静，同时也恢复了理智。
    他找到了我不自信的根源，根本不是因为他的犹豫，而是因为我把他跟某个人联系在一起了。
    “你似乎很勇敢，为了他辞去了工作，跟随他到了北京，就是不想给自己留后路，想与宋逸飞断的干干净净，把宋逸飞彻底忘掉。结果，你们的生活过的并不好。”王子木一直看着我的脸，“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有一次另外的选择，结果他放弃了，选择跟你在一起，因为你们相信你们的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可是事情的发展却没有像你们俩原先所想的那样顺利，于是，他开始抱怨，甚至背叛。在我的身上，你看到了他的影子，所以你才会这么坚决的选择放弃，你害怕过去的事情重演。”
    王子木看到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小琴，对不起”王子木掐灭了烟，“是我错了。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犹豫的，让你伤心了。我不是个好男人，好男人是不该让心爱的女人流眼泪的，不会有下次了，相信我，再给我一次机会。”王子木抱住了我，用手擦掉我的眼泪，“不要把我跟他比，我不是那样的男人。我会担当起一个男人应该担当的责任，给你坚实的依靠。我不会后悔的，也不会让你有后悔的机会。”
    “子木，你想过没有？如果你选择了蔚如，你的生活会过得顺利很多，而我，如果跟了宋逸飞，我的生活也会很顺利。这也许也是一个好的选择？”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我点头。
    “如果我选择了宋逸飞，就会少了很多麻烦，我们不会有家庭的阻力，我对他的期望也不高，他做一个好医生就行了。可你呢，你跟蔚如在一起，也不会有地域上的麻烦，也没有家庭了阻力，而你的生活质量也完全提高了几个档次。”
    “你想着我跟蔚如生活在一起的情景你有没有心痛的感觉？你只要回答有没有就行了。”
    王子木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要听实话”
    “有。”
    “这就行了。”王子木松了一口气，“别去想不属于我们的东西，蔚如也好，宋逸飞也好，他们都会找到他们的幸福，我们衷心的祝福他们就行了。我们只想属于我们的事情，解决我们遇到的困难。我们要考虑的问题都必须在保持我们的关系的基础上去考虑，不要放弃这个原则。我们是在一起的，记住这句话。”。
    
    035 礼物1
    035礼物1
    
    “小琴，我爱你。”王子木抱紧了我，“你知道刚才你说要跟宋逸飞在一起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吗？小琴，千万不要说这样的话了好不好？你不喜欢听山盟海誓我就不说，我只说我现在的感受，我只要你能感觉到幸福。”王子木突然抱起了我，向楼上走去。
    我没有挣扎，我听到了他的心跳声，是那样的急促、有力。
    我不敢乱动，我担心一动，他力气不支，从楼梯上滚下来那就糗大了，这可是一辈子的阴影哟，也许他再也不敢抱我了。
    “你笑什么？”王子木低声问我，担心吵了艳萍她们。
    “不告诉你。”我用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抱的轻松一点，我一直看着他的脸，就想看到露体力不支的样子，好趁机动员他每天早上起来跑步。
    他已经有快两年的时候没有运动了，而整天不是坐就是吃饭喝酒，已经有了发胖的趋势。
    他推开门，开灯，然后把我放到了床上。
    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脸。我看到他突然满脸通红，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
    他突然低下头，迅速的亲了我的脸一下，然后逃似的离开嗯？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他怎么走了？
    随着他“咚咚”下楼的脚步声，我听到床下“咚”的响了一声床下有人？
    这时窗帘也有摆动，艳萍居然从窗帘后面闪了出来，把我吓了一跳，不用说了，床下的那个人肯定是丽娜。
    “你们两人一直都在我的屋里？”我惊的目瞪口呆，这么说刚才的一切她们都看到了？
    “王子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我了，我来不及爬进床底只好躲到窗帘后面，对不起呀，我们真没有想到他会上来，你们，你们会——”
    “会什么呀，不说了好不好”
    我羞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还一脸的陶醉样呢，要在王子木跑的快，若是我抓住他不让他走那这个糗就出大发了丽娜从床底下爬了出来，脸全花了，还摸着头：“这个刘玉珠，拖地怎么不拖床底，全是灰尘”
    “你们俩也太过分了躲什么躲若是王子木没有看到艳萍，你们真想看我们——”
    “哦——，这么说你们是打算——”艳萍和丽娜同时羞我，“想在一起就提前说一声呀，冤枉我们两人还在这里担心，担心你不会原谅王子木呢”
    也是，我早就应该想到这两人一定要在我的房间里等我的，都是一时激动，忘记了。
    “我就是知道你们俩一定能和好像王子木这么成熟帅气的男生到哪里去找呀？而且王子木选的人是你呢，不是那个偶像小琴，真为你高兴。”丽娜要爬上我的床。
    “咦，脏死了，先去洗吧。”我也坐了起来。
    “小琴，过两天我们还去不去深圳？”艳萍问道，我看她的眼里也是期待的表情，其实她的内心是想去的。
    “当然要去了。”
    “明天就去订飞机票。”
    “可惜我不能去。”丽娜叹气。
    “那你请假呀。”我说道。
    “算了。明天我们要开会讨论论题呢，若是请假，整个议题都不能参与。”丽娜马上放弃了。
    “没想到你的事业心还蛮强的嘛。”我笑丽娜，“不用这么拼命的，实在混不下去我们公司收留你。哈哈”我的心情好极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王子木会这么注重我内心里的感受，最让我感动的是他考虑问题的方式，永远把维持我们的关系放在了第一位，这样想问题解决问题的方式就简单多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艳萍来到公司楼下，意外的看到宋逸飞在那里等着我，看他憔悴的样子，就知道他晚上一宿没睡。
    得，都是我昨天晚上向他排解郁闷惹下了祸根，他完全相信我的说的话，要不，他也不会焦虑成这个样子了。
    “你怎么来了？今天不用上班？”
    “我今天是副班。”宋逸飞看着我说道。
    “哦。”我也不知道副班是几点上班，就随口应了一句。
    “小琴，我有问题有问你。”
    “去我的办公室说吧。”我赶紧说道。
    艳萍好奇的看着我们两人：“我，我去通知他们准备一下，九点半开会。”
    宋逸飞跟着我一起进了办公室，我关上了门。
    “小琴，我，我——”宋逸飞没有坐下来，而是不停的搓手，“我很想知道，以前的我真是一个很出色的牙医？”
    他的眼睛发出了兴奋的光芒
    我吃惊的看着他，原来他不是来求我重新开始，人家只不过想知道他是不是个出色的牙医我松了一口气。
    我又自作多情了。
    “是的。你收罗了几个学医的同学，一起开了个诊所，你当起老板，而且医术非常好。”
    “真的吗？我们老师也说我有优势，因为我的左右手一样的灵活，我根本不用让病人转身，直接换手就能处理了。可是自己开诊所至少要有两年的行医资格，也就是说最迟也要有四年的时间我才能自己出来开诊所？”
    “你知道吗？来你诊所看牙的病人都是你以前在医院里看过的病人，因为你技术好，口口相传，你开诊所的时候，这些病人也跟着过来了。当然，也有一大部分的客人是她介绍的。”
    我拿起杯子，要为宋逸飞泡茶。
    “小琴，你是不是很恨我？”
    “恨你？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给你婚姻，让你受委曲了。”
    我转身看着宋逸飞，以前的他从来不在我的面前提到婚姻二字，也从来不跟我谈他的妻子。
    他不像别的男人用说妻子的坏话来博取同情，他跟妻子矛盾还是跟他一起开诊所的同学告诉我的。
    就是这一点，让我更是喜欢他。
    他不是一个庸俗的男人。
    而现在的宋逸飞越来越像以前的他了。
    不要想别人的事情
    我仿佛听到了王子木的声音
    是呀，我不能再给宋逸飞任何希望了，这只会害了他，还有我和王子木“你又不是以前的你，为什么要道歉？”我恢复了平静，把茶杯放到了茶几上，“逸飞，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我们之间已经错过了，我不会放弃王子木的，不管我们以后是不是过得辛苦，我们都会在一起。”
    “我知道。”宋逸飞点头，“我也希望你们能幸福。我知道了你离开我的真正原因，我的心里舒服多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以后我们就是要朋友，最好的朋友。”
    “真的吗？太好了”我没想到宋逸飞这么快就想通了，“是呀，以后我还要找你看牙呢”
    “还好意思说连刷牙都要偷工减料，从来不肯刷够五分钟，等你长了蛀牙你就知道错了。”
    “长就长，大不了换个烤瓷的，比原装的还好用”
    “烤瓷的？什么样的？”宋逸飞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呵呵，又是还没有研究出来的新产品吧？那我等着。”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是秘书，拿资料进来给我看。
    “小琴，你先忙，我回医院了，休息一下。有时间我再过来找你。”
    “好。走好呀，小杨，帮我送一下客。”我也没有时间招呼他了，我得把所有事情都交待发，明天陪艳萍去深圳，这也是我一时冲动作出的决定，现在都得偿还了。
    以后有不开心的事情我还是不要乱跟你说话好了，不如多喝几杯把自个灌醉呢。
    电话响了，是王子木。
    “小琴，已经到办公室了吧？”王子木的声音很愉快，心里一定在偷着乐。
    “是呀。”
    “昨天晚上几点睡的？是不是一直在说我？”
    “美的你呀？说你？才没有呢。我们在说明天去深圳的事情。”
    “明天去深圳，干什么？”
    “当然是去谈生意了。你以为我们在一起只会说八卦？我们是事业女性好不好？““好好那我也做一个事业男性了。我打电话是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副市长告诉我，昨天他跟组织部长一起吃饭，部长向他透露，说组织上有把我下放到区政府锻炼的意图。我可能要到区里任副区长，提一级呢”
    “太好了，恭喜恭喜”
    “晚上我请你吃饭。吃完饭一起看电影。”
    “什么电影？”
    “古今大战秦俑情。”
    “好呀。这个片子不错，是个穿越时空的故事。”
    “我知道。以前的我不相信这种题材的电影和小说，现在我信了。呵呵。先挂了，晚上见”王子木匆忙挂了电话，一定是有人进来了。
    快下班的时候，我让艳萍陪着我，我要去卖手机，送给王子木。
    虽然他说不要，可是没有手机我们联系太不方便了。他的手机可以只存我的号码，只为我一人开通。
    这个时候的手机基本上都是进口的，新款式推出得非常的慢，还是那种又厚又重的手机。
    但有总比没有的好。
    再过几年，连拾垃圾的人都能用上手机了。
    电子产品的更新换代太快。
    现在呼机也渐渐流行了起来，听王子木说单位也准备为他们配备。
    我随便挑了一个。
    艳萍知道我和王子木一起吃饭，陪我买完后就自己回家了
    036礼物2
    
    我们约好在电影院附近的一家川菜馆吃饭，我喜欢他们家的“糟辣猪手”，棉软糥香，入口即化，它的辣不像一般川菜的辣，更接近我们那边的辣，吃起来有妈**味道，我很喜欢，想学着做，只是人家饭馆的厨师不肯教的，只能多次几次，慢慢揣摩。
    “你好像很喜欢吃鱼和猪手。”王子木比我早到一步，已经坐在桌子边点好了茶，等我来了才点菜。
    “这两样东西含有丰富的胶原蛋白，多吃可以避免衰老。算了，说了你也不懂。再来一个蜂窝豆腐，一份碧波香菜丸，差不多了吧？”
    “由你决定。”王子木一直在看着我笑，我能感觉到他的喜悦是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就是不知道他是因为我们在一起吃饭而开心呢，还是因为他升了一级而开心，估计两样都有。
    “就这么多吧。”我把菜单还给了服务员，两个人吃两菜一汤已经够了，自己人不必浪费，“再来两碗米饭。”
    “好。”服务员走开了。
    “吃别人的要狠，吃自个的要省，所以要节约一点啰。”我拿起茶杯，一边喝一边说道。
    “今晚是我请客呢，你不用省的。”王子木还以为我又要争着付账。
    “你的就是我的，当然要省了，不过，我的还是我的，呵呵。”我笑道。
    “好呀，在玩文字游戏为什么我的就是你的？而你的却还是你的？”王子木也乐了，“霸道。”
    “后悔了？晚了我这不卖后悔药”我的心情也非常好。
    这时我看到了放挂在椅背上的手包，想起了我给他买的礼物，连忙从包里拿出了手机盒子放在桌面上推给他，“我已经入过网了，里面只存了我的手机号，以后你就用这个电话跟我联系，我不让你有不方便给我打电话的借口。”
    我担心王子木不收，特意加了一句。
    “手机？”王子木愣了一下，“谢谢”他还是收下了。然后也从身后拿出一个从跟我送给他的手机盒子的大小差不多，“我也给你买了一份礼物。”
    “呵呵，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我们俩都准备了礼物。”我一边说一边接了过来，”看到这么大的一个盒子时我已经松了一口气，这么大的盒子里面装的绝对不是戒指，我真担心他突然向我求婚呢王子木做事我可拿不准的。
    “我可以打开吗？”我有些好奇。
    “可以。”
    我打开一看，是一个可以收藏首饰的音乐盒，上好的红木外壳，非常的漂亮，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古董。打开盖子，一对小人便随着音乐跳起舞来。
    “这个首饰盒现在是空的，以后我会把它填完的。”王子木说道。
    “是不是一年送一颗珍珠，等五十年过后，就用它们做成一条珍珠项链，纪念我们相知相爱五十年？”我想起了我看过一个电视剧，里面就有这样的情节。
    “真不愧是搞广告的这个创意好”王子木兴奋的说到，“我一直在想用什么东西要纪念我们的爱情呢，就这么办”
    “什么呀这种创意以后会有很多人用的，早就用滥了。拜托你开动脑筋专门为我想一个我们能够纪念我们的感情的东西好不好？”
    “不好，就这个创意好。我才不管别人，这最能表达我的心意。它还可以证明我事业是否有成。我希望我买的珠子一年比一年好，最后一颗应该是无价之宝。这也是我要努力工作的动力。”
    “那我买什么东西作纪念呢，总不能买手机吧？手机只会越来越贬值，没有收藏的价值，更没有办法传给后人呢。”我犯愁了。
    “对，从我们这一代起，王家开始有传家宝了。哈哈”王子木开心的大笑。
    得，我把自己给绕进去了。他都还没有求婚呢，凭什么就有后代了？
    “做梦吧你”我瞪了他一眼，有些难堪。
    刚好服务员开始上菜，我也趁机帮服务摆菜，化解了尴尬。
    “这糟辣的味道好，跟我妈做一样”我吃一口，又糥又甜又带点微辣的感觉让我想到了我妈，“晚上回家我要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多做一些辣椒酱，我弟下个月过来的时候可以一起带过来。”
    “你弟要过来？”
    “嗯，主要是送吃的过来，快到冬天了。也顺便在北京玩几天，他还没有来过北京呢。”
    “等他来了我得多抽些时间陪他玩，怎么的也要跟小舅子搞好关系呀。呵呵。我知道你们家的人还没有接受我，不过没关系了，我会用实际行动证明我才是最佳人选。”
    我想到王子木的妈妈，她似乎还接受不了我。
    “你昨天回去你妈——”
    “小琴，不用担心我妈。我已经有了主意，不管我妈和爸他们是否同意，我们都不会跟他们住在一起，这样就避免掉很多麻烦。这个意思我已经跟我的父母说过了，他们也同意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我点头。
    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王子木考虑问题这么的周到其实很多婆媳之间的矛盾都是因为儿子的缘故造成的，就像我之前的那个丈夫，他没有坚持住立场，两边都讨好，结果两边都不讨好，最后最受气的人是他，当他承受不了这个气的时候就转嫁到了我的身上。
    “你这些经验从哪里来的？”我问道。
    “从我哥那里得来的，我哥和我嫂宁愿去挤一间十平方的房子也不愿意跟父母住在一起，要的就是小两口在一起的自由。更何况你也有分开住的条件。”
    “你不担心别人说你吃软饭？”
    “我才不怕刚才你不是说了，我的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吗？我占不了半点便宜呀哈哈”
    我也笑了，这就是王子木的自信。
    吃完饭，我们去看电影产，看完电影，一起回家。
    “你们去深圳几天？”王子木问道。
    “两天。”
    “那明天一天都见不到你了。”王子木有点不舍，我知道他心里又在想些啥了。
    进入大门，就听到里面有很多人的说话声，像在开party一样。
    我们家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呢
    难道是丽娜带单位的同事来玩？
    王子木本来想送我回到家后打车回去的，现在不走了，我们都听到了蔚如的说话声：“怎么样？这首曲子很棒吧？”
    我们推门而入，
    “王子木——”几个男的冲了过来。
    “虎子，兔子小军你们怎么都来了”王子木呆住了。
    “我集合的。我回来了，我们的组织当然又要重新建立了。”蔚如得意的说到，“小琴，你这里不错呀，没想到你住在这么好的地方”蔚如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杯，“小琴，快来，喝一杯，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了的顶级红酒，是大使送给我的，在国内买不到的。”她已经尽量放低身段了，可是，在我听来还是那么的刺耳，因为她的话还是那么的咄咄逼人，也许她说的就是一个事实，可是，在我们这些一般的平民百姓听来，还是有显摆的味道。
    我看到艳萍玉珠都在为他们服务，笑的很无奈。
    可这是我家呢这些人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们知道找到你一定能找到王子木，董老板告诉我你住在这里的。”蔚如说道。
    “王子木，有了女朋友就不联络我们了？若是蔚如告诉我们，我们都以为你出国了呢罚你喝三杯”那个被王子木叫虎子的，递上了一杯酒。
    “虎子现在在军队里混，已经是个团级了。”蔚如介绍，“兔子想自己干，我让他跟我干。”
    “快坐下说。”我说到，尽管他们没把我放在眼里，但是，这是我的家，我还是要拿出主人的风度，“我这里没有极品好酒，一般能在市面上买得到的比较好的红酒还是有几瓶的，玉珠，拿两瓶过来，我陪子木的朋友喝几杯。”
    玉珠要跑进去拿，王子木拦住了她，“算了。今天时间太晚了，小琴她们明天还要出差。虎子，兔子、小军，等小琴她们出差回来我们一起好好准备，再请大家过来一起聚一聚，好不好？我先干了这杯，今天见到你们我真的很高兴呢”王子木一口把手中的酒喝了。
    虽然虎子他们穿的很一般，但一眼就看出他们身上都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天生的那种优越感，这是一般人模仿不出来的。
    “是兄弟就不要说这些了。”小军拍了一下王子木的肩膀，“我也是最近才回的北京。我高中毕业后就被送进了军校，毕业后又被分到了新疆，我快跟我爸干起来了他才把我调回了北京。我也不太想在军队里干了，刚好蔚如在招兵买马，我也想跟蔚如一起干呢。”
    “招兵买马？你不是进电力部了吗？”王子木问蔚如。
    “不懂了吧？行政部门永远赚不到钱，我要成立公司，事业单位性质，这样才能赚得到钱，只要跟着我干上几年，保证能让你们成为——”蔚如看了我一眼，住了口，她肯定是想到我们也是一个做生意的人，也许会嫉妒他们来钱快。
    原来他们是这样偷梁换柱，把国家的钱变成私人的钱，源头是从他们这里开始的呀。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王子木看到我的脸色不太好，便拉着他们要告辞了。
    “我送你。”蔚如说到，“我的车停在门外。”
    我和艳萍一起送他们出去，看到了蔚如的车，太惹眼了，居然是国家领导人才能用得上的专车，红旗牌轿车
    037 深圳之行1
    037深圳之行1
    
    “这回你遇到对手了，呵呵。”我们一起回屋，艳萍笑道，“只不过她好像并不把你放在眼里，也太目空一切了。”
    这时丽娜也回来了，是黄俊送她回来的，两人的感情发展倒是顺利。
    艳萍告诉丽娜，蔚如今天晚上把这里当成自个家来闹腾的情况。
    “就你和玉珠在家他们也要闹腾？你为什么不请他们走？”
    “她说认识小琴和王子木，要在这里等他们回来，我能撵他们走吗？”艳萍有些委屈的说道。
    “这也太目中无人了吧？小琴，你该怎么办？”丽娜问我。
    我的脑子也是一片混乱，我早就想过蔚如不会认输，倒不是她有多爱王子木，而是她早就养成的习惯，没有她得不到的东西。她不是不可能输在我的这一样的一个无名小辈的手上的，这也太伤自尊了。
    我不能跟她硬碰硬的干，只要她愿意，可以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的捏死我，她现在这么做是要告诉我，让我知趣一些，自动退让。
    我融不进他们圈子当中的。
    估计她一点都不认为自己的做法过分，反而觉得我不知趣。
    她比黄思思难对付多了。
    以前的我选择逃开，是因为我站不住脚，他们已经结婚了，不管他们的婚姻状况如何，宋逸飞是一个有妇之夫。我的介入是我不对，首先理亏三分。
    可是现在，我和王子木是恋人关系，是蔚如要强行介入，我理不亏，我不用告诉逃开。但这会把王子木夹在当中，他会很为难的。
    王子木当然明白蔚如的意思，问题是蔚如不承认，现在他躲也躲不掉，脱也脱不了，迟早会被他们这群朋友洗脑的。
    我该怎么办？
    怎么样才能帮到王子木？也是在帮我自己？
    艳萍他们也没有办法。
    “若是李汝在就好了，至少她可以进入他们的那个圈子，帮我们争取到一些同情票，问题是现在他们根本不更我们，看不起我们。”艳萍叹气。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看王子木能有什么办法吧。”我说到，“我真的不是知道是在个时段犯小人，为什么我的恋爱总是这么的不顺利？”
    我想到了那些算命先生帮我排的八字，他们都说我是时辰上有贵人相助，可没有说我命中犯小人呀“洗洗睡吧，明天还要去深圳。”我们定了明天八点半飞深圳的机票，去找艳萍一见钟情的那个人。
    我也希望艳萍幸福。
    若是真有这个人的存在，那至少要让他们作个了结，不留遗憾，若这个人不是艳萍的菜，那趁早死心。
    我希望艳萍、丽娜都能找到幸福。
    回到屋里，我看了一眼手机，想着要不要给王子木打个电话，我很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他们一定不会马上回家，这是他们分开这么多年后的第一次重逢，他们肯定是找个地防腐继续喝酒，叙旧。
    我打通了他的手机。
    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也许他们在的地方很吵？或者是王子木根本没有想起他有了手机？
    我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我就不信永远听不到
    我又打。
    现在的手机没有自动重拨的功能，我只能等停了再拨。
    我也不知道拨了多久，终于有人接听了，正是王子木。
    “我说怎么会有音乐声呢，我没想起我有手机了，呵呵。”王子木说到，“我还没有回到家，我们现在是兰子家的别墅里喝酒，没想到蔚如一小子招来的这么多人，我们以前经常玩在一起的都快到齐了。”
    “兰子家的别墅？”
    “就是在——”
    “子木哥，你在给谁打电话？”我听到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不是蔚如，“%※……※？”本来北京人说道舌头就一直卷着说，再加上这位说话的女子喝高了，我一时没听清她问我什么？
    “别闹。”王子木抢了过来，“小琴，一会我就回家了，别担心。你先睡吧，明天我再给你打电话。”说完就挂了。
    王子木话说的很急促，估计一直在闪这位女子，我还能听到他们的打闹声。
    要相信王子木。
    我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我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
    在梦中，我梦到了我们王子木在一起走，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像是在小城，又像是在京城，周围没有人，可王子木似乎不认识我的样子，就是一直在旁边默默的走着，怎么走路也走不到尽头，我很想跟王子木说话，可他不理我，我想叫他却又叫不出来，我着急，无助，可他却感应不到这时我醒了，发现自己睡在床上。
    原来是在做梦
    我松了一口气，感谢这是一个梦我以前经常做很奇怪的梦，有一次做梦我还梦见自己民杀了人，怎么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是在做梦时那种轻松的心情无法用语文来表达，我现在的心情就是如此。
    可是我没有什么要做这样的梦呢？
    这是对自己没有信心的表现。
    我好不容易才重塑起来的自信被摧毁了。我第一次不知道如何应对，我多出的二三十年的阅历对处理这件事情一点都没有帮助，唯一支撑我的就是我和王子木之间的爱情，偏偏爱情这东西是最没有规律的，最善变的。
    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时间，才清晨六点，天已经亮透了，已经是深秋了，很快就入冬。
    北京的四季非常的明显，一入冬，不但白天会越来越短，天气也会马上冷起来。
    王子木回到家了吗？他是不是喝得很醉？
    我抑制住了要给他打电话的念头，我担心他会觉得我烦。
    我听到艳萍的房间也有了动静，艳萍也起起床了，我们七点钟这样出门，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达机场。
    吃完早餐，我们打车去机场，在路上，接到了王子木的电话，他终于醒了。
    “小琴，你们现在是去机场了吧？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机场接你们。”
    “不用了，我们打车回来就可以。”
    “这样呀。那到了深圳我们再联系。一路顺风。”说完就把电话挂了，我很想问他是不是回到了家，但没有问出口，我怀疑他们昨天晚上一群人就是在别墅里度过的，醉成那样，怎么可能回家？
    这应该是他们以后最常过的生活。
    “王子木的电话？”艳萍问道。
    “嗯。”
    “还行，虽然没有亲自过来送行，最起码还知道打个电话。”艳萍看到我的脸色一直不好，故意没话找话，就是想逗我开心。
    她的心情应该是很激动的吧？虽然尽量装成不在意的样子，可是我还是能感觉她内心的悸动。
    飞机准点起飞，在空中飞行了三个多小时，于十一点四十分降落在宝安机场，然后打车进市里，住进了离电视机厂最近的一家酒店。
    “你说，我们是去电视机厂还是先去找你的那位朋友？”我问艳萍。
    “还是先办公事吧。”艳萍的神色很忐忑，搞得我也有些紧张起来。
    我拿着电视台某领导的名片去见厂长，厂长很热情的接待我们。
    现在电视机正是供不应求的时候，但是国内一下子上了二十几条生产线，稍大点的城市都想生产电视机，电视机很快就会饱和，这个厂的厂长现在就有这样的眼光，很不错。
    我们谈了两个多小时，他跟我们签了协议，我答应一个星期后他们就可能去北京看广告片的脚本。
    我们打车回酒店。
    “不如直接过去。”我对艳萍说到，“拖这几分钟没啥意思。”
    “好吧。”
    “如果他真的出卖你，就是为了一生意的话，我把你扇他耳光。”我心里正憋得慌了，恨不打人泄愤。
    “如果不是呢？”
    “那就和好呗。他不是山东老乡吗？让他去北京发展，我们又多一个合作伙伴。呵呵。对了，他们公司是干什么的？”
    “生产电子产品。”
    “这哟，这边的大多数公司都有自己的工厂。不过这个行业做不长久的，不如见好就收。”我笑道。
    “那你跟他说呀。”车子已经到了他们公司的门口。
    “这是他们公司自己的楼还是租的？”我问道。
    “当然是租的。你知道深圳现在最富的人是哪些人吗？就是当地的农民，他们仅靠出让土地一辈子都吃不完了。而且他们最有生意头脑，基本是都是建房出租，每户人家都有好几幢楼。”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些情况我当然清楚了，我最好的一个朋友后来就是到深圳发展，她也是因祸得福，就是因为他们县是个农业县，财政收入很低，一连两年都发不起教师的工资，而她和老公都是老师，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就来深圳，哪知道深圳正在大量的招收老师，她老公就过去了。
    后来还邀请我去她家里玩，见到了跟她一些工作的老师，不少是本地人，他们虽然也当一份工资，但家里都有好几幢楼出租，有的还有农场，当时把我羡慕得直流口水
    038 深圳之行2
    038深圳之行2
    
    艳萍不愧是山东人，到了门口，便不再扭捏，跟门卫打听了起来：“请问，公总在吗？”
    “公总？什么公总？”门卫是二十来岁的年青小伙，看到我和艳萍长的还算顺眼，不仅热情，还挺耐心，“我们公司没有姓公的呢没说老总了，就是一般的干部都没有。”
    “这儿不是鸿业电子公司吗？”艳萍问道，还特意转身看了一眼挂在门口的大牌子。
    “是呀，但我们的老总不姓公，姓范。”
    “我说的公总叫公新勇，人长的高高瘦瘦的，挺年轻的，不到三十岁。”艳萍急了，描述也详细起来。
    “没有，真的没有。”门卫摇头，“在这上班的第一个职员我都认识，没你说的这个人。”
    “怎么会没有？你是新来的吧？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呢”艳萍说道。
    “我也不算是新的了，我是四月份过来的，都快半年了。”
    “我离开都快一年了。”艳萍感叹，“时间过的真的快”
    “那你是以前的员工。”门卫大悟，“我们这厂在半年前换老板了，中层以上的干部基本都换光了。你说的是以前的老总吧？他把公司转让后就走了，听说是回老家了吧？我也不太清楚。”
    “他走了？回老家了？不在深圳了？”艳萍不相信，“你们现在的老板呢？他在哪？”
    “你问我们现在的老板也没用，他们之间没啥关系我们老板还说他捡了个烂摊子呢。现在的电子业根本不好做，拿不到订单，产品卖不出，工资都快发不起了，我们老板正在拼命的找人合资，想转做其他产业。”
    “艳萍，算了。”我拉走了艳萍。
    我相信有公新勇这个的人存在，也不知道他是混不下去，破产了同，还是没有心机再做生意，回老家了。
    这样也好，也不枉我们白跑一趟，这个结果足以让艳萍死心了。
    我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五点，便说：“时间还早，不如我们锦秀中华玩一玩吧。去吃那里的小吃，还可以看表演。”
    之前的我去过一次，就是跟以前的同学一起去的。
    “好吧。”艳萍不想让我看到她的失望，强颜欢笑的应到。
    “我们先回酒店把明天的机票订上，然后再去民俗村，刚好可以在里面吃饭，玩到晚上十二点呢。”我说道。
    “好。”艳萍应到，根本听不清我在说什么，估计我说我们俩去做坏事她也会说好。
    我们打车来到了民俗村的门口，没想到人挺多的，卖票的人排起了长队。
    我让艳萍排队，然后站在她的旁边陪她说话，心里暗叹，可惜不是王子木陪我过来，若是我们俩一起玩那该多好呀。
    这时排在我们前面的一个中年男子在掏口袋的时候掉下了一扎钱，厚厚的一扎，晃眼看去，不止两千。我和艳萍都看到了，艳萍刚想提醒前面的中年男子，告诉他钱掉了，突然有一个小伙子插了进来，用脚踩住了那扎钱，转头对我们眨眼，意思是让我们不要说话。
    我和艳萍对看了一眼，不敢说话。
    他弯腰拿了起来，马上塞进裤子口袋，转头悄声的对我们说到：“别急，见者有份，这钱我们平分，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那边分钱好不好？”
    “不好。这钱不是你的，你应该还给那位大叔。”艳萍说道。
    “有钱不要？你傻呀不去就不去，要不，你们给我五百元，这钱就归你们了，我吃亏就吃点了。”
    天哪，这就是被报纸报道过N次的“掉包计”？
    我兴奋了起来，很想跟他们玩一玩的，但又怕周围有他们的人，我们走不开，只好装成很贪心的样子对他说到：“你给我们五百元吧，剩下的都归你了。是你捡的，当然你要多分一点了。”
    小伙子听了用手在口袋时摸了半天，说到：“我的口袋太小了，不好抽，还是你们给我五百元，我直接把一扎钱给你们得了。”
    “唉，算了，我们不要了，你自个留着吧。”我尽量压低声音，“要不，我大点声说，让他听到我们没有分钱，免得他疑心你独吞。”
    “哇，同行失敬，失敬”小伙子居然向我拱手施礼，马上走开了。
    而掉钱的那位中年男子转头冲我们笑了一下也走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个骗子？”艳萍大奇。
    “他的那扎钱除了外面那张是真的外，其它都是假的。骗子都是抓住人们贪小便宜的心理才得逞的，以后各种各样的骗术更多。”
    “呵呵，也是，他们想在你面前玩花样？你是他们的师父呢”艳萍的心情好一些了。
    我们买了两张票，根据票上面的地图开始游览，此时中华民俗文化村还在修建，但已经有不少的表演，我们对比了一下时间，挑了七点半的大型表演“龙凤舞中华”，这样我们可以从容的吃完晚饭，再去看表演。
    我们走路傣族园的时候，看到里面有人泼水，但不想进去，想绕过他们去餐厅，谁知道经过大门的时候居然一大桶水泼了下来，把我们淋成了落汤鸡。
    原来大门上面有机关，拉机关的是穿着民族服装的两个小伙子，看到我们俩的狼狈样，开心的哈哈大笑这时我看到旁边有木盆和一池水，我舀了一盆水就向泼去，哪知他手里有胶管，拿起胶管就射了起来，路边看热闹的几个人也被射中，他们看到衣服全湿了，也加入了进来。
    原来他们是用这种方法留住客人，一起跟他们玩泼水的我和艳萍趁着两小伙子跟其他人打闹，我们悄悄的端了一盆水从他们的头上倒下，而我们又被其他人的泼了几盆水，我们不服气，又跟他们对泼了起来，玩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浑身湿透的跑开。
    好在我和艳萍穿的都不是白色衬衣，若是白色的，可糗大了，我们看到不少穿白色衣服的姑娘在门口买傣家的民族服装换上。
    “没事，吹一会风就干了。”我说话时嗓子有点痛，刚才乱叫了一通，嗓子都哑了。
    艳萍的情绪好了很多，她似乎忘记了公新勇这个人。
    吃完晚饭，我们一人买了一大包爆米花，提前二十分钟进场，抢到了第一排的位置，刚坐下不久，人们也陆续进场，很快就坐满了看台。
    表演开始了，看得出来，节目经过专心编排，溶入了几十个民族的舞蹈表演，可能是演员表演的场次太多了，都没了多少激情。
    “哇，这些姑娘好漂亮她们的睫毛是假的吧？”艳萍一边吃一边说到，“看到这么水灵的妹子，我都想咬她们一口，更不用说那些男人了。”
    “滋——”
    我们听到身后有人在笑，回头，看到两个姑娘掩嘴，估计是听了艳萍刚才说的话觉得有趣。
    “公新勇？”艳萍定在原地？
    “谁？”我顺着艳萍的眼光望去，全是一双双反着舞台彩色光的眼睛，哪里能看清人的脸？
    “别出丑了哪里会是他”我扯了艳萍一下，让她转头去看表演。
    艳萍也不敢确定，只要看了起来。
    “他真的在这里，我能感觉得出来。”艳萍突然站了起来，从走道往后走，一排一排的看。
    “我的姑奶奶，现在这么黑，即使是要找人也要等散场吧？”我跟在她的后面，担心走丢了。
    “散场，散场人更乱”
    艳萍站住了，我看到有一个瘦瘦的男人，他就坐在第三排靠边的位置上，也在呆呆的看着艳萍。
    “艳萍？”那男人站了起来。
    “噓——坐下”后面的人有意见了。
    那男人拉着艳萍的手就往外走，我赶紧跟上，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人，是个男的，估计是跟公新勇一起来看表演的，我们一起出了剧场。
    “你这一年都去哪了？”一出剧场，公新勇放开了艳萍的手。
    “我——”
    “我找你找得很辛苦，你知道不知道？”
    “你找我？”
    “我能不找吗？你是一个人呢，无声无息的就销声匿迹了。”
    “无声无息？难道我还要跟你当面辞呈？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不知道？”艳萍喊了起来。
    我看了那个男子一眼，他也在看着我：“走，我请你喝饮料。”
    吃爆米花吃的我喉咙冒火。
    “我请你吧。”那男子说道，我们一起往卖饮料的小摊走去，经过路灯，才发现这个男子长的很像小虎队中的霹雳虎吴奇隆，又是帅哥一个。
    “你不是深圳的吧？”我问道。
    “对，我在北京工作，来深圳出差，公新勇是我同学，是我让他陪我来玩的。”男子说道。
    “这么巧？我也在北京工作，也是来深圳出差。呵呵。”
    “是吗？我叫刘海霖，这是我的名片。”他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给我。
    “国家广电总局文化部？哇，失敬失敬，细算起来，我们也归你们管呢”我赶紧掏出名片，双手递给了他，“以后请多多关照”
    “瑞亚传媒文化公司总经理？看不出来呢有前途，有前途，哈哈，对了，传媒文化公司是干什么的？”
    “拍广告的。所以说归你们管。”
    我们俩买了两瓶饮料一边喝一边聊了起来
    
    039 接受挑战
    039接受挑战
    
    我看到艳萍和公新勇牵手过来，看来两人已经冰释前嫌了。
    “你们，你们是想两人找个地方谈一谈或是我们四人一起？”我说道。
    “我先介绍一下，”艳萍的声音带着点娇羞，一脸的小女人模样，这可是我以前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看来还是一物降一物呀，她真的遇到了她的真命天子，“秦小琴，我大学的同学，我现在的老板。”
    “你好公新勇，我已经听过你的很多故事了，我一直以为你是艳萍杜撰出来的，没想到你真的存在。”我主动伸出右手，跟他的握手。
    “艳萍是不是说了我很多的坏话？”公新勇笑道。
    “还好了，一半一半，好不，我也不会这么想见到你本人。呵呵。”我也开玩笑道。
    “我也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学的同学，叫刘海霖，也是在北京工作。”公新勇主要是向我和艳萍介绍。
    “你好，艳萍，公新勇可从来没有向我介绍过你，不过，这小子这几个月一直没做新的生意，却不肯离开深圳，我一直不知道他要干嘛，现在我明白了，原来他是在寻人呀，哈哈”刘海霖也看出了两人的关系，“祝贺你呀，新勇兄，没想到你在深圳却能找到属于你的爱情。”
    “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说话，如何？”我建议，一直站在这里聊天有点累了，“不如回酒店吧，我们住在南方酒店，你呢？”我问刘海霖。
    “我住在白天鹅宾馆。三星的，我们的差旅费有规定，来深圳已经提高了一倍，但是还是住不起五星级的酒店。”刘海霖开玩笑说道，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觉得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们一起回到酒店，在大厅的休息厅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聊天。
    原来还真是艳萍误会了公新勇，他并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更不是他特意安排的。
    “这一点我能证实。公新勇一个特别老实的人，他不会干这么龌龊的事情的。”刘海霖说到，“如果他是这样的一个人我现在就跟他绝交。”
    “你原来是干什么的？怎么有钱投资做生意？”我问道。
    “我跟刘海霖一样，是八一届的清华毕业生，毕业后分在北京工作，深圳改革开放时，我是第一批通过调动来到这里的人，抓住了一机偶然的机会赚到了一笔钱，就勇敢的辞去工作，想成为中国解放后第一批优秀的企业家。两年前看中了电子业，便投资办了一家电子厂，还真的赚了不少钱，艳萍来到我们厂的时候我们厂刚好走到最顶峰，她离开后我无心经营，便把厂子转手了，谁知因祸得福，电子业开始走下坡路，政治风波过后，电子业的生意更是跌到了低谷，几乎是一蹶不振，大多数厂家连老本都赔了。不过，现在已经慢慢回升，若换是我，我肯定会转型，以后彩电、冰箱、空调业在中国将会有巨大的市场。”
    公新勇说到做生意，立刻有了劲头，看来找到了艳萍后，他又想着做什么样的生意赚钱了。
    他天生就有做生意的眼光及魄力。
    “我们这次过来就是想为电视机厂做广告，主要是想通过我们公司的策划，把他们厂变成全国第一品牌，与日本的彩电抗衡。国家有保护民族产品、国内产品的政策，只要我们的技术能追上日本的，日本的彩电在中国就无法与国内品牌竞争。”我说道。
    “你们拍广告不是想出一两句朗朗上口的口号，拍一段片子就完了吗？还有策划？“刘海霖听不明白。
    “这一时半会的也说不清，想清楚的了解，我们回北京后可以细谈。呵呵。”我无心应付刘海霖，心思全放在艳萍的身上，“这么说你很有可能要跟公新勇一起做生意了？”
    我的心忽然痛了起来，我实在是不舍得艳萍离开。
    “不会。你现在的公司我也有股份，想甩掉我？没这么容易”艳萍看了我一眼，“我倒是很想劝公新勇去北京发展。”
    “我觉得公新勇想做出一番成就的话，还是留在深圳，这里宽松的经商环境给大家一个公开的竞争市场，而公新勇在本地应该积累了不少的人脉关系，不如在深圳站稳脚跟，等过几天内陆的政策也开放了，再进军北京市场。”
    “我也是这样想的。”公新勇点头，“艳萍，留下来帮我吧。”
    “帮你？是不是又要去陪客户吃饭？”艳萍笑道，趁机损一下公新勇。
    “当然不会了。以前我太急功近利了，这样的企业走不远。小琴，我很想听听你们所说的策划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比如我现在想做冰箱的生意，我应该如何着手？”
    “当然是市场调查了，然后根据你现有的经济实力在确定你公司的目标。”我看到公新勇真的很想知道，“要不你明天跟我们一起回北京，看看我们公司为其它公司做的案例，你就会明白的。目前我们公司最成功的一个案例就是XX名酒，现在它不仅成为国宴上必备的白酒，也开始进入寻常百姓的餐桌，它们是中国名酒的代表。从第一支广告到现在，他们厂的发展及利润基本是都按照我们所规划的发展，不管帮时的领导怎么换，都要按着我们规划的目标进行，这是少数能赢得的国企。可能你们说人家本来就是名酒，你不宣传他们也会缚经营得非常好，其实不然，像L酒，在一年前，它的名声不亚于我们宣传的这个牌子，可是一年过后，两个品牌的名声发生变化，现在L酒无法跟XX酒相比，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好，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回北京，只要好好学习你们的观念。这对我今后事业的定位非常关键。小琴，今天我不仅找到了艳萍，同样也找到了我今后事业发展的基点，我真的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我此时的心情。我只能说，我的今生让我认识你这个朋友是我的荣幸，也许过了十年二十年我公新勇成为全国的数一数二的企业家的时候，就是因为我们今天的相识相遇。”
    看来公新勇很有野心呢。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成为中国的首富。
    我只想过着平凡的日子，拥有一份普通人的幸福就足够了。
    可是，我现在这份平凡的梦想都要受到威胁，如果我还甘心落入平凡，我很有可能失去王子木。
    蔚如他们看不起平凡。
    在他们的眼里，平凡与低能是同义词。
    想到王子木，我的心情又沉重了起来。
    刘海霖一起在旁边听我们说话，他很少插话，也插不上话。他只是一个中规中矩的公务员，他的使命就是完全上级领导交给的任务，他这次来深圳就是为了审查新建立的电视台栏目的内容而来，他的身上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跟他在一起很放松，也很舒适。
    “那我明天就要一个人呆在这里了，呵呵，我还要等审查完所有栏目的内容才能回去，快的话不到一个星期就可以完成，到时我们在北京见。”刘海霖站了起来，准备跟我们告辞，“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宾馆了。祝你们明天一路顺风”
    “我送送你。”我也站了起来，“你们再聊聊，一会我要回房打电话。”
    也不知道王子木是否在等我的电话。
    我的心里有一种不安的预感，王子木肯定又和蔚如他们一起玩了，要不，他早就应该给我打电话了。
    我用房间的电话打，因为我不知道要说多久，不必为电信贡献昂贵的漫游费。
    我拨通了他的手机，这一次只响两声就有人接了。
    “小琴？事情办的顺利吗？明天能不能回来？”王子木的声音在从话筒里传了出来，而且好像很兴奋的样子，他是很开心接到我的电话的。
    “非常顺利，明天九点的飞机。”
    “太好了。明天去机场接你。”
    “你不用上班？”
    “明天我们去区政府报道，任命书已经下达了。”
    “这么快？”
    “当然。你知道是谁给市委组织部打的招呼？是蔚如。她看到我坚持不去电力部，便建议我下基层锻炼。你不是说市府将有大变动吗？早一点离开也好。”
    看来王子木对蔚如充满了感激。
    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明明的预知下一步就要发生的事情，可我却没有办法去阻止，难道让王子木跟蔚如绝交？现在看来太不切实际了。
    “也是。你今晚没有出去？”
    “有的，我们在看电影，在蔚如家。刚看完一部，正好接到你的电话，我出来接电话的。”
    “蔚如家有电影院？”
    “嗯，小型的，这里有很多外国片，有最新的也有经典的，等你回来了你也可以过来跟我们一起看，蔚如刚才还让我叫你一起过来，我说你去深圳了。”
    “帮我谢谢蔚如。你玩得愉快一些，我马上要休息了。明天见。”
    “明天见。小琴，我爱你”王子木还对着话筒亲了一下。这一声表白让我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看来我要认真的想一想，怎么样在不放弃我们的关系上去迎接蔚如的挑战，这是我跟她的较量，我要把她的挑战化成我前进的动力。
    秦小琴，加油
    我只能自己给自己鼓劲
    
    040 求婚
    040求婚
    
    走出机场，没想王子木开车过来接我们。
    看到他我非常开心，虽然嘴上说不用他来接我，可是他还是过来了，这让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说明他还是在乎我的。
    “介绍一下，这位叫公新勇，艳萍的朋友，他来北京玩几天。”我对王子木说道。
    “你好，我叫王子木，小琴的男朋友。”王子木主动介绍，我们一起往停车场走去。
    “小公，你住哪里？定下了来了吗？”王子木上车后，问道。
    “在我们公司附近找一家宾馆吧，方便联系。”我说道。
    “我不用住宾馆，我去跟同学住在一起吧。我好歹也在这呆了好几年，还是有一些朋友的。”公新勇说道，没想到他不愿意住宾馆。
    “如果你不嫌弃，倒是可以跟我们住在一起。”我看回头看了公新勇一眼，如果去跟同学住在一起还不如跟我们一起住，这样更容易了解他的个性。更何况，艳萍一定非常希望能跟他在一起，两人上飞机后眼睛几乎都没有离开过对方。
    我真羡慕他们还有这样的激情，而我，早就没了。
    我看了王子木一眼，他也在看后视镜里的两人，显得很兴奋的样子。
    回到家，王子木趁着艳萍带公新勇上楼的时候悄悄的对我说到：“你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人吧，你就不要做电灯泡了，我们也有自己的节目。”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王子木把我拉上了车，车子驶向东边，出了城。
    “到底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王子木笑的有点神秘。
    我不安的看着窗外，已经看到一片片的庄稼，我从来没有来过这一边。
    “我们去疗养院。”王子木看到我不安了，说出了目的地。
    “疗养院？那不是高干才能享受的吗？”
    “对。小兰在疗养院工作，她给我们安排了一天时间，我们可以在里面尽情享受，明天早上再离开。”
    我知道王子木想干什么了，我的心也“呯呯”的急跳起来，感觉面颊在发烫，为了不让王子木看到，我故意把脸转向窗外。
    我不敢说什么，担心自己又表错情，也许他只想带我出来见见世面，而我却理解歪了，岂不是很丢脸？
    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车子拐下一条大路，路边全是水桶粗的大树，一看就知道至少种了十几年。
    “这是解放后就建起来的，每隔一段时间就进行一次大维修，是高级领导渡假的地方。”
    “那若是我们被别人遇到岂不是很尴尬？”
    “呵呵，遇不到别人。里面的每一幢楼都是独立单位，都有专用通道。“这时车子进入了大门，王子木向门卫出示了出入证，车子拐上了个标有2号的小道，在一幢二层小楼前停了下来。
    有一个年轻的女服务员走了出来，带我们进入了小楼。
    “领导同志，这是服务指南，有什么需要请打电话。”年轻姑娘都不敢抬眼看我们，看来她平时都是这样服务的，真把我俩当成领导或是领导家属了。
    “好的，知道了，你可以离开了。”
    一楼是客厅，铺着厚厚的地毯，茶几上放着两盘水果，墙边有一个酒柜，里面放着各种名酒。
    我拿起服务指南看了起来。
    发现有放映室。
    “我们先吃饭吧。”王子木看着我。
    “这要花多少钱呀？”我问道，担心王子木付不起。
    “不用钱。这里一切都是免费的。”
    “这么好”我不敢相信。
    “我也不相信。可小兰告诉我是真的。她说很喜欢听你说话的声音，仅听声音就知道你是一个漂亮温柔的女孩，那天晚上她抢了你的电话很不好意思，于是特意安排了这一次渡假，想让你高兴。”王子木从冰箱里拿出两听饮料，递给我一听。
    “小兰？也是你们从小一起玩的朋友？”
    “是的。她比我大两岁，十六岁就去当兵，现在是这家疗养院的负责人。”
    “前天晚上你说在她家的别墅？她结婚了？”
    “结了。嫁了一个大她二十岁的老头，那老头的名字经常在报纸上看的到。要不，她怎么可能当上院长？”王子木喝完饮料，拿起电话，“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都有些什么？”
    “不知道，打电话问问看。”王子木拨通了电话。
    服务员报出了十几个菜名。王子木点了四菜一汤，说半个小时后送过来。
    “现在我才知道什么是腐败”我笑道。
    “这也叫腐败？”王子木摇头，“这是国家规定的福利好不好？”
    “现在我总算明白了那句话，当官手里的钱的价值跟我们老百姓手中的钱的价值根本就不一样。我们老百姓看到当官的每月领到的工资跟平常百姓的差不多，心里就平衡了，殊不知，人家的一块钱顶我们的一百块，甚至上千块。几万块的手表人家花两百块就可以买下来了，价值上百万的别墅，人家一分钱都不用花国家就分给他们了。”我越说越激动，“还有——”
    “所以人人都想往上爬，都想当官。因为只有手中有了权，才能保护家人，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过上幸福的日子。”王子木抓住了我的手，“小琴，我只希望通过我的努力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我不想让你四处奔波。”
    “什么呀，是我自己愿意奔波的好不好？我才不愿意做一个衣来保伸手饭开张口的少奶奶，这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好，好，我的小琴不愿意做废物，要做大老板。呵呵。”王子木把我拉入怀中，“小琴，为什么你看我的时候都那么的平常，你有一天的时间都没有见到我了，就一点都不想我？”
    “我——，昨天是我先给你打的电话呢”我争辩道。
    “可我却是每分每秒都在想你。”王子木抱紧了我，我又听到了他有力的心跳。
    他的嘴凑了过来，一下子吻住了我，把我推开了沙发上，就要脱我的衣服。
    我拼命的推开他：“不行，送饭的就要过来了。”
    “不要了”王子木把我压在身上，伸手拿起了电话，退了午餐，把我抱上了楼。
    “这一次没有人能打扰我们了”他把我放到了床上。
    “小琴，做我的妻子好不好？”
    王子木在床边跪了下来，掏出了一个首饰盒。
    “嫁给我小琴。”
    我惊的坐了起来。
    他是不想让我胡思乱想，想来个先斩后奏，这样蔚如就是再使花样，都没用了。
    他就是这样，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想用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把对方所有的招数都化解了，也想彻底的杜绝我胡思乱想的念头。
    “这有用吗？”我不敢接。
    如果真的有人想背叛，一个戒指又能起到什么作用？
    “小琴，我知道你不相信爱情。可是，如果你不给我机会，又怎么证明爱情的存在？我对你没有多余的想法，我只知道没有你我活不下去，你是我的唯一，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他打王子木打开了盒子，拿出一枚白金戒指，“小琴，可能我还不是一个合格的未婚夫，但是，我只想告诉所有的人，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我们不能分割。戴上它，好不好？”说完不由分说的就套到我的左手的无名指上，担心我后悔。
    我让他戴上了。
    心底里有一丝感动，虽然这样的求婚一点都不浪漫，但我感受了他的诚意。
    “小琴，今天不仅是我们的订婚日，让它也变成我们互相拥有对方的纪念日好不好？”王子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发颤，满脸通红，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抱住他，慢慢的靠了上去，轻轻的吮住了他的下唇，他也慢慢的回应我，解开了我的衬衣，我们顺势倒到了床上。
    他用手解开我的内衣的扣子，把我翻过身来压在他的身下，然后迫不及待的脱掉他的上衣，他贴住我的身子变得滚烫，我开始喘不过气来。
    我一直细心的呵护着我的身子，就是想把它交给我心爱的男人。可这一刻到来的时候，我却开始担心起来。
    我不知道我的身子跟以前的我有什么不同，我会拿他跟前夫比较吗？
    我开小差了。
    王子木脱掉了内裤，我看到了他挺立的尘根，吓了一跳。
    怎么这么粗大？
    王子木没有看到我的反应，他又扑到我的身上，开始用手揉搓我的双乳，而下身也在找寻入口，他脸上的汗水滴到了我的脸上，而身上的汗水居然流过我的指尖“帮帮我。”王子木找不到入口，我已经感觉到他已经涨到了极限。
    我扭动着身子配合它，只感觉下面一下子被塞满了，我甚至能感觉到它的滚热，这种感觉美妙极了我期待它的撞击。
    可王子木却大叫一声，定在那时，我感觉到他的抽动。
    他射了，十几秒后，他瘫软的爬在我的身上。
    身上的汗水渗透了我，我都能感觉到他的汗水在我身上的滚动。
    许久，他才翻身下来。
    “小琴，你要了我的命。”他抱紧了我，一脸的满足，而我，却忍不住想笑“你笑什么？”
    “不告诉你”我起身往浴室跑去，我可不敢告诉他，他早泄了“我也要洗。”王子木追了过去，“一起冼。”
    “不要你在外面等着。”我关上了浴室门。我不敢跟他一起洗，我担心我受不了，还想要怎么办？若是他一着急，硬不起来，落下病根，那我这后半辈子的生活就凄惨了。
    
    041 形象破灭
    041形象破灭
    
    冲完澡出来，发现王子木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打电话，看到我，马上放下电话，说：“你等我几分钟，我一会就好。”说完冲进了浴室。
    我看到床上一片狼藉。
    白色的床单上洒着几朵被汗水润开了血花。
    王子木刚才一定是盯着它们看。
    我把床单揉成一团，扔到旁边的沙发上，想着等王子木出来再让他打电话给服务员，让他们换床单，然后穿上衣服，到楼下的客厅吃水果等他。
    突然，门铃响了，我去开门，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手里提着一个大食盒，一看就知道是送午餐过来的。
    他把食盒放到餐桌上，揭开盖子，一股香辣蟹的香味飘了过来，我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看着他一样一样的把饭菜摆在餐桌上后，还特别交待吃完了就打电话，他们会过来收拾的。
    “谢谢呀，谢谢。”我把他送出门外，看到一个女服务员手里抱着床单被套过来，说是要整理一下房间。
    肯定是王子木打电话让人过来整理的。
    原来他刚才已经打了电话。
    服务员上楼时王子木也穿戴整齐下来了。
    看到手抱着床单被套的女服务员，我都不敢看王子木，径直坐到餐桌前吃了起来。
    王子木从后面扶住我的肩膀，伸头看桌子上的菜：“好像挺香的，远远的就能闻到了。都是香辣的，你喜欢吧？”
    “嗯。”我点头，“快坐下，先喝一碗汤。”我用空碗帮他盛了一碗汤。
    他在我的旁边坐了下来。
    “一会有什么安排？”我问道。
    “你说呢？”王子木一直看着我坏笑。
    我知道他心底里在想什么，一定是乐翻了，像是捡到了便宜一样。因为我们跟宋逸飞在一起这么多年，居然还能守身如玉，这是他意想不到的一个惊喜。
    我知道有很多惊喜给他，因为我已经认定了他是陪伴我一生的人。
    我把服务指南拿了过来，一边吃一边翻看。
    “我们去游泳吧。”我看到游泳池，还有乒乓球馆、羽毛球馆。
    “行。”
    王子木喝完了汤，开始吃饭，狼吞虎咽的，似乎是饿极了。
    “你平时运动的时候也出很多的汗吗？”
    “嗯。几乎是汗如雨下。”
    我笑了，这个成语用在他的身上还真合适，我还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这么出汗的，好像每一个毛孔都是开关。
    “你笑什么？”王子木看着我，“是不是在笑我刚才——”王子木红了脸，眼里出现受伤的表情。
    他误会了
    “不是当然不是。我是在笑你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像水龙头，一旦打开，就哗哗的流汗。”我赶紧说明。
    “你不是这样的？”
    “不是。我很少出汗，更不用说出成颗的汗水。我只看到胖子爱出汗，可你不胖呀。”
    “我从小就这样。我身上的毛病多了去了，我的脚底肚脐不能受凉，脚板底受凉就会感冒，肚脐受凉就会拉肚子，所以我睡觉的时候总是要把自己包的严实。”
    “夏天也这样？”
    “是。”
    “惨了，我睡觉是最不老实的，最爱踢被子，喜欢乱动。经常是早上醒来的时候头都不知道转到哪个方向了。对了，王珊跟我一样呀，她也喜欢踢被子，怎么没见她感冒？”
    “我小的时候学练气功，需要打通经脉，可练到一半就不练了，便落下这个毛病，脚板底不能吹风。”
    “看来我们得分被子而睡。
    “我才不要”王子木放下子筷子，“小琴，我们不出去了好不好？我只想在这里尽情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
    “一个下午？”
    “我们可以看电影呀。”
    “都有什么片子？”
    “不知道，一会我们去看看。”
    吃完饭，我们去放映间，放映间很小，只有十来个平方，四周都包着海绵墙体，隔音的效果非常好，有一沙发，中间是一张可以坐两人的大沙发，就像一张小床。
    放映机的桌上放着两排胶带，每卷胶带上贴着影片的名字，都是时下最流行的，我看到有不少的外国片，《魂断蓝桥》、《乱世佳人》、还有《出水芙蓉》“我要看这个”我拿起了《出水芙蓉》，“这个片子太好笑了，非常的经典。”
    “不，看这个。”王子木拿起另一部片子。
    “什么片？”
    “看了再说。”王子木有点慌张，他把胶带放到电影机上。
    “你会放？”
    “很容易的，看一眼就会了。快，坐在沙发上，电影很快就开始啰。”
    我把窗帘都拉上了，故意制造出电影院的效果。
    开始播放了，他也坐到了中间沙发上，沙发上的弹性非常的好，他坐下来的时间我整个人都颠了一下。
    房间里很黑，只有放映机里发出的一束光射在荧幕上，接着音乐响了起来，荧幕上出现了一大堆的字幕。
    “小琴。”王子木突然悄声叫我。
    “嗯？”
    “坐到这里来。”他把我拉到他的腿上。
    “这样你还能看得到电影？”
    “能。”
    “可我不能。”我推开了他。
    “为什么不能？”
    “因为——”我觉得好难启齿，难道我坐在他身上的时候他可以没有一点反应，还可以专心看电影？
    这也太伤自尊了吧？
    “小琴，我爱你。”王子木突然在我的耳边说道，他的身子却在发抖，“我，我，我还想——”
    “什么嘛？看电影”我不是不想，而是我怕
    这时电影里出现了一个很怪的镜头，似乎很像男人那个部位的特写，我吓了一跳，怀疑自己看错了，可是没有，马上看到一个女子的脸的凑了过来，伸出了舌头去舔……
    这是一部
    我反应过来了，难怪这个沙发做得这么富有弹性，而且还这么大跟一张小床差不多了影片上传来了两人的喘息声。
    “小琴，你不喜欢？那我关掉”王子木一直在看我的反应。
    “关掉吧。一点美感都没有。其实这种场面可以拍的非常美的。呵呵。”我笑了，“可惜你还要等上二十多年才能看到一个大导演导演的一部电影，叫色戒，里面就有很多**场面的镜头。”
    “小琴，对不起，我刚才太激动了，表现不好。”王子木抱住了我，“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不好。”我挣脱了他。
    “为什么？”
    “因为你还没有准备好。如果你准备好后，你一定是最棒的。”
    “你是在讽刺我吗？”
    “没有。真的。我现在就是和你一起在准备。你知道吗？性不是一件令人害羞的事情，它是美好的，也是非常重要的，就像我们吃饭穿衣一样的重要。色戒是张爱玲后期的一部小说，只有一万多字，却花了她十几年的时间，因为小说时的男主角，是一个大汉奸，而张爱玲也曾经喜欢过一个大汉奸。她里面有一句很经典的话，就是——”
    我看到王子木用惊异的眼光看着我。眼里又一次出现受伤的样子。
    “小琴，你是不是在拿我跟别人做比较？”他想歪了。
    “没有我只是想告诉你，性与爱提相通的，它是一件美好的事情。”
    “我的样子是不是特别的笨？难怪你要发笑你怎么能这样”王子木越想越生气。
    “我哪样了？”
    “你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很轻浮吗？”
    “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装出一个女孩子的纯真与害羞？你认为性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对不对？那你为什么要这么迫不急待的去做？或者你发现它跟你所想象的，期待的不一样，所以你觉得它是一件不好的事情？可是，可是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呀，以后我们要结婚的，性也会成为我们之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们只要经过交流沟通，我们就会越来越融洽，也就会体会到它给我们带来的快乐它绝对不是简单的活塞运动”
    “活塞运动？连这种话你也能讲得出来你真的是太让我失望了”王子木的脸几乎变形了。
    “等等，我们为什么要吵？”我忽然清醒过来，“我们原来想干嘛来着？看电影是不是？可你的心思不再看电影上也就是说这个话题是你挑起来的，怎么变成我轻浮了？归根到底，你还是认为这是一件只能做不能说的事情对不对？哪怕是夫妻之间也不行？”
    我明白了王子木生气的理由。
    不仅仅是我可以这么大言不惭的谈性，还因为我曾经有过的经历，我的外貌及身体虽然是一个未婚女子，可是我的内心却不是了。
    这让他刚刚得到的喜悦没有了。
    也就是说我精心保护我的身子，想把它献给我最爱的男人根本没有起到作用，他还是嫌弃了。
    谁能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张爱玲，我他**的不知道是该恨你还是爱你
    一个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床上和在床下的表现是不一样的她老人家一再告诉过我们“我，我想回去了。”我转身出了大厅。
    王子木跟了出来。
    “你能送我回去吗？我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车回城里。”我朝他挤出一丝微笑，尽量装了不在乎的样子，他绝望的眼神已经告诉我，我和他之间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
    我再也不是他心目中那个女神了。我变成了一个庸俗的女人，一个居然可以满嘴跑“性”的女人
    042 绝望
    042绝望
    
    “回去也好。”王子木去拿他的包，“我们都需要平静一下。”
    我的心忽然收紧了一下，感觉是那么的绝望，虽然我们俩都没有提分手。
    车子按原路返回，我默默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一片片的落叶从树上飘落，再过一月，这些树都变成光秃秃的了。
    王子木把我送到门口，我推门下车，很想跟他说句再见之类的客套话，可是我说不出口。
    回到家中，玉珠迎了上来：“小琴姐？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晚上不回来的吗？”
    “艳萍呢？”
    “她和小公哥一起出去吃饭了。小琴姐，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用了，我不饿，不要打扰我。”说完回到了房间。
    奇怪的是，这一次尽管我绝望，却不想跟你倾诉，也不想喝醉，反而拿起了我最喜欢爱的一本书《安娜卡列尼娜》看了起来，最让我想不到的是我居然看进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艳萍他们回来了，丽娜跟他们一起我打门，走了出来。
    “小琴你不是说不回来的吗？”艳萍叫到，“早知道你在家的话，就叫你跟我们一起了。”
    “去哪里了？”
    “去唱卡拉OK。”丽娜回答，“没想到我唱歌也挺好听的。
    三人都很兴奋，意犹未尽的样子。
    “明晚我们又去唱，这家的音响不错。只是贵了点。”艳萍说道。
    此时卡拉OK还是个新鲜事物，刚传入北京不久，刚开始还有不到十家，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发展到了一百多家，不少人发现自己有唱歌的潜质，发现通过音响、话筒的帮忙，一般人也能唱出好听的歌。
    公新勇一直笑眯眯的看着我们说话，什么都没有说。
    “深圳卡拉OK城很多吧？”我问道。
    我们都在客厅坐了下来。
    “还蛮多的。”
    “可你一首都没有唱”艳萍埋怨。
    “我唱了你们就没有机会唱了嘛，那么久才轮到一首，有十几桌的客人呢。”公新勇说道。
    “你们在大厅？怎么不要个包厢？”
    “去晚了嘛。包厢没了。不过我们已经订了明天晚上的包厢，叫上王子木，一起去唱，好想听王子木唱歌呢”
    “好，我负责通知，但他能不能过来我可不能保证。”我笑着说道。
    “小琴姐，你饿不？我给你煮碗面条？”玉珠听到我的声音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可以呀。我要吃叉烧面，有叉烧吗？”
    “有，有，马上烤，肉我都腌好了。你等半个小时，就能烤好。”玉珠跑进厨房了。
    我前两天刚买了一个烤炉，玉珠正学着用烤炉烤食物，从面食到肉类，这两天在学做叉烧。
    “怎么？你没吃晚饭？”丽娜看着我的脸问道。
    “午饭吃晚了，…多才吃的，所以不饿。”我坐了下来，伸手去拿杯子。
    “戒指王子木他向你求婚了秦小琴，这么大的事情居然想瞒着我们”艳萍看到我的手上的戒指。
    “呵呵，不就是求婚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结婚了都还会有离婚的呢。”我笑了笑。
    “我看看。”丽娜拉起了我的手，“好漂亮哟，挺适合你的。不能这么便宜的放过王子木，明天晚上让他请客，最起码要摆个订婚宴”
    “好呀。我负责订位，反正也要招待我们远方的客人，至于他是不是能够来我就不敢保证了。”我说道。
    “小琴，你怎么了？我已经听你说了两次不能保证王子木是否能来的话了。”艳萍探究的看着我，“是不是下午他又被领导叫走了，害得你们没有时间在一起吃饭？”
    我笑了笑，既不肯定也不否认。
    “下午你去我们公司看过了吧？”我问公新勇，转移了话题。
    “去了，受益匪浅。”公新勇笑着说到，“不过，我还是没想清楚做什么样的生意好。既然拿不定主意就先看看啰，认准了再投资，总比匆忙投资的好，对于我们做生意的人来说，眼光很重要，呵呵。”
    “有没有兴趣搞IT产业？这以后的发展前途不错。如果你想搞IT产业，来北京最好，虽然现在还未成气候，而将来的发展重心是在北京。而且以后政府会有很多的的优惠政策。”
    我知道很快北京的中关村就会发展起来，虽然现在还是个农村，但是国家已经对IT产业的重视，中关村就是赵紫阳亲手抓了，现在虽然陷入低谷，但IT业的飞速发展马上会使新的国家领导人认识到它带来的契机。更何况公新勇在深圳做的电子产品，总有相通的地方吧？
    “明天我和艳萍陪你到中关村看看。也许你能有点兴趣，你的很同学、老师应该都在那里创业。”
    “小琴，什么是IT产业？”艳萍问道。
    我也只知道个大概：“怎么说呢？IT是英文InformationTechnology的缩写，就是电子技术的意思。以后我们的时代是一个电子信息的时代，我们不仅仅是在书本、报纸、电视、电台里猎取信息，最主要是通过网络。一种新兴的传感、通信和计算机技术。”
    我看到公新勇、艳萍、丽娜都诧异的看着我。
    现在我国最先进的电子计算机还是晶体管的，都没有集成电路的水平，我却在这里大谈数字技术，更何况我本身就是一个半文盲的水平。以后的数字业发展得大快，而且不断的从人性化，功能化发展，把人培养的又懒又笨，只要动动鼠标就知道天下的事情。想查个资料鼠标一点就出来了。
    这是一个不可想象的世界，就像让王子木去想二十年后的中国还能出现“阴道文化”的这种名词，而且还可以公开讨论一样“算了，我也不知道怎么样解释，但公新勇在清华学的就是电子技术，你应该比我懂。”我说道。
    “计算机我懂，你现在我们国家最先进的，在中科院承担大型运算的计算机能达到几万的内存。它储存量已经很不错了。现在领先计算机技术的是美国微软公司，他们正在把计算机技术进行改造，使它更易操作、学习，将来计算机进入平常百姓家已经不是梦想。”公新勇果然注意到了他们电子业的最新动态。
    “对，将来电子计算机就像电话一样的平常，随时随地都可以使用。”
    “也就是说将来的电子业的发展非常迅速，现在加入进去是一个契机？”
    “对。所以明天我们才要陪你去看一看。我很希望你能留下来。这样我们又多了一个客户，更重要的是艳萍也不会想着离开我们公司了。”
    我对公新勇的印象不错，想帮他一把。两年前中关村成为我们国家第一个国家级的高新技术开放区，一大批的搞科研技术的人员下海创办公司，十年后那里成为我们国家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科技创新示范基地，也培养一大批的富翁。它的崛起让人们充分的认识了科学是第一生产，知识也能创造金钱，也是一个能把科学与经济效益结合起的示范基地。
    以公新勇现在的知识，他不能进行科学研究，但是他有人脉、有做生意的头脑，他可以组织一批科技人员为他工作，他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科技人员的知识与市场开发结合起来，而我，可以提供给他们最好的信息。
    就像数字技术，对我们这些文盲来说只是四个字，可对那些科研人员来来说却是好的科研方向与课题。
    不怕做不到，就怕想不到，更何况这些技术都是后来被广泛运用的技术，是完全可以做得到的，我只不过把结果告诉他们，让他们找到通往结果的道路就行了，那我们领先要不是一步两步的问题了，怎么可能赚不到钱？
    我是多么怀念有电脑用的日子呀。
    这时厨房传一阵香味，玉珠的叉烧做好了，我赶紧走过去看她做了来叉烧怎么样，烤得金黄金黄的。
    “小琴姐，果然刷了蜜蜂后颜色特别的好看。”
    “不但颜色好看，味道也更好。”我抓起最小的一块吃了起来，“嗯，不错玉珠，你出师了，下一步要学烤鸡翅了。”
    “没问题烤箱在手，要有尽有”玉珠大声的说道，还模仿电视里的声音。
    还真是近墨者黑，她天天听我和艳萍想的那些引人注意的词句，自己都可以创造发挥了。
    “切好拿出去给他们尝尝。留这块给我伴着面条吃就可以了。”
    吃完面，我回到卧室，发现手机在响，接通，居然是王子木打来的。
    “不琴——，你，你在哪里？”
    听声音好像是喝醉了。
    “在家。你呢？”我说不清自己内心的感受，有些意外，又有些心酸。
    “我，我也回到家了。”
    “哦。今晚喝了不少吧？你先休息吧。”
    “好。我，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做什么。那，那我挂了。”“挂了电话，我反而睡不着了。
    干脆到阳台上看窗外的夜景。
    才一年时间，我们周围的空地全部建上了楼房，城市也向在三环外发展。
    城市的灯光把天空的映亮了，天上的星星不再耀眼，只有在农村，才能看到干净的夜空，耀眼的星光。
    我突然很想回去。
    回去家乡，跟爸妈他们在一起，享受家乡的一切。
    不用去想王子木的事情。
    想了也没用。
    在这件事情上，我无能为力。我没有办法不想起我的过去。我永远不可能成为王子木想要的那种人。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王子木所说的所有问题都要在保证我和他的关系不变的情况下进行考虑是一句多么苍白无力的话。
    如果两人之间没有了爱，什么都是屁话。
    可偏偏爱情就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东西。
    千百年来，没人能搞定它。
    就是那些传承下来经典爱情故事里都没有、他们的结局大多是凄惨的，不完美的。就连童话书也是以王子与公主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而结束他们的爱情故事。
    没人敢写他们婚后的平淡生活
    
    043 王子木劈腿
    043王子木劈腿
    
    准备睡觉的时候，我发现我的牙齿疼了起来，而且越来越疼。
    肯定是晚上吃叉烧上火了，也有可能是我心里着急而上火。
    牙越来越疼，疼的一直扯动我的脑袋，我只好用手去摇那颗蛀牙，想把它拨下来，这样就不疼了，可是，拨不动，连整排牙齿都摇动了起来。
    我跑到客厅去找药，只有一些治感冒头痛的药，连止痛片都没有，一阵一阵的抽痛让我生不如死。
    我突然想到一个偏方，是专门治蛀牙疼痛的，就是用棉球沾着煤油，塞到虫洞里一会，再用棉球沾上汽油塞进虫洞，不仅能止痛，还可以根治蛀牙。
    这是我爸讨来的偏方，就是因为我弟的儿子也生了蛀牙，经常痛得哇哇大哭，用这方法治好的蛀牙。
    可家里没有煤油只有汽油。
    还是试一试吧。
    我不想去医院。
    这时玉珠听到了响动，打开门出来，发现是我。
    “小琴姐，你怎么了？”她看到我正呲牙咧嘴的找东西。
    “牙疼。你帮我找个小瓶子，我要去取点汽油。”我用力的捂着面颊，想减轻些疼痛。
    “怎么了？”公新勇和艳萍也也从上面跑了下来，原来两人没有睡觉，而是跑上楼顶谈心去了。
    “你们来的正好，去帮我取些汽油过来。”我对艳萍说道。
    “取汽油干什么？”
    “塞到牙洞里，能止痛。”
    “别乱来了，还是去医院吧。”艳萍急了。
    “现在都几点了？哪里有因为牙痛而看急诊的？快去吧，我痛死了。”我真的没有力气跟他们解释了。
    “我去。要多少？”公新勇问。
    “一点点，装满这个小瓶就行。”公新勇拿着个药瓶出去了，不一会就进来，我用棉球沾了汽油，塞进虫洞里，心里祈祷着疼痛快一点消失，不一会，疼痛真的减轻了，我取出棉球，又换了一个新的，沾了汽油再塞进去。
    “小琴，你千万不要咽口水，牙痛不死人，中毒会死人的”艳萍一直盯着我的喉咙，生怕我一不小心吞了口水。
    牙齿真的不疼了。
    我取出了棉球。
    “好了，现在不痛了。”我用手揉了一下面颊，整排牙齿也不摇晃了，头也不痛了。
    “这方法真管用？”玉珠好奇极了。
    “这是土方。”
    “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去找宋逸飞，一定要把牙齿补上。”艳萍说道。
    “再说吧。”
    “没有再说。明天先去医院，再去中关村，就这样定了。”
    “好的，听你的，我先休息了。”我说完上了楼，估计两人舍不得睡觉，正在热恋呢，还是把客厅留给他们吧。
    第二天艳萍一定要我去医院，而且去找宋逸飞。
    宋逸飞说：“我早就看到你的这颗蛀牙了，让你医治都不听，还说等我当牙医再医，现在痛了吧？等不及了吧？”一边说一边带我进去。
    清理了一下，塞上沾有药水的棉球，开了一包消炎药。
    “明天过来换药，三天后才能补。”
    “知道。”我点头。
    “明天一定要过来呀，你不过来的话我就带药水去你家。”
    “有个当牙医的朋友真好。”我笑了笑，
    “我只是个实习的。”宋逸飞送我出去，“那个男的是谁？”他看到艳萍和公新勇在外面等我们。
    “艳萍的男朋友。怎么样？帅吧？”
    “挺帅的。”宋逸飞突然低声说到，“小琴，祝贺你”
    他看到我手上戴的戒指。
    “谢谢。”
    “这么快？宋逸飞，你是不是不会处理呀？”艳萍看到我们进去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
    “根本就没有处理。今天只是进行消炎，过几天才能正式处理。”
    “原来是这样。对了，宋逸飞，晚上有空吗？跟我们一起吃饭，去唱卡拉OK怎么样？”艳萍热情邀请。
    “好呀。在哪里？”
    “还没订下呢。就去上海菜馆吧。”我说道。
    “好，好时一定到。”宋逸飞把我们送出了门诊大楼。
    我们一起去中关村。
    “小琴，你跟王子木说了没有？”艳萍突然问道。
    “还没有。一会到了再说。”开车不方便打电话。
    一路上跟公新勇聊了起来。
    公新勇已经跟几个同学联系上了，听说公新勇想回来干，都挺有兴趣谈合作的。
    我们陪着他见了几个同学和老师，听了我们的设想，都挺有兴趣的。我说等我们拿出公司的合作计划书及将来的规划后再细谈。还是照老规矩，我们公司以投资人的身份的加入到这个新合作的项目中，我将占有百分之三十股权，公新勇占百分之四十，而他的老师及同学点有百分三十。
    “你怎么对我们的新公司这么的有信心？”
    我们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拿出了初步规划。
    “你知道吗？电脑很快进入各个领域，它不但可以快速的处理各种信息，还可以作为各种工具，对于一个作家来说，它可以就成他们手中笔，可以随意修改、排版、始终能保持整洁。而对于设计师来说，它是他们的手，可以画出想要的画面。各个都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把它变成自己想要的东西。它之所以能这样多变，就是因为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改变它，方法很简单，就是装上一个软件。而将来最值钱的不是电脑的硬件，而是这些软件。有宽阔的市场。”
    “小琴，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因为我用过。”
    “你用过？”公新勇惊的快差点站起来，“你在哪里用过？”
    “梦里。”
    “小琴不兴这么玩的”艳萍看到我的狡黠的笑，知道我又在耍弄他们玩了。
    不是我不想告诉他们，而是告诉了他们也不会相信。
    但公新勇已经理解了我的想法。
    现在他的老师也是在做软件开发的项目研究，他们需要大量的资金进行研究，而我和公新勇都可以投入一部份的资金。
    “明天再过去细谈。”
    “好呀，我去上海菜馆定位，你联系王子木。”艳萍又再一次催促我给王子木打电话，我看实在是躲不过了，打通了王子木的手机。
    “晚上一起吃饭？”王子木的声音有些犹豫、
    “是不是你已经有了其他安排？”
    “我刚答应了蔚如他们。”
    “是吗？那算了。有时间再约吧。”我松了一口气，我之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给他打电话，就是不想让他过来。
    我们都不想面对，不想开口说我们之间的问题，更不想说出分手二字。
    挂了电话，抬头，看到了公新勇探究的目光。
    “他有事，来不了了。”
    “没关系。”公新勇张嘴想说什么的，可能觉得我和他还太熟吧，又咽了回去。
    我们一起去到了上海菜馆，丽娜、黄俊、宋逸飞都过来了。
    “王子木又有应酬？太过份了今天他是主角呢定婚宴未婚夫缺席，这像什么话？”丽娜埋怨，“不行，我要给他打电话”
    “算了。如果能过来他一定会过来的。”宋逸飞制止住了丽娜，“小琴都能理解他了。”
    “就是。”公新勇拿起了酒杯，“男人应该事业第一，爱情第二。来，我们为小琴的定婚及我们合作的顺利干杯”
    我感激的看了公新勇一眼，开始了喝了第一杯酒。
    吃完饭，我们都喝了半醉，一起去包厢唱歌。
    没想到宋逸飞的歌唱的最难听，跑调不说，还跟不上拍子。
    我喝了很多的红酒，尿急了，去卫生间。
    这家OK厅很大，分好个区，我跟着指示牌找到了卫生间，赶紧关上门坐在马桶上，痛快的拉尿，顿时轻松了起来。正在包里找卫生纸的时候，听到隔壁间有人出去，一边洗手一边说话：“王子木唱歌太好听了这几年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而且越长越帅只要他看我一眼，我全身的酥了。”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我听她提到了王子木，立刻睁开眼睛，竖起耳朵，集中精神去听。
    “你这话可不能当着蔚如姐的面说，你不知道她也喜欢王子木？”另一个女子应到，两人一边说一边进了卫生间。
    她们跟王子木一起？
    昏沉沉的我来不及多想，连忙跟了出去，就是想多听一下她们说的话。
    我跟着她们进了包厢。
    好多人
    有人跳舞，有人唱歌，沙发上坐了几个人。
    我在找王子木。
    可包厢太黑了，看不清人。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顺手拿起一听饮料，打开后一边喝一边找。
    我适应了屋里的灯光，开始看得清东西了。
    很快看到了王子木，他在和蔚如跳舞，蔚如几乎是爬在他的身上，而其他跳舞的人跟两人差不多，有人还边跳边亲这时我看到蔚如和王子木的嘴亲在一起，我惊的酒醒了大半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站起来到门边打开了开关，灯一下子全亮了起来，王子木也看到了我，惊的放开了蔚如、“秦小琴你怎么来了？”
    “怎么是你们？”我故意装成刚进来的样子，“我，我进错房间了。艳萍他们在哪里呀？”
    “你们也来这唱歌？”王子木和蔚如一起走了过来，“你们在哪个包厢？”
    “C5？还是C6？我记不请了。”
    “我送你过去。”
    王子木顺手关了灯，把我拉出了包厢。
    “你怎么喝醉成这样”王子木真以为我醉了。
    “这么说你没有醉？”我突然放开了他，“那刚才的亲吻是完全自愿的啰？”
    我的泪水不争气的涌了上来，我不敢说话了，担心它们会掉下来
    043 是不是真的
    043是不是真的
    
    “你都看到了？”王子木有些慌乱，“是她主动的，她喝醉了。”
    “哦。”我在等眼泪倒流回去，不想让他看到我难过。
    也许是我不在乎的样子激怒了他，他也满不在乎的说到：“你也看到了，我们在一起都是这样玩的，他们大多数都是从国外回来的的，在国外，亲一下抱一下太正常了，就像我们的握手一样正常。”
    我点头，虽然很想反驳他，人家的亲一下也只是亲面颊，而不是亲嘴，人家的抱一下就分开，而不是搂着。可我的眼泪不争气，不但不下去还有往上冒的趋势，所以我不能开口。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说话，这时看到宋逸飞从包厢里走出来：“咦？王子木？你也在这里？你不是没有时间过来吗？哦——，我知道了，是推掉应酬特意跑过来的吧？快进来，快进来我们在庆祝你和小琴订婚呢。未婚夫都不在，这也太没意思了吧？好在你能及时赶来。”一边说一边把王子木拉进了包厢。
    “王子木你终于来了，太好了，快和小琴合唱一首歌”艳萍他们看到王子木过来，，兴奋极了，马上点了一首对唱情歌，时下最流行的《心雨》。
    我一听，觉得可笑极了。也好，挺能表达我此时的心声的，就让我最后一次想他吧。
    音乐想起来了，我拿起的话筒，开始唱了起来，当唱到“因为明天，我将成为别人的新娘，让我最后一次想你。”时我的泪流了下来，好在灯光很暗，他看不到。
    “王子木，你再唱一首，特别的爱给特别的你，怎么样？”丽娜说到，“我听了好多次，没人比你唱的好听。”
    “好。”王子木居然答应了。
    我拿起一杯啤酒继续喝。
    我说不清此时的心情。
    王子木上去唱了，他的歌声果然让公新勇和黄俊大吃一惊，公新勇说：“这完全是专业歌手的水平嘛，这样的外型、声音，不当歌手可惜了。”
    “他怎么可能当歌手？”我笑了，“你不知道他的背景？未来的国家的领导人也许出现在他们当中呢呵呵。”
    我也不知道他们当中会不会有未来的领导人，我四十岁就重生了，像他们这一辈的要成为国家领导人至少要有六十岁吧？所以我无法知道。
    王子木唱完下来，跟大家喝了一杯，公新勇和艳萍上去唱歌了，他也在我的身边坐了下来。
    而此时，我的心也恢复了平静，刚才的痛楚没有了。
    “你回你们包厢吧，免得他们找。”
    “你怎么没有告诉我这是为了庆祝我们俩订婚聚会？”
    “什么嘛，他们只不过是找个理由让我请客罢了。你看，你没有来，他们同样玩的很愉快？”
    “你呢？你也觉得很愉快？”
    “不知道。”
    “这么说我是可有可无的啰？”
    我是不是很愉快，他是否是可有可无的难道他都不知道？以前那个体贴入微、理解我如肚中的蛔虫一般的王子木去哪里了？为什么一定要跟我争呢？
    “我已经找到包厢了，你可以回去了，免得一会蔚如找你。”
    我话音刚落，他口袋里手机响了。
    看来这个手机号码不仅仅有我一个人知道。
    “你手机响了，这里太吵了，你出去接吧。”我们说话都是用喊的。
    王子木出去了，而且没有再回来。
    我又拿过一瓶红酒，倒了大半杯，一口喝干，眼睛开始花了起来，胸口闷的历害，可是却想大喊大叫，我看到宋逸飞正在拿着话筒在唱，我上去抢了过来：“你唱的不对，要这么唱，”我根本没听清是哪首歌，张嘴就嚎了起来，宋逸飞看到我站不稳，连忙扶住了我，这时我感觉有一股气塞在胸口，用力一嚎，那股气涌了上来，“哇——”的一下，全吐在宋逸飞的身上……
    奇怪的是，吐完以后我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不那么难受了，人也清醒了很多，好像王子木刚才有来过？
    宋逸飞用手捏住鼻子，手却还在拉着我，不敢放开。
    艳萍他们跑了上来，扶住我，让宋逸飞去卫生间清理一下，我虽然清醒了很多，却不想清醒过来，索性装醉，抱住艳萍放声痛哭了起来……
    于是我们散了，艳萍和丽娜扶我进了房间，帮我脱衣，换睡衣。
    我只能装下去，装出醉的不省人事的样子。
    “我总觉得小琴有点不对劲呢？好像跟王子木出现了什么问题。”丽娜说道。
    “不会吧？王子木工作这么忙还过来陪我们玩一会。怎么可能出现问题？”艳萍说到，“若是真出现什么问题两人见面还这么镇定？而且他们昨天才定婚呢。”
    “说的也是。也许是太开心了。”
    两人拉过一床毛巾被帮我盖上后就走了。
    我感觉鼻子辣辣的，可能是刚才大哭的时候撸的有些过了，很想起来洗把脸，可又不想动，最后还是昏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醒来了，想起艳萍和公新勇到楼上去约会，便到楼顶去看，我一直没有心思装饰楼顶，不如装修一下，至少要放上一个可以坐两个人的秋千架，这样他们两人可以有个坐的地方，一起荡着秋千看星星也是件很浪漫的事情。
    只是我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跟王子木一起荡秋千。
    “小琴，你怎么跑楼顶了？天气这么凉，也不加件衣服”艳萍跑上来找我，“我去你的房间不见人，你来楼顶干什么？”
    “我想把楼顶装修一下，做几个台子，架上葡萄架，夏天还能起到遮荫作用，还有葡萄吃。这里放个秋千架，晚上在这里看夜景很不错。是吧？”我看艳萍笑。
    “马上就进入冬天了，你装好了也用不上。不如等开春再装。”艳萍故意避开我的话题。
    “不就搭几个台子，安个秋千架吗？应该两三天就能搞定。今天中午我们建材看看，那里可能有。一会你给董老板打个电话，让他帮忙介绍一家装修公司。”
    “行。上班前你还是去医院换一下药。”
    “好呀，我也去看一下宋逸飞，昨天晚上不知道要洗多久才洗得掉，呵呵。”
    “你还记得吐了他一身？”
    “当然记得。不是说酒醉心明白吗？只是不太能控制自己的行为，特别兴奋罢了。”
    “那你也记得王子木来过吧？”
    “是吗？他有来过？”我逗艳萍。
    “你真的不记得了？”艳萍叫了起来。
    “当然有记得。他不是还跟我唱了一首歌吗？让我昨天晚上最后一次想他。呵呵。”
    “歌词是那样写的嘛，又不是他想的。走，下去吃早餐。”
    我们一起往下走，准备上班了。
    公新勇在客厅吃早餐，他已经决定留下来了，今天再去中关村跟他的老师谈细节，然后去租房子，明天回深圳结束那边的事情，把家搬过来。
    宋逸飞好像在等我过来。
    他检查了一下，说今天就能把牙齿补上。
    “你的牙洞很大，可能要处理很久，把牙齿里面所有的神经都切断，这样以后就不会有发炎、疼痛的现象。
    “要弄多长时间？”
    “三个小时左右。”
    “太长了，还是先换药吧，我回去安排了一下，争取明天下午过来补上。”
    “这样也行。”宋逸飞帮我换了药后，送我出门。
    “小琴，你头还痛吗？要不给你打一针，酒醒得快一些。”
    “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我先走了，今天比较忙，有时间我们再聊。再见”我匆忙的跟宋逸飞告别，这一次，我没有向任何人倾诉的冲动，更不想跟宋逸飞说。
    我跟宋逸飞在一起六年，只吵过一次，结果就分手了，可跟王子木，却不停的吵，吵的我都有些泛了。
    一回到办公室，我们就开始忙于工作，敲定两个广告片的方案，还有安排几个要跟进的案子。
    艳萍要跟剧组联系。
    “今晚我想请导演和公新勇一起吃餐饭。”艳萍对我说道。
    “好呀，这个办法好。”我知道艳萍是想通过吃饭告诉导演她已经有男朋友了，但还是想跟导演作朋友，毕竟工作上要常常打交道。
    这时电话响了，没想到是董老板打来了，说是晚上要请我吃饭。
    “为什么？”我和董老板的关系已经不用互相客套了。
    “我还请了张蔚如和王子木，你是王子木的女朋友，你当然要出席了。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你说对了，我的助手真不是个东西，他卷走了我的两百多万，跑了。”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算了，就当是拿钱买教训吧。我已经让我的姐姐过来做我的助手，她刚好是学会计的，正好可以帮上忙。”
    “王子木知道你也请了我吗？”
    “知道。”
    “那我给他打个电话，然后再回复你好不好？”
    “秦小琴，你干嘛这么啰嗦呀，你不是这样的人呀就这样定了。”董老板把电话挂了。
    要不要给王子木打个电话？我很想知道他怎么想的。
    我猜想他一定不希望我和张蔚如同时出现。
    可我这个人这是这样，别人没有亲口说出来的事情都不敢相信是真的。也许他不是这么想的呢？
    我想了想，拨通了王子木的电话。
    

    044 父母来京
    044父母来京
    
    “你也知道今天晚上张蔚如才是主角吧？董老板是为了感谢她的帮忙才请她吃饭的，我只是作陪。”他口气很不耐烦，好像在埋怨我不懂事，好像我不敢打这个电话似的。
    我心底里的怒气被激上来了，好不容易才压了下去。
    一个人翻脸怎么可以翻的这么快？
    也许他的心里早就有了决定，可又怕对不起自己的良心，而昨天的事情只是给了他的一借口？一个台阶？
    他是这样势利的人吗？
    可他一直强调他不是呀而且他的表现也不像
    或许他想改变？
    那不如成全他吧。
    他不想当坏人我来当好了。
    “我明白的，只是董老板一再要求我也去，也许他认为我是你的女朋友，而你跟蔚如只是好朋友的关系，想让我们俩一起作陪。”我听到了王子木屑的哼了一声，觉得我这番解释就是多余，他一定以为我会死赖着他。没想到他烦我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也死心了。“我知道怎么做了，我找个理由回绝董老板就行了。”
    我心中最后的一点希望破灭了。
    我打通了董老板的电话，说有一个客户从深圳过来，我要接待他，不能去吃饭了。然后步行回家，看到有个乞丐跪在路边乞讨，便顺手摘下手中的戒指，放进了他面前的口盅里，乞丐连声道谢，说是遇到了大好人。
    奇怪的是，摘下这枚戒指，我的心一下子轻松了起来，说明我作出了最正确的一个决定。
    回到家，我跟玉珠一起清理冰箱，做了一桌的好菜，“小琴姐，今天晚上是不是有客人要来呀？”玉珠跟在我的后面当下手。
    “没有，就我们两人，我们敞开肚子吃。”我和玉珠喝了一瓶红酒，一边喝一边看电视，刚好有青年歌手大奖赛，我们看的很开心。
    大奖赛结束，艳萍和公新勇也回来了，不一会，丽娜也回来了，我们三人一起回房，丽娜有重要事情要宣布。
    她举起了左手。
    黄俊向她求婚了
    “我们不搞定婚仪式，打算明年五一举行婚礼。”
    “这么快？”我和艳萍都有些意外。
    “我跟你不同。我们两家人家长已经见过面，双方都很满意。再说我们想早一点结婚，排队等分房，不结婚就分不到房子。”
    “祝贺你”没想到我们三人丽娜结婚最快。
    “小琴，你的戒指呢”丽娜看到我的左手没了戒指。
    “捐给路边的乞丐了。”
    “你们——”
    “我们分手了。”我知道我必须要跟艳萍和丽娜交待，“我不是王子木心中的那个女神，他把我神化了。所以当他得到我以后发现我不是他想像的那个女神，他的梦破碎了。”我的心突然抖了一下，我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怀疑王子木昨天的求婚根本是在演戏不是吧？
    我不敢往这方面想了，我没有勇气去证实这个想法的真假。
    “你们俩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这一次一定要站在我这一边，无论如何，这一次我跟王子木是一刀两断了，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包括你们，如果我们发现你们向王子木透露一点我的消息，我们的友情就此终结。”
    我不想的到他的任何消息，如果我真的是被骗了，也许我再也无法面对自己。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可不以说清楚一些呀？也许是个误会呢？”丽娜急了。
    “你是不是选择站在王子木那边？”
    “不是。当然不是。”丽娜和艳萍看到我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也不敢问了。
    第二天上班，我就去电信局换了手机号码。
    下午，去医院补牙，宋逸飞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不停的用细细的针在我的牙齿里扎洞，也不知道扎了多少个洞，最后还去拍片，然后才把牙齿补上。
    “今天暂时不要用这边嚼东西。”
    我点头。
    他把我送出医院，准备上车的时候，看到王子木，他站在的车边等我。
    “艳萍说你在医院补牙，我就过来了。”王子木看到我后说道。
    “有事？”我没有打开车门，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们上车后再说。”
    我看了一眼时间，快五点了，而我和艳萍约好下班前要碰一下，明天艳萍要跟摄制组一起出外景。
    “没有必要了，就在这谈吧，给你五分钟，我要回公司开会。”
    “我——”王子木没想到我会这样对他。
    “不只你一个人工作忙。”我看了他一眼，“不就是分手吗？我知道了。昨天跟你通完电话后我就把戒指扔给一个路边乞丐了。你也可以把我送给你手机扔掉，我们两清，谁也不欠谁的。还有，以后我不希望跟你有任何关系。你看不起我，我更瞧不起你。就这样。”
    我打开车门，发动车子，眼睛坚决不敢后视镜，直接回到了公司。
    “你为什么还要告诉王子木我去了哪里？以后只能说不知道知道了没有”我一见到艳萍就朝她吼道。
    “我，我——”
    “下不为例他已经是个陌生人。他不再有权利知道我的任何事情。OK？”
    艳萍连连点头。
    “开会吧。”
    “好。”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散会的时候我们一起走出了公司。
    我心里想着如果王子木过来家里找我的话，我考虑搬家。
    可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从此后，王子木再也没有出现过，而我，更是把全部精力放在生意上，王子木这个人真的在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时间飞驰，一晃又过了五年。
    这五年，是我们国家飞速发展的五年，也是私有企业飞速发展的黄金时期，而我，更是赚的盘满钵满，不仅是三大上市公司的大股东，而我的广告公司也由原来的二十几人发展到两百多人。
    丽娜跟黄俊结婚后，生了一个女儿，我和艳萍都升级为姨妈。
    艳萍跟公新勇展开了爱情长跑，公新勇现在也是身家过亿的大老板，两人感情没有任何问题，奇怪的是公新勇就是不提结婚二字。
    两人连家长都没有见过。
    可两人同居都快两年了。
    宋逸飞在我的支持下，在我所居住的小区里开了一家社区诊所，以牙医为主，还兼顾一些常见病的医治，诊所不大，有几个床位，手下有五名医生，六名护士。
    宋逸飞眼我一起去机场接我爸妈和我四哥。
    四哥现在的生意做的很大，有钱了，开始想往有素质、有教养上面靠，一定要我帮他在北大报名参加北大专门为私营老板开办的“中国企业主特训班”，为期五个月，而他，也趁机动员我爸妈跟他一起来北京，陪我住上五个月。
    我妈在两年前退休，而我爸刚办完退休手续。
    以前我软磨硬泡，要接他们来北京玩我妈都不答应，这一次却痛快答应了，我知道他们是逼婚来了。
    尽管我一再申明现在跟宋逸飞的关系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可我们两家人的家乡都不相信。
    “老五呀，你是不是嫌宋逸飞赚的钱没有你的多呀？一个女孩子不要好高骛远，你今年都二十九了，明年就三十了，男人三十一枝花，女人三十豆腐渣。不怪我不提醒你，到时只怕是逸飞嫌弃你了。”
    我妈每一次接到我的电话都会重复这一句。
    而我哥，更是想来看看我到底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所以不但花了几万元去上这个培训班，更是把我爸妈一起带来了北京。
    “你要有心里准备，我爸妈这次来很可能是来逼婚的。”我对宋逸飞说道。
    我们坐在保姆车的后面，开车的是我公司的司机，叫李林。
    他是两年前才聘请的，他也是我们省的人，在北京当兵，复员后留在了北京，分在一家新闻单位当司机，后来炒股发了点小财，便从单位里辞职出来，想自己办公司，谁知道遇到股市大跌，全部家当都赔了进去，只好重新替人打工，当了我的司机，我看他人很机灵，对北京的道路非常熟悉，而且口风很紧，不愧是给领导当过司机的，便聘请了他，为我开了两年车，我对他非常满意，现在我基本上不自己开车了，去哪都喜欢带着他。
    “无所谓了，我会当成没听见。”宋逸飞笑了笑，“反而是你，又要心烦了。”
    “你都无所谓了，我更无所谓。他们是我爸妈，怎么可能为难我？只不过埋怨一下罢了，只是要你受委曲，我过意不去。”
    我不想让宋逸飞有任何的误会。
    “你也是，前两年说要考虑事业，现在诊所也开起来了，事业也有了，为什么就不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呢？”
    “你最没有资格跟我说这话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若是这么容易，你为什么不嫁人？”
    “我跟你不同嘛，我是女人，年纪越大越难嫁，而你是男的，现在正是精品时期，不一样嘛。”
    “难嫁？是你不愿意嫁吧？”宋逸飞看了我一眼，不说话了。
    他早就看出我打算打算一辈子不嫁人了。
    
    045 再见王子木
    045再见王子木
    
    我爸**身体很硬朗，出机场时还是一付神采奕奕的模样。
    “爸——，妈——”我上去拉住我爸**手，“没晕机吧？”他们可是第一次坐飞机。
    “还好。”我爸说道。
    宋逸飞接过我哥手中的行李。
    “逸飞，一会给我们检查牙齿，我要配一付假牙。小城的牙医我信不过，特意来这里找你配。”我妈说到，“我的牙掉的差不多了，只剩下几颗，吃不了硬的东西。”
    “没问题。我们先回家吃饭，吃完饭我马上给你检查。”我们一起到门口等车，李林已经去拿车了。
    “我也要装假牙，听说现在有种牙的？怎么种？真的能长好？”我爸问道。
    “能。放心吧，我会选最好的方案，而且让你们用新牙吃东西就像自己的原来的牙一样。”
    车子过来了，我们扶着我爸妈一起上车。
    我哥一直笑着不说话。
    为了招待我爸妈，我已经把原来的别墅重新装修，现在这个别墅已经不够大了，但它的位置好，离我的办公地点近，就只能将就。
    主要是家里增加了几个佣人和一个厨师。
    玉珠已经成为管家。
    她一直在门口等着我们，看到我们进来，马上迎了上来：“秦叔，马阿姨，四哥，你们好”
    “玉珠越来越漂亮了”我妈欢喜的看着她，“有朋友了吧？”
    “哪有小琴姐都还没有呢”玉珠去帮忙拿行李。
    “不要跟她学跟她学会有一大帮人饿死的”我妈瞪了我一眼。
    “谁？谁会饿死？”四哥好奇的问道。
    “计生局的那帮人呀”
    “哈哈——”
    真没想到我妈学会了幽默
    看着一桌的菜，我妈只能咽口水，大部分的都只能闻，嚼不动，我爸稍好一些，但也只是用门牙嚼，大牙烂的烂，掉的掉，没有几颗是可以嚼的。
    “吃完饭就去我的诊所，我帮你们看一看，争取快一些能让你们吃上东西。”宋逸飞看着就着急，“吃不了东西很难受的，早知道你们这么严重，过年的时候我就帮你们检查了。”
    “过年？过年你只来我们家坐了不到半个小时。算了，不说了。”我妈叹气，“说多了好像是我求你娶我的女儿似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俩又不吵架，又没争嘴，天天在一起，为什么就不是男女朋友了？”
    “妈我们没有天天在一起逸飞是特意去接你们的，就是因为你们要看牙齿”
    “好，好。不说了，我又没跟你说，你跟我急什么。逸飞，我们去看牙。”我妈看到我急了，不理我，跟我爸一起和宋逸飞走了。
    “走，去你住的地方。”我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我哥说道，他早习惯我**唠叨了。
    我哥不跟我们住在一起，让我在学校附近买了一套公寓，他的司机前两天已经开车过来，在那边等着他。
    他说这次来主要是见见世面，交朋友。
    我爸妈还以为他是要住在学校里，也没有意见。
    “阿六快结婚了吧？”上车后，我问四哥。
    “快了。现在集团的事情主要是他负责，我把关。老五，还是你这样好，只投资，不用管理，不像我们，什么事情都要亲力亲为。我的摊子铺的太大了，现在收手对不起跟我一起做的员工。”
    我哥的集团现在仅员工就有五千多人。他对这些员工的管理完参照国企的管理，不但有住房和各种福利，中层以上干部都配有车，所以当地人都以是他们集团的员工而骄傲。
    “我也有公司呀。你别看不起我这公司，每年也上缴近几百万的税”
    “我没有小瞧你的公司。”我哥看了我一眼，“你倒是没什么变化，可能是没生过孩子吧，娟子现在真是惨不忍睹。”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你是不是成天跟那些年青姑娘混，还拿她们跟娟子比较？”
    我哥有了一个女儿，四岁了，长的很漂亮，一又眼睛又大又双，我妈说一排的孩子睡在婴儿房，她一眼就能认出谁是她的孙女。
    “我哪有这么无聊。”我哥笑着不承认，可脸上的表情却是肯定的。
    “爸有没有逼你们要一个男孩？”
    “这还用说娟子不肯，说如果再生就会被双开。她舍不得她的工作。她现在已经是副局长了。”
    “那你呢？想不想要？”
    “我无所谓。下个月国庆的时候娟子会带娜娜过来，这孩子长的特别高，肤色也特别白。长的很像我。哈哈”
    “胡说，除了眼睛鼻子像你外，嘴一点都不像。”
    “老五，你跟逸飞的问题出在哪？是不是在你的身上？”我哥看到用孩子说不动我，干脆直入主题，“女的生孩子越早越容易恢复，娟子除外。”
    娟子生完孩子后胖了二十多斤，一直减不下来。
    “阿六也快要结婚了，你真的一点都不想结婚？”
    “我还以为逼婚是爸妈呢谁知道是你”我不想跟我哥说。
    自从跟王子木分手后，我再也没有提过这个人的名字，家里的人和所有的朋友没有一个人敢在我的面前提，谁提我跟谁急，连我妈都不敢。
    “好了，不管你了，”车子也来到了大厦面前，我哥看着就挺喜欢的，“环境不错。““当然，这里是这一带最好的小区之一，仅管理费每年都上万。”
    “我只不过住几个月罢了，不用这么浪费吧？”
    我哥的司机已经来到楼前接我们。
    “反正现在房价不算太高，还有很大的增值空间，留上几年就会翻倍，比买首饰赚多了，呵呵。”
    我们一起走到了电梯间，我哥看到有一部电梯门开了就要进去，我拉住了他，司机去按另一部电梯。
    这座大厦共有十部电梯，每个单元的电梯标的很清楚，不能乱坐的。
    “土包子。”我笑我哥，“你明儿去学校可不能丢我们小城的脸，不要在脑门上写出暴发户仨字。”
    “放心吧，丢不了人，要不我也不会来参加这个培训班了，连罗书记都笑话我放着好好的董事长不做，却跑到这里来读书。”
    公寓在最顶层，是楼中楼的格局。此时只花两百多万就买下了，再多几年，这里的房价每平米就上升到原来的五倍，房价是一天一个价。
    “怎么样，还行吧？”我带我哥参观。
    “行。你可以回去了，下午我去学校报到，过两天小吴就可以回小城了。”我哥打算一个人住。
    我就知道他心底里在打什么鬼主意。可我也懒得说他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花心就花心点吧，现在就是流行外面彩旗飘飘，家中红旗不倒，只要不是玩出火来就行了。
    所有男人都是一个德行，像宋逸飞那样的男人都成国宝了。
    玉珠和李林每天负责陪我爸妈游玩，一天只去一个地方。
    我只陪他们去钓鱼台宾馆墙外看银杏落叶，徜徉在金黄色的银杏树中，美的让人流连忘返。
    他们渐渐喜欢上了北京。
    这里可以游玩的地方太多了，而且要慢慢的游，细细的品味，才能感受到这座古城的博大、深厚。
    一天晚上，我哥给我打电话，让我马上去三里屯的一家酒吧，说他正和他们班的几个同学在一起喝酒，有两个是北京的，想认识我。
    “你不会又玩什么相亲的鬼把戏吧？”
    “不是——，只是交个朋友，人家都是结过婚的了，你想多了。”
    “好吧。”
    我也想知道我哥这一个多月都学了些什么，便让李林送我过去。
    进入酒吧，看到我哥跟几个在一起喝酒，有个歌手正在台上唱歌，我走了过去，跟他们聊了起来，可是，我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我似乎感觉到了王子木的气场他就在这里一定是我哥故意安排的我瞪了我哥一眼，起身就走，一转身就看到了王子木熟悉的身影，他一直站在我的身后，不敢过来。
    “老五都是成年人了，大方点，别丢我们小城人的脸”我哥拉住了我，在我耳边说道。
    我只能坐下来。
    王子木在我的身旁坐了下来。
    五年不见，他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变得更成熟了。
    我渐渐的镇定了下来。
    别太把他放在眼里，更不能放在心上，不是说视如路人吗？
    我拿起了酒杯，开始跟身边的一边老板聊了起来，他说他是福建人，现在在北京开了一家开放游戏软件的公司。
    “我看报纸了，说你们这些大款学生扰乱了学校的清静，开宝马奔驰去上课，让那些女学生们想入非非，幻想能认识你们，一步登天。是吧？你们有没有故意去接近漂亮的女学生？”
    “这得问你哥，你最受女学生的欢迎。”
    “不是吧？”
    “别把我们想得这么坏。倒是有不少的学生自动送上门。你不知道现在的学生开放到什么程度，有的把自己的相片简介印成单页那种宣传传单，塞在我们车子的车把上，上面有她的联系方式。她们说我们是货真价实的老板，董事长，好过被那些假冒的人骗。”我哥笑到，“也不知道这些女孩子怎么想的。”
    “这个想法很有创意。我相信她只是想找个好的对象，一定说明是要找单身的是不是？是你们想歪了嘛。这个姑娘一定很有自信，她要找的是社会的精英，敢于推销自己。”
    “可惜我们都结婚了，而且没人打算离婚，不过，我们这里倒是有一个单身男子，他的条件适合。对吧，王子木？你有没有兴趣？有兴趣明天我们去学校再去拿一张过来，她的条件真的很不错。”我哥对着王子木说道，故意把话题引到他的身上。
    
    046 报复计划
    046报复计划
    
    我不知道我哥想干嘛，我真的不想知道王子木的任何消息，特别是他这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我让我很不舒服。我站了起来：“对不起，你们聊，我去趟洗手间。”
    我进到洗手间就给李林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接我。
    “好的，你在门口等我，我马上过去。”我知道李林一定在附近，随时等我的电话。
    可走出卫生间的时候发现王子木在门口等着我。
    他身穿一件黑色紧身衬衣，一条紧身的西裤，把身材线条完美的勾勒出来，再加上颓废、性感的眼神，已经引起了不少女子的注意。
    在我面前耍酷？真是可笑
    我不动声色的从他面前经过，他立起身子，挡住了我。
    “怎么？想卖？”我看着他的眼睛，用手指划过他的嘴唇，慢慢的靠近他，“多少钱一晚？”
    他避开了我的脸。
    “可惜，你出多少价我都不会买，你不是我的菜。”
    我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挣脱了他的手，快步走向门口，李林已经在那等着我了，我上车后给我哥打了一个电话：“哥，你别多管闲事。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跟你没完兄妹都没有得做”就完挂断了电话。
    他有什么资格回来找我？
    转了一圈后发现还是我最好？什么玩艺？我秦小琴真的没有人要了？
    我回到了家，发现宋逸飞和艳萍都在，他们在陪我爸妈打牌。
    “小琴——，秦叔还是喜欢偷牌，每次都藏两个大王在衣袖里面”艳萍看到我进来马上告状。
    “亲爱的老爸，你因私藏大王被捕了现在你有权保持沉默，你所说的一切将成为呈堂证供。”我抓住了我爸的双手。
    “不是吧？大义灭亲？”我爸配合我演戏。
    “爸，你是大人，你不可以欺骗人的。就是为了妈妈也不可以。”莫名其妙的，我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你不是跟你哥出去的吗？”我妈急了，“是不是老四说了什么？”
    “没事。外面风大，有砂子进眼睛了。”我知道我这个理由很荒唐，但我这五年就是这么荒唐过来的，我说一就是一，二就是二，不许别人顶嘴，我知道我手下的员工都怕我，背地都叫我“变态老处女”。
    “小琴，你没有发现你妈有什变化？”宋逸飞问道。
    “什么变化？”
    我细看我**脸，好像变年轻了，人也特别的有精神。
    “你帮我妈整容了？”
    “哈哈——”我妈故意大笑，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我故意装傻：“是鼻子我**鼻梁变高了”
    “嘻嘻——”我妈咧开嘴笑，就差用手去指牙齿了。
    “别闹了。明天你爸也可以种牙了。”
    “我就说逸飞的技术是最捧的。这牙一点都没有不舒服，跟我原来的一样”我妈开心极了，“刚才我吃花生米了哈哈”
    “薏米粥煮好了，吃宵夜了”玉珠让人把粥盛好，放在餐桌上，过来叫我们去吃。
    “我不吃了，先回去了。最近我在减肥。”宋逸飞站了起来，“都是喝啤酒喝的，都有啤酒肚了。”
    “是不是有看上的人了？她嫌你的肚子大？”我开玩笑道。
    “是。”宋逸飞居然承认了“她也是我们小城人，民院毕业的，在报社工作。她前阵子回家，我妈托她带了一些东西给我。她妈也是老师，跟我妈关系不错。我们见过几次面，还挺有感觉的，就继续交往了。改天我带她过来拜访。”
    宋逸飞的脸上有着一丝的羞涩、激动。
    他真的动心了。
    我爸和我妈用同情的眼光看着我，就像我被宋逸飞抛弃了一样，更糟糕的是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走吧，走得远远的我不要看见你”
    我转身跑上了楼，进房间把门关上。
    怎么都约好似的？
    “老五，开门，是我”居然是我哥的声音。
    我打开了门：“你来干什么？”我看到楼下的灯灭了，“逸飞他们呢？”
    “不知道呀，我一来就上来找你了。”
    “我没事，你走吧。”
    “我今晚在这睡了。”我哥挤了进来。
    “哎，老五，我发现北京真是个好地方，我想把我的事业逐渐往这边转移。”我哥说道。
    “哦？找到项目了？”我没想到我哥会自己想到北京来投资，以前我跟他说过好几次，他都没有兴趣。
    “我们那里实在是太小了，来到这里我才知道，天外有天我在小城是屈指可数的富豪，来到这里才发现，像我这样的人多了去了。井底之蛙呀。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文化氛围，叫那些女明星出来吃饭喝酒就一个电话的事情你知道我昨天晚上跟谁一起喝酒了？”
    “爱跟谁跟谁，我没有兴趣。”
    “你还在生我的气？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呵呵，反正爸妈也喜欢这里，娜娜还可以来这里上学，还有，小琪今年也考初中了，也让他过来这边上学。那边的由阿六负责，我可以两边跑，在这边开辟新的生意。”
    “你想做什么生意？”
    “原油。”
    “原油？天燃气？”我吓了一跳，“这不是由国家企业垄断的吗？”
    “不懂了吧？里面学问大着呢。正因为是被垄断，所以才有赚头。”
    “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你说王子木会骗我？”
    “你要跟王子木合作？”
    “他现在是中国原油总公司的老总，他能骗我？”
    “他当老总？”
    “对呀。你们还真是老死不想往来呀？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的消息？他不但是个老总，还是一个经济学的专家，他去给我们讲课的时候我才认出的他。我们谈了很多，我才有来这边发展的念头。走，下去吃点东西，坐着聊。”我哥拉我下去，“一直让我站着，脚都酸了。”
    我跟我哥一起下去，我从冰箱里找出了两瓶红牛，我拿了一瓶酸奶。
    “我一直以为你很成熟，没想到在处理王子木的这件事情上这么幼稚，夫妻不成朋友在嘛，你跟宋逸飞分手了都还处的这么好，为什么就不能这样对他？说明你的心中还有他，放不下他。别不承认了，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情，反正王子木也说了，如果你愿意，他想跟你从头开始。”
    “你把我的情况都告诉他了？”
    “是呀。他没想到你一直没有谈恋爱，还在等他。”
    “你们都以为我在等他？”
    “难道不是吗？”
    还是那么的自大我刚想飙脏话，突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
    他不是故意摆出一付深情模样，装成一个痴心汉吗？
    那我们就比比谁更痴心。
    我现在是一个没人要的老女人了，难得他还愿意要我，我当然要感激涕零，以身相许了想玩我？
    好呀
    反正我正闷的慌，看看谁玩了谁更何况还可以利用他帮我哥站稳脚跟。
    一箭双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老五，我看王子木在感情上走的也不是很顺利，你们也算是同病相怜，所以我才安排了你们今天晚上的见面。”
    “王子木被女人甩了？”我想到了蔚如，她一定比我还要开放。
    “不知道。两个大男人怎么可以聊这样的事情？你关心他你们可以聊一聊嘛。这是他的电话。”我哥把王子木的名片塞给了我。
    “中国原油总公司董事长，王子木，呵呵，还是国企的老板好当呀。”我把名片收下了，“哥，你自己喝吧，我要休息了。”
    我上楼了，我得好好的想想，怎么样才能教训他，以为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回到房间，我的脑海里却出现了宋逸飞在说他的新恋情时流露出的羞涩模样，是那样的让人心动。
    我平时一直都没有留意过他的表情，好像他是一个不会动感情的人一样。
    什么嘛，不是说一直守在我身边的吗？
    是你不给人家希望的好不好？现在人家放弃了你又后悔了？
    秦小琴，你真的想吊有家一辈子呀？为什么还不趁机放手？
    我的心里有两种声音在争吵。
    一种声音说要向宋逸飞坦白，拉回他的心，从此好好的过下去。
    另一种声音却是要我放手，放开宋逸飞，好好的跟王子木玩一玩，教训一下他这种自以为是的男人。
    你蠢呀，想用自己和身子去教训男人？只怕是你会遍体鳞伤那又怎样？
    你不是喜欢过刺激一点的生活吗？王子木能给你带来这种激情，宋逸飞绝对不能的。
    两种声音吵了一个晚上，吵得我脑袋疼。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电话，没想到是从前我送给王子木的那个号码，他一起还保留着。
    “早上好不知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我不想一大早就让你不愉快的，可是，小琴，我是数着羊群等待天亮的，就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什么嘛，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我昨晚失态了。”
    “小琴我们见面好不好？”
    “现在？”
    “不方便？”
    “是的。我不想让你看到我的现在的样子。我昨天晚上也是一宿没睡，眼睛都肿了，两个大黑眼圈像熊猫一样，我们晚上见好不好？我今天要好好的美容一下，让你见到最漂亮的我？”我尽量装嗲，自己都恶心的快要说不下去了。
    “小琴我——，我们晚上在哪里见？”
    “去你家好不好？我家不方便。”
    “好，好下班我去接你。”
    “你真好。”我挂了电话。
    他一定得意极了，想着对付我这样的老女人，太容易了。
   
    047 约会
    047约会
    
    今天工作一直开小差，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艳萍过来约我一起去。
    “吃快餐吧。不回家吃了，吃完后我们去洗面，洗头。”
    “怎么？晚上有约会？”艳萍问到，“什么人？让你这么重视？”
    我没有回答。
    如果艳萍知道对方是王子木的话，她会怎么想？
    “公新勇还没有回来？”我转移了话题，公新勇这几天去欧洲旅游，据说是为了学习他们的管理经验。
    这是现在最时兴的旅游考察项目，前两年是去美国，今年改欧洲了。
    所以艳萍这些天有时间过来陪我爸妈打牌。
    “艳萍，你们俩是怎么一回事？只见你们爱的火热，就不见你们提结婚的事情？”
    “你以为我不着急呀？可他不提，我总不能先提吧？我怕会吓跑他。”艳萍有些无奈。
    “还是丽娜好，现在不仅是他们部里的顶台柱，家庭也和睦幸福。还真是傻人有傻福呀。”我们俩都羡慕丽娜，可是让我们像丽娜那样随便找个人就嫁了我们也不愿意。
    “小琴，你是不是有心事？”吃饭的时候艳萍看到我对着面前的米饭发愣，问道。
    “没有。”我强打起精神。
    我们敷完脸洗完头，我回到家里洗澡，从里到外的衣服都精心挑选过，我能想象出我们晚上即将会发生什么，可我一直在犹豫，我这样做对吗？
    我的指尖上还残留着划过他的唇的感觉。
    这种感觉一直在刺激着我的感觉神经。
    我为我有这样的感觉而感到羞愧，心里才会跳出另外一种声音，说服自己去见他就是想报复他。
    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手机响了，看号码，是王子木的电话。
    “小琴，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了，你不用接我，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开车过去。”我还在犹豫。
    “好吧。”王子木说了一个陌生的地址，这个地方我从来没有去过。
    “算了，我不去了。”我打算放弃了。
    “你是不是不清楚这个地方？那我还是去接你吧。”王子木说道。
    “不是。我不想去你家。”
    “那，我们另约个地方？”
    “算了。”
    “你是不是害怕？”
    “害怕？怕什么？”
    “怕你会重新爱上我。”
    “如果不会重新爱上你我们约会干什么？”我知道他这是在激我，我才不上当。
    “你也太当真了吧？不就玩玩吗？你昨天晚上说我不是你的菜，根本是谎话。我是你的菜，而你，更是我的菜。”王子木故意压低了声音，使他的声音听起来更性感。
    我不知道他是故意激我还是嘲讽我，我的眼前出现了五年前他看着我说性的是时候惊异的样子，才过了五年，他就变成一个**高手了。
    我内心的邪恶又跑出来了。
    玩玩？
    我还以为他是在旧情难忘呢原来他也是在演戏
    那我就不用怕伤害他而犹豫啰，玩就玩，谁怕谁呀。
    那个鼓励我去见他的声音占了上峰。
    我开车来到了王子木所说的小区，小区在四环边上，是新开发的高级别墅区，周围都还没有开发，不过，已经被开发商买下圈上，这里很快会热闹起来。
    有钱的外地人纷纷在附近的农村买房子买地，就想等着政府的规划，能转上北京的城市户口。
    保安一看到我的车牌就把我放进去了：“你会见的朋友在C道每5幢。““谢谢”
    道路的标识很清楚，我开上了C道，很快就看到了王子木，他正站在齐腰的栏杆后等我，打着手势让我把车开进院里，当车子熄火后，他为我打开了车门。
    “好漂亮的别墅”我看了眼前的欧式别墅，正是当下最流行的设计。
    “请进。”
    王子木走在我的前面，打开门后，从鞋柜拿出了一对毛拖鞋让我换上。
    我看到他脚上的那双跟我的是同一款式。
    我没有脱鞋，而是转身面对着他，再一次用手划过他的嘴唇，然后抬起下巴，慢慢的靠近他的嘴……在快要碰到它的时候停住了。
    我看到它在颤抖，我能听到他的心跳，而我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他突然避开了我的脸，弯腰抱起我，向楼上走去。
    我想挣扎，可他的手臂是那样的有力，而且的胸又比从前宽厚，让人有了很踏实的感觉，我不动了。
    他打开了卧室门。
    一个以黑白为主色调设计的欧式风格的卧室出现在我的眼前。
    卧室很大，床前铺着一张厚厚的纯毛地毯，他没有把我放到床上，而是放到了地毯上。
    他跪在我的旁边开始脱我的衣服，我一直在看他的脸，他的眼睛，在看他的反应。
    我对我的身体非常的有信心，我一直在小心的呵护着它，就是想着也许有一天，我和他能再次相遇，想看看王子木是否能抵挡住它的魅力。
    我知道他的口味。
    他喜欢长腿翘臀的女人。
    这点上，蔚如是无法满足他的。
    而这正是我的优点。
    我早就发现他特别喜欢看我穿紧身牛仔裤的模样胜过我穿裙子时的模样。
    他的眼光时常停留在的我腿上而不是胸前，刚才下车时他见到我穿着可以修饰长腿的牛仔裤时露出了欣喜目光，我就知道他的爱好没有改变。
    我推开了他的手，坐了起来，用半个屁股坐在床沿上，尽量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褪掉我的长裤，然后脱掉衬衣，扬起下巴，把齐腰的长发甩了甩，让它们沿着我的背倾泻而下。
    我故意不脱高跟鞋，它能使我的腿变得更修长。
    我挺胸收腹，使我的腰和臀部形成最完美的曲线。
    这个动作，每次洗完澡我都会对着镜子练习。
    王子木一直跪在那里，看着我的每一个动作，当我用手去挼我的头发时，他爬了过来，把头埋在我的腰窝，那个完美曲线的上面，开始亲吻了起来，他一点一点的住上，轻轻把我的身子放平，开始脱他的衣服，露出了他胸前和腹部的肌肉。
    我看到令我心跳的六块肌
    他这几年也没有闲着，一定花在大量的时间在健身他压了过来。
    我担心他的身上的汗水会再次浸透了我，可奇怪的是，这一次我没有摸到汗。
    他吻住我的嘴，手也开始在我的胸前抚摸了起来，在他的引领下，我很快进入了角色，开始呻吟了起来……
    可是，就在最后他要进入的一瞬间，他突然爬了起来，冲进卫生间，我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他在冷水浇灭内心的激情，而我，也清醒了过来。
    他过不了他内心的那一关，这么说，他对我尚存一丝情谊？
    我打开了他的浴室门，看到了他正对着花洒冲脸，我走过去关了热水器的开关，把脸埋在他的胸着，用手环抱住他的腰：“子木，你还爱我？”
    “小琴，你是不是只需要一个健壮的男人？”
    我放开了他，看着他的眼睛，轻笑着反问：“你说呢？”
    他转过了脸：“这么说你哥根本是误会了你？”
    “是吗？他怎么误会我了？”
    “他还以为你是一个纯洁的女孩。”
    “纯洁？哈哈滑稽死了”我大笑了起来，“这么说现在是你怕了？”
    “我怕？”
    “你还不怕？”
    “你真的想要一个种马？”王子木的表情又变得怪怪的起来。
    我看到这个表情就有点害怕。
    “算了。”我转身就走，“今晚的兴致被你搞没了。真没劲。”我想出去穿上衣服快一点离开。
    王子木却跟着我一起走了出来，我弯腰去捡扔在地上的内裤，他从后面抱住了我，把我扔在了床上。
    “秦小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不就是想爽吗？我满足你”他压了过来。
    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才不是我想要的
    我抬起膝盖对准了他的关键部位，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会缩起右腿，结结实实的被顶到了，痛的他抱着关键部位大叫了起来。
    “想硬来？没这么便宜”我爬了起来，快速的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有意思吗？秦小琴？
    为什么要犯贱？
    我不停的骂自己。
    我开车出了小区，朝城里快速驶去，我不想回家，想给艳萍打个电话，看她在哪里，这时才发现我走的匆忙，把手包拉在王子木家了。
    里面有我的手机，手机里有所有客户的电话，我调转车头回去拿手包。
    让门卫给他打电话，让他把包送到门口来。
    不一会，穿戴整齐的他出来了，还是那付潇洒模样，只是细看发现他走路时候双腿是夹着的，估计还在痛。
    我刚要摇下车窗，他却打开另一边的车门坐了上来，把手包递给了我，说到：“我们去酒吧喝一杯吧。”
    “好呀，我正要约艳萍，才发现手包拉你家里了。”
    我们又恢复了正人君子的模样，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别叫艳萍了，今晚我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你还玩得动？要不要去医院看一下？”我斜眼看他的面部表情。
    “你下脚真狠。”他皱了一下眉，“不过，没伤硬件，休息两天就会没事了。”
    “我们不去喝酒了，找家咖啡厅坐下聊聊吧。”我突然想知道他的消息了。
    “怎么，愿意听我的消息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听到你的消息？”
    “丽娜说的。”
    “你们一直有联系？”
    “对。”
    “这么说艳萍跟你有联系了？”
    “当然。”
    没想到我的两个死党跟他都有来往，那我干嘛还要听他说？
    我把车停在了路边：“下车，这里离你家不远，你走着回去吧。”
    “你——”王子木看到我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只能下了车。
    我开车去找艳萍了。
    
    048 捉奸
    048捉奸
    
    艳萍在百货公司购物，接到我的电话，让我马上过去，很神秘的样子。
    百货公司九点半关门，现在都快九点了，她还在那里磨蹭什么。
    “艳萍，我在地下停车场，你坐电梯下来。”我进停车场的时候又给艳萍打电话。
    “你上来我在三楼，女装这里。”艳萍压低着声音说道，说完就挂了。
    怎么回事？
    我乘电梯来到了三楼，艳萍在电梯口等着我，一见我出来马上拉住我站到另一边，低声说到：“黄俊也在这里，带着一个女的，两人的关系不太正常。”
    “什么？在哪里？”我伸头去看。
    “别惊动他们”艳萍拉住了我，“我跟了一个小时了，两人从男装逛到了女装。”
    “快关门了，他们也应该走了吧？”
    “去那里。”艳萍拉着我到对面的一个休息椅坐下，这里放着一株半人高的金桔树，可以看清电梯和安全通道，无论他们从哪里走，我们都能看见。
    “你不会看错了吧？”我不相信黄俊会出轨，当初丽娜看中他就是觉得他人老实，现在丽娜是台里最火的节目制作人，赚钱比黄俊多，黄俊的进步也很快，是经济犯罪侦查科的科长，两人的工作都忙，可两人的感情不错呀，我爸妈来的时候，黄俊还跟丽娜一起去看过我爸妈，怎么会有了小三？
    “嘘——”艳萍向我挤眼，有人朝这边过来了，这时广播里在催大家离开，不少的人都朝我们这边过来。
    我看到了黄俊，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女子，比他高出半头，人长的很漂亮，看年纪并不比我们年轻。
    他们进了电梯。
    艳萍拉着我进另一部，来到了地下停车场。
    “在那。”
    黄俊跟着那女子一起去取车。
    “你开车了吗？”我问艳萍。
    “开了。”
    “那我们开车跟着。”我说完去取车，心里气的要命，当初我们就说过丽娜，这个男人没一样能配得上她，可她说就是想找一个老实的，长相一般，家境一般的，这个样子的不容易变心。
    结果如何？
    我跟上了黄俊的车子，他的车子太好找了，居然印有检察二字的公车真是色胆包天车子一直开回了他们区检察院的宿舍区，而他们家也住在这里是不是搞错了？这女的是他们家的亲戚？
    我松了一口气，正要给艳萍打电话的时候我发现黄俊的车并不是向他们家的方向驶去，而是转了一个弯，驶向了另一区。
    这个女的也是他们单位的同事？
    我跟了上去，发现车子在不远处一个比较暗的地方停下了，那女的下了车，我也连忙把车停在比较暗的树下，正考虑要不要退到另一条岔道时，发现黄俊并没有转回来的意思，而是熄了火。
    不一会，黄俊也跟着上去了。
    我记下了楼号和单元号，看哪一层的房间灯会亮。
    没有看到。
    说明这个女的住的地方没有窗口对着这一面，这下麻烦了，不能判断她住在几楼。
    这是一个十二层的公寓大厦呀。还好，我们至少记住了这个女人的相貌。
    这时艳萍打来了电话，说她已经跟丽娜联系了，丽娜今天晚上要录制节目，录两场，今天晚上不能回家。
    “你告诉她了？”
    “没。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在这等。我要收拾这个黄俊。”我气得鼻子冒烟，敢欺负到我的死党的头上来了。
    “怎么收拾？”艳萍一听兴奋了，她也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人。
    谁让公新勇不在家？
    我们两人正好都是没事干的人。
    “我估计他们一时半会的出不来。这样吧，你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然后来我的车上，我在黄俊的车旁边找个车位停下，然后在车上猫着，等黄俊出来，至于要怎么办，我还没想好，等你过来再一起想。”
    “小琴，我们是不是让丽娜也过来？”
    “你不是说她要加班吗？她能离得开？”
    “她只是制片，又不是导演，现在节目都在录了，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人也到齐了，应该可以过来，再说了，后院都起火了，小馨都没爹了，还这么拼命干什么？”
    “好，你去接丽娜。”
    一个小时过去了，丽娜和艳萍都还没有过来，好在黄俊也没有出来。
    可惜现在的手机还没有摄像功能，没能拍下那女子的相片。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这个黄俊连兔子都不如还是一个侦查员呢我坐在车里，为了不被人发现，连车子都不能发动，又不能开窗，憋的我快要晕过去了，只好开了一点缝透气。
    艳萍和丽娜终于过来了。
    丽娜一看这幢楼就知道那个女子是谁了。
    “她叫周怡，是他的高中同学，在法院工作，这幢楼是法院的家属楼。”
    “她结婚了没有？”
    “结了，又离了，有一个儿子，由男方抚养。”
    “你知道她住几楼？”
    “知道。在十层，中间那屋。你真的看见黄俊上去？”丽娜脸色灰白。
    “真的看见了。黄俊是九点四十分上去的，一直都没有出来。”
    “我们上去捉奸吧。免得两人事后不承认。”艳萍说道。
    “可是，当场捉奸会让黄俊下不了台。”丽娜还在犹豫。
    “他都跟别人通奸了，你还担心他下不了台？妇者之仁对这样的男人就是不要太纵容，要啥没啥的还特拿自个当个人丽娜，别怕，有我们俩给你撑腰呢”我也快气疯了，没多想，就去叫管理员，让他去叫门，就说他们家的卫生间漏水了，要去看看。
    管理员是个退休后反聘的老头，看到我们三人慈眉善目的不像坏人，而且我们还给了一百元钱，便答应帮我们。
    周怡果然没有怀疑，打开了大门，躲在一边的我们一涌而进，周怡想关门来不及了，我拉住她，艳萍和丽娜直冲卧室，看到了一丝不挂的黄俊，黄俊见到我们连忙拉过被子盖住了身体。
    周怡认识丽娜，看到我们都看了黄俊，她反而镇定了下来，在沙发上坐下，铁青着脸不说话。
    我们关上了卧室门，也来到客厅，空气凝固了。
    丽娜站在那里，气的两眼喷火，我们以为她一定会过去扇周怡的耳光，可她没有，居然转身走了我和艳萍赶紧跟上。
    电梯里，丽娜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们跟着她回到了她的家。
    他们家不大，两室两厅，布置得非常温馨，沙发角上放着一个一米多高的布娃娃，是小馨三岁生日时我送给她的。
    小馨去了奶奶家，黄俊送过去的。
    “这女人是黄俊在学校就一直暗恋的对象，没想到两人混在一块。”丽娜似乎平静了一些。
    “你打算怎么办？”我问道。
    “不知道。反正我不想离婚。”丽娜说道。
    “不离婚？为什么呀？他都这样了”艳萍叫了起来，“你不但要离婚，而且一样东西都不给他，让他净身出门”
    “你们俩死X的给我滚出去这是老子的家”黄俊回来了，穿上了衣服，恢复了气势，恰好听到了艳萍后面的那句话，气急败坏的叫道。
    “你的家？”我没想到黄俊居然还敢这样对我们“这个家丽娜也有一半。不对，应该是大半。我没记错的话这房子是房款丽娜付了大半，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滚？我们是丽娜的客人。”我轻笑，“怎么？恼羞成怒了？怪我们捉奸？你怎么不后悔你通了奸，反而怪我们？”
    “我通奸？我通奸就是因为丽娜有你们这样的狐朋狗友去你母亲的你们不是嫌老子没能耐吗？老子还不是上了我们班的班花”
    原来他是去周怡那里找自信了，不知道周怡知道了有何感想？
    “你——，”丽娜气红了脸，“人可以犯错，但不可以无耻黄俊，你真无耻，无耻到了极点”
    真难得丽娜能如此洁身自好，跟黄俊在一起这么多年气成这样了愣是没说出一个脏字“我无耻？放你母亲的狗屁即使是无耻也是被你们逼的”黄俊虽然还在死撑着，气势弱了一半，看来他还是在乎丽娜的。
    “艳萍，我们走吧。”我觉得丽娜和黄俊最需要两人单独谈，是合是离是由他们自己决定，我们俩在这只能让两人的矛盾加大，起不到任何一点好作用。
    艳萍也觉得两人需要冷静，跟我一起走了。
    我让艳萍去跟我睡，我有很事情要问她。
    “丽娜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都这样了，还不想离黄俊又不是什么宝贝疙瘩。”艳萍还愤愤不平，“为了跟踪他们，我连晚饭都没有吃，我容易吗我哎，小琴，黄俊这么次的人居然能搞偷吃，你说公新勇会不会也——”艳萍开始不安的起来，“现在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这次去欧洲说是工商联合会组织的，可是，昨天晚上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分明是有人帮他接，然后才交给他的。”
    “什么时候？”
    “都过了十二点了。”
    “说明是跟他住一间屋的人。”
    “可他说是一个人住。”艳萍越想越怀疑，“不行，我今晚不陪你睡了，我要回去给他打电话。”
    “那我去你家。”反正我回去也睡不着。
    “你好像真有事？”
    “有。关于王子木的事情。”
    “你终于肯听了？”艳萍一点都不奇怪，“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往来，只是他跟公新勇都加入了西城的一个富豪俱乐部，我在那遇见过他几次，聊了不少你的事情。他是俱乐部里最抢手的钻石王老五之一，身边的美女如云。”
    “他跟蔚如没了联系？”
    “应该是朋友关系吧？蔚如早结婚了，政治联姻，对方现在XX市任市长，一颗正在冉冉升起的政治明星。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049我妈病了
    
    回到家，没想到看到宋逸飞从我家里出来。
    “这么晚？你在等我？”我问道。
    “嗯。”
    “有事？”
    宋逸飞欲言又止。
    “进去说吧。”我要打开门。
    “还是在外面说吧。”宋逸飞拉住了我。
    现在正是深秋，站在外面已经能感觉到了凉意，不过还能忍受。
    “今天你妈陪你爸一起在诊所种牙，你妈说这几天她大便都带血，问我是不是痔疮，我让诊所的刘医生看了一下，好像不是，是直肠出了问题，似乎挺严重的，刘医生建议去大医院看专科，我已经联系了我工作的那家医院的同学，明天上午过去。”
    我一听差点晕了过去。
    我居然忘记了我妈会有这个毛病我真是个不孝女呀，整日就想着自己那点破事情“会不会是直肠癌？”
    “现在还说不准。我问过你妈了，她说便血是这几天的事情，而且伴随着想呕吐和腹泻，症状更像是直肠炎。”
    “不是这样的，我妈患的一定是直肠癌，只不过这一次发现比上一次快，应该可以治愈，是吧？”我抓住了宋逸飞的双肩。
    “你说什么？这次上次的？你妈曾经患过直肠癌？”
    我点头：“不是曾经，是在上一辈子。”
    “是一辈子？你是说？”宋逸飞看着我的脸，自从五年前跟他说过这样的话，后来我再也没有提起过，也许宋逸飞真的把我的话当成故事听。
    “上一次发现得晚，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所幸的是癌细胞还没有扩散，只是做了切除改道手术，可是，我妈也是因为改道而耿耿于怀，一直到死都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完整的人，死的时候一定要火化，说是下一辈子投胎时才能做一个健全的人，我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妈。逸飞，帮帮我，一定不要做手术，不要改道，好不好？”
    宋逸飞惊异的看着我，想相信又不敢相信。
    “真的有这回事？”
    “真的。我妈住院还是你联系的，开刀的医生也是你找的，当时你也是位牙医，可是你认识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人，这家医院的肛肠科是我们省技术最好的一个科，床位非常紧张，可是当天下午你就把我妈安排了进去，然后，你还带着我去庙里烧香，求签，只要有能让我妈安心下来的的机会你都没有放过，我们，我们也是因为我**住院而在一起。“宋逸飞相信了我：“小琴，没事的。你不用太担心，这次发现得早，即使是癌，也应该可以控制。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我们再做决定，你千万不要着急，更不能吓着你妈，你知道癌症病患有一大半都是被吓死的吗？你不想吓死你妈，你首先得保持镇定。知道吗？明天一早我就过来，和你一起送你妈去医院。”
    “明天？还要拖到明天？不行，这天晚上就要去住院，明天就要安排治疗。不用检查了，就先当癌症治吧，越早越好”
    “我，我联系一下。”宋逸飞拿出电话，跟他的同学联系，要求马上入院治疗。
    “今天晚上不是我当班呀现在都快十二点了，有这么急吗？”他的同学有些为难。
    “不急我能找你吗？你帮不帮？”
    “好吧，我先看看是否有床位，一会再打给你。”同学挂线了。
    “这样会不会吓着你妈？”宋逸飞担心的看着我。
    “不会。你就说这家医院的床位紧，今晚刚好空出一个床位，先占着，住院检查样样优先，不用排队。”
    这时电话响了，宋逸飞的同学回复了，说是没有多余的床位，因他说是他的亲人，所以主任同意在高干病房里加床。
    “你们马上送人过来，我已经跟主任说了，他同意过去先看看。”
    “谢谢呀，太感谢了。”宋逸飞连声道谢。
    “都是好朋友，不用客气。”
    我赶紧去叫我妈。
    “死丫头舍得回来了？一个晚上都不见踪影，让逸飞等了你一个晚上”我妈还未睡着。
    “妈，起来，跟我们去医院。”我掀开被子，拉起我妈。
    “现在？”我已经把外衣拿了过去，让我妈穿上。
    “出了什么事情？”我爸在上卫生间，估计是正在大解，听到我跟我**对话急的在卫生间里大叫，接着听到了冲水的声音，我爸提着裤子跑了出来。
    “没什么事情，是去住院检查。你们不知道北京医院的床位有多紧张，全国人民都跑来这里治病，逸飞刚接到他的同学的电话，说是搞到了一个床位，我们赶紧占上，晚一点去就被别人占去了，住院检查比在门诊检查方便多了，不用排队。”我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包，帮我妈收拾几件换洗的衣物。
    “死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真有你说的这么简单？”我爸看着我眼睛，问道，他最不相信的就是医院了，不管是北京的大医院还是县里的小医院，总觉得西医是在糊弄人，哪有中医好？
    “真的只是检查。要不你问逸飞，你不信我总该信他吧？其实中医有中医的好，西医也有西医的好，各有强项，像治跌打骨伤，中医行，但像种牙这样的中医就不行了吧？你喝中药怎么的都不可能长出新牙来是不是？”我胡乱了装了几件衣物，看我妈已经穿好了衣服，便要拉我妈走。
    “不行，我也要跟着去。”我爸也穿上外衣。
    “爸，今晚只是入院，明天才开始检查，明天早上我再带你过去看，反正我要上班呢，有你陪着妈就行了。所以今天晚上你要好好休息，现在是大半夜的，住院部不允许这么多人进去的。”
    “就是，就是。秦叔，你放心吧，阿姨不会有事的了。”宋逸飞也跟着说道，玉珠也跑了出来，听说我妈要去住院，急了，也要跟着去。
    “你甭给我添乱了。明天好好的准备我妈爱吃的东西，想吃什么就得煮什么，现在快去睡觉。”
    我扶我妈坐进了宋逸飞的车，一起去到了医院的住院部。
    医院的住院部是一幢二十层的高楼，而且是无陪护的，有两个门卫在值班，除了医务人员能出入外，病人和家属都不能出入。
    宋逸飞的同学已经等在门外。
    看到我们三人，对门卫说了几句，才让我们进去。
    肛肠科在九楼。
    我觉得这家医院的住院部跟省城的住院部一模一样，我仿佛回到了从前似的。
    到了九楼，宋逸飞在大门前停住了：“我在这里等你们，我不进去了。”
    我想起了他说他命凶的事情，是不想吓着那些身体虚的病人。
    “好吧。”我陪我妈进去了。
    开始登记。
    “马兰花？”登记的护士一听我**名字就笑了，“阿姨，马兰花开能带来财富，说不定也能带来运气呢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一听就喜欢上这位嘴甜的护士。
    “就是，就是。你看，连护士小姐都说你没事了，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主任这时也来到了，宋逸飞陪着他一起进来。
    他们也认识。
    主任看了一下我**脸色，说：“先去检查一下吧。”说完跟宋逸飞的同学一起进了检查室，我想跟着去，护士拦住了我，“你不能进去的。”
    宋逸飞也拉住了我：“里面是无菌的，要换衣服。”
    我点头。
    宋逸飞拉着我来到了外面的休息厅，有不少的椅子，我们坐下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我妈还没有出来。
    我感觉有些不妙，想着要不要给我哥打电话时，主任和宋逸飞的同学出来了，让我进他的办公室谈，护士也扶着我妈出来，让她坐在椅子上休息。
    “你**病灶就在是离肛门六寸之处，我取了一些粘液送去化验，结果要明天早上才能出来，我初步诊断是癌症。不过，准确的诊断要做切片后才能下定论。我的意见是马上住院，明天安排切片。如果是癌症，要马上进行手术。只是切口离肛门太近，必须得改道。”
    “还是要改道？”我一听就急了，“能不能不改道？或是不手术？保守治疗？”
    “直肠癌的手术治疗的治愈率是百分之九十七。而且直肠连着全身的大动脉，如果是癌症的话，其传播速度也是很快的。所以，不但要手术，手术过后还要进行化疗，我的意见是切片过后在等待结果的七天，就开始做保守治疗，缩小创口。”
    “你不是说病灶离肛门还有六公分吗？缩小创口之后能不能不用改道？”我知道我**手术不能耽搁，但我不想让我妈改道，我妈痛苦的样子一直在我的眼前晃。
    “几乎不可能。除非用微手术，国外就有离肛门只有两寸不用改道的病例。可这项技术目前国内还没有引进，就是在国外也是在实验研究阶段。不过，逸飞你大哥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吗？如果他愿意，我们医院倒是愿意请他来我们这里为患者做手术，也让我们开开眼界。”主任建议。
    是呀，还有大哥他是我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当初鼓励他出国不就是为了防着我**病吗？
    “快给大哥电话”我朝宋逸飞嚷道。
    
    050艳萍出事
    
    好在美国现在正是下午，打个电话也不吵着大哥。
    大哥听说是我妈生病，需要做直肠手术，立刻答应，说现在微型手术最成熟的技术就是直肠手术，已经处在推广交流阶段，只是要让院方以学术交流的名义过来才行。
    主任一听就表态说完全没问题，院方这边由他去沟通。
    我很感谢主任的鼎力相助，给我妈安排好了床位，让她睡下后我和宋逸飞一起离开，这个住院部跟省城的住院部一样，都是无陪护病房管理，也就是说病人入院之后一切都由护理员管理，家属只是在下午四点到六点之间才能入病房探望。
    因我妈是半夜入院，很多相关的手续都没有办理，逸飞的同学便说明天一早他就会帮我妈办好饭卡和其它手续，不会耽误的。
    “没事，明天一大早我就会过来，顺便给我妈带早餐。我担心她吃不惯医院的东西。”我说道。
    “可是，我们医院不允许家属带食物进病房的。”宋逸飞的同学有些为难了。
    “我妈吃东西很挑剔的，她是南方人，肯定吃不惯北方的食物，你就通融一下吧。”
    “那明天你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下来接你，要不，你进不去的。我明天给你办一张重症陪护卡，这样你能在随意出入了。”宋逸飞的同学跟我们一起来到地下停车场，他也准备开车回家。
    “谢谢你呀，耽搁了你这么长的时间。”我看时候都凌晨两点多了，非常的抱歉。
    “别跟我客气，你不记得我了？我和逸飞一样都是读预科升上来的。我好喜欢听你唱歌。不过，我们已经有十二年没有见过面了，你没有什么变化，可我变的太多了，胖了二十几斤，你认不出我也不奇怪。没想到你们还能在一起。呵呵。”宋逸飞的同学说到，“我先走一步，有时间再聊。”
    我和宋逸飞看到他上车后我们才一起进他的车，他要送我回家。
    这时宋逸飞的手机响了，是大哥打来的，他问宋逸飞我是否在旁边，让我接电话。
    “大哥，我们已经出来了，现在在车上，怎么了？”
    “小琴呀，你要做好两种准备。你知道现在微手术技术还是处在研发阶段，其中涉及到很多高新技术，我担心申请公开的学术交流需要很长的时间，这就耽搁了阿姨的病情。所以你们能不能申请到美国来治病？这样就方便多了，只是花费会很高。”
    “钱不是问题。只要能治好我的**病，多少钱我都愿意花。”
    “在中国，办事就要有熟人，只是你们是否认识一些当官的人，说不定有他们帮忙说一句话，院方的申请就会好办许多。对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以国家医学研究所出面，这样批的更快。这样吧，争取我能过来是第一目标，申请出国医治是第二方案，总之不能误了阿姨的治疗。”
    “好的，我们也会尽量找关系，争取你能以学术交流的学者身份过来，谢谢大哥。”
    没想到大哥如此重视我**病情。
    “我哥个人过来没有什么问题，关键是那些仪器，担心泄密，这就需要通过两个国家安全部门的同意，按中国目前的运作方式，这个活动明年能批下来就不错了，所以我觉得把你妈送去美国比争取学术交流更实际，学术交流是一种活动，他们才不管患者呢，而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治好你妈，不对调，当然谈不来了。我觉得你最好马上跟你哥商量。”
    “好吧，我打电话让我哥过来。”
    我爸还没有睡觉，在等我们回来，不一会，我哥也赶过来了，我向我爸解释了微型手术，说是不用从腹部开刀，而是从肛门那里塞进两个比拇指大不了多少的探头，一个电子眼睛，有了它，医生就能看清里面的情况，一个是手术刀，医生在外面就可以把长在直肠上的肿瘤切除，缝合，这样没有大面积的创口，病人也不会大出血，恢复也快。
    “有这么神奇？我不信。”我爸觉得天方夜谭。
    “就有这么神奇，而且做手术的人是宋逸飞的大哥，他在美国就是专门研究这个技术的。爸，如果是去美国的话，我们申请你和我一起过去，大哥会亲自向你解释，而且没你的同意我们也做了不手术，我们不会对你有任何隐瞒的。”
    我哥说明天就去打听申请出国的手续，他们班里能人很多，说不完很难办的事情在他们的眼里根本不是个事。
    “你也顺便打听办学术交流的事情，能让大哥过来的最好，**身体这么弱，我担心经不起路上的折腾。反正尽量把事情考虑得周全一些。”
    “我知道，总之会让妈好起来的，现在有钱好办事，实在不行，我们包机去美国总可以吧？我就不信了。”
    “你看，又露出暴发户的嘴脸吧？时间不早了，赶紧休息吧，明天还一大堆的事情呢。”
    送走宋逸飞，我回到卧室，给艳萍打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你，你哪位？”艳萍大着舌头说话，她居然喝醉了，而且听不出我的声音肯定是为公新勇的事情烦。
    若换是往常我马上会飞车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是现在，我很累，更重要是明天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去处理本来还指望她明天能帮我把手中的事情搞定，我也好专门办我的**事情呢。
    算了，明天再说吧。
    我挂了电话，看了一眼时间，快四点了，一定要眯上三个小时。
    我几乎没多想就倒下睡着了。
    第二天七点起床，让玉珠带上我妈最喜欢吃的大骨稀饭，然后在车上打艳萍的手机，一直都人接听，家里的电话也没人听。我估计她是酒醉未醒，换是平时，我也会马上过去看一下，可今天我实在是忙不过来，便给助理打电话，让她把上午的事情全部推掉，我下午回公司一起处理，有什么问题直接请示艳萍。
    在医院里我跟主任说了大哥的担心。
    “你说的常规申请，但特殊情况总能争取到特殊处理。我们医院早就对微型手术的发展特别的关注，也在在这方面投入研究，所以一定能引起院领导的重视。放心吧，只要院领导出面，应该能得到特殊的照顾，他是我们国家屈指可数的医学专家，很多国家领导人的医生顾问。”
    “是这样”我明白了主任的意思，只要有领导的一句话，胜过几百个公章。
    “别担心，等我的好消息。最迟也不会超过一个月。我们可以随时调整对你**治疗方案，一切为手术而准备。”
    我吃完午饭才回到公司，问助理，助理告诉我艳萍一直没有来上班，手机关机，家里的电话无人接听，我一听便觉得不对劲，平时艳萍就是喝再多，从来没有不来公司上班的情况，至少要给我打个电话吧？
    我跟助理一起来到了艳萍住的地方，怎么敲门都没有回应，我只好打了解110，好在艳萍家在三楼，110的民警破窗而入，发现艳萍躺在卧室的地上，已经没了气息。
    我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一看就知道艳萍是死于非命，她的脖子上有深深的勒痕，脸上、手上都有淤血。
    我为什么不坚持让她跟我一起回去住呢？我为什么明明听到她喝醉了却没有多聊几句，或是赶过来看看她？
    昨天发生了很多的事情，但是，我不该在朋友最需要我的时候没有出现民警报案，刑警们很快来到了现场取证，法医的话更是让我堕入后悔的深渊，她说艳萍的死亡时间大约在凌晨五点到七点之间，也就是说她也许刚跟我通话完不久就死了。
    或许我打电话的时候歹徒就在她的身边？
    所以她装醉？她知道如果我知道她喝了酒一定会过来看了一看的？这是她向我发出的求救信号？
    不不是
    “为什么会这样？我凌晨四点十分的时候还给她打过电话，当时她喝醉了。我们有说话的。”我的眼泪流了下来。
    “你说她凌晨四点还接了你的电话？你确定是她？”负责这个案子的刑警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帅气男子，姓罗，听到我这么说，马上让我跟他们一起回公安局，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你说平时如果她喝醉了你都会过来陪她？”罗警官也注意到了这一点“这么说她可能是故意装醉？”
    他和我得出同一样的猜测。
    “我，换是平时我肯定会过去，可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了很多的事情，我很累，也没多想，只想着赶紧眯一会，今天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罗警官，是我害死的艳萍，我应该过来看一看的呀。”
    “我也别太自责了，现在还没有弄清楚情况，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过来也不一定救得了艳萍，说不定连你都要出事也不一定。现在你能帮她的就是尽量回想你们在一起的一些细节，这也许对我们办案有帮助。”
    丽娜和黄俊也赶过来了。
    黄俊跟罗警官也认识，两人说了十多分钟，刑警也联系上了公新勇，他马上从欧洲返回，明天下午回到北京。
    
    051真面目
    
    录完笔录出来，我看到了王子木，宋逸飞、丽娜和黄俊他们，四人看到我出来，都站了起来。
    “公安局已经通知艳萍的家人，她父母坐飞机过来，六点十五到，我去接他们，怎么样？”王子木说道。
    “不用了，还是我去接吧。艳萍一直在我的的公司上班，我跟她父母也通过电话。”
    “我陪你去。”宋逸飞说道。
    “我也去。”丽娜哭的两眼红肿。
    “还得安排两位老人的住处，艳萍那里是案发现场，不能让他们住在那里。我家刚好有事——”
    “住我那里吧，我家也宽敞。”王子木再次说道，“艳萍也是我的好朋友，我可以请几天假陪他们。”
    “好吧，那一起去机场接人。”
    我的电话让李林开保姆车过来。
    丽娜和宋逸飞坐我的车，黄俊却坐王子木的车。
    “我刚从医院那边过来，你妈今天晚上清肠取片，你爸和玉珠在陪着她。”宋逸飞说道。
    “你没有告诉我妈艳萍的事情吧？”
    “没有。我担心她受不了这个刺激。”
    “你们说什么？阿姨住院了？什么病？”丽娜叫了起来。
    “昨天晚上就是因为送我们去住院，回来的时候我才给艳萍打电话。警察怀疑当时凶手就在房里，他们已经初步认定是入室抢劫。至于丢了什么东西，还等公新勇回来确定。”
    “唉，真是造孽，昨天晚上怎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昨天晚上不让你们走的就好了。”丽娜也后悔。
    “不让我们走？当时那种情况？可能吗？对了，你跟黄俊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丽娜脸上出现了很复杂的表情，“反正我不会离婚。”
    “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搞到离婚这么严重？”宋逸飞还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三人一起捉奸的事情。
    “黄俊有外遇了。”我说道。
    “你们三人是不是去人家家里堵人了？”宋逸飞摇头，“你们做事怎么还这样的冲动，既然不愿意离婚就不要把事情做绝。”
    “不把事情做绝他们能断的了关系？我觉得不离婚也是在黄俊愿意改过，他也不愿意离婚的基础上吧？若是他还想跟周怡保持那种关系，你也不离？”
    “我和他已经有小馨，离婚最受伤害的是孩子。我当初找他的时候就是看中他为人忠厚老实，外貌一般，这样的人别人不惦记，出轨的机会小，结果如何？”丽娜有些丧气，“但现在为了小馨，只能继续。”
    如果这是他们商量后作出的决定，我当然不希望看到他们离，宁拆十座桥，不拆一桩婚。我也不愿意做这种损阴功的事情。
    “黄俊怎么想？”
    “他也不愿意离婚。说他跟周怡就是想证明一下他并不像你们所说的那么糟。”
    “怎么？你把我们三人在一起说的话全部告诉了他？”
    “我——”丽娜非常尴尬。
    “你怎么能这样”我叹了一口气，难怪黄俊如此怨恨我和艳萍，因为我们对他的评价没一句好话，谁听了谁不气愤？
    现在我可知道为什么我妈经常说我们不要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坏话当面说，好话背后说，这是做人的原则。
    我以为姐妹淘之间不用这样，结果还是一样。
    如果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哪怕他说的是事实我们听了心里也会不舒服，这不能怪黄俊小气。
    “黄俊知道我们在背后这样说他，在我们面前还能维持绅士风度，已经不错了。”我想补救。
    “得了，小琴，你还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吧。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只是以后我会注意，不会再犯傻了。如果我们姐妹之间还要客套，冤枉我们做了十来年的姐妹。”
    “以后？”我苦笑。
    没有艳萍，只怕是我们很难在像过去那样有事没事就聚在一起说知心话了。
    想到艳萍，我们三人都不再说话。
    艳萍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遭不测？晚天明明有很多机会可以救艳萍的，可都被我错过了，我的心里又难受了起来。
    到了机场，我们在出口处等待。
    我们都只见过艳萍父母的照片，又不敢写接人的板子，只能睁大眼睛看出来的人，很快就看到了艳萍的家人。
    “叔叔，阿姨，我是艳萍的朋友秦小琴，我们来接你们。”我说道。
    “小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肯定是搞错了是不是？”艳萍的母亲还是不敢相信。
    “阿姨，先上车。”宋逸飞和王子木他们接过行李，招呼他们往外走。
    “你是公新勇？”艳萍的爸爸问王子木。
    “不是。我叫王子木，也是艳萍的朋友。公新勇去欧洲出差了，明天下午回来。”王子木解释，“我们先去吃饭还是先安顿下来？”王子木问我。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艳萍的妈妈就说到：“还是先去看艳萍吧。这孩子，又给你们添麻烦了，好好的怎么不摔了呢”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
    原来警方没有跟他们说实话
    这样也好。
    他们一起上了我们的保姆车，丽娜和宋逸飞陪他们说话，我开车，跟着王子木的车。
    我的手机响了，是王子木打来的。
    “小琴，还是先去吃饭，然后去我家，明天再去公安局，怎么样？”
    “好。”
    “晚上由我告诉他们艳萍的事情。”
    “好。”
    我挂了王子木的电话，我明白他的意思，他不想让我看到艳萍父母崩溃的模样，减轻我内心的负担。
    吃完饭，我们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让王子木带着艳萍的父母回住处。
    第二天上午，我们一起陪艳萍父母去公安局的停尸间看了艳萍，她的父母昨天晚上就已经哭晕过几次，真正见到了艳萍的尸体，反而镇定了许多，他们坚持要火化后带回山东。
    公安局的人同意了。
    罗警官说虽然还没有破案，但是该取的证都取了，让我们办手续，可以把尸体领走。
    我们只好在火葬场布置灵堂。
    我们公司的人都去帮忙。
    公新勇公司的人也来了不少。
    我发现公新勇的助理的表情怪怪的，我问他公新勇是否有交待，都通知哪些朋友来参加葬礼的时候，助理说他没有接到公总的电话。
    他跟艳萍只是男女朋友关系。虽然已经有点夫妻之实，但无夫妻之名，严格意义来说，他连艳萍的家属的都算不上，他的好友们又怎么会来凭吊？
    我听罗警官说昨天晚上并没有艳萍跟公新勇的通话记录，打出打进的都没有。
    可艳萍一定要回去就是为了给他打电话
    罗警官说很有可能歹徒是尾随着艳萍入室，所以她才没有机会打电话。
    但艳萍不打，公新勇也应该打过来呀。
    我越想心里就越不踏实。
    快四点的时候，我突然决定去机场接公新勇，而且没有告诉他的助理。
    我和丽娜开车过去。
    “他的司机不是去接他了吗？”丽娜不明白我们为何还要去机场，葬礼这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就想看看他是和哪些人一起出国的。”
    “你怀疑他不是因公事出差？”丽娜看着我脸。
    “不是，我只是心有些不安。”
    我们躲在出口的拐角，看着公新勇跟着一位年青漂亮的女人一起走出的机场，一起上了司机的车。
    难怪他一直都不肯求婚了。
    我担心还有更坏的事情的发生。
    也许他根本不想承担起责任。
    但愿我多虑了。
    我不想把他想得这么坏。
    我跟着他的车，看到他在去路口放下那女人，然后直接去了火葬场。
    葬礼定在是下午六点，就是专门为了等他回来。
    他跟艳萍的父母见了面，看了艳萍的遗容，然后开始举行葬礼。
    我没有看到了落泪。
    这也很正常。
    男儿有泪不轻弹嘛，可我怎么觉得他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呢？
    葬礼过后，艳萍的父母坚持明天离开。
    艳萍的私人财物我不知道有多少，我觉得公新勇一定知道。但我的公司艳萍有股价，于是我问艳萍的父母他们是要把现钱还是继续保持股份，若是继续保持的话可以变更执股人。
    我们一起陪艳萍的父母去清点艳萍的私人财物，罗警官也去了，主要是想了解丢失的东西。
    这时我们才知道他们有保险柜，是装在一幅画的后面，非常隐蔽，歹徒在房间内停留了这么久也许就是想让艳萍说出藏钱的地方。
    公新勇把属于艳萍的私人物品都交给了艳萍的父母。
    艳萍父母说了一些客套话，就要离开了。
    我看着心里就发酸。
    可我没有听到公新勇提公司股份的问题。
    我们公司在他的公司里点有少量的股价，但是，艳萍以自己个人的名义又投入了不少，她说她相信公新勇的眼光。
    依我们平时聊天时艳萍告诉我们的数目，现在到少值上千万。
    不会是他因悲伤过度而忘了吧？
    “公总，艳萍在我们的公司的股份我们按照她父母的意思更换名字，他们对我们公司有信心，我想，他们对你的公司更有信心，你看是不是要请你的律师过来，处理一下股份的事情？”
    我拦住了即将告辞的艳萍父母。
    
    052真面目2
    
    公新勇不明白的看着我：“这不是你公司的事情吗？你处理就好呀。”
    我不知道公新勇是真不明白还是故意装糊涂：“我指的不是我们公司的股份，而是艳萍个人的股份。”
    “艳萍还有我们公司的股份？”公新勇露出惊诧的表情。
    我更是吃惊，上前一步，盯住公新勇的眼睛说到：“艳萍个人执有的股份跟我们公司差不多而且在两年前她已经转让于你，但是，她没有收钱，她只是更改了名字，每年还是照样分红。你们只是口头约定，这股权还是她的，对不对？”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件事呀？”公新勇恍然大悟，“事实不是这样的，事实是两年前我就花了两百万买下了她手上的股权，当时已经把钱打进了她的账上。”
    “真的？”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公新勇，公新勇诚恳万分的看着我。
    难道是艳萍撒谎？
    没有必要呀
    我回头看了丽娜一眼，当时艳萍告诉我们的是因有人在收购公新勇的公司，为了帮公新勇，她把手上的股权转让给公新勇，但她没有要钱。
    难道公新勇想吞了这笔钱？
    公新勇的公司这两年发展得很快，而且前景非常好，他公司的股权价值成倍的翻，两年前的两百万现在最少值五百万，而且几乎天天都在增值。
    但公新勇也是一个资产过亿的亿万富翁，他还在乎这点钱？
    这是艳萍留给父母的养老钱呀，连这他也贪？
    虽然他没有跟艳萍正式结婚，可他一直是艳萍的男朋友，两人的关系就差一张纸，人总有念点旧情吧？怎么能绝情如此？
    “这不可能艳萍跟我们说她把股权转给你是因为有人想收购你的公司，为了保全你的大股东的位置，她才把手中的股权转让给你，她没有出卖股权，但这只是你们之间的口头约定。”我真急了。
    “对，有这么回事当时我们还埋怨艳萍太相信你，至少要立个字据什么的。”丽娜也想起来了，“可艳萍说她相信你，而你们迟早也会结婚。”
    “若真有这么回事我会赖账吗？你们把我想象成什么人了？我想私吞艳萍的钱？亏你们说得出口中”公新勇发怒了，“看在艳萍的面上我不跟你们计较。伯父、伯母，如果你们真的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一百万。”
    “你——”我气的差点吐血。
    我和丽娜是说过艳萍，之所以没有坚持让艳萍跟他立下字据，主要是想信他的为人，相信他们两人一定会结婚“我相信丽娜和小琴，她们三人在一起历来都是无话不说的，就连夫妻之间的私房事都说，更不用说这么大的事情了，艳萍也没有必要向两人撒谎。”
    黄俊马上站到我们这边。
    “她们几个女的在一起根本说的都是一些闲话，又不用负法律责任，当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我没有必要骗你们，当时的股权真的是我买下的。”公新勇对艳萍的父母说到，“如果你们家真的有困难，我可以给你们一百万。”
    “不用了，我们不要你的钱我们也不缺这一百万”艳萍的父母一听就伤心了，公新勇那神情哪里是给钱，分明是在施舍这本来就是艳萍的钱，明明是他吞了艳萍的钱，怎么变成施舍了？
    我和丽娜都不知道怎么样去证明艳萍说的话了。
    “小琴，丽娜，谢谢你们了，艳萍留给我们的钱已经够多了。”艳萍的父母不想让我们吵起来，拉着我和丽娜走。
    我们也不想惹艳萍的父母伤心，便不再说话。
    “伯父、伯母，你们也不要太难过。人死不能得生，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的。”王子木也上前跟艳萍的父母说到，“我们走吧，去吃饭。”
    而公新勇自己走开了。
    王子木和宋逸飞都没有帮公新勇说话，估计他们也觉得公新勇不要脸，他们都相信艳萍的说的话。
    我们陪艳萍的父母吃完饭后，把艳萍的父母送回了王子木家，然后去医院看我妈。
    “**，真不要脸是不是越有钱的人越吝啬呀？可吝啬是不愿意花自己的钱，他这是侵吞别人的财产”我越想越气，““这事是有点难办。艳萍的股权肯定在两年前就更名了。”黄俊说到，“两人虽然是口头约定，不过也不见得就查不出来。如果艳萍所说的是事实，那么在每一年公司分红的时候，公新勇应该给艳萍这笔钱，如果是艳萍撒谎，也同样可以查出来，查一查他的私人账户和艳萍的私人账户，上面应该有反映，这么大的一笔钱，不可能是现金交易。”
    对呀，黄俊就是专门调查经济犯罪的侦查员，他肯定能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怎么样你们才能去查他的账？”我问黄俊。
    “找个借口就可以了，放心吧，我一定能把这件事情查清楚的。这个公新勇太丢我们男人的脸了。”黄俊意味深长的看了丽娜和我眼，我和丽娜羞愧的不敢抬头。
    平时我们就是拿公新勇作榜样，贬低黄俊的。
    黄俊虽然也有错，但他至少是一个肯担当的男人。
    可惜艳萍致死都没有看清公新勇的真面目。
    因有公新勇的指证，罗警官明确了这是一桩入室抢劫案，把目标锁定在附近急需用钱的瘾君子身上，很快抓住了凶手。
    凶手是跟艳萍他们住在同一小区的一个三十来岁的瘾君子，当天他和女朋友从外面回来，正好看到艳萍，他们知道艳萍和公新勇都是有钱人，而且看到艳萍当时只有一个人，便趁着她开门的时候挤了进去，逼艳萍拿出家里所有的钱，艳萍便把家中所有的钱和首饰给了他们，但死都不肯告诉他们保险柜的事情，所以他们才在艳萍的房里呆了一个小时，最后担心艳萍报案，竟然勒死了艳萍。
    我们唏嘘不已，更是感叹世事无常。
    王子木已经知道我们正在争取宋逸飞大哥回国为我妈做手术的事情，他也帮了不少的忙，最后，手术的时间定下了，在十二月五号。
    晚上，我去医院看望我妈，她因正在接受化疗，身子很虚弱，不到八点就睡了。
    我从住院部里出来，去停车场取车的时候，接到了王子木的短信。
    在哪？
    医院。
    出来喝一杯？
    行。
    阿一酒吧。
    二十分钟后到。
    我上车，往酒吧方向开去。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一直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去整理我和王子木的事情。艳萍之死让我看开了，什么轰轰烈烈的感情都是浮云。
    我想归于平淡。
    可是，我却回不去。
    宋逸飞带着他的女朋友去医院看望了我妈。
    她小我们五岁，挺清秀的一个女孩子，更重要一点是她也是我们小城的人，很容易产生认同感。
    我妈唉声叹气，都懒得说我了。
    而我，也想跟王子木作一个了结。
    到了酒吧，王子木已经先到了。
    “小琴，我点了一杯红fen佳人，你配这酒最合适。”
    “谢谢。”
    天气已经进了冬天，酒吧里的暖气很热，我把外套脱了，放在我的大腿上。
    调酒师把酒递给了我，酒的颜色非常漂亮，口感也不错。
    “这是威廉，这里的调酒师，我很喜欢喝他的调的酒。”王子木特意为我们介绍，“这位是秦小琴，三高女一枚，以后请多关照。”
    “三高女？”威廉一边调酒一边和我们聊、
    “就是高收入、高职位、高年纪的女人呀哈哈”
    王子木故意说我年纪大，就想惹我生气。
    “是呀，前面两高我挺骄傲的，后面一高我挺着急的。威廉，我看你们的酒吧蛮高级的，能不能帮我留意一下，介绍些三高男跟我认识？”
    “秦老板，你真会开玩笑。”
    这时又来了几个客人，威廉去招呼他们了。
    “真着急了？”王子木看到我很认真的样子，也正经了起来。
    “对。我真的想找一个男人嫁了。”我转动手中的杯子，看着透明的酒在杯中旋转，“可惜，适合我的人都已经结婚了。”
    “你眼前还有一个。”王子木特有的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跑了出来。
    “你？算了吧”我知道你在开玩笑，“子木，我今天晚上出来就是想告诉你，我不想陪你玩了。如果你认为我们还可以成为一般的朋友，我们就交往下去，如果不行，那我们就绝交。”
    “只做一般的朋友？那我宁愿你跟我绝交。至少说明你对我还有点感觉，虽然是不好的感觉，总比没一点感觉强吧？”
    “我是认真的。”我看了王子木一眼。
    “我也是认真的。”
    我细看王子木的表情，我真的看不出来他是真的还是在玩，不过，不管是真的还是在玩，答案只是有一个，那就是绝交。
    我放下手中的酒，对威廉说到：“威廉，结账。多少长钱？”
    “六十八。”
    我从手包拿出了皮夹，抽出一张百块：“不用找了。”
    “谢谢”
    威廉收下了。
    “我先走一步。”我对王子木笑笑。
    王子木也站了起来：“你送我，我没有开车过来。”
    “好。”
    我们一起上了车，开车往他家驶去。
    
    053公新勇的公司出现问题？
    
    刚过了一个街口，接到黄俊的电话，问我是否可以去他们家一趟，他有事要跟我说。
    我答应马上过去。
    “对不起，你自己打车回家吧。我不送你了。”我对王子木说道。
    王子木家跟黄俊家分别在两个不同的方向。
    “没事，反正今天晚上也没其它的事情，我陪你过去。肯定是为了艳萍的事情吧？”
    我没有回答，让他知道也无妨，他也是艳萍的朋友。
    丽娜和小馨都在家里，居然是小馨开的门，丽娜和黄俊跟在后面，小馨看到我，马上叫到：“二姨好”然后从鞋架上拿了双拖鞋给我，看我换完了鞋，她却把我的高跟鞋套在她的脚上，然后才拿另一双拖鞋给王子木。
    我看到她的脚刚刚能套住我的鞋子的前端，露出长长的一截，担心她被绊倒，丽娜笑着说：“她现在就是喜欢穿大人的鞋子，特别喜欢穿高跟鞋，只要回到家，就穿着我的鞋满地跑，我真担心她自己绊了自己，可她也真争气，一次也没有绊倒过，呵呵。”
    “小馨真乖，知道帮阿姨拿拖鞋了。“我边说边把小馨抱起来，差点没抱住，“天，小馨，你现在有多少斤呀？快五十了吧？阿姨差点都抱不起你了。在幼儿园里好玩不？有没有学会唱歌？唱一首给阿姨听。”
    小馨挣扎着要下来，她要边唱边跳。
    我们都坐在沙发上。
    小馨张开五指，半蹲着身子，同手同脚的跳了起来：“小邋遢、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就呀就是他……”
    小馨胖墩墩的样子再加上有点像野人跳舞的动作把我们逗的哈哈大笑。小馨跳完后还跑到我的面前，扑入我的怀中问：“二姨，大姨怎么没有来看我？”
    “大姨去差了，要很久很久才能回来。”黄俊赶紧说到，“小馨跟妈妈去你的房间好不好？让妈妈讲故事给你听，该睡觉了。”
    “不嘛，我还要跟二姨玩。”小馨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我了。
    “小馨听话，等过几天二姨有空了跟你妈妈一起带你去游乐园坐过山车好不好？我们还可以去吃麦当劳的冰淇淋。”
    此时麦当劳刚刚被引进北京，掀起了一股麦当劳热潮，大人小孩都争着去吃。
    “好明天就去明天我不用去学校”小馨一听说有麦当劳吃，马上答应。
    这时我才想起今天是周末，明天是星期天。
    “好，明天去。”
    丽娜带小馨进了她的房间。
    我的心里很不滋味，这些年来，我和艳萍几乎是形影不离，失去她，就像突然间失去了一只胳臂，一下子无法适应过来。
    “我查了艳萍和公新勇户头的情况，基本上能证明艳萍没有卖掉股权。因为公新勇好像没有要故意隐瞒或是销毁证据，每天分红的时候，他们公司的账务直接把分红的钱打入艳萍的账户。我已经把户头的出入的情况打印出来了，你看看。”黄俊把一张打印单递给我，凡是从公新勇公司账户划过来的钱黄俊都用红笔画了出来，从四年前开始，一共有及八笔，每半年一次，和我们公司收到了差不多一样。
    “同时我也发现公新勇的公司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他现在需要一大笔资金的注入，才能度过难关。你和丽娜在机场看到的那个女子就是能给他引进资金的关键人物，叫明慧，这次去欧洲主要是陪明慧玩，现在明慧已经给公新勇筹来了不少资金，仅是这三天，就有三千多万元的资金划入公新勇公司的户头，不过，这些钱不是杯水车薪。他的公司要度过难关，至少要有一个亿的资金注入。”
    “他的公司有困难是一回事，但他不能吞了艳萍的钱呀艳萍的父母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说不下去了，现在手上有了证据，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我可以靠他什么罪？”我问黄俊。
    “嗯——”黄俊正要回答，王子木却在一旁说到，“人心的善恶的转换只是一瞬间，地狱与天堂也只是一步之遥。”王子木叹气，一付颇有感触的样子，“公新勇他会后悔的，其实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只一个。”
    “难道你也经历过？”我白了他一眼。
    “是呀。我经常在地狱天堂间往来。”他的脸上又出现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我恨他这种表情。
    “神经”我骂了一句。
    黄俊好奇的看着我和他斗嘴，脸上的表情也是怪怪的，不再说话。
    “依现在的情况，要怎么样才能讨回艳萍的钱？还有，能追究他的刑事责任吗？”我问黄俊。
    “我觉得可以缓一缓。公新勇的公司现在出现困难，我们这些朋友也可能帮他度过难关，只有他的公司能继续发展，我们争回这些股权也才有意义。是不是？”王子木说道。
    “你要帮公新勇？”我皱起了眉头，“你还没看清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不是我，而是我们。小琴，你也有这个能力。”
    “我才不帮我不但不会帮他，我还要把他置于死地，为艳萍讨回公道。”想起公新勇那天在艳萍父母面前的样子我就气得牙痒痒。
    “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就没听说以怨报德这个成语？再说了，你们公司在他的公司也有股权，搞垮他的公司对你有何好处？”王子木看着我说到，“小琴，你有想过没有？你和艳萍是这么好的姐妹，当公新勇的公司出现问题时，他没有求助于你们，而是去求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为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也许他觉得我们没有能力帮他吧。”
    “你们认识这么久，他的公司最初就是在你们的帮助下发展起来的，他不会不知道你们的能力。现在他宁愿放弃你们的帮助去求另外的人，很有可能是他有不想让你们知道的秘密，这个秘密不一定就是要背叛艳萍。我觉得还是把事情了解清楚后我们再决定怎么办。如果真的是他不想让你们担心，或是不想让你们看不起的话，你去报复他，岂不是会后悔？”
    “如果他只是想趁机傍富婆呢？”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你这不是废话吗？”
    “所以我才说要调查。小琴，你平时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你这样恨公新勇，是不是带有别的情绪？是不是因为我？”
    “因为你？你别臭美了”
    这时丽娜出来了，听了王子木的意见，她当然支持王子木，我也知道我是带有情绪，我就是看不清公新勇这样的人，不管他有什么原因或是什么苦衷，他想吞了艳萍的股权就不对。
    “公新勇这么聪明的人，他若是原先就有预谋要吞掉艳萍的钱的话，他事先就应该有准备，可他没有，我也倾向于他只是一时起贪念。”黄俊也说道。
    “我明天就去找他谈谈。”王子木对我说到，“如果他真的是执迷不悟，我们再惩罚他也不迟。”
    其实我也知道王子木这么做是对的，可我不想让他插手我的事情，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关系。
    “不用了，明天我和丽娜还有黄俊一起去跟他谈。”
    “为什么排开了我？”
    “你本来就跟这件事情没关系。”
    “一起去吧，”丽娜又当起了老好人。
    “不好。”我站了起来，“王子木，你不是同意我们绝交了吗？所以你还是像从前一样，老死不想往来。丽娜，黄俊，我先走一步，明天我联系了公新勇后我再过来接你们。”
    “好，好。”黄俊和丽娜也站了起来，把我们送出了门外。
    我打开了车门的时候，王子木又坐了进来。
    我把他送到了他们小区的门前：“你走进去了，我就不送你到你们家门口了。”
    “你怕我？”王子木坏笑。
    “别得意。不存在怕不怕的问题。是不感兴趣，没有兴致。”
    “小琴，你真的对我这些年来发生的事情不感兴趣？”
    “有什么好感兴趣的？现在我看到的事实是你的事业取得了成功，尽管跟原来设计的不是一条道，但也算是成功了，有情感方面上更是春风得意。事业爱情都处在黄金期，你没有必要向我眩耀，我早就必过誓言，你王子木的一切都与我无关，不管你将来当皇帝还是当乞丐，只要你不再惦记我就阿弥佗佛了。”
    “真的？若你真的是心如止水的话你为何要诱惑我？”王子木的眼中出现的嘲笑的眼神。
    我的头“嗡”的一下炸开了，血开始往上涌，这是我最不敢、也不愿意面对的死穴，也是感到耻辱的事情。
    “下车”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大的连我都吓了一跳。
    王子木没有动。
    “你你不下我下”我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我只是不想再看到他那副得意的嘴脸。
    秦小琴，你这是自找的，自取其辱。王子木算是有口德的人了，他没有当着我的面说我犯贱，但我已经知道自己的确是在犯贱了
    054憎恨自己
    
    走了没两分钟，我便觉得冷了，虽然我穿有外套，但车中屋内都有暖气，所以没有穿的太厚，“嗖嗖”的北风吹得我的浑身打颤，我停下的脚步，正考虑是拦辆车回家还是转回去开车回家的时候王子木开着我的车追了上来。
    “小琴，上车我送你回去。”王子木摇下车窗，伸出头向我喊道。
    而冷空气也让我的发热的脑子冷静了不少，这车是我的，我就这样走了明天他还得还我，我还必须面对他，何必呢？反正我是不想再见他了。
    我停了下来，转头对王子木说到：“不用了，我自己能开回去。”
    “真的？”
    王子木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我，肯定在想我这人情绪变化怎么这么快。他看了我几秒，确信我是真的，才停车，打开车门，走了出来。
    我坐了上去，立刻感到一股暖流包围了我，外面真的太冷了。
    “对不起先走一步”
    我摇上车窗，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开回了家。
    没想到四哥还没有睡，他正陪我爸在看电视。
    自从我妈住进了医院，晚上又不准人陪护，我爸就没有进房间睡觉过，他躺在沙发上盖着毛毯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如果我们把电视关上，他马上就会惊醒，于是我们都不关电视，就让它闪着雪花到第二天七点，有节目的时候他才会醒来。
    看到我进来，四哥说二哥和老六及娟子来北京的飞机票已经定好了，二哥二嫂带着小侄子过来，阿六也带他的女朋友过来，这也是我爸要求的，虽然他没有说原因，我们都知道他担心我**手术，想让我们几兄妹都在身边。
    我哥已经办好了侄儿和侄女的户口迁入证明。这几天他一直在跑侄儿侄女的学校的问题。
    “反正两孩子都要过来跟我读书，爸妈你们就在北京多住些时间。”我对我爸说道。
    “好呀，如果我你结婚了我们就留下来跟你一起住。”我爸说到，“反正你结婚了也不会再住在这里，这房子空着也可惜。”
    “结婚？跟谁呀？”我故意拿起了桌子上一个苹果削了起来，削好后分成两半，把另一半递给我爸、我爸没有接，我又给老四，他也不接，又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抖出一去给我爸，两人又要吸烟。
    茶几上满满一烟灰缸的烟头，都是两人抽的。
    “不准抽了。现在烧着暖气，家里是封闭的，你们抽的烟根本就出不去，臭死了”我抢过我爸手上的烟，“嘴馋吃苹果了。”
    我哥趁我没来得及出手，已经把烟点上了：“最后一支，最后一支。”
    “你迟早要得肺病。”
    “胡说。得肺病跟抽烟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看毛主席，一天几包烟，还不是活了八十多岁，还有邓小平，哪个不是老烟枪。那些不烟不酒的人同样有人早早就死掉，得什么病只跟个人的身体体质有关，跟抽烟无关。”
    “又不是我说的，是专家说的。”
    “听专家的更是死得快。”我哥吸收一口烟，慢慢的吐了出来，非常享受的样子，我也懒得跟他争了。
    “你们聊，我上去睡了。”我站了起来，“爸，一会你先去漱口洗脸，然后再看电视。”
    “知道了，啰嗦。”
    得，连我爸都嫌我啰嗦了，可我不啰嗦他就不肯去洗，我真担心他刚换好的牙又烂掉。
    我哥也跟我一起上了楼。
    我知道他又要问我和王子木的事情了，连他都担心我嫁不出去。
    “老五，你跟王子木的关系怎么样了？如果合适，就把婚事给办了吧。”他挤进了我的房间。
    “把烟熄掉，闻着烟味我睡不着。”我故意不回答我哥的问题。
    “以后只怕是你闻不着烟味睡不着。王子木也是个老烟杠，跟我有得一比。”我哥又把问题绕了回来，“老五呀，我知道你不爱听，但女的真的跟男的不一样，女的越老越不值钱，你看我们一起出去玩，超过二十五岁的女人我们都嫌老了。你别以为你有事业，有钱就有好男人要你，真正有本事的男人谁看重女人的钱呀？看重的是她的美貌、体贴，还有温柔。女强人只有那种吃软饭的男人喜欢。王子木能看上你已经是你的福气了，别等他也跟别的女人好上了，你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我可不想王子木也像宋逸飞那样，跟了别的女人。”
    看来我哥豁出去了，就是我翻脸也要跟我谈这个问题。
    “哥，刚才你也说了，像你们这样事业有成的男人，跟超过二十五岁的女人都嫌老了。为什么王子木不嫌我老？你不觉得奇怪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说的是重新认识一个女子，而你们不一样，你们曾经是恋人嘛。”
    “他有没有跟你说我们分手的原因？”
    我相信他一定不敢说出去，连我都不敢跟艳萍和丽娜说，太伤人了。
    “有。他说他那时年轻不懂事，还以为自己做的是对的。”我哥回答，“你真不知道王子木家里出了什么事？他说他爸差点出事，为了保住他家，他跟一个老首长的女儿在一起，最后女人甩了他，他才——”
    “这种话你也信？”
    没想到王子木说谎不脸红
    我们分手的时候他爸好着呢
    而且还跟我求了婚
    谁知我们在一起后他嫌我不够纯洁甩的我，怎么编出个这么瞎的理由也许他说的年轻不懂事倒是真的。
    “哥，别提他了。我和他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总之呢，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会把自己推销出去的。太晚了，我要睡了，明天还有很多事情。”
    “对了，我听宋逸飞说了艳萍的事情，你们真的在查公新勇？”
    “当然，我肯定要为艳萍讨回公道。”
    “查的怎样？”
    “他的确想私吞艳萍这笔钱，就是因他的公司出现了危机。我要告他，可王子木不同意，还想让我帮他，哥，你说他这种人值不值得帮？”我把今天晚上了解到的情况跟我哥说了一遍。
    “我也赞成王子木的做法。我更相信公新勇是一时糊涂起了贪念，也许他真的快走投无路了。”
    “他走投无路？为何他有困难不跟我和艳萍说？”
    “也许他以为其它的解决办法更好。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向你们开口的，他不想让你们为他担心，不想麻烦你们。就像我，在公司最危机的时候我也是宁愿去求外人而不愿意让家人知道，就是因为我不想让你们为我担心。”
    “那他跟那女人是怎么一回事？别说两人只是生意上的关系”
    “我也相信他也许跟那女人有一腿。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也许他们之间只是相互利用呢？”
    “你说公新勇宁愿出卖自己都不愿意向我们开口？”
    “怎么开口？现在是你有能力而不是艳萍你只是艳萍的好姐妹，好朋友这女人如果真的能帮他度过难关，他找个理由就能跟这女人分开。如果跟你开口，他在你面前一辈子都无法抬起头。不一样的这事艳萍也有责任，公新勇的公司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她一点都没有察觉，如果是她向你开口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的头快爆了，绕来绕去的就是想证明公新勇此举是正确的？这就是你们男人的逻辑？”
    “我不是说他是正确的，我只是说他也许有苦衷。”
    “算了，不管怎样，他能还艳萍的钱就放过他，如果不还，就告他，帮他？没门”我把我哥推了出去，“我要睡觉了，你留在这里睡就让玉珠帮你铺床，你不想留在这里就快点走，现在治安很乱，你还是留在家里睡吧。”我想起艳萍的事，不敢让我哥一个人回去了。“玉珠帮我哥铺床”
    玉珠跑了出来，上楼来帮我哥铺床了，我也回房间休息。
    男人的苦衷？
    我想不明白。
    公新勇的事情勉强还能解释得过去，可王子木？我更是相信是时间让他明白，我当时的思想一点都不庸俗，现在全国人民都承认性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连中学生都要提前进行性教育，所以他明白我的当时的想法。
    我相信他对我还是有爱的，这点我能感觉得出来，但是，我对他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却说不清了。
    我一直以为我对他还有感情，因为我恨他，说明我还在乎他，是他对我的嫌弃让我颜面扫地，伤了自尊，所以才会这样的恨他，而我对宋逸飞却没有恨，反而劝他快一点忘记我，去接受一份新的感情，可他真正的接受了，我才发觉原来我也是在乎他的。所以那天晚上我才会动了要报复王子木的念头，想堕落，想放纵，可到了关键时刻，王子木却过不去了，所以我才感觉到他的内心还有我，他不想成为我泄愤的工具。
    而我在王子木的面前也没了自尊。
    所以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了。
    我不是一个好女人，我并没有像我所想像的那么专一。
    只有我才明白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憎恨现在的自己
    
    055 犹豫
    055犹豫
    
    第二天一早，我跟玉珠还有我爸一起送早餐去医院，在楼下遇到了宋逸飞，他每天都来看我妈，比我还要来得勤。
    “逸飞，你工作这么忙，不用天天过来的。”我爸也过意不去。
    “没事，我只是过来看一眼，跟阿姨说几句话。已经化疗了半个月，阿姨已经开始有一些副作用，要多留心些。”宋逸飞说道。
    “唉，我这么多儿女，没一个像你这么细心。”我爸叹气，分明是在怪我这几天都在忙别的事情。
    他还不知道艳萍出事，我没有告诉他，就是不想让我妈知道。
    我妈现在经不起刺激，她一直在为手术的事情担心。
    尽管我们说微创手术有多神奇，可毕竟谁也没亲眼见过。虽然她住的是双人间，可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经常没事就去别的病房串门，看到了很多做完改道手木的病人，当看到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也做了改道手术，看到陪护人员帮她换袋子的时候，当时她没有说什么，可当我们去看她的时候，她一直摇头：“一个姑娘家，一辈子都要背这样的袋子，以后有谁会要她？肯定是嫁不出去了。捡回了一条命又有什么用？”
    我们只能安慰她说她不用背袋子，她跟他们不一样。
    “那为什么不让他们也做这种手术？”
    “都说了，这种手术我们国家还没有，美国才有，是逸飞的大哥特意为了你回国来做排手术的。”
    “唉，逸飞的大哥是好人，逸飞也是好人。就你不是好人。”我妈又开始埋怨了。
    我看了逸飞一眼，他笑的有些尴尬，我把目光移到我**头上，看到她的的头发开始脱落，变得稀疏，已经能看到头皮，好像老了十岁。
    打开早餐盒，又是小米粥，我妈不想吃：“唉，还是米粉好吃。”
    “你想吃米粉？”我爸说到，“太容易了，下午我给你送给来，吃生榨的还是蒸的？”
    “两样都想吃。”我妈看着我爸，“你打算自己做？这里哪有工具？”
    “有前两天我看到地摊上有卖，我都买回来了，下午吃榨粉，猪肝粉肠的，怎么样？”
    “好，好”我妈开心的笑了。
    我爸也急得要回去，马上做。
    “托老**福，我也能吃上猪肝粉肠的新鲜榨粉了。”我吞了一下口水，我已经快要忘记它们的味道了。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赶快到大门外接电话，没想到是阿板打来的：“小琴。你妈病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告诉我我昨天在街上遇到娟子了，她说明天就去北京，我也买了机票，跟他们一起过去看你妈，也顺便看看你”
    “太好了带陆瑶过来吗？”
    陆瑶是阿板的女儿，我只是在过年的时候看过她，现在快三岁多了。
    “不带，太小，不方便。让老小带她，不行就送给我姐帮带几天。”
    “快过来吧，我想死你了。”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也是。明天就能见着了，到时你来接我们吧？”
    “当然。明天见”我挂了电话，回头，宋逸飞和我爸还是玉珠都出来了，“阿板要过来？”宋逸飞问。
    “嗯，跟阿六娟子他们一起过来。”
    “阿板有心了。”我爸说到，“你本人不怎么样，可你交的朋友个个都比你强。”我爸又损我了，特别是在宋逸飞的门前。
    “他们好？你认他们做儿女呀”
    “你以为我不能认呀？只是你是我的女儿这无法改变了呀”我爸看到我有点生气了，赶紧缓和了语气。
    “爸，你不用担心，我会嫁得出去的。”我揽住了你爸的肩膀。
    “鬼才信”我爸瞪了我一眼，宋逸飞在一旁笑的很尴尬。
    “今天是星期天，有什么安排？”宋逸飞转移了话题。
    “嗯，先去丽娜家，带小馨去游乐园玩，下午去见公新勇。”
    “找到证据了？”
    “嗯。”我向宋逸飞使眼色，让他别在我爸的面前说这种事情，他明白了。
    “我陪你一起过去，好久没见到了小馨了。”
    “好。”
    我们一起把我爸、玉珠送回家，他们马上泡米，准备做鲜榨粉，还让我带丽娜他们一起加来吃。
    “中午能吃上吗？”
    “能家里有这么多人。”
    我坐宋逸飞的车去丽娜家。
    “今天是星期天呢，你不用陪吴桐？”我问道。
    “她去福建出差了。”
    “当记者的也是四处跑，看来你跟记者有缘。”他前世的妻子也是个记者。
    “是吗？当初如果你进了报社，不出来自己开公司，说不定我们也能在一起。呵呵。”宋逸飞笑眯眯的说到。“我们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你也是个记者，对吧？”
    “对哟，看来你真的注定要跟记者在一起。”
    “对什么对”宋逸飞瞪了我一眼，“少找借口了。你那点鬼心计我还不明白？”
    “鬼心计？我有吗？有的也应该是人心计吧？呵呵。”我不想跟他瞎扯了，“大哥那边的行程没有什么改变吧？”
    “没有，他四号过来，五号手术。他的接待有举办方负责。”
    “这就好。”
    “我哥跟我嫂离婚了。”
    “啊？不会吧？”我大惊。
    “他想回国发展。这次回来也是商量这件事情，只是很麻烦，如果他要回国，要赔偿一大笔的违约金，他自己可没有这么钱，就想看看我们研究院是否愿意出这笔钱。”
    “如果他们有眼光就应该答应。”
    “我哥也是这样说的，只是国内的情况你也知道，要办成一件事情不是这么容易的，框框条条太多，等他来了再说吧。”
    我不说话了，大哥肯定是心灰意冷才回国的，他的心灰意冷不是事业，而是因为家庭、“你跟吴桐的关系定下来了吗？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等我哥来了再说吧。”宋逸飞好像不愿意在我的面前谈吴桐的事情，“阿板带女儿过来吗？”
    “不带。”
    “哦。老小的头发掉的真快。”他想到老小的秃头了。
    “他那是遗传。不过，他没有头发比原来有头发的时候更耐看。”
    “你说我没有头发会不会好看？”
    “剃光头不就知道了？”
    “我才不剃。”
    这时到了丽娜家，他们一家三口已经在小区门口等着我们了，看到我们的车，黄俊马上开动车子，让我们的车跟在他的后面。
    “黄俊一定恨死我了。”我说道。
    “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他才能会恨你，他只在乎丽娜的感受。是你们三人太八卦，影响了丽娜跟他的感情，说实话，他的感受我挺能理解的，因为我也深受其害。你们交心的尺度也太宽了。”
    “只怕是以后想交心都没有机会了。”我们都想到了艳萍，心里又难受了起来。一个人，怎么能说没就没了呢，我一直都没有适应过来，昨天助理给我打电话请求公司的安排时，我还让她去找艳萍。
    现在艳萍负责的那一摊已经转交给了韦露，她毕业后就直接进了我的公司，成了艳萍的助理，而黄思思因到了省城，进了省报。
    到了游乐园，我和艳萍争着陪小馨玩，以前是三人一起陪小馨，现是是我们两人了，连小馨都有些不习惯，我们三人最喜欢玩的激流永进，刺激但又不是太让人害怕，我一直不敢玩过山车，这些都是黄俊的任务。
    宋逸飞喜欢骑马，尽管这里的马只是有来照相的，可他还是忍不住去骑几下。
    “你想骑马我们可以去坝上玩几天。听说那里开发得不错，前几天还是骑马俱乐部的人给我打电话，问我有没有兴趣。”
    “你愿意陪我去骑马？”宋逸飞问道。
    “当然不是我陪你去，我可以帮你们报名，让吴桐跟着你一起去。”
    “两个人骑马有什么意思，不如你组织你们公司的人一起去，我搭边耍就行了。”宋逸飞的发光的眼神变暗淡的起来。
    “好呀。”我不敢看宋逸飞的眼睛，难道他不是真的喜欢吴桐，也只是想找个人结婚？
    不是吧？
    我二十九我着急，可他二十九岁着什么急呀？
    “吴桐的脾气挺好的，那在我看你那样对她她都没有生气，换是我，早一脚飞过去了。”那天他带吴桐去看我妈，居然让吴桐打车自己回去。
    “所以你就没人敢要呀我发现，是我和王子木把你给宠坏了，现在谁娶你谁倒霉。”宋逸飞开玩笑道。
    “放心吧，这个倒霉鬼永远不会轮到你。”我有些生气了，我现在对没人要呀、嫁不了这些字眼特敏感。
    “我知道。你跟王子木怎么样？”宋逸飞问道。
    “不怎么样，已经没有从前的感觉了。”
    “你们俩到底是为什么分手？”估计这个问题宋逸飞已经憋了五年。
    “如果我说是他抛弃了我你信吗？”我反问。
    “这有什么信不信的。就像我和你，你肯定也认为是我抛弃你，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人总有犯迷糊的时候。”
    我很想问宋逸飞他现在是不是还后悔，但我不敢问，我这不是在勾引他吗？他好不容易摆脱出来，我又要给他希望？
    而他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我这样做是不道德的这时丽娜和黄俊带着小馨下来了，他们一家三口刚坐完海盗船下来，丽娜的脸色惨白。
    “快休息一下。”我把我坐的位置让给她，小馨一点事都没有，看到这边的海蚌没有人坐，又要坐，宋逸飞陪她一起坐
    056 谈判
    056谈判
    
    这个游乐场刚开不到一年，刚开业的时候我们三人就带小馨来过，那时她还小，很多东西都不敢玩，海盗船他们是第一次坐，让我陪他们一起，我不去，因为以前的我已经坐过了，是和阿板一起带着几个孩子一起坐的。
    当时我们不知道它的历害，特意坐在了船头和船尾，我哥的女儿和另外一个同事的女儿坐在我的旁边，阿板和老小让女儿坐在中间，跟我们互相坐在对面。当船开始摇起来的时候，我们还互相摇手说：“嗨——”，当船越荡越高，感觉整个人要飞出去的时候，同事的女儿抓住了我，哭喊着害怕，而我自己也很害怕，我只好让她们用手塞住耳朵，闭上眼睛拼命叫，我带头先叫，结果我们一直叫到船越荡越低，越来越慢，结果下来的时候，同事的女儿说刚才叫的不过瘾，还想坐一次，而阿板的女儿一下来就吐了。
    从那以后，我拒绝再坐海盗船。
    我们三人看着宋逸飞抱着小馨坐在海蚌里，正在转圈，还一上一下的模仿海浪，小馨坐得非常开心，每当面对我们的时候都挥起小手跟我们打招呼，黄俊跑到边上给他们照相。
    “宋逸飞真不错，以后一定是个好父亲，也一定是个好丈夫。可惜啰。”丽娜喝了几口水，刚缓过劝来。
    我笑了笑，没有作声。
    “今天你怎么了？有点怪怪的。”丽娜很奇怪我居然默认了她的话，“你真的后悔了？”
    我点头：“我现在想开了，缘分这东西是可遇不可求的，我这辈子注定没有福气跟他或王子木在一起，所以我决定放开两人，重新追求我的幸福。你也可以帮我留意，特别是你身边的同事，有合适的可以介绍给我。”
    “你要我帮忙介绍？现在？是不是有点晚了？”丽娜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你不会是受刺激了吧？你还需要我介绍？你会看得起上班族？”
    “开什么国际玩笑？”黄俊也听到我们的谈话，“我和丽娜认识的都是普通人，可不是什么杰出人物。”
    黄俊对我还是有看法，不过，我却对他改变了看法，一个男人，是否有担当才是最重要的。
    “谁说我一定要找杰出人物？公新勇算不算杰出人物？可实际上呢？”
    这时宋逸飞和小馨下来了。
    “爸爸——，我要坐那个”
    顺着小馨的手望去，一个高高的架子旋转了起来，张开了几十支大手，转成了一朵伞花。
    “好，我们去坐那个”黄俊抱起小馨，我们一起往高架子走去。
    宋逸飞拉住了我：“小琴，我们去餐厅坐一会，快到吃午餐时间了，我们先去把菜点好，他们玩完了就过来一起吃饭，怎么样？”
    “这样也行。”
    丽娜和黄俊带着小馨一起过去了。
    “看到人家一家三口在一起，挺羡慕的吧？”宋逸飞笑道。
    “想结婚了？”我问宋逸飞。
    宋逸飞点头：“吴桐是个好女孩，挺迁就我的，以前听你指挥惯了，现在突然事事都让我拿主意，我还挺不习惯的呢。”
    我笑了笑，不再说话。
    现在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想着宋逸飞结婚以后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随叫随到，不叫也到的陪着我，我的心又开始难受起来。
    我真想叫他不要忙着结婚，可这样的话我说不出口。
    “下午我们去中关村跟公新勇谈判，你跟我们一起去吗？”我问宋逸飞。
    宋逸飞点头：“如果诊所没有事的话我就陪你去。丽娜和黄俊也去吧？”
    “嗯，黄俊才是主角。”
    “黄俊出了这么大错，你居然还能接受他，我真的很想不到。”我们进了餐厅，找了个桌子坐下。
    “他又不是我的男朋友，他是丽娜的老公，丽娜接受他我当然接受。”
    “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没想到艳萍的事情让你改变这么大。”宋逸飞叹气，“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为什么你就不能早一点改变呢？看来我们俩注定没有缘分。”
    我不敢看宋逸飞的眼睛，我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也知道我的心里在想什么，我们都在想如果没有吴桐，也许我们还能够在一起。
    我故意看菜单，点菜，然后我们聊起我**手术，过了半个小时，丽娜他们回来了，我们一起吃饭，又玩了一个多小时，小馨累坏了，说睡就睡，黄俊抱着上了车，我们一起去中关村，准备去之前，我给公新勇打了个电话，他说他已经在办公室等我们了。
    公新勇的办公室租了写字楼的两层，非常大，我们坐电梯上去，他和王子木在电梯口等我们，看到他，我有些意外。
    “我是早上过来的，我们已经谈了一个上午了。”王子木跟我们打完招呼后特意解释道。
    我知道他想让我问他们都谈了些什么，我故意不问，只是向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公新勇的办公室。
    丽娜接过了小馨。
    “把小馨给我吧，把她放在里间的沙发上，这沙发宽敞，随便她伸腿伸胳膊。”公新勇从丽娜的手中接过小馨，“我们在外间谈吧，免得吵了小馨。”
    公新勇春风满面的样子，似乎已经解决了难题。
    丽娜跟着他一起进去安顿小馨，我和宋逸飞坐到王子木的对面。
    我掏出了手机，这是最新款的，有摄像功能，我故意让宋逸飞看，并向他介绍怎么用摄像头，故意不理王子木。
    公新勇很快出来了，在王子木身边的短沙发上坐下，黄俊刚要开口，他已经抢先说话：“小琴、丽娜，我知道我这么做很卑鄙，我对不起艳萍。我同意把艳萍原先的股份转到艳萍父母的名下，是买断还是继续分红由艳萍的父母决定。”
    这小子居然妥协了，看来是王子木的功劳。
    我们下午来谈的就是这件事情，没想到都还没有谈，公新勇就答应了，之前准备的这么多资料都没有用了。
    “我们也代表不了艳萍的父母。这样吧，我先给艳萍的父亲打个电话，把最新的情况告诉他，看他们怎么处理。”我拨通了艳萍家里的电话。
    艳萍的父亲说由我代他们处理，他信得过我。
    “我觉得还是保留股权好，公司的前景还是很不错的。”王子木说道。
    我也正是这个意思：“那就继续保留股权。具体要办什么手续由黄俊你来办，行不？”我问黄俊。
    “没问题。”黄俊痛快的答应下来。
    “那就定在明天上午吧，由我约好律师，我也想把这事快点处理完了。”公新勇说道。
    “没问题，那就明天上午。”黄俊说到，“可能要用到艳萍父亲的身份证复印件，让他从那边传真过来就可以。”
    “那我们先走了。”我站了起来，拉着丽娜进里间去抱小馨，早知道谈得这么顺利，就不用把她放到沙发上了。
    “小琴，你一会还有事情？”王子木跟了进来。
    “对。”
    “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可以吗？”
    “不行。我已经答应我爸回家吃饭。”
    “对哟，今晚我们有生榨粉吃”丽娜兴奋的对宋逸飞说到，“差点忘记了。”
    “生榨粉？叔叔亲自做的？我可以去吃吗？”王子木问。
    “当然可以。公新勇，你也一起去吧，如果你也想吃的话。”我没有看王子木，而是直接对公新勇说道，公新勇能这么痛快的把属于艳萍的股权让出来，说明他真的是一时糊涂，而不是本性如此。
    当然要原谅他了，恢复一般朋友关系。
    “当然想吃，当然想吃。”公新勇没有想到我还会邀请他，马上答应。
    “我们先走一步，一会你跟王子木一起过去就行了。”我抱起了小馨。
    “还是我来抱。”黄俊把小馨接过去了，“这闺女死沉死沉的，特别是睡着的时候，我都差点抱不动她。呵呵。”
    这五年来，黄俊也胖了不少，啤酒肚已经出来了。
    小馨睡的一头汗。
    丽娜用毛巾帮她擦汗：“这孩子，出汗大。”两人走在前面，我跟宋逸飞一起走，我知道王子木想跟我们一起走的，我才故意说先走一步的话。
    我还坐宋逸飞的车。
    “你好像是在利用我来气王子木？”宋逸飞说道。
    “不是。我只是想告诉他我跟他现在是一般朋友关系。因为前天我让他作选择，要么保持一般朋友关系，要么绝交，现在看来他不想绝交，那就保持一般朋友关系啰。”
    “小琴，我真的有点猜不透你了。如果你真的想嫁人，王子木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为什么？就因为他现在还是单身？没有女朋友？”
    “很明显，你们俩还是很在乎对方的。”
    “你不懂的。”我看了宋逸飞一眼，“你知道我是一个很好强的人，做什么都想强过别人，你们样样都让我，而王子木，他在的我面前有着天生的优越感，我就更想在他的面前表现出我的自尊。就像刚才，我明明知道是他帮助了公新勇，其实我也知道他做的是对的，但是我就是不愿意承认，就是想漠视他所做的一切，其实我的漠视正是我的重视，放不下，我在他的面前无法放松自己，回到自我。我在他的面前就像一个随时准备投入战斗的勇士，不像在你的面前，我是完全放松的。不知道你在我的面前是不是也是放松的状态？”
    “呵呵，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我在你的面前没这么严重，没有不自在，但也没有这么放松，恰巧是在吴桐的面前我能这么的放松。”
    “你怕我？”
    “你怕王子木？”宋逸飞反问。
    “谈不上怕，只是摸不透他。”我说道。
    “可你能一眼看透了我，所以我也就没了什么吸引力？”宋逸飞自嘲。
    “你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一心一意的对你的女朋友吧。”我们已经来到了长安街，穿过天安门广场的时候，刮起了大风，天也越来越暗，好像是要下雪了。
    “你还记得我们在高三的时候下的那场雪吗？”宋逸飞突然问道。
    “当然记得。我还记得张清新带着一群人欺负我的时候，你在一边袖手旁观，结果是杨彪救了我。”
    “我想上去的，可我不敢，因为我担心你喜欢莫自伟。其实我挺自卑的，如果不是你先追的我，我一定不敢相信你会喜欢我。”
    “别臭美了，我先追的你？”
    “呵呵，要是我知道我们前世是情人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去追你的。”宋逸飞开始跟我开玩笑。
    “屁话。你知道我们前世是情人都好几年了，也没见你主动表态过。”我斜了他一眼。
    “你真的希望我主动？”宋逸飞惊的一脚踩了刹车。
    我的身子向前扑去，好在系了安全带，但肩膀还是被勒的生痛，却不敢叫出来。
    宋逸飞肯定也被勒的痛，看到我不叫，他说到：“小琴，你也坐在车上，不带这么捉弄人的，真出事了你也跑不了。”
    “跑不了更好，我正巴不得出点事呢”我说道。
    “真的假的？”宋逸飞要把车子往路边靠。
    “你干什么？”
    “这话正是我想问你的。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一直是这以想的还只是气话？”宋逸飞探究的看着我。
    “当然是气话了。你也当真？”我轻笑。
    “秦小琴，也就是我能受得了你。不过我迟早也会被你玩死掉。”宋逸飞摇头。
    我玩他？
    我只能苦笑。
    因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
    人们常说恋爱的女人智商为零，我还没有投入进去呢，我已经感觉到我的智商是个负数。
    可惜艳萍不在了，如果我把全部的事实告诉她，也许她能给我拿主意。
    艳萍不在了，还有丽娜。我决定一会马上跟丽娜掏心掏肺。
    我所有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她汇报，然后听她的意见，她是我唯一一个姐妹了。不对，还有阿板呢阿板明天就过来了，为什么不听她的？也一直都是我的福星
    057 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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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笑的好怪”宋逸飞不知道我又在打什么主意。
    “我想到了阿板，明天她就过来了，我好开心。”我看着宋逸飞说道。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接他们。”
    “明天你抽得出时间？”
    “抽不出也要抽。阿板也是我的朋友，是不是？不能让她觉得我是一个不念旧情的人。对了，以前你跟阿板的关系是不是像现在跟丽娜和艳萍的关系一样，什么都说？”
    我点头。
    “那她一定知道我们的情人关系了？”说到以前的关系，宋逸飞开心的连眼角都往上扬了起来。
    “知道。”
    “她没有劝你离开我？”
    “没有，她也以为你一定会离婚。”
    “可是我没有离？”宋逸飞一付想不明白的样子，“我为什么不离？”
    “我怎么知道？”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肯定是你们男人的毛病，想左拥右抱呗。”
    宋逸飞不说话了。
    好在也到了我家，一进客厅，就看到我爸正在忙的满头大汗，他居然自己在做压榨粉的工具，而且快做好了，已经能看出大概的样子。
    “秦叔，我来帮你。”宋逸飞连忙走过去帮忙。
    “你把这个圆筒箍好。”我爸把手中用铁皮做成的圆筒交给宋逸飞，他又去做用木头做成的活塞。
    “还差一点点。”我爸把活塞塞进圆筒里，“要刚刚好才行，太大了米桨会从旁边溅出来。”
    “明白。”
    宋逸飞用钳子把铁皮勒住，我爸在拉动木塞，两人又锤又勒的终于把压榨粉的工具做好了。
    我和丽娜坐在沙发上看，黄俊在一旁瞎掺乎，直到做好了，我爸拉动木塞，他看着圆筒下面的小洞，才明白过来它的原理。
    “秦叔，水烧开了。”
    “好，可以煮了。”他们磨好了一大袋的米浆，已经沥了不少的水分，我爸试了一下，干湿正好。他用勺子挖了一勺，放进铁皮筒里，用木塞一压，米桨就从小孔里挤了出来，形成米线，进入翻滚的水中，煮上几分钟再捞起来，就是所谓的榨粉了。
    然后淋上事先煮好的骨头汤，配上猪肝粉肠，不喜欢的话还可以放叉烧，然后再放上一勺用由爆过的辣椒粉、洒上葱花，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榨米粉就诞生了。
    我把米粉给了丽娜，又拿着碗等下一碗。
    “真的很好吃呢”丽娜吃了一口，叫道。
    “我爸做的东西有不好吃的？”我得意的说道，“就是太麻烦了，你们都是傍我**福才吃得到的。”
    “给你**不能放辣椒，葱花也要少放些。”宋逸飞也拿着一个大碗在等了。
    “煮什么呀？太香了”王子木和公新勇也过来了，我爸看到他有些吃惊，因为我爸来北京后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我还以为你出国了呢”我爸一边忙乎一边说到，“我也有五年时间没有见到王姗了，不过，前两天小琴让我看了她和她儿子的照片，很可爱。”
    “是吗？她有寄相片过来？”王子木来到我爸的旁边，看着我爸操作，“她都没有寄给我呢”
    “你是一个大忙人，她怎么敢骚扰你？”我说到，看到王子木瞪我，我根本不理他，照说下去，“这是王姗在信里说的话，我只是转述。”
    “我妹会这样说？信你我就不是王子木了。”王子木根本不相信，这的确也是我杜撰出来的。“正有趣，秦叔，让我来。”王子木抢过我爸手中的木塞和铁皮筒。
    “你会吗？”我爸不放心。
    “不会就学呗。”王王木也挖了一勺米桨放进铁皮筒里，用力一压，米桨一下子炸开了，而他却没有对着滚水，而是对着正在等吃的宋逸飞，喷了他一脸。
    “对不起对不起”王子木连声道歉。
    我爸已经把他手中的铁皮筒抢过去了，好在粉条是半湿半干的，不粘人，拍两下就全掉地上了。
    玉珠连忙拿扫帚过来扫上。
    “真可惜了，不会就不要逞能嘛。”我不由得埋怨道。
    王子木红了脸：“我看秦叔做的很容易。”
    “没事，多做几次就熟练了，”我爸安慰到，他一下子挤了好几筒，然后盖上盖子煮，“人多了可以一次煮多些。”我爸手闲了下来，转头看了我一眼，问到，你们一直有来往？”
    “你是我和他？”我用筷子指着王子木，“哪有若是有来往他怎么会这么久都没有来看你们？听说妈住院了他也不去看？我们今天才遇到的，他出国旅游了。”我笑眯眯的说道，说完还不忘斜了他一眼。
    王子木涨红了脸。
    我父母来北京他原先不知道，但我妈病了他是知道的，为了能让宋逸飞的大哥回来帮我妈做手术他还帮了不少忙，但是他的确没有想过要去医院看一下或是来我们家里拜访一下，也不知道是他忙不过来还是真的忘了。
    “我一会就去医院看阿姨。”王子木说道。
    “阿姨住院了？我也去。”公新勇是第一次听说。
    “一会你们跟我爸一起去吧，反正他要亲手把自己做的榨粉送给我妈吃，好向我妈表功。呵呵。”
    “死丫头，你就没有吃到？”我爸居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一会要去一下公司，就不陪你们去了。”
    黄俊和丽娜一起喂小馨吃，小馨睡的迷迷糊糊的，可是又想吃，但眯着眼睛张着小嘴要吃，啜的乎乎响，看着就想乐。
    王子木没想到我不陪他们去，有些后悔了，说：“你们公司这么忙呀？那我从医院回来后去公司接你？”
    “不用了，公司离家这么近，开车不用五分钟，从医院到这里还要绕一大圈呢，麻烦，再说了，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不用负责接送的。”我笑着说道。
    “哦，王子木你也有女朋友了？”我爸一直在听我们说话，我也是故意要说给我爸听的，免得他自作多情，以为谁都稀罕他的女儿。
    “呵呵，算是有了吧。”王子木居然承认了。
    “那有时间带她来玩呀。”我爸一脸的失望。
    “我吃好了，先走一步，公司的人还在等着我呢。”我拿起了手包。
    “等一下，我跟你一起走。”宋逸飞也站了起来。
    “丽娜，你和黄俊请自便，反正这里也像你的家一样。小馨，飞一个”
    小馨睁开眼睛，向我嘟起了小油嘴。
    “咦——，二姨脸上被油着了”我故意擦了一下脸，小馨开心的笑了起来，“哪有，我都没有碰到你，呵呵。”
    “走了。”我回了小馨一个悦，跟宋逸飞一起走了出来。
    “坐我的车？”宋逸飞问。
    “好。”我知道王子木会从窗子里看。
    “嘿嘿，我算是配合你吧？”宋逸飞上了车后，坏笑，“干这差事，我乐意。但愿我够了分量，把他气糊涂了，说不定就愿意向你低头了。”
    “说什么呀神经病”我白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了曾经流传很广的笑话，便自个乐了起来。
    “怎么，真给我说中了？”宋逸飞看到我突然笑了起来，问道。
    “不是，是我想起了一个笑话。在公交车上，由于拥挤，一男一女发生了碰撞。那女的是一漂亮女子，觉得那男的故意占她的便宜，回头瞪眼骂到，你有病啊？那男的没有生气，而是回了一句，你有药吗？车上人听了窃笑，女的听了更是生气，以为男的听不明白，又骂了句，你精神病啊你？男子冷面答到，你能治啊你？全车人爆笑，连公交司机都把车停下，趴在方向盘上大笑。”
    “哈哈这男的有水平，以后你再这样骂我，我就这样回你。”
    “创造的人是天才，跟着说的是傻蛋”
    “我就愿意当傻蛋了。”这时车子到了我们公司的门口，我推门下车，因心里痛快，嘴里忍不住大声嚷了起来：“骏马呀，四条腿大海呀，全是水美女呀，你真是美”
    宋逸飞听的又笑了起来，伸出头对我说道：“你是天才我服了你了。”
    “错你才是天才你知道我是听谁说的吗？你以前的你以前的你担心我在病房里守我妈太闷，整天在网上搜各种各样的笑话发给我，这个笑话还亲自朗诵给我听。”
    我看到他变了脸色，我也笑不出来了。
    “走了。拜拜”我赶紧走进了公司。
    公司的人看到我进来，都向我打招呼，我的助理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都是这几天要签字的。
    “秦总，这个方案你先看了一下。”韦露看到我马上跑了过来。
    :“好，我马上看。”我接过了文案。
    这是一家叫新东方的地产公司的宣传方案。广告语是艳萍想出来的：东方新世界新世界中国地产凝结梦想的传奇艳萍在这方面比我历害多了，而我，这几年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扩大公司经营及与其它公司合作上面，如今艳萍走子，一下子很难手到能代替她的人。
    我快速的看完了整个方案，可以看得出来后面大部分是韦露做的，基本上能跟得上。
    “明天你和小董一起去跟他们谈，有什么搞不定的再给我打电话。”
    “知道了。”韦露拿着方案出去了。
    助理拿着文件夹进来，一脸的苦样：“秦总，所有的文件我都整理好了，还有，这是我的辞职信。”
    “怎么？你要辞职？为什么？”我心里非常吃惊，她明知道现是最缺人手的时候，她却要向我辞职“我——，我不想干下去了。”
    “说吧，是要加职还是要加薪？”我明白她想干什么了，心里快要气炸了，看来是我平时把她宠坏了。
    “秦总，我跟了你五年，一直是你的助理，我起的作用仅次于周副总，为什么周副总不在了，是韦露接替了她的工作而不是我？”
    估计她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态度，实话实说了。
    我正是喜欢她这点，挺实在的，不会拍马屁，也不会转弯抹角，但她这样的性格却无法独挡一面。
    “你想做副总？”我看着她。
    她点头。
    “你觉得你的优势在哪里？”
    “我做了你这么多年的助手，我对公司的情况非常了解，熟悉公司动作的每一个流程，也学习了很多管理知识……”
    “这些韦露也会，而且对于副总这个职位的工作，她比你更熟悉。你熟悉的是我的工作。现在韦露升为副总，你应该升为老总才是。对吧？你与韦露相比，并不是你比她更适合做副总，而是你比她更适合作老总。所以，你炒了我。”我笑着看助理。
    “不是，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助手想明白了我说的话。
    “在公司里，每一个人的工作都很重要，但每一个的的优势都不一样，你绝对是的一个好助理，但你做了副总那个位置。你考虑一下，如果你坚持要走我不留你。如果你想留下来我也欢迎。”说完我开始看文件。
    文件是归类整理的，而且重点都划了出来，有的还贴上小便签，上面有她的提示，方便我以最快的时间浏览。
    “秦总，我不辞职了。”助理收回了辞职信。
    我笑了，对她说到：“如果你觉得副总比助理更好听一些，明天我就设一个专门管内勤的副总，让你过过瘾，不过，你主要工作还是我的助理。”我说道。
    艳萍和我，她和韦露都是公司的元老，现在韦露升了，她没有升，心里肯定不舒服，而且公司的其他人也会有议论，是我考虑的不周到。
    “谢谢秦总。”她向我鞠躬，就要离开。
    “以后心里有想法就直接说出来，不准再用辞职来要胁我，下不为例。”
    “是”助理红了脸，赶紧退下。
    这时电话响了，是阿板打来的：“小琴，我们已经在省城住下了，明天九点的飞机，十点四十到达北京机场。”
    “知道了，明天一定去机场接你们，晚上我们一定要好好聊聊，我想死了。”
    “我也是。”阿板的心情也非常的激动。
    “先这样，明天见”
    “明天见”挂了电话，我花了几分钟时间才把注意力集中到文件上来，一直做了两个多小时才把所有文件签发完，然后放在桌上，明天一早助理就会过来整理。
    出了公司，发现宋逸飞的车还停在路边，他一直没有走开
    058转机2
    
    我走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天空起码飘着密密麻麻的雪花，而且下了好一会了，地面上已经有几厘米厚的积雪。
    而宋逸飞的车上也是一样厚的积雪。
    他一直等在这里？
    为什么？
    看到我出来，宋逸飞下车为我打开车门。
    “你一直在等我？”我坐进了车里。
    “没，我回了一趟诊所。”宋逸飞系上了安全带。
    “撒谎，如果你去过诊所车头应该是反方向的。”我说道。
    “呵呵，我没有注意到这点呢看到想在你面前撒谎不容易，你的手下是不是常被你抓包？”
    “少转移话题。”我瞪了他一眼，“为什么不上去？在外面这样耗着，不但浪费汽油，不环保，还很有可能中毒。”
    “中毒？我又不是停在车库里，这么宽敞的地方，这么充足的空气，怎么会中毒？”宋逸飞拼命扯开话题，就是不想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刚才我哥给我打电话了，他已经买好了后天的机票，大后天下午四点到机场，到时你去接他吗？”
    “当然去你哥的心情怎么样？”我问道。
    “隔着电话怎么能听的出来。”宋逸飞叹了一口气，“以前我哥他也离婚吗？”
    “不知道。”我摇头，“以前的我没有见过你大哥。我又不是你的正式女朋友，我哪有资格去见你的家人？若不是你父母是我的老师，我连你父母都不能见到。”
    “那你做我的正式女朋友就有机会了呀”宋逸飞突然说道。
    我听了一愣，难道他想背叛吴桐？看来我今天不正常的表现给了他希望。
    这时我发现车子并不是驶向我家方向。
    “你要去哪里？”
    “回你们学校。”
    “回我们学校干什么？”
    “把我们以前去过的地方重新走一遍。”
    “这么冷的天？你疯了？”
    “以前多冷的天我们都一起走。”宋逸飞一直没有看我。
    “逸飞，那是小青年做的事情，我们已经不小了。”我说道。
    “你当然不小，加起来都快六十了。”宋逸飞轻笑。
    “我有这么老？”我也笑了。“逸飞，不要去学校了，我今天没有穿大衣，我们还是找家咖啡厅坐下来聊吧。”我只好退一步，真的担心他拉我去走草地，那我一定会疯掉的。
    “好。”宋逸飞答应了，刚好路过一条巷子，这条巷子新开了很多小咖啡店。
    “现在喝咖啡都成了一种时尚，咖啡店也是开的满街都是，不知道能不能赚钱。”宋逸飞把车停在了路边，不到100米的地方，就开了三家咖啡店。
    “去哪一家？”宋逸飞问道。
    “嗯——，这家吧。”我指中间一家，我喜欢它的橱窗，非常明亮，让人有欢快的感觉。
    走进去，里面的灯光不明不暗，刚好合适，非常舒服，我们找了靠墙的一家张桌子边坐下，点了两杯咖啡后，宋逸飞问我要不要点心，我摇头。
    我看到了桌子上的平安夜晚宴的订餐广告，便顺手拿起来看。
    “怎么？想出来过平安夜？”宋逸飞看清了上面的字样。
    我笑了笑，把它平放在桌面上。
    还真是巧了，以前我妈做手术的时候恰好也是在圣诞节前后。我还清楚的记得平安夜的前一天他带我出来吃饭，然后一起喝咖啡，告诉我他第二天的平安夜不能跟我一起吃饭，他要跟黄思思一起吃平安夜大餐，然后跟她一起参加化妆舞会。
    他说是黄思思他们单位办的，邀请家属参加，他是需要露一下面。
    我还以为他是怕我难过才这么说的，所以我肯定他不会来接我了，我和我妈一起吃医院的营养餐，然后等我弟来换我，当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没了公共汽车，只好打车回住处，在出租车上，我接到了他的电话，他说正要来医院接我去KTV房唱歌，街上堵的历害，都是逛街的人，让我不要走，在医院门口等他。
    当时便感动的稀里哗啦，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在想什么？是不是又勾起了你的回忆？我们以前也喝过咖啡？你一定要告诉我不然不公平你什么都知道，我却一点都不知道。”
    “逸飞，你跟吴桐怎么了？”我知道他最想提从前的话题，就是想让我回忆到过去，我才不上当，我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打算背叛她？”
    “不是我没有背叛”宋逸飞一听到背叛两字就急了。
    “这么说是我理解错了？”我松了一口气，“我这人就是那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很容易自作多情，我发现我爸也跟我一样。你看他今天见到王子木，一听说人家还没有女朋友，就马上想把我推销出去。是吧？”我说了一大串，连标点都不打，就是不想让宋逸飞插嘴，“对了？吴桐有没有给你打电话？她什么时候回来？”
    “过两天。他们是去做专题采访，时间要长一些。”
    “是那种有回报的采访吧？跟做广告差不多，一个版面要好几万呢。”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已经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可能吧，她很少跟我说工作上的事情。”
    “那你们在一起都说些什么？”
    “我们很少坐下来聊天，都是一起吃饭、看电影。”
    “看电影不能聊天，但吃饭的时候总要聊几句吧？难道闷着头吃？真有这么饿？”我把话题死死扣在吴桐的身上，不让他移开。
    我担心他说出不该说的话，那样我就难做了。
    我宁愿和他这样暧昧下去。
    除非他真的跟吴桐分手了。
    我的心里一惊。如果他真的跟吴桐分手我会跟他吗？
    答案是肯定的。
    拿他跟王子木相比，我一定会选择他。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没想到是王子木，他说刚从医院出来，问我在哪里，是不是还在公司，如果在，他去公司接我。
    “刚从医院出来？怎么这么久？是不是我妈出了什么事情？”我吓了一跳。
    “不是不是是我遇到了一个老朋友，他也住院了，跟你妈住同一科，他患的是肠粘连，也要做手术，我们很久没有见面，便多聊了一会。对了，你在哪？”
    “我跟宋逸飞在一起，你不用过来了。”
    “你们在哪？就你们两人？我不能参加？”王子木听说我是跟宋逸飞在一起的，更是要过来。
    “当然不是。我们在喝咖啡，在我们公司左手边的小巷子里，叫星际咖啡这一家。”我只能报出我们所在的地方。
    “好，我马上过去。”王子木挂了电话。
    “来的正好，有人请客，很久没有让他请客了，是吧？”我故意问宋逸飞，王子木来了也好，正好化解我目前的危机，“当然，你跟他不一样，他只是一般朋友，你是好朋友。呵呵。”
    宋逸飞笑的有些尴尬，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我盯着他看，因为他还没有加糖。
    “哇，真苦”他差点吐了出来。
    “我还以为你喜欢喝苦咖啡呢你都没有加糖。”
    “我没有加糖？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加了呢。”
    宋逸飞开了两包糖加进去。
    “等王子木来了我们坐一会就走，你要坚持送我回去。”我说道。
    “好。”宋逸飞点头，脸色有变好转了起来，“既然你都让他在绝交和做一般朋友选择，说明你已经拒绝了他，只是他还不死心。对吧。”
    “正是。”我点头。
    “你们的分手很不愉快吧？这五年来你连提都不愿意提到他。”
    “你很想听？”
    “不是。”宋逸飞马上摇头。
    “那你又问？”我白了他一眼。
    他红了脸，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我现在没资格听。”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我以为我听错了。
    “好话不说二遍。”宋逸飞知道我已经听清了，不肯再说。
    这小子肯定是要跟吴桐摊牌了，说明他们之间的这段感情很不牢固，估计是吴桐主动。
    王子木很快就来到了，也点了一杯咖啡。
    “喝快一点，我们都准备走了。”我说道。
    “喂，不是耍我吧？我刚坐下就走？”
    “我都让你不用过来了你不听。明天我还有很多事情，又要忙单位的事情又要去机场接人，而公司现在又没有招上合适的人，什么事都集中在一起了，我必须保持充足的睡眠才不会出差错。”
    “既然要早睡还要喝咖啡？”王子木抢我手上的咖啡，“剩下的你不要喝了，走，我送你回家。”说完不站了起来。
    “不用了。逸飞送我回去就行。”
    “是呀，还是送吧。”
    “谁送都是送你担心我吃了你？”王子木没有松开我的手，拉着我往门外走去，我不想跟他拉扯，只能上了他的车。
    唉，这个宋逸飞，他就是少了王子木这种的主动。
    “我都说了，你不是我的男朋友，我们只是的一般朋友，以后这种接呀送的就不用劳烦你了。”
    “放心，等你有了男朋友，我自然就不再操这份心了。”王子木发动了车子，“明天雪一定很厚。你不会是自己开车吧？”
    “我有司机。”
    “这就好。明天我有时间就陪你去机场。”
    “不用了。”
    “我乐意。”
    “王子木，没用的。我对你真的没有感觉了，你放过我吧。”我只能求他了
    059 命中注定
    059命中注定
    
    “你对我没感觉？”王子木突然把车停在路边，然后解开安全带，吻了过来。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吻。
    脑子里想的却是宋逸飞，是他向我说他有了女朋友时羞涩的表情，就像我和他在高中时刚刚好上的那样，他还是这么的单纯，可爱。
    我为什么要放纵自己呢？
    我后悔极了。
    我的泪流了下来。
    王子木放开了我。
    “你在想别人？”他已经感觉到我对他的吻没有一点反应。
    “开车吧。”我看了他一眼。
    他应该明白我的选择是什么了。
    他在我们家门口停下了了。
    “谢谢你送我。”我冲着他笑了笑，然后进家。
    我爸还是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已经睡着了，为了不吵着他，我放慢了脚步，一边上楼还一边拿出手机，很想给宋逸飞发条短信，告诉他我已经到家了。
    我觉得他会记挂着我。
    “叮咚叮咚”
    来短信了宋逸飞的
    晚安
    嗯？怎么会是这两字，应该是问我到家了没有呀，莫非他一直在跟在我们的后面？
    我赶紧跑到窗子边，正好看到他的车尾，他还真的跟过来了!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呆坐在床上。
    还真是这样，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的时候我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人家要离开自己了，才舍不得。
    只是太对不起吴桐了。
    别想这么多了，还是赶紧睡觉吧。
    躺在床上，我却睡不着，试了很多方法，连瑜珈的吸气吐气都用上了，还是睡不着。
    我给阿板发了一条短信：你睡着了吗？
    阿板很快回了过来：你睡不着？
    嗯。阿板，宋逸飞有女朋友了。
    你们不是一般朋友吗？他有女朋友很正常呀。
    可我很不开心。
    说明你心里还是有着他的。
    他可能要跟女朋友分手。我是不是不该这么做？
    你内疚？
    不知道。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阿板打电话过来了。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从头到尾的说”
    “在电话里说？”
    “要不然呢？”
    “算了，你明天就过来了，明天晚上我们再说吧。”
    “这样也好，快点睡吧。”阿板也打了一个呵欠，“我刚看电视都睡着了，是你把我吵醒的，你睡不着找本书看呀，找一本看不懂的，就容易睡着了。”
    “你以为我是你呀。睡吧，明天你也要赶飞机。”
    挂了电话，觉得阿板的提议不错，便找了一本我看了N遍都无法看完第一页的书，就是那本《生命中无法承受之轻》，这是唯一一本我无法看下去的小说，是当时跟风买下来的，再烂的小说我都能看一遍，唯独这本，看了第一页我就会打瞌睡，不是小说不好看，而是第一页的序让我看不下去。
    于是我又翻开第一页看了起来，果然，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连台灯都没有关。
    十点多一点，宋逸飞来到我们公司的楼下，我们打算开两部车去机场接人。
    我坐上了宋逸飞的车，让李林开着保姆车先走，我们跟在后面。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宋逸飞问道。
    “还行。”我笑了笑。
    宋逸飞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了，而是拧开了车里的音响，一首熟悉的歌飘了出来，居然是庾澄庆的《命中注定》。
    “那天我突然听到电台放这首歌，我便特意去买了这张专辑。小琴，你唱的比他好听。”宋逸飞会心的向我微笑，他已经彻底的相信我的话了。
    廋澄庆的歌声在车里回响：
    你让我相信有命中注定
    你问我雨后可有彩虹？
    人的一生中际遇常常有
    并非每段都有感动
    人的心中都有个孩子
    特别容易被纯真接近
    可奇怪的是
    地球几亿几千万个人
    我特别想你
    耶
    我特别想你
    ……
    我不敢看宋逸飞的表情，一直听着这首歌来到了机场。
    下车时，我们一起走进机场，我能感觉到他内心的兴奋与悸动，他又恢复了脸上生动的表情还有开心的样子。
    等了十几分钟，广播里广播阿板他们坐的班机安全着陆，半个小时后，我们看到阿板、阿六、二哥、娟子他们出现了，在等行李。
    我隔着栅栏向他们挥手，可能是距离太远，没人注意到我。
    “再等一会，他们就出来了。呵呵。”宋逸飞说道，脸上洋溢着欢快的表情。
    “姑——”娜娜终于看到我了，跑了过来。
    我隔着栅栏拉住她的手：“坐飞机害怕不？”
    “不怕，飞机上的东西好好吃。”娜娜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东西塞给我，我看是飞机上配西餐吃了豌豆米，还给了她，“姑姑不要，娜娜喜欢就留着自己吃，好不好？”
    “我还有一包，这包给你。”娜娜坚持。
    她以为我一定像她一样也喜欢吃这种东西，她要把自己喜欢吃的东西让给我。
    我忍不住拉过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时大人们已经取好行李了，开始出来，娜娜也跑过去跟大人们一起坐出口出来。
    我和阿板抱在一起。
    阿板也跟宋逸飞拥抱了一下。
    然后不停的打招呼，抢着拿行李，一起到外面坐车。
    “妈没事吧？”二哥问。
    “没事。手术定在五号。”
    “哇真冷。”一出大门，娟子和二嫂都忍不住叫了起来。
    昨天晚上下了一整晚的雪，清晨才停的，放眼望去，白皑皑一片。我在北京呆了十多年了，年年都下雪，早已经习惯了，但对于很少能见到雪的娟子他们，还是非常兴奋的样子，特别是娜娜，她是第一次亲眼见到雪景，不敢相信的用脚拼命的去踩地面上的积雪，不敢用手抓，她也怕冷。
    二哥的儿子小琪没有来，二嫂说他现在在读小学，不能缺课。
    “走快点，到车上就好了。”
    我和阿板还有娟子、娜娜坐宋逸飞的车，我们三个是同学，见面就想聊天。
    我们打算先回家，然后再去医院看我妈。
    阿板生无孩子后没有发胖，身材反而比之前更好，人也更漂亮，越来越有女人味，人也自信了起来，就更漂亮了。而娟子，因胖了二十多斤，身材完全走样，晃眼看已经是一个十足的中年妇女，看上去年纪比二嫂还大“娟子，你这样下去肯定的不行。”我说道。
    “我也知道不行。可是，人要发胖，喝水都长肉你以为我没有试减肥呀？什么罪都受过了，刚开始都能瘦下一点，可一停药就反弹，比原先还胖。运动减肥我也试过了，没用我上班这么累，几天几夜不睡觉，一斤肉都没掉反正我是没救了。”娟子灰心极了。
    “别急呀，慢慢来。减肥急不来的，得持之以恒。还是要练瑜珈，加速你的肠胃运动，再适当的控制饮食，一定能瘦下来。”我拍了拍娟子的肩。
    “也是，我主要是控制不了我这张嘴，在你们家，想控制也不容易，你爸妈煮的东西太好吃了，每天吃的菜，半个月都不重复，他们来北京的这一个多月我还真不适应。”
    “不适应也没见你瘦下来。”阿板说到，“说到底还是贪吃，特别是在月子里，像你这样即能吃又没奶水的人，全长肉了。像我，在月子里也吃得多，但我有奶水呀，所以没怎么胖。”
    “也是哟，我试过不知道多少偏方，就是没有奶水，吃的又好，全是补身子的，结果，全补到我的身上了。”
    说到孩子，两人的脸上都闪烁着母爱的光芒，兴致勃勃的说怎么生的，怎么奶的，怎么带的，我插不嘴，只好伸头到前面，去逗坐在前面的娜娜。
    她顾不上理我，盯着车窗外一望无际的银色世界。
    宋逸飞一直在听我们聊天，当听到娟子和阿板在他面前毫无顾忌的聊生孩子的事情，他也似笑非笑的从后视镜里看我的表情。
    “小琴，你知道吗？阿丫生了个女儿，黄老烧也生了个女儿，跟我们玩得好的这群人全都生了女儿，现在就你还没结婚，估计你结婚了一定也生个女儿。”阿板对我说到，然后突然问宋逸飞，“宋逸飞，你喜欢女儿吗？”
    “当然。呵呵。”宋逸飞答到，说过还看了我一眼。
    本来我也想说喜欢女儿的，看他答了，我不敢再说了。
    我的事情娟子也知道不少，但她跟我不如我跟阿板这样掏心掏肺，她对我反而有些隔阂，还不如她跟阿丫之间亲密。
    她看了看我和宋逸飞，把要说的话又咽了下去。
    快到我们家门口，又看到王子木的车的停在外面。
    他怎么又来了？
    还不死心？
    我真的不知道他内心是怎么想的
    宋逸飞也看到了，他不动声色。
    我们下车，王子木跟我爸还有玉珠他们都跑了出来，帮忙拿行李。
    王子木看到我，说到：“我想去机场的，可是早上有点事走不开，只能到家里来的。”
    “谢谢，有心了。”
    我也拿了一袋行李进屋，娟子对我爸说：“爸，听说妈想吃粉，我今天早上特意买了几斤米粉过来。”
    “呵呵。我们现在自己做米粉吃，昨天我们就已经吃上生榨粉了。”我爸得意的说道。
    “是呀，是呀，我们自己摸索出来的。”玉珠也得意的附和。
    “还摸索呢在京城住就是不一样，你看玉珠的文化水平提高得这么快”阿六笑道，大家都乐了起来。
    “快洗手，准备吃饭”我爸招呼他们，“吃完饭要下午四点才能去看你妈，这么一大群人，估计病房都站不下了。”
    
    060 坚持
    060坚持
    
    晚上，阿板听完我的述说，惊的不敢相信。
    “你是说你跟王子木都有——，都有过那种关系了？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难得他不嫌弃你，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跟他吧。”
    “你说什么？可我现在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反而对宋逸飞——”
    “得了吧你觉得你还能跟宋逸飞吗？”阿板打断了我。
    “你什么意思？你——，你是说我配不上宋逸飞？”我明白阿板的意思了，“你这封建脑瓜”
    “我封建？你看看到时宋逸飞他封不封建？你就没有想到也许他知道你和王子木都这样了，你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同样也一落千丈？到时有得你哭的受过一次伤害了还想再受一次？要不你就老老实实的把你和王子木的关系向他坦白，看看他在不在意。”阿板说到，“别拿你自己的道德标准来衡量别人，每个人心中的道德标准都不一样的。听你这样说，我反而更倾向于你和王子木重新合好。你现在对他没感觉是因为你拿宋逸飞的优点去对照他的缺点。你为什么不拿他的优点来对照宋逸飞的缺点？这样，你对他的好感度肯定会直线上升。”
    “我在王子木的面前没有半点尊严了。”我不敢看阿板的眼神，我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王子木，我在他的面前不再有一点自尊，现在我是故意武装自己，不让他有机会说我，可那天晚上他只说了一句我企图诱惑他的话，我是还是立刻抓狂。
    让我感到耻辱的是他居然还不要我
    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反正在他的面前有尊严了。
    “这只是你自己这么想，也许王子木并没有这么想呢？要不，他还做这么多的事情干什么？不理你就行了。他帮公新勇一是因为公新勇是他的朋友，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想赢得你的好感，向你证明他还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阿板继续分析。
    “你到底收了王子木多少好处？全是帮他说话”
    “我没有收他的好处，我是在为你作想。小琴，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在宋逸飞心中的形象坍塌的话，估计最受不了的人是你。”
    我不说话了。
    阿板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我真的做错事了，现在想后悔都来不及了。
    “不说我了，说说你和老小的事情吧。”
    “我们现在住在矿管局的宿舍楼，对面住的是我们局长，我们局长是个老骚公。”
    “老骚公？他骚扰你？”
    “只是语言骚扰。他有一个情妇，他老婆不在家的时候就会带着那个女的来家里鬼混，有一次被我撞见了，我只能装成不知道，可是有一天，他把我叫进他的办公室，说我晚上叫的太大声，他都受不了了。当时我气的转身就走，回去告诉了老小，老小气得要揍他，有一次我们一起在楼梯上相遇，老小上前揽住他的肩，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从那以后他再也不跟我说那样的话了。”
    “老小说了什么？”
    “不知道。我问老小他也不说。”
    “你是不是真的叫的很大声呀？”
    “什么呀”阿板羞红了脸，想用被子盖过头，“是住房的质量不好，不隔音。”
    我抓住了被子，不准她盖：“既然都不隔音了，还叫是不是——”
    “别说了，你真不害臊”阿板羞我。
    “是你不害臊好不好？又不是我叫”
    我们俩打闹了起来。
    “阿板，除了老小，你还对别的男人动过心吗？”
    阿板点头。
    “谁呀？快告诉我”
    “是一个矿老板，年纪大我们几岁，人长得很帅，我是在朋友介绍我拿钱去他的矿窿投资时认识的，然后他开始追我。”
    “他也有老婆？”
    “嗯。我拒绝过几次，他还是没有放弃，送各种贵重的礼物，不过我都没有收。”
    “老小不知道？”
    “当然不知道。可我也开始拿他跟老小比，外貌、金钱，老小都比不过他，我对老小也开始抱怨起来，老小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对他哪都瞧不顺眼，有一天晚上我们吵了起来，我一气之下就跑回了娘家，他知道后就去接我出来跟几个朋友一起唱歌跳舞，后来，后来我们一起去酒店，他在小城没有住处，住在酒店里。”
    “然后呢？”我兴奋了起来，我想听结果，难道阿板也出轨过？
    “他亲了我，脱我的衣服，当时我的心跳得很快，快要喘不过气了，当他脱我的裤子时我突然觉得不能这样，如果我真的跟他有了以后怎么面对老？我挣脱了他跑了出来。你知道那天晚上有多惊险吗？你差一点要参加我的葬礼了老小一直在跟踪我们，我跑出来的时候看到老小的车停在酒店外面，因为我上去还不到五分钟，老小说如果我上去十分钟不下来的话他就直接上把我和他一起杀了，然后自杀，反正大家都不要活了。”
    “我的天老小还真是这样的人当时他为什么不制止你？”
    “他说他看到那男的长的比他帅也比他有钱，他当时快要崩溃了。”
    “那以后你们还有来往吗？”
    “当然没有了。我哪里还敢？老小背的是真枪，我可不敢玩命。”阿板还心有余悸。
    “这么说你只是怕老小的枪而不是想着老小的人？”
    “都有了。我和老小毕竟还是有感情的，我可不想让这个家散了。”
    “你长的这么漂亮，是不是有很多人对你有意思？”
    “好像有不少呢都是我们单位的那些小年轻。你知道我，我们单位应酬多，晚上经常一起吃饭，然后一起唱歌跳舞，难免会有想法。不过，我肯定不会看上他们的了。你呢？除了王子木和宋逸飞，就没有其他的人追过你？““还真没有。连问的人都没有。我真失败，呵呵。”我笑的很尴尬，因为我说的是大实话，真的没有人问过我。
    “可能有人家也不敢说出来。”
    我们俩一直聊到清晨四点才睡着，刚睡着不久也要起床了，我让阿板多睡一会，她却跟着我一起起床，说是要跟玉珠一起送早餐给我妈。
    “那你自己安排吧，反正还有娟子，今天中午我不回来了，忙公司的事情，下午四点去机场接宋逸飞的大哥，估计要跟他一起吃晚饭，安排好明天早上的手术。”
    “我知道的，晚上我和娟子一起陪你妈清肠。”
    “好。麻烦你了。”
    “你看你，跟我还要客气。”我们一起吃完早餐，我走着去公司，车子留给他们用，没想到又遇到了宋逸飞。
    “小琴，上车。”宋逸飞把车在我的身边，“外边这么冷，也不让李林送送你。”
    “没事。”我坐到了他的旁边。
    “既然过来了怎么不去家里吃早餐？”
    “正要去呀，先送你吧。”宋逸飞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跟我说。
    “想说什么？”我已经看到了公司的大楼。
    “算了，下午去机场的时候我再说。”
    “好吧。”我今天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处理，也不跟他啰嗦了，直接去了公司，开始开会，安排最近几天的工作。
    开完会，回到办公室，发现手机里有好几条短信，都是一个号码发过来的。
    我打开一看，就看到：秦小琴，你好不要脸？你为什么还要缠住宋逸飞不放？
    我惊的手机差点脱手。
    不会是发错了吧？可人家已经点了我的大名了呀谁呀？
    我又往下看：我和逸飞都已经在一起了，你放过我们吧。
    逸飞昨天要跟我分手，我知道肯定是对你又有了希望。你不要再这样了好不好？
    ……
    余下的都是哀求的话。
    看来吴桐是真急疯了。
    我打吴桐的号码，居然是关机，然后我又打宋逸飞的号码，我才刚问他跟吴桐是怎么回事，他就说吴桐现在在他的诊所，他会处理好的，说完就挂了我的电话。
    我很想过去一下的，但马上又要开一个会，是客户审核方案的，这是一家大客户，我跟老总的关系很好，缺席不好，只好继续开会。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又打了宋逸飞的电话，他说已经说通了，把吴桐送回了宿舍。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我问道。
    “你指什么？”宋逸飞的话语有些慌乱。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是吴桐在短信上说的。”
    “这种事情，她也敢说。”
    “说明她在乎你呀。下午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情，…钟你过来接我，我们一起去机场再说。”
    “好。”
    他们在一起才一个多月，就在一起了，发展挺迅速的，这么说宋逸飞是真的动过要跟她结婚的念头，现在说断就断，吴桐想不开当然是自然的了。
    要不要给吴桐打个电话？的确是我扰乱了他们的计划。
    还是不要了，现在她最恨的人是我。
    我想了想，给宋逸飞发了一条短信，让他叫吴桐的好朋友去陪着她。
    宋逸飞很快回了一条短信：放心吧，有人陪着她，下午我会向你解释清楚的。
    如果他跟吴桐有这种关系都能分开，那他不会计较我和王子木之间发生的事情吧？
    我决定去机场的时候向他坦白。
    尽管阿板警告过我，但是，我还是觉得我更他比跟王子木更合适。
    
    061去接大哥
    
    下午…，宋逸飞准时来到公司门前，上车的时候看到宋逸飞兴奋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因为跟吴桐的分手而心情不好。
    我的心里有些得意。
    他还是很在乎我的，这种感觉真好。
    “大哥坐了二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一定很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精神吃饭。”我说道。
    大哥在中国的吃住全部由研究院负责，他们也派人到机场接人，我们只是亲属关系，陪同接待而已。
    宋逸飞笑一下，说：“大哥今天晚上肯定早一点休息，明天早上就要做手术。”
    大哥的行程是三天时间，共两例手术，然后是交流，讨论在国内也开发微创手术的可能性。
    “是呀，明天有那么多的媒体报道，大哥会不会紧张呀？”我也有点担心，毕竟明天是我妈做手术。
    “可能会紧张，但进了手术台后就应该不紧张了，这是做医生最基本的常识，那些记者又不能进手术室。”宋逸飞笑了笑，“别担心，阿姨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呵呵。”
    宋逸飞的愉快是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感染了我。
    本来想问吴桐怎么了的，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等着他先说。
    “大哥肯定要问我们俩之间的关系，我怎么说？”宋逸飞故意怎么问，眼睛发亮的看着我，估计他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
    “吴桐的事你处理好了吗？”我故意不看他的眼睛，转眼看外面的风景，雪已经开始融化，街边有很多雪堆，我还是想知道他是怎么处理跟吴桐的关系的。
    “处理好了，吴桐已经同意分手。”可宋逸飞并不想多说。
    “你是昨天说的的吗？”我拿出手机，“这是她今天早上发给我短信，你要不要看一下？”我翻到说他们已经在一起的那一条。
    宋逸飞看躲不过了，他红了脸，说：“我，我们只有过一次，在她的宿舍。可是她一直都知道我喜欢的人是你，她说不在意，我们在一起是她主动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在一起之前你就向她说过我们的关系？”
    宋逸飞点头。
    难怪吴桐会这么恨我，这么气愤，因为我看到宋逸飞跟她在一起后又后悔了。
    我的确是看到宋逸飞跟了她才发觉宋逸飞的好。
    “小琴，你不用担心，吴桐说她能理解我。她希望我和她还保持朋友关系，因为在北京我们小城人不多，毕竟我们是老乡，你也做她的朋友吧？”
    “好。”我点头同意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其实我和王子木也已经在一起过。”我转头看宋逸飞，“是在五年前，我们正是在一起的那一天才分手的，我们真正的分手原因是王子木跟我在一起后发现我并不是像他所想像的那样，是一个女神，因为我认为性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而他觉得我一个女子把性挂在嘴里一点都不觉得害臊很不可思议。我担心，我们真正的在一起后你也许也像他一样对我失望。”
    我一直看着宋逸飞说这番话的，我就想看他的表情，是不是很失望。
    可宋逸飞不不动声色，一点都不吃惊。
    “你说他对你失望？可他为什么还来找你？”
    “因为那是在五年前，他无法理解这种思想，现在是五年后，他已经完全可以理解了，可我却又做了一件很丢人的事情。”
    “什么丢人的事情？”宋逸飞笑着转头看我，“你很想知道你觉得什么事情是丢人的呢”
    看着他开心的笑脸，我觉得很难启齿。
    “不想说就不说，不用什么事情都要告诉我的。我信任你，你做什么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宋逸飞的脸上泛起红晕，“我真没有想到你会答应我。”
    “我答应你什么了？”
    “做我的女朋友呀，一会我就告诉大哥。”
    我也红了脸，但我感觉我这一步走对了，我对宋逸飞的感情非常好，跟他在一起很舒服，这是跟王子木在一起无法体会得到的。
    “我办了一张打羽毛球的卡，以后你陪我一起去打羽毛球好不好？”宋逸飞说到，“我要加强锻炼，呵呵。”
    “好。”我不大会的羽毛球，不过我可以学，“去哪里打？”
    “羽毛球馆。我办的是月卡，一个星期可以去三次。”
    “可以约上丽娜和黄俊。”我说到，“也可以约吴桐。”
    “好。”宋逸飞答应了。
    “小琴，以前的我开车载过你吗？”宋逸飞问道。
    “当然载过。”
    “以前我的是不是很矮？”宋逸飞肯定想到了我画的那本漫画，“所以你才想办法让我增高？”
    “也不是太矮，刚好一米七。配黄思思正好，呵呵。”我抿嘴笑了，因为黄思思只有一米五五，吴桐也不高，一米五八，而我，却有一米六六，加上高跟鞋，一般都有一米七二这样，跟他走在一起就一样高。
    “我现在有一米七六，不怕你穿高跟鞋了。”宋逸飞得意的笑了，“你故意不增高，就是想跟我相配吧？我真蠢，其实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可我却不知道珍惜，好在现在我们又能在一起，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犯错了。”
    这时我拧开他车里的音响，那首命中注定又飘了出来，听着就非常的亲切。
    很快就到了机场，在机场，我们跟研究所的人汇合，他们的所长和司机一起到机场接大哥。
    所长大约五十来岁，典型的知识分子模样，很和蔼的样子。
    他跟我们聊了几句，大哥乘坐的班机就准点到达，我们一起到出口等待。
    半个小时后大哥和助手一起走出机场，推了两大车的行李，估计都是些仪器，司机和宋逸飞都去帮忙，把车推到门口，大哥看到我们，非常开心，一一打完招呼后，还特意夸我：“小琴，你一点都没变呢”
    “是吗？可大哥你变老了呢”我故意逗他。
    “不会吧？肯定是坐飞机坐的，人憔悴了。”大哥摸脸，“还有，就是被李倩气的。”
    李倩就是大嫂。
    大哥跟我打完招呼，就跟所长一起往外走去，好像很熟络的样子，我快走几步，追上宋逸飞，让他和司机一起去拿车，开到门口来，这样方便把行李放到车上。
    很快把行李放到了车上，大哥让两个助手坐所长的车，他坐我们的车。
    “去酒店吗？”宋逸飞问。
    “还是先去医院，院长他们都在院里等我，顺便到仪器放到医院里，看一看阿姨的情况，明天可以早一点去医院准备。”看到大哥这么敬业，我对明天的手术更有信心了。
    “小琴，你不用担心，微创手术不仅仅是因为不用改道，更多是适合年龄较大，身体虚弱的群体，其实每一次开刀，真正要切出的病灶的创口并不大，反而是腹部上留下的创口很难更大，更难恢复。”
    我频频点头，因为我看过所有做手术的人，包括我妈，从手推车拿下来的时候，身上插满了管子，两支手吊着吊针，一边输血，一边输液，整个人都不敢动一动，我和我弟担心她身上酸痛，就帮着她按脚底和胳膊，颈部，肚皮上有一条一尺多长的伤口，缝着密密麻麻的针，像一条拉链，看着就让人心痛。
    “大哥，给你添麻烦了。”我说道。
    “别说这样的话，我本来就想找机会回国，是你给我提供了这样的机会，我还要感谢你呢。”大哥叹了一口气，他肯定又想起他的烦心事了。
    “大哥，我和小琴——”宋逸飞停了下来，不知道怎么说我们的关系，“你们是不是要结婚了？”大哥问道。
    “没有，哪有这么快。”我赶紧转移话题，“大哥，你跟大嫂是怎么回事？”
    “这几年我的情况越来越好，我的收入完全可以支撑家里的全部费用，不但买了房，车，我们的儿子也读了高中，我就让辞了工作，主要给我和儿子煮早晚餐，我和儿子中午都不回家吃饭，而她，也因此认识了一个房屋的管理员，那男才二十一岁，小她整整二十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看不懂我们东方人的年龄，李倩那个样子他还说她很年轻，开始追求她，两人就好上了，而李倩也向我提出离婚。美国的法律跟我们中国的不一样，美国保护妇女和儿童，像我们这种情况，如果离婚，我不但要把家里的房子、车子给她，还要帮她还房贷，还要提供赡养费，等于我净身出门，还要帮着他们付房子钱，除非我负担不起。”
    “那你怎么办？”
    “我只能不同意呀。可他们却越来越过分，在公共场所成双结队的进入，让左邻右舍的对我指指点点，所以我只好同意离婚。我想过了，她毕竟跟我了快二十年，而且还是孩子的母亲，所以把房子车子都她是应该的。但以后的房贷、生活费不应该让我全部负责，所以我想回国，回国了这些费用我都不付了，孩子如果愿意回国就回，不愿意的话我就继续供他，反正不让李倩养，她可以让那个男的养她。”
    没想到大哥这么善良。
    不知道是谁说过这样的一句话：只要是能用钱买到的东西都是最廉价的。
    也许两人真的是缘分尽了。
    
    062 自信
    062自信
    
    到了医院，院领导和肛肠科的主任一起在门口迎接，宋逸飞陪大哥一起去院长办公室，我去病房看我妈，一出电梯，就看到二哥、老四、老六坐在门口的椅子上一边抽烟一边聊天，看到我，老四问：“接到大哥了？”
    我点头：“他们去院长办公室了，说是一会就过来看妈。”
    “娟子他们在病房里陪妈聊天呢你进去看看吧。”老四聊兴正浓，肯定在说他的宏伟计划。
    “好的，”我没心情听他的吹牛，马上进了病房，看到我妈坐在床上吃东西，阿板、娟子、二嫂都围坐在旁边，陪我说话。
    “马阿姨，多吃点，明天做了手术后有半个月不能吃东西，要忌口呢”摆在我妈面前正是她喜欢吃的红烧肉。
    今天可以放开吃，反正晚上清肠的时候都被清出去，只是过过嘴瘾。
    “一会大哥就来看你。”我对我妈说到，“大哥说这只是个小手术，让你不用担心。”
    “小手术？”我妈看了对面床的病人一眼，她住进来的第二天这人做了改道手术，身上插满管子，一直到现在才刚刚能起床行走，她吓得被吓死了。
    “妈，你的手术不一样的，不用改道，不用开刀。”我安慰道。
    “不用开刀怎么割？”我妈白了我一眼，“你就不用哄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反正手术的时候会被麻醉，我也感觉不到痛。”
    我妈一付认命了表情，我看着就心痛，因为我想起了从前的她为了不做手术，曾经想跑，偷偷的藏钱，就是攒够一张从省城回县城的车票，最后被阿六发现，全部收缴。
    “就是，反正我现在说你也不相信，反正明天就做手术了，做完了就知道了。”我说道。“不开刀？怎么可能？”对面的23床附和道，她是位局长夫人，五十多岁的样子，北京本地人，刚开始很是瞧不起我们，后来看到医院对我妈很重视，而我们对我妈照顾得很好，才开始愿意答理我们。
    她住院这一个多月，她的局长丈夫只来过一次，女儿女婿隔三差五的来，来的最勤快的是家里的保姆。
    现在就只有保姆一人来看她，也带来了吃的东西，跟我妈交换着吃。
    她现在身上只剩下一根输管子了，就是输尿管，等伤口完全好了才能拨掉。
    不一会，就传来说话声，大哥他们来了。
    “阿姨，你的精神真不错”大哥一进来就跟我妈打招呼，我们赶紧站到阳台上去，把地方让给这一大群人。
    “我是逸飞的大哥，明天由我来为你做手术。阿姨你不用担心，明天的手术只是个小手术，只需要局部麻醉。”大哥跟我妈聊了起来，“阿姨，你吃的牛肉榨粉真香”大哥就是想跟我妈套近乎，多熟悉熟悉，消除陌生感，取得我**信任，这样明天手术的时候我妈才不会害怕。
    “你想吃？那我分一些给你，我还没开始吃呢”我妈说道，“好呀。我吃两口，我已经有十多年没吃上这东西了。”大哥居然答应了我妈没想到大哥是一个这么随和的人，宋逸飞赶紧拿出饭盒，分了小半碗，递给大哥三口两口的就吃完了：“真香北京也有榨粉卖？”
    “哪有，是我们家老头子自己做的”我妈骄傲极了。
    “太好了，那今晚我们上你家吃去”大哥是真的想吃。
    “去我们家哪能请你吃这么便宜的东西。”我妈看到大哥是真的喜欢，而且一点都不担心脏，心里的好感增加了，“你是医生呢，你不讲究？医生最讲干净了，都赚我们吃的东西不干净呢”
    “逸飞，这是你给阿姨留下的印象？”大哥转头问宋逸飞。
    “不是他他怎么会嫌弃我？逸飞像我儿子一样，在我眼里他根本不是医生。”我妈马上为宋逸飞辩解，担心大哥误会他。
    “小琴呢？”大哥想起我了。
    我正和阿板他们站在阳台上听他们说话，听到大哥问我，赶紧进来。
    “阿姨，刚才小琴和逸飞答应我说如果手术顺利，你恢复健康，他们俩就结婚，你想不想让他们早一点结婚呀？”大哥说道。
    “什么？不可能”我妈惊的差点掀翻面前放吃的小板凳，“逸飞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
    “我们分手了，现在小琴是我的女朋友。”宋逸飞故意拉着我的手，以证明他的话是真的。
    “这是怎么回事呀？”事情太突然了，我妈不相信，“你们俩不会是为了我能安心做手术故意这么做的吧？”
    “阿姨，你不喜欢我们家逸飞？”大哥问道。
    “喜欢，当然喜欢，只是，只是——”
    “没有只是了，小琴什么时候骗过你？她说是真的就是真的了。”四哥推了我一下，我自己的震惊度不亚于我妈，还在发愣呢没想到大哥想出这样的办法帮宋逸飞，我还能说什么呢？现在我**健康是最重要的，更何况我现在对宋逸飞正有好感。
    “是真的。”我终于点头说话了。
    “好，太好了，我当然会好起来的。”我妈高兴极了，这时科主任和她的主治医生也跟我妈聊了起来，大哥还详细的向我们说明的手术的过程，说是不用在肚子上开口，而是从肛门进去进行手术。
    我妈还是不相信。
    不过她也当故事听了，因为她实在是想像不出不开刀怎么可以看得见。
    聊了半个多小时，大哥告辞了，一起回宾馆吃饭，然后休息，就不让我们跟着过去了，说有所长院长陪他就行了，让逸飞和我多陪陪我妈。
    我哥他们也回去了，剩下我和阿板、宋逸飞、娟子，我们在陪我妈。
    “老五，逸飞，你们真的快要结婚了？”我妈特别兴奋，“你们结婚后不是住在家里吧？逸飞，你住进来，玉珠现在煮菜的手艺越来越好，你们想吃什么都能吃到，还有，等我好了以后，你们一起回县城办酒，你爸妈一定开心极了。对了，你告诉你爸妈了没有？”
    “我晚上就给他们打电话。”
    阿板一直没有说话，不过看得出来她也在为我高兴。
    看到逸飞在陪我妈聊天，她把我拉了出去：“你都给他说了？”
    “说了。”我点头。
    “这么说他不在意？太好了你想要什么样的礼物？”估计阿板一直在惦记着这件事情，而且每一年想的礼物都不一样，“我有时间让娟子陪我去转转，一定要买一件独特的东西。”
    “你能来看我妈我已经很开心了，我们不用那么客套，我见到你比见到收到任何礼物都开心。”我真的没有想到阿板听说我妈病了，就马上来看她，，更何况在县城的时候她时常去看我爸妈，我这个亲生女儿还不如她呢九点刚过，护士就拿来了一小瓶的蓖麻油，让我妈吃，不一会，身体就有了反应，去卫生间拉，隔十来分钟就拉一次，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基本上排干净了，她也被弄的很疲惫，很快就睡着了，我们一起回家。
    “娟子，我要去买点东西，我们先走一步。”阿板拉着娟子走，故意要给我们留下单独的空间。
    我和宋逸飞一起到地上停车场取车，娟子和阿板拦了一辆出租车走了。
    “去我家，我煮咖啡给你喝。”宋逸飞兴奋的说道。
    “你会煮？”我不相信。
    “我特意去学的。”
    “为了我？”
    “算是吧。”宋逸飞的眼睛闪着光。
    车子刚驶出医院大门，我的手机响了，看了一眼号码，是王子木打来的，我没有听，直接挂断了。
    “王子木的吧？”宋逸飞尽量装成不在意的样子，问道。
    “对。”
    这时手机又响了，我看了一眼，还是他，干脆关机了。
    “你不用关机了，他就在前面。”我抬头，看到了王子木，他站在路边他的车旁，手里拿着手机，正对着我们坐的车晃动。
    “不理他。”我说道。
    宋逸飞还是停下来了，还按下了车窗，一股冷风就灌了进了，我打了一个寒噤。
    “小琴，怎么不接我的电话？你哥告诉我你要医院，可我来晚了，进不去了，便在这里等你。”王子木弯下腰，对我说道。
    “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了解一下手术准备得怎么样了。”
    “挺顺利的，谢谢你的关心。”说完我一边按动开关，一边对他说到，“再见，我们先走了。”
    “小琴，”王子木用手挡住了上升的车窗玻璃，“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下，聊聊？”
    “不用了，明天我妈手术，我要休息早一些。”
    王子木只能放开手，玻璃升了上去，宋逸飞也开动了车子，我看到王子木一个站在冷风中的样子，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我说不出我的心情。
    宋逸飞一直偷瞄我的眼色，看到我看他，马上避开我的眼光，看正前方。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一定如实回答。”我知道他有一肚子的疑问。
    “没有。”宋逸飞继续看前方，“我不想让他影响我们的心情。”
    “这么说你信任我？”我没想到宋逸飞居然可以不在乎，说明他的自信度明显增强了。
    “当然，你现在就坐在我的车身边，要跟我一起回家，我还有什么不信任的？”宋逸飞骄傲的笑了。
    他的骄傲让我的非常感动。
    我真的值得他为我骄傲吗？
    希望我是值得的。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宋逸飞觉得我是值得的。
    
    063在一起
    
    宋逸飞的公寓就在他诊所的小区内，二楼，八十多平米，两室两厅一卫，装修得挺普通的，房子是分期付款的，房子的头期款还是他们家人给凑的，当时我要借钱给他，他不要，他只跟我借了二十万，开了这家诊所，第一年就把我的钱还清了，他很会做生意，再上技术好，每天的手术都排得满满的，现在他请的几个医生技术都不错，所以他也可以腾出手来做其他的事情，现在他正在筹划开药店，我知道药品的利润很大，所以特别支持，可他不让我帮忙。
    没想到他还挺正式的，买了虹吸壶和磨豆机。
    我坐在一旁看他操作。
    以前的我听过一个朋友介绍怎么煮咖啡，但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亲自动手。
    宋逸飞用酒精灯来煮。
    磨好的咖啡放在上面，中间有一层滤网，他一边操作一边说：“你看，这是不是利用虹吸的原理？”
    我摇头：“你知道我不喜欢物理。”
    “是哟，你是不喜欢物理化学才转去文科班的。”宋逸飞笑了笑，“用虹吸壶煮出来的咖啡特别香浓。“我不以为然：“不用这么麻烦吧？想喝去咖啡厅喝就好了，还可以享受那里的气氛。”
    “小琴，在家里也可以享受温馨的气氛的。为自己的心爱的女人煮上一杯香甜浓郁的咖啡，这是一件多么浪漫的事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故意不看我，而是看着壶中的沸水通过吸管跟咖啡粉混合，然后用热水烫了一下咖啡杯，看到水和咖啡末融合在一起后拿起上面的壶，把咖啡倒入杯中，一边倒一边说：“这沸水与咖啡粉接触的时间不能超过一分钟，久了就不香了。你要不要加奶？”
    “要。”
    我看着他操作，觉得他专心做事情的神态好迷人，我最喜欢看他这个样子了。
    他拿起汤匙舀了一匙奶，让汤匙碰到咖啡杯的底部，牛奶便顺着汤匙溶入咖啡，然后加了两颗方糖，轻轻搅动几下后把汤匙拿了出来，递给我。
    “就我一杯？你不喝？”我接过了咖啡，嗅了一下，非常香浓，跟在咖啡屋里喝的差不多。
    “我喝茶。”宋逸飞拿起了他的茶杯。
    我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品尝他煮的咖啡，抿了一口，一口香浓浸入齿间：“真不错呢你学了多久？”
    “两个小时。”
    “才两个小时就会了？真聪明。”我夸奖道。
    “你想学的话比我学的更快，只是你没想着要去学。”宋逸飞泡好了茶，坐到我的旁边，看到我盘腿的样子觉得挺有趣的，也想学，可他盘不了双盘，只能单盘。
    “你的筋好软。”宋逸飞羡慕的看着我，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盘上去，只能放弃。
    “这是练出来的，我偶尔还会做瑜珈，要不，我的身材怎么可能维持得这么好？”我得意的说道，我的确很值得得意，我周围的女子很少能有我这样细腰翘臀的，这可练瑜珈的功劳。
    宋逸飞的眼睛落到了我的胸口上。
    我正好穿着一件白色的紧身高领毛衣，白色有放大的功能，显得我的胸部更大。
    我瞪了宋逸飞一眼，他立刻羞红了脸。
    “小琴，对不起，我也没有想到我哥会这么说。”他突然说道。
    “怎么说？”
    “就是说我们结婚的事情。”
    “你后悔了？”
    “没有”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小琴，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不要笑我。”说完进屋拿出几本我们以前上课用的图画本，上面居然全是他画的漫画，漫画的风格完全抄袭我在高三时给他画的《飞飞增高记》。
    他拿出他模仿的原本。
    “你还保留着它？”我意外极了。
    “还有这个。”宋逸飞拿出了一个千纸鹤，我立刻红了脸。
    “现在承认是你追的我吧？”宋逸飞说到，“你送给我的东西我都留着，可惜只有这两样。”
    我在看他画的漫画，主人翁变成了我和他，内容都是我们一起经历过的事情，最让我意外的是我们分手后他依然没有放弃，不过画的主人翁又变成了他一人，说的都是他在后悔和祈求我原谅的一些画面。
    “我跟王子木分手都五年了，你为什么不对我说出你内心的感受。”
    “我不敢。我担心连一般朋友都做不成，你不知道你生气起来有多绝情。”宋逸飞说完脸上还带着害怕的表情。
    “那你现在拿出来给我看就不担心我生气？”
    “你不会生气。我又不是傻子。”
    “你就是一个傻子，特别特别傻的大傻子。”我故意说道。
    “再敢说我傻试试？”他抓住了我的手。
    “就说你敢怎样？”
    宋逸飞突然用力一拉，我跌入他的怀中，他抱着我吻了上来。
    我的手碰到了他的脸，他的皮肤特别的嫩滑，像女人的皮肤，特别的舒服，我忍不住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摸着他的背后，背后的皮肤也是细腻光滑。
    宋逸飞好像学会了接吻。
    他用舌头撬开我的牙，吸住我的舌尖，双手用力的抱紧的我，然后顺势倒在沙发上，让我在上面，手也不老实的伸进我的衣服，解开了乳罩后面的扣子，用手抓住了我的丰丘，用力揉搓起来……
    这一气呵成步骤说明他已经不是一个生手了。
    可我的心里却没有任何不快，在我心中，他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这才是我熟悉的宋逸飞。
    “我们到床上去，这里太窄了。”宋逸飞放开了我，说道，他已经激动得满脸绯红。
    他的沙发的确又短又小，是海绵的，只有三个坐位，一米多长，我们都要踡着脚。
    “好。”我坐了起来，正要找鞋子，他已经穿上拖鞋，一下抱住了我，想把我抱到床上。
    “你行不行呀？”我担心他抱不动，看着就像没有力气的样子。
    “小看人。”他一用力，还真的抱起来了，只是双腿有点打颤，他的力气跟王子木相比，差了一些。
    干吗还要想起这个人我不由得骂自己，秦小琴，从今天起，你不能再拿两人作比较了，既然选定了宋逸飞，他就是你的男人，也是你心目中最好的那个人宋逸飞把我抱到了床上。
    没想到他的床也收拾的平整、干净，床头上居然还放着一个玩具熊。
    他在脱我的衣服，眼睛圆睁，嘴唇微嘟，他激动的时候就是这样的表情。
    屋内的暖气很大，脱了衣服也没有觉得冷。
    他接着脱自己的衣服，然后抱住我。
    他的身子滚烫滚烫的。
    “你发烧了？”我问道。
    “没有，是你太冰凉了。是不是感觉冷？那我盖上。”说完他去拉被子。
    我抱住了他，不想跟他分开：“不冷。我的身子就是这样的，夏天也是这样，特别的冰凉。”
    宋逸飞点头，然后开始亲我的眼睛，慢慢的往下移，然后含住我的mimi，双手一直在抚摸，我的身子慢慢的暖了起来，在他的嘴唇和双手的抚摸下，一点一点的变软、变暖，最后他慢慢的进入……
    一切都如此自然，我们不像是第一次，倒像是在一起很久了的情人，可我喜欢这样的感觉，我们能相互感觉到对方的需要、熟悉对方的需要……当他快速的抽动时，我又看到我最熟悉的的抿嘴的表情……
    当我看到他满脸通红，瞳孔变大的时候，我把他紧紧抱住，不让他动，我喜欢感受他在我体内抽搐的感觉，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许久，他才平静下来。
    “小琴，我真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用脸贴着我脸，“我真的属于我了。”
    我笑而不答，只想赖在他的怀中不动。
    他的胸膛很温暖，软软的，很舒适。
    “想睡觉了？”他看着我眯着眼睛，很享受的样子，问道。
    “嗯。”
    “今晚不回去了？”
    “嗯。”我抱紧了他，“我不要离开你。”
    “好，好，我们不分开。”宋逸飞抱紧了我，我嘴吻了我额头一下，“睡吧，我看着你睡。”
    我真的睡着了，一觉睡到天光，看着外面的亮光，我惊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几点了？”我担心睡过头了，“怎么闹钟没有响？”
    “还没有到七点呢”宋逸飞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闹钟，说道。
    我吁了一口气，还来得及
    马上穿上衣服，进卫生间洗漱。
    宋逸飞从后面抱住了我。
    “你也快洗，今天可不能迟到。”我说道。
    “遵命，夫人”宋逸飞用手捏了一下我的鼻子，说道。
    “谁是你夫人了？”我故意瞪了他一眼。
    “想反悔？来不及了下午我就去买戒指，这一次一定要把你牢牢的套住”
    “我的塑料戒指呢？”我问道。
    “你怎么知道我还留着？”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连我送你的纸鹤都留着，这么有意义的东西你会丢掉？丢掉了你也会捡回来的。”
    “你还愿意戴它？”
    “当然。它在我心中的位置无可替代。”
    宋逸飞马上跑回卧室，把那枚塑料的戒指拿了出来。
    它依然是那样的新，这就是塑料的好处，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色、变形。
    宋逸飞又给我戴上了。
    “小琴，你是个好女孩，你一点都没有改变。”
    “谢谢夸奖我们快走吧，先回家，接上我爸，再一起去医院。”我说道。
    “遵命”宋逸飞赶紧洗脸，然后一起出门，我走出楼梯的大门一下子就愣住了，王子木的车子居然停在楼下他摇下了车窗。
    看他疲倦的样子，他已经停了一夜。
    他昨天晚上就一直在这守着？他是我什么人呀？敢跟踪我？
    我的火气腾的一下就冒上来了。
    
    064 手术成功
    064手术成功
    
    还没有等我张口说话，宋逸飞抢先一步：“王子木，你过来接小琴？我们正要回小琴家一起接秦叔一起去医院呢”一边说还一边抓住了我的手。
    我看到王子木有些呆滞的眼神，似乎脑子不够用，转不过来，也不知道是气糊涂了还是伤心极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神了。
    宋逸飞也觉得他有些不对劲，赶紧拉着我上了他的车。
    他开过王子木的车边时我看到他已经把车窗摇上，开动了车子，跟在我们的后面、我们俩在车里都不说话，默默的看着跟在我们后面的车，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到底要干什么呢？他绝对不是一个痴心的人，若是，这些年他也不会不来找我，而且他跟公新勇、艳萍一直有联系，他知道我的一切情况，我们之间并不存在着什么误会，若不是四哥多事，我和他也许永远都不会有交集，现在却来玩这一套，真不可思议不过他倒是要感谢他，若不是有他这么搅和，我也体会不到宋逸飞的好我看了宋逸飞一眼，只见他的板着脸，不再是那种丰富生动的表情。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严肃的脸。
    “逸飞——”我很想解释一下，我也不知道王子木的目的。
    “没事。我知道不关你的事，我会处理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手术。只要你妈没事，所有的事情都好办了。”
    “知道了。”
    没想到宋逸飞真的变成熟了，自己有了主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到听我意见的人了。
    到我们家的时候，我哥他们正好要出门，看到我，我爸正想说我，又看到了跟在后面的王子木，以为我们是从医院一起过来的，恰好解除了我的尴尬。
    阿板打开我们的车门，坐了进来。
    只有她和娟子知道我晚上跟谁在一起了。
    所以一进来就是笑得很暧昧的样子。
    我瞪了她一眼，用眼色警告她不要乱说，我量她也不敢在宋逸飞的面前胡说，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敢说，但当着宋逸飞的面她还是有所收敛的。
    这时我看到王子木居然下了车，坐进了我哥的车里。
    不知道他要跟我哥说些什么？
    宋逸飞也看到了，他一直在看我的脸色，我有些烦了，瞪了他一眼：“还不开车？”
    “哦。”宋逸飞赶紧开车，我们走在第一，几辆车跟在我们的后面。
    阿板看到我的手上的戒指。
    “宋逸飞送的吧？很好看呢。”阿板终于找到了话题，“我看看。”
    我伸手给阿板看。
    “宋逸飞，你不会连买个金戒指的钱的都没有吧？”阿板开玩笑道。
    “什么样的戒指小琴会看的上眼？我正想让你当参谋呢再说了，再贵的戒指也比不上我亲自编织的好，是吧？秦小琴？”宋逸飞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他在阿板的面前特别的放松。
    “当然。”我马上附和。
    “哟，都还没结婚呢，就开始夫唱妇合了。”阿板取笑。
    “难道你跟老小一直都是同床异梦？”我呛了阿板。
    我们一起笑了起来，缓和了车内的气氛。
    车子很快穿过出两条街道，到了医院。
    一进大门，就看到了不几台采访车停在右边的院办楼前，我们直接进入地下停车场。
    因今天我**这台手术是带有表演性质的手术，各个大医院都派出了专家进行观摩，医院的领导都陪着大哥在向他们说明这次手术的意义，我们来到病房，我妈已经准备好了，做完了几项指标的检查，被抬上了手推车。
    “妈，你不用担心，我们在这里等你。”我对我妈说道。
    几个护士也安慰我妈：“你可是从美国请来的专家为你开刀，肯定没事。”
    我爸站在我**身边，一直没有说话，默默的跟着推车到了电梯边。
    “老马，一会我就回去煮上石斑鱼，这东西对伤口恢复特别好。”我爸对我妈说到，“你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我妈点头。
    看着我爸和我妈相互信任的眼神，我感动极了，都不忍心跟我爸说我妈术后半个月内不能吃东西，任由着他带着玉珠回家煮鱼汤。
    有点事干时间过得快，让他这里坐着等一定会度秒如日的。
    手术室在二十楼，我妈被推进了电梯，而我们都不能跟上去，只能在大厅和病房里等待。
    经我们同意，电视台的记者可以进入手术拍摄，我们也很想了解手术的过程。
    老四和阿六他们到阳台上抽烟，这时我才发现王子木没有跟上来，问四哥，四哥说王子木在他的车里睡觉，太困了。
    “我看他主要是心累，挺绝望的。”四哥看了我一眼，“你和宋逸飞昨天晚上在一起了吧？”
    我没有回答。
    “宋逸飞也不错。你无论选择谁我都支持你。王子木是个聪明人，他会想明白的，你既然选择了宋逸飞就不要再动摇了，快一点把婚结了。”四哥肯定是担心夜长梦多，我可没有多少个五年来蹉跎了。
    “我知道，你还是把王子木送回家里吧，**手术没有两个小时出不来，睡在车里不好。”
    “好的，那我先把他送回家。”四哥把烟掐了，去送王子木。
    我回到病房，看到宋逸飞和阿板还有娟子一起聊天。
    我坐在阿板的旁边，跟他们一起聊。
    两个小时后，大哥走了出来，宣布手术很成功，其他来观摩手术的医生和专家也走了出来，但是没有看到我妈被推出来。
    “怎么回事？手术不是成功了吗？为什么我妈还不出来？”我急了。
    大哥笑了，说到：“哪有手术刚做完患者就可以回病房的？患者现在还在观察室里，有专人看着，至少要观察半个小时，等一切正常才能送回病房。”
    “还要多久？”我问道。
    “大概一个多小时吧。你放心吧，病人的切口很小，应该恢复得很快，等伤口愈合之后便可以出院了，半年之后来复查时看看还有没有癌细胞，然后再做一个月的化疗就算是真正的治好了。”大哥说道。
    “为什么要半年以后还做一次化疗？我妈不是已经做了快一个月的化疗了吗？”
    “癌细胞是最顽固的东西，半年后的化疗是为了彻底消灭癌细胞，现在做用处不大。”大哥耐心的解释。
    我们都听的似懂非懂。
    大哥笑了，说：“跟你们这样外行解释清楚需要一、两个小时的时间，我看现在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我们是不是先去吃饭，然后有时间我再慢慢向你解释？”
    这时我看到时间过了十一点了，院领导和其他医生他们也在大厅里等着大哥，都在沉浸在激动的情绪里，说今天开了眼界。
    他们已经订好了饭店，要一边吃饭一边跟大哥讨论。
    大哥这次来主要是做学术交流，所以我们也不能跟着去。
    半个小时后，我妈被推回来了，身上一个管子都没有，我妈两眼转碌碌的，精神极了。
    我真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我妈说：“他们只给我局部麻醉，我都听到他们的谈话。”
    “现在痛吗？”
    “不痛。”
    住在我妈对面的那个23床看到我妈被推进来的样子吓了一跳，她不敢相信的掀开我**衣服，没有看到伤口：“你真的做完了手术？真的不用开刀？”
    “做完了，开刀了，是从我的屁股眼里的塞进两个东西，然后这两个东西在里面割。”我**神色有些兴奋。
    除了我能理解外，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我在电视上看过。
    就像那些观摩完的专家一样，当初他们也无法想像，但亲眼见过以后才相信。
    这时电视台的记者过来看我妈，要拍几个我妈术后的镜头。
    拍完后他让我们看了他拍的手术过程。
    这时他们终于知道微创手术是怎么回事。
    “太神奇了”这是所有人的感叹，而23床病人也相信我妈做完了手术，同一种病，不用开刀，不用改道。
    “凭什么你能做这样的手术？我就不能？”局长夫人怒了，“就因为你们有钱吗？我要告医院为什么有这么好的手术不事先告诉我？我完全也可以请专家来为我开刀”
    她拿出领导夫人的威风了。
    我们都没想到她会这么想，都不敢说话了。
    这时护士过来打吊针，看到她这么激动，连忙安慰，我很担心她会不会做出不利我**举动，护士说不会，她下午就要办出院的术，而且她们会照看好我**，让我们先回去，病人需要休息。
    我们一起回家，我爸也没想到手术会这么顺手，他第一次相信了西医。
    吃完饭，宋逸飞想去给我买戒指，我拉阿板一起去。
    “我**手术做完了，你们也可以安心的玩，至少故宫、长城这两地方要去看看。”我对阿板说道。
    “你们俩还回去办婚礼吗？”
    “我不知道。由逸飞家决定。”
    “肯定要办。不过不会特意回去办，过年的时候回家就顺便办一下就行了。”
    “顺便？宋逸飞，你也太得意了吧？敢这样对小琴？”
    我们的心情都好极了。
    
    065 节外生枝
    065节外生枝
    
    我们到了一家大商场的首饰店。
    开始挑戒指。
    售货员向我们推荐了几种款式，我无所谓，让宋逸飞自己拿主意，却对手链很感兴趣。
    我喜欢手链。
    以前的我就有很多手链，现在也不少，平时和艳萍丽娜她们一起逛街的时候看到有好看的就买，我特别喜欢水晶和各种石头的，不一定要贵重，但式样一定要好看，好搭配各种衣服的。
    我发现了一条蓝白相间的水滴式水晶手链，很漂亮。
    “你把这条手链拿出来我看看。”我对售货员说道，宋逸飞已经选定了戒指的款式，让我试戴。
    我戴上了，大小正好。
    “就是它了。”我点头。
    宋逸飞去开票了。
    我和阿板在试戴手链，她也很喜欢，我们一人买了一条，她的是红白相间的，我的是蓝白相间的。马上戴到了手上。
    阿板和我一样，平时不喜欢戴首饰，她连结婚戒指都不戴，嫌麻烦，只是偶尔也载条手链。
    我看到了一个漂亮的玉手镯，我很买给我妈，于是又让售货员拿出来看看。
    我不会看玉，不知道哪种玉镯才是最好的。
    “不要在这种地方买玉，上个月老小的四哥去了一趟云南，买了好几个玉手镯，家中的女的一人一个，他说了，这种地方卖玉镯的可狠了，在云南进一两百一个的玉镯，都卖到两三千一个。”
    “这样呀。”我打消了买的念头。
    “小琴，有时间你也出去走一走吧，要不去趟新马泰？就算是蜜月旅行也好呀。”阿板说道。
    “这个主意不错呢可惜你们不能跟我们一起去。”
    “你就是爱热闹我们一起去还能叫蜜月旅行吗？”阿板笑了。
    “蜜月旅行？”宋逸飞回来了，听到我们的谈话，“好呀，小琴，你想去哪里？”
    “阿板让我们去新马泰呢，说是带你去看人妖，那里的人妖个个长的比我好看，也好挫挫我的锐气，免得我自我感觉良好。”我看着宋逸飞笑。
    “拿人妖来跟你比？阿板你也真够绝的，帮姐妹也没有必要帮到这个份上吧？小心我倒了胃口，那你罪恶可就大了。”
    我们又开始说笑了起来。
    走了一圈，没看到特意合适的，打算回去了。我看了一眼时间，快…了，打算先回一趟公司，等到四点的时候再去医院看我妈。
    宋逸飞送我到了公司，说下午会过来接我。
    我进入公司，上了二楼，助理马上走了过来，说王子木在我的办公室里等着我。
    “他什么时候过来的？”我有些吃惊。
    “来了好一会了，我说不知道你下午是否回公司，他却一定要在你的办公室里等你，我只好让他进去了。”助理有些害怕我的看着我，担心我责怪她。
    “没事。我知道了。”我说到，“不准打扰我们。”
    “明白。”助理点头。
    我进了办公室，看到王子木坐在我的办公椅上发愣，看到我，马上站了起来。
    “你坐那吧。”我把门关上，快走两步，坐在他的对面，“怎么不多睡会？”
    “睡不着。”王子木看了我一眼，“你昨天晚上睡的很踏实？看得出来，你很开心。希望是因为阿姨手术的成功而开心。”
    “不止。除了我**手术的成功，更让我开心的是我决定跟宋逸飞结婚了，我们刚一起买了戒指。”
    王子木的眼光落在我的手上，我手上戴的还是那枚塑料戒指。
    “小琴，祝贺你。”王子木并没有露出很吃惊的表情，“我衷心祝福你们幸福。”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祝福我们？”我意外极了。
    “当然不是。我本来是想把你抢回来的，但是我看到你是真的开心。你说的没错，也许我太自以为是了，我以为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能给你幸福外，不会有第二个人。你也不会爱上别的人。可是我错了，你还能爱上别的男人，反而对我是真的没感觉了。”
    我没有说话。
    “小琴，你确定？你确定在你跟宋逸飞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想过我？”王子木看着我的眼睛，“可是我不行，我跟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满脑子的都是你，你甩动长发时的样子，你对我坏笑的样子，还有你——，你脱光的样子。”王子木红了脸，脸上又出现了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你在我的面前是这样的自如，你怎么可能不想起我呢？”
    “王子木够了”我越听越生气，特别是看到他脸上那种表情，更是让我无地自容，我想到了那天晚上在他面前卖弄风骚的模样。
    “是吧？你自己心里还是过不去是不是？”王子木站了起来，“你以为你不愿意面对就可以了？你以为你真的能够忘记？”
    “王子木，你到底要干什么？你真的看不得我好过？你以为我昨天晚上跟宋逸飞在一起我们就只是牵牵手？你不会这么天真吧？你是不是想提醒我，我们曾经在一起过？告诉你，我们俩之间发生过的事情我都告诉宋逸飞了，他不在乎”
    “可你在乎我也在乎我昨天晚上真想掐死宋逸飞，然后掐死你。”王子木说这话的时候把手中的笔扳断了，眼睛在冒火。
    我吓了一跳，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凭什么呀？你是我什么人？”
    “正因为我什么都不是，所以我没有冲上去。”王子木看着我，“小琴，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想一想，你跟宋逸飞真的合适吗？”
    “我想过了，拿你们俩比较，宋逸飞更适合我。他能给我安全感觉，跟他在一起我很安心。王子木，我不是上帝配给你的另一半，地球上百分之九十的人一辈子都找不到了自己的另一半，大多数人都以为自己找到了，实际上不是。所以才会结了离，离了结，只有百分之十的人找到自己的另一半，过上幸福的生活。所以，我们俩的相知相遇只是让我们相互了解了彼此不是对方要找的人，至少现在我认为宋逸飞就是我一直要寻找的那个人。”
    “你这是什么谬论？你这个数字是从哪里得到的？唬我是吧？”王子木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好呀，那我就等你离。”
    “离了也不会跟你。”我白了他一眼，“我发现没人比你心眼更坏了，我还没结呢，就咒我离，你再这样，普通朋友都没得做了。”
    即使现在我相信王子木的心中还有我，但我对他已经没感觉了，我脑子里出现的都是宋逸飞，还有我们昨天晚上那种久违的甜蜜，让我感觉到了幸福，一直在寻找和追求的幸福。
    王子木从我的眼里看到了我的平静。
    “看来你真的明白了自己想要的是什么。”王子木也一本正经起来，“我只是想试一试，看你是不是赌气。现在看来不是，那只能祝你们幸福了。”
    “真的想开了？我哥也说了，你是个聪明人，会想明白的。”
    “还是你哥了解我。呵呵。那我走了。”
    “走好。不送了。”
    “连再见都不说了？”
    “再见”我也站了起来，走向我的椅子，“我下午还要去医院看我妈呢，我得处理一下公司的事务，不能再聊了。”
    “真无情。”王子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到，“再见”说完真的走了，没有回头。
    我一点觉得遗憾，心里反而一阵轻松，说心里话，我真希望以后一辈子都不用再见他，我不用想着我丢人的事情。
    助理看到他走了，马上把要签发的文件拿了进来。
    “秦总，公司的员工凑份子，让我和韦副代表他们看望你妈妈。我们俩买了花篮和一些补品，一会跟你一起医院，可以吗？”
    “你们真有心了，代我跟大家说声谢谢。”我抓紧时间看文件，争取在宋逸飞来接我的时候能处理完。
    可我一直等到四点半，还没有见他过来，只好打他的电话。
    “小琴，你先自己过去，我这里有事走不开，等我处理完后马上过去。”宋逸飞说道。
    “好，那我先过去了。”
    肯定是诊所里有事，有些病人指定要他亲自看牙，一时走不开也是正常的。
    我打电话给李林，李林在医院，他刚把我爸我们送过去，说马上过来接我。
    二十分钟后，李林来了，我和助理还有韦露一起来到医院。
    没想到大哥也在病房里，正跟我妈聊天，我妈觉得身体很好，想着出院了。
    “不行，你现在不能吃东西，这样便于伤口恢复。”
    “我明白，不能有大便嘛。”我妈开心的笑了，“大家都羡慕死我了，哈哈多亏有了你，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妈已经能半躺在病床上聊天了。
    23床住进了一位病人，也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她就是后天大哥要做手术的对象，医院特意把她跟我妈住在同一个病房，避免出现局长夫人的情况。
    她看我妈动完手术后样子，高兴万分。
    “我才是托了你们的福呢”几百个病号里选中了她，就是因为她的的体质也不适合开刀，原先想采取保守治疗，但治愈的可能性很小。现在可以开刀切除，又有了治愈的希望，当然高兴了。
    又聊了一会，大哥见宋逸飞一直没有过来，就让我陪他一起去看宋逸飞。
    我看大哥想是有事要跟我说的样子，便自己开车带大哥去宋逸飞的诊所。
    “刚才我打电话回家，家里说逸飞还没有打电话回去说你们要结婚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不会是联合起来骗我的吧？”大哥在车上问我。
    “怎么会我们中午还一起去买了戒指，逸飞说他有时间就会给家里打电话，可能是诊所里忙，抽不出时间吧。”我向大哥解释。
    “他的诊所有多大？效益怎么样？”大哥还没看过他的诊所。
    “一会你就能见到了，呵呵，至于效益怎么样，你亲自问他。”我笑着说到，“肯定没你在美国赚的多。”
    “这是自然，他一个本科生，我可是博士，若是都比不过他，我不得冤死？”大哥开玩笑到，“当然，不能跟你比呀，跨行的没有可比性，我说的只是同行相比。”
    “我赚的也不一定比你多。呵呵。”
    这时我们来到了诊所，诊所的医生说宋逸飞在家里，中午的时候吴桐过来找他，他就把吴桐带回了家。
    “吴桐是谁？”大哥问道。
    “一个老乡。”我抢先回答，“大哥，我们去逸飞的公寓看看。不远，就在那。”在诊所就能看到宋逸飞居住的楼层，“也好，我还没去过他家呢。”大哥答应了，我们走着过去。
    我的心开始有点不安了，两人不是说清楚了吗？为什么吴桐又跑过来找他，难道是吴桐反悔了？
    我害怕看到不该看到的情景，只好拿也电话，打通了宋逸飞的手机：“逸飞，大哥说有事找你，我们到诊所没找着你，现在去你家。”
    “别让大哥过来。”宋逸飞急了。
    “我们已经到你家门楼下了。”我在按门锁。
    宋逸飞只好开了门，进到客厅，看到吴桐坐在客厅里，脸色苍白，身上披着宋逸飞的外套，看到我和大哥进来，把脸扭到一边，故意不跟我们打招呼。
    “吴桐，你也在？”我主动跟她打招呼，“这位是宋逸飞的大哥，昨天刚从美国过来。”
    吴桐还是不说话，连头都没有扭过来，大哥再笨，也看出是怎么一回事，他不解的看看我，又看看宋逸飞，宋逸飞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逸飞，我们来接你出去吃饭。吴桐，你也一起吧。”大哥没有坐下，他知道吴桐在跟宋逸飞闹别扭，就不再跟吴桐计较。
    “你真是宋逸飞的大哥？”吴桐突然转过脸来，看着大哥说到，“你来得正好。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给你脸色看，我今天来这里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所以我也不怕丢人了。大哥，你给我们评评理，看看到底是哪一个做的不对。我是宋逸飞的女朋友，我们交往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我们已经开始筹划婚事，可是，前两天宋逸飞突然跟我说分手，说我们俩不合适。我和他哪不合适了？我和他谈朋友之前我就知道秦小琴的存在，他们俩都在我们的面前说过他们只是一般的朋友，可我和逸飞好上后却不是一般朋友了，这对我公平吗？”吴桐越说越激动，站了起来，身上披的衣服掉了下来，这时我才看到她的外衣被撕烂了。
    刚才两人发生撕打？我转头去看宋逸飞。
    “她，他刚才跑到了楼顶，要跳下去，我拉她的时候把衣服撒破了。”宋逸飞说话的声音还带带着颤音，看来他也被吓到了。
    
    066 结婚
    
    帮来宋逸飞根本没有摆平吴桐，或是说吴桐又反悔了。
    可这一次我不打算让步，这也不是我让了吴桐就可以得到的，只能说吴桐现在是只是一时想不开，她跟宋逸飞根本就不合适。
    我坐到了沙发上，看着目瞪口呆的大哥和惊惶失措的宋逸飞。
    “这是怎么回事？”大哥也坐了下来，“你说你跟逸飞好过？”大哥转头过看我，我点头。
    “他们是好过，就在一个月前。”
    大哥吁了一口气，估计他是担心我不知道，我也大闹一通，那他就头痛了。
    “男女之间交待很正常嘛，往往要通过交待才能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逸飞跟你提分手，表面上看是因为他为了秦小琴，实际上也说明了一点，逸飞的心中一直都有着小琴的。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你们还没有结婚就发现了问题，惨的是你们结完婚后，有了孩子，一起生活了十几二十年，才发现对方根本不是你所等待的那个人。”大哥想起自己的伤心事了。
    “我知道逸飞的心中有小琴，可是，可是他们俩不该骗我，更不该耍我。是的，逸飞现在是喜欢小琴，可我喜欢的是逸飞，我就不信，如果我死在你们俩的面前，你们还能安然的在一起？反正我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吴桐气乎乎的说道，她看到大哥也站在我们这一边，肯定觉得他们联合起来欺负她，更委曲了。
    “那你太抬高我和宋逸飞了。是的，如果你现在就跳下去，我和宋逸飞肯定要感到痛心，还会出一大笔钱给你办丧事，觉得你好可惜，为了一个不爱你的人自杀，伤心一两月就没事了，我们该干嘛还干嘛，我们不可能为了你而不结婚，你在我们俩人的心中不过是一个钻了牛角尖的人。可你的父母就不同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而且还是因为一个并不适合你的男人殉情，他们肯定想不明白，为什么养育你的父母都比不上一个负心的男人？”
    我说到负心的男人的时候，我看到宋逸飞的身子抖了一下，知道刺激到他了。
    “其实也说不上负心。我了解宋逸飞，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估计都是你主动，他从来就没有对你说过一句他爱你之类的话的吧？”
    吴桐的脸变得惨白。
    “吴桐，我理解你的心情，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的确做了伤害你的事情。但我也要感谢你，没有你的出现，我没有发觉宋逸飞在我的心目中的重要，也许你现在恨我们，当你找到一个真正爱你的人的时候，你会感激我们。你这么优秀，没有必要看清自己的。”
    我说这些话的时候根本不敢吴桐的眼睛，我能理解她内心的痛楚与绝望，根本不想活了，要不，我也不会一头撞到了汽车上，才有了我的重生。
    正因为有了这种痛楚，所以才理解吴桐。
    “说的轻巧。你既然这样深明大义，你就把逸飞还给我呀”吴桐看着我轻蔑的笑，“大道理谁不会讲，若我们换个位置，现在是你被男人抛弃，我说的话比你现在说的要漂亮十倍，至少我会看着对方的眼睛说话，这样才显得真诚。”
    “吴桐，够了我不是一个物件，你们俩谁想要谁就能捡了去，我也是有情感、有感觉的人，我爱小琴，从来没有停止过，这事错在我，跟小琴无关。”宋逸飞看到吴桐这样说我，急了，一下子站到我的面前，好像担心吴桐会对我不利似的。
    “吴桐，逸飞说的没错，两个人在一起最讲究的是那种感觉，那种相依为命，心有灵犀的感觉。如果只是为了凑合着过日子，乱找一个人就可以了，是不是？我看不如这样吧，逸飞小琴你们先去吃饭，吃完了给我们带点过来就可以了，我陪吴桐聊一聊，我想她对我为什么离婚一定很感兴趣，对吧？吴桐？”大哥笑眯眯说到，“你听完我的故事，就会发现你遇到的事情根本算不是什么。”
    大哥一直给你们使眼色，我拉着宋逸飞走了。
    “大哥能说服她吗？”坐到车上，宋逸飞还在担心。
    “也许能吧。”我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没想到吴桐这么的想不开，看来你还是有一定的市场，我得重新评估你的价值了。”
    “还有心情开玩笑我都快急死了。”宋逸飞瞪了我一眼。
    “你急？那你在电话里为什么不说？”
    “我担心你生气嘛，我们俩好不容易发展到这一步，我担心你一生气又不理我了。”
    “怎么会”我看了宋逸飞一眼，我早就下定了决心，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我不会再犹豫了，一定会跟宋逸飞站在一起，一起去处理所有发生的事情。
    我终于明白了王子木所说的那句话，考虑所有的问题都必须在保证两人的关系的基础上去考虑。
    可惜他没有按他所说的去做，我发动车子，去找一家可以打包的饭店吃饭。
    “小琴，我发现你变了很多。”宋逸飞看着我说道。
    “是吗？其实我一点都没有变，你也是。”我说道。
    “我没变？我觉得我变了很多呢”
    “我说的是以前的你。”
    “也就是说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的我？”宋逸飞的眼里又露出的兴奋。
    “喂，你也太没良心了吧？你家里还有一个为你寻死觅活的人呢。”我笑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大哥一定能搞定她，所以基本上不再担心她了，估计宋逸飞的想法跟我一样，所以才会这么快就轻松起来。
    “好在有大哥，要不，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等这事处理完了你可要好好感谢大哥。对了，也不知道大哥说要回国的事情的谈得怎么样了。”
    “等有时间再问他吧。”
    我们来到上海饭店，炒了几个菜，吃完后又让重新炒了几个菜打包，准备回去了。
    “给家里打个电话，探探口风。”我对宋逸飞说道。
    大哥一接电话就说：“你们俩快回来吧，我们都快饿瘪了。”听着大哥轻松的语气，知道大哥把事情摆平了。
    吃饭的时候，，虽然还有些不自然，但神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吃完饭，我们一起送吴桐上的出租车，宋逸飞和我想开车送她回去，她拒绝了。
    我们很好奇，想知道大哥是怎么说服他的。
    大哥说到：“我把我的故事告诉她，说我们结婚这么多看还要离婚，好在你大嫂遇到的人是我，我多少还算是一个重情义的人，才会把所有的财产留给他，其实我也可以一分钱都不给她的，美国的法律虽然规定要保护没有生活能力的人享受财产的继承，但法律是有漏洞的，我同样可以一分钱都不给她，我们当中就有不少的人这么做。就是把所有的财产耗光，反正我有本事，耗光了财产我可以从头再来，而她，就只能死路一条了。可我没有这么做，就是念在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有一个孩子。像我们这么结婚了这么多看的人，说分手就分手了，就是因为彼此间已经没了感情，更何况像她和逸飞这样？所以她想通了。不过她也提了一个条件，就是她不想在国内呆了，想出国，让我做她的出国担保人。我答应了。”
    我听了松了一口气，吴桐肯提条件，说明她真的想通了。
    “谢谢大哥。”我由衷的说道。
    “谢什么。我一直都看好你的。你呀，表面上看挺精明一个人，其实内人可傻着呢，经常会做一些傻事情。而逸飞表情上看挺傻的，其实他内心比你精明得多。哈哈”大哥看到宋逸飞红了脸，笑了。
    我也突然想明白了。
    宋逸飞跟吴桐在一起纯粹是为了赌一把，看看我是不是真的完全放弃他。
    这么说他赌赢了。
    我也笑了，这也真是我想要的结果。
    “逸飞，你有时间快跟家里说，快点把你们的婚事给办了，也好让小琴的妈妈高兴，有一个愉快的心情比什么神丹妙药都灵验，你妈听到你们要办婚事，一定想着操办，就盼着身体快一点康复了。”
    “我晚上就跟家里说，说不这爸妈他们听说了马上会来北京呢，一是要看望阿姨，二是操办我们的婚礼，呵呵。”
    “那我晚上回去跟我爸说。”我当然愿意快一点结婚了。
    我爸听我说我要和宋逸飞结婚，高兴极了：“你告诉你妈了没有？”
    “告诉了。昨天大哥一到医院就跟她说了，所以妈才会这么配合，她也想早一点好起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你们的婚礼打算怎么办？在北京办还是回老家办？”我爸连忙跑回房间，拿出一本翻得破破烂烂的书，对我说到：“你们两人的八字我过了，现在我就帮你们选日子，一定要选一个大吉大利的日子，呵呵。”说完戴起了他的老镜，有板有眼的算了起来。
    阿六说到：“本来我还担心我们要在抢在你的前面结婚呢，现在好了，我不用封大封包了。”
    “这么小气鬼？”故意惊讶的说到，“你没钱可以跟我借呀，不收你的利息。”
    “现在好了，”娟子也说到，“妈最担心的就是你，基本上天天都是惦记着，特别是过端午、中秋这样的节日，都说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身边都没有一个人。这么说**预感挺灵的，妈就不相信你会跟王子木，说你一定会跟宋逸飞在一起的，她哪来的信念？”
    “什么预感，只不过是她希望罢了。”我爸走了出来，他算好了，说明天是个好日子，可惜来不及了，过了明天，就要到春节过后才有好日子了。
    “要不明天你们去登记？登记也算是结婚了，等春节过后我们再办婚宴，这样也可以呀。”
    “明天就去登记？”我愣了一下，“好吧，我跟逸飞说说看，看他是否同意。”
    我上楼去打电话了。
    宋逸飞一听就要过来接我，说是要好好庆祝，他说他已经跟家里通过电话了，他父母非常高兴，说是明天就来北京，跟我的父母商量婚礼的细节，也顺利看望我妈。
    我们是料到他们会这么做，所以一点都不吃惊。
    “我三哥陪他们过来，也顺便见我大哥一面。大哥离婚的事情都还没有告诉他们呢。”
    “唉”我叹了一口气，“将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许提离婚。
    “你个傻妞我们都不没有结呢，就想到离了？”宋逸飞捏了一下我的鼻子，“小琴，你的鼻梁有点低，要不要做个垫鼻手术？还是把鼻翼收一收，这样就更聚财了。”
    “好你个宋逸飞，我还没有嫁给你呢，就开始嫌这嫌那了我都没有嫌你的大肚腩呢我告诉你，从明天起，你就到天天锻炼，直到练出六块肌”
    “那你也要把身上的赘肉甩掉，然后一起照婚纱照。”
    我们开始憧憬我们的未来了。
    第二天，我们顺利了领了证，然后去机场接他的父母和三哥，我哥特意在饭店订了两桌，两家人一起为我们的结婚而庆祝，然后是商讨婚礼的细节。
    他们什么事都抢着办了，我和宋逸飞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人。
    阿板整整转了一天，就是想买送我们俩人的礼物，实在是不知道买什么好，最后买了一对情侣手表。
    “我知道我送这礼物不是最合适的，但我实在是不知道送什么好。我在表壳上刻上了你们俩的名字和今天的日期，希望你们永远幸福快乐”
    “谢谢你我很喜欢。”
    手表的款式是当下最流行的，阿板蛮有眼光的，她也为自己和阿小买了一对，说是他们结婚六周年的纪念礼物。
    “我和娟子明天回去，春节的时候再见”
    我现在是恨不得时刻跟宋逸飞在一起，当然没有时间陪阿板了，阿六因为要管厂里的事情，他也和阿板他们一起回小城了。
    
    061 不是结局的结局
    
    我**身体恢复得很快，第三天就可以下床活动，半个月后可以进食，还顺利的排便，完全康复了。
    逸飞的大哥也回了美国，他答应过年的时候一定会回小城参加我们的婚礼。
    而我的逸飞也在为筹备我们的婚礼而准备，日子过的欢快而忙碌。
    吴桐参加了我和逸飞在北京举行的婚宴，来参加的都是一些朋友和生意上的伙伴，王子木也来了，他又恢复了平时潇洒、玩世不恭的模样，不过，在祝我们幸福的时候，我看出他的真诚的。
    还真如他所说的那样，如果我真的找到了幸福，他会祝福我的。
    “打算去哪里度蜜月？”他问我和逸飞。
    “新马泰，看人妖”我笑着说道。
    “好呀，看看人妖也不错”他客气的敷衍了事，马上跟我哥他们一起谈笑了。
    我们也忙着招呼客人，不再注意到他。
    看来，他真的成了我生命中一个过客，宋逸飞才是与我相伴一生的人。
    时间过的很快，半年时间过去了，我们的日子也愈发的平静下来，白天上班，晚上在一起看看电视或是一起出去看场电影，散散步，日子过的休闲和甜蜜，我觉得我的生活这会这样平淡而闲静的过下去，而且我们也把要个孩子纳入了计划。
    天气越来越暖，我也变得越来越爱睡，老睡不醒，早上闹钟响了，本想眯一会就起床，可一眯就两三个小时，若不是助理打电话来催我还不知道醒。
    我埋怨宋逸飞走的时候不叫醒我，他笑眯眯的说到：“想睡就多睡一会呗，大不了不去上班，反正我现在完全可以养活你。”神情里充满了骄傲。
    我们都没有预期药店的生意会这么好，他又开了一家分店，现在药店的赢利是诊所的几倍，他把诊所的让另一名医生负责，还给了他股价，成为合伙人，而他的主要精力放在开发药店的生意上了。
    我才不会让他养着我，我永远不会忘记小时候看到的那一幕，就是李红刚的爸爸把钱扔到地上让他**妈去捡的那一幕。
    虽然宋逸飞不会这么干，但没有经济能力的人始终无法挺直腰板说话的。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逸飞给我打电话，说是有生意上的接待，不回家吃饭了，先跟我打声招呼，让我多吃点。
    “那你晚上是不是回来得很晚呀？”我问道，这几天是晚上他都回来得很晚，而且我发现他似乎有心事，问他又不说，我以为是生意上的事情，便没有再问。
    他不喜欢我插手他生意上的事情，他在这点上特别的在意。
    我也知道他很在乎这点，所以基本上不问他的生意上事情，向来都是他愿意说我就听，而且他还坚持一切家用都由他来承担，我也同意了。
    如果他生意上真遇到过不去的坎，他会向我说明的。
    回家吃饭的时候，我接到了吴桐的电话。
    “吴桐？你不是要出国了吗？”我有些吃惊，照理说她现在应该在美国呀。
    “我在你们家附近的咖啡店等你。”吴桐说过就挂了电话。
    听着她说话的口气，好像不是好事情。
    我的心开始有点不安起来，她为什么要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她和宋逸飞的事情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我来不及多想，马上赶去了咖啡店，她已经坐在那里等我了，一脸的憔悴。
    我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看着她不看我的样子，我愈发的不安起来。
    “我怀孕了，孩子是宋逸飞的。”还未等我坐定，吴桐开口说话了，她说话的时候故意看着我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非常的吃惊，但看到她嘲弄的眼神，我尽量控制住自己的表情，转头对等在旁边的服务生说到：“一杯拿铁，谢谢。”
    服务生走了，这时我才转脸面对着吴桐：“这么说已经有四个多月了？”
    我相信宋逸飞，跟我在一起后他绝对不会背叛我的，现在吴桐说她怀了宋逸飞的孩子，那也是在结婚之前。
    “是的。”
    “为什么现在才说？”
    “我本来想一个人悄悄的把孩子生下，自己带，可是，可是我现在后悔了，我不想让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爸爸，我——”
    “你想让我把宋逸飞还给你？”我明白了吴桐的意思，“你为什么不把孩子打掉？”
    “为什么要打？他也是一个生命呀”吴桐有些歇斯底理了。
    “宋逸飞也知道了吧？”看着吴桐激动的样子，我明白了宋逸飞的态度，“他也是让你把这个孩子打掉对不对？”
    “小琴姐，我求求你，你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不想拿掉这个孩子，我也不想失去逸飞。你的条件这么好，你会找到幸福的，帮帮我吧，把逸飞还给我好不好？”吴桐突然站了起来，向我跪了下来。
    “你干什么？快起来”
    我又气又急，好在这个时段里咖啡厅里的人不多，我赶紧把她拉起来。
    “你答应我我才起。”吴桐耍赖了起来。
    “好呀，那你就在这跪着吧。”平时我最讨厌别人要挟我，我掏出钱包，向服务生招手：“结账”
    我把一百元钱塞进服务生的手里，便转身出了咖啡厅，没有回头看一眼。
    我真没有想到吴桐是一个这么难缠的人，她到底还有没有一点自尊呀想独自生下孩子一个人偷偷的生下就好了，我一点都不在乎宋逸飞有另外一个孩子，同在居然想连宋逸飞也要了去，这也太过分了吧？
    我气乎乎的往家里走，这时手机响了，看号码还是吴桐。
    “小琴姐，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好吗？”
    我回头，看到吴桐又追出来了，她还真的契而不舍了。
    我停下脚步，等着她过来，这时我的看到了她的肚子，已经能看出怀孕的迹象了。
    “去我家吧。”我叹了一口气，觉得她挺可怜的。
    “吴桐，宋逸飞也说过，他不是个物件，并不是说我愿意把他让给你，他就属于你了，这事由宋逸飞自己决定，好不好？”我把吴桐带回家中，让玉珠给她泡茶。
    “可你的态度也很重要。只要你愿意放弃，逸飞就会回到我的身边。”吴桐似乎很有把握，“我看得出他动摇了。”
    “哦？这么说你们最近常见面？”我想到了宋逸飞有心事的样子。
    宋逸飞有心事这不奇怪，谁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烦呀说不过宋逸飞根本就没有生意要谈，他只不过相独自一人安静罢了我打通了宋逸飞的手机：“逸飞，吴桐现在在家里，你马上回来。”说完的就挂断了电话，我知道他一定会马上赶回来。
    果然，半个小时后，我们就听到的汽车声，我看了吴桐一眼，发现她的眼里露出的期待的目光，整个人又有了活力。
    看得出来她是真心喜欢宋逸飞的，每一个陷入感觉旋涡里的女人都这样，以为男人就是自己的全部。
    宋逸飞是我的全部吗？
    我失去他是不是就失去了整个世界？
    我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心痛，但我绝对不会为了他去死。
    宋逸飞的神情非常紧张，他不敢看吴桐，更不敢看我，在我的旁边坐了下来。
    “逸飞，你来做决定吧，无论你做出怎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我对宋逸飞说道。
    “小琴，你听我说。”宋逸飞突然站了起来，把我拉上了二楼，“这几天我想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可我没有想好怎么办。我一直动员她把孩子拿掉，可她坚决不同意。”
    “我看她不仅仅是想把孩子生下来。如果她真的只是想把孩子生下来，那她就去美国生好了，而且美国不进行计划生育，想生就可以生，为什么一定要来找你，就是想让你跟他一起去美国，你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
    宋逸飞不说话了。
    “你对这样的生活很向往是吧？”我的心开始往往下沉了，难道宋逸飞真的动心了？
    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样的生活我也可以给他的呀“你犹豫了？”我心里的气一下子就冒起来了，我还以为他对吴桐没了感情呢其实他跟我一样，同样是在两个人之间摆动的“不是，小琴你别误会我只是从来没有想到我会有一个孩子小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呀。现在紧好的办法就是动员吴桐把孩子拿掉，我不想让她一个人独自养育这个孩子，我更不想跟你离婚，跟她生活在一起。”宋逸飞突然抓住我的手，“小琴，帮帮我，好不好？”
    “你真的一点都不想要这个孩子？”我问道。
    宋逸飞点头。
    “那好吧，我跟你一起劝她。”我们一起来到客厅，吴桐居然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个时候她居然能睡着
    “让她睡一会吧。”我想过去帮她放在沙发上躺着睡，我的手一碰到她的时候她就醒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困，有时走路的时候都能睡着。”
    “走路的时候也能睡着？太夸张了吧？是不是跟怀孕了有关？”我坐到了她的旁边，“四个月了，很辛苦吧？”
    吴桐点头：“我真的没有想到故意要留这个孩子，我发现我怀孕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了，当时就想着把他拿掉，可我忙着迁证，就拖了下来，我去医院的时候就在几天前，我真的去医院了，可是，可是在上手术台的时候我，我发现他动了一下，他似乎是在提醒我不要拿掉他，所以我从手术台上跑走了，我想留下这个孩子。小琴，你也是个女人，将来你也会有孩子，也要当母亲的，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心情，我真的不是胡搅蛮缠，真的不是不讲道理。我只想要这个孩子，可我希望这个孩子跟其他的孩子一样，生下来就有父母亲，有父亲的疼爱，小琴，你就帮我一次吧，我一定感激你的，我的孩子也会感激你的”
    “吴桐，我能理解你的现在的心情。可是，你有想我和逸飞的感受吗？就算你把孩子生了下来，可你和逸飞之间就可以相亲相爱？你想让这个孩子得到父爱？可以呀你可以把孩子过继给我们，我保证，我一定会像对待亲生孩子一样对待他的，这样孩子生下来就有一个健全的家庭，你也可以随时来看你的孩子，如何？”
    我真诚的看着吴桐说道，我知道她一定会急的跳起来的。
    “不行让我的孩子叫你为妈妈这怎么可以”
    “他也可以叫你妈妈呀，只不过你是生母，我是养母，孩子一生下来就多了一个妈**疼爱，这有什么不好？吴桐，做人不能太自私，如果我是这个孩子，我也不希望生下来就在一个残缺的家庭的。这也是你不希望的，可你以为只要有父母的家庭就是一个健全的家庭吗？父母的相爱融洽更重要。所以，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把孩子生下来过继给我们，其次就把孩子拿掉。”我坐直的身子，不再看吴桐的表情，“我是不会放弃宋逸飞的，更何况，我的孩子也需要父亲。”
    “小琴，你也有了？”宋逸飞大惊。
    “还没有确定，但我的那个已经超过十天没有来了，我打算明天早上去医院检查。”
    “我，我马上联系医生，明天我陪你去。”宋逸飞一脸的惊喜，拿出手机就给他的朋友打电话。
    我看到吴桐的脸上露出了怨恨的表情，我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
    “吴桐，你也会有这样的生活的，你还有这样的机会。如果你坚持要生下这个孩子，那你能拥有这样的生活就难很多。你还是想清楚一点吧。怀孕是一件开心又辛苦的事情，我们都希望身边有一个疼爱自己的人陪伴，拿掉这个孩子是最明智的选择。”
    吴桐终于答应了。
    宋逸飞又当电话联系医院。
    因胎儿已经四个月，要拿掉它只能住院。
    联系好了病床，吴桐答应明天跟我们一起去。
    我们一起把吴桐送回了家。
    “你真的怀孕了？”回到车上，宋逸飞问。
    “你真不记得我那个来的日子？”我看了宋逸飞一眼。
    “我记得呀，所以才奇怪。你的那个不是24号吗？今天才22号，都还没到一个月呢”
    “那还问”我白了宋逸飞一眼。
    “你是故意这么说的？”
    “要不吴桐怎么会肯去医院？”
    “小琴，谢谢你。没想到你会作出这样的选择。”宋逸飞的眼睛充满了爱意。
    “别得意。我并不是不能没有你，我只不过是个传统的中国妇女，想过从一而始的日子，不想没来由的变成一个弃妇”
    “我知道，我明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只狐狸满山走嘛，我明白了。”宋逸飞用手抓住了我的手，我没有挣脱，任由着他抓着，心里的升起了一股甜蜜，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不会跟他分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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