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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珀狼传说 / 作者：丹余

第一章

      次松匍匐在一块岩石的后面一直向那个洞口望着，眼睛一眨都不眨，眉毛和睫毛上都开始落有雪霜，他用手在眼前抹了一把，他的手脚冻的开始麻木，他也全然不顾。趴在次松身边的强旦用嘴里的哈气哈着双手低声对次松央求：“冻得不行了，我看还是别等了，这样等下去我们就得冻死在这里。”
     “嘘！别出大声，现在离开就前功尽弃了。”次松意志坚定的回答。
     次松和强旦骑着马跋涉了大半天才来到雪珀山脚下，雪珀山地势高远偏僻，就像星球外的一处风景，终日云山雾绕迷迷蒙蒙，从遥远的方位向山这边望去，并看不到山的轮廓，只有在晴空万里碧蓝天色下，远处的雪珀山才微微显出一丝身形，传说雪珀山上生存着一种奇异灵性的雪珀狼，可是谁都没有见过，也不知雪珀狼是什么样？
     据说拥有雪珀狼征服雪珀狼就可以征服天地，次松对这一切信以为真，他性情爆裂生性固执，凭着他年轻旺盛的精力非要看看雪珀狼的真目。当他和他的盟友强旦真的站在雪珀山脚下的时候，他们一下让眼前的景色惊呆了，高大恢弘的雪珀山泛着一层层飘渺的青烟炫目着人的眼睛，雪山间的松柏低垂摇曳着松枝，那松枝的颜色不同于以往的绿色，因为它肢体脉络里阴流着红色的汁液，而肢体的松针却是绿色的，这样的颜色让整个雪珀山在白雪皑皑中又绚丽的印着点点的红润，在雪珀山的崖壁间还隐约闪着晶亮的光芒，那是什么在发光？次松不知，只是和强旦半张着嘴傻傻的望着，周围安静的出奇，仿佛是在冥静的外太空，山间几只轻灵的鸟发出空灵脆耳的鸣叫声，振翅飞过丛林间，轻荡着松柏肢体上的雪轻飘飞舞，偶尔在雪丛中跳窜出几只小动物扑扑的向远处跑去，次松并不敢兴趣，因为他的目的是雪珀狼。
     次松和强旦仍在呆傻的望着眼前迷幻般的景色，一缕清风卷起一层飘雪撒泼在次松和强旦的身上，这时才让他们从呆滞的神情中清醒过来。
     “这简直就是个仙境！”强旦发出一声感叹。
     次松定眼向四周环顾着，神情备至的说了句：“上山。”
     次松是个捕狼高手，他知道狼在什么时候出没在什么地方，对于捕狼也有很多办法，食物诱惑、陷阱、暗设机关.....次松从来没有失过手，但他知道传说中的雪珀狼应与普通狼不同，但心里断定，同为狼种，习性也应大同小异，所以次松凭着以往的捕狼经验观察着山脉间的地形，寻获着狼的蛛丝马迹，在半山腰处跟着几排足迹来到一个隐蔽的峭壁间，次松推断这是狼的足迹，但是不是雪珀狼，他不敢初断。
     峭壁的岩面上生长着葱郁的松柏，岩壁中端有一段狭窄的路径，路径上显出几缕动物的脚印，次松又推断，狼的窝居就在周围，他仔细观察着峭壁下方的边缘，忽然发现在深雪处有个凹陷的空洞，空洞周围让蔓延的松枝遮挡着。
     “这也许是个狼窝。”次松对身边的强旦一边说着一边寻找着最佳的观望点。
      强旦疑惑着看着次松，呆无思绪的跟在次松的身后。
      在洞口远处的斜对面，次松寻找了一处可以藏身观望的最佳地点，于是和强旦趴下身子开始目不转睛的盯着洞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趴着的两人手脚开始冻得生疼，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下来，强旦有些没了耐心，在次松的耳边低语：“我说太阳都快落山了，再不回去，这下山的路可就难走了。”
     次松心里也明白，下山必须要借助太阳的光亮才可以，否则看不清行走的路途就会有危险，再则黑暗降临也会有各种猛兽出没，只要撞上就难逃性命。次松犹豫了，但是想两人遥远跋涉而来难得进入雪珀山上，又心有不甘。
     “再等一会儿，再等一小会儿.....”次松望着洞口轻声嘟囔着。
     强旦听着次松的话不敢大声强制，只是沮丧的垂下头，把头埋在雪地里再也不去看那洞口。
     少顷，就在强旦沮丧的垂着头的时候，耳边忽然听到次松惊异的低叫声：“强旦，快看。”
     强旦抬起头向洞口望去，眼前的景象一下让他睁大了眼睛，他看见两只体毛雪白身形矫健的狼从空口走出来，强旦和次松不自觉的双眼交流了一下，然后都睁大双眼向这两只狼望去，两只狼从洞口走出后，相互在颈部摩擦亲昵着，次松一看便知这是一公一母，它们的身形流畅俊美，每只狼身雪白的体毛密实酥长，这种白色让狼的身体闪着银色的光亮，母狼头顶处从鼻翼的正中向上延伸着一缕鲜艳的金色鬃毛，而公狼的头顶处则是炫亮红色的一缕鬃毛，两只狼身的那缕毛色在这漫天的雪色里尤为闪亮耀眼，就像在狼的通灵剔透的银色身体上一簇灵异的火焰。
     “雪珀狼！”次松发出一声惊喜之极的低叫。
     两人惊异的看着眼前的两只雪珀狼，狼的通体散发着那种浑天一体的灵性气质让次松和强旦目瞪口呆。强旦不自觉的摸了一下后背上的劲鸿弓箭，次松一下按住了强旦的手：“不要轻举妄动。”
     强旦收住了手，两人继续定眼看着眼前的两只雪珀狼，母狼微迷着眼在公狼身边迂回缠绵，公狼和母狼摩擦着耳鬓，脖颈缠绕在一起，一会儿它们相互放开后在原地打着圈跳跃着，然后母狼和公狼相互追逐嬉戏着跑向远处，直到看不见两只雪珀狼的身影后，次松才慢慢的在雪地上爬起。
     次松躬着身子站立起来，小心翼翼的环顾着周围，然后示意身边的强旦：“现在可以起来了，跟我走。”
     两人站起身挪动着脚步，冻得麻木又生疼的手脚似乎已经不听使唤，次松和强旦迈着生硬趔趄的脚步一点点向洞口靠近，走到洞口处，次松又回头看了一下周围，当发现没有异常时，然后匍匐下身体从洞口钻了进去，强旦紧随次松身后也钻进了洞里，在洞口两人一直匍匐前行，寂静漆黑的洞身让次松和强旦的神经紧绷起来，彼此似乎可以听到急促慌乱的怦怦心跳声，但谁也不敢有大的出气，仿佛一个深呼吸都可以惊动周围莫测空间里生灵，跟在次松身后的强旦心里慌乱起来，他看着四周的洞壁，生怕有一个凶猛恶煞的猛兽一下跳窜过来咬住自己的喉咙，这样想着强旦不自觉的神情慌乱的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但此时强旦知道已经没有后路，他只能跟着次松一步步硬着头皮走下去，他看到前面的次松在自己的右小腿处拔出那把锋利的械骨匕首，强旦知道，此时的次松已经准备随时进攻突发的不测，让强旦的心里更加剧烈的恐惧起来。
     两人匍匐前行几十米后，忽然眼前通亮起来，前面的道路开始宽阔平坦，两人直起了身继续谨小慎微的前行，这时强旦卸下身后劲鸿弓箭插上箭上满了弓，一边的次松手拿着械骨匕首，两人一左一右一边前行一边不停地回头张望。当走过平坦的狭道，面前一下豁然开朗，洞内的空间明亮又绚丽，洞壁的岩石突兀起伏五彩斑斓的发着晶亮的光芒，每块形状各异的乳石就像透明的一样，让洞内充溢着奇幻的光晕，时不时可以听到在洞内一个断壁处有叮咚缠溢的流水声，洞壁和地面的交界处生长着不知其名的植物，植物的胴体也是圆润透亮，植物的花朵就像水晶雕刻而成，冰清玉洁的不沾染一丝尘埃。
     次松和强旦从没有见过这样绚丽多彩的岩石，也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异晶透的美丽花朵，这样的景色伴着滴答欢愉的流水声，让人的心境一下平静舒暖起来，次松和强旦早先那种惊慌和恐惧一下荡然无存，他们沉溺在这种美色之中，次松手里的那把械骨匕首不自觉的垂落下来，强旦手里的那把满弓的劲鸿箭也不禁松解了弓劲。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呀？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强旦发出恍惚迷幻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处在一个梦幻不解的境地。
      次松的神志似乎要比强旦清醒的多，他把食指放在嘴间发出“嘘.....”的声音示意强旦不要说话，两人都立耳倾听着洞内的动静，忽而耳边传来“吱吱”的叫声，顺着叫声，两人来到洞内一处干燥平坦的角落，角落处用酥厚的毛絮围垛着一个窝陷，次松和强旦走过去向窝陷里看去，发现有三只雪珀狼的幼崽躺在松软的窝里正半迷着眼吱吱叫着，这个发现让次松和强旦惊喜异常，他们不自觉的伸手去触摸幼崽那白色毛茸茸的肢体，三只幼崽的脑顶已隐约出现雪珀狼的那个标志——一缕红色或金色的鬃毛。
     次松拿起一只幼崽轻放在手心里仔细观看，他看出幼崽也就只有不到一个月的大小，是正在吃奶的阶段，次松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把这只幼崽揣进了胸前的皮袄里，强旦看见次松的举动后，自己也拿起一只幼崽揣进怀里，两人的这种做贼的举动让他们慌乱的回头看了一下身后。
     “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只是狼群中的其中一个体，附近肯定有狼群。”次松扶着胸前的小狼崽对强旦说。
     于是两人各个怀揣着一只小狼崽飞快的顺着原路爬出了洞口，在走出空口的边缘处，次松和强旦听到洞内传来仅剩的那只小狼崽孤独的吱叫声。两人也顾不得许多飞快的冲出洞口向山下跑去，这时太阳已开始落山，周围已开始慢慢变为昏暗，但在白雪反射的光亮下，下山的路仍旧清晰可见，次松和强旦一边捂着皮袄里小狼崽一边飞也般得跑着，在陡坡处他们连滚带爬不加停歇的逃窜，因为他们都知道，一旦公狼和母狼发现就会拼了命的追过来，到那时可就难逃一死，他们飞快的狂奔，震得身边岩壁的雪块纷纷的滑落，松柏枝条的雪花也飞落飘忽起来，次松的目的就是快点到达山底，等到骑上停放在山底的马，一切就可以大功告成了。
     山腰间公狼和母狼正在嬉戏觅食，它们在这个灵异罕见的空间里享受着自然与天伦的乐趣，在漫雪里奔跑，伴着天籁的各种声响欢愉跳跃着，它们不曾想到就在这个与天相接静灵万物的空间里，人类已悄然来到，用他们的贪欲搏抢与占有的欲望已让它们失去了两个孩子。
     次松和强旦仍向山下狂奔着，雪大块大块的滑落，激起阵阵的轰隆声。
     公狼和母狼忽然定力不动，它们竖起耳朵聆听着这种声响，雪珀山的万物生灵都有它们自己独特声音，那种声音是美丽的，是灵动的，是带有生命韵律的，可是今天这个慌乱暴虐的声响让公狼和母狼神情紧张起来，它们神情专注的竖着耳朵，鼻子面向四周高高的举起，公狼和母狼颤动着鼻子的每个神经嗅着这个空间里的气息，它们嗅到了本不该属于这里的人类的气味，公狼和母狼睁大双眼机警的寻找着可能给它们带来不测的迹象，忽然它们似乎想起什么又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起抽身飞快的向着它们的家——那个有着三个小生命的温暖又绚丽的家狂奔而去。

第二章

     公狼和母狼回到洞中发现自己的三个孩子只剩下了一个，它们知道有人已经侵袭了它们的领地，掠走了它们的孩子，公狼和母狼瞬间就冲出洞口，顺着次松和强旦的脚印，嗅着他们的气味疯狂的向山下追去。
     这时的次松和强旦已经快到达了山底，他们已经可以看到停放在山底的那两匹马，于是心里就像光明在望一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们气喘吁吁迈着步子，低头看看怀里的小狼崽正眯眼萎缩着，两人不觉有种心满意足的感觉，次松和强旦正想歇息片刻，这时次松回头向山上看去，正看见公狼和母狼从山顶向他们冲奔而来，公狼和母狼头顶的那簇金黄色和火红色的鬃毛在银色光亮的身体间就像愤怒跳跃的火焰向次松和强旦袭来。
     次松大喊一声：“不好，公狼和母狼追来了，快跑！”
     强旦赶紧回头向山顶方向望去，正看见两只雪珀狼飞般的冲过来，他惊恐的睁大眼睛，拔腿跟着次松的身后又开始新一轮的逃奔。
     两人拼命的跑着，心脏剧烈的跳动仿佛就要爆裂开来，眼看着山底就在脚下，他们开始侧下身子七脚八插的滚落下来，然后快速的爬起身向马跑去，两人慌乱的解着缰绳，一边解一边回头张望，眼看着两只雪珀狼的身影越来越近，它们矫健的身姿不像在飞奔，而像是在雪山基面上飞翔，急速的风让它们的白色的体毛向后高高扬起，脑顶上燃烧着那缕金色和红色的火焰随着风速越加的跳跃着，次松仿佛可以看清这两只雪珀狼的面目，它们眼角向后高高的拔起，愤怒的瞪着双眼看着掠走它们孩子的人，那眼神让次松不寒而栗，他快速上了马，然后在马身上很抽了几鞭子，大喊一声：“驾.....驾......”。马飞奔起来，身后的强旦也策马加鞭的飞跑起来。
     次松和强旦一边跑一边不停地向后张望，天色已黑将下来，借着月光洒在雪面上反射的清亮的光晕，他们可以朦胧的看清周围的景物，他们不顾一切的策着鞭奔跑，马蹄声在寂静的夜色里尤为显得慌乱和惊恐，次松和强旦回头张望着，两只雪珀狼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晶亮阴绿的光，这光点离次松和强旦越来越近，它们似乎比马都要跑的快，坚毅凶猛、锲而不舍。
     次松一边跑一边想：照这个速度他们根本不是雪珀狼的对手，最后雪珀狼会飞身而起高高的的把他们扑倒马下，然后再在他们的脖颈的脉搏处狠狠的咬住不放，直到他们喷射完最后那股血液后一命呜呼，次松越想越害怕，于是他向身后的强旦发出了命令：“强旦，把你的狼崽抛出去，抛得越远越好，快点儿，快.....”
     强旦听从了次松的指令，他从怀里掏出小狼崽远远的抛了出去，他朦胧的看到小狼崽在空中翻滚着然后滚落在一个低洼的沟壑处不见了踪影，母狼看到了被抛出的小狼崽然后改变了追逐的方向，发了疯的向抛出的小狼崽的方向奔去。
     强旦把狼崽抛出后，看到母狼改变了方向，似乎是卸下了一个包袱，让他大口的唤了一口气。
     可是公狼仍旧锲而不舍的追逐着，这次是强旦开始对着次松高喊：“快扔掉，快把你的狼崽扔掉.....”
     眼看着公狼就迫在眼前了，次松也知道自己应该果断的做出决定，但是自己费尽心思和体力好不容易得到的狼崽让他不甘放弃，他的大脑飞快的转着，忽然，次松想出一个办法，他想这个办法也许可以蒙骗过公狼，于是次松从怀里掏出装着干粮的白色布袋向远远的方向扔出去，他感到被抛出干粮布袋滚落在远处的峭壁的悬崖下，心里一阵窃喜，果然在黑夜里因为朦胧的夜色公狼把那个白色布袋看成自己的孩子，公狼向着白色布袋陨落的方向飞奔过去。
     次松和强旦仍旧马不停歇的奔跑着，他们还是边跑边回头张望，发现公狼和母狼没有再跟过来，他们想也许是已经被甩掉了，心里不免感到万幸和窃喜，但次松和强旦丝毫没有放缓脚步，月色被一片乌云遮掩起来，四周忽然没了月光的照射变得漆黑一片，次松和强旦在这漆黑中只知道拼命的前行，因为他们的部落他们的家就在那个方向，这时只有回到家里他们的心才会感觉到安全。
      狂乱的马蹄声在静寂漆黑的夜里空旷的回响着，还有簌簌的风声冷冽的吹过次松和强旦身体，马蹄在这样的风中卷起一阵阵的雪雾飘忽在次松和强旦的身后，次松向漆黑的四周惊恐的察看着，他害怕在漆黑中有阴绿色的光点向自己张望，他仔细的观察，仔细的聆听，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时那片黑夜里的云从月亮身边飘忽的挪走了身影，月亮又显出光亮，大地由漆黑一片在月色下又变得朦胧清亮起来，次松和强旦相互对视了一下，他们忽然觉得这月光给他们带来好运和期望，因为周围只有除了奔跑的他们，什么也没有，他们的心情变得轻松起来，长长的松了口气，向着自己温暖的家奔驰而去。在遥远的身后他们忽而听到一阵阵狼的哀鸣。
     母狼发疯似的追着被强旦抛出小狼崽，当母狼追到狼崽时，狼崽已经被重重的摔在一块石头上，母狼叼起狼崽，狼崽吸嘘着最后一口气然后垂下了脑袋，母狼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这一声凄惨的悲鸣回荡在夜色里，震颤着雪珀山的万物生灵。
     公狼一直寻着那个白色的干粮布袋，干粮布袋掉到悬臂的深沟里，公狼渴望着小狼崽的生机，它拼命的寻觅着小狼崽，当他寻到后发现是个布袋子，公狼开始愤怒的狂跳着，它冲出沟崖正准备向着次松和强旦的方向奔去，忽听身后传来母狼一阵阵的哀嚎声，公狼回转过身向母狼跑去，当公狼看到母狼身边已死去的小狼崽，它狂怒悲痛的扬起头，面向着天空嗷嗷的悲叫着，那叫声不停息的拖着长长的尾音，这是一种凄惨的哭声，这哭声震撼着大地和天空，公狼和母狼头顶的那缕火焰般的鬃毛愤怒的直立着，它们面向着次松和强旦逃窜的方向怒目圆睁，为了次松手里的那个孩子，公狼和母狼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夺回，在夜色空灵的雪珀山脚下，两只雪珀狼神情悲怆，它们抬起头怒视着远方，眼睛里透出坚定的锲而不舍的信念。

第三章

    唔赫族坐落在一个四面环山的位置，唔赫族的族人都以放牧养牧为生，人们也把这个部落叫唔赫山庄，这里的夏季宽阔的地带绿草茂盛成荫，四面的群山也显出青翠的颜色，从山上流下清澈缠溢的河水养育着这里祖祖辈辈的植被生灵，冬季雪天过后这里就变成银梦清装的白雪世界，唔赫山庄也是离雪珀山最近的一个族落，夏季可以朦胧的看到雪珀山云雾缭绕的翡翠剔透的山体，冬季偶尔可以隐约看见冰晶透亮的山脉轮廓，老辈人都说雪珀山是有灵性的，唔赫族人是借着雪珀山的灵性也才可以风调水美，所以雪珀山是不可以侵犯和惊扰的。
    次松和强旦就是生活在唔赫山庄里两个年轻的族人，这时他们正从雪珀山方向向自己的唔赫山庄的家狂奔而行。
    在唔赫山庄的一处低矮的石瓦房的窗户内透出低昏柔亮的光亮，屋内次松的妻子汤索正怀抱着三个月大的次子汤赤，汤赤正闭着眼嘴里衔着母亲的乳头吸允着奶汁，不一会儿就在吸允中慢慢睡去，五岁大的长子汤诺已在炕上沉沉睡着，手里还拿着一个爸爸次松给他做的木质玩偶。
    汤索看着怀里的汤赤已经睡着，就轻轻把奶头从汤赤的嘴里拔了出来，昏睡的汤赤的嘴型仍旧撅着保持着吃奶样子，煞是可爱，母亲汤索轻吻了一下汤赤的脸蛋，轻轻的把汤索放到了炕上，然后替汤赤盖着被褥，汤索看着儿子左肩上那个红色的印记灵动可爱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那个印记是从胎里带出来的，是一个红色的雪莲花的胎记，这个印记落在汤赤左肩胛骨的位置，雪莲花代表坚毅强劲、不畏艰险的性格，还具备高贵冰清、洁净单纯的品格，所以汤索每次看到儿子身上的这个印记，心里就无比欣慰。
     汤索看着身边的两个儿子汤诺和汤赤睡着后，自己就起身向门外望去，自己的丈夫从清晨就出去，一直到天色大黑还不见回来，汤索未免焦虑起来，汤索在门口张望着，但丈夫次松却没有一丝回来的迹象，于是又回到屋里侧身躺在两个孩子的身边，丈夫不回来，汤索始终不能安稳的睡去，她几次三番的起身去张望，又几次三番的回到炕上，这样折腾过几次，汤索的精神感到了疲惫，于是她半躺在炕上微迷着眼进入了一种朦朦胧胧的睡状。
     此时的次松和强旦已经走入了唔赫山庄境地内，两人回头再次观察身后，再没有发现雪珀狼跟踪的迹象，于是看着遥遥可到的唔赫山庄，两人心情轻松得意起来，飞奔的快马也渐渐的放慢了速度。
     强旦叹了口气说：“可惜咱们费了半天劲，冻了一天什么也没捞着，到手的狼崽还给抛了出去，”
     次松诡秘的笑着，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只小狼崽比划着给强旦看，强旦睁大惊奇的眼睛，疑惑的问：“你不是也把狼崽抛出去吗？”
     “呵！我才没那么傻，我抛出去的是干粮布袋。”次松得意的笑着。
     “真有你的，你算是有了收获没有白去一趟。”此时的强旦忽然觉得自己的头脑很愚笨，没有次松那么灵活机智，他对自己的一无所获感到了遗憾。
     “强旦，别和族人说我得到了雪珀狼崽，好多人都还没有见过雪珀狼，都想得到雪珀狼，我怕他们知道后暗地里算计。”
      “我知道，”强旦点着头答应着：“我知道好多族人都惦记着雪珀狼，你看尹贝勒，他一直揣摩着雪珀山，老念叨有了雪珀狼就可以征服雪珀山，是因为雪珀山上有许多奇物，我觉得还真是奇，我从没见过像雪珀山那么美的地方。”
     “嗯，”次松应着：“慢慢来，很多奇事我还不明白，我要把雪珀狼崽养大，据说雪珀狼可以通天体识宇宙之气，有了它还有什么可以做不到的事情。”
     强旦沉默了，他心里越加为自己没有得到雪珀狼崽而感到惋惜，心里一阵憋屈又一阵妒忌。
     次松又说话了：“强旦，尹贝勒那人你要提放着，在他面前说话千万要小心。”
     强旦点着头轻声应了句：“我知道。”
     两人说着话己不知不觉回到了唔赫山庄。
     门拴哐啷的一声响惊醒了正在朦胧睡去的汤索，汤索立即起了身向屋外迎去，她知道一定是自己的丈夫回来了，焦虑的心情一下得到了缓解。
     汤索迎出来，正赶上次松迎面推门进来，看到丈夫，汤索马上问了句：“你去了哪里？大半夜才回来，活把人急死。”
    次松也不急于回答妻子，只是眯眼笑着，他进了屋摘下皮帽扑打着身上的雪，汤索刚要替丈夫脱下皮袄，次松制止了，他扶着汤索的肩膀一起进了里屋，汤索疑惑的看着次松，这时次松从怀里掏出雪珀狼崽放在汤索的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汤索接过狼崽捧在手里细细的观看着，一边看一边说：“这是只狼崽，真漂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狼崽，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是雪珀狼。”次松脱掉皮袄对妻子说。
     妻子汤索听了这话忽然睁大双眼惊叫着：“雪珀狼？你去了雪珀山？这就是雪珀狼崽？”
     次松得意的点着头，但妻子却惊慌起来：“这还了得，老辈人都说雪珀山碰不得，雪珀狼也更是不能接近，你别闯了大祸！”
     “这叫什么话？叫我不爱听，你知道我费多大劲才得到的吗？我能得到雪珀狼崽，代表我的勇猛和机智，你至少应该夸我两句才是，”次松没好气的说着，随手甩了一下衣袖斜眼看着汤索又接了句：“真是个女人，说话都晦气。”
     丈夫的气话让汤索不敢再说什么，但是神情仍旧紧张迷茫着，次松看着妻子的神情，忽然有些怜惜，于是上前安慰道：“没事，一路上我都仔细观察，公狼和母狼都让我甩掉了，别瞎想。”
     汤索的表情放松下来，但心里还是惴惴不安，因为汤索知道，就是普通的狼对于自己失去的孩子也会锲而不舍的寻找，何况又是神秘通灵的雪珀狼，她在心里暗暗的为自己的丈夫祈祷着，她希望这只是自己多余的担心。
     汤索把小狼崽放在了炕上，也许是小狼崽在路上颠簸的太久，也许是小狼崽感到饥饿，也许是它在新的环境里感到恐惧，小狼崽在炕上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次松和汤索，不时发出几声吱吱的叫声，一边叫一边向后不安的退缩着，汤索马上拿来一小碗奶然后慢慢的伸向小狼崽，小狼崽犹豫的向前闻了闻又后退，然后又上前，几次三番的来回后，它感觉是安全的，才慢慢的开始舔舐起来，当它觉得饱腹的时候才停了口，然后向后退着身子找到一个安逸处趴下，眨巴着小眼观测着周围，不知不觉中小狼崽闭上了眼睛安静的睡着了，在小狼崽的旁边还熟睡着次松和汤索的两个孩子汤诺和汤赤，次松看着眼前熟睡的孩子，一种家的温暖和幸福让他心满意足，他搂过汤索两人一起看着孩子微笑着。
     此时的两只雪珀狼回到洞中。窝里静静的睡着那只唯一没被掠走的小狼崽，这个狼崽是只漂亮的小母狼，她的头顶已经略显出一簇金黄色的毛絮，她正卷缩在窝里憨憨的睡着，她不知道她的一个兄弟已经离她而去，她的一个姐妹正在遥远的唔赫山庄还不知后运如何，母狼用嘴触摸着小母狼身体悲伤的抚慰着，面对眼前唯一留下的狼崽，母狼眼睛淌下两行泪水，身边的公狼神情黯然的低着头，当他抬起头时，双眼悲愤的目光好似电掣的闪电，他和母狼对视着，他们相互默契的传达着一个坚定不移的信息，那就是要夺回在唔赫山庄的小狼崽。

第四章

     第二天的强旦几乎睡了一整天，在下午过后太阳将要落山的时候才伸了伸懒腰从炕上爬起，昨天几乎一天一夜的奔波让他浑身酸痛，他捏了捏自己疼痛的关节处心里不禁沮丧起来，是因为他经过了令他动容惊魄的雪珀山却一无所获，他爬上了雪珀山看到了绚丽奇异的雪珀山景色，还看到雪珀狼，他甚至还差点得到一只雪珀狼崽.....这一切的经历让他自己感到惊险刺激，仿佛不与人分享，就丧失了一种意义，他需要一种认可，他需要别人用惊讶佩服的目光看自己，这样他才觉得自己富有优越感，是个无人能及的勇猛汉子。
     强旦来到唔赫山庄的酒馆，他要了一杯烈性羌糜酒一饮而尽，他的肠胃开始灼热起来，几杯下肚强旦感到周身的血液开始沸腾，他蠢蠢欲动的环视着酒馆内攒动的人影，寻找着让他可以倾诉和表露的对象。
     强旦看到一个叫阿班的族人正面红耳赤的坐在自己的对面，于是凑上前去搭讪说：“阿班，你知道雪珀山是什么摸样吗？”
     阿班睁了睁迷蒙的双眼看着强旦：“雪珀山？呵呵！啥模样？没见过，你见过呀？”
     “我见过。”强旦凑近阿班的耳朵低声说。
     阿班疑惑的看着强旦：“你没是喝多了吧？族人里好像没人去过雪珀山。”
     “我去过。”强旦又低声说。
     “切，”阿班露出不屑的神情：“你去过？那你倒是说说看。”
     “这个雪珀山和普通的山可不同，就连松树的样子和颜色都长得不一样。”
     阿班半信半疑的看着强旦：“那会是什么样？”
     在强旦身后的尹贝勒听到了他们之间对话，当听到强旦说出雪珀山的字眼时，尹贝勒来了兴趣，于是在强旦的身后专注的听着，当强旦刚要回答阿班的问题时，尹贝勒凑上前来也问了句：“有什么不一样的？”
     强旦转头一看是尹贝勒，想起次松说过得话，于是一下收住了嘴缄口不语。
     “到底什么样呀？”阿班就急不可耐的问了句。
     强旦支吾着没有回答，于是阿班开始笑言：“呵呵，我说你没去过吧，编不出来了，你别借着酒劲说梦语了。”
     强旦感到阿班的语气透着对自己的蔑视，心里大为不快，他大嚷了一句：“这可不是梦话，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看到雪珀山的样子，只有我才看得到。”
     阿班大笑起来对着周围的族人高喊：“听听，强旦在梦里看到了雪珀山的样子，快让他说说雪珀山是什么样，他是不是还见到了雪珀狼了，哈哈.....”
     周围的族人也都跟着起哄大笑起来，除了一个人尹贝勒，他静默的看着强旦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被周围的拿着取笑的强旦为了挽回尊严高喊起来：“只有勇猛的人才可以登上雪珀山，我做到了，你们不信可以去问次松，我是和次松一起去的。”
     听了强旦的话，周围一下收住了笑声，因为族人知道次松勇猛机智过人，如果有次松的存在，这件事情就有十有八九的可信度了，大家哑言看着强旦，等待着他的下文，可是这时的强旦已在嘲笑声中开始羞怒，他反倒不想继续这个话头，卖着官子饮尽了杯里最后的酒，然后拂袖而去。
     走出酒馆的门，天色已经变得大黑，迎面吹来凌烈的寒风，让强旦的酒劲开始发作，他满身体里沸腾的热血难以得到释放而感到懊恼，这时身后有人叫住他，强旦回头一看原来是尹贝勒，尹贝勒出了酒馆一直跟在强旦的身后。
     “强旦，你和次松真的去了雪珀山？”尹贝勒追上前去问强旦。
     “你既然不信，干嘛还来问我？”强旦摇晃着身体，他感觉自己的脚下像踩了棉絮一样站立不稳。
     尹贝勒连忙上前扶住了强旦：“我信，我当然信，你可真了不起，族人里有几个能像你这样勇猛的。”
     强旦听了尹贝勒的夸奖，心里沾沾自喜起来，此时醉意朦胧的强旦最需要听到这样的话，被嘲笑的那种懊恼也忽然不见了。
     “雪珀山什么样？你倒是和我说说，也让我开开眼。”尹贝勒的请求正好赢得了强旦虚荣好胜怕轻视的心里。于是强旦借着酒劲开始口若悬河的叙说着雪珀山的景象，唯一他和次松捕获雪珀狼崽的事情没有说。
     听着强旦的叙说，尹贝勒似乎已看到雪珀山的绮丽和灵异，他意犹未尽的追问了一句：“你可看到雪珀狼了？”
      提到雪珀狼强旦收住了神采飞扬的述说变得缄默起来，只淡淡的答了句：“没见到。”然后回身向黑夜里走去。只剩下尹贝勒眯眼揣度的望着强旦摇晃的背影。
     这晚强旦和次松去过雪珀山的话很快就传到了唔赫族首领贡堆的耳朵，贡堆也是次松的叔伯，贡堆没有儿子，只有两个女儿，因为次松的父母离世早，所以贡堆把次松就当自己的亲生儿子看待，当他听说次松去过雪珀山时，心里一惊，他只想知道次松在雪珀山做了什么，凭着他年过半百的风雨阅历他只想告诉次松什么东西是可以索取，什么东西纵然有万般诱惑也是不能碰的。于是贡堆来到次松的家里想问个究竟。
     来到次松的房前贡堆没有敲门就推开了进去，听到自家房门响动，汤索先走了出来，看到是贡堆就喊了声大伯，贡堆也没有理会直接就问了句：“次松呢？”
     “在屋里呢。”汤索答着话引着贡堆进了里屋。
     此时次松正半躺在炕上和长子汤诺玩耍，看到贡堆进来，连忙站起了身。
     贡堆也不避讳直言就问：“次松你去了雪珀山？”贡堆问完心想但愿次松否认，但愿这只是个谣传。
     听了贡堆的问话，次松心里惊讶，自己去雪珀山的事怎么传的这么快，在贡堆面前，次松不敢有虚言，于是支吾着说了句：“昨儿去看过.....”
     “你当真去了雪珀山？你看到什么了？你没做什么吧？”贡堆又接连的发问，站在一旁的汤索神情慌乱起来，大伯对此事的焦急追问让汤索感到事态的严重。
     “我.....我看到了雪珀山，还有.....雪珀狼。”次松仍支吾着，他知道老辈人不让爬雪珀山，但那是过去，勇猛的人征服雪珀山那是种骄傲，想到这里次松觉得自己有了底气，于是声音变得铿锵有力起来：“大伯，在高的山也是有人要爬的，在陡的坡也是人可以过的，雪珀山为什么就不能去？我去了。”
     贡堆向次松迈前两步，眼睛逼视着次松：“你看到了雪珀狼，你没做什么吧？”
     贡堆的这个问题让次松低下了头，他不能违言，他的确做了一次贼偷回了雪珀狼崽，这个行为让他自己有些羞愧，转而又为自己开脱，心想不过是掠取了一只狼崽而已，也不至于触犯了哪个条例。
     次松犹豫着还没有答话，贡堆神情已变得温和了许多，他对着次松说：“去了就去了，看到什么也不要到外面去显摆宣扬，以后绝不允许再去雪珀山，雪珀山不是我们的领地，我们不能侵犯它。”
     次松刚想说他拿回了一只雪珀狼崽，听了贡堆的话，自己又把想说的话给噎了回去。
     贡堆看了看炕上玩耍的汤诺和熟睡的汤赤，露出了慈祥的笑容，然后转身准备离去，就在贡堆准备离去的时候，耳边传来狼崽吱吱的叫声，他静耳凝听疑惑的问了句：“这是什么在叫？”

第五章

     当贡堆问这是什么叫声时，站在一旁的汤索慌乱的看着贡堆，次松低垂着头不敢正视贡堆的问题，贡堆看着眼前二人的神情像是有什么难言隐情，这更加增添了贡堆的疑惑，他扒开身边的次松和汤索向声音的来源处寻去，贡堆顺着声音来到西屋的隔间里，身后次松和汤索也紧跟着进来，进屋的贡堆正看见一个白绒绒的动物在炕上蠕动，贡堆凑上前去仔细端详，小狼崽看到人来，便站起身，踌躇着退缩着脚步，小眼睛黑亮黑亮的望着眼前的人影，头顶那缕鬃毛闪着浅淡的金色光芒。
     贡堆睁大眼睛看着这个小狼崽，忽然惊愕的发出一声：“雪珀狼！”
     贡堆转身怒瞪着双眼看着次松：“是你逮来的？”
     次松看着贡堆已发现就贼心虚莫的低下头答了句：“是.....”
     还没等次松把“是”字说完整，贡堆便挥起手掌在次松的脸上重重的扇了一巴掌，愤怒的呵斥道：“你这个混账！”
     这一巴掌来的太突然太猛烈，惊得汤索向后退了几步，次松捂着脸也吃惊的看着眼前的贡堆，他不解为什么贡堆这么气愤，这是长大到现在贡堆第一次动手打他。
     贡堆圆睁着怒眼，气愤让他喘着粗气，可以看到胸脯上下剧烈的起伏，少顷过后他让自己渐渐的平息下来，脸上的愤怒转变成了焦虑，他静目沉思片刻，似乎是在思虑一个艰难的对策，身边的次松和汤索大气不敢出的看着贡堆。
     “你赶紧把这狼崽送回去。”思虑后贡堆对次松说了句。
     “我.....我怎么送回去呀？”次松慢吞的回答。
     “你从哪里逮来的，你就把他送回到哪里？”贡堆又怒斥起来。
     “我费了多大的劲才得到它，你现在让我送回去，这不等于让我去送死吗？”次松也嚷起来。
      贡堆朝天无奈的长叹了一声：“次松呀，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上天在看着呢！雪珀狼是通天性的，孩子，你留下它会招来杀身之祸的，你会给族人带来灾难。”
      汤索听着贡堆的话开始惊恐万分，她上前问道：“大伯，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次松则觉得贡堆的话有点过，他分明不觉得事情有此严重，他上前劝贡堆又像是劝自己：“大伯，回来时我一路都仔细观察过，公狼和母狼在刚下山不久就让我甩的干干净净，何况雪珀山离我们这里还有一大段距离呢！你别那么紧张，我下回再也不去了。”
      贡堆焦虑的神情又变成黯然的神伤，他忧虑怜爱的望着次松：“孩子呀！你懂得太少了，我在为你担心呀，你已经闯了大祸了。”
      贡堆又看了看炕上的雪珀狼崽对次松说：“雪珀狼不会放过你，但他们的目标是这狼崽，你先把这狼崽保护好了，只要完好无损的还给他们也就没事了。”
      贡堆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是和强旦去的？”
      “是。”次松回答。
      “那强旦逮了狼崽了没有？”
      “他也逮了一只，但中途为了撇下公狼母狼就把狼崽抛了出去，我抛了一个布袋，这样才引得公狼母狼不再追赶我们。”
      “这么小的狼崽抛出去，它还能活？”贡堆说着无奈的扶了一下额头：“但愿那个狼崽还活着，不然他会记恨你们一辈子。”说着贡堆低下头想着对策：“让我想想办法，我们要躲过这一劫。”
      沉思片刻贡堆抬起头关切对次松说：“这几天你不要出门，哪里都不要去只呆在家里。”说着贡堆往外走去，汤索紧追了上来焦虑的问：“大伯，我们该怎么做才是好？”
      贡堆回身答道：“什么都先不要做，你只在家里看好孩子就是了，一切听我的安排。”说完贡堆快速走出了房间。
      大伯的话让汤索的心有了些踏实，她回头看着丈夫，丈夫的眼神仍旧显得悸动不安。
      贡堆离开次松的家，随后就不停歇的来到格尔赞的住处，格尔赞为人诚恳，性格沉稳干练是贡堆的挚友，也是除贡堆以外声望最高的人，贡堆遇到什么难事都会找他商议。
      贡堆敲开了格尔赞的房门，一进屋就对格尔赞说：“赶快组织人马，备好柴堆火把在唔赫山庄周围布下埋伏。”
      一进门的贡堆就神情紧张的说了这样的话让格尔赞不解：“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驱狼。”贡堆只回答了两个字。
      “驱狼”格尔赞心里嘀咕着，他曾和贡堆一起爬过雪山峭壁的峰顶，一起涉过泥陷莫测的沼泽，一起狩猎，一起驱赶狼群，世间丰富的磨练让他们具备了不惧艰险的神勇和淡定，可是今天区区一个驱狼就让贡堆显得有些慌乱，格尔赞猜测着其中的隐情，追问了一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贡堆喘息着看了看屋内格尔赞的儿子儿媳正在抱着襁褓中的女儿逗笑，于是拉着格尔赞进了隔间的里屋，在这个安静的屋里贡堆把次松上了雪珀山逮了雪珀狼崽的事一一叙述给了格尔赞，格尔赞听后同样露出了惊异的表情，两人相对着目光想着对策。
      “先别急，先让我们想想。”格尔赞说着话做着推测：“按照狼的习性，下一步它们一定是寻着次松的气味带着狼群找到次松的住所，但它们的目的应该只是为了小狼崽，如果小狼崽安全，完好无损的让它们拿走，狼就不会伤人的。”
      “道理是这样，但次松他们中途抛下一只狼崽，还不知这个狼崽的死活，如果死了，这就难说了。”贡堆有些沮丧的垂下了头：“一般狼遇到这种情况都会伺机报复，何况是雪珀狼，我不知雪珀狼会怎么做？”
      格尔赞点着头：“那现在我们只能提前做好准备蹲守，等待雪珀狼的出现，但不能轻举妄动，狼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除非.....”格尔赞停顿了一下：“除非我们先侵犯了它们，那么一场人狼交战就不可避免了。”
      格尔赞穿上了皮袄，手拿起一把劲鸿弓箭对着堂屋里的儿子吉旺说：“旺，跟我来，准备一下，今晚我们要驱狼。”
      吉旺答应着和父亲走出了房屋，驱狼在吉旺的眼里是件有意思的事，只是为了不让饥饿的狼群袭击牲畜和家禽而在深夜点燃柴堆和火把，再打着响竹来吓跑和驱赶它们为目的，可今天从父亲和贡堆的凝重的神情看，这次驱狼好像并不轻松。

第六章

     这天夜里贡堆召集了唔赫山庄里年轻力壮的男性族人，备足了柴堆和火把分布在唔赫山庄的周围，贡堆只对部落里的人说，会有狼群来袭击，做好驱狼的准备，于是所有的人都按照以往的惯例整装待命，等到看到黑夜的深处闪着银绿色的光点儿的时候，贡堆会一声下令，然后大家一起点燃柴堆和火把，燃起竹响，大声的喊叫，这时火光冲天，响竹声和人的嘶喊声震彻的回荡在夜空，冲天的火光会让狼群不敢靠前，巨大的声响会让狼群产生恐惧，这时骑手们拿着火把从四周向外扩展乘胜追击，直到把狼群赶回山上。
      但族人不知这次驱赶的不是一般的狼，而是通天灵性的雪珀狼，只有贡堆和格尔赞明白，他们围着唔赫山庄来回巡视着，尤其是在次松家周围，贡堆尤为小心的观察着。
      强旦仍旧背着他那把劲鸿弓箭骑着马站在驱狼的族人中间，他心里一直在揣摩，这次驱狼是不是和他们上雪珀山有关系，他拿不准原因，但又想问个究竟，如果真的和他们上雪珀山掠回狼崽有关系的话，强旦想那事态就变得严重了，他在人群中寻找着次松的身影，但却找不到，以往遇到这种事，怎么会少的了次松，次松每次都是跑到最前最迅猛的那一个。
      强旦走到贡堆身边问次松怎么没有参加，贡堆只是淡淡的回了句次松身体不舒服。这个回答更增加的强旦的疑虑。
      还有一个人就是尹贝勒，尹贝勒是个头脑极其聪明的人，只是他的聪明没有用到正地方，他喜欢一切美色的东西，他的利欲会驱使他不择手段的去获取，他阴霾的内心习惯于在背暗处费机算计，在得手后，他掩装的又像一个强者志高意满的抬着头，引领着一帮跟从在他的身后团团的转着。
      此时的尹贝勒正在静静的揣摩着这次驱狼，从贡堆和格尔赞的眼神里他知道这次的驱狼一定和次松去雪珀山有关，次松一定是触到了雪珀山上的雪珀狼，才会引起这次的驱狼行动，他站在一个最显要的位置，观测着周围的一切。
      这夜贡堆神情紧张的来回巡视着，在夜色的寒风中他不时的向着远处观望，他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着风声吹过的细小声脉，可这一夜却出奇的安静，没有一丝的可疑虑的细节和动静，直到天边的一侧微微的泛白，贡堆才下令撤回的蹲守的人马。
     第二天的深夜贡堆和格尔赞仍然带着族人在已布置好的原地蹲守，这一夜仍旧安静的不见一丝狼的踪影，直到天色泛白所有人员又撤了回去。
      第三天的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强旦便耐不住性子的来到次松家里，他问次松这次驱狼是不是和他们逮走雪珀狼崽有关，次松没有否认。对自己和强旦上了雪珀山的事传出的如此之快，他想一定是强旦这个大嘴透露的，所以对强旦也没了好气。
      “是你这张大嘴说的吧，我们刚从雪珀山回来，就传到了我大伯的耳朵里，我大伯狠狠的训了我。”
      “我是多喝了几杯，在酒馆和人白活了几句。”强旦说着露出了愧对的神情：“不过我没想会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我大伯说了，就因为这个狼崽，雪珀狼一定会来。”次松对强旦说。
     “这到奇了，可都两天了，一点儿不见雪珀狼的影子。”强旦做出不解的样子。
      次松叹了口气：“唉！也许是我大伯过于多虑了，我就不明白，一说到雪珀狼他就惊魂夺魄的样子，有什么可怕的。”
      强旦马上接了句：“你是不是也怕了，躲在家里都不出门。”
      “切！”次松做了一个不屑的表情：“我才不怕呢！是我大伯不让我出去，赶明儿我就出去，憋屈死了。”
      “据说今晚还要蹲守，今晚要是雪珀狼还不出现，我看雪珀狼也就不会来了。”强旦做着推测。
      两人为这个推测轻松的笑了起来。
      “今晚我也去。”次松笑着说。
      隔屋雪珀狼崽吱吱的叫了几声，引得次松和强旦不自觉过去观望。
      第三天夜里，仍旧大批人马蹲守在唔赫山庄外，这晚次松也骑着马站在人群里，贡堆看到后马上上前制止：“你怎么出来了，不是不让你出门吗？赶快回去。”
      “我都快憋死了，往常这事哪少得了我，你就让我透透气。”次松央求着大伯，接着又说：“这都第三天了什么动静都没有，大伯，我看你是多心了。”
      贡堆狠狠的瞪了次松一眼，但也确是几天没有一丝动静，让贡堆无话以对，但他心里预感雪珀狼一定会来，也许它们正躲在暗处观察着这里的一切，寻找着最佳的时机，这样想着贡堆的神经又绷紧起来，他觉得一定不能放松警惕，他怕雪珀狼伤害次松，害怕因为丧失孩子的雪珀狼疯狂起来伤害族人，他要保护次松，作为唔赫山庄的首领，他还要保护族人的安全。
      这天夜里仍然安静如初，族人开始失去了耐性，纷纷嘀咕起来，有说首领贡堆已经失去了判断力，有人说贡堆老了，性格顽固一意孤行.....等到天还没有泛白的时候大批的人马就已经纷纷的散去。对于眼前的一切贡堆感到无奈，只有格尔赞和他坚持着这个判断，还有尹贝勒一直在暗处始终侧目观望。
     几日的连夜蹲守一无所获，却让族人们劳累困倦，到第四日时，很多人已不愿意前往跟随，去的族人也都放松着精神，凑着一堆堆的打贫说笑。
      看着松散的族人，贡堆忽然醒悟，这就是雪珀狼的目的。
      在狼的生命中，没有什么可以替代锲而不舍的精神，它具有敏锐的观察力，还具有极强的耐心和团队默契合作的精神，除此之外狼还是最有感情最懂恩惠的生灵，狼就用它们这种顽强的毅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精神一点点消磨着人的意志，在人与狼的战争中，人必将是个失败者。

第七章

     到了第五日，一直坚持蹲守的族人劳困不堪，贡堆只能改变了策略，他把蹲守的族人分成多组，一组一组的轮流蹲守，如果发现情况在及时通知其他的族人，而自己却寸步不离。
     “我在这里守着，你该回去休息休息了。”格尔赞对身边的贡堆说。
     贡堆没有回应格尔赞的话，而是目光深虑的看着远处的黑夜问了句：“格尔赞，你觉得雪珀狼什么时候会来？”
     格尔赞同样也看着远处的黑夜说：“等我们意志殆尽，没有一丝耐心，没有一点儿冲劲的时候，雪珀狼就会来了。”
     说完这话两人对视着，相同的想法，不宣的默契让贡堆和格尔赞淡漠的苦笑起来。
     第五日的夜晚又同样的安然无恙的度过。
     伴着新的太阳的升起，迎来第六日，这天的天空阴蒙昏暗，清早刚露头的太阳又在这阴霾的天气里漫漫缩退了身影，一股阴郁的寒冷潮气沁透着人的身体，这种寒潮就像可以浸入人的骨髓，让人精血紧缩寒颤不止。
     黑夜降临时分，天空开始飘漫着零星的雪花，不时有一阵阵冷冽的寒风吹过，让每个蹲守的族人都萎缩着身体，贡堆知道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站上大半夜是何等的艰难。他环顾一下蹲守的族人，心里虽有些不忍，但还是决定，再等等，再等等.....
     贡堆和格尔赞在一个高堆的柴垛处找到一个避风的位置卷缩着坐下，几天的劳顿和绷紧的神经让贡堆困乏的闭上了眼睛打着盹。
     就在夜半三更整个唔赫山庄最寂静的时候，唔赫山庄周围远处树影微微摇晃着，发出簌簌的响声，那响声带着微微的颤动，一时停下，一时又骤起。贡堆在朦胧的睡意中忽然睁开眼睛，此时身边的格尔赞也聆听着站起身，除此之外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微小的簌簌声，这是个有风的夜晚，树枝的摇动和风刮过的声响是在自然不过的事了，没有人会注意这种声响的不同，只有经验丰富的贡堆和格尔赞知道，风刮过树丛间的声音是绝不会骤然停止，又簌簌而起，草间和树枝摇曳的碰撞是渐缓渐续的，风吹过植被的声响是有余音折回的，这是个很细微的折音，它小到一般人都察觉不到。
     贡堆站起身，身体向前躬着，侧着耳朵凝目静心的听着，那个微小的簌簌声有时快有时慢，有时又突然停止，贡堆望着眼前厚密宽阔的树丛，不觉一阵悚然的寒意侵入了他的身体。
      “雪珀狼来了。”贡堆压着声音对身边的格尔赞说了句，两人的眼睛警觉的对视着。
      “赶快派人把蹲守的族人叫来，准备待命。”贡堆毕竟是经历万事的老者，遇事果敢，判断迅速。
      “声音要轻，告诉他们谁也不要多言，不要弄出大的动静。”贡堆又吩咐着。
       格尔赞轻声应着，然后在贡堆耳边低声道：“那个雪珀狼崽，现在应该放在一个雪珀狼可以容易看到的地方，他们看到后就会来取它。如果它们的目的只是为了狼崽而没有别的，那么我们尽可以不动，让他们拿走就是了，如果雪珀狼带着攻击暴虐而来，倒时我们在行动也不迟，千万不可轻举妄动。”
      贡堆赞同的点着头，他真希望雪珀狼只是为狼崽而来，而不会有其他的报复行为。
      蹲守的族人都被唤起，他们看着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迹象，以为贡堆又在胡乱判断，都不以为然，但尹贝勒却深信不疑，他摸了一下身后的劲鸿弓箭静目的看着眼前。
      此时次松也来到埋伏的族人群中，他心里还在怀疑，难道雪珀狼真的来了？他真的从雪珀山一直走到唔赫山庄？如此遥远的路途让次松充满疑虑，但是又不自觉的产生一种惧怕，如果是真的，那么雪珀狼的毅力、耐力和它们寻味认路的本领令次松不寒而栗。
      强旦诚惶诚恐的跟在次松的身后，他不安的向四周张望着，虽然看不出有什么狼来的迹象，但是一种莫名的恐惧却袭上强旦的心头。
      格尔赞把雪珀狼崽放在一个草编的笼子里，然后把它轻轻的放在一块儿显眼的岩石旁边，随后退身到黑暗的埋伏地，吩咐所有人都散开个就其位等待着雪珀狼的到来，贡堆对族人发着号令：“没有我的指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所有人都趴低身体静静地看着远处的松林，这种等待的时间仿佛过得极其漫长，让人有些急躁，伴着黑夜里阵阵的北风又让人感到恐惧，雪花随着风向零星的来回飘舞着，因为没有月光，五步以外都是漆黑一片，只看到远处松林柏树摇曳的黑影，在黑影下也许正有雪珀狼在一步步向这边逼近。
      在人的耳边除了风刮树林的声音，还有雪珀狼崽在这个黑夜里孤独惊恐的吱叫声，这种微小的叫声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如此的突显，声声叫得人心慌意乱。
      时间慢慢的流逝着，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的时候，从丛林里慢慢钻出一团白色的东西，虽然看不清楚，但那种银色的白在黑夜里闪着光晕尤为扎眼，贡堆心里在说——雪珀狼终于来了。
     这时所有人都来了精神，他们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这个白色动物，看着它躬着身子一步步小心的向雪珀狼崽的方向靠近，随着它一步步的靠近，他的身形越来越明显，虽然看不清清晰的面部，但它的身形，它的毛色告诉周围的人，这是一只狼，是一只雪珀狼。

第八章

      雪珀狼压着前腿向小狼崽的方向挪动着，所有的人此时都睁目静气的凝视着，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小狼崽惊恐的吱叫声在阵阵回旋的北风里忽明忽弱。雪珀狼慢慢的靠近了小狼崽，它突然停下，然后抬起头机警的环视了一下周围，随后又开始前行，当它走到小狼崽身边时，它开始用嘴叼着那个草编的笼子向后退着脚步，它的前身压的很低，两个前腿几乎是趴在地上，而它的后半身则高高的翘起，两个后退轻巧的向后迈着步子，嘴叼着草笼向后慢慢滑行。
     贡堆和格尔赞看着眼前的雪珀狼，他们知道，雪珀狼只为小狼崽而来，并没有迹象看出雪珀狼有其他报复行为，这让他们紧张的心理放宽了一些。
     贡堆在心里不停的念叨：快拿走吧，快把小狼崽拿走吧，等到雪珀狼把狼崽拖到密实的树丛中，也就是说雪珀狼带着小狼崽就要离开了，到那时一切也就完结了。
     雪珀狼还在拖着小狼崽向后挪动着身子，眼看已被拖到离树丛还有一半多的路程，这时雪珀狼前趴的身体站立起来，它用嘴叼起草笼开始快步向后挪动脚步，贡堆知道，雪珀狼要准备转身向树丛跑去，贡堆看着这个情景，嘴里低声嘀咕着：“快跑吧.....快跑吧.....快跑回雪珀山”
     就在雪珀狼叼着装有小狼崽的草笼准备转身快速离开的时候，黑暗处的尹贝勒拔出劲鸿弓箭上满了弓大喊一声：“抓活的！”随着他的喊声一并射出了劲鸿箭，劲鸿箭倏地一声射入了雪珀狼的前身，突如其来的一箭让雪珀狼防不胜防，只听着雪珀狼一声闷叫，嘴上叼的草笼掉在了地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贡堆和格尔赞大吃一惊，耳边又传来尹贝勒的大叫声：“快点火，点起火抓活的.....”
      贡堆和格尔赞立即上前，两人摆着手大声的呵斥：“住手.....快住手.....”
      在黑夜里当族人们看到这只模糊的雪珀狼身影时让他们无比的兴奋，也许是想清楚的看到这只雪珀狼的样子，人们已经瞬间的点燃了柴堆和火把，当贡堆喊出住手的时候已为时已晚，亢奋的人们已经不能控制，手拿着火把高声喊叫着已听不进任何的指令，他们更喜欢借助人群博众的优势来群攻和把玩眼前这只孤独的雪珀狼。
      黑夜忽然让火光照得通亮起来，人们可以清楚了看到眼前那只被射倒的雪珀狼，一只利箭正插入它前身的位置，它踉跄着站起身，抬起头向高声呐喊的族人望去，人们这时可以清楚的看到雪珀狼的那双犀利愤怒的眼睛，在火光的闪烁下炯奕的放着光芒，头上那一缕红色的鬃毛在寒风中颤动着。
      次松圆睁着双眼看着火光中的这只雪珀狼，雪珀狼的那双眼睛让他清楚的知道，这就是那天锲而不舍从雪珀山上一直追逐他的那只公狼，次松的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他没有跟着族人一起高声呐喊，因为雪珀狼的目光彻底击败了他作为人的一种虚无的自我强势的意识，此时他后悔触犯了雪珀狼的生灵——那只让他掠走的小狼崽，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将要魂归于天的感觉，在雪珀狼的坚毅中他头脑开始停滞，全身感到瘫软无力。
      站立起来的雪珀狼微颤着身体，全身的白色体毛泛着银光，呐喊的人们忽然镇住了，声音渐渐小了下来，他们瞠目张嘴的看着这只浑身泛光的雪珀狼，一种占有欲让他们试探着靠近这只公狼，公狼看有人向它的方向挪动，于是急切的再次叼起装有小狼崽的草笼，可是插有利箭的身体一下又趔趄的倒下，正当人们觉得可以上前逮获的时候，从树丛中又飞速奔跑过来另一只雪珀狼，这只雪珀狼的头顶是一簇金色的毛絮，它矫健的身姿就像在黑夜里的一团光速，迅猛的令人炫目。
      次松浑身无力的吐出几个字：“母狼来了.....”
     欲上前的几个族人看到突然奔跑过来母狼又退了回去，母狼跑到公狼身边低头触摸着公狼的身体，但瞬间它又抬起头，快速吊起草笼准备迅速的离开，这时尹贝勒再次举起拉满弓的劲鸿箭对准了母狼，再次看到此景的贡堆大声呵斥：“放下，放下箭......”
     还没有等贡堆的话落完音，愤怒的公狼突然猛地站起身子，飞也般的向族人里窜去，那把劲鸿箭头还插在它的前身的位置，随着它的奔跑箭竿也上下摆动着，人们每曾想被射倒的公狼会突然起身，并且速度之快让人不暇防备。
     公狼迅猛的冲过火堆，飞身直奔尹贝勒而来，在尹贝勒还没来得及再放出箭的时候已经将他扑倒在地，只听得一声喀哧的骨裂的声音，尹贝勒拿弓的右手已经被咬断两截，只听着尹贝勒一声惨叫，所有人都被公狼这一迅猛的动作给镇住了，当公狼再次抬头向尹贝勒攻击时，才有人回过神来，拉起劲鸿箭向公狼的后背射去，顷刻间公狼的后背已经射入数支箭头，公狼低吟着倒在地上，最后它抬起头回望了一眼身后的母狼和小狼崽，然后闭上了眼睛垂下了头。
     看到公狼已经不动弹，人们的目光又移向母狼，母狼正叼着狼崽回身向树丛中跑去，族人们怎肯放过它，噼里啪啦向母狼扔着火把，顿时母狼周围让雨点般的火把包围，期间还有飞速的箭竿向母狼射去，它穿行在火里，迂回着身体躲闪着飞箭，突然一个火把落在装有小狼崽的草笼上，草笼即刻燃烧起来，顷刻间里面毛茸茸的小狼崽也燃烧起来，小狼崽跳跃着像个小火球发出吱吱的惨叫，母狼嗷嗷的叫着用前爪不停的拍打着小狼崽身上的火苗，但却无济于事，片刻小狼崽跳跃的火身就不再动弹，只有一团火苗在地上无尽的燃烧，母狼疯了，它看着眼前燃烧的孩子，又看看不远处已躺下的公狼，它悲凉的嗷嗷的叫着，那叫声就像汩汩阴流不畅的河水郁结在人的心口，让人沉郁悲切的不能释放。
     母狼突然抬起头怒目着眼前高呼大叫的人们，它头上那缕金黄色的鬃毛根根直立闪着金光，它抬头面向着天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像是哀鸣又像是指令一样嚎叫，嚎声过后，突然顷刻间从树丛里哗的一下窜出无数只白色的雪珀狼，这无数只雪珀狼在母狼的召唤下，迅猛的向远处的唔赫山庄的族人奔跑而来，如同一层飞卷的白浪不能停止的奔涌而至。
      贡堆看着眼前飞奔而来的雪珀狼群，他仰天悲痛的闭上眼睛发出了两个字：“完了！”

第九章

       “完了！”一切都不能控制，一切都不因人的意识而转移，贡堆已无力支控眼前的一切，他只有对天长叹，他知道一场血战必将难以避免。
      突然出现在眼前奔涌而来的雪珀狼群让唔赫山庄的族人们惊愕不已，他们惊恐慌乱的向后退着，一堆堆熊熊燃烧的柴堆近乎把半边天都照得通亮，借着这光亮人们可以清楚的看到雪珀狼奔腾跃起又高高的落地的每个姿态和动作，一个一个白色的体毛像飞扬的飘絮灵动的闪着银光，头顶上一簌簌金黄或火红色的鬃毛像一团团燃烧的火焰。
     族人们知道，普通的狼是怕火光的，它们见到火就会怯怯的向后退去，然后仓皇而逃躲到黑暗处。而雪珀狼不畏惧火焰，它们往前奔着，奔向熊熊烈火，瞬间跃起穿身而过，人们慌了手脚，骑着马手拿火把的族人扔下火把慌忙拿起弓箭纷纷向雪珀狼射去，看见手拿弓箭的族人们，雪珀狼不但没有退缩的迹象，反而速度更加迅猛起来，几只跑在前面的雪珀狼飞身跳跃着冲向手拿弓箭的族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便把马背上的人扑倒在马下。
     狼极其注意自己对手细节的动作变化，它们对自己的目标专一又观察敏锐，在这种细节观察中，狼绝不会主动袭击，当它们意识到对手即将对自己不利时，它们就会在对手出手之前就迅猛回击，不给对手留有机会。所以当族人们做出攻击之势的时候，还没等射出箭的时候，就已被雪珀狼率先扑倒，顷刻间惨叫声、厮杀声和惊异的马鸣声响成一片。
     次松木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大脑除了惊悚和恐怖已呆滞的没有任何想法，也许就在他从洞中抱走雪珀狼崽的那一刻起，这一切就注定要发生了。
     这时的雪珀狼的头狼——那只失去孩子母狼，它目光悲切坚毅的看着群狼与人的厮杀，然后它飞身跃起跳过火堆直奔族人而去，愤怒让它疯狂，它圆睁着眼寻着气味直奔次松而来。
     次松看着奔将过来的母狼，还没有来得及有逃开的意识时，就已经被母狼扑倒在地，只听着母狼扑哧一声咬住了次松的脖颈，顿时从脖颈的动脉处喷射出一股殷红的血液，在次松还有最后一丝游走的意识的时候，从他汩汩流血的嘴里发出最后一丝声音：“雪珀狼真的来了.....”
      看到被母狼毙命的次松，强旦转身仓惶的逃窜，他哪里逃的过母狼，母狼飞猛的追过去，强旦忽觉背后袭来一阵急速的阴风，当他还没来得及揣摩这股阴风来源时，母狼已将强旦扑倒，强旦嗷嗷叫着双手捂住脑袋，在他刚要抬起头的时候，母狼凶狠的撕咬着，强劲的爪子像利刀一样扎进强旦的眼睛，强旦顿时满脸是血的晕倒在地。
      母狼丢下强旦继续向前跑去。
      此时次松的妻子汤索正在自家门口向通天火光的地方望去，那通天的光亮和震天的厮杀声让她惊魂夺魄，她想一定是雪珀狼来了，她担心着自己的丈夫，祈祷着家人的平安，但她不知她的丈夫已经命归西天。
      屋里三个月大的次子汤赤正在襁褓里酣睡着，而五岁的大儿子汤诺让远处的厮杀喊叫声弄醒，他趴在炕上的窗户上向外张望着，看到远处有通明的火光，让他产生了好奇，于是他下了床，推开门向火光冲天的地方跑去。汤索看到跑出的汤诺高喊着：“汤诺，别跑，别过去.....”
      汤诺追上汤索把他抱起来，然后两人躲到一个黑暗的角落向通亮的地方望去。
      贡堆看到自己疼爱的侄儿次松倒在了血泊中，他浑身悲痛的颤抖，老泪纵横，当看到母狼继续向前跑时，他忽然察觉母狼正寻着气味向一个方向跑去，那跑去的方向正是次松的家，贡堆必须阻止母狼，因为次松的家里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他知道愤怒的母狼有可能什么都做得出。
      贡堆抽出劲鸿弓箭上满弓向母狼射去，正当贡堆即将射出箭时，身后突然向他扑来两只雪珀狼，这两只雪珀狼迅猛的压倒贡堆在他身上撕咬起来，顷刻间贡堆的满脸和身体都是血，此时在另一边的格尔赞飞奔跑过来在两只雪珀狼的身后射出了两箭，两只雪珀狼应声倒地，但此时的贡堆已奄奄一息，他虚弱的抬起手，指着母狼跑去的方向示意给格尔赞看，格尔赞顺着贡堆手指的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母狼已经不见了踪影。
     抱着大儿子躲在黑暗处的汤索看见一只雪白的狼从自己身边飞身而过，一晃就不见了，那速度快得就像一道银色的闪电忽闪着瞬间之内又消失了，汤索想这就是传说中的雪珀狼吧，惊异的汤索忽然意识到什么，那狼飞奔而去的方向正是自己家的地方，家里的次子汤赤还在襁褓里睡着，一阵恐惧让汤索惊慌起来，她抱着汤诺拔腿就往自己家里跑去，还没有跑到时，她远远的看到一只头顶金黄色毛絮身体雪白的雪珀狼哐啷一声冲破自己家的窗户，然后飞身跳进屋内，眨眼间又闪电般飞身而出，跳出的雪珀狼嘴里叼着襁褓中的汤赤迅捷的飞奔，倏地一声像团银白色光束从汤索眼前飞过，然后消失在黑夜里。
     汤索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分明看见飞身而过的雪珀狼嘴里叼着一个襁褓，她诧异的睁着双眼思绪瞬间空白，只一秒钟的时隔汤索清醒过来，那个襁褓就是自己的次子汤赤呀！汤索回身发疯似的奔向母狼飞奔而去的方向，一边跑一边撕心裂腹的哭喊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第十章

        格尔赞看着奄奄一息的贡堆，他又看看在雪珀狼勇猛进攻下一个个倒下的族人，惨叫声连绵不断，飞溅的血液在寒烈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股血腥。
      格尔赞知道富有灵性的雪珀狼有着超乎寻常智能意识，尽管人有武器也抵不过雪珀狼的勇猛和坚毅，还有雪珀狼团结协作的默契配合，让它们单纯执着的面向着一个目标坚定不移，而这种性格正是人常常缺失的，人的念想里掺杂了太多污绪浊念，那些贪欲和虚伪让人往往丧失立志，跟虚起哄来满足自己虚空的内心和貌似优越强势的意识，在突如其来的事态面前惊惧彷徨，心绪各异，由此会忽略整体力量的默契协作，而最终溃败。
      贡堆倒下了，格尔赞环顾着眼前的一切，他必须要阻止，他知道只要这样下去，雪珀狼会锲而不舍的攻克到最后一刻，直到把最后一个族人消灭殆尽为止。
      格尔赞揣摩着狼的品性，他知道狼不喜欢参与无谓的纷争和冲突，它们尊重每个对手,在每次攻击前都会去了解对手，在对手没有欲望反击的时候，狼就会静神屏气的观望，当觉察对手的要发起强大攻略时，它们才会利用协作的团队精神群起而攻之。
      于是格尔赞抽出劲鸿弓箭爬上一个至高方位的高台处，举起拉满弓的劲鸿弓箭对着族人大呵一声：“谁也不许出手，我看谁再放出一箭，我就先射死他！”
      这时所有族人的动作都停在半空中， 愤杀的族人感到不解，但他们看到格尔赞威慑的表情，觉得他的话不是儿戏，族人们停下了，手里仍然持着武器一动不动的站着，他们不敢在轻举妄动，他们怕格尔赞真的会向自己射出一箭，每个族人都定眼莫名的看着格尔赞，等待着他下一声的发令。
      雪珀狼看到对手停止了攻击也刷的立定在那里，雪珀狼身体前弓着，后腿向前绷着劲，它们张着嘴，呲着牙，双眼投射着阴绿色的光晕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对手，它们的这种姿态这种眼神是随时保持进攻的一种行为，双方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对峙着，格尔赞深知这时如果有谁再倏地一声放出一箭，那就会引起新一轮的厮杀，格尔赞心里默默念着：“别动....千万别动......就这样谁也不要动.....”
      格尔赞心里这样念叨着，面对骑着马拿着弓箭和其它武器的族人，嘴里又一次威慑的发出低沉有力的命令：“放下箭，放下你们手里的家伙，向后退.....慢慢地向后退.....”
      族人们听了格尔赞的指令慢慢的垂下了手中的武器，一步一步向后退着，此时的雪珀狼看到对手放下了武器，再没有攻击的迹象时，它们紧绷的前腿开始放松，但仍呲着牙喉咙里发出哼呵的声音，它们用这种表情告诉对手我们不怕你，我们随时准备着。
      此时族人们看到雪珀狼群也停止了向前冲杀的动作，才明白了格尔赞的心思。他们在这种静默的对峙中悟到，在这场战争中，人不是雪珀狼的对手，只有放下武器后退撤回才是保全性命的办法。
      站在高台上的格尔赞镇静的看着族人们和雪珀狼在静冷中对对峙，格尔赞知道只要族人不再出手缓慢的退去，眼前的这场无谓的厮杀也就可以结束了。格尔赞等待着这个时刻，期盼着自己的族人知已知彼，才可以保护自己保全唔赫族。
      这时从次松家里叼着汤赤的母狼闪电般跑过来，人们都远远的看到这只母狼嘴里叼着一个包裹，但一时都搞不清那是个什么东西，只看到母狼穿过火堆跑向后面黑暗的树丛，一边跑一边发出一声低沉又高昂的嚎叫，和族人对峙的雪珀狼群听到母狼的这声召唤后，立即群体开始向后退着身子，一边退一边狰眼呲牙的看着对手，在退却时，它们不会抛弃自己的同伴，它们躬着身子叼起几只同伴的尸首向后挪动着脚步，那只死去的公狼也让几只雪珀狼叼着向黑色的树丛里退去。
     所有的动作和行为就像是经过有素训练的军队，轻捷迅速没有任何一丝嘈杂的声响，当他们退到离树丛还有一半的路程时，忽然都齐刷刷的站起转身，然后快速的跑进黑色的树丛里，瞬间不见了踪影。
     周围忽然安静下来，什么声响都没有，再没有惨叫声，再没有厮杀声，格尔赞和所有族人在这种寒悚的寂静中看着雪珀狼消失在黑夜里，一切都结束了，就让他安静下去吧，永远再不要有悲痛欲绝的长嚎声，永远再不要有厮杀暴虐的惨叫声，贡堆看着眼前众多倒地的族人，悲痛的闭上双眼心里祈念着：让这一切都结束吧，让这一切再也不要发生.....”
      突然一声悲惨凄厉的叫声打破了厮杀过后的寂静，那叫声撕心裂腹让人肝肠寸断，震惊着每个族人向嘶喊的声音望去。
      汤索正疯狂的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哭喊：“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还我的孩子.....”
      这时人们才知道母狼叼走的那个包裹是次松正在襁褓里的儿子汤赤，眼前的情景让人瞠目惊呆，格尔赞正在祈念的心一下紧缩起来，他忽然觉得这一切也许不会因为人的祈念而改变，也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转移，冥冥中一个声音告诉格尔赞这一切还并没有结束。

第十一章

     这夜是个凄厉悲惨的一夜，这夜是个痛绝于心的一夜，在这一夜里去蹲守雪珀狼的唔赫族人死伤了一半，唔赫山庄沉浸在一片悲郁和伤痛之中，有失去儿子的母亲，有失去丈夫的妻子，有失去兄弟的姊妹......悲痛的唔赫族人仰天哭泣痛心疾首，他们不会忘记这个凄惨的夜晚，那个雪珀狼的名字被深深的刻在了唔赫族人的心里，从此唔赫族人对雪珀狼深恶痛绝。
      次松在这场由他引起的争斗中丧去了性命，而且让他本来温暖幸福的家顿时瓦解在一瞬之念，如果他要是知道他的次子汤赤已像被他偷回的小狼崽一样的命运，而被母狼掠走，他会不会觉得这是冥冥中的天意，他会不会有种意识：那就是由于人的贪欲触犯了神灵的规则，而难逃一种天意的宿命。
     强旦夺过了一命，但却让母狼的利爪刺瞎了双眼，他再也看不到唔赫山庄的草原和山岭，他再也不能在蓝静的天空下远望朦胧剔透的雪珀山，他的魂魄似乎已经让雪珀狼夺走，他时刻惊悚着总觉得在黑暗处雪珀狼正从他后背袭来，让他终日在这看不见光明的世界里丧失人的精神而疯癫不止。
      自恃才高阴诈贪婪的尹贝勒被雪珀公狼咬断了右臂，从此他只有一只胳膊，他再也拉不起劲鸿弓箭，但是他好势攀强又善伪虚胜的秉性让他会一直伺机寻觅着机会，来报这一断臂之仇，他对雪珀狼痛恨的咬牙切齿。
      这夜的贡堆当人们把他救起时，他还虚喘着一口气，他满身是伤的躺在炕上，作为唔赫族的首领，他痛心的已经流不出一滴老泪，因为他知道自己就要去了，他要在这最后的时刻静心冥想，他想告诉族人今后的路怎么走，他想把他的希望寄托在他最信任的人身上，贡堆拉着格尔赞的手，把族人首领的牌章交给了格尔赞。
      “戴着这个牌章，领着我们唔赫族人好好走下去，我只信你。”贡堆虚弱的对格尔赞说。
       格尔赞接过牌章默默的点了点头。
      “这次的灾难是因我们人的私欲而起，我们应该看清自己的所为，而不该无止境的抱怨和嫉恨，告诉族人一切到此为止，从此不许任何族人再靠近雪珀山，也不许任何人再接近雪珀狼。”贡堆气喘着说着，眼睛悠远的看着虚无的空间。
     “雪珀山是个神灵之山，雪珀山是属于雪珀狼的，那是雪珀狼的领地，没人可以征服雪珀狼，因为万物本质不在占有而在共存，传说雪珀狼是远古时期在雪珀山上生活的一位勇猛大志的仙侠和山上的母狼结合后产下了后代，衍衍不息至今，所以雪珀狼有着超乎种群的思维，他的生存能力极强，他的寿命和人一样长，他是识天意通万物之气的雪珀山精灵，只有内心纯净，宽搏远大之人才可以和雪珀狼共识相存。”说着贡堆拿出一个铁盒递给格尔赞，
      格尔赞打开铁盒，里面装有一个环形手环，格尔赞拿起手环细细的端详，手环的材质不知是用什么所做，放在掌中有种璞玉浑金的感觉，格尔赞从来没有件过这样的材质，手环的宽度有四公分，厚度有一公分，在手环的上面玲珑雕刻着一圈雪莲花，雪莲花周围浮蔓着层层卷云，手环的一端的内侧有两个形状怪异的环扣，乍看上去手环颜色淡黑乌泽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这个手环叫莲粹云开环。”
      “莲粹云开！”格尔赞看着手环重复了一句。
      “它是远古留下的一个雪珀山的通灵之物，内含一种神韵的能量，它上面的云是雪珀山的云，那雪莲花是雪珀山特有的象征性的植物，这个环平常人戴不上它，只有知天意，识大地之气，与自然并通，拥有博大情怀的人才可以戴上它，也只有这样的人戴上它，莲粹云开才可以放出它蕴含的光彩，也只有戴上它的人，才可以驾驭雪珀狼。才可以让人与狼之间和谐共通，在自然中同享日月光辉。”贡堆说完这些话已力竭气虚。
       格尔赞看着这个有些神秘的莲粹云开环，他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背负着一个深远的使命，让他持重心诚不能有一丝怠慢。
       “找到这个人，这个莲粹云开就属于他了。”贡堆虚喘着气，忽然抓住格尔赞的手微颤着，目光哀郁又充满期许。
       格尔赞明白贡堆的最后嘱托，他是不想再看到唔赫族人再有利欲驱使，再有不分正恶的残杀与被杀。
       格尔赞握着贡堆的手说：“你放心吧！唔赫族人决不能再有像今夜的流血。”
       贡堆已经将自己要说的话全然嘱托给了格尔赞，他的神情变得安然起来，似乎是完成了一件久已未成的事情，他轻轻的闭上眼睛，忽而又惊觉的睁开。
      “提防尹贝勒！”贡堆突然睁开眼睛说了他的最后一句话。
       那夜在太阳还没有升起的时候，贡堆闭上了双眼再也没有睁开。
       清晨的太阳仍旧义无反顾的从东边升起来了，它不会因为某个人的离去而改变方向，也不会因为悲切深痛的唔赫山庄而让耀眼的光芒变得暗淡，它依旧普照着大地，普照着唔赫山庄。
       天亮了，风停了，唔赫族人与雪珀狼血战的地方已没有肃杀的硝烟，只有一堆堆燃尽的柴堆还在慢吞吐气的冒着最后一丝烟尘，伴着一块块被殷红的土地留下一片苍凉和寂芜。
       在这片惨迹中却没有一丝雪珀狼的影子，它们没有留下一具尸首，没有留下一个印记，人们甚至看不到一丝雪珀狼的白色的毛絮，它们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给唔赫族人留有一丝可以用以发泄痛切和憎恨的目标。

第十二章

     一夜之间汤索失去了自己孩子，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失去了大伯，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近乎已让汤索精神崩溃，最让她痛不欲生的是儿子汤赤的离去，她曾几次三番的发疯似的向雪珀山的方向奔去，但这种无济于事的举止被族人们拦下，她想要拼了命找回小汤赤，哪怕是小汤赤的尸首，也可以让她心里有个着落的地方。在族人心里都认为小汤赤肯定已不在人世，都在想这个幼小的生命会成为雪珀狼泄愤的工具，人们猜测着小汤赤种种离世的可能，冻死、饿死或是被狼咬死......结果都是摇着头同情的叹息，同时也对雪珀狼有更深的畏惧。
     镇静过后的汤索想，小汤赤也许是真的离开了人间，雪珀狼不会饶了这个孩子的，因为雪珀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死于族人纷乱的火把下，它一定会以牙还牙痛施报复，也许母狼已把小汤赤扔到深不见底峭壁深沟，也许小汤赤已在母狼的怒狂之下被撕得粉碎......这样想着汤索的心就疼痛的不能喘息，她怜惜深爱的这个小生命离开了她，让她一遍遍的不停歇的在自己的脑海里臆想，她想这个小生命还没有感知人间的悲喜，还没有意识把父母的形象印在脑海里，他还不知道寒风吹过脖颈的刺骨，他还不知道阳光照耀的温暖，他一切都不知道，匆匆的来到世间又用这个方式突然离去，汤索这样想着，她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想和小汤赤和丈夫一样离开这个世界，来逃避这种痛苦，但身边五岁的汤诺让她回转了心意，她还有一个儿子，为了这个儿子她不得不坚强的活着，痛苦的活着。
      汤诺用那双还不谙世事的天真的黑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汤索，这样的眼神总让汤索想起汤赤，她幻想着汤赤和汤诺一起快乐的长大，幻想着长大的汤赤骑着马在宽广的草原上奔腾驰掠，她似乎看到了高大挺拔的汤赤一手把持着缰绳一手挥舞着套圈高声的号令的样子，她还幻想身形健硕的汤赤推开家门张开双臂微笑的向她拥来，然后喊她——妈妈。
      汤索在这种幻臆的状态让自己宽慰，同时也更加让自己伤感，这种强烈的母爱的意识忽然让她对雪珀狼有了些理解，她可以想象雪珀狼失去孩子时同样的心境，只因为自己的丈夫的错误意念之下的一个行为，造成双方如此深痛的结果，汤索思悟这是违背万物规则的一个必然，是一种天意的报应。
      在格尔赞家里，儿媳司如格正欣慰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司如云丹，司如云丹和汤赤是同一个月出生，比汤赤只小六天，同为母亲对于汤索失去了儿子的心情她会深有感悟和同情，她为汤索的遭遇叹着气流下了眼泪。
      “可怜的汤索今后怎么过？这个雪珀狼也太可怕了！”司如格叹息道。
      “可怕的不是狼，可怕的是人，人在不假思虑的索取的同时就做下了祸缘，世间万物是相持并通的，你得到的同时会相应的失去，有些灵异之物是万万碰不得的。”身边的格尔赞对自己的儿子儿媳嘱咐着：“以后你们谁也不要靠近雪珀狼，每个生灵都有自己的空凌地域，不要劫取豪夺，才能过好日子，知道了吗？”
      儿子吉旺答应着：“知道了。”
      三人一起看着襁褓里的司如云丹，司如云丹看着眼前的人影咧开嘴笑起来，母亲司如格把司如云丹举在臂弯里，格尔赞上前用手指轻弹了一下司如云丹的小脸蛋儿欣慰的露出笑容，这是个给人希望和寄托的小生命，她给家人带来欢笑，看到血战中不幸逝去的生命，司如格更觉眼前的这个小生命的珍贵，她在司如云丹的脸上亲昵着，把她抱得更紧。
      吉旺对贡堆留给父亲格尔赞那个铁盒感了兴趣，他打开后把看着，暗淡的色泽让吉旺也看不出什么奇异珍贵之处，吉旺比划着把莲粹云开戴在自己手腕上，可是奇怪的环扣怎么也无法闭合。
      吉旺把玩着说：“阿爸，这是什么物件，怎么戴不上？”
      正在和孙女逗笑的格尔赞回头看见儿子手拿着莲粹云开环，马上上前夺了过来：“别乱动。”说着拿过莲粹云开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儿子吉旺不解的看着阿爸的举动，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
      贡堆回到房中也比划着莲粹云开的环扣，真是找不到对应的接环而无法戴上，他想起贡堆的话：“这个环不是平常人可以戴上的，只有知天意，识大地之气，与自然并通，拥有博大情怀的人才可以戴上它”格尔赞心想，是时机未到，他把莲粹云开放回铁盒然后存放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他等待着，等待着可以有人戴上它的那一天，他便会放手归还，完成贡堆的遗愿。
      在遥遥众生面前，格尔赞感到迷惘，他不知那个人在哪里，格尔赞想莲粹云开也许就是为了一种美好的寄托，是人们心中对博爱和正义的美好愿望，以此来代表一种象征和期许，所以可以戴上他的人也许并不存在。
      在雪珀山上，雪珀狼正用它们自己的方式来祭奠在与唔赫族人血战中死去的同伴，它们把同伴的尸首放在雪珀山上一个高高的平坦的岩石上，雪珀山的头狼——那只失去公狼和两只小狼崽的母狼，站在雪珀狼群的前方至高点，她伸长脖子高抬起头发出一声嗷呜，于是所有雪珀狼都一起高昂起头，仰看着雪珀山之上被拂静的一尘不染的天空高声回旋的嚎叫，这种嚎叫中有悲伤，有愤怒，但更多是彼此传递着一种尊重平等，在这种嚎叫声中传递着一种有序的秩序，这种嚎叫在这样的时间场合中打破了一切等级的界限，于是在这种嚎叫声中会让它们的团体更加牢固，会让它们的精神感情更加彼此靠近相命依存。

第十三章

     雪珀头狼——母狼把小汤赤叼回到自己的洞中，失去公狼和小狼崽的母狼还处在无限悲伤和愤恨的情绪中，她憎恨人类的暴虐和无端的占有欲，她用夺走小汤赤的方法来强烈报复和抗议人类的这种行为，但当弱小的汤赤被俘于她的掌中的时候，她一时却不知如何处置了。
      母狼看着小汤赤，净洁幼小的生命还不知世间的炎凉、邪恶和悲伤，汤赤看着眼前的母狼，满眼白色绒毛，头顶一缕跳跃的金黄吸引着小汤赤，他笑了，在小汤赤的心中还不知什么是惧怕，在他的世界里一切都是灵动美好的幻影，他对着母狼笑起来，伸出小手似乎要去触摸母狼的头顶的那缕金黄色鬃毛，这个举动触动了母狼的心底，她歪着头看着小汤赤的笑脸，那笑脸让她心中的怒怨得以缓解，那种愤恨的怒怨忽然化为一股哀伤，让她流下了眼泪，她哭了，为自己死去的孩子，也为眼前的小汤赤，她抬起头嗷呵着，她问苍天为什么要泯灭一个幼小无辜的生命，她不能，她不能让眼前这个人类的孩子有和她孩子一样的悲惨命运，于是在这个纯洁的小生命面前，母狼放下了仇恨的怒火。
      她用嘴触闻着小汤赤的身体，闻着他身上的气息，用舌头舔着他的脸蛋儿，汤赤的小手在母狼毛茸茸的脸上抓绕着，也许他把母狼当成一个玩伴，他喜欢母狼用舌头舔他的感觉，喜欢母狼用湿润的鼻尖摩擦他的皮肤，这种身体的相互触摸是一种交流，就像妈妈在耳边低语，从这时起汤赤就开始适应和理解狼的语言，母狼喉咙里发出的各种高低平折的声音，母狼眼、唇的微小动作，身体的从属和支配的姿势，还有尾巴的高低摇摆，小汤赤都渐渐的明白，并在这种方式下用他们自己的语言传达和交流。
      母狼舔舐着小汤赤的身体，这个不谙世事的快乐的小生命让母狼放下了愤怒充满了怜爱，在小汤赤的左肩处，一朵红色雪莲花的印记引起了母狼的注意，她歪头仔细的端详，那朵雪莲花正如雪珀山上的雪莲，不畏严寒坚毅高贵的绽放着，于是母狼用他们自己的语言就称小汤赤为：“莲”。
     母狼把莲放到自己孩子的窝里，和仅剩的那只小母狼崽放在了一起，这只小母狼叫粹，母狼半蹲下身体斜靠在莲和粹的身边把乳头伸向他们，从此汤赤也就是莲就把母狼当成了自己的母亲。
      母狼常常呼唤小汤赤“莲”，所以在汤赤的心里认为自己就是“莲”，他把这个绚丽的山洞当成自己的家，他吃着母狼的奶和小母狼粹一起长大，他躺在松软的窝里不时和身边的粹玩耍，他把毛茸茸的粹当玩偶，又把粹当玩伴。莲开始会爬的时候，粹不停的在莲身边打着圈跳跃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莲不像自己会走路。当开始牙牙学语的时候，小母狼粹叫母狼为姆拉，莲也跟着粹叫母狼姆拉。
      就这样莲一年一年的长大，他喜欢在母狼姆拉面前撒娇，他常常用小手抱着姆拉的脖子，把头埋在姆拉的胸前，他喜欢听姆拉的心跳，这个心跳让他感觉安全，此时的姆拉也总是温和的舔着他的头，用鼻尖去触碰莲的身体，那种依靠相依就像是母子一样，只有母狼姆拉自己心里明白莲是谁，但是姆拉爱这个人类的孩子，她就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去爱莲。
      在雪珀狼群中，莲觉得自己总是与众不同，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去问母狼姆拉，为什么我和别人长得不一样，为什么我头上没有那么好看红色鬃毛。
       姆拉告诉莲：“因为你是独一为二的，你的黑发是最漂亮的，我们都没有。”
       莲最信姆拉的话，从那以后，莲就觉得自己是一只与众不同的雪珀狼，和雪珀狼群在一起跨山越河的奔跑，练就了莲的奔跑速度竟然和雪珀狼一样快，狼群之间的交流多处使用碰撞、摩擦、舔舐.....除了这些动作之外，在一个就是听声，他们彼此可以听到对方喉咙里声音的细小变化，每个声音都有他们要表达的意思，莲不仅可以听懂雪珀狼的声音，雪珀山上万物生灵他都静静的聆听过，他可以像雪珀狼那样听到飘雪轻落在松柏上的声音，还可以听到在严寒峭壁之中雪莲花静静开放的声音，春天的风吹化开河面上冰层的声音，在夏季翠草丛生的林木里昆虫的呢哝声.......他还可以听到几公里外动物的奔跑声，只要他想听到的声音他都可以听到。
     莲不仅懂得这些雪珀狼的语言，不仅有奇异的听力，他还练就了敏锐的观察力，一个细小的面部褶皱，一缕微颤的毛絮都有它要表达的内容，除此之外，雪珀狼特有的嗅觉也影响了莲，他虽说没有雪珀狼的嗅觉那么敏锐，但他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的味道他会过鼻不忘，每接触一个新事物时，莲会像雪珀狼一样习惯性的先用鼻子去触闻对方的气味，然后在自己的脑子里刻下印记，正如他永远都记得母狼姆拉身上的味道，他永远也都会记得小母狼粹身上的气味，这些熟悉的气味让莲感到安全，让莲感到温暖。
      但唯有一样就是汤赤不知道自己是人类，他在雪珀山和猛兽搏杀过，他的身体也有过伤痕和流血，他也有过同伴离去的伤心，但是莲没有痛苦过，他没有体会过人类的悲喜，他没有流过眼泪，他不知眼泪为何物，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就是被爱他的母狼姆拉所杀，他也不知道在远处唔赫山庄还有他的亲生母亲和哥哥，他只知道自己是一只雪珀狼。
      就这样和雪珀狼生活了二十年的汤赤已经具备了雪珀狼所有的特性，他不仅身材挺拔健硕，他的性格也像雪珀狼一样勇猛坚韧、执着忠诚而又博怀纯净，他成为了一个雪珀山上的雪珀狼人。

第十四章

        一群马在唔赫山庄的草原上奔驰着，为首的是一匹黑色的野马，它全身黝黑晶亮，不含有一丝杂毛，彪悍的身形曲线圆润流畅，它奔跑起来可以看到它身体每块肌肉弹性的颤动，四条马腿亘长有力，让它在奔跑的时候如风似电，它头部和尾部的鬃毛是深棕色的，酥长的垂落着，头部的鬃毛长的遮盖住了眼睛，奔跑时马鬃高高的扬起，随着急速的风向上下飞舞着，就像一道一闪而过的黑旋风。
      这匹黑色的野马掠过唔赫山庄的草原，一直狂奔着，它的奔跑带动了唔赫族人正在草原驯养的家马，黑色野马绕过唔赫山庄牧场向远处飞奔，它从驯养的家马身边飞过，那种永往向前的气势让家马和它一起狂奔起来，跟从的家马越来越多，形成一幅千马奔腾的壮美画卷，像滔滔的江水永无止境的奔卷狂泻，在马群的身后卷起浓烈的尘烟弥漫在草原的上空。
      在格尔赞的眼里这幅震撼的壮美图画却潜在着难以遏止的危险，他知道在这样狂奔下去，黑色野马就会带着家马一直向前冲到西面的拉普净山的悬崖处，不能控制的野马速度将带着身后的马群纷纷落入悬崖下。
      于是格尔赞和几个年轻的族人策马追赶着马群，在奔跑的年轻的族人里一个穿着藏蓝色衣服人就是二十五的汤诺，汤诺的身体在马背上压的低低的，他双眼紧盯着那匹黑色头马，手里拿着套圈准备着时机，他们必须要赶在马群到达拉普净山的悬崖之前制服那匹黑色的野马，无奈黑色野马的速度飞快，情绪爆裂桀骜难训，它毫无目的的带领着马群狂奔，眼看着就要到悬崖边了，格尔赞急切的大声吆喝，不停地挥舞着马鞭，就在这时从他们的南侧飞奔而来一个穿着红褐色长袍的骑手，这位骑手的头发乌黑悠长，从两个耳鬓处分别两缕头发向后编着一条长长的发辫，剩下披散的长发随着风向高高飘扬着，汤诺定睛一看，这位奔跑的骑手正是格尔赞的孙女司如云丹，汤诺心里一惊：云丹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在奔腾的马群中实在太危险。
      孙女司如云丹的出现也让格尔赞大吃一惊，但是已经没人可以控制眼前的情景，只见司如云丹从马群的南面横穿过来。现在她只身横跑在马群的最前方，手里拿着套圈高高的旋转着直奔着那匹黑色的野马而去，跑在后面的所有人包括格尔赞和汤诺都眼睁着看着司如云丹的举动，司如云丹高高摇晃的僵套扔向黑色野马，第一次没有套住，野马看到有人靠近自己，性子更是桀骜起来，它奔跑着身体开始向上猛窜，它在躲避那个套圈，司如云丹又接着第二次第三次，几次过后终于把套圈套在了黑色野马的脖子上，受到束缚的野马高高翘起前腿发出一声亘长的鸣叫，然后猛的跳窜起前身，只见此时司如云丹被野马的力量一下拽下马去，司如云丹手里还拿着那个套绳，身体却在地上随着黑色野马的奔跑滑行着。
      格尔赞和汤诺见到此情景都惊恐的大声喊叫：“松手......快松手......放开缰绳......”
      格尔赞心里明白如果此时云丹再不松手，就会随着野马的狂暴奔跑而被甩到悬崖下，或是被止不住的滚滚而来马群踩在脚下，可是司如云丹并没有松手的意思，她一直拽着套绳极力想控制住野马的速度，司如云丹的这一举动让身后的人们心急如焚。
      司如云丹的耳边又再次响起爷爷和汤诺的叫声：“松手.....快松手.....”
      眼看着就要到崖边了，司如云丹想：此时就是松手，野马的速度不能受控停下，她一样会被后面的奔马浅踏而过难逃一死，所以她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野马停下，这样想着，司如云丹镇静了一下神情，然后找到野马奔跑的上下频率，顺着野马起身的一瞬，司如云丹顺势站起了身体，大声的叫着猛力拽住缰绳向后拉着，也许是司如云丹的大叫，也许是司如云丹的猛力的那一拽，野马被震了一下，它狂奔的前腿停了下来，嘶鸣着高高翘起前腿，此刻司如云丹心里明白，只要野马双腿一落地，就又要开始狂奔，她是抵不过野马的力量的，于是在野马的双腿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司如云丹又是一次猛力的回拽，野马惊异着在原地打着碎步，它终于可以没有再前行，就在这个野马停顿的一瞬间，身后的族人们赶过来，格尔赞和汤诺立即扔出套圈套在野马的脖子上，被几只套索套牢的野马终于没能在往前奔跑，它只是发疯似地嘶鸣和狂跳，当野马被制住奔跑时，身后的马群亢奋的神经也渐渐的平息下来，它们慢慢的放慢了脚步，在临近悬崖的边上开始回身踱步，狂奔的马群终于得到了遏制，只有那匹黑色的野马还在爆裂的嘶鸣着。
      “云丹，谁让你做这个举动？你不知道有多危险吗？”格尔赞不容分说的对自己孙女发起火来。
      云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咯咯的笑起来：“爷爷，你们能做的事我也能做。”
      “你能做什么？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你早就被马蹄踩踏了。”格尔赞仍旧怒气的训斥着云丹。
      格尔赞对自己的孙女司如云丹甚加疼爱，云丹从小就聪明伶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闪着灵气，她性格率真直爽，谦和正义，她有男孩子不畏艰难的冲劲，又有女孩子的温柔和甜美，她咯咯的笑声总能打动她周围的人，不觉吸引着人去流连观望。
      汤诺赶紧下了马走到云丹的身边问：“有没有事？我看看。”说着汤诺向云丹的手看去，只见云丹马上把手背到了身后。
      格尔赞马上上前拿起孙女的手看，这一看让格尔赞的怒气变成了心疼的怨气，只见司如云丹的双手掌被勒出两道深深的血印。
      “你这个丫头呀！我怎么说你好？”格尔赞心疼的说。
      “疼吗？”身边的汤诺关切的问。
      “不疼，没事！几天就好，不用担心。”云丹表情不以为然。
      汤诺和云丹几乎是从小玩到大，汤诺还有印象五岁的时候自己失去了弟弟和父亲，在他幼小的心里一直记着这件事，妈妈不愿意提起这件伤心事，所以汤诺怕妈妈伤心也不提，他只记在自己的心里，也许是因为自己失去了弟弟，汤诺就特别珍爱比他幼小的云丹，他把云丹当自己的小妹妹倍加爱护，随着渐渐的长大，汤诺发现自己不仅是把云丹看成妹妹，还有另一种情思在里面，那就是他喜欢云丹，他喜欢云丹的笑，喜欢云丹的直率大胆，喜欢云丹的一切，只要看到云丹对着自己笑，他的心就荡溢着无比的快乐。

第十五章

     一晃二十年的光景，让身边很多的事物都发生了变化，司如云丹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美丽女孩，汤诺已成为一个健壮高大的小伙子。
      自从二十年前的那个悲惨的夜晚以后，格尔赞就给族人们下了死令，谁也不要靠近雪珀山，谁也不要接近雪珀狼，从此唔赫山庄在平静安和中度过，这一切都让格尔赞感到安慰。他希望唔赫山庄永远这样，但经历过那个夜晚的族人谁也不会忘记，在他们的心里已经深深的刻下了雪珀狼凶残可怕的印记，岁月的流逝不能抹平失去亲人的伤痛，那种安静平和的表象也许是为了积蓄一种愤起的爆发，一旦有人挑起这根仇恨的焰头，唔赫族人就会像柴火一样亢奋的燃烧起来。
      唔赫山庄处在四面环山的广阔草原之中，在它的西南面接邻拉普净山的边缘峭壁，在它的东面有个天然的月思尔湖，这个月思尔湖接邻雪珀山，处在唔赫山庄和雪珀山之间，月思尔湖清澈透明映着蓝天翠湛的颜色，远远望去就像一块晶亮翠蓝的宝石，丰盈的草原和甘怡的水土养育着一代代的唔赫族人，格尔赞感谢造物主赐给的这一切，他不允许这一切有任何的浅踏和遭虐，他希望唔赫族人在这风和水美的地域中一代代的延续下去。
      “爷爷，你不是答应要送我一匹好马吗？”身边的司如云丹打破了格尔赞的思绪，他转过头来正看见司如云丹冲着自己咯咯的笑。
      “是呀，云丹，这么多马，随你挑，你看中哪个，哪个就归你，”格尔赞说着用眼漂着眼前的马群。
      云丹还是抬头笑着：“我要那匹黑色野马。”
      “那匹黑色野马？”孙女的话让格尔赞吃惊：“云丹，它不是我们的种马，它可是一匹野马。”
      “我知道，我就要它。”云丹任性的回答。
      那天在悬崖边那匹黑色的野马虽说被几个绳索套住停下了脚步，但它的野性还是不能被人征服，他最后狂跳着暴怒的挣开几个试图让它归顺的年轻人，然后抽身逃得无影无踪。
      “它倒是匹好马，只是没人可以束缚它，要接近它不容易。”格尔赞回答着孙女云丹。
      “我要试试，我就想得到它，相同的路程，它会比别的马节省一半的时间。”云丹态度坚定。
      格尔赞笑着，他喜欢孙女云丹的不畏惧不妥协的性格，他觉得云丹这点像自己，他想云丹要是个男孩子，是必定能成大事的人。
      “好啊！你要是能制服这匹野马，它就归你了。”格尔赞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信。
      云丹高傲的抬起头：“好啊，爷爷，那你就等着瞧吧！”
      格尔赞一看云丹要动真格的，他想他制止不了云丹，还不如就顺应了她，于是格尔赞对云丹说：“云丹，马是通人性的，光靠武力是不能顺服它的，要用心，用你的心和它交流，取得它的信任，它才可以听任你。”
      “我明白了，爷爷。”
      那天起，云丹寻觅着那匹黑色野马的踪迹，在草原的西北处，那是一片茂密的松树林，平川的草也比其它的地方高密，这是家畜很少来的地方，离开成群的家畜，看不到一丝的人影，让这片地方显得慌静寂寞，那匹黑色的野马就孤独的站在草丛中，高高的草蔓没过野马的四肢，只看见它浑黑黝亮的上身在草丛里尤为扎眼。
      司如云丹慢慢的挪动着脚步向它靠近，还没等走几步，野马就噌的一下窜起，向密林里跑去，云丹有些沮丧，她丝毫不能接近这匹野马，她感到无从下手，野马的任性和不羁影响着云丹的情趣，越是得不到越是有种吸引力，云丹坐在草丛里面向着空无的草原，她已看不到野马的身影，宽阔的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忽然感觉很孤独，她似乎需要有一个人来陪，马有人的性情，云丹想这匹黑色野马是不是也有同她一样感觉，它只身在这密林之间，有时狂暴的奔跑，有时又静立不动，它是不是也很孤独，它是不是需要有人在它身边抚摸低语，它是不是也在寻找着一个可以慰藉心灵的伙伴。
      云丹忽而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似乎觉得自己和这匹野马有种心犀的灵通，她一定可以让它俯首贴耳并肩前行，只是时机未到，他们互相都在渴求，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一个契机的出现。
      云丹就安静的在这个空旷的草地间静守着，她在等待黑色野马的出现，可是消失的野马这天再也没有出现。
      第二天云丹又来到这个地方，安静的蹲在草丛里不发出一丝声响，她恍惚的看见密林间有晃动的阴影，她知道那就是黑色野马，它也在对面向云丹窥望着，云丹只在原地不挪动一步，她要让野马知道她没有上前的靠近它的意思，她只等着野马自己出来。
      云丹看到野马从密林里探出了头，但是它再也不上前一步，只是站在原地大声的吐息着鼻气，发出扑噜扑噜的声音，似乎告诉云丹自己的存在，云丹也不理会，仍旧蹲在原地一动不动，这天云丹和野马就这样远距离的相互对峙窥望，谁也不上前靠近一步。
      第三天第四天云丹还是在原地静静的蹲着，黑色野马从露头开始，现在已经把整个身体表露在云丹的面前，它从密林里走出来，走到高高的草丛里，甩着长长的鬃毛用它的大眼睛侧目盯着云丹的举动，云丹还是一动不动，她在沉淀预控野马的急躁情绪，它知道野马有些按耐不住这种对峙的寂寞了，它需要交流，哪怕是爆裂的冲突，只让它展示自己的勇猛野性它才会感到快慰，可是云丹偏偏不动，视而不见。
      接下来几天云丹仍旧如此，意志坚强的毫不动摇的只在那个地方一动不动的呆着，云丹自己心里都纳闷她怎么会有如此的耐心，她暗地里摇着头为自己自嘲起来。
      空旷的空间，只有云丹和黑色野马，几天来这匹黑色野马一直目睹云丹孤独的坐在那里没有一丝举动，野马急躁亢奋的性格被磨得没了一点儿脾气，它安静下来，它忽然觉得自己需要眼前的这个人，这个人不是来驯服控制自己的，她是来和自己交流的，野马开始向云丹的方向挪动脚步。
      云丹看到野马开始向她挪动脚步，心里乐了，这正是云丹需要的，她需要野马自己先放开心扉，她才可以上前靠近，野马一步步走过来，走几步停下来甩甩头又吐吐气，然后又接着走，直到和云丹还有一小段距离的时候，野马停下了脚步，静立不动。
      这时云丹慢慢的站起身，开始向野马靠近，当走到野马头前时，云丹慢慢跪下双腿，她抬着头看着野马的大眼睛，她知道此时不能在野马面前显得强势高大，一不小心触动了野马的哪根神经就会前功尽弃，云丹看着野马的眼睛，那双眼睛像个深谷幽谭，黑澈的见不到底，眼睛上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黑黑的眼睛里映着云丹的身影，他们就这样相互对视着彼此的眼睛，云丹开始慢慢的站起身用双手抚摸着野马的脸，轻拍着野马的脖子，她靠近野马和它窃窃私语，她温柔的举动让野马孤独不羁的心得到慰藉，野马一动不动的站着，这时云丹慢慢的给野马套上绳索，她牵着野马开始慢行踱步，当云丹觉得时机成熟的时候，她把绳索的另一边套在野马后退上，她拉紧绳索示意野马趴下身体，拉紧的绳索让野马狂野的本性再次暴跳起来，它踢跳着后腿想挣脱开来，但是头部和后腿的绳索让它动弹不得，云丹使劲控制着绳索吆喝着野马趴下身体，野马终于一腿跪地趴在了草地上，云丹此时知道野马已经听从了她的指令，她跪在野马的身边整个身体附在野马身上，把头放在野马的脖子上，就像和一个挚爱的朋友拥抱在一起，然后云丹放开野马后腿的绳索，坐在了马背上，云丹轻拍着野马的脖子示意它起身，这时趴着的野马听着云丹的指令一下站起了身体，云丹兴奋的趴在马背上抱着马的脖子笑起来。
      司如云丹把这匹马叫黑旋风，当她骑着黑旋风骄傲的站在格尔赞面前时，着实让让格尔赞吃惊了一回，他没想到孙女云丹真的驯服了这匹野马，他赞许的点着头，马背上的司如云丹高抬着下巴露出得意的笑容。

第十六章

      莲感觉他被别人抱着，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轻抚过他的脸庞，这是什么？他说不清，他只觉得这是一只有着像他自己一样的手，一只温暖的手在抚慰他的身体，这样的抚摸让他欢愉和安心，那只手又移向他的额头，轻摸着他的头，不时有声音在他耳边低语，然后又是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在他脸上亲吻，这个东西莲感觉是像他一样的唇，他喜欢这样的贴近，那种抱紧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全，他总想看清楚这是谁在抱他，于是他猛的睁开眼睛......
      莲朦胧的睁开眼睛，正看见粹在他身边眯笑着，用舌头舔着他的脸颊和脖子，原来是一个梦，莲总是做这个梦，他总想看看那个抱着他的人，那个温柔的抚爱他的人是个什么样，但他终究没有看到，因为只是梦而已。
      “粹，是你呀！”莲睡眼朦胧的看着眼前的粹。
       粹眯着眼睛歪着头看着莲，那神情在说：“莲，你睡得真香！”
      “我做了一个梦，我梦见有人抱着我亲我，就像姆拉那样的对我.....但又不是姆拉.....我不知道是谁。”说着莲坐起身。
       粹不解的看着莲，莲对粹笑了，他双手搂过粹的脖子：“原来是你呀！原来我睡觉的时候是你在舔我，才让我做这样的梦，呵呵！”
       粹也笑起来，然后卧下身子趴在莲的身边。
       莲和小母狼粹一起长大，粹从小觉得莲与众不同，觉得莲和雪珀狼不一样，她去问母狼姆拉，姆拉不语。
       粹喜欢看莲的毛茸又深黑的眼睛，他喜欢看莲忽闪着睫毛看着自己，她喜欢看莲静静的睡觉的样子，然后自己把头搭在莲的身体上，卧在莲的身边一起入睡。
       这天正午时分，太阳高照，翠绿的松柏间它枝条殷红的颜色在阳光下晶莹欲滴的闪着光亮，岩壁上的石块也在阳光下放着斑斓的色彩，莲和粹奔跑着，他们向着雪珀山的青龙瀑布跑去，那是他们常去的地方，河水从山顶掠过穿过密林从崖边流淌下来，形成一个不算宽阔但悠长的垂河，河水飞溅而下激起一层层的水雾，然后在低处形成一个水涡打着旋儿又悠远的伸向远方。
       莲和粹跑着来到水涡处的河边，河水清亮透底，莲站在瀑布的下面，张开双臂，任凭水雾飞溅在身上，他乌黑卷曲的落肩长发一下浸润了一层水雾，清亮的水顺着莲的头发和脸庞流淌下来。
      莲大叫：“粹，快过来。”
      粹也跟着在崖下仰看着瀑布飞驰而下，飞驰而下的水沫让粹眯起了眼睛，她那一身雪白的体毛顿时让一层水雾覆盖，头顶那缕金黄色的鬃毛立刻也像莲的黑发一样湿润了，莲一手抚弄着粹的鬃毛，一边抬起粹的下巴看着她迷蒙的双眼，然后用手拂去粹眼前的水雾，粹睁大了双眼，她喜欢莲这样抚弄自己，他看着莲的头发被飞溅的水雾浸湿，然后在脸上形成一层水珠顺着他直挺的鼻梁流下来，粹就不自觉的上前舔舐着这些水珠，她用舌头拂过莲的额头、眼睛、鼻子、最后到莲的嘴唇和下巴脖颈。
      莲让粹弄得痒痒的，他笑起来双手环过粹的脖子和她亲昵着。
      莲转过身向瀑布岩底的涡流处跑去，然后纵身跳了进去，粹紧跟着莲的后面也跳了进去，两人在这谭清水里嬉戏着，溅起一层层的水花，惊得周围的鸟雀扑棱扑棱的从树丛间飞起，直到莲和粹感到筋疲乏力的时候他们才出了水面，来到山腰间平坦的地方倚靠着一块岩壁坐下歇息，太阳还是高照着，粹甩着毛体的水珠在阳光下晒着身体，阳光下莲的身体落层分明的肌肉闪着铜亮的颜色，他拂了一把头发上的水珠，眼光向远处瞟望着，这个地方他在熟悉不过了，轻慢流淌的河水，林间振翅而飞的鸟雀发出清丽的鸣叫，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逸让人心神平和，除此之外，莲还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因为他还没有看到雪珀山以外的世界，但总有一抹莫名的欲动驱使他瞭看茫茫的远方，那边是什么？——莲不知道。
      在温暖的阳光下，莲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睡着了，然后做了先前的那个梦，当粹把莲舔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下来，太阳在西边只剩下一抹红润。粹身上的体毛也已经在阳光下晒透风干，蓬松晶亮的显着银白色，那缕金黄的鬃毛也更显得明艳耀眼。
      “我们该回去了。”莲拍了一下身边的粹站起身。
       粹有些慵懒的摇着尾巴。
       “怎么？不想回？”莲看着粹的神情问。
       粹眯起眼睛，眼角微微上挑着，和莲一起在这个静丽的空间，让粹有些留连忘返。
       “赶明儿我们还来。”莲抚弄着粹的头笑着。
       粹站起身跟在莲的身后向回走去，正当他们穿过身边的岩面山石的时候，从山石后面走出一只大黑熊，大黑熊看到眼前的莲和粹，一下来了精神，站立起身体向他们挪步过来，突然出现的大黑熊让莲和粹惊了一下，莲和粹站在远处静立不动，莲和粹知道如果他们现在有强烈的动作，大黑熊就会更加兴奋，此时的大黑熊也停住了脚步，眨巴着眼睛看着莲和粹，莲和粹慢慢的向后退着脚步，大黑熊似乎对眼前的莲更加感兴趣，它开始迈着憨态敦实的步子向莲走过去，莲看到此景，于是躬下身子做出进攻的架势，身边的粹一看黑熊冲着莲而去，心里急躁起来，她为了吸引黑熊的注意力于是将前腿紧趴在地上做出进攻状嗷嗷的叫起来，此时黑熊被震了一下，它忽然不知该向莲的方向还是该向粹的方向，就在大黑熊发愣的时候，莲捡起一块石头向黑熊的身后扔去，这时黑熊听到身后的动静，不自觉的转过身去看，就在黑熊转身的时候，莲大叫着：“粹，快跑！”
      于是莲和粹快速的飞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哈哈的大笑，还不时回头看看大黑熊的憨态，被愚弄的大黑熊愤怒起来，躬起身子飞奔的追上来。
      莲和粹跑着似乎是想和大黑熊比比速度，粹回头看着大黑熊嘴里发出唔呵唔呵的笑声，却没有注意前面的一大块凸起的岩石，她前脚绊在了岩石上，身体向前打了一个滚，这时大黑熊似乎看到了时机，向粹扑了过去，莲看到黑熊向粹扑过去，于是躬起身子大叫一声向黑熊的背后扑过去，莲猛抓住黑熊的双肩贴近黑熊的后背，黑熊放弃了粹，转过身寻找着莲，莲扣住黑熊的后背不放，黑熊猛拽着身体，试图把莲甩下来，莲突然放开黑熊趴下身体迅速的向后退着身，但还是躲闪不及让黑熊的掌在肩膀上抓了一下，此时绊倒的粹站起身呲着牙面对着大黑熊嚎叫不止，大黑熊回头看看粹，又看看眼前躬着身子的莲。
     莲用警觉犀利的目光盯着黑熊，身体前躬状，做出随时进攻的架势，黑熊看看身边一左一右的莲和粹，三者都处在静立不动的状态，也许黑熊被眼前的莲和粹的阵势所震慑。它开始怏怏向后退去，莲和粹躬着身子一步步向前冲着大黑熊不停地发出震慑的嚎叫，大黑熊显出极不情愿的样子退着身离开了。
      看到大黑熊离去了，粹马上跑到莲的身边去看莲被黑熊抓伤的肩膀，莲的肩膀被黑熊深深地抓破了几道伤口，鲜红的血从伤口里流了出来，粹显出慌乱心疼的样子，她伸出舌头给莲舔着伤口，莲看着粹的神情安慰的笑着，他柔抓着粹脖子间的绒毛说：“傻丫头，别这么紧张，我没事。”
     可粹依然没有放松神经，她舔舐着莲的伤口，沉郁的眼神带着关切，直到莲的伤口不再流血，粹的心才算放开，她靠近莲把嘴放在莲的颈间来回的擦抹，来表示她的一种欢愉，莲看着粹笑了。

第十七章

      自从司如云丹驾驭了黑旋风后，她便骑着黑旋风游历在唔赫山庄的广阔草原上，当在马背上急速的风撩起云丹的衣裙，让她乌黑的长发随风高高的飘起，此时的司如云丹就会有种凌空飞翔的感觉，她张开双臂昂起头面向天空呼号的大声叫着，她的心胸满盈了草原与天空间清新纯净的空气，这畅快的呼吸让司如云丹快乐无比。
      唔赫族一年一度最盛大的赛马比赛就要开始了，参加比赛的都是唔赫族勇猛健壮的年轻男士，他们各个都摩拳擦掌欲显神威。比赛的规则就是在相同的路程里看哪个骑手跑得最快，最快的那个骑手拿到悬挂在终点旗杆上的马头就算是比赛的冠军了，汤诺已经连着三届拿到马头了，这一届他仍雄心在志欲拿马头。
      “我也想参加赛马。”司如云丹对爷爷说。
      格尔赞看着孙女云丹，他想凭着云丹的伸手应该也不差于别的选手，但是比赛规定全为男性，如果就云丹一个女性恐怕扰乱的规则，招来不必要的纷乱。于是格尔赞对孙女云丹说：“云丹这是男孩子的比赛，凡是都要讲个规则，你还是在一边为汤诺加油呐喊吧。”
      云丹撅起嘴做出不满任性的表情，一边的汤诺看着云丹的神情，觉得很是可爱，他笑着对云丹说：“云丹我这届还要拿马头，你得在一边为我呐喊，看到你我就更有劲儿了。”
      “为什么看到我就更有劲儿了？”云丹歪着头看着汤诺，刚才倔强的表情变成嬉笑。
      格尔赞听着两人的对话，忽觉得岁月的流逝让他们的后辈已经成长起来，那种年轻人间不可言宣含蓄又放纵的感情意识让格尔赞默默的笑起来，他转身离开了二人。
      汤诺一下脸红起来，他觉得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有些唐突，心里的心思一下不知如何表达。
      “我.....我.....哪个选手不需要人的呐喊声威呀，你得给我鼓劲儿才是。”汤诺支吾着：“你愿意给我鼓劲儿吗？”
      云丹笑起来：“当然愿意，不过你真有把握拿第一吗？”
      听了云丹的问话，汤诺脸上显出自信的表情，他要把自己最勇猛最强势的一面展现在云丹面前，为了这个汤诺也会竭尽全力尽显出他的这种男儿本色来取悦云丹，他希望自己在云丹的眼里是独一无二的男子汉。
      “我已经连着三届是马头了，这届我也会争得马头。”汤诺自信的回答。
      司如云丹看着汤诺意味深长的笑起来：“好啊！那我们赛场上见。”
      比赛这天，全族的老少爷们都来到这赛场，赛场的周围人喧马鸣热闹非凡，参赛的选手们站在赛场中整装待发，汤诺扶了一下手腕间的护腕，拉紧了一下马裤腰间的扣环，他踌躇满志的向周围围观的人群望去，他在寻找着云丹的身影，但是瞭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云丹的影子，汤诺心里忽然失望起来，他觉得自己这种强势的行为似乎只是为了云丹，如果云丹不在身边，如果云丹看不到他的勇猛，仿佛一切就都失去了意义，这样的情趣让汤诺垂下了头，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在人群的缝隙里汤诺瞥见了自己的妈妈汤索，妈妈汤索正站在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冲着儿子汤诺温和的笑着，那个温暖的笑容一下让汤诺备足了勇气，他抬了抬头看着天空深呼了一口气为自己鼓劲儿，他想云丹一定会来的，也许现在正和妈妈一样在哪个角落里向自己观望，这样想着汤诺又精神奕然大志满踌。
      随着一声的震天的炮响，所有的骑手就像刚泄了闸的水奔涌而出势不可挡，狂奔的马匹也如滚滚泄流的滔水澎湃汹涌卷起飞天的尘烟弥漫在草原的上空。
      就在所有骑手们飞驰电掣般前行的时候，突然一匹黝黑晶亮的大黑马从骑手的身后窜出猛追上去，身后突然窜出的黑马一下吸引了众人的眼球，一个身材并不魁伟高大的骑手驾驭这匹浑劲飞奔的高头黑马，骑手的头上戴着一个面具，人们看不见她的面目，只见她上身穿着一件男式淡蓝色围边青花的立领短上装，领口处的一串青黑色玛瑙玉珠在阳光下闪着璀璨的颜色，下身一条黑色马裤，马裤外的套靴也尽显着威劲和干练。
      人们的目光都看着这个蒙面的骑手，猜测着他（她）是谁，又猜测着当骑手们都已出发一段距离后，突然跟在骑手身后出现的这个蒙面人将会有何事态转局，忽然间这个蒙面骑手的出现增添了此次赛马的乐趣和悬疑，人们开始津津乐道，侧目不离。
      看着赛场上突然出现的这匹高头黑马，格尔赞心头一惊，他知道这匹马就是被自己孙女制服那匹野马黑旋风，驾驭着黑旋风的骑手就是自己的孙女司如云丹，看着眼前奋勇直追的云丹，格尔赞的那一惊又变成了一喜，他惊喜的是孙女云丹总是特立自我做出意想不到的举动，这个举动有一种冲劲放纵的释然，不示弱不妥协，在云丹女性的细腻柔和里又不乏男性刚毅和一往无前让格尔赞赞叹不绝，他眯眼静观着眼前，目光始终不离云丹的身影。
     司如云丹驾驭着黑旋风从骑手的身后追过来，她把身体压的很低，双脚几乎站立在马蹬上，左手的缰绳有节律的摇摆着，那个奋勇向前的身影犹如在黑色旋风中翻飞的淡艳花朵强夺着每个人的目光。
     汤诺一出击便占有了领先的地位，他摇身呐喊着向前冲去，不给对手留有丝毫的缝隙和可趁之机，远远望着儿子汤索，她看着儿子汤诺勇往向前的勇猛气势，忽然让她想起了那个被雪珀狼掠走的儿子汤赤，她想如果汤赤活着的话，也会向他哥哥汤诺那样奔驰在赛场上，可惜汤赤不会看到这样的场景，让汤索的心里忽然神伤起来，那股忧伤又占据了她的心，她黯然的低下头脑中浮现出小汤赤三月大的时候可爱的摸样，小汤赤的形象在母亲的脑海里永远被定格在了三个月大的时候，多年后的今天每当汤索想起时，她都会悲郁难耐。
     一阵欢呼惊叫声惊醒了汤索的沉郁的心情，她抬起头向赛场望去，只见那个蒙面骑手渐渐的从后面赶超过来，周围的人都是在为她惊呼。
      汤诺把持着快马飞也般的前行，忽然他余光瞥见自己的身后飞身追来一个黑马骑手，他不自觉的回头望了一眼，这一望汤诺才发现，这匹黑马就是上次引领马群飞奔悬崖的那匹野马，汤诺心里明白这匹野马可是不容易驾驭的，他心里嘀咕是谁能骑在它的身上听任人的摆布，汤诺还知道一旦这匹野马被顺服就是一匹绝顶出众的马种，汤诺心里一阵慌乱，他忽然感觉今天自己遇到了极其强盛的对手，这种意识让汤诺欲强求胜的神经绷紧起来。

第十八章

     汤诺感觉那匹黑马渐渐的赶超过来与自己齐头并行，他抬起上肢整个身体几乎趴在马上，用力挥舞着马鞭大声吆斥着马的速度，汤诺心里有些急躁起来。他不想也不能输给这个黑色野马的骑手，他不想让云丹看到自己落败在他人的身后，这样的情绪让汤诺挥马的节律就像他的心境一样有些凌乱。
      云丹高立起双腿，把身体的整个重量放在凌空的位置，她轻巧的把持着缰绳，随着黑旋风的身体上下奔腾的节律而放松拉紧，云丹懂得放任的引领，她把奔跑的欲望和空间充分的留给黑旋风，运用它本身野性不屈的性情勇往向前。
      云丹渐渐的超过了其他的骑手而只和汤诺并肩而行，汤诺不时的转头看着这个让他不解的骑手，越是急于领先却越是有种不能为之的感觉，他眼看着这个黑马骑手渐渐的超越了自己，从他的身边就像一股无奈的黑色旋风席卷着掠走了他的最后一丝斗志，在那股黑旋风之上有戒律的跳跃着的淡雅清丽的蓝色骑手令他炫目。
      云丹超越了汤诺，渐渐的和汤诺拉开了距离，汤诺只看见黑马那长长的尾鬃在他眼前高高的飘扬着越来越远，汤诺的大脑忽然郁滞不动，一片空白，他知道——他要输了。
      云丹飞跃着超前了所有的人，在最后的终点处她高傲的直起身子两腿跨在马间跃身而起摘下旗杆上的马头，那一刻汤诺沮丧的垂下了头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云丹摘下马头高高的举起，围观的族人们都欢呼起来，他们紧盯着云丹等待着她摘下面具，都想看看这位奇异的骑手到底是谁，汤诺也抬起头紧盯着眼前的蒙面骑手。他想看看这个令他沮丧的骑手是个什么样，可是云丹并没有摘下面具，她挥舞着马头高高的抛了出去，然后骑着那匹黑旋风冲出人群向远处的密林间跑去。
      格尔赞看着眼前的云丹会心的笑了，他知道云丹不是单纯的为了夺得马头来博得众人的瞩目，她是只想证实自己不屈于男性的能力。
      汤诺看见蒙面骑手并没有摘下面具而是向远处无人的密林跑去，他有些不解，这更加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他非要弄明白这个抢走本该属于他的马头的人是谁，于是汤诺策马追了上去，他随着蒙面骑手穿过平坦的草地拐进密林的一个窄道，他远远的看着蒙面骑手的身影在密林里穿梭，穿过茂密的树林又拐上乱石林立的山路，汤诺觉得这个蒙面骑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他策了几下鞭加快了速度紧追不舍，穿过乱石的路径眼前呈现出宽广的青山丘陵的边缘，蒙面骑手突然停住了脚步，她策着马回转过身面对着汤诺站定不动，汤诺看着蒙面骑手站定不走了，于是自己也停止了快马，远远的看着眼前的蒙面骑手。
      汤诺放慢了步伐向蒙面骑手走来，这时他看到蒙面骑手面对他摘下了面具，一头乌黑的长发从面具里滚落下来。汤诺看着眼前摘下面具的骑手惊呆了，他没有想到蒙面骑手竟是云丹，云丹摘下面具冲汤诺高傲的抬着下巴。
      “云丹！怎么是你？”汤诺惊讶的开口，然后快马来到云丹的身边在她周围打着转不停的审视。眼前穿着男装的云丹英武中又透着女性的柔美，长长的头发和妩媚的笑脸闪着动人的光彩，汤诺愣在那一眼不眨的看着云丹。
      “你没有想到吧！呵呵！”云丹在笑。
      “你太让我吃惊了！”汤诺何止是吃惊，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忽然觉得眼前的司如云丹不是一个平常的能随意摆布的女孩子，还有着很多不为他所知的内涵，这种特立独行激情豪迈的举止增强了汤诺对云丹的爱慕，却忽然又有种敬畏之情让他不敢靠前。
      “你怎么驯服这匹野马的？”汤诺看着彪悍的黑旋风问。
      “当然是用我们女人特有的方法了，让它爱上我，所以它愿意听从我，呵呵！”说完云丹又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一声声敲击着汤诺的心坎，感染着他的情绪，他低下头脸膛泛起愉快的红光，他想说我也爱你，可是今天对云丹的那种敬畏之心让他把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两人骑着马站在高高的丘陵上向远处眺望着，眼底下一片绿色平川，再放眼远望可以看到月思尔湖在阳光下波光粼粼，就像一块蓝宝石静静的镶嵌在绿色的大地上，和周围高山松柏的墨绿形成了层次有落的色彩对比。
      “月思尔湖真美！”望着远处的云丹不尽感叹道。
       汤诺看着云丹神情怡然的陶醉表情，已没有了刚才在赛场的那种强劲和一往无前，他更喜欢现在的云丹，强势的云丹会给他一种紧张和压力，他不想服输一个女孩子。
      从月思尔湖方向在向远眺望，雪珀山朦胧剔透的身影牵动了云丹好奇探究的情致。
      “雪珀山......雪珀山上有什么？.....”云丹喃喃的自问。
      “雪珀狼！”一边的汤诺语气深重的回答：“雪珀山上有雪珀狼。”
      云丹转头看着汤诺，汤诺的神情变得肃穆冷峻。云丹曾听过族人们说起汤诺的父亲和弟弟死于雪珀狼的事情，但却从来没有听到汤诺自己叙说过这件事。
      “汤诺能告诉我吗？到底怎么回事？”云丹声音低沉的问了句。
      汤诺沉郁的低下头，又抬起眼看着远方，思绪飘向那个悲伤的夜晚：“我那年五岁，我只记得那天夜里火光冲天喊声阵阵，我向火光中跑去，却让阿妈抱住了，我和阿妈躲在一个暗处看着火光的地方，忽然有一只白色的狼叼着我的弟弟汤赤倏地从我和我阿妈身边飞过，我就听到阿妈拼命的哭喊，我的父亲在那夜被雪珀狼咬死，从那天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我阿爸和我弟弟，我只看到阿妈从那天起无尽的哀伤让她没了笑容。”
      云丹低下头心情也哀郁起来，对汤诺在那么幼年时就经历如此遭遇感到忧伤，云丹轻声问了句：“汤诺，还记得阿爸和弟弟的样子吗？”
      “我还记得阿爸的笑容，还记得他拿着玩偶逗我笑的样子，但弟弟的样子不记得了，那时他太小，我只记得他左肩处有个红色雪莲花的胎记，阿妈最爱看他身上的这个胎记，印象里阿妈总是摸着那个雪莲花的印记笑。”汤诺眯幻着双眼，仿佛看到了儿时一家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云丹心里郁结着对雪珀狼的不解，她知道狼的本性不会主动攻击人类，可为什么雪珀狼却如此凶残。
      “总有一天我要把雪珀狼斩尽杀绝！”一旁的汤诺语气怨恶，目光透着仇恨。
      “我爷爷说雪珀狼不能碰的。”云丹回了句。
      “不能碰？你爷爷是怕了吗？我不怕，云丹，你知道失去亲人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这么多年一直看着我阿妈在悲伤中一天天变老是什么感觉吗？......我知道，有一天我会登上雪珀山杀了雪珀狼。”汤诺望着远处的雪珀山。
       远处的雪珀山让一层青蒙蒙的雾笼罩着，但可以大体看到山形轮廓，淡翠色的山体在阳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和山底下那一汪蓝蓝的月思尔湖水形成一个相得益彰的美丽图画。
       云丹望着眼前如此迷幻空灵的雪珀山，想象不出在它其中会生存着所谓爆裂残忍的雪珀狼，在云丹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欲动驱使她想去探究的明白。

第十九章

     雨季来了，这是最丰盈的季节，雨水和阳光的滋养让草原更加丰美，所有的植物在雨水的滋润下闪着晶莹的亮色，唔赫山庄的整个草原被雨水冲淋后激起的一层雾蒙蒙的水气，天地间也变得雾气蒙蒙水气昭昭，远处的雪珀山在这昭昭水雾中已看不见了身影，但它同唔赫山庄一样同在这个天地之间，享有同一个太阳的照耀，也同时拥有天地与赐的雨水的淋漓和滋养。
      莲走出洞口仰看着天空中飘落下来的雨滴，雨滴飘洒的打在莲的脸上和头发上，那感觉就像在青龙瀑布下淋浴水雾一样让莲欢愉，莲喜欢水，莲喜欢一切有灵动性的东西，他喜欢水贴合身体流滑而过的感觉，他喜欢看冬季漫天的飘雪让雪珀山变成银梦幻彩的世界，还有风，风拂过莲的肌肤从他五指间的缝隙抽身溜过，再拨弄着他的长发欢悦的随风飘舞，这时的莲总会昂起头展开四肢，尽享着自然赐予的灵美神怡的纯净。莲还喜欢暮，他喜欢坐在雪珀山的峭崖上，望着太阳日落的暮色，这怡然的暮色让莲感觉一抹孤独和期盼，这种感觉让莲有些伤郁，他不知为什么，也许是暗淡的暮色影响了他的视觉，从感官浸润到他的内心，激起心灵的快乐和悲伤。
     莲穿过石壁的路径，来到雪珀山腰松柏环绕的地境，他用手环拢住嘴向着远方欢愉的嗷嗷的叫起来，雨中的雪珀山安宁沉寂，却让莲的叫声惊醒起来，趴在洞里的雪珀狼，树下避雨的雪珀狼，听到这声呼嗷都抖了一下身体站了起来。粹也在睡意中惊醒，她听到是莲的声音，立即抖擞了精神向莲呼嗷的方向跑去。
      所有的雪珀狼听到莲的嗷叫都动了起来，他们巴着头左右巡视着，然后跳跃的奔跑起来。
      粹穿过石径越过陡邱林蔓向莲奔而去，然后迅步跳起身扑到莲的身后，两只前爪趴在莲的后背，莲知道是粹，他回身抚弄着粹的头，然后扶应着粹的前爪把头埋在粹的胸前，相互传递着欢欣，过后彼此放开向山顶跑去，一边跑一边嚎呵的叫着，这时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雪珀狼蜂拥而至跟在莲的身后奔跑起来，他们迎着漫天的雨滴在雪珀山上穿行跳跃，感知着自然和谐共生的自由。
     母狼姆拉看着奔跑的莲，她知道这个人类的孩子已成为一只勇猛顽强又感性的雪珀狼，他身上有种强势的统帅气质可以让他一呼百应，这个让狼养大的雪珀狼人将会成为雪珀狼的新一代的头狼，这又令母狼姆拉有种彷徨的困惑，她知道莲是人类，他有着人类的血统和思域体系，他是否可以和雪珀狼共生于此而不会有任何其它的暇欲，母狼姆拉知道，莲也许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会离开雪珀山，他会去寻找属于他人类的空间和欲望，这样想着母狼姆拉不觉黯然神伤。
     莲带领着无数只雪珀狼在雪珀山上快乐的跳跃穿行，最后他们站在雪珀山顶俯瞰着雪珀山下的万物生灵，莲站在最高处面对空远的山外放声释然的鸣叫，随后山间回荡着雪珀狼一起声具顿挫的嚎鸣声。
      雨停了，太阳出来了，天色明朗起来，雪珀山变得更加清亮绚丽起来，它山体岩面上的宝石在阳光下灼灼发光，烂漫鲜丽的花朵斑斓的绽放着五颜六色，雪珀山动了起来，躲雨藏匿的小动物显出了身影，从洞中林间窜出，花雀翅雕也从林中飞鸣雀跃，猎鹰扑腾着大翅膀从岩石间凌空而起。
     雪珀山的主宰雪珀狼在阳光下扑甩着身上的雨水，然后相互追逐嬉戏起来，这时莲反而安静下来，他站在山顶，眺望着雪珀山外的景色，晴过的阳光让远处原先迷蒙的景物亮丽起来，莲清楚看到山下蓝色的月思尔湖静静的在阳光下泛着波纹，和周围的青山绿树交相辉映的景色让莲沉溺其中。
     “莲，在想什么？”身边的粹煽动着眉头看着莲。
      莲搂过粹的后背：“粹，你看那个湖多美！”
      粹摇了摇头，神情在说：“可它不属于我们，我们只能放眼观望。”
      莲疑惑的看着粹：“为什么？同在蓝天之下，却有从属和界限分明？”
      粹无奈的耸了一下肩膀：“姆拉说的，她说雪珀狼只能在雪珀山上。”
      莲更是不解，他眯起眼睛笑看着粹，然后贴近粹的耳边说：“这么美的地方我要去看看。”
      粹闪动着大眼睛看着莲，只看到莲眯着那双深黑的眼睛对着自己笑，在这双眼睛背后粹不知道还蕴藏了多少欲动和幻想，但莲的笑容让粹快慰温暖，为了莲的笑，粹愿意为莲做任何事。
      一天的清晨，莲终于抑制不住月思尔湖的诱惑，他望着月思尔湖一步步走下山去，当临近月思尔湖的时候，莲开始兴奋的奔跑，他张开双臂似乎要把月思尔湖抱入怀中，当他来到月思尔湖岸边的时候，静波荡漾的湖水让莲心境神怡，他脱下用雪珀山特有的青榆子树枝的纤维细脉做的衣服，一头跳进了湖中，湖水清凉透彻沁润着他的肌肤血脉，让他浑身爽劲精神蓬发，莲击打着湖水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怡静的空间里除了树、山和风只有莲一个人，仿佛这个月思尔湖只为莲一人所缔造，莲在这个自由的空间里畅游让他无拘无束。
      一个声响让莲浮出水面，他拔抹着眼前的水雾向湖面的四周张望着，没有发现那个发出声响的东西，也许是条飞鱼，也许是岸边草丛里的鹭鸟.....莲不知，他忽然很需要一个什么生灵出现在他的眼前，让他不至于感到空落寂寥，他发现在这美景之下他也需要心灵的安抚，这是人类特有的一种随环境的变化而心境情思也发生变化的情节。
      从那天起，莲就时不时的只身来到月思尔湖，在湖水里游畅，在岸边静坐，然后眼光眺望月思尔湖的远方，他内心的那种莫名的渴求驱使他想去体验领略雪珀山之外更多的东西。直到隐约听到身后的雪珀山上粹发出对莲的呼唤声，莲才抽身而回，向雪珀山上跑去。


第二十章

      吸引着莲的月思尔湖也同样吸引着司如云丹，她想近距离的看看月思尔湖，也许是月思尔湖就在雪珀山脚下，她把对雪珀山的幻想情致凭加在了月思尔湖的身上，也许是觉得来到月思尔湖可以更近距离的看到雪珀山，总之，云丹不能克制自己的情绪，她驾驶着那匹黑旋风向月思尔湖奔来。
      这天莲正在月思尔湖里游波回荡，他忽然听到远处有嘚嘚的马蹄声，他拔出水面寻找声音的来源，却找不到这个声响的来源，只感到这个声音离自己越来越近，于是莲上了岸，披上衣服躲进湖边的树丛里，他静耳听着，目光向四周寻觅着，过了一会儿莲的眼前渐渐的浮动着一个红黑相间的跳跃的身影，这个跳跃的身影离莲越来越近，最后在离莲不远处的湖岸边停下。
      云丹骑着黑旋风停在了湖边，然后下了马，她即刻让湖水的静动涟漪和湖周围的青山翠草所陶醉，她环看着周围，偶见一些棕颈鸥扑翅飞起，激起层层水花，除了这些自然的声响，再没有任何杂声，云丹觉得这里的世界就她一个人，她不知道在她不远处莲正望着他。
      莲看着眼前的身影站在湖边上四处回看，一手牵着那匹黑色高头大马，这是莲第一次看到和自己一样的人，他好奇的睁大眼睛，眼前的云丹身穿一件红色上衣，领口和侧襟都滚着黑色花边，脖间还是戴着那串青褐色玛瑙玉珠项链，她下身的马裤也是红色的，这个艳丽的红色炫目着莲的双眼，让他不肯移开视线，他看到云丹那乌黑的长发只从两耳侧向脑后梳着一个长长的辫子，其余的头发则飘散在身后，一阵清风掠过，撩起了云丹的长发，云丹转过身顺着风向撩拨着前额的乱发，这一转身让莲正看清了云丹的面目。清丽的面庞上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不停地忽闪着，自然红润的嘴唇微翘着像是在微笑，莲看的入了神，他的感性告诉他这是一种美，他不自觉的摸了一下自己和眼睛和嘴唇，他觉得云丹和自己一样，他第一次看到人类就是云丹的样子，他把云丹的摸样牢牢的印在了心里。
     云丹看着眼前的景色留连忘返，她也被眼前蓝蓝的湖水所诱惑，她觉得只有亲临湖水才算是不枉一遭，于是云丹停放好了黑旋风，然后看了一下周围，便把衣服脱掉跳进了水里，她冰晶玉洁般的身体在湖水里上下翻动着，莲的眼前有些虚幻，他觉得云丹的晶莹润白的躯体颜色很像雪珀狼雪白体毛的颜色，这两种颜色都给他一种纯净的美感。
     莲不觉得笑了，他喜欢美的事物，眼前的云丹让他心情愉悦，他似乎已经忘了自己是在暗地里偷窥云丹，放松的神经让身体碰响了身边的树丛。
     “哗啦”的一声响惊动了在湖水里云丹，云丹立即停下紧张的观望着周围，她觉得这不是自然的声响，于是云丹有些惊慌的上了岸紧忙的穿上了衣服，她的长发滴答答的淌着水滴，她也顾不得许多，只是用手随便撩拨了几下，然后快速来到黑旋风身边抽出放在马背上的劲鸿弓箭，迅速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正在云丹寻找的时候，莲自己却从树丛里走了出来，云丹看到有人藏匿在树丛里大吃一惊，走出的莲面色从容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云丹被激怒了，云丹端起劲鸿弓箭拉满了弓对准了面前的莲，云丹的这一举动一下惊了莲，他看到对方做出攻击的姿势，本能的意识驱使莲一下趴下身体，然后躬起前身像狼一样做出准备回攻的架势，两人就静矗着紧盯着对方一动不动的对峙着。
     云丹拉着弓怒眼看着眼前的莲，被人偷窥的恼怒和羞涩让她心愤不平，但眼前的莲却让云丹产生了兴趣，她觉得躬着身体防御的莲就像一只狼一样，他的双眼乌黑深邃透着狼的犀利和孤傲，他黑黑微卷的长发还湿润的闪着光亮垂在脸的两侧，面庞轮廓分明坚毅桀骜中透着一种神秘，他躬着的腿间和持地的臂膀肌肉层次错落有致，显出冲劲搏张的力量。
      云丹看着莲压低着身体抬着犀利孤傲的眼神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的面容又似乎蕴含了很多不为人知的内容，云丹看不出是什么，但她感觉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侵暴和伤害的意识，他只是在防御。
     两人不发出一丝声响就那么对持着，似乎在等待着谁先发出一击，然后才可以顺理成章的展开搏战，但是谁也没有动，持久的对峙让云丹心境有些平静，她看到莲的手里并没有武器，于是云丹慢慢的放松了劲鸿箭，看到云丹放下了手里的武器，莲也收了随时进攻的姿态慢慢站起了身，站起身的莲全身尽显在云丹的面前，云丹这才看清眼前莲的全部身形，他身体披的那件衣服云丹不知是什么织物做的，她没有见过，她在纳闷，这是什么装束？心里想着禁不住再去端详，莲坚挺的脖子露出炫亮分明的锁骨，没有闭合的衣服坦露出坚实的胸膛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铜色。
     莲看着云丹，犀利防备的目光又转为一种好奇，他歪了一下头细细的打量，他的本能意识驱使莲很想上前去嗅一下云丹身上的气味，于是莲抬脚向云丹靠近，戒备的云丹看到莲上前靠近下意识又要去触动那把弓箭，这种情景让莲停住了脚步，他不在靠近云丹，对于云丹的敏感举动让莲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笑意，也许莲不想再惊动云丹，于是向后退挪着脚步，退了几步之后莲转身钻进了密林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莲突然在云丹的眼前消失了，云丹还愣在那儿，她忽然有种若失的感觉，就像自己在疆场上失去一位可以与之较量的对手，疆场的斗士没有了对手也就一下变得无趣起来，云丹收回了劲鸿弓箭向莲消失的地方望去，在莲跑去的密林的对面就是高耸的雪珀山，云丹望着近距离的雪珀山，原先远望朦胧剔透的样子此时已面貌清朗，阳光下晶亮幻彩，绿树苍翠葱茏。
     “这个人是谁？他看到了我，看到了我的身体，可恶！”云丹在心里骂了一句，但云丹心头似乎已没了气愤，与之替代的是一种对莲神秘气质的解求：“他是谁？他是不是别的族落的人？他去了哪里？......”云丹在心里问自己。

第二十一章

      莲跑回了雪珀山，在半山腰的地方，莲不自觉的回头向山下望去，他放着眼界环顾远方，想要再次寻找那个美丽的身影，但莲只看到宽阔的月思尔湖水在阳光下静静的反着波光，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莲忽然有些失望，似乎再看到那个红色的身影才可以让自己满足，风吹乱了云丹的头发让她转头面向莲的那一幕又浮现在莲的眼前，打破了他心绪的宁静，莲仍站在山腰间矗立不动，有种迷惘和躁动忽然让莲不知自己是谁？他只知道他的家在雪珀山上，他的周围是雪珀狼，再没有像云丹那样的身影，今天的偶遇刺激了莲的感官触动了莲的心底。
     云丹策马回了唔赫山庄，一路上还在想刚才见到的莲，那双深黑孤傲的眼睛，转身离开时似乎对自己的淡淡一笑，当云丹还没有弄明白时，莲却一闪不见了，云丹忽觉得月思尔湖有些神异，她第一次去就让她碰上了一位奇怪的人，心底的那点儿好奇牵制着云丹总想再去月思尔湖。
     这天云丹再次来到月思尔湖，在岸边，云丹下了马向四周环顾，月思尔湖就像她第一次来时一样的宁静，云丹心想这宁静也许是虚人眼目的，没准在树丛里就会藏匿着什么人魔鬼怪正向她张望，想到这里云丹有些紧张的向树丛里看去，可什么也没有。
     云丹似乎在等待什么，这种感觉让云丹想起自己在草蔓间静坐等待黑旋风出现的情景，她期盼着那个黑旋风的身影出现能够靠近她的身边，今天又是同样的感觉，她希望一个身影出现，能满足她的好奇让她看个明白，云丹知道她在等待那个奇怪又神秘的人。
     云丹什么也没有看到，在月思尔湖的这个世界里她真觉得的只有她一个人，云丹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她忽然弄不清自己是在等一个需解的答案还是在等一个未知的期盼。
     当云丹索然策马准备返回的时候，树丛里哗啦的响声让她一下聚精观望，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个响动的地方，忽有一种感应让云丹觉得她等待的人就要出现了，果真，莲扒开树丛从里面走了出来，莲就站在云丹的不远处微抬着下巴孤傲的看着云丹。
     云丹下了马也站定在地上，两人就这么静穆观望，云丹想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想要干什么，是不是也像当时藏匿在树丛里的黑旋风那样冒出身影后一步步的再向自己靠近，果然，莲在向云丹走来。
     莲再次看见云丹，一种对新事物的探究驱使莲上前要闻闻云丹的气味，他一步步的走近云丹，莲的眼神变得温和起来其中还带着新奇的疑问，这种目光让云丹没有慌惧，她没有躲避。她迎着莲的目光看着他的眼睛。
     莲走近云丹绕过她的身后把鼻子凑近云丹的头发嗅起来，他闻到一种像是青草淡郁的气息，这种清新淡雅的气味立即让莲印在自己的脑海里，莲绕过云丹的后背，鼻子轻闻着挪到云丹的前身。
     云丹居然没有动，她感觉到这个陌生人用鼻子轻轻的触碰了她的头发，她自己也在纳闷，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异性可以离她这么近，凑在她身边轻闻她身上的气味，然后从身后转到她的前身，她居然没有动，搁在往常云丹的性子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可是今天她真的没有动，她忽然又想起自己在多天等待黑旋风出现时，轻步走过去然后抚摸着黑旋风和它低语的情景，她难道也是静候着这种心系的低语吗？云丹的心乱了。
     莲转过云丹的正面，鼻子贴近云丹的面颊和颈间，云丹忽然觉得此人如此的大胆，但莲身上一种沉静的放纵和豪霸强势的气场压控着周围的氛围，云丹忽然觉得自己失去了主宰和掌控，她不解自己好胜不服的性格怎么会顺服一个陌生人如此放恣，这个想法让云丹心里产生抗拒，她的右手摸了一下胯下的青璧刀，对细节的敏锐让莲觉察了云丹的这个微小的举动，他停下嗅闻，但仍然没有挪离云丹，莲抬起眼睛看着云丹，他们目光相对近在咫尺，云丹睁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莲，云丹感觉对方的呼吸轻拂到自己的脸上，还有那双深黑的眼睛在灼灼的放光。莲就这样看着云丹，但内质的神经却全放在云丹的那个右手上。
      这一系列的举动两人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仿佛是在静默中相互揣摩着彼此的内心，莲不羁的灼灼目光让云丹怦怦心跳，她定了一下神刷的一声抽出了那把青璧刀，这同时莲也突然抽身向后跳离了身体，他们拉开了距离，莲微弯下身体躬起双腿做着保护性的动作，莲的目光露出疑虑和茫然。您 下载 的 文 件由 ww w.2 7t xt .co m (爱去 小 说 网)免 费提 供！更多 好 看小 说 哦！
     “你是谁？”云丹终于说话了，手里还举着那把青璧刀。
     莲听见云丹说话了，他放松了神经，站直了身体，莲歪头看着云丹也发出：“你是谁？”
     “我在问你？”云丹又说了第二句。
     “我在问你？”莲也跟着又说了这句。
     云丹没了好气，他觉得对方在戏弄着学自己说话，于是她放大了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人？”
     莲这次没有在学云丹说话，他从云丹的神情中知道云丹并没有伤害攻击的意向，于是莲笑了起来，他的笑容清朗带着纯真的稚气，让云丹的身体端架的神经放松开来，她右手的那把青璧刀也垂了下去，云丹眨着眼睛好奇的看着莲，听到莲发出一句：“你是谁？”
     云丹心想我先问的你，你到又来问我，所幸我就告诉你。于是云丹回答：“我是司如云丹。”
     “司如云丹”，莲重复了一句。
     云丹又说：“你叫什么？你是哪个族落的人，你从哪里来？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一连串的问题莲没有回答，只见莲收住了笑容似乎进入思虑的状态，云丹看到莲的眉头微皱了一下，不知道对方是没有听懂自己的话还是不予回答置若罔闻。
     莲低下头，他第一次与人交流，他在用雪珀狼的交流方式来观察云丹的面部表情和形体动作，他对云丹的声音语言有些懵懂，但他却能感觉云丹在问他什么，他也在问自己：“我是什么人？”
     莲的耳朵里忽然传来粹的呼唤，莲抬起头向雪珀山的方向望去，他知道粹正站在山顶向自己发出呼唤，可是这声音云丹听不到，她只看到莲抬起头向雪珀山望去，然后转过脸看了自己一眼，身体便向后退去，随后转身向后跑去，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的树丛间，莲奔跑的速度飞快让云丹吃惊，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莲已经消失了。
     莲又一次在云丹的面前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没有告诉云丹他是谁，但那双深黑孤傲的眼睛，那个傲骨强势的气质和纯净的笑容却留在了云丹的心里。

第二十二章

      莲跑回了雪珀山，他坐在山顶向山下瞭看，一种迷惘又掠上心头，山下面似乎还有很多不同于雪珀山的事物，对莲充满了诱惑。
     莲记住了云丹的容貌，记住了她身上的气味，记住了她的的声音，还有她的名字——司如云丹，莲望着那个静澈的月思尔湖，他想知道除了这些，那广阔的世界里还有什么？莲忽然有些寂寞，这是人类特有的对坏境的变化产生的一种心理反映，云丹一连串的问题让莲困惑，他觉得他和云丹是一样的人类，但他身在雪珀山之中，又让自己不知道自己是谁？一种求解的欲望迫使莲想要弄个明白。
     “我是谁？”莲望着月思尔湖自问。
     “你是莲呀！”身边的粹眨着眼睛看着莲。
     莲扭过脸看着粹，笑着抚弄着粹的脸庞：“粹，我在月思尔湖见到了一个和我一样的人。”
     粹的眼神充满疑惑：“人？”
     莲点着头：“粹，这个人的眼睛毛茸茸的，她身上有种淡淡的清香，她的声音很悦耳，她的身体就像雪珀狼的毛色一样美丽。”
     粹忽然觉得莲不仅被月思尔湖的美景所吸引，还有除此以外的事物在诱惑着莲，粹的心里一下惶恐起来，她似乎觉得莲就要离开雪珀山，就要离开自己，粹的神情低郁起来，她在莲的脖颈处摩擦着，眼角低垂下来，莲搂过粹的脖子，同样有些低郁的眼神看着粹。
     “粹，你告诉我，我是谁？我是从哪里来的？”
     “你就是莲，你是雪珀狼，你在雪珀山上长大，你的家就在雪珀山。”
     莲轻拍着粹的脑门笑了，他把粹当成自己最好的知己，他愿意看着粹温顺的眼睛和她倾诉自己的内心，每当粹厮磨在他身边舔舐着他的肌肤的时候，莲会感到很愉悦，那是一种互通心系的亲密，
     但这个问题始终萦绕在莲的脑海里，终于有一天莲去问母狼姆拉。
     莲环抱着姆拉的脖子，头贴近姆拉和她亲近着，姆拉在莲的拥抱下惬意的眯着眼睛感受着那份温情。
     “姆拉，我去了山下的月思尔湖。”莲一边和姆拉温存一边说。
     姆拉睁大了眼睛看着莲：“你看到了什么？”
     “美丽的湖水，湖水里映照的云朵，湖边轻飞的鹭鸟......还有......”
     “还有什么？”姆拉的眉头高高的抬起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还有一个美丽的身影，是和我有一样的外形，一样的眼睛，一样的手......”莲看着姆拉抬起了眼神。
     “那是人。”姆拉的眼睛低垂下来，那个她担心的不可避免的问题终于迫临在她的面前。
     莲看着姆拉的眼睛：“我是谁？我是人还是狼？”
     姆拉抬起眼睛，她的眼角仍然低垂：“你是我的孩子，你是雪珀狼，你也是人。”
     莲疑惑了，他的眉头微然皱起疑虑的看着姆拉。
     母狼姆拉目光离开莲的视线，她想躲开那个疑虑的眼神，但眼前莲的神情又不能让姆拉逃避现实，她遥望着雪珀山外朦胧的大地，思绪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让她痛心的悲惨的一夜。
     姆拉收回了目光温情的看着莲：“人类是凶恶残暴的，他们杀了我两个孩子和孩子的父亲，只给我留下粹，上天又把你赐给了我，你和粹都是我疼爱的孩子，你是我抚养大的人类的孩子，但你和那些凶残的人类不同，你不会暴虐和豪夺，你善良勇敢，你具备了雪珀狼一切特质，在雪珀山上你将是主宰雪珀狼的统帅，你的命运必定和雪珀山相连。”
     在母狼姆拉的印象里，人类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残暴泯灭的形象，这个形象永远印在了母狼姆拉的心里，姆拉在想这个由她抚养长大的人类的孩子莲，是否也具有人类那种泯灭贪欲的心理，这种疑虑片刻间又打消了，母狼姆拉从小看着莲的长大，莲的性格善良纯净高傲不屈，这样的性格怎可会暴虐残忍相连呢？母狼姆拉看着莲有些安慰，但她终究不能面对她杀死莲的父亲，她不知怎样和善良的莲叙说这一切，但莲终究问了这个问题：“姆拉，我的父母是谁？”
     姆拉垂下头，她的背有些躬曲，她的身体处于低垂从属的姿态，她在逃避，她终究默然的垂下眼帘：“我不知道。”
       莲看着母狼姆拉的神情，他觉得自己的问题触动了姆拉的心底深处的某些东西，他不确定那是什么，他只知道母狼姆拉爱他，那种母爱让他感到温暖，莲再次环抱着姆拉的脖子，把头埋在姆拉的脖颈边亲昵的温存，姆拉用舌头舔舐着莲的额头和头发，这种温存让莲体会着母子间骨肉之恩的情感意识。
      莲寻思着母狼姆拉的话，人类是凶残暴虐的，莲看到的人类司如云丹的身影在他眼前浮现，莲从司如云丹的身影中丝毫没有感到暴虐和凶残，相反司如云丹端箭举刀的动作和眼神倒让莲觉得有些可笑，莲疑惑了，和他一样的人类到底是什么样的，是真的和姆拉说的那样吗？这种求解的欲望驱使着莲想要了解自己，了解人类。
     “姆拉，我要下山，既然我也是人类，那就让我明白本属于人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让我知道，那包含什么，雪珀山以外的人类会和我们有什么不同，我想知道，除了这些，我还想知道我从哪里来。我最终属于哪里？”
     母狼姆拉知道她将不能主宰莲的意志，那么就放手吧，让莲自己去寻找答案，在他明白之后由他自己去选择，也许莲最终会像雪珀狼一样选择雪珀山永远与雪珀狼共生相存，也许莲会寻找到属于他人类的根基而最终回到人类的空域，那冥冥之中的命运让母狼拉姆想象不到她期许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她只想不论怎样，只希望莲身上永远具备勇敢善良，这样不论莲在哪里都会与天地共生，才会有和谐命脉的生命永远相传。
     但母狼姆拉的神情还是低郁哀伤起来，她的头斜靠在莲的肩膀上，一种害怕失去莲的心理让姆拉此时很需要莲的慰藉和理解，莲仿佛看出了姆拉的心思，他搂着母狼姆拉的脖子对她眯笑着：“我会回来的，因为雪珀山就是我的家。”
      母狼拉姆笑了，她释放性的高抬起头，仿佛将一切杂念都抛开一样，她扬起眉毛给莲留下一句话：“孩子，不论走到哪里，不要告诉别人，你来自雪珀山。”

第二十三章

       夜晚的雪珀山安宁静谧，夜空像个深邃莫测的幽潭清澈又神秘，无数颗闪亮的星星在夜空的幽潭里眨着眼睛，还有一轮圆圆的月亮镶嵌在繁星的夜色里，倾洒着清亮的月光照射着雪珀山。但这静谧清透的月光却让粹有些烦躁不安。
     粹曾听母狼姆拉说起自己的兄弟姐妹和父亲死于人类之手，她深感到人类的凶残和暴虐，她现在得知莲是由母狼姆拉养大的人类的孩子，她仿佛并不吃惊，她很早就感觉到了莲的与众不同，他的不同不光是外表，还有形体和内心的表达方式，莲温情嬉笑的眼神，莲张开双臂围抱粹的感觉，还有莲的面颊贴近在粹的耳边的温存，每每这个时候都让粹心里有种情动至深的感动，粹喜欢这样的感觉，她在莲身上丝毫没有感到人类的强占和凶残，相反却是至亲的温情，她宁可相信人类的本质就像莲一样纯净又善良，粹不舍莲的离去，她担心莲会找到本属于人类的那种东西而再不会回到她的身边，这样的心理让粹焦虑不安。
     “你真的要下山去？”粹看着莲。
      莲点着头眯笑着看着粹，粹黯然神伤的低下了头。
      “粹，你在想什么？我还会回来的。”莲好像看透了粹的心思。
      粹抬起头，那双碧绿的眼睛透亮的闪着光芒：“莲，别忘了，你在雪珀山上长大，你的家在雪珀山。”
      莲围抱粹的脖子温情的注视着粹的目光：“我不会忘记雪珀山是我的家，我还会回来的，因为家里还有粹，还有姆拉在等我，还有雪珀山的风、雨，还有雪珀山冬天的白雪和岩壁间开放的雪莲花......”
      粹的目光变得柔情温顺，她舔舐着莲的颈部和胸膛，用这种方式传达着她对莲的一种希望和眷恋，她感觉莲的肌肤的柔滑温热，那种包蕴热血的身体富有弹性的肌肤质感让粹无比愉悦，而这时莲总是抱过粹的头把她搂在自己的怀抱里。
     夜晚的雪珀山不同于阳光照耀下的白天的景象，一切都在静怡的状态，仿佛所有的生灵都在这种静谧空灵的夜色里睡去，不发出任何声响来扰乱这个的空间，雪珀山的石壁在月色的照耀下闪着奇异幻彩的颜色，那是会发光的石头，在雪珀山上无论是花草树木还是青石岩壁都蕴含着神奇和灵异，那种在岩壁上发光的石头便是人类所欲求的天然宝石，雪珀山是纯净的，这个灵异优美的空间是上天赐给雪珀狼的，就在这个似乎天外的境界里雪珀狼声声不息的遵循着自己的生存理念，雪珀狼坚毅的主宰守卫着它们的领地，而不许任何人来浅踏和遭毁。
     粹衔了一块青蓝色的宝石放到莲的手里，那块青蓝色的宝石在月光下放着清亮的光芒，莲看着这块宝石把它握在了手心里，他知道粹的意思，粹是想让莲不要忘记雪珀山的一草一木，当莲看到这块蓝色的宝石时就像是看到了雪珀山，就像看到了粹在他的眼前。
     月亮仍旧高高的悬挂着，那种清白的月光让莲心里有种躁动的不安，他忽有一种不舍，他是不舍这里青石草木？还是不舍这里的风雨晨暮，还有眼前的粹迷幻柔情的双眼......莲站在山顶仰看着皎洁的夜色对着那轮月亮高声长嚎，这个长嚎让莲的心胸宽搏舒畅，那种纯净的空气让莲感到没有压郁，莲才感到他是不舍这个地灵天静的空域给他带来的无比自由的感觉。
     莲的嚎鸣惊动了雪珀山上的雪珀狼，他们从莲的阵阵嚎声中听到了莲的召唤，雪珀狼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雪珀山这个安宁静谧的夜晚忽然变得活分跳跃起来，雪珀狼眼看着站在山顶的莲，似乎在等待着这个新一代的头狼所要发出的指令，只要莲一个举手一个投足他们便会义无反顾勇往直前。
     莲站在雪珀狼群中间，在这个月光倾满的夜色里，莲的周围闪着点点的绿色的光点，那是雪珀狼的眼睛，那些在黑夜里闪闪的绿色光点正注视着莲的一举一动，莲欢畅的笑起来，他的笑声感染着雪珀狼群，他们在莲的周围欢愉的跳跃着，头上的那缕红色或金黄色的鬃毛在夜色里像团快乐跳动的火焰，在雪珀山上下跳窜着，让这晚的黑夜变得生机搏动，鲜活盎然。
      莲穿梭在雪珀狼群中间和他们追逐嬉戏，他们在这个属于自己的自由的境地里快乐的游畅，莲奔跑起来，他像雪珀狼那样跳跃着跨过沟壑穿过密林，他卷曲的长发在他脑后飞扬着，这种生命的张扬让莲的脸庞极富生机和灵动。莲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身后的雪珀狼群，眼睛闪着兴奋的光芒，身后的雪珀狼也随之停下脚步辗转踢跳着他们的后退，仿佛那种奔跃前行的激情迸发仍旧意犹未尽，他们需要一种进程，需要在莲的引动下激发生命的无限冲劲，激起原始血脉里那股强劲的生命力，此时他们感觉自己是存在的，他们活生生的存在雪珀山上，存在日月星辰之下的广博大地，享受着天地于赐的和谐共生。
     莲向着雪珀狼群张开双臂，于是雪珀狼迎合的扑向莲的身体，他们扑在莲的后背贴近莲的耳朵，他们趴在莲的胸前贴近他的胸膛，他们在莲的脚底下徘徊回旋，莲抚摸着他身边的雪珀狼，莲喜欢这个与雪珀狼心系交流的时刻，在这刻莲可以体会自己与之相命脉的生命的存在。
     直到天边的一侧渐渐的泛白，一切开始安静下来，雪珀狼群怡然安静的围在莲的身边，莲看了看冥茫的雪珀山外的空间，他即将要离开，就要奔向那个不可知不同于雪珀山的世界里。
     莲对着苍茫辽源的大地又一次发出一声长嚎，让莲释放着内心一种虔诚的渴望和期许，他似乎不明白自己在期望什么？只是一种本能驱使莲要去更广阔的天地，那里有没有可以让莲朝天畅爽嚎鸣的夜空，有没有自由坦荡的心灵安放，有没有像粹一样的柔情眷恋的眼神......
     莲围抱着粹的脖子，看着粹低郁又期待的眼神，莲贴近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可爱的傻丫头，等我回来。”
      莲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雪珀山，和他身后一群屹立不动的雪珀狼群，然后莲伴着清晨还未明亮晨曦向雪珀山下奔去，在莲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再次回头望向雪珀山，粹仍旧屹立在山顶望着他，还有粹身后白茫茫一片的雪珀狼群。莲转过身毅然的奔向远方，雪珀山的身形渐渐的离莲远去，当莲再次回头的时候，雪珀山已像轻雾笼罩一般显出朦胧迷幻的色彩，他看不清雪珀山的清晰轮廓，也看不清屹立在山顶目送他而去的粹。
     莲不知，此时母狼姆拉在远处也同样带着低郁期望的眼神看着莲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眼前。

第二十四章

       宁静的月光也同样泼洒在唔赫山庄的大地，司如云丹喜欢这种清亮的月色，这样的月光让大地泛着白光从窗户间射入，照得屋里通亮，司如云丹全然没了睡意，她想让月光倾洒满身，将自己融入到这样的夜色中，似乎只有这样才不枉违这美丽的夜色。
      司如云丹披上了一件外衣推门走出了房间，她顺着家门口边的那条小路慢踱着步，小路两遍是高低起伏的草蔓，月光下可以清楚的看到突兀的草间一侧反着光亮，低伏的部分显着阴暗色调，这是一个很自然的现象，如此自然的光影反射的效果却令司如云丹有些欣喜和亢奋，似乎她原来从没有注意过月色下那种灵动安逸的美景，脚底下的小路渐渐的缩窄让草蔓掩盖起来没了路，司如云丹也就停住了脚步，她看着远处月光下屹立不动的树丛的黑影，她的头脑紊乱的冥想起来，她找不到头绪，她不知自己的思绪从哪里开始又从哪里结束，她的心总是悬浮在半空，让自己不能安静，这样的心绪司如云丹明白，只因是在月思尔湖不期而遇的那个胆大妄为靠近自己的神秘的陌生人，只因这个陌生人纯净的笑容，还有那双深黑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
      自从上次在月思尔湖莲抽身离去消失在司如云丹的眼前，良久司如云丹还站在原地发愣，她不知莲去了哪里，她感觉莲离自己很近似乎又离自己很远，当她欲求接近的时候，却总是差身而过不能上前，当莲离去时，司如云丹才感到此时的月思尔湖是真的只剩下她一人了，随着几声鹭鸟的鸣叫激起湖面轻灵点水的声响让月思尔湖显得极其的安静，云丹的心也沉静下来，原先的那种新奇的欲知感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怅然。
     云丹环顾四周，这个美丽的月思尔湖让她有些迷茫，她感觉自己来到这里就失去了一种断然的决策力，失去了以往的那种支控和征服的意志。她的内心变得柔情激荡，内情有种触然的动情，是月思尔湖的美景所致吗？云丹自问自己，是这湛蓝的湖面和周围青翠拂风的绿影让自己感动吗？才可以因景而致感染了自己的内心，云丹说不清自己的情绪，她只感觉在这无人静谧之间让自己留连忘返，还有一丝伤感掠过心头，这种感觉云丹以前从来没有过，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她觉得这样的情致让自己怀有某些期许，在这期许中让自己变得动人起来。
     为了心里的这种感觉司如云丹接下来的几天仍然来到月思尔湖，她还是站在那个莲曾经出现过的地方，她在等莲的出现，可是一天、两天、三天......莲始终在没有再出现，云丹来到月思尔湖的频率也渐渐的拉长了距离，云丹有些失望，但在失望中却充盈着一种伤怀的幸福感觉，这种感觉让云丹内心抛掉了某种目的的驱使，莲出现不出现仿佛已经变得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云丹感受到了自己的内心的某些东西，这个东西就是一个女孩内心波动的情思，在后来当云丹再次来到月思尔湖时，她只是静立不动的看着月思尔湖的空幻迷翠的景色，让自己在这个无人的只属于自己的世界里沉淀陶冶着内心。
     一阵微风掠过让月光下高耸的树丛的黑影微微晃动了一下，这个微小的晃动分散了云丹沉绪的眼神，她索然回头向身后望去，远远地看见自己家的窗户亮了起来，她想自己深夜的外出惊动了家人，于是云丹赶忙回身往家里走去，没走几步正看到格尔赞向自己的方向走来。
     格尔赞走进云丹：“云丹，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做什么？快回去，你阿妈半夜醒来没看见你都着急了。”
      云丹咯咯的笑起来：“爷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们担心什么，我就是睡不着，想出来散散步。”
     格尔赞也笑了，他扶过孙女云丹的肩膀，两人一起向家里走去，一边走着格尔赞问了句：“云丹，最近有什么心事吗？爷爷觉得你比原来沉默了。”
      “没有呀！”云丹睁大了眼睛看着格尔赞随口就回答了一句，过后觉得自己内心的情绪波动总是逃不过爷爷的眼睛。
      “爷爷，你去过月思尔湖吗？”云丹问了句。
      “当然去过。”
      “那里的景色真是很美！”云丹想要表达的似乎不止这些。
      “是的，很美的地方，”格尔赞转脸看着云丹：“怎么？你去过？”
      “嗯，我去过。”
       格尔赞仍旧看着孙女云丹有些好奇：“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在山岩上向那边望去，月思尔湖就像一面镜子一样镶嵌在绿树葱荫之间，很是吸引人，于是我就想去看看。”
      “呵呵，什么都逃不过你的眼睛，你真是活分惯了，没有你不去的地方，”格尔赞笑着感叹道：“那里真是一片净土！”
      “嗯，月思尔湖就在雪珀山不远处的山脚下，到了月思尔湖也就可以清楚的看到雪珀山了。”云丹回应着爷爷。
      格尔赞的神情严肃起来：“适可而止，只能到月思尔湖，不能在往前行了，记住爷爷的话。”
     “嗯，”云丹答应着，但心里的疑惑还是让她问了句：“爷爷，为什么？是不是因为雪珀山上的雪珀狼？”
      格尔赞神情凝重起来但他不想在孙女云丹面前多言雪珀狼的事情，于是回了句：“是的，不要去打扰雪珀狼，这样我们才能相安无事。”
      云丹看到爷爷的神情也不再追问，但憋在自己内心的东西总想找个地方倾诉，于是云丹对格尔赞说：“爷爷，我在月思尔湖遇见一个人，他的眼神和防守的样子，让我感觉他就像一只狼一样。”
      格尔赞好奇的问：“什么人？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呵呵，我没事，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之前没有见过他，他不是我们族落的人，应该是别的族落的人吧。”
      格尔赞点着头：“云丹，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还是少跑那么远的地方去。”
     “爷爷，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是大人了，呵呵！”云丹说着咯咯笑起来。
      是的，云丹长大了，已经具备支配自己行为的能力，也会有自己的想法，有些想法会隐藏在的内心而让人琢磨不透。
      格尔赞问了句：“这就是你的心事？”
      听了格尔赞的问话，云丹感觉就像爷爷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一样让自己的脸有些发热，为了掩饰内心的这种情节云丹拉着格尔赞的胳膊装的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哪有什么心事？我就是觉得月思尔湖挺神异的，初次到那里就遇到一个挺奇怪的人。”云丹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情绪表露出来。
      格尔赞慈祥的看着云丹，他感觉云丹是真的长大了，这种长大不仅体现在外表的成长，还有云丹的内心，虽说格尔赞还拿不准云丹心思，但他能感觉云丹内心的成熟和心绪情愫的微妙变化，格尔赞轻拍了一下孙女云丹的肩膀露出慈祥的笑容。
      两人说着话已回到了家里，家门口母亲司如格正在门口等候，见到云丹回来说了句：“云丹，深更半夜想起什么了还出去，害的你爷爷出去找。”
      云丹也没做回答，只是看着爷爷格尔赞，两人笑而不语。

第二十五章

     莲跑下了雪珀山，当他再次回头的时候，他身后粹和雪珀狼群的身影已变得模糊起来，这些影像渐渐的消失在莲的眼前，随着距离的拉远雪珀山的整个山体的形状显现在莲的面前，从远处望向雪珀山，莲才发现他的家——雪珀山是如此的美丽。
      这是个碧空万里温阳普照的日子，莲穿过了月思尔湖向远处进程，雪珀山的身后映衬着碧蓝的天空，这样的天色让雪珀山显出清晰的轮廓，在它山顶处聚集着几朵绒白的云朵，青绿葱荫的植被，褐色莹白的山石，漫山绚丽的花朵，还有松柏枝里的那点殷红让雪珀山显出炫亮变幻的色彩，莲第一次远距离瞭看雪珀山，有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莲笑了，他感觉雪珀山的深巨与博大，那里有他朝夕相处的雪珀狼，有让他心胸充盈着自由的风、雨、晨、暮。还有思念他等待他的粹......莲留恋的回望着，然后又毅然的转身离去，莲觉得自己必须走出来，就好像只有走出自己框架的思维，才可以更清的领悟这个世界一样，莲想感受的事物有很多，他不确定哪些是什么，是能给自己快乐还是悲伤，是能给自己幸福还是痛苦.....一切的不可预知只等着莲自己去体验，莲大步跑起来，跑向那个不同于雪珀山的世界。
     下山后的莲漫无目的的行走着，他的满眼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和山脉，偶尔可以看到几只动物在草原上奔跃而过，莲有些茫然了，他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他要去哪里？他该在何处停留？莲没有想过，莲觉得碧天之下的大地本就是为了万物生灵的栖息和共生而存在，但当他走出来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思域的空间里存放的可知的东西太少了，莲开始茫然了。
     莲走着，他不自觉的向着太阳的方向行进，这时的太阳偏过正午慢慢的向西边偏移，莲的方向也开始向西面偏移，莲去的这个方向是坐落西面拉普净山脚下的维末汗族落，在拉普净山的东北面便是唔赫山庄，莲不知道他出生的地方，他的妈妈还有他的哥哥就在离这里不远处的唔赫山庄。
      在穿过一片山石路径和杂树丛生的地带，眼前豁然又是一片青翠铺蔓的草原，但草原上的动物明显的多了起来，偶尔几只马匹在那里静立嚼草，远处还有斑斑点点的白色羊群，莲停下了脚步静看着眼前的景物，他感到这些生命的迹象让他的活力勃然蓬发，因为这样才有感知这是一个可以生存的地带，莲看着眼前的草原间的牲畜，不觉有些兴奋起来。
      就在莲欲动前行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悠扬的声音，那个声音低回婉转又奔跃悠扬，莲顺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看到远远的那片羊群间有个人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件东西不停地拨弄着，那个声音就是从那个莲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上发出的，莲只觉得很好听，那个悠扬的声音在草原和上空婉转的回旋着，让莲的心境回到平和，让莲感到一种美好，莲坐在一个突起的草坡上然后躺下身体双手垫在脑后静静的聆听着，莲的双眼望向广阔的天空，阳光的照耀让他眯起了双眼，于是莲闭上了眼睛，这时莲已完全沉浸在一种心灵感应和陶冶的状态，莲对声音极其敏感，他觉得这个优美的旋律就像雪珀山上绿草间轻轻流过的小溪，又像雪珀山上飘雪漫天的飞扬，还像粹温情的眼神和亲昵的在他脖间的摩挲......莲没曾想这种美妙的声音在远离雪珀山的地方也存在，莲想起姆拉说的话：人类是可怕的，是暴虐的，但这个优美的音律让莲产生了怀疑，莲不明白能够拥有这么美妙的声音的人类怎么还会有可怕和残暴呢？莲的善良让他只看到事物美好的一面，他至真纯尚的内心让他相信人本该就如此，万物也本该如此......
     正当莲沉浸在这个优美亦幻的音律中时，这个优美的旋律突然戛然而止，戛然的安静让莲有些意犹未尽，于是莲坐起身向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莲看到刚才拨弄那个东西的人的身边出现了四五个人围着他，似乎是发生了争执的样子，莲好奇的走过去观望。
     莲走进这几个人的身边，他才看清拨弄那个优美旋律的人是个瘦弱的十五六岁的少年，此时这个少年两只手正抱着那个能够发出声音的东西，少年身边的几个人明显的比之强壮，莲不知为什么这几个人正在凶恶的对待一个薄弱的少年，其中有个满脸胡须的人在少年的脑后很垂了一把，少年开始踉跄起来好悬摔倒，莲上前一手将少年扶住，这个大胡子趁少年要摔倒之际，夺过少年手中的那个能够发出优美旋律的东西高高举起，准备摔掷到地上，莲最看不惯以强欺弱以众欺少，何况此人还要把那个能发出美妙声响的东西掷地毁掉，莲怎么可以容得？这么美好的东西怎么可以毁掉？莲不能容忍这样的举动，于是莲上前一步一只手强力的抓住那个欲要摔碎东西的手，那个满脸大胡子的人莫名的回过头来，他没想到有人会横加阻拦，大胡子回头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莲感到不可思议，大胡子做着挣脱想要给莲很命的回击，却没曾想让莲抓住的手越来越疼痛难忍让他不得动弹，莲面无声色的抓着那只手，然后另一只手轻松的从大胡子手中拿下那个能发出声音的东西，拿到这个东西后莲细细的看了看，然后沿着那个东西的木质表面上的几根细丝轻轻的用手指滑动了一下，于是就发出了一串叮咚悦耳的声响，莲感到很神奇，莲微微笑起来把东西递到那个少年的手中，少年接过去把它抱在怀里。
     此时少年身边的大胡子一行几人被莲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他们放弃了那个少年，纷纷向莲围堵过来，大胡子逼近莲，他不解此人怎敢胆大阻止他的行为。
      “你他妈的从哪个地缝里冒出来的？”大胡子说着就挥起一拳向莲的脸上砸过来。
      莲对细节动作的敏锐反映，让他在瞬间侧过身体，只见大胡子的那个重拳在莲的脸旁虚晃而过，也许是出拳太重的缘故，这一拳没有打在莲的脸上，却把大胡子自己的身体震得踉跄起来，莲看着大胡子的神情觉得很可笑，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笑容，这个笑容激怒了大胡子和周围的几个壮汉，他们开始左右围攻，莲躬起身体做出准备应战的姿态，他的眼神和防御进攻的动作让眼前的几个人感到新奇，他们定眼盯着莲的一举一动，然后猛的一起出手围攻，莲敏锐的观察着几个人的动作，耳朵在凝听着身后欲袭的微小声响，莲在几个壮汉之间来回的跳跃穿梭着，莲就像身后长了眼睛一样，不论是前攻还是后堵，莲都轻灵巧捷的躲过。
     莲没有出手，他就像是在把玩和试探几个人的力量和灵活性，莲就像利用这个方式来让自己轻松的活动一下胫骨，他没有把这看成是一个争夺强盛的争斗。可是眼前大胡子等人可不一样，一段时间里他们使出全身解数，挥舞着重拳，猛甩着踢脚......无论什么动作都没能在莲身上触碰一下，莲的敏捷动作和急速的反应能力让他们感到惊讶，没过多久几个人就累的大汗淋漓气喘吁吁，他们停下了动作个个都哈着腰喘着气看着眼前的莲。
      “你.....你他妈是什么人呀？”大胡子弓着腰连呼带喘的看着莲。
      莲没有回答大胡子的问话，他收起防御的姿态神情自若的看着眼前的几个人，眼神中露出一丝不屑把玩的神态。
      “你是谁呀？哪里来的？”大胡子又开口了。
       这句问话莲感到熟悉，他知道在月思尔湖边司如云丹也问过他，莲没有做声他忽然想起了司如云丹，让他进入沉思的片刻。
      “你怎么不说话？”大胡子有点儿不耐烦了。
       大胡子旁边的一个人接了句：“难不成他是个哑巴。”
      打又打不过，问话又不答，莲的沉默让大胡子一行人感到很没趣，他们觉得也许此人真是个哑巴，于是收起架势怏怏的离去，几个人一边走一边揣度着莲的来历，一帮人渐渐的走远还时不时的回头向莲张望着。
       看着大胡子等人的离去，莲回转过头微笑着看着那个少年，此时那个少年正抱着他的那把胡簧琴瞠目惊呆的看着莲。

第二十六章

        莲走到少年面前深黑的眼睛望着他微笑，少年还在惊讶的发愣状态，莲指了指少年怀里抱着的那个东西，这个举动让少年在呆愣的状态回过神来。
      “胡簧琴，这是胡簧琴。”少年连忙回答。
      莲歪着头好奇的看着胡簧琴，莲的神情显出这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胡簧琴而倍感兴趣的神态，少年似乎看出莲的这种好奇的神情，莲的这种神情让少年感到纳闷。
     “你难道不知这是胡簧琴吗？”少年问了句，心想生活在草原的人哪有不知道胡簧琴的，这个人还真是奇怪。
      莲笑着摇了摇头。
      “你喜欢胡簧琴？你喜欢胡簧琴的声音？”少年似乎看出了莲的心思。
      莲笑着点了点头。
      少年看着莲身上用青榆子树枝的纤维细脉做的衣服，少年不知这是什么装束，他只觉得这个装扮很奇异，从装扮中少年觉得莲不是本族的人，也不是北面唔赫族人，更不是东面的祢桑族人.....莲丰富的形体语言和他防攻时高挑起的像狼一样的犀利眼神让少年感到神秘莫测。
      “你是哪个族落的人，你从哪里来？”少年好奇的问莲。
      每次听到别人问莲这个问题，莲都不知如何回答，他还处在渐缓的适应之中，他正在揣度和模仿人类的表达方式，莲在心里思摸着该如何和人类交流，他的眉头又微皱了一下。
      少年看莲没有做声又接着问了句：“你是谁？你叫什么？”
      又是这句话“你是谁？”，仿佛别人总喜欢这样问他，他第一次看到的司如云丹时就这样问他，也许就是云丹的这句问话，才驱使莲要走出雪珀山，才让莲心底触碰到一个致迷的问题“我是谁？”，莲低下了头。
      少年看莲还是沉默，于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觉得此人也许真是个哑巴。
      正在少年感觉无奈无法交流的时候，莲抬起头，他试着人类的语言有些缓慢生硬的答了句：“我—叫—莲。”
      “莲，你叫莲，”忽然听到莲发出声音回答，少年乐起来：“你会说话呀！你再不说话我还真以为你是个哑巴呢！”
      莲也笑了。
      “我叫达巴，我是维末汗族人。”少年做着自我介绍，一边说着一边揣摩的看着莲：“你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我想你不是我们草原上的人，你从哪里来呀？”
      莲的嘴里又发出了声音：“很远。”
      这个少年达巴是个孤儿，父母在几年前去世，他一人住在维末汗族边缘的一个木屋里，以牧羊为生，达巴十六岁，但他的身材单薄瘦小就像发育不良，外表的身形和他的实际年龄显得不太吻合，但那双眼睛聪明灵气，面部表情古灵精怪，虽说父母早亡，可达巴并不因伤感而抑郁孤僻，他喜欢阳光喜欢有朝气的东西，虽说一人日子清苦，但达巴在寂寥、沉郁或快乐时总会弹起他的那把胡簧琴来释放内心的情感，令达巴不爽的是他常招人欺侮，这也许是因为自己瘦小薄弱，也许是因为没有家人孤单只影，达巴常常幻想能拥有一个强悍的身体让自己强大威武起来，今天无意和莲相遇，看到莲的强势和伸手，达巴就像找到一个可依靠的稻草而紧随不舍。
     莲转身离开达巴继续向西面无目的的前行，达巴紧跟着莲的身后不停地唠叨着：“莲，你真厉害，你是我见过最强悍的人 ，我得谢你，那个大胡子候卡总是欺负我，今天你可是给我出了口气。”
     莲也不作回应，只是面无表情的前行。
    “莲，你去哪里？我可以给你带路。”达巴追赶着莲围着他转着圈讨好的追问。
      让达巴这样一问莲停下了脚步，莲向四周瞭望着，莲不知要去哪里，莲的目光迷惘的看着辽源的草原和山脉。
      “你去哪里？”达巴又追问了一句。
      莲露出一丝无奈摇了摇头。
      “你不知道？还是你迷路了？”达巴眨巴着好奇的眼神看着莲。
      莲抬起下巴自嘲的笑起来，这笑容让达巴感到俏皮和轻松，感染着达巴的情绪，达巴发现莲不习惯用语言表达，他喜欢用表情和肢体的行为感觉来传递所要表达的内容，莲对达巴温和的眼神和友好的微笑让达巴感觉莲是不同于那些欺侮他的人，莲是可以依靠可以信赖的好人，于是达巴拉着莲的胳膊：“跟我来，先到我那里去吧。”
      莲没有拒绝，他顺从着这个少年达巴的牵引向着那个他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太阳渐渐的移落在西面山峰之上，太阳的那团灼亮的橙红映衬的拉普净山脉的顶峰泛着金黄耀眼的光芒，伴着西面那片灿烂的晚霞，莲在达巴的引领下来到维末汗族落，这是一个不大的族落，达巴的住处就在维末汗族落路径出口的末端，那是一个不大的近乎寒酸的小木屋，不大的屋里却齐全的具备所需的生活用品，可以看出达巴是个生存力和独立性极强的男孩子。
      莲环顾了一下木屋的四周，一盏油灯让小屋通亮起来，木质的四壁因为年久而变成深褐的颜色，一个老久陈旧的木桌摆在小屋的一侧，另一侧是用木质塔建的达巴的睡床，他想人类就是在这样的木屋里生存的，和他在雪珀山的那个绚丽的山洞相比可是逊色了不少美丽的颜色。
      来到这个木屋里，莲忽然觉得自己累了，他想自己真的需要一个这样的地方，需要这个可以让自己安定休息的地方。
      木屋的灯光有些昏暗，但却有种平和的温暖让莲的心沉静安逸，达巴拿出维末汗族特有的食物稞粑饼和粟米汤端到莲的面前，然后托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看着莲的举动，莲拿起一块稞粑饼咬了一口慢慢地咀嚼着，然后莲抬眼看着达巴眉毛挑动了一下，神情惬意的点着头，那表情在说：味道好极了！达巴笑起来。
      从这天起莲就住在了这个叫达巴的少年的木屋里，但在这之前，莲没有想到这下山的第一天会遇到一个叫达巴的少年，这第一夜会在一个简陋的小木屋里落脚，这一切都是莲没有预想和预知的。
      第一天在远离雪珀山的广阔天地里莲听到了与自然相融的美妙音乐声，莲还遇到了和这美妙音律不相和谐的人间欺虐和争夺。在今后的日子里莲还会遇到什么，莲不知，莲心中却充满新奇和期待。

第二十七章

     从那天起莲留在了达巴的这个小木屋里，也是从那天起。莲开始和达巴学习人类的表达方式，他本身就潜在的人类的意识形态让莲很快的可以运用了人类的语言，也是从那天起莲穿上了维末汗族人的服装，他的外表俨然已是一位维末汗族人的形象，但当莲和达巴走过维末汗族落的时候，维末汗族人的还是用异样的眼光审视着莲，他们没有见过莲，知道莲是从别的地方来到这里的，他们好奇这个人是从哪里来的？即使莲穿着他们本族的衣服，但莲还是显得与众不同，他挺拔健硕的身形，犀利深奥的眼神，还有身上一种强势不畏的气场总是吸引着众人的目光。
     有莲在身边少年达巴快乐无比，因为从那天起，再没有人敢欺负他，每次穿过族落的街面时，达巴都高昂着头，因为他的身后有莲的存在，那神情还真是有种狐假虎威的架势，族人里嚣谤张狂的大胡子等人也只能侧目观望怯怯议论。
     莲和达巴一起牧羊，莲喜欢像雪珀山上的那种绚丽和生机，于是莲在达巴的小木屋周围种植了鲜艳的花朵，当斑斓的花朵开放的时候，平时暗淡无光的小木屋开始变得富有人气和活力，达巴教给莲怎样用手中现有物品的来换取生活的必需品，莲很快的学会了这种人类特有商品交换的生存状态，很快在莲的驱动下他们利用自己的收获换取两匹种马，这种迅速的生活转变给达巴带来了惊喜，有莲的存在一切都开始有了变化，这种变化让达巴感到惊奇，他觉得也许是老天看自己过的太清苦，于是让他邂逅莲，来帮助他。让他时运转机，达巴乐了，他很想了解莲的更多，但每次问起莲是哪里人从哪里来，莲总是笑而不语。
     莲就这样在这个不大的维末汗族落里体会着人间的一种生活状态，每当他驱马站在草原之上瞭看远方的时候，内心就有种宽博的释然，这种状态下有种快乐，有种寂寞，还有种索然若失的伤感，莲的内心的情感变得一天天丰富起来，他在慢慢体会人间的五味杂全的滋味，每当心底触及某些感触时，莲总会对达巴说：“弹一曲胡簧琴吧！”于是达巴就会遵照莲的要求弹上一曲，莲就会在静谧的状态让美妙的音律来沉淀内心的思虑和情愫。
      莲曾问起达巴：“你的父母呢？”
     达巴神情低郁的告诉莲父母已经离开自己去了另外的世界，心理的一种伤感的同情让莲轻摸着达巴的头来表示安慰。
     达巴瞬间又摆脱了低郁抬起头问莲：“你的父母呢？他们在哪里？”
     莲的思绪变得悠远起来，他想起了雪珀山上的姆拉：“我还有母亲，在很远的地方。”
     很远有多远？莲的回答总是让达巴越加感到莲的神秘。
     秋天来了，青翠的绿草开始变得慢黄起来，周围的青山也开始转变为青褐色，秋风吹过，拨起树间的叶子哗啦啦的飞落，草垛也随着秋风向一边倾斜趴蔓，莲总觉得这样的风和雪珀山上的风不同，当它拂面而来的时候会让人有种凄然的杂念，这种感觉叫处景的感伤情怀，莲觉得有点儿莫名，每当这时莲就会向远处的雪珀山望去，那个雪珀山的家在他的眼前飘渺虚幻的显着身形，莲想家了。
     一群马匹从背面移过来转移了莲的视线和思绪，达巴高叫起来：“莲，看那些马匹，那是唔赫山庄的马。”
      “唔赫山庄？”莲重复了一句。
      “是，每当这个季节，草原的青草缺乏的时候，唔赫山庄的马匹就会往这边迁移，它们只为了能有丰富的草食而已，白天来到这里，晚上在折回到唔赫山庄，其实这令我们族人不太爽，毕竟是越临了我们的地界。”达巴转向莲又问了句：“莲，你去过唔赫山庄吗？”
      莲摇了一下头：“没有。”
      “呵呵！北面是唔赫山庄，东面是祢桑族落，还有很多其他的族落，但唔赫山庄是草原上最大的族落。”
     莲点着头，他觉得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天地和事物需待他去了解。
     “据说唔赫山庄首领的孙女是个极其美丽干练的女子。”达巴说着无奈的瞟了一眼莲：“只可惜.....”
      “可惜什么？”莲问道。
      “可惜我还没有见过，我只是听别人说起，据说男人们都会为她动容倾倒......”
      莲猜测着达巴的心思笑起来：“你在想女人？”
      达巴的脸绯红起来：“哈，别看我个头小，我也是个男人了。”
      莲让达巴的回答更加笑起来，达巴忽然对自己的话有点儿无地自容，转而把话转向了莲。
      “莲，你有女人吗？”
      莲让达巴这样一问，笑容渐渐收起，慢慢得沉寂起来。
      达巴看莲沉默起来于是笑着自己回答：“像你这么强悍帅气的汉子身边怎么会少得了女人呢！”
      莲笑而不语，达巴却来了劲儿：“莲，你到底有没有女人呀？要是没有你可是垂手可得，你没看见你每次走过族落的时候都招惹着族里的女人盯着你看，我看的出，她们喜欢你。”
      莲仍然不语，他想起了粹，他从怀里掏出粹送给他的那块蓝色石头，那晶亮翠兰的颜色在莲的手里放着光芒，引得达巴也凑近来观看。
     “这是什么？”达巴从莲的手中拿过那块石头细细看摸着，那炫亮的光泽让达巴产生了兴趣。
     莲从达巴手里夺过蓝色宝石揣回怀里：“只是块石头。”
     达巴回了句：“这可不是一般的石头，我看的出这是一块宝石，你从哪里弄到了，还是.....”说到这达巴停住了，只看着莲嬉笑。
     “还是什么？”莲问了句。
     达巴嬉笑着说：“还是你的女人送给你的信物？”
     莲想起粹说的话要是想她了就看看这块石头就像见到了她，莲想起粹，想起粹在他的怀里舔舐他的脸庞和脖颈，这种亲昵让莲感到温暖，莲温情的笑了，他觉得粹就好像在他的身边，他的心忽然感到一种情动的牵制，让莲不得不想念远在雪珀山的粹。。
     莲抬起头再次望向朦胧的雪珀山，那里留给他太多的东西，他甚至想起了雪珀山脚下的月思尔湖，他想起月思尔湖的美景，他还忽然想起了在美景之中他偶遇的那个美丽个性的女子，莲记住了她的气味，她的声音还有她的名字——司如云丹。

第二十八章

     在雪珀山上，粹正在山顶遥望着山下空茫茫的大地，秋风将她的白色毛絮纷纷扬起，还有她头顶的那缕金黄的鬃毛在风中簌簌的摇摆着，风让粹眯起了眼睛，粹在这种风中也同样感到了一种伤郁的情怀，她每天都在听，她想听到莲高亢的嚎鸣声，她会义无反顾的随着莲的这声嚎叫奔跑前行，粹在等待，她在等待莲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只要看到莲的身影她就会欢愉雀跃，只要和莲在一起那便是粹最幸福的时刻。
      可是每次当粹遥看着雪珀山以外的境地时，就会让粹迷惘思虑，她不知他想念的莲在哪里，她不知莲此时在干什么，粹在心里一遍遍的猜想，但每次预想的不确定性都让粹感到若有所失，一种落寞和伤感充斥着粹的心头，粹在想莲还会回来吗？他是否已找到属于他人类的生活，而从此将会远离雪珀山，粹不想想下去了，粹在等待中一次次低郁的回转身失意的低下头，她仿佛再也没有了快乐，再也没有令她兴奋的理由，这一切都是因为莲，因为莲的离去，而让粹觉得雪珀山和自己都黯然失去了光彩。
     “姆拉，为什么我是狼，而莲却是人？”粹依偎在母狼姆拉的怀里。
      姆拉舔着粹的头顶，她知道粹的心已给了这个属于人类的莲，粹的这种情思让姆拉有种无奈的伤感，其中还有一丝焦虑，她不知粹这样的情怀会有怎样的结果，万事的一种不确定性让姆拉无法把捏未来的结局，却有一种惶恐和不安，姆拉舔舐着粹安慰着她。
      “粹，莲和我们不一样，他骨子里有人类的血脉，他会遗传人类的特性，他会有人类的需求，莲又是和我们一样的狼，因为他具有狼的秉性和德行，一切都在他自己的选择，也许他会在人间过他的快乐的生活，也许他还会回到雪珀山和我们雪珀狼在一起，不论他在哪里，只要他有自己的快乐，这便是事物最根本的究源，我们的生活不同，我们无力支配他人，但我们可以保全现在，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生活领域，所以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粹还是有些不解，在她的性格里有种致死的坚定不移，她纯挚的情感意识会让她抛掉所有的界限，她只在乎自身真切的欲望牵制之下的情动意识，在这种意识中粹像人间一切的女孩子一样，她的情感让她美丽动人，让她脆弱伤感，骨子里雪珀狼的性格又让粹忠贞不移，坚毅不屈。
      “姆拉，我为什么不能和莲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和莲一起下山？”粹又问母狼姆拉。
      “因为人类憎恨雪珀狼，你要是下山被人类看到，他们就会群起而攻之。”
      “为什么人类会憎恨我们雪珀狼？”粹又问。
      母狼姆拉低下头变得沉默起来，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粹看着姆拉的神情又说：“莲也是人类，为什么莲喜欢雪珀狼？”
      姆拉沉郁的看着眼前的粹，她想让粹心存美好和希望，她不想让粹亲临黑暗的狂暴和虐杀，姆拉不希望一切的纠结和不幸在粹的身上重现，于是姆拉笑了：“因为莲是好人，他是不同于那些邪恶和贪欲的人，他是人也是狼。”
      粹笑了，她在姆拉的怀里摩挲着垂下眼帘：“姆拉，我每天都在想莲，我天天都在想他，我想看到莲的笑，我想听到莲对我的呼唤声，我还喜欢看他奔跑，还有他奔跑起来飘逸的黑发.....我希望他能回来，回到雪珀山上，但如果莲更喜欢在山下和人类在一起，如果那样是他最终的快乐的话，我想莲的快乐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一行眼泪从粹的眼睛里流出来。
      母狼姆拉让粹的眼泪感触到了一种至深至纯的情意，这种爱恋的情意让姆拉感动，同时也让姆拉焦虑，她怕粹在这样难舍难求的爱恋中体会难言的痛苦，这种心情让姆拉把粹紧紧的偎在怀里。
      莲不在的日子，粹每天都会来到山顶，她在山顶屹立不动，目光飘渺又深远的望着远方，那种默然坚持的神情让人动容，粹相信有一天莲会回来，有一天莲会张开双臂向自己迎面拥抱而来，那时粹会在莲的怀里欢畅跳跃，每到想到这个情景，粹就不觉得笑起来，眼前就仿佛已经看到莲的身影，心里就有种幸福的满足感，忽然眼前一切都消失殆尽，当她发现她幻想的一切在现实里是虚空不存在的，粹就不觉悲伤起来。
     雪珀山以外那宽阔的大地上到底还有什么？到底还有多少事物吸引着莲去求解，粹想知道，粹想自己亲身去体验，粹又幻想自己是一个人间的美丽女子，有着和莲一样酥长的黑发，有着和莲一样的深黑的眼睛，这样她就可以和莲并肩站在一起，她就可以和莲轻踏远行，如果是那样她就可以伴随莲去他想去的地方，在阳光下一起奔跑，在草原上一起驰骋.....
     粹一次次幻想着她与莲能一起共生在雪珀山上或共存于人间烟火之中，粹想起自己远古的祖先，据说自己的祖先是一位雪珀山上的勇猛的侠士和一只狼的爱恋才有了后来的雪珀狼，在雪珀山上雪珀狼得到神灵的庇护才可以延延衍衍至今，粹觉得人类和狼在自然中本就可以和谐共生的，因为有爱，因为有为爱的付出，万物的生灵便有了感情，在这种情感的驱动下，粹相信一切，她相信一切都会因为爱而改变。

第二十九章

      汤诺早早的就起了床整理着马鞍，昨天汤诺邀请云丹今天一起去天域街集市，云丹爽快的答应了，这让汤诺有些欣喜，汤诺总是寻找着和云丹独处的机会，每次和云丹在一起就会让汤诺有种情深备至的感觉，汤诺喜欢这种感觉，也只有云丹可以给自己带来这种欢愉的兴奋，所以汤诺总是珍惜和云丹在一起的时间，他希望能有更多的机会让云丹来体会自己对她的倾爱之情，汤诺寻找着可以向云丹表白的机会。
      汤索看着儿子汤诺整理马鞍准备出门的样子就问：“汤诺，要去哪里？”
      汤诺回头看着母亲笑起来：“今天我要去天域街集市，和云丹一起去。”
      汤索笑了，她知道儿子汤诺一直爱慕司如云丹。
      汤诺搂过母亲的肩膀：“阿妈，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带回来。”
      汤索欣慰的看着儿子汤诺：“我什么也不要，只要你高兴就好。”汤索露出了笑容。
      看到阿妈有了笑容，汤诺已经很久没有看到阿妈有这样愉快的笑容了。
     “阿妈，以后就这样高高兴兴的，有儿子汤诺在我就不会看到你委屈，你所有的怨恨让我来替你出。”
     汤索疑虑的看着儿子汤索：“汤诺，你在说什么？妈高兴是因为看到你成人，看到你有自己的志向，就这些阿妈就满足了，在我们心里不要再有什么怨恨，阿妈不想再有.....”
      汤诺知道阿妈心底的伤触，只要触及到就会让彼此陷入一种哀郁的沉闷，每当触及这种情感就郁结在心，让汤诺想逃也逃不掉，于是这种情节总想让汤诺发泄出来，似乎只有找到那个可泄愤的目标轰烈的搏杀一番才可以缓解心头多年的抑郁。
      汤诺和母亲汤索的情绪低沉着，远处司如云丹策马走了过来打破了这种低郁的气氛，今天云丹又是穿着那件红色的外衣和马裤，在马裤的侧腰上挂着一串吊坠，随着在马上的颠簸起伏。那个吊坠也飘忽闪动着绚丽的颜色，这样的灵动的色彩和云丹鲜艳的外衣顿时让人感到兴奋和愉快，汤诺的心情从低沉转变过来，看着云丹笑起来，坐在马上的云丹快活的向汤索打了招呼然后面向汤诺：“走吧。”
      汤诺痛快的答应着上了马和母亲告了别，两人向着天域街集市走去。
      看着汤诺和云丹的背影，让汤索又不觉想起被狼叼走的汤赤，如果汤赤还在的话应该也到了有自己心仪的女孩子的年龄了，他会成家生子尽享人间的乐趣，可是.....汤索想着就再不愿意想下去，一种无奈何伤感又袭上心头。
      在这多部落的草原上西面隔开拉普净山便是维末汗族落，沿着维末汗族落再向东行进就是一条出山的宽阔的大道，这大道连接唔赫山庄以外的世界，有庞大的与外界相连接的交易市场就是天域街集市，在这个集市里除了吃穿住行以外，还有珠宝首饰世珍奇物，唔赫族人和周边的人在这里生生不息的做着交易，形成交流和财富流通的纽带。
      汤诺和云丹并头骑着马悠闲缓慢的向集市走去，汤诺喜欢和云丹并肩前行的感觉，这种感觉会让汤诺觉得他们真的是一对恋人，汤诺不时用眼睛瞟过云丹然后露出欣然满足的表情，云丹眨着眼睛回望着汤诺：“你干嘛总看我？”
      汤诺笑起来，笑容里有些羞涩：“你穿这件衣服真好看！云丹，你真美！”
      云丹也笑了，她能感觉汤诺对自己的那份好感，但自己内心深藏着一种情思让云丹在逃避汤诺对自己的情感，云丹觉得自己这种情动很清晰，但又觉得渺茫，她不知在去哪里可以再次相遇和寻觅到。云丹的这种情怀让自己变得沉默起来。
     “云丹，怎么不说话？”汤诺望着云丹。
      云丹的思绪让汤诺的问话打断：“哦，没什么。”
      汤诺感到了云丹不同于以往的快活而变得有些沉默，于是汤诺问：“云丹，你有心事？”
      让汤诺看出自己的心态，云丹忽觉得太让自己的情绪左右自己，于是乐起来回道：“呵呵，没有。”
      又看见云丹快活的笑脸，让汤诺的心情也放松开来。
      在两人快要走出唔赫山庄时，迎面强旦疯癫的身影吸引了两人的目光，强旦瞎着双眼衣衫不整的在路边摇晃着，云丹从强旦身边走过还不时的回头张望。
     “他的双眼是雪珀狼的爪子刺瞎的。”汤诺对云丹说。
     “我听人说起过，据说强旦年轻时也是个挺勇猛的汉子，可现在却变成这样。”云丹惋惜的说。
      “你知道雪珀狼的残忍了吧，不光只是我们家遭受到雪珀狼的残杀。”汤诺回答。
      “那为什么雪珀狼会这样残忍呢？狼是不会主动侵袭人类的。”云丹不解的问。
      “云丹，你怎么还不明白，雪珀狼那是个野性的畜生，它们的本性就如此，要制服它们那就得是杀掠，你不把它们消灭掉，有一天它还会来侵害我们。”
      云丹深感到汤诺对雪珀狼的痛恨，每次说起时云丹都可以感到汤诺的那种激愤。
      不多时云丹和汤诺已来到天域街集市，这里已是一片人熙往来热闹非凡的样子，这里聚集了各个族落的人，尹贝勒也在集市里做着他的珠宝皮毛生意，当看到云丹从集市中穿行而过的时候，尹贝勒不觉发出一声感叹：“这妞越来越有味道了！”
      云丹的确招引着周围人目光，她的神采和高傲的气质让人艳羡却又不敢靠前。
      “这妞儿是谁？”人群里有人问。
      “他是我们唔赫山庄首领格尔赞的孙女。”尹贝勒答道，眼睛还在看着云丹。
      人群里又传出：“来头不小呀，这丫够靓的。”
      “呵呵，谁要是干上一回这妞儿也算没白活。”
      “怎么？你想呀？你有这个胆量吗？”
      尹贝勒看到身边的这帮人相互激将起来，于是上前挑唆：“这丫可不好惹，也别说那么多废话，要不就来点儿真格的，你们看到没有她跨上的那个吊坠，谁要是上前能摸到那个吊坠，我这个灰狐毛毡子就归他了。几个人上前摆弄着那个灰狐毛毡，柔滑蓬松的皮毛让人动了心，于是一帮人开始慢慢的靠近云丹。

第三十章

      云丹和汤诺牵着马在集市里闲逛着，云丹让一个摊位的各色各样的手环吸引住停下了脚步，云丹拿起五彩斑斓的手环试戴着，汤诺上前来说：“云丹，你喜欢哪个就挑一个，我送给你。”
     云丹抬眼看着汤诺：“我要喜欢我自己买，干嘛要你送我。”
     “你喜欢的东西我就想送你。”汤诺回答。
     云丹笑着：“说不上喜欢，我就是随便看看，我听阿爸说我爷爷也有个手环，样子很陈旧，但爷爷却宝贝似地搁着，我没有见过。”云丹说完继续向前走去，汤诺很想送给云丹一件礼物，看到云丹刚才试戴手环的欣喜表情，汤诺决定要买一副送给云丹，于是汤诺挑选了一个颜色艳丽的手环。当汤诺在抬眼寻找云丹时，云丹已经走远不见了踪影。
     云丹无意中撇下了汤诺自己溜达着，这时为了得到灰狐毛毡的那帮人寻到了机会，慢慢的向云丹围过来，其中一人轻挪到云丹的身后，然后伸出一只手向云丹的胯下的吊坠摸去。
     云丹忽有种感觉，觉得周围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于是云丹回转过身想看看是谁在注视着自己，这一转身正碰上一只手向自己伸过来，云丹大怒，不由分说的上去就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这一巴掌震得周围的人也停住了手脚，云丹冲着围过来的几个人怒斥道：“你们想干什么？”说着云丹上了马，手里抽出那把璧月刀。
      围过来的人一看云丹的架势都纷纷退去，其中有人忙解释：“没事，我们就想摸摸你的那个吊坠。”
     “滚。”对着几个人云丹发出了一个字。
      几个人灰溜溜的跑了回去，尹贝勒笑了：“我说过，这妞儿不好惹。”
      当汤诺追赶上云丹时，看到云丹正骑在马上，手里拿着那把璧月刀。就疑惑的问云丹：“云丹，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云丹收起刀笑起来：“没事。”
      看着云丹的架势，汤诺还在猜测中，在云丹的骨子里从来没有屈从和依赖，她主宰着自己的行为和意识，当汤诺意识到这点时，就有种把握不住云丹的感觉，即使云丹近在咫尺，汤诺却感觉像是千里之外。令他捉摸不透云丹的心，越是这样，就越加增加了汤诺对云丹的爱慕。
      两人逛完天域街集市后慢慢的往唔赫山庄回返，汤诺还是问了句：“云丹，刚才在集市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云丹笑着平淡的回答：“没事，一帮痞子想摸我身上带的这串吊坠，让我很抽了一下，后来他们就滚蛋了。”
      汤诺瞪着眼睛看着云丹：“是谁这么无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会好好教训他们的。”
      云丹又平淡的说：“没什么大事，我自己能解决。”
      汤诺忽然怀疑自己在云丹心目里的位置，云丹的强势让汤诺有种不能庇护的感觉，他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在云丹身边的意义，于是问：“云丹，从小到大我都想保护你，我不想你受到别人的伤害，这种事你怎么不给我留个机会，也好让我在你面前显示一把。”
      云丹听后汤诺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汤诺，我可不是小孩子了，你还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小妹妹。”
      云丹的笑声感染着汤诺自己也不觉笑起来：“我可没有把你当成小妹妹。”
      两人在走过一条小河的时候下了马，两匹马在河边饮起水来，于是云丹和汤诺坐在一个高坡上休息，阳光高照着，映衬的云丹的脸庞泛着红润的光芒，汤诺有些情不自禁的想靠前云丹，云丹回转过脸看着汤诺，汤诺才回过神来，汤诺从怀里掏出在集市上给云丹买的手环递到云丹手里：“送给你的。”
     云丹接过手环，手环上雕刻着金色和蓝色相间的花纹，云丹笑了说了声：“谢谢！”
     “你喜欢吗？”汤诺问。
     “喜欢，挺漂亮的。”云丹回答。
      汤诺此时很想表白一下自己的内心却不知怎样开头支吾着半天才说出：“云丹，每次和你在一起我都特别高兴，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后面的话汤诺支吾着没有说出来。
      云丹转过脸来看着汤诺，云丹的目光有些忧郁，他明白汤诺的心，但她却把握不住自己的心，云丹知道她的心正飘向远方，那个她不知道目的不知道是否能寻觅到的地方，云丹没有回答汤诺的话却自言自语的问了句：“汤诺，你去过月思尔湖吗？”
      汤诺正在酝酿自己的情感怎样表达出来，却听见云丹问了这么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有些不解和失落。
     “那个湖呀，只是远远的望过，没有走近看过，”汤诺回答着看着云丹：“云丹，怎么问这个？”
      云丹的眼神飘渺起来，她又像对汤诺说又像对自己说：“因为那个湖很美，它的湖水是那么的静，那么蓝，湖面上偶尔有些鹭鸟飞过激起一层层水花，湖边的树林草丛青翠苍郁，这时你会觉得这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但当树丛摇晃扑拉作响时，你才会发现和你并存在这个世界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
      汤诺看着眼前目光飘渺的云丹一头雾水，他搞不清云丹在抒发什么样的情怀，他只觉得此时云丹是那么美，她沉迷梦幻般的神情让人想去触摸融入其中，汤诺不自觉地伸出手臂揽过云丹的肩膀轻声对云丹说：“你要是喜欢月思尔湖，我们下次一起去看。”
      云丹还沉浸在自己的臆想状态，她似乎又感觉到莲围转在她身边，轻闻着她身上的气息，强势的气场和莫名的吸力围绕在她的身边，云丹知道只有这个人才可以让自己屈从，只有在这个人的面前云丹才会让自己放下所有的矜持和高傲，这个人在哪里？一种怅然的落失感让云丹闭上了眼睛，她把头顺势靠在了汤诺的肩上来抚慰自己的这种心灵，汤诺搂着云丹，云丹神情驱使汤诺不自觉的靠近，汤诺慢慢的把脸贴近云丹，他想亲吻一下云丹，汤诺的呼吸轻拂在云丹的脸上，这让云丹忽然想起莲在慢慢靠近自己的面前，她感觉到了莲的呼吸，她却没有躲闪，可今天的感觉却有所不同，今天她没有心动，这种感觉让云丹想逃避，于是云丹猛的睁开眼睛，正看见汤诺在靠近自己，云丹睁开眼离开了汤诺的身体，云丹的举动让汤诺感到一丝尴尬和措然，两人都急忙站了起来，云丹说了句：“我们该回去了。”
      汤诺点着头答应着，忽然感觉自己有些冒失和不妥。
      于是云丹和汤诺上了马向唔赫山庄走去。

第三十一章

      这天莲和达巴骑着马绕过维末汗族落西面的草原，站在拉普净山脉的坡岩上向远方望去，可以隐约看见远远的唔赫山庄在草原上密麻分布的房屋。
       达巴指给莲看：“莲，你看，那就是唔赫山庄，他们不仅面积大人口多，连牲畜也多，天天到我们草原上奔跑的马匹大部分都是唔赫山庄的。”
       莲向远处俯瞰去，阳光刺的他有些睁不开眼，莲用一只手遮挡住阳光，阳光下的唔赫山庄坐落在群山围绕的中心，远远看去四面的树丛已经变得苍黄迷茫，只有唔赫山庄的排排房屋清晰可见，望着山下的唔赫山庄，莲忽然有种想去看看的想法，他不知这是一种什么驱动力在趋势自己，让自己对唔赫山庄倍感兴趣，莲感觉自己在梦中来过这个地方，有种亲切又有种疏离，莲拿不准那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唔赫山庄似乎有自己需要的东西。
       也许这是一种潜在的触景生情的意识，因为唔赫山庄是莲出生的地方，那里还有他的母亲和哥哥。但莲不知道，只是有种莫名的情致牵动着莲。
      “我要去唔赫山庄。”莲对达巴说。
       达巴眨着眼看着莲：“那还等身什么，咱们这就去玩玩。”
       于是莲和达巴策了马下了坡岩向唔赫山庄驶去，穿过一片碎石的山路，眼前豁然出现茂密的树丛和平川的草地相接的地带，渐渐的出现了一条蜿蜒的路径，太阳慢慢的移到山的一边只露出半轮的光晕，天色开始暗下来，西边那一抹黄昏照耀着这条蜿蜒崎岖的小路泛着白光，路两旁苍黄的草地却显得黯然昏暗，一阵秋风吹过，小路一边的树丛哗啦啦的飘下一群枯叶，莲的心情忽然有些神伤，是因为这秋色凄然的景致吗？莲回看了一下周围，有种说不出的郁伤在心头，他不知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情节，让莲的心情忽然低沉下来。
      莲向远处望去，唔赫山庄已近在咫尺，他可以看见有些屋内开始燃亮的灯火，在这渐渐暗淡的傍晚闪着点点的朦胧的光亮，那种光亮让莲忽有种亲切温暖，莲不知为什么自己在步入唔赫山庄会有如此复杂的心境，就像一种懵懂的情致牵制着自己要弄个明白，让莲欲罢不能，莲加快了马步，达巴在身后紧跟着叫嚷了一句：“莲，眼看天就黑了，我们回来时路可就不好走了。”
      莲随后回了句：“我喜欢这里黑夜的灯光。”
      身后的达巴莫名的看着莲的背景，莲在达巴面前一项不喜欢外露表达，莲的沉默让达巴摸不透莲的心思，和莲相处这段时间只让达巴感到莲的神秘莫测，但达巴喜欢莲的这种缄默，在这种状态下达巴却感觉莲有种不怒自威的强势让他感到安全。
      莲和达巴进入了唔赫山庄的入口，那条蜿蜒的小路开始变得宽阔起来，此时太阳已经落下了山，天色完全的黑下来，不远处唔赫山庄的万家灯火已经变得点点闪亮分明，莲收了一下马缰，脚步放慢下来，上了这条宽阔的路径渐渐的来到了唔赫山庄的街面。
      灯光暗淡的街面没有多少人，但莲的到来还是吸引了路人的目光，街面上来往的族人向莲投去好奇的目光，他们知道这是个外族的人，还有莲孤傲神秘的眼神让人不免产生猜测。
      莲和达巴沿着街面溜转着，看到前方有个酒馆的字样，莲想这也许是他此时唯一可以进来的地方。
      “咱们进去待会儿。”莲对达巴说，两人下了马把马安放在了酒馆的门口。
      莲推开酒馆的门走了进去，展现在眼前是一派喧闹混沌的人影，夜色降临后的唔赫山庄的男性族人们喜欢聚集在此消遣，用来抒发派遣自己的快乐和郁闷，当看到一个陌生的外族人走进来时，一种新鲜和探奇的心态让他们把目光投向了莲。
     莲望着屋内烟雾缭绕的人影，刚才的喧嚣忽然变得沉寂下来，周遭开始变得安静的出奇，莲只觉得在这种安静的状态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自己，莲对眼前的一切似乎是视而不见，好像此时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莲站定片刻后从容的走向酒台面对着酒保，酒保看到一双犀利傲骜的眼神盯着自己，一时愣在那里，半天才发出：“你想喝点儿什么？”
      “随便。”莲说着一只胳膊肘放到了酒台上。
       达巴萎懦的站在莲的身后怯然的回头看着屋内的人，这时顷刻间的安静又开始变得嘈杂骚动起来，莲能感觉他身后的人们正在纷纷猜测着他的来由，莲也不以为然拿起酒保给他倒得一碗酒抿了一口，莲立刻感觉嘴里一股辛辣涩苦的味道，莲不喜欢这种味道致使他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莲抬起头看着酒保指着碗里的酒问。
      还没等酒保回答，莲的身后就有人插言说了句：“我还没有听说过竟然有人不知道羌糜酒为何物的！”话音刚落，莲的身后传来了一片嘲笑声。
      莲回头看见说话的人正自得的看着自己，此人只有一只左臂，右臂的衣袖空空荡荡的垂落着，说话的人正是尹贝勒，莲不知眼前的这个人的右臂就是粹的父亲为了救母狼姆拉和孩子而奋力反击的结果。
      尹贝勒站在莲面前又开口了：“你不是我们本族的人。”
      莲看着尹贝勒点了点头，莲不知初来乍到的自己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和揣摩，莲有点儿好奇，在这个近乎唔赫山庄缩影的酒馆里能让自己看到什么。
      “按照我们本族的规矩，初来此地的人必须连饮四碗羌糜酒而不倒才算过关，否则他会被认为没有胆量而被众人打出门外。”尹贝勒讪笑着看着莲说。
      莲感觉到了这是对他还是对每个初来此地的人都有的一种挑衅和刁难，莲想也许这个让自己倍感兴趣的唔赫山庄并不欢迎自己。身边的达巴也看出了这种排斥和刁难，心存胆怯的看着周围，他似乎感觉即将有场争斗要在所难免了，不觉得让达巴心惊慌乱起来。

第三十二章

      羌糜酒是唔赫山庄特有的一种烈性酒，一碗下肚就可以让人晕沉，两碗过后人就会失去平衡和自制能力，四碗还可以不倒的人已是极其稀少，和莲相处过的达巴不觉的担心起来，他知道莲不胜酒量，几口过后就会让莲晕沉不适，此时达巴后悔和莲来到此地，但已没有退缩之地，只能焦虑的等待未知的事态结局。
      莲周围的一切从刚才的嘈杂嘲笑声中又回到了安静的氛围，所有人都盯着莲和他面前的羌糜酒，等待观望着莲的一举一动。
      莲知道自己四碗羌糜酒下肚必倒无疑，到那时肯定会遭到众人的暴打而被嘲笑着抛出门外，但即使不喝也逃不过面前众多唔赫族人在自己领域的优越感而具有的有意生事消遣的心理，总之他们不会放过今夜出现在这里的不速之客。
      莲高傲的环顾着眼前一群亢奋欲动的眼睛，然后对尹贝勒说了句：“看来这里缺少自由的感觉。”
      “自由！”尹贝勒面对族人大笑的叫起来：“他在说自由，他想要自由！.....”
      族人们听后都随着尹贝勒的大笑也哄笑起来，当哄笑声停止下来的时候，众人的眼神即刻都变得更加尖锐，显然他们在尹贝勒的唆使下，已不能容忍一个陌生的外族人在这里放任自由的感觉，他们要体会一种众博之下的控制和强势，已达到自己的一种满足感。
      尹贝勒又转向莲，面色狡异的看着莲：“年轻人，我告诉你什么是自由，自由就是利用你的强势来占有和剥夺他人的领地，当你一切尽在手中的时候，你就可以毫无顾虑的支配和控制他人，这时你就是最自由的人，因为这会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这就是你的自由。”
      尹贝勒的话让莲想起他在雪珀山与雪珀狼群一起在地灵天静的空域里奔跑跳跃的无比自由的感觉。此时莲体会到了与他生活在雪珀山不同的生存的意识形态，人类间更多的具有的相互揣摩、占有与控制的复杂欲念。
      莲沉思了，他默不作声的看着眼前的状态，屋内众多的族人也同样看着这个沉默的陌生人，他们觉得莲怕了，在众势的强威下莲一定是胆怯了，于是众族人都嬉笑起来。
      达巴让眼前的情景弄得惊恐万分，他拉了一下莲的衣袖轻声嘀咕着：“我们赶紧逃吧。”
      正当莲在寻思进退的时候，他身边围上了几个唔赫族的壮汉，其中族人阿班发出一句：“我们的规矩你还有没有做呢！想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话音刚落阿班就重出一拳向莲的脸上打来，莲顺势一躲，这一拳正打在莲的肩膀处，莲被震动了，他不曾想人类喜欢如此好斗，喜欢如此众势之下欺凌弱小群体，莲被激怒了，他甩了一下肩膀，头脑的血液变得沸热蓬发起来，一股不予妥协的斗志让莲跳跃而起，莲高高的挑起身体劈腿踢翻几个围堵上来的族人，然后飞身又跳到一个酒桌上压低身体，摆出进攻和防御的姿势，莲就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的敏锐的察测着周围举动。
      莲的迅速反击和跳跃的姿势还有莲像狼一样的犀利眼神让酒馆里的众族人们感到惊异，周围都停止了动作，一个个只看着莲，尹贝勒也同样对莲的举动感到吃惊，他眯眼观测着莲，然后向族人们使了眼色。看到尹贝勒的指使，又是几个族人向莲围上来，于是一场搏战开始了。
      达巴看到莲与众人们展开的搏战，于是惊恐的躲在酒台的后面观望着，莲在众多的人群里跳跃反扑，一个个把欲上前来的族人打倒在地，只剩下几个唯诺胆小的族人矜持在莲的周围不敢上前。躲在酒台后面的达巴开始嬉笑起来。
      莲的行为让尹贝勒一下惊惧起来，他没曾想独自一人的莲可以把众多族人扫平在地，尹贝勒有点儿恼了，冲着族人们大喊着：“上呀，都赶紧上呀！”
      爬起的族人又开始一轮的进攻，可是却都没有抵过莲的伸手，莲越战越胜，酒馆里的桌椅已飞散崩碎了一地，最后莲又跳跃到酒台上，把最后一张完好的台面也劈砸两半，桌上的羌糜酒哗哗的撒了一地，满屋里已是七零八落乌烟瘴气，最后莲跳到一个最高点站立不动，对着正在气急败环的尹贝勒高喊着：“嘿！断臂的，这就是你说的自由吗？现在我占领和掌控了这里，所以我自由了，呵呵！”莲笑起来。
      尹贝勒听见莲叫自己断臂于是更加气愤，他阴郁着脸气急的回到：“别叫我断臂，我叫尹贝勒，你是谁？”
      “我是莲。”莲回答了一句，跳下身子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回身对角落里的达巴叫了声：“我们走。”
       达巴从角落里钻了出来兴然的和莲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看着大摇大摆走出去了莲，屋内连嚎带爬的族人慢慢的站起身来疑虑的感叹着：“这是什么人呀？”
       “操他妈的，怎么跟狼一样？”      
       “这人打哪儿来的？”
       “他穿着维末汗族服装，他肯定是维末汗族人。”
       “操，这人还真有点儿本事！”
       “他是谁呀？”
       尹贝勒咬着牙说了句：“此人叫莲，我饶不了他。”

第三十三章

      莲和达巴出了酒馆上了马顺着原路走上返回的路，一路上莲有些抑郁，他不知自己第一次来唔赫山庄便会遇到如此礼遇，他觉得自己也许是真的不该来，心情的不畅让莲变得沉默，可是跟在身后的达巴却兴奋异常，他一直在莲的耳边唠叨着：“莲，你太棒了，我还是那句话，你是我见过的最强悍的人，今晚真是太过瘾了，你看见没，你打败了那里所有的人，哈哈！你看看他们的表情，太可笑了，想欺负我们外族人没那么容易......”
       “你能不能安静会儿。”莲终于说话了。
       “怎么了？莲，你不高兴？”
       “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总觉得在唔赫山庄有我想寻找的东西，可是第一次来就遭到如此的排斥，看来唔赫山庄真的是不欢迎我。”骑在马背上的莲声音低沉的说。
       身后的达巴看不到莲的表情，但从莲的声音里感觉到有一种哀伤，达巴有些好奇，就问：“莲，你想在唔赫山庄寻找什么？”
       经达巴这么一问，莲一下笑起来，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儿莫名，他不知为什么唔赫山庄会给自己带来伤感，那只是一种感觉，莲说不清是为什么，莲悠慢的答了句：“我也不知道想要寻找什么？”
       天色黑暗一片，但月色照映下可以看见朦胧的路径，马蹄声踩在路面上发出达达的响声，还有风吹过后树丛的哗啦声，这些声响夹杂在一起在这个空旷的夜晚让莲的心缭乱起来，莲疑问自己为什么要走这一遭，这种复杂的心绪是莲在雪珀山生活的时候从没有体味到的，莲的心绪头脑里开始慢慢渐入了人类的复杂情感，莲开始思索。
       莲和达巴穿过树丛刚要上前面的碎石山路，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渐渐的由远而近，莲在夜色里渐渐的看见了奔跑的马和马背上颠簸的人影，正在这时从奔跑而来的人影的侧面突然窜出一个动物突跳飞跑的消失在夜色里，这个突然出现的动物一下让这个奔跑而来的马匹受到惊吓，莲只看到远处的马匹惊惧高跳起前腿嘶鸣起来，然后马上的人重重的被甩出了马背摔在地上，紧接着马挣开了缰绳疯将般乱跑起来，莲看到此景马上策马追了上去，直追到疯马穿过树丛才套上了缰绳制服了受惊的马，莲牵着这匹马回到了原地把马送到了刚才跌落在地的人手里，莲看见这位从受惊的马上跌落下来的人是个老者，老者接过莲手里的马上下打量着莲说了句：“谢谢！”
      莲回了句：“黑夜里马的神经太脆弱，它的承受力和狼相比就差得远了，所以骑马走夜路时要小心！”
      老者听了莲的话笑了起来：“哈哈，年轻人你说的也许有道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莲。”莲回答。
      “莲，”老者重复了一句然后说：“你的名字很特别，我叫格尔赞。”
      “格尔赞”莲也重复的念叨了一遍
       “看你不是唔赫族人，欢迎你来我们唔赫山庄。”格尔赞对莲说。
      又是唔赫山庄，莲今晚在唔赫山庄已让自己的心境倍感复杂，现在又听到这个字眼儿，不免有些逆反。
      “唔赫山庄我已经领教过了，他们好像不欢迎外族人，还是不去的好。”莲回答。
      格尔赞又笑了：“怎么会？我欢迎你，”说着格尔赞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牌递给莲：“这是我的名牌，你拿着这个来到唔赫山庄的任何地方，别人都会认你为朋友。”说完格尔赞上了马策了马鞭飞驰而去。
      莲看着格尔赞的名牌心里嘀咕着：“格尔赞是唔赫山庄的什么人？”
      次日清晨，有关昨夜莲在酒馆里折的天翻地覆的事就在唔赫山庄里传开了，人们纷纷的议论着一个叫莲的人如何强悍的一人争搏于众人之中，众多的唔赫族人的壮汉却没有敌得过他的，这话也渐渐的传到了汤诺的耳朵里，汤诺一下感了兴趣，在汤诺眼里还没有谁能如此的勇猛，于是就去细细的打听。
      昨夜在酒馆亲历此事的阿班和众多族人向汤诺描述着：“汤诺你可不知，这人太嚣张，根本就没有把我们族人放在眼里，可惜你昨晚不在，我们都知道你是我们唔赫山庄最勇猛的斗士，要是你在的话，昨晚那个人必会死在你手里。”
      听了族人的叙述和对自己的赞捧，激起了汤诺好胜争强的心理。
      “什么人这么不知好歹，尽然来咱们唔赫山庄撒野。”汤诺愤愤的说了句。
      “这人叫莲，看装束像是维末汗族人，这人有点儿伸手和胆量，看上去不简单。我看现在族人里也就只有你能和他较量了。”阿班晃着脑袋说着。
      其中有族人说：“汤诺，和此人较量吧，我们怎么能败在一个外族的手里。”
      “是呀，让他尝尝你的厉害！”
      “汤诺，这人气势太盛，打败他！”
      人们纷纷发着慨言。最后阿班说了句：“汤诺，决斗吧！”
      阿班和族人的话正和汤诺的心思，汤诺抬眼坚定的回了句：“我要会会这个叫莲的人。”
      于是汤诺马上派人去打听莲的下落，得知莲和一个叫达巴的男孩住在维末汗族落的边缘处的木屋里，汤诺就托人给莲带了口信，告诉莲在次日的中午时分在拉普净山的悬崖边的草原上决斗已分胜负。
      当莲接到这个口信时，他才知道他和唔赫山庄的纠结远还没有结束，不论是应战还是不应战，唔赫族人都不会放过他，他们真的需要那种强势的控制欲望争得所谓的自由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来弥补内心虚空的强大。但莲不知要和他挑战的便是和他至亲相连的哥哥。
      “应战吗？”达巴有些激动的问莲。
      莲看着达巴沉静的笑起来。
      “你居然还笑！”达巴的激动又变成急躁不安：“你知道不，唔赫族人在报复你，就因那晚，他们放不过你。”
      “那你说怎样？”莲扬起眉毛问达巴。
      “依我看，你要是不应战，他们也不会罢手，还不如凭你的伸手打的他们落花流水，也让他们知道一个外族人也不是他们众人好欺侮的。”
       莲又笑了，他问达巴：“其实我只想知道，我们人类争搏胜负的理由是什么？如果他们胜了他们就真的能支配一切吗？如果我赢了我就真的可以感觉自由吗？”
      达巴眨巴眼睛看着莲：“莲，你别说的这么复杂，我不明白，我只知道如果你赢了，我们就强大了，别人就不敢欺负了。”
      莲笑着摸了一下达巴的头：“有我在，我就不会让人欺负你。”
      达巴笑了：“莲，打败他们，一次次都是他们挑起的事，凡是也要讲个公平，让他们尝尝你的厉害。” 达巴对莲充满信心，但还是补充了一句：“莲，据说这次找你挑战的汤诺是唔赫族最勇猛的人，你要多加小心啊！”
      莲在想这个人是谁？如此好战争胜。莲不想逃避和退缩，莲决定应战了。

第三十四章

       决斗的日子到了，这天虽说已到了正午时分，但天空仍不显太阳的光芒，阴霾的污色笼罩着大地，不显出一丝灿烂，伴着苍黄的大地让人感到压抑，这是个有风的日子，不时从空远的悬崖边卷旋着北风发出呼呼的鸣叫，让人感到深秋寒意的凌烈。可这丝毫没有影响人们对这次决斗的兴致，从唔赫族到维末汗族都纷纷赶来了众多的族人准备一睹为快。
      汤诺整理着妆容和马匹，他紧勒了一下护腕的环扣，神情坚定又自信。身边的司如云丹看着汤诺的神情问：“汤诺，你要和谁决斗？”
      “一个叫莲的人。”汤诺回答。
      “莲，”云丹重复了一句又问：“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没有见过他，他几天前的夜晚在我们的酒馆打倒了所有的族人扬长而去，我今天就是要去教训教训他，让他死在我手里，他才会知道唔赫族人还有像我这样强悍的族人。”汤诺语气狂放又任性。
      眼前如此争强好胜的汤诺让云丹有了一丝疑虑：“汤诺，你既然那晚没有在场，你也不知发生此事的根由，你又没有见过这个叫莲的人，所以你不了解他，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你应该去了解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再做决定也不迟。”
      汤诺看着云丹，他没曾想云丹对自己会如此多虑，于是回了一句：“云丹，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云丹笑了：“不是，我相信你的胆识，但我不知道对方的内心，当你明白你的对手在想什么的时候，即使不战，你也已经赢了一半的机会了。”
      汤诺忽然发觉云丹有着细枝末节的理性想法，这些想法对汤诺有所触动，但汤诺却不想承认，汤诺只急于在云丹面前显示自己英武的胆识力量，汤诺认为他强大无比的力量可以决定一切，这个力量的来源就是有云丹在他的身边。
     汤诺扶了一下云丹的肩膀：“云丹，别为我担心了，只要你站在我身边，我就可以战胜一切，我要做出样子证明给你看，相信我。”
      云丹笑着对汤诺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汤诺争强的性格让他只注重了事情的结果而忽略了过程。也许这样的性格不能让汤诺去鉴戒他人的想法而变得有些固执己见，云丹只有默默观望。
      汤诺一切准备停当后跨上了马：“云丹，我先去了，族人们在等我。”
      云丹回道：“好，我随后就到，我会站在你身边。”
      汤诺满意的笑了，他双腿一夹策了马鞭消失在云丹的眼前。
      汤诺来到决斗地点，空旷的草原上已经聚集了很多观望的族人，看到汤诺便纷纷围了上来，汤诺看到眼前的景象一下兴奋起来，心头翻沸着热血让他欲斗的神经膨胀迸发。
      时间慢慢的流过，眼看着决斗的时间临近，却不见莲的影子，族人们纷纷观望等待着，有人叫嚷着：“怎么还不来？”
      “这个莲没准儿是怕了，不敢来应战了。”
      “也许他真的后悔了，胆小鬼！”
      “即使不敢来，也饶不了他。”.....
       如果莲真的不来，众人需要把玩娱乐的心境就会一下变得失望索然无味，人们需要看到争斗，需要看到一种血腥的搏击来刺激自己的感官，增强内心的一种满足感。
       汤诺昂首挺胸的坐在马背上等待着对手的到来，对于汤诺来说莲要是不来，就像志满意得的勇猛斗士没了对手而丧失了存在的意义。
       正当人们议论的时候，从远处看到莲骑着马奔腾而来，身后跟着瘦弱的男孩儿达巴。
       莲骑着马来到人群中间勒住马缰，众人的目光一下全都投到了这个前来应战的人身上，莲面无表情傲然的巡视着人群，他在寻找和他挑战的那个叫汤诺的人，莲的目光深黑炯奕神秘莫测，又像狼一样透着犀利和孤傲，身体间一种强劲和霸气的阵势让纷乱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人们自觉的闪开了一条路，这时莲才看清在这条路的另一面站着和他应战的对手汤诺。
       人们闪开的空间让汤诺清楚的看到了他面前的对手莲，两双眼睛相视在一起，一阵风掠过，让莲乌黑微卷的长发高高飘扬起来，尽显出莲轮廓有致的脸庞，莲坐在马上一动不动，神情沉静又坚毅的望着汤诺。莲的形象和神态让汤诺觉得他身上具有一种纯然天成的傲然不屈，这种神志不是伪装出来的，不觉让汤诺有种不能轻视的感觉，还有深黑望不到底的眼神让汤诺捉摸不定，汤诺忽然想起云丹说的话：“你了解对手吗？你知道他在想什么吗？.....”汤诺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对手莲，此时内心对胜战的欲望渴求是否和自己一样，汤诺还不知道这个外表孤傲又强势的对手，就是自己的在二十年前的黑夜里失去的弟弟。
       莲望着汤诺，忽有一种潜意识的莫名感应，让莲产生一种无言的伤怀，这种似乎和某种命脉相连的伤感情怀让莲忽然不想应战，这是为什么？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莲低下头，神情有些黯然，这时周围安静的族人们开始变得骚动嘈杂起来，人们期盼着一场搏战的开始，都纷纷为自己的看好的目标下着赌注。
      莲抬起头回望了一眼躁动不安的人群，心里明白，这场决斗真的是在所难免了。莲再次和汤诺的目光相遇，两人一起下了马，隔着距离定眼相望着，他们在等待一声的下令，然后在这场命运使然的挑战中，让两个兄弟相遇在一起，却又在毫不知情的状态下展开一场拼杀。

第三十五章

       随着一声的下令，莲和汤诺摆开了架势，他们压低身子凝视着对方的眼睛，莲躬起的后背和随时保持进攻的双臂让汤诺一下就联想到狼的神态，汤诺镇静了一下自己的神情，他要让自己的头脑保持在高度警惕和清醒的状态，两人慢慢的前移着身体，彼此渐渐的拉近了距离，周围忽然安静的出奇，人们都在屏气凝神的注视着眼前的两个对手，他们在揣摩着是谁可以先发夺人的打出第一拳。
      正在彼此就要展开动作的时候，安静的四周传来一阵马蹄声，莲的耳朵里清晰的听着这个马蹄声，忽有一种似成相识的感觉，马蹄声越来越近，穿过莲身后的人群，向对面的方向驶去，奔跑的速度带动了一阵轻风，当骑手还没有越过莲的时候，莲已经闻到了一种自己深记在脑海里的气味，那是一种青草淡郁的气息，那是莲在月思尔湖见到的骑着黑马穿着红衣的美丽女孩儿的味道，莲正迷惘着闻着这个气味，骑手已经从莲的身边擦身而过向莲对面的汤诺驶去，莲这时清楚的看到这个骑手的背影，黑色的马匹上的骑手还是那身红艳绚丽的外衣，长长的头发在后背随着马的奔跑高高的飘扬着，莲呆了，木然的望着这个给自己带来欢愉和欲望的背影，云丹的突然出现打破了莲宁静的心境，片刻的呆滞让莲忽略了面前的对手汤诺正一步步向自己逼近。
      云丹擦过莲的身后跑向了汤诺的身边停下，然后云丹拉转过马身面对着汤诺面前的对手，云丹站定后向汤诺的对手望去，这一望让云丹大吃一惊，云丹才知道眼前汤诺的对手正是让自己情思萌动，一次次孤寂的在月思尔湖边等待、期盼，希望能再次见到的那位神秘的陌生人，吃惊之余云丹忽又是惊喜，现在她知道这个陌生人的名字叫莲。
      云丹一双灵动期盼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莲，此时莲也正用深邃而又迷惘的眼神看着云丹，莲对望着自己的这双灵动的大眼睛记忆犹新，他们曾近在咫尺互相凝视，虽说短暂，但却令人忘怀。就是这双眼睛给他带来了许多莫名的期许和欲望，让莲意识到一种美丽，这种美给自己带来了美好的感觉。
      莲和云丹相互凝望着，致使莲停止了进攻的动作，汤诺不知其中原委，他莫名的回头看看云丹又看了看面前的莲，却找不出一点儿头绪，此时汤诺只想进攻，他只想快力出拳打败对手，赢得身后云丹的钦佩和赞许。于是在莲停滞没有防备的片刻间，汤诺重出了一拳正打在莲的左脸上，这一拳之重让分了神的莲倒退了几步，莲只觉得嘴里有股血腥。接着从嘴角里流出了殷红的血，莲用手擦了一把，这一拳让莲回转了神志，他重新摆开了架势，但内心总是一种杂念让莲不能集中精力。
      汤诺刚击出这一重拳，就引得围观的众人欢呼哄叫起来，汤诺马上倍增了信心。
      但这一拳却让云丹惊了一下，他看着莲流出血的嘴角，内心纠结起来，心头被一种矛盾体所占据，云丹想为什么和汤诺挑战的人偏偏是莲呢？
      莲镇静了一下情绪，摆开了姿势目光不再看云丹，但神志的分散让他失去了敏锐的观察和反应，莲的动作还是处于被动的境地。
      汤诺顺应着强势的开头接连又是几击重拳和猛然的跨腿横扫，这几击正打在莲的要害处，致使莲翻身倒地。还没等莲爬起的时候，汤诺借势又是几个飞脚让莲再次倒地趴地不起。
      周围围观的唔赫族人为汤诺欢呼起来，尹贝勒在一边也阴笑起来，他希望这个让他失尽面子的莲最终可以死在汤诺的手里。
      莲趴在地上开始冥想，莲自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不能凝神静目，我从没有这样失去自我的意识，我需要平静，我需要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云丹忧虑的看着眼前的莲，她想莲也许真的不是汤诺的对手，此时云丹只希望汤诺可以点到为止手下留情。
      人群里的达巴看到屡遭击倒的莲，不免焦虑迷茫起来，这是达巴之前没有预料到的，他在莲的身边轻声说着：“莲，你怎么了？快起来，你一定得起来，你一只手就可以打败他，你怎么不出招呀？你倒是出招呀！”
      听了达巴的话莲站了起来，达巴在莲身边转着圈跳跃着没完没了的唠叨：“莲，出招，你是最勇猛的，你知道吗？我们的钱可全压在你身上了，你可别输，你不想我们饿肚子吧！你要是输了我们可就没饭吃了.....”
      达巴的话让莲一下笑了起来：“我不会让你饿肚子的，达巴，弹一曲胡簧琴。”
      “什么？”达巴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莲，你说什么？”
      莲又重复了一遍：“弹一曲胡簧琴。”
      达巴有些急了：“有没有搞错，你现在让我弹胡簧琴？这时候你居然让我弹一曲胡簧琴？.....”
      莲定眼看着达巴：“是的，就现在，弹一曲，马上！”
      达巴实在不知莲的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他猜不透此时的莲竟然会有心听一曲胡簧琴，这着实令达巴费解，但莲的吩咐达巴又不敢违抗，于是达巴泱泱的拿起胡簧琴弹了起来。
      众人们看见莲又站了起来，他们呼叫着汤诺乘胜追击，他们想看到莲再次被汤诺打倒而不得翻身。
      云丹表面静心气和，内心却焦虑不安，她知道自己这种烦乱的心绪只是因为眼前的莲。
      悠扬的琴声在嘈杂哄乱的人群间回荡开来，莲闭上了眼睛，他在静心听着琴声，周围一切的繁杂哄叫声此时似乎都已消失殆尽，只有悠扬婉转的音律在莲的耳边回响，莲需要静气凝神，他需要将自己的神志回到原有的状态，优美的音律让他抛掉了心中的杂念，陶冶着他内心那份纯净平和，让莲又回到了清晰的头脑和敏锐的神志状态。
      这琴声也将云丹带到了幻影般飘渺的月思尔湖边，她似乎又感到了那股清润舒暖的微风轻拂过自己的脸庞，在那个安静的没有一丝人间俗地的杂响的地带，她看到莲站在自己的面前，从此这个让她恼怒、羞涩、好奇的莲就印在云丹的心里挥之不去，今天云丹站在汤诺的身边，她的目光却始终不离莲的身影。
      琴声在莲的耳边回旋，让莲回转了神志，此时的莲闭着眼睛都可以听到对手前移后退的步伐，可以感知对手挥手间带动风动的声音。

第三十六章

      莲闭着眼睛，敏锐的洞察力和迅速的反应能力又重新恢复了状态，贯穿着他身体的每个机敏又睿智的神经，莲感觉一股风向他的脸面席卷而来，那是高高抬起猛速旋转的飞腿的力量所带动的风力，这个飞脚正猛然向自己的脸部砍来，瞬间莲睁开了眼睛身体向一边一侧躲过了飞脚，然后莲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动作双手竟然劫住那个横扫而来的飞腿，猛然拔起，只看汤诺的身体被莲轻松的甩向了空中，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一系列的动作快的让人目不暇接看不清细节，只看到了瞬间的结果就是汤诺从空中重重的摔下，人们吸嘘着，传来一声声感到意外和惊奇的哄叫声。
     汤诺被莲的这一快速的反击弄得有些懵头，他正处在精沛气旺的时候，没想到会当头一棒，让他气盛的神志措手不及，汤诺不知道从这时起他就没有了再出手还击的机会了，汤诺猛然从地上爬起来，他暴怒着眼神死盯着面前的莲，然后大吼一声猛然冲上去，莲回手一掌让冲将而来的汤诺趔趄的后退着脚步，汤诺再次凶猛上前，莲再次迎着汤诺猛力把汤诺掀翻在地，此时倒地的汤诺感觉大脑一片懵懂，他搞不清自己是在什么状态，他只觉得自己身体里无穷的力量在此时却使不上劲。
     从围观的人群里又是传来一片唏嘘声，汤诺的坠地而倒似乎让人感到了失望，莲的反击却似乎给人带来新奇的刺激，仿佛只有这样双面都强劲的争搏才好看，才会有更多的乐趣，人们吆喝呼叫着，目光开始转向了莲，这时人们才意识到，面前的莲是个不容忽视的对手。
     看到莲的反击达巴在一边乐了起来。
     云丹看着眼前的莲，她又看到了那种近乎于狼的眼神和进攻架势，这种神情和架势有种豪霸威严的气场，这种气场会冥冥间掌控和影响周围的氛围，遥控着人的意识而跟随前行，云丹又有一种在这气场中失去掌控的感觉。
      汤诺再次爬起身，又一次向莲猛攻过来，汤诺已经乱了分寸，他只知道一味的向前攻击，却不知退后思索才有胜利的余地，就这样汤诺一次次上前，却又一次次的让莲击倒，急于求胜的心理让汤诺越来越急躁。
      当汤诺再次倒地的时候，莲却想罢手了，他不想再继续了，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不是他的对手，于是莲收起了进攻的架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莲站定那里默不作声的看了看汤诺，但此时的汤诺已无法让自己平静，一定要击败对手的欲望让他欲罢不能。
      汤诺从地上爬起，气急的从胯下抽出了一把青璧刀，汤诺举起青璧刀大喊着向莲劈过来。
      云丹看到此景心里一惊，他知道此时的汤诺已乱了分寸，越是急于求成越会是得不偿失，为什么不可以适可而止以退为进呢。
      看着汤诺抽出了刀向莲砍来，围观的人又开始兴奋起来，有声音高叫着：“砍了他！”“杀了他！”
     本来想罢手的莲看着疯狂而来的汤诺不得不又出手接招， 莲和汤诺又展开了新一轮的搏战，莲像狼一样轻捷跳跃着躲过汤诺的挥刀猛砍，然后顺势一甩腿将汤诺劈倒在自己的腿臂之间，莲上前压制着汤诺的后背反搏过汤诺的双臂让他无法动弹，接着莲卸下汤诺手中的青璧刀高高的举起，云丹和周围的人们此时都盯着这把刀，想象着等待着莲会用什么样的方式刺向对手的什么位置，云丹的心变得紧张起来，她睁大眼睛看着莲，周围又一次安静下来，人们似乎想象着刀落之后一股殷红的血液喷溅而出的情景。
      可是此时的莲高举着刀定力不动，沉静过后莲把刀高高的抛在了身后，看到此景云丹忽然松了口气，云丹忽有感觉眼前的莲会有和自己相共识的理念。
      随后莲向汤诺猛挥了几拳，此时汤诺才算是彻底的没有了还力和招架之势，他瘫倒在地无力起身，鼻子里汩汩的流出了鲜血。
      群人们看到莲仍下了刀，知道这场决斗不会再有刀光血影，看着被莲压在身下的无力反击的汤诺，唔赫族人知道汤诺输了，为他捧场和下注的族人开始无奈的垂头丧气起来，
      莲收了手，忽然看到汤诺鼻子流出的鲜血，心里一阵哀郁，这种只有见到鲜血才可以了结胜负的结果让莲心里隐隐作痛，莲站立起身子看着摊倒的汤诺，莲默然的低下了头，莲知道这场决斗结束了。
      “哈哈，我们赢了！我们赢了！......”达巴跳跃的欢呼起来。欢呼声转移了周围人的目光，人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这个身形挺拔强势又孤傲的莲，疑问着、猜测着.....却只让人揣摩不透、莫测不解。尹贝勒低声自言了一句：“这小子还真是厉害！他到底是什么人？”
      汤诺抬起头摸了一把鼻子上的血迹，他看着面前的莲，心里沮丧到了极致，他用手很捶了一下地面来发泄自身郁闷之情，在汤诺心里记住了这一天，记住了致于他溃败让他在众人面前丢却了勇猛和自尊的莲。
      此时莲面无表情的向人群外走去，淡定的面容看不出胜利后的喜悦，对他周围众多的人群和嘈杂纷乱的声音视而不见，似乎这世界就只有他一人，莲穿过人群走到自己的马前拿起了缰绳上了马，上了马的莲调转着马头准备离去，刚要离去的莲，忽又停住了马步，莲回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到了司如云丹的身上。
      云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莲的身影，此时云丹和莲的目光又相遇在了一起，云丹迎着莲的目光看着他，两人远远观望一动不动，云丹忽然害怕莲又要像在月思尔湖边那样忽然抽身离去消失了踪影，只给自己留下不解的遗憾和孤寂的等待，云丹不想再错过机会，她双腿夹了一下马肚，慢慢的挪动了马步，云丹的目光望着莲的眼睛一步步向莲靠近过来。

第三十七章

     云丹慢慢的走近莲，莲一直看着靠近自己的云丹，两人的马头对在了一起，云丹站定了，这情景又像在月思尔湖边一样彼此站定不动相视而对。
      莲看着云丹嘴里发出一声：“司如云丹！”
      云丹笑了，她没曾想莲竟然记着自己的名字，云丹微笑着对莲说：“你叫莲！”
      莲点了一下头，收起了犀利的目光，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眼神，莲歪着头打量着面前的云丹，就像有种疑问不解。
      眼前的莲让云丹神情怡然又恍惚，似又回到了月思尔湖边，让云丹不自觉的发出一句：“月思尔湖.....”
      听到云丹说出的几个字，莲面无表情的面容露出笑容，他随着云丹也发出一句：“月思尔湖.....”
      就像有种灵犀的感应，让彼此不必把话说完也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云丹和莲相视而笑。
      “我以为只有在月思尔湖才可以见到你。”云丹又说了一句。
      莲仍旧笑着回了句：“你的身影更适合在月思尔湖出现。”随后莲收起了笑容问了句：“你是什么人，是唔赫族人吗？”
      云丹点了头：“是的，你是维末汗族人？”
      莲摇了头：“不是。”
      “那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云丹好奇的问。
      每当别人问起这个问题莲都会想起姆拉说的话“不要告诉别人你从雪珀山来”，于是莲变得沉默了，莲低下头不知如何回答，片刻后莲抬起头说了句：“我走了。”说着莲调转了马头准备离开。
      “莲！”看着准备离去的莲云丹喊了一句，莲停下马步回身看着云丹。
      “莲，我在哪里可以找到你？”云丹问了句。
       回身的莲笑着回答：“我现在住在维末汗族落。”说完莲策了马鞭挪动了马步。
      莲挪动马步离开了云丹，男孩达巴快活的跟在莲的身后一起离去。
       云丹看着莲渐渐远去的身影，心头久违期盼可以再见到莲，今天得以实现让云丹惊喜不已，
       半躺在地上的汤诺坐起身子正看见云丹挪动着马步向莲走去，汤诺感到一丝奇怪，奇怪云丹不关心倒地的自己却上前去接近对手让汤诺大为不快，同时汤诺又对自己的失败感到万分的沮丧，他认为一定是对手的胜利吸引了云丹，他痛恨自己如此的惨败没能赢得云丹的青睐，同时他也痛恨这个叫莲的对手。
      云丹目送着莲的身影渐渐的远去，然后回转身向汤诺走去，汤诺仍坐在地上气愤不平的样子，云丹下了马伸出一只手递给汤诺：“快起来吧！”
      汤诺抬眼看着云丹不情愿的伸出手拉着云丹站起了身，云丹看着汤诺流血的鼻子，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巾递给汤诺：“不要紧吧？擦擦。”
      汤诺接过手巾回了句：“没事！”
      围观的人群渐渐的散去，人们对这场挑战是乘兴而来，但出乎意料的结果让人败兴而归，然而却让人们记住了莲这个名字，从这天起唔赫山庄和周围族落的人都知道有一个强悍勇猛与众不同的莲。
      汤诺擦拭着鼻子上的血迹，看着周围渐散的人群，心情低落到了极点，云丹看出了汤诺的心情于是安慰说：“汤诺，振作点儿，有胆量挑战也要有胆量面对失败。”
      汤诺听了云丹的话心情更加不能畅快的呼吸，尤其是在云丹面前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失败，人群渐渐的散尽，只留下云丹和汤诺还站在那里，不见阳光的阴郁天色让汤诺感觉就像自己的心情一样无比压抑。
      汤诺深呼了一口气，想要自己放松一下紧缩不畅的心情，汤诺望着远方阴蒙的天空问了句：“云丹，我是真的没了能量还是对手太强大？”
      云丹思虑着对汤诺说：“汤诺，不是你弱于对手，是因为你心里只想着求胜，所以你只在乎自身的行为，而忽略了对手的力量。”
      汤诺转过头疑思的看着云丹：“这个叫莲的人我是第一次见到他，他高傲的眼神伤害了我的自尊，我有种感觉我和他还没有完，我们必定还会面对而立，我要击败他。”
      汤诺的固执和一门心思的争强好斗，让云丹有点儿无奈：“汤诺，你为什么总要求得一个胜负的答案？”
      汤诺固执的神情转而略带些哀伤。他撇开云丹的目光望着远方：“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我想让你知道我的能力，我不畏惧一切，只怕你的目光从我身边移开。”
      汤诺的话让云丹感觉一阵伤感，她深知汤诺的心，但她却无力应对汤诺的话，因为云丹明白自己不能给予汤诺想要的，她的心已让另一个人所占据，云丹也不知会不会如她所愿，她只坚守着自己的信念，不想违背自己的心理。
      “汤诺，人的强势不一定表现在外表，而是在人的内心，”云丹撇开了话题，然后跨上了马对汤诺说：“我们走吧。”
      汤诺也跨上了马随着云丹一起前行，两人忽然变得沉默起来，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谁也不想说话，天色更加阴暗下来，清冷的风吹过脖间，汤诺感觉这样凄郁的寒冷更加让内心纠结起来，他仰看了一眼天空深深的叹了口气，汤诺不知为什么他这样不能承受失败，就像胜负的结果可以作为赢得云丹的理由，一旦输了便好像要失去一样，这种感觉让汤诺冥思不解。
      几滴零星的雨点从天空中飘落下来，慢慢的开始变大，这样深秋的雨滴打在人的脸上让人尤为感到凉意。此时也是人最需要温暖相依的时候，但汤诺却感觉云丹在拉锯着距离，让自己不能靠前。
      云丹喊了一句：“下雨了，我们快跑吧。”说着云丹加快了马步。
      汤诺策了马鞭也加快了步伐跟了上去。

第三十八章

     回到家里的汤诺浑身已经淋了个湿透，雨水让他浑身冰凉，就像他的心在今日里低到了谷底，汤诺郁闷的脱掉外衣放到了一边，面部表情没有一丝活力，看到情绪低落的汤诺，母亲汤索问了句：“怎么了，汤诺，这么不高兴，有什么事吗？”
      汤诺看了母亲汤索一眼说：“我今天和一个人决斗，我输了。”
      “你和谁决斗？”汤索问。
      “我没有见过这个人，我只知道他叫莲，看上去是维末汗族人，但我感觉又不像，这个人还真是奇怪，他出手奇快，让我反应不及，我从没见过像他这样让人难以捉摸的对手。”汤诺一边寻思一边回答母亲。
      “莲，”汤索重复了一句这个名字，一种莫名的情动牵制着汤索的心悸动了一下，汤索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这个人叫莲？”
      “是的，就是这个莲打败了我，总之我输了，云丹也在身边。”汤诺沮丧的垂下头。
       汤索笑着安慰儿子：“人不会总是赢，你输了也不代表你是弱者。”汤索知道儿子汤诺是不愿意让云丹看到自己弱势的一面。
       母亲的话让汤诺感到宽慰，让抑郁的汤诺露出了笑容。
      云丹回到家里脱掉了外衣擦拭着淋湿的头发，她的心情变得很愉快，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刚好从门外进屋的格尔赞看到云丹的表情不觉问了句：“云丹，什么事这么高兴？”
      云丹笑着马上回了句：“没什么事。”
      过后云丹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上前拉着格尔赞的胳膊说：“爷爷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在月思尔湖遇见的那个人吗？”
      格尔赞点着头：“记得，怎么.....”
      云丹兴致勃勃的说：“我今天又遇到他了，汤诺今天和一个人挑战，结果汤诺的对手就是这个人，还真是有点儿奇怪。”
      格尔赞饶有兴趣的看着云丹的表情，已经感觉到某种情致的神经在触动着云丹的心，格尔赞问道：“挑战的结果是什么？”
      云丹回答：“汤诺输了，这个人赢了，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有些神奇，从他身上总有一种神秘让我疑惑不解.....”云丹的表情沉思状。
      一直以来格尔赞都以为孙女云丹会和汤诺会有不解之缘，现在才发现也许令云丹感兴趣的并不一定是汤诺，云丹的叙述也让格尔赞来了兴趣，于是问了句：“这是个什么人？”
      “我只知道他叫莲，现在住在维末汗族落，但也不是维末汗族人，我就知道这些。”云丹回答。
      “莲。”格尔赞重复着这个名字，格尔赞眯起眼睛沉思起来，他想起几天前的夜里他摔下马后，帮他追回马匹的那个年轻人就叫莲，格尔赞自言自语道：“原来是他.....”
      听了格尔赞的话云丹兴奋的睁着眼睛：“爷爷，你认识他？你知道这个莲。”
     格尔赞笑起来：“我们也只是一面之交，几天前的晚上我回来路过拉普净山的碎石路时，马受了惊疯跑起来，是这个叫莲的人帮了我，就是这样。”
      云丹马上问：“爷爷，你看清他了吗？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是不是有种神秘感。”
      “天太黑，我只是看个大体，细看不清楚，他只告诉我他叫莲，别的我也不清楚，在说一面之交怎么可以看透人的本质。”格尔赞说着似乎看透了云丹的心思：“怎么？云丹，你对这个人感兴趣？”
      云丹低下头笑起来不想表露自己的内心：“没有，只是这个莲打败了汤诺，汤诺很不适应失败，我看他对这个莲充满怨气，但莲的勇猛和机智大家都看得到，现在唔赫族人都知道有莲这个人了。”
      格尔赞听着孙女的叙述点着头，忽而也对这个莲产生了兴趣。
      云丹照着镜子，从镜子里看着自己透亮晶莹的皮肤，自然红润的嘴唇，不觉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莞尔一笑，今天云丹显得格外的美丽，只因为她遇见了莲，让云丹内质的情感迸发出来，云丹有着女孩子情感表露的含蓄又知道如何释放这用意识，她满怀激情但又不会压抑自己，云丹喜欢不受事物的限制而主宰自己的命运，致使云丹具有温情的柔媚又不乏智明的干练。
      云丹决定去找莲，她知道莲就住在维末汗族落，她要去维末汗族落去找他，云丹似乎不能再等待下去了，她一人在月思尔湖边静静的等待莲的出现，那种懵懂的欲望和期盼让云丹心里有种隐痛的寂寞，现在莲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云丹不想在错过机会，她不想再有那种隐痛的寂寞感觉，她要自己快乐，她要正视并且去争取这种快乐感觉，率性的云丹也许还不知很多时候快乐幸福的感觉是伴着痛苦一起并存的。
      这天阳光高照，虽然有风阵阵席卷而过，但灿烂的阳光让人心情舒畅，苍黄的草地顺着风向一边倾倒着，偶尔几只苍鹰在空中盘旋着，云丹抬起头看了看清朗湛蓝的天空，一种想融入其中的感觉让云丹微闭着双眼仰面呼吸，风把云丹的头发高高的吹起向后飘扬着，云丹有种想飞起来的感觉，就像她的心早已飞到那个她想去的地方。
      云丹骑上了那匹黑旋风，扬起马鞭向维末汗族落的地方驶去。

第三十九章

      云丹驾着马穿过唔赫山庄的草原，经过丛林和碎石的山路奔向拉普净山脉的边缘，在山脉边缘的低洼草原上便是维末汗族落。云丹追赶奔跑的马群时曾经经过这里，云丹边走边向两边眺望，她看到远处唔赫山庄的马群和维末汗族落的马群混杂在一起，它们有的静立不动，有的斜身半躺在地上，有的在相对厮磨抖动着马鬃，风吹过后激起草蔓层层的波动起来，苍茫的大地和湛蓝的天空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明显的分界线，远处的雪珀山显着苍茫空灵的身影，像是悬挂在天地间一幅朦胧的画卷，一种生命的蓬勃和自然 的和谐陶冶着云丹的心境， 她从没有这么静心气和的去观察周围的景致，这种自然的美丽是设身的一种感受，只要你有感觉，它的美就会呈现在眼前，这种心智让云丹心头充盈着希望。
      此时的莲也正坐在拉普净山下的草原上凝望着远处，他有着和云丹一样的心境，正感受着造物主赐予自然的神奇韵味，他的眼睛望着雪珀山，想象着雪珀狼正在苍翠的山上奔跑跳跃，想起粹会扬起绚丽的金色鬃毛甩着尾巴贴近他的身体冲他甜媚的笑.....这样的笑又让莲想起司如云丹的表情，他觉得她们具有同样的美丽表象让他内心感觉一种温暖，莲的心境变得复杂起来，他的感情从单纯的挚爱又增加了更为丰富的内涵。
      “莲，你在想那个女孩儿吗？”身边的达巴突然问了一句。
      达巴的话惊醒了莲的思绪：“什么女孩？”
      达巴笑了：“就是那天决斗后，有个女孩上前来和你搭讪。”
      莲笑了，没有回答达巴的话。
      “我看的出，你对那女孩儿感兴趣。”达巴又说。
      也许是达巴的话让莲正视了自己的心态，他觉得自己对司如云丹有所期待，就像很久就认识一样，他从没有因为什么事可以让自己分神，而那天只因为司如云丹的突然出现而让自己神志不清连连遭到对手的攻击。
      莲把捏着自己的这种心理状态喃喃自语：“我们以前见过。”
     “你们见过面？原来你们认识呀，她是谁？你别说，她可是个漂亮的妞儿，她的美会恍乱人的眼睛，让人不自觉就想多看几眼。”达巴又开始絮叨起来。
      莲心想，她的确美丽，不仅恍乱了我的眼睛，还恍乱了我的心境。
      “我只知道她叫司如云丹，是唔赫族人。”莲淡淡的回了一句，莲不知以后还会不会在遇到云丹，一种想再次和云丹相遇的心情让莲产生一种寂寥的期盼，这种寂寥等待的滋味让莲有些伤感。
      “达巴，弹一曲吧！”莲为了迎合自己的心境很想听到动撼心灵的声音来满足自己的愿望。
      达巴波动了琴弦，阵阵悦耳的琴声在草原间回荡开来。
      正在前行的云丹耳边忽然听到悠扬的乐曲声，她停住了脚步静耳倾听者，这就是那天在决斗场听到的音声，云丹知道莲就在不远的附近，一阵欣喜让云丹挪动马步向着琴声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越过高坡云丹向远处寻找着，在山下星斑点点的羊群中间云丹看到了莲的身影，这个身影让云丹心潮荡漾，此时的莲正背对她的方向坐在草蔓间向远处凝望，云丹下了马，她不想让马蹄声惊动静怡状态下沁人心脾的乐曲声，云丹牵着马慢慢走向莲。
      一阵风吹来，从后背拂过莲的身体，卷起莲的长发扑面在莲的脸上，莲用手撩开眼前的头发，这时莲忽然闻到一种青草淡郁的气息，他心头一惊又一喜，他知道这是司如云丹的气味，莲马上起身向后看去，正看见云丹微笑着站在他不远处的身后，莲笑了，莲觉得是一种敏感的互通灵犀的意念让云丹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司如云丹！”莲叫了一声。
      云丹笑着看着莲没有说话，微笑着走近莲。
      “你怎么会在这儿？”莲又问了句。
      “是这琴声把我引来的。”云丹看着莲的眼睛。
      莲也笑了，眼前云丹突然出现让莲刚才有些寂寥的心沉静下来，好像莲就在等待这个时刻出现，来安慰自己空寂的心灵。
      两人忽然又沉默起来，片刻不知说什么好，莲放松了一下神经打破了沉默的片刻，他上前拉过云丹的黑旋风拍了拍：“这匹马真漂亮！”
      “这是匹野马，我驯服了它，从此它就跟着我了。”云丹的声音轻灵悦耳，让莲感到愉快。
      “即使被你驯服，我想它身上那种原始野性的东西也不会改变。”莲抚摸着黑旋风说。
      “是的，我喜欢它的野性，那是一种原始的冲劲，当你需要的时候，它就会随你一起爆发出来，前提是要与它有心灵的互通，它才会感知你的想法，”云丹说着也凑近黑旋风抚摸着它的脖子：“我知道，它不会让我失望。”
       云丹说完抬起双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莲，两人的目光又相遇在一起，莲望着云丹发出一句：“你是个奇特的女孩子。”
      听着莲的话云丹歪了一下头表示疑问，莲笑了解释说：“我是说你知道怎样和动物互通情感，可以感知动物的灵性。”
      云丹笑着点头：“这不难做到，只要你有心，难道你没有体会过这种与动物间的心灵互通的感觉吗？”
      云丹的话让莲想起自己本身就是与通灵人性的雪珀狼一起生存的，自己怎么能不知道这种感觉呢！
      “我知道，因为我就是动物，所以我知道它们在想什么。”莲回答。
      莲的回答让云丹咯咯的笑起来：“在我眼里，你何止是奇特，你还让人感到莫测不解。”
      “怎么讲？”莲问了句。
      “我第一次去月思尔湖的时候就遇见了你，你转而就消失了，就像突跳到人间的精灵......”云丹说着陷入了沉思，仿佛眼前又回到那天在月思尔湖边遇见莲的情景。
       “也许.....正如你说的......真的像一只动物在我眼前跳跃着消失了......”云丹低下头在喃喃自语。
      “是吗？你这样认为？”莲听着云丹的喃喃自语不觉笑起来。
      云丹抬起头看着微笑的莲，那笑容在阳光下如此灿烂，一直温暖到云丹的心底。

第四十章

      达巴在一旁嬉笑着看着二人，云丹转过脸问：“你是.....”
      “我叫达巴，是维末汗族人，呵呵！是莲的朋友。”达巴快活的接着云丹的话。
      “你的胡簧琴弹得很好！”云丹夸着达巴。
      达巴瘙着脑袋露出顽皮的特质：“看来这把胡簧琴起了大作用了，想当初我和莲也是因为这琴声才相识的。”达巴说着看向莲：“莲喜欢这琴声，我知道喜欢音律的人都是重情义的。”
      云丹看向莲，两人因达巴的话相视而笑。
      聪明灵气的达巴看着二人的神情走到了一边，把这个空间只留给了他们。
      “我和达巴住在一起，他是个孤儿。”莲对云丹说。
      “你是怎么认识达巴的？”云丹有些好奇。
      “像你一样，让琴声吸引着就过来了。”
      两人说着话一起顺着风向坐在了一块凸起的草蔓上，风撩起莲的头发，显出莲轮廓分明的脸庞，在阳光下落次分明的放着光芒，坚挺的脖颈给人已力量和坚持，脖颈间炫亮的锁骨让人产生某些驿动的遐想，云丹觉得莲侧面的光影很动人，尤其是坚直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睛吸引着云丹不肯离开视线，当莲转过头看向云丹时，这时触碰到莲的目光才忽然让云丹在臆想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云丹马上移开了目光望向远方，一种不自然让云丹忽然感到自己的局促，云丹从来没有这样失过神，从来都觉得可以主宰和把持一切的云丹只有在莲的面前让自己失去了支配的能力，只有在莲的面前让云丹体味到了自己的柔弱和敏感，她需要找到依托，来释放心头已久的思眷。
      云丹望着远处说了句：“莲，在以后你怎么没有再去月思尔湖？”
      “你常去？”莲没有直接回答云丹的问题。
      云丹笑着默不作声。
      “你为什么常去月思尔湖？”莲又问。
      云丹本想说因为在那里可以见到你，可是当说出口时云丹却改变了说辞：“因为月思尔湖很美！”
      “你喜欢月思尔湖的美景？”莲侧着头问云丹。
      云丹点了点头。
      “你见过雨中的月思尔湖吗？”莲问。
      “没有。”
      莲的目光飘渺起来，望着眼前虚无的空间仿佛月思尔湖就在他的面前：“下雨的时候，月思尔湖的湖水就会让雨点激起一层层的涟漪，周围的青草树木让雨淋得透亮翠绿，雨水让月思湖蒙上一层水雾，这时你瞭眼望去，月思尔湖就会朦朦胧胧，湖边草垛里的鹭鸟又静立不动，偶尔抖动一下翅膀震落身上的雨水，一切都变得极其的安静，只有雨声飘落在湖面的声音，这时你会觉得这景致只为你一个人存在，你可以毫无顾虑的去享受，因为这时的月思尔湖就是你的，当你深入到水中时，你才发现湖水是温热的，游畅在其中，被雨滴激起的湖水一次次扑面而来，这感觉让人很快乐，那是一种自由的快乐。”
     莲说完向云丹望过来，带着一脸恬淡的微笑，云丹陶醉了，她没曾想莲会如此感性，莲感知自然的意识又像与自然合为一体，云丹仿佛已经看到莲在雨中的月思尔湖畅游的情景。
     云丹飘忽着神志问了句：“莲，你去月思尔湖也是因为它迷人的景色吗？”
     莲点头：“是，我在山上常常望向月思尔湖，它的景色从此吸引我，我决定要去看一看，有一天我终于下山来到月思尔湖，从此那便是我喜欢的地方。”
     “山上？你在哪个山上看见的月思尔湖？”云丹极为兴趣的问了句。
     云丹的话让莲清醒过来：“哦.....我.....是在月思尔湖周围的一座山。”
     云丹笑了：“我是在拉普净山的西面就可以看到月思尔湖，我常想那么美丽的地方好像离我很远，当我走进它的时候，我才知道也许正因为它的遥远才更加吸引人的目光。”
     莲笑着：“它的美是多面的，是变化无穷的，每个季节都不一样，你见过冬季的月思尔湖？”
     云丹又摇了摇头。
     莲又开始描述冬季月思尔湖的景象：“当大地都在白雪覆盖的时候，月思尔湖也是白芒一片，飞雪轻轻的飘落在湖面一层层融化在湖水中，，此时的湖水却凝结不动，像清玉透明的琼浆在这雪中渐渐的凝固起来，周围仍旧是万籁俱寂，但我可以听见飘雪陨落在树枝上的声音，我还可以听见雪花掠过树丛的缝隙飞洒向地面的声音，我喜欢这种声音，我喜欢凝听这些声响，它可以让我心绪平静没有一丝浮躁，我喜欢看月思尔湖在飘雪中渐渐的变白，每到这个时候我都要去看看这样的景色.....”
     莲的目光又移向远方，云丹知道莲的脑海里正蕴存着这些景象，她能感觉到莲的那种对某种景物的留恋，似乎不仅仅是月思尔湖的美丽，那种留恋蕴含了更丰富的东西，那是什么？云丹还不知道，她只知道莲的内心还有很多她所不知的内涵，莲的强悍高傲的另一面——那种感知认识更加吸引了云丹。
     眼前的莲给云丹感觉就像月思尔湖一样，那是一道奇异的景色，云丹觉得有种遥远的美丽，可以容她远远的观望和沉迷，她想靠近，她要融入到这道美景之中，她想融入到莲的内心和他一起感知自然带来的自由感觉。

第四十一章

     听着莲对月思尔湖景色的描述，云丹沉醉在其中，云丹觉得莲不仅仅在描述一个外表切实的景色，而是在描述自己的内心，莲在表述内心的一种愿望或是渴求，那是一种心灵与自然的交融统一，莲又像是在寻找什么，还有很多云丹不得而知，但让她看到莲身上的一种挚真纯净的东西。
     云丹想起汤诺，这就是汤诺与莲的不同之处，汤诺只知道一味的向前猛冲，他只看到眼前那个至高的端点，固执的运用他身体的力量他就觉得可以战胜一切，但往往事与愿违，因为汤诺忽略了内心对事物的感应，他忽略了心与心之间的交流，忽略了人心与自然的交融力量。云丹不知这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人却有着不可分割血脉相连的关系。
     云丹沉默了，她和身边的莲一起沉浸在自己的幻象之中，此时仿佛谁都不想打破这种静谧。默不作声的在感应着对方的心理，这种静默会让他们彼此靠得更近。
     从远处传来了达巴的琴声，让云丹和莲回到现实的状态。
     云丹看着耐人寻味的莲问了句：“莲，你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莲沉思状：“也许.....也许是为了寻找什么？总有一种感觉，一种我还不知晓的情节牵制着我，那是什么？”莲说着摇了摇头：“我说不清楚，我就感觉是在人间，在人类的生活里有我要找的东西。”
      云丹咯咯笑起来：“人类？瞧你说的，好像你自己不是人类一样。”
      莲忽然觉得自己的表达不妥，连忙笑着解释：“我是说，世事还有我很多我没有触及到的东西，所以有时我会不明白。”
      “你不明白什么？”云丹问。
      “嗯.....比如对自由的解释，还比如我的血脉根基在什么地方？我最终将要留在哪里？”莲温和的笑着。
      “这个不难解释，让你心存自由的地方便是你停留的地方。”云丹嘴上说不难解释，她静心一想却觉得莲的问题很深奥，她不明白莲在找一个什么答案，就像一个不谙世事的懵懂婴儿在寻找回家的路，在寻觅自己的最终的归属。
      云丹疑问着：“莲，你怎么不去唔赫山庄？”
      听云丹问话，莲一下笑了，转而又收住了笑容：“你们的唔赫山庄是个缺少自由的地方，那里好像不欢迎外族人。”
      “怎么这么讲？”云丹表示疑问，忽而想起族人说起过一个叫莲的人把唔赫山庄的酒馆折腾的天翻地覆后扬长而去，云丹笑了：“你去过！”
      莲也笑了：“我已领教你们唔赫山庄待人的规矩。”
      “你只看到了唔赫山庄的一个侧面，要不要看看它的另一面，唔赫山庄东临的草原是最广博的，即使到了雨水稀少的冬季，也不会让你感到有苍枯的感觉，丰厚的青草就变成了厚厚的草甸，从唔赫山庄的北边辽远望去，你可以一览无馀的看到远方的群山，你可以看到远处朦胧的雪珀山的身影，那是道奇异瑰丽的风景。”
      云丹提起了雪珀山一下触动了莲的神经，莲的眼睛里放着光芒，神情变得专注起来。
      云丹侧着头看出莲感兴趣的神情：“感兴趣吗？我和我爷爷都欢迎你。”
      “你爷爷？”莲问了句。
      “嗯，”云丹点着头笑着。
      莲转过头感叹道：“没曾想，山外的大地真是广博，即使你不知道，它在你身外却依然存在，一同包容在天地之间，彼此可以望眼相望，感觉很远，又好像很近。”
      天色渐渐的黯淡下来，太阳开始西下，云丹和莲站起了身，一起向西面的那团绚丽的晚霞望去，那抹灿烂的金黄从头到脚洒满两人的身上，让人不舍离开这样的余阳光辉。
      “我要回去了！”云丹说了句。
      莲点着头，看着云丹上了马，坐在马背上的云丹说了句：“莲，我还会听着琴声来到这里。”
      莲抬头仰看着云丹：“你知道吗，我可以从远处就嗅到你的气味。”
      “你真的很神奇！”云丹双腿夹了一下马肚，黑旋风开始挪动了脚步，莲在黑旋风的身上拍了一下，黑旋风加快了步伐，云丹回过头对莲笑着，然后喊了声：“驾！”黑旋风奔跑起来，从莲的身边渐渐的远去。
      莲看着云丹在自己的眼前渐渐的消失，今天云丹让莲的神经很放松，自从下山后莲第一次和人能够如此敞开心扉的交流，喜欢沉默的莲在云丹的面前却说了很多的话，让莲的心情得以一种畅快释放的感觉。
     云丹在黑旋风的背上颠簸起伏着，就像她此时的心情，她的内心也处在跌宕激动的状态，云丹没曾想再次和莲相遇就可以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而且还和莲交流了很多的话语，云丹觉得对莲的内心有所了解，但又似乎又有很多东西令云丹琢磨不透，这种莫测的感觉对云丹充满着诱惑。
     云丹骑着黑旋风快乐的奔跃着，就像已久的期盼得以实现，充盈着一种幸福，让云丹瞭看着晚霞欢畅的笑起来。
     云丹从不会违背自己的心理，她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云丹不但具有女性温柔的的内质，又具有率真诚挚的性格，这种性格不会让自己违全内心真实的感受。

第四十二章

    自从这以后云丹和莲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她常常向着莲的那个方向飞驰而去，她发现在她上了高坡处可以望见莲的时候，莲已经向着她的方向瞭望了，就像莲知道她即将在那个方向出现，云丹就好奇的问的莲：“你好像知道我要来。”
      莲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我不仅可以嗅到你的气味，我还可以听见你的声音。”
      莲这种犹如动物的特性让云丹好奇不已。
     “你是怎么做到的？”云丹好奇的问。
      莲又神秘的笑了：“我说过我是动物。”
      “你是什么动物？”云丹咯咯笑起来：“我看你就是狼，你有和狼一样犀利敏锐的眼睛，不是吗？”
     云丹快活的眨着眼睛看着莲，莲听着云丹的话神情变得紧张起来，就像云丹已经看穿了自己是谁一样。
     云丹转而又笑着说：“瞧你，紧张什么？你要是狼呀！那我就是天上的雄鹰，我常常幻想我是一只雄鹰，能够自由自在的在蓝天上飞翔，我一边飞一边俯瞰着大地，我可以看到更广阔的地方，可以看到未知的天地间还存在什么，我会找到那个最美丽的空间——属于我的境地，我会向着那个方向义无反顾的飞去......”
      莲笑起来：“你希望的那个属于你的地方是什么样？”
      云丹微皱起眉头，她在想，那是个什么地方可以吸引她抛掉一切去义无反顾的追寻，她看着莲，觉得莲心胸怀有的那些思欲那些美好的念想也就是她要追寻的目标。
      “我想那就是一种感觉吧，一种感觉可以安放心灵的地方，是个让我可以快乐的地方。”云丹的目光变得极其的温柔，那种眼神的注视可以直接融入对方的内心，让人感到她心绪中一种挚情重深的变化。
      莲对形体表情的敏锐意识让莲移开了云丹的目光，她感觉此时云丹的目光就和粹的目光是一样的，透过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莲可以直接看到心底的那种温情涌动的内心，莲想起了粹，他想此时的粹在干什么？她会不会还去那个青龙瀑布淋浴飞溅的水花让全身湿透，她还是在雪珀山巅扬起酥长的毛絮快乐的奔跑，还是站在山顶瞭看着远方发出呵长的嚎叫呼唤莲的归来......
      莲扬起头面向着雪珀山的方向，远方的粹让莲微闭起双眼，他在感觉，感觉粹摩挲在他的身边舔舐着他的眼睛、嘴唇和脖颈.....
      云丹慢慢的靠近莲，她看着莲迷幻和自我沉醉的神情发出一声：“莲......”
      云丹的叫声惊醒了莲的神志，莲转过脸来看着云丹说了句：“你的眼神很像一个人。”
      云丹好奇的问：“像谁？”
      莲只是微笑没有回答。
      莲的目光又转向远方：“云丹，我喜欢奔跑，不论是在崎岖蜿蜒的山上还是在这广漠的草原，奔跑可以让我感觉自己的存在。”
      “那我们就跑起来。”云丹快活的说。
      说话间云丹策了马鞭，黑旋风飞也似地奔跑起来，莲也挥动了马鞭从后面追赶上来，莲在马上颠簸起伏着，飞快的速度让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雪珀山的丛林岩壁间穿行，莲张开了双臂畅怀着心胸，他高昂起头像狼一样发出亘长的嚎叫声，不知是这声嚎叫还是奔马的速度，当莲穿过草原的群马之间时，本来安静的群马也追随着的莲的身后奔跑起来。
      云丹惊异的看着眼前奔跑的莲，那声宽宏悠长的叫声就像是统领万物的号角，让世间的生灵仿佛都随着生命的脉搏不可抵挡的跳动勃发，展现出生命的勃然生机的力量。
      莲的情绪搏动起来，身后万马的奔腾，似乎又让莲回到雪珀山，回到了统领雪珀狼群一起跳跃穿行的自由状态。
      莲张开怀抱，松弛了缰绳，把身体处以最自然的状态，只让快马自己任意的把持着速度，莲只身在其中感受松弛又搏张的快感。
      云丹凝视着莲，坚毅动感的脸庞不停地闪动着动人的光彩，还有张扬生命的响应风从的统帅气质让云丹不得解悟又心存向往。
      只想在云丹面前展现自己最强劲的一面的汤诺，情绪一直处在低落的状态，从在赛马比赛失利于云丹，接着又在和莲的挑战中惨败而归，让他开始怀疑自己身体里是否已丧失那股可以战胜一切的力量，这种意识让汤诺在云丹面前失去了自信，他要找回那种可以让自己把持和控制的力量，这种力量来源于云丹，只要看到云丹生动的笑脸，他就会蓬发身体里的冲劲让他勇往向前，他要找回这样的感觉，他需要云丹在自己的身边。
      汤诺几次看见云丹的身影穿过唔赫山庄边缘的丛林，再向西面的拉普净山下驶去，汤诺好奇云丹的去向，他跟随着云丹的身影穿过丛林，越过碎石的山路，当眼前豁然开朗的拉普净山腰展现在眼前时，却不见了云丹的身影，汤诺骑着马在山腰上左右盘旋着寻找云丹的身影，她去了哪里？云丹若隐若现的奔跑身姿炫目在汤诺的眼前，最后又不见了踪影，对汤诺来说就像极具诱惑的感召力，只有再次寻到那个期盼的身影才可以让汤诺的心安定下来，汤诺拉转着缰绳徘徊在山腰间不知所从，他向西面望去，那边正是维末汗族落境地，汤诺忽然一种莫名的意识，觉得云丹就去了那个方向，汤诺拉紧的缰绳快速上了拉普净山腰的高坡，汤诺站在高坡上向山腰下的盆地望去，他正看见云丹美丽朝气的身影，还有云丹身边那个让他没能搏战而胜的莲，当此景猛然出现在汤诺的眼前时，不尽让汤诺心头伤愈的酸楚起来，他垂然低下了头。

第四十三章

     汤诺站立在高坡处眺望着远处云丹和莲的身影，他不想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明白云丹为什么会和击败于自己的对手在一起，汤诺再次自责自己的失败，他觉得是对手的胜利吸引了云丹的眼睛。
     汤诺一直都在找一个可以和云丹表白的理由，那就是在自己感觉最强势的时候，他要对云丹说出自己的爱恋，他觉得他的强势才是云丹可以接受的理由，但这个理由没有出现，汤诺的表白便凝滞在心里，让他心伤郁结。
     汤诺看着远处的云丹和莲的身影，他不曾想云丹几次前往的地方就是为了和那个叫莲的人在一起，这个人打败了自己，难道还要夺走自己心爱的云丹吗？汤诺心里一阵伤痛又一阵愤然。他拉着缰绳回转了马头，神情低郁的离开了。
     回到唔赫山庄的汤诺为了缓解心情的低郁来到酒馆喝了很多酒，酒精让他的神志混沌虚飘起来，他趴在桌上不知自己身在何处，迷蒙之间感觉有人在拍他的肩膀，他抬起头睁开醉意的双眼，正看见尹贝勒冲自己眯笑着。
      “怎么？这么沮丧，是不是因为那个叫莲的人。”尹贝勒揣摩着汤诺的心思。
      不提莲还好，一提就像又重新拨开汤诺的伤口，让他心头更加不快，但又不想再别人面前表现出来，汤诺强烈的自尊让他控制着内心愤愤不平的情绪，但酒精的作用又让他热血充盈，那种不能压抑的激愤情绪都充分的表现在了脸上。
      尹贝勒仿佛猜透了汤诺的心思：“何必那么在意，他只不过是个外族人，他要是再敢来我们唔赫山庄，我们决饶不了他。”
      汤诺看了尹贝勒一眼，也不予理睬，因为他知道让自己伤郁的不仅仅是莲这个对手，而是云丹，汤诺站起身推开面前的尹贝勒蹒跚的向外走去，看着汤诺离去的背影，尹贝勒摇了摇头，那场对决挑战让尹贝勒知道汤诺的确不是莲的对手，他还不知道有谁可以制服这个让他有些生畏的莲。
      汤诺出了门，神情迷蒙的踱着步，朦胧的夜色让他眼前的一切都虚幻起来，但自己的心智却很清晰，他知道此时自己需要什么，他想找到答案，他需要一个切实的答案来安慰自己，他想云丹，一直都想让自己的强势来保护云丹，但却发现云丹比自己还强势，这种强势让他对云丹有些敬而远之，他希望云丹的心和自己靠近，他不知自己如何做才可以取悦于云丹。
     在这个朦胧有些寒意的夜晚，汤诺借着酒劲儿不自觉的敲开了云丹的房门。
     开开门的云丹忽闪着毛绒的大眼睛叫了声：“汤诺。”
     汤诺一看到这双眼睛就让自己心情搏动起来，这双眼睛可以让汤诺的压抑和愁闷在顷刻间云消雾散，汤诺笑了，喊了句：“云丹。”
     “有什么事吗？”云丹的睫毛还在闪动。
     “出去走走吧！”汤诺的语气近乎恳求。
      云丹笑着点头带上了门，两人顺着那条蜿蜒的小路向暗色中走去。
      “你喝酒了？”云丹从汤诺身上闻到了酒味。
      “嗯，”汤诺只轻声回了句，再没有多余的话，他有些沉寂，他不知今晚非要见到云丹想要表达什么，只是感觉只要云丹在身边自己就很满足。
      “汤诺，有什么心事，闷闷不乐的。”云丹又看口了。
       汤诺转过脸醉眼迷蒙的望着云丹：“因为我很久没有看到云丹对我的笑容了。”
      云丹乐了：“不尽然，我时常对你笑，只是你没有注意。”
      汤诺的双眼仍旧迷蒙着：“怎么会？你的一举一动我都很在意，尤其是你的笑容，但有时却令我不解.....”
      汤诺的话没有说完，但云丹却可以感觉汤诺要表达什么，她想避开汤诺炽热的眼神，也许是因为今晚的汤诺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亢奋，汤诺慢慢的靠近云丹的面前，云丹可以闻见汤诺周身的酒味，云丹向一边挪离了身体。
      “汤诺，你今天好像喝的很多。”
      “是的，但我的大脑却很清晰。”汤诺站直的身体，眉头褶皱起来，一种苦恼不解的情绪写在脸上：“云丹，你是不是很在意胜利和失败？”
      云丹摇头：“我不在意，一个人的强势不在于他表面的胜利，而在于内心有个明确的目标，会让他坚毅不催，即使让对手战胜那又何妨？”云丹似乎已知道汤诺心中的郁结。
     “汤诺，我觉得你太在意胜败的界限了，所以结果会令你不能面对，这是你的局限性，你要走出这个范围，你才会发现你在意的东西并不一定很重要。”
     “你知道我在意什么吗？”汤诺的目光逼近云丹：“我在意的不仅仅是赢得胜利，我一直觉得只有强大的胜利才可以有理由赢得更多的东西，比如.....”汤诺脸色涨红语气有些激动，他想说我要用胜利来赢得你，但云丹一直用沉寂又镇静的表情看着自己，那种强势又展现在汤诺的眼前，让他欲说又止。
      云丹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汤诺，从小到大，你都像对待你的小妹妹一样的疼爱我，我知道你对我的好，在我心里你也一直很强大，即使失败，我知道你也不是弱者。”
      云丹的话让汤诺感到很温暖，汤诺的心平服下来。
      “我本来有个弟弟，我可以用哥哥的责任去爱他保护他，可是他已经不存在了，我就把这份爱全转移到你的身上，我要保护你，可是我发现，你有时会比我还强势，你长大了好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汤诺说着自嘲的摇了摇头。
      云丹咯咯的笑起来：“这只是你的感觉吧！每个人都有他弱势的一面，有时我们内心会很脆弱，谁都会有那个时候......”
      汤诺接了话：“是的，我感觉我现在的心就脆弱，这时候你最好别伤我。”汤诺半开玩笑的说着，其实这正是他现在的心理，他感觉自己此时的心境不仅脆弱还敏感。
      云丹的笑容变得深沉起来：“因为我们需要内心的安抚，需要心与心的交流，这样我们才不会感到孤独。”
      云丹深沉的目光打动了汤诺，他不自觉的上前搂住云丹：“云丹，当你需要安抚的时候，可不可以来找我？”
      “好，到时你就会像哥哥安慰小妹一样。”云丹趴在汤诺的肩头轻声自语，然后她离开了汤诺的怀抱，静眼思虑的看着汤诺，汤诺的目光也变得深沉起来，此时的两人都在心里有着各自不同的思绪。

第四十四章

      深秋的风渐渐的刮落了树上的最后一片树叶，草原变得苍黄干涩，树丛间没了苍翠的绿色转而灰白的色调，让人感到一些凄然，冬季来到了，时不时席卷着北风肆虐着大地的每个缝隙，草原间的动物仿佛也缩回了头不知躲在何处少见了踪影，但马群还喜欢在草原上聚集，它们乐此不疲的迎着风站立着，任凭着风向卷起它们身上长长的马鬃，因为有这些马的存在，让这苍茫的大地显出了生机。
     云丹站在高坡处遥看着莲，当她看到莲的身影时就拢起手大叫着莲的名字，莲回转过头看见了山腰处的云丹，于是向她挥了挥手，云丹快活的奔驰而下来到莲的身边。
      “跟我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云丹对莲说。
      “去哪里？”莲问。
      “去唔赫山庄，去见我爷爷。”云丹忽闪着大眼睛看着莲。
      “为什么要去见你爷爷？”莲疑问。
      “因为我爷爷值得你见，他是个令人尊敬的智者，和他相识你不会后悔。”云丹说起自己的爷爷格尔赞总是露出骄傲的神情。
      莲仍旧疑惑的看着云丹，他不知云丹非要让他见她的爷爷是为了什么。
      云丹看着莲的神情笑起来：“你不要有什么疑虑，其实你们早就认识。”
      “我们认识？你爷爷是谁？我怎么会认识？”莲更加不解。
      云丹也不说穿：“跟我来，到时你就知道了。”
      莲的心头萌生了兴趣，上了马跟着云丹向唔赫山庄驶去。
      当莲来到唔赫山庄站在格尔赞的面前时，他才知道这个老者他的确见过，就是他第一次来到唔赫山庄返回的路上遇见的那位摔下马的老人。
      格尔赞看着面前的莲笑着伸出手来：“年轻人我们见过面，我还想谢谢你呢，你叫莲。”
      莲点着头也伸出了手和格尔赞的手握在了一起：“你是格尔赞。”
      “是的，我是唔赫山庄的首领，司如云丹是我的孙女。”格尔赞说着话看向了云丹。
      莲也看向云丹，疑惑的表情有些释然，这时他才知道偶遇的老者就是唔赫山庄的首领，云丹就是这位首领的孙女。
      “看来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莲微笑着说了句。
      “我常听云丹说起你，说你不是维末汗族人，你是哪里人？”格尔赞问。
      又是这样的问题，莲想回避，于是淡淡的回了句：“我家离这里很远，我只是随处落脚。”
      “是呀，你可以落脚我们唔赫山庄呀！”云丹在一旁快活的插了一句话。
      此时莲才明白云丹为什么要带他来见自己的爷爷。
      “是的，莲，你要是愿意，也可以留住在唔赫山庄。”格尔赞说了句。
      “我总觉得唔赫山庄不太欢迎外族人，所以.....”莲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让云丹打断了：“莲，不要找托词，唔赫山庄有更广阔的天地，我觉得这里更适合你，你不是说还有很多你没有触及到的事物吗？也许在唔赫山庄就有你想要的东西。”
      云丹的话似乎对莲很有说服力，莲在心里寻思着来去。
      格尔赞看着眼前的莲，他常听云丹说起这个叫莲的人很特别，今天他细细的端详着莲，周身上下挺拔有力，目光炯奕，纯净孤傲，透着一种强势高傲又神秘的气质，格尔赞觉得莲的确很特别，他把握不好莲的来历，但丰富的人间阅历让他从莲的眼神中看到一种常人难有的与自然混为一体的气质，就像是个不谙尘世的灵异动物让格尔赞产生了兴趣。
      “如果你愿意来唔赫山庄，我会欢迎你。”格尔赞对莲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莲还在犹豫定夺：“我在你们的酒馆和你们的族人有过接触......”
      莲的话还没有说完，格尔赞已经猜透了他的心思：“哈哈，我听说了，看来你很强大，如此身手还不多见。”
      莲也笑了。
      “爷爷，你还不知道，莲的一个动作，一声嚎叫就可以让万马跟随他奔腾起来，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云丹在一边又兴奋的插言。
      “是吗？”格尔赞看向莲：“要是这样唔赫山庄的马群可以交给你，免得它们总是四处疯跑。”
      云丹期待的等着莲的表态：“莲，来吧！”
      莲笑着点了头。云丹高兴的脸上放着异样的光彩。
      从这天起莲来到了唔赫山庄，临走时达巴哭丧着脸不愿意莲离开，莲抚弄着达巴的脑袋：“达巴，我会回来看你，因为我还想听你弹胡簧琴。”
      达巴的神情有些伤感：“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有离开的那一天，我知道你不属于维末汗族，但是感觉你也不属于唔赫山庄，我说不清你该归属到哪里，就好像你是天外的生灵不属于我们人类。”达巴说到这里摇了下头：“总之，我感觉你是个奇特的人，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日子让我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强悍的男人，我不再胆怯。”
      达巴这番真诚的话让莲感动，此时莲把达巴看成一个还未成熟的小雪珀狼，有种想倍加爱护和安抚的感觉，他凑近达巴的面部闻着他身上的气味。
      “我记住了你气味，你是我的朋友，就像你说的，我还不知道我属于哪里，当我还不知世间的繁复和炎凉的时候，是你教会了很多，是你让我学会怎样和人交流，谢谢你，我的小狼。”莲的举动变得极其的温和。
      达巴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刚才叫我什么？你叫我小狼？”
      莲笑了：“不可以吗？”
      达巴也笑起来：“第一次有人这样那样比喻我。”
      “作为狼，就要坚强、勇敢，我相信你会这样，你会强壮起来。”莲的语气又变得深沉持重。
      达巴理解了莲的的意思，他的眼圈有些湿润，他环抱了莲的肩膀，和莲做了道别的拥抱，当莲骑过山腰回望低洼处维末汗族的草原时，看见达巴还站在远处目送着自己。

第四十五章

      莲住在了唔赫山庄边缘的一座瓦房内，房屋后面是茂密的松树林，松树的枝叶不像其它的树木会在冬季脱落尽显灰黄的色调，松树即使在寒烈的北风中也是苍翠蓬茸的样子，和苍黄的草原交界着一种鲜明的色彩，虽然没有雪珀山上的松林那种翠绿殷红的枝叶，也让莲有种蓬然旺盛的感觉，莲喜欢这种色彩分明的颜色，于是他把自己的小屋叫做松林屋。
      松林屋的前面是宽阔的草原，从窗口望出去，就可以看见在远处停歇驻留的马群，莲喜欢引领马群的感觉，他每天把马群散放在他的视野之内，他喜欢看马静立嚼食的样子，喜欢看风把马鬃高高的扬起，有时莲会凝神不动的放眼观望，让时间慢慢的流过脑海，让自己的思绪随风流向他想象的空间，他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这种静谧的状态就像在飘渺的空域里寻找自己的存在。
      有时莲会发出引领的嚎声飞也的奔跑，看身后群马的追逐，这时这个安静的空间里便会让奔腾的马群扬起漫天的尘雾缭绕在眼前，莲这时会感觉大地是活的，草原是活的，就像他带领雪珀狼群扬起漫天的飞雪一样，让莲欢愉无比。
      莲的举动总是吸引着周遭的唔赫族人的目光，人们早已知道这个莲曾战胜过本族最勇猛的族人汤诺，现在又统领唔赫山庄的马群，这些已让唔赫族人感到莲身上一种强势的威吓力量，尤其是在酒馆里与莲有过过节的族人，只因为莲受首领格尔赞的赏识和庇护，也就不敢轻易造次行事。唯有尹贝勒似乎不能容忍一个勃然强大的人在他面前，他觉得莲有种不可预知的精神力量，这种力量会占据取缔他存在的位置，让他心存不安。
      汤诺看到莲来到唔赫山庄也是有种不安，汤诺觉得这个对手莲离自己越来越近，冥冥之中不可抗拒的力量让他和莲要发生某种瓜葛，汤诺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样的牵扯，他就是感觉是因为云丹，他不愿意莲出现在云丹的面前，可没曾想莲却置身在他们周围，影响着他们的生活，改变着他们久已习惯的生存方式。
     “这个莲，怎么到咱们唔赫山庄来了？”汤诺问云丹。
     “是我爷爷叫莲来的，他们之前就认识，莲曾经帮过我爷爷，我爷爷就记住了他。”其实是自己的意识让莲来到唔赫山庄，云丹却全推脱到了格尔赞的身上，云丹感觉在汤诺面前自己会有意躲闪一个敏感的话题，那就是自己对莲的感情。
     “看来你爷爷格尔赞很赏识他，我感觉这个莲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事情，我们不了解他，也不知道他的来历，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会相信这样的人。”汤诺的语气里带着怨气。
      云丹看出汤诺的心理：“汤诺你对外族人带着排斥和偏见，这可不像是一个宽厚胸怀的男人说出的话。”
     云丹的话刺激了汤诺：“你是说我没有宽厚的胸怀，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站在一个本是陌生人的一边，而去忽略和你一起长大的伙伴。”汤诺无奈的摇了摇头，汤诺看着云丹的眼神变得忧郁起来。
      汤诺似乎很怕云丹回答这个问题，他害怕去面对一个自己不想要的答案，因为他心存着一种希望，那个希望就是自己情感的依托，他不想失去，汤诺忧郁的看着云丹还没有等云丹回答，汤诺就转身离去了，离去的汤诺却把一种忧伤留给了云丹，让云丹的情绪一下低郁起来，汤诺想知道云丹对自己感情，就像云丹想知道莲对自己怀有什么样的情怀，云丹也同样在寻找这样的答案。
      云丹来到莲的住处，门虚掩着，云丹直接推了门进去，屋里没有莲的身影，云丹有些失望，她走出门外向着太阳的方向望去，快要西下的太阳周边闪着耀眼的光芒，隐约从这光晕里跳动着一个身影慢慢的由小变大，太阳的余晖照在这个身影上，让他通体发着红丽的光亮，云丹的心情一下快活起来，那是莲的身影。
      莲骑着马过来，看着门口的云丹下了马：“云丹，你什么时候来的？”
      “有一会儿了，莲，你去哪里了？”云丹问。
      “我在远处的松林里转了一圈，我才发现丛林里有条小河，虽说水不太多，但它穿行在丛林之间迂回悠长，我想夏天的时候这条河一定很美。”
      云丹对这条河再熟悉不过了，于是她告诉莲：“那条河叫迂松河，是因为它流过的周围全都是松林，因为松林高大浓密，这条小河从外面望去不容易被发现，迂松河水是从山上流下来的，夏天的时候河水就会增加很多，哗哗的流淌不止，伴着周围的绿树丛荫，真的是一道美丽的景色。”
      莲点头：“嗯，我会慢慢熟悉周围的环境，我很想找一个有瀑布的地方，这里有瀑布吗？”莲时常想起雪珀山的青龙瀑布，他想找到一个同样的风景。
      云丹摇头：“草原上没有瀑布，到山上才会有瀑布。”
      莲的神情有些遗憾。
      “你喜欢瀑布？”云丹问。
      “嗯，我喜欢有水的地方，高出的水冲流下来，它飞溅的水沫泼洒在我的身上，我的头发和身上都湿了，那是一种清透凉爽的感觉。”莲半眯起眼睛，那神情仿佛全身已淋浴在瀑布之下。
      “水雾迷住了我的眼睛，形成水珠顺着我的脸庞往下流淌，这时就会有一个温暖的舌头掠过我的脸庞，舔净我眼前的水珠，让我的眼前变得清晰起来......”莲的思绪漂着，沉浸在他和粹欢愉时刻。
      “莲，你在说什么？”莲的话语让云丹觉得莲在幻象的状态，她不知莲在说什么。
      莲的思绪让云丹的问话打断了，他笑了：“没什么。”

第四十六章

     西下的太阳渐渐的让远处的群山遮挡起来看不见了身影，但太阳的余晖在群山的顶端闪着金黄的光亮，群山的边缘轮廓让这光亮映衬的格外绚丽。雪珀山此时的身影也在太阳的余晖下朦胧的显着金亮山体轮廓。云丹和莲不约而同的望向天边。
     “莲，你知道吗？远处那个美丽的山是什么山吗？”云丹望着雪珀山轻声问了句。
      莲侧过头看着云丹陶醉的神情，莲心想雪珀山就是自己的家，自己怎么能不知道。
      “那是雪珀山。”莲答了句。
      “嗯，晴空万里的白天可以看见雪珀山云雾缭绕的身影，我觉得雪珀山就像透明的一样，没想到晚霞的雪珀山还有另一种美丽。”
      莲听见云丹在夸自己的家雪珀山，心里萌生了一种温暖和欣慰。
      莲喃喃的说：“雪珀山的美丽不仅这些，还有你不知道的美丽。”
      云丹歪着头看着莲：“还有什么？好像你去过雪珀山？”
      莲微笑着：“雪珀山上还有雪珀狼。”
      “我知道，但据说雪珀狼很凶残。”云丹回了句。
      “凶残？”云丹的回答让莲即刻有了疑问：“为什么说雪珀狼凶残。”
      “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听我们族人说的。据说很多年前，雪珀狼曾咬死我们很多的族人，其中就有汤诺的父亲和弟弟。”云丹的神情陷入一种沉思不解。
      莲吃惊的看着云丹：“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莲不相信的云丹的话，他频频的摇着头。
     “我也纳闷，这么美丽的雪珀山，怎么会生存这么可怕的雪珀狼，我爷爷不让我们接近雪珀山，更不允许我们靠近雪珀狼。”云丹转过脸发现莲正吃惊的睁大眼睛。
     云丹笑了：“你很吃惊？”
     莲收起吃惊的目光否定的摇着头：“这不是事实，雪珀狼不会这样，它们很美，它们有自己的生存准则，它们不会无缘无故的去侵害别人，你说的不对。”
     云丹看着莲还在笑：“你好像很了解雪珀狼，你见过雪珀狼？”
     莲想起云丹说的话心头不解，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唔赫族人会说雪珀狼可怕，他想起母狼姆拉说的话，姆拉说人类是残暴的，这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和过节，为什么唔赫族人和雪珀狼有种不能交融的仇恨意识，在莲的头脑里，一切都是美好的，就像天地之间的万物生灵本是一家，但现在她从云丹的话里感知人类对自己的不能融合和排斥的感觉，尽管自己也是人类，但在这人类的空间莲却好像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骨子里那种深蕴着雪珀狼的精神，让莲不能容忍人类对雪珀狼的判断和理解，二十年在雪珀山的生存，让莲把雪珀山就当成了自己的家，他不能容忍别人诋毁和侵犯自己的家，莲的神情显出一丝不解的愤然。
     “莲，你怎么了？”云丹看着莲的神情感到不解，就像自己决然否认在莲心底最美好的东西。
     莲转过头，目光变得犀利起来，那种强势的感觉又表现在云丹的面前。
     “云丹，我告诉你，雪珀狼不可怕，你觉得它们凶残，是因为你不了解它们，雪珀狼是最情深意重的，它们可以感知你心灵的悲伤和快乐，即使你不说话，你也不用说话，它们从你的表情里就可以知道你的心情，如果你善良，它们就会和你一起生存，如果你像豺一样凶残奸诈，雪珀狼也不会怯懦，他们会用团结和勇敢维护自身利益空间，雪珀狼觉不会无辜的去侵暴自己的对手，一切都有一个原委在里面。”
     听着莲的话，云丹觉得莲就像与雪珀狼一起生活过一样，莲对雪珀狼的描述和汤诺的完全不同，云丹的神情专注起来：“莲，你真的见过雪珀狼？”
     莲收回犀利的目光，眼光变得温和起来：“雪珀狼是世界上最美丽的生灵，它们通体都是柔长洁白的毛色，只有头顶的那缕鬃毛或红色或金色，它们奔跑起来那缕绚丽的鬃毛和身上的白色体毛都高高的飞扬起来，那是一种不可抵挡的旺盛的力量，看到这样的奔跑，你的周身血液都会跟着沸腾起来，会感染你的心智，随同雪珀狼一起前行，这时你会觉得你是他们其中一员，天地的星月都是为你而缔造，这种生命的勃发会让你毫无怨言，因为你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云丹目不转睛的盯着莲，又发出一句：“你为什么这样说？你好像很了解雪珀狼，又像在它们中间生存过。”
     莲看着云丹似乎非要探究明白的神情，莲收住了话不想继续说下去：“我喜欢能够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灵，即使没有见过，我也想象的出，我会在梦里无数次梦见它们。即使离我很远，我也看得到它们的存在，因为，它们本来就存在，就在我们身边，和我们人类一样，其实我们自己就是它们......”
     云丹迷惑了，莲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云丹不知莲在说什么，她只感觉在莲身上有了更深的东西让自己想去探个明白，云丹的目光一直盯着莲的眼睛，他想在这双深黑清澈的眼睛里找到答案，但是云丹却看不透，她不知不觉的发出一句：“莲，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莲觉得自己说的太多了，他感觉自己的话让云丹迷惑不解，于是莲笑着摸了一下云丹的头：“傻丫头，我和你是一样的人。”话刚出口，莲一下意识到自己在称呼云丹傻丫头，他也这样称呼过粹，这种毫无意识的表达让莲想起了粹，他觉得也许自己把云丹当成了粹，莲暗自笑了起来。
      让莲摸了一下头又称呼自己为傻丫头，这是第一次有人这样称呼自己，让云丹感到一种亲近的温暖，他喜欢莲这样称呼自己。
      天色黑将下来，云丹在这暗色之中仍旧望着莲的眼睛，他觉得莲的眼睛异常的明亮，即使在黑夜里也可以让心灵通然明亮。
      莲也静静的看着云丹的眼睛，半响后莲看着云丹眼睛说了句：“天黑了，我送你回去。”   

第四十七章

      天真的黑的，只有莲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晶亮的光芒。
      “今天我和你一起看了日落，我还想和你一起看日出。”云丹的视线不肯离开莲的眼睛。
      “好，明天早上我会在松林屋里等你。”夜色里莲的声音显得格外的低沉深远，云丹觉得这种声音很富有磁性，在这样的黑夜里伸延绵长充满诱惑。
       “松林屋？”云丹发出疑问。
      莲笑了回过头看着身后的那间小屋：“嗯，这个屋子的后面都是茂密的松林，所以我叫它松林屋。”
      云丹也笑了：“有味道的名字。”
      云丹没有骑马，莲牵过了马招呼了一声：“来，上我的马。”
      云丹上了莲的马，随后莲也上了马坐在云丹的身后，这是云丹又一次离莲这么近，云丹想起在月思尔湖边莲在她的身后轻闻着她的气味，这次莲又在云丹的身后，不同的是这次莲没有贴近云丹的头发，云丹似乎很希望莲再做那样的举动，云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羞涩。
      莲双手包围着云丹把持着马的缰绳，云丹被莲的双臂包围着，有种博大温暖的感觉，马开始挪动着脚步慢慢前行起来。
      “莲，我看不清道路，我只看见远处被风吹动的树影。”
      “我看的清，我可以借着月光看清道路，我还可以看清路两边的草地，甚至可以感觉草地远处的丛林里是因什么而晃动，也许是因风的吹动，也许是丛林间匍匐觅食的动物.....每个声响和动作都有各自的不同。”
      莲在云丹的身后轻声的说着，云丹听着莲的声音，可以感觉莲在自己身后正淡淡的微笑着。
      “你的眼神可真好，我一直认为你的眼神很像动物的眼神。”云丹说着不自觉的回过头去望着莲，正看见莲深邃的目光看着自己，那目光让云丹不敢再继续正视，仿佛再望一眼就要陷进去无法拔出，云丹转回了头。
      身后的莲又说话了，声音仍旧缓慢低沉：“我不仅可以在黑夜里看清周围的景物，我还可以从人的肢体表情里看清人内心的东西。”
      云丹没有再回过头，她背对着莲轻声问：“那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身后的莲沉默了片刻然后缓慢地说：“在我眼里你就像雪珀狼一样有着美丽的身体，你眼神也像雪珀狼一样温柔又坚强，你在马上奔驰的时候，就像雪珀狼一样飞扬起周身的长毛张扬炫目不可抵挡，你还有一颗纯净善良的心，因为有你的存在，我会觉得枯黄的草原也是如此的美丽，你的声音悦耳动听，你的笑声就是生灵万物最本质的声音，在你身上我看到人类本应具有的一种美好，会让我温暖踏实.....”
      莲并没有说出云丹的内心，却说出云丹在自己的内心感觉，莲的话让云丹感动了，第一次有人用一个动物来形容自己，云丹不确定雪珀狼是个什么样的生灵，但从莲的语气中已感觉雪珀狼是莲挚爱情深的一种动物。
      “为什么用雪珀狼来形容我？”云丹止不住问了句。
      “因为在我眼里，我就是一只雪珀狼。”莲的声音低沉悠远，在虚空的黑夜里回荡，让云丹有种置身于茫茫的宇宙间一样，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仿佛自己真的是一只雪珀狼在飘渺的大地上踱步前行。
      “你说的雪珀狼这么美好，我还真想见见雪珀狼是个什么样子。”云丹的思绪还在漂着，她感觉身后的莲在轻声微笑。
      马突然停下了脚步，云丹问了句：“怎么了？怎么停下了？”
      莲笑了：“你到家了。”
      云丹也不觉笑起来，云丹感觉自己在不知不觉的恍惚中毫无目的的游荡，只要莲在身边，她就不用思索任凭走到何方，只要在莲的臂弯里，不论是什么地方，她都愿意一起前行。
      莲扶着云丹下了马，云丹微笑着和莲道了别：“明天早上我们一起看日出。”
      莲点了点头，然后拉转了马头向黑夜里走去，云丹一直目送着莲的身影在夜色里消失。
      两人不知就在他们一起骑着马路经小路回到云丹的住处时，汤诺无意中在夜色里看到这一幕，他看到云丹坐在莲的前面一起在马背上摇曳踱步，最后莲扶着云丹下马告别，这一幕让汤诺心里不是个滋味，他遗憾自己从没有离云丹这么近过，他也曾幻想着自己能和云丹一起坐在马背上，可是这个没能做出的举动却让这个莲抢先占位，汤诺有些妒火不平，有些不能容忍，他心里盘算着一定要阻止这一幕的再次发生。
     回到家里的云丹仍在回味莲对自己的评价，莲那种深沉的语气始终在耳边回响不绝，云丹喜欢莲对自己的描述，因为莲把自己形容成雪珀狼，云丹一下就对雪珀狼产生了兴趣，她能感觉莲对雪珀狼的挚爱，要是这样云丹仿佛就希望自己是一只雪珀狼，她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懵懂不解，自己的一种无人能支配的意志在莲的面前被摧毁了，只因为对莲的一种眷恋，云丹仿佛可以放弃一切，只为了去追寻这种心灵相依的寄托。
      这夜的云丹兴奋了，她有些难以入眠，云丹只等到天边的一侧开始朦胧的泛白，然后兴奋的起床，因为她要和莲一起看日出，让看到了莲在晚霞照应下的生动面容，她要在看看朝阳下的莲生动的侧面，然后转过脸来对着云丹微笑的样子，云丹想到这个情景就令自己兴奋不已，云丹骑上马像只快乐欲飞的鸽子把持着缰绳向她希望的松林屋奔去.....

第四十八章

     天还不亮，汤诺就起了身召集了一帮族人向松林屋奔去，汤索看着儿子汤诺神情愤然的召集着人马向唔赫山庄边缘处的松林地带驶去，她不知汤诺又要有什么举动就问了句：“汤诺，有什么事吗？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要去赶走那个叫莲的人。”汤诺回答着母亲，然后就上了马飞奔而去，身后跟随着一帮族人卷起了滚滚的尘埃。汤索心里念叨着：“莲，又是那个莲，这个莲到底是什么人总是让汤诺的情绪如此的波动。”
      云丹兴奋的朝着松林屋的方向行进着，东面的天色开始由一抹灰白转变为亮白，云丹知道太阳就要出来了，她加快了马步，她似乎已经看到莲就站在松林屋的门口向她望过来，然后微笑着向她招手，云丹的兴奋又变成了一种期待，她在期待莲的微笑和眼神，云丹有些急不可耐了。
      云丹来到了松林屋的门口，房门是虚开着的，云丹也没有敲门就兴奋推门进去，嘴里喊着莲的名字。可以没有人回应，云丹环顾着四周，才发现莲不在，云丹心里纳闷：莲去了哪里？他怎么没有等着自己的到来，这样想着云丹心里不尽失望起来，云丹走出了松林屋寻找着莲的身影，这时东边的太阳已经升起，在群山的顶端露出了绚丽的光芒，大地开始笼罩在这个光芒之下通亮起来，云丹看着那轮红日缓缓的升起，心头一丝莫名的遗憾，因为莲没有在身边，她不解为什么莲没有守信，只留下自己一人面对着朝阳的出现，那团美丽的朝阳却让云丹有种落寞孤独的感觉，此时如果没有莲，一切对云丹来说都失去了意义和兴趣，云丹骑上了马向着那轮红日慢慢的挪动着马步，刚才来时那种兴奋开始变成一种寂寞，在朝阳的陪伴下，云丹觉得自己的这种寂寞也抹上了朝阳的色彩，云丹在这种孤寂中感到了一种美丽，她挪着马步向着一个至高的地方走去，云丹想一览无馀的看看这日出的景致。
      天还不亮的时候莲就让一群纷乱的马蹄声惊醒，莲打开门，正看见汤诺和一群族人向他驶来，莲感觉纳闷但又觉得不吃惊，汤诺走近莲，骑在马上在莲的身边来回踱着步，莲安静的看着汤诺和周围的人群，他早就感觉汤诺有一天会来找他。
      “跟我来。”骑在马上的汤诺对莲发出了一句话。
      莲沉默着骑上马也不问为什么就跟随着汤诺来到高坡下的一块空地上，族人们骑着马把莲包围起来在他的身边盘旋，每双眼睛都死死地盯着莲。
      汤诺站定在莲的身边，两人对望着，莲看见汤诺的眼神带着愤恨但又掩藏不住一种慌乱，莲想这个汤诺是不是又要找自己挑战，莲看着汤诺的举动一言不发，只等着汤诺做出下一个举动。
      莲的沉默反而让汤诺心躁气乱，汤诺不喜欢静默的状态，他不习惯揣摩对手的心理，他喜欢快速的出击和动感强烈的速度感觉，只有在猛烈的动作冲突中他才感觉自己是个勇者，但今天汤诺不想轻易出手，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汤诺手指向东面的一条高低起伏的弯道对莲说：“看见那条路没有？这条路是走出唔赫山庄的路，它通向唔赫山庄以外的任何地方，你必须顺着这条路走出去，去哪里都可以，不要再回到唔赫山庄，因为你不属于我们唔赫山庄。”
      莲望向东面的道路，这时天色已经泛白，东面的太阳就要露出它绚丽的边缘，莲不觉抬起头看向那个群山之巅渐渐发亮朝阳，莲看着就要出现的朝阳默默无语。
      不见莲的回应，汤诺有些耐不住了：“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了没有？”
      莲一直凝视着东面的方向没有反应。
      “你在看什么？”汤诺又耐不住的问了句。
      这时莲转过头回了句：“我在看日出，太阳就要升起了。”
      汤诺没了好气，心想你这时还有心情看日出，真是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眼里。
      “我希望你在太阳升起之前就离开这里。”汤诺加重着语气，他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够震慑住眼前这个不可一世的莲。
      “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莲问，面无表情。
      “对，这就是我的目的，你最好马上走，不然我就不客气了。”汤诺回答。
      莲刚才面无表情的面容露出一丝笑容：“我看出了你内心的慌乱，你对自己的言行没有把握，所以你带了一群的人来增加自己的勇气，你要借助群人的力量来达到你的目的，即使这样也掩盖不了你内心的胆怯，我告诉你，有时取胜不需势众，即使你孤单一人，内心的强大就足可以战胜你的对手。”
      不多语的莲发出一串的回应，这个回应彻底激怒了汤诺，一直强耐的性子一下爆发出来。
      汤诺刷的一声拔出腰间的刀：“别和我多言费语，你的高傲就是我出手的动机。”说着汤诺劈刀而来，周围的族人也抽出刀了向莲砍去。
      汤诺一边挥刀而来一边冲莲大喊着：“今天你要是不离开，必死在我的乱刀之下，我到要让你看看孤单的猎物是怎样死在猎人的手中.....”
      在这个安静的清晨，在太阳刚要升起的时候，忽然响起一边暴虐的厮杀声，汤诺和众族人们挥舞着砍刀频频向莲袭来，赤手空拳的莲在马背上上下翻滚躲闪着，他只感觉无数道闪亮寒光的刀影在自己的眼前刷刷而过，纷乱中一道寒光划过他的胳膊，让他的衣服破绽开来，莲感觉胳膊处一阵刺痛，接着便有一股温热的液体阴湿了衣袖，莲知道自己受伤了，莲洞察着身后簌簌而来的刀声，他只觉得耳边身后有无数道疾风猛烈的穿过，即使莲再有敏锐的反应，也难抵挡包围在他身边无数道劈命而来的刀光掠影。
      莲猛拽了一下缰绳，马发出了一声亘长的嘶叫，前腿向着半空中腾跳起来，莲把持着马匹旋转着避开凶猛而来的劈杀。

第四十九章

      云丹走到一个至高的地方望着朝阳出现的东方，她看着那轮红日缓缓的升起，没有人和她一同欣赏这样的景致，云丹感到一阵惆怅，她在想为什么莲没有等自己，他是忘却了约定吗？云丹眼看着那轮太阳由残缺渐渐的变成一个浑圆灼亮的火球，她的心已不在这景色之中，取而代之的是无比怅然的思绪占据了整个心头。
      忽然远处朦胧的厮杀声惊动了云丹，云丹静耳听着，有种意识告诉自己那厮杀声一定和莲有关，云丹快速策马向着厮杀声奔去，掠过高坡后，云丹看到远处一群纷乱的人马正在搏战之中，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近，云丹看到了莲正处在群杀的目标中心，她还看到了汤诺向莲劈刀而起的身影，云丹大吃一惊，她飞快的加快马速，一边跑一边高呼：“住手.....快住手.....”
      “汤诺！住手！”奔来的云丹大叫一声。
       这个声音忽然震慑了汤诺，汤诺听出这是云丹的声音，汤诺停住攻击转头看向奔跑而来的云丹，他不知怎么这时云丹会出现在这里。
       所有族人都被云丹的厉声大叫所惊醒，他们停下挥刀的动作看向汤诺，族人们在等待着汤诺的指令，只要汤诺在发出一击，众族人便会再对莲群起而攻之，可是汤诺没有动，他手拿着刀面向云丹，他看到了云丹愤怒和失望的目光，这种目光让汤诺如此的伤心，因为汤诺知道云丹的愤怒是为了莲，他抗拒着云丹这种轻视自己的情绪，满眼抱怨。
      云丹走近莲，看到他的胳膊的伤口正在流血，云丹目光透出一丝怜惜的温柔，转而云丹又面向汤诺，目光又变得愤怒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汤诺看见云丹望向莲的温柔目光，他的心一下就像遭到重击痛楚起来，汤诺低下头，然后又愤然的的问云丹：“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阻止？”汤诺的目光哀伤起来。
      “我为什么阻止！因为我不能容忍你会以众人之势去攻击手无寸铁的人。”云丹的眼睛里冒着火。
      汤诺自知理亏，有些无言以对的低下头。云丹又说了一句：“你男子汉的心胸到哪里去了！”
      这句话就像刺伤了汤诺，他猛然抬起头看着云丹拍着胸脯说：“我的心在这儿，可是你看不到，你在乎他，你只在乎他......”
      这句话让云丹沉默了，她知道了这才是汤诺为何要攻击莲的真正原因，她真的没有在乎汤诺的存在，云丹意识到自己的眼睛里只有莲。
      这时莲慢慢的挪着马步走近云丹和汤诺，他看到了云丹怒斥汤诺的表情，又看到二人沉默相对一言不发，莲还不解其内在的根由，他只觉得汤诺痛恨自己，这是为什么？莲在想，难道就因为在决斗中自己打败了汤诺？莲疑惑的望向汤诺，汤诺喘着粗气目光火辣辣的怒视着莲。
      正在三人都静默对视的时候，身后有人喊了句：“汤诺！”
      这个叫声让彼此从静默的对视中惊醒过来，三人一起回头向喊声的方向望去，不远处的身后汤索正向这边走来，汤诺一看自己的行为惊动了母亲，心里便知一切到此为止，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这个举动徒劳又无功，汤诺的神情露出无奈的沮丧，他拉转马头调转了方向对身后众族人说了句：“我们回去。”
      “汤诺！.....”云丹喊了一句似乎有话对汤诺说，却欲言又止。
      汤诺回过头看了一眼云丹，期许的目光转而变成哀伤，他一言不发策了马带着族人们离去了。
      一清早汤诺的举动就牵制着汤索，她不知为什么汤诺几次三番的和一个叫莲的人过不去，受尽波折和痛苦的汤索不想自己的儿子汤诺再有什么不测，一种担心让汤索来到这里。
      汤索看着汤诺帅着马队离开了，只剩下云丹和一个男子没有走，汤索走进二人，她望着眼前的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汤索想这个人就是汤诺说的莲吧，她没有见过，但却又此曾相识的感觉。
      “你就是莲？”汤索看着莲问了句。
      莲看着这个中年妇人点着头：“是，我是莲。”
      莲看着汤索的眼睛，他觉得这双眼睛透着一种母性的慈爱，让他感到温暖，这双眼睛又像自己在哪里见过，莲想不起来了，是在梦里吗？莲自问，他只觉得自己喜欢这样的目光，让他不自觉的想起远在雪珀山上的母狼姆拉轻柔温暖的怀抱。
      不知为什么汤索觉得眼前的莲让她有种疼惜怜爱的感觉，就像自己的孩子不忍看到伤害，汤索看着莲胳膊的伤口，血正透过衣袖阴流下来，于是汤索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块布条上前替莲包扎起来。
      汤索的举动如此的轻柔和慈爱，让莲有种此曾梦境般的感觉，他想起自己常做的那个梦：一双温柔的手围抱着他，掠过他的额头和脸颊，一个温热的唇在他的脸上安抚的亲吻，莲就像又回到了梦中，莲不知为什么，眼前这个陌生的妇人的举动会让他想起那个梦境，在这个梦中那个充盈着母性慈爱的感觉让莲不愿醒来。
      “孩子，你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在这儿？”包着伤口的汤索问了句。
      莲让汤索的问话惊醒了那个臆想的梦境，莲没有回答汤索的问题，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汤索。
      汤索包好伤口抬起眼睛看着莲又问了句：“你多大了？”
      莲回答了这个问题：“快二十一岁了。”
      汤索点了头，眼前的莲让汤索忽然想起自己失去的汤赤，汤索想：要是汤赤还活着也该是这么大了，这样想着汤索的神情不觉伤郁起来，这种哀伤从她的眼里流露出来。
      莲一直看着汤索，他也看到了汤索眼底的哀伤，莲睁大了纯净双眼问了句：“你为什么悲伤？”
      让莲这样一问，汤索的悲伤一下释然开来，她没想眼前的这个莲能够如此的看透人的心思，汤索对莲微笑了，她没有回答她悲伤的缘由就转身离去了。
      看着汤索离去的背影，莲仍旧不肯移开目光，喃喃的问了：“她是谁？”

第五十章

      莲看着汤索的背影喃喃的问了句：“她是谁？”
      “她是汤诺的母亲。”身边的云丹回答了莲的问题。
      莲转过脸看向云丹：“她的眼睛我好熟悉，就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云丹笑了：“汤诺的母亲是个心地善良又充满仁爱的人，具有仁爱之心的人目光也同样会显露出来，我知道你喜欢这样的目光。”
      莲也笑了，片刻又露出疑虑：“可我又分明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了她的悲伤.....”
      云丹也收住了笑容：“莲，我曾和你说过汤诺的父亲和弟弟在二十年前第一场争斗中都死于雪珀狼的攻击，据汤诺说，他弟弟死的时候才三个月大，所以这很让他母亲伤心，汤诺说，自从父亲和弟弟的离去后，他母亲就没有在快乐过，所以这也是汤诺痛恨雪珀狼的原因。”
      莲更加疑虑了：“真有这样的事？雪珀狼真的做过这样的事？”
      云丹点着头：“是的，”云丹看着莲疑惑的眼神：“莲，我一直也困惑，为什么在你的眼里雪珀狼会那样的美丽？为什么在汤诺的眼里在我们族人的眼里雪珀狼却是那样的可怕？”
      莲也困惑了，他不相信雪珀狼会如此侵害人类，他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他需要证实，莲想他应该去问问母狼姆拉这一切是否是真实，还是人类无缘编出的故事。
     “莲，我宁可相信你，我相信你说的话，因为你把雪珀狼描述的像一个通灵人间情感的精灵一样，在你面前我宁可做这样的精灵，就像雪珀狼一样，我宁可相信那些都是美好的生灵。”云丹在莲身边情动深长的说。
      莲看着云丹，真挚的情感让云丹的眼睛闪着动人的光亮让莲感动。
      “相信我，云丹，我没有骗你。”莲回应了云丹这句话，他不想有过多的语言来解释，他至少相信自己眼里的雪珀狼。但还有疑虑在心头郁结，莲要弄个明白。
      “也许汤诺说的没错，唔赫山庄不属于我，我想我应该离开这里了，回到应该属于我的地方去。”莲转向远处望着雪珀山的方向。
      “你要走？”云丹急切的问。
      莲微笑着点着头：“我想我该回家了。”
      云丹的心惶恐起来，她不想莲在自己的眼前又一次的消失：“莲，我希望你留下来。”
      莲扶着云丹的肩膀看着云丹的眼睛，他看出了云丹不舍自己离开的神情，于是对云丹安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家里有等待自己的人，他们会牵制你的心，让你不会忘记你的家在哪里。”
      是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成长的地方，这个地方便是家，云丹理解莲的心情，她无理由支配莲的意志，一种将要失去莲的伤怀情绪充斥着云丹的心头，这种情绪云丹不想在莲的面前表现出来，她强颜着一种笑容轻声问了句：“莲，家里还有什么人？”
      一提起家人，让莲露出了温馨的笑容：“有一个母亲，还有一个妹妹叫粹。”莲说着似乎已看到了母狼姆拉和粹在他的面前高抬着下巴摇动着尾巴欢愉的样子。
      云丹也笑了：“粹！这个名字真好听！”
      “她的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璀璨光彩，她通体的颜色发着银白色的光亮，还有她翠色晶亮的眼睛灼灼放着光，她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儿。”莲神情盎然的描述着着粹，莲描述的说辞让云丹感到新奇。
      “我想你的妹妹和你一样是个奇特的人。”云丹回应着莲。
      她喜欢看到莲这种温馨的笑容，那种想念家人为家人感到自豪的表情在莲的脸上表露无遗，让云丹看到了莲重情深切的内心。
      “你的家是个什么样子？”云丹又问。
      莲望着远处的雪珀山长舒了一口气，然后眯起了眼睛冥想着雪珀山的景色：“那是个美丽的地方，家里的四壁有各色清丽透明的乳石，阳光从空隙里照进来，会让岩壁的四周就会发出透亮斑斓的光色，让屋里有种绮丽迷幻的色彩，夏天屋外的山间岩壁上会开放着鲜艳的花朵，浓密的松树林婆娑摇曳，树枝的枝条上点点的殷红色让松树林别有一番韵味......”
      “你们那里的松树枝是红色的？”云丹的好奇打断了莲的话。
      莲点着头：“那里的松树和唔赫山庄的松树有所不同，它的针叶是绿色的，但它的枝条里蕴含着红色的汁液，所以放眼望去，浓密的松树林在翠绿中都点缀着星星的红色，很是美丽，山上有一个青龙瀑布，在水流最丰富的时候我和粹常常来到这个青龙瀑布下，让飞溅的水花溅满我们全身，然后我们会在瀑布下的水潭里畅游，一直到太阳快落山我们才回返。”
      云丹从莲的目光里看到了至深自由幸福的感觉，莲描述的那个家让云丹充满向往和好奇。
      “在冬日里漫天飘雪的时候，我喜欢在山上迎着雪花奔跑，脚下的雪随着奔跑翻滚起来，松树枝上的落雪也随着震动纷纷飞落下来，厚雪挡不住岩壁上点点发亮的石头，那是会发出各色光芒的石头，人类称之为宝石，岩壁的缝隙里还有冰洁的雪莲花在迎着飘雪盛开 ......”
      “你的家可真是奇妙美丽的地方！就像不是在人间。”云丹感叹道，心想这么美丽的家有谁可以不去想念。
      “呵呵！”莲笑起来：“它在人间，就在我们的天地之间，我就是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莲远望的目光飘渺起来。
       两人沉默下来，各自沉虑在自己的思绪中。
      云丹忽然转移了话题问了句，“莲，在唔赫山庄就没有你留恋的地方吗？”
      莲转过头看着云丹：“有，唔赫山庄也有我留恋的东西。”

第五十一章

     云丹期待的等着莲的回答。
      “这里也有汤诺的母亲那样慈祥的目光，有你爷爷那样威严明智的老者，有像小雪珀狼一样机灵的达巴，还有......”莲看向云丹：“还有你.....你的声音清脆悦耳，你身上有种青草的气息，你的眼睛清澈明亮.....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你的样子就记在了我心里。”
      云丹的眼睛有点儿湿润了，她怕自己流下眼泪，一直以为坚强的自己在莲面前却感觉如此脆弱。
      “莲，你还会回来吗？”云丹止不住问了句。
      “也许.....我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我该离开，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再来。”
      两人对视着，近在咫尺，云丹忽然又想起在月思尔湖莲凑近她轻闻她身上的气息，云丹很希望莲在这样做一次，她想靠近莲感觉莲的呼吸和心跳，云丹不舍莲的离去，她想告诉莲自己的这种依恋。
      “莲，你说过你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可不可以说让我在这里等待，让我等待你的回来.....我希望再见到你.....我希望有一天就像在月思尔你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我希望.....”云丹有些说不下去了。
     莲深黑的眼睛看着云丹，云丹觉得莲的目光深奥又热烈，她不知里面蕴含什么，但却让自己不敢去观望，云丹低下了头，莲抬起手抚弄着云丹被风吹乱的头发，莲温情的举动让云丹不能自制，云丹双手围过莲，将头埋在了莲的怀抱里，云丹听到了莲的心跳声，她感觉到莲胸脯起伏的呼吸，云丹的眼泪流了出来，她不舍这样的感觉。
      莲扶起云丹的脸庞，看着眼泪从云丹的眼里流出来，从这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泪，让莲动了情，莲凑近云丹的脸庞舔了一下云丹脸上的泪水，云丹没有动，就像莲轻闻她身上的气味，云丹一动不动静静的感觉莲的举动，她需要莲的温存，她渴求莲的温暖的怀抱。
     莲感觉眼泪是咸咸的味道，这个滋味让莲感到酸楚和忧伤，他放开了云丹，但还在看着云丹的眼睛：“也许只有你这双眼睛是可以让我回来的理由。”
     云丹流着泪的面容笑了起来：“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
     云丹和莲没能一起看到这天的日出，他们却一起看到太阳冉升在天空的正中，那火红的一团似乎很炽热，但大地间的空气却凄冷寒烈。
     “你什么时候走？”云丹问莲。
     “我随时都可以离开，也许现在，也许明天。”莲低沉的回答。
     “等我送你一程，让我看着你的背影离开。”这似乎是云丹最后的希望。
      莲看着云丹没有回答。
      第二天的清晨，天还没有亮，莲就上了马向着雪珀山的方向驶去，蒙蒙的天色中只有莲一个孤独的身影，寒风吹动着莲的长发，却吹不动他回家的心情，他回头又看了看唔赫山庄广阔的草原，他没有等云丹的到来，他不想看到云丹的送别，是因为莲不想再看到让他感到哀伤的泪水，莲毅然的回转身奔驰而去，那个坚毅挺拔的身影在暗淡的天色里颠簸起伏着，渐渐的消失在唔赫山庄的大地之上。
      云丹策着马向松林屋奔驰而来，她想在看看莲的身影，她不想莲突然消失在眼前，她要目送莲的背影离开，给自己留下期许的希望，当云丹推开松林屋的时候，屋内已没有了莲的身影，云丹知道莲已经走了，在她不知不觉的睡梦中莲悄悄的离开了自己，莲又一次消失在自己的眼前，云丹冲出屋外向着广漠的草原寻找着莲的身影，她什么也看不到，只有呼呼的风声在她的耳边掠过，“我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云丹在心里默默的问，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云丹体会到了喜欢一个人，想念一个人是如此的心痛和伤感，这种滋味让自己变得孤独，让率直爽朗的云丹变得喜欢沉默和思虑，云丹在这样的感情状态下让自己变得成熟坚强起来，她不想让自己再落泪，云丹执着坚守着自己的信念，她愿意一直等莲回来，不论莲去了哪里，她愿意跟随他一起而去。
      “云丹，你有心事？”格尔赞看出了云丹的心情。
      “爷爷，莲走了。”
      格尔赞点着头，他感到莲走了似乎也带走了云丹的心。
      “云丹，每个人都会有自己最终归属的地方，你不能强求他人的意志。”格尔赞安慰着孙女云丹。
      “我懂，只是在莲身上有太多让我迷惑的东西，我想解开，我很想去了解，但我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云丹淡淡的笑了。
      “云丹，你真的长大了，你想去了解莲，证明你在想他，你对他感兴趣。”
      云丹知道爷爷格尔赞总是最了解自己的心思，于是云丹扑到爷爷的怀里寻找着安慰，她想让自己那种思念的落寞孤独感找到寄托。
      “爷爷，人长大了就会痛苦，可是我喜欢这样的痛苦感觉，因为在其中我感到了幸福的滋味。”云丹笑起来。
      格尔赞也笑了起来：“所以说快乐和痛苦是朋友，你只有体味痛苦的滋味才会更加珍惜快乐的感觉。”
      “爷爷，我不知道莲还会不会回来？他从来都没有说过他的家在哪里，他却告诉我他的家的摸样，他描述的他的家真是太美了，他身上的神秘气质总是吸引我不得不去想。”云丹和格尔赞述说的内心的感觉，云丹只觉得爷爷是这个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人。
      格尔赞静心听着云丹的心理，他知道莲已经占据了云丹的心。
      “听了莲的描述我才知道世上还有那么美的地方，不光是莲奇特，就连他的家我也感到很奇特。”云丹说着转向格尔赞问：“爷爷，为什么唔赫山庄一提起雪珀狼就深恶痛绝，而雪珀狼在莲的眼里却是美好的动物？”
       格尔赞来了兴趣：“这是莲对雪珀狼的看法？”
       云丹点头。
       “莲见过雪珀狼？”格尔赞又问。
       “听他的语气应该是见过，他把雪珀狼描述的既美丽又灵性，他说雪珀狼是世上最美丽的动物，有自己的生存尊则，从不会去主动伤害人类。”云丹回答。
      格尔赞沉思状：“这个莲还真是奇特，从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觉得他与众不同，他的想法也是有别于他人。”
      “是的，爷爷，从莲的话语中我有很多不解，为什么在汤诺和莲两个人的眼里对雪珀狼却有如此反差的看法，我很想知道，在二十年前我们唔赫山庄到底和雪珀狼发生了什么？”

第五十二章

      云丹的问题把格尔赞带回了二十年前的那个悲惨的夜晚，格尔赞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云丹那双望着他的水灵纯净的大眼睛让格尔赞没法逃避。
     “二十年前汤诺的父亲次松和他的盟友强旦登上了雪珀山，他们在雪珀山上看见了雪珀狼，并且偷回了两只雪珀狼崽，为了夺回小狼崽雪珀公狼和母狼一路追杀过来，中途强旦为了逃脱公狼和母狼的追击扔掉了手中的小狼崽，这只被扔掉的小狼崽我想因为太小有可能会被摔死，次松使了计谋骗过了公狼和母狼的眼睛把小狼崽带了回来，但次松没有想到为了夺回自己的孩子，雪珀公狼和母狼在几天后寻着气味来到了唔赫山庄，它们要夺回那只小狼崽，如果那天我们把小狼崽原封不动的还给雪珀狼也许就不会有后面的事了，可惜那天在公狼要拿走小狼崽的时候，唔赫族人没有放过他，我们杀死了公狼，小狼崽在争夺的过程中也毙了命，于是母狼愤怒了，她的一声号令传来了无数只雪珀狼，在这场人与雪珀狼的战斗中，我们唔赫族人死伤了大半，母狼愤怒的咬死了汤诺的父亲，刺瞎了强旦的眼睛，最后还报复性的叼走了次松在襁褓里的婴儿汤赤。”
      格尔赞说到这里深深的叹了口气：“我想被母狼叼走的汤赤如同小狼崽的命运一样，已经早就不在人世了，唉！报应啊！”
      云丹睁着凝神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听着：“这么说，是我们人类先侵犯了雪珀狼的利益，是汤诺的父亲掠走的雪珀狼的孩子才引起雪珀狼侵犯了。”
      格尔赞点着头：“是的，我们不应该去掠夺属于他人的东西，雪珀狼同我们人类一样，它们是有感情的动物，试想如果我们人类自己的孩子被他人掠走，我们也会拼了命夺回来，这件事总归是因人类的贪欲而起，也是一个教训，云丹记住一点，凡是掠夺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么你也会失去相应的东西，这是天意，所以，我们不可以再去侵犯雪珀狼，一切到此为止。”
      云丹懂得了爷爷格尔赞的话，她深深的点着头感叹着：“这真是悲惨的唔赫山庄，最可怜的是被叼走的小婴儿汤赤，却成了这场不必要的争斗中的牺牲品。”
      格尔赞也随着云丹一起感叹起来：“是呀！这个小生命太可怜了，小汤赤和你是同年同月生的，你只比他小六天，如果他能活到今天也和你一样大了。”格尔赞长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人类在错误思欲下的行为所遭到的相应的报复，我们人类有时总认为在这个天地间一切的万物空间都属于我们自己，其实不然，大地上除了我们人类还有很多其他的生灵，我们都有各自的领域和空间，彼此是共生相存的，是不能侵犯掠夺的。”
      云丹思虑着回了句：“看来莲说的没有错。”
      格尔赞疑问的看着云丹。
      云丹笑了：“莲说雪珀狼是不会主动侵犯人类的，他说的没错。”
      格尔赞也释然的露出了笑容：“这个年轻人好像很了解雪珀狼呀！”
      “是呀！我也觉得奇怪，就好像他和雪珀狼一起生活过一样。”云丹回了句。
      莲没有和云丹说一声道别就悄然的离开了唔赫山庄，就悄然的消失着云丹的眼前，这更加激起云丹对莲的思念，她在想莲，每天都在想，云丹常常骑着马绕着唔赫山庄的草原寻目瞭望，她希望莲的身影会突然出现，就像在月思尔湖边莲会从树丛中突然走出来站在云丹的面前，可是这样的情景始终没有发生，云丹不知莲去了哪里，那种等待的情绪让云丹隐痛伤怀，云丹想，如果莲再出现，她不能再错过，她一定要告诉莲自己对他的感情，她要看着莲的眼睛说出自己的爱，她不想再次失去莲，云丹看着广漠的大地一遍遍的问：“莲，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
      这天汤诺看着远处云丹孤单的身影站在高坡上，寒风吹起云丹的头发和衣裙，给人一种哀怨的孤独感觉，这样的身影让汤诺对云丹更加怜爱，自从那天他和族人结群围攻莲之后，汤诺就再也没有看见云丹对自己笑过，汤诺对自己的那个举动也觉得有些过分，他走到云丹身边只想安慰安慰云丹。
      “云丹，这么大风怎么还站在这里？”汤诺走进云丹的身边说。
      云丹回过头：“这里的视野比较开阔，我只想望得更远些。”
      沉默片刻后汤诺又问了句：“你在想那个莲，是吗？”汤诺急于想知道答案。
      云丹神情低郁下来，她没有直接回答汤诺的问题：“莲走了，并不是因为莲畏惧了你，是因为他想家了。”
      汤诺听着云丹语气自知自己有些理亏：“云丹，我本不想那样对莲，只是觉得他在我面前太高傲，我受不了他那样的气势。”
      云丹再次回过头看着汤诺：“汤诺你不能宽容的去接纳别人，你的眼光也就不能看到更广阔的地方。”
      汤诺只想知道那个答案，于是又问了句：“你喜欢这个莲？”
      云丹这次面对了汤诺的问题：“我喜欢莲，那不是莲的过错，即使他不在，我的思绪也会因他而存在。”
      汤诺的心紧缩起来，他把头转向背对云丹方向，他不想让云丹看到自己伤心的表情：“我知道，自从那个莲的出现，你的目光就全给了他。”
      虽然看不到汤诺的表情，但云丹也已经感到了他的落寞，每个人的情感都没有错，错就错在那份感情的不确定的目标，让我们想爱的却得不到那份爱，因为自己的心理感受，云丹也体会了汤诺的心情，这真是一种无奈又伤感的情节。
      云丹想对汤诺有所安慰：“汤诺，我们一起长大，你勇敢开朗，一直都是我心目中不可替代的大哥，你让我感到一种亲人般的关怀，你给了我许多，我不会忘记。”云丹面对汤诺露出了一丝微笑。
      云丹的话让汤诺明白了自己在她内心的位置，汤诺知道即使莲不在这里，云丹那种执着不可支配的性格也会让她坚守不变自己的这种情感意识。
      汤诺觉得云丹渐渐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也许他就只能远远的望着这个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汤诺对着云丹也笑了，那笑容带着苦闷和无奈。

第五十三章

      莲在那天还没有亮的时候就离开了唔赫山庄。他骑着马向着自己的家——雪珀山的方向奔驰着，莲的心情变得欢快轻松起来，他奔跑而去的那个方向让他又有了一种自由的感觉，这种自由让他抛掉了与人之间的较量和揣度的压抑感，莲在大地上飞也般的奔跑，那个速度让他把一切的沉郁的东西都抛到了身后，他的身体又充溢着热血让他兴奋起来，莲就像摆脱了重重的束搏而让身心欣然奔放。
     天渐渐的亮了起来，莲回头看了看从他身边掠过的草原沟壑，我不知自己还是否会回来，云丹那双满含泪水的眼睛总是在他的眼前闪现，那泪水让莲知道什么是想念和不舍，莲动容了，但却没能说出自己是和唔赫族人痛恨的雪珀狼在一起生活的人，也许自己本就不能融入唔赫族人的生活中，但云丹的面容在莲的眼前不断的闪现，唯一这个身影牵绊着莲的选择，最后莲还是毅然的转了身选择离去，没有和云丹说一声道别，没有让云丹看着自己的背影，莲选择了悄然的离开，他不想再看到云丹不舍的眼泪，却不想这举动令云丹更加的伤感。
      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之上，虽然有寒风吹过随着急速的奔跑飕飕的吹过莲的脸庞，但莲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快要到家的欢愉心情让莲兴奋无比，雪珀山的样子越来越清晰的浮现在莲的眼前，莲一边奔跑一边张开双臂面向着半空嗷嗷的长叫，他欢畅的抒发着自己的心情，同时也是抒发着一种信号，他知道远雪珀山上的粹可以听到他的回家的嚎叫声。
     没有了莲，就像没有统领的帅将，又像没有了发号引领的孩子王，没有了莲雪珀山仿佛安静了许多，粹正在一块岩壁的边缘静立的站着，她习惯在这个位置瞭望，因为这是莲下山时的路径，如果莲回来也必须会经过这里，粹每天都会来到这里静立或是躺卧，她相信有一天莲会顺着这条路飞快的向她奔来，今天照旧，粹站在岩边静守不动，粹感觉今天自己的神志特别的清晰，冥冥中她感觉莲就要回来了，她坚信这种通脉心灵的感觉，粹远远望着太阳的方向，阳光让她眯起了双眼，她迷蒙着眼睛想：太阳请放慢你下山的速度，也许我的莲正向着这个方向而来，给他温暖和照耀，引领他回家的路。
     粹似乎觉得太阳真的放慢了速度，它总是高高的挂在偏西的位置不动，她的假想也许真的起了感应作用，粹不觉笑了起来。
     朦朦胧胧间粹似乎听到了一声长长的悠远的嚎叫声，那是她熟悉的声音，那是莲的叫声，粹激灵一下摆动着身体然后站定不动，竖起耳朵凝神静静的聆听，紧接着粹又听到接连几声的嚎叫，粹一下欢愉的跳跃起来，那真的是莲的叫声，莲在一边跑一边在呼唤粹。
      粹跳跃着，她的身体上下起伏着穿过树丛和岩石向山下跑去，粹奔跑的速度就像在山面上飞翔，她的身体矫捷又轻灵，粹身上洁白和体毛和头顶上那缕金色的鬃毛兴奋的飞扬着，她的双眼翠色崭亮放着喜悦幸福的光芒。
      雪珀山就在面前了，莲放慢了速度，他仔细看着雪珀山的身形，莲心里畅然的说了句：“我回家了！”
     接着莲又接声不断的呼嚎起来，他这样释放着回到家的欢快情绪，远远的莲望见山腰间忽隐忽现的一个白色身影向山下奔来，莲一下就意识到那是粹，粹听到了莲的呼唤，她正向着莲的方向奔跑而来，粹的身影让莲的情绪更加兴奋起来，粹总是知道莲在想什么，粹总是能感觉莲需要什么，粹的这种理解给了莲最大限度释放自己的内心，不论是快乐还是悲伤，莲感觉粹就像一个他可依附的安慰，融入莲的内心帮他解惑给他快乐。
      莲快马到了山下，然后跳下马急速的向着粹的身影跑去，粹上下跳跃的身姿渐渐的越来越大，莲可以看到粹翠色美丽的眼睛正在望向自己，莲笑起来，眼前的粹不得不让莲笑，远远的莲就向着粹张开了怀抱，粹渐渐的接近了莲，在最后那一步，粹高高的跳起，整个身体愉悦的跳在莲的怀抱里，两只前爪搭在莲的肩膀上，莲双手抱住粹的身体，把头埋在粹的脖子边不停的说：“粹.....傻丫头.....我终于看到你了，你听见我在叫你了.....呵呵.....”莲高兴的笑起来。
      粹趴在莲的肩上不停地舔着莲的脸颊、眼睛、嘴唇.....让莲咯咯的笑着说不出话来。
      片刻粹停下动作安静的用那双翠绿晶亮的眼睛望着莲，那神情在说：“莲，你终于回来了，我天天在等你.....我好想你......”
      莲抱着粹的头抚弄着粹的金色鬃毛看着粹的眼睛：“漂亮的粹，我就喜欢看你这双眼睛，我怎会不回来！还有这么漂亮的眼睛可以让我忘却烦恼......”说着莲把粹的头拥在自己的怀里。
      良久当莲放开手再次去看粹的眼睛时，发现粹的眼睛晶莹的闪着泪光，莲抚摸着粹的脸庞望着这双迷蒙晶莹的泪眼问：“粹，怎么了？为什么有泪水。”
      粹笑了：“因为我高兴。”
      莲又一次看到了这样的泪眼朦胧，他离开之前，云丹也是满含着泪水望着他，这是因为云丹伤心莲的离去，此时粹的眼泪是高兴莲回到身边，同样的泪水却有不同的原因和内容，莲看着粹的泪水心情波动起来，因为这泪水让他想起了云丹。
      “傻丫头！高兴还流泪！”莲温情的抚摸着粹的头。
      让莲这一说粹的嘴角上挑起来，她笑了。
      “走，我们上山！”莲对粹说了句。
      粹快乐的答应着，然后和莲一起向雪珀上跑去。

第五十四章

     莲和粹跑上了山，莲看见了在山顶上成群的雪珀狼正屹立在山端望着他，他们正迎接莲的回来，每个雪珀狼后腿弯曲着，前爪直立在地面，身体挺拔双眼炯神的看着莲，他们的状态安静却又似乎急不可耐，好像只等着莲的那一声号令，他们就跟着行动奔跑和跳跃，莲的神情变得肃穆又庄严，他走过雪珀狼群在他们身边回旋，抚摸他们的身体，轻声和雪珀狼低语，最后莲抬起头，眼睛放着晶亮的光芒，莲面向雪珀狼嚎呼起来，每只雪珀狼听到莲的声音一下都灵动了身体跳跃起来，他们在莲的身边打着转，莲大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奔跑，雪珀狼群开始沸腾，他们跟在莲的身后上下跳窜着奔跑。
     安静的雪珀山一下活分起来，因为有莲的存在，因为有莲的呼嚎声，雪珀山充满了灵动和激情，风让松林哗哗的作响，还有雪珀狼相互欢愉的叫声，他们像一股白色的旋风在雪珀山穿行，此时莲回身看着雪珀狼群，又看看雪珀山广袤的山体，一种无比自由的感觉让他欣悦不已。
     远处母狼姆拉正看着奔跑而来的莲，莲看到正在等待的姆拉，于是莲停下了飞跑的速度，莲放慢了脚步走到姆拉身边，莲半跪下身体拥抱了姆拉，莲把头匐在姆拉的胸前轻声叫着：“姆拉.....姆拉.....我回来了。”
      姆拉笑了，温柔的舔着莲的头发，目光安静又慈祥：“你还是那个莲，一点都没有变。”
      “你希望我会变成什么样？”莲抬起头笑着问姆拉。
      “我希望你就是现在的这个样子，快乐的，自由的。”姆拉的目光变得很深远。
      莲看着姆拉深远的目光，有些深奥，但莲还是可以领悟其中的内涵：“姆拉，我说过我会回来，雪珀山就是我快乐自由的地方。”
      “你在山下过的好吗？在那里是否找到了你想要的东西？”姆拉问莲。
      这个问题似乎变得严肃起来，莲陷入了思虑的状态：“也许山下的生活会更为复杂些，有我不解的事物，也有给我带来美好的东西，有像姆拉一样善良的目光，有重情重义的人，有像粹美丽又令人留恋的身影，有喜欢用争搏激战来解决问题的人，也有狭隘暴虐阴暗的空间......也许我看到了很多，但我还是有许多疑惑。”
      姆拉疑问的神情看着莲。
      “姆拉，为什么山下的唔赫族人那么痛恨我们雪珀狼？我听说，在二十年前雪珀狼曾经和唔赫族人发生了一场争斗，很多唔赫族人在这场争斗中丧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雪珀狼会如此残暴。”
      姆拉终于面临了她不想面对的问题，莲那双清澈的眼睛让她没法逃避，她知道迟早有一天莲会知道自己从哪里来。
      “莲，那是我不愿意回首的，不论发生什么事，你只要相信自己，相信雪珀狼具有和你一样的性格和心胸，这样你就是相信自己。”姆拉的语气变得沉重，稍停片刻姆拉接着说：“二十年前的一个傍晚，人类偷走了我的两个孩子，也就是粹的哥哥和姐姐，为了夺回孩子我和粹的父亲奋力的追赶，但是其中一个孩子被人扔下了马摔死在追赶的路中，另一个孩子让人带回了山下，几天后我们下山了，只为夺回那个山下的孩子，粹的父亲为了救孩子让众多的人们打死，我那个可怜的孩子在挣脱中被烧死，我真是伤心至极，于是我号令了雪珀狼群和人类展开了一场厮杀，我知道如果我们不拼命，那晚我们不会逃出来，我们就会有更多的雪珀狼死在人类的手中，那夜的雪珀狼非常的英勇，他们只是做了当下应该做的事，但事到以此，我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莲听着姆拉的话点着头：“看来这是人类先侵犯了雪珀狼而至。”莲看着姆拉又安慰说：“姆拉，不要悲伤，还有我和粹在。”
      姆拉笑了“感谢上天还给我留下粹，还把你赐给了我，我从你身上才知道人的本质也是纯净的，你让我放下了怨恨，是你让我不在想有暴虐的争斗，尽管我还悲伤。”
      莲洁净的眼神又充满了迷惑：“姆拉，我从哪里来？我出生在人间的什么地方？”
      姆拉没能回答莲的这个问题，她不想告诉莲你就是那个掠走我孩子的人的儿子，姆拉低垂下头：“莲，你是我爱的孩子。”
      莲越加迷惑，他看出了姆拉欲言又止的难言神情，莲想象不出其中所蕴含的内容，他只觉得自己触动了姆拉心底最深的伤痛，他不想看到姆拉痛心的神情，莲安慰的抚摸着姆拉脖间浓厚的毛絮和她亲昵：“姆拉，是你把我养大，你也是我最爱的人。”
      莲的回来，让粹无比的快乐，她围着莲的身边转着，没完没了的从上到下打量着莲。
     “粹怎么老这么看着？我有什么变化吗？”莲呵呵的笑着看着粹欣喜的样子。
      “嗯，你变得更加强壮了，你不仅有雪珀狼的特质，山下的人间水土还让你更加英武起来，呵呵！”粹笑着：“莲，我也去山下看看，你带我去吧！”粹央求莲。
      莲想起唔赫族人对雪珀狼的痛恨心里不免觉得不妥：“粹，我们都有最适合自己的地方，你只适合生存在雪珀山上。”
      粹有些不服的样子：“就因为我是雪珀狼吗？”粹说着叹了口气：“我要是有像你一样的人类的外表就好了！”
      莲笑了，他拨弄着粹的头说：“粹，你的样子很美丽，你不需要和别人一样，要是那样我就不认识了。”
      粹听见莲的这话快乐笑起来：“莲，你在山下还遇到什么了，有让你难以忘记的人吗？”
      粹的问话让莲想起了云丹，莲的心情静默下来，云丹的身影在他的眼前晃动，莲慢慢的开了口：“还有一个身影像你一样的美丽，她有和你一样眼神，都是那样晶亮透彻，就像我可以一下看穿她的心，你们的笑声也一样，清脆悦耳，每次听到这个笑声都会让我低郁的心情快乐起来。”
      莲只顾自己说着，却忽略了身边粹的心情，此时的粹慢慢的收起了快乐的笑容，她意识到莲遇到除她之外也能让莲快乐的女孩子。
      “莲，你说的是个女孩吧？”粹轻声的问了句。
      莲笑了，笑容里有一丝满足和幸福的感觉：“是的，是和你一样美丽的女孩，她叫司如云丹。”莲望向远处继续说：“你们有同样的美丽，就连泪水也是一样的动人，当我看到那双眼睛里的泪水晶莹的闪着光，我的心就会不自禁的被牵动起来......”
       “司如云丹”粹在心里默默的念着这个名字。
       “莲，你是说这个女孩在你面前也流过眼泪？”粹打断了莲的话。
       “是的，”莲说着又抚弄着粹的头：“你们女孩子为什么总爱流泪？伤心时流泪，高兴时也流泪。”
       这是粹的眼圈里又湿润了，晶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旋，莲看着粹的眼睛：“粹，这是怎么了？好好的又要流泪？”
       粹是伤心了还是失落了，她说不清自己的情绪，她只知道她心爱的莲被别的女孩子牵动了心。

第五十五章

        莲走了，仿佛唔赫山庄变得安静了许多，再也看不到莲引领万马奔驰在草原的情景，唔赫山庄的人们仿佛只习惯于自己的一种保险的循规蹈矩的生活状态，是因为他们不能容忍一个强势于自己的力量，这样的力量冲击于自己陈旧的框架的思维，这会让唔赫族人感到恐惧，那种貌似安逸满足的心理其实是一种空莫的虚伪，他们宁可沉浸在自我满足的虚莫空间，害怕一个新事物的出现，但当莲真的离开的时候，人们又感觉唔赫山庄缺少了什么似的，其实人们是缺少了一份内心热切的激情，可他们不知道，他们宁可在陈腐中，在狭隘的思维里相互揣摩相互争搏更多的自身利益。这种占有的欲望让内心疲惫而灰暗，因为他们少了像莲那样面对着太阳张开胸怀大声的嚎叫释放心声。
      莲走了，汤诺也变得沉默起来，他觉得自己浑身的勇猛无可释放，汤诺感到即使莲不在了，云丹也不会回到她的身边，他对云丹的感情受到了压抑，他很想泄愤积存的郁闷，却寻不到让他发泄的目标。
      在天域街集市上尹贝勒结识一个叫维昊天的人，维昊天是远离唔赫族落以外的生意人，此人一直和尹贝勒做着珠宝交易，这天维昊天手拿着一块石头让尹贝勒揣摩这块石头的货色，尹贝勒手拿着这块石头仔细的细摸着，表面粗糙，内质却蕴含着深峻的光芒，凭着尹贝勒的经验，他一眼就看出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经过打磨后必是一块奇异的宝石。
      “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你是从哪里得到的？”尹贝勒问维昊天。
      维昊天露出得意的神色：“还是你识货，这是我曾祖父给我留下的，他是从雪珀山上得到的。”
      “雪珀山？”尹贝勒一听到这个名字便触动了他好奇的神经。
      “是的，在雪珀山上得到了，”维昊天说着叹了口气，露出惋惜的神情：“我曾祖父说雪珀山上到处都是这样的石头，他虽然得到一块这样的石头，但却受到了雪珀狼的惊吓，不久就去世了，于是这块石头就留给了我父亲，现在我父亲又留给了我。”
       聪明的尹贝勒似乎明白了维昊天的意思：“如果在雪珀山上才有这样的宝石，那可是不好得到，因为雪珀山上有雪珀狼。”说着尹贝勒哼笑起来。
      维昊天也随着尹贝勒哼笑着：“杀了雪珀狼不就得了。”
      尹贝勒揣摩着维昊天的话：“雪珀狼可不是那么好杀的，我二十年前就领教过。”尹贝勒说着看了看自己残缺的右臂把话停住了。
       维昊天似乎知道尹贝勒在想什么，他知道尹贝勒贪色欲财，他不会放过垂手在眼前的财富，维昊天要利用尹贝勒杀掉雪珀狼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二十年前！那都是什么年代了！不知你们当时是用什么方法来对抗雪珀狼的？”维昊天问。
      “当时我们唔赫族人是用劲鸿弓箭和长臂刀，不过雪珀狼的动作极其的迅猛，它的速度之快你可能想象不到。”尹贝勒说着心有余悸，仿佛又看到了那只雪珀公狼瞬间向他猛扑过来的情景。
      “劲鸿弓箭，那已是过去的事情了，”维昊天阴笑着。“雪珀狼在快，可以快得过子弹吗？”
       “子弹？”尹贝勒惊异的看着维昊天：“你是说用枪。”
       维昊天点着头：“只要你组织好人马，我就可以给你提供长杆火枪。”维昊天说着凑近尹贝勒在他的耳边低语：“只要杀了雪珀狼，那山上的宝石也就是我们的了。”
      尹贝勒眼睛放着光，公狼迅猛的咬住他的胳膊的咔嚓断骨的声音，至今让他不寒而栗、咬牙切齿。在他心底早就等着能杀戮雪珀狼的这一天，尹贝勒眯起眼睛，他仿佛已看到了雪珀山的岩壁上灼灼发亮的宝石在向他招手，他哼笑着对维昊天点着头，两人露出满足的神情，似乎雪珀山已收掠于他们的囊中，无尽的财宝只等着他们垂手可得。您 下载 的 文 件由 ww w.2 7t xt .co m (爱去 小 说 网)免 费提 供！更多 好 看小 说 哦！
      这天起，尹贝勒找到了汤诺，他了解汤诺心底对雪珀狼的痛恨，只要一触动他的伤处，便会让汤诺的这种愤恨爆发出来，当尹贝勒说起集结族人去杀雪珀狼的事情，正迎合了汤诺的这种心理，对雪珀狼的仇恨早让汤诺按耐不住去杀戮的冲动，已久在感情上的压抑似乎也找到了可以泄愤的目标，汤诺即刻和尹贝勒一拍即合。可尹贝勒始终没有告诉汤诺，杀死雪珀狼的最终目的只是为了雪珀山上的宝石。
      不多时尹贝勒和汤诺便召集了众多的族人，众族人们一听说是要上雪珀山杀死雪珀狼，各个都兴奋不已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长这么大只是为了等到能够杀死雪珀狼的这一天，就像一团正义的火焰在他们心头燃烧，他们亢奋的绷紧着神经，只等着有人发出号令，便会向雪珀狼勇猛的奔冲而至。
      尹贝勒召集了大批的人马惊动了首领格尔赞，当格尔赞得知召集的族人是为了去雪珀山杀死雪珀狼时，格尔赞大吃一惊，他不知平静了二十年的唔赫山庄怎么会突然躁动起来，是因为他们又想起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想起在那个夜晚死于雪珀狼之下的族人，今天势必一定讨回公道报仇雪恨？格尔赞望着眼前的亢奋激动的族人，他感觉在这种躁动之下必会有盲目的冲动，族人们对雪珀狼愤愤不平的神情，让格尔赞想起了二十年前雪珀狼与人类搏战的情景，那种厮杀声、惨叫声、雪珀狼的悲嚎声还有汤索失去孩子的哭喊声在格尔赞耳边回响，格尔赞不允许那样的情景在唔赫山庄重现，于是格尔赞看着蠢蠢欲动的族人说：“谁也不许动，有我格尔赞一天在，你们就不能上雪珀山杀雪珀狼。”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去杀雪珀狼？”族人里有人高喊。
      “是呀，为什么不能去，雪珀狼曾经杀死过我们的亲人呀！.....”
      “对呀，现在该是我们报仇的时候了.....”
      “我们要去，我们要去为我们的父辈报仇......”
      格尔赞只觉得兴奋的族人一根筋的只想去杀雪珀狼，就像听从了某人的强有意识的指令而失去判断力，要阻止族人去雪珀山，先得平息族人的心火安抚他们的情绪。
      尹贝勒在心里想着对策，这时尹贝勒走过格尔赞的面前说：“作为我们唔赫山庄的首领，你为什么要阻止我们正义的举动，你看看我的右臂还是雪珀狼咬断的，雪珀狼和我们唔赫山庄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怎么可以阻止？”
      尹贝勒的一番话似乎很有道理，这更加激起族人们杀狼的情绪。

第五十六章

      众族人问了句：“我问你们，你们当中有多少人见过雪珀狼？”
     让众族人让格尔赞这样一问，不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其中确有很多人没有见过雪珀狼。
     格尔赞又说：“你们连雪珀狼的影子都没有见过，只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就可以支配自己的行为？”格尔赞一边说一边用智略的目光看着众族人，这时族人们开始渐渐的安静下来。
      格尔赞继续说：“你们没有见过雪珀狼，所以你们不了解雪珀狼，俗话说的好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既然你们不了解雪珀狼，那还何谈什么去战胜它？”
      人们忽然觉得格尔赞说的有理，于是放下兴奋的情绪开始听他说话。
     “看看雪珀山那光芒的山形，”格尔赞说着用手指向雪珀山，所有人随着格尔赞的指向望向雪珀山，雪珀山那个朦胧四色的光影轮廓展现在人们的眼前。
      “雪珀山那个明朗透彻的山形，是因为有太阳的照射才会让它放射出光芒，我们唔赫山庄也一样普照在阳光之下共享着一个日月，在我们松树林里的河水就是从雪珀山上流淌下来的，我们的唔赫山庄和雪珀山有着息息相关的水脉相连，因为有雪珀山的存在，我们的草原才如此的丰盈，我们的族人和牲畜也得以借势这样的自然延续生存。”
      司如云丹走过来和格尔赞站在了一起，她在静听着爷爷发自心腹的话语，她知道爷爷格尔赞想要族人们知道一种相辅共生的道理。周围变得安静下来，尹贝勒听着格尔赞对族人的说辞，觉得族人们的杀狼的意志即将被格尔赞摧毁，他迫不及待的插了一句：“别忘了二十年前因为雪珀狼我们失去了多少亲人，如果我们不杀了他们，终有一天雪珀狼会回到草原毁了我们的家园。”
      尹贝勒的话又引起了人群的一阵躁动的情绪，汤诺牵着马站到了尹贝勒的身边：“我的父亲和弟弟都死于雪珀狼，我要杀了雪珀狼，就是为了这种悲剧不要在发生，我不想在再有人死于雪珀狼手中。”
      人群的情绪又不安起来，让人听到脚下的马蹄声纷乱的徘徊作响，浮躁的人们有些不知所从，只是踱着纷碎的马步在原地来回的徘徊。
      格尔赞即刻接了汤诺的话：“二十年了，雪珀狼静静的在它自己的领域里生存，我们从没有受到过雪珀狼的侵扰，二十年的时间也许很漫长，我们不能忘却悲伤，就像我们不能忘记一个教训，不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是不能碰，否则就会遭到天意的报应，回吧！都回去吧！在普天的阳光下去过我们切实的生活才是真谛。”格尔赞驱散着众族人，他希望族人们赶紧打消这个可怕的念头。
      族人们骑在马上挪动着纷乱的马步，格尔赞知道他动摇了族人们的意志，他将看到族人们慢慢的散去。
     尹贝勒看到眼前的景象心有不甘，他煽动性的对汤诺说：“汤诺，我们这么正义的举动，看来要受到这个顽固老头的约束了。”尹贝勒说着做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汤诺激愤的情绪被再次燃起，他向众族人喊了一声：“雪珀狼只是个野性的畜生，它怎么可以和人类相沫以存，一旦它们的兽性大发，我们必会受到它们的侵害，难道我们怕了吗？我们有枪，我们怕什么？我们是万所不能的人，没有我们做不到的事！”
      刚要准备散去的族人又停住了脚步，他们纷纷看向汤诺，汤诺那种激昂的情绪有波动了他们的某根神经，人呀！有时就是跟风听虚，尹贝勒就是抓住人的这个心理，他希望汤诺能够再次燃起人们对雪珀狼的愤火，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时云丹在人群里叫了一声：“汤诺！”
      汤诺看到云丹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汤诺，你知道为什么二十年前我们唔赫族人和雪珀狼发生了一场争斗吗？”云丹走近汤诺的面前问汤诺。
      汤诺懵懂的看着云丹，不知云丹想要表达什么。
     “汤诺，经历过那个夜晚的老辈人都知道，雪珀狼下山来侵犯我们人类，只因为我们人类先侵犯了它们，我们的族人掠走了雪珀狼的孩子，才引得雪珀狼下山来寻找，这样才引发了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所以我们真的不要再去做这样的事。”
      云丹在众人面前反驳了汤诺，这令汤诺大为不快，他觉得云丹不仅忽略了自己的感情，还从不理解自己的行为，汤诺愤愤的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样的话，你失去过亲人吗？你了解我的感受吗？就因为雪珀狼让我失去了我的家人，我阿妈总有个心结抑郁在心，现在她生病了，我知道她为什么生病，我现在就想做出个样子让我阿妈看看，我想让她高兴，你为什么要阻止.....”汤诺说着愤然的扭转过马头离去了。
      看到汤诺策马离去，云丹赶忙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在汤诺的身后喊：“汤诺.....”
      看到汤诺离开了，众族人也就纷纷的散开离去了，这场族人准备登上雪珀山杀戮雪珀狼的聚众也就这样消散了，尹贝勒看着族人们渐渐的分散离去，这违背了他的初衷和目的，他咬着牙只在心里发着狠，尹贝勒知道只要有格尔赞在，他就别想聚众族人们去杀雪珀狼，只要有格尔赞在就会永远成为他的绊脚石，也就会永远阻碍了他发财的路，表面神情自若的尹贝勒却在阴霾的心里琢磨着对策。

第五十七章

       云丹一边喊着汤诺一边追上前去扭转过马身横在汤诺面前。
     “汤诺，你说什么，你阿妈病了？”
     汤诺停下马步看着云丹：“你难道关心这个？”
     “别这样，汤诺，你阿妈病了我当然关心，不要拿我们之间的分歧来混淆我对你阿妈的感情。”
     汤诺低下头，他知道云丹是重情义的人，在感情的表达云丹从不虚伪，云丹对阿妈的关心让汤诺感到些欣慰，刚才愤然的心情也得到了缓解。 
     汤诺抬起头再次看向云丹：“是的，我阿妈病了，她很低沉，我觉得是因为她的心结总是打不开，我想让她高兴，只要高兴起来，她的病就会好，所以我要去杀死雪珀狼，让我阿妈快乐起来。”    
     “汤诺，你真的了解你阿妈吗？你知道她到底需要什么吗？也许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凡事需要用心想一下，汤诺，不要对一切都是抗拒的样子，试着用心去感觉一下再做决定也不迟。”
      云丹说着抚摸了一下汤诺的肩膀，这个举动让汤诺感到一丝安慰，安抚了他此时浮躁欲动的心绪，让汤诺平静下来。
      这天云丹推来了汤诺的家门，汤诺的母亲正躺在床上。
     “大婶，我听汤诺说你病了。”云丹问汤诺的母亲汤索。
      汤索淡笑着：“没什么大事，不碍的。”
     云丹也笑了，她安静的看着眼前的汤索，想从这位沧桑的面容中寻找她需要的内容。
     “大婶，为什么你一直都不快乐，和我说说，你的心结就会打开，我很想和你一起分担，告诉我你的内心。”云丹在请求汤索，她想解开汤索的那个痛苦的心结，就像此时自己内心的思结，云丹那种思念一个人的痛苦滋味很想释放出来，虽说她和汤索痛苦的根由不同，但云丹觉得这种情节的内质是一样的，她想替汤索打开这个心结，就像自己的感情也得以寄托一样，这样会让云丹感到好受些。
      汤索让云丹那双真诚的眼睛打动了。
      “我不快乐，是因为我本身的性格，让我只看到残缺不全的东西，我无法逃开这个念想，他深藏在我的骨头里，我想抛也抛不掉，就像他还存在，他一直都存在，只是我不知道，就这样一直牵制着我，直到我走的那一天，我也许才会放下这个念想得到解脱。”
      汤索的话让云丹好痛楚，她可以看到汤索内心对亲人的挚爱和留恋，那种不可逆转的无奈伤感让人心痛不已，人们都在寻找自身的一个答案，就像云丹现在寻不到一个切实答案一样，云丹似乎觉得自己和汤索有同样的心境，这样的心境让云丹感伤的近乎要流出眼泪，云丹上前和汤索相拥在一起，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
      “你放不下的念想就是你失去的汤赤和丈夫吗？我也有自己放不下的念想，我知道那种感觉，即使我们放不下，就把这种念想作为一种快乐吧，因为至少我们还有想念的人。”趴在汤索肩膀上的云丹流出了眼泪。
     汤索放开云丹看着她的眼睛：“孩子，你在想谁？”
     云丹赶紧擦了眼泪笑起来，她没有回答汤索的问话，把话题转移了方向。
     “如果现在我们去杀死雪珀狼，这会不会就让你快乐起来？”云丹问汤索。
      汤索的惊奇的看着云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再去触碰雪珀狼，二十年前的情景已经是个教训了，那是因我们人类引起的争端，所以不要再去重蹈覆辙。”
      云丹看到汤索有和自己同样的想法，不觉高兴的笑起来。
      眼前云丹的笑容感染了汤索，自己能够释放性的说出内心的东西，让汤索压抑的情绪也得到了缓解。
     “听说那个叫莲的年轻人离开了我们唔赫山庄。”汤索忽然问了句。
      “嗯，”云丹点着头：“他走了。”
      云丹抬起眼睛看着汤索：“你还记得他？”
      汤索笑了：“嗯，觉得这个莲很特别，就像我们本来就认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云丹也笑了，他知道莲的特别，这点不论在哪里都会吸引别人对他的注目，云丹却不知这是一种母性对孩子的下意识的感应，汤索在第一看到莲的霎那间便会有种怜惜和亲切的感觉，汤索没有想过这个莲却真的是她命脉相连的孩子。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在格尔赞的坚持的导向下，唔赫族人仿佛打消了去雪珀山杀戮雪珀狼的念头，唔赫山庄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可在格尔赞的心里却还是怀揣着忐忑不安，他知道唔赫族人不会忘记雪珀狼给他们带来的阴影，即使这次的聚众可以平息下来，也不妨再有下一次的爆发，格尔赞找不到唔赫族人暴怒而起真正缘由，难道二十年的积怨终于在这个时候要爆发出来吗？格尔赞总觉得那是族人的一种冲动，有人会利用这种冲动去达到未知的目的，那是为了什么？格尔赞望向天边朦胧又剔透的雪珀山眯起了眼睛思索着，他想起贡堆临终时和他说的话：带着族人走下去，再不要有强占和杀虐，再不要有悲伤和流血，只求得在广漠的大地之上共同拥有阳光的普照。格尔赞在心里下着坚定地信念，只要他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唔赫山庄再有杀戮存在。

第五十八章

      下雪了，天空中飞飞扬扬的飘落着雪花，慢慢在苍黄的草地上铺蔓了一层白色，云丹看着飘洒的雪花，站在她和莲曾经一起站立的地方，她在这个地方看到过莲的微笑，听到过莲轻声细语的述说，听到过莲引马奔驰的嚎叫，但此时这个地方却如此的安静，只有云丹一人屹立在山间的草原之上，陪伴她的只有漫天飞洒的雪花。
     莲没有回来，即便云丹说过：我会在这里等你回来。可是莲没有回来，这空旷的天地间只留下云丹一个人，云丹的心好孤独，那种对莲的思念让她有种无依无靠的感觉，她真的需要莲在自己的身边，这样的感觉让云丹变得如此的脆弱，她需要莲带给自己勇气，不让自己再感到落寞伤感，这种情怀怎么也挥之不去，纠结在心里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心痛。
     空旷的大地上一阵风席卷着雪花肆无方向的乱飞起来，风吹乱了云丹的头发，云丹整理着乱发忽然有种想落泪的感觉，自身的那种强势的不需依靠的感觉荡然无存，“我这是怎么了？”云丹自问自己，“我是如此的需要莲的存在，他在哪里？我要见到他，即使他不能承担自己的这份感情，我也要让他知道，我是如何的想念他，让我向他述说出来，我才会得到释放，不然我会憋死，可是莲在哪里？他在哪里.....”
     云丹的渴求的欲望变得模糊起来，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莲所在的方向，云丹向天边的四周回看了一圈，她在茫然中找不到一丝的头绪，就像莲不是人间的凡人，他是一个精灵，他消失了，他不存在人间，他去了一个空灵神异的仙境，你看不见他的身影，你找不到他的存在.....
     回顾着四周的云丹最后眼光落到了远方的雪珀山的方向，阴郁飘雪的天气遮住了雪珀山的身形，现在云丹丝毫也看不到雪珀山的轮廓，天的一边全都是迷茫的灰色，这个灰色让人心里有些压抑。
     看不见雪珀山的影子，却让云丹想起了月思尔湖，云丹想起莲描述月思尔湖冬天样子：“当大地都在白雪覆盖的时候，月思尔湖也是白芒一片，飞雪轻轻的飘落在湖面一层层融化在湖水中，，此时的湖水却凝结不动，像清玉透明的琼浆在这雪中渐渐的凝固起来，周围仍旧是万籁俱寂，但我可以听见飘雪陨落在树枝上的声音，我还可以听见雪花掠过树丛的缝隙飞洒向地面的声音，我喜欢这种声音，我喜欢凝听这种声响，它可以让我心绪平静没有一丝浮躁，我喜欢看月思尔湖在飘雪中渐渐的变白，每到这个时候我都要去看看这样的景色.....”
     云丹的心蠢动起来，只因为飘雪的月思尔湖对莲的吸引，云丹也要去看看冬天月思尔湖的景象，她想感受一下从那个万籁俱寂中滋生出的纤声细语的自然声响，她想在这种寂静中寻找寄托，平服自己的思念，只因为云丹知道莲喜欢去这个地方，就像莲已经站立在月思尔湖等待她的到来，云丹低沉的心情有些欢愉起来，于是云丹满载着一种渴望飞身上了黑旋风向着月思尔湖的方向奔去。
     此时莲也正站在雪珀山间仰面看着飞雪飘落，雪花飞扬着落在莲的身上、头发上、脸上.....莲可以感觉雪花落在他温热的唇间渐渐的融化，他伸出舌头舔净了唇间的融雪，莲笑了，他喜欢这种极其自然的状态，白雪掩盖不住山岩间发光的石壁，也挡不住岩壁间绽放的雪莲花，一切的万物都始终坚持着自己的表象形式，飞扬的白雪又给万物平添了纯净怡然的美丽，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可莲在自己的笑声中忽然又萌生了一丝伤感，是因为莲去过了山下的人间，他从人间体味了复杂的感情意识，莲向雪珀山下望去，山下一切都是白芒灰蒙的一片，莲找不到想到所看的目标，但在脑海里却浮现出唔赫山庄的影子，此时的唔赫山庄也一定笼罩在飞雪飘摇之中，还有那个可爱的云丹也正存在于白雪覆盖的唔赫山庄之中。
     莲想起了云丹，这个美丽可爱的女孩儿此时在干什么？莲在心里问自己，莲再一次笑起来，这次他是在为云丹笑，因为想起在唔赫山庄的日子，是云丹给他带来快乐，他们一起迎着风看远方，一起骑马在草原上奔跑，一起在暮色下踱行漫步.....
     此时云丹也在看飘雪吗？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感觉飘雪在脸上慢慢的融化？她是快乐的？还是悲伤的？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是否还会有晶莹的泪光闪动？......
     莲不自禁的想了一连串的问题，他的心情让脑海里的云丹所左右，莲知道这个女孩牵动了自己的心，莲迷惘，他找不到让自己可以融入人间的理由，他也找不到可以让云丹融入自身领域的理由，这种复杂的理念让莲懂得了许多更深的东西，他知道有些事物不会因自己的意识而改变，他也知道你迫切想得到的结果也许是你并不想要的，莲还知道选择是如此之难。
      每当莲的脑海里充盈着这些思绪时，就会改变他平日里热情张扬的欢畅而变得沉默下来。他望着空淼迷蒙的山外天际，眉头微微皱起，莲陷入一种思绪，搁在往常一边的粹这时总是贴近莲脸庞，在莲的身体上摩挲着问：“莲，你在想什么？”
      可是今天粹没有问，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莲，粹知道莲在想什么，粹知道在雪珀山外有莲留恋的东西，她想占有莲的思绪空间，却又无法支配莲的意识，她只是静静的看着莲，当莲的眉头微微皱起时，粹的内心伤郁起来，因为她想看到莲笑，快乐的对她笑，只要能让莲笑起来，粹便心满意足。
      粹低下头凑近莲，然后把头埋在莲的胸膛里，粹什么都不问只是静静的听莲的心跳声，莲搂过胸前的粹，他把脸颊贴近粹的头，莲在粹的耳边低语：“粹，有你在真好，你总是在我低沉的时候让我快乐起来.....”
      粹抬起头，看见莲深黑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微笑，粹满足了。
      飞雪还在飘，由细碎的雪花变成鹅毛般的片状，雪珀山和大地已全部被笼罩在白色飘雪之中，这景致让莲抛掉了沉滞的思虑，他恢复了原有的神怡心静的状态，莲跨上了马，他想起了飘雪中的月思尔湖，莲想放纵一下心情，他想再次领略一下雪中的月思尔湖，莲策了马鞭向山下的月思尔湖跑去。

第五十九章

     云丹迎着飞雪来到了月思尔湖，她仍旧穿着那身红色的外装和马裤，那种艳丽的红色和黝黑锃亮的黑旋风在这漫天的白色中尤为炫目，她头上戴着一顶松毛绒皮帽，挡住了迎面袭来的寒气，云丹的心在奔跑中热血膨涌，云丹觉得这飞雪是因为她而存在，只因为云丹想看看雪色中的月思尔湖所以才会下雪，云丹在马上不觉笑起来，迎面的雪花迷蒙了云丹的双眼，她的睫毛上都浮曼着白色的雾气，让眼前的世界更加迷蒙，烟淼梦幻。
      云丹站在了月思尔湖边，大地真的是空静一片，云丹站立不动，只看着飞雪静静飘落，眼前的月思尔湖真的像莲说的那样像清玉透明的琼浆，无数的飘雪一层层的融入在湖中，让这琼浆慢慢的凝结成玉。
      湖边的松树枝上也垂挂着厚厚的积雪，偶有几只飞鸟弹跳飞过，将松柏上的雪震落下来，伴着这些自然的声响却让人感到万籁俱寂，云丹竖起耳朵凝听着，她想听听莲所说的那些声响：飘雪陨落在树枝上的声音，雪花掠过树丛的缝隙飞洒向地面的声音......
     云丹的耳朵没有听到那些细微的声息，但在云丹的心里却已经听到了，已经感受到了莲所说的那种融入心境的景色。
      云丹的心忽而充实起来，只因她的心胸感受到了一种美好，她舍不得这种可以让她抛掉感伤的景物，云丹放眼看向周围，纷乱的鹅毛般的雪片让所有的景物都神影虚梦的感觉。
      云丹眯起了眼睛，她看不清对面的景物，于是云丹慢慢的挪动着马步向前走着，迷蒙间云丹像是看见莲正站在自己的对面，云丹眨了下眼睛，然后使劲晃了晃脑袋，云丹想让自己清醒过来，她觉得这是自己对莲的思念而导致的幻觉，当云丹再次抬起头看向对面时，莲仍旧站立在自己的对面，飞雪迷蒙中云丹看见莲正坐在马背上深沉的望向自己，云丹懵了，这是真的吗？云丹在心里问自己，眼前真的是莲吗？这不是幻觉吧？她分明看到了莲的眼睛，可是云丹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想证实这一切不是自己的虚幻，于是云丹下了马，一步步向着她期盼的这个身影走过去。
       云丹走到了莲的身边，莲仍旧在马上凝望着云丹，云丹伸出手触摸着马的身体，她感到这匹马是切实存在的，这不是假的！云丹在心里说。
      云丹抬头望向莲，她看见此时的莲在自己的面前下了马，然后站定后仍旧凝视着自己，云丹分明看到在莲乌黑的头发上浮漂着雪花，还有莲那张轮廓分明的面庞，云丹不自觉的又伸出手，她轻拨着飘在莲长发上的雪花，然后抚摸着莲的脸庞。
       “这是真的吗？莲，真的是你吗？”云丹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莲。
       凝视着云丹的莲终于开了口：“云丹，是我。”
       云丹眼睛一下模糊了，一股泪水一下充盈到自己的眼眶里，她不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她想让已久的思念释放出来。
       雪花在两人近在咫尺的空间里不停地飞舞旋转，云丹的目光透过泪水和飞舞的雪花，一切都是虚幻朦胧的模糊状态，但莲的面容是清晰的，云丹看着眼前的莲不肯离开视线。
      “不要消失，不要在我眼前突然消失，因为我想留住你的身影，永远在我的眼睛里.....不要离开.....因为我想你，我无时无刻的在想着你，我想看到你这双眼睛，我想看到你对我笑，我想听到你张开怀抱的嚎叫声......我想你的一切.....即使那种想念让我的心很疼，我也没法停下来.....我不能控制自己，我也不想停止.....”说着云丹无奈又伤郁的摇着头，眼泪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我想你突然出现在眼前......你真的出现了......不要再突然在我眼前消失.....不要.....”云丹一遍遍语无伦次的重复着一句话。
       莲看着云丹眼里晶莹的泪光，他知道那眼泪里蕴含着什么，那种真挚情深的言语和情愫让莲感动，莲沉溺于在这个挚重浓情的氛围之中，体味着至真至纯的爱恋情思，莲扶起云丹的头看着她的泪眼，云丹睫毛上还有一层细细的雪霜夹杂着泪光一起不停地闪动，莲伸出手擦拭着云丹眼睛上的雪霜和泪水，然后环抱过云丹，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一股幸福的暖流涌入云丹的心里，因为他听到了莲的心跳声，她感觉到了在莲坚毅的脖颈间脉搏的跳动，云丹知道在搏动的脉搏里有莲热血在奔流，她想融入其中，融入莲的血液里和他一起跳动，云丹抬起头看见莲正望着她的炽热的目光，云丹知道莲不善于繁琐的语言表达，他喜欢用肢体语言表达内心的波动，云丹从莲的眼神里看到了那种至深的情感涌动。
      “你也在想我吗？莲，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可以感觉我的存在，你可以感觉我就在这里等你，所以你就来了......”
      “我知道在山外的一个地方，有个叫云丹的女孩，她离我很远，但却装在我的心里，我在冥想她的时候，她就会在我眼前出现，真是神异，她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以为只有我可以读懂别人的心。”莲微笑着看着云丹，贴近云丹的耳朵，低沉的声音伴着雪花的飞舞回旋在云丹的耳边，让云丹欢愉不止。
      飞扬的雪花渐渐的平顿下来，取而代之是零星的飘落，周围的景物在眼前也渐渐的变得清晰可见，这种纯白拂静的空间似乎只为云丹和莲缔造，他们充分的利用了纯质的景物来表达内心的情动，这是自然与人心的完美结合。
      莲的微笑让云丹无比温暖，她洞穿着莲那双幽深明澈的像湖水一样的眼睛，她想游历在其中，走到这潭湖水的深处.....
      云丹抬起手去抚摸莲的眼睛，莲闭上了眼睛，他任由云丹浮泛着温情，莲感觉云丹温热的唇亲吻着自己的眼睛，就像粹伸出舌头舔舐着莲的眼睛、脸庞、嘴唇.....这是同样的感觉，是让莲快乐的感觉，云丹双手围过莲的脖子，贴近莲的耳边喃喃低语。
      “莲，告诉我，你从哪里来？你的家在哪里？你到底是谁？我想知道，让我走近你的世界，就像我想融入你的血脉里和你一起跳动，不论你在天际的何方，让我找到你，只因为你.....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第六十章

      莲看着云丹那双渴望的眼睛：“你真的想看看我的世界？”
      云丹真诚的点着头。
      “那是个有别于唔赫山庄的地方，就像这月思尔湖一样，是个美丽纯净的地域。”
      “让我看到，就像我沉醉月思尔湖的景色一样，我会同样融入你的世界，因为有你在那里。”云丹再次真诚的恳求。
      莲的心打动了，他知道云丹可以，也只有云丹可以让他放下一切的戒备，因为莲知道云丹有颗像月思尔湖一样纯然透亮的心。
      莲拉起云丹的手，脸转向雪珀山的方向：“看那儿。”
      “那是雪珀山。”云丹顺着莲的方向看去。白雪覆盖下的雪珀山更显得恢弘博大，飘渺的雪色弥漫在雪珀山的周围，就像一层层青云的白雾缭绕弥漫，只有山顶的边缘在灰蒙的天色下显出点儿轮廓，更显得雪珀山的神异莫测。
      “对，就是雪珀山。”莲回了句。
      云丹迷惑的看着莲：“我知道，雪珀山很美，即使在这样的漫天雪色之下，也挡不住它神俊的摸样，它常常对我有种莫名的吸引力，有时我很想看看它的真面目.....很想知道在它其中都蕴藏着什么.....”
      “跟我来，我们现在就去看看。”莲拉着云丹手，“我会让你看到雪珀山的真面目。”
      云丹惊奇的看着莲：“莲，你是说我们去雪珀山？”
      “对！”莲的眼睛热切的放着光芒。
      云丹迟疑了：“我......我爷爷说不让我接近雪珀山。”
      莲笑了：“你爷爷的话可信，我的话也可信，相信我，我可以让你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来吧！”莲再次把手伸向云丹。
      云丹握住了莲的手，随着莲一起奔雪珀山，有莲在身边云丹放下了一切的畏惧，但在心里却想莲为什么要带自己去雪珀山。
      莲拉着云丹的手奔跑着，他们穿过山间窄僻的山路一直向山顶奔去，脚下的积雪随着他们的奔跑纷纷的绽开滚落，云丹快活的笑起来，他们的呼吸在静灵的雪色下泛出一股股的白色哈气，云丹大口的呼吸着没有一丝尘埃的空气，她从没有感觉呼吸是如此的顺畅，她体味到一种无比自由的感觉。
      在半山腰处，岩壁间点点发光的物质吸引着云丹，她不禁问了句：“那发光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雪珀山岩壁上的石头。”莲回答。
      在岩石的缝隙里隐约闪现着银色光亮：“那又是什么？”云丹又问。
      “那是岩石缝隙里盛开的雪莲花。”莲又回答。
      云丹忽然定神观望，她想起莲描述自己的家情景：“厚雪挡不住岩壁上点点发亮的石头，那是会发出各色光芒的石头，人类称之为宝石，岩壁的缝隙里还有冰洁的雪莲花在迎着飘雪盛开 ......”
      云丹的心底似乎明白了什么，她站定不动看着莲问了句：“莲，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莲神情变得庄重肃穆起来：“这是我的家，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是从哪里来的吗？我就是从雪珀山来的，雪珀山就是我的家。”
      云丹眼睛惊异的睁大，莲的回答让她吃惊：“你是说雪珀山就是你的家？”
      莲收起肃穆的神情笑起来，他看出了云丹的紧张情绪，她扶过云丹的肩膀帮她放松着神经：“不用怕，我说过，这是个有别于唔赫山庄的地方，这就是我想念的地方。”
      云丹的神情仍旧是惊异的状态，她看着莲，她不能相信莲怎么会生活在雪珀山。
      莲对云丹微笑着，然后他面向雪珀山张开了怀抱大声的嚎叫起来，那声亘长的嚎声在雪珀山上回荡开来，震得松枝上的落雪都飞扬起来，随着莲的嚎叫声过后，云丹看见从山顶跳窜奔跑下来一群白色的狼，它们全身的体毛向白雪一样发着银光，头顶还有一束红色或金色的鬃毛，在奔跑中摇摇扇动，就像雪地之上盛开的火焰。
      云丹惊异的看着奔跑而下的白色的狼，惊惧的问了句：“这是什么？”
      “这是雪珀狼。”莲回答。
      “雪珀狼！”云丹惊叫，心里油然一种恐惧感让她后退了脚步。
      莲看着云丹的神情笑了，他仍搂着云丹肩膀：“不要怕！”
      也许是莲的笑容让云丹缓解了畏惧，她睁大眼睛定神的看着蜂拥而至的雪珀狼群，她才发现雪珀狼的身形是那么俊美，它们飞扬的毛絮是那么飘漫炫目，云丹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狼，那种美丽让人感到神圣，会让人产生敬畏。
      雪珀狼群离云丹越来越近，云丹不自觉的把身体靠近了莲，她目不转睛的看着雪珀狼群，它们快活的奔跃着，飞腾的脚下溅起层层的雪花，刚才空灵般安静的雪珀山，顿时让欢腾的雪珀狼营造的灵动鲜活起来。
      莲对着奔跑而来的雪珀狼又是几声嚎叫，每声呼嚎都有他要表达的内涵，雪珀狼群回应着莲的呼嚎，它们一边奔跑嘴里一边发出呜呵的声音，莲笑起来，云丹看到面对雪珀狼群莲笑得是那么灿烂，那么无拘无束。
      雪珀狼群跑到了莲和云丹的身边停住了脚步，它们各个屹立不动戒备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红衣女孩，就像此时的云丹也正诧异戒备的看着它们。
      莲俯下身体抚摸着身边的雪珀狼，他抚弄着雪珀狼的脖颈和他们低语，然后莲站起身搂过云丹的肩膀对着雪珀狼群说：“她是我的朋友。”
      莲的话音刚落，雪珀狼群便围住云丹，在她周围打着转，它们用鼻子不停的嗅着云丹的脚下，在她的胯下来回穿梭，触碰着她的身体，然后友好的舔舐着云丹的手掌，云丹一动不动的站着，她紧张的神经在雪珀狼的摩挲之下渐渐的平息下来，她感到了雪珀狼的友好，这种友好就像孩童般的纯质，一点儿都没有像唔赫族人说的那样是个残暴可怕的动物，它们翠绿晶亮的眼睛放着喜悦的光亮，翘起的尾巴不停地顽皮的摇动，这一切让云丹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和恐惧，雪珀狼的触碰和舔舐让云丹快乐无比，她大声笑起来，她水莹的大眼睛放着惊喜的光芒。
      “雪珀狼，这就是雪珀狼！”云丹欢愉的大叫。
      莲看着云丹也在欣喜的笑：“对，这就是雪珀狼。”
      云丹蹲下身，抚摸着围绕在她身边的雪珀狼，她从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和雪珀狼如此的亲近，她也从没有想过雪珀狼是如此的奇异美丽，只因为有莲，让她看到了宛如梦幻的奇异世界，这就是莲的世界，莲让云丹看到了人与自然极致的交融状态，云丹抬起头看向令她百惑不解的莲，莲是怎样做到的？他怎么会和雪珀狼在一起？他怎能对雪珀狼一呼百应？他就像雪珀山的主宰和雪珀狼一起融在这个美丽的空域里，远离尘世的喧嚣，却又声息盎然的存在人世间。

第六十一章

     “莲，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为什么会生活在雪珀山上？”
      “因为这就是我的家。”莲说着面向了山顶招呼着云丹：“跟我来！”
      莲带着云丹继续向山顶跑去，成群的雪珀狼跟在莲和云丹的身边欢腾跳跃的前行，云丹从没有这样感觉内心的纯质与天真，她发出一阵阵爽朗快活的笑声，伴着莲的呼嚎声在雪珀山上回荡。
      粹一直站在山顶，她这次没有像往常那样听到莲的呼嚎声便飞也的向莲奔去，因为她看到了莲身边的云丹，这个令人炫目的红衣女孩让粹止住了脚步，她看到莲拉着云丹的手一起奔跑，他看到了莲面对云丹快活的笑脸，粹止住了听到莲的嚎叫声的欢愉心情，她低郁的哀伤的看着向雪珀山奔来的莲和云丹。
      莲拉着云丹的手上到了山顶，莲看见眼前的粹正站在面前，莲快活的喊：“粹！”
      粹没有回应莲，她的目光一直盯着云丹，云丹看到眼前一个漂亮的雪珀狼正用犀利的目光盯着自己，这只雪珀狼没有像其他的雪珀狼那样跑到她的的身边回旋跳跃，相反云丹却看到眼前的这只雪珀狼似乎要躬起身体神情抗拒，那是要进攻的架势，云丹被眼前的这只雪珀狼的神情惊吓了，云丹向后退了几步，这时听到身边的莲大喊：“粹，不要.....”
      云丹看见莲面对这只雪珀狼伸出双手做出拒绝动作的手势：“粹，不要......向后退。”
      随后莲又拉过云丹面对这只雪珀狼说：“粹，不要这样，她是我的朋友，是好人，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给我带来快乐的女孩——司如云丹。”
      粹听到莲的话，收起了欲要进攻的架势，粹的眼角低垂下来，神情安静沉郁。
      莲对云丹说：“她就是粹，她就是我的妹妹。”
      云丹又是一阵惊异：“你是说你的妹妹是一只雪珀狼？”云丹想起莲说起自己妹妹的情景：她的人就像她的名字一样璀璨光彩，她通体的颜色发着银白色的光亮，还有她翠色晶亮的眼睛灼灼放着光亮，她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儿。
      “她真的很美，她是一只绝顶漂亮的雪珀狼，就像是个美丽的女孩儿。”云丹面对眼前的粹会心的发着感慨。
      “我说过，我的妹妹像你一样的美丽！”莲笑着接了云丹的话，两人一起看向粹。
      粹后退了脚步，她只是莲漂亮的妹妹，粹哀伤起来，她退到了一个孤独的角落里，她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只在那个自己角落里，低郁着垂下头，她那平时高昂的尾巴此时低沉的夹在两只后腿之间，粹把头埋伏在自己的胸前，她不想抬起头，她不想有人看到她伤心的眼睛，她只想一人卷缩在这个角落里，独享着因爱而生的伤楚。
      莲和云丹欢笑着穿行在雪珀山间，莲把云丹拉到了母狼姆拉的面前，云丹看到面前一直威严肃穆的母狼站在自己的面前。
     “这就是把我养大的母狼姆拉，她就是我的母亲。”莲对云丹说。
      云丹又是一声惊叹：“你是说你的母亲是一只狼！”
      莲点头。
      母狼姆拉看到眼前的云丹也同样感到诧异，她对莲发出：“你怎么把人类带到了山上？”
      “姆拉，她不是你所说那种暴虐的人，她是我信赖的朋友。”莲回答。
      姆拉明白，能够让莲有此举动的云丹，何止是信赖的朋友，眼前这个人间的女孩已占据了莲的心，姆拉意识到这样的情景一定会让粹感到痛苦，这是一种无奈的哀伤，也是姆拉之前所焦虑过的，她怕粹在这样难舍难求的爱恋中体会难言的痛苦，显然一切都发生了。
      云丹摸着莲的面庞，眼前的莲有太多让人惊异的举动，有太多让人难解的疑问。
      “莲，雪珀狼怎么会成为你的母亲？”云丹再次问。
      “姆拉说，在二十年前我是她从人间抱回的孩子，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雪珀山上，和雪珀狼一起，和姆拉的孩子粹在一起，我说过我是动物。”莲笑了。
      云丹也笑了：“你就是一只雪珀狼！”
      莲神情怡然的点着头：“所以我可以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似乎很多疑惑在云丹面前展开，层层剥离着问题的外壳，却让云丹始终看不到内质的根源。
      “那为什么母狼姆拉会带回人间的孩子？”云丹问。
      这个问题也忽然让莲感到困惑，他懵懂的摇了摇头。
      “你知道你在人间的父母吗？”云丹又问。
      莲又是摇头。
      云丹眼睛又湿润了，她知道了莲为什么那么与众不同，不同的境遇，不同的坏境，让莲有不同于人类的思维和性格，雪珀山造就了莲的内在纯质的性格让云丹感到宽慰，同时又有无尽的伤感，因为莲不知道自己至亲血脉的父母是谁。
      云丹现在知道了莲要在人间寻找什么，他想找到自己血脉根基的地方，他想找到如同雪珀山一样的自由感觉，当莲感到失望时，他又回到了雪珀山，这是一个掺杂复杂矛盾的心理，也许莲还在彷徨。
     云丹又问：“莲，你想找的东西还没有找到，你还会回来吗？”
     “也许，我说过能够让我回去的理由也许就是你这双眼睛，除此之外，我更喜欢在雪珀山上。”莲回答。
     云丹知道在莲的心底那种不确定的矛盾体，云丹希望莲能和自己在一起，却又不能支配莲的意志，她只想莲自己去选择，但让云丹欣慰的是她终于知道了莲来自何方，她可以在这个地方找到莲，她的心不会再有空没无助的虚空和寂寞。当她想念莲的时候，她会远望空濛奇幻的雪珀山，因为莲就在那里。

第六十二章

     莲回到唔赫山庄，推开家门兴奋的喊着爷爷格尔赞。
     “爷爷，我知道莲在什么地方了，我找到他了，我知道他的家在哪里了。”
     格尔赞好奇的看着云丹，他从来没有见孙女这样兴奋过。
     “是吗？那么莲是从哪里来的？“格尔赞顺着云丹的意思问。
     此时云丹到不急于回答了，她故作神秘的看着格尔赞笑。
     “爷爷，我看见了雪珀狼，它们在我的脚下穿行，它们还闻我身体的气味，还舔我手指.....”
      格尔赞睁大了惊讶的眼睛：“你去了雪珀山。”
      云丹点着头：“嗯，是莲带我去的，他就住在雪珀山上。”
      格尔赞被云丹的话震惊了。
      云丹眯笑着看着格尔赞的神情：“爷爷，你吃惊吧！”云丹搂过格尔赞的脖子：“告诉你还有更让你吃惊的呢！”
      于此云丹告诉了格尔赞自己在雪珀山上经历的一切，这一切就像一个奇幻的故事强烈的吸引着格尔赞。
      “你是说莲二十年前让一只雪珀母狼抱走的，然后是那只母狼把莲养大的？”格尔赞问。
      云丹点着头：“是的，爷爷，你说奇异不！还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格尔赞虚眯着双眼陷入了沉思，这让他联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那只母狼叼走了汤赤的情景，他们之间会有什么联系吗？格尔赞在心里琢磨着。
      “爷爷，你在想什么？”云丹看着沉思的格尔赞问。
      “没什么。” 格尔赞回过了神笑道：“你喜欢这个莲？”
      听了爷爷的问话，云丹低下头露出羞涩的笑容，转而又抬起脸点着头：“我喜欢莲这样的人，他的确与众不同，他是能和自然融为一体的人，所以他的胸怀宽宏博大，你没看见他和雪珀狼在一起的样子，他就像一个主宰，他有那样的力量，他可以对雪珀狼一呼百应，他就是雪珀狼群的头狼。”
      格尔赞笑了，这个莲牵动了他的神志，让他想搞清楚莲到底出生在哪里。
      “云丹，今天爷爷有事要出门，夜里才能回来，等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好的，爷爷。”云丹眨着大眼睛看着格尔赞，心想不知爷爷要和自己说什么。
      格尔赞外出归来，骑着马走在夜色黑暗的山路上，这条路是通往唔赫山庄的路，虽然崎岖蜿蜒，路径松林、山间，还要路过一个陡峭的岩壁，但对于格尔赞来说却再熟悉不过了，因为他不知走了多少遍了，就是闭着眼，他也可以随意的穿行而过，穿过碎石的岩面就上了一条平坦的小路，也就到了唔赫山庄。这夜北风呼呼的吹着，扬起了地面上的飞雪夹杂着尘土漫天飞扬着，让人感到寒烈刺骨，格尔赞拉了一下衣领，策了一下马鞭加快了马步，格尔赞一边奔跑一边思虑着云丹和他说的话，莲在雪珀山上和雪珀狼生活在一起让格尔赞无比的惊奇，怎么会这样？格尔赞心里想，这和二十年前被母狼掠走的汤赤会有关联吗？格尔赞又想起贡堆临终前和他说的话：“雪珀山是个神灵之山，雪珀山是属于雪珀狼的，那是雪珀狼的领地.....传说雪珀狼是远古时期在雪珀山上生活的一位勇猛大志的仙侠和山上的母狼结合后产下了后代，衍衍不息至今，所以雪珀狼有着超乎种群的思维，他的生存能力极强，他的寿命和人一样长，他是识天意通万物之气的雪珀山精灵，只有内心纯净，宽搏远大之人才可以和雪珀狼共识相存。”
     格尔赞又想起贡堆留下了那个莲粹云开手环，耳边又回想起贡堆的话：“它是远古留下的一个雪珀山的通灵之物，内含一种神韵的能量，它上面的云是雪珀山的云，那雪莲花是雪珀山特有的象征性的植物，这个环平常人戴不上它，只有知天意，识大地之气，与自然并通，拥有博大情怀的人才可以戴上它，也只有这样的人戴上它，莲粹云开才可以放出它蕴含的光彩，也只有戴上它的人，才可以驾驭雪珀狼。才可以让人与狼之间和谐共通，在自然中同享日月光辉。”
      格尔赞想不论莲的是什么人，他是唯一可以和雪珀狼一起生存的人，他会不会就是这个可以佩戴莲粹云开手环的人呢？格尔赞想弄个明白，他想一定要和云丹一起上雪珀山看看，颠簸在马背上的格尔赞思绪一直飞扬着，他要把这个想法告诉云丹，他要和云丹一起上雪珀山。
      尹贝勒知道只要有格尔赞在，他就不能登上雪珀山，他也就永远掠取不到雪珀山上的宝石，因此尹贝勒处心积虑着寻找着机会，他希望格尔赞消失，他已经忍耐很久了，他不想再等待了。
      这天尹贝勒听说格尔赞外出，在深夜返回唔赫山庄，尹贝勒暗乐，这正是他想寻觅的好机会，于是在这个北风呼啸的深夜里尹贝勒带着两只猎狗躲藏在岩壁的后面.....
      思绪飞扬的格尔赞让自己的想法有些激动，他想他也许真的找到了那个可以佩戴莲粹云开手环的人，如果是这样他就可以完成贡堆临终时的嘱托，格尔赞就像找到一种希望，看到唔赫族人在湛蓝的天空之下，在丰盈的草原之上，借助雪珀山仙气灵动的风水盎然的繁衍生息，想到这里格尔赞心里不觉乐起来，他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之中，眯着眼放松了缰绳，听任着马自行的飞奔，格尔赞贴着岩壁上了陡峭的高坡。
      就在格尔赞下坡的时候，躲在岩壁后的尹贝勒突然放开了手中的两只猎狗，下坡路对马来说本身就是不易行走的道路，马放慢了速度前腿缓慢的扒着路面前行，这时突然窜出的两只猎狗惊了正在凝神下坡的马，它前腿腾空而起嘶叫着乱蹦起来，格尔赞惊惧的调整着马缰，但马惊惧疯狂已不能控制，马在这陡峭的下坡路上狂奔起来，但下坡的道路不能适应马的狂奔，马身向前翻腾坠落，这时在马背上紧把持着缰绳格尔赞随着马的翻滚一起坠到了岩壁另一边的悬崖之下......

第六十三章

       一夜未归的格尔赞让家人焦急起来，当天色茫茫放亮的时候人们在悬崖下找到格尔赞的，此时的格尔赞已奄奄一息。
      云丹哭喊着叫着爷爷，气如游丝的格尔赞微微睁开了眼睛看着正在悲伤的云丹。格尔赞张开嘴，他有很多话想对云丹说，但微弱短促的呼吸让格尔赞说不出话来，只有神志和内心的思维还是清晰的。
      云丹感觉到格尔赞那种即将离世有所嘱托的意识，她哭着问格尔赞：“爷爷，你有什么话要和我说，我听着.....”
      格尔赞慈目深远的望着云丹，虚喘着只挤出了一句话：“云丹.....把我那个莲粹云开手环送给你最爱的人.....”
      格尔赞只是说了这一句话便离开了人世，爷爷格尔赞的突然离世让云丹悲痛欲绝，云丹不明白这是爷爷成百上千次走过的路，怎么可以失足坠入崖下，悲伤让云丹的头脑变得空洞起来，她来不及静心思索，只有一种不解纠结在心。
       疼她爱她的爷爷离开了她，让云丹心头盈满痛切的哀伤，但她记住了爷爷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她知道那个莲粹云开手环是爷爷最心爱的物件，能在最后作为嘱托交代给云丹，一定有他更深层的意义，爷爷想要表达的意识的是什么，云丹不得而知，她只把那句话作为爷爷给自己留下的一个祝福的意愿，作为纪念的礼物留给自己，并让自己送给最爱的人，云丹想，爷爷是希望自己能得到幸福。
      格尔赞的离去正合了尹贝勒的心思，他觉得自己的计谋没有白用，轻而易举的便消除了自己的绊脚石，尹贝勒心里暗乐着，表面却装出一副慈悲哀痛的摸样，地缘辽阔族人众多的唔赫山庄不能一日没有引领的首领，于是尹贝勒就自荐成为了唔赫山庄的首领，从那天起尹贝勒就开始利用首领的名号指挥着众族人的行为，为自己的利益谋得了冠冕堂皇的借口。也是从这天起，尹贝勒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从新组建人马，准备登上他渴望已久的雪珀山之上，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雪珀山上无数灼灼闪亮的宝石已收入到自己的囊中，让他欣喜忘形。
      太阳照常的每日升起，不管人间有多少悲伤，也不会受到人心阴霾黑暗的驱使，它依旧每日义无反顾的升在天空之上，炽放着灿烂的光芒，阳光下大地的积雪开始融化，唔赫山庄的草原露出了斑驳的草地，雪珀山上的积雪也开始慢慢的融化，积雪融化成河水从雪珀山上流淌下来，然后潺回在唔赫山庄的草原之中，滋润着草原上的万物生灵，让唔赫山庄显出了勃然生机，就在这万物生命搏动生机的时候，尹贝勒组团着大批的人马开始向着雪珀山的方向进发。
      云丹知道这是必然的结果，只因为自己的爷爷格尔赞不在了，没有一个威信明智的人可以阻止这一切，但她还是极力的规劝着族人的想法，此时云丹觉得自己的力量微乎其微，她改变不了人们的意识，她在族群里来回的徘旋，向众人们游说着自己的意志，可是族人们在尹贝勒的驱使下已经难以控制住那种征服雪珀狼的欲望，这种欲望让他们兴奋亢然，他们似乎觉得只有征服雪珀狼才可以体现人类的勇猛和力量。
       无望的云丹最后叫住了汤诺，她把希望寄托在了汤诺身上，他希望汤诺能和自己站在一起，来驱散这股愚昧的想法。
      “汤诺，不要去雪珀山杀狼，不要去，雪珀狼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云丹叫住汤诺。
      汤诺停下脚步看着云丹，他觉得自己英勇的举动总是要招来云丹的阻止，这让汤诺不解和烦躁：“雪珀狼不是我们想的那样，那它是什么样？”
      “雪珀狼很美，是很灵异的动物，它们有思维，有感情，我们不能去伤害它们。”云丹回答。
      “你把雪珀狼说的如此的美好，但对于它们曾经虐杀了我们那么多唔赫族人的行为你怎么解释？”汤诺坚定地看着云丹，维护着自己的意志。
      “汤诺，你难道不知道吗？那是历史，那段历史也是因人类引起的，只要我们不在去伤害雪珀狼，就不会在有那样的事发生，听我的，汤诺，不要去，阻止族人不要去，你不知道，雪珀狼是个多么美丽的动物，只要我们不伤害它们，它们就像孩童般的纯真围绕在你身边和你做朋友。”
      汤诺歪着头看着云丹：“瞧你说的，就像你见过雪珀狼，就像你多了解雪珀狼一样。”
      “是的，我见过，我见过雪珀狼是什么样，它们并没有伤害我，相反它们的纯真的天性会给你带来快乐。”
      汤诺眯起眼睛巡视着面前的云丹：“你说什么？你见过雪珀狼？你去过雪珀山了？”
      云丹点着头：“相信我，汤诺。”
      汤诺摇了摇头表示疑问：“云丹，你越来越让我搞不懂了，自从那个莲的出现，你就开始和我所有意识背道而驰，我不知你还有这样的勇猛可以登上雪珀山，你怎么可以和雪珀狼站在一起来反对族人的举动，你真的让我搞不懂，我阿妈的病越来越重，我感觉......”汤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语气，神情变得悲伤起来：“我感觉阿妈也许不久就会离开人世，在她走之前，我一定要让她看到雪珀狼死在我的手下，为我的父亲和弟弟讨个公道，来了结我阿妈的这个心愿.....”
      “汤诺，你错了，”云丹打断了汤诺的话：“你阿妈的心愿不是这个，你阿妈不希望看到再有杀戮，残暴的相互侵害不是你阿妈的心愿.....”
       汤诺摇着头不想再听云丹说下去，他一根筋的认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想再听任何的劝解：“云丹，我必须这样做。”最后汤诺只坚定的回了一句，然后拉着缰绳转了马头带领着众族人向着雪珀山的方向而去。

第六十四章

     云丹看着汤诺离去的背影，她知道她已无法阻止汤诺和族人们的行为，莲和雪珀狼还在雪珀山上，他们不知道人类正在向他们的方向进发，正在试图用人类的力量来争夺雪珀狼生存的领地，云丹不敢想这样的后果将是什么，她只想莲和雪珀狼不要受到伤害，云丹急切的看着远方虚蒙奇幻的雪珀山，我该怎么办？她在心里揣想着，她要告诉莲，她要把族人们欲杀雪珀狼的事情告诉莲，这是云丹现在唯一想到的办法。
      云丹跨上黑旋风很抽了几鞭子快速跑起来，她要赶在族人到达雪珀山的前面把这个消息告诉莲，云丹一路挥舞着马鞭急速的奔跑着，雪珀山的身影在她眼前越来越清晰，莲的面庞和笑容在云丹的眼前不停的闪现，云丹不能让莲失去这样的笑容，云丹来到雪珀山大声呼唤着莲的名字，莲听到了云丹的呼喊，他能听出云丹呼喊声中夹杂着急躁和不安，莲不知发生了什么，他迅速的朝着云丹喊声的方向跑去。
      云丹看到了莲站在自己的面前，只要看到莲，云丹就像看到希望和依托，莲可以让她的心安定平静下来，但云丹的脸上还是布满哀郁的悲伤。
      “云丹，我来了。”莲跑到云丹的面前。
      云丹哀伤的望着莲。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莲看着云丹表情问。
      “莲，我爷爷坠下了山崖.....他离开我.....”说着云丹流出了眼泪。
      莲伤郁的皱起眉头，他把云丹搂在怀里：“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我也纳闷，那条路我爷爷不知走了多少次，没想到他会在那里发生意外。”云丹怀抱着莲，把自己的身体围在里面，莲温暖的身体让云丹释放着悲伤。
      “他是个宽宏智博的人，唔赫山庄因为有你爷爷才这样安定祥和，我很难过。”莲抚摸着云丹头发想让这个举动来安慰云丹。
       云丹抬起头看着莲：“是的，我爷爷是让唔赫山庄能够安定和谐的人，他在世的时候一直阻止暴虐侵犯的举动，他一直都在阻止唔赫族人来侵犯雪珀狼，可是现在我爷爷不在了，所以唔赫族人要来了.....”
     莲惊讶的看着云丹：“你说什么？”
      云丹重复着：“唔赫族人要来了，他们是来杀雪珀狼的。”
     莲仍在惊讶：“这是为什么？”
     “为了二十年前的一个夜晚，雪珀狼侵杀了我们唔赫族人，现在他们来报仇了。”云丹回答。
     “二十年前？”莲皱着眉头思虑着：“姆拉也说过，他说二十年前人类杀死了她的两个孩子，只给她留下了粹，她还说人类是残忍暴虐的......怪不得，原来唔赫族人和雪珀狼早已结下这样不解之仇。”
      云丹看着莲问：“莲，你是说母狼姆拉在二十年前因为人类失去了自己的两个孩子？”
      莲点着头：“是的，姆拉很悲伤，从此她不在相信人类。”
      云丹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汤诺的父亲次松掠走了雪珀狼的两个孩子，才引得雪珀狼下山寻找而引起了那个悲惨的夜晚。
      云丹告诉莲：“莲，你知道吗？就是汤诺的父亲在二十年前掠走了姆拉的两个孩子，才引得母狼姆拉下山去寻找，最后姆拉的两个孩子死于人类之手，于是姆拉愤怒了，那夜她杀了汤诺的父亲和弟弟后带着群狼回到了雪珀山，可是人类偏偏不会忘记这些记忆，他们只记得雪珀狼是如何侵杀他们的，却忘记了人本身是引起祸端的根源，所以汤诺一直在寻机能为自己的父亲和弟弟报仇，汤诺就快来了，现在的首领是尹贝勒，尹贝勒的断臂是被公狼咬断的，他一直对雪珀狼恨之入骨，现在他们终于寻到了机会，他们马上就会带着大批的人马来到这里。”
      云丹紧盯着莲的眼睛，等待着莲的决策。
      莲摇着头：“那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不能再发生，这一切不能重演，我要阻止。”
      云丹和莲有一样的意识，他了解莲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我知道，莲，这也是我想要的，我不想我们族人伤害你和雪珀狼，但我也不想雪珀狼伤害到我们族人。”
      莲理解云丹的心情。他微笑着看着云丹：“云丹，放心，有我在。”
      云丹点了点头，眼前的莲坚定的眼神给予了云丹无尽的信赖和勇气，她相信莲的意志可以摆平这场不必要的争端。
      莲嚎叫着召集了雪珀狼群，随着莲的召唤雪珀狼静静的屹立在雪珀山腰上，俯瞰着聆听着山下飘渺的身形和蠢动的声响，等待着莲的指令，然后群起做出指令的举动，这是雪珀狼的团队协作精神，不退缩，不紊乱，只让他们在这种秩序中静静的等待着，粹一直跟在莲的身边，她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跟在莲的身边凝神看着莲的眼睛，莲对粹微笑着：“不要怕，傻丫头，人类嫉恨我们，也许他们会向我们展开杀戮，但我们不会怕，我们正在做出准备，我不想有任何东西来伤害我们雪珀狼。”
      粹看着莲，眼睛眯虚的高高跳起，她笑了：“莲，我什么时候怕过？我从来就没有惧怕过，因为有你在，我会更加没有畏惧，我会一直跟着你。”
      母狼姆拉看着眼前的景象，她知道人类不会放过他们，这一天终于来了，尽管过去了二十年，也许经历过那个夜晚的人都不会忘记给内心带来的伤痛，但具有同样伤痛的姆拉不希望一切重演，只因为人类再一次的迫近，母狼姆拉不得不决然的面对这一切，她威严的屹立在山端，静看着眼前的一切，静看着这个人类的孩子将如何维护雪珀狼的利益来决断这场争端。
      山下尹贝勒和汤诺带着众族人蜂拥着来到雪珀山下，他们人人手里持挎着武器，有的人手里拿着维昊天提供给尹贝勒的长杆火枪，有的人手里拿着唔赫族传统的劲鸿弓箭，每个人都摩拳擦掌踌躇满志的准备泯灭掉在他们心里几乎万恶的雪珀狼，人们就揣着这样的心理手持着武器一步步爬向雪珀山，向着雪珀狼逼近过来。

第六十五章

     当人们正欲爬上雪珀山的时候，仰面看到莲站在雪珀山腰上，唔赫族人大吃一惊，这不是曾经来过唔赫山庄那个叫莲的人吗？尹贝勒和汤诺也在纳闷，这个莲怎么会在雪珀山上，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脚步望向莲，莲高高的屹立在一块山石上，神情威毅的看着族人，他身边还有一只漂亮的雪珀狼，这只漂亮的雪珀狼头顶上闪动着金色的鬃毛，她身体微躬着，两只前腿牢牢的扒在地上，两只眼睛高高的挑起翠绿的放着光芒，她的神情肃穆又谨慎，围守在莲的脚下一动不动的逼视着上山的族人，那神情就好像只要你在靠前一步，她就会张起獠牙狠扑过去，站在莲身边的就是粹，她寸步不离的跟随着莲，她神情凝聚的观察着人们的举动，粹不允许有任何伤害莲的举动发生，只要觉察到有微小不正常的动静，她便会毫不犹豫的猛扑过去。
      族人们让眼前莲和他身边的粹给镇住了，他们停下了脚步看着莲和那只目光耽耽的雪珀狼。尹贝勒也被突然出现的莲给惊了一下，他心里揣摩着：“这个莲怎么会在这里？真是奇怪，他身边怎么会有雪珀狼？这只雪珀狼可真漂亮，她是一只母狼，这可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雪珀狼，莲的身边怎么会有雪珀狼.....”尹贝勒的心里不停的嘀咕着找不到答案。
      还是汤诺先开了口，他看着莲问了句：“你怎么会在雪珀山？”
      莲看着汤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说了句：“这正是我想问你的问题，你们为什么会来到雪珀山？”
      “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杀雪珀狼的，难道还会有别的事吗？”一边的尹贝勒开了口。
      “回去吧，不要再上前一步，你们不要伤害雪珀狼，雪珀狼也不会伤害你们。”莲的语气低沉，但却有种不可抗拒的坚毅。
      “真是笑话，我们来杀狼和你有什么关系？”尹贝勒哼笑着，心里却想这个莲还真是奇怪，总是做出让人吃惊的举动。
      “有关系，雪珀山是我的家，你们来杀我家里的兄弟姐妹，我怎么可以容忍？所以不要侵害雪珀狼。”莲回答。
      莲的回答让所有的族人都逗笑了起来，他们不理解莲的话。
      “什么？雪珀山是他的家？可笑！.....”
      “雪珀狼是他的兄弟姐妹？他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这人有点儿不正常......”
      族人们哄笑起来，汤诺没有笑，他凝视眼前的莲，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就像雪珀狼一样的眼神，汤诺觉得自己的眼前忽然恍惚起来，他觉得莲似乎就是一只雪珀狼，他想起自己每次和莲交手的情景，莲向狼一样的眼神，莲准备进攻时躬起的脊背，还有他敏锐的听觉和洞察力，迅猛的回击速度.....所有的举动都让汤诺感到新奇不解，难道他真的是一只雪珀狼？汤诺心里想着不觉使劲的摇了一下头，他想让自己的头脑保持清醒，几次和莲交手失败的汤诺，让汤诺不敢轻举妄动。
      “你就住在雪珀山上？”汤诺发了疑问。
      莲点着头：“所以，不要侵犯我的家。”
      汤诺让莲弄得疑惑不解，身边的尹贝勒凑近汤诺说了句：“汤诺，你知道谁也不能阻止我们的行动。”
      听了尹贝勒的话，汤诺又重新回到坚定的状态，他对莲说：“我们唔赫族人仇恨雪珀狼，我们必须杀了它们来为逝去的族人讨回公道，你不要再这里挡道，让开.....”
      说着汤诺带领着族人继续向山上走来。
      “站住，不要在向前，听我的！”莲又一次阻止。
      可是所有族人都欲动起来，他们不想再原地停步，眼前的恢弘晶亮的雪珀山对于他们产生极大的吸引，他们不能抑制那种亢奋的情绪纷纷挪动了脚步。
      这时山岩的后面露出了一只雪珀狼的身影，族人中不知是谁端起火枪对着那只雪珀狼开了一枪，这一枪正打在那只雪珀狼的后退上，它趔趄的从山岩上滚落下来。
      这一枪惊动了莲，他做着阻止的手势大喊：“住手！放下枪！住手.....”
      族人们只看着那只被击中滚落的雪珀狼，似乎这是他们准备上山的一个良好开端，他们喜欢看到雪珀狼在自己面前纷纷倒地毙命的样子，在莲阻止的喊声中却纷纷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对准了莲。
      莲目光变得犀利起来，他在抑制着一种情绪，尽力压低声音说道：“不要在开枪了，否则雪珀狼会不客气了！”
      莲身边的粹躬起身子，雪白色的体毛根根直立，她围绕在莲的脚下，对着面前的族人发出恐吓的嚎叫声，所有人对这样的吼叫声所威慑，他们拿着枪把持着不动，也不肯放下。
      “杀了这只雪珀狼。”尹贝勒发出了指令。
      听到尹贝勒的指令，族人们端起枪对准了粹，就在这时，莲发出了几声短促有力的嚎鸣声，随着嚎鸣声过后，莲身后的岩壁间、树丛里突然跳出几只雪珀狼，这几只雪珀狼已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窜出来，奔向拿枪的族人，迅猛的咬住持枪人的手臂，只听得几声恐惧的惨叫声，还没有射出子弹的火枪纷纷落到了地上，只看到持枪的族人捧着手臂一声声痛苦的惨叫着。
      莲接着又是几声嚎叫，听到莲的嚎叫声后，几只上前的雪珀狼纷纷后退了身体，然后跑回了岩壁和树丛间不见了踪影。
      这一系列的举动只发生在短促的几秒之内，它快的来不及让人思索，却震撼着每个族人，刺激着他们的感官，他们瞠目结舌的停下了所有进攻的动作，还没有回过神来，几只进攻的雪珀狼就消失了。
      尹贝勒和汤诺都大吃一惊，他们惊呆的看着莲。
      “我说过，不要在靠近，不要在拿起武器，赶快离开这里。”莲面无表情的对着族人。
      族人们听到了莲的话，开始纷纷的回过神来。
      “妈的，雪珀狼咬了我，你他妈的让雪珀狼咬我.....”
      “我的手臂好疼.....你他妈是人还是狼？.....”
      “你怎么可以和畜生站在一起来攻击我们人类？......”
      族人们纷乱的对莲叫嚷起来，他们恼怒起来，又一次端起了武器。
      这时尹贝勒发出了一句：“放下枪，都放下枪......”
      族人们都看向尹贝勒不知他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指令。

第六十六章

      雪珀狼在莲的诏令下一系列快速的反击让尹贝勒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可怕的夜晚，眼前的莲让他想起了那个迅猛咬向自己右臂的公狼，莲的嚎叫声又让他想起了那只威震狂烈的引领群狼进攻的母狼，尹贝勒知道自己碰到了强大的对手，他知道在莲的身后，在雪珀山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已经隐藏着无数只的雪珀狼，只要莲的一声嚎叫声，他们便会蜂拥的跳出，像不可抗拒的白色海浪一样席卷而来，就像二十年前的那个夜晚，随着母狼的一声嚎叫，成群的白色雪珀狼在黑夜里放着银光向唔赫族人扑卷而来。尹贝勒想到这里不觉打了一个冷战。
      莲让尹贝勒产生了惧怕，他怕族人们的举动激怒莲，然后莲会一声嚎叫引来群狼扑向自己。莲又让尹贝勒不解，雪珀狼怎么会听莲的召唤，他不知莲为什么可以引导雪珀狼的意志，他还不知为什么一直漂亮的雪珀母狼总是围在莲的身边警觉的注视着周围，尹贝勒只觉得莲此时就像一只狼，一只不可侵犯的狼，他就是雪珀狼的头狼，莲的神秘让尹贝勒百思不解，他不知莲怎么可以做到这一切，莲又让尹贝勒心怀叵测，为了可以登上雪珀山他处心积虑的除掉了阻止他的格尔赞，现在又出现了一个莲挡在他面前，这又激起了尹贝勒狡诈阴暗的心理，他指挥着族人向后退去，他知道此时因为有莲在，不可以冒然行事，尹贝勒一边向后退去一边在心里想着对策。
      汤诺对眼前莲的一系列的举动更是惊讶诧异，他的思绪已经恍惚起来，他不知眼前的莲是人还是狼，他只觉得莲身上的那种威严强势的力量让人无法靠前，在莲的面前族人们的所有的举动都变得那么局促和张乱，他觉得从第一次和莲决斗的那日起，自己在莲的面前就总是失败，此时莲又威武的站在面前将要把自己赶下山去，所有这些都让汤诺心存不甘。
      汤诺犯着狠劲儿对尹贝勒说：“我们不能下山，不能就这么完了。”
      尹贝勒轻声在汤诺的耳边嘀咕着：“还没有完事，但现在必须下山。”
      汤诺疑惑的看着尹贝勒，然后带领着众族人下了山，唔赫族人回到了雪珀山下，他们回过头看向身后的雪珀山，山体高高的耸立着，在山腰上，莲和那只漂亮的雪珀狼孩屹立在那里逼视着山下的人群，他们还保持着那种威严和不可侵犯的神情，那种神情触动着每个人的眼睛。
      来到山下，汤诺迫不及待的问尹贝勒：“为什么下山？”
      “汤诺，你知道那个莲是什么人吗？”尹贝勒问。
      汤诺摇着头：“他把我给弄糊涂了，我是越来越不明白这个莲是个什么人。”
      尹贝勒阴笑了一声：“我看他就是一只雪珀山上引领雪珀狼的头狼，你看见没，他可以用它的嚎叫声诏令雪珀狼的意识，这个情景我见过，那是在二十年前的夜晚，一只雪珀母狼大嚎一声，成千上万的雪珀狼就勇猛而来，汤诺，你是没见过呀！我可是经历过，这些凶猛的雪珀狼群扑向我们族人后拼命的撕咬起来，它们不听到头狼的指令就不会罢手停止，所以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一旦那个莲大嚎一声，要是群狼出现我们就遭殃了。”
      汤诺沉思的听着尹贝勒的话，仿佛看到了那夜雪珀狼群猛冲过来攻击族人的情景。
      “那我们该怎么办？”汤诺看着尹贝勒发问。
      尹贝勒又一次阴笑起来：“杀了那个莲，既然那个莲可以引领雪珀狼，那么就杀了他，雪珀狼没有了头狼的引领和诏令，也就失去了群龙无首的统一有序的进攻力量，到那时我们就可以登上雪珀山把雪珀狼杀个精光。”尹贝勒咬着牙，神情深恶痛绝的的样子。
      汤诺心头一惊，他没想为了杀掉雪珀狼会要去杀死一个和自己同样的人类，虽说在莲的面前汤诺屡屡失败，但汤诺还没有想过非要用什么手段至于莲于死地，于是汤诺问了句：“非要这么做吗？”
      “那你说怎么办？难道你有更好的主意？”尹贝勒似乎看出了汤诺的心思，他不希望汤诺的意志有所动摇，于是对汤诺说：“莲这个人对于我们唔赫族来说就是异类，从他第一次来我们唔赫山庄我就看出来了，他不属于我们唔赫族人，他居然和雪珀狼站在一起来攻击我们唔赫族人，那我们就把他看成雪珀狼好了，所以我们就像杀雪珀狼一样把他也杀掉。”
      汤诺沉寂了片刻，点了点头：“怎么杀？”
      “让我想想.....”尹贝勒眯起了眼睛寻思着：“让我想想，要找个合适的机会.....”
      莲和粹看着族人们都走到了山下，人群黑压压的聚集在山下，好像并不急于离去，莲想他们不会轻易罢手，也许还会卷土重来，他会随时等待着，觉不会让族人们有伤害雪珀狼的举动。
      莲抱起那只被抢击中受伤的雪狼爱抚的抚摸着，那只雪珀狼的后腿被击中正在涔涔的流着血，莲的心伤郁起来，他不想看到流血，他不想看到厮杀，可是偏偏为什么人类非要走此一遭，莲的心情变得沉闷不悦。
     在山上母狼拉姆看到莲是如何反击平息了人类的侵犯，她心里有些安慰，这个人类的孩子站在了雪珀狼的一边维护着一种使然的正义， 姆拉心里安慰过后又一阵心酸，她觉得自己对不住这个孩子，她埋怨自己为什么那夜自己要叼回这个幼小的生命，从此让他离开了亲生母亲的怀抱，从此让他茫然不知自己的根脉在哪里，母狼在心里忏悔，她想把一切告诉莲，来弥补自己过失，母狼姆拉看着莲纯真的眼睛，欲要开口又不知从何说起。
     莲上前搂住姆拉的脖子，把脸贴近姆拉的脸旁：“姆拉，放心，有我在，就不会让雪珀狼受到伤害。”
     母狼姆拉的眼睛湿润了，她知道她从心底挚爱这个自己养大的人类的孩子。
     云丹也一直躲在岩石的后面看着莲和族人们之间的一举一动，她看见莲是怎样利用雪珀狼的机敏、团结的力量迫使族人们回到山下，她还看到莲身上那股不可战胜、不可侵犯的强势气场，莲真的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雪珀狼，云丹在心里想，我喜欢这只雪珀狼，为了莲，我愿意自己成为一只雪珀狼，云丹这样想着，一步步走到莲的面前对着莲微笑。
      莲看见了走过来的云丹，微笑着看着云丹，然后拉过云丹的手说了句：“跟我来。”

第六十七章

     莲拉着云丹的手向自己居住的狼洞走去，这时粹没有再围绕在莲的身边，她看到莲拉着云丹的手，刚才神情低郁的莲看见云丹就笑了，粹知道云丹是可以让莲笑的人，粹喜欢看莲笑，粹低垂着头走到了角落的一边再没有出现。
      云丹走进了莲居住的洞里，云丹一下让洞里豁然明亮的绮丽景色所惊呆，洞壁的岩石突兀起伏五彩斑斓的发着晶亮的光芒，每块形状各异的乳石就像透明的一样，让洞内充溢着奇幻的光晕，时不时可以听到在洞内一个断壁处有叮咚缠溢的流水声，洞壁和地面的交界处生长着不知其名的植物，植物的胴体也是圆润透亮，植物的花朵就像水晶雕刻而成，冰清玉洁的不沾染一丝尘埃。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云丹茫然的问了句，神情还沉浸着绮丽迷幻的景色之中。
      “是，这就是我的家。”莲回答。
       莲搂过云丹的肩膀在松软的草坯围垛的地方坐下，洞内隐约叮咚的流水声就像有节律的音乐声，这种声响让云丹心情松快愉悦，她侧耳聆听着，眼睛不停的回看着周围：“这是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家！”云丹又发出了感叹。
      云丹转过脸看着莲，此时的莲正用温存又有些伤感的目光看着云丹。
      “怎么了？莲，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云丹问。
      “为什么人类非要来杀戮雪珀狼，这是为什么？难道杀了雪珀狼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吗？为什么人类和雪珀狼不能和谐共存？就像我们现在一样共生在一起感觉一种快乐。”莲的目光伤感又深情，这样的目光让云丹无法招架，她上前搂住莲的脖子在莲的耳边轻声低语：“我会和你站在一起，我会和雪珀狼站在一起，只因为有你存在，如果有可能，为了你我可以变成一只雪珀狼，因为我不想有障碍把我们分开.....”
      莲笑了，伤郁的内心充盈着温暖，他觉得自己的血液的流速开始加快，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因为热血的加快而猛然搏动起来，这样的搏动让莲的情绪不能抑制，他扶过云丹的脸庞亲昵的吻着她的脖颈，他在云丹的颈窝处吸允着，就像他第一次触闻云丹身上的气味，这个气味让莲快乐，莲抚弄着云丹的头发，他把脸埋在云丹的头发里，头发光滑的质感扶过莲的脸颊，让莲兴奋愉悦，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一种爱意下的渴求让莲激动起来，那种天性自然的勃然蓬发让莲显得刚毅性感，莲的目光虚幻飘渺着.....
      云丹埋伏在莲的胸膛里感受着莲迸发的这种激情，她可以清楚的看到莲脖颈处跳动的脉搏，她感觉莲的坚实的胸脯在剧烈的伏动，莲虚蒙梦幻的眼神召唤着云丹，云丹上前抚摸着莲诱人的脸庞，这是她冥思夜想的面容，云丹凑近这个脸庞亲吻着，然后移至莲的嘴唇，莲闭上了眼睛，云丹的吻又让莲想起了粹，想起了粹在自己脸庞和身体上欢愉的舔舐，那是一样的感觉，温热湿润让人温暖激荡，莲闭着眼睛沉溺在这种状态之中，他忽然搞不清这是云丹的亲吻还是粹的亲昵，莲的神情在虚幻状态下大口的唤着气。
     云丹拂过莲的脖颈贴近莲的胸膛，她撩开了莲的衣服，云丹看见了莲坚实有力的胸膛，这是一个充满男性特质的宽宏博大的胸怀，云丹把头贴近莲的胸怀里，静静的听着莲搏动的心跳声。
     莲睁开了眼睛，炽热的目光望着云丹，两人彼此相视没有一声言语，这时洞里叮咚的滴水声却让这个空间显得尤为静谧，在这种静谧中莲和云丹体味着彼此的内心，云丹莫不言语的脱掉莲的上衣，莲不出声息的看着云丹的眼睛，然后把云丹搂在自己的怀里。
      “我一直在想.....我在想有这么一天能在你温暖的怀抱里.....”云丹附在莲的怀抱里喃喃自语。
      莲微笑起来，他抚弄着云丹的头，就像抚弄着粹脖间的毛絮，莲在云丹身上感受到一种至深的爱意温暖。
      云丹仍然趴在莲的胸前，感受着莲的手在自己头和身体间轻轻的滑过，云丹抚摸着莲胸前坚实的肌肉，慢慢滑向莲的双肩臂膀，忽然云丹让莲左肩的一个红色的印记所吸引，云丹抬起头凑近过去仔细的看着，那是一朵雪莲花的印记。
       “雪莲花！”云丹说出了口。
       莲笑了：“嗯，是雪莲花，这是胎记，我从小就带在身上的，姆拉说从我上雪珀山的那天起身上就有这个印记，就因为这个雪莲花的印记，姆拉才给我起了莲这个名字。”
      这个雪莲花的胎记让云丹的某根神经被牵动了一下，这是为什么，云丹还没有找到头绪。
      “你是说，你从小身上就有这个印记？”云丹问。
      莲点着头，表情又似乎在疑问：怎么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云丹的神情专注起来，她想起汤诺说过的话：“我弟弟左肩处有个红色雪莲花的胎记，阿妈最爱看他身上的这个胎记，印象里阿妈总是摸着那个雪莲花的印记笑。”
      “你是二十年前母狼姆拉带回人间的孩子？”云丹急切的问。
      莲再一次点头，但云丹焦虑不安的神情让莲不解。
      “怎么？姆拉说二十年前人类杀死了她的两个孩子，只给她留下粹，上天又把我赐给了她，于是我就和雪珀狼一起长大。”
      云丹忽然明白了，眼前的莲就是那夜被母狼叼走的汤赤，人人都以为他会死在母狼之手，可是母狼没有杀他，还把他养大。
      云丹看着莲，眼泪夺眶而出，莲懵懂的看着云丹，他扶起云丹的脸庞，给她擦拭着脸上的泪水。
      “云丹，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会流泪？”



第六十八章

     云丹的眼泪仍在流，她摸着莲的脸庞，心里充溢着忧伤，那个被母狼叼走的幼小生命，如今已成长为具有雪珀狼所有特质的傲然强悍的人，可莲却不知自己从哪里来，他不知自己的血脉根基在哪里，不记得自己的父母的摸样，没有感受过亲生父母的疼爱，在繁复纷乱的人间曾和他的亲生哥哥决斗搏杀过，但他不知道那是谁.....
      “汤赤.....你是汤赤.....”云丹看着莲的眼睛伤心的低语，眼泪还在止不住的流。
      莲皱起了眉头，他不解的看着云丹：“云丹，你在说什么？汤赤？谁是汤赤？”
      云丹内心的情绪强烈的拨动着，她要让莲知道自己是谁，她要让莲知道除了雪珀狼之外他还有亲人，她要让莲感知人间的温暖.....
      云丹抓住莲的手：“跟我来.....”
      莲疑惑的跟着云丹：“云丹，去哪里？你到底怎么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莲看到了云丹情绪的突然转变，他不解这是为什么，但莲可以感到云丹的内心正受到某种情致的刺激，莲想知道这是为什么，莲停下脚步双手抓住云丹的肩膀，深邃的眼睛逼视着云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云丹满眼的泪痕：“莲.....你的名字叫汤赤，你是我们唔赫族人，你还有亲人，你还有母亲和哥哥，我要带你去见你的亲人.....”云丹拉起莲的手冲出洞口。
      莲大喊：“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我.....”
      云丹没有回答莲的问题，她情绪激动的拉着莲的手向山下猛跑着。
      天色已经茫茫的黑将下来，朦胧中云丹看到成群的唔赫族人还在雪珀山下，他们并没有马上离去，他们在山下徘徊辗转着，也许他们正在寻觅着机会揣摩着对策，黑压压的人群在山下攒动着，云丹要找到汤诺，她要告诉汤诺莲就是他挚亲的弟弟，云丹向着人群的方向快速的奔跑，这时云丹看到山下的人群开始挪动了马步，他们现在准备离开了，人杂纷乱的马步渐渐的加快起来，在朦胧的夜色里云丹只看到走动的人影，她看不见汤诺的位置，她不知汤诺在哪里。
      云丹大口的喘着气，她停住了脚步，聪慧的云丹让她知道不能让莲一人表露在族人群中，族人们看到莲也许会成为他们进攻的目标。云丹镇定了一下情绪，她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然后云丹转向正在迷惑的莲，莲正期待着云丹的开口，他要知道答案。
      “莲，二十年前，一个叫次松的人偷走了母狼姆拉的两个孩子，为了夺回孩子，姆拉和和公狼来到山下唔赫山庄，但姆拉的两个孩子和公狼在这场争夺中被人类杀死，姆拉愤怒了，她杀死了次松，为了报复姆拉夺走了次松正在襁褓里的儿子，母狼姆拉没有杀这个孩子，她把这个孩子养大了，这个孩子就是你，次松就是你的父亲。”
      莲的双眼惊讶的放大，迷惑的神情变成难以置信的表情：“你说什么？这是真的？这些都是真的？”莲的眉锁间露出了痛苦。
      云丹点着头：“是真的，莲，你还有亲人，汤诺就是你的亲哥哥。”
      莲摇着头，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他的思绪瞬间的停滞下来，他仿佛不能思索，还是自己不愿意思索，莲不知他的思绪要从什么地方开始想起，又要在什么地方结束，头脑中空洞一片只让莲滞凝的看着云丹。
     “我们都以为你死了，你的家人，唔赫族人都以为你已被母狼姆拉杀死了，姆拉没有杀你，你没有死.....”云丹上前搂住呆滞的莲：“太好了，莲，你还活着.....”
      云丹挪离了莲的身体，再一次的抓住莲的手：“莲，跟我来，你必须要见一个人，就现在，马上.....”
      说着云丹拉着莲狂奔起来，为了避开山下正在返回的众族人的眼目，云丹拉着莲从雪珀山的另一侧飞速的下了山，然后跨上马向唔赫山庄跑去。
      夜色越来越黑沉，这夜的月光也没有往日那么清亮，淡淡的迷蒙的泼洒着，只让人看见远处的树木的摇曳的黑影和山体在黑湛的夜空的陪衬下朦胧的轮廓，那种夜的淡漠的朦漫色彩让人感觉一种忧伤，就像此时莲的心情，他沉静的奔驰着，向着他似乎渴望已久又熟悉又陌生的唔赫山庄奔去，向着他已久以来懵懂未知的寻觅奔去.....
      云丹连连不停的策着马鞭，一路不停的大喊：“莲，快.....快.....有人在等你，你必须快。”
      在这个浮曼着伤感的静谧夜色里，只有云丹和莲奔腾的马蹄声脆响的回荡在夜色里.....
      夜色中从唔赫山庄的一座低矮的青瓦房的窗户里透出一团朦亮的灯光，屋里汤索正半躺在炕上，她觉得自己就将不久于人世，但在心里却有一种等待，是一种期盼已久的等待在延续着她生命的意识，冥冥中她只觉得自己可以看到那份希望的光亮，那是什么？那是可以让她释放出母爱的感情，是一种幸福的感觉，她把头撇向窗外，看着朦胧的夜色在自己的心里不断的遐想.....汤索用这样的遐想来构造自己那种幸福的感觉，她不知她的遐想真的起了作用，那思念已久的孩子正向着她的方向奔跑而来。
     莲又一次来到了唔赫山庄，这次他是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家，就在这个充满伤郁的夜色里，莲看到了那盏朦亮的灯光，那就是自己的家，莲向着自己的家走过来，他伸出手，做着他生平第一次的举动，他抚摸着门框推开了家门 .....

第六十九章

      莲推开家门走了进去，他忽然感觉眼前的一切并不陌生，他来过，在梦里他来过，他的情致被牵动起来，他环看着自己的家，眼前的一切让他感到无比的亲切和自然。
      “莲，这就是你的家。”身边的云丹开口了。
      莲默不作声，只是凝神肃穆的观看着自己的家，这就是莲已久以来想要寻找的地方，很久了，莲已离开很久了，今天终于回来，莲的情愫变得复杂难言。
      云丹带着莲来到里屋汤索的身边，半躺着的汤索睁开了眼睛，迷蒙的看到莲正望着自己。
      “莲，这就是你的母亲。”云丹轻声说。
      莲俯下身体靠近汤索，他见过他的母亲，他的母亲曾为他包扎过伤口，在那一刻莲就感知到了一种母性的温暖。
      “汤索大婶，这是莲，也是汤赤，他就是你二十年前被母狼叼走的孩子汤赤，他还活着，他没有死，母狼不但没有杀他，并且把他养大，他现在来看你了.....”云丹说着拨开莲的衣服露出了左肩上的那朵雪莲花的胎记。
      汤索坐起身定睛看着那朵雪莲花，她伸出手颤巍的抚摸着那个雪莲花的印记，然后汤索抬起眼看着莲微笑起来，她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泪水，但她仍旧笑着。
     “我知道你会回来，我的孩子，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让我充满怜爱，你就是我的孩子.....”汤索抚摸着莲的额头：“我总能看见你，在我的梦里无数次的看见你，你真的回来了.....你就是我爱的孩子.....”
     汤索抚过莲的额头，抚摸莲的脸庞，她压抑已久的母爱释放出来，她感觉到了一种幸福，这种感觉让汤索流下了眼泪。
     莲附着身体闭上了眼睛，他在感知母亲的手在自己脸庞划过的温暖，这种感觉莲似乎不陌生，他在梦里常常感觉她的存在，常常感觉有这样的一双手在爱抚自己，那个梦不断的萦绕着自己—— 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轻抚过他的脸庞，这是什么？他说不清，他只觉得这是一只有着像他自己一样的手，一只温暖的手在抚慰他的身体，这样的抚摸让他欢愉和安心，那只手又移向他的额头，轻摸着他的头，不时有声音在他耳边低语，然后又是一个柔软温热的东西在他脸上亲吻，这个东西莲感觉是像他一样的唇，他喜欢这样的贴近，那种抱紧的感觉让他觉得安全。现在莲知道了，那就是母亲爱抚的双手，那就是母亲温暖的怀抱。
     莲闭着眼睛体味着，两行热泪穿过了莲浓密的睫毛流了下来，莲哭了，这是莲的第一次流泪，他的第一次流泪是因为他看到母亲，是因为他感受到了那种至深的母爱亲情。
     莲睁开了眼睛轻声叫了声：“阿妈！”
     汤索仍旧微笑着，她始终微笑着，直到她走到生命的尽头，这夜汤索就是带着这种微笑离开了人间，她的面容平静安详，满足又幸福，因为她看到了自己的孩子，这个支撑她生命，给她无尽的精神欲望的孩子，她似乎满足了，不在有牵挂，她终于可以放下心头的那个念想，让她安静的离开......
      莲狂奔着夜色里，对着夜空悲郁的大叫，苍天在给予他温柔的母爱，但瞬间又让这种爱消失，只让莲把这种爱刻骨记在心里，一遍遍的萦绕在心头。
      看着莲悲郁的身影云丹泪流满面，她不想阻止莲，她不想对莲说什么，她只想让莲自己去释放，云丹知道，至此以后莲会体味到更多的人间复杂的情念，会让他在纯净的心底感知更多的生来与逝去，这便是人间的五味杂全的悲哀与快乐，它会让莲的情感变得更加丰富，会让莲的意志变得更加坚强。
     莲在空静的旷野里狂奔着，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一种情绪已经积郁很久，当他知道自己的根基血脉出源在哪里时，他没有感到快乐，他反而有种难言的痛楚，他要面对，他又想逃开。
     莲冲上了雪珀山，太阳已经高高的升起，那轮红红的太阳就那么刺眼的照耀着大地，不管你是悲伤还是快乐，你悲伤的时候，你会觉得它阴暗，你快乐的时候，你就会觉得它灿烂，可它从来就没有变过，只有人心的情感在不停的波动起伏，让我们看到不同的太阳。
     莲上了雪珀山，阳光下，母狼姆拉正屹立在莲的面前，莲走近姆拉凝视着她的眼睛。
     莲看着姆拉开口了：“这是真的吗？这一切都是真的？”莲的目光灼烈的不能让人回避。
     姆拉从莲的神情中意识到莲已经知道一切，他们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就能读懂对方的心理，她知道莲在问什么。
     姆拉低垂下头，她的身形下蹲的状态，她的尾巴垂着，她处在一个从属和被动的状态。片刻后母狼姆拉抬起头，她晶亮深绿的眼睛也同样逼视着莲。
     “是的，是我杀了你的父亲，我夺走了他的孩子，那个孩子就是你。”
      莲的神情再一次悲郁起来，他再没能向往常那样抱着姆拉的脖子和她亲昵低语，他无法做到，他只是伤心的看着姆拉。
     “莲，我感谢上苍把你赐给我，因为有你，让我不想再有杀戮，因为有你让我放下了所有的怨恨，即使我们是狼，也有同样的感情和欲望，即使我们是狼，也有生存和繁衍的权利，即使我们是狼，也会有愤怒和感谢，我们和人类没有什么不同，你是人还是狼，这并不重要，但你还要去选择——是人还是狼？莲，随你，我只想让你知道，你是我爱的孩子.....”
      莲仰天长出了一口气，此时他只有哀伤，哀伤让莲找不到答案，莲迷惘起来。
      “一刹那充斥到我的头脑里的东西太多，让我想想.....”莲摇着头，不知所从，只是喃喃自语：“让我想想.....”莲抱住自己的头，手指伸进浓密的头发里，他想让自己清醒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头脑从来没有这么混沌过。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让我知道大地的纯净，让我感知阳光的温暖和灿烂，然后再让我看到背离阳光的阴暗.....先让我安静一下.....”莲向后退着脚步，他想逃开，逃开眼前的一切，莲转身跑开了，他向雪珀山下跑去，莲一边跑一边大口的喘息着，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这么压抑，他仰天大叫起来，那是一种无法释怀的痛苦的鸣叫，那叫声一阵阵的回荡在雪珀山上，雪珀狼都听到了它们头狼的嚎叫声，它们这次没有随着头狼的嚎叫快乐飞奔跳跃起来，它们只是静立不动的听着，身形的姿态也跟随着低垂下来，因为它们知道这是头狼悲伤的叫声。

第七十章

     莲跑到雪珀山下跨上马狂奔起来，他要去哪里？是去唔赫山庄？还是停留在雪珀山上，莲哪里都不想去，因为此时他不知道自己的方向，他就在大地上漫无目的地奔跑。
     粹看到莲悲郁的奔下山，她回转身看着母狼姆拉：“姆拉，这一切都是真的？莲的父亲就是夺走我兄弟姐妹的人？人类杀死了我的父亲和兄妹？你又杀了莲的父亲？”
     面对粹姆拉流出了眼泪默默无语。
     粹向莲离去的方向望去，她看不到莲去了哪里，她只知道此时的莲是如何彷徨和伤心，莲的神情让粹心碎，为什么会有诸多的矛盾让我们远离了快乐，粹在心里不停地想，即使这样，粹也希望莲可以笑起来，她不能看到莲伤心，就像她生来的使命就是要让莲得到快乐，粹要告诉莲：即使知道世间的邪恶和阴暗，即使有失去亲人的痛苦，也要有勇气战胜自己追寻快乐。
      粹往山下跑去，她要找到莲，她想和悲伤的莲在一起分担他的痛苦，如果莲是快乐而去，粹就会屹立山顶放眼观望，但此时粹却坚定的向着莲的方向奔去。
      身后传来了母狼姆拉的叫声：“粹，你要去哪里？”
      “我要去找莲，我要和莲在一起。”粹一边跑一边回答。
      姆拉惊讶的睁大双眼：“粹，你是狼，你下山会有危险.....”
      姆拉的喊声让粹站定了脚步，她回头看着姆拉眼睛里闪着泪光：“姆拉，让我去，我必须去.....”
      姆拉知道她阻止不了粹，她只有看着粹的身影向山下奔跑着渐渐的消失.....
      莲仍旧奔跑着，他茫然的不知所从，他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让那个自己的心歇息下来，他想起了达巴，想起了这个快乐的男孩，想起了达巴的琴声，那也许是他可以停留的地方，莲这样想着于是转变了方向朝维末汗族落奔去。
      粹寻觅着莲的气味一直追下了山，她低头闻着莲的气息随着莲到达的地点来回旋转着，粹知道，此时的莲不知道自己的方向，他一直在奔跑回旋，反向折回，又驱步向前。莲的足迹是那么的彷徨，让粹的心无比伤怀又焦急，她迫不及待的想找到莲，她想重新看到一个有坚定信念的莲，粹就这样闻寻着莲的气味寻觅着莲的方向，最后莲的足迹直奔向一个方向，那是维末汗族落的方向，粹闻寻着这个方向的气味奔向了维末汗族。
      莲穿过山路和树丛直奔向维末汗族落的草原，在莲跨进草原的时候，一个同尹贝勒一起上雪珀山的唔赫族人看到了正在向维末汗族奔跑的莲，他马上把这个消息传给了尹贝勒，尹贝勒乐了，他一直在寻觅着杀掉莲的机会，他觉得机会终于来了，尹贝勒想莲一定去了他曾经在维末汗族落住过的地方，于是他召集了人马和汤诺一起向着维末汗族落达巴的小木屋驶去。
      汤诺一直和族人一起辗转在雪珀山外的草原上寻觅着机会，他不知道他的母亲汤索在夜里已经离开了他，他也不知道此时云丹正焦急的寻找着他的身影。
     莲来到达巴的住处，他推开了达巴木屋的房门，神情疲惫的靠在门框上。
     达巴看到莲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惊喜万分，他快乐的跳起身扑过去抱住莲。
     “莲，是你呀！你怎么来了？我想死你了。”达巴快乐的叫着。
     莲疲惫的冲着达巴笑：“我可以在你这里歇会儿吗？”
     “这是什么话？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地方，你想呆多久就呆多久。”达巴快活的搂住莲的脖子，过后他看出莲伤郁的神情，于是放开搂住莲的双手问了句：“怎么了？莲，发生了什么事？我觉得你在伤心。”
     莲摸着达巴的头露出一丝苦笑：“达巴，我现在只想安静，我觉得很累，我想休息一下。”
     达巴点着头，他从没有看到过莲的这副神情，他感觉到了莲内心有一种苦痛，达巴沉默下来不在多言，他托着下巴沉静的看着莲闭着眼睛侧靠在墙壁上，达巴从没有看见莲这么疲倦的样子，他觉得这是莲内心的一种疲惫，他想为莲缓解这样的倦怠，于是达巴拿起了胡簧琴弹奏起来，舒缓的音乐声让莲睁开了眼睛，他看着达巴微笑起来。
      “达巴，失去父母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莲问了句。
      达巴停下手中的弹奏，刚才快活的眼神一下伤心起来：“我父母走的时候我很伤心，因为我觉得没有了依靠，再没有人像他们那样疼我，我哭了好几夜，突然有一天我打开房门，灿烂的阳光一下照进来，我觉得好温暖，我感觉那是我父母给我的阳光，他们仿佛就在天空里望着我，知道我冷，就让阳光来温暖我，从那天起我就快乐起来，因为我知道终有一天我会和我父母在一起，只是他们先走一步而已，这样想着我就不让自己伤心起来。”
      莲把达巴搂在怀里，眼睛湿润了：“你真是个快乐的男孩儿，一只快乐的雪珀狼。”
      粹穿过维末汗族的草原，闻寻着莲的气味来到达巴的木屋，粹知道她终于找到了莲，莲就在这个木屋里，粹伸出前爪框框得挠着木屋的门。
      屋外框框的声音惊动了莲和达巴，达巴开了门，看到门外一直雪白的狼，把达巴下了一大跳，达巴大叫着向后退着身。
      莲站起身看到了门外的粹正站在自己的面前也是吃了一惊。
     “粹，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莲赶忙拉着粹进了屋。
      “我来找你，我不想看到你一个人伤心的离开。”粹摇着尾巴，高抬着头看着莲。
     “粹，你怎么可以下山，人类看到你会杀了你，你怎么可以.....”莲说着搂住了粹。
     “莲，我说过因为有你，我什么都不惧怕。”粹把头贴近莲的面庞。
     达巴让眼前的景象惊呆着，他睁大惊奇的眼睛躲在角落里看着眼前这只狼和莲的举动。
     莲忽然想起了达巴，然后莲扶着粹的脖子对达巴说：“不要怕，这是粹，她是雪珀狼，她不会伤害你。”
     “雪珀狼？”达巴嘴里重复着从角落里走了出来：“我听老人们说起过雪珀狼，雪珀狼就是这个样子呀！”达巴说着凑近粹的身体，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抚摸着粹的毛絮。
      “雪珀狼可真漂亮，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雪珀狼。”达巴一边摸着一边感叹着，他看到粹正用温和的目光看着自己，刚才的恐惧一下顿然消失了。

第七十一章

      达巴抚摸着粹的毛絮充满好奇：“莲，你怎么会和雪珀狼在一起？你就像可以通灵他们的语言，你是怎么做到的？”
       莲喃喃自语：“我也想，我为什么可以通灵雪珀狼的语言，我为什么和雪珀狼在一起时那么快乐，因为.....我就是雪珀狼。”
       达巴惊奇不已的看着莲，不解莲在说什么，不解莲在抒发自己的什么样的情怀。莲有太多让达巴不解的东西。
      这时莲和粹都听到了远处成群纷乱的马蹄声，这马蹄声是向着他们所在的木屋的方向而来的，莲意识到唔赫族人是冲着他来的，粹的耳朵敏锐的直竖着，她听出了这繁乱的充满杀气的马蹄声正朝着他们的方向奔过来，莲和粹相视而对。
      “粹，离开这里，不要让人类看见你。”
      粹安静的笑着：“我听得出，这马步是冲你来的，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会和你在一起。”
      莲抱着粹的脖子在她的长毛里摩挲着：“你这个傻丫头！”
      莲面向达巴说：“我们要离开了，达巴。”
      达巴听不到远处的马蹄声，他不解莲为什么突然要离开，只是恋恋不舍的看着莲。
      “再见，达巴。”莲摸着达巴的脑袋。
      达巴哭丧着脸和莲拥抱告别：“莲，你还会回来吗？”
      “会的，我还会像你那样想，温暖的阳光是我们的亲人留给我们的。”莲对达巴笑着。
      莲和粹走出了木屋，跨上了马向雪珀山的方向跑去。
      成群的唔赫族人向着达巴的木屋奔过来，他们隐约的看见一个人跨上了马向着雪珀山的方向跑去，令他们惊奇的是，这个人身边还跟着一只雪白的狼。
      “那个人就是莲。”族人里有人大喊。
      “对，那就是莲。”
      “他旁边还跟着一只雪珀狼。“
       尹贝勒眯起眼睛看着莲和粹的身影吆令着：“追上莲！快点追！追上他们.....”
      在尹贝勒的吆令声中，汤诺和族人们加快了马步追了上去。
      莲突然出现又离去，莲的身边又突然出现一只漂亮的雪珀狼，一群人又杀气腾腾的追赶着莲离去的方向，这一切都让达巴难解其原，他呆呆的看着成群的唔赫族人骑着马卷起尘埃滚滚而去，心里自问：这是怎么了？他们为什么追莲？莲到底是什么人？
      莲和粹看见不远处唔赫族人正向他们追过来，于是莲和粹加快了奔跑的速度，莲不停的策着马鞭前行，一边跑一边对粹喊：“粹，快跑，快跑到雪珀山上.....”
      粹矫健的俊美身影在草原上翻飞跳跃着，面对人类的喊杀追逐她没有一丝畏惧的感觉，那是因为她在和莲一起奔跑，这是粹第一次和莲在雪珀山下的草原上奔跑，她一直幻想着有那么一天她可以像人类一样和莲站在一起，可以和莲这样并肩前行。
      可是飞奔着的莲心里却焦急不安，他怕族人们伤害粹，山下不是雪珀狼的领地，莲想一旦族人们追逐到粹，就一定不会放过她，莲越想越焦急，他希望粹赶快跑回雪珀山躲过族人的追杀。
      莲没曾想粹会闻着他的气味寻下山来，他从粹的眼睛里看到一种不容支配的执着，这种坚持让粹面对追杀表现出从容自若，粹的行为神态让莲感动。他们的父辈曾相互结下深重的积怨，但在莲和粹之间却保存着人间的至爱真情。
      身后的众多的族人挥舞着马鞭，高声叫喊着，他们只看到莲孤单一人的身影，身边仅有一只雪珀狼，他们觉得这时的莲是最力单薄弱的时候，是最容易攻击的时候，于是他们兴奋的大声吆喝着，就像他们的猎物已经摇手可得。
      就这样，大地之上传来一阵阵的不和自然的声响，群马的追逐声震耳彻烈，卷起滚滚的尘烟弥漫在大地的上空久久不能散去。
      雪珀山在莲和粹的眼前越来越近，莲还在不停的喊：“粹，傻丫头.....你快点儿跑.....快.....”
     粹喜欢莲叫自己傻丫头，每次听到莲这样叫自己，她的心就温暖跌宕，粹一边跑一边看向莲，他觉得莲的面容极其的动人，为了这张动人的面容，为了这张面容能够绽出笑容，粹什么都愿意，以至于是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好姑娘.....快跑.....”莲对着粹又变换了称呼。
     这个称呼让粹的眼睛一下湿润了，她忽然很满足，不管自己是不是可以和莲在一起，只听到莲的这声叫，让粹感动。
      眼看着莲和一只雪珀狼跑到了雪珀山的脚下，尹贝勒有些急了，他知道一旦莲跑回山去，他又可以对着雪珀狼一呼百应，到那时他就没有在下手的机会了。
     “不能让他们上山！”尹贝勒大喊。
     “那怎么办？”一边的汤诺问。
     “开枪，现在就开枪杀了他，一旦他上了山，我们就没有机会了。”尹贝勒恶狠狠的说。
      听着尹贝勒的话，众族人都纷纷的端起枪，看着族人们的举止，汤诺说不清自己的心情，忽然有些慌张，他不知这是什么感应，他只觉得心头一阵紧缩让他犹豫不决，身边的尹贝勒对着汤诺大喊：“你发什么愣，掏枪呀！杀了那小子.....”
      汤诺回过神来，犹豫的端起了枪瞄准了莲正在奔跑的背影.....

第七十二章

     就在莲和粹将要跑到山脚下的时候，身后扑扑的飞来了无数的子弹，骑在马上的莲压低了身体对粹大喊：“粹——快跑！.....”
      粹的腾空跃起身体上下跳跃着向前跑着，她感觉子弹簌簌的从自己的身边穿过，粹一边跳跃着一边看向莲，莲正压低着身体又一次急切的对粹发出指令：“粹，快跑！跑到树丛里去！快——”
      莲不知道在他的身后他的哥哥汤诺正举起火枪向着他的背影瞄准。
      眼看着莲和粹就要到山脚下的那片茂密的树丛，只要进入了树丛就可以挡住族人的视线，正当莲和粹希望再近的时候，汤诺的一声枪响击中了莲的后腰，莲的身体震动了一下，他仰面痛苦的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吟，然后身体扑到了马背上。
      粹大惊，发出嗷嗷的叫声，莲失去了掌控，在马背上颠簸了几下后就重重的摔了下来。
      身后的族人看到莲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就开始兴奋的大叫：“击中了！他被击中了！”
      汤诺看着莲跌落在马下，知道自己击中了莲，那个跌落的瞬间，那个痛苦的背影忽然让汤诺的心紧缩起来，他拿枪的手颤抖起来，他的心猛跳不止，他问自己，这是为什么？他为什么没有一点儿击中猎物后的快感，反而是一种痛苦涌上心头，汤诺闭上了眼睛，他不想在看到那个跌落下来的背影。
      粹冲上前去在莲的周围回转着发出一声声的嚎叫，她在叫：“莲，快起来，快起来.....”
      莲的神志很清楚，只是猛烈的刺激和疼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支配身体的能力，他睁眼看着眼前的粹说了句：“粹，好姑娘，你快跑，别管我，快走——”莲对着粹几乎大叫起来。
      粹看着莲，泪光在眼睛里充盈着：“莲，我不会离开你，你不走，我也不会走.....”
      莲感觉粹坚持的目光让人无法支配。
      “莲，站起来，我知道你能行，要走就一起走，你能做到，你必须做到！.....”粹对莲的口气温柔又坚定，她上前舔舐着莲的脸庞发出一声声的召唤：“莲，快起来.....快起来.....”
      莲在粹的召唤下，坚强的站起来身，莲知道他要是不走，粹至死都不会走，他为了粹也要坚持站起来。看到莲站了起来，粹的眼泪流下来了：“莲，走，我们一起走.....”
      莲跌跌撞撞的和粹跑了起来，他们向着不远处的山脚下的那片丛林跑去。
      身后追赶的族人忽然看到莲又站了起来，就又大喊：“看！那小子站起来了，他没有死！”
      神情恍惚的汤诺听着族人的喊声望过去，正看见莲站起身继续向前跑去，这情景让他刚才紧缩的心忽然得到了放松，现在他明白，他是不希望莲死的，他不想看到莲死，就像有某种情致牵制着汤诺，让他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当族人们再次端起火枪对准的莲的时候，汤诺大喊：“别开枪！不许开枪！”
     族人们让汤诺的喊声镇住了，他们不明白汤诺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指令，正疑惑的看着汤诺，这时莲和粹已经跑进的树丛里，当族人们再次望向时，已经不见了莲和粹的身影。
     莲和粹终于跑进了树丛，可以暂时躲过族人的视线，他们继续向前跑上上山的路，莲感觉背部阵阵的剧痛，他强忍着这种剧痛让他的额头布满一层汗珠，他觉得自己的体力在慢慢的消失殆尽，莲感觉自己只有喘息的力量，莲的眉头痛苦的锁紧，他喘息着再一次踉跄的倒在地上。
     族人们看到莲和粹消失在树丛里，并没有罢手，他们知道莲没有死，但是受了伤。尹贝勒这时下着指令：“继续追，他受伤了，跑不远。”
     莲再一次跌倒在地，他喘息着爬到一块岩石的边靠住自己的身体，他感觉自己背部的伤口在涔涔不止的流血，莲感觉自己的神志恍惚起来，仿佛就要消失了意识，在他还清醒的时候他靠在岩石上面对眼前的粹笑起来，他伸出手搂过粹的脖子，抚弄着她脖子间长长的毛絮，他把脸贴近粹的脸庞和粹低声细语：“粹，你必须听我的，你必须要离开，一定要听我的.....”
     莲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恍惚，他扶过粹的头看见粹泪眼朦胧的双眼望着他，莲却笑了：“傻丫头，为什么又要流泪.....”
      粹没有说话，她舔舐着莲额头的汗珠，舔舐着莲的眼睛和嘴唇......莲闭上了眼睛，他恍惚的神志让他无力睁开眼睛，他只感觉粹在他身边温柔的舔舐着自己的肌肤，这种温柔让莲愉快起来，在莲还有一丝意识的时候，他对着粹一遍遍的重复着：“粹，赶紧走.....快走.....答应我.....”
      粹看了莲的伤口，伤口是在后背下方的地方，这不是个致命的伤，但却血流不止。粹在莲的耳边嗷嗷的低叫：“莲，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离开，因为我不许你离开，你会活下来，会快乐的活着.....”
      莲在粹的低嗷声睁开了眼睛：“粹，我刚才恍惚起来，我有种虚飘的感觉，我不知身在何处，又不知该去何方，我要去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只有阳光、瀑布.....可以听到流水声.....”莲喃喃自语，再一次神志恍惚的闭上了眼睛。
      “我愿意和你一起去，我愿意和你去那个快乐的地方，我一直在梦想这个地方，我盼望着真有那么一天.....”粹贴近莲的耳边和他低语：“如果可以，我愿意变成一个人类的女孩儿，因为那样我就可以和你并肩前行，和你一起骑马在草原上奔驰，和你一起去你想去的地方.....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愿意变成一阵风、一阵雨或是雪，因为我知道你喜欢自然的风雨晨暮，你喜欢迎着风张开怀抱，你喜欢让雨淋湿你的头发，你喜欢迎着雪静听雪花的声音，只为了你，我愿意变成它们，因为你是我深爱的人！”
      莲在神志恍惚的意识中听着粹在自己耳边的低语，他知道粹在说什么，他感觉到了粹的深情，莲想睁开眼睛看看粹，可是混沌昏迷的神志让莲睁不开眼睛，他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神志，心里一遍遍的说：别让我睡去，我不想睡去.....我想在看看粹的眼睛。
      那个枪伤让莲处在昏迷的状态，因为粹的存在，莲一直在潜意识里呼唤着自己的神志，他想让自己清醒过来，想再看见粹的意识一直在支撑着莲，尽管莲没有睁开恍惚的双眼，但在脑海里他听见了粹的那句话：“你是我深爱的人！”，这句话一遍遍在莲的脑海里回荡。

第七十三章

      追逐的族人们来到雪珀山下，他们纷纷下了马向树丛里追来，他们一边追一边喊：“他受伤了，跑不远，赶紧追.....”
      粹听见了追上山来的族人们，她觉得距离离自己和莲越来越近，粹想必须引开追来的族人们的视线，不然莲一定就会成为他们的猎杀之物，粹最后看了一眼靠在岩石上昏迷的莲，她最后一次倾身上前亲吻莲的眼睛，然后粹毅然的回转了身离开了莲，她向着追赶上来的族人的方向跑去，粹跑到族人们不远处的地方，故意露出了自己的身形，然后穿过族人的眼前向着和莲相反的地方跑去。
      正往山上追来的族人们看见那只和莲在一起的雪珀狼穿身而过，于是都大叫起来：“他们在那儿！”
     “他们向那个方向跑了！”
     “快往那边追！”
      族人们纷纷的改变了方向，都跟着粹的身影追了过去。
      粹在草蔓山岩之间上下跳跃着穿行，她看到纷乱的族人们大声吆喝着猛追过来，粹感觉那嘈杂的声响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奔跑，快速的奔跑，只要离莲的距离越远越好，粹裸露在人群的眼皮底下快速的飞奔着，耳边响起莲的声音：“好姑娘！快跑，跑到山上去。”这个声音让粹流泪，让粹温暖，粹笑了，她仿佛很满足，因为她在为她深爱的人奔跑。
      疯狂的族人们离粹越来越近，这时尹贝勒仿佛已懈怠于追逐的乐趣，他脱口说了句：“这只狼跑的太快了！”说着尹贝勒端起枪对准正在奔跑的粹开了一枪。
      这一枪正打在粹的后腿上，粹的身体猛然颤动了一下，然后从山岩上翻腾滚落下来，一棵树挡住了粹滚落的身体，粹借势站起身，踉跄的举步前行，可是这时在她的前面一群族人围堵了粹的道路，粹身后的族人也纷纷的围堵上来，把粹团团的包围起来。
      族人定睛的看着眼前这个就要到手的猎物，雪白的体毛微颤颤的闪动着光亮，头顶上那束金黄色的毛絮在阳光下灿烂的燃烧着，人们看到这只雪珀狼躬着身子，眉目高挑着，瞪着晶亮翠绿的眼睛怒视着周围。粹那种浑然一体的洁净和威毅的神情忽然让族人们停下了脚步，他们定睛看着眼前这只奇美的雪珀狼不敢轻易上前。
      尹贝勒摸唆着自己的胡须定神看着这只被自己击中的雪珀狼，他看出这就是那天雪珀山上和莲在一起的雪珀狼。
     尹贝勒不觉发出一声：“她是一只母狼，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狼。”
     人们仍旧围着粹不敢上前，有人说了句：“怎么光看到这只雪珀狼，却不见莲的影子。”
     “只要抓到这只雪珀狼，还愁抓不到那个莲吗？”尹贝勒阴沉着脸对族人们说：“抓住这只雪珀狼，只要莲活着就会来救他，到那时在杀莲也不迟。”
     听了尹贝勒的指令，人们手里都拿着套圈的绳索纷纷挪动着脚步向着粹走过来，粹警觉的看着族人们的举止，她的周围让族人们团团围住，粹的后腿在流血，但她躬起身子仍旧敏捷的跳跃着躲闪着向她套来的绳索，但终没有挡过众人搏杂的疯狂，几只绳索套在了粹的脖子上，粹摇着头甩着身体猛力挣脱着，可是感觉绳索越来越紧，粹感到被勒紧的脖子窒息难耐让她动弹不得，趁粹不能动弹之际，族人们上前赶紧又套住了粹的两只后腿，粹被完全掌控在了族人们的手里。
     人们看到眼前的这只雪珀狼被套牢制服，不免欢呼大叫起来，有人喊：“杀了她！杀了她！”
     尹贝勒阻止：“先不要杀她，留着她还有用，等到让她把莲引出来才是最终的目的。”
     粹被族人们拖着身体下了山，粹身上的那身雪白的体毛不在雪白，她的体毛沾满了世间的灰烬，让她洁白的躯体受尽了欺辱，勒在粹脖子间的绳索让她发不出大叫的嚎声，她在喉咙里痛苦的发出闷郁的声音，被拖至山下的粹最后望了一眼自己的家——雪珀山，她的母亲在那里，她心爱的莲在那里，还有她无数的伙伴.....粹的眼睛里闪着泪光，在她的心里默默的和亲人们说着话：“我爱你们.....”
     粹被带到了山下，放进了一个铁笼子里，族人们把粹放在了雪珀山之外的一块高地上，然后所有的族人们挪开了这块空地，躲进了远处深密的地方安营扎寨隐藏了踪影，他们只等着莲的出现，只等着雪珀狼的出现，然后他们便会在黑暗处向他们的目标发出致命的子弹。
     粹在铁笼子用头狠命的撞击着笼子，但铁笼只发出了咣咣的响声，粹知道她逃不出这个铁笼，她变得安静下来，她静静的面对着雪珀山的方向卧下了身体，夜色静静的来临，空旷的大地上似乎只留下粹一人，她不孤独，因为她心里有莲，粹觉得莲一直在她的心里陪着她，她仰看着星星点点的夜空，就像此时在雪珀山上和莲一起坐在山顶仰望夜空，她在心里和莲说着话：“亲爱的莲，好好活着，快乐的活着.....”
     莲在这个静谧的夜里慢慢的醒来，他睁开了双眼，他的意志恢复到清晰的状态，莲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母狼姆拉正温和的望着他，莲的身边还有无数只的雪珀狼在定眼关切的看着他，莲抬起头扫视着周围，他在找那个身影，那个让他快乐的身影......莲没有找到。
     莲看着姆拉发出了疑问：“粹呢？粹在哪里？”
      周围安静的出奇，所有的雪珀狼都不发出一丝声响，只听见莲的声音渐渐的由小变大，最后莲开始大喊：“粹在哪里？粹在哪里？......”
      母狼姆拉终于开口了：“粹被唔赫族人抓走了，她就在山下。”
      莲凝神的听着姆拉的话，他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想起自己昏迷在山脚下的岩壁间，想起恍惚中他听到的粹在耳边说的话，莲知道粹是为了他，粹为他才引开了族人的视线，而让莲躲过了这一劫。莲悲郁的大叫，他站起身，感觉背部一阵剧痛，莲索然不顾踉跄的向山下跑去。
      身后传来母狼姆拉高亢的嚎叫声，姆拉在向雪珀狼发出指令：“拦住他！”

第七十四章

     听到了母狼的指令所有的雪珀狼团团的把莲围堵起来，挡住了莲的去路。
     母狼姆拉厉声问：“你要哪里？”
      莲痛苦的大喊：“我要去救粹，让我去！让我去.....”
      “你救得了粹吗？”母狼姆拉再次厉声道：“你现在去就等于去送死，他们正端着枪口等着你上钩呢！”
      莲悲郁的看着母狼姆拉大声嚎叫：“死又如何！死又如何！如果世间如此的痛苦，那么还不如去死。”
      姆拉大怒：“莲，我没曾想，在痛苦面前你是如此的脆弱，你骨子里的雪珀狼坚韧在哪里？你的斗志在哪里？你可以轻易的说出死字，因为死很容易，而生比死要艰难的多，活着你才能知道有人多么的爱你，活着你才知道失去亲人的痛苦，还有很多很多，粹是想让你知道这些，粹是想让你活下来体会这一切.....你怎么可以辜负粹这么轻易的去死？”
      莲沉静下来走到姆拉的面前，他蹲下身子看着姆拉：“我知道你们爱我，我不是弱者，我愿意面对活着，也愿意面对死亡，我必须去救粹，必须去！让我去，姆拉！”莲坚定的看着姆拉的眼睛大喊了一声：“放我出去！”
      母狼姆拉想起二十年前她和公狼一起下山想夺回小狼崽的情景，族人们就埋伏在黑暗中向着公狼发出了致命的一箭，母狼姆拉不想再看到这样的情景发生，他不想让莲和雪珀狼去送死，想起这些姆拉已更坚定的目光看着莲：“你现在不能去。”
     莲伤楚的心一阵剧痛，他背后的伤口也在剧烈的疼痛，大量的失血让莲的体力不支，他感到头脑一阵晕沉，随后一头栽了下去。
      莲的神志又开始恍惚起来，他一直处在梦呓的状态，昏惚中莲一直唤着粹的名字。恍惚间莲看见粹正眯着眼睛恬美的对着自己笑，“粹，是你吗？”莲在梦呓中发出声音，他俨然看见眼前的粹变成了一个美丽的人形，这是一个美丽的女孩儿，她留着雪白酥长的头发，她的头发间有一缕金黄的颜色在闪着光，随着风向的流动，美丽的头发也跟着飘扬起来，这个女孩忽闪着晶亮翠绿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莲，然后对莲微笑。
      “粹，是你吗？”莲再次发出声音，莲伸出双手想抱住眼前这个美丽的身影，可以粹的身影却飘忽起来离莲越来越远，莲在梦呓中大喊：“粹，别走.....粹，别离开我.....”
      莲始终不停地做着这样的梦，他想醒来，他想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不是真的，可是莲却睁不开，他就这样恍惚中看着粹的身影萦绕在自己的心里。
      夜空里星星月亮一直高挂着，它们闪着晶亮的银色光晕照着大地，也照着此时在铁笼里的粹，粹在这个夜色里沉寂蜷缩着，她感觉夜色很美，尽管她在一个禁锢自由的铁笼里，她仍觉得夜色很美，因为她的心一直向往着美好的希望，她在这种希望里给予了自己无尽的勇气，那是一种爱的力量，这种爱的力量驱使粹做出无畏的付出，她愿意，只为莲，她什么都愿意......
      粹在夜色里静静的思索，她知道唔赫族人不会放过她，她知道因为自己深处这样的危险境地，莲就会在所不惜的来救她，她知道此时的族人们正暗藏在黑暗的角落里正等着莲的到来，粹一切都知道，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存在而让莲遭受杀戮的危险，粹决定要改变，她不想让人类这种阴暗的思欲得逞，她不想给人类留下可以一丝幻想的空间。
      粹决定要离去了，她决定要离开这个让她心存美好的世界，离开那个美丽的家园——雪珀山，离开她至亲的亲人姆拉和伙伴，离开她深爱的莲，她要变成风、变成雨、还要变成雪围绕在莲的身边，粹又觉得自己没有离开，她会变成世间自然中美好的一切围绕在莲的身边，那是一种永恒，一种爱的永恒将永远伴随莲。
     粹卷曲着身体把头伸进自己的腋窝处，她咬断了腋窝处的动脉，血涔涔的流了出来，那是一股温热的，沸腾的血，她娟娟不停的从粹的身体里涌出，仿佛要奔向另一个属于自己的境地，汩汩的鲜血义无反顾的奔涌流出，它们流向粹身下的土地，那片土地让热血染得鲜红，粹身下那身漂亮的、雪白的毛絮也变成了鲜红的颜色，就在这慢无声息的状态下，粹眼前的世界全部让这红色占有，粹很乐意看到这个颜色，这是生命的颜色，她看到了自己的生命在流淌，她跟着这种流淌一起进发前行，她去了另一个地方，她希望的、美好的地方......    
      在血液慢慢涔流出的那最后一瞬，粹眯起了双眼，她似乎看到自己真的变成了一个人间的美丽女孩，她看到自己有着像云丹那样的美丽长发，还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她和莲漫步在山间，和莲一起淋浴在瀑布之下，和莲一起骑马奔跃在草原.....粹笑了，很满足的笑了，当最后一滴血液流尽的时候，粹垂下了头，她躺在血泊中微笑的闭上了眼睛.....
     夜色中星星还在一眨一眨的看着，它们看着这个纯白的躯体在那里安静的躺着，直到星星们不再眨眼睛，直到星星们都躲到了浩瀚的天际间，直到天空泛白，阳光慢慢的出现，那个纯白的躯体仍旧恬静的一动不动的躺在血泊中，一阵风吹过，那纯净的毛絮和金黄色的鬃毛在风中飞舞炫动，但粹的身体却永远不能再随着风、迎着太阳、淋浴着阳光奔跑起来.....

第七十五章

     当黑夜退去，渐渐亮白的天际迎来了黎明，这一夜就这样静悄悄的过去了，唔赫族人似乎很不满意这样的静寂，因为他们没有看到自己希望的这样，他们窥守了一夜却没有看到莲的出现，他们有些失望了，当唔赫族人来到关有粹的铁笼边时，他们惊呆了，唔赫族人一层层的将铁笼围住，他们看到自己没有想到的结果，他们看到了粹静静的躺在血泊上，他们知道这只雪珀狼为救莲而咬断自己的动脉自尽了，所有的人们被震撼了，他们没曾想一个动物可以有如此重情至深的情感意识。
     人们围看着粹，没有人发出一丝声响，粹让他们进入了一种沉虑难解的状态，他们不理解雪珀狼怎么会有如此大义深博的行为。
     汤诺看着眼前死去的粹，他的心被触动了，他想起了云丹的话：雪珀狼是美丽的动物，他们和我们人类一样有感情，知情意.....汤诺那种杀狼的坚定意志动摇了，在这只死去的雪珀狼面前，他觉得自己像个蛮杀凶残的暴徒，汤诺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了勇气，是这个雪珀狼的死去让他看到自己貌似勇气的卑微，汤诺忽然觉得自己什么也不是，他只是徒有虚名的勇猛而内心却空荡虚渺不知所从，汤诺低下了头。身后忽然传来了尹贝勒的声音：“这只狼还真是有点儿勇气，为了她同伴不惜舍身去死，即使这样，我也放不过那个莲，唉！只可惜她这身漂亮的毛.....”尹贝勒说着凑近铁笼细看着，然后又对众族人说：“她可真是一个漂亮的雪珀狼，把她拉出来，剥了她的皮，我要她的这身皮毛。”
     听了尹贝勒的话，汤诺大怒：“住手！”汤诺对尹贝勒大喊：“不要碰她！谁也不要碰她.....”
     尹贝勒疑惑的看着汤诺：“你这是怎么了？她是畜生，它们曾杀了你的父亲和弟弟，你难道要手软吗？”
      汤诺摇着头：“我不想杀雪珀狼了，我不想杀了，他们和人一样，他们有和我们一样的意识和感情，这太可怕了.....”
      “你怕了？”尹贝勒逼近汤诺看着他的眼睛。
      汤诺低下头，他也在自问自己，我是不是怕了？汤诺觉得雪珀狼摧毁了自己的意志，让自己丧失了勇气。正在汤诺低头无法面对自己的时候，远处转来一阵马蹄声，所有的人都冲着声音的来向望过去，正看见云丹骑着黑旋风飞跑过来。
     云丹下了马走到汤诺面前焦急的说：“汤诺，我一直在找你，我一直在追赶你，你怎么还在这里.....”云丹话还没有说完，她一眼瞥见了铁笼里的雪珀狼，云丹停住了话语向铁笼走过去，她凝神屏气的挪着脚步看着铁笼里的雪珀狼，走近的云丹睁大了双眼，她看出了这是粹，这是莲的妹妹粹，云丹嘴里发出惊叫：“粹！粹......”
     云丹看着死去的粹，眼睛模糊了，随即云丹又怒睁着双眼回头看着族人们大喊：“你们这是做了什么？”族人们让云丹的大喊个镇住了，没有人敢做声回应。
     云丹怒火的走到汤诺的面前挥手就是一巴掌：“你可真混呀！”
     这一巴掌只打的汤诺心惊出鞘的感觉，他扶着脸看着暴怒的云丹，他觉得自己无力反驳。
     云丹愤怒的看着众族人：“知道你们都做了什么吗？你们会遭报应的！”
     尹贝勒上前开了口：“遭报应的应该是雪珀狼，二十年前的血债，现在该是雪珀狼偿还的时候了。”
     云丹怒视着尹贝勒：“作为唔赫族的首领，你不去保护唔赫族的利益和安全，却带着他们在这里侵犯自然的生灵。“
      尹贝勒哼笑着：“你好像对雪珀狼很熟悉呀！你认识这只雪珀狼？”
      “是的，她的名字叫粹，她是莲的妹妹，她是一只美丽的雪珀狼，莲不会放过你们。”
      “莲的妹妹？”尹贝勒疑问。
      “莲是雪珀狼，莲也是人，他更是我们唔赫族人，你们举枪在杀雪珀狼的时候，其实也是在杀你们自己的同胞。”云丹对众族人说着。众族人对云丹的话不解，汤诺上前问了句：“你在说什么？”
      云丹转过脸悲伤的看着汤诺：“莲是你的弟弟，你的弟弟还没有死，他活着，他是雪珀狼养大的....”
      汤诺惊讶的看着云丹大喊：“你在说什么？”
      云丹的眼睛里漂浮着泪水：“他身上有雪莲花的印记，莲就是你至亲的弟弟汤赤，你却在这里杀戮你的同胞兄弟，你九泉之下的母亲也会悲伤的。”
      汤诺赶紧上前逼问：“我母亲怎么了？”
      云丹看着汤诺悲伤的流下了眼泪：“你母亲已经离世了，她走的时候是带着微笑走的，因为她见到了他想念的儿子汤赤，是汤赤一直陪着她走完了最后的一步.....”
      汤诺仰天大叫，他歇斯底里的悲号起来，所有的族人包括尹贝勒爷惊呆了，他们没曾想，莲就是二十年前被雪珀狼叼走的孩子。
      云丹环顾着众族人说：“一切都因我们人类而起，我们的罪孽是我们自己造就，那么也得我们自己去承受，我们只有等待，等待着那个惩罚我们的灾难出现......这一切能不能改变，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这时所有人看见一直雪珀狼从远处走来，她没有奔跑，她只是稳健沉静的踱着步子向着关有粹的铁笼走来，她的身边没有任何其他雪珀狼的身影，她就独自一人昂着头坚定的向着族人走来，她的目光威严又神聚，让人不禁产生畏惧。
      这只雪珀狼迈着稳健从容的步伐向着人群走过来，所有族人都定睛看着，不禁都端起了武器向后退着脚步，云丹看着走近的这只雪珀狼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母狼姆拉。

第七十六章

     莲在深夜里恍惚中晕沉的睡去，母狼姆拉就想让莲这样睡着，因为她知道莲只要下山就会死在人类的手里，她不想让莲和雪珀狼无辜的去送死，但是女儿粹的生命让母狼姆拉心急如焚，她要到粹的身边，即使失去生命她也要陪在粹的身边，母狼姆拉只是孤身前往，她没有带一只雪珀狼，她只想用自己的生命的尊严去和人类的阴暗残暴对抗，姆拉抛掉了一切，她只带着自己威严的躯体和正义之心独自来到了人类面前。
     姆拉走过来，所有人都端起枪对着母狼姆拉，姆拉对周围人类的枪口视而不见，她稳健的朝着那个铁笼走去，云丹对众族人喊了一句：“不要动，不要伤害她，谁也不要开枪。”
     此时的尹贝勒看着母狼从容的姿态，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他向远处的丛林方向望去，他怕那个茂密的地方隐藏着无数只的雪珀狼，只要眼前这只雪珀狼发出一声嚎叫声，成千上万只雪珀狼就会奔涌而来，尹贝勒最怕这个。
     母狼姆拉穿过人群来到铁笼旁，她围着铁笼打着圈旋转着，粹就在铁笼里静静的躺着，姆拉知道粹已经离她而去，她只是回看着粹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所有人都举着枪防备着眼前的这只雪珀狼，他们害怕她会突然暴怒让他们猛然扑过来，所有人都凝神着注目着这只雪珀狼，身体不由得向后挪退着。
     姆拉沉默的看着粹，忽然姆拉停下旋转的脚步高昂起头对着天空嚎叫起来，那个嚎声低郁亘长的拖着尾音，所有人都在这声嚎叫中惊醒，姆拉昂着头一声声不停歇的悲号，云丹知道这是母狼悲伤的哭泣，她在哭泣中悲郁的呼唤着粹的名字，在二十年前的夜晚，人类杀死了她的两个孩子，今天人类又夺走了她唯一孩子的生命，在母狼姆拉心里只存在人类虐杀成性的本质，她突然停止嚎声怒眼愤然的盯着眼前的族人，她的头顶的那缕金黄色的毛絮根根愤怒的直立着，众族人慌忙端起枪对着眼前的这只雪母狼，他们觉得这个母狼要攻击了。
     尹贝勒又看了一下前面茂密的丛林，他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他看不出那里会有隐藏的雪珀狼，他只想尽快的解决掉眼前的这母狼，尹贝勒发出了指令：“杀了她，杀了这只雪珀狼。”
     云丹再一次大喊：“住手，不要杀她，你们已经杀死了她所有的孩子，你们不能再开杀戒了。”
     “我们不杀她，难道等着她来杀我们不成。”尹贝勒回应着云丹。
     众族人也纷纷叫嚷起来：“是呀！她要是杀我们怎么办？”
    “你看她的样子，目光凶狠，毛絮都根根直立着，她要攻击我们的。”
     “难道我们就等着她的攻击，不行，我们得杀了她.....”
     云丹骑在马上焦急的回旋在族人群里，她感觉她无法转移事态的发展，她只能焦急的看着无法预知的人与雪珀狼之间不能停歇的争斗，云丹的心头一阵哀伤，她看到族人们纷纷向着母狼姆拉举起了枪.....
     天际边刚刚朦胧着泛出一丝亮光的清晨，一阵清风吹过，雪珀山的松林蔓草都摇曳起来，这阵风拂掠过莲的脸庞，让他睁开了眼睛，在朦胧的亮色中莲迎着这股风站立起来，他闭上眼睛，感觉风穿过自己的耳畔撩起自己的头发，然后欢愉在自己的脸颊处跳跃，莲觉得这是粹，是粹在他的身边嬉戏围绕，莲睁开眼睛想看到这风里的粹，他伸出手在虚空的眼前晃动着手指，感觉风从他的手指尖穿过，然后莲张开双臂敞开胸怀任凭风吹拂着自己的身体，这风吹动了莲心底无尽的力量，尽管背部的伤口仍旧刺痛，尽管他的心还在疼痛，但莲却没有了彷徨和迷惘。
     莲坚毅的挥动着手臂大声嚎叫起来，他一边嚎叫一边向着山下粹的方向跑去，雪珀狼群都听到了莲的召唤，他们在莲的身后跳跃奔跑起来，一群博大的雪珀狼群翻滚着层层的白浪向着山下的方向冲涌过来，他们的头狼那个高大坚毅的人类的身影——莲，正在群狼的最前面张持着有力的臂膀和双腿奔跑而来。
     正当人们举枪要射杀母狼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呜呵的鸣叫声，族人们不约而同的向着那个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正看见从山上飘下一层白压压的东西，这层白色在地面上快速飘移着涌到山下，人们看清楚了，那是雪珀狼，那是成群的雪珀狼，他们还看清了跑在最前列的那个头狼——莲，人们在惊呆中慌乱了脚步，眼前的白色雪珀狼群已不可抵挡之势离人们越来越近，族人们在马上端着枪在纷乱的马步中不知是前进还是赶紧后退，唔赫族人在蜂拥而来的雪珀狼面前乱了分寸，尹贝勒大叫着：“快开枪！快开枪.....”族人们慌忙的端起枪向着雪珀狼的方向开始射击。
      云丹看着眼前的莲带着雪珀狼勇猛而来，她知道这一切已经无法抵挡，不可遏制的要发生了，这是他的爷爷格尔赞最担心的事情要发生了，云丹似乎已经看到了那个即将血腥的场面，她闭上了眼睛，她不想看到那个互相残杀的场面。
      族人们开始放了枪，枪响之后几只雪珀狼应声倒地，但后面的雪珀狼又前仆而上，一层层的飞卷而来，莲嚎声愤怒的大叫，雪珀狼随着莲的大叫勇猛的前冲着，汤诺看见了莲，看见气势汹涌而来的莲，这就是他的弟弟，二十年来他一直想念的弟弟，他怎么能对自己的弟弟开一枪呢！汤诺自责又内疚。
     各个冲将而上的雪珀狼在莲的嚎叫声中腾飞起身体向着马上的族人们端枪的手咬了过去，瞬间明亮的天色让人和狼搅得天昏地暗，一声声人的惨叫声，马的嘶鸣声还有狼的嚎叫声此起彼伏的回荡在天空，尹贝勒开始惊慌失措，他拿着长杆火枪对着近距离而来雪珀狼却派不上用场，他只有大喊大叫，二十年前的那个惨烈的夜晚又在自己的眼前浮现，尹贝勒没了自信，他感到族人们就要败在雪珀狼的手下了。
     云丹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人与雪珀狼的血腥搏杀，她知道雪珀狼会坚持不懈的搏杀下去，直到将最后一个唔赫族人杀灭殆尽，云丹悲伤的心疼痛难忍，她对着正在愤怒中搏杀的莲大喊了一声：“莲.....”

第七十七章

    莲让云丹的叫声惊醒，他转过头看向云丹，云丹正泪流满面的对着莲喊：“莲！不要.....不要再继续.....你也是唔赫族人.....不要再杀了.....”
     云丹悲痛的喊叫触动了莲，他停止了攻击看着云丹走近自己。
     云丹走到莲的面前，仍然流着泪：“莲，我知道你痛苦，我知道你愤怒，我也知道人类不可饶恕的泯灭虐杀行为，但是你和他们不一样，你心中有爱，你有博大宽宏之心。”云丹说着掏出爷爷留给她的那个莲粹云开手环。
      “这个手环是我爷爷留给我的，他说只有具有博爱之心的人才可以戴上他，我爷爷的心愿就是唔赫族人可以和自然和谐的共生，没有侵害和杀戮，永远享受阳光的照耀，莲，你就是这样的人。
      云丹说着把那个莲粹云开手环戴在了莲的手腕上，手环接口处的环扣一下自然的闭合起来，莲举起手看着这只手环，暗色的环体渐渐的开始发出光亮，手环上的云彩在亮色中似乎开始慢慢的飘动，云彩上的雪莲花璀璨的放着光彩，这个质厚暗朴的手环在莲的手臂上发出了异样的光彩，这束光一下照射到莲的心底，让他茅塞顿开，这是一种希望的光芒，一个象征着爱的光芒，莲高高的举起手臂，那道光从莲的手臂泼射到周围，所有人都纷纷看过来，莲对着天空大声嚎叫了一声，雪珀狼听到了莲的嚎叫都停止了攻击的动作，他们向着莲的方向，向着莲手腕上的那道光亮屹立而站，神情庄严又肃穆。
     莲的眼睛有些湿润，是因为生命再次勃发的涌动，让他在一种期望中回归到了自然的状态，莲静立不动的站着，停住了所有进攻的动作，就在莲静立停止的时候，尹贝勒端起了枪瞄准了莲的胸口，云丹看到了这个瞬间的动作，她跑上前对着莲大喊：“莲.....”
      莲回过头来看向云丹，还没有等云丹的话落音，云丹的耳边已经响起了枪声，云丹神情悲痛的看着莲，她发现莲并没有倒下，莲并没有被枪击中，云丹和莲都在懵懂中回头看向尹贝勒，他们才知道是汤诺在尹贝勒的身后开了一枪，这一枪正打在尹贝勒端枪的左臂上，尹贝勒的枪掉在了地上，此时汤诺还端着枪对着尹贝勒，然后慢慢的放了下来。
      莲走到了汤诺的面前，第一次他面对着自己的哥哥，这次面对不是对抗和挑战，而是一种难言欲述的情感缭绕在两个人的心间，汤诺的眼睛湿润了，他看着眼前的弟弟发出了一声：“汤赤！”
      莲面对着自己的哥哥，沉静的露出了笑容。这个一直与自己争搏挑战的人就是自己的哥哥，尽管他伤害过莲，但那份难以割舍的亲情还是让莲露出了宽容的笑容。
      云丹走到尹贝勒的身边：“结束吧！让一切都结束吧。”
      尹贝勒狠狠的说：“没有结束，我知道不会结束的，让我没想到的是走了个格尔赞，却又来了一个莲。”
     云丹听到尹贝勒提到自己的爷爷，于是就问了句：“我爷爷是怎么死的？”
     尹贝勒发出了一阵阴笑：“没想到格尔赞连两只猎狗都不如.....”
     云丹知道爷爷的死是尹贝勒从中作祟，于是刷的抽出了璧月刀向着尹贝勒的就是一刀，只听得尹贝勒的一声惨叫然后就没了生息。
      一切都安静下来，雪珀狼和族人们都屹立不动，似乎一切都结束了，在这静谧的状态里只有风声在簌簌的刮着。
     莲走到粹的身边，将粹的身体抱了起来，粹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了一样躺在莲的怀抱里，也许这是粹最幸福的时刻，因为此时莲毫无保留的把身体的温暖都给了粹，他抚摸着粹的身体，抚摸着粹头顶的那缕金黄色的鬃毛，莲把头伏在粹的脸庞和粹轻声低语，莲抱着粹面向着太阳的方向而立，他抱着粹向着那个阳光的地方走去，向着自己家雪珀山的方向走去，那金色的阳光泼洒在莲和粹的身上让他们背影的边缘呈现出美丽的光晕，云丹望着那个照映在阳光下的背影哭了。
     成群的雪珀狼跟在莲的身后，他们和莲一起仰看着太阳，一起瞭望着自己的家园——雪珀山一步步前行，他们是否能够平静的祥和的在自己的家衍衍生息下来，而不会在遭受人类的虐杀呢？这是他们美好的愿望，也许他们不知道人类的贪欲和占有之心将会触使人类永无止境的掠取豪夺。
      远处的天际忽然扬起一阵弥漫的尘沙，这种尘沙让远方四周的天际都混沌起来，尘沙越来越近，渐渐的升在天际的半空中遮挡住了灿烂的阳光.....那是什么？所有人都向着那扬起尘埃的天际望去，莲也向着这个迷蒙的天边望着，他知道那是马群的奔跑扬起的尘埃，他知道这四面而来的尘埃是因为一个庞大的马队，云丹和汤诺也在疑惑的看着扬起漫天尘沙的景象，渐渐的从尘埃中出现了成群的骑着马的人影，庞大的马队越来越近，终于清晰的站在了唔赫族人面前，他们人人手里还揣着更先进的武器杀气腾腾的坐在马背上。
      云丹疑惑不解的上前询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维昊天的人。”其中一个人回答。
      “维昊天！”一边的汤诺在心里嘀咕着，他想起了这个维昊天就是给尹贝勒提供长杆火枪的那个人。
      汤诺又问：“你们为什么来？你们也来杀雪珀狼的？”
      “雪珀狼？呵呵！”这人哼笑着回答：“我们对雪珀狼不感兴趣，我们感兴趣的是雪珀山，我们只想利用唔赫族人的手杀掉雪珀狼，然后占有雪珀山。”
      云丹和汤诺大惊起来，他们几乎同时发出疑问：“为什么要占有雪珀山？”
      “哈哈！因为雪珀山上有无尽的宝贝！”来人回答着然后策了马鞭对着身后马队高喊：“出发！向着雪珀山进发！”
      云丹和汤诺骑上马急身上前在马队前面拦截着：“不要去，不能去，雪珀山是雪珀狼的领地，你们不能占有他们的家园.....”云丹和汤诺不停地的阻拦，却抵挡不过这个庞大马队的前行。
     马队的人一边走一边高喊：“占领雪珀山，我们就成了雪珀山的主人了，雪珀山上的一切就都是我们的了.....”
      望着成群奔向雪珀山的马队，云丹才知道，一切真的还没有完，结束了尹贝勒，又来了维昊天，除了维昊天还会再有张昊天、李昊天......一种利欲的驱使让人们不会放过雪珀山，也不会放过血珀狼，云丹为人类本身的欲望感到悲哀，她无力阻拦，但她要和雪珀狼站在一起，云丹策着马鞭大喊着：“驾....驾.....”然后向着雪珀山的方向奔去，汤诺也随着云丹的身后奔驰而去。

第七十八章

     莲站定了，他看到扬起漫天尘雾的马队向着雪珀山逼近而来，他明白了，人类是放不过他们的，他看着人们疯狂的奔来不停地发出：“占领雪珀山.....占领雪珀山.....杀掉雪珀狼.....”
     莲凝思沉虑：为什们人类非要占有本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蜂拥而至的马队来到了雪珀山的脚下，他们疯狂的呼号着开始攀越雪珀山，一边攀爬一边随意狂射着子弹，莲带领着雪珀狼在雪珀山间跳跃躲闪着，母狼姆拉被一颗子弹射中应声倒地，莲上前扶起了母狼姆拉，姆拉看着莲留下了她最后的希望：“ 我们本应是一体，不论是人还是狼只是大地间的一根草，是宇宙间的一粒尘埃，既然不能相融，那就让他毁灭吧，苍天会看到，因果的报应自有天意的惩罚，莲，拯救雪珀狼，只有你可以拯救雪珀狼，带着雪珀狼离开这里，去寻找属于我们的天地.....”
     母狼姆拉闭上了眼睛，莲的悲伤变成了一种力量，变成了一种坚毅的信念，他站起身，回身看着身后博大美丽的雪珀山，莲的眼睛有些迷蒙了，因为他在最后看着自己的家，这个让他快乐的美丽家园，莲对着自己的家园呜嚎的大叫，层层的雪珀狼将莲围住，他们在等头狼的指令，莲威严神炯的站在雪珀狼群中间，他燃起了一个火把，他把火把高高的举起，手腕上的那个莲粹云开手环在火把的照映下闪着奇异的光彩，所有的雪珀狼都被这道光彩所吸引，他们神情庄重的凝视着这道光束，就像在凝看着他们的美好的愿望，雪珀狼群在这光束下周身闪着奇异的光亮。
      上山的马队被这光亮所惊奇，他们发出：“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在发光？”
      莲高高的举起了火把，然后向着雪珀山顶空中抛去，随着火把的落地，雪珀山端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追赶上来的云丹看见了莲高高的抛起了火把，云丹知道，莲要走了，莲要离开这个贪欲秽浊的人间了，云丹不舍莲的离去，她呼叫着莲的名字，走近莲的身边，云丹的眼泪流下来了，她深情的看着莲不发出一句话，只有眼泪在默默的流，莲知道云丹在想什么，他走近云丹的身边，捧起云丹的脸庞亲吻着她的泪珠，莲看着云丹的眼睛：“云丹，我要走了，原谅我，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必须走......”
      云丹心里明白，莲必须走，他注定要和雪珀狼在一起，因为莲是雪珀狼。
      莲的眼睛闪着泪光，他挪离了云丹的身边，一步步向后退去，莲的眼睛始终看着云丹，最后莲毅然的转身向着天边的那个太阳的方向跑去，莲一边跑一边高声嚎叫着，成群的雪珀狼跟在莲的身后奔跑起来，他们穿过树丛穿过山岩，最后他们穿过山端的熊熊烈火，他们在烈火中奔跑着，向着那个太阳的方向奔跑..... 
     云丹看着莲带着雪珀狼离开了雪珀山，她看着莲和雪珀狼的背影，她的悲伤忽然转变成了一种希望。她知道莲带着雪珀狼去了没有虐杀没有侵犯的地方，他们的生命将会衍衍不息的生存下来.....
     云丹笑了，莲的那个奔跑的背影在她的眼前不停地跳跃着，云丹觉得那就是她生命的脉搏，她愿意跟谁在着脉搏一起跳动，她忽然神志搏张激动的对着奔跑而去的莲喊叫：“莲——为了你我愿意变成一只雪珀狼！”
     云丹回过头环看着雪珀山外的大地，她的家乡唔赫山庄就矗立在雪珀山外广漠的大地之上，云丹心里明白。她要选择另一个家了，她要跟随莲而去，因为那是她的爱。
     云丹最后望了一眼自己家的方向，然后毅然的回转身策了马鞭朝着莲的方向而去，身后转来了汤诺的大叫：“云丹......”
      云丹停下了回过头泪眼朦胧的望着汤诺说：“汤诺，我注定要和莲在一起，我要追随他而去，我要和莲在一起。”说完云丹骑着马飞驰而去，她的身影穿过丛林，穿过山涧，穿过熊熊的烈火向着莲的方向奔去.....
     看着云丹的身影渐渐的消失在远方的天际边缘，汤诺流下了眼泪。
     雪珀山端的烈火向着周围蔓延开来，正在上山的人群马队被这烈火所震惊，他们开始慌乱的逃窜开来，却抵不过烈火熊熊燃烧的速度，人们一边逃窜着一边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山下成群的正欲上山的人们停下了脚步，他们无奈的看着这个火焰蔓延开来，眼睁睁的看着整个雪珀山愤怒的燃烧起来，人们知道雪珀山在这烈火当中就要消失殆尽了，没有给人们留下一丝的空间，没有给让人们留下一丝欲念，它就那样燃烧着，那个火光红亮冲天，让整个天空笼罩着一种凄厉红艳的火光之中.....
     雪珀山上的大火一直燃烧着，不知燃烧了多少天多少夜，当它熄灭的时候，人们看到了灰暗沉突的山体，它不再有原先的那种炫亮的色彩，不再有以往的那种朦胧剔透的身形，它变成了一座普普通通的山，也就是从雪珀山燃烧的那天起，人们再没有见过雪珀狼，再没有见过雪珀狼和他们的头狼——莲，也再没有见过追寻莲而去的云丹......
     当严冬过后迎来了新的春天的时候，万物开始复苏生长起来，雪珀山也开始慢慢苏醒起来，在烧尽的山体之上雪珀山开始发起一层层绿色的枝丫，那个绿色和雪珀山外草原的绿色是一样的，人们看到，雪珀山的岩壁之间再没有闪亮的岩石，那绿色的松柏的枝条也再没有殷红的颜色，冬季时峭壁间也没有银光闪动的雪莲花......这一切的改变之因为雪珀山没有了雪珀狼，因为没有了那个奇异的动物，没有了那个通灵于自然的精灵，雪珀山已不再奇异，它变得和其它的山没什么两样，从雪珀山的山体再也没有流淌下了清澈的河水，山下唔赫山庄和其他的族落也在没有得到雪珀山丰厚滋养的庇护，草原没有了水的滋润就失去了滋养生命的能力，草原渐渐的荒芜起来，沙尘的肆虐席卷了人们的生活领域，唔赫族人不得不离开这个曾经给予他们生命的地方，他们不断的迁徙寻找着能够生存的地方，很多年过后人们似乎找寻不到唔赫族人的后裔，他们似乎也随着雪珀山的消失而失去了生存的迹象......

第七十九章  后记

      公元2010年的一个夏天，一个科考队路径一片荒芜人烟的地方，黄沙的肆虐让周边的地带没有一丝生存的迹象，高耸的山脉默默的屹立在大地之上，一个科考队员望着眼前的一座高山问了向导一句：“这是什么山？”
      向导是个经历丰富的老者，他摸着花白的胡须眯着眼睛望着高山说：“这座山叫雪珀山。”
      “雪珀山！”科考队员们望着老者，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有说不尽的言语要述说。
      于是这位向导给他们讲了一个雪珀狼的传说，当科考队员们听完老者的故事后都静立不动，他们的思绪还沉浸在那个美丽的雪珀狼的臆幻之中，良久过后，有一个科考队员发出了一句问话：“莲带着雪珀狼去了哪里？”
      老者回答：“莲带着雪珀狼去了没有利欲驱使的杀虐、没有占有的美好地方，他永远躲开了人们的视线，去了那个如同雪珀山一样的美丽地方。”
      又有人问：“云丹是和莲在一起了吗？”
      老者笑了：“万物脱离不了爱的本质，他们会在博爱之中衍衍不息自己的生命，因为有云丹和莲的存在，生命才会诠释的如此美好.....”
      所有的科考队员都欣慰的笑了起来。
      最后又有人问了一句：“真的有雪珀狼吗？雪珀狼真的存在过吗？”
      老者的眼神闪着睿智的光芒：“你相信他有，他就有，他存在你的心里.....也许他就在我们的身边.....”
      在一个繁华的都市，街面上的车流不停歇的往来穿行着，街两旁攒动着喧嚣的人流，还有处处的林立的高楼尽显着现代搏张的速度与激情，人们在这个喧闹的都市里寻找着属于自己的那个安逸的境地，不论你是快乐还是悲伤，你都会永不停歇在人流里穿行而过，因为你逃脱不了这样的生活，但只要你心存那个爱的光亮，它便会蓬发出你生命的意义让你快乐的奔跑前行。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他正在这样的奔跑着，他上身穿着一件亮色的短袖T恤，下身穿着一条牛仔裤，身后背着一个双肩包，他的脸庞映衬着阳光的颜色，灿烂又朝气，他快速的奔跑前行着。
     这个男孩儿穿过熙攘的人流，跑过一段斑马线，向着一个远处的汽车站牌跑去，他在追赶一辆巴士，他奔跑的速度极其的快，引得他差身而过的人们不觉得向他张望，他的速度和朝气感染了他身边的人们。
     男孩跑到了站牌终于赶上了那辆巴士，他快活的喘息着上了巴士，巴士里正盈满沉闷昏郁的人们，当这个快乐朝气的男孩子上来后，车内忽然亮了起来，那男孩的笑脸和青春的朝气打破车内沉闷的气氛，人们睁大昏睡懵懂的双眼望向这个男孩儿，巴士开动了，随着车体的启动男孩儿站立的身体摇晃起来，他伸出手臂抓住了车身上方的抓杆，这时人们看见男孩儿手腕处带着一个手环，手环上有一圈漂浮的云彩，云彩上浮动着绚丽的雪莲花，这个手环在这个少年的腕臂间闪着晶亮的光芒，人们都让这道美丽光晕所吸引，其中一个女孩儿眨着灵动晶亮的大眼睛看着这个少年问了句：“你手腕上带的是什么？”......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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