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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兰的疑问


当石宽用无奈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感觉心一点点开始破碎。可是，如果一切真能从头，又如何？
厨房里炉子上煮了十分钟的中药已开始飘出一种特有的味儿，我看着手机不停的闪烁，可兰又打电话给我了。我还是接了吧，虽然我觉得和可兰不是同一类人，可是，她是我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大学同班又同宿舍的同学，同学的交往怎么说也挺单纯，比单位那几个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同事强多了。
“我说你干嘛老呆在家里哟？出来转转我就不信何强会杀掉你。”可兰夸张的声音让我浑身不自在。
“他不杀掉我，你也会杀了我。说吧，今天又哪个倒霉蛋着了你的道儿了？”我一边把炉子的火拧小，一边歪头夹着手机。真讨厌！这中药的味儿怎么开始这样了？这是补血的药吗？何强是不是抓错药了？
“呵呵。。。你出来，我告诉你。”可兰挂了电话。
其实我很中国，所以我不喜欢这个咖啡厅。可是，可兰喜欢，她常常非来这地方，靠江边，能看见珠江上的船，门面是居然装饰的是一辆冲进墙的法拉利跑车，墙面的支离破碎仿佛就很酷。咖啡厅名字就叫“车祸”。
我要了一杯冰水，冰水而已哟，居然要十五元，可兰要了一杯蓝山咖啡，还一定要服务的那个小男生在她面前研磨。研磨的声音让我觉得闷极了。
“今天陪我去做头发，然后去我家。”可兰闷声闷气，不停的用手扯着漂亮桌布边上的流梳。
“小妮子，又要我去你哪儿看什么好戏？怎么了？不象你性格哟。”
“石宽这臭小子，他外边有个女人。”可兰抬起雾蒙蒙的双眼，看着我。
 
 
石宽是大学高我们二届的师兄。我认识他是在可兰拉我去她的老乡的毕业聚会的时候。那天可兰打扮得十分漂亮。舞会是在教工之家举行的，会场布置极简单，可音响极好，听说是去区文化站借来的。每支日光灯管都包上了各种颜色的皱纹纸。 
我坐在角落里，拒绝着每一个请我的男生。工科大学里，女生永远比男生少。看着被拒绝离开的男生，心里还真是有几分得意。 
可兰却不，她接受每一个男生的邀请。每曲间隙，她花蝴蝶般飞回到我身边时总是说：“舒芸，跳吧，何强不会说你。” 
何强是我的男朋友。他去上海实习去了。我不跳舞，并不是因为我不爱跳，只是因为何强他不喜欢我和别人跳，他吃起醋来，我有时招架不住，说实话，我是很喜欢何强的，所以，我只和女生或者认识的男生跳。免得他实习回来对着我叽哩呱啦。 
石宽和可兰是怎么好上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可兰一直很在乎。 





和石宽的第一次单独相处


对着电脑，我永远有这么多事要做。明明学的是理科，偏偏工作后干的全是文科的事。宣传呀、接待呀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是我做。办公室主任好象什么都不用做一样，成天还很多话说。哼！等明天我也有了钱，炒了他！老天没眼，让我来这个单位的这个部门！
何强一直不赞成我上班，我的工资对他来说不屑之极。他大学是学的计算机，考研时居然改成国际贸易。他说考研完全是为我，因为读研可以在学校多呆两年，这样，他就可以和我一起毕业了。他毕业后在一家外企做过一阵，最近和一个朋友另起炉灶搞起外贸来。他从来不对我说他工作方面的事，不过凭感觉，他的公司似乎越来越上道儿了。
我和何强的同居是从在天河租了一套二居室的房子开始的。搬进房子的那天，他笑嘻嘻的对我说：“等着看，你早晚是我的煮饭婆。”
我瞪着据他说还蛮大的眼睛：“美死你！”
他一边看着我收拾东西，一边开始搂我的腰：“从今天起。你就要乖乖的。”然后就不置可否的吻我。
我一直认为我是个奇怪的生物，每次只要何强吻我，我就会非常渴望和他亲热。所以每一次只要他吻住我，床单一定会皱成破布。
电话铃响了。办公室虽然有五个人，可是，偏偏电话就在我的桌边，我总得装得象个接线生一样用细细的声音去问好“你好，找谁？”
“舒芸，可兰不在。你来，好么？我想你。”是——石——宽。
石宽和可兰是怎么好上的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可兰一直很在乎。
在学校的时候，一熄灯，可兰就会在卧谈会上讲她是如何的喜欢和石宽在一起。石宽送给她的东西，那怕是一张小纸片，她也一定收拾得整整齐齐。可是，可兰有个要命的地方，她一定要石宽对她的话象听懿旨。而且吵架之后一定要石宽来认错。
可兰长得其实挺漂亮，常常用漂亮衣服把自已装扮得象只蝴蝶，也常常告诫我不要浪费老天赐给我的优点。
我第一次单独和石宽相处是可兰和他一次冷战后夜晚。石宽要我带束花回宿舍给可兰，还有一张卡，卡里面的内容我没看。可是，花一交到可兰手中，可兰阴转睛没两分钟就因为打开卡而变成暴风雨，怎么劝也劝不住。可兰惊天动地的哭了不到五分钟，就以一种极为潇洒的手势把卡撕掉了，她擦干眼泪后，居然背上书包去上自习。等十点半再回到宿舍，眼睛竟象核桃儿一样。她拉我到宿舍的顶楼，求我：“你帮我去找石宽，我不想在宿舍里让别人看到我哭。石宽说他怕和我在一起。舒芸，你说我真的很跋扈吗？”
我去何强的自习教室找到何强，要他把石宽叫出来。男生宿舍我从来不去，因为一不小心就会碰上不在乎外表和礼仪的男生从卫生间穿着三角裤出来。石宽穿着沙滩裤和一件蓝色的衬衣出来的，衬衫没有扣钮扣。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天石宽一直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图书馆的那条路的路灯是全校最暗的。 
我一直低着头。我说：“可兰她很不好受。” 
石宽没出声。 
我又说：“你去看看她？” 
他还是不出声，专心的看着地面慢慢的走，仿佛地上的树影比我的话令他有兴趣得多。 
我又说：“可兰她其实很在乎你。” 
他仍是不出声。我尴尬极了。不知说什么好。 
地上的树影很乱。沉默就象这树影一样在我们之间摇拽. 
石宽的头发有点长，当他突然抬头时，头发微微飘起来，竟吓我一跳。“舒芸，你也认为可兰和我合适？” 
我惊讶他声音里的暖昧。不是很熟的朋友一直都叫我“周舒芸”。我和石宽仅仅是因为可兰才认识。 
我拼命的点头来表示我认为他和可兰的般配。他竟笑起来：“我明天去找可兰。” 





石宽的情人


可兰一直没对我说石宽后来和她说了什么。但自那以后，可兰仿佛变了一个人。她一边和石宽保持着恋爱的关系，一边丝毫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和别的男孩子交往发展的可能。她总是把自已打扮得更加的耀眼，无论是在学校里还是毕业后在单位，她的周围总是围着形形色色的男孩子或者男人。用她的话来说：“用感情去让人痛苦。”
我觉得我和何强的关系越来越象杯白开水，没有水人不能活，可是水在手边又不觉得如何的重要。何强总是很忙，在学校里他忙他的学业和学生会的事，毕业后，他忙他的公司和应酬他的朋友，给我的时间总是那么少。每次我回到那两居室的房子里，我常常会想起何强当初第一次见到我时发亮的眸子，想起他在宿舍楼下等我去自习，想起他在校园足球场给我的拥抱……
“舒芸，你为什么不说话？你来，好吗？”石宽的声音在电话的那一头急切的响着。
我回过神来：“不。我在上班。”
“你来！我好想你！”石宽没等我回答就挂了电话。
是的，我是石宽的情人。
我和石宽搞成这种关系开始在学校的时候。
那是秋天的一个周末，可兰刚从学生活动中心回来，机电系要搞一个时装表演，可兰是我们系学生会的文娱部长，以前曾在我们系里办过一次类似的活动，所以机电系要可兰去帮忙当老师，那天是最后的彩排，可兰带我们宿舍的女生去先睹为快。我急着要去图书馆找资料来完成一份额外的论文，所以没有和大家同行。这论文是是别人介绍我帮一个已工作的人写的，交这份论文我可以得到五百元的回报。
查完资料已是晚上十点半，学校规定十点半熄灯，十一点关门。
 
 
我一直喜欢秋天，干爽清凉的感觉令我心情平和。 
慢慢走在回女生宿舍的路上，前面有一对情人的背影。男的个子很高，女的身材很好，他们依偎得十分紧，那男的不停的侧过头去吻那女生脸颊，那女的娇俏的躲闪......这样的画面摆在我面前，我很自然地想起去实习的何强，我也喜欢那样被他抱着亲吻，喜欢他的抚摸和喃喃细语...... 
石宽是突然出现在我前面的，他略带着一种气极败坏的烦燥向我点头打招呼，“喂！舒芸~~” 
我漫不经心，随口问他：“你这是怎么了？可兰又和你闹别扭了？”心里却想着何强的温柔，唉，在这么美好的夜里，何强你怎么可以去实习！ 
“我在找你。你可以陪我一会儿吗？” 
找我？我的疑问还没有问出口，就被他拉到路边的小树林里。风吹起我的长发...... 





石宽的婚礼


直到今天，我也没彻底弄明白，在小树林里为什么会迎合石宽。我一点不爱他。当他吻我，和我……我心里眼里完全都没有他。他的眼眸在我的眼前晃动，他喘着粗气，丝丝异样的柔情布满我全身。我也没有想起何强。那一刻，我想，也许我只是个原始的生物。
我竟然一点没有觉得后悔，甚至没有一点觉得对不起何强或者可兰。
石宽从没有说过爱我，他常常在我一个人的时候适时的出现。他和何强完全不同，何强每次和我亲热总是小心翼翼，何强的吻也是似水般温和。石宽不同，他总是不管我是不是准备好，也不管我是不是愿意，他总能挑起我心里的浴火。
有时，我放肆的笑，我会说：“你从什么时候看破我是个原始的人？”他会更加放肆的笑，咬着我的耳朵，然后肯定的说：“从我第一次见你起，我就知道。”
石宽从不和我提可兰，我也不提。毕业以后，他和可兰很快领了结婚证。那天没有结婚的酒宴、没有华丽的婚车。仅仅是请分来广州的同学在一个大排挡吃了一顿。我一直说可兰你风风雨雨那么多男人围在周围，可现在你嫁得委屈。可兰摇头说，舒芸你不知道，我只是想绑住他而已。
闹洞房的时候，可兰一直在笑，看得出来，她是真心的沉浸在幸福中。石宽的一个同学起哄说：“我们要听你们KISS时的啧啧声。”石宽拿起酒杯，说：“这声音你们谁也别想听到，可兰这朵花儿是我一个人的。”可兰妩媚的看着石宽，低头，脸色飞红。
当新人老土按旧例被逼同吃一个吊起来的苹果时，我觉得很无聊，何强小声对我说：“我的煮饭婆，什么时候你也嫁给我？”手从我的腰滑向上面。
 
 
我习惯的笑着，“美死你。我还没想嫁。” 
“为什么？”何强左手摸进我的短衣里，右手去拿了一支烟。 
我帮他点上烟，顺手把火机丢回小桌。“只是不想这么快嫁。” 
何强没再说什么，左手也一直没有停止运动。我们的右边有一盆很大的海棠花，花开得很漂亮，和面前的桌子连成片，正好挡住别人的视线。我没有躲避，他常常这样，只要他想，他会很隐蔽的在任何时候抚摸我的身体。要命的是我很喜欢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的轻柔。 
我开始轻笑….痒痒的时候，闪躲一下。 
抬头时看到石宽没吃到苹果，牙齿却碰到可兰下巴，周围的哄笑声淹没了可兰大叫：“哎呀，妈呀。” 
所有的人都在看他们，石宽在这一刻却眼神复杂地瞟了我一眼，瞟得我心里一沉，很不自在。我向后缩了缩身体，把何强的手扯出来：“别闹了。” 





上班开溜


我收拾了一下办公台上的文件，看看周围几个无所事事的人：
小刘比我还晚来一年，据说他老爸的是我们总经理的同学，因此，他理所当然属于受保护动物。可这小子也太放肆，堂而皇之的靠在那儿上网聊天。
何姨是等退休的老好人，每个月也就几天时间做个报表交交差。这会儿她正在研究报纸上新介绍的汤料配法。
付伟亮上个月才升办公室副主任，得意劲儿还没过去，派头比主任还足。
主任年事已高，实在舍不得退休，本来今年三月份已经要和我们拜拜了的，不知他走了哪条路硬是在公司三申五令不留用已退休员工的风头上留了下来。成天也不管事，只是坐着他的配车在城里飞。
韩轩倒是个干活儿的人，办公室大部分的事都是他做了。前年公司改制撤销了宣传科以后，宣传科的事就全部压到我们办公室里来，他几乎把宣传的事包了。不过自从不知从哪儿转来消息，说总经理办要新加一个助理，他就开始也不安份，想去经理办一直是他的伟大目示，这阵子他常常不在办公室里坐着，反而去各个科室疯转。
我心念开始动，上班开溜对我并不是新鲜事。何况，呵呵…..
石宽仿佛一早就知道我会出现在他家里。我去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水龙头的水还是温热的。我斜眼看他：“才起床？刚冲凉？”
他笑起来，是那种怎么看怎么都有些坏的笑容：“我知道你会来。”
石宽总是喜欢把我的头发披散下来，他喜欢从后面抱着我，深深的把头埋进我的长发里去。
镜子告诉我，我的长发快到腰际。其实，我并不喜欢留长头发，广州天气这么热，为保持头发的顺滑我不得不常常光顾发屋。隔一天洗一次头，对我这个并不勤劳的人来说简直是受罪。可是，好象男人都喜欢女人的长发，好象长又直而且黑的头发就是女人温柔的标志。
 
 
镜子里的那个我，脸是那么红，眼里有狂热的渴求，眼神与看似单纯的脸一点不相衬。 
我喜欢石宽有力的臂膀，我喜欢石宽热烈的亲吻，我喜欢石宽乱七八糟的在我身上厮磨……虽然，我很清楚的知道，其实，我一点也不爱他。 
和石宽在一起，除了可兰他不提以外，总是会说些别的新鲜事给我听。比如哪个卡拉OK的小姐最漂亮、哪家酒店的小姐最贵…….诸如此类的消息何强是从来不说给我听的。有时候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为听这些接触不到的“消息”才出现在石宽家里的。 
我还没有穿衣整带，石宽的手还在我的身上徘徊，手机开始催命的响——是单位的电话，那音乐声催得我不胜其烦。石宽说：”你辞了工作得了，就那么一点工资。何强不养你，我养你好了。” 
我没有理他，接了电话。是韩轩。他急得发晕：“小周，昨天让你做完的标书备份了吗？小刘上网遭恶意连接，你办公台上的电脑硬盘给吃掉了。” 





城明的出现


城明是那天搬电脑去天河电脑城时进入我生活的。
那天天气极热。我穿了件白色的背心和牛仔裤，背心的外面罩着浅蓝色的长纱衣。我一向喜欢纱衣的这种飘浮感觉，何强经常说我穿纱衣最让他心动。
我去到单位定点的档口，想着韩轩听我说有一份备份时恨不能给我个夸张拥抱时的表情。也不错，为了我这个有备份的好习惯，小刘要请我大吃一餐来给他自已压惊。
硬盘大部份坏掉了，档口的老板娘说别急，好在还在保修期，给你换一个就是了。
单位有车去电脑城,我顺路拿了家里的电脑去升级，老板娘让一个小伙子帮我组装。
坐在那儿，我无所事事的看着他们忙，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店员闲聊。
城明是在我正和一个女店员讨论读书好还是做生意好的时候出现的。
他个子并不很高，没有何强的样子俊朗，也没有石宽健硕，可是，他有一种我没见过的成熟味道，穿着得体，没有中年人特有的发福迹象。
他问老板娘：“有没有256兆的内存条？”老板娘告诉他现在只有512兆的内存条卖，256的早就没了，因为买256内存条的人太少了。听后，皱起两条好看的眉“哦。”
我靠在椅子上，说：“我旧电脑里的是这样的内存。送给你好了。”
他仿佛才看到我的存在，“是吗？多少钱？”
我转动着我的眼珠，一边指着旧的电脑机箱，“不要钱，反正我也没用了。你自已在那电脑里取吧。”
他掏出钱包，那是个精致的钱包。“不，你一定要给个价。”
“呵呵……,不信有人会不要钱就卖东西给你的？”我对他越来越有兴趣，他的钱包里全是卡，依稀还有张小相片。
他用不信任的眼神看我，看得我开始想笑。我这人总是这样，有时候，我会为一些根本不好笑的事而发笑。
“你请我吃个盒饭好了，反正我在这儿等装电脑。”
 
 
城明没有请我吃盒饭。 
跟他走出电脑城，我才知道原来他是开着雅阁车来的。吃饭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是为儿子买电脑的内存，儿子很小，才五岁，喜欢玩游戏，可是为儿子专门去买个新电脑却一点没必要。他拿纸巾擦嘴的时候，轻轻的笑起来，“我的儿子很可爱。” 
自从认识城明，我去石宽那儿的次数越来越少。虽然石宽依旧会给我打电话，依然会说想我。 
何强出外应酬的时候，我会发个短信给城明，问他有没有空之类的。多数的时候，他也是没空的。有时他会回个不咸不淡的短信给我——“祝你愉快”。有时，他干脆就不回话。这让我很有几分恼火，有时候这种恼火会让我疯了一样的去买衣服，仿佛只有在漂亮的衣服底下包裹我才能看上去神彩飞扬。 
我做了一次流产。何强不同意我流掉这个孩子，他握我的手“芸儿，就嫁给我，好么？”我不能生下这孩子来，因为其实我搞不清究竟孩子是石宽的还是何强的。当何强吻我的脸说“我们给孩子起个好听的名字”时，我也真希望这个孩子是他的。 
我找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理由，什么我还小不适合当妈妈，什么我们现在还只是起步阶段不能要孩子，什么生孩子会让身材走样儿，什么据说生完小孩子女人就会失去姓爱的快乐等等…….我觉得何强并没有接受我诸多的理由，可是，他最后还是同意我去流产。在我请假休息期间，他给我配了好几剂补血的中药，每晚看着我喝下去。 





文质彬彬的城明


城明偶尔也会主动约我吃饭，不过总是在中午。常常是我刚买好盒饭，他的电话就来了。他总是礼貌地问：“你有空吗？”有一次，我故意说没空，想看他的反应。他竟然什么也没说就收线。搞得我反而没趣极了。
以前我一直认为婚姻仅仅是形式，所以不想嫁。可是，城明却令我对婚姻开始有种向往。他和我见面的时候，每次都彬彬有礼。慢慢的，我了解了他的基本情况：他是医生，工作的医院离我很远；他每天的病人很多，如果坐门诊的话，那一天就肯定是没正餐饭吃的；他每星期值两个夜班，值班后的第二天可以休息；他有一个幸福的家和一个爱他他也爱的妻子；还一个可爱的儿子…….
工作一如既往的枯燥，何强一如既往的忙碌，广州的夏天也一如既往的热。
平淡的日子里，我喜欢上了烹调。一个人的晚上，我会去市场买菜，认真挑选每一种蔬菜和每一块猪肉，我居然知道了区分猪手和猪脚的不同，居然知道了各种药材的功效……而且，居然，我开始习惯等待，等待何强回来，期待着他看到满桌菜时欣喜的眼神，期待他抱着我叫我“煮饭婆”。
我时常会想起城明。他越是对我文质彬彬，我越是对他着迷。我喜欢看他吃完饭后点燃一支烟吞云吐雾的样子，喜欢看他皱眉头说今天真的好累，喜欢他每次提到家时的笑意浮面，喜欢看他精致钱包里的小相片——他那可爱的小男孩抱着足球龇牙咧嘴的笑容让我总是心有所动。
可是，城明一点也不在我控制之中，他的来来往往总是随心所欲。我无法忘记他的一举一动，可又懊恼自已对他全无办法。于是，结果变成每到中午我都不停的看手机，希望有新的短信，希望城明会来电话问我“有空吗？”。
 
 
石宽仍然会打电话给我。不知为什么，我渐渐不喜欢和石宽的这种关系。我总是说“不，走不开。”“不行，何强今晚在家里。”“不，正好我约了人。”……. 
可石宽不管，他会对着电话肯定地说：“舒芸，我想你。你来，好么？”然后挂电话。我几乎可以想象他每次挂完电话之后冲完凉，自信地等着我去找他。 
可兰没有喝一口咖啡，她说石宽另有女人时的咬牙切齿让我心里不自在，虽然我知道这女人决不可能指的是我——我都有好一阵子没见过石宽。可让人难以忍受的是我不得不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来表示同情。 
我一边心想石宽你也太没用，找女人居然让老婆查觉了，一边也有几分恼火，哼，男人就是这样没出息，没情人难道就过不了日子吗？ 
我问可兰是如何发觉石宽另有女人的，她抬起苍白的脸说“三个多月了，他没有碰过我。” 





我的身体随我的心走

我从不打电话给城明，上班怕他工作时忙不方便接听，下班后又怕他在家里更不方便。可是，那天从石宽家里跑出来，我只想听到他的声音，几乎立即想冲入他的怀里去闻他身上的淡烟草味道，我在心里不断的念着他的名字，拔通他的手机号码，靠在楼梯的角落里听着电话“嘟——嘟——”的回音。丝毫没有管他曾对我说过这个时间他也许正和妻子在小区花园里散步。
他接听了，他说：“我一直在等你的电话。”
听到他的声音，我浑身的气力突然间消散得无踪无影，我用力握住手机，生怕手机滑了下去，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差点被强jian。”
可兰从发屋做完头发出来，精神好了许多。刚拉直的头发分外平滑。
我说：“可兰，你真的很漂亮。石宽他怎么会不想碰你？”别的我也许不知道，从石宽和我多次交手来看，这小子怎么可能不对美女动心？
可兰拉住我的手，好象当年在学校拉我去宿舍楼顶一样的紧：“我不知道。舒芸，你去帮我问他？我问他我有哪儿不好，他总是说‘你很好。真的很好，是我不好。’”
可兰要我陪她回家。按她的计划，她要在石宽面前表现得若无其事，收拾几箱衣服装模作样要离开。接下来由我大骂石宽。
“我？”我相信我的嘴一定是个标准的“O”。
就算我再会伪装我也觉得她的要求实在太滑稽，滑稽得我忍不住在心里骂石宽。今天是什么倒霉的日子？怎么我得表演这样一出复杂的戏？
石宽三个月都不碰可兰，肯定不知去哪儿找小姐了。他的那些乱哄哄的事儿常在完事后对我说。他常常用手挠我的头发，另一只手去找烟。然后很随便和我讨论刚才什么时候我最让他兴奋。
虽然我一直不停强调可兰你的猜测也许是错的，也许石宽是忙呀，也许你们之间有问题呀……..可兰却固执地推我进她的家门。
 
 
我觉得可兰简直是在做戏，她在石宽面前歇斯底里的收拾衣服，故意把旅行袋的拉链拉得叽咯作响，还踢掉了一对鞋，其间顺便弄倒了一盆花。 
石宽先是以一种惊讶的表情看着我们俩拉拉扯扯进客厅，接着和我一样哭笑不得的看着可兰的表演。我不得不承认，可兰是个好演员，她一点没显出她害怕失去石宽，她所表现的仿佛就象她已经亲眼见到石宽和别的女人同床一样的气愤。当可兰故作潇洒状拎包开门时，我不失时机的大叫：“石宽，你还不快追。” 
我想可兰也许对她自已的安排很满意。她以为我一定会帮她问个明白。她上出租车时摔门的样子实在酷极了。 
石宽居然没有追。他把我拉入房里，和以前一样把我的头发散开，和以前一样在我的脖子上啃。我推开他：“不！石宽，不行！” 
他没有理会我一面推他一面对他的教导：“你要去找可兰。她才是你的太太。” 
他的吻落在我肩头，额头，他的手在我身上熟悉的游走。我知道我的身体有反应，我知道我的肌肤开始渴求，我知道我的心跳已经开始加速……可是，不知为什么，我仍是推开他，说了一句一分钟以前都没想过的话：“不，不行，我的身体随我的心走。” 





石宽的表白



其实对于说出这么句不太实际的话，连我自已也觉得牵强且苍白无力。如果说我的身体随心走，那就是说以前的许多次是因为我爱石宽了？简直是笑话！
看起来，石宽似乎没怀疑这个理由。他的表情极为复杂，我从来没看过他这种样子。当他放开我去拿烟的时候，那手竟有些颤抖。
一支烟的时间，石宽说了一些关于他的、我觉得不可能存在的感情。他竟然告诉我他一直以来爱着我。我呆若木鸡地表情很明显传递着一个信息，根本不用说出口，他从我的眼神里也能感觉到我心里的话——石宽，我不爱你。
我舔着干燥的嘴唇，难涩问一些似乎无关紧要、但却令我疑惑的问题。我问，你这几个月和什么人在一起？你为什么不碰可兰？如果爱我，为什么从来不说？如果真爱我，为什么会和可兰结婚？……
我突然发现他吐烟圈的样子有些象城明，他拿烟的手势也和城明有几分相似。他一直盯着我的眼睛，令我不知所措。他的苦笑让我觉得事情变得复杂而且不受控制。
他说，舒芸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我爱你。
他说，我一直在等你离开何强——不是因为我要求，而是你自己离开。
他说，我和可兰结婚是逼不得已，可兰那时说她有孩子，如果早知她不会生下来，我也不会和她结婚。
他说，我这几个月和谁在一起你就别管了，反正没一个是正经的女人。
他还说，我不碰可兰仅仅是因为你三个月不理我了，除了可兰，现在还有谁能把你带到我的房里来？…….
我开始鄙视两个人，一个是石宽，一个是我自己。我想起可兰红着的眼，第一次，我觉得对不起可兰。我想起何强看着我喝药时专注的爱怜，第一次，我也觉得对不起何强。
当那支烟变成灰烬，当我已整理好衣衫，当莫明奇妙的眼泪顺着我的脸滑到衣领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哭了。
 
 
那个熟悉的身体再次抱住我，那个我突然觉得陌生之极的声音说：“今天，我偏要你。” 
城明看来是被我吓住了。他在接到电话的五分钟内就出现在我面前。虽然我并不是真想哭成这样的伤心欲绝，可却在他一出车门便更加放肆而故意地掉眼泪。他当然会拿出纸巾来帮我擦眼泪，当然会急切的问我怎么了，当然的，我也可以趁机投到他怀里去。 
如果石宽不是在最后的时候松开我，我决不可能挣开他有力的臂膀逃开。我也想过打电话给何强，可是，我将如何在何强面前掩示我的确存在的一点点伤心和对不起呢？ 
城明是这种情况下应该出现的的最佳人选。我渴望见到他的心比任何时候都强烈。当我如愿的在他怀里理所当然听他的安慰时，所有歉疚和受伤的感觉居然可以全都烟消云散。 
那一晚，应该算是我Se诱城明。 





城明，你想过娶我吗


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城明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多。我也一天比一天渴望有个家庭。
我惊讶的发现，也许，我正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城明，就象当初爱上何强一样自然。
越是觉得爱上了他，就越来越想要占有他的全部。
我开始向他要求婚姻。每一次提起，他都会不高兴，会说“我要对我的家负责”。他越这么说我反而越觉得他是个好男人。越是觉得他是个好男人，我就越为自己的身份着急。他常送一些诸如项链之类的礼物给我，无论我是不是想要。在他看来，他也只能给一些这样的东西来补偿我特殊的身份。
想城明的时候我只能发短信，想得心痛了就只能偷偷去他医院看他下班。总觉得哪怕只是看他一眼也好呵，总觉得哪怕只是在心里面想他也好呵，总觉得哪怕只是幻想他下班是回我和他的家也好呵……
见到城明的妻子是一个清晨。那天的天气极为潮湿。初冬的早晨有点阴冷。
那天我醒得特别早，醒后就再也睡不着。何强还在武汉订货没有回广州。以往何强无论应酬得多么晚总是回来睡觉。常常是我睡着了，他还没回，而我出门上班时，他还没有醒。几年来，我已经习惯了何强的忙碌，也习惯了他凌晨回来后给睡得迷迷糊糊的我一个拥抱，更习惯了每天早晨去亲吻他还酿睡中的脸。
我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来覆去，枕头早就踢到床下去了。
想去看城明的念头是突然冒出来的。我知道他家住在哪里，他值完夜班第二天补休的时候常带我去他家。所以没费什么力气我就准确判断那条是他必经的路线。
他的儿子在小区的幼儿园里读书，我见到他们时他正和妻子往幼儿园走。他对我说过他妻子是那种很能干的女人，可我没想到那女人除了能干以外还这么极具女人味。当他们和儿子挥手再见，手挽手和我擦肩而过时。我看见他望着妻子的眼神里透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当我突然醒悟城明对我不过是我对石宽的那种需要的时候，我真觉得可笑极了——我游戏人生的时候，生活其实一样在和我捉迷藏。 
中午时，手机又响，是城明。思考了一阵，我还是接了电话，“舒芸，我有空，我要你！” 
我对着手机轻轻说道：“城明，你在哪儿？你想过娶我吗？” 
他那边意料中的沉默。 
我拿着手机，有些失控，“你从来不说你爱我，只说你要我！你爱你的老婆是吧？你爱你的家是吧？为什么却又要我呀？！” 
城明的声音还是那么好听，“舒芸，你心情不好，那改天再说。我的确也是很喜欢你的。而你，不是也有男朋友吗？” 
对着手机，我终于说了句人话：“再见，城明！” 





证据



城明显然没打算和我“再见”，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我对他的电话爱理不理的，于是，有一天他改变高高在上的态度来接我下班。
“舒芸，上车！”他摇下车窗，展开令我着迷的笑容。
我摇头，“不！除非你说你娶我！”
他干脆熄了火，打开车门，下来，拉我的胳膊，“你又在向我要求我做不到的事了。听话。别这样好不好？”
如果不是怕在单位门口纠缠得难看，我怎么也要和他挣扎一翻，而不是半推半就让他把我拉进车里。
“你男朋友出差还没回来吧？去你那儿，好吗？”
“我反对！”虽然我的确很没心没肺，但还从来没想过要在何强的地盘会情人。
“今天我家也有亲戚在。我很想你，你好些天没理我了。……酒店开钟点房吧。”
虽然想到他看他妻子时的眼神，不由得心里多少有些不自在。
可他这样的抱着我，这样的对我温存，我我我实在是无法拒绝……
城明吻我时，我承认我非常投入。
“哦，城明，说你爱我吧？”
“嗯嗯……”他呢哝，却不正面回答。
突然的想起石宽来，石宽对我的欲罢不能，是不是就象我现在对城明呢？
 
 
我迅速的翻身，“城明！你根本不爱我，只不过在利用我对你的感情，享受结果而已！” 
城明笑起来，“你难道不是一样吗？你别老提这个吧？我听着都觉得有些累了。” 
我瞟了他一眼，“如果你再不给我准确答复，我去找你老婆！” 
他更是吃吃笑起来，“你有什么证据呀？” 
轮到我干瞪眼了，难怪他总是带我去他熟悉的地方，难怪他约我仅仅是打电话，从来不发一个短信。而我，从来也没想过要留下什么证据呀！在此以前，我还以为城明爱我呢！我还自信满满以为城明只是因为对家庭负责才无法给我一个名份呢！ 
对着城明我可怜巴巴的抹起眼泪，“城明，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城明还是那样的笑容，温柔地递来一张纸巾，“好了，心肝儿，别哭，哭起来就不漂亮了。你知道的，只要别逼我离婚，别的什么都可以。今天我还要值班，现在还有空，我带你去吃自助餐吧？或者我陪你去买衣服呀？你穿上新衣服的神采飞扬，相当让我心动呢。”我收起眼泪，抓起床上的衣服，“我不吃了，已经气饱了。不过，既然你一定要给我买衣服，就给你一个机会吧！” 
城明摸摸我的脸，“这才对哟。” 
我顺便把床边上的TT握在手，冲进卫生间，觉得自已身体真脏，一定要洗干净才回家。一边洗,一边想着何强也不晓得今天晚上会不会回来呢？ 
城明你要证据是吧？现在我就开始收集证据！！ 





第12章 手机的录音功能


一边听城明得意洋洋说他快要升职，一边狂扫了几件漂亮的时装。
城明在我试衣服的当儿，打了几个电话，从他“嗯嗯嗯”，“好好好”的温柔程度判断，一定是在好脾气回应他宝贝儿子的要求、安慰他娇妻的想念。
回到与何强的小窝，我泡了碗方便面，估计城明这会儿也在医院啃面包吧。其实我是真饿了，刚才死活不同意和城明吃饭的壮烈在一碗泡面的面前土崩瓦解。
打开电脑，何强在QQ上和我视频，说他再过三天就会回来了，
我扮着可爱，“你可要快点儿回来，我真想你了。”
他哈哈笑，“这回生意谈得很顺利，做完这笔，可以买更大的房子结婚了，你可别再说不嫁了。”
结婚？没这么搞笑吧？傍晚我在向城明要求婚姻，深夜何强要求我嫁给他。我边埋头吃面，边打岔：“我好饿！这么严肃的问题，要留到面足汤饱了再说。”
“你怎么这么晚才吃晚饭吗？”
“想你呗，心情不好，吃不下。现在心情好了，可以吃了。”
“我还要忙，你要乖乖听话，等我回来娶你哈！”
洗完澡出来，再试了一遍今天昂贵的新装，在镜子面前晃来晃去顾影自怜，换了几个发型以后，觉得超级无聊。
我有工作，何强的公司其实搞得也风生水起，虽然我们一直住在租的房子里，他却是一直说买房子结婚才是正经。
我不缺钱，可现在怎么搞得好象我是城明的小三？还是自已送上门去的那种？城明真的有这么好吗？我真的爱城明爱到非他不嫁？何强的温柔也让能我安定舒适，石宽的疯狂也能让我情不自禁……
只是，城明显然只爱我的身体，这让我虚荣心上接受不了。
于是发了个“你在干嘛？”的短信给城明，城明很快用办公室的电话打过来，我按下手机的录音键。
他显然值班并没有什么事，“舒芸，我在发呆哟。”
我撒娇，“那我也对着手机发呆好不？”
 
 
“你吃了啥？就因为你不吃饭，我只好乱买了些面包吃。下次要惩罚你！” 
“我嘛，刚吃饱了。正在想城明你啥时再来接我下班，我今天应该是大餐也要吃，衣服也照买才对。” 
“呵，接你下班容易呀。只是你不怕何强看到吗？” 
“我不怕！大不了分手呗。是你怕你老婆看到吧？” 
“又来了，我们俩聊天就不提她吧……” 
“不提可以，你得亲我一个，我就去睡觉了。” 
“下午没亲够吗？……嗯哪，啵了一个，听到没？” 
我打个呵欠，“嗯，听到了。好了，睡了，你值班吧。” 
我心里暗自得意，虽然并没想好该怎么利用这录音，不过，嘿嘿，这个总算是证据了吧？ 





第13章  被抢


这一天傍晚我站在城明家所在小区的路边，还真有一些冷。冷空气南下，气温骤降的广州，周围都是匆忙回家的路人。淋着微微细雨，我不停地跺脚，心里反复想着一会儿可能出现的画面。
并不是没想过直接冲上楼去敲开那间我常去的房门，却是实在没想好怎么对屋里女主人开口。
要不就直接说我爱上你老公了，虽说我好象也没有爱你老公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但还是麻烦你让让？
要不就说你老公出轨了，我是来看热闹的？你给点夸张表情，让我有些报复的快感？
要不我干脆什么也别说，把手机录音和TT交给她？装酷离开？
再要不我就先打个电话给城明，让他来求我？
……
我拿出手机，脑海里象连续剧一般正在播放自已的想象：城明你该惊慌失措吧？那女主人该惊讶＋哀怨吧？说不定得打起来？打起来的话，我的花拳绣腿够不够用？也许根本就不是打我，是他们夫妻对打？万一他们夫妻俩合伙打我一个可怎么办？……
突然被什么使劲拉了一下，根本来不急反应，我整个身体往向倾，手本能撑住地面，向后摩擦了一阵才稳住，随即叭的一声重重坐在地上，手机丢得很远，一个灵巧迅速的身影似乎正拿着我的手袋飞奔而去，穿过大马路，熟练地跳过马路的栏杆，消失在我视野里。
迟钝地发出“抢东西呀————”的呼喊，已经明显是白费力气。
感觉全身都散了架，艰难地被什么人扶起，有人递过我的手机，幸运的是手机比我经得起摔打，还没坏。我心里嘀咕：难怪都说宁愿被偷，也不可以被抢。小偷还算靠技术吃饭的，强抢的家伙们你们学学小偷吧，这样抢劫，给我身心带来多大伤害，知道吗？
周围有一些人开始八卦“怎么回事？”“刚才怎么个情况？”
“姐姐，你没事吧？”稚嫩的童音把我从全身酸痛的感觉拉回现实。
 
 
我扭过头，看到一张似成相识的娃娃脸，娃娃脸的旁边，是一张稍有岁月痕迹却温婉的脸，这张脸的主人正关切地注视我：“你没事吧？……你的手在流血呢。” 
我想过很多同女主人见面的方式，唯独没想到这种……面前的男孩儿怪不得很面熟，他是城明钱包里相片的真人版，而那温婉的女声可不就是从城明妻子的嘴里传出来的嘛！ 
我的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两只手掌擦破了皮，有的部分还给石板划出口子，正欢快地淌着热血，无可奈可一句话，咱一贯美好的形象被惊魂未定的慌张取代。 
“妈妈，我这里有纸巾。”男孩儿脆脆的声音让我心里一热。 
“宝贝，纸巾没消毒，不可以包伤口的。”那张温和的脸转向我，“你，愿意来我家，我帮你涂些药，包扎一下吗？……哦，你放心，我先生是医生，我有一些这方面的常识。” 
“可是，可是，我？……”我试着想打电话，手机被血泥混合物污染得好难看。 
“来吧，我可以帮你的。” 





第14章  舒芸，对不起


“文欣，我回来了。”熟悉的、来自城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声音中的温馨令我不自在地抬起头来又低下。
他开门见到的画面是我坐在沙发里，女主人正拿着药箱出来，准备给我上药。他的儿子悠悠歪着小脑袋摸我的长发“姐姐，你的头发好长哟。洗这么长的头发好麻烦吧？我最讨厌洗头了……不过，我喜欢洗澡……”
那个被称作文欣的女人回头看她丈夫，“你回来得正好！快，你比我更熟手。”
我偷眼看城明，不得不佩服他的慎定，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鞋柜上，扫了我一眼，立即判断得出结论：戏暂时还没有上演到“小三上门找大奶摊牌”这一出。
他快步走到沙发前面，翻开我的手掌，皱起眉头，好象是在问我，却更象是在问他妻子：“怎么回事？”
文欣一边递药棉和碘酒，一边将傍晚抢劫事件述说了一遍。悠悠不时在一旁添油加醋。最后的情节仿佛我是中了魔天神掌而他妈妈是莲花圣母，他化身成如来佛主，救我回家。
城明很小心地帮我处理伤口，我一直以托塔李天王的姿势向上展示手心，他左手拉着我的手，右手给我上药的时候，我感觉到他左手中指轻轻在抚摸我的手背。这种抚摸只有我们俩知道，边上的文欣基至完全查觉不到。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稍稍眼神交流间明白了一件事：他很生气我的出现，又很心疼我的受伤。
包完伤口，文欣很温和地问我：“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吃饭？我要下米做饭了。”想必她要开始做饭了，有我这个外人在，客气一下罢了。
“谢谢您，我还有事，我要回去了。不打扰你们了。”我打开手机拔了个号码，“可兰，帮帮忙，我刚给抢了，你来救我。”
“要不，城明，你送一下她吧？”文欣拉着城明到橱房里小声商量，还带点恳求，“我知道你刚回来，很累，可是，她一个女孩子家，留她吃饭也是不太方便，让她等她朋友来，也不知要等多久……”
城明稍稍推诿之后，拍拍文欣的肩，“好吧，你都出声了，我就送送她。”
 
 
当城明发动汽车，确定文欣看不见，他靠边停下，眉心紧皱，“你能解释一下究竟怎么回事吗？不会是用苦肉计来认识文欣吧？” 
我聚精会神地举起自已受伤的手盯着看，答非所问，“看来你真的是一个好医生，处理伤口能象护士一样专业，难怪要升职了。” 
“别打岔！舒芸，你来我家想干什么？！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她！”声音中透着严厉。 
我冷眼看他，“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我这么爱惜自已，永远不会用苦肉计的。事实是：本来很想大干一场，现在什么也不想干了。给我些钱打车，我就在这里下去。” 
他没有动，这车我常坐，也不劳烦他动，我熟练地从他车前的小夹子里拿了二十元出来，侧身在他脸颊轻轻一吻，轻声细语，“城明，我认输，输给文欣，也算心服口服……” 
城明疑惑的看着我，眼神告诉我他没有适应我的变化。我苦笑了一下，挥挥手，“再见城明！”伸手去开车门。 
城明突然拉着我的手：“舒芸，对不起。” 





第15章 梦寐以求的情人

心里颤了一下，“对不起”不是我想听的三个字，我保持着开门的姿势没有动，希望他可能会说出我想听的三个字。
城明温柔地将我额前的长发拔到耳朵后面，“是的，舒芸，我对文欣感情很深，我不能没有她……可那天你投入我怀里，我怎么能不动心？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我以为，你是上天赐给我的一件礼物……你别这样，你受伤我也很心疼……”
他俯过身来，吻住我的唇。话里的意思我明白，他是在表示，如果可能，我们的关系就这样维持下去。他是既要家，又要我。
第一次我对他的吻没有激情，我没有应合他，而是轻轻把他推开，城明的唇慢慢移到我的耳边，含住我的耳垂，“如果爱情只关风月，那么，舒芸，我爱你！”
我心里深深叹了口气，如果爱情只关风月，那么我该爱石宽，而不是面前的你，如果爱情不关风月，那么我该爱何强，也不该是面前中年的你。如果爱情既关风月又关理性与感觉，那么，我的爱人也许还没真正出现。
我看着他，竟然有些许陌生感。
“舒芸，你想我怎样？如果我和文欣分开，你真的会嫁给我吗？你真的能踏实过日子吗？……每天做家务、管孩子？你会适应吗？……你是多灵气多动人多么随心所欲的人哪！我不能想象你变成家庭主妇的模样。你……你是我梦寐以求的情人！”
我苦笑，打开车门，外面还在下着细细的雨。华灯初上的广州城，雨雾中显得如此沉静。
没有再回头看城明一眼，我飞快拦了个的士，对司机说出家的地址，才想起来回去没钥匙，何强没回来，我的钥匙随小偷远去了。也没细想，还是让司机向家的方向开去。
摆弄手机，发现有可兰的短信，“舒芸，你在哪里？怎么打半天电话你也不听？刚才也不说清楚。急死我了！”真糟！完全把请可兰来救我的事给忘了。这也不能完全怪我，虽说是显示有几个未接来电，可手机明明没响过么！看来表面上完好无损的手机和我一样受了伤。
 
 
为了避免解释我怎么下班后会在并不顺路的小区被抢，打车的钱又是从哪儿来之类的问题，我在家附近的路口下了车，风更大了，我打了个寒颤，好冷…… 
既然可兰接到我的电话，那么手机有的功能还是可以用的，不用输短信这么麻烦了。我拔出号码：“可兰，我就在我家楼下，包给抢了，没钱没钥匙，进不了门。喂？你怎么不出声？？？”手机那头一点声音也没有。我苦笑，刚才在城明家打电话给可兰，说完就挂，一点没想到手机坏了。 
可兰短信很快又来：你手机太烂了，我听得到你的声音，你完全听不到我讲话吗？ 
过一会儿又一条短信：我让石宽去接应你。 
唉！我怎么几乎忘记石宽是可兰的丈夫！这么冷的天，打电话向可兰求救，她能派出来的可不只能是石宽嘛！ 





第16章 我要结婚了


石宽开着他们才买的夏利停在我面前，满脸焦急，“受伤了吗？你吃饭了吗？…快上车…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也不找一个避风的地方等呀！”
我拉开车门，上了车，石宽表示已从何强那里要来房东的电话，并联系过房东，考虑到我在路边等着，他先开车过来接我，再去房东处取钥匙。
我懒懒的不想动，扣上安全带向后缩成一团，紧紧贴在椅背上，似乎那才是我等来的依靠。石宽惊呼“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忽略今晚的主要事件，我简单描述被抢经过，只不过将被抢地点改在了离家不远的路口。在石宽感叹“幸运的是能碰上好心人帮你包扎”时打断他：“我还没吃饭。我饿了。”实在是不能想到文欣，她的温婉与善良令我惭愧。
去房东家取来钥匙，石宽打了个电话给可兰简单通报了我的情况，从石宽点头的状态推断，可兰必是交待他一定要好好安排好我才回去。
石宽开车到西餐厅，小夏利停在中高档车堆里看起来有些不相衬。但平心而论，以他毕业几年的经历，就能在广州买房买车，即便只是二室一厅，即便只是夏利，已经算挺能干。
餐厅里人并不多，点完单，服务员送上刀叉时我才目瞪口呆，吃什么都好过吃西餐吧！虽然以前我是挺喜欢那刀刀叉叉的故作风雅，可现在两只手心全是擦伤，虽然有部分手指得以幸免，可想要灵活运用刀叉还是不太可能。
石宽显然也注意到这个问题，他笑笑，从对面的座位移到我身边。把盘子里的牛排切成小块，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我嘴边，“吃吧！”
我不自觉往后一缩，正想说我自已来，又觉得推来推去，他还是会坚持，假模假样推辞不如坦然接受。我耸耸肩，喂就喂吧，享受别人的爱护总比饿肚子强。
石宽轻舒了一口气，温柔地看着我，似乎认为我接收他的照顾就是表示我又接受他这个人。
打发我吃饱后，他开始医他自已的肚子。本来我想问问他这阵子过得怎么样，也想问问几个月前他是如何应对可兰的怀疑。又实在不知从何开口，最后我什么也没有说，选择默默看他吃东西。看不出来，他吃西餐的样子倒也显得如此优雅。
石宽被我看得有些莫名其妙，“我吃相很难看吗？需要你这样仔细观查？”
“我要结婚了。”是的，我下决心要结婚了，我一边对着石宽宣布，一边对着自已宣布。心里面对着何强也宣布：何强，我准备要当你的太太了，从此我会乖乖的。
 
 
石宽拿刀叉的手轻微一颤，没有抬头，“哦。” 
“我和何强恋爱时间够长了。也该给他个交待。” 
石宽把一小块牛排放进嘴里，抬起头来，眼神里多了几分不屑，“别对我说你结婚的事。你知道，我不会恭喜你的！等你真结了再说吧。” 
接下来他专心扫完盘子里的食物，打个响指示意服务员买单。 
我自顾自地沉浸在不久的将来，婷婷玉立的自已挽着何强从红毯上走过，接受家人与朋友们祝福的场面中…… 
“你在想什么？你今天整晚都莫名奇妙的总是走神呀！……说点正事，你有没有想过，就你这受伤状况，今天晚上一个人回去怎么冲凉？” 
石宽的话把我惊得一塌糊涂。自从来广州以后，我也渐渐养成广州人非常不环保的习惯——每天必须洗过澡才能睡觉，否则就觉得浑身发痒。现在这的确是个问题，何强不在，我的手破烂成这样，今天晚上我该如何洗澡？ 





第17章 该死的我啊！怎么这么把持不住？

“要不你回去拿几件衣服，去我家住吧？让可兰帮你一下？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钟点工来帮你吧？”实在分析不出石宽是真打算让可兰帮我，还是他自已有什么坏念头，一想到他可能的坏念头，我居然脸上先是一红。
长这么大，除了妈妈，没有第二个女人看过我的身体。哪怕是可兰来帮我，我也会觉得是件恐怖的事。
“不行！不行！！成年女人帮成年女人洗澡？这…这…这…太可怕了。”我几乎有些结巴。
我飞快的转动脑子，想着我可以解释的理由：“伤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用两个胶袋套在手上，就可以洗的了……实在不行，我就坚持一下，今天不洗就是了……说不定明天何强回来了，他……”说到这儿，我嘎然止声，真该死！我差点说出“他帮我洗就是了”，这种敏感的话，再怎么也不能是说给石宽听的理由！
石宽没再搭理我，按要求送我回到我家，拿了两个保鲜袋套在我手上，并用橡皮筋在手腕处扎了一下。他将自已的外套脱下放在沙发上，又将浴室的水温调好，然后小心地帮我脱衣服，“女人帮你洗澡会觉得可怕，我帮你，不会可怕了吧？”
我噎住了，是的，不管是石宽还是何强，和我在浴室里折腾并不是件新鲜事。我有些尴尬，天晓得为什么在石宽面前还会尴尬！来不及反抗，他已经把我外衣除去，大约是怕我着凉，脱到只余下贴身的衣服，他把我拉进浴室…..
我明明已经向往成为文欣那样的主妇了！我明明决定只当何强的新娘了！！我明明……可该死的我啊！怎么这么把持不住？
石宽居然能象以往一样，点激我的热情。套用城明的话，如果爱情只关风月，石宽，我是不是爱你？
他的吻落在我身体每一处，花酒给抛在一边，开始我还勉强记得注意保护受伤的手，后来花洒如何打湿保鲜袋，橡皮筋如何从手腕褪到手肘，水又是如何将城明包扎漂亮的纱布浸湿我竟是一概不知……
洗完澡，石宽帮我穿睡衣，小心地不碰到我的手，他带着满足和自责，“舒芸，你的手不疼吧？”
“还好，只是有一点点疼……我好累。想睡。”其实很疼，只是我不好意思承认，如果承认很疼，岂不是表示我刚才投入得一塌糊涂。
他嘴角浮起浅笑，“你也太能折腾了！纱布全都泡湿了呢！”
我把手伸到他面前，“你就没份吗？”
 
 
他轻手轻脚帮我涂药，贴纱布，不过着实比不上城明的手工。 
我钻到被子里，“石宽，我好想睡了。” 
“你睡，一会儿我会关门离开。” 
经过这乱七八糟的傍晚，悠悠的天真、文欣的善良、城明的坦白、石宽的爱……交织在一起，令我头晕脑涨，真的好累……我几乎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感觉石宽在我额头上轻轻一吻，“舒芸，不要嫁给何强。我会同可兰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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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发文，亲们喜欢我的文，就收文文吧？ 
先谢谢呀！ 





第18章  亲爱的何强


早晨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早过了上班时间，考虑到我的手根本也干不了啥活儿，我打了电话去单位请假，主任说反正到年末了，舒芸你把年休假休完得了，休年假还不用扣工资，回来补个假条就行。
事业单位就是这点好，缺了谁都没关系。好吧，我就休年假吧。
我带上平时搞卫生用的胶手套去刷牙、洗脸。皮肤经过一夜的再生长，至少不会象昨天刚受伤时那么严重。虽然有些刚开始结痂的伤口碰上还是疼，但比昨天好多了。
正狼狈不堪地撕方便面袋子的时候，大门开了，何强丢下行李，直走过来。
“石宽打电话给我说你受伤了？昨天我总打你手机，你就是不听呀？”这个时候听到何强的声音，我觉非常高兴。
我蹭到他怀里撒娇：“嗯。两只手掌都破了……手机摔坏了……你怎么就回来了？”
“很疼不？让我看看，哟，这谁包扎的？包得真难看呀……你昨晚怎么吃的饭？怎么冲凉呀？”
“石宽帮我包扎的，他能包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他带我去吃的饭，我还勉强能用勺子啦。冲凉嘛，我请了个钟点工来帮忙。你回来就好了，让钟点工洗帮我洗澡太别扭了！”唉！怎么我现在说谎好象吃面一样了？真要命。我心里保证着：何强，我保证，你回来以后，我会格守妇道。
何强伺候我吃面的当儿，告诉我他本来是明天回来的，听说我受伤就改签了机票。
当他迫不急待地吻住我，要和我来一场小别胜新婚的仪式时，我真有些纳闷了，在这件事上，男人怎么对女人都是这样？
仪式完成以后，趴他怀里，我开始叨叨抢劫者是如何可恨，损失的钱虽不多，但被抢的包包还是新买的呢，身份证丢了，重新办身份证什么的也将是件麻烦事……
何强好脾气的听我说完，拉我起来，“走，今天我也不去公司了，我陪你去办这些证件。还有，我们去买房子吧？我们早就该结婚了，你嫁吧，嫁吧！”
我给了他一个拥抱，点头，“我嫁！”
 
 
接下来的日子，何强照顾得我非常好，虽然他还是很忙，但总是安排好三餐，洗澡时，他会用保鲜膜仔细地包在我的手上，令我不免会想石宽怎么就没想到用保鲜膜而用了保鲜袋，保鲜膜总能服贴的紧紧贴在手上，洗澡的水一点也浸不到伤口。在浴室里，我只需略抬起手来就能享受何强的温柔。 
不知是不是因为以前没出过什么需要何强照顾的事，何强从没有这样照顾过我。他细心又耐心的照顾，令我反而存着希望手慢点儿恢复的心思。 
何强忙完公司的事，就会经常抽时间拉我去看房子。 
我说先买个小房子吧，别搞得经济太紧张。 
他说没关系，这次的生意做成以后，可以买大房子。现在可以先付一半的首期。 
因为我的身份证挂失后还没办下来，买房子时只写了何强一人的名字。那座落在闹市区、又在园林小区的三室二厅让我兴奋得很，“何强，买毛坯的，等我的手好了，我要自已装修！我是学这行的，却没装修过一次呢！” 
何强宠爱的看着我，“本来就是打算让你装修。你辞职吧，好好当我的老婆。” 





第19章 可兰你根本不了解石宽



与何强平淡又幸福的过着看房、买房、办证，并准备开始画图装修的生活。石宽的电话来了，我暗自庆幸他打电话给我时，何强不在身边。
直到他再次向我提及他打算和可兰离婚时，我才惊醒过来，他一定认为几个月前我曾经莫明奇妙对他说“我的身体随我的心走”仅仅代表我只有那段时间不爱他，而被抢那晚的鸳鸯戏水，又给了他希望。
“不行！我接受不了可兰的责问！你不替可兰想想，也得替我想想，你因为我去和可兰离婚，我以后还怎么见人？”
“可是，舒芸，我不想与何强分享你。我不能让你做我的情人。”石宽的话让我心里稍稍自责了一番。城明只想让我做他的情人，而石宽，他是想给我他的全部。
我没有说话。平淡的日子里，我已渐渐明白，生活就是该象小溪水，平静而绵延悠长才是真实生活的写照，比如象城明那样的家，那样温馨的小日子。
城明的心不是我的，向城明要婚姻多半因为我的不甘心，城明从来都表示爱我的身体，我爱上城明只怕是爱上那种成熟的感觉。而石宽，他却是将他的心放在我这里。可我的心呢？
“你总是考虑可兰，考虑何强的感受。我们考虑一下自已，好么？”石宽在电话的那头急切等我答复。
我们？他说这话必是认为我正与他一样纠结于不知怎么向另一半开口摊牌。
“我还是要嫁给何强。”说完，我挂了电话。
*****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与石宽再联系。可兰倒是来看过我几次，一次是向我的手手表示慰问，一次是来给我的新房子提参考意见，还有一次是跑来我这里哭。
“舒芸，石宽他肯定外面有人。”
“他搞工程的人，工作性质不同，应酬一下，你别想太多了。”
“我倒底哪儿不好呀？”
 
 
我看着可兰，心里说，是呀，可兰你哪儿不好呢？你哪儿都好，不好的是自私的我。 
我实在不知说什么，只能由可兰哭，“哭吧，哭吧!哭出来会舒服很多。对吧？”可兰用纸巾擦得满脸的妆全花了。 
看着她花猫儿一样的脸，我终于找到可兰的缺点，“我说你，干嘛要化妆化成这样儿呀？有点太艳了，都不象你了。你不化妆已经很漂亮了！” 
“石宽喜欢妖娆的女人。我只有表现得妩媚多姿，他才会对我有兴趣。” 
我从来不化妆的，石宽怎么对我就那么放不下？ 
强压下想说“可兰你根本不了解石宽”的冲动，转移了话题，我表示作为几个月前参加可兰指责石宽的那场闹剧的演员，我很想知道可兰你离开家以后的结局。 
可兰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露出她本来白里透红精致的脸蛋，坐到我身边来，“就是那次我才觉得石宽喜欢这种女人呀！……我摔门走了以后，都不知去哪儿。打车去了我们常去的咖啡厅坐，我一直在等你电话！你也不打个电话给我，搞得我不知你骂石宽会是什么结果。给你打电话，你还关机了，急得我只好打电话回家去，石宽不晓得怎么回事，对我说‘你给我快回来，我想你’。我就不争气的又回去了......" 
我想起来，那天，我从石宽的拥抱中跑出来，是打电话给城明了，然后与城明...... 
可兰接着述说，“那天，石宽对我特别好。干那件事的时候，他同平时都不一样的，好疯狂的一次，那天我也表现得有些那什么......所以，我想，石宽喜欢妖艳的类型。” 





第20章  谈婚论嫁



决定嫁给何强后，过完春节我便辞了职，专心研究房子装修的问题。基本上只余下一些小细节即可以开始进场施工。
何强那一阵经常出差，去北京谈生意那回，他带上我一起去。因为北京是他家，他要带我回去与他父母商量有关婚事的细节。
反而何强还从没见过我父母，我也没有向我家里通报我要结婚的消息，总是想着等装修完房子，把爸爸妈妈接过广州来玩玩，才正式通知他们，以何强的稳重和能干，老爸老妈一定不会反对的。老妈一直盼我出嫁，能嫁个好人家，我打算等何强这边基本上定下来，就给老爸老妈一个惊喜——好家庭，好人品的何强一定会让我爸妈面上有光的。
***
第一次去何强家是何强大学快毕业要考研那年的寒假。何强从北京考去我的老家四川读大学，他父母很希望他大学毕业直接回北京，就算考研也考回北京去读才好。
那天一进门，何强的妈妈就拉着我的手直说：“坐坐坐……”然后象研究工艺品一样盯着我看。何强的姐姐何慧给我解围：“小周，我妈就这样，超级的重男轻女，象你这样的模样儿，我妈挑不出毛病的。你别这么紧张。”
我乖巧地笑着，听何妈妈与何慧唠叨家常。
何强与他父亲则是在房间里聊了一会儿才又回客厅。我趁与何强出门买东西的功夫问他：“你和你爸聊啥呢？”
他轻描淡写的一笑：“还不是关于考研或者回北京的问题。他们都给我找好了一个很好的单位呢。芸儿，你跟我回北京吧？”
我知道，何强的父母都是教授，桃李满天下，学生中不少已经混得象模象样，给何强找一个好的单位完全不成问题。
“北京呀！我不喜欢北京，我不喜欢北方的生活，这里也太干燥了！再说，我还有三年才毕业，谁知道将来分配去哪儿。”我总是先考虑自已。
“哦，那么，我还是考咱们大学的研究生，陪你三年。一起毕业多好呀。”
***
 
 
何妈妈每次见到我，都要强烈表示希望快些抱孙子的愿望，谈婚事这次更是慎重其事的宣布：“舒芸，你生了孩子，我就去广州伺候你月子！” 
何慧在一旁剥着桔子，笑咪咪地对我说：“早同你说过我妈是重男轻女的啦，当年我生妞妞时，我妈都没帮我一下。唉！孙子还是待遇不同呀！” 
何妈妈带点疼爱又带点嗔怪地对何慧说：“你有点良心好不好？你生妞妞时我还没退休呢……再说，我怎么没帮你了？妞妞小时候生病还不都是我去帮你呀？” 
何强在一旁似笑非笑，“两个人的世界也不错的。妈，我们不一定会很快有孩子哟！” 
我扯了扯何强的衣袖，拍着自已的匈部，“阿姨，哦，不，妈，我是很喜欢小孩子的，这个光荣的任务，明年只怕就完成了。” 
何妈妈眼睛笑成一条缝，对着何爸爸说，“瞧瞧，多会说话的孩子。这‘妈’听着舒服得很呢！” 
何强背过身来对我挤眼睛，“你说的要生孩子哟！要是生不出来，看你怎么交差！！哈…哈…” 





第21章  意外



常听人说“乐极生悲”，当我被幸福感充得满满当当的时候，丝毫没有想过这四个字会发生在我身上。一个意外令接下来的日子完全偏离原本的轨道。
石宽告诉我何强在南京出车祸的时候我正在剥一个柚子，我并不喜欢吃柚子，可我喜欢剥开，喜欢闻柚子里清香的味道。
听到这个消息，我的心立即缩成了一团，却更加全神贯注去撕开柚子厚厚的皮，我撕得特别慢，仿佛只要这手中的柚子没有完全剥开，我就可以不去面对石宽带来的可怕消息。
我用力去掰开粘得很紧的每一瓣柚子，掰得特别小心翼翼，似乎我这辈子唯一会做的事便是分开面前这小小的柚子……长发在我的脸上混乱舞动。
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深入骨髓的不知所措令我恍如隔世般看见何强的脸——他象初次见我时的神采飞扬、象初吻我时的欣喜若狂、象看我喝药时的爱怜、象和我亲热时的温存、象……
当石宽无奈地看着我的时候，我感觉心一点点开始破碎。可是，如果一切真能从头，又如何？
***
出殡那天，灵堂设在何强父母家里，我穿着黑衣，非常安静。眼前人来人往，乱哄哄的场面。
我只是静静坐着，什么也不愿意想，等候时辰去殡仪馆进行遗体告别与火化仪式。
 
 
“舒芸，别这样，这是谁也想不到的事。”身边的可兰揽住我的肩头，手掌时不时给我肩头一些力量，试图找话题要给我安慰。幸亏有石宽与可兰的帮助，他们负责了去南京处理车祸的理赔工作、通知何强家里人坏消息、以及把我护送到北京正式操办何强的葬礼…… 
我推开可兰她的手：“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 
看着可兰红红的眼睛，我抽了口气，意识到我的悲哀在于何强不在身边，我反而想起他种种好来。 
虽然我没有使劲掉眼泪，也不能这样一直痴呆呆的而不去应对前来问候的人群。更何况还有第三次见面的何爸爸何妈妈。那两位老人还没过六十岁，何强出事后，听说昏了几次。也难怪，何强是家里唯一的儿子。 
“小周，这是何强留给你的。唉____”何爸爸重重的叹了口气，递给我一个信封。何妈妈一直在擦着眼泪，看也不看我。何慧对我的表情就更是写在脸上，恨恨的眼神仿佛在说：如果何强没有跟着我来到广州，一定可以生龙活虎地出现，断断不可能发生这种悲剧。 
拆开信封，没来得及诧异何强这么年轻会立下遗嘱，我已惊讶地发现他把广州那间公司留给了我。惊讶之余，我又隐约想起那套才买还没有装修的房子，那房子呢？怎么反而没给我那套还在供银行贷款的房子？ 





第22章  老天的惩罚



“你是周舒芸？你不认识我……我叫谭菲菲。”盛气凌人的声音传入我的意识，我专心看着何强那张黑白相片发愣，相片里的何强正用含情脉脉的眼神和我对视。
可兰拉了拉我的衣袖，“舒芸，有人来了。”
谭菲菲，这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子，任何人都会用两个字形容她——漂亮！估计是因为出席这种场合，不适合化妆，可那素颜的精致脸蛋上显出高傲的神情，那举手投足间的高雅气质，还是令我觉得眼前光芒四射。
“我是何强的朋友。不，应该说，我本来最可能成为何强的妻子。”谭菲菲挑起眉毛，没有任何表情。
以前，我也问过何强为什么会爱我，在我的眼里，象他那么优秀的男人应该能找个比我更漂亮又更温柔的女人。他总是说：“芸儿，爱是没有理由的。我喜欢你的自然。”现在想起来，我曾经的所谓自然，就是随心所欲又不负责任吧？
对于有女孩子或者女人喜欢何强，我早就习惯了，就象何强也习惯了同我逛街时常有男人回头看我一样。
我没有对谭菲菲的话做出回应。可兰已经站起来，“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是谁？这是什么时候？跑来干什么？”可兰也没化妆，站在谭菲菲的身边却显得没她这么高贵优雅。
“干什么？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谭菲菲一点没有后退，脸上没有一丝可耻或者卑微的神情。
我没有动，略略抬眼，“什么是属于你的？”
她理直气壮，“那间公司。”
我冷笑：“给我一个理由。”
她飞快的答：“因为我有何强的儿子。”
我差点就和可兰一样跳起来大叫：“胡说！”
 
 
应该说，不仅是可兰，而是在场的每个人都把焦点聚集在我和谭菲菲的身上。尤其是何爸爸、何妈妈，那吃惊又两眼放光的神情真是可以拍特写。 
并没有考虑是否合适，我听见自己冷静又镇定的声音——“以后把你的儿子带给我看。今天，别让场面太难看，麻烦你在我面前消失。” 
她欲言又止，哼了一声，踩着高跟鞋，优雅多姿地离开我的视线。在何爸爸何妈妈的示意下，何慧迅速地跟着她离去。 
石宽冷眼旁观。自始至终都没有对谭菲菲做任何评价。 
在何强火化、下葬、烧纸钱的过程里，我变成麻木的机器人，可兰提醒我要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直到哆哆嗦嗦登上返回广州的飞机，缩在可兰怀里，我才放声大哭起来：“这一定是老天爷给我的惩罚！” 
可兰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好了，好了，都过去了。你还年轻，你还有很长的未来。” 
石宽递了张纸巾过来，与我眼神稍一交汇，又迅速望向其他地方。 





第23章  隐身情敌



谭菲菲是在我回到广州后三个多月来找我的，这艰难的第一个月里，我经常夜里会哭醒，看着印满何强痕迹的房子，心里总是无限感慨。第二个月，我下决心搬了家，重新租了间小公寓，白天强迫自已去熟悉何强的公司里的业务，晚上便是一直在想应该怎么样对付这个夸张到几乎要闹灵堂的女人。
令我不解的是，她那么理直气壮的说有个儿子，却没有带来，也没有再向我提出要何强的公司。给她几万块钱，竟然会拒绝。却偏偏又在我的办公室哭起来。弄得我不得不拉她出去喝茶。
她一边哭一边说：“为什么你要拉何强去广州？如果他在我的身边，绝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我递纸巾给她，“你慢慢哭。另外，要不要喝杯茶？”
谭菲菲扯纸巾的手式十分优美，让我终于知道什么叫“梨花带雨”。在她没哭停前，我决定歪着头看着她。越看她，就越觉得何强的审美观倒真不坏。
谭菲菲哭湿了半盒纸巾之后平静下来。她迎着我的目光盯着我，“我认识何强在他认识你以前……”
一壶茶的满与空之间，断断续续我知道了我同居三年亲爱的男朋友可能原本打算永远不让我知道的一些事情。
想不到原来谭菲菲是何强青梅竹马的女朋友，从小学到高中，他们都是一对令周围朋友羡慕的恋人。谭菲菲一直都知道我的存在，何强令她相信我与她之间是场公平竞争。何强每年的所谓出差，有一半是去北京约会谭菲菲。
令人费解的是谭菲菲各方面都这么好，而且这么爱他，他为什么会选我？对着镜子使劲儿照，我也绝对没有谭菲菲的闭月羞花。而所谓公平竞争，我居然都不知道有这么个隐身劲敌。
谭菲菲走的时候说：“我真想不通，他为什么到最后要结婚了，选了你，不选我？”
 
 
“我也没太想通。”我苦笑，“其实，我想知道的是：他留给了我他的公司，留给了你什么？” 
她展开一个略带悲惨的笑容：“何强，他居然给了我广州的一套房子！还是要接着供款的那种毛坯房！我这次来，就是想要把这房子转手卖掉……他说钥匙在你这儿。” 
“你要卖那套房子？”我脱口而出，“我买！”心里一阵酸楚，原来何强竟然把那套写着他名字的房子留给了谭菲菲！那本是我们的婚房呀！何强，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人呢？让我打理你的公司，却早就决定把我们的婚房留给隐身情人？你在我面前从来不提谭菲菲，却早就安排在你生后让谭菲菲出现在我面前，向我领取房子的钥匙？ 
谭菲菲当然不能理解我要这么一套毛坯房干什么，只有我自已知道，我为那房子花了很多心血，我一定要把这套房子装修出来。不管以后我是不是会住在这个城市里。那房子是我与何强一起选的，是我准备当新娘子，准备做个好女人的见证。 
余下的问题就是钱！我一定要快速筹到买这房子的首期房款！ 





第24章   奇怪的信



我不喜欢管理何强的公司。每天一早九点钟开始坐在那空荡的经理室里忙碌，难免会想起辞职以前安逸的机关工作和与何强一起的时光。
好在以前我并没有来过他这个公司，要不，非得重新装修一下，把那些容易睹物思人的玩意收拾掉。
也好在，这个公司居然很忙，何强请的几个人也还挺管用，不仅原来电脑销售上面的业务有头绪，外贸方面的业务也不错。
只是，那个秘书lina不对劲，从我管公司的第一天起，她就总是用一种好象我欠了她几辈子钱的眼神看着我。如果不是因为对公司不熟悉，我首先就炒了她。我看过lina的简历，外贸毕业的，二十五岁，是何强公司三年前一开始就招进来的员老。
“周总，谭菲菲打电话来了。”lina通过电话转换机向我传话。
“都说别叫我周总，叫我舒芸好了。”真不喜欢别人叫我周总，好象我是个老太婆一样，“问谭菲菲什么事，最好给我打发走。”
Lina的口气有点幸灾乐祸：“谭菲菲说她把何总的东西交给你。”
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到谭菲菲，她面色比上一次时红润了许多，却带一点儿飘浮的神色。她从棕红的小包里拿出信的时候，手微微抖动了一下：“周舒芸，这封信是你们上次去北京时，何强在北京寄给我的，现在才收到。你看了，也许会和我一样不再想念他了。”
我对谭菲菲摇了摇头：“如果不再想念他，我宁愿不看这封信。”
“那我说给你听……”
“不听，我不听。”潜意识里，我早明白一些，谭菲菲的飘浮眼神让我不踏实。
“算了，反正把信给你，看不看由你。还有，给你我的地址，你有空的话，可以来看我的孩子。”
其实不用看我也猜到了七七八八，这年头，世贸大楼都可以倒掉，还有什么事不能发生的？谭菲菲在灵堂出现我都能从容面对，还有什么事我不能承受的？
我摇头：“不想看信，也不想去看你的什么孩子。我还有事呢，就这样吧。”
谭菲菲把信放回包里去，叹了口气，“还有，买房的钱筹到没有？我不能等太久。”
我心里简直恨得咬牙切齿，嘴里却不得不客气，“快了，快了。你一定，只能，必须卖给我！”
 
 
*** 
打电话给可兰，可兰十分钟内就飞了过来。她一进我办公室，就象看孩子一样打量我，脸几乎凑到我的鼻子，当她确认我一切正常以后，才回到对面的椅子里坐下。 
“小姐，怎么了？我可是在和石宽逛街时赶回来看你的哟，你晓得石宽陪我逛一次街多难得的了。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突然想和你说话儿。可兰，你为什么不要个孩子？” 
可兰笑起来，“要孩子干嘛？现在不是挺好的吗？我才不能让孩子破坏我的身材。” 
的确，可兰身材的那个玲珑曼妙，令她总是显得风情万种。 
我把谭菲菲来访的事情说了个大概，问可兰怎么想，顺便向她开个口弄点钱，能借多少是多少了。 
“那你干嘛不看那封信呀？”可兰似乎更好奇那封信，借钱之事她当作没听到。 
我也不好意思再提借钱，只回答，“其实，我是怕。” 
是的，我怕！我怕还有什么比谭菲菲有何强孩子的消息更坏的消息。 





第25章  初恋情人



可兰极富想象力地描绘：“也许，那信是还有别的什么东西留给你的？……”
我打断她：“如果有东西给我的，信就自然寄到我这里来了。还等由谭美人告诉我？”
“也是，那你说会有什么东西让谭美人竟然杜绝对何强的想念呀？”
“行了，不研究这事了。”我把话题转向房子，“我得努力工作，快点挣钱搞定房子的首期！”
“你知道，我和石宽也才工作几年，又买了房子又买了车子。不过，你既然这么想要那套何强的房子，这样吧，我回去问问石宽，看怎么帮你？”可兰毕竟单纯，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听我再提钱的问题，也没再回避。
***
“周舒芸，是我，我现在在广州。”————电话没有骗我的耳朵吧？
如果不是因为一个人孤独了几个月，使得记忆中所有碎片全都回到脑中，一时之间我决不可能想到会是韩天航。
韩天航是我高中同班同学，只比我大一岁。用严格一点的描述来说，他是我的初恋情人，与他最为大胆的动作，不过是拉拉手，嘴巴在脸上小鸡啄米似的点一下，说一句：“我喜欢你。”在我还没有从女孩变成女人以前，我的心基本上是让他的音容笑貌填满的。
他的消失和出现一样奇怪。
高中毕业那年，高考分数没出来的时候，他差不多每天都来我家报到，在我的小房间里想着法子逗我开心，搞得我老妈都以为他一定和我会有后续故事。可等分数出来，我考上了重点大学，他的分数连中专都上不了，他就再没来找过我。我和何强提起过这段初恋，何强会不屑地说：“他自卑吧？”
“哦，是你。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我说。
 
 
“高中同学聚会时问来的……听说你…….先不说这个，我们见个面吧？” 
按照韩天航给的地址，我在花园酒店找到了他。 
他的变化很大。记忆里的清瘦不见了，本来只有1米73身高的他，显得比以前好象还矮些，浓密的头发略有减少，原本梭角分明的脸微胖起来。变化最大的是眼里的神情，城府深重，总是若有所思的样子。质地精良的T恤和黑色休闲裤使他看上去举手投足间比实际年龄老练许多。 
“别同我怀旧。”我见到他先抛出去一句话。 
“本来倒是想怀旧，估计你也没心思。”他接着说他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以后，家里出钱去了留洋镀金，几年下来虽然学问没长进，好歹把个英文提高不少。 
至于为什么没和我联系，他的解释是：“这不是想混出个名堂才来找你嘛，你是考上重点大学了，我才高中毕业，你不嫌我，我还不好意思呢。” 
“那你现在是混出个名堂来了吧？......你倒是会找时间点来出现呀。你知道，我……”我把“我男朋友已经去世”几个字吞进肚子里不想说出来，很多时候，我并不愿意承认永远见不到何强，总觉得他不过又是去出差去了，总觉得等待会令他笑容满面的回到我面前来。总觉得即便是有谭菲菲，何强也是准备娶我的，也是准备要和我过日子的。 





第26章  筹钱



“知道你男朋友出事了。可是，我不是来和你怀旧的，这时间点上，和你谈情说爱的确太过分了。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他一本正经地样子令我有点哭笑不得，先别说要和我谈啥生意，光是何强公司的业务我都已经快要对付不了。
虽然我一再表示了不懂何强公司的业务，但韩天航的提议却另我突然有了想法。
他说，并不是要你去搞你不懂的东西，你公司那些事可以还交给何强公司的人做。你难道不想做回你的本行吗？我在国外读了几年书，又旅居几年，发现国内对住房的需求最为刚性，加上中国人不喜欢贷款买房子，令得房价**。
他说，我自已是搞了一家开发公司的。舒芸，你也该把资产转向你自已熟悉的行业。
我转动眼珠，不管天航出现是什么原因，他是我的唯一稻草。
“你先借我一些起动资金，我要买套房子。”
为那套房子，我已经仔细查过何强公司的账，早在何强付一半首期的时候，他就把流动资金用完了。我算过，这套房子由谭菲菲卖给我话，就是二手房了，转按时我可以只付三成首付，其余的每个月来供。对于每个月的供楼款，我没想太仔细，总觉得以现在何强公司运转来看，月供怎么着也能对付过去。主要先把首期给筹到。
何强对我提过曾买房子前的那笔生意，利润的确挺高，如果他仍在世，公司运转正常的情况下，别说首付，就连那房子一次付清的钱也都够了。本来那笔生意在何强出事后的来几个月里运转正常也能先收回部分资金，但因为何强的意外去世，对方以公司没有及时供货为理由压价，使得收回来的流动资金仅能维持公司运转。
我破天荒以我找了男朋友快要结婚为由向父母借了一部分钱，父母自然更关心的是我要嫁给谁，而不是我打算买什么房子。我糊言乱语杜撰了个优良潜力股式男友描述给两老听，又说之所以我需要出一部分钱来买房子，是因为房产证将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他们自然心里欢喜，只是一再叮嘱下次回四川一定要把未婚夫带回家里来。
除了父母的支持外，再加上我平时存的一部分，甚至加上将城明送给我的金银手饰都卖出去后，我也只筹到那房子首期所需的一半房款。石宽曾表示他可以将自已那已经一次性付清的房子押出去帮我向银行贷点款出来。以我对可兰的了解，我知道可兰自然是不太同意押房子帮我的，无奈她家里石宽是顶天柱。
 
 
石宽的壮举被我的良心强行制止住，我对石宽的理由是：“你们如果有多余的钱支持我，我肯定接受。你要押房子，那就不必了，大不了我就不买房子算了。” 
*** 
这会儿天航瞪大眼晴：“你倒是不客气哟，我才来看你，你就要我给钱买房子？我们，有这么熟吗？” 
我拔了拔刘海，用笑容掩示自已的几分尴尬，“你怎么也是老同学嘛。再说，我也实在找不到人帮忙了…….再说，你不是刚才还说让我转向自已的专业，这就是我想装修的第一套房子！” 
他以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对付我：“你肯定我有这笔钱？也许我比你还穷呢？” 
哦！我还真没想过他可能更穷。这年头，外表看着穿得好的不一定有钱。有钱的常常打扮得象民工。 
“不管怎么样，我请你吃饭吧。而且，是我自已做饭哟！”我干脆连请他出去吃饭的念头都打消了。我要省钱，我要省钱！！ 





第27章  晚餐的收获



（二十七）晚餐的收获
如果说最近我发现自已有什么天份，那么，在橱房里的成绩是最令人骄傲的了，我自已都没有想到何强离开后的这几个月里，我的橱艺居然能有如此长足的进步，对于书里那各式菜我居然奇迹地记住了做法。以至于只要石宽加班，可兰就会跑来我这里蹭饭。常常表示，舒芸你做橱子的潜力很大，一旦经济危机来临，何强公司经营不下去，甚至可以以当橱子来养活自已。我也常常啐她，你爱吃就吃，咒我公司倒闭干嘛！天航来到我的小公寓里面，对我收拾得井井有条的小橱房表示赞叹：“真是几年不见，当刮目相看呀！”
我一边利索地处理着买来的菜，一边得意地说：“请你来家里吃饭，不是比请你出去吃更显诚意嘛！”
天航点头：“嗯哪！激动得我手脚都不知往哪儿放好了。舒芸，看不出来，你还有当贤妻良母的潜质呀！”
他一说贤妻良母，我便想到即将装修的房子和即将举行的婚礼。笑容迅速从脸上退去，叹了口气。
天航意识到勾起我伤心的回忆，吹了声口哨，“喂，说吧，要我干什么？总不能你在一边忙，我看着你吧？”
我说你就等着吃，一会儿洗碗的事就是你的特权了，别想偷懒。
吃过饭，天航在碗池里放了一池水，正经地说：“别看我年纪不了了，洗碗还真没洗过。舒芸，这样吧，我们合作洗碗吧？”
我点点头，拿了洗洁精，“行呀，我负责放洗洁精，你负责洗！考虑到我是主人，我多负责一件活儿————还负责动嘴教你，这公平吧？”
监督他笨手笨脚把碗洗干净，放进消毒碗柜。我把自已画好的房子的装修施工图拿出来给天航看：“这就是我想买的房子。”
 
 
他不解地看着我：“有没搞错？房子你还没买，图纸就先出来了？吃饱了没事干呀？你要这么闲，不如去我公司帮我免费画图好了。我倒是有一批样板房正要装修呢。” 
我说：“就是这套！我就是喜欢这套！所以画好图了。” 
“说老实话吧？为什么非要是这套？” 
懒得和他绕圈子，我将何强、谭菲菲与我之间的关系合盘托出。最后我从沙发上站起来，激动地再三表示：“我就是想要这套房子，就是想让图纸变成真的！” 
天航默默听完我的演讲，眯起眼观查我。直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给点反应哟，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他把图纸叠好，放在一边，“不知道你哪儿说服了我……也许是你画的图纸，这样吧，我可以借给你那另一半的首期，但条件是你必须要自已开一个设计工作室！” 
“真的？真是太感谢了！你就是老天爷派来救我的！”我开心地从沙发上跳下来，这顿晚餐可真没白请！“设计室是吧？就是开个设计院，我也会去办！哈…….” 





第28章  挣钱！挣钱！！



在公司里开会，谁都反对我挪腾资金去搞建筑设计工作室。
秘书Lina的反对理由是：“我们没有经验。”
外贸的主管的理由是：“我们外贸才起步，资金不够。不能挪。”
电脑销售主管的理由是：“现在厂家处只有预付比例越大，才能拿到更大的优惠出厂价。”
我反驳他们的理由简单之极：“我是这公司的老板。”
我算了一下公司的人，外贸那边是6个人，计算销售这边只5个人，加上2个主管和秘书lina再加上3个财务和我，一共是18人。人并不多，可是，在小公司里又不算人少的。
韩天航已经把设计任务接了一个过来，我打算暂时只用何强公司注册的名字，先按天航的要求勉强搞个小建筑设计工作室。这要真搞建筑设计室，石宽是最佳帮忙人选，石宽学的就是工业与民用建筑专业，毕业几年后，他已经在一个规模较大的设计室里做专业主管。而我学的是室内设计。
石宽电话里就爽快地答应了帮我的忙，“行呀，没问题，从我工作的地方，先抽几个人来帮你炒更。”（广州说“炒更”，就是通俗“挣外快”的意思，不正式编入公司的编制，有私活干时就加班干活。）
多亏何强的公司本来就有卖电脑的业务，我在公司里划出一间办公室，新添了几台电脑和打图机，再招了几个人，设计室就算开张了，至于出图章已经和石宽的单位谈好条件，图纸出来以后给他们审核，符合条件就由他公司帮我盖出图章，审核费用归他们公司挣。
天航在开张那天递给我一张二十万的支票的时候，我激动得心情动荡，总觉得说不定是天航念着初恋的旧情，打算帮我一把。
在我千恩万谢中，天航诡秘的一笑：“你也别谢，我不是白给你的。”
“哦？当借给我的吧？”
“是高利贷，你得还很重的利息！”他语气很严隶，但眼神却带着戏谑。
“别吓唬我了，我好怕呀。”我夸张的大叫，心里却满不在乎，男人见得多了，天航你只怕也只是个男人。“你明明说条件就是我搞一个设计室就借钱给我。”
“看你表现吧，设计室得越办越大才好。如果给你的活儿你干不完的话，你就得付出代价了。”他把样板间的结构图拷在一张CD里给我。
 
 
接下来的时间里，韩天航时不时给我这设计室搞一些活儿。我一般都发给石宽介绍给我的人做。中间抽几个点的费用，几个月下来，利润居然也很高。新招的几个人也算给力，能把大部分活儿干完，有时缺人手，只要是我能插得上手的活儿，我就自已来做，相比抽转手佣金，自已直接挣还是利润更多些。 
我心里只有一个目标，付完首期后的房子每月不能断供。 
可兰见到我，总是一面感叹对于我久违橱艺的想念，一面表示对于我工作疯狂的不理解：“舒芸，你至于吗？老板不做，打起工来了？” 
而我总是忙得一塌糊涂，回应可兰，“我要挣钱！挣钱！！” 
再给她冠冕堂皇的理由：“我要供房子！我还要还债！” 
与石宽有工作上的交往，见面自然多起来，我清楚地知道自已如果不找点累人的事打发寂寞，见到石宽很难不走回以前的老路。这些想法打死也不能向可兰说的。 





第29章  可爱宝宝



在天河城百货碰上谭菲菲，我没有一点思想准备，自从买完那套房子以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女人。
本来只是去天河城的超市买一些日用品，转着转着就逛到了婴儿用品处。
“你也来看婴儿用品？”谭菲菲姿势优美地抱着个一岁半左右的男孩子，“你看这个小奶瓶，很适合我的多多吧？”
那个被她称作“多多”的漂亮娃娃，是她和何强的孩子？这个圆脸大眼睛的娃娃更长得更象谭菲菲，想必长大以后，又是个帅小伙子。
“我随便看一下的，买一些日用品。”拉着孩子的手，我想起自已曾经流产的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心里突然着实痛了一小下。“多多？就是你以前说的那个孩子吧？”
“你看他漂亮吧？”我们坐在百货城的休息处，谭菲菲擦了擦多多流下的口水，“他正在出牙，瞧这口水流的。”
我先使劲儿夸孩子的长相，并留了足够的时间让谭菲菲自豪一阵子。才切入主题：“谭菲菲，我……能不能看看上次你说要交给我的信？”
“哈！哈！！”谭菲菲夸张的笑几乎吓了我一跳，“本来那时是想让你知道的。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那算了。随便！我也不一定非要知道。”我口是心非的答。
“周舒芸，这不象你。”
“不象我？对于我，你又知道多少？”
“知道的不多，但是估计也不算少。”她得意起来。
我心里一阵抓狂，对她的了解，仅限于她在我面前出现的几次。
多多在一旁扭来扭去坐不住，谭菲菲熟练的把多多从小推车里抱出来，换了块尿布，“哦，对了，我很快回北京，再不回来了。”
 
 
“是吗？去干嘛？带孩子去吗？” 
“当然，何强的父母也希望我回去。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个舒服的工作。” 
不难理解，谭菲菲的这个孩子会令何爸爸何妈妈多么安慰，何慧那天追出去，估计就是与谭菲菲说这个事了。 
除了表示祝福，我竟然什么话都不会说。多多在瞪着大眼睛，呀呀依依吐字不清地叫着“妈…妈…”。谭菲菲怜爱地摸着多多的小脑袋，几乎忘记我的存在。 
告别谭菲菲，拎着乱七八糟的日用品，迅速离开百货大楼，心里五味翻腾。如果我也能有这么一个宝宝，寂寞的日子里是不是可以有所寄托？那个不知是何强还是石宽的流产的孩子，我真是对不起你呀！ 
手机直响，一看，是天航，“你往右看，我在路边上，正好和别人谈完事出来拿车，看到你了，我顺你一程。” 
右边，路边停车位咪表旁，还真是天航。中午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洒满金光。 
我把日用品丢他车后尾箱里，NND，他一个在国内考不上大学的“留学生”怎么居然开的是奥迪。他以前来我那儿吃饭，也从来不开车来，还以为他也就混得比我好一点，想不到差距这么大！ 





第30章  密码文件



干上了技术活，查资料就成家常便饭。一次用何强留下的电脑查资料，上网时杀毒软件监测到有病毒，全盘扫描杀毒时扫出不少文件藏着木马程序，其中一个藏木马的文件名字吸引住了我，那名字是——————《阳光下的尘埃》。何强将这文件放在几层文件夹里，如果不是以这种方式让我注意到，我是绝对不会发现电脑里还有这么个文件。
“你我不过是阳光下的尘埃，舞动、跳跃，千千万万。”何强出事前不久在家里关掉电脑和我这么说。我说怎么搞得说话象诗人似的，矫情。他拍了拍我的肩说，“你很聪明，但有时是个笨女人，听不明白”。
杀毒完后，我试着打开《阳光下的尘埃》，随即便发现要输密码才行，试了我的生日，也试了何强的生日，连我们认识的日子、第一次的日子，凡是我所能想到的都试了一遍，完全打不开……
郁闷中，灵光一闪，我输入谭菲菲的生日，在买房的过程中，我有她的身份证复印件，如果不是何强去世，谭菲菲这个人对我来说完全不存在，我也永远不会想起这有可能是何强的密码。会不会这就是密码呢？
居然真的打开了……
那是一封信，一封何强写给谭菲菲的通谍书WORD版。估计谭菲菲在何强去世后收到的就是这封信了，至于何强为什么不发EMAIL，而是用传统的方式邮寄给谭菲菲，那就真是得问何强自已才知道。
看完信，我抱着枕头发呆，何强的内心世界令我大开眼界……
****
石宽打电话来：“舒芸，你来我办公室，上次你交的图，有一点问题。”
急急地去石宽办公室，我所关心的问题是别出什么大问题，我要成功挣每一笔设计费！
原来只不过是承重墙改动的问题。我拿了新结构图的电子版，对石宽说：“没什么，我回去会好好更新修改装修部分。”
在讨论中石宽接了几个电话，石宽第N次软声细语接完可兰的催促电话后，苦笑一下说：“可兰啥都好，就是太缠人。“
“缠人有啥不好的？”
“倒也是。可是，舒芸，我更想是你缠着我。”
 
 
“石宽，你…..”我实在不想何强出事以后和石宽回到从前那样，“你可不可以换一个话题？” 
“你爱过何强吗？”石宽没理我的话。 
“自然爱过的”。一提何强，我却是想起他那封给谭菲菲的信，觉得很不自在，但对着石宽仍然嘴硬：“否则我不会和何强差不多要谈婚论嫁。” 
“那你爱过我吗？”这是他第一次直截了当问我这个问题。 
“不爱”两字几乎冲口而出，考虑到设计室中多多问题还要请石宽帮忙，我改了口，“不知道。” 
石宽的拥抱来得突如其然，他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一边吻我，一边呢哝：“也抱着我吧，吻回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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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石宽的巴掌



只要一想到我对石宽的需要与城明对我的需要是同一种类型时，我就本能拒绝石宽。我挣扎了一下，后来连挣扎的力气都省了，由他在我脸上吻来亲去，等固执的反抗起作用的时候，他放弃了和我对战。
我吸了口气，如果他不松开我，我想我这辈子也没力气把他从我身上掀开。
他一定觉得很累，否则不会坐在椅子里喘气，我趁机离开他，喝了口水。他失望地看着我：“舒芸，我知道，你不爱我。”
我心虚不说话，明知石宽说的是事实，可是我不愿承认。
石宽咬牙切齿，“你现在单身了，反而更拒绝我了？……你爱何强有什么好的？他不是也另外生出个儿子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想必可兰把有关谭菲菲的事全对石宽说了，在飞快转动脑子试图找个理由的同时，我不免怪可兰多嘴，以至于弄得我甚至不能借口对何强情怀依旧来拒绝眼前的人。
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我索兴不找理由了，“我有啥好的？你非认定我了？”
石宽点起一支烟，猛吸了一口，把图纸推到旁边，指着一张白纸，“你曾经就象这张白纸，自然、毫不掩饰。你的欲/望我一眼就能看穿。我不能在何强认识你以前与你好上，那是运气不好。我一直以为你和我一样的——象那时我无法拒绝可兰一样，你无法和何强分手。可是，舒芸，只要你愿意，我现在也可以离婚。”
想问题时，我常常轻轻咬着自已一根手指头。一边咬着指头，一边想出个堂皇的理由，“石宽，你别太自私。我已经够自私的了。可兰，她是我的好朋友。”
石宽显然看穿我的虚伪，他象看陌生人一样看着我，声音变得严厉：“早几年你为什么不用这个理由来拒绝我？你要找借口也得找个让人相信点的理由呀？不爱就不爱，直接说出来，我又不会吃掉你！”
 
 
看着他陌生又严厉的眼神，我有点害怕起来，索兴狠狠把自已的衣服脱掉，露出他经常见过的身体。暴发地大叫：“是呀！我是不爱你呀！我从来就没爱过你！何强走了，我自责一下，不可以呀？！可兰是我的好朋友，我替她骂我们两句，不可以呀？！！…你要来，请随便，反正我们又不是第一次。” 
“啪”一声，右脸火辣辣的，抬头看石宽，他竟然舍得打我。 
石宽举着手也愣在那里。 
我把衣服拉上去，“嗯，很好，我该打。”边整理衣服，边向门口走去。 
石宽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之极：“别，别这样。我……”他这180度态度转变让我有些不知所措，胡乱把衣服理整好，就去开他身后设计室的门。他伸出手，把开启一半的门挡住。 
我说：“我要回去了，图纸上的问题，以后再说。” 
他保持着同一姿势，挡着门：“我打疼你了？不，不要走。你要这样一走，你一辈子都会生我的气。我……” 





第32章  罪恶之吻



我站在门边，拉门：“我要走。”
他低着头，低声说：“你别生气。答应我，别生气，我就让你走。”
我的声音也低下来：“我已经生气了，干嘛要骗你？……行，我不生气了。让我走吧。”
他固执的坐在那里，用手撑着门边，把我挡在他办公室里……
时间就这样僵持，僵持得我觉得好象也并不是非要装成生气走掉，僵持得我从他浓密的黑发中发现一根白头发时竟有一点儿心疼，僵持得我差点儿把那个低在我腰间的头揽入怀中…
哦，石宽，石宽，如果爱情只关风月，我一定爱过你。
当石宽收回挡着门的手，大梦初醒般对我吼了句：“MD，我才是受害者，怎么我还要哄你？”我无言以对。
我把他头上那根白头发拔了下来，答非所问的说：“石宽，你瞧，你都有白头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再次的拥抱非常用力，对我丝毫不温柔，我说“你弄疼了我”他仿佛一点没听见。我没再挣扎，停止反抗，冷冰冰地说：“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我的意思他一下就明白，我是在说：我不想这样，你觉得这样有趣吗？
他抬起头看着我。因为离得太近，我反而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眼不知是因为熬夜还是因为愤怒，布满血丝。
可是，为什么？我心里却象堵着什么石头似的？有种奇怪的感觉，我换了种温柔的口气，“你……别这样……你弄得我心里难受极了。”
他松开我，闭着眼，吻了吻我的额头：“不公平，我象是中了你的毒……”
这句话象一支细细的缝衣针，悄然无息直穿到我心里面去，令我怦然心动，我略微抬起头，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轻轻说：“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
他吻着我被打红的脸，“我怎么会打你。我保证，我再也不打你。”
我送上自已的唇，呢喃“是我对不起你。”
他熟练地抱紧我……
“啪——”突然左边脸上火辣辣的疼，这一巴掌比刚才那石宽那一下重多了，我只觉得眼前几乎见到星光点点。
 
 
是可兰！她是什么时候来的？我本能摸着被打的脸，推开石宽还紧抱着我的手臂。脑子飞快运转。 
估计她是刚到石宽办公室门口，因为在石宽吻我之前，我正打算开门出去，在此之前，她一定还没有出现。对于她心里会怎么想，我心里实在没有底。 
不敢看可兰的眼睛，她眼中的惊讶与愤怒令我无地自容。只能庆幸她看到的只是亲吻，而不是亲吻以后接下来可能更为香/艳的场面。 
“你不能打她！”石宽抓住可兰的手，“可兰，你听我说……” 
“啊————”可兰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接着抱着头坐在椅子里，震耳欲聋的哭泣声几乎把我吓坏。她一边哭，一边对着我摇头，“我不相信，为什么竟然会是你？为什么？……” 
石宽满眼内疚，“可兰，我对不起你。可是，我爱舒芸。” 
我蹲在可兰面前：“可兰，你听我说。我的确对不起你，可是，我真的不爱石宽。” 
他们俩同时看向我，石宽是满眼的酸痛，可兰是满眼的不解。我呐呐地说：“可兰，别这样。你听我解释……” 
可兰停止哭泣，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冷笑，“你还能解释什么？” 
是呀，我还能解释什么？ 





第33章  受伤



石宽：“可兰，这事我早就想和你说，现在你已经发现了，我也就不瞒你了。我爱舒芸，我们离婚吧？”
我和可兰同时摇头：“不！不行！！”
石宽看着可兰：“可兰，你很好，一直都是我不好。我爱舒芸，不管她爱不爱我。我想离婚，不再耽误你了。”
可兰挥手打向石宽：“你这个没用的**，人家不爱你，你还要贴上去！”
石宽挡住可兰的手，“所有的都归你，我只要回自由。”
可兰突然站起身来，抓起桌上的烟灰缸向我砸过来，“我叫你们这对狗男女骗我！”
我本来就蹲在她面前，避无可避，本能用手臂抵挡，烟灰缸重重打在额头，又重重打在手臂上，立即青紫一片。
“我说过了，不许打她！”石宽厉声大吼，一只大手把可兰几乎拎了起来，“现在是我要和你离婚，已经不关她的事了！你什么都好，就是管我管得太多了。舒芸她根本不爱我。我即使离婚她也不会嫁给我！”
他左手把可兰从椅子里拖出来，右手高高的就要往下打去。
我站起来，死死拉住石宽的手，“不要，你不能打可兰。”
可兰带着满眼的水，冲着我大骂：“你也算我的好姐妹吗？你这个垃圾！我不需要你假腥腥的。”
我心里难过极了，也没啥好辩解的，只是一味的说：“石宽，你打我好了，不能打她......”
石宽看着我，又看看可兰，深深皱着眉，咬牙切齿，“你们倒底想我怎么样？”
可兰再次歇斯底里地大叫：“我不要离婚！不要！永远不要！……你放开我……”
我挡着石宽高举准备劈下来的手：“你放开她。”
可兰疯狂扭动身体，冲着石宽抓着她的手掌一口咬下去。趁石宽受痛松手的当儿挣扎出来，随手将一直抓着的烟灰缸向我的方向扔过来，再一阵风似的奔向门口，冲向电梯间。
我成功闪开这次袭击，推石宽：“快去，快去追可兰。”
石宽心疼地看着我额头与手臂的青紫，问：“疼吗？”
 
 
我摇头，“别管我......追可兰，这回真的要追可兰……她神情不对。” 
石宽很给力地拍拍我的肩膀，冲去电梯间。 
我整理了一会儿头发，听见可兰的手机彩铃在什么地方狂响。 
当我随着声音找去…… 
眼前的景象吓得我完全忘记自已也受了些小伤：可兰躺在楼梯间的第一个拐弯处，似乎是后脑受了伤，头发浸在血里…… 
原来可兰到电梯间时，电梯没有到，她便跑向楼梯，跑第一个梯的过程中，滚了下去。石宽乘电梯下去找不到她，打她的手机，手机在楼梯间狂响，被我听见。 
真不敢想象，如果石宽不是及时出去找可兰，如果石宽没有打可兰电话，如果我没听见手机铃声，如果......我将会面对怎样的良心谴责。 
医院里，可兰的脑袋包扎得象个棕子，左手插着吊针。 
医生说摔到后脑，有中度脑震荡，只有等她醒来，才能进一步确定她的病情。 





第34页  老天爷的帮忙



可兰在重症观查室呆了三天才脱离危险期，推出观查室。
石宽每天上完班都会去医院陪可兰，偶尔打个电话告之我可兰的情况。经过和我的摊牌、可兰受伤事件，我与石宽突然之间生分了许多。我甚至觉得如果没有可兰，石宽都不会打电话给我。
有空的话，我也经常去看医院，但我根本不敢出现在可兰面前，总是躲在门外偷偷看看她，问一问护士她的情况。护士总是说：“你进去看看吧，病人的情况恢复得似乎不错。”
多余的时间，我只能把自已深深埋在所有的工作中，除了工作，我不想思考任何东西。我象一个麻木的机器人，每天工作，吃饭，睡觉，再工作，再吃饭，再睡觉…….
直到手机有一天接到来自可兰的电话，坦白说我根本不敢接，可手机却固执地响个不停。
我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心虚地接听。
“该死的舒芸，你怎么不来看我？”可兰的声音象没事人似的娇声细语，令我不寒而栗。
“我，我忙啊。”
“再忙，我住院了，你也该来看我吧？你个没良心的东西，真冤枉我对你这么好！”
我还能说什么呢？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只要她召见我，我是一定要硬着头皮去。
见到可兰时，石宽正在喂她喝粥。
可兰精致的脸蛋还有几分苍白，除了后脑上还包着纱布以外，看不出有什么与平时不同的地方。
看到我出现，可兰冲着我甜美笑起来，“想不到生病了，石宽会对我这么好。”
我战战兢兢小步上前，“你，感觉怎么样？”
“你还不知道吧？石宽没打电话给你吗？那天石宽加班，我去找他吃宵夜，他让我先下楼，我没等到电梯，想着也就几层楼，就自已下楼梯，谁知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还说了什么，我几乎没听见，只觉得心里突的一松，看了眼石宽，石宽给我肯定的表情，令我意识到老天爷似乎帮了我一次：可兰选择性失忆了！
 
 
“……你还站着干什么，带了什么东西给我吃？……”可兰拉了拉我的手。 
我放下手里的水果，“火龙果，你最喜欢吃的火龙果。” 
“我是病人，你得照顾我了。我要吃火龙果。”可兰对着石宽撒娇。 
石宽从我手里接过水果袋，拿了个小刀开始削火龙果的皮。 
可兰拍拍她床边，示意我坐下，“你近来怎么样？脸色怎么这么差呀？工作不要那么拼命嘛！” 
我笑笑，“我还好，只是想着房子的月供，所以要努力挣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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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自毁形象



天航经常来我这儿拿画好的图纸，给我些设计费，有空的时候，我请他吃饭，权当叙旧也好，聊天也好，感谢他也好。他每次都会应约，令我忍不住地想他是不是对我旧情未了。
他在广州有自已的住处，有时他会叫我送图纸到他家里。我说我是个笨女人，来广州这么多年，也认不清广州的路。他恶心我半天以后说：“我倒是听说‘不识路的女人，是贤妻良母’。”然后歪着头看我，带着令我曾经着迷的笑容。
“哪里听来的歪论，都不着边际。”我努力镇定自已。
“我知道这不是个好时机，可是，舒芸，我很想你和我能象以前一样。”
象以前一样？以前我们常常结伴下课，他拉着我的手，帮我背着书包，时不时要躲开可能会出现的同学异样的眼神……
我挑起眉毛：“象以前一样？怎么一样？”
他不失时机地拉我的手：“至少这样。”
“你没搞错吧？”我试着挣脱他的手，“你失踪了几年不说，以我现在的心情，也是不可能象以前一样的。”
他淡淡笑笑，放开手，“我失踪的时间里，你和你男朋友幸福吗？”
“曾经很幸福。真是讨厌！……你非要提及我根本不愿想的事吗？”
“必须要提，你不要逃避，这样才能让你告别以前的记忆。”
他把我抱入怀中时我早已经有点晕头转向，快要压制不住因他抚摸而突然引发的渴望。
“天航，我不是**。”在韩天航就要解开我衣扣前，我说对他说。
“我当然知道。反正我也不是处男了。”韩天航解衣扣的动作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可是，天航，我并不是只有何强一个男人。”天晓得我干嘛要自毁形象。 
他的热情消失得比我想象的要快，“你？不会吧？” 
虽然他的手没有立即从我身上撤走，我也能感觉得到他降温得非常迅速。倒是我象个卡住的过山车，给丢在了半空。 
我干脆推开他，自已坐好。正视他的眼睛：“是的，……居然有三个。” 
他惊讶起来：“别告诉我你这几年有过三个男朋友。” 
“不是有过三个男朋友，只是有过三个男人而已。” 
他更惊讶：“你别告诉我你同一时期和三个男人都交往。” 
很欣赏他用“交往”代替了“上/床”两个字，我答：“是的，虽然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但是，的确是同时和三个男人交往。何强算是正牌男朋友。” 
韩天航的表情十分有趣，如果说他先前是从温柔转向诧异，那么，现在他的表情就是诧异转向震惊了。他怔了怔，下意识的去整理衣服，当他反应过来有些失态时，他骂完句脏话后说：“想不到你比我在国外见识的人还要开放。” 





第36章 暧昧关系



我从他家的酒柜里随便拿了支酒出来，“行了，天航，为了热烈庆祝你没有变成第四个男人，喝几杯吧。”
韩天航喝了口酒，“你不会是觉得和男人上床，象正常吃饭一样吧？”
如果说和男人做那回事对我来说象吃饭，这比喻实在有点过火，可是他的提法其实却不无道理。突然觉得终于有机会可以把所有的事说给一个局外人听，我的心情立即就轻松下来。
充分利用借酒装疯来一吐为快，怎么也算是压制因他亲吻撩起情/欲的好办法。
竹筒倒豆子似般精彩叙述以后，我已经喝得稀里糊涂，对韩天航抛下句话：“天航，我不管你怎么看我的。反正，你全知道了，以后，只要有苦水，你跑不掉了，我得向你这儿倒！”
***
接下来的日子，我全心全意的扑在自已的设计室里，公司的事务基本全交给lina帮着打理，我也就只是查查账，大概掌握一下情况。在一年左右的时间，我把自已靠设计室挣的钱，把借天航天的钱还了，并将房子粗略按我最初的方案装修好，搬了进去。虽然与当初想象的装修档次低了几个级别，我还是满心欢喜的认为自已做了件正确的选择。因为，广州的房价在这一年里涨得一塌糊涂的。
从买房到亲自设计，经历了装修施工过程后，我发现施工中的利润更为可观，就试着让韩天航把他手里的装修活儿直接交给我来做。韩天航说我：“你疯不疯呀？钱还有挣得完的？再说，也没见你怎么花钱呀？”
 
 
基本上，认识我的人都说我有钱不会花，石宽更直接说我神经出了问题，问我为什么不用何强那间公司里的钱来付清房款。 
只有我自已心里清楚，我只是觉得，我最没有资格用何强公司的钱。不管他是不是也曾对不起我，不管谭菲菲是不是还会突然跑来为她的儿子要回这间公司。 
和天航的关系自从那次坦白后，变得搞笑起来，情人不象情人，朋友不象朋友。仿佛属于介于情人与朋友之间的暧昧关系。以前我总是认为男女之间不可能有真正的友谊，不是普通朋友，就必定会是情人。与天航这种莫名奇妙的状态让我发现原来世上还有这么一种比朋友多一点又比情人少一点的复杂关系。 
有时候，天航会对我关心倍至，搞得我心猿意马地想也许最初的恋人会重拾前缘？有时候，他又会完全不顾及我的面子嘲笑我是个三心二意的水性女子。只要觉得还有力气斗嘴，我就和他对顶，说天航你是没说你这几年如何过的，如果说出来，搞不好比我还乱。他会认真地点头：“是呀，是呀，搞不好比你还乱。”如果我表情尴尬，他会及时把话岔开，甚至会装模做样安慰我几句：“别这种表情，正常嘛。”如果我还是难堪不已时，他甚至会干脆大笑几声：“不知道的人，以为你还是纯情少女呢！”直逼得我跳起来，把尴尬与难堪藏起来，再次和他斗嘴。 





第37章  天航是在吃醋吗？



因为接手做装修工程，常常需要请教天航，也奇怪，不管什么时候打电话给天航，他总是能抽出空来，条件只有一个：就是要我做饭给他吃。
一天晚上，我正问天航讨论着一个工程的装修工序：“倒底是先做会议室还是先做大厅？还是一起下手呀？工人方面好象人手有些不够哟。”
天航没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跑去橱房开冰箱，“我是在想，你今天会做啥菜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你已经胖得象猪了！”
“那也是你喂的！…….我看到牛腩哟！你今晚是煮牛腩吗？记得要放辣椒，我们四川人都要吃辣子的撒。”
我的手机响起来，是石宽。我接听：“什么事？石宽？”
天航把冰箱门重重关上：“石宽吃饭时间还找你呀？”
“石宽说可兰又住院了。”我挂了手机，听到天航似乎有点酸溜溜的问话，心里暗自沾沾自喜一番。天航会是在吃醋吗？
可兰自从上一次选择性失忆以后，不再象从前一样经常与我联系，石宽除了工作上的联系也极少再打电话给我。我理所当然地认为少了我这个害人精，他们俩应该开始安份过日子。却没料到可兰又因为流产住院了。
拉着天航去医院，天航倒也细心，开车送我到医院，让我先去病房，“舒芸，你先上去，我去买两个快餐，匆匆忙忙出来，我们都没吃饭呢。”
我向他点点头，急急向病房走去。
可兰病殃殃地靠在床边，一见到我，立即坐起来。
“舒芸，我怎么办？我可能会失去生育能力。”可兰握着我的手，脸色苍白。
我对流产的知识并不十分了解，只从石宽气急败坏的样子多少看出了些许严重性。
 
 
原来可兰这次怀孕根本没让石宽知道，她自已去做药流，可没流干净，只能去医院再做刮宫手术，到医院检查后，石宽才知道可兰其实做过多次流产。这次刮宫以后，她的子宫壁已经非常薄了。 
石宽看着可兰，神情中有种说不出的悲哀。天航很适时地拉石宽出去抽烟。留下我和可兰两个人。 
我摸着可兰的额头问：“为什么呀，你为什么又要流产？” 
“我没想太多。”可兰可怜巴巴地眨着眼睛，泪水藏不住地往外溢出，“我只是觉得石宽和我在一起，多少有一部分是因为我身材好。我不想要孩子，孩子会让我身材走样的…..我不想石宽对我没兴趣……” 
我想起两年前石宽在他家里第一次说爱我时，对我说可兰如果不是因为怀孕了，他不会和可兰结婚。 
这个笨可兰！其实石宽一定是极爱孩子的人！ 
唉…这个可怜的可兰，她丝毫没想到，我曾经是他丈夫的情人。 
我看了看门外抽烟的两个男人，觉得可兰担心的其实很有道理，男人对女人的要求太严格了，假如我也爱石宽，现在也乐意和他做地下党式情人，可等我身材走样以后，他还会这么迷恋我吗？ 





第38章 何强的秘密（1）


很不喜欢再次见到谭菲菲。她直接跑到设计室里找我，我蓬头垢面正翻着一大堆石板材料照片埋头苦干。
不得不承认，谭菲菲比一年多前更有女人味道。她仪态万方地对我说：“怎么你还要亲自做这些事呀？”
我直起身子，“说吧，你不可能是只找我聊天吧？”
她毫不客气：“我来要回属于何强孩子的财产。”
我冷笑：“别装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孩子不是何强的。”
哈哈，看着她漂亮脸蛋上的大眼睛由盛气凌人变得惊慌失措，我心里这个得意呀。
****
还记得我曾看过何强的《阳光下的尘埃》那个文件吗？
那是一封信，一封何强写给谭菲菲的通谍书WORD版。何强的内心世界令我大开眼界。
那是一封写得有点乱的信，从文件的创建日期看，是很早就开始写了的。从日子推算，想必就是谭菲菲本来要给我看、后来又变卦不给我看的那封。至于为什么不用email而利用传统的信件方式寄给谭菲菲，估计只有何强自已才知道了。
亲爱的菲菲：
见信好！
我决定和舒芸结婚。过几天我就带她去北京再见我父母一次。父母逼我快点结婚。我觉得你俩谁都可以当我老婆，坦白说真是想回到古代去，如果能同时有你俩一起，该是多么好的事！
 
 
说老实话，在你和舒芸中选，本来真的很难。先别忙着骂我三心二意，我和舒芸好上，你是知道的，是你说接受公平竞争。你也很好，在大学里和舒芸好上，这一层上，自然算是我对不起你。 
你的确比舒芸更漂亮，但你不能否认，舒芸她也是个漂亮女人。 
她比你真实，开心会大笑，伤心会大哭。而你常常为了保持优雅不许我碰你。令我觉得和你在一起，你关注自已的美貌更胜于对我的感情。就连床上那些事，你也太多顾虑，左也不行，右也不行，有时候真让我觉得有些累。 
新生迎接会上，舒芸她最初吸引我并不是她的样子，我有你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别的女人再漂亮也不过如此。她吸引我的是她自然的喜怒哀乐令人觉得真实。她大方地唱歌，唱跑调时，会直接说“完了，跑调了”。换成别的女孩子，只怕要扭捏一番，找理由下台。男生们鼓掌时，她笑容可掬地说“美女是要受点欢迎的啦。”要是换成你，你一定会满怀喜悦却又非要跑来和我说：“男生真讨厌！” 
舒芸什么都不依赖我。她有她独立的生活，在我开公司挣了些钱以后，她也没用过我的钱。虽然我不知道她干嘛非要在那个破单位浪费时间，但她的独立让我觉得她是我不能控制的女人。人嘛，可能总有点傻不拉叽的要证明自已很厉害。可能她的不受控制，让我越来越喜欢她吧。 
舒芸的初叶是给了我的。当然，用这个理由拒绝你实在有些太牵强，你的初叶同样交给了我。可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是舒芸而不是你，这个理由似乎有点说服力了吧？ 
**与你们俩之间幸福的同时，我将你俩做了比较。还是那句话，菲菲，如果说你的美丽让人心动，那么舒芸却是毫无保留的让我着迷。 
…… 





第39章 何强的秘密（2）


接下来，估计要说一个你想不到的话题了：
亲爱的菲菲，你干嘛要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从你怀孕起，我就知道那个孩子不是我的。
不知道，你听过“无精症”没有？我也是一年前才知道原来我有这么个毛病。本来当时是觉得奇怪，我和你或者我和舒芸一起都这么多年了，从来不避孕，怎么你俩没一个怀孕的？我父母着急要抱孙子，本来我想，你俩谁先有孩子，我就和谁结婚。哈哈，突然觉得我这有点过分。可是，当时的确是这么想的。
我偷偷去检查了一下，原来问题是在我身上，医生说象我这种属于堵塞型的还好，治好的希望很大。可我还没进入治疗阶段，你俩差不多同时怀孕了，荒唐吧？我第一个反应是想把你俩都给甩了。真是不可思议，我以为我象是皇帝在选妃子，想不到你俩都是这种垃圾。
接下来，舒芸找了各种理由把孩子拿掉了，我当然不信她的理由，可是，坦白说，我还是很喜欢舒芸，不管怎么样，我同样对不起她，我去你那儿时，总对她说我出差去了。象她那种干柴个性，别说烈火，就是一点火星星也会点着，我反而能够理解她的不忠。
你倒好，给我戴了绿帽子不说，还把孩子生了下来。再说我可是真好奇得很，象你这样在床上对我都温文而雅的女人，是谁成功种下了种子？
你说，换成你是我，你会选谁？
希望你别倒处宣布我给你写的这封信，要不然，你什么也得不到。
……
何强
写于午夜
把文件关掉，对于何强与谭菲菲的事，我早做足心理准备，于是看完信后大部分精力就全放在吃惊上了。想不到何强居然不能生育，想不到我流产的孩子原来是石宽的，想不到何强选老婆的标准这么标新立异……才回味起谭菲菲本要把信给我看时说的“你看了，也许会和我一样不再想念他了。”的内在含意。
 
 
这封信在我喝醉那天也对天航说了，天航看着我：“我以为你会哭呢。” 
我借着酒劲挥着手：“我只是没想到何强知道我曾对不起他。真怪呀，他在我面前一点没表现出来。” 
天航怪模怪样地冷笑：“你和何强这一对，绝配！相互不忠，所以，相互之间又容易原谅对方。” 
**** 
眼前的谭菲菲的惊叫声和我想象得差不多：“我把信都撕了，你怎么知道？” 
“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没想到你知道真相，还好意思来要何强的公司。”我放下手里的石材相片，慢慢地说。 
她的“梨花带雨”又洒了下来，少了以前优美扯纸巾的姿势。我象第一次看她哭那样，准备耐心等她哭完。 





第40章  便宜了不知道谁


她带着哭腔，抓着我的手使劲握着，断断续续说，“舒芸，我不要这公司了……求求你，不要把这件事说给何强的父母听。他们把孩子带得很好。…..我……我是曾经对不起何强。…可是…就一次!真的就一次呀!!他那天丢下我跑去你那儿，我气极了，去了夜店，喝了不少酒……我不知道那孩子不是何强的，我真不知道！……我连那孩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如果……如果何家知道这孩子不是何强的，我完蛋了，求你了…”
我甩开她的手，“也不用求我。我就没想过要把这事戳破。”
******
坐在天航家的大阳台上，我把谭菲菲的情况说给天航听。
天航总结的是：“其实，谭菲菲比你还强点。她去夜店是便宜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也不晓得何强啥逻辑，你把孩子打掉了，他会认为你是不好意思、是想对他忠诚。他也不用脑想想，谭菲菲完全认为那就是他的孩子才生出来的。”
我叹了口气，“人都不在了。以后不要再提何强了。”
“那你答应了谭菲菲不去向何家告密吗？”
“废话！我多善良的人。我当然答应她了。”
“脸皮真厚！就这也叫善良？”天航仔细看着我的脸，“不过，我倒是开始有一点点明白，为什么何强对你不舍得，而石宽又对你这么着迷了。”
我白了他一眼，“这叫什么话！”
 
 
他突然起身迅速地把我拥入怀中，却又只是在我额头上蜻蜓点水吻了一下，随即便把我放开，我晕头转向的搞不清方向，“干嘛哪，这是？” 
“哟，你别是以为我想怎么你吧？”他哈哈大笑，“你这样子，真真有趣极了。” 
我再白他一眼，“切！你以为你想怎么着我，我就给你怎么着了？……我，我，我已经变了。……叫你坏笑！……我叫你坏笑！！……”我顺手将手边的茶杯托垫丢向他。真是的，抱我一下，居然说不想怎么样儿，我现在就这么没有吸引力了吗？ 
**** 
Lina对我说她想辞职，我强烈反对，要不是lina，我根本搞不清公司里的业务。虽然lina对我一直不是特别友好，可是，我还是很需要她。算起来，她现在都在这里干了快五年，辞职干嘛？再说我自已在设计和施工方面越做越顺手，从心眼里根本不愿管我一点不熟悉的业务。 
于是我对lina说：“你觉得太累吗？那么，以后，我们把电脑销售的份额降下来吧。你不用管太多，就算帮我嘛，你多盯点外贸上的事，行不？” 
她勉强留了下来，只是这么一来，我对公司本身的业务就要上心些了。再交设计图纸给天航时，我向他抱怨说怎么好不容易放下了谭菲菲带来的疙瘩，公司业务又不让我消停了。 





第41章  临时男友


妈妈突然说要来广州出差，让我有些手忙脚乱。最糟的是妈妈说要见见我的男朋友。何强以前一直说要去我家见我父母，因为不想嫁，我一直拖着，他每次提出我都给胡乱支吾过去。我回老家总是一个人回，家里知道我有个男朋友，可连我男朋友姓啥名谁都不知道。
何强出事，我也没和家里说，我知道如果说了，妈妈一定会比我还要伤心，会认为我超级命苦，说不定会认为我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一想到妈妈可能唠叨不停，我先是心惊胆颤了好一会儿。
临时顶替男朋友的最佳人选我首先想到天航。媚眼向他抛这个绣球时，他先是说我这想法太没创意，再叽叽咯咯，嘻嘻哈哈笑了个半死。然后就一本正经的说：“好的，周小姐，第一，我做临时演员的出场费很贵的。第二，我的演技不一定过关，你要慎重考虑。”
我才不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答应，直接拉着他去机场接妈妈的飞机，一边安慰他不用紧张：“没事没事，妈妈只在广州呆三天，你只要浮个头，就可以消失，我会找一堆理由解释你是大忙人。”
妈妈见到天航时，怔了怔，说好象哪里见过呀？我说妈妈他是高中毕业那会儿天天上我们家报到那个。妈妈微笑起来：“哟，你们都恋爱这么多年了？这前前后后，都有**年光景了吧？啥时结婚呀？”
我张口结舌，惊叹老妈的计算能力，心想老妈你还没算我高二开始和他眉来眼去的时间，经过高中毕业、大学四年加上工作的这几年，都十多年了。
“姐，我也来了。”妹妹舒茜晃到我面前。小我五岁的妹妹，阳光灿烂地站在我面前，时间真是过得快，连妹妹都长大了。“姐，我是跟妈妈来玩的，明年就毕业了，我要找个实习单位。”
我拿下舒茜的太阳镜，“我的天，你都是个大姑娘罗。”
天航接过妈妈的行李，笑呵呵，“阿姨，我和舒芸很快就会结婚的。”
 
 
舒茜立即接嘴：“那我就直接叫‘姐夫’了。姐夫，我的行李，也帮拎一下？” 
天航把手一伸：“虽然我不是力大如牛，但你这小小行李，洒洒碎啦（广州话‘小意思’）。”他不但把舒茜的行李接了过去，连舒茜头上的帽子他也给摘了下来，夹在行李中。 
趁妈妈和舒茜不注意时，我用手肘狠狠的顶了一下天航的胸窝，压低嗓音，“演归演，别太过火呀。如果我妈真要我结婚，你娶我呀？” 
他嬉皮笑脸：“难得你妈还记得我那时天天去你家报到哟！看在这份上，我将就娶了你。我都不介意，你怕啥？” 
啥叫“我都不介意，你怕啥？”分明在介意我前前后后有三个男人。真是有些后悔把啥事都说给他听，我怎么越来越觉得象是有小辫子给他抓到似的？ 





第42章 宝贝妹妹


天航请我们吃过晚饭，按我的要求找了个理由迅速消失。我装模作样送他出去时，天航居然说：“其实，我不消失，也能演得不露破绽。”
我拍拍他的肩：“我怕你演得太投入了。求你快消失吧。”
妈妈在广州只呆三天，她利用所有见得到我的机会，详细问天航的情况。听说天航没考上大学，便把眉头皱起来，听说他留洋镀了金身，又笑得嘴都合不上，不停怪我没早把天航带给家里看。我没说我有何强公司的事，只说我在天航的公司里上班。
妈妈听说天航有间公司后，在离开广州时再三强调我该早日结婚：“你也不小了，都快27了。不象舒茜，她还有时间。你都谈**年的恋爱了，还磨啥？”
舒茜在广州呆的时间稍多几天，她把简历四处递，我不是没有想过让她直接来公司做事，可考虑到这是何强的公司，最好别扯进家里人来，要不然，我不知要多费多少口舌解释这公司的来龙去脉。
妈妈走后，舒茜提出要我带着逛街，我带她逛完上下九，又去逛北京路。腿都走断了。她却一点不累，吱了哇啦地叫我看她试每一件衣服。
天航陪我们逛街那次是逛天河城。正巧是周末，人超级多。舒茜缠着我要我给她买一幅dior的眼镜，我说这么贵的眼镜，你还是学生，不用了吧？
天航却说，你姐小气，我帮你给钱。
舒茜开心的说，还是姐夫好呀。
趁她去付款，我坐在眼镜柜台前的凳子揉脚，对天航说：“你从来都没给我买过东西，对我妹这么大方，啥意思嘛？你可不许打我妹的主意。”
“哟，听起来象吃醋似的——我可以这么认为吗？”天航盯着舒茜，没看我。
突然从舒茜那边传来一阵喧哗，只听见她对着一个中年男人大声嚷着，“我都说对不起了，我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不依不饶的。象不象个男人呀？”
 
 
我赶紧拉上天航过去，这种吵架我并不在行，也许天航能帮忙。 
一问之下，才知道，排队时舒茜不小心踩了那人的脚，因为着急买单，开始并没有发觉，那男人很不客气的说她没礼貌，她虽欠意地说了对不起，可那男的还是不高兴，一个劲说舒茜不但没长眼睛也没礼貌，舒茜急起来，架就这么开吵了。 
围观的人多起来，我去拉舒茜，这时那男人抛出一句难听的话来：“妈的，什么人呀，这么八婆！你脱/光了，我都硬不起来。” 
舒茜把脸一扭，不紧不慢丢出句：“龟/儿子你阳/痿！” 
… 
以后只要提起舒茜的这一场架，天航就会鼓掌，“想不到，你妹妹好厉害，反应够快呀。真象当初我认识你的样子。” 
我对舒茜好一番教导，女孩子家的，啥都说，多不好意思。 
舒茜不在乎的反驳，你老土了吧？现在年青人啥不知道呀？ 





第43章 天航的优点


我费尽口舌想把舒茜往淑女方面引导，丝毫没想起，其实我在她这个年纪，早就从女孩变成女人。比起舒茜来，我更不象个淑女。
无论如何，好妹妹在我的教导下，总算说了让我放心的话，她说，姐，我说归说，其实我不嫁人，是不会和男的那什么的。
回到家里，我把舒茜从商场买回来的东西放好，舒茜给我和天航各倒了杯水，说，“你俩别为下午吵的这一架不高兴，我给你们讲个笑话：有一个年青漂亮女人走过地下通道，见到一男人张开双臂向她走来，她心想‘碰上色狼了’，于是对着那男人重要部位一脚踢去。只听见哗啦啦几声响，那男人痛苦地大叫：‘我的天，最后一块玻璃我还是没能成功搬回去！’”
我笑得差点把喝的水喷出去，天航却一点反应也没有，一本正经的问：“那，后来呢？”
舒茜急得跳起来，大嚷：姐，你找了个什么人呀？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正当我也奇怪天航怎么会听不懂的当儿，天航哈哈大笑起来：“看你们这种表情和反应，不是比听笑话更来得有趣吗？”
于是舒茜很认真地对我说：姐，我以后要嫁人，一定要嫁象姐夫这样的。
我给雷得差点儿不会说话，“舒…茜…你没事吧？他哪里好呀？”
舒茜数起手指头：“第一，姐夫他很疼你，他好象没有不听你任何一句话，你们恋爱都快九年了，他还能这样，难得呀；第二，姐夫很细心，只要看到他帮你拿东西和陪你逛街的神情就看得出了；第二，姐夫很会搞笑，常让我觉得姐你和他在一起，一定会笑口常开；第三，哈，这个第三估计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的，不能算他特别的地方——姐夫他花钱好大方！”
天航听完立即接嘴：“分析得太对了，我其实就是这么个优点多多的人。”
 
 
舒茜夸天航的时候，我心里反驳，第一，他看上去疼我，那是是在表演，因为他是我请来的临时演员；第二，他的细心，好象不是冲我来的吧？象是对舒茜更细心些呢；第三，他花钱当然大方了，他家里有钱不说，光是我答应给他这一周的表演费都够买好几幅dior眼镜了。 
不过，回想一下，又觉得天航其实真的挺好，如果不是他，我不会这么快从何强出事后的阴影中走出来，也不会在一两年的时间里找到属于适合自已的工作来干，更不会心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无处诉说。 
可如果说认为他所作的一切是因为爱我，又觉得实在不太可能，这个“他或许还对我余情未了”的念头在脑子里还没闪出来就被我否定了。除非是不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过去的男人，是绝对不可能再爱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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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的人少，收文的也少。 
唉。郁闷。 





第44章 无家可归


舒茜离开广州的前两天，要求我把我那三室二厅的房子让给她狂欢，说她的几个闺中好友也过广州这边来找实习单位，我的房子是最佳地点。
我强烈反对，不单止怕她想要做啥出格的事，也实在不想跑去住酒店。
她直接拔通天航的手机，“姐夫，我姐无家可归了，你收留一下吧。”她挂了电话不由分说把我的牙刷用具往我包里一塞，“我的好姐姐，你别对我说我姐夫家你不方便住。”言下之意我听懂了，她认为我和天航都恋爱快九年了，不可能没有事情发生。理论上，她分析是很有道理。谁叫她不知道我其实没和天航爱上九年。
我只好收拾了必要的衣物，正要给天航打电话，他的电话却先到：“你妹说啥呢？我都听不懂，你没出什么事吧？”
听完我解释，电话那边松了口气，“我在外面有事，你直接去我家，一会儿我叫人把钥匙给你送过去。”
当然，我可以去住酒店，反正只将就两个晚上。不过转而想到虽然我和天航如此熟悉，却还从来没在他家过夜，也许住他家里，他能和我发生些什么也说不定……还有能自欺欺人的理由是：自何强出事以后，我除了和石宽差点儿有过一次以外，居然淑女般规规矩矩的过了很长时间，虽然这戒/欲的成绩其实要归功于可兰的突然袭击以及忙碌的装修设计与施工工作。
呵呵，就算和天航真有啥事发生了，也不能怪我太风流吧？
天航家里我常去，交图纸，找他聊天，他家的每个地方，我都熟悉。只是这次进去才发现，他的三室二厅，现在客房竟然锁着的，书房没有床。我挠头苦想，倒底是睡主人房那张大床，还是装模作样去睡客厅的沙发？
思前想后，实在是拿不准我如果睡进主人房，天航回来后会不会嘲笑我，虽然他似乎有很长时间没有笑话我以前的事，一想到他可能会说我三心二意、水性杨花之类的，头皮便一阵阵发麻。
 
 
我进主人房拿了枕头和被子，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心想等天航回来看到我自觉睡在沙发上，估计要感动一下吧？又想我今天的睡衣好象选得还不错，他回来时不知会不会抱抱我呢？再想他怎么还不回来？他在外面也是风花雪月，夜不归宿吗？...... 
迷迷糊糊边想就边睡着了。讨厌的沙发终究比不得床，早上醒来睁眼之前我暗下决心：今天晚上一定回家睡，如果舒茜敢反对，我也要去酒店找一张床，反正不再睡沙发了。 
睁眼之后，我立即往主人房看，想看看天航睡觉是啥样子的呢？他起来没有呢？会不会可能去做早餐了？…… 
不看则己，一看之下，为自已睡了一夜沙发直叫屈————那床上根本没有睡过人的痕迹，也就是说天航一夜未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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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亲们能收文呀。 





第45章 不让住人的客房


下了班，我买了一堆菜，回自已家，开门前隐约听见门里热闹非凡，开门后，眼前的女孩子们居然全都不说话了。
我警觉地怀视了一遍屋子，确定全部都是女孩子，先为舒茜的诚实把悬着的心放进原位，再为今天可以在自已床上睡个美美的觉感到由衷开心。
舒茜见我回来，不由分说拉我出门口，“老姐，说好了，借我这房子用两天的嘛，我们女孩子聊天，你在这里，她们哪里敢自在地说话哟！”
我说，我年纪也不大，就和你们一起聊天又有何访？
她说，姐，你大我好几岁吧？知道啥叫代沟不？
于是，我回家的美梦成了泡影不算，钱包里的钱还给舒茜拿去了一部分。用她的话来说是“我姐真好，专门给我们送晚餐券来了。”
我拎着手里的菜，纳闷地想才几岁就有代沟了？就算有，这沟也没多宽吧？
如果不是天航来电话，我原计划是不把菜放冰箱里，就干脆扔掉。自已随便打发一餐，再找个酒店住。
“舒芸，你今天还要住我家吗？”天航在电话里问我，“你要住的话，我也不回去了。”
我心想我是恐龙吗？我要住，你都不回来了。
虽然心里不自在，我还是尽量细声说话，“你有没有饭局？没有饭局的话，我给你做饭吃吧。”
听他的声音似乎很高兴：“好呀。”
拎着白菜、土豆、西红柿、两个鸡蛋和一块五花肉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光着膀子对着电脑唱歌。
 
 
我说：“你继续，我来做就好了。” 
他说：“我打下手。帮你切好。你再来吧。如果你切到手，可麻烦大了。呵呵……等会儿你再来吧。” 
趁他在厨房里对付那几个土豆的功夫，我倒了杯水。漫无目的地在厅里看电视柜上的小摆设。 
轮到我进厨房表演的时候，他去了书房，叽哩呱啦对着电脑、戴着耳麦不知和哪位朋友聊得起兴。我把菜端到茶几上，他还在那儿放声高歌。 
我说，你心情很好嘛！昨天晚上风花雪月很痛快吧？ 
他说，胡说啥，我昨天是真有事。今天你说要给我做饭，我才心情大好。 
我说，拉倒吧你，这会儿没我妈妈和妹妹在身边，不用演戏。还有，你不回来，早点说嘛，昨天害我睡一夜沙发。 
他吃吃笑起来，“不是吧？有一间空房，你去睡沙发？你真浪费我的好心，我去酒店对付了一夜，就是特意让给你睡大床呀。” 
我哭笑不得地挥挥手，“你也没必要不住你自已家里。把客房门打开，我睡客房，成不？” 
他收回笑容，“客房在装修，住不得人。”接着换了种轻松的语气对我说：“你今晚睡主人房吧，我睡沙发，总成了吧？就当我谢谢你做了饭给我吃。我也体验体验你昨晚受的罪。” 





第46章 他对我没兴趣


我没有锁主人房的门，在床上翻着烙饼，总想如果天航昨晚真是为了我好，让了主人房给我睡，那怎么也表明他对我没有反感。如果要沾沾自喜往好方面想的话，甚至可以用舒茜表扬他的话来定义，嗯，他很细心。
可是，一想到他宁愿去住酒店也不愿与我同床时，难免心里更不自在。我老了吗？丑了吗？身材走样了吗？……
我贴着门缝去听客厅里的声音，并没有传来均匀熟睡的呼吸声。
抓起那件不能算是正常睡衣的薄纱，我轻轻走到沙发边，蹲坐在地毯上。他闭着眼，看上去挺安详。当我把手轻轻放在他的额头上时，我能感觉到他神情与身体的细微变化。
他睁开眼，略迷着眼睛，细细的打量着我。然后坐起身来，把我轻轻抱入怀中。
他的吻落在我额头、肩头、眼睛、鼻尖……
在我认为他会热烈地吻住我的唇的时候，他突然缓缓吐出句话：“你也是这样引/诱城明的吗？”
在这样一个我认为已经接近完美的夜晚，与我相拥的男人竟然问出这么一句大煞风景的话，纵使我有千万柔情，也在倾刻间消失一大半。
很多时候，我羞于想起曾经和城明有过那么一段，羞愧似乎并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他的妻子，更多的羞耻仿佛来自于我当时基本上是倒贴给他。
我推开天航，离开地毯站了起来，冷淡地说，“城明抱住我时，他就知道要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天航沉默了很久，然后走进主人房穿好外出的衣服，说了句“芸儿，真希望有一天你是在和我韩天航上床，而不仅仅因为我是个男人。”便开门出去了。
 
 
在机场扮成恩爱情侣送走舒茜以后，天航有近半个月没和我联系。连拿图纸给设计费这类事情，他都交给一个助理来办。 
我常常想，如果我没有说那样一句回答他的话，他会不会外出呢？如果我冲上去拉住他，他会不会留下来和我继续缠绵呢？细品他最后说的那句话，似乎是在乎我？似乎是希望我心里只有他一个人？难道，他依然爱着我？ 
也许是因为前几年自已的感情生活太过于丰富，以至于我都搞不清自已希望天航爱上我倒底出于什么心理——是因为自己已经爱上他，才希望他对我有感觉？还是因为他两次都在和我要进入最后阶段时，松开了抱着我的手？还是——其实我在不知不觉中早就已经重新爱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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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回头再看自已的文，觉得自已功力太浅。 
唉，为了给文文一个交待，还是继续写下去吧.... 
接下来要好好修修文才行。 





第47章 被骂


一天晚上八点，天航按响了我家的门铃。
他还没有进门，我就闻到他略带着酒气。以我喝酒的经验，他应该只有三分醉意。
他直接走进我的卧室，拍拍床，“过来，芸儿，过来。我知道，我一碰你，你就会忘掉衿持。”
我从卫生间拿了条湿毛巾，走过去，心里想着，他是要向我表白吗？他会说他爱我吗？他如果说爱我，我该不该热情回应？可是，我确定爱他吗？而他，是真的爱我吗？
走到床边把毛巾递给他，示意他擦擦脸，他直接把我拉倒在床上。
正在想他是不是要吻我了？他是不是要和我……？
石宽的电话是在八点过十分打来的，当我的手机上闪着“石宽”两个字时，天航突然起身，抢去我的手机，按下通话键：“你又有什么事找舒芸？别以为你借口工作找她，我就不知道你的目的，什么事非要等晚上说呀？你非要用爱的名义迷恋她的身体，你算是个男人吗？”
没等石宽说啥，他合上手机翻盖，把手机向我一扔，“你也真是不要脸！总要和几个男人纠缠才觉得有趣吗？你想没想过，他们喜欢你啥？城明不用说，他自然是喜欢你的身体?——这点连自已都觉得难以启齿、不肯承认。何强和石宽可能是真爱过你吧？可他们又算什么？对你的迷恋，估计很大部分要归功于你与生俱来的床上功夫吧？……”
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我完全适应不了这种极度转变。先别说石宽找我倒底是不是因为工期紧需要改图纸，光是天航形容我的词语我已经觉得快要发疯。
“与生俱来的床上功夫”不就是在骂我是个骚/货吗？听得我头皮发麻，脑子发热，还好没觉得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如果真爱他至深，我还不得给他逼疯了？
 
 
我摸了摸自已发烫的面颊，下意识地把发抖的手藏到身后，听见自已狠狠的声音：“我骚我的，和你没关系！” 
天航鄙视地斜了我一眼，起身向门走去。我吃惊地发现，自已竟然觉得心痛得仿佛给他的目光剜了一下似的。 
可在天航起身走向大门之前，我居然神经质般故意打了个电话给石宽，声音大到足以让天航离开前完全能听得到——“石宽，你过来，我有空。” 
天航重重的摔门声让我忍了许久的眼泪溃堤而出。 
那晚给石宽打电话后，石宽没有立即来我家，他在电话里说：“舒芸，我知道，你是想用我来气韩天航吧？” 
我握着话筒，流着眼泪，“石宽，你来吧，安慰我一会儿都好。” 
石宽来我家时，我已把自已狼狈样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并没有想过要又或他，只是想找个男人的肩膀靠一下，也不管这肩膀归不归我所有。 





第48章 祝福可兰


石宽显然并没有从天航对他的批评中回过劲来，他的表情极为复杂，当我想靠上他肩头时，他竟然避开，说：“舒芸，你的眼泪是因为韩天航吧？”
我坐正身子，抬起头，由他这句话强烈地意识到自已的心痛似乎真是来自于天航的离开。
石宽轻轻地说：“可兰又怀孕了。你懂我要说什么。”
我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应下去，“石宽，可兰真的又怀孕了么？真好……真好……”
石宽淡淡笑笑：“年纪一天比一天大了，也该有个孩子了。”
我差点儿要说石宽我曾经怀过你的孩子。话到嘴边又绕开，“其实，还是要随老天的安排。可兰才是老天配给你的……”
石宽陪我聊了很久，从我们认识到交往，从认为爱上我到感觉失望，从失望到绝望，从绝望到关心可兰，从关心可兰到将有的孩子……
他走的时候，我们居然能够微笑着说再见。在为他和可兰祝福的同时，我不由得心里暗暗为自已叹了口气，当年华老去，我还可以这样一如既往的飘浮于尘世吗？
****
天航这一次失踪比我想象的久，只有他的助手保持着和我联系，依然会把工作交给我，会把我的劳动报酬一分不少的划到账上。我基本上不用再去他家找他。
 
 
为了忘记天航带给我的耻辱感，我更加疯狂工作，不但自已那个设计室和施工队越来越正规，注册了正式的招牌，就连何强留给我的公司里的业务我也接触得多起来。 
Lina脸色沉重的对我说有一个合同可能出问题时，我还是给吓了一跳。 
用着并不熟练的业务知识，我被迫细细检查那份全英文合同。在外贸主管林生和lina的解释与英文字典的帮助下，我了解到事情的经过：为了签到这个合同，林生冒了个险，他将供货价压低了10％，以求国外需要产品的甲方支付50％的定金付款额。为确保进货渠道的顺利，他又以比市场价高10％的价格与厂家签定了购货合同。现在的问题是没想到钢材几个月迅速涨价，令得供给我们货源的厂家按合同条款要求再次提价，而对国外方面合同签定的条款却是必须按原价继续供货。 
根本没有时间去责骂lina和林生的急功进利，我就奋不顾身投入到为保存公司的战斗中去了。多次与国外方交涉试图提高供货价，却没有一点进展。 
通过计算，我发现，以往这种类似的倒腾不过也就最多25％左右的毛利率，这份供货合同本来是为求50％以上高额定金签的，利润本来就降到5％，加上高额定金带给我们的利息，也不过是多3％，因为钢材涨价，其实这份交易已经成了鸡肋。做下去有赔光老本的可能。但是，如果不继续供货，违约赔偿金也够呛。 
我仔细和财务的几个人算了很多天，得出结论是不管中断合同还是继续供货，财务上的亏损是竟然不相上下。 





第49章 解散公司


我最后决定中断供货合同支付赔偿金。
Lina和林生一开始曾反对我中断合同，说我太武断。幸运的是接下来钢材的涨价比前几个月更加快，几乎翻了一倍。如果当时我们选择继续供货，损失会更大。
这次的损失令得公司几年的利润累积额成为了零。
房价越涨越离谱，我直恨自已怎么当时没有取出利润来付清我的房款。
为了省心，lina和林生引咎辞职的时候，我干脆直接结束了何强的公司，那家公司余下的财产也就基本刚够打发公司职员。
回想起来，我总是苦笑，如果不是因为自已早几年感情的混乱，接手何强公司时，说不定会好好管理吧？说不定我会心安理得的用何强的钱付了那房款吧？说不定就算我懒得管公司也会先把公司顶出去卖个好价钱吧？……反正，总不该是这种情况吧？
Lina走的那天，对我掉下几滴眼泪：“周总，没想到，你没有责备我。”
我表面上依然平静：“也怪我自已。”
不知是不是这句感动了她，她动容地告诉我其实她一直很欣赏何强，她本来极为看我不顺眼，但这件事情让我的高大形象在她心里也奕奕生辉起来。
我心里狠骂她几句，才说，“从没有到没有——对我来说，并没有失去什么。”
她擦了擦那因为感动而波光灵动的眼睛，“周总，还好你早两年开始做设计室，我相信，你的这个设计室会越来越好的。”
****
枫叶红了又谢，花儿凋零后重开，当柳枝成条时，已是来年初夏。
天航失踪大半年后再次出现在我的办公室。那时我已经搬离公司所在的大楼，另外租了便宜的写字楼，说是写字楼，也不过是间大开间些的办公室而已。
我瞄了他一眼就得出结论：这小子过得风生水起的。油光噔亮的皮鞋和精美的机恤把他那高深莫测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看到我第一眼，他居然惊呼：“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我没理他，自顾自对着电脑画着图。 
他竟然还敢摸我的头发：“你怎么连长头发都剪掉了？” 
利用书柜上玻璃的反光，我打量了下自已，不知不觉中，好象是瘦了不少，短发弯弯翘卷着，宽松的休闲纯棉衬衣遮住了紧身牛仔裤。 
我拨开天航的手，“我和你没这么熟。” 
他笑起来：“你脾气真大！” 
我一边努力回想他那晚是如何对我大吼大叫，一边摇头回避他正转移到我脸上的手。 
他再笑，笑得我很想去照镜子——我脸上有墨迹？ 
他说：“你性格大变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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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结局了，第一次开的文，写到后来，越来越觉得自已水平不够，希望亲们给点意见和评论。 





第50章  真相


我苦笑，“韩先生，明年我就三十了。你以为我还是前几年的小丫头？”
他若有所思，“这么说来，我都已经三十岁了。时间过得真快呀……”他把我的手轻轻握住，“芸儿，你能不能考虑嫁给我？”
心脏剧烈地狂跳了几下，我回过神来，“你开玩笑也要看看和谁开吧？”
他认真的表情令我觉得反而不真实，接着有句过于文字化的语言传到我耳朵里：“芸儿，你难道一直没看出我有初恋情结么？”
他是怎么突然握住我的胳膊并在上面亲了一口至今仍是个迷。
我只知道，当我立即站起来，叫嚷“别闹了。又开什么玩笑！”时他有力臂膀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
我说：“不。不行。别闹了。怎么搞的？别开这种玩笑了。哎呀，我没你力气大。掰不开你的手。”
他的声音轻轻响在耳边，“那就别掰，好么？”
我居然真的没再强烈挣扎。
我是怎么被他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是另一个迷。
他吐气如丝，“我知道。”
他的拥抱是如此陌生却又那么似曾相识；
他的气息是如此遥远却又那么近在咫尺；
他的眼睛是如此迷蒙却又那么清澈见底。
没有想到，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他的怀抱……
我们再次平静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互相说起彼此这半年的经历。
我起身从书桌中抽出那份令我损失惨重的合同，“天航，你看，就是这份合同，让我失去何强那间公司。”
 
 
他似笑非笑地接过合同，快速翻了一下，说，“降价10％签定供货合同，升价10％签定货源合同，就为了甲方支付高额50％的定金，对吗？” 
虽然知道他英文很了得，我还是对他的反应过于迅速而狐疑，“你怎么看得这么快？” 
他轻蔑地笑了一下：“林生在这合同上，我给了他5％的利润。” 
短暂惊讶之后，我咬牙切齿。想不到令我结束阳光发展公司背后的黑手居然是面前的天航！最为可恨和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刚刚和我水乳交融，我几乎已经决定要嫁的人竟然以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难怪林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难怪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天航消失了！！ 
难怪天航会在我搬了写字楼以后出现！！！ 
愤怒与羞耻同时向我袭来。愤怒在认为天航刚才的表白一定是口是心非，如果他真是想我嫁给他，真有什么初恋情结，他怎么可以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来？一想到为了再次积累财富我曾没日没夜地思考，一想到为了供房贷我曾加班加点地画图，一想到为赶做标书我曾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时，愤怒的感觉几乎快让我炸开。 
而羞耻的感觉就更要让我窒息了——刚才与这个人的肌肤相亲，与这个人的缠绵，我竟然几乎认为是最美好的一次…… 





第51章  结局（全本完）


我握紧拳头，试着向他打去。他很轻松便抓住我的手，“别这么激动，听我说。”
不管我如何挣扎反抗，他依然连拉带扯成功把我从办公室弄到他的住处。我说“你抓我的手弄疼我了”他便稍微放开手，却以有力的胳膊把我拦腰抱住。我说“你别抱着我，令我恶心死了。”他便松开手只紧握我的胳膊。
于是，我想，他是不是想解释啥？他是不是本意并不想把我逼上绝路？他是不是其实真对我情有独衷？
他打开那常期锁着的客房的门，示意我进去。我一边咬牙切齿，一边心存好奇，慢慢向房内看去。
这间房象居然极了高中时我在自已家里的那间卧室！虽然仔细观察后能发现窗帘花纹并不是以前那种、床靠背的暗图也略有区别、书桌也比我以前那张桌子大、衣柜油漆的色泽较深……可是，乍一看，分明就是我那间住了十八年的小房间。
我想说点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他见我不再强烈反抗，松开了一直紧握着的我的手：“你太激动了，我不得不用点力气，才能把你移到这儿来。”
他把我按坐在床边上，然后自已坐在书桌前的椅子里。我有种被催眠的感觉，从我坐的角度看着他，遥远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
那一年高考结束后，他就象这样坐在我面前，听我说话，看我小时候的相片，和我开玩笑说舒芸你小时候象个男孩子……
我把食指伸进嘴里轻咬起来，一言不发，安静等待他的演讲。
他温柔细腻的声音徐徐传来————
他说，快三十岁了才和你谈情说爱，我都有些说不出口。不过，芸儿，我爱你。
他说，前几年我一回国就想来找你，那会儿你已经有了男朋友，我正想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回心转意时，你男朋友出了车祸。
他说，当时真不知该如何安慰你，只觉得可能你有了自已喜欢的工作以后，会忘记何强去世带来伤痛？虽然那时早已很想要你，却总感觉不到你的心在哪里。
他说，当我以为你已经忘记何强可以重新开始新感情时，你却告诉我令我难以接受的现实。我失踪那么多年，你另有男朋友\你不是**，这些我都能接受。可是，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你变成那种三心二意的又不负责的女人。为了接受这个现实，我实在用了不少时间去说服自已。
他说，我总是想试着忘记你，却又忍不住会牵挂着，于是我按记忆中的样子，装修了这么一间客房。只要你令我气极败坏，我就会来这里让自已平静。
他说，我其实很恨曾经在你周围的男人，也很恨你。于是想，必须要给你个教训——反正你也不用何强那公司的钱，我不如想办法弄过来。
 
 
他说，你别生气，人都有弱点，不要责怪我曾把你骂得体无完肤，我可以接受你和何强的同居，可谁料到你会把男女关系搞得这么混乱。 
他说，是石宽后来打电话告诉我你们那晚都说了些啥，我觉得，你是不是有可能会变得专情一些了？ 
最后他说，之所以我在和你亲热以后才告诉你那些合同是我做的坏事，就是想让你体会一下爱人背叛是什么滋味。而我这次来，本来就是想把那钱带来还给你。其实你要想想，我对你实在够好的了，我竟然舍得不让你多体会几天这种亲爱的人变得陌生的感觉。看着你刚才暴跳如雷复杂的表情，我就迫不及待想把心里的话告诉你了……好了，说了这么多，有一句话实在该出场了——亲爱的芸儿，我都三十岁了，你也老大不小的，请你嫁给我。好吗？ 
透过这幢高层楼房的窗户，我看了看窗外的风景。一缕阳光照进屋来，阳光束中，空气中的尘埃随着微风舞动着，象千千万万世间的生命，跳跃、飘浮不定…… 
我把一直轻咬在嘴里的手指放下，心存喜悦又惴惴不安，指着窗外：“那么，我有个条件，如果你再提我以前的事，我就从窗户跳下去。” 
天航把我揽入怀中，展开狡黠的笑容，“这么说，结婚后我们只好住一楼了。”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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