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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盼生情
 作者:大财阀

1

1、第 一 盼：奇遇 ... 
 
 
作者有话要说： 新作，希望大家喜欢~！
 
　　北京是个奇特的城市，它有上海的繁华，亦有江南水乡的柔情。在市区，大厦林立，行人皆是匆匆过客，连那些精心的绿化，也无人问津。而柔情，存在于那片老房区，那儿的四合院让人神迷，让人觉得这不单是建筑，更是艺术。伫立于静谧之中，总让人的心也随之缓下脚步，贪恋地吸取着倍感清新的空气，心头的柔软终是浓的瞬间化了开来。
　　
　　在这片安静的土地上，亦有这样一群人，他们纯朴善良，他们热情好客。他们真真正正地在享受生活。
　　
　　“老顾，你那孙女儿什么时候登台啊。”一位老人停着车，从车栏里取出刚买回的菜，微仰着那饱经时间考验的脸，朝着茶楼里轻声喊去。
　　
　　“候着吧，快了，快了啊。”茶楼内一个略带沧桑的声音回应道。
　　
　　“这可不成，你得给个准儿啊，这么吊着，难受。”那老人已行至院门口，却又伫足不入，只纠结于对方一个准信儿。
　　
　　“就今晚。”说话间，茶楼的二楼侧，窗扉咋开，一个人儿扬着笑意朝着老人回道。
　　“定了啊~！唱哪出呀？”老人一拍大腿，忙着又问。
　　
　　“贵妃醉酒。”
　　
　　许是得了个准儿，许是受那人儿的笑靥的影响，老人也笑开了花，提着菜忙进了院子，步伐也似轻巧了许多。
　　
　　********
　　
　　“言总，今晚我们就去老城区那片儿地晃晃吧。”一个有些秃顶的中年男子对着身边高出他大半个头的英俊男子言道，近乎谄媚。
　　
　　“去那儿做什么？”英俊男子无关己要地淡淡问了声。
　　
　　“嘿嘿，言总，那儿的地皮好着呢，近来地价有涨。”那个中年男子回答了英俊男子的问话，顺手接过他手中的高尔夫杆。
　　
　　“然后呢，你想说什么？”英俊男子潇洒自如地坐上高座，抬眼望着自己的手下，即使处在下方，却依旧令人心生臣服。
　　
　　“言总，有钱赚这样的好事儿，您可不该错过啊。”说完，看见英俊男子的浅笑，他亦赔笑了起来。
　　
　　“联系一下，告诉郑小姐和程小姐，由于公司事务繁忙，今晚的约会不能履行了，希望她们见谅，今晚她们的一切费用，都记言氏的账上，最后，祝愿她们过的愉快。”英俊男子吩咐完一切，复又抬头看向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望着上司冷冷的目光，不知如何是好，唯有傻笑。
　　
　　片刻后，“老李啊，你总是坏我好事，给我添麻烦。”那英俊男子终以邪魅一笑化去气氛的尴尬
　　
　　而此刻，望着这个叫言子清的完美男人，老李心中暗暗缓过一口气，无以回答。
　　
　　********
　　
　　夜幕降临，许是入了夏，老城区的夜，竟比昼还热闹上几分。
　　
　　而茶楼里，更是人声鼎沸，座下挤满了人，老少皆有。各个都兴致盎然，翘首以望，那台上已有两个身影，一青一白，并着一把油伞，合作无间。
　　
　　望眼后台内，一片忙碌景象。有正急急贴着额片的，有正整理繁琐的刀马旦服饰的，再看那白日里被人唤作老顾的老人，此时正对镜贴花黄，今夜里，他正扮演戏里的老旦一角，手上的细致劲儿，自是那帮毛躁小子、丫头们不能比的。
　　
　　而这时，一着水衣，行走间自是一派风流的身影逼近，“爷爷，这眉，我怎么总也画不好。”其声清灵不轻浮，含娇带怜，令人心生疼意。
　　
　　“阑珊，以后可得自己学着画了，爷爷可不知道自己还能再为你画几次眉了。”
　　
　　虽用词间，饱含苍凉，但这语气，却无比透露出了对顾阑珊的宠溺。
　　
　　“我不管，只要我唱，我的眉一定得是爷爷画的，那样才能漂漂亮亮地赢他个满堂彩。”
　　
　　“好！阑珊，今晚咱就漂漂亮亮地赢他个满堂彩。”谈笑中，老人早已为顾阑珊描好了眉，乍一看，这挺鼻、樱唇，娇艳欲滴，而这最惹眼的，莫过于那柳眉并着一双顾盼生情的凤眼，眼是不算极大，却是恰到了好处的，那白面，更是如玉一般，就这一等一的水灵模样，这顾阑珊似天生来便就该是个戏者。
　　
　　茶楼内的戏台上，一出《白蛇传》正唱的如火如荼，台下的观众皆被戏中这温婉的白蛇对许仙的一片痴恋所感动。
　　
　　四周静默一片，人人专注于前方，以至于根本无人注意到茶楼门口两个身影的到来。
　　
　　两人径自进入其内，寻着个空位便也悄无声息地坐下了。
　　
　　言子清正寻思着这唱的谁是谁时，台上已经谢幕，随后，却见一旦角上场，不高的身量，却身段风流，腰肢柔软，光瞧着既是一种风味。再一看那扮相，依稀自周身人群里听得这出《百花亭》（既《贵妃醉酒》），言子清当下心中暗暗称咋，好一个娇嫩不媚的杨贵妃！
　　
　　虽此时，这台上的“杨贵妃”油彩覆面，看不真切其庐山真面目，可想来，如此娇俏的扮相，这普通姿色也定是演绎不来的。
　　
　　这一旁的老李早按捺不住了，心中只痛呼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一戏班子，这言总竟还看的入了迷。
　　
　　直到这“杨贵妃”下场，言子清的目光才算从她身上离开。
　　
　　正赶巧了这一秒，言子清的手机响起，在戏场，也是极不尊重戏者的，在众人怒目而视中，言子清微皱俊眉，稍有怒样，无奈之下，不得已接了电话，身形，快速隐入了后台。
　　
　　这会儿子，众人都随着老顾在台上卖力地唱说，后台空无一人。
　　
　　不论前台如何的喧哗热闹，这后台内隔了幕帘，当真一派清净，竟似是隔开了整个外世。
　　
　　这顾阑珊快速卸下了油甲，倾流一瀑长发，将时，镜中便映照出一张“可比莲之清雅，羞怯牡丹之冠绝”的绝丽容颜。
　　
　　方褪下妆容，只着水衣的顾阑珊，忽听得这后台除她外还有别人，那人在讲着什么，衬着四下里的静，显得格外清晰。
　　
　　“公司里真的忙，我不是说今晚的算我帐上吗？”那男子的声音醇厚，一如清醇的梅花酿，却是顾阑珊极为陌生的。
　　
　　停顿了片刻，“面对我的职员，我不称呼你‘程小姐’，那我该称呼你什么？”说完，顾阑珊很清晰地听见了那人愤怒合上手机的声音。
　　
　　顾阑珊有些好奇，起身前往，一探究竟。
　　
　　正当言子清用修长的手以一个极漂亮的手势将一口烟送入口中时，他与顾阑珊相遇了。
　　
　　********
　　
　　言子清还是有一丝的惊愣，他早料想到，这“杨贵妃”定是容貌不凡，却不想，竟是这般超凡脱俗，那股子清冽的气息却是牢牢将人心抓住。
　　
　　“来一根吗？”言子清早就察觉到，她一直在注意他的手。
　　
　　“伤嗓子。”顾阑珊轻声带过这个问题，只一味看着言子清，她从未见过一个男人长的如他这般好看，他抽烟的姿势也实在漂亮，顾阑珊将这个男人默默在心底夸了遍，形貌之间，却丝毫不露声色。
　　
　　“那些都是骗你的。”言子清果然看到了顾阑珊眼中的疑惑。
　　
　　“吸烟全看自己，心里甜了，这烟会让你更舒服，若心里苦了，这烟，只会让你更苦。”
　　
　　言子清还是踩灭了星火，一抹邪笑爬上嘴角，一双狭长的凤眼只将那张清绝的面孔映入其中。
　　
　　离着帘幕近了，也能探得幕前的动静，只听见桌椅乱撞时发出的声音，不响，却刺耳的很。
　　
　　“你们这班子唱戏的，谁主事儿，给老子出来，不然，就接着砸。”一个并不好听且带着沙哑的男声自外响起。
　　




2

2、第 二 盼：事端 ... 
 
 
作者有话要说：新作 希望支持 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
 
　　“你们这班子唱戏的，谁主事儿，给老子出来，不然，就接着砸。”一个并不好听且带着沙哑的男声自外响起。
　　
　　众人踌躇间，那作老旦扮相的人上前几步，来到领头男子面前。
　　
　　那一声不卑不亢的“我”，至今仍然萦绕于顾阑珊的耳边。
　　
　　“我们翔哥就在对面，翔哥说了，你们这儿叽叽喳喳个没完，实在烦人，该歇歇了，不然，我们翔哥就该亲自伺候你们喝口凉茶了。”
　　
　　那人说话间，一个茶杯自对面楼上掷下，霎时。于老顾和那地痞之间炸裂，顿时瓷花四溅，这碎片不长眼，倒有些惊人。
　　
　　两人一并抬头向上望去，只见一张长得倒也整齐的人面，留着齐长的板刷头，结实的臂弯内，正坐拥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妖冶女子。
　　
　　“轩子，利索点，别他妈的那么多废话。”说完，自朝了那妖冶女子的脸颊一亲芳泽。
　　
　　听罢，楚轩作无奈状，朝着老顾哑声道：“翔哥开口了，我也没办法，砸！”
　　
　　一声令下，楚轩身边的手下便忙开了，见什么砸什么，就似是一批发了狂的野兽。
　　
　　一直立于后台的顾阑珊有些心急，正欲出手阻拦，却被身边的男子截取了去路。
　　
　　“危险。”言子清的眼中是真切的担忧，这让顾阑珊对他徒增一丝好感。
　　
　　“那里，涵盖了我从前人生的全部，也是我将来全部的人生。”顾阑珊并不气恼，平静地对着言子清徐徐道完这句话，便玉手一伸，兰指一揽，将那幕帘挑起，纤细的身影离开了言子清的视线。
　　
　　“爷爷。”顾阑珊惊讶地望着跌坐在地的爷爷，担忧地呼喊了一声。
　　
　　这般空灵的声音，竟似将那些地痞洗涤了心灵一般，粗暴的手势皆一一停下。
　　
　　楚轩望向地上的身影，心头有说不出的滋味。
　　
　　********
　　
　　迫于顾阑珊的“挺身而出’,言子清不得已也只能从帘幕后走出，第一眼便见顾阑珊跪坐在地，那张娇俏的过份的小脸上，眼睑低垂，一颗晶莹的泪珠悬于半空，欲滴未落，当真是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言子清见状，眉头紧皱，心中一阵酸疼，实在于心不忍，上前屈身搀扶起一老一少。接着来到楚轩的面前，不理会众人的眼光，径自点燃了一支烟，吸一口，隔着吐出的袅袅徐烟，望一眼楚轩，有些惊异于地痞之中，还有容貌这般出众的。
　　
　　楚轩身长一米八，可无奈这言子清身量一米八六，楚轩微抬下颚地望向言子清，待看清来人面目，心中不由赞叹，自己跟前的男人实在长的精致，却又丝毫不见娘气。
　　
　　打量间，言子清先发制人道，“带我去见你们翔哥。”
　　
　　还未待楚轩反应过来，言子清自行大迈长腿，朝对面的茶楼行去，两家茶楼，只隔着一街宽的距离，平日里，这生意上的你争我斗在所难免，想必，此时对面茶楼正躲在角落里悠闲地看好戏吧。
　　
　　等行至那排场不小的包厢内时，言子清认出了面前的人，那人名叫李翔，是今天一道来的老李一远房亲戚的儿子，父母有些势力，自己又不思进取，在当地犯了事儿，父母为他压下后，便让他暂时来投靠老李，却不想，如今，又组起了帮派。
　　
　　而那李翔也早认清了来人，心中也是暗惊，想着怎么会在这遇上这言家大少。
　　
　　“原来是言少啊，怎么今天有这样的雅兴，来这听戏品茶啊。”那李翔的声音虽也低沉，却不怎么耐听。
　　
　　“如果不来，又怎么能结识像翔哥这样的青年才俊啊。”言子清故意在“翔哥”与“青年才俊”字眼上加重了力道。
　　
　　李翔听出这言少是来给对楼戏班出头的。
　　
　　“那言少你尽兴，我忽然还有点事，先走了。”和颜悦色地朝着言子清道别，之后，一声令下，一班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包厢门。
　　
　　擦肩时，言子清对着那妖冶女子道，“看好你的眼睛，千万别让它到处乱飘，不是人人，你都能看的。”之后，便听见楼下依稀传来响亮的耳光声，女子的抽泣声，那李翔的低沉咒骂声……
　　
　　********
　　
　　顾阑珊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出神，身旁的老顾看着自己身边孙女的眼神，有丝好笑，有丝担忧。
　　
　　“你说，他那么英雄气概，又长的英俊非凡，是唱武生合适啊，还是小生？”
　　
　　老顾的调侃，正说进了顾阑珊的心坎，顾阑珊小脸涨红。
　　
　　这话这景，恰是落在了言子清的眼耳之中。
　　
　　看着顾阑珊面若桃花，言子清微微一笑，自口袋中抽出一张名片，“我叫言子清，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说完，看了看手腕上的劳力士，向两人道了别，出了茶楼，电话一打听，那老李竟自己早早溜了。言子清低声咒骂一句，出了巷口，上了车，便疾驰而去。
　　
　　********
　　
　　“阑珊，你也受惊了，早点进去休息吧。”说话的，是个武生扮相的男人，看着年岁比顾阑珊年长些。
　　
　　“谢谢师弟关心。”说完，顾阑珊便头也不回地牵着老顾去了内室。
　　
　　待安抚完爷爷，顾阑珊来到前厅，本想收拾残局，却不想，局面已大致整洁了。
　　
　　“哦，阑珊，你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行了。”说话的，正是刚才的武生，叫林凡，是老顾前些年收的徒弟，也算是现代为数不多热衷于戏曲的年轻人。
　　
　　“不用，我来就行了，还是谢谢你帮我和爷爷做了那么多。”顾阑珊淡淡道。
　　
　　“没事，照顾师傅是应该的，你比我小，我照顾你，更是应该。”
　　
　　“我比你小？你照顾我应该？”顾阑珊扑闪着漂亮的凤眼。
　　
　　那林凡瞧着顾阑珊的双眼，有些痴迷，“当然啦。”
　　
　　可这顾阑珊却不把他当回事儿，一把抢过了水盆，径自擦了起来，即使卖力，也不忘对林凡说，“虽然你年纪比我大，可是，你别忘了，我自小跟着爷爷学戏，你才入门没几年，论起来，我还是你师姐呢，照理，我照顾你，才是应该。”说完，顾阑珊端了水盆离了林凡远远的。
　　
　　林凡看着顾阑珊那长长的马尾自脑后一甩一甩的，脸上忽而笑开了花，又欲大力抹起地面，复才想起，那抹布早叫他那师姐给夺了去。
　　




3

3、第 三 盼：堂会 ... 
 
 
　　半月来，林凡见顾阑珊练戏练的不很专心，只当是暑气加重，这人心烦躁而已。
　　
　　而真正的原因，却只有老顾和顾阑珊自己清楚。
　　
　　半月前，言子清替这老小摆平了地痞，言子清顺手递的名片，却没过顾阑珊的手，就被老顾一人领了去。
　　
　　看着台上练习的孙女，想着言子清俊逸儒雅的模样，估摸着小丫头许是动了心，老顾便喜笑颜开。
　　
　　“师傅，你一个人儿笑什么呢？”座旁的林凡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
　　
　　“笑什么？”老顾转头笑着看向了这傻小子。
　　
　　“是啊，您一直看着师姐笑，叫我看着吧，师姐还是那么漂亮，也没什么不一般。您到底在笑什么啊？”自那日顾阑珊特意提醒的称谓，林凡这半月来倒也叫的坦荡，丝毫没见别扭。
　　
　　“笑什么？我笑你啊，傻小子！”说完，老顾又是几声大笑。
　　
　　“笑我？我有什么好笑的？还是那么英俊，跟师姐到也匹配。”说完，林凡到露出一脸的羞涩。
　　
　　听罢，老顾更是好笑地看向林凡，“我笑你一堂堂男子汉，叫‘师姐’到也叫的顺溜。”说完，老顾起身离开了。
　　
　　只留下林凡单手托腮望着顾阑珊，“我就乐意喊她‘师姐’，我甘愿，我高兴着呢。”
　　
　　听着外面柳树上的知了叫唤个不停，阵阵热风自茶楼门口吹入，台上的顾阑珊本就没上心地练习，这会儿子受着酷暑的煎熬，又瞧着台下的林凡这般模样，实在忍受不住，“林凡师弟，你多大了？”
　　
　　“啊？我啊，小生今年二十又二。”那后半句，林凡竟是学着戏班里专扮小生的邱月唱开了嗓。
　　
　　而这一句正巧被出来的邱月撞上，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林凡，邱月狠狠丢下一句，“东施效颦！”直惹得顾阑珊开怀大笑。
　　
　　这邱月也是根好苗子，身材颀长，长相清秀，作小生扮相，自内到外透着一种韵味，平日里，她和顾阑珊一人扮生，一人作旦，台上的夫妻情意，都转成了台下女儿家的友谊。
　　
　　听了邱月这一句，林凡可不情愿了。
　　
　　“你也算西施？那这世间可悲哀去了，要我说啊，这阑珊师姐才是当之无愧的西施呢。”林凡先是回敬了邱月一记白眼，接着又是一脸傻笑地望着顾阑珊。
　　
　　“你怎的如此狂妄~！”邱月也气恼，竟也陪着林凡一道胡闹，拿起了小生的唱腔。
　　
　　“好啊好啊，我的徒弟各个都是人才啊，都会自编自导自演了。”老顾不过去外面转悠了一圈，捧来个硕大的西瓜。看到这一幕，老顾的脸色一冷。
　　
　　看着老顾变脸，三人皆知道自己此举是亵渎的戏曲，更是惹怒了师傅，都一声不吭了。
　　
　　“阑珊，你来吃西瓜，这两个，让他们去争去，不好好唱戏，倒拿戏来斗嘴，都出息了！”说完，便取来了刀，“扑”的一声脆响，西瓜裂了，露出里面鲜红鲜红的瓤肉，可叫林凡、邱月看着心里痒痒。
　　
　　“阑珊啊，这里是半个西瓜，你自个儿分配吧，是一日吃完，还是分日吃，自己拿主意吧。”老顾自己抱着另半个西瓜，目含深意地瞥了眼思过的两人，便径自退到后院去了。
　　
　　瞧着老顾走远了，顾阑珊忙取来一把精巧的水果刀，简单几下，西瓜四分五裂。
　　
　　“吃吧，我拿主意。”顾阑珊将西瓜依次递到两人手中。
　　
　　说完，三人皆是一笑，之后都将脸埋进了西瓜里，心中说不出的清凉和高兴。
　　
　　********
　　
　　而这边，半个月了，顾阑珊都没来个电话，言子清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无奈公司事务繁忙，抽不开身，也不好再去茶楼看她。
　　
　　对顾阑珊的一心惦念，着实令言子清心惊一跳。
　　
　　“言总，您的电话，好像是老夫人的。”自己的秘书传报道。
　　
　　“转进来。”
　　
　　“喂，奶奶。”言子清对于自己的奶奶，是说不出的感激，从小，奶奶照顾他的最多，所以，对于自己的奶奶，言子清是比对自己父母更加亲的。
　　
　　“子清啊，你今天有空吗？来看看奶奶吧。”老夫人开口，岂有拒绝之理，言子清欣然应下，安排了一下工作，便开车往老夫人的住处去了。
　　
　　刚进门，言子清就听见了老夫人埋怨的声音。
　　
　　“怎么了，奶奶？”言子清来到老夫人的身边。
　　
　　“子清啊，奶奶过生日想听戏，你爸爸不同意啊，我知道你爸爸当了市长，就官大一级压死人，早不把我当妈看了，但是奶奶就这点爱好了，也不能满足我这个老人家。”老夫人说着说着，语间更见委屈。
　　
　　这倒是个问题，可忽而一想，这不正好吗。于是，言子清当着老夫人的面，连连答应了下来。
　　
　　********
　　
　　终于，今日，言子清捏着正当理由推掉了公司所有的工作，只身前往老顾的茶楼。
　　
　　“有人吗？”或许是近午时分，太阳正是毒头，人人都爱躲在家里，连那知了今日也是难觅踪迹。茶楼里更是空旷，不大也不小的地儿，就是没寻着一个人影。
　　
　　听闻喊声而出来的老顾见是言子清，有些意外，但还是平复下来，周到地招呼着言子清。
　　
　　“顾小姐还好吧。”不想言子清坐定后的第一句话竟是问阑珊，老顾有些僵硬地笑了笑。
　　
　　“好，好。就是天气热的很，小丫头练戏不勤快了。”老顾实说道。
　　
　　“那就少练点吧，热坏了人可不好。”言子清的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那是啊，小丫头这会儿子在房里躺着呢。”老顾的眼可尖锐，早看出这言子清对自己的孙女有意，想着这人怕是有来历，也不好多说什么。
　　
　　“哦，我这次来，是想说，能否请你们戏班去唱戏祝寿？”待问清了顾阑珊，言子清才道出了此趟真正的目的。
　　
　　“出堂会？”老顾有些惊讶。
　　
　　“对，老人家爱听戏。”言子清笑着补了一句。
　　
　　“成。”老顾应了下来。
　　
　　“嗯，这是出场费，就在后天，你们准备下吧，到时候我派人来接你们。”说完，言子清倒是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老顾忙喊了那帮小子、丫头出来，讲了这个情况，接下来的一天，从选戏到排练，老顾都更加上心。
　　
　　不过一日时间，戏班里的人都是累态毕露。晚饭间，各个都怀着自己的心思，想着明天的堂会，自己一定要大显身手。
　　
　　只阑珊默默吃完了饭，便又去后院练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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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四 盼：散会 ... 
 
 
　　这次的堂会，老顾瞒着顾阑珊实在瞒的辛苦，直到老李来接他们时，顾阑珊依旧不知道此次是为谁唱这堂会。
　　
　　这一戏班子，人数倒也不少，稳稳当当坐满了一车。可这老李一眼便瞧见了顾阑珊，一张白净的玉面，此时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头长发服帖地被扎在脑后，更见清丽，那眼耳口鼻，无一不是精雕细琢，举手投足，自成一道风景。
　　
　　林凡自然特别关注顾阑珊些，一眼便察觉那个秃头中年男子，一双鼠眼正色迷迷地盯着顾阑珊不放，正欲发作，却顾及到，毕竟是主家，不好得罪，只有自己以身挡在了顾阑珊的面前。
　　
　　老李见被挡住了视线，顿觉扫了自个儿赏美的雅兴，只有没好气地吩咐了声“开车”。
　　
　　“你做什么？”顾阑珊奇怪于林凡突然挡在自己身前的动作。
　　
　　“呵呵，阑珊师姐，我热的慌，这个位子正好吹的到冷气。”说完又是一阵傻笑。
　　
　　顾阑珊见了，只觉好气又好笑，也只能随了他去，自顾撇转了头看向窗外。
　　
　　这车子的空间本就小，挤着一戏班子的人，不免的有些热燥，那冷气，倒显得起不了什么作用。
　　
　　林凡正对着顾阑珊，近的甚至能闻到顾阑珊身上的悠悠女儿香。看着顾阑珊美奂的侧脸，林凡更是燥热的很。
　　
　　一路上，众人难耐酷暑，皆是一路无语。
　　
　　等众人到了老夫人的住处，正是下午六时，离开场还有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尽管众人身处的是一座漂亮的豪宅，每个人还是不敢懈怠地开始布置起来，无暇去赏析这般气派的房子，这手里活儿，也都是力求细致。
　　
　　顾阑珊仅着了水衣，那双秋眼竟似生了水一般，衬着眼周的抹红，只觉得相得益彰，实在有味道。
　　
　　“漂亮，我的孙女出落的是越来越好看了。”老顾坐于顾阑珊身侧，轻轻搬过顾阑珊的身躯，一手拿捏起眉笔，正欲向顾阑珊的眉画去。
　　
　　“别画了，爷爷，今天即使画的再漂亮，也不会有满堂彩的。”顾阑珊望着窗外那些无一不是优雅、高贵的男男女女道。
　　
　　********
　　
　　话说那老李找到了正在应酬的言子清。
　　
　　“请来了？”言子清问的不着痕迹，脸上，还是那抹商业味儿十足的微笑。
　　
　　“来了，来了。”老李回答道。
　　
　　看着言子清的嘴角扬起一记富有深意的笑，老李似想起了什么，“言总，这戏班子可不一般啊。”
　　
　　“哦~，怎么不一般了？”言子清扬起了语调。
　　
　　“哎呦！言总，您是不知道啊，我老李活了这大半辈子，就从没见过这么标致的美人儿啊。”瞬时，老李似又陷入了回忆。
　　
　　知晓老李说的定是顾阑珊，言子清的心中也是一喜，看着老李那一脸不正经的笑，言子清一双狭长的凤眼斜视着正幻想的老李，待老李察觉，讪讪地朝着言子清笑了笑。而言子清见老李明白过来了，举起酒杯，仗着身高优势，用杯脚轻碰了下老李的肩头，“多大岁数了，有点样子，好歹是跟着我低下做事的，不指望你给我长脸，也千万记得，别给我丢脸。”说完，就欲去见见顾阑珊。
　　
　　“子清。”一个生脆的女声自言子清的背后响起。
　　
　　言子清背过身去，果然看见了一个高贵典雅的身影，容貌虽不及顾阑珊那般精致、摄人魂魄，倒也大方得体，自是另一番美丽。
　　
　　“诗雅？你什么时候从美国回来的。”看着眼前蓝衣裹身的女人，言子清是又惊又喜。
　　
　　“不欢迎啊？”袁诗雅狡黠地望了眼言子清。
　　
　　“你觉得呢？”言子清亦狡黠地回望着袁诗雅，正身立到袁诗雅的身旁，绅士地弯臂以示邀请。
　　
　　两人相视一笑，袁诗雅伸手挽过言子清，两人齐齐向宴场行去。
　　
　　“哎呀，这袁家大小姐真是漂亮啊。要是能拉一拉那玉手，这辈子都无憾了。”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老李忽然听见了一个低沉且放荡的声音，不用猜也知晓了来人的身份。
　　
　　“哼！想牵袁小姐的手？你先自己去改一改你那德行。”老李没好气地白了眼李翔，那日的事，言子清早清清楚楚地告诉了他，话语中，满是对李翔的不满，警告的意味很是鲜明。
　　
　　李翔看自己的远方舅舅如此不待见他，他也不放在心上，只依旧将眼神流连在袁诗雅袅娜的身姿上。
　　
　　“轩子，好看吗？”回头问了声今天随着来的楚轩。
　　
　　“翔哥您说好看，轩子就是再大胆也不敢再看一眼了。”
　　
　　“好！轩子，走，哥带你去见见世面。”说完，两人紧跟言子清的后面进到了宴场。
　　
　　********
　　
　　这前面的时光，言子清无奈在那些生意合作伙伴的寒暄中度过，终于，老夫人出场，领着大家到了室内，内里一搭的很精巧的舞台，并着后台，构局巧妙的很。此时齐刷刷数百双眼睛都盯着台上看。忽然，那台上闪出了一个身影，做武生模样，英挺的很。
　　
　　“他也就在戏里才能像个正常人。”后面的邱月看了眼正在场上的林凡，偷说道。
　　
　　而顾阑珊听了，心里也是一阵好笑。
　　
　　林凡这头炮发挥的不错，那老夫人脸上堆满了笑容，接着，便是顾阑珊和邱月上场，今日，两个姑娘专拣了拿手的唱，一出《白蛇传》唱的惟妙惟肖。
　　
　　自顾阑珊上场，言子清的心中便是一跳，看着今日顾阑珊扮的白娘子，暗暗较之上次茶楼的那出，顿觉顾阑珊唱的实在是妙。
　　
　　再看那李翔，早靠在座位上会起了周公，一旁的楚轩望着台上的白蛇，脑海中便浮现出半月前地面上的身影。只觉得，那白面上的红，可称美轮美奂，平时所见的那些鲜红，伴着哀求，竟是那么肮脏刺眼。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老夫人早已沉醉了。
　　
　　一曲唱罢，顾阑珊行礼间分出心思看了眼观众，一眼便瞧见了前排的言子清，此时，正和身边的蓝衣美女满是笑容地亲密交谈着。
　　
　　“阑珊，下去了。”邱月催促了一声，顾阑珊迈开步子，邱月尾随其后。
　　
　　待两人下了场，那老夫人才回醒过来，找来了管家，“去，把刚才唱《白蛇传》的两个姑娘叫出来，我要见一见。”
　　
　　顾阑珊和邱月正在卸妆，“这‘白蛇’和‘许仙’呢？”老管家的问声传来。
　　
　　顾阑珊和邱月只有甩着一张一半花绿的脸去见了来人。
　　
　　那管家一见两人的模样，心中存了份鄙夷，说话间，态度倒有些趾高气昂，“老夫人要见你们，跟着走吧。”
　　
　　“我们这模样，怕是不成，不然，您等着，我们先卸了妆，也好整齐地去见人啊。”邱月倒似没注意管家的态度。
　　
　　“是啊，我们现在的模样，连管家瞧着都不顺眼，更何况是那些主人了。”敏感如顾阑珊，那声“管家”和“主人”尤其加了重音。
　　
　　那管家也不是个后知后觉的，一听顾阑珊这态度，也有些讪讪地退了出去。
　　
　　一会儿后，“阑珊，我好了，你怎么还没卸完啊。”邱月不明就里。
　　
　　“这都什么年代了，咱们唱戏，在如今说来，好歹也是个艺术家。谁让他趾高气昂地看轻咱们，也该让他担点责任。”顾阑珊调皮一笑。
　　
　　********
　　
　　等顾阑珊卸完妆，已近半个小时，那外面的管家急得满头是汗，见两人终于出来，也不仔细打量，就急急领了两人去见老夫人。
　　
　　老夫人果然脸色不悦，但等看轻了顾阑珊的面容，一肚子的火愣是灭了个没影，“这办事的效率，倒让我该认真考虑是不是该继续聘用你了。”说完不再理会管家，自牵起了顾阑珊的手。
　　
　　一瞧那手，纤细白净，指尖尖尖，很是漂亮，那老夫人脸上满是笑意，“哎呀，袁丫头，我本以为你是这最漂亮的丫头了，可想不到啊，这姑娘比你还好看，竟好看成这模样。”
　　
　　顾阑珊也被夸的有些脸红，这满腮红，微低头，眼睑低垂的模样，恰落进了刚睡醒的李翔眼中，那李翔瞬间呆愣，显然是被迷了心魂。
　　
　　一旁的楚轩也满是柔情地望着顾阑珊。
　　
　　“今儿个生日，我过的高兴，我过的高兴。”说完，请那倒霉管家包了个红包来，慈爱地递到了顾阑珊的手中，顾阑珊推脱间，焦急地望向了言子清。
　　
　　言子清见了这情形，只温和以眼安抚，“奶奶喜欢你，你就拿下吧，你该得的。”
　　
　　顾阑珊见没法子，只有收了下来。
　　
　　“这丫头也灵气的很，这戏班里的，都是唱戏的好苗，一人一个红包。”
　　
　　********
　　
　　一切结束，戏班一行人就要回去。
　　
　　顾阑珊有些不舍地望了眼身后的大别墅，忽然一个身影出现，近时才看清，原来是言子清。
　　
　　“恭喜你啊，今天很成功。”那言子清来到顾阑珊面前，站了许久未语，结果竟说了这么一句。
　　
　　顾阑珊也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可爱的微笑绽放嘴边。
　　
　　“那，以后我能去茶楼找你吗？”对于此时的自己，言子清也是狂鄙视了一把，自己又不是那些初懂感情的少年，却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温柔婉转和那股子傻劲。
　　
　　想起刚才那个穿着蓝色漂亮礼服的袁小姐，顾阑珊低下了头，轻轻道了一声，“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言子清有一刻的呆愣，但很快的，言子清的眉轻微上扬，淡淡地回了句，“好啊,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
　　
　　就这样，顾阑珊上了车，行驶而去，竟是连个背影也没留。
　　 

作者有话要说：新作，希望喜欢~！




5

5、第 五 盼：初吻 ... 
 
 
　　回来后的顾阑珊，练戏更加上心。
　　
　　日日登台演唱，这让爱戏的老人们得了便宜。
　　
　　前两日，第一出，顾阑珊唱的是《昭君出塞》，期间的婉转幽凉，极是到了位的。连连得了台下一片叫好。这第二日，《桃花扇》之中最受凄婉的《沉江》，令台下的尘人皆为侯方域（朝宗）和李香君“借离合之情，写兴亡之感，实事实人，有凭有据。”的爱情故事而黯然神伤。
　　
　　而接连两日，那李翔都领着人来茶楼听戏，一盏茶，些许蜜饯，不时的，身体随着戏曲的节奏而轻微摇晃。
　　
　　而第三日，那李翔依旧领着楚轩来茶楼观戏，楚轩心中不知晓翔哥的目的。正揣测间，台上显现一纤纤人影。
　　
　　来人正是顾阑珊，只见其一身红缎，长长云袖挥舞间美不胜收，面露哀愁，皱眉的小脸直看得李翔同楚轩心头一紧。
　　
　　今日这一出《霸王别姬》实在出彩的很，只听得台下叫好声，其他旁的声音竟都似被消了音。台下的李翔着了迷，身子前倾，蠢蠢欲出的双手似去触碰，却恍然发现，可人远在台上。
　　
　　似是心灵的醒悟，李翔扬起一记邪笑，便顺手操起股下的长椅，高高举起，一下向地面丢掷而去。
　　
　　一声巨响，惹得全场的人皆纷纷回首，有眼尖的，识出来人正是上次闹事的地痞之首，便惊呼出声，众人都恢复记忆，见那李翔身后人口众多，便都纷纷喧闹着出了茶楼，你挤他赶，好不艰辛。
　　
　　顾阑珊只一昧在台上看着，欲逃走，这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忽然醒悟一般，顾阑珊跑向后台，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接着屏幕上出现了“言子清”的字样，下面是“正在连接……”。
　　
　　顾阑珊有些怕，她不住的往出场口望，在一片“嘟”声后，电话终于通了，手机那边传来的，是一个醇厚如梅花酿的男声。
　　
　　“喂？”
　　
　　“……”顾阑珊说不出话来。
　　
　　“阑珊？”言子清见来人不说话，便看了来电显示，当看到“顾阑珊”三个字时，他的心有一丝的雀跃。
　　
　　“言先生……”顾阑珊正欲开口。
　　
　　“子清，你还洗不洗啊？”一个娇媚的女声自电话那头传来，顾阑珊没有说话，又听得言子清离开电话对着里屋道，“马上就来。”
　　
　　待言子清转过头来时，不知何时，手机里早转成了忙音。
　　
　　可不消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言子清迅猛接起，想着该还是顾阑珊，却不想，耳内传来的，是顾老的苍声。
　　
　　“言先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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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阑珊的心有些冰凉，凉到竟让她忘乎自己所处的境地。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明明是自己提出不再见面的，可如今，昨日眼前人不过寻得幸福而已，自己为何心凉？
　　
　　不待顾阑珊细想，那通口的大片幕帘被粗暴地掀起，鱼贯而入的是一个不高的身影，正是李翔。
　　
　　李翔面目本就白，长的颇有些阴柔的味道，而此时脸上的坏笑使得他的脸看起来很不协调。
　　
　　“顾阑珊，戏剧学院校花？”那李翔不说旁的，竟开口将顾阑珊的信息一丝不差的一一道来。
　　
　　“要我看啊，阑珊妹妹怎么能是校花呢，那真是委屈了阑珊妹妹了，要我说，阑珊妹妹还是乖乖做我的怀里兰好了。”说完，李翔行近顾阑珊，大手一把抓住顾阑珊的胳膊。
　　
　　李翔似意识到了什么，稍稍松了劲，并对着顾阑珊说，“你瞧，真是哥哥的不是，竟忘了妹妹如此秀兰之体，用力不得，怎么样，疼不疼？”
　　
　　顾阑珊心中厌恶，忙伸出另一纤手去推。却不想，正巧又被李翔抓住了手腕。
　　
　　李翔有怕伤害顾阑珊的顾及，于是不敢使出全力，加之顾阑珊的全力抵抗，于是两人便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闪入，快速来到顾阑珊的身边，望一眼李翔，便一把拉过顾阑珊，以极快的声势闪出了后台，直奔向楼外。
　　
　　李翔见手中落空，忙动身而出，只见那人挥拳撂倒自己两个手下，便头也不回地带着顾阑珊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他妈的！个王八羔子，白养了个白眼狼，坏老子好事。楚轩，你等着瞧！”说完，便欲招呼了兄弟追出去。
　　
　　********
　　
　　一路上，灯光弥漫，如梦如幻。北京的巷道是出了名的曲折，楚轩拉着顾阑珊的手，就这样一直地跑着。
　　
　　不知过了多久，在巷子的尽头，一抹昏暗的光晕闲闲地散播开来，飞蛾成群地扑向那唯一的光源。顾阑珊不断地喘着气，背紧紧地贴着巷子的石板上，似乎是布了青苔的缘故，顾阑珊触背只一种滑腻的感觉。
　　
　　楚轩双手撑着石壁，将顾阑珊团团围在自己的臂弯之内。他也喘着粗气，结实的前胸因呼吸而上下规律起伏，前额的头发被汗水浸湿了，他有些紧张地四处张望，见四下无人，又静等了会儿，才真心舒了口气。
　　
　　待楚轩转过一直谨防四周的侧脸，顾阑珊终于看清了自己面前的人面，很英武，比林凡多了丝成熟的男子气概，五官颇优。
　　
　　见顾阑珊一直打量他，楚轩邪气一笑，对着她道，“是不是没见过地痞背叛自己的大哥，还救了自己大哥看上的人，所以奇怪？”
　　
　　“我认得你，上次就是你砸我家的茶楼。”
　　
　　楚轩有一丝的失神，月光倾泻而下，打在顾阑珊光滑细腻的脸上。因出汗的缘故，长长的头发有几缕粘在了脸颊上，那一脸的油彩，如今早不成了样。楚轩更有的，是无奈，原来，她都记得。
　　
　　“是啊，我砸的，那又怎么样？”楚轩的语气有些戏谑的意味。
　　
　　“我们谁也不欠谁了。”顾阑珊只淡淡地道。
　　
　　楚轩很惊讶与顾阑珊的回答，他瞥了脑袋不可置信并有些自嘲地一笑，“谁也不欠谁？”
　　
　　顾阑珊有些不明楚轩的态度，抬起了头，用那双漂亮至极的凤眼望向楚轩，眸子里的倒影在变，不知过了多久，楚轩望着顾阑珊眼周的那抹红，又恢复了原先最初的坏笑。
　　
　　“顾阑珊是吧，告诉你，不管是你欠我，还是我欠你，我就是要我们之间有人欠着另一个。”
　　
　　顾阑珊不明白楚轩的意思，有些迷惘。
　　
　　“好吧，现在由我来欠你吧。”说完，楚轩便低下了头，吻上了那一片柔软。
　　
　　飞蛾依旧不懈扑向光源，月光残了又明，明了又残，背后的青苔悄无声息地长。
　　
　　这个吻，轻柔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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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不能保证日更，但是自6月10号起，绝对日更~~




6

6、第 六 盼：窘迫 ... 
 
 
　　夏日的骄阳总是让人又爱又恨。
　　
　　此时，已近八月末，日头越来越毒，可是茶楼向阳，一过午后，洋洋洒洒的日光便径自闯入了茶楼，倾泻下一片，顾阑珊白净的脸庞就这样沐浴在金光中，踏着戏步，在戏台上，游刃有余。
　　
　　可是，忽然，顾阑珊便停下了手势。
　　
　　“阑珊师姐，你怎么了啊？”下头一直关注着阑珊的林凡不免担心地问道。
　　
　　“……”顾阑珊并未望向林凡，只是离了戏台，坐在了方才林凡坐的地方。
　　
　　林凡紧凑上去，“阑珊师姐，你是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顾阑珊才缓缓转过头，有丝哀怨地对上林凡的一片赤子之心，幽幽道，“林凡师弟，你说，你怎么就不和邱月斗嘴了呢？”
　　
　　顾阑珊的幽怨自是一道风景，林凡霎时明白过来，只一句行将渐远的“等着”，人，便早已消失无影了。
　　
　　这时，邱月挑帘自后院而出，有些莫名地看着此时笑的开心的顾阑珊。
　　
　　邱月本就高挑，引人注目，自她一出，阑珊便瞧见了她，于是忙招呼了她过来坐下。
　　
　　“坐在这日头里，你不热？”邱月好心地提醒顾阑珊。
　　
　　“热啊，但是解暑的圣品，马上就到。”顾阑珊狡黠一笑，留给邱月的，竟是疑惑。
　　
　　果不其然，才一会儿功夫，那林凡便有些滑稽地抱着两个大西瓜，笑呵呵地向她俩走来。
　　
　　西瓜一落下，好家伙，那阵阵凉气扑面而来，林凡也在大热天里有违常规地使劲搓了几下手，再一看不知何时而来的邱月，“呦~这传说中的西施，怎么有空让人瞻仰，其倾国倾城的容貌啊。”
　　
　　“你说什么！”
　　
　　顾阑珊说的一点没错，只要林凡和邱月斗嘴，她就肯定能吃上西瓜。
　　
　　好清凉，好甜！
　　
　　********
　　
　　夜间，暑气稍减，却依旧有些闷人，顾阑珊辗转难眠，自那日楚轩救下她，她本想着两人互不相欠，便不再往来，可不知，他吻了她。
　　
　　当然，她狠狠地打了他，在他救了她之后，在言子清没有来之后。
　　
　　顾阑珊狠命地甩了甩头，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又会想起那个人。爷爷也打了电话给他，可他没有来。店里一片混乱，她在外出逃，可是他，却美人在怀，意兴盎然。
　　
　　顾阑珊起了身，来到了院子里。她坐在石阶上，一抬头，入眼的满天星斗便将她沉溺在其中。
　　
　　只听身侧一片“窸窣”声，正观望星空的顾阑珊有些害怕地望向声源。
　　
　　“谁？”
　　
　　而那一边，来人只目不转睛地望着穿着白色连衣睡裙的顾阑珊，星光正盛，调皮地敲打在她的脸上，那么闪烁，本就精致的五官被雕刻的更加精美。
　　
　　“谁？”顾阑珊扬起了调，顺手已拿过一直用来扫庭院的扫帚。
　　
　　而黑暗处的人影却终究没有发出声响以作回应。
　　
　　心急的顾阑珊便高扬起扫帚朝那身影打去。
　　
　　顾阑珊的动静终于惊醒了来人，手臂一挡，硬是接下一记，虽说顾阑珊的力气不大，但这一打，到也实在有些疼。
　　
　　“是我！”一个略有些沙哑的男声响起。说完，来人一把拉过扫帚，带过顾阑珊，将其环在怀里，接着便把扫帚扔在一边。
　　
　　“流氓！”说完，顾阑珊毫不留情地在来人手上咬了一口。
　　
　　那人吃痛，便放开了手，直摸伤口，再一看一脸惊恐的顾阑珊，真是又气，又无可奈何。
　　
　　“顾阑珊，这辈子，除非我死，不然都很难忘记你的‘恩情’了。”
　　
　　待顾阑珊定睛一看，原来是楚轩，顾阑珊有些不自在地撇转了头道，“我倒是不知道，几日的功夫，一个地痞竟然转行做了流氓。”
　　
　　见顾阑珊脸色不悦，楚轩轻描淡写道，“地痞流氓是一家嘛。”
　　
　　才说完，两人都是无语，一片沉寂蔓延开来，寂静似千万的蚁虫，慢慢啃噬着两人的心，期间，星光月光筹措相交，却都是无声无息。
　　
　　“你在看星星？”楚轩先开口道。
　　
　　“嗯，星星很美。”顾阑珊又回到了原来的台阶上。
　　
　　“可是，月亮更美，星星不过仗着‘星’多势众而已。”楚轩看一眼顾阑珊，看一眼星星，实在觉得前者更有可观价值。
　　
　　“可是它们，都是在一起的。而月亮，只有孤独地绽放美丽。”顾阑珊玉手托腮，似在思考，又似在发呆。
　　
　　“不会，你要是月亮，那绝对不会孤独，因为……”楚轩正欲逗顾阑珊开心，却被一个可恶的声音打断。
　　
　　“阑珊师姐，是你吗，阑珊师姐？”屋内传来林凡的声音。
　　
　　“你快走吧。”顾阑珊说完，就要急急拉了楚轩到门口。可楚轩身形转的极快，早已向围墙边跑去。
　　
　　“你去那做什么啊？”顾阑珊心急。
　　
　　“别担心，我又不是迷途的羔羊，不认识回家的路，我自有我的原则，‘打哪来，回哪去’”说完，借着周遭的力，一跃而上那不算高的围墙。
　　
　　待林凡出现时，哪还有楚轩的身影。
　　
　　********
　　
　　九月来临，顾阑珊一行人又该回归学校，在这最后几日里，那楚轩倒是天天来这报道，可谓风雨无阻。
　　
　　“你怎么又来了。”顾阑珊一见又是楚轩，难免没有好气。
　　
　　“呵呵，谁叫你生的如此好模样啊。”说完，笑嘻嘻地望着顾阑珊的小脸。
　　
　　见顾阑珊毫无反应，楚轩终是觉得有些无趣，便提了提手里的西瓜，顺手招呼了刚出来的邱月和林凡。
　　
　　邱月面色平常地走了过来，倒是那林凡，白了一眼楚轩，“哼”的一声，便走了。
　　
　　楚轩无奈地朝顾阑珊耸耸肩，“哎，你可真是红颜祸水啊，竟让我失了这么好一个兄弟。”
　　
　　对于楚轩的口无遮拦，顾阑珊是见识过的，但今日这一句，实在让人不快，于是，顾阑珊便顺手拿过那圆滚滚的西瓜向楚轩砸去。
　　
　　楚轩立刻捂住了伤口，一脸的痛苦。
　　
　　“哎，别装了。”顾阑珊见状，只当楚轩又要骗她。
　　
　　“不是啊，阑珊，好像不是装的，你看，连汗都有了。”还是邱月眼尖。
　　
　　“喂，喂，你怎么了？”顾阑珊询问道。
　　
　　“你就不能好好地叫一次我的名字吗？”楚轩抬起头，对上顾阑珊的凤眼，可其惨白的脸色着实吓坏了顾阑珊。
　　
　　于是，顾阑珊和邱月便并力把楚轩送往了医院。
　　
　　经过检查才知道，原来楚轩伤的不轻，顾阑珊一个劲儿地问他，这些伤是怎么来的，楚轩拗不过，只好不耐烦地说，“不就是被人打的嘛。”
　　
　　“被谁打的啊？”顾阑珊一问出口就后悔了，难道是那个他的大哥，为了报复他。
　　
　　楚轩见一旁的顾阑珊面色微红，知道她已猜到委实，不作二话，只顾自活动了下手臂。突然，又似想起了什么般，急急地补充道，“我可是一个人打到了他们好几个呢。”
　　
　　“我去一下洗手间。”正欲吹嘘一番的楚轩还是被顾阑珊打断了。
　　
　　待顾阑珊出了洗手间，正欲回楚轩那时，她的眼前突然很刺眼，似一团光晕散播开来，无情地波及到了她，让她有些睁不开眼。
　　
　　“咦？你是顾阑珊。”不是疑问句，而是用了肯定的语气。
　　
　　是她，那个面貌好，身段好，家世优的如诗一般的女子。
　　
　　她永远显的那么高人一等，她的衣着光鲜亮丽。
　　
　　她说，她叫袁诗雅，
　　
　　那个挽着言子清臂弯的女子。
　　
　　此时，她在说话，优雅的声线，那涂抹着名贵不凡口红的嘴里吐出音符。
　　
　　她说：“咦？你是顾阑珊。你也来看子清吗？”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7

7、第 七 盼：距离 ... 
 
 
　　其实，世界上相隔再遥远的人，也会相连在一起，因为空气，是个再好不过的媒介。
　　
　　关系，不过是距离的问题，或近或远，远了，未必会陌生，近了，也未必会亲近。
　　
　　而此时，顾阑珊与袁诗雅之间的距离是那么的近，近到顾阑珊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清新淡雅的香水味。伴着电梯的徐徐上升，顾阑珊的头脑越来越清醒，清醒的近乎可怕。
　　
　　“子清，你看谁来了。”一进门，袁诗雅便微笑着向病床上的言子清道。
　　
　　言子清不解，望向门口，却见一个较弱的身影，不难看出，含着一丝胆怯。
　　
　　“阑珊？”言子清将这个名字脱口而出。
　　
　　“你……你好。”顾阑珊只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便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了。
　　
　　“你就是顾小姐？很高兴认识你。”此时顾阑珊面前出现了一只大手，不似楚轩的那般是古铜色的，也不似言子清那般的玉色。大手骨骼分明，就这样摆在顾阑珊的面前。
　　
　　顾阑珊出于礼貌地回握，再抬头看去，那张脸，竟和病床上的言子清这样像。
　　
　　“呵呵，很像吧，这家伙是我的弟弟，言子建。”听完言子清的介绍，顾阑珊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让那三人皆是笑开了。
　　
　　“你……你不要紧吧。怎么就住院了呢？”顾阑珊还是小心地问了一句。
　　
　　“哦，没事，只是小小的感冒而已，都是他们小题大做了。”
　　
　　“我觉得，如果就这件事演化成一个程序问题的话，它会很复杂。”一旁的言子建冷冷地说完，便向众人道了别。
　　
　　“呵呵，阑珊，别介意，我这弟弟是搞科技研发的，除了头脑比我好，其他完全没什么可取的。”
　　
　　“那样貌呢，子建可是像足了你哦。”袁诗雅对言子清道。
　　
　　“他是盗版的！”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亲弟弟的。”
　　
　　顾阑珊看着两人的斗嘴，觉得有些寂寞，自己与他明明离的那么近，可是感觉，却是离的那么的远。
　　
　　她觉得有些缺氧，因为她与他之间的媒介，是这么的少。
　　
　　待那两人回神时，早已不见顾阑珊的身影了。 
　　
　　“哎~”袁诗雅的叹息此刻听来，格外的惋惜。
　　
　　********
　　
　　直到顾阑珊看见楚轩焦急的神情，和裹着纱布的手，如此滑稽的画面，可是顾阑珊一点也不想笑。
　　
　　直到邱月发现站在一旁的顾阑珊，叫了出声，“阑珊，你去了哪儿？”
　　
　　而听到消息的楚轩急忙跑来，一见的确是顾阑珊，便大舒了口气，随即便抓起了顾阑珊柔软莹白的玉手，翻过掌心便是一打。
　　
　　顾阑珊吃痛，忙收回了手，有些愤怒地看着楚轩，一旁的邱月也是不解。
　　
　　“看什么，不该打吗？”楚轩气愤地望着顾阑珊。
　　
　　“……”无人反驳。
　　
　　“顾阑珊，我告诉你，你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你说你到底凭什么，你凭什么让爱你的人那么为你担心！”楚轩的声音一直穿透了顾阑珊的心。
　　
　　********
　　
　　十月里的天，阳光明媚的可人。
　　
　　校园的气息笼罩着顾阑珊，戏院就是有一个特点，透着婉约。
　　
　　顾阑珊穿着毛衣，瘦瘦的身材瞬间暴露无疑，她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阳光正巧落在书桌的左边，而右边，也是一片温暖。
　　
　　忽然，顾阑珊觉得有人在看她，可一抬头，却什么也没有。复低下头去，继续看书，可再一抬头，便看到了楚轩笑的灿烂如花的脸庞。
　　
　　“呵呵，在看书啊。”楚轩笑着问顾阑珊，顾阑珊朝天翻了个白眼，便不作理会。这个楚轩，竟然跑去附近读了夜校，于是，白天，他便有了大把大把的时间来她的学校以假乱真。
　　
　　“呵呵，不理我？”楚轩又问了句。
　　
　　“……”顾阑珊却依旧不予理会。
　　
　　“那件事，想的怎么样了？”楚轩问。
　　
　　“什么事啊？”
　　
　　“不是吧！你都忘了，我很认真的告白，就这样被你践踏了啊。”楚轩夸张地做出受伤的表情。
　　
　　“你那也算表白？什么叫‘你凭什么让爱你的人那么为你担心’啊，，谁会知道那是告白啊。”
　　
　　楚轩见顾阑珊又不理自己，便眼珠狡黠地一转，大声地道，“顾阑珊，我喜欢你，我喜欢顾阑珊，你喜不喜欢我？你喜不喜欢我？”
　　
　　喊的这么大声，图书馆的其他同学早已面有微怒地看着他们。
　　
　　顾阑珊迅速捂住楚轩的嘴巴，并一并地将自己本来用以记录重点的便贴贴在了楚轩的纸上。
　　
　　世界安静了。
　　
　　可看了一会儿，顾阑珊觉得一个视线打在自己的身上，看一眼身边的楚轩，发现竟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经睡着了。
　　
　　楚轩长的实在俊朗，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一览无遗。
　　
　　想着他对自己的好，初遇时霸道、痞子味十足的他，再见时坏笑的他，之后一直帮助自己的他，顾阑珊微微低下了眼睑。
　　
　　“醒醒。”硬是把人叫起。
　　
　　“干嘛？不是不让说话吗。”楚轩看着顾阑珊。
　　
　　可是，就在楚轩还没来得及反应时，顾阑珊已轻轻地环抱了他，又若翩蝶般轻轻地离开。
　　
　　什么都来不及了，楚轩只有把眼睛睁的大大的。
　　
　　看着楚轩惊愕的模样，顾阑珊无奈，对着他说，“别误会了，这只是为了感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没有别的意思。”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说完，楚轩笑开了花。
　　
　　那样的笑容，让顾阑珊觉得有些刺眼，左边的阳光就好像不曾存在。
　　
　　“清者自清，随便你怎么想。”说完，顾阑珊抬步就走。
　　
　　“顾阑珊，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望着顾阑珊纤细的背影，楚轩忠实了自己的心。
　　
　　顾阑珊无奈地回头，便看见图书馆的管理阿姨正杀气腾腾地朝这边来，于是顾阑珊忙示意了楚轩。
　　
　　楚轩见状，二话不说，拔腿就跑，经过顾阑珊身边时，一只大手就这样自然地握住了小小的手。
　　
　　望着两人跑远的身影，管理阿姨气恼不已，而周边的同学却皆是一脸的羡慕。
　　
　　其实，只要电解水，便会生成许多许多纯净的氧气。
　　
　　因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是固定不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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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8、第 八 盼：凤凰（上） ... 
 
 
　　
　　白色，是纯洁的颜色，白色到了极致，就变成了透明。
　　
　　已是入了冬，一月的天，澄澈的让人心情大好。顾阑珊自那次去过医院后，就真的没有了任何关于言子清的消息。
　　
　　时间过的飞快，楚轩的陪伴却始终如一。这让顾阑珊在满是凉意的冬日里感到了温暖。
　　
　　而今天，走在不常涉足的小路，宽大的线裤随着腿的移动而有规律地摇摆起来。顾阑珊有些疑惑，她相貌虽出众，戏曲更是极有天赋，但她就是这样恣意地活在这所学校里，今日校长会找她，是出乎她意料的。
　　
　　然而，她接到的，是出校表演的通知。
　　
　　一踏出校门，就看见不远处的楚轩正笑容灿烂地朝着她挥手。
　　
　　“今天有点慢啊。”楚轩笑嘻嘻地对着顾阑珊道。
　　
　　“楚轩，快别笑的这么灿烂了，别人都快不知道你以前是个痞子了。”说完，顾阑珊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
　　
　　这一次，坐在车上的，除了顾阑珊，还有邱月，林凡等几个同级生。爷爷是戏院的教授，邱月、林凡在暑期寄住教授家，以便学习，其实这林凡的真正目的，怕是谁都看得出来。
　　
　　车徐徐地开着，一路上的风景不断地变化。望眼窗外，顾阑珊觉得整个人瞬间就被溺死在一片雪白里，那雪的反光衬的她的皮肤越发亮白。
　　
　　可是，听着身旁的攀谈声，顾阑珊着实是生气了。
　　
　　“楚轩，你能向我解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顾阑珊凤目直瞪，可模样却别有风味，一点儿也不骇人。
　　
　　“怎么？要不是顾爷爷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啊？”楚轩反问道。
　　
　　顾阑珊自知相处的这大半年来，与楚轩斗嘴，自己是无胜的希望的，于是，顾阑珊便也作罢，复转头望向了窗外。
　　
　　车途劳累，一旁的邱月与林凡已相互枕靠着睡去，而顾阑珊，随着火车地前行，心底开始弥漫出兴奋。
　　
　　当众人下车时，入眼的便成景，入耳的便成乐。
　　
　　等一切安顿完毕，顾阑珊便独自一人，避开楚轩，避开林凡，在这梦国中闲适地小散着步。
　　
　　顾阑珊想，这凤凰城果然名不虚传，实在令人乐不思蜀。想着自己不过才来片刻，已经爱上了这个如画的地方，她有些怕，怕呆的久了，她就不想回去了。
　　
　　踏上朴实的青石路，向眼前延伸。身侧两边的，都是饱含风情的吊脚楼。顾阑珊不禁想，哪个才是那最出名的“翠翠楼”呢？
　　
　　顾阑珊高中那会儿，第一次接触到沈从文的《边城》，语文老师直接放了电影。
　　
　　看着纯真的翠翠和两兄弟的爱情，顾阑珊是在凤凰城的惊艳中过来的。那时候的顾阑珊，冒着高中生早恋之大不为，她想，她也要有，像翠翠一样的爱情。
　　
　　顾阑珊沐着霞，傍着江，漫着歌，那些渔家口中朴实的船调，让她真的醉了。
　　
　　再前行几步，顾阑珊便看见了一个精巧的鸟笼。木质的，里面的，正是两只寻常的相思鸟。一只毛色较深，一只毛色较浅，较深的那只此时正细心地为另一只梳理着羽毛，俨然一副恩爱模样。
　　
　　看着它们，顾阑珊不免心生羡意，脑中忽然浮现出了言子清的身影。
　　
　　顾阑珊的脸一红，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起那个俊逸的身影。可是，只那一瞬间的回忆，却是那么清晰，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每重复一遍，那张脸就在顾阑珊的心里刻的越深。
　　
　　恍然间，不远处，久经甘露酿，浑然自初成的一声“阑珊？”响起，直传入顾阑珊的耳中。
　　
　　顾阑珊回望，便看见了心里的那个身影，那么俊逸挺拔，身上的西装永远那么笔挺，头发比初见时的长了，微风徐来，额前的碎发便随着清风地抚弄而肆意地纷飞。那眉、那眼、那鼻，每一样，都是刚才自己才在心里温习过的，此刻，它便活生生地摆在了自己的眼前。
　　
　　夕阳与霞光相交筹措，衬着山水，实在如画。
　　
　　而顾阑珊也看见了在言子清身边的那个身影，如诗一般的存在，与这番美景是如此的相得益彰。她正亲密地挽着言子清，脸上是高贵的微笑。
　　
　　那个是一般的女人——袁诗雅。
　　
　　********
　　
　　于是，顾阑珊惬意的一人行，便顺应发展地变成了三人行。
　　
　　顾阑珊跟着两人一起慌乱地欣赏着沿途的风景，而身边的两人却亲密地交谈着。
　　
　　似乎是为了阻止这诡异的气氛继续蔓延，一个苗家的小女孩跑到三人面前，仰着如花的小脸，对着他们绽放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拉了拉言子清黑色西装的衣角，道，“哥哥，买支花吧，看啊，花多美啊。”
　　
　　望着女孩手中娇艳的花朵，袁诗雅先开了口道，“可是，小妹妹，你这里，只有一朵花啊。”
　　
　　女孩忘了眼袁诗雅，又看了眼一直不做声的顾阑珊，小女孩倒不犯难，对着言子清道，“没关系，大哥哥买吧，我们凤凰的花儿美，但只此一朵，哥哥心上的人儿美啊，也只此一人，一花配一人，正好，不多也不少。”
　　
　　听完小女孩的话，袁诗雅轻笑出了声，言子清的眼角不自觉地飘向了顾阑珊，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庞，言子清敛了笑容。
　　
　　而一旁的顾阑珊，则一直望着江，未出一声。
　　
　　“买吧，大哥哥，就这一朵了。”小女孩在旁一直劝说言子清，于是无奈，言子清只有掏出了钱。
　　
　　待那女孩将零钱找回，那花忙往言子清的怀里一塞，人便飞快地跑开了。
　　
　　言子清些无奈地望着自己手中的花。
　　
　　就在言子清有些自嘲地看着手中的花的时候，这厢，袁诗雅早拉过顾阑珊道，“阑珊，我想这么叫你，这样比较亲切，你可以叫我诗雅。”
　　
　　面对袁诗雅的热情，顾阑珊有些始料未及，片刻的呆愣过后，顾阑珊才缓缓地点了点头。
　　
　　“走，我们一起逛逛吧，我们一起去买几件漂亮的衣服。”说完，两个身影便远离的言子清的视线。
　　
　　言子清无奈，只有跟上。
　　
　　********
　　
　　来到店里，望眼而去，皆是风情浓厚的苗家物品。
　　
　　那店主一见进来如此貌美的两个姑娘，便热情地招待开了，
　　
　　挑选间，那慈祥的苗家奶奶对两人道，“姑娘啊，你们是来游玩的吧。”说完，和蔼地一笑。
　　
　　袁诗雅欣然应是，而顾阑珊想了想，刚想否定，却被袁诗雅一声赞叹给制止了。
　　
　　“好美。”顺着袁诗雅的目光望去，顾阑珊便看见了那套精致美丽的苗家民族服饰和头饰，自己也不禁跟着赞叹不已。
　　
　　见两人都沉醉在衣服的美丽中，老人开口说，“姑娘，漂亮吧。这是咱这个苗家老太太亲手做的，两位姑娘长的那么漂亮，穿上这身衣服啊，一定更美，赶巧的是，明天有集会，那叫一个热闹，且在这江边啊，年轻的小伙姑娘都爱交友，以便啊，拉紧自己的另一半。”
　　
　　这凤凰城气温不低，本还穿的厚实的顾阑珊，此时也只穿着春衣。听着老者的叙述，顾阑珊的脑海中描绘出了一幅极美的画面。
　　
　　袁诗雅亦是如此，只有一旁的言子清，转身来到两人身边，对那老人说，“的确漂亮，这两件，都包了吧。”
　　
　　说完，便在老人的笑声和闲谈中，付了钱，拿了衣服，离开了店。
　　
　　“啊，天都快黑了，我饿了，子清，我们去吃饭吧。”袁诗雅道。
　　
　　“好啊，走吧。”说完，言子清就想伸手来拉顾阑珊，而顾阑珊则推开了他的手，接着对他报以一笑，说，“不了，我累了，想回去休息了。”
　　
　　“那好，我送你回去。”言子清拉过顾阑珊，不说二话，迈开步子便要走。
　　
　　而身后，袁诗雅喊着言子清的名字，“子清，子清！我饿了！！”
　　
　　“诗雅，你先在这等一下，我先送阑珊回去。”说完，言子清便拉着顾阑珊走的更远了。
　　
　　顾阑珊无法，只有乖乖配合着言子清，一起走回去。
　　
　　一路上，两人无语，随着夜幕的降临，四周有些静谧，两人能听到的，只有自己鞋底踏上青石路的响声。
　　
　　“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顾阑珊站在旅馆门口，向言子清礼貌地道谢。
　　
　　而言子清，并不予理会，只是一直地看着顾阑珊。
　　
　　见言子清毫无反应，顾阑珊显得有些不自在，便只有再次开口，“那……那我进去了。”顾阑珊说完，便转身往旅馆内行去。
　　
　　然而才迈出几步，顾阑珊就听见身后的皮鞋击地的声音，接着，毫无征兆的，言子清一把拉过了顾阑珊，让瘦小的她靠在他的怀里。
　　
　　一切都让顾阑珊来不及反应，言子清的身形已经离的自己那么近，他身上的清新的味道，充实了她的鼻内。
　　
　　看着自己怀里呆呆的顾阑珊，言子清的唇角扬起邪魅一笑。
　　
　　“顾阑珊，上次堂会结束，你说不再见面，我答应你了。”
　　
　　“那是我应付你的，我是放长线钓大鱼。”言子清对顾阑珊道，他一直注视着她漂亮的凤眼。
　　
　　“现在，我再也不会顺着你的性子了，顾阑珊，我告诉你，别再想着从我身边逃开，你没那本事。”说完，言子清便弯□子，将自己的唇与那美好的唇瓣贴合在了一起。
　　
　　他并未深入，可顾阑珊却觉得有些透不过气。
　　
　　察觉到她的反应，言子清低低笑了一声，随即放开了她，“拿着，该是你的。”说完，言子清便转身走出了旅店。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顾阑珊呆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望着自己手里那朵美丽的，静静绽放的凤凰之花。
　　 

作者有话要说：新作，希望喜欢~！


这似亲爱的含含帮俺做的封面，也很漂亮，有没有~！有没有~！！

这似俺自己做的，第一次做封面，用的和含含一样的图，俺会继续努力的~！！！
读者大人们 乃们觉得哪个更好看呢~~哈哈 俺会继续加油的




9

9、第 九 盼：凤凰（中） ... 
 
 
　　
　　“ 请不要相信我的美丽，
　　也不要相信我的爱情，
　　在涂满了油彩的面容之下 ，
　　我有的是颗戏子的心 。
　　所以请千万不要 ，
　　不要把我的悲哀当真，
　　也别随着我的表演心碎 。
　　亲爱的朋友，今生今世 ，
　　我只是个戏子 。
　　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
　　流着自己的泪。”
　　
　　一首席慕容的《戏子》，足足令顾阑珊深思了许久。
　　
　　由于顾阑珊的房门开着，言子清就这样走进了房间，却正巧看到了这个精灵一般的女子，出神地凝望窗外的江流，听到了那悦耳的朗读。他有些动容，却还是适时地叩敲了几下房门。
　　
　　听到房门作响而回转过头的顾阑珊，就这样直直地看着门口英挺的身影，回忆着昨晚的经历，一抹红晕爬上顾阑珊的脸颊。瞬间，四周静了下来，静的顾阑珊能听到言子清的细微呼吸声，能听到，身旁南国之花的花瓣缓缓舒展的声响。
　　
　　“你来了啊。”顾阑珊甜甜一笑，向言子清问道。
　　
　　言子清看着那张清纯绝丽的微红脸庞绽开的笑容，他有瞬间呆愣，但立刻被不羁的笑容所取代，定定地看着那张怎么看都看不够的脸。
　　
　　“可以走了吗？”顾阑珊慢慢走到言子清的身边，有些小心地问着。
　　
　　“可以。”言子清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佳人，心中的柔软荡漾开来。看着已在身边的顾阑珊，言子清绅士地向她伸出手以示邀请。
　　
　　顾阑珊有一丝地犹豫，但看到远处正踱步而来的楚轩和林凡。顾阑珊便一把拉过言子清，“快跑。”说完，两人便急急地跑下了楼，逃离了楼上两人的视线。
　　
　　两人一直跑着，由先前的顾阑珊拉着言子清，转变为言子清拉着顾阑珊跑。两人就这样不顾周身投来的怪异目光，直到来到那棵参天的大树旁。
　　
　　大树旁的老人看着这对耀眼的男女一路奔到这儿，然后攀附着树杆不住地喘息，不经意的目光碰撞，使得两人皆是大笑出声。
　　
　　“看来，我很幸运啊。”言子清淡笑着说。
　　
　　“什么意思？”顾阑珊痴痴地看着这样生动的言子清。
　　
　　“他们是你的追求者吧，但是，你在我的身边。”言子清始终笑看着顾阑珊。
　　
　　就在这时，一位老者上前，对着两人道，“孩子，买个彩灯吧，不贵。”
　　
　　两人都平息了不少，便上前赏看起来，那老者摊上的彩灯实在漂亮，一个个，五彩缤纷，那一个个小球，似乎盛载了许多人沉甸甸的梦。
　　
　　老者见两人面上露出的浓厚的兴趣，便接着道，“这个彩灯啊，你把自己的愿望写在彩灯里面，然后啊，徒手挂在这些树丫上，你挂的越高，你的愿望就越能实现。”老者面带着微笑，像这些彩灯般绚烂。
　　
　　“要两个。”言子清忙伸手掏钱，面上笑笑，看向顾阑珊，好像在说“我还是快给钱吧，不然，这老奶奶说话该累坏身体了。”
　　
　　顾阑珊回以狡黠的一笑，便捧着言子清手中递来的彩灯，拿着笔开始乖巧地写起了愿望。
　　
　　两人特地寻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相互背靠着粗壮的树杆。阳光懒懒散散，洒在两人的身上，射出树上枝叶的痕迹，微风吹过，树叶便随之“沙沙”作响，顾阑珊的长发随风飘扬。
　　
　　“不许偷看！”顾阑珊一下子就发现了树那边探出身子的言子清。
　　
　　被发现后，言子清则讪讪地复又站直身体，老老实实地写起了自己的愿望。
　　
　　等到微风渐停，树叶不再张狂，顾阑珊写完了自己的愿望。
　　
　　“言子清，你写完了没？我写完了，我可要过来了啊。”说完，顾阑珊猛的一跨，便来到了言子清的身边。
　　
　　然而突起的树根凹凸不平，顾阑珊险些摔倒，多亏了言子清眼疾手快，大手一伸，揽住了她的细腰。
　　
　　“你没事吧？”两人就这样看着对方，都忘了自己手中滚出的彩灯，两个彩灯并列滚动着，终于还是一个彩灯稍稍滚远了一点才停下。
　　
　　“没……没事。”望着言子清墨黑深邃的眼眸，顾阑珊有些紧张，她急忙站直了身，离开了言子清的怀抱，那温暖瞬间消失了，这让顾阑珊感觉到丝丝缕缕的失落。
　　
　　“言子清，我们来挂灯吧。”顾阑珊说完，便跑开去随手捡了一个彩灯回来，便开始卖力地挂起了彩灯。
　　
　　而言子清无奈，只有将剩下的那个彩灯捡了起来。
　　
　　回过头，风调皮地吹起他的额发，言子清只看见一个瘦弱的身影正在为了挂上彩灯而努力的跳跃着。
　　
　　顾阑珊在这一刻，真的恨不得自己能有言子清的身高，但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可是，突然，有一双温暖的大手，就这样覆上了她的。身后那个宽厚的胸膛，正源源不断地隔着布衣向她传输暖意。
　　
　　言子清的个子高，顾阑珊较之显得极其瘦小，此刻，言子清的身躯完全的将顾阑珊包裹在内。
　　
　　言子清闻到了顾阑珊的发香，觉得很是好闻，他握着她的手，用她的手指摆弄着彩灯的绳索。
　　
　　顾阑珊白净的脸上一片通红，欲将手从那双大手中抽出。
　　
　　“你不想自己实现梦想了？”言子清一句话当头甩下，那“自己”两个字是尤其加了重音的。
　　
　　顾阑珊还是停止了动作，乖乖地任由言子清握着自己的手慢慢的将彩灯挂向高处。
　　
　　而头顶的言子清看着自己怀中的顾阑珊如此的乖巧，那薄厚始终的唇轻微闭着，嘴角扬起一个带点邪气的微笑。
　　
　　而就在彩灯挂完时，顾阑珊和言子清便瞧见了不远处正赶来的袁诗雅、楚轩、林凡和邱月。
　　
　　袁诗雅一见言子清，便上前对准他的背轻轻一拍道，“哎呀，原来你言大少也爱干这些迷信之说啊。”
　　
　　而楚轩则来到了顾阑珊的身边，对她道，“以后想来玩，我可以陪你。”
　　
　　顾阑珊抬眼望着楚轩，那眼中的情绪是楚轩看不懂的，于是，他补充道，“任何时候都可以。”
　　
　　顾阑珊复又望了眼身后大树上的彩灯，顾阑珊只回头对楚轩道，“走吧。”
　　
　　于是，一行人就这样行向江边去了。
　　
　　“哎呀！阑珊，瞧我这记性，我和老奶奶说好的，今天到她店里，让她帮我们穿上那苗族的服饰的。”袁诗雅在一旁焦急地道，顺便的，还有拿出的衣服。
　　
　　“那我们快走吧，别让老奶奶好等。”顾阑珊说完，两人便疾奔向老奶奶的店。
　　 

作者有话要说：新文 希望大家喜欢~！
因为，俺要重塑言少的形象 所以大改情节了，希望大家见谅~
谢谢含含和弥生~！乃们是俺的指明灯~！照亮俺前行的路~！




10

10、第 十 盼：凤凰（下） ... 
 
 
　　一月的山花开的不是特别绚烂，可是，天空却是那么蓝，水是那么的清。
　　
　　“噔噔~好不好看？”袁诗雅穿着那身精细美丽的苗服，来到了言子清的身边。
　　
　　那希冀的眼神，阳光不是很强烈，可言子清的眼睛却有些生疼，但他还是对着她道，“好看。”
　　
　　“哇塞~！天女下凡啊，阑珊师姐，你实在是太漂亮了~！”说话的是林凡，他永远都是那么的直率。
　　
　　不过，也的确，谁的眼光只要此时放在顾阑珊的身上，便很难离开。
　　
　　那漂亮的苗族服饰恰到好处的贴合着顾阑珊苗条的身段，且头上闪亮的头饰，很好地将平时卸下的长发盘隐其间，露出白皙的脖颈。
　　
　　阑珊皮肤本就白皙剔透，这一身红衣实在是适合她。
　　
　　楚轩则是定定地看着那个红色的丽影，怕下一秒，她就会从自己身边溜走。
　　
　　而这边，顾阑珊偷偷抬头，正碰上言子清投来的眼光，两道目光碰撞在了一起，只短短几秒钟，却传递了许多情意。
　　
　　众人来到江边，望着东去的江水，远逝的瞬间，激起的浅波荡漾。
　　
　　而此时，江边早已经聚集了许多人，放眼望去，皆是年轻的男男女女。穿着苗服，女子美丽的容颜上洋溢着美好的笑容，男子们，更是想方设法地想要接近佳人，可个个斯文有礼，怕唐突了心上人儿。
　　
　　“好热闹啊，子清，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说完，袁诗雅已拉着言子清的胳膊去到了别处。
　　
　　顾阑珊微低下了头，银色头饰上的鳞片随着她的动作而发出轻微的声响，露出那雪白的颈部。
　　
　　“阑珊，你没见识过什么是水上的男儿，今日，我便叫你见识一番。”说话的是一旁的楚轩，只见他向顾阑珊承诺着，继而便离开了她的身边。
　　
　　顾阑珊好奇，便目送他离开，却看见了他与一位本家苗族人说了些什么，那人欣然答应了下来，于是，楚轩便跟着那人离开了她的视线。
　　
　　而这厢，顾阑珊呆呆地站在原地，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可无疑，顾阑珊的存在，本身便是耀眼的焦点。很快的，便有几个苗家的小伙上前到顾阑珊的身边。
　　
　　“美丽的姑娘啊，不知哪儿的江水总是洗涤你美丽的脸颊。”那小伙脸上的笑容很阳光，毫无一丝邪气。
　　
　　顾阑珊面对他的询问，并不想予以理睬，便转身想离开，却不想，才转身，那边，又有年轻力壮的苗家男子前来询问。
　　
　　顾阑珊有些心急，她抬头欲寻找邱月与林凡，可不想，人山人海间，自己早与他们冲散了。
　　
　　再回望自己身边的男人，顾阑珊有些害怕。
　　
　　而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介入，挡在了顾阑珊的身前。
　　
　　那些人一看佳人面前的高大身影，那狭长双眼中透出的寒意，都有些退意，唯独方才问话的那个小伙对着那人道，“美丽的花儿需要大家来共赏，她也有选择适合自己土地的权利。”
　　
　　而来人却丝毫不给他机会，待他一说完，他便道，“不需要。”
　　
　　“你！”小伙有些气结。
　　
　　“我听你把话说完，是出于对你的尊重，但是，告诉你一句，别让你那蹩脚的比喻进入我的耳朵，更不要用在她身上。”
　　
　　顾阑珊的心中有一丝的雀跃，看着伸向自己的大手，顾阑珊握住了它，并在它的保护下，离开了人群。
　　
　　“言子清，谢谢你。”望着那双眼睛，和那邪邪的笑容，顾阑珊的心处于一片安宁。
　　
　　“叫我子清，嗯？”言子清径自点燃了一支烟，就如初见时那样，手势依旧漂亮，这个男人，依旧那么英俊。
　　
　　“袁小姐也是这么叫的。”顾阑珊微嘟着嘴小声嘟囔着。
　　
　　可还是被言子清听到了，于是，她的耳边便传来了言子清好听的笑声。
　　
　　********
　　
　　“真是倒霉，竟然要沦落到和你这个冒牌西施一起看舟赛。”林凡颇为不满地埋怨道。无奈，他与他的阑珊师姐走散了，待察觉时，身边只有这个冒牌西施了。
　　
　　邱月也是一脸的不满，听到林凡的抱怨，她也开始回敬，两人又吵开了。
　　
　　而同时，那边的舟赛已然开始。
　　
　　数条木舟迅速出击，不一会儿，一条木舟遥遥领先，那舟首处的身影扬起了胜利的微笑。
　　
　　果然，结果不出人意料，楚轩带领的舟队夺得了第一。他获得了苗族老者的怂恿，“小伙儿啊，去向那心里的人儿表达爱意啊。”
　　
　　楚轩朝着老者们一笑，亲切地挥手示意告别，然后便开始寻找顾阑珊的身影。
　　
　　然而，当他拨开簇拥着他的姑娘的人群，他看到了两个身影，一个是那么纯白美丽，宛若清修的白莲；而另一个，是那么的英俊挺拔，如他与他的初见，他抽着烟，那烟雾袅袅地围绕着他的脸庞，若隐若现。
　　
　　********
　　
　　很快，白天的热闹延续到了夜晚，暮色下的江水，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到处都是彩灯，倒影在江面上，似灯照亮了江，又似江托依了灯。
　　
　　顾阑珊不喜热闹，独自一人寻了偏僻处，望着江水，顾阑珊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盏自己亲手做的河灯。
　　
　　顾阑珊虔诚地许了愿，然后把河灯放入了江中，江水有些急，不一会儿功夫，便不能看见那微小的河灯了。
　　
　　就在顾阑珊怅然若失的时候，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你做的河灯可真不是一般的丑。”
　　
　　这话落顾阑珊的耳里，使她有些不是滋味。
　　
　　“那，你会做？”
　　
　　“怎么不会，明儿个就拿来给你看。”言子清笑着对她道。
　　
　　“你不会拿钱使枪手吧，是不是你们这些公子哥儿都爱这样？”顾阑珊小声地谴责了一句。
　　
　　“我言子清绝不这样！”或许是真的讨厌自己的能力被别人怀疑，言子清微有怒样。
　　
　　“对不起。”顾阑珊看了他好久，才向他道了歉。
　　
　　“就一句对不起？”言子清在一旁挑眉邪笑。
　　
　　“那不然呢？”顾阑珊看着那样的言子清，问道。
　　
　　“总得表示表示吧。”
　　
　　“那我给你唱一段吧。”顾阑珊淡淡地说完，然后脚步摆正，兰指端好，便一声唱开了嗓。
　　
　　顾阑珊唱的是一出《霸王别姬》，那日李翔来闹场，这一出便是没唱全。
　　
　　莲步轻移，唱词动听，清唱，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在里头。
　　
　　突然，顾阑珊一个脚步没站稳，河岸的沙石依然未动，可顾阑珊的身体便开始倾斜。
　　
　　一旁的言子清正听的入迷，一见这情形，忙上前，大手一揽，迅速将顾阑珊拉入怀中。
　　
　　顾阑珊有些惊魂未定，但触着言子清结实的胸膛，她的脸在烧。
　　
　　“你就是这么道歉的？”言子清低笑一声，对怀里的人道。
　　
　　“唉？”顾阑珊有些不明其意。
　　
　　“半吊子，还是我想个别的道歉办法吧。”说完，言子清就将唇贴向了她的，一如昨晚那样，轻柔如羽翼，只轻轻地触碰着。
　　
　　顾阑珊瞪大了眼看着这靠她那么近的俊颜，感觉到他的舌正沿着她的唇移走，顾阑珊一急，忙推开了言子清。
　　
　　如此大的动静，直惊到了这山林里的生物。
　　
　　只一瞬间，丛中飞起漫天的萤火虫，星星点点的光，集合在一起，却是那么透亮和美丽。
　　
　　望着呆望这一切的顾阑珊，言子清又一把拉过她的身躯，大手抚在她的腰间，两人贴的是如此的近。
　　
　　“看，现在没有窥视者了。”
　　
　　说完，他猛地吻上了顾阑珊的樱唇，由浅至深，唇舌相交，互相汲取着对方，不再轻柔，专属他的味道完完全全包裹了顾阑珊，一双人儿就这样站在漫天的萤火之光间，热烈地表达着对彼此的爱意。 
　　 

作者有话要说：新作，希望喜欢~！
啦啦啦啦~！飘过~




11

11、第 十一 盼：离别 ... 
 
 
　　言子清这辈子都忘不了，那灯火映照下的绝美脸庞。
　　
　　世界瞬间都亮了，那个身影就那样肆意地挥舞着她的云袖，面上的红妆在灯火照映下看不真切，但那双秋水横生的凤眼熠熠生辉，令人难忘。
　　
　　回家的路并不漫长，言子清是在对顾阑珊的惊艳中过来的。
　　
　　“子清，你怎么了？”一旁的袁诗雅关怀道。
　　
　　“嗯？没事啊。”言子清的笑意一直延伸，直蔓延到他的眼眸。
　　
　　回来后的一个月，言子清经常会约顾阑珊，除了工作，其他时间，则一门心思全放在了顾阑珊的身上，言子清不是情场新手，他懂得如何取悦心仪的女人。
　　
　　可是，言子清知道，顾阑珊的身边，一直有个叫楚轩的男人。
　　
　　********
　　
　　今日的课结束的早，楚轩自夜校大门走出，正欲去找顾阑珊，却不想，看到了一个身影，高高的个头，路过的女同学皆红着脸望着他，那张脸，出众的让人移不开眼，。
　　
　　言子清来到楚轩的面前，对他伸出手道，“你好，我叫言子清，我们见过好几次了。”
　　
　　“你好。”楚轩亦伸出手握住了来人，却不明来意。
　　
　　似乎看出了楚轩的疑惑，言子清提议道，“一起喝杯咖啡吧。”
　　
　　平常的楚轩从不喝咖啡，但他知道，这不过是对方邀请他的方式。
　　
　　“好啊。”楚轩应了一声，便尾随着那人走向咖啡厅。
　　
　　待两人坐定，言子清用修长的中指扶了扶眼镜，如精密扫描仪般打量了一番楚轩，利索的板寸头，浓眉大眼，相貌堂堂，可那股痞子味却是显露无疑，自己初见他时，也曾感叹他的出众外貌。
　　
　　言子清从来都是个干脆的人，他抿了抿唇，吐出一口气，双眼捕捉到楚轩的眼睛，然后郑重地开口道，“楚轩，顾阑珊是当真肤如凝脂，白如雪啊。”
　　
　　楚轩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认为这话说的实在是事实，他点了点头，示意言子清继续话题。
　　
　　“而你，太黑了。”
　　
　　言子清的话让楚轩更加不明所以，楚轩望了望言子清的面容，的确白净儒雅，而自己，是显得黑了。
　　
　　而言子清见楚轩似乎不明白自己的话，于是无奈，只有挑明了说道，“真的，我不支持你们在一块儿，你们不合适，将来会生出大熊猫的。”
　　
　　楚轩听完，呆愣了一阵，看着那人正经的模样，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言子清似乎不在乎，复又开口道，“我从没想过，我会这么认真地对待一个女人，我爱她。”
　　
　　楚轩听完，停止了有些放肆的笑声，一脸正经地望着言子清的脸道，“我也爱她。”
　　
　　言子清听完，不慌不忙，端起刚来的咖啡，慢慢地抿了一口，对着楚轩道，“不喝一点吗？”
　　
　　“苦。”楚轩紧皱了眉头。
　　
　　“我知道你爱她，但你能保护她吗？”言子清轻轻放下杯子，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当然。”楚轩想起那日英勇救出顾阑珊的事，他自信满满地道。
　　
　　“你真以为，就凭你撂倒那几个娄啰，就可以保她周全了？”言子清轻笑一声，似乎有些蔑视楚轩的信誓旦旦。
　　
　　“……”楚轩说不出话，只静静地等着对方。
　　
　　“那都是我摆平的事儿，那天，是我拦住了正欲追你们的李翔，威逼了他，然后叫来了警察。
　　
　　可是没料到，李翔的一个手下不甘被捕，竟然拿了垃圾箱边的酒瓶，就朝我头上砸来，我住院了。
　　
　　可我不会让阑珊知道，所以那次在医院，我只对她说，是小感冒。”
　　
　　说到这，楚轩有一丝慌乱。
　　
　　言子清看出了楚轩的退缩，他的嘴角扬起一抹胜利的邪笑，点燃了烟，吸一口，吐出袅袅的烟，一双慑人的凤眼于烟雾之间忽隐忽现，那厚度适中的唇瓣间，缓缓吐出话语，“你拿什么和我比？”
　　
　　********
　　
　　楚轩来到茶楼门口，深吸了口气，重新拾掇了心情，将言子清给的支票放进了有些旧的牛仔裤口袋。
　　
　　“怎么不进来？”顾阑珊见楚轩一直呆站在门口，随口问了一句。
　　
　　“阑珊，我们去看星星吧。”楚轩提议道。
　　
　　顾阑珊虽心存疑惑，但还是随着他来到了后院。
　　
　　“阑珊，我本名叫江流，凤凰是我的故乡。”
　　
　　“嗯？”顾阑珊还未反应过来楚轩的话。
　　
　　“我是说，我是苗族人，阿爹会出江捕鱼，阿娘则最会做那些个小玩意儿。我们很幸福，可是，那江水急的带走了阿爹，阿娘也因为伤心而整日痴疯。”说到这，楚轩特意看了眼顾阑珊，见她听的认真，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了下顾阑珊的头。
　　
　　“后来，我托人照顾阿娘，自己出来闯，哦，对了，那日舟赛，本想让你见识水上英雄的，可你不知道跑哪去了。”
　　
　　“对不起。”听到这，顾阑珊诚心地向楚轩道歉。
　　
　　楚轩回以一笑，“阑珊，你真好。
　　
　　以前，阿娘就让我一定要找个实在的好姑娘，当我初见你的时候，我就对自己说，楚轩，你找到了，这就是你的翠翠。”
　　
　　顾阑珊不语，想起了言子清，万般情绪，只化作了又一句，“对不起。”
　　
　　顾阑珊低着头，长发遮住了表情，令人看不真切。
　　
　　楚轩笑着道，“阑珊，你知道吗？‘对不起’三个字，对于你的敌人来说，那是最大的快慰，而对于那些爱你的人来说，那是最锋利的刺痛。”
　　
　　说完，只有星星依旧在黑幕上闪烁，照映着两张不同情绪的脸。
　　
　　第二日晨，众人只见一张字条，简洁的三个字：我走了。
　　
　　署名是，江流。
　　
　　邱月与林凡都有些疑惑地问着顾阑珊，“江流是谁啊？”
　　
　　只有顾阑珊知道。
　　
　　门外下起了白雪，北方的雪从来不似南方的温存。顾阑珊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中，跑了出去。
　　
　　“阑珊？”就在这时，言子清的身影出现，他刚下车，一身笔挺的西装，英俊无比。
　　
　　“子清，带我去夜校。”那央求的小脸，深深地印在了言子清的心上。
　　
　　“上车。”言子清对着焦急的顾阑珊道。
　　
　　两人到了夜校，却没有找到楚轩，只得来他退学的消息。
　　
　　“怎么办？他不在，他会去哪？”顾阑珊的担忧，让言子清骤然掉转了方向。
　　
　　“子清？”
　　
　　“他既然要走，就不会再让你们找到。”
　　
　　“那没有任何希望了吗？”
　　
　　“他如果要离开，应该不会选择徒步吧。”
　　
　　于是，两人来到了火车站，一阵焦急的寻找，顾阑珊终于看到了那个总是不羁的身影，安静地坐在车厢里。
　　
　　“楚轩！楚轩！”顾阑珊跑过去，直拿手拍打着车窗。
　　
　　可就在楚轩打开车窗的瞬间，火车启动了，载着那个一直陪伴鼓励自己的身影远去。
　　
　　言子清用双手扶住顾阑珊的双肩，将她拉向自己的身边，以免她受到伤害。
　　
　　言子清和顾阑珊一起看着火车前行，沿着铁轨的留下行走的痕迹，可是，铁轨本就存在，又怎么会是火车留下的呢。
　　
　　望着渐行渐远的火车，顾阑珊的心里在呐喊：为什么！为什么连让我向你道谢的机会都不给我。
　　
　　而这时，车窗里探出一张英武的脸，对着顾阑珊喊道，“顾阑珊，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你！”
　　
　　就像那日斜阳西下，身子的右边是阵阵的暖意，而这个男人在书架旁，一边刚毅的脸庞被印上了霞光，他就这样无视众人的怒气，对着自己喊，“阑珊，我喜欢你，好喜欢你！”
　　 

作者有话要说：新作~
希望尊贵的读者大人们喜欢~！
哈哈~！
俺会给俺的二儿子楚轩一个华丽丽的回归的~！
（楚轩：把话讲那么好听！还不是因为自己脑残，根本想不出好听的人物名字，才又要我出场的吗？）
- -！！~这孩子，咋这么诚实呢~！！




12

12、第 十二 盼：决裂 ... 
 
 
　　回到茶楼，天已亮透，阳光正是一日里最恰到好处的时候，只将街道照亮，却还未光顾茶楼。
　　
　　顾阑珊懵然回首，却见门口英挺的身影，衬着白雪的反光，言子清的周身似散发出了微弱的光晕。
　　
　　言子清也是恰对上顾阑珊的一双美目，两人就这样静默地对视着。
　　
　　“今儿个唱出《牡丹亭》吧。”说完，言子清温和儒雅的一笑。
　　
　　顾阑珊觉得有些心酸，她淡淡回了句，“好。”
　　
　　之后便将身形隐入后台内，她什么话也没与他人说，只一人静静穿了戏服。
　　
　　而言子清估摸着时间，便进到后台，见到那张细致面容，道，“阑珊，我为你画眉吧。”说完，用手拿过停在半路的眉笔，细致地开始描画。
　　
　　待一切完毕，顾阑珊精彩亮相，赢得台下掌声连连。
　　
　　此次扮唱柳梦梅的邱月有些担心地看着顾阑珊，可这手上的、嘴上的功夫也不耽搁。
　　
　　前半场唱的实在出彩，可临中场，顾阑珊待唱那出《惊梦》尾声时，柳梦梅与杜丽娘分开，梦醒时分，顾阑珊停止了动作，径自站在台上，娇俏的脸庞上，两行清泪落下。
　　
　　邱月不解，戏是唱不成了，忙扶住顾阑珊，悉心询问。
　　
　　一直在台下的言子清看到这出，更是紧张地一下跃上不算高的戏台，从邱月手中接过顾阑珊，搀扶着她离开。
　　
　　顾阑珊在想，楚轩，江流上的英雄，你可是我的一场梦？若是梦，为什么你总能带给我快乐，在我失落时，总是你在我身边鼓励我，安慰我。可是，若不是梦，那，如今，你又在何方？
　　
　　********
　　
　　“阑珊，觉得怎么样？”言子清柔声询问道。
　　
　　“没事，谢谢你。”顾阑珊向言子清道谢，可是，这样的生疏感，令言子清很不自在。
　　
　　“你就那么在乎那个楚轩？”言子清质问出了口。
　　
　　顾阑珊什么也不说，只在言子清怀中安静的流泪。
　　
　　就在这时，言子清的手机响起，言子清无奈，也只有稍稍松开顾阑珊，拿出手机，“喂？”
　　
　　“言总，是我，老李。”
　　
　　“什么事？”言子清的语气中明显有着不耐。
　　
　　“言总，有重要事情，您来公司一下吧。”电话那头传来有些急促的催促声。
　　
　　“知道了。”言子清仅回了一句，利索地挂断了电话，犹豫了一下，对着怀里的顾阑珊道，“阑珊，公司里有急事，我去一下。”
　　
　　说完，言子清温柔地将顾阑珊从自己的身上拉开，小心地放置在梳妆镜前，看向境内，只见一张俏脸，眼泪模糊了双眼，泪痕在灯光的投射下显的有些突兀。
　　
　　言子清的心有些疼，但他还是转身朝门走了出去。
　　
　　“我欠他的太多，我以为，除了爱情，我可以用别的方式慢慢还给他，可是，他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顾阑珊背对着言子清行去的背影幽幽开口。
　　
　　言子清身形一顿，那层厚厚的帘幕行至半途，言子清没有回头，“你不欠他的，即使你欠的，我来还。”
　　
　　********
　　
　　言子清回到公司，那些个新近的年轻女职员纷纷补着妆，而一些乖巧的，则向他问好。
　　
　　“老李，到底什么事？”
　　
　　“言总，老城区那片地儿批下来了，您过目一下。”
　　
　　言子清有些难以置信地夺过那份批文。
　　
　　“好你个老李，敢瞒着我做手脚？”言子清气愤难当，那份批文当头便砸向了老李。
　　
　　“是我的意思！”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一个稳重的声音。
　　
　　言子清回头一看，“爸？”
　　
　　“叫我言市长！”说完，言世豪便不再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对着老李道，“老李，去落实下，把那片地拆了，尤其是那个天天唱戏的茶楼！”
　　
　　“爸！我不许你这样做!”言子清一听要拆了顾阑珊家的茶楼，心中暗急，但面上还是抑制得当，只表露了三分。
　　
　　“轮不到你说话！那个茶楼，是老城区的黄金地段，最有商业价值，这么显而易见的道理，连我都懂，你为什么不同意？”
　　
　　言子清迫于父亲锐利的眼神，他说不出话来。
　　
　　“为了那个女人？一个戏子？”言世豪的语气犀利。
　　
　　“戏子怎么了？我只知道，我爱她！”说完，言子清欲转身离开。
　　
　　“去哪，你想去找她？我劝你还是别去，这会儿，她大概，比谁都恨你。”
　　
　　听完自己父亲的陈诉，言子清猛然闯出大门。只余留那一声响亮的合门声，回荡在令人窒息的空气里。
　　
　　********
　　
　　一路上，车子一直快速行驶着，他就像是一尾离了水的鱼，嗅着水的芬芳，拼命的滑动鳍翅，跳跃着身躯。
　　
　　可是，当言子清看到眼前的废墟时，言子清知道自己做的，就如那鱼儿一般，都是徒劳。
　　
　　看着被强行赶出的顾阑珊，搀扶着顾老，无助地望着那堆废墟。
　　
　　埋藏了许多美好记忆的废墟。
　　
　　一旁的林凡眼尖，看到了远远一旁的言子清，猛地冲过来，一把揪住言子清的衣领，怒吼道，“你还有脸来！都是你，茶楼没了！”
　　
　　林凡的动作，引的顾阑珊一双泪眼望向了他。
　　
　　霎时，言子清的心凉到了谷底，那鱼即将接近海岸线，可是，太阳愈渐强烈，照的它分外难受。
　　
　　“阑珊，不是我！”言子清扯开林凡的双手，大迈步伐来到顾阑珊的面前。
　　
　　“不是你还有谁！言氏的总裁是你吧，买这块地的是你吧。因为害怕钉子户，找这些人来强拉人出来，然后一击毁灭房子的，是你吧！”说完，林凡愤怒难当，一拳揍向了言子清。
　　
　　但满是戾气的攻势，却被言子清巧妙、轻易地躲过。他只离近顾阑珊，丝毫不顾身后怒羞交错的林凡。
　　
　　“不是我。”
　　
　　“你一走，这些人就来说，要拆了茶楼。”
　　
　　“相信我，好吗？”言子清温柔地对顾阑珊道。
　　
　　“我曾经说过，这里，涵盖了我从前人生的全部，也是我将来全部的人生。”
　　
　　“阑珊。”言子清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带着祈求。
　　
　　“这里，有你和我的初遇，有你和我相处的点点滴滴。
　　
　　但是，它变成了一团废墟，你毁了它。”
　　
　　说到这，言子清站直了身，理了理领带，不再柔和，以寒冷的目光对着顾阑珊。
　　
　　看到这一切，顾阑珊微微扬起了微笑，直视着那双曾经满是柔情的狭长凤眼，“你亲手毁了它。”
　　 

作者有话要说：还在旅游当中，希望大家喜欢俺的新作。
还有，表霸王俺撒~
俺好可怜啊~这章写的不轻松~！
接下来一个星期都不会更新了




13

13、第 十三 盼：重逢 ... 
 
 
　　说到这，言子清站直了身，理了理领带，不再柔和，以寒冷的目光对着顾阑珊。
　　
　　看到这一切，顾阑珊微微扬起了微笑，直视着那双曾经满是柔情的狭长凤眼，“你亲手毁了它。”
　　
　　果然，鱼儿再美丽，也终究逃不过水的束缚。
　　
　　它或许会觉得，水的蓝是那么的晃眼，但是，没有水，天空的蓝会让它窒息。
　　
　　在水中，鱼可以肆意地吐着泡泡，那是它和水共同的记忆。
　　
　　两年后——
　　
　　时光如白驹过隙，奔驰的，是路途，改变的，不仅仅是沿途的风景，更是自己看风景的心情。
　　
　　“阑珊，等会儿一起去面试吧。”说话的是个高挑的女人。
　　
　　“嗯，好，我去准备下。”应答的人儿微微一笑。
　　
　　一番打理过后，顾阑珊怀揣着紧张的心情，唤了声，“邱月，走吧。”
　　
　　“娘~~~~~子，就来。”邱月又是拿出了小生的唱腔。
　　
　　顾阑珊听了，直“咯咯”地笑。
　　
　　两年光阴逝去，顾阑珊、邱月与林凡这一批戏院毕业的学生，也正式踏入了社会，她们褪去了原本的稚嫩，随着历练的增加，她们将会成长。
　　
　　“阑珊，人好多啊，不愧是大公司。”邱月感叹到。
　　
　　“嗯啊，邱月，你准备好了吗？我有些紧张。”顾阑珊的手紧紧握着邱月的，她是实实在在地害怕了。
　　
　　然而，两姐妹还来不及互相安慰，里面的人已经叫喊着顾阑珊的名字了。
　　
　　一旁的邱月忙握了握顾阑珊的手道，“加油。”
　　
　　顾阑珊点了点，便进到了面试房内。
　　
　　顾阑珊一进门，已经有考官露出了惊艳之色，只是碍于身份，不适宜表露。
　　
　　“顾阑珊小姐？”居中的男人问道。
　　
　　“是。”顾阑珊回答了一声。
　　
　　“嗯，”应完，那人便开始翻阅顾阑珊的简历，可是，越翻，他的脸上出现的是越深的无奈。
　　
　　看到那人轻轻地晃头，顾阑珊泄气了，但是，就在此时，外面的人都发出了感叹声，交谈声不断，影响了面试的环境。
　　
　　“你去外面，叫她们安静。”那男人才吩咐完，电话便紧接着零零作响。
　　
　　“喂？”
　　
　　“是，是，可是……”顾阑珊见那男人露出一脸的难色。
　　
　　“是。”待应完，那男人挂了电话，对着刚平息骚动而进门的人吩咐道，“去和外面的人说吧，面试结束了，让她们都回去吧。”
　　
　　那人一愣，但随即恢复平静，便又退身出去了。
　　
　　“顾小姐，面试结束了，恭喜你，你被录取了。”
　　
　　“什么？”顾阑珊有的是惊讶于难以置信。
　　
　　“请问顾小姐，明天您能来上班了吗？”
　　
　　“可以。”顾阑珊喜形于色，连忙答应。
　　
　　“好，这是合约，签了合约，你就是我们公司的正式员工，当然，如果你因为某些私人问题而违反合约，就要缴纳一定数额的赔偿金，还有问题吗？”
　　
　　顾阑珊浏览了一遍合约，觉得这实在是一张金箔纸，便二话不说签了合同。
　　
　　“那我先走了。”顾阑珊起身道别。
　　
　　“明天早上八点，不要迟到了。”
　　
　　完了之后，顾阑珊退出房间，却没见邱月人影，忽然，见走廊那头，邱月甩着手向这边踱步而来。
　　
　　“人呢？”邱月看着空旷的走廊问道。
　　
　　“面试结束了。”
　　
　　“啊~！我还没面试呢，怎么才上了趟厕所，面试就结束了。”
　　
　　“怎么样？”邱月叹息自己没有得到面试机会的同时，有些焦急地问着顾阑珊。
　　
　　可是，只见顾阑珊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没关系啊，阑珊，别泄气，我们再试，可别让自己心情不好，为了个破公司，多划不来啊 。”邱月连忙安抚起她。
　　
　　“哎，你说我能不叹气嘛，以后就要给人当苦力了。”
　　
　　邱月目不转睛地看着顾阑珊绝美的脸庞，笑容慢慢地在脸上荡漾开来，
　　
　　“阑珊，你真棒。”
　　
　　第二日清晨，顾阑珊起了个大早，她精心地梳妆了一番，本就清雅美丽的面容，显得更加容光焕发。
　　
　　踏在去往公司的路上，顾阑珊会在心里想：不错，顾阑珊，你找到工作了，以后，那有些昂贵的房租，每个月的水费、电费和煤气费用都不再是你的负担了，你可以活的更自我。
　　
　　公司离顾阑珊和邱月同租的房子有些远，顾阑珊要搭一路公车，然后再徒步走一段，才能到达。
　　
　　然而，进到公司，同事们的工作热情也带动了顾阑珊，她找到了面试时的上司，敲了敲门，在得到允许后，顾阑珊推门走了进去。
　　
　　那人一见顾阑珊，便认出了她，毕竟，这出众的容貌实在是让人不那么容易遗忘。
　　
　　“哦，是顾小姐啊。”
　　
　　“嗯，我……来上班。”顾阑珊有些拘谨地回答。
　　
　　“哦，我知道，我们老板还没有回来，不然，你就先在这干些复印之类的杂事好了。”说完，电话响起，那人便没有再理顾阑珊。
　　
　　顾阑珊有些泄气，但她还是问了一声，“那……我的位置？”
　　
　　“哦，瞧我这记性，小蔡，来，你领顾小姐去她的位置。”
　　
　　于是，一个年轻的男人进来示意顾阑珊跟着他走。
　　
　　顾阑珊想，自己的职业生涯是真的要开始了。
　　
　　而对于第一天的工作，顾阑珊是应对自如的。
　　
　　其实，也只是些泡咖啡、复印文件之类的小事，于是，一日下来，也相安无事。
　　
　　“阑珊，我们先走咯，明天见。”同事们都友好地同阑珊打招呼，而顾阑珊也一一回应。
　　
　　待走出公司，天已黑透，顾阑珊大舒了口气，便慢慢地踱步在了大街上，身边的灯光绚烂无比，这是大城市的特点。
　　
　　就在顾阑珊颇为享受一日忙碌后的宁静时，一个身影自顾阑珊的背后窜出，顺带的，一把抢过顾阑珊为工作新买的包，便飞奔开去。
　　
　　顾阑珊一见自己的包被抢，当下心急，不由多想，便追了上去。
　　
　　可毕竟自己是女生，此时更是穿着极度不便的高跟鞋，于是，不久两人的差距便不断地开始拉大。
　　
　　就在这时，几个人上来拦住了抢匪，一记闷拳打向那抢匪的肚子，抢匪吃痛，倒在了地上，一脸的痛苦，双手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而之后，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自一辆不凡的车走下，来到抢匪身边，他弯下腰，拾起了顾阑珊被抢的包包，用手轻轻地弹了弹上面的灰尘。
　　
　　“轩哥，这小子怎么处理？”出拳的那个问道。
　　
　　“老规矩，砍了一根手指，给他点钱，叫他去做正当生意。”那人回答时，面色始终如一。
　　
　　交代完这一切，他看着包微微一笑，大走了几步，便来到了顾阑珊的面前。
　　
　　顾阑珊看着这个熟悉的身影，她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倒是来人淡淡地朝着她说，“阑珊，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哎~~介到底是为神马~为神马大家都霸王俺~~俺欲哭无泪ing~




14

14、第 十四 盼：回忆 ... 
 
 
　　
　　“你，应该还认识我吧。”楚轩的口气隐隐含着一丝不确定，有些楚楚可怜的意味。
　　
　　“你认错人了。”阑珊斜了一眼来人，不动声色，面容平静地道了一句，说完，便作势要转身离开。
　　
　　这一举动倒未惹急了身后的楚轩，楚轩轻笑一声，大手一伸，一把拉住顾阑珊越发纤细的手臂，“就会犯傻，凭你这花容月貌，我也能认错？”
　　
　　“我要翻脸了啊。”顾阑珊佯装怒色，一双凤目不偏不倚地瞪着眼前越发英挺的男子。
　　
　　“呵，翻呗，你翻脸了还是一样美。”楚轩依旧调笑。
　　
　　“你！”顾阑珊或许真有些气结，连手都用上了，直朝着楚轩被些许碎发遮盖的额头弹去。
　　
　　可是，手到了楚轩明亮的眼前，却又停住了，依旧保持着本来标准的手势。
　　
　　“是不是觉得我比以前更帅了？”楚轩继续风轻云淡地调笑。
　　
　　“是啊，好帅啊，快赶上哈利波特了。”看着楚轩额发下若隐若现的伤疤，顾阑珊有些心疼。
　　
　　看着顾阑珊依旧未收回的手，楚轩笑了一声，大手抓住顾阑珊莹玉一般的小手，道，“呵呵，芝麻大点事。”
　　
　　一路上，两人走的极慢，楚轩握着顾阑珊的手，终是舍不得放开。
　　
　　“其实，我知道，当初，在你心里的人，不是我。”楚轩一句怀旧的话语打破了宁静。
　　
　　他明显感受到了顾阑珊的颤抖，他也知道，怀念过去，对此事的她来说，并不算是回顾一段美满的回忆。而他既然挑起了话题，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个她不愿重拾的话题，一带而过。
　　
　　于是，他开始说他这两年间的经历。
　　
　　已是近秋十分，晚间凉风不时习来，拂过两人的面颊，将顾阑珊的发香送至楚轩的感官。
　　
　　“刚走的那天，我在火车上窝了几天，等到了站，我才意识到，这里不是北京的地界儿了，这里不会有那片四合院了，也不会有茶楼了，更不会有那个如花娇嫩的顾阑珊了。”说完，楚轩很得意地看到顾阑珊如自己预料地拿眼斜他。
　　
　　“到了那个地方，我住了一个条件不算好的小旅馆，然后开始出去找李翔。”
　　
　　“你怎么知道李翔在那儿？”顾阑珊在说到那个名字时，语气中满是不快。
　　
　　“我打听来的，在那儿，我耽搁了好久，终于有一天，我看到了李翔，他身后跟的人不多，我想也没想就冲上去了，和他们扭作一团，然后我把李翔打趴下了，那李翔也是个打架的好手，费了我不少劲。”
　　
　　“好像一群小孩打群架似的。”顾阑珊轻笑出声。
　　
　　而楚轩并未予以理会，他不会让顾阑珊知道当时他真正面临的险境，“后来有人报了警，警察来了，把我们带到了局里，审问我，你猜我说了什么？”楚轩嘴角上扬，心情颇优的样子。
　　
　　“你说了什么？”顾阑珊实在不喜欢被他吊着胃口，便也顺着他问出了口，让他得意了一出。
　　
　　“我说，警察大哥，他有前科，我是见义勇为，力擒恶贼啊~！”
　　
　　楚轩才说完，顾阑珊就笑出了声，看着身旁顾阑珊的笑颜，楚轩也笑得舒畅。
　　
　　“后来，我对李翔的那些兄弟说，李翔不是什么好主，我打赢了他。以后你们要是愿意，就为我办事儿。”说到这，楚轩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轻柔地披在了顾阑珊的身上，“夜冷。”
　　
　　“他们都听你的了？”顾阑珊稍稍拢了拢身上的衣服。
　　
　　“嗯，但是我也受了很重的伤，这道疤就是那个时候留的。”楚轩摸了摸头上的疤，即使过了这么久，它依旧没有被抚平。
　　
　　“那个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我就想，惨了，这下毁容了，就更得不到你的心了。”
　　
　　“所以，我知道，以后我过的，就是在刀尖上舔血的活儿。之后，我每次去打架，我都会先对对方说‘千万别打我的脸’。”
　　
　　“你以为你是周星驰啊。”顾阑珊打从心底地笑。
　　
　　“我当然不是周星驰，因为上天没给我机会，让我当着我喜欢的女孩儿很英勇地说一句‘放开那个女孩儿’。但是，阑珊，我知道，就在秋天，我会找到你。所以我会穿着笔挺的西装出现在你面前，这样你就不会看到我身上的伤，可没想到，你变聪明了，一下就被你看到了我脸上唯一的伤。”
　　
　　“楚轩。”顾阑珊此时只能唤他一声名字，其他别无他话。
　　
　　“不说那些丢脸的事儿，被喜欢的人知道自己被打的很惨，我心里不是滋味儿，我们去吃饭吧。”楚轩转换话题道。
　　
　　“好啊，我也饿了。”顾阑珊应道。
　　
　　于是，楚轩略微扯了扯领带，掏出电话，按了一串数字，“喂，老沈，把车开过来。”
　　
　　看着此刻身上无一不是名牌的楚轩，顾阑珊有一丝的不适应。
　　
　　但不久，一辆车行至两人面前，顾阑珊对车没什么研究，却也知道，这绝对是辆烧钱的车。
　　
　　“老沈，你走吧，车我自己开。”吩咐完后，叫老沈的人下了车，楚轩便招呼着顾阑珊。
　　
　　车内很是舒服，两人一路上话虽不多，倒也闲适自得。于是，一会儿功夫，楚轩便领着顾阑珊来到了一间雅间门口。
　　
　　才开门，还在门外的顾阑珊就听见了门内的寒暄声，“哎呦！楚老弟，哦不！该叫楚哥~！哈哈。”
　　
　　“哪里哪里，去，让人把烟都掐了，叫人上杯果汁。”吩咐完，楚轩就把还来不及反应的顾阑珊拉进了房内。
　　
　　待两人围桌坐定，服务员把饮料送上，楚轩接手把饮料打开，给顾阑珊斟了半杯。
　　
　　楚轩的这一切动作全都一丝不落地落在了周遭众人的眼里。
　　
　　有些在北京地皮上混的有模有样的，打顾阑珊一进门，就认出了这个大美人。
　　
　　楚轩才出头没多久，不免有人看他年轻爱寻他的事。
　　
　　这会儿，正坐在楚轩对面的一个光头开了口，“呦~这不是老城区那片儿出了名的美人吗。怎么？不在你那茶楼里唱你的戏，跑这儿来掺和啦，我们这儿可都是会拼命的粗人，像你这嫩肤细肉的，可悠着点啊。”
　　
　　楚轩自是不肯顾阑珊受任何委屈，冷眼看向那光头。
　　
　　那光头倒也无畏无惧地望回楚轩，顺便点头示意身边的跟班。
　　
　　那跟班忙做了然状，开了口，“你说这整天的打牌什么的，也是在是腻了，这会儿，既然顾小姐在，不如就给我们这帮粗人唱上一曲吧。”
　　
　　楚轩拍案立起，“闭上你的嘴巴，不然就让它再也张不开。”
　　
　　一听楚轩这样维护顾阑珊，那跟班的心怕的很。
　　
　　就在众人对峙时，顾阑珊缓缓起身，走到雅间空间较宽裕的一边，楚轩有些诧异地看向她，却见她寻个位置站定，摆好了架势，修身长立，几步一走，顾阑珊便唱开了嗓，竟是一出《枪挑穆天王》。
　　
　　其间，穆桂英的胆识与巾帛英雄的不让气概，顾阑珊演绎的淋漓尽致。
　　
　　半折唱罢，顾阑珊大方地回到楚轩身边，悠悠地喝着果汁。
　　
　　倒是身旁的楚轩，笑着凑近道，“女儿尚有如此宽阔的胸襟与气魄，这帮粗人却只晓得为难女人，阑珊，你这招，高！实在是高！”
　　 

作者有话要说： 正在码文中~~俺想申榜，俺想更新~~~最近对这文的感觉回来了~~~




15

15、第 十五 盼：新友 ... 
 
 
　　第二日晨——
　　
　　昨晚的一切仍历历在目，楚轩回来了。
　　
　　顾阑珊一脸微笑地来到了公司，一路来向众人热切地打着招呼，加诸她清丽的长相，更是在别人心中平添一丝好感。
　　
　　“阑珊，我这里有份文件，你可不可以帮忙去复印一下？我这里抽不开身。”说话的女子有着高挑的身量，不似邱月的偏向骨感，她的稍显丰腴，却是女人味十足。
　　
　　“好的。”顾阑珊回答道，又看了一眼那个诗画做成的女子——袁诗雅。
　　
　　顾阑珊捧着文件向复印室行去，当初，是万万想不到，自己会和袁诗雅成为同事，后来，顾阑珊了解到，袁诗雅来这家名气、规模不算顶级却也绝对不小的公司上班，就是想摆脱家里对自己的影响，证明自己的实力。
　　
　　袁诗雅是公司的骨干、精英，每日来，有做不完的工作。而顾阑珊再反观自身，实在轻松地该自行惭愧。
　　
　　因着顾阑珊的工作量小，每一日她都能早早地下班离开，走前，也总能看到袁诗雅忙前顾后的身影。
　　
　　行至楼下，顾阑珊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楚轩，微微一笑，便见楚轩已迎了上来。
　　
　　“你会觉得我是坏人吗？”楚轩嘴角蓄着笑，看向顾阑珊。
　　
　　“这难道不是个众所周知的事实吗？”顾阑珊故作惊讶地反问，接着，两人皆是一笑。
　　
　　“今天带你去吃好吃的。”楚轩说完，伸手拉过顾阑珊的纤细玉手。
　　
　　顾阑珊有一丝的停顿，脑中有了一瞬的空白。
　　
　　她忆起了过往，忆起了山水如画的凤凰城，忆起了那个将自己解救出重围的男人，他拉着自己的手，他清朗的对着自己笑。
　　
　　“怎么了？”前面的楚轩见顾阑珊丝毫无动静，便回头担心地询问。
　　
　　这才如梦初醒的顾阑珊，忙平复了心情，挤出些微笑容，对着楚轩道，“没事，我们走吧。”
　　
　　********
　　
　　楚轩带顾阑珊来的地方，原来是一家装潢精致，氛围典雅的餐厅。两人站在门口，门内悠悠的蓝调进入耳内，使人心情瞬时舒畅几分。
　　
　　待门被楚轩推开，便有铃音作响，接着，一个女子迎了出来。
　　
　　可那女子到了嘴边的一句“欢迎光临”在看到楚轩邪笑的嘴脸时，硬生生地被女子吞回了肚。
　　
　　取而代之的，是一句语气尚不佳的“怎么是你啊。”
　　
　　“怎么就不是我，能进你这店的，除了我，怕也没几人了吧。”楚轩对于那女子的淡漠并不计较，始终面带着微笑，引着顾阑珊坐下，又将那女子推至桌前。
　　
　　这时，顾阑珊才算瞧清了这女子的容貌，生的极其艳丽，媚惑间又不显轻浮，想着方才这女子同楚轩的对话，怕是两人早是旧识，于是便礼貌地向对方行了招呼，“你好。”
　　
　　那女子性子本就较顾阑珊外向些，见顾阑珊如此花容月貌，气质如兰，心中难免生出一份好感，对方又对自己如此有礼，更是进到喜欢一步。
　　
　　“你好，我叫姜礼溪，人平常都喜欢叫我咖喱姐，你要愿意，也可以这么叫。”姜礼溪说完，伸出了手。
　　
　　“我叫顾阑珊。”回答间，顾阑珊瞧见了姜礼溪指甲上所涂的丹寇。
　　
　　待握完手，顾阑珊兴致勃勃地问道，“咖喱姐，你的指甲颜色好特别啊。”
　　
　　“哦~，是啊，这是用我家乡的凤仙花，以较常不同的做法手工制的丹寇，所以比较特别，你喜欢？”解释完，姜礼溪也意识到了顾阑珊对自己指甲颜色的偏爱，于是问了一句。
　　
　　“阑珊你喜欢？”不待顾阑珊回答，一旁被忽视良久的楚轩便抢先问道。
　　
　　“嗯。”顾阑珊也不说旁的，只真心实意地肯定了一声。
　　
　　“这是凤凰的凤仙花，加上苗族人的手艺做出来的丹寇，不但颜色特别、美丽，且天然，气味芬芳。”楚轩献宝一般，一一向顾阑珊道来。
　　
　　“苗家？”顾阑珊听完，呢喃了一句。
　　
　　“是啊，我也是苗族人……”可不待姜礼溪说完，楚轩又不厚道地插嘴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互相不把对方打的鼻青眼肿，决不罢休。”
　　
　　“怎么！还想打一场吗？”楚轩的话似乎激起了姜礼溪的斗志。
　　
　　两人的打闹看得顾阑珊“咯咯”直笑。
　　
　　“好男不和女斗，我上这儿来，是来吃饭的。”楚轩提前熄火停战。
　　
　　“又是老样子？”见楚轩让步，姜礼溪也不好再发作，便敬业中透着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能怪我吗？谁让你这儿的招牌就这一样呢。”楚轩似乎因不能动手，便逞口舌之快。
　　
　　“哼！等着！”姜礼溪说完，人影已闪入内里不见。
　　
　　店内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顾阑珊的脸庞，凤眼内的光晕使得眼眸尤其亮。
　　
　　“阑珊……”楚轩情不自禁。
　　
　　“嗯？”顾阑珊抬头应声，却见楚轩只一笑，接着说，“咖喱算是我的青梅竹马，我们一起长大，但现在想来，好像我们根本就没好好地说过话。”
　　
　　“呵呵，看得出，不过，这也是人与人之间的一种相处方式，反而令人轻松。”顾阑珊笑着说。
　　
　　“也是。”楚轩说完，忘了一眼店内墙上的油画，那是一幅画着凤凰山水的油画，画上有个穿着苗服的女孩，楚轩知道，这是小时候的姜礼溪。可意识又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当初顾阑珊穿着苗服的美丽身影。
　　
　　“阑珊，当初在凤凰城，我得了龙舟第一名，成了水上的勇士。族长说，带着这份荣耀去找我心里的人儿，神明和所有的苗族人都会祝福我和她，我们一定会很幸福。可是，我没找到你。”楚轩说完，眼中闪过一瞬的落寞。
　　
　　“楚轩……”顾阑珊的话语被生生打断。
　　
　　“给！你要的咖喱饭。”语气恶恶地招呼完楚轩，姜礼溪便把另一份咖喱饭放在了顾阑珊的面前，柔和地道，“尝尝吧，别的我不行，就这咖喱饭，是我的招牌。”说完，对着顾阑珊一笑，便又走入厨房独自整理去了。
　　
　　顾阑珊心情颇优，忙尝了一口，接着，便一发不可收拾。
　　
　　“好吃吧，这女人别的没什么长处，就她做的咖喱特别好吃，所以别人都叫她咖喱姐。”
　　
　　********
　　
　　厨房内，姜礼溪看着已经整理完成的厨房，舒了一小口气，接着，靠着白色的瓷砖墙，径自点了一支烟，云雾袅袅见，吸进的，是过往的回忆，即使稍微有些苦，有些涩，却让自己的心如此畅快。而吐出的，是散播开来的情感。
　　
　　姜礼溪慢条斯理地抽着烟，地上有零星几粒烟蒂，待尽兴，已过了很长的时间姜礼溪这才出了厨房，来到店内。
　　
　　一双媚惑的眼睛望向楚轩的位置，看着取而代之的女子，她不知是该感到失望还是高兴。
　　
　　终究还是选择了后者，调整了心情，姜礼溪熟络地同那女子打着招呼道，“好久不见了，诗雅，近来可好？”
　　
　　“不错啊，就是总惦念着你的咖喱饭啊。”袁诗雅一如既往地优雅应答。
　　
　　“和朋友一起来的啊。”姜礼溪对于袁诗雅的赞美只是一笑带过，又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脸上积笑，望向了对面的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知道，这男子长相清俊无比，温文尔雅，见她看他，他回以一笑，接着，他推开了椅子，直起了身，站在顾阑珊站过的位置，向姜礼溪伸出手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言子清。”
　　 

作者有话要说：恢复更新了~~最近对此文的灵感如泉涌~~~但是 俺想申榜~所以，俺要存稿~
说明一下撒~文里的 咖喱姐 奏是俺JJ的好友咖喱了撒~哈哈 梦想成为大姐大的咖喱，梦想有个黑帮老大做男人的咖喱~~ 哈哈~~~~俺满足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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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16、第 十六 盼：强势 ... 
 
 
　　姜礼溪的咖喱饭确实好吃，这令顾阑珊在工作之时，也小小岔开了心思回味了一番。
　　
　　“阑珊？怎么，身体不舒服吗？”身为公司项目部部长的袁诗雅于百忙之中慰问了一句顾阑珊。
　　
　　“哦，不是的，袁小姐，你总是那么忙，我却连做什么都不知道，不如我来帮你吧，跑跑腿什么的，我还是可以的。”对于袁诗雅的关心，顾阑珊的确心存了感激的，但也想趁着机会找些事做做。
　　
　　“这样啊，那不如你帮我把这些文件送去总经理办公室好了。”袁诗雅实在是忙的不可开交，唯有以眼示意文件的所在。
　　
　　当顾阑珊抱着文件向总经理办公室行进时，身后传来了袁诗雅的叫喊声，“阑珊，阑珊！”
　　
　　“怎么了？”顾阑珊疑惑地望向有些紧张的袁诗雅道。
　　
　　“还是不麻烦你了，我自己送吧。”说完，就欲从顾阑珊手中取过文件。
　　
　　可平时闲得慌的阑珊哪能那么容易把到手的工作让给别人呢，自是一番推拒。
　　
　　在两人互相推拒间，已于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办公室门口。
　　
　　“好了，既然都已经到了，我们一起进去吧。”顾阑珊微笑着说完，便敲响了门扉。
　　
　　不一会儿，一个好听的男声自内传出，“进来。”
　　
　　就在门打开的那一刹那，顾阑珊以为什么都回去了，回到从前，回到自己还在戏台上练唱的日子。回到那个灯光渲染的老北京的夏日，回到安静的后台，回到以漂亮手势抽着烟的男人身边。
　　
　　顾阑珊从来都觉得，言子清的抽烟方式，是一种艺术。就像现在，他修身长立于窗前，只以俊秀的侧脸示人，可他夹烟的手势实在是漂亮，火星随着他的呼吸忽亮忽灭。
　　
　　“来了就坐会儿吧。”言子清转过脸，双眼直看向惊愣中的顾阑珊。
　　
　　“子清，我……忘了今天你回来公司，我……没拦住。”袁诗雅在一旁独自愧疚，接着读懂言子清眼内的话语，悄然退出了身，关上了门。
　　
　　顿时，大大的办公室里仅剩下同样站的笔挺的两个身形。
　　
　　“恨我？”言子清掐灭了火星，淡淡地问了一句。
　　
　　顾阑珊也不笨，想到自己的学历专业，再看这个工作密度强大的公司，立刻明白了一些事，“是你让我进你的公司的？”
　　
　　“我不否认。”言子清依旧语气淡淡，双目却牢牢抓着顾阑珊不放。
　　
　　在得到答案的瞬间，顾阑珊将手中的资料轻轻放置在就近的桌上，面无表情道，“总经理，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就在顾阑珊打开大门之际，言子清又是用那种清淡的语调道，“别想着辞职，你觉得你有能力偿还那笔违约金吗？”
　　
　　顾阑珊对于对方猜中自己的心思，而感到羞愧，她复又关上自己才打开的门，转过身正对着言子清。
　　
　　“违约金我会在辞职后，慢慢还给你的。”顾阑珊隐忍着内心情感道。
　　
　　“你可以走，违约金也可以作废。”言子清并不在乎对他来说小小的一笔违约金，只平淡说完，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
　　
　　“条件呢？”顾阑珊自也不是笨蛋，知晓天下没有白得的好处。
　　
　　“把我同你曾经的记忆，全部还给我。”言子清清朗地道，人已行至顾阑珊的面前，趁着顾阑珊惊呆之际，猛地将她拉入怀里，略显削尖的下巴抵着顾阑珊的头顶，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然后，我彻底离开。”
　　
　　********
　　
　　一直到下班，顾阑珊的脑中还是回荡着言子清的话语。自她出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她的心便未平静过，袁诗雅来解释过，是言子清不让她告诉她一切的。
　　
　　这日，楚轩有事，未来接她。于是，顾阑珊便一人在街上慢步地走着，天依旧是白日头，照的顾阑珊有些晃神，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姜礼溪的小餐厅门口。
　　
　　门边吊着竹编的精致花篮，上面绽放着小小的白花，衬着嫩绿的小小叶片，煞是好看。
　　
　　还未入夜，门紧闭着，顾阑珊似乎有些失望，正欲调头离开。
　　
　　“阑珊？”身后一个女声喊住了自己，顾阑珊回头一看，正是姜礼溪。
　　
　　因那晚于店内昏黄的灯光下打量，顾阑珊只觉得姜礼溪是个容貌艳丽的女子，如今，在白日里看，未施粉黛的姜礼溪又是个通透的女人，手中捧着新鲜的花，也算是人比花娇。
　　
　　“要我帮忙吗？”顾阑珊见姜礼溪搬的有些吃力，便问了一句。
　　
　　“麻烦你了，那里还有两盆花，你搬一盆来吧。”姜礼溪对着顾阑珊道。
　　
　　待姜礼溪去而复返，捧着最后一盆花与顾阑珊并肩时，她灿烂一笑，道，“来找我有事？”
　　
　　“就想来找你聊聊。”顾阑珊此趟前来，并未打算把言子清的事说与他人，只想找个人聊聊，或许能放松一下自己，让自己不那么在意。
　　
　　“你确定不是嘴馋，惦念着我的咖喱饭？”姜礼溪眼力敏锐，早看出顾阑珊心中郁结，便有意同她谈笑。
　　
　　“你如果要请我，我又何乐而不为呢。”顾阑珊微低头，抿着嘴一笑，倒是一旁的姜礼溪看的入了神。
　　
　　********
　　
　　翌日晨——
　　
　　顾阑珊自睡梦中醒来，只觉晨曦艳好，鸟鸣脆响，些许晨露正沿着叶片的弧度向下掉。
　　
　　可顾阑珊却无心欣赏这美好的一切，只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取出了药箱，以吃药来克制自己常年的胃病。
　　
　　许是吃了药，有了心灵的寄托安慰，顾阑珊觉得不那么疼了，便欲上班去，可就在这时，顾阑珊的手机响起。顾阑珊的铃声很简洁，不似身边其他女生一般，连番地换着花样。
　　
　　顾阑珊疑惑地看了一眼上面显示的陌生号码，狐疑间，接起了电话，“喂？”
　　
　　“快到楼下。”电话内传出一个清朗的男声。
　　
　　“你是……？”顾阑珊带着疑惑。
　　
　　“言子清。”对方报上姓名，接着两人皆是安静，倒是言子清的第二遍命令打破了安静，“顾阑珊，快下来。”之后入耳的，便是忙音。
　　
　　顾阑珊心中莫名，却还是披上了外套，来到了楼下。
　　
　　已是入了秋，叶子有些发黄，却又不失为是一道美景。一些叶子已纷纷落下，将灰白的街道装饰。
　　
　　而更甚于如此美景的，便是招摇的言子清。本就是个英俊倜傥的人，此时倚靠在那辆堪称艺术的保时捷上，更添一丝魅力。
　　
　　言子清见她下来，站直了身道，“上车。”
　　
　　顾阑珊自是不予理睬，径自走开了几步，却又忽然想起他的身份，便又回头对着言子清说，“总经理，不好意思，我现在马上去上班。”
　　
　　说完，又欲走得更远的顾阑珊被一只大手拉住，被迫靠上了对方结实的胸膛。那个男声自头上传下，“你不是辞职了吗？还去公司做什么？”
　　
　　“我决定不辞职了！违约金我还不起。”顾阑珊驳回，可挣扎了几下，却未能挣脱言子清的禁锢。小区街道上不时有旁人路过，皆是侧头避过，或是掩嘴而笑，这使得顾阑珊颇为不自在，“你快放手。”
　　
　　“你昨天来辞职了吧……”还未等言子清把话说完，顾阑珊忙接再一次重申，“我不辞职了！”
　　
　　言子清丝毫不在意顾阑珊的反驳，只嘴角扬起一记微笑道，“晚了，昨天我批准了，所以你已经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了，当然，不代表你没有背负着违约金的债务。”
　　
　　说完，言子清便不再迁就顾阑珊的抵抗，拉着她走到车旁，打开了车门，“上去。”
　　
　　“不去！”顾阑珊倔强，一双玉手死死抓着车门不放。
　　
　　“上去！”言子清也不自觉提高了声响，又试着推了几下，未果，便从西装内取出了一只黑色的钢笔，对着顾阑珊道，“让你上车，我有的是办法。”
　　
　　“你要做什么？”顾阑珊不明所以，只睁大了漂亮的凤眼望着。
　　
　　而那厢，言子清并未理会顾阑珊，只旁若无人般认真地拿起钢笔，开始撬起顾阑珊的手指。
　　
　　“言子清，你要干什么！”顾阑珊唯有做无谓的挣扎，不一会儿，手指全被撬开，离了车门，被包裹在一只大手之内。
　　
　　言子清抓着顾阑珊的手，向自己的脖颈处挽去，接着一把抱起顾阑珊，待一切完成，言子清望着那双令人神迷的眼睛道，“干什么？你真不知道？那我来告诉你，我要你还债，还曾经的情债。”
　　
　　说完，顾阑珊已稳稳当当坐在了副驾驶之上，似乎是不甘心，顾阑珊又急急地去开车门，却被已进入车内的言子清快一步发现用意，单手撑着副座，一手紧扣着车门，将顾阑珊锁在自己的臂弯之内，“想逃？”问完，看向顾阑珊一成不变，依旧清丽无双的面容，言子清原有的追究之意全无，只颇为动容，欲吻上一双樱唇。
　　
　　“你不是要我还债吗？开车吧。”顾阑珊察觉，先一步以话制止，说完，将头瞥向一边，不再看言子清一眼。
　　
　　无奈的言子清唯有离开顾阑珊身边，启动了车子，离开了小区。
　　
　　唯车过留下路痕，落下黄叶被卷翻而开，齐刷刷落在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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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俺希望俺多劳多得，希望读者大人们能评论，能收藏，那将是我最大的欣慰和写文的无限动力~




17

17、第 十七 盼：家族 ... 
 
 
　　一路上，言子清不时地望向顾阑珊清秀绝美的侧脸，终于引来了顾阑珊的抗议，“言总经理，能请您专心开车吗？我不想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一旁的言子清听完，一笑，转头直视着前方道，“你怕和我一起死吗？”
　　
　　顾阑珊在听完言子清的问话后，并未很快作答，她沉静了一会儿道，“停车。”
　　
　　而一旁的言子清置若未闻，只稍稍加快了车速。
　　
　　“停车！”顾阑珊叫的有些急，声音似乎也转换了调，不再似平常那般淡然。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言子清又视顾阑珊的抵抗为无物，依旧不改往常的泰然。
　　
　　见言子清无动于衷，顾阑珊放弃了挣扎，她选择了正视他。
　　
　　“怎么？我变了？”言子清自眼内余光察觉了顾阑珊的转变，便满是笑意地问道。
　　
　　“你没变，你只是更加精进了你的脾性。”顾阑珊始终看着他英俊的脸庞。
　　
　　“是吗？”言子清嘴角边荡漾开了笑容。
　　
　　“是，你还是那么强势，还是那么，只会让别人被你掌控地团团转，却又丝毫逃不出你的掌心。”顾阑珊说的一派平静，似在陈诉同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或许是顾阑珊毫无所谓的态度，亦或者是顾阑珊话语的内容，激起了言子清的浅怒。
　　
　　他不再愿意同她废话，她将他批判为强势，他便顺从她，他冷了眼光，微皱了剑眉道，“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字里行间，透着强硬。
　　
　　“你要我回答什么问题？”顾阑珊也皱起了眉，她不喜欢言子清此时的态度。
　　
　　“别装傻，我再问你，你怕和我一起死吗？”言子清问完，急速踩下了刹车，顾阑珊由于惯性，身子骤然前倾，长长的发丝随着身体的晃动而摇摆，待一切平静，车如她所愿的，停下了。
　　
　　顾阑珊急欲打开车门，却被言子清伸来的大手制止。而车窗外，交警敲响了窗门，“对不起先生，您这是违规停车。”
　　
　　顾阑珊望了一眼车窗外的交警，又看着自己的手被言子清的大手紧紧地包裹，生气道，“发开我！”
　　
　　而顾阑珊也确实激怒了言子清，“回答我！”说完，言子清便抓着顾阑珊双肩，使她不能动弹。
　　
　　顾阑珊看进言子清的眼内，终于放弃了挣扎，她整理了心绪，微吐了口气道，“我怕，我怕和你一起死，因为，是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家人，所以，我不想和你一起死，我要看着你死，我恨你。”或许是第一次说出如此恶毒的话语，顾阑珊有些颤抖，望了一眼似乎呆愣的言子清，她轻易地从那温暖的大掌内抽出自己的手，迟疑了几秒，打开了车门，身形退出了车外。
　　
　　言子清没有阻止，只静静地看着顾阑珊离开。
　　
　　“先生，请出示驾照。”那交警似乎还未放弃，尽忠职守的厉害。
　　
　　“让开。”言子清只轻轻怒斥一声，便缓缓启动了车子。
　　
　　老实的交警正欲追上，却见身后的一位小姐倒下，他又大声叫着跑去，“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而言子清自倒车镜内看到后方发生的一切，顾阑珊倒在地上，一脸的痛苦。
　　
　　他来不及思考，便忙倒车回去，来到顾阑珊的身边，满脸担忧地下车，一把自交警手中抢过顾阑珊，将她轻轻安置于车内，急忙朝着医院驶去。
　　
　　********
　　
　　顾阑珊醒来的时候，已经过午，入眼的，既是一片白。
　　
　　再一看，她才发现了正躺在自己身边的言子清。而自己，正被一双臂膀稍有些紧地圈在胸前。望着那曾经自己如此迷恋的脸庞，感受着此时的宁静，顾阑珊终是动情地将手覆上了那削瘦的脸颊。
　　
　　“其实，在茶楼没有之前，我是不怕同你一起死的。”顾阑珊说完，深深看了一眼言子清的脸，复又闭上了眼睛。耳边响过的，是门外走廊上的细微谈话声，更清晰一些的，是窗外的小鸟啼鸣声。
　　
　　病床上的两人皆是心照不宣地睡着，言子清还是睁开了眼，定定地望着顾阑珊娇嫩的睡颜。
　　
　　就在这时，言子清的电话响起，顾阑珊也睁开了眼。
　　
　　“对不起，吵醒你了。”言子清婉声致歉道。
　　
　　“不用，我还要谢谢你呢。”见言子清一脸的温和，顾阑珊也软下了态度，不再似车上一般倔强。
　　
　　“我出去接个电话。”言子清说完，帮着将顾阑珊的被角掖好，出了病房。
　　
　　“找我什么事？”此时的走廊上，空无一人，言子清还是放轻了声音道。
　　
　　一通电话，不过寥寥数语，却使得言子清剑眉紧皱。
　　
　　待言子清再次回到病房时，顾阑珊也察觉到了言子清的变化，“怎么了？”
　　
　　“阑珊，我已经打电话叫邱月来了，你是胃病，只不过你身子比较弱，在街上痛晕过去了，我有事先走了，明天来看你。”言子清精炼地解释了一番后，便在顾阑珊的目送下退出了身。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顾阑珊闷得发慌时，房门被前来的邱月同楚轩打开了。
　　
　　楚轩一把抢先闯入，握过顾阑珊的手，将其端详了一番，紧张地问道，“怎么样？现在有没有觉得舒服了？”
　　
　　看着楚轩的紧张模样，顾阑珊笑出了声，为使他安心道，“我没事，就是胃疼的老毛病，不用这么紧张。”
　　
　　就在几人刚安定时，一个猛撞的身影闯入，“阑珊师姐，阑珊师姐，你怎么样啊？”
　　
　　顾阑珊微微一笑，原来是许久未见的林凡。
　　
　　“就你这么冒失，也不怕惊了你阑珊师姐。”一旁的邱月就是看不过林凡的举止，又一次开口指责。
　　
　　“这怎么就是冒失，这是我关心阑珊师姐的表现，就你这没人要的冒牌西施，又怎么会明白呢。”林凡反唇相讥。
　　
　　“哎，又要开始了。”顾阑珊朝着楚轩无奈地叹息道,可心中，还是轻快了起来。
　　
　　而楚轩见顾阑珊有心情看这两人吵闹，许是真的没事了，便双眼满是柔情地望着顾阑珊道，“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英雄所见略同。”顾阑珊接口道。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
　　
　　********
　　
　　言子清回到言家，便见大厅内，奶奶同自己的叔父，一个不落地端坐在一起。
　　
　　管家迎了上来，接过他褪去的外套，人便走开了。
　　
　　待言子清坐定，言子建也随后到达。两兄弟相视一笑，接着坐到了一块儿。
　　
　　言子清寻思着，这言家人来的都差不多了，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子清啊，我好久没见你了，可想你了。”一个娇气的女声响起，言子清望去，原是自己大伯前两年认的干女儿，平日里就爱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在他面前晃来晃去，言子清只瞥了一眼那女人，并未做理睬。
　　
　　那女人见言子清态度冷淡，忙向自己的干爹，即言子清的二伯撒娇道，“干爹，你看子清他不理人家啊！”
　　
　　而那言天豪只低声训斥了她几声，那女人便心有不甘地安静了。
　　
　　“今天，找我言家的各位来，是老人家有重要的事要宣布。”坐于上位的言老太太慢慢开口道。
　　
　　听完后，言子清以眼示意着言子建，而言子建也立马领会，“奶奶，我看这，可不全是言家的人啊。”
　　
　　此话一出，其余众人皆将目光投向那爱搔首弄姿的言天豪所谓的干女儿。
　　
　　与一片安静中，言天豪的声音显得尤为突兀，“自己回家。”
　　
　　“干爹，人家……”那女人不带一句话完，又被言天豪训斥一声，便也唯有不情不愿地离开了言家。
　　
　　“好了，终于干净了，奶奶，您找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言子建代替众人问出了心中疑惑。
　　
　　“我叫你们来，是要告诉你们，我如今年岁已高，怕余日不多，于是，我立了遗嘱。”
　　
　　“奶奶！”“妈！”言老太太话一出口，言家上下皆是慌张，有的出于真心，有的却难保不是假意。
　　
　　“王律师，谢谢你的帮忙。”言老太太向身旁的律师道完谢，又转向众人，“子清，你跟我来书房。”
　　
　　“是，奶奶。”说完，口头遣散了众人，领着言子清独自离开大厅。
　　
　　“哎呦~到底还是长孙好啊，只叫了子清一个人去，看来这遗产，怕是都归在子清名下了。”言天豪的妻子白盛薇阴阳怪气道，说完，便也挟着怪斥她的言天豪离开。
　　
　　可这说者无意，听者却未必无心，未离开的言家众人，皆陷入了沉思，只言子建扫了一眼众人，取了衣服，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俺奏是太心疼乃们读者大人了~~~~怕乃们等~~所以俺奏刚码完一章，就发上来了~！
俺都觉得自己太可耻了~！老说话不算话~
不过，俺这次说的是实话了~！！这章更完，就真的不更了~20号再更了，如果上榜了，7天内更随榜任务字数，1W左右，如果没上榜，俺还是会更了啦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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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存稿了~，希望读者大人们能留言，能收藏~
最后，为舟曲祈福，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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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十八 盼：遇袭 ... 
 
 
　　
　　已近深秋，空气中也透着一份清凉，晴日里的景色尤其醉人，金色透明的阳光洒下，在本就金黄的树的周身和路的表面圈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顾阑珊自那日出院后，已有近一个月未再见言子清了。顾阑珊对于自己哀怨地松一口气，也说不准是庆幸还是失落。
　　
　　却烦恼归烦恼，这一日的顾阑珊不似往常一般，只起了个老早，简单梳洗了一番，穿着素淡的衣裙便出了门。顾阑珊本就肌肤胜雪，这日里素淡着面目，也引来了周遭路人的回头赏看。
　　
　　待顾阑珊来到车站旁的花店时，她静静走了进去，选了几支半开的满意的花，付钱后同店主低头道谢，便离开了。
　　
　　当顾阑珊走出花店时，公车正好停站，于是她忙小跑几步，来到车前，等候上座。
　　
　　待坐定，顾阑珊发现自己身边的，是个抱着孩子的妇女，那孩子一双澄澈的大眼静静望着顾阑珊，而后者，回以一笑，便将头转向了窗外。
　　
　　一路来，车内很是安静，有的人闭目养神，有的人也是眷顾着窗外的风景。
　　
　　待顾阑珊下车后，行一刻的路程，顾阑珊便看到了石碑上那张灰白的爷爷的照片。
　　
　　碑前已平躺着一束花，阑珊想着，许是邱月同林凡已来过了。她微颤着眼睫，低□，将花同已有的那束放置在一起，轻声动情道，“爷爷，阑珊来看你了。”
　　
　　望着照片里爷爷慈祥的笑颜，顾阑珊鼻头一酸，情难自禁。
　　
　　自己本就是个弃婴，亏得爷爷心肠好，才救了她，还将她抚养长大，想着过往爷爷对自己的点点滴滴，两行清泪更是不受控制地潸然落下。
　　
　　独自黯然片刻，顾阑珊起了身，摆稳了步伐，鼻尖嗅着青松的木香，于宁静的氛围中，径自起了步子，唱起了调。
　　
　　因着爷爷生前的喜爱，顾阑珊唱的是一出《滚楼》。想着《滚楼》一出戏，顾阑珊便想起了爷爷颇为欣赏的古人戏者魏长生。魏长生一生大起大落，幼时，顾阑珊就爱坐在爷爷膝盖上，仰着小脑袋听着爷爷说故事。
　　
　　想那魏长生由川进京，搭双庆班演出秦腔戏剧，因着其生扮相俊美，噪音甜润，唱腔委婉，做工细腻，一出《滚楼》即轰动京城，双庆班也因此被誉为“京都第一”。可世事难料，不过五年的繁华，清廷以魏长生的表演有伤风化，明令禁止秦腔在京城演出,将魏长生逐出京城。
　　
　　往往说到这，爷爷总会轻声哼上一段，然后笑着对顾阑珊道，“爷爷的小阑珊啊，想当初，爷爷年轻的时候，那就是第二个魏长生啊，哈哈。”说完，有些沙哑地大笑几声，爷爷年纪大了。
　　
　　而这时，小小的顾阑珊便会看着爷爷满布皱纹的脸大叫着，“爷爷骗人！爷爷骗人！”
　　
　　接着，一老一小更是笑作一团。
　　
　　而今，爷爷不在了，顾阑珊难免神伤，踩的步伐也不很是走心，且加之顾阑珊对于秦腔实在较为陌生，一出过半的《滚楼》更是唱的漏洞百出。
　　
　　正当顾阑珊停下手势时，身后一个声音响起，“阑珊，顾爷爷可不爱瞧你这模样。”
　　
　　********
　　
　　两人并肩沿来时的路回去，等出了陵园，只见街对面上，零星站着三两人，齐齐向顾阑珊同后来的楚轩投来目光。
　　
　　疾走几步上前打开车门的楚轩，回过头对着顾阑珊道，“上车吧。”
　　
　　等顾阑珊坐定，车子便缓缓启动了。
　　
　　“你怎么会去我爷爷的墓前？”这一回，倒难得的顾阑珊先开了口。
　　
　　“我时常会托人打听你在北京的情况，知道一年前顾爷爷去世的事，所以，来祭拜顾爷爷，顺便想着，你也该来的，许是能遇上你，这不，就真遇上了。”楚轩缓缓道来，说完，注意到了前方的红灯，便停下了车。
　　
　　“谢谢你挂心了。”顾阑珊此时并无二话可说，唯有言谢。
　　
　　倒是楚轩不自在开了，如两年前般笑嘻嘻道，“阑珊，我倒不知，我同你竟是这般生分啊。”说完，两人互相回以一笑。
　　
　　就在快到顾阑珊所住的小区时，楚轩的手机响起。“喂。”
　　
　　顾阑珊转头注意到，楚轩面上神情随着倾听的深入而越发凝重。
　　
　　当楚轩终于放下手机后，顾阑珊有些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楚轩并不急着回答，只将车开到了小区口，待顾阑珊下车后，才对她说，“阑珊，我有急事，就送你到这，你自己回去，记得吃午饭。”
　　
　　“我知道，你去吧。”顾阑珊应答了一声，便下了车，站直了身子，目送着楚轩的车子离开。
　　
　　一路来，算得上通畅，来到兄弟说的地点后，楚轩一进去便见两方人马对峙，正打得不可开交。而自家兄弟中，有两个已经挂了彩，流了血的身形正被其他兄弟架着。
　　
　　再看对方头目一脸得志的模样，楚轩来到自家兄弟前，问了声，“怎么回事？”趁着兄弟回话的档，他则关心着兄弟的伤势。
　　
　　但当他再看那张脸时，楚轩满脸的惊讶，“言子清！”
　　
　　“呵，让你看笑话了。”言子清轻描淡写道。
　　
　　“轩哥，我带他先走吧，这人伤的不轻。”楚轩身边的刘浩提议道。
　　
　　“你还撑得住吗？”楚轩目光含着坚毅，并着一丝不友善地问他。
　　
　　“小伤。”言子清虽有些吃力，却声音依旧清朗地答了一句。
　　
　　楚轩听完，便对着刘浩道，“照顾好他。”接着，又正视着言子清此时满脸污秽的俊脸，“就呆这吧，我要你亲眼看着，如今的我，什么都比你强。”
　　
　　不再关注言子清是何反应，楚轩大喝一声，冲入正如火如荼的战局。
　　
　　由于楚轩的加入，双方情势起了变化。一旁观战的言子清亲眼见识了楚轩不凡的身手。他撂倒了一个又一个，对于对方头目，更是尤其照顾。就在一班人，晕的晕，逃的逃，楚轩误打了自家兄弟，听得吃痛的叫声，这才停了手。扔下在一旁的西装，早已被践踏的不成模样。
　　
　　而这时，于门口传来一女声，透着豪爽，不似顾阑珊那般细柔，“楚轩！”
　　
　　一见来人，楚轩忙狠狠瞪了一眼言子清身旁的刘浩，“叛徒！”
　　
　　刘浩嬉笑混过，待两人再将目光集中在来人身上时，身后的蠢蠢欲动也被两人察觉，“溪子小心！”“咖喱姐小心啊！”
　　
　　于是，方才正倒在地的人影快速爬起，欲握紧拳头朝着姜礼溪揍去。
　　
　　可姜礼溪也不是吃素的，却见她高跟鞋直朝着那人的肚子踢去，在他吃痛的档，又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口上说道，“敢碰你老娘！”说完，正欲补上一脚的姜礼溪，不甘地看着刘浩将那人拖走。
　　
　　倒是一旁的楚轩拍了拍姜礼溪的肩头安抚道，“够了，收敛点，哪像个女人啊。”
　　
　　姜礼溪正欲反击，却见楚轩已转身，上前几步，来到了刘浩面前，面上神情严肃，“怎么回事儿？”
　　
　　刘浩正欲大说一番，却让负伤的言子清抢了话头，“他们是冲我来的。”
　　
　　接着，一旁另一受伤兄弟缓缓道来事情的经过。
　　
　　“我经过这的时候，就听有打斗的声音，于是，我便进来一探，见一群人围着他打。有几个怕是被他撂倒在地的，可到底他们人多。”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我看不过去啊，所以，我就通知了浩哥，让他带些兄弟，自己先帮着他打。”说到这，这古道心肠的人闭口不语了。
　　
　　许是想着自己挂了彩不是什么得脸的事，所以低下了头。
　　
　　“知道原因吗？”楚轩将脸转向言子清。
　　
　　“估摸着，也就是了。”言子清含糊作答，不愿自家事情给外人透露了去。
　　
　　“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楚轩也意识到了毕竟是他人的家事，是自己逾越，忙道了歉意。
　　
　　接着，楚轩见言子清通知了胞弟，便领着众人离开。姜礼溪同楚轩的互相怪责，却落在了兄弟耳内成了乐子，一路行的轻松。
　　
　　而之后，受言子清通知赶来的言子建，搀扶着言子清坐进车里，向医院驶去。
　　
　　在病房内，闻讯赶来的言家众人，皆送上慰问，只言子清同言子建正了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喜欢~俺最近觉得有些缺乏动力，但素 俺会坚持的，俺不想掉茅坑~




19

19、第 十九 盼：小子 ... 
 
 
　　自顾阑珊离开言氏后，顾阑珊努力地寻找着她可以胜任的工作，可如今的市场，却终是难寻。
　　
　　就在顾阑珊几近绝望之时，邱月帮她寻着了个好去处。
　　
　　只记得，那日邱月领着她去自己工作的地方面试时，顾阑珊万分心中紧张，却又无奈不能显形于色，端着一派从容，望着这间大面积，装潢典雅精致的餐厅，顾阑珊倒不觉得是个进食的好场所，反而有些怀念起姜礼溪的小餐厅来。
　　
　　“顾小姐，本餐厅一般都是接待上流社会人群的预定，所以，你能做到我们要求的每一条规定吗？”身为餐厅经理的秦小姐正颜道。
　　
　　“我可以。”当顾阑珊一脸坚定地许下承诺时，这份工作也算是敲定了。
　　
　　于是，两姐妹便高高兴兴地出了餐厅，相互亲密地挽着出了餐厅，邱月稍离了顾阑珊的身边，做了个辑道，“娘子，有~礼了。”
　　
　　这一出，直惹的顾阑珊抿着嘴笑，接着笑骂道，“像你这般，倒是越发猖狂了，我若不应，你该如何。”顾阑珊也知邱月此番玩笑而已，将来互相照应时，怕是自己受邱月扶助要来的多些，自己也不过难得赖皮一回。
　　
　　说完，两人相视而笑，离餐厅远去了。
　　
　　********
　　
　　说起顾阑珊在餐厅的工作，已从事半月有余，虽够不上游刃有余，但其姣好的长相还是颇讨喜的。
　　
　　就在今天，顾阑珊同邱月早早地来到了餐厅，开始了整理工作。
　　
　　秦经理接踵而来，见二人勤快，点头表示兴许满意，接着，便进入了办公室。
　　
　　不消二十分钟，餐厅的员工已全数到齐，就在大家都在个忙各自的活儿时，秦经理来到众人前，无意中整了整衣摆，对着大家道，“今天晚上，我们整个餐厅被包场，所以大家要比平日更加仔细些，更加上心些整理工作，尤其是傍晚最后一场打扫，明白吗？”
　　
　　说完，大家齐声应了声“是”，便都更加卖力地干起活来。
　　
　　“顾阑珊，你来一下，其他人继续工作。”秦经理唤了一声顾阑珊，再看那些早已埋首工作中的手下，心中颇为满意。
　　
　　待两人走进经理办公室后，秦经理便开口对顾阑珊道，“阑珊啊，我知道，你来这儿的时间不长，但你个人很用心、勤劳。我很看好你。”
　　
　　“谢谢秦经理。”顾阑珊微微一笑，对着秦经理稍稍颔首以表谢意。
　　
　　“所以，今天我希望你能晚上加班，可不可以？”秦经理脸色平常地望着顾阑珊。
　　
　　“今天不是包场吗？那，还有很多工作啊？”顾阑珊说出心中疑惑。
　　
　　“不是，这不是需要两个照应的人嘛，我已经通知了程淑芬，看你平时表现良好，就决定把这另一个表现的机会给你。”秦经理说完，看了眼顾阑珊，决定快刀斩乱麻道，“好了，就这么决定了，加班费按时制算。”
　　
　　就这样，顾阑珊不知是喜是莫名地出了经理办公室。
　　
　　********
　　
　　过了傍晚，天色有了一种澄澈，似打在面上的清风一般令人舒爽。
　　
　　“阑珊，你和个人不要紧吧？”好友邱月关心道。
　　
　　“没事的，只是端端盘子，听候吩咐而已，平时做的很多了，我自己会小心的。”说完，送走了邱月，顾阑珊便同程淑芬开始再一次检查餐厅的摆设。
　　
　　“淑芬，时间差不多了，我去里面检查蛋糕，你在这里等客人来。”看了看手上的手表后，顾阑珊对着程淑芬道。
　　
　　“嗯，好。”程淑芬应答，便看着顾阑珊跑开，心里暗自想着，说嫉妒也不是没有过，这顾阑珊长的如此貌若天仙，又怎不令人嫉妒。可是，再嫉妒也改变不了什么，望着自己胖胖的身躯，程淑芬也只有微微叹了口气。
　　
　　“淑芬，一切都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说完，顾阑珊同程淑芬一起站到了门口，随时迎接客人的到来。
　　
　　就在时钟指针指向八时，于夜幕中，出现了两个身影，待走近门口时，顾阑珊忙示意程淑芬，自己则上前，为客人打开了门，低头说了一声，“欢迎您的到来。”
　　
　　来人是一男一女，男的穿着白色的西装，内里的，是一件粉色的底衫。头发似乎上了不少的发胶，被打理地很是入潮。而他左耳上的紫宝石耳钉，在餐厅灯光的照耀下，透着一份耀眼。
　　
　　而那男人身边的女人，穿的开放，身材毕露。一脸娇态地揽着那个男人，随着男人入了座。
　　
　　“淑芬，你去招待，我去拿蛋糕。”顾阑珊悄悄同程淑芬低语道，在得到程淑芬的同意后，顾阑珊便急急地走开了。
　　
　　应客人要求，顾阑珊取蛋糕之前，播放了一首从姜礼溪那听来的蓝调歌曲。
　　
　　最后望了一眼那对男女，顾阑珊微微一笑便转开了视线。
　　
　　可是，顾阑珊万万没有想到，当自己端着大而华丽的蛋糕再次出现时，一对本如漆似胶的情侣，竟然变成了僵持的场面。
　　
　　“言海，你王八蛋！”说完，女人涂着斑斓指甲油的手一巴掌打向那个男人。似乎还不解气，那女人又将自己面前的红酒泼向那个男人，白色的西装顿时沾满了红渍。
　　
　　一旁的程淑芬对着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早就呆了，不知所措。
　　
　　倒是顾阑珊急忙跑上前，道，“先生小姐，这是你们定的蛋糕，小姐，这是这位先生特意为你定的。”顾阑珊尤其在特意两个字上强调。
　　
　　“谁稀罕！”说完，女人起身，将顾阑珊手中的蛋糕打翻在地，接着拎起包转身离开，将高跟鞋踩的很响，维护着自己的骄傲。
　　
　　在那女人到了门口时，一个人替那女人打开了门，“啊，子清。”那女人喜出望外。
　　
　　可那男人只淡淡地说了句，“回去。”便不再理会那个女人，径自来到了言海的身边。接着，便看到了一脸惊讶的顾阑珊。
　　
　　这是两人自医院分别后，时隔两个月后的再见。
　　
　　言子清对着顾阑珊轻声道，“这里麻烦你收拾了。”说完，又一把握住言海的手臂，“起来。”
　　
　　“我不起。”那叫言海的，似乎铁了心。
　　
　　“那我就把你奢侈包场，骗女生感情的事，全告诉你爸！起来！”言子清这一叱，座上的小子蹭一下站了起来。
　　
　　“大黑夜的，什么样子！”说完，言子清亲手摘下了言海面上的眼镜。
　　
　　接着，顾阑珊就看到了一张不同于言子清的，精致的如那些韩国美男般的含着稚嫩的脸庞。
　　
　　言子清拉起了言海，轻声对着顾阑珊道，“这是我二伯的儿子，叫言海，皮的很，就爱瞎混。”
　　
　　顾阑珊听完，点了点头，又看了眼此时有些狼狈的言海。
　　
　　而那小子也注意到了顾阑珊，当一对上那双水灵的凤眼时，言海一声赞叹，“哇塞！姐姐，你真是太漂亮了，做我女朋友吧！”
　　
　　“混账！”言子清一听言海口无忌讳，忙训斥了一声。
　　
　　“怎么？你们认识？”言海目无尊长地看了眼言子清，又一脸惊艳地望着顾阑珊，目光不愿离开。
　　
　　那言海见两人皆是无语，又嬉皮一笑，“这位姐姐，你是我见过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女人了，我决定，从今天起，我要追你！”
　　
　　宣言一出，顾阑珊便有些好笑地看着言子清大手直拍言海的脑袋，嘴里训斥着，“让你胡闹！跟我回家！”
　　
　　而那言海三步一回头，一脸深情地望着顾阑珊道，“姐姐，你等我来找你啊。”
　　
　　然后，两人隐入夜幕，直至顾阑珊再也看不见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背影。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比较少~请大家见谅撒~~




20

20、第 二十 盼：复得 ... 
 
 
　　第二日，秦经理听完两人昨晚的汇报，有不住地惋惜。可归咎不是这两个小姑娘的错，只嘱咐她们以后要更加上心后，便遣退了两人。
　　
　　待两人自经理办公室出来后，一起共事的一班姐妹皆围着一束耀眼的鲜花，唏嘘不已。
　　
　　有眼尖的，见到顾阑珊出来，忙招呼道，“我就说嘛~，就咱们阑珊这等容貌，怎么会没有男朋友呢，看，这不是送花和礼物来了嘛~”说完，更是调侃后狡黠一笑，惹来其他众人连连附和。
　　
　　倒是这主角顾阑珊成了个糊涂人，“送我的？”
　　
　　“可不就是嘛，快来看看吧，都快羡煞我们了。”说话的，正是众人中嗓门最大的简小桃，顾阑珊暗自怀揣着，这人倒是个唱武生的料，同林凡一般，嘴上总是不消停。
　　
　　顾阑珊无奈，轻呼了口气，唯有在众人满是好奇的目光中，接过鲜花和礼物。
　　
　　“快打开看看吧，都快急死我们了。”此起彼伏的催促声，令顾阑珊不得不打开了礼盒。
　　
　　上置一张精巧的贺卡，顾阑珊取起打开。
　　
　　“姐姐，送你的花和礼服喜欢吗？我觉得和你很配。其实，我是来诚挚地邀请你参加一个舞会，明天我会来餐厅接你的。”
　　
　　署名是言海，还用潦草的阿拉伯数字签了今日的日期。
　　
　　正在顾阑珊为难间，秦经理出现，“怎么？你们是不是觉得工作太轻松，所以都很闲啊？那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给你们增加一点工作量呢？”
　　
　　就话音刚落的时差，众人皆乖乖回到岗位，似之前的聚会从没有发生过。
　　
　　********
　　
　　今日，顾阑珊轮着晚班，下午可以放假。
　　
　　待完成早上的工作后，顾阑珊换下了工作服，取出了手机，犹豫地看着那个许久未涉及的电话号码。
　　
　　只记得，自己第一次拨通这个号码的时候，它并没有如愿将他带来她的身边。
　　
　　又看了眼身边平放的礼盒，顾阑珊下了决心，拨通了电话。
　　
　　一阵“嘟”声后，电话通了，从内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阑珊？”
　　
　　“……”顾阑珊有些呆愣，她傻气地仔细听了听那边的动静，怕再有什么媚惑的女声出现。
　　
　　“阑珊？找我有事吗？”言子清也不急，只打开了话题。
　　
　　“那个，我想见言海。”顾阑珊轻柔的语调影响着言子清的心智，可话的内容却不怎么受言子清待见。
　　
　　“你找他做什么？你也别把昨晚上他说的话放在心上。”言子清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了，隔着电话，却不易被顾阑珊发觉。
　　
　　“不是，我真的有事，你，带我去见他吧。”顾阑珊说完，只听得那边言子清单单应了声“好，我来接你。”便挂了电话。
　　
　　顾阑珊于门口等了近二十分钟，太阳照的她的小脸有些红。
　　
　　她终于看见了言子清那辆招摇的保时捷停在了她的面前，副座的车窗被缓缓落下，一张英俊成熟的脸庞显露，“上车吧。”
　　
　　顾阑珊这才看出，言子清心情不佳，可不等她去猜测为什么，人已被言子清打横抱起，抱进了车内，直惹的店内侧目的同事和路人惊讶。
　　
　　两人一路无语，直至来到X城最大的医院。
　　
　　“我们，来医院做什么？”顾阑珊问道。
　　
　　“你不是要找言海吗？他在这实习。”言子清面无表情，边解开安全带，边回答着顾阑珊的问题，之后，便不作理睬，只一人闷头在前带路。
　　
　　当来到十一楼时，言子清只吩咐顾阑珊坐下，自己则沿着长长的走廊往里走去。
　　
　　直至顾阑珊看不见言子清的身影，她才回转过头，将视线转向手中的礼盒。
　　
　　顾阑珊不是爱敢潮流注重品牌的女孩儿，平时的她，总是简单的穿着。可女孩儿总是会有向往美好的一刻。
　　
　　她见过这件礼服，在一家她说不上名字的品牌店里，里面的装潢非常典雅有品位。她就站在街上，隔着透明的玻璃，望见了礼服不菲的价格。
　　
　　“小姐，需要什么帮忙吗？”顾阑珊正想间，一个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顾阑珊抬眼望去，是一个近四十的男人，方正脸，皮肤不黑，五官里透着刚正，穿着医院的白色长褂。
　　
　　“谢谢，我在等我的朋友。”顾阑珊道谢。
　　
　　就在那人又欲说什么的时候，走廊那边传来风风火火的跑步声，顾阑珊瞥头便见言海稚气的面容。
　　
　　当言海最后滑到顾阑珊面前时，他兴奋地道，“姐姐，你来看我啊？是不是想我了啊？”连发数问后，这才发现了两人身边的身形。
　　
　　“宋医生？你不去给人看病，站在这儿做什么？”言海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对那人问话。
　　
　　可不想，那人并未理会言海，只对着顾阑珊道，“我叫宋正庭，以后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说完，递了名片便转身离开。
　　
　　“呸呸呸！你以为你是圣母玛利亚啊，你是医生，找你帮忙，那是倒霉！”言海于身后说道，显出自己对宋正庭的不满。
　　
　　“言海，你很不喜欢他吗？”顾阑珊不过好奇。
　　
　　“哎呀，姐姐，别说他，你来找我是有事？”言海一脸希冀地望着顾阑珊清秀的面目。
　　
　　“我来，是想把礼服还给你的，还有，那个宴会，我想告诉你，我不适合去。”顾阑珊越说声越小，因为她看到言海明亮的眼睛逐渐黯淡，扬起的嘴角逐渐拉下。
　　
　　“你一定会找到比我更适合你的宴会女伴的。”顾阑珊企图安慰言海。
　　
　　“我就要你！就要你！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也是最适合我的！”言海耍起了脾气，最后竟一把抱住了顾阑珊。
　　
　　就在顾阑珊挣扎不得时，言海抹了发胶的脑袋被人劈掌而击，“臭小子！你在做什么！”
　　
　　言子清的出现，终于解除了顾阑珊的困扰。
　　
　　“放开！”言子清打了电话通知言海，却寻人未果，直至来找顾阑珊，便见这一幕，不绝心中郁结，愣是没下轻手。
　　
　　“大哥。”言海唤了一声言子清，以示委屈。
　　
　　言子清在晚一辈中，年岁最长，于是言海尊他一声大哥。
　　
　　“别叫我！”言子清愤愤回了一句言海，便二话不说拉上顾阑珊离开。
　　
　　不管身后言海如何嚎叫，言子清就是铁了心要将顾阑珊带走。
　　
　　********
　　
　　“你要带我去哪儿？”顾阑珊望着言子清不算好的脸色，有些心急。
　　
　　然而，一路上，车疾驶着，可面对顾阑珊的提问，言子清始终不予理会，因愤怒而更显刚毅的俊美侧脸，一双狭长凤眼直视着前方。
　　
　　也不知这样的气氛维持了多久，终于，言子清停下了车。
　　
　　“你喜欢言海？”言子清未看顾阑珊，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
　　
　　“你怎么了？”顾阑珊想问究竟，不急回答他的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他？他才刚满二十岁，他比你小！”言子清终于还是将埋在心中的愤怒喷发了出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顾阑珊也生气了，平常一个淡雅如莲，一个谦谦君子的两人，皆是对对方动了怒。
　　
　　“我胡说？你和他才见了一面，你就心心念念着要见他，你就那么喜欢他，对他一见钟情是吗？”言子清不再沉稳如常。
　　
　　“我不想听你继续胡说下去。”顾阑珊是真的恼了，她欲下车，却被言子清一把拉过。
　　
　　“不听我胡说？我怎么胡说了？一见钟情就是胡说？那我告诉你，我言子清当初，就是对你顾阑珊一见钟情了，怎么着！”言子清向来连发火也是笑着的，可这回，他的表情让顾阑珊害怕。
　　
　　“你怕我？”言子清也注意到了顾阑珊的退缩打瑟。
　　
　　“我要下车！”顾阑珊大声叫着。
　　
　　“阑珊，你别怕我，你真的，千万别怕我，刚才看着你们拥在一起，我心里很不舒服。”言子清放柔了语调。
　　
　　“可是，阑珊，你要是喜欢言海，我怎么办？你，对得起我吗？”说完，言子清直直地看进顾阑珊的眼睛里。
　　
　　看着顾阑珊呆愣却依旧美丽的脸庞，言子清深吸口气吐出，“给你，你下车吧，以后，我不再管你。”
　　
　　言子清递给顾阑珊的，是一个老式棕黄的信封，被折了折。顾阑珊拿着信封下了车，她本想目送着言子清离开，但是，一触目眼前的景象，顾阑珊便再也移不开眼了。
　　
　　这是故居的那片老城区，如今，已盖起了高楼大厦，可此刻，在顾阑珊的眼里，只看到同原先爷爷心血一模一样的茶楼，虽同周围景色格格不入，可看在顾阑珊的眼中，却是那么的美好如初。
　　
　　顾阑珊将信封展开，稍稍抚平了褶皱，将信封倒置，瞬时，一枚小小的钥匙自内滑出，落入顾阑珊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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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21、第 二十一 盼：登台 ... 
 
 
　　那一日晚，言子清就给顾阑珊打了电话，语气有些粗重，像是喝了不少酒。
　　
　　“钥匙看到了？”言子清轻淡地问了声。
　　
　　“嗯。”顾阑珊也知道，千恩万谢不是她的风格，亦不是言子清所求的。
　　
　　也不知是这深秋以来积蓄的凉意搅局，还是顾阑珊过于冷静平淡的回答冰冻了气氛，两人间许久无语，倒使顾阑珊有些不自在，又追加了句，“……谢谢你。”
　　
　　可这一句出口，那头便传来了无尽的忙音，顾阑珊听着有些心烦，便挂了电话，披着自窗倾泻而入的银白月光，入睡了。
　　
　　第二日，顾阑珊照旧步行着去上班。可才到餐厅门口，就有人自身后将她搂过，顾阑珊于惊讶叫喊中，被放置在一辆敞篷的跑车内。
　　
　　不远处，有良好市民大声问着，“嘿！那儿，干什么呢！”
　　
　　而那男子却用顾阑珊熟悉的声音朝着良好市民喊道，“没事儿，女朋友闹别扭呢。”说完，踩上油门就驰骋而去。
　　
　　“言海，你这算绑架！”顾阑珊有些气恼。
　　
　　“姐姐，是你逼我的呀。”言海洋溢着一张笑脸望着顾阑珊。
　　
　　于是，在言海飞快的车速中，顾阑珊来到了一家理发店，进到内里，店主显然同言海熟络，只言海吩咐一声，已有人上前，带了顾阑珊去内里洗头、吹风、定型。
　　
　　待一系列工程完成，顾阑珊不自在地站在言海面前时，言海再也移不开眼了。
　　
　　只见平时顾阑珊清丽的直发，被打理成了带着妩媚的长卷发。加诸清秀无双的容颜，顾阑珊实在是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巧妙地结合在一起。
　　
　　接着，言海领着顾阑珊来到一间试衣间，吩咐了几人一声，那些人便取来了一件做工精致的礼服，顾阑珊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昨日自己还回的那件。
　　
　　“姐姐，我就是觉得，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适合穿它了。”言海澄澈的目光，望进了顾阑珊的心里。
　　
　　“既你唤我一声‘姐姐’，我便穿了。”顾阑珊纤细的身形隐入了试衣间内。
　　
　　********
　　
　　当顾阑珊松垮挽着言海的臂膀进入宴会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今日竟是言海的生日。
　　
　　她悄悄同言海低语道，“你怎么不告诉我，我都没来得及准备礼物。”
　　
　　“先欠着。”言海不会说“你能来，就是给我的最好的礼物”这样无所求的话，他本就贪心的很，从前是，将来也是。
　　
　　两人自进入会场起，便成了众人的焦点，言海是今日的寿星，自是多受人瞩目，而这顾阑珊，却不知是因其美貌而惹人侧目，还是真真沾了言海的光。
　　
　　“阑珊？”一个疑惑的声音自顾阑珊身后响起。
　　
　　她与言海一同回头望去，却是许久未见的楚轩穿着体面地端着红酒，向两人看来。
　　
　　“轩哥！”顾阑珊还未反应，倒是言海抢先一步，同楚轩寒暄了起来。
　　
　　“怎么？你兄弟？”这时，端了甜点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姜礼溪，打量了番眼前的毛头小子。
　　
　　“是啊，以前住院那会儿认识的。”楚轩说完，笑着揉了揉言海服帖的头发。
　　
　　“活该！”姜礼溪自是奚落一番，并未多想。倒是顾阑珊听出了蹊跷，“你早就回来了？”
　　
　　言海所在的医院就在北京，既然是在医院认识，怕楚轩是早就回来了，只是没告诉她，“你还受了伤？”
　　
　　“都过去了，别提了，来，我们给今天的寿星祝一杯酒。”于有些低沉的气氛中，姜礼溪适时地岔开了话题。
　　
　　说完，姜礼溪取了两杯酒，欲递其中一杯与顾阑珊。
　　
　　“她不喝酒。”一旁的楚轩急忙拦截着，不慎将酒杯内的酒洒出，溅了姜礼溪火红的礼服。
　　
　　于是，宴会于道歉声和无力的原谅声中，过的并不愉悦。
　　
　　倒是后来到来的言家老太太，一来便瞧见、认出了顾阑珊，两人交谈间，老太太的风趣说词，炒热了全场的气氛。
　　
　　可至始至终，言子清都未露面。
　　
　　********
　　
　　已是秋深十分，夜总是降临的早些，待宴会结束，入眼的，唯有一片漆黑，这一日的月，却不那么讨喜，就是躲着藏着不现身。
　　
　　“我送你回去。”一道出来的楚轩提出要送顾阑珊回家。
　　
　　“轩哥，姐姐是我带来的，我会负责把她送回家的，你还是送咖喱姐回去吧。”言海说话间，已欲上前拉过顾阑珊，却终究未成，被一旁懂事的姜礼溪拦住，挑着下巴道，“你小子长的不赖啊，好吧，今天你咖喱姐就坐坐你那养眼的敞篷跑车了。”说完，姜礼溪勾住言海的脖颈，朝着他那辆招摇的跑车走去。
　　
　　见这一幕，顾阑珊无法，唯有跟着楚轩上了那辆看着严谨的黑色轿车。
　　
　　“我不想回家。”顾阑珊侧头看着楚轩说话。
　　
　　“那你想去哪儿？我陪你。”楚轩对着顾阑珊一笑，转正了脑袋，认真开车。
　　
　　“茶楼。”
　　
　　“呃？什么？”楚轩未听清楚，复又问了一遍。
　　
　　“我想去爷爷的茶楼。”
　　
　　“那里不是……”楚轩终是没忍心说完。
　　
　　“去了你就知道了。”顾阑珊微微一笑，眼中掺着喜悦，亦布着时过境迁的感慨。
　　
　　楚轩的车，一路行的不快，却稳当，让人心中透着安心。
　　
　　顾阑珊走下车，便惊讶地发现，茶楼前聚集这几个人影。
　　
　　“是谁？”楚轩问了一声，手下已自然地将顾阑珊护在身后。
　　
　　“楚轩？你怎么会来茶楼？”说话的，正是眼力颇好的邱月。
　　
　　辨出是邱月，顾阑珊忙小跑上前，执起她的手，“邱月。”
　　
　　“我们听到茶楼复原的消息，就马上赶过来了。”一旁黑暗的中林凡也起身来到顾阑珊的身边。
　　
　　三人正当感慨时，倒是其他同僚直嚷嚷着，“阑珊师姐，也不请我们进去吗？”
　　
　　顾阑珊取出钥匙，打开了茶楼的大门，打开灯一看，皆是与从前不二的物件和摆设。
　　
　　空旷的戏台，反射着灯光，弥漫着一层淡淡的光晕，煞是好看。
　　
　　“亏得他如此有心了。”身旁邱月低声自喃道。
　　
　　众人皆叹，从前最是好动的林凡，见着旧景，更是提议道，“我看啊，我们今儿晚就练上一出，明儿黄昏时候，唱响了它，你们说，妙不妙？”
　　
　　“倒是难得见你说次人话啊。”邱月又难忍打压，顾阑珊见着两人打闹，心中喜悦满溢。
　　
　　“唱出《杨门女将.探谷》如何？”顾阑珊提议着。
　　
　　“可不正中我意嘛！”林凡一听，来了劲儿，这《杨门女将》的戏，都是武生同刀马旦当行，正是他的绝活。
　　
　　可这令唱惯了小生的邱月惋惜不已，“哎~看来，这头一出，我是唱不上了。”
　　
　　楚轩在一旁，一直微笑着看向她们。
　　
　　可警惕如楚轩，察觉茶楼外有人，便疾走出了茶楼。却只见，言子清不急不慢地行到自己的车旁，茶楼内投射出的灯光，将言子清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
　　
　　过晚，顾阑珊从餐厅出来，便上了楚轩早早候着的车。
　　
　　来到茶楼，林凡、邱月一行人，早已到场，四下里都忙开了。顾阑珊也忙加入其中。
　　
　　贴额片，着水衣，，描眼妆，戴高冠，昔日为人熟知的顾阑珊，又回来了。
　　
　　“我替你画眉。”楚轩望得出神，取了眉笔，细心地顺着顾阑珊的眉描画。
　　
　　望着弯腰凝神的楚轩，顾阑珊有一丝的触动，除了爷爷，她遇上的，对她影响最大的男人，都会细心为她描眉。
　　
　　“好了，放下吧。”顾阑珊劝停了楚轩，又在他的帮助下，穿上了平日不多碰的刀马旦服，对着楚轩的白面上，鲜红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浅笑，便随着台上鼓声，上了场。
　　
　　今日这一出《杨门女将.探谷》，顾阑珊则一反平常花旦形象，转了刀马旦，同师妹一起踩着急劲的步子，颇有架势地开了戏。
　　
　　之后，四位同门随着林凡的武生过场，林凡虽说离了戏台许久，却功夫未减，几个后翻，将气氛带入□。
　　
　　一出戏末，直赢得台下掌声连连，有从前的老主顾，有现今新区好奇的年轻住客。
　　
　　顾阑珊觉得，这一刻，什么都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 一个现代唱戏的小姑娘的故事，希望亲们能喜欢。
 希望能评论，能收藏撒~ 谢谢亲们能看俺的文。
俺觉得，顾阑珊的身边，有太多的过客，俺希望俺女儿能有好的归宿撒~




22

22、第 二十二 盼：释然 ... 
 
 
　　那一晚的演出，出奇的成功。顾阑珊于重聚谈话中得知，原来，众人虽是离了戏台，可平日里的功夫可不敢耽搁，或是清晨，或是过午，总抽上一段时间用来练习。
　　
　　正聊得尽兴，楚轩于半途接了个电话， “阑珊，我有些事要去处理一下，明天我去你店里接你”
　　
　　“好，拜拜。”顾阑珊与匆匆离去的楚轩道了别，便接着同众人闲聊。
　　
　　一 班故人聊的很是尽兴。散去时，已近凌晨。
　　
　　顾阑珊送去众人，也不离开，只坐在从前她最钟爱的庭院。
　　
　　入了夜，空气里有露水的味道，透着份凉意，却令人分外舒爽。顾阑珊如从前一般，坐在庭院的石阶上，仰头望着一片天。
　　
　　就在这时，后门外传来扭动门锁的声音。
　　
　　顾阑珊很紧张，一如那次楚轩的不请自入时的心情，她连忙躲进庭院南侧的竹丛里。望着门打开后，一个笔挺着身姿的人影踏入了庭院。
　　
　　因着天将拂晓，有些泛白，微弱的光线打在来人的面上。顾阑珊才看清，原来来人是言子清。
　　
　　她正欲现身，却见他只来茶楼检查了一番，接着出了后门，将后门锁好，一把钥匙就被抛了进来，落在了庭院的正中央。
　　
　　********
　　
　　顾阑珊第二日由于睡眠不足，加诸言子清带给她的困惑，她在餐厅犯了不少小错误，连秦经理也于心不忍，早早令她回家休息去。
　　
　　可顾阑珊并未回家，她坐车来到了姜礼溪的小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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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阑珊，今天不用上班吗？”姜礼溪白日里最是闲适，见着了顾阑珊，心中不免有些雀跃。
　　
　　“嗯，经理让请了假。”顾阑珊回答完，环顾了四周一眼，见餐厅摆设没变，可不似那日晚间所见的那般醉人。
　　
　　“怎么身体不舒服啊？”姜礼溪喜欢顾阑珊干净的气质，诚心关心道。
　　
　　“没有，我很好，礼溪，我来，是想向你要盆铃兰，我记得你这儿有。”顾阑珊请求姜礼溪。
　　
　　“嗯，是有，这花现在不多，倒是你有心了，我给你取一盆去。”姜礼溪一笑，边答着顾阑珊，边进内室取花去。
　　
　　待一盆小巧可爱的铃兰出现在顾阑珊眼前时，她感叹小花的美丽，向姜礼溪道了谢，人便出了餐厅，向车站行去。
　　
　　********
　　
　　今日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只是心中那份对爷爷的思念，驱使着顾阑珊来到了爷爷的墓前。
　　
　　可还未接近，顾阑珊便见一个高高的身影立在爷爷墓碑前，他虔诚行礼，献上花束，对着爷爷的照片缓缓说道，“顾老，忌日那天，我自知心中对你存着一份愧疚，所以礼数不够周全。”
　　
　　语停，言子清摸了摸石碑上的细小灰尘，“这次，我可以大大方方地在你跟前说话，虽说，当年是我父亲毁了茶楼，但是，如今我终于把它还到阑珊的手里了。看着昨晚，阑珊同其他师亲的演出和畅谈，我觉得应该来告诉您一声，阑珊一切都很好。”
　　
　　“不好！一点都不好！”顾阑珊听完言子清的陈诉，回想起当初他极力地否认，和最终被自己误会时决然的面目，她再也不能安静地做个倾听者。
　　
　　“阑珊？你怎么……”言子清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惊讶。可话未完，就见顾阑珊扔下了手里的塑料花盆，直扑进他的怀里。
　　
　　“你！真是的，有没有怎么样？有没有被花盆砸到？哪里痛吗？”言子清关切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顾阑珊身上，双手紧紧接住顾阑珊纤细的身形。
　　
　　“对不起，当初，我没能听你解释。”顾阑珊满脸懊悔，秀眉微皱，看在言子清眼中，却又别是一番风味。
　　
　　“不怪你，要怪就怪我们都太要强了，不舍得多挽留一分。”言子清想，误会来的快，去的也快，只是这中间的过程却最是磨人。
　　
　　“其实分开了，又怎么样，心里，总还是有个你，挥也挥不去，言子清，我……”顾阑珊说的颇为动情，积蓄了许久的情感，在这释然的一瞬爆发了。
　　
　　“接下来的话，应该我来说。”言子清打断顾阑珊的话，收紧了几分臂弯，将自己好看的唇瓣小心地贴上顾阑珊的，温存了片刻动情道，“我爱你。”
　　
　　顾阑珊笑的舒心，言子清猛然擒住方才浅尝的甜美。
　　
　　“把嘴张开。”言子清循循善诱，在感受到顾阑珊齿关松开，以舌助势，长驱直入，描画爱人唇齿，吮吸爱人的芳香，两人知此刻来的不易，更是倍加珍惜。
　　
　　良久过去，两人才不舍地分开。言子清揽过顾阑珊的细腰，来到顾老碑前，对着顾老说道，“我一定会给阑珊幸福的！”
　　
　　阑珊只在一旁望着言子清微笑。
　　
　　********
　　
　　“邱月，我有事儿想请你帮忙。”顾阑珊白日找到邱月。
　　
　　“什么事啊？”邱月有些害怕此时顾阑珊请求的眼神。
　　
　　“今儿晚上的《牡丹亭》，你在幕后唱如何？”
　　
　　“幕后！幕后怎么唱？那你说，谁去幕前，我这是要给谁使枪手呢。”邱月心中已然明了，只想着逗上顾阑珊一逗。
　　
　　“言子清。”顾阑珊说起这个名字，嘴角便不自觉地向上扬去。
　　
　　“阑珊，他待你可是真的好，想当初，我们都误会他了。”邱月也觉世事变迁，不免感叹。
　　
　　顾阑珊沉默一阵，接着道，“好了，都过去了。”
　　
　　两位好姐妹正嬉闹间，两人口中的人便出现在了俩姐妹的眼前。
　　
　　“阑珊。”言子清唤了一声。
　　
　　顾阑珊一见来人，就上前问道，“教你的戏，可练熟了？”这几日，言子清正同顾阑珊学戏，阑珊虽说擅花旦，可这一出戏，也是背全，小生的部分也不在话下。这时候叫来邱月，其一为了商量幕后代唱，这其二便是为了更好的学习，向着老扮的小生邱月取取经。
　　
　　经过一下午的练习，言子清的步伐、手势皆有进步，本就是男儿，更是比邱月在神情上胜出一分。
　　
　　夜渐深，言子清换上顾阑珊递来的水衣。顾阑珊一见，不觉有些红了脸。
　　
　　言子清身量高，身形颇有料，这水衣本就薄，此时更是敞开了，露出内里结实的胸膛。
　　
　　“这些旁的都做不好，一会儿怎么上台啊。”顾阑珊小小埋怨了一句，便上前，亲手替言子清揽好了衣襟系好，接着取过外衣替他穿上。
　　
　　待一切完成，言子清抓住顾阑珊白玉一般的手，“阑珊，等我们结婚了，我想你就这样每天给我穿衣服，我喜欢。”
　　
　　顾阑珊听了，脸更是红了几分，煞是娇艳动人，直惹的言子清俯身而下，欲一亲芳泽。
　　
　　“哎呀！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啊。”可不巧，这慌张闯入的邱月撞上这一幕，忙退出了身，并暗自自责，自己怎么这么能坏事儿啊。
　　
　　内里的两人相视一笑，“时间快来不及了，我给你上妆吧。”说完，顾阑珊取过用具，细心替言子清上妆。
　　
　　先前这一闹，时间变得更为紧迫。倒幸亏这花旦同小生的妆容较为简单，不然怕是赶不上场子了。
　　
　　言子清一出，众人都是一呆，早已做好准备的林凡清醒后，直打了邱月一下道，“看吧看吧，叫你别帮忙，现在好了吧！同行里树了个劲敌，还是自己调|教了一下午的，你说，这暗里使诈，明面为难的，怕都没个理撑腰。”
　　
　　邱月不甘，忙打了回去，升高了语调道，“哼！哪能同你林凡比胸襟狭隘啊，下次啊，我让阑珊唱刀马旦，这言先生唱武生，让你明里暗里做足了功夫也扳不回面子。”
　　
　　众人看着这一对冤家打闹斗嘴，实在是赏心、悦耳的很，临上场，皆是状态极佳。
　　
　　等到了言子清上场，台下掌声雷鸣，赞叹声不绝，都是称赞这言子清的身量好，扮相妙。
　　
　　言子清本就是聪明人，同邱月的双簧唱的是无懈可击。
　　
　　可正当人们听的如痴如醉时，一个高贵典雅的身影踱步出了茶楼，她走的极快，有一瞬，差点跌倒。直至她驱车而行，也无人发现她的离开。
　　
　　而淡黄的灯光下，言子清注视着一脸认真的顾阑珊，美丽非常。对于看尽了多彩时尚的女人的他，看着身边这个堪称绝色的戏者，戎服在身，红妆在面，顿觉人生如戏，亦趣味无穷。
　　
　　与之共戏，又有何妨。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亲们能喜欢~这一对总算是在一起了撒 
俺觉着，俺这是慢热文~ 谢谢亲们的支持~俺爱乃们~！！




23

23、第 二十二 盼：坚定 ... 
 
 
　　
　　自那日言子清同顾阑珊登台后，言子清竟意外地成了老人喜爱的角儿。只可惜，纵是台下千呼万唤，言子清也终是未再上台一次。
　　
　　“你不觉得可惜吗？”顾阑珊靠在言子清的怀里，玩弄着他胸前的领带。
　　
　　而言子清淡淡一笑，接着吻上顾阑珊光洁的额头，顺着路线而下，吻向眉心，“下次，我为你贴花黄。”说完，以唇轻点了下顾阑珊小小的鼻头。
　　
　　顾阑珊又往言子清的怀里偎了偎，她有些紧张，顺着言子清吻向她唇的动作而扯紧了他不俗的领带。
　　
　　言子清无奈，不得不离开她，随意扯了扯领带，露出了正在滚动的喉结。
　　
　　两人此刻皆不是会掩藏感情的人，在这浓情十分，望着对方眼中的自己，心头都浮现出了实在的幸福感。
　　
　　********
　　
　　自打顾阑珊同言子清正式在一起后，餐厅的同事都打趣说顾阑珊的气色越发动人了，爱情的力量真伟大云云，直说的顾阑珊更是红透了小脸。
　　
　　就在这时，“阑珊，有位客人说要见你。”简小桃扯高了嗓门通知顾阑珊。
　　
　　顾阑珊揣测着，应该不会是楚轩，自那日茶楼匆匆一别，顾阑珊已有很长时日未见他了。言海更是不可能，当听说她同言子清在一起时，他一脸的惊讶，结果第二天便领着一个气质容貌皆优的女子来到他们面前，将女子以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他们，估摸着，现今应该还在和女朋友甜蜜中。
　　
　　当顾阑珊终于见到来人时，她的心提了一提，但复又放下，一脸的淡然。
　　
　　“袁小姐，你好。”顾阑珊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袁诗雅优雅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望着站在一旁的顾阑珊，伸手示意道，“同我就不需那么客气了，坐吧。”
　　
　　顾阑珊就着坐下，看向袁诗雅那双普通的手，并不细长，指甲圆滑。
　　
　　“你和子清。”袁诗雅从来不喜欢拐弯抹角，她想知道答案，她大胆地问出了口。
　　
　　“我们相爱了。”顾阑珊毫不避讳地直望着袁诗雅，不是挑衅的目光，更不是炫耀和可怜。
　　
　　“你们，不是一直都相爱着吗。”袁诗雅是个明白人，听到了自己希求却又痛击自己心脏的答案，她唯有从容。
　　
　　“是啊，倒真是旁观者清了。”顾阑珊说完，低下了头。
　　
　　“那晚上的演出，我去看了。”袁诗雅举起杯子，微抿了口棕黑的液体，有些皱了眉，真苦。
　　
　　“是吗？”顾阑珊不知自己该说什么。
　　
　　“他为了你，改变了太多了，我祝福你们。”袁诗雅说完，拿起身边的包起身就走。
　　
　　“袁小姐，你那么优秀，我相信你一定能找到一个最爱你的男人。”自古戏者皆心细，古时的社会迫使他们要会察言观色，而现时的造诣深浅，使他们要求注重细节、精益求精。
　　
　　顾阑珊看出了袁诗雅眼内的伤感，不重以致命，不轻以欢笑。
　　
　　“顾小姐，你觉得我优秀？你知道吗，这句话对于一个感情失败者来说，最是伤痛。”袁诗雅有些激动。
　　
　　“我很优秀，是，我从小就认识子清，我同他青梅竹马，言家上下都喜欢我，我和子清甚至门当户对。我什么都比你强，可有什么用！我赢得了这些爱情的附属品，可我终究赢不了他的爱情！”说完，袁诗雅决然离去。
　　
　　瞬时，顾阑珊的身边弥漫着桌上那杯咖啡的香气，和袁诗雅留下的悲伤。
　　
　　********
　　
　　言子清来接顾阑珊下班的时候，顾阑珊只勉强扯了一抹微笑。
　　
　　“怎么了？”言子清开着车，问道。
　　
　　“没什么。”顾阑珊压抑了情绪，回答着。
　　
　　“今天想吃什么？”言子清微笑着看向顾阑珊，这一笑，让顾阑珊觉得自己的坚持是正确的，她要他们两个都幸福。
　　
　　“今天，我想吃咖喱饭。”顾阑珊突然有些怀念姜礼溪美味非常的咖喱饭。
　　
　　“好啊，正好，我知道一家小餐厅，那里的咖喱饭是一绝，很好吃。”言子清向顾阑珊介绍推荐。
　　
　　“不会是XX路上的那一家吧。”听完言子清的介绍，顾阑珊一下便想到了姜礼溪的小餐厅，如此的想象。
　　
　　“你怎么知道？我们阑珊真聪明。”言子清无意地一夸，却不想竟是让顾阑珊红了脸颊。
　　
　　言子清从来不是那样会打趣的人，可今天反常的小儿女亲昵的表现，让顾阑珊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可是，也顾不得顾阑珊的小别扭要闹到几时，言子清已将车停在了姜礼溪的店门口。因是入了夜，小餐厅配合着城市斑斓的夜景，闪着昏黄的灯光，引的人舒心不已。
　　
　　“阑珊？言子清？”姜礼溪一见来人，倒有些惊讶。
　　
　　“怎么，你们认识？”三人异口同声，接着微微叹笑，命运的奇妙。
　　
　　“两碗咖喱饭是吗？”姜礼溪问道，在得到顾客确定后，便去到厨房忙开了。
　　
　　余下的两人相视而笑，言子清伸手握住顾阑珊的，“这里虽然小，但是一点都不比那些高档餐厅差，我喜欢。”
　　
　　闲话几句，姜礼溪便端着香味四溢的咖喱饭来到两人桌前。
　　
　　顾阑珊望着灯光下的姜礼溪，想着前几次皆是白日见的素面朝天，这晚的浓妆，令顾阑珊又忆起了两人的初见，对比现在，顾阑珊更觉得这个女人风情万千。
　　
　　“礼溪，今天的咖喱饭不爽口啊。”顾阑珊起了戏弄之心。
　　
　　“是吗？那既然如此，就别吃吧。”说完，姜礼溪好笑地托走了顾阑珊面前的咖喱饭。
　　
　　见着美食落入他人之手，顾阑珊服软了，“礼溪，我错了，我错了。”
　　
　　姜礼溪倒抽一口凉气，这顾阑珊生的实在美，此时求饶的姿态，更是楚楚可怜，不绝连身为女子的她都是一愣。
　　
　　“知道错了就好，等会儿，罚你去洗碗。”说完，姜礼溪退去内室，给那两位留下独处的空间。
　　
　　一餐后，顾阑珊唤出姜礼溪，自己则自告奋勇接受惩罚，去内厨清洗餐具。
　　
　　“你想要对我说什么吗？”言子清擦拭了嘴边的酱汁，向姜礼溪问道。
　　
　　“抽烟吗？”姜礼溪似乎不急，只取出了烟，向言子清问着。
　　
　　“不抽，阑珊不喜欢。”言子清挥了挥手，示意推却。
　　
　　“可我的直觉告诉我，你绝对是个会抽烟的男人，所以，你有了和顾阑珊一起演绎的故事。”姜礼溪说话间，将白色的烟雾徐徐吐出。
　　
　　“我倒不觉得，我和阑珊只会是故事，我们会是在一起一辈子的事实。”言子清回答的不露痕迹。
　　
　　“可是，女人有了姿色，再有了钱，也就有了悲剧。” 
　　
　　“那你觉得谁能给她幸福，楚轩吗？他现在也有钱。”言子清自方才一餐中，听闻了姜礼溪同楚轩的关系，和她第一次来这的场景。他也早就想起，那日遇袭，她也来帮了自己，或许初衷并是另有目的。
　　
　　就在这时，顾阑珊出现，“阑珊。”姜礼溪同言子清一起喊了顾阑珊。
　　
　　“礼溪，你是我的朋友，楚轩也是，我的确不能否认楚轩在我生命里的份量。他是个好人，可是，我想我这辈子是没有办法还他了，这辈子，我已经爱了子清，不能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希望亲们能留言，能收藏撒~
哇咔咔~顾和言彼此坚定了撒~哦吼吼~~下一章，俺决定开荤了撒~荤段子啊荤段子~在这个和谐的年代，荤段子是要小心翼翼地去写的撒~
还有，俺想说，如果最后是喜剧，亲会如何？是悲剧，亲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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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二十四 盼：缠绵 ... 
 
 
　　顾阑珊从小就不是特别开朗的女孩儿，自小容貌出众，那些调皮的小男生都愿意亲近她，可她不懂得与人相处。
　　
　　长大后，顾阑珊曾于阡陌之间，寻找自己今生的延续，可总会被爷爷的北京吆喝打断，“珊儿，登台了。”
　　
　　顾阑珊的扮相美，身段好，唱的更是讨喜，台下的人都为她疯狂。
　　
　　可大幕落下，人去楼空，只余下满地碎壳。这就是看客对她的欣赏，对她的赏赐。
　　
　　较之古时的戏者，顾阑珊不可谓不是个幸运的伶人。可终归是继承了她们了惆怅，自己终究分不清，戏里戏外，到底哪个是真的自己，哪个是假的自己，只要上了场，这新的一生就拉开了大幕。
　　
　　顾阑珊有着戏子的薄情寡义，不然她不会对楚轩的深情无以回应。
　　
　　直到遇见了言子清，那个穿着白净衬衫，会一手插着裤袋，一手夹着爱喜烟的男人。言子清同她说过，爱喜虽不是最好的烟，可是他尤其喜欢里面烟草的味道。
　　
　　就像此时，“你抽烟了？”顾阑珊嗅了嗅，问道。
　　
　　“没有，姜小姐抽了，染上的味道吧。”言子清专注地望着前方。
　　
　　“哦，现在这是去哪儿？”顾阑珊点了点头，又提出了疑问。
　　
　　“我的别墅。”
　　
　　********
　　
　　当顾阑珊坐在那张白色的大床时，披靡着暧昧的昏黄灯光，她的心有些紧张。
　　
　　顾阑珊以前只热衷于戏本，可后来，在邱月的引导下，也看过几本小说。里面都有与现在相像的桥段。
　　
　　言子清在浴室里，水声隔了门，还是清晰地传入顾阑珊的耳内。为了缓解紧张的心情，她起了身，慢慢在房间里踱步着。
　　
　　这间房，言子清应该常回来住，书桌上有堆放的近期的文件，整个房间里，放了许多言子清从小到大的照片。顾阑珊饶有兴致地看着，不觉感叹，言子清这个男人，真是从小就那么好看。
　　
　　看了一会儿，规律的水声停了，门锁洞开的声音，言子清穿着睡衣，敞着半个胸膛自内出来。
　　
　　发上还滴着水，皮肤有些泛红，看着格外性感，连着顾阑珊雪白的脸颊也烧了起来。
　　
　　“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一下，你也去洗一下吧。”言子清走近顾阑珊，抱着她轻声说着。
　　
　　顾阑珊是真的紧张了，她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想起言子清的脸，她觉得什么都是值得的，可是，她还是洗了好久，直到手指的皮褶皱了，她才罢休。
　　
　　她也穿着言子清给她准备的睡衣，男式的，蓝色。穿在她身上，显得是如此空旷、宽大。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顾阑珊看到的是担忧和无悔并存的小脸，窗外的，是明亮的鹅黄色的月亮，细长一弯，和涂了黄色丹寇的指甲尖那么像，透着艳丽，又并着清凉。
　　
　　“阑珊？”许是花费了太长时间，言子清在外叫了一声。
　　
　　“就来。”顾阑珊深吸一口气吐出，便打开了浴室的门锁。
　　
　　顾阑珊红着小脸，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暧昧的淡淡粉色，格外艳丽动人，直看的言子清宁愿就这样醉过去。
　　
　　言子清做到了，他走向顾阑珊，目不转睛地看着，无声无息地将顾阑珊纤细的身体打横抱起，走几步，来到床前，将顾阑珊轻轻放下，格外怜惜。
　　
　　“子清。”顾阑珊唤了一声言子清的名字，声音有些颤抖。
　　
　　感觉着怀里人的紧张，言子清开口道，“阑珊，你知道吗？在餐厅里你说的话，是许我你的今生。”
　　
　　顾阑珊没有回答，只将言子清俊朗的面目印入眼内。
　　
　　“阑珊，我送你一样礼物。”言子清对着顾阑珊笑，说完后，清了清嗓子，在顾阑珊的注视下，开启了嗓，“风雨湖中识君面，我与你结伴渡舟船。我爱你神情风度翩翩，我爱你常把娘亲念，我爱你自食其力不受人怜……”
　　
　　多个“我爱你”，正是言子清要对顾阑珊说的，顾阑珊也红了脸，其实，这亦是她要对言子清说的。
　　
　　待言子清唱完后，顾阑珊颇为动情地抱住言子清，于耳边问道，“什么时候，向谁人学的？”
　　
　　“邱月，这出《白蛇传》可不就是你们拿手的嘛。”言子清答完，问道，“喜欢吗？”
　　
　　“喜欢。”顾阑珊笑的甜甜。
　　
　　“别怕我，好吗？”言子清出言宽慰了顾阑珊一句。
　　
　　“……嗯。”顾阑珊难掩羞赧地应声。
　　
　　言子清望着顾阑珊绝色的容颜，他叹自己何其有幸，得此女青睐，只化作一腔柔情，亲吻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最后缠绵于那唱出绵曲的嘴。
　　
　　情到深处，便再也不能控制，言子清亲吻抚摸着顾阑珊光滑的肌肤，顾阑珊的青涩，言子清的小心。两人似窗外的常春藤一般，牢牢地缠绕在一起，隔着窗帘的月光，无力地散发着朦胧的微光，窗下草丛中，亦有交好的虫儿在不停地欢叫。
　　
　　这一夜，他们在一起了。
　　
　　********
　　
　　第二日，言子清醒来时，天已大亮，他望着身边的空位呆愣了一秒，之后忙起了身，穿了外套出去寻找。
　　
　　在寻到一楼的厨房时，言子清看到了正穿着他的白色衬衫的顾阑珊。衬衫很大，盖住了她小部分的大腿，其余修长洁白的腿，都暴露在言子清的视线内。
　　
　　一头长长的头发，被整齐地扎在脑后，嘴上哼的，是言子清不熟悉的调子。
　　
　　雪肤的顾阑珊穿着白色的衬衣，立在白色为主色调的厨房里。这样的画面，言子清觉得，透着简单纯洁的幸福。
　　
　　他踩着蓝色的拖鞋来到顾阑珊的身后，仗着身高优势，俯首亲吻顾阑珊的顶发。
　　
　　“早饭做好了哦。”顾阑珊仰头，微笑着看言子清。
　　
　　“我老婆真贤惠。”言子清又开着小玩笑，惹的顾阑珊小脸一阵通红，“就会胡说。”
　　
　　“不胡说，阑珊，我想，这辈子，如果我不娶你，是我这辈子的遗憾，我都想好了，将来我们的孩子，男孩，就叫言景生，女孩就叫言晶笙，怎么样？”言子清说完，吃了一口顾阑珊煮的热粥，许是出自爱人之手，言子清只觉得格外香甜美味。
　　
　　“为什么叫景生和晶笙？”顾阑珊笑着被言子清拉过，安置在大腿上。
　　
　　“因为他是我们今生的见证和延续。”言子清说完，准确地吻住了顾阑珊的双唇，又是一番温存。
　　
　　“对了，还有礼物要给你。”言子清突然想起。
　　
　　“你跟邱月到底学了多少不全的段子？”顾阑珊笑着埋怨。
　　
　　“不是，等着。”说完，言子清轻轻拍了下顾阑珊的臀部，示意她下去，自己起身去到了书房。
　　
　　不出片刻功夫，言子清手中拿着一个精巧的红色小礼盒来到顾阑珊的面前。
　　
　　“打开看看吧，你会喜欢的。”言子清复又抱过顾阑珊。
　　
　　顾阑珊狐疑地望了眼言子清，便开始拆起缠着礼盒的绳索。在言子清看来，那样葱玉一般的手指，被红色的丝线缠绕，实在是好看。
　　
　　待打开后，顾阑珊便看到了一块被精细雕刻成独立荷的翡翠。晶莹剔透，顾阑珊爱不释手。
　　
　　看出了顾阑珊的喜爱，言子清亲了亲顾阑珊洁白的脸颊，道，“我给你带。”
　　
　　从顾阑珊的手中接过翡翠，戴在顾阑珊细长的脖颈上，将正盈盈笑着的顾阑珊转过，言子清觉得，自己果然没有估计错，像顾阑珊这样将珠圆玉润和形销骨立结合的如此完好的人，不会有比翡翠更适合她的了。
　　
　　看着现在的一切，顾阑珊和言子清，都觉得，这就是一切，这就是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跟着俺，有肉吃~！
呵呵，俺觉着时候也差不多了，该时候让他们修成正果了，所以应亲charlotte1029的要求，就产生了这章大财阀烹饪的肉餐，不知亲们，觉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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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二十五 盼：青衣（意外） ... 
 
 
　　接连几日，顾阑珊皆是白日里在餐厅工作，晚上，则到茶楼演唱。有着言子清的陪伴，顾阑珊觉得，这就是自己要的生活。
　　
　　这一日晨，时逢周末，天色有些灰亮，外面飘着蒙蒙细雨，似银针，似牛毛，原本还那么犀利，可等落到地上，便被磨平了锐气，只化作一小摊水渍。
　　
　　在茶楼内，只远远听得巷口传来各式各样的吆喝声，夹杂着，却丝毫不觉得乱，透着一种韵味。
　　
　　这是像极了北平的北京，虽说是同一地，却终是有了时间的磨砺。但顾阑珊喜欢民国时的北平，透着妖娆，也爱自己生活的北京，褪去了妖娆，却有着一份难得的宁静。
　　
　　可就是在这个分外宁静的早晨，一份妖娆不期然地闯入。绚烂了时间，惊艳了旁人的眼。
　　
　　很少有人会在这个新潮的年代打着艳丽的油纸伞，积蓄的水珠顺着伞精巧的弧度向下落，一瞬一瞬地遮蔽了那双风情的眼。
　　
　　众人都望向了正往茶楼走来的女人，穿着玫红的衣裙，无比羸弱地将相得益彰的油纸伞架在肩头。
　　
　　“当家的。”她只唤了一声，眼睛不望任何人，只望着地面，也不知在唤谁，可顾阑珊已经站出来，到那女人的面前。
　　
　　“我是，请问有事吗？”
　　
　　那女人看了眼顾阑珊，微微一笑，自喃道，“这世间，到底出落了多少美人啊。”
　　
　　接着，似醒悟一般，“我想在这儿唱戏，可行？”那女人说完，轻柔地收了雨伞，不太用力地甩了甩，双脚便踏过了茶楼的木质门槛，径自走到了台前。
　　
　　“这位小姐，你是唱旦角的？”一旁的邱月又自上而下，将那人仔细瞧了遍，就这她那艳丽的模样，估摸着，是块唱旦的好料。
　　
　　“青衣。”她轻声细语，身影已来到了台上，自上而下，俯看了遍顾阑珊一班人，便选了一段开始唱起。
　　
　　望着台上人的步伐身姿，期间的凄哀婉转，极是到了位。顾阑珊不禁想着这个女人，她经历过什么，怎会有这样浑然天成的韵味。举手投足，无不挥洒散发着忧伤。
　　
　　她唱的是程派的青衣，顾阑珊知晓的，从程砚秋到赵荣李世济迟小秋，可现在，可以再加上这个女人，唱的那么幽咽婉转，冷艳绝伦。
　　
　　“就定今儿个晚上吧。”顾阑珊对着台上的女人说完，就独自去了后院，余下的众人也纷纷各自练了起来。
　　
　　********
　　
　　那日晚，言子清未通知顾阑珊就来了茶楼，本想给顾阑珊一个惊喜，却不想，却是茶楼给了他一个惊喜。
　　
　　望着此时台上的身影，言子清觉得，除了顾阑珊，他还未见过身姿扮相这般优的人。
　　
　　随意寻了位老人一问，才问出台上的，是“秦雪梅”，唱的是《雪梅教子》。
　　
　　言子清只露欣赏之色，便去到了后台，去寻顾阑珊。
　　
　　当寻到时，言子清只见后台的灯光下，顾阑珊还未穿齐水衣，露出后背同双肩，春光美不胜收。
　　
　　他只悄悄接近顾阑珊，低头在她肩头动情一吻，“真美。”
　　
　　想着顾阑珊也是早知道他的到来，只红了脸，整好了衣服，开始上妆。
　　
　　“那人是谁？”言子清玩弄着顾阑珊的花簪，随口问道。
　　
　　“今早寻来的，人长的美，身段窈窕，唱的更是含情悦耳，你这一说，我才发现，竟没问她的名字。”顾阑珊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回答着言子清。
　　
　　“我叫程青衣。”退下台来的程青衣对着言子清说。
　　
　　说完，经过言子清身边，将手上的绢帕丢在言子清的脚旁，状似无意地瞥了眼言子清，便走开了。
　　
　　“好个不检点的青衣！”倒是后来退场的邱月嘟囔了一声，并恶狠狠地望了眼程青衣，可人家旁若未闻，依旧如我地卸妆，道显得邱月欺负同行了。
　　
　　********
　　
　　程青衣来了三日，夜夜登台献唱，台下的听众更是追捧不已，有人甚至说，顾阑珊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是程青衣的专场。
　　
　　当陪着言子清坐在马上，被他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前时，顾阑珊一直在想这个女人。
　　
　　看着她的行为举止，实在是让人觉得，她要的，是一份纸醉金迷的生活，虽说，京剧有的是旖旎和婉转，却不足以满足这种骨子里透着风流的女人。
　　
　　“在想什么？”言子清问了一声，对着顾阑珊轻笑一声，接着便刚毅着儒雅的面，专心驰骋着座下的马驹。
　　
　　就在这时，另一匹红马直冲而出，冲撞了言子清和顾阑珊的白马，马驹一声嘶鸣，不安的情绪使得马驹有些疯狂，在并不大的练马场内胡乱踩踏。
　　
　　“阑珊，别怕！有我。”言子清在张皇失措的顾阑珊耳边道。接着，言子清驾驭着白马，又兜转了一圈，慢慢使马驹缓下脚步，最后安全停止。
　　
　　顾阑珊受惊一场，有些瘫软，言子清有些邪邪的一笑，便大方将顾阑珊自马背拉下，抱起。
　　
　　再看事故另一方，一头一成人高的小马驹还出现惊恐之中，而马驹旁的，是一十岁左右的小女孩，长的很是讨喜。
　　
　　那小女孩哭泣着脸，嘴里直喊着，“爸爸，爸爸。”
　　
　　而之后赶到的人，让顾阑珊一愣。
　　
　　“七七，别怕，爸爸在这儿。”那人安抚了一阵小女孩儿，才来到顾阑珊和言子清的面前，伸出一双有些粗糙的手，道，“顾小姐，你好，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
　　
　　宋正庭褪去了白色大褂，手中环着小女孩儿，显得尤其慈祥。本不是年轻的男子，浑身透着岁月磨砺的稳重。
　　
　　“你……”顾阑珊并未马上回忆起来，支吾着。
　　
　　“宋正庭，在医院见过。”宋正庭提醒道。
　　
　　“你好。”顾阑珊也不知该说什么，只淡淡问候了一句，再望向远方，便见言子清正将马交给场主，接着，慢慢向她踱步而来。
　　
　　当言子清行至顾阑珊身边，亲昵地将手搭在顾阑珊的细腰上时，一直在一旁不做声的小女孩倒说话了，“宋正庭爸爸，和你商量个事吧。”
　　
　　“什么事啊？宋七七小同志。”宋正庭同小女孩儿交谈，顾阑珊同言子清看着，煞是有趣。
　　
　　“宋正庭爸爸，宋七七让我告诉你，她喜欢这个漂亮的姐姐，她要她当她的妈妈。”宋七七稚嫩的童声响起，尴尬顿时环绕在三人之间。
　　
　　“阑珊，你饿了吧，我们走。”言子清选择无视那对父女，拉过阑珊便要走。
　　
　　可突然，言子清就倒了。
　　
　　“子清！”
　　
　　“言先生！”顾阑珊同宋正庭纷纷上前察看。
　　
　　********
　　
　　医院里，入眼便是雪白的一片，天还亮着，外面的天光，正大光明地从医院的大窗进入，照亮了一片天地。
　　
　　可顾阑珊回避了这一切，她坐在角落，医院的药水味浸入她的皮肤，刺激着她的神经。
　　
　　“阑珊？”远处，一班人疾走而来，有邱月同林凡这对冤家，有许久未见的楚轩同白日里纯净的姜礼溪。还有，那个骄傲的如诗般的女子，袁诗雅。
　　
　　楚轩蓄了胡子，多了份成熟的味道，越发像个有担当的男人了。
　　
　　“阑珊，出什么事了？”楚轩问了一声。
　　
　　“子清……子清他病倒了。”顾阑珊有些无措，回答地支吾。
　　
　　“不要担心，会没事的。”众人皆是安慰着一脸慌乱的顾阑珊。
　　
　　不一会儿，宋正庭穿着白色衣褂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大家不要担心了，他只是发烧了，所以才会昏倒，在医院里打点点滴，再配合吃点药，就没事了。你们进去陪他吧。”说完，宋正庭也退了出去，将空间和时间留给他们。
　　
　　“子清，你觉得怎么样？”顾阑珊首先来到言子清的身边，探手覆上他的额头，却是滚烫，一张英俊无比的面上，有着两抹红云，教人看着，觉着分外可爱。
　　
　　顾阑珊藏不住心事，便笑了。
　　
　　“笑什么？”言子清问道。
　　
　　“你这个样子……”顾阑珊欲言又止，望一眼旁人，更是讪讪。倒是众人会意，简单慰问了几声，便退了出去了。
　　
　　“你觉得怎么样？”顾阑珊将自己洁白的额头抵上言子清的。
　　
　　“好多了，让你担心了。”言子清很喜欢顾阑珊的温存同散发的暖意，望着顾阑珊舒心地一笑，言子清用未打点滴的手，环住了俯身的顾阑珊，将唇印上她的。
　　
　　两人纠缠着，言子清的唇舌，由于高烧而火热，直灼热到顾阑珊的心里。
　　
　　“奶奶，他们在人咬人。”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响起，吓坏了一双鸳鸯。
　　
　　“孙子，不要看！来奶奶这里。”老者由小男孩搀扶着躺上了床。
　　
　　“嗯……你还习惯吗？”顾阑珊满面通红地欲转移注意力。
　　
　　“为什么这么问？”言子清反问道。
　　
　　“因为，记得上次你住院，可是一个人包了一整楼呢，现在……”顾阑珊并未把话说完。
　　
　　“好像是不太方便，看来要快点出院啊，又不是柳下惠，要出事儿的。”言子清同顾阑珊说笑着。
　　
　　两人的身影被阳光衍生至地面上，相拥的刹那，美了一地的芳华。
　　 

作者有话要说： 未完，因为有一天没更新了，俺实在过意不去，所以今天是一定要更的，但是码到一般，俺这打雷了，下好大的雨，所以俺要去收衣服...... = = ！！
不是，是不能开电脑，所以码了一半，明天补齐，请亲们多多包含撒~
 ——2010年9月2日

已补全 ——2010年9月3日




26

26、第 二十六 盼：林凡的番外 ... 
 
 
　　就在言子清出院后一个月，入了春，同时，邱月和林凡的喜帖静静地躺在顾阑珊和言子清的手中。
　　
　　顾阑珊同言子清皆是一愣，后相视而笑，衷心祝福着两人。想着这一对冤家竟真的吵出了感情。
　　
　　来送喜帖的是林凡，穿着黑色的春衣，像足了一个单纯的大男孩。
　　
　　来应门的是顾阑珊，林凡简单地打了个招呼，望着那张绝丽的面孔，林凡陷入了回忆，内心感慨不已。
　　
　　********
　　
　　林凡想，顾阑珊是不知道，他是从小看着顾阑珊演戏的。
　　
　　那年，林凡也不过是八岁的小娃娃，圆嘟嘟的脸，煞是可爱。他会拉着爷爷的手，披着暮色来到茶楼。
　　
　　爷爷会助势一声，将他抱起，越过高高的门槛，寻个好位子坐下，怕着小林凡无聊，爷爷会买些个零嘴让他吃着玩。
　　
　　可终究是小孩子习性，一刻也定不下来，才一会儿，便开始扭动着要下地去。
　　
　　爷爷不让，他就哭，哭的很是大声，混在台上的敲锣打鼓声中，却又彻底被淹没了。
　　
　　就在这时，台上惊现一个小小的身影。穿着戎服，面上的油彩格外生动。一开嗓，便是清脆含着稚嫩的嗓音。
　　
　　林凡不哭了，只一个劲儿地盯着台上的另一个小娃娃，眉目清丽，五官精致。
　　
　　一旁的爷爷见林凡不哭了，便自个儿随手取了个蜜饯塞进嘴里，接着又拣了个最大的，将林凡的小嘴填满。望着林凡本就圆圆的小脸因含着蜜饯而鼓得更起，爷爷哑声笑了。
　　
　　那场戏，散的较以往早了些。林凡记得，那次的归途，爷爷拉着自己的小手，看着自己笑，对一直嚷着要学戏的自己说，“好，我们小凡去学戏。”
　　
　　********
　　
　　等入了师门，顾老领着林凡见了其他的学生，年龄有大有小不等。可混着那么多人，林凡还是一眼认出了顾阑珊，小小的个子，雪样的肌肤，一脸的沉静，合着年龄倒也不符。
　　
　　待到了顾老教戏时，林凡听的不是很上心，只马虎做着顾老让做的基本功，再看另一边的顾阑珊，则独自练着今儿个晚上要演的戏。
　　
　　“林凡！”顾老瞧见了不专心的林凡，把他揪了出来，什么也不说的，就拿着唱戏用的惊堂木朝林凡的手心打。
　　
　　一吃痛，林凡第一反应就是哭。
　　
　　“还哭！阑珊，去把爷爷的戒尺取来。”顾老唤了一声，哭的正伤心的林凡便瞧见了那个小可人儿应了一声，便取来了戒尺，递给了顾老。
　　
　　戒尺落下，“啪”的声音响起。顾阑珊冷冷地看了眼林凡，便又独自回去原位，练起了戏。
　　
　　而正受着惩罚的林凡脸上仍然有着泪痕，却硬是抿紧了嘴巴忍着不再哭泣。
　　
　　林凡忘记了那一声声脆响，忘记了手心的疼痛，但他再也忘不了，原来她叫阑珊。
　　
　　********
　　
　　之后，爷爷就再也没忍心让林凡去茶楼学戏。
　　
　　等到林凡高中的最后一个暑假，他和其他男生一样，在额前留了些许的碎发，穿着白的透明的衬衣校服，一双长腿上，是黑色的校裤，那时候的林凡，是个纤细却不白净的少年，因为他有着最健康的小麦肤色。
　　
　　在暑假开始的前一天，林凡骑着生日新得的脚踏车，故地重游来到了茶楼。
　　
　　他不敢进去，只坐在脚踏车上，双脚撑着地，脑袋不住地向里张望。
　　
　　就在这时，一泼水从天而降，直将林凡这些年留起的发型给毁于一旦。
　　
　　林凡愤怒地向上看去，却不想，看到了笑靥如花。
　　
　　********
　　
　　“给，这是我师兄的衣服，你先换上吧。”顾阑珊递过衣服，偷偷地打量了一番这个刚才被自己认为歹人的少年。
　　
　　林凡似乎并未注意，只侧目看了挂在一旁的戏服，他转头看向顾阑珊问，“我能穿那身衣服吗？我，很喜欢它。”
　　
　　“不行，戏服不是随便穿的，这是梨园的规矩，你虽不是梨园的人，但也要守。”顾阑珊似乎也才下课，身上的校服还未换下，校服的短裙，衬的顾阑珊洁白细长的腿是那么美好。
　　
　　“谁说不是，我学过戏。”林凡小声嘟囔，却还是让顾阑珊听了去。
　　
　　“你学过戏？”顾阑珊打算重新审视一遍面前的少年。
　　
　　“只一天算不算。”林凡难为情极了。
　　
　　顾阑珊一笑，想着，果然不该对他期望太高。
　　
　　********
　　
　　之后，林凡考上了戏院，当见到讲台上的顾老时，林凡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那曾经被打的手心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林凡学的，是武生，岁月将他的身形拔的足够高大，且他生性好动，逐渐的，也成了顾老的得意门生。
　　
　　第二年，林凡也做了师哥，有了一大片的师弟师妹，其中包括了邱月。
　　
　　还记得校庆那晚，临时起的比赛中，林凡因为一个小失误，输给了低他一届的邱月。
　　
　　望着握着第一名奖状，一身小生扮相的邱月，林凡本想说，第一名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几块钱一张的纸吗。
　　
　　可望着邱月，话到了嘴边，却成了，“你到底是男是女？”
　　
　　就这样，梁子，算是结下了。
　　
　　********
　　
　　后来，暑假里，顾老选了几个得意门生，来到自己的茶楼表演，增加经验。
　　
　　于是，林凡又见到了顾阑珊，她的头发长了许多，扎起了马尾，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还是那身校服，依旧白的亮眼，可明显的，她的书多了，大大的书包压在她纤细的身躯上，让林凡看了格外心疼。
　　
　　顾阑珊再见林凡，也很是惊讶，她对着林凡道，“真没想到，你真的学戏了，不只一天。”
　　
　　林凡的心不安分地“扑通扑通”地跳，可他心里高兴，想着自己和她终于有了共同点。
　　
　　顾阑珊的美丽，是有目共睹的，同行的几位师兄弟皆是想尽办法接近顾阑珊。
　　
　　可顾阑珊是个好女孩，她总是很好地拿捏着分寸，不偏不倚。
　　
　　直到暑假结束，林凡也只同顾阑珊对了一场戏，二十分钟，一千二百秒，接着，就没了。
　　
　　********
　　
　　林凡知道一个很冷的笑话，从前有个太监。
　　
　　下面呢？
　　
　　下面没有了。
　　
　　可林凡是男子汉，所有有了后来，顾阑珊成了他的师妹，他们一起登台演出。
　　
　　后来有了楚轩。
　　
　　后来，有了言子清。
　　
　　当林凡知道顾阑珊钟情的是言子清的时候，他的心拼命地扯着。
　　
　　他热闹的失恋，所以他唱歌；他安静的失恋，所以他买醉。
　　
　　可他没想到，他还有了第三种方式。
　　
　　就在他喝醉的时候，他遇见了邱月。是邱月把他带回了家，可他没有一句感激的话，在那个晚上，他一把抱住了邱月。
　　
　　可他于迷乱中，有了一丝的清醒，他推开了她。
　　
　　“你不是问我，到底是男是女吗？”邱月望着林凡说。
　　
　　“现在我来告诉你。”说完，邱月抱住了林凡，吻上了那片较为厚实的唇。
　　
　　像林凡那么会闹腾的人，不适合安静，不配拥有悲伤。邱月是这样想的。
　　
　　于是，他们辗转到了床上，林凡亲吻着她，在她身上印上了甜美的红印。
　　
　　他们亲吻，他们在一起。邱月紧紧地抱着他，感受着他的气息。窗外斑斓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交缠的两人身上。
　　
　　********
　　
　　之后，他找过邱月，可邱月没有像别的女子一般，苦苦纠缠着他，反倒是他放不下。
　　
　　他突然觉得，其实，邱月可能也是个好女人。
　　
　　所以，他们要结婚了。
　　
　　“林凡？”顾阑珊喊了声呆愣了许久的林凡。
　　
　　林凡恍然初醒，“你刚才说什么？”
　　
　　“你怎么了？我说，茶凉了，我给你换一杯吧。”顾阑珊又重复了一遍。
　　
　　“不用了，我该走了。”林凡深吐了一口气，向顾阑珊和一直坐在一旁的言子清道别。
　　
　　“那好，我送送你吧。”说完，顾阑珊欲去取衣服，却被门口的声音制止道，“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好了，我强壮着呢，要是有坏人，我能一下撂倒三个。”
　　
　　林凡没有等顾阑珊的回答，他出了门，向楼下走去。
　　
　　才走出一段，身后便有个声音在呼喊着他的名字，“林凡！等等。”那个声音是他最喜欢的，它可以说出安慰人的话，可以唱出艳丽的戏曲，但这个声音不能对着他说“我爱你”。
　　
　　“怎么了，阑珊？”林凡没有叫她师姐。
　　
　　“有一样东西，其实欠了你好久了，现在物归原主。”顾阑珊将手中的盒子递给林凡，简单道了别，便离开了。
　　
　　林凡见顾阑珊进入了楼道，他打开了盒子。
　　
　　里面躺着一件折叠整齐的衬衫，经过时间的洗礼，已经有些微微泛黄了。
　　
　　林凡似乎又回到了过去，那个夏日，他穿着她给的衣服，听她说，“是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我给你洗干净了再还给你吧。”说完，他看到了她如野姜花一般的笑容，在洒进茶楼的阳光下恣意绽放……
　　
　　两行清泪落下，打在泛黄的校服衬衫上，洗刷了少年的自己，洗刷了自己的懵懂，洗刷了懵懂的爱情。
　　 

作者有话要说：自己是挺喜欢林凡这男人的，要么不爱，要爱就爱的深沉。
风趣幽默是他的特长，在这里，给他个番外，以后可能都不会出场了。纪念小林子~




27

27、第 二十七 盼：情难 ... 
 
 
　　
　　言子清出院的时候，阳光尤其的好，照的周边的树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照的每一个行人的脸都爬上了笑容。
　　
　　等到了言子清的家，便有管家出来迎接，等将言子清安置好后，那人便来到顾阑珊的面前，同她说话，“麻烦顾小姐了，请问顾小姐要喝点什么吗？”
　　
　　顾阑珊面对严肃的管家，有些不自在，只轻声回了一句，“有茶吗？”
　　
　　才问完，那管家便马上吩咐了下去，“去把前些日子购来的进口红茶拿出来招待顾小姐。”
　　
　　顾阑珊正欲推辞，可那管家早已快步离开，丝毫不给顾阑珊解释的机会。
　　
　　其实也不知是不是这个道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顾阑珊虽说是北方的女孩儿，却是随着爷爷，喝着西湖的龙井长大的，所以总觉着拜其所赐，出落的格外婉约古典些。
　　
　　还记得当初，爷爷总要捎人带些新茶给他。每次，街坊站在茶楼门口朝着内院喊，“老顾，新茶来了！”
　　
　　也只有在这时，爷爷会放下练习了一半的戏文，把小小的阑珊落在院子中央，自己则快走几步领茶去了。
　　
　　等得爷爷回来，顾阑珊总是没好气地白了爷爷一眼，自己拿起了枪使，“爷爷，我看这梨园的规矩，该好好立立了。”说完，更是破罐子破摔地把枪支扔了在地，独自去了内室了。
　　
　　可是，每一次，正在气头的顾阑珊，总是会被一阵茶香打扰，嗅着嗅着，就来了精神，一骨碌儿从床上跳起，在一看，爷爷就在自己的身边，举着那只平时宝贝的紫砂壶。
　　
　　“给我们的小阑珊倒一盏如何？”顾老说完，常常会看到顾阑珊点头如捣蒜的模样。斟上一盏，清香更是肆意，扑鼻。
　　
　　浅尝了一口，小阑珊忙皱了小柳眉，“爷爷，苦。”
　　
　　“怎么就不苦呢，爷爷岁数大了，爱喝重口味的茶啊。”说完，顾老更是笑的开怀，等停下时，便见小阑珊面前的茶杯早已见了底。
　　
　　慢慢地再斟上一杯，“阑珊啊，这唱戏，和这品茶，是相似的，头炮打的太响，便会觉得越是回味，越是无味，所以要适度表现。”顾老因长年练功而长了茧子的大手抚了抚顾阑珊的小脸。
　　
　　“这做人，也是一个道理，人生就像一杯茶，不会苦一辈子，但总会苦一阵子。到时候，要么放弃，要么挺过来，就是余香无限啊。”
　　
　　那时的顾阑珊小，听着懵懂，只觉得，只要是爷爷说的，应该就是对的。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啊？”就在顾阑珊回忆过往时，一张稚嫩的花样美男般的脸出现在了顾阑珊的眼前。
　　
　　“言海，我来是因为你大哥他生病了。”顾阑珊如是说着。
　　
　　“大哥生病了，什么病啊？我可几乎从没见他生过病啊。”言海有些疑惑，并着担忧，甩了甩染的金黄的头发，便要去看言子清。
　　
　　“只是发烧小感冒，没什么大碍，小海你就不要添乱了。”来人竟是言子建，顾阑珊同他本就生分，接触的不多，时隔多年再见，还是有了恍然。
　　
　　“二哥，我这是关心大哥，怎么是添乱呢。”言海显然不服，有些倔强地反驳。
　　
　　言家兄弟正争论间，一曼妙女子进入众人视线，只见那女子瞥了一眼顾阑珊，瞧着她只简单的白色外套和有些褪色的牛仔裤，更是微抬了下巴，对着言家兄弟道，“这人是谁啊，怎么在我们言家啊？”
　　
　　如此明显的轻视，连向来神经较为迟钝的言海，也觉出了其中端倪，只望着自己所谓的干姐姐。
　　
　　“这位小姐，你要问的是‘我为什么会在言家’，我这个当事人就在你面前，你可以直接问我。”顾阑珊忽视面前打扮妖冶的女子，之前对她不屑的态度，正直着嗓音道。
　　
　　一句话，直说的潘婷婷怒火中烧，没来由的气，她本不是个容貌艳丽的女子，皮肤黝黑，脸是典型的圆脸，可平时其爱搔首弄姿的行事，倒也使她有了几个追求者。
　　
　　“笑话！你以为你是谁啊？你配和我说话吗？！”潘婷婷正寻找了机会，打开了话匣，连对着顾阑珊说着不礼遇的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清冽无比，却稍稍透着疲惫，“阑珊，陪我去花园走走吧。”
　　
　　顾阑珊一望见言子清，便也顾不得什么地小跑到他身边，扶过他的手，隔着他的衬衣，感受到了他仍有些微烫的体温，“身体这个样子，怎么不好好躺着，还想着出来呢。”顾阑珊埋怨，却得到言子清投来的平复的眼光，两人间的你来我往，情深意浓，此时看的潘婷婷好不嫉妒。
　　
　　接着，倒是言子建开了口将这场不愉悦的剧集拉下了帷幕，“走吧，小海，我们一起和阑珊陪大哥去花园走走。”
　　
　　说完，扯过了言海，来到了言子清和顾阑珊的身边。
　　
　　就在四人快踏入门外的花园时，言海回过了头，对着潘婷婷道，“女人，我告诉你，阑珊姐姐是我们请到言家的，比起你的不请自来，可待见人多了，还有，别总‘我们言家，我们言家’的叫，你流的，还是你们潘家的血，跟我们言家他妈的没一点关系。”
　　
　　许是潘婷婷冒犯了顾阑珊，使得言海颇为不爽，竟让一直在家中保持乖小孩形象的言海爆了粗口。
　　
　　而言海说完，就见管家来了，一见言子清没有在房间躺着，忙欲过来搀扶，却叫言子清制止道，“我很好，就是想去花园走走。”
　　
　　管家也不好多说，听只是花园，便也随了去，却刚要离开，又被言子清叫住，“管家，去家里看看，有没有潘婷的产品。”
　　
　　“少爷要用？”管家问道。
　　
　　“全部拿出去扔了。”言子清说完，一行人有偷笑着望一眼潘婷婷的，有一脸漠然盯着花园麻雀的，唯有顾阑珊至始至终只关切地望着言子清。
　　
　　潘婷婷出丑，只狠瞪了一眼四人，便踩着艳红的高跟鞋离开了。
　　
　　********
　　
　　等顾阑珊由言海送回茶楼后，她就见到了站在台上，柔若无骨，步步生莲的程青衣。
　　
　　她唱的依旧是青衣，只今日这出，有些特别，台上一木架上，架着一白色缎布，台下看客皆是如痴如醉。
　　
　　正唱的高|潮，那程青衣取过狼毫墨笔，配着舞姿，在缎布上妙笔生花。
　　
　　不一会儿功夫，一幅幽兰完成，墨迹未干，却听台下掌声连连。台上青衣低身谢幕，起身时，望着门口的顾阑珊，笑的得意。
　　
　　直至程青衣退到后台，掌声依旧未停。
　　
　　阑珊不仅莞尔，想着人都说，戏子无情。殊不知，如今，台下看客见着了台上青衣妙人，竟再无人注意她这个旧时花旦。
　　
　　********
　　
　　半月后，林凡给顾阑珊和言子清送来了请柬，原来是林凡同邱月要结婚了。顾阑珊不禁觉得喜庆，同言子清在一起嬉闹了一番，第二日在餐厅工作完后，便心情颇优地来到了茶楼。
　　
　　可当她欲打开茶楼们时，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沙哑着并不动听，“今儿个唱哪一出？我来挂牌吧。”
　　
　　招呼楚轩进了茶楼，楚轩点了一只烟，顾阑珊本不喜欢，却还是由着他去了，瞧着他手上的打火机，金属制，上用细致的纹路镂刻着一朵清雅高挑的荷花。
　　
　　“不会觉着女气吗？”顾阑珊在一旁理着戏班的物品，随口问了一句。
　　
　　楚轩径自吸了一口，但顾阑珊发现，楚轩不同于言子清，言子清喜欢将烟缓缓地吐出，袅袅炊烟，觉得可以令人忘却凡尘。可楚轩吐的很快，不可说这就是俗人，可顾阑珊知道，楚轩是借烟消愁，欲将烦恼一吐为快。
　　
　　“这是我阿娘当年送给阿爹的，阿爹爱抽细腻的丝烟，阿娘觉得这个打火机很是应景，就买了给阿爹，”说到这，楚轩又吸了一口烟，迅速地吐出，烟一冲，就散了，并不那么好看。
　　
　　“可阿爹走了，阿娘握着这个打火机对我说，‘江流，好好收着’。后来阿娘疯了。”
　　
　　霎时，安静弥漫于两人之间，只外面的天悄悄地暗。
　　
　　一支烟的功夫，楚轩掐灭了火星，来到顾阑珊的面前，顾阑珊望着那留着青色胡渣的下巴，觉得，这个楚轩好陌生。
　　
　　“阑珊，阿娘说，有些事，有些人，晚了一步，就是一辈子的错过。我那么喜欢你，就因为晚了那么一步，我就错过了你吗？”楚轩的刘海有些长了，低头望着顾阑珊时，将一双星眼遮去了大半。
　　
　　“你没有错过，我们永远都是朋友。”顾阑珊轻声说着，声音有着曼妙的空灵。
　　
　　“这是他送你的翡翠？”楚轩问了一声，得到顾阑珊的肯定回答后，他便低下头去查看。
　　
　　顾阑珊不疑有他，却不想，竟被楚轩一仰头截取了樱唇，楚轩吻的粗暴，含着顾阑珊的唇瓣，情难自禁。
　　
　　茶楼内一片安静，只有相拥的两人头顶传来白炽灯上，飞虫的“吱吱”作响，并着外面传来的人声，顾阑珊使劲拍打着楚轩，却终是未果。
　　
　　而门口出现的身影，只死死地盯着灯光下亲密的两人。
　　
　　“我到底是不如你，你天生就是个戏者，戏里戏外，都掌握着一段人生，不像我，人间冷暖尝尽，天不怜人自忧。”没了那把油纸伞，程青衣依旧摇曳生姿，妖娆无限。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亲们能喜欢此文。
亲们~，表霸王俺撒~留下只字片语，化成俺写文的动力~
这章字数较之前的多，欧耶！俺会加油的~
不过要去大学了，其实心里挺紧张的。




28

28、第 二十八 盼：离殇（补全） ... 
 
 
　　终于察觉到了身边的身姿，楚轩放开了顾阑珊，最后深深看了眼顾阑珊后，起身离开。
　　
　　在经过程青衣的身边时，楚轩隐隐闻到了玫瑰花的香气，他扬起嘴角，邪魅一笑道，“很适合你。”
　　
　　程青衣知道他所指为何，只淡淡望着他笑，看着楚轩离去的背影，程青衣将视线移到顾阑珊的身上。
　　
　　程青衣双手交叉着放置在胸前，望着顾阑珊被吻的有些肿的唇瓣，她极尽妩媚地一笑，“放过言子清吧。”
　　
　　顾阑珊抚了抚额头，顺势将调皮的青丝别在耳后，“不知道程小姐是什么意思？”
　　
　　“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难道你会觉得妙趣横生，趣味无穷吗？”
　　
　　“我只爱子清。”顾阑珊也不明白，一向内敛的自己为什么会对面前的女人毫不羞涩地解释自己的感情。
　　
　　“那刚刚的吻算什么？”程青衣似乎并不打算给顾阑珊丝毫的转圜余地。
　　
　　“程小姐，我想你逾越了，我的事，还不需要程小姐你来过问。”顾阑珊真的恼了，秀眉微皱，一脸的不悦。
　　
　　“可是我喜欢言子清，我爱他。”当程青衣提及这个名字时，满脸的柔情与爱恋，看的顾阑珊的心生生的疼。
　　
　　“我从小学戏，比谁都用功，加上先天条件好，所以唱的比谁都好。可就因为我的家境贫寒，我不得不辍学，来到北京找条活路。
　　本来，我就想着，这辈子就和戏在一起了，其他什么也不想。
　　可后来，我在戏行里遇到了言子清，他置办了许多戏服和用具，我帮着将这些东西送到了茶楼。”说完，程青衣环顾了一眼今昔的茶楼。
　　“可我瞧见了这个男人的伤感，他可以坐在观众席里，呆呆地望着戏台看半天，直到我把所有东西都理全了。” 说完，程青衣已离开顾阑珊的身边，来到了台上。
　　
　　“我当时还依旧是那个简单的土丫头，只知道单纯地望着他，知道自己怎么看也看不够，我壮着胆子问他，‘你爱看戏吗？’”话音落毕，程青衣已捻了兰花指，正了身姿。
　　
　　“他没理我，但就在我灰心丧气的时候，他轻巧地问我是不是会唱戏。我当下开心不已，就蹦上了台，给他唱了一出。”程青衣说完，就黯然地低下了头，似乎是忆起了不好的回忆。
　　
　　“他如叹息一般说了句‘不及某人’后，就打发我走了。”
　　
　　“那你来这，是要做什么吗？”顾阑珊听完，不禁莞尔，带了庆幸和些许怜惜，只为言子清的深情。
　　
　　“对，听说这个茶楼新开张了，我就想着，许是那个一直在我心上的男人，就得了空来瞧瞧。却不想，见着了台上的你。”
　　
　　灯光照在台上，有着夜色的静谧和女子的婉约。为程青衣所利用，更是发挥了尽善尽美。
　　
　　“可那次我离开后，终是放不下他，所以我来找你。”程青衣说完，一个甩袖动作完成，令顾阑珊觉得不可谓不惊艳。
　　
　　可突然的，茶楼门口传来了一个男声，是曾经被顾阑珊比喻为清醇的梅花酿一般的声音。
　　
　　“你放不下我，我却放不下她。”言子清如是道。
　　
　　********
　　
　　所幸，程青衣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她并不打算纠缠。翩然地出了楼，只余下顾阑珊和言子清相依偎着，周身漫出一派温柔。
　　
　　就这样静静的，过了好一会儿，一个身影自茶楼门口闯入，一见相拥着的两人，有些反省自己的唐突。
　　
　　可他还是来到两人面前，对着言子清道，“言先生，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晚上天冷，湿气重，对你的身体不好。”
　　
　　“宋先生？”顾阑珊见到自己面前的宋正庭，有些惊讶，忽又想起言子清是生病初愈，忙帮着宋正庭说话，“子清，听宋先生的话好不好，回去好好休息。”
　　
　　言子清依旧保持着抱着顾阑珊的姿势，眼中闪过不满地望着宋正庭的脸道，“你凭什么让我离开这里，离开她的身边。”
　　
　　“言先生，现在我是你的个人医生，我希望你能听我的话。”宋正庭说完，双眼望进言子清眼里。
　　
　　言子清沉默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放开了顾阑珊，向宋正庭走去，“阑珊，记得我爱你。”
　　
　　身后的顾阑珊望着言子清高大的背影，听着他简单情深的情话，不禁红了脸，只低下了头，不敢再看他。
　　
　　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是她最后一次见言子清的面。
　　
　　第二天，一个黄色的信封被送到顾阑珊的手上。
　　
　　打开看，只简单的一行字：阑珊，我离开，不代表我忘记我说过的话，请你也记得。
　　
　　署名，言子清。
　　
　　********
　　
　　那一年，顾阑珊同言子清相识在葱茏的夏季，离别在清冷的冬季。
　　
　　之后的一年多里，照着岁月不是匆匆过膝，便是蹉跎成泥。那个悲而带娇的程青衣唱响了平京，而曾经的绝丽花旦竟被人淡忘。
　　
　　然而，时隔一年多，顾阑珊终于重返戏台，重拾光辉。
　　
　　这夜，披靡着空中的星辉，顾阑珊于窗台前细细描画，容颜未改，更见清丽，却终是越发成熟有韵了。
　　
　　这夜的戏，顾阑珊早早挂了牌，同程青衣的一出《祭江》并挂，引来众多人的观赏。
　　
　　待程青衣在台上唱说时，人人皆感受着三国悲情，程青衣唱的凄婉，将孙尚香听闻刘备死讯后的悲伤，表现的淋漓尽致。而顾阑珊演绎的是《凤还巢》中的程雪娥，尽管多由“梅(兰芳)派”正旦扮演，也可以归入闺门旦中。倒是有了同程青衣一争高下的意味。
　　
　　程青衣率先上场，一曲终了，赢得台下掌声连片不绝。
　　
　　“阑珊。”一旁的邱月见情形安抚着。
　　
　　“放心。”顾阑珊自也是让好友安心，接着转身，揽了宽大的袖口，伸出玉手覆上了邱月怀中婴孩的粉颊。
　　
　　之后，随着一阵有率的音乐声，顾阑珊上场。
　　
　　“她这辈子就好像是为戏而生的。”后到的林凡拥过自己的妻子邱月道。
　　
　　“是啊，程青衣固然美，唱的固然好，却终是及不了阑珊的浑然天成。”邱月说完，看了看怀中的婴孩，精致的五官，实在是惹人怜爱。
　　
　　台上——
　　
　　顾阑珊唱着曲子，舞着水袖和裙摆，摇曳出一室的芳华，美不胜收。
　　
　　戏室本就是个人声鼎沸的地方，顾阑珊唱的动情，摒除了耳边的嘈杂，竟是入了戏。
　　
　　声声出情，步步生莲，顾阑珊唱的忘我，一个走步，一双顾盼生情的凤眼掠过台下人群。
　　
　　当她的视线经过一个人时，顾阑珊一个踉跄，险些跌倒，直让林凡和邱月为她捏了一把汗。
　　
　　可顾阑珊却再也无法镇定下来，提了戏服，向台下跑去。
　　
　　当顾阑珊来到台下，挤进众人之中时，那人形已出了茶楼，顾阑珊急喊几声，“等一下！等一下！”
　　
　　听闻前台混乱的程青衣也自后台现身，望着顾阑珊的焦急身影，皱紧了淡淡的柳眉。
　　
　　******
　　
　　正值冬日，天黑的总是越发深沉些。
　　
　　追在巷子里，顾阑珊望着面前的身影，不禁潸然泪下。
　　
　　“好久不见，阑珊。”那人状似轻巧地打了招呼。
　　
　　可顾阑珊望着这个身影，却是再也开不了口，出不了声了。
　　
　　依旧高大，却是清减了不少，还是那么英俊，却因为瘦而轮廓更加分明了。褪去了从前一贯一丝不苟的西装，换上了深色的休闲服，竟显得有些孩子气了。
　　
　　那人见顾阑珊对自己地细细打量，伸出了大手，稍稍拉了拉头上的线帽，“戴帽子了，看起来还可以吧。”
　　
　　顾阑珊始终看着那张自己想了许久，念了许久的脸庞，问出了心中郁结已久的疑问，“子清，这一年多来，你上哪去了？”
　　
　　言子清深深望了眼自己眼前的顾阑珊道，“阑珊，戏子无情，你天生就是个戏者，你不该这样纠结的。”
　　
　　阑珊听完，一双美目更是笼罩了一层水汽，“都说是戏子无情，可人不知，戏子是经历太多的人生，见识了太多的曲终人散，她只是想学会保护自己而已。”
　　
　　没有飞蛾，却在路灯昏黄的光线下，飘下片片松软的雪花，落在两人的面上，停留了，化成水，混着泪，落下了。
　　
　　————补全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们，实在不好意思了，因为我是新生，前端时间在军训，而且是不希望大一新生带电脑的，所以好久未更新，请亲们原谅，不出意外的话，此章明天补完，然后又要回学校去，之后十一国庆俺会加油写，尽量多写点，还有回应亲TeresaQ的评论，谢谢亲没有打负分，我都没想到会把女主写的像刘亦菲，呵呵，还有男主的缺陷，俺希望以后俺能加强，谢谢亲那么好的意见。
还有在这儿要说的是，本文是俺自己比较喜欢的，所以结局是一早就构思好的，还连着一个较长番外，在这儿就不透露了，希望亲们能多多支持~
亲们不要嫌俺烦哦~俺想你们，俺爱你们~




29

29、第二十九盼：楚轩 ... 
 
 
　　
　　东风有些不近人情，依旧吹的渗人。顾阑珊穿着戏服，衬着地面的灰白，更显得艳丽。
　　
　　“天凉，回去吧。”言子清不忍看着顾阑珊受罪，出声阻止道。
　　
　　“我要和你一起走。”顾阑珊难得大胆地表达出自己的爱意。
　　
　　“我最不能容忍自己的，就是让自己毁了你。”言子清说完，仗着夜色的隐僻，逃脱出了顾阑珊的视线范围。
　　
　　********
　　
　　待顾阑珊回到茶楼时，众人皆是以怪异的目光望着她，见此情景，注意到顾阑珊的失落，邱月上前询问安慰，“怎么了？这般不爱惜自己，先进屋去暖暖身吧。”
　　
　　一直于幕后的程青衣也是卸了妆来到了众人面前，望着顾阑珊的表情，更是一阵狐疑。
　　
　　人皆知，在这戏里戏外，自是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牵绊。顾阑珊望了眼一直望着自己的程青衣，便欲跟着邱月进内里去稍作休息。
　　
　　“好一个过了气的‘程雪娥’，真是叫人看了心动不已啊。”自那厢人群内，一个轻佻的声音响起。
　　
　　再接着，人群被散到了两边，一条小道生成，自小道上，走来一名男子。
　　
　　顾阑珊因着那人出言不那么讨喜，便只朝那人脸上过了一眼。是个剃着平头、身材健硕的男人，五官很是刚毅，尤其那双含着笑意的如鹰般锐利的眼睛，此时正看进了顾阑珊的凤眸内。
　　
　　顾阑珊冷了面容，纵使戎装在身，油彩覆面，却依旧令人察觉了她的冷意。
　　
　　“也难怪了楚轩那小子会动心，就这一眼，我也被勾了魂了。”那人说完，迈了几步，穿过人群来到了顾阑珊的面前。
　　
　　顾阑珊斜睨了对方一眼，听出对方的话语间，有的是针对楚轩。
　　
　　那人说完，便朝着身后的人递了个眼神，接着复又望着顾阑珊笑。
　　
　　而那些人接受到示意，开始清散人群。
　　
　　当程青衣站出来时，那个高大的男人邪笑着看了她一眼，显然其中透着一份熟络，“这戏台上，到底是程青衣唱的好，还是顾花旦舞的妙呢？”
　　
　　那男人一问完，那些个手下便三三两两作答，答案有的是争议。
　　
　　就在人声鼎沸间，顾阑珊听到了男人皮鞋落地的声响，他来到程青衣的面前，欠身在她的耳边道，“这不是帮你，没有你，我也照样会做，只要是楚轩的东西，我都要毁掉。”
　　
　　说完，男人站直了身躯，低声叱喝了一声道，“出去！”
　　
　　于是，顾阑珊便看着那些人退攮着程青衣同林凡夫妇离开茶楼，最后一个退出的顺手带上了茶楼笨重的木质大门。她看到了程青衣艳丽的面庞，随着大门的闭合，一丝丝地展露出了嫉妒、可笑和担忧。
　　
　　就在市内只剩下顾阑珊和这个男人时，“不去换衣服吗？”
　　
　　顾阑珊不作回答，只双眼冷冷地看着对方。
　　
　　那男人也感受到了顾阑珊眼中的敌意，轻笑了一声，双手整了整西装的衣领，“别这样看着我，我会——越来越喜欢你的。”
　　
　　听完那男人的话，顾阑珊便绕过男人，开始往门口走。
　　
　　可才走了没几步，瘦弱的身形以被一只有些冰冷的大掌揽进了一个结实无比的胸怀，“想走？”
　　
　　意识到对方不好对付，顾阑珊开始叫喊，“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你？我才刚得手，会那么容易就放开你？”那男人说完，更是将顾阑珊转回了身，令其正对着自己，一手钳制着她，一只大手开始不安分地卸下顾阑珊身上的戏服。
　　
　　“放手！放开我！”顾阑珊拼命地挣扎，却终是敌不过那样魁梧的一个男人。戏服很快被退下，本就单薄的身上，仅余一见白色的水衣。
　　
　　顾阑珊护着，紧紧抓住衣口。身体欲从这个令她有些作呕的怀抱里逃脱。
　　
　　“还想逃？”男人说完，一把将顾阑珊重重地摁在墙上，手上一用力，水衣便被扯破了，露出内里雪白的肌肤，冬天冰冷的空气，让顾阑珊觉得心中满是凉意。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将那男人一把推倒在地。
　　
　　********
　　
　　接下来，有重要的戏份了撒~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表纠结于此通知的格式了，呵呵，国庆放假，祝亲们能玩的愉快，要注意安全撒~
这几天一直在忙学校的事，所以在此通知一下，今晚木灵感，只憋出一点点，先发上来，希望亲们表介意。

在这也特别申明一下，俺是亲妈~~~亲妈~~~亲妈~~~，我会善待我的孩子的~~

 俺是亲妈啊~~！！！！亲们要相信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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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30、第 三十 盼：付出 ... 
 
 
　　楚轩连带着那男人一起扑倒在地，直令顾阑珊看的有些惊险。
　　
　　“陈佳理！是男人就冲着我来！为难一个弱女子算什么东西！”楚轩愤怒，骑坐在陈佳理的身上揪住他的衣领便是一记硬拳落下。
　　
　　那来挑衅的陈佳理本也长的不差，周身存着一股子气度，以至于如今算不上尤其狼狈。
　　
　　“楚轩，我告诉你，只要是你的，我都要抢过来，这是你欠我的！”陈佳理一双瞪圆的杏眼望着楚轩宣誓到，接着并回以一拳。
　　
　　陈佳理本就结实，一拳打向丝毫无准备的楚轩，便是将其打翻了个身，于是得了空子，便起身整了整西装，抚了抚被打伤的嘴角，回头望向呆立在一旁的顾阑珊道，“从现在开始，我正式追求你，我要让你爱上我。”
　　
　　说完，陈佳理便大步迈出了酒楼。
　　
　　这时，顾阑珊见陈佳理已走远，便忙离近楚轩身边，出声询问道，“楚轩，楚轩，你还好吧？”
　　
　　可回应她的，只有呆愣望着茶楼正在发光发热的吊灯的楚轩，大声的呼吸。
　　
　　********
　　
　　这之后几日，陈佳理总是会来茶楼，无排场，无不轨行为，只静静地坐着听戏、品茶。
　　
　　顾阑珊夜里唱戏，白日里则着急着寻言子清，遇上这样的人，瞧着他也无旁的动作，便也随着他去了。
　　
　　顾阑珊一直想，自己唱过无数的戏，算是经过无数场情，历过无数段人生。可她就是没想到，言子清会给她一段她从未遇过的情崖，崖壁高的，她怎么也跨不过。
　　
　　如此反复度日，顾阑珊不厌其烦。
　　
　　“你一直在找谁？”一个较为陌生的男声在顾阑珊耳边响起。
　　
　　顾阑珊有些惊讶，忙回转过头，却见到了陈佳理，此时的他穿的并不讲究，依旧的平头，有些方正的下巴上淡淡弥着一层胡茬的青色，“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了你很多天了。”陈佳理说的自然，倒不担心自己会被误认为是跟踪狂。
　　
　　“你到底想怎么样？”顾阑珊对于陈佳理完全自我的行为有些恼意。
　　
　　“你在找谁？”陈佳理丝毫不理会顾阑珊的提问，径自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和你没关系！”顾阑珊的怒意更甚，欲转头就走，远离陈佳理。
　　
　　却不想，被陈佳理一把握住了手腕。
　　
　　“我不希望你来挑战我的耐性！走！”说完，陈佳理似乎决定不再玩如此平和的猫捉老鼠的游戏，拉过顾阑珊的手就走。
　　
　　顾阑珊见那张刚毅的面上有的是明显的不悦，知道事态严重，忙趁着陈佳理自顾在前面拖着她走，拿出手机，翻到了言子清的电话，拨了出去。
　　
　　可一段时间后，手机自动转入了语音信箱，那刹那，顾阑珊的心凉了，毫无反抗地任由陈佳理将自己带走。
　　
　　********
　　
　　顾阑珊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觉得脚上传来一阵痛楚，待站定时，入眼的，便是一个因废弃而显得破旧的仓库。
　　
　　“看好她！谁也不许碰她！”陈佳理愤愤地吩咐着原先仓库里的人后，便一路拨着电话闪出了仓库。
　　
　　之后的时间里，顾阑珊看着那些偷偷打量她的小混混，心中不免害怕，想着，念着的，都是一个人。
　　
　　********
　　
　　仓库或许是因长年废弃的缘故，其中弥漫的味道，并不太好闻，顾阑珊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呆了多久，直到自己的意识迷糊间，陈佳理才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我把你要找的人找来了，你说你该怎么谢谢我啊！”陈佳理的面目似乎因仇恨有些扭曲。
　　
　　“你找了谁？”顾阑珊的心空拍了一下，想着陈佳理到底是混黑道的，人脉自然是比自己广多了，心中不免存着一份侥幸的期待，或许他，真的找来了子清。
　　
　　就在顾阑珊满怀期待地望着门口渐至的身影，身后的白色阳光衬得他特别高大。
　　
　　“子……”就在顾阑珊欲呼唤出口时。
　　
　　“楚轩！当年，你夺了我的地盘，伤了我那么多兄弟，还废了我一根手指。今天，我要你把从我手里夺走的全部还回来！”陈佳理的双目触及到楚轩后，便似失去了理智一般。
　　
　　方才那几个小混混见这阵仗，都悄悄地撇下顾阑珊溜走了。
　　
　　而赶来的楚轩同陈佳理，确是开始扭打在一起。
　　
　　“楚轩！小心！”顾阑珊在一旁提醒，却不想，竟让因处于弱势正不知如何扳回的陈佳理注意到了自己。
　　
　　陈佳理被仇恨蒙蔽了心，竟从西装内掏出一把匕首，直朝着顾阑珊疾奔而去。
　　
　　“阑珊！”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受到了生命的威胁，楚轩不再镇定。
　　
　　“你放开阑珊！”楚轩急速靠近并朝着陈佳理怒吼道。
　　
　　“不要过来！”陈佳理制止道，“楚轩，我算是明白了，你也不过如此，喜欢的女人却不喜欢你！”陈佳理逞口舌之快，说完，便把匕首架上了顾阑珊纤细洁白的脖颈。
　　
　　“楚轩，你记着，我要让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中！哈哈”
　　
　　“砰！”一声响声，陈佳理后仰着倒了地。
　　
　　一切归于寂静。
　　
　　********
　　
　　在楚轩去警局自首的时候，顾阑珊叫来了姜礼溪。
　　
　　“楚轩，你小子傻了呀！为什么要开枪啊，为什么要开枪啊！”闻讯而来的姜礼溪情绪很是激动，直拉着楚轩满是血迹的衣袖问个不停，一张明媚中透着清雅的素面，挂满了泪痕。
　　
　　“咖喱姐，你别这样……”顾阑珊欲上前劝慰。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顾阑珊雪白的面上。
　　
　　“顾阑珊，都是因为你！你就不能放过楚轩吗！”姜礼溪妩媚的双眸内满盛着悲痛的泪水，滴下一滴，又一滴，直到眼睛恢复澄明，她才看见了顾阑珊一身的狼狈，尤其是那脖颈上的伤痕，流出的血已经凝结。
　　
　　“溪子，别怪阑珊，不是她的错，是我害了她。”楚轩说。
　　
　　“楚轩，我……”顾阑珊欲说些什么。
　　
　　“阑珊，你说，我这么做，到底是维护了谁和谁的爱情？”楚轩说完，便被带离了众人的视线。
　　




31

31、第 三十一 盼：曲终 ... 
 
 
　　经历了许久，露水风干后沉积，沉积后再次风干。临了初春，世间的一切都似乎是一片新气象。
　　“真的要走吗？”顾阑珊望着这个一如既往般骄傲的身影，依旧将艳丽同清雅结合的如此之好的身影。
　　“嗯，决定了，走。”姜礼溪说完，径自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点燃。
　　“不等他吗？”顾阑珊的问话声音有些轻。
　　“等，不过是换个地方等而已，在这里，会忍不住想去看他，心会疼。”姜礼溪袅袅地吐出烟雾，笼罩着其一张芙蓉面，煞是好看，顾阑珊也不禁赞叹，姜礼溪是她见过的抽烟最好看的女人，在认为言子清是抽烟最好看的男人之后。
　　“阑珊，别怨他，其实，他真的是个好男人。”
　　“谁？”顾阑珊有些疑惑于姜礼溪的话语。
　　“你心里的那个人。”姜礼溪说完，掐灭了只燃了一半的烟，踏着高跟鞋的节奏，将行李箱的底轮滚得绝唱般响亮地，离开了。
　　********
　　回到家，顾阑珊便看到了姜礼溪留给自己的那封信。
　　棕黄的纸张，没做任何其他工作，顾阑珊只要将对折的纸张打开，就能看见姜礼溪那娟秀的字体。
　　阑珊，我和楚轩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从小，我就爱跟着他，划舟、采药……有他的地方就有我。
　　所以他来北京的第二年，我就悄悄随着他只身来了这。
　　对他，我是多么的放心啊，想着他这样额傻小子，除了他阿妈和我会喜欢他，其他不会有女孩子会喜欢他了。
　　可我没想到，他会那么死心塌地地喜欢一个女人，就像我喜欢他一样的鉴定。
　　阑珊，我不讨厌你，你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可是，在感情上，你注定是弱者。你只懂得去享受爱，就像楚轩对你的爱，你是那么的心安理得，即使你心里的那个人，是言子清。
　　言子清是个好人，我祝福你们。
　　顾阑珊想着方才姜礼溪离开时的姿态，一行清泪落下。
　　********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顾阑珊唱了近乎整夜，无休止，不停歇，即使台下再无一个观众，顾阑珊依旧唱的忘我。
　　第二日晨，顾阑珊于一缕阳光的照射下，一阵有率的敲门声中，醒来。
　　顾阑珊不堪叨扰，起身来到门前打开了漆红的木门。
　　来人一见顾阑珊，明显有些呆愣。顾阑珊见对方的反应，才想起昨日竟在戏台前厅过了一宿，至此妆未卸，戏服犹在身上。
　　“请问，是顾阑珊顾小姐吗？”来人是个挺干练的男子，很快调整了情绪，便开始进行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是。”顾阑珊回答道。
　　********
　　顾阑珊真的没想过，自己会那么快又见到这个男人。
　　就在那天早上，干练男子将她带到了言家，见了那个曾经对她赞赏有加的老夫人。
　　接着，坐了记不清有多久的飞机。
　　来到了他的面前。
　　“子清？”顾阑珊至今有些不敢相信，望着如今眼前那张异常苍白却不减英气的脸，轻轻唤出了这个在自己心里唤了无数次的名字。
　　男子本一直望着窗外，身边正坐着的，是依旧那么美丽的袁诗雅，她正仔细地削着手中的苹果。
　　“阑珊？”袁诗雅先叫了阑珊一声，接着，俯身在言子清耳边说道，“阑珊来了。”
　　就这样，那个男子将视线对上了顾阑珊的，一如两人初见时那样，言子清风姿卓越地抽着烟，顾阑珊单薄地只着雪白的水衣，面是白面，眼周是那抹醉人的嫣红。
　　言子清显得是那么力不从心，但他依旧那么贪婪地望着一直驻扎在自己心上的这个美丽的姑娘。
　　“阑珊，你不该来的。”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怨言和无尽的叹息。
　　********
　　那之后，袁诗雅便很少再来了。
　　留在言子清身边的，是顾阑珊。即使望着成天成天躺在病床上的言子清，顾阑珊还是从心中生出一种小小的、近乎卑微的幸福感。
　　晚上，顾阑珊会贴着言子清的脸，静静地，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白天，顾阑珊会陪言子清聊天说话，一般都是她在说，而如今在言语上已较为吃力的言子清多半只是倾听。
　　这样，多半个月过去。
　　言子清将顾阑珊叫到了病床边，“阑珊，你，还年轻，我，不能耽误你。”
　　顾阑珊轻轻一笑，绝美轻扬地笑颜，不禁令言子清看呆了眼。
　　“不耽误，医生说的，还有希望。”顾阑珊说完，握住了他因长期打点滴而冰凉的手，还是那么宽厚，只是不再那么温暖。
　　说完，言子清望了眼坐在自己面前的顾阑珊，轻笑出声，“明天走吧，我就不送你了。”
　　
　　阑珊听完，静默了许久，最后终是化成了一句“好。”
　　
　　********
　　
　　顾阑珊走的那天，只有袁诗雅来送了她。
　　
　　“我会照顾好他的。”袁诗雅宛然地说。顾阑珊想，这世上怕是再也找不出另一个那么婉约的女子了。什么都做的那么云淡风轻。
　　
　　“嗯，没有人会比你更能照顾他了。”顾阑珊微笑着说。
　　
　　“是啊，可是，这世上，也再也没有一个人能像他那么爱你了。阑珊，别怨他。”袁诗雅说完，伸手抚摸了下顾阑珊如瀑般的黑色长发。
　　
　　阑珊静默了片许，自包中取出一个极为精致的打火机，叩开，一莹蓝的火苗忽的窜起。袁诗雅当即认出这时言子清最常用的打火机。
　　
　　“诗雅，或许我可以这么叫你。”
　　
　　“我不怨他，我更不怨命运，他没有错，只是一个受了命运趋势的人。命运也没错，错都在我，命运在惩罚我，惩罚我没有在我最好的时光和他最好的年华里，遇上他。”
　　
　　“珍重。”袁诗雅听完顾阑珊的话，一腔情绪只化作这两个简单的字。
　　
　　“再见。”顾阑珊道别，向前走去，直至袁诗雅再也看不见这个风姿卓越的女子。
　　
　　********
　　
　　坐在飞机上，顾阑珊望着窗外总是掠过的浮云，她对自己说，我不怪命运，甚至，我要感谢它，因为它，我才能遇见你。
　　
　　即使我们已经再也回不去。
　　
　　————正文完—————
　　
　　在此说明一下，其实亲们可以自己构想一个言子清和顾阑珊的最终结局，或喜或悲，在这里，俺还是想提一下，对于楚轩，俺是希望他能和姜礼溪这个俺爱的不得了的女人在一起的，或许在他出狱的那天，姜礼溪就正站在他的面前，对他说，“我们结婚去。”
　　 

作者有话要说： 新文：强男强女，一个愈冷，一个“欲”烈。都是会装的主，在互相揭穿对方中。。。。。。

 亲们，在这里，俺要向亲们道歉，因为手抽的缘故，加上后来觉得剧情的不合理，所以俺改了结尾。

 本来承诺的 当亲妈，俺觉得文到了这里，其实挺好的了。

 所以，决定，荒诞的番外，俺也不写了。专心着手准备新文了~希望到时亲们能支持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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