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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纪》
作者：吹烛燃灯

第一章 天下有始之大劫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塞其兑，闭其门，终身不勤。开其兑，济其事，终身不救。见小曰明，守柔曰强。用其光，复归其明，无遗身殃；是为袭常。

——《道德经.天下有始》

道者，万物之始，物从道生，故曰始。是非之纪也，是非因道彰，故曰纪。是以守始以知万物之源，治纪以知善败之端。藉此世界，故曰道纪。

天下万物，自有其起始之点，这个世界，以道为名，以纪作历，记录着道纪的一切过往。

道纪从来不缺少传说，更不缺少传说之人。

第一道纪……

广袤无边的天空中，漫天的雷电闪耀着俯视众生，黑色的星云夹杂着红色妖异的雷电划破虚空，将天空撕成两半，狂风怒嚎，暴雨如洪收割着大地上存在的一切生命。

整个道纪，此刻正陷于一片诡异的情势中……

这里，曾经是一片安详的乐土……

高大葱郁的森林覆盖着整个山地，里面野兽奔鸣，竞相争逐。偶尔伴随着野兽的呢喃，比翼鸟在茂密的森林上空盘旋，交颈接语。麒麟在峭壁前吟哮，啸傲山林。长青树高耸入云，这里四季如春，各种奇花瑶草漫山遍野。群山连绵，重重谷壑，不知有多少钟灵毓秀……

山地接连着无垠的草原，整个草原生机勃勃，鸟鸣径幽，成群的牛羊在广阔的草原上奔腾，清澈的溪水自山上流淌下来，幽幽流淌说不尽的写意。湖泊伴居，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抚育着天地间的生灵……

草原连接的是一望无际的海洋，鱼儿成群结队的在水中游玩，将整个海洋点妆得无比生动，远处不知道是什么生物在翻滚，卷起点点浪花，带动着整个海洋的气息，一层层的海浪扑向海岸，与大地做出善意的交流……

如今，这里却是一个时代的终结日。

日月，早已经不见踪影……

星辰错位，第一道纪如同炼狱……

灾难笼罩着整个天地，暴雨、烈风、惊雷闪电不断的狂暴的轰击着大地。林中的生灵疯狂的往自己感觉中安全的地方跑去，只是，在天地消亡的力量面前，他们显得多么的渺小。无论它们躲向哪里，都只能得到短暂的安宁，因为，天地间已经没有它们的容身之处。

此刻，天已荒，地已老……

比翼鸟在天空中嘶鸣，烈风割断了他们的翅膀，就连他们如同连理枝般的身躯都好象要拆散般，它们的反抗也是那么的微弱无力。麒麟也经不起暴雨烈风的摧残，转身奔向自己山洞深处求片刻的宁静，也不管那里是否会成为它的埋骨之所……

巨龙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它不是没有反抗过，它努力在覆天的洪流中飞向那团黑色的云团，想打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还没有临近它旁边，云团中射出千万道红色的闪电，没等巨龙反应过来便砸在它身上，于是，号称天地间最具有抗性的身躯也被炸得血肉分飞，肢体分离，如今也只能乖乖的躺在身下已经被洪水洗涤得光秃秃的沙土上，等着末日的到来。

陆地上，不是万道岩浆喷出便是浪潮汹涌……

天空中，日月星辰已经看不见，到处一片灰暗……

轰~！轰~！轰~！

又是一道巨大闪电落下，锐利的尖啸，整个大地都站动起来，闪电炸得土石飞溅，经洪水一冲，边淹没在水流中。

天空中，黑色的云团慢慢积累，越积越大，慢慢的朝整个大地蔓延，黑色云团所过之处，只剩下一片黑色的寂暗，那是代表着本来灰色的天空已被吞噬，化为云团的一部分。

又是一阵惊雷，黑色云团中射出一到巨大无比的红色闪电，如同地狱中寂灭的红莲，慢慢散开，化做万道细丝向四方扩展。

天地仿佛经不起这样的摧残，被洗刷的土地开始裂开，山动地摇，高高的山峰仿佛尘土落下般湮灭，本来伴随着的声响和灰尘也被*扫得一点也不剩。

雷电更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罡风慢慢旋转，带着沙尘树木，以及各色生命的尸体，好象开始进行最后的收尾工作，生物慢慢被绞碎，从开始的庞然大物一分为二，再分成无数碎片，罡风洗刷着尸体，一层层的剥落，直到各色生物化为虚无，然而，罡风并没有就此停止，它还在旋转着，慢慢衍变成巨大的龙卷风，开始移动。扫荡着它所经过的空间……

龙卷直达天际，将天地连成一体，经过龙卷的酝酿，黑色云团慢慢朝它靠近，渐渐的，黑色云团似乎被龙卷吸收，也可能是与龙卷相互融合，龙卷也慢慢变成黑色，龙卷中间也夹杂着红色的闪电，仿佛那才是龙卷的动力源泉。

大地终于裂开……

大地嚎叫着，承受不了如此巨大的痛苦，轰~大地的皮肤龟裂。身上冒出鲜红的血液，慢慢向外流淌，混在漫天的雨水中渐渐降温，然后又慢慢凝结变成伤疤，见证成为历史。

龙卷依旧……

黑色云团好象已经吸收到足够的能量，中间红色的核心作出最后的决定发射出一道雷电，投在龙卷中央，却不见任何痕迹。然后龙卷慢慢变纯净，里面已经变成真空，什么都看不见，龙卷也慢慢变透明，只隐约可见那一道道气流在旋转，只是，任何生命也不敢忽视它蕴涵的破坏力。

龙卷慢慢沉寂下来，只见云团慢慢朝龙卷靠近，一点点溶入透明的龙卷，好象先前发出的红色闪电只是一个召唤，一个警示。这只是一个融合期，一旦等它完全融合，便会与这大地作出最后的较量。如果，这个时候有人来打破这慢慢酝酿的过程，说不定能挽救这股旷世浩劫

但是，却没有任何音讯……

天圆十二纲，地方十二纪。

道纪有云：天纲运关，三百六十轮为一週；地纪推机，三百三十轮为一度。天运三千六百週为阳勃，地转三千三百度为阴蚀。天气极于太阴，地气穷于太阳。故阳激则勃，阴否则蚀，阴阳勃蚀，天地气反。天地气反，乃谓之小劫。

道纪已经关机，天纲三百六十轮、地纪一度的时针已经转过，如今的现象，恐怕早已不是天地气反了。

道纪有云：小劫交则万帝易位，九气改度，日月缩运。陆地通于九泉，水母决于五河，大鸟屯于龙门。

万帝，只怕已经万无一存、九气，早已经混乱不堪、九泉之水从天而降，龙门受阻，山崩地裂……

道纪又云：天运九千九百週为阳蚀，地转九千三百度为阴勃。阳蚀则气穷于太阴，阴勃则气极于太阳。故阴否则蚀，阳激则勃。阴阳蚀勃，则天地改易。天地改易，谓之大劫。

第一道纪的存在已经不知有多久了，现在这个天荒地老的时代，预示着第一道纪的覆灭。

道纪云：大劫交则天地翻覆，河海涌决，人沦山没，金玉化消，六合冥一。白尸飘于无涯，孤爽悲于洪波，大鸟扫秽于灵岳，水母受事于九河，五龙吐气于北元，天马玄辔以徒魔，赤锁伏精于辰门，岁星灭王于金罗，日月昏翳于三豪之馆，五气停晕于九岭之巅，龙王鼓华于东井之上，河侯受对于九海之下，圣君显驾于明霞之馆。

这一切，都是现在第一道纪最真实的写照。

而今，正是大劫之始……

第一章 天下有始之众神愿

　一切，都远远不是那么简单。

在离云团覆盖面积不远处，那个最后的乐土了，那是一个小小的子空间，如同一艘庞大的帆船，当然相对整个天地来说，那不过是一叶扁舟。只不过扁舟外形更像一只灰色的海螺，漂浮在半空中，海螺本来的乳白色的，在风吹雨下慢慢褪掉了原来的颜色，整个海螺也变得支离破碎，千疮百孔。

在子空间里面可以看到一群不停活动的身影，那是什么？金色的圣龙，彩色的离鸾……还有一群穿着各种服饰的生物，那是…人？

没错！那的确是人，这群人都是天地间最后的生命了，在这个号称苍螺的小舟里面，聚集的都是最强的存在。

而在外面苦苦挣扎的生物们，也发现了这最后的乐土，都争相竟足而来，苍螺里面的人们将空间撑开一道小小的裂缝容这些历经劫难的生灵通过，虽然是小小的一个裂缝，不过对于里面的人们来说无异于在自己身上开了道裂缝样，整个苍螺已经开始摇摇欲坠，在苍螺外无序的气流中摇摆不定，其余的人们也脸流汗水，正在不停的挥动双手，结出各种各样的古怪手势，打在灰色的螺壁上，修补着破裂的空间。

“圣主，他们快坚持不下去了。”一名穿着灰色袍子的老者低声向站在苍螺前的中年人说道。老者看了看坐在苍螺中央的一群人，他们同样满脸凝重，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身上汗水已经湿遍衣袍，还有一些力量较弱的已经满脸通红，大声喘息，额头上已经爆出道道血管，显得无比狰狞，只是他们都没有说话，手间结印的动作反而更加急促。

中年人见此情况，脸上露出沉痛的神色，望向中央那群人，他们有的已经老了，即使能活下来也时日无多了，有的却还年轻，还有好一段时光可活，其中不乏以些天才角色，拿在平时是多么值得炫耀，现在也只能坐在这里为生存而战。

第一道纪的精英，已经全部聚集在此。

中年人目光转而柔和，轻轻叹了叹了气，声音特别的温柔，满脸怜惜的道：“叫他们在支撑一下吧，我们已经没有什么人可以用了，伤员太多，本来人手就不够，我划了一部分人去救治他们。另外那部分人是不能动用的，该怎样就怎样吧，我们只能等待最后一博了。”中年人微微抿了抿嘴，想再说些什么，终是没有说出口。

老者也知道情况如圣者所说，他们根本抽不出多余的力量了，不过自己确实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他们中的一些人，根本都还是孩子啊，其中还有自己的一些亲信，谁没有怜悯之心，而这个时候他是想去帮忙也不能帮，这个劫，还得靠他们自己来度过。老者看了看外面，天空分成两片，一片已经变得一片血红，另一片却是一片漆黑，只有那浓云在不断翻滚、怒孔、咆哮。而血红色的天空正在被黑色吞噬……

“时候到了。”中年人的声音几乎为不可闻，但是所有的人都听到了。

老者身子不由得一震，不由自主的看了看苍螺的另一个角落。那里同样坐着一批人，不同的是这群人都非常年轻，身上很干净，气息平静，没有参加中央那群人的施救行动，也不见什么激动的神色，他们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朝着一个方向，那片血红的天空，在他们眼中就是一片血海，不过，他们眼中却放出神芒，显得无比坚毅。

老者也微微的叹了口气，看了看他们，再把眼光回到中央那群人身上，既而由回到他们身上，看着他们的眼神也特别的温柔。老着知道，中央那群人虽然看起来都特别疲惫，有的甚至有丧失生命的可能，但相对于他们来说却是最好的结局了，而这群人却是要抵抗外面更加令人恐惧的存在，他们一旦出去，根本没有生存的可能，这群人，不管他们有多么强大，在天地之威面前，在毁灭面前，他们根本微不足道，包括他们的圣者。

他们所做的，只是为了创造个一个近乎不可能成功的机会，创造一个为后代生存的机会，而这一切的可能，都放在了圣者大人的身上，他们相信。他们的圣者不会让他们失望，他们也相信，他们能为圣者创造那个机会。

老者最后的目光又回到圣主的身上，对于他们的圣主，老者打心理的尊敬，自老者在圣主身边守护的时候起，圣者做的一些都那么有先见，而不管做什么，圣者都没有错过，至少老者自己没见过圣者做过，包括这场灭世天灾，老者相信，圣者会带领他们安然度过的。

“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既得其母，以知其子。既得其子，复守其母，没身不殆。这一切，都是我贪心之过，是我带他们走到如此地步的，我对不起他们啊！道不可违！到现在我总算明白了。第二道纪的希望，也就落在你们的身上了。”圣者默默道。

“去吧！”圣者声音又轻轻在他们耳边响起，“儿郎们，我相信你们能做到的。”

声音刚逝，角落里面的少年便争先恐后的挥手撑开空间，冒着漫天的风雨，几个起落便朝着那片血海而去，而圣者望着他们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这些，都是他的骄傲，只是圣者眼中不经意流出一丝哀伤。

黑色云团已经和龙卷完全融合，压过那片红色的天空，将大地席卷起来包裹在里面，大地偶有挣扎的爆出几道岩浆，不过马上被黑云气势所压，慢慢低落下来，黑云压过岩浆，气势更甚，龙卷略过山头，本来已经支离破碎的山峰转眼变成虚无，龙卷根部肆虐着朝大地的心脏挺进，无数的血液自龙卷根部蹦出，转眼纳入黑色的龙卷云团里面。

大地终于不再挣扎，宣告自己的失败，巨大的龙卷直入大地的胸膛，带动着大地的身躯转动着，撕扯着大地最后的生命，将大地纳入自己的怀抱，黑云与大地的战争，以黑云胜利告终，整个天空已经一片虚无。

黑云却在继续，向着最后一片生命，那最后的乐土挺进，而它的对手，却只是一群年少轻狂的少年。

无边的黑雾自云团中央开始弥漫，黑雾迅速异常，很快边将剩余的那片血海包围起来，慢慢侵蚀着它，只等黑云一声令下，便张靠倾盆大口享受眼前的晚餐。

蓦地~一声声尖啸打破了黑雾的幻想，在黑雾面前出现一批小生命，正满脸凝重的盯着自己，他们手赤各式各样的兵器严阵以待。

“嗷~~~”黑雾一生命般一声怒嚎，带动着大片的云团迅速把血海挤在中央，随之而来的中央云团也呼啸着随龙卷自下而上的把血海拥在胸前，至此，血海已无容身之地。

没有任何语言，最后的决战已经开始。

“冲！”人群中一个声音发话了，“入云之后三人一组，并肩作战，黑云之中不可见物，陷阱重重。另外，禀圣主言：蜃魔力量太强，现已陷入疯狂，神志不清。我们闭关所有孔窍，封塞心门，全体进行自我封印，只留一丝意识！运用大智慧光，守住自己的柔弱之处，众位切记三人一体，不可妄动，待寻到生命之心后令行调动，有陷入危机者自行了断，切不可临阵心慌，导致万劫不复！”

“是！”众声音一齐震动，一时间把黑云的怒号都盖了过去，在命令下达后，人群中自行三人一组，如飞蛾般扑进了云团。

众人进去后便面临无数的灾劫，黑暗无边，他们凭借的只有那股惊天的信念，以及那片可怜的大智慧光，这是圣者仅能留给他们的东西。黑色的雾，黑色的闪电，黑色的冰雹，整个世界只剩下黑色！还是让人在黑暗中无法琢磨的黑色。

生命之心在哪？少年们寻思着，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生命之心，也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生命之心。他们所面对的除了这片炼狱还是炼狱。

然而，少年们还是义无返顾的坚持着，他们相信自己，更相信圣主。

罡风割裂了他们的肢体，黑雾侵蚀了他们身上那片稀薄的智慧之光，冰雹砸在他们身上冻醒了他们的封印，少年们这才明白为什么圣主要他们不要心慌，自行了结了。他们所用的是圣主施加在他们身上的“连心盟”。把所有人的心意控制在一起，一荣具荣，一损具损，当他们心神失守的时候，他们能做的便只有施展“寂灭归虚”，将自己视为虚无的存在，在不能自制时就只有最后的选择——“移心解体”了。此种法术是将自己的一切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当然，那时候自己是不存在的，但自己的所得便会在他人身上得到延续。

云间炼狱还在折磨着渺小的人类们。

终于，当中有人受不了黑雾与冰雹的侵蚀，大智慧光消散待尽，从自我封印中苏醒过来，他立刻施展“寂灭归虚”，将自己的一些意识阻止，更加专心的寻找生命之心来，在此过程中，他没有一点注意到别的同伴，也没有影响到别的同伴。

道纪时光飘然流逝……

第一章 天下有始之道纪新生

　越来越多的人承受不住了，开始了大群体的“寂灭归虚”，一个个的咬牙切齿的坚持下去，终于，云团中出现一点不寻常的波动，人群中有人发现了这点，毫不犹豫的将连心盟中需要的“连心解体”释放出来。

默默的悲哀在众人心中流淌，然而没有人悲痛，他们自己早坚定自己的信念，也早知道自己的结局，也没有人迟疑，因为，同伴将已经得到的信息送了过来，生命之心，就在他们的不远方！

众人凌空飞了过去，在云团的中心终于发现了这片生命之心，绿色的，绿色的火焰在燃烧着，抵抗周围不断入侵的黑云，众人心中一阵激动，这便是圣者所说的生命之心么？我们终于找到了，生命之心，就是整个道纪的希望了。众人松了口气，接下来所面临的就是等待了……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在他们看来却像几万个世纪那么漫长……

淡青色的光芒闪耀，中年人和老者出现在众人中间，来不急和众人招呼，目光便落在不远处那团燃烧的绿色火焰上。众人看到圣者一脸的激动，他们自己何尝不是呢？

“好！很好！你们做得非常好。”圣者脸上逐渐平静，“众人听令，以连心共体箭摧毁黑色云团，后以连心剑阵守护住生命之心，防止蜃魔灵魂入侵。我会以挪移决将苍螺挪移到生命之心中，然后以召唤决将生命之心溶入苍螺，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众人眼中露出一丝不舍，然后分出一部分人双手连在一起。

“我们，会成功的！”

周身光芒不断吞吐，如同流星一样燃烧着自己撞向生命之心处。

一道璀璨夺目的光华闪耀起来，刺破无边的黑云，然而那只是刹那的光华，黑色的云团经受不住众人连心箭的威力，爆成无数碎片，穿过众人的胸膛，黑色云团碎片如有生命般从众人周身没入，然后又是一声爆炸，云团与众人归于虚无……

剩余的少年们没有被这片景象动摇，他们没有时间动摇，片刻间在仅剩下的空间飞快的布成连心阵，周围黑云吞噬过来，便被连心剑气网捕捉，进而消灭。

圣者和老者已经站在绿色火焰旁边，两人对立，两生命之心拥在中间，结着神圣的手印，身上光芒也在不断加强中。

一切都在继续，众人的无言，云团的暴怒……

又有几名少年无声的消失了，伴随着云团的不甘与怒号，挪移悄然成功，生命之心出现在苍螺的中央，而圣者也露出欣慰的笑容。

“剩下的，就看你们的了！”

有着生命之心的扎根，苍螺的修补以不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

圣者微微笑了笑，示意老者召唤剩余的几人来到他身边，看着众人欣慰的笑容，温柔道：“辛苦你们了！”众人一脸感动，却说不出任何话来。他们知道为了这天，不知道有多少人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好了，你们回苍螺吧，好好照顾他们！”老者吩咐众少年。

等众人走后，圣者从怀中掏出一片火焰，与生命之心不同，火焰的红色的，火焰跳动也激烈异常，老者也走近火焰，将自己的双手探入，他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

火焰名为“众神愿”，顾名思义，众神，也就是第一道纪最强的一群人了，先后都为道纪而死，却因为心有牵挂，强行禁锢自己的灵魂，期望能为圣者尽最后一点力量。本来，籍着这颗“众神愿”加上自己与圣者的力量应该可以化解这场浩劫，只不过那样就不存在任何生物了，毕竟，众神愿还是希望能将一些东西延续的。

看着苍螺里面生存的人们，圣者眼中终于露出欣慰，“第二道纪，就看你们的了。”

圣者毫不犹豫的将双手伸入血红色的火焰，双目微凝，火焰咻的膨胀起来，里面的焰源不停的跳动，随时可以爆发。

远处，云团不甘心的发出怒吼，强大无边的力量将这个大地撑碎，轰然一声巨响，大地依然爆炸，巨浪将苍螺掀起，在天空中摇摇欲坠。

爆炸的大地已经不复存在，然而生命之心却好像自动的收集着大地的碎片，慢慢的聚集起来，重新形成一个如同鸡蛋一样的球体。覆盖在苍螺的表层，一层层的加固，并且随之流动，找寻最恰当的地方停驻。

云团似乎疯狂了，它不允许有人干扰自己要做的一切，一切已然在最后关头，无边无尽的雷电，将圣者笼罩。

圣者没有任何遗憾，双手托着众神愿，将周身的力量全然灌入，众神愿煞那间爆出耀眼的光芒。

就在此时，老者感到背后有一股力量输入，不用转头就知道刚才那几个剩下的少年已经返回了，圣者瞟了他们一眼，抿了抿嘴。

“你们……”老者转过头，迎来的是一双双坚定的眼睛~~~

圣者重重的点了点头，最后的力量已经发动。

就在最后的一刹那，云团中的一点黑色，却在众少年没有防护之心的时候，钻进了苍螺的外表，然后融了进去。

圣者的脸色刹那间变得乌黑。

“算了，该做的已经做了。道不可为！道不可违啊！”

织烈的白光一闪，一声巨响，湮灭了整个第一道纪的辉煌，却留下一段不朽的传奇~~~~

第二道纪。

道纪元年，从有人记事的时候起，或者说，有人经历了上一个道纪的破灭时代，在巨大无比的爆炸伴随着接踵而来的破灭中得以幸存。于是，以破灭的终结为始，预示着新的道纪已经到来。

在破灭中存活下来的一批人，开始了他们新的生活，他们能存活下来，并不是说明他们足够强大，当然，你也不能否认他们的强大。他们中的强者，已经去开拓另一片属于他们的天地，留下来的，也寻觅着自己的生活。

当初弥留下来的生命之心在苍螺中生根发芽，慢慢扩展，与外表的大地碎片逐渐融合，以那片小小的空间为根本，渐渐长大成人，慢慢扩展。经过无数人的努力，第二道纪终于稳定成型，那些人类中较为强大的一类开始在一些洞天福地结庐而居，传下自己的道统，第一道纪传奇得以延续。

最初的时代，被称为开天的时代。

道者，覆天载地，廓四方，拆八极；高不可际，深不可测；包裹天地，禀授无形；原流泉浡，冲而徐盈；混混汩汩，浊而徐清。故植之而塞于天地，横之而弥于四海，施之无穷而无所朝夕；舒之幎于六合，卷之不盈于一握。约而能张，幽而能明，弱而能强，柔而能刚；横四维而含阴阳，宇宙而章三光；甚淖而滒，甚纤而微。山以之高，渊以之深；兽以之走，鸟以之飞；日月以之明，星辰以之行；麟以之游，凤以之翔。

这的第二道纪的道。也是开天时代的道。

道纪元年，在各种生物离开苍螺的文明中心，人类中一些强者也开始了新的寻求后，修明散人被推举成一代圣人，带领大家共同创建属于他们的传奇。

道纪经历到后来，谁也不知道有多少圣人出现过，生命之心成长至今，已经百谷林立，各种势利多如牛毛，道统经过无数人的发展，已经具有相当的规模了，然而，他们已经忘却了前人的伤痛，沉醉在自己渺小的天地里。

当初进入到苍螺中的那丝黑气并没有消亡，也在苍螺中扎根生长，与众生同在，一旦有一定的实力，便会到一人为根本的人间掀起滔天大浪，虽然远不比那个第一道纪覆灭的时候强。除魔卫道的责任也由此而起。以后的圣人虽然没有初代圣人那么突出，只要是担负起除魔责任的人都会被封为圣人。

圣人的意义已经蜕变为除魔。

道纪一零七二年，迁流仙子带领消灭蜃魔，被封为圣人……

道纪二一四三年，决明子孤身屠魔，被封为圣人……

道纪三七二一年，血茗尊者携一谷之力，与魔尊展开血战，一举击败众魔，被封为圣人……

…………

…………

道纪留下太多的传奇，然而，正因为有了这么多的人知道，有太多的经历，人们慢慢的觉得屠魔大事也变得习以为常，你屠你的魔，你封你的圣，我过我的生活，这样，一部分人带动当时人口，使原本清冷的人间繁华起来。发展到后来，逐渐百谷林立，竟相争鸣。慢慢形成势力，最为突出的势力当属青冥，碧落，黄泉三大巨头，较小的还有壬水，长生殿以及战劫门等等，当然，论声势，三大势力根本就是小门小派可望不可及的。

但是，谁也不敢小看这几大势力，青冥中，冥主封越离，三十岁的时候便名满道纪，一身绝学无一不是登峰造极，青冥四相印之下，很少有人能撑过百招。成就第二道纪霸者的地位。

青冥位于高空深处，一般不会与人知道青冥位于何处，封越离当然也很少被人看到，他也如同一个传说，在第二道纪中的传说。

再次一点的也就是碧落黄泉了，碧落位于云层之上。碧落之主天断苍，冥灵御与天机决深不可测，安然掌控着道纪的巨大实力，无人敢小瞧。坐上碧落之主的位置，也绝对是能堪重任。

黄泉的每一任主人都会被称为鬼帝，这也源自最早的第二道纪成形之时，自从那个时候起，黄泉这个势力就已经存在了，黄泉也自成一个小空间。那个时候的鬼帝，也就是第一道纪存活下来的人们创立的，论起存在时间，黄泉当是最古老的了，黄泉之中，有《黄庭》九卷，传说，能堪破九卷《黄庭》的人，将能执掌整个道纪，称为第一道纪才配称为的真正的圣者。但是似乎黄泉没有人成功过。

能够在第二道纪称霸一方的势力，论起道统无一不是都大有来头，只是有些道统已经没落，再者就是后来的人们没有经历第一道纪之痛，根本体会不了第一道纪传下道统的珍贵之处，整体水平，当然也就不是一个档次那么简单了，更何况，第二道纪的传说，只止于人间的流传，第一道纪的那些传说，根本就没有人正式过，也就随之成为神话。

然而，神话也是人创造的，第二道纪，也不缺少神话……

第二章 美之为美之师门差使

　天下皆知美之为美，斯恶已。皆知善之为善，斯不善已。故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恒也。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万物作而不辞，生而不有，为而不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

——《道德经·美之为美》

天空白云朵朵，站在高高的天空，对身下万物施以甜美的微笑。

湖面如镜，一叶扁舟泛于湖上。

微风轻轻掠过湖面，卷起一丝丝涟漪，和风拂面，给人清新的感觉。

两个穿着浅灰色僧袍的青年伴船而坐，其中一个年纪比较大，浓眉粗目，给人非常稳重的感觉，另一个比较小的正有气无力的挥舞着船浆，脸上显出非常不愿意的神色。他长得也非常秀气，眉宇间稚嫩未减，脸蛋白里透红，活脱脱的一个孩子。

只是，和尚游湖，给人不伦不类的感觉。

“慧心师兄，还要多久到湖心岛啊，我手臂都酸疼疼的。”年轻的沙弥用左手捏了捏右臂膀，顺便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挥舞水浆，口中还在低声的咒骂，“那个死慧觉师兄，害得我一路上不知道有多狼狈，等慧心师兄把他抓回去，我一定要在住持面前告他一天的状，罚他给所有师兄做一个月的饭，还有带我到云海抓鸟玩。”想到得意处，小沙弥嘴角上翘，不由得笑出声来。

小沙弥想到第一次遇到慧觉师兄的时候，那是自己出门玩时，慧觉师兄就花言巧语的带自己到云海逛了一回，结果自己把持不住，被慧觉花言巧语骗去做了和尚，不过自己倒没有什么损失，从小自己就是孤儿，做了最小的师弟后也得到所有师兄们的关照，根本没吃过什么苦，只是一天到晚的修行让自己感到枯燥无味，倒是慧觉师兄偷偷带自己出去过几次，去的地方也是自己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让自己回味无穷。可惜的是这次，慧觉师兄一个人走了，竟然没有带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去这么久没有回。他与慧心师兄奉命寻找，两人一路上也多次发现了他的踪迹，可惜都被他走脱，还让两人吃了不少苦头。

“怎么，这么一点点距离你就喊这喊那的，当初跟我出来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只有你才知道慧觉师兄的下落，为了师兄，你什么苦都能吃的。修行者贵在修心，小小年纪更需要打好基础，好在以后少走弯路！”中年僧人眯着眼睛答道。

“都这么说我，也不见你传点什么技巧给我，让我早点脱离最小师弟的身份早点进入玄心殿向住持学东西就好了。”小沙弥埋怨道。

“慧光！”慧心喝道，“做人要脚踏实地，想要百倍的获取必须付出千倍的努力，不要一天到晚的想着进玄心殿，你这点道行，进去了也学不到多少东西。”慧心教训着慧光。

两人出自第二道纪古老流传下来的门派战劫门，论起战劫门，声势当然比不上三大巨头那么声名显赫，但也绝不浪得虚名，住持梵迦摩三十年前也是风云一时的人物，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做住持后便偃旗息鼓了。

“师兄，你说的都对，可是要修的功课我都完成了啊，你看慧觉师兄，他不也是早就修完功课便进入玄心殿了吗？就我一个人没进去，你们都欺负我。”小沙弥不甘心的反击道。

慧心睁开眼睛，对小沙弥道：“你虽然天资聪颖，学的比寻常人都快，但是你心境不稳，还需要多加历练才行。以后不要跟着慧觉胡混，要多学点大师兄，人家早早进入玄心殿圣武堂，参悟“心劫刀”了。”

心劫刀是战劫门镇门武技之一战劫刀的入门心法，慧心也十分佩服这门功法的。大师兄慧远也早早的进入修炼了，而这个师弟在武学方面可是有独特的天赋，和慧觉那个家伙一样，慧心觉得自己都有点嫉妒了，

“可是慧觉师兄学的也是“战劫刀”啊，而且他还说那个东西也不过如此，比起什么“四相印”还不如呢。”小沙弥一脸崇拜的说道。

“什么？”慧心心中暗暗吃惊，原来每次借口到玄心殿都是去参悟“劫刀”了，想起这个师弟，慧心也觉得甚为佩服，慧觉和大师兄慧远一样都是天才，短短的时间便学完功课，然后都去参悟劫刀，自己虽然也完成了，但是并没有选择“劫刀”，因为大师兄参悟这么就都不说小有成就，慧心也没有什么消息，自己还是选择学住持的“梵呗琉璃剑”了，现在看来还是自己的选择比较明智。

“不要瞎说，“战劫刀”是玄心殿最高深的武学之一，两者是两个不同的方向，没有可比性的，再说我们战劫门武学怎么可能比不上别的武学呢，你师兄不过是没有看到其中的真谛罢了，不要见样学样，等你入了玄心殿，自己在好好琢磨选一项修行吧。”

“恩，”慧光点点头，“等我进去，我也会跟师兄一样选择“劫刀”修行。”

慧光一脸信心的样子，慧心也不好打击他。心中暗道：有无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盈，音声相和，前后相随。武学怎么可能有强弱之分呢，人才有强弱之分吧，你的资质，已经很让我羡慕了。慧光希冀的看着慧心，慧心只好敷衍他道：“好了，快点划你的浆吧！小心抓不到你师兄，你连做梦的机会都没有了！”

“知道了，我知道，你们看我小，都知道欺负我，逼着我做这做那，还是慧觉师兄好，人家都带我到云海玩呢？”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慧心一脸的纳闷。

“还说没有，出来之后，有慧觉师兄的消息就要我寻找踪迹，人家大院你也叫我偷偷进去，这还不算，美女闺房你也不放过，听墙角的事你也要我做。现在呢？又要我划船浆，我都快成你的佣人了！”慧光扬了扬船浆，在慧心的光头上空扣了扣。不服气的说道。

“哪有……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只是我也想不到慧觉竟然会往哪个方向逃跑的。顶多我帮你在住持那里说说好话，让你早点进入玄心殿好不好？”慧心老脸一红，讪讪的笑道。

慧光眼睛一亮，眸子里面射出惊喜是光芒，“这可是你说的，慧心师兄，到时候可不许反悔。”慧光低头摇了摇桨，没见慧心答话，抬头一看，却见慧心目光落在自己身后不远处，不由得转头望去，顿时惊叫起来：“慧觉师兄！”

在慧光不远处，湖面上漂着一具尸体，从衣服上来看，满身的血污，虽然脸朝下看不见面容，但慧光从身材上就知道这具尸体就是把自己骗去当和尚的慧觉师兄。

尸体顺着水流漂到了小船边上不远处。

慧心一脸沉重，在自己看来，慧觉师弟的武学造诣比之自己虽然尚有不及，但是能让他受如此重是创伤的人还真值得自己重视，慧心探出一丝真气查了下，发觉慧觉还有微微的心跳，不由放下心来。说也奇怪，要在平时，他是巴不得这个师弟吃点苦头，等到他真有事事，自己竟然会那么着急。

正要将慧觉拉到船上来时，慧光突然道：“会不会是慧觉师兄耍诈玩我们啊，慧觉师兄修为那么高，怎么可能会受伤呢？”

慧心心中一动，顿时想到一路上被耍的情景，想到真有这个可能，自己这个师弟可是什么事也做得出来的，再次看了水面上的慧觉一眼，又觉得他受的伤不像是装的，犹豫了下便道：“应该不会的，你师兄一路上来也惹了不少事，有人找他寻仇也不奇怪！”

慧心道：“你掌好船，我去把你师兄带上来。”

脚尖在船头轻掂，人影已在半空，清风拂来，卷起慧心的僧袍，像海鸥般掠向水中身躯，五指如钩，探入身躯的颈部，输入一道真气，再次确定不是陷阱后，双脚在水面踩了下，再看时，慧心已经落在船头。

将慧觉放在船上，慧光已经迫不及待的抢了过来抓住慧觉的衣襟，欣喜的叫道：“哈哈哈，慧觉师兄，这次可算抓到你了，看你怎么套出我的手心。”

慧心皱了皱眉头，喝道：“慧光！”

慧光毫不在乎的说道：“放心吧，慧心师兄，我一看就知道慧觉师兄是装的，你提他上来的时候我还看到他手指在动呢。”

第二章 美之为美之梵呗琉璃

　“是吗？”慧心疑惑的道，刚才自己以气试探，慧觉身上根本毫无生气，自己怎么看也不像是假的，“别胡说了，把你师兄扶起来，我替他疗伤！”

慧光搂着慧觉的肩膀，依言将他扶坐起来，乘慧心不注意，左手溜到慧觉的手心划了个半圆，然后点了两下，稍顷，边见慧觉的手微微动了动，拇指扣着食指形成个圆圈。

慧光会心的笑了笑，不再言语。

这一切当然都在不言中进行，慧光自觉与师兄心有灵犀，很能理解他的意思，当初就要求师兄带自己出来，师兄也是这个手势，所以慧光心里很是得意，只要师兄一不同意，便将他的伪装揭穿，自己可是很清楚明白，自己顺流而动，速度快过一般的船只，师兄万没可能跟在自己的旁边的，而且，那些血迹可是干了很久的。

慧心目露神光，微微吸了口气，双手抓住慧觉双臂，接连几掌拍在慧觉掌心，四掌交接处，冒出灿烂的黄芒。

打通慧觉全身经脉，慧心缓缓收掌，双手在胸前结了个佛印，右手三指齐扣。食指往慧觉眉心点去。

就在贴上慧觉眉心那刻，慧觉双眼突睁，眼神中带着捉狭的意味，慧心暗叫一声糟糕，又中了这个师弟的诡计了。

来不及收手，慧心已感到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已经按上自己的胸膛，微微发力，浑厚的真气已化成数道，窜想自己全身各处，刹那间将自己锁住。

慧心苦笑一声道：“下次碰到你这家伙，不管怎样先带回去再说。”

慧觉嬉笑着站了起来，那边小沙弥也喜孜孜的扑了过来，“慧觉师兄！”慧觉一把按住他肩头，立刻动弹不得。

“师兄！你怎么也将我锁住了！”小沙弥又唤了声，慧觉没理他，转过身来对慧心道：“师兄，不好意思，我们又见面了。方才多有得罪，师兄大人不记小人过，多多包涵。”

慧心淡淡道：“师弟说笑了，你的人我四相连师兄都蛮过了，可见这些天来武学并没有落下，师兄都快被你赶上了。”

慧觉撇撇嘴谦虚道：“那是师兄心地仁厚，才被我拣了个便宜，如果你提防着我，恐怕我只有乖乖跟你回去的份。”

慧心摇头道：“师弟不必在意，胜败乃常事。只要以后不犯同样的错误就行了。”

慧觉笑着点头，“师兄说得不错，下次可不要再对我施以怜悯之心了，我会很不好意思的，经常这样下去我会很内疚的。”

慧心微微颔首，“师弟请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慧觉闻言脸色一变，不假思索的飞速而退，转眼间已落在船尾处，一脸戒备盯着慧心。

原本束缚慧心淡清的真气在慧心身上流转起来，一圈一圈的波纹澎湃着，如水中涟漪的波浪往外扩散，水真气中微微泛起光芒，真气刹那间变得混乱起来，慢慢支离，从慧心身上剥落。

琉璃晶壁！

慧觉脸色变了变，他对梵呗琉璃剑虽然没有研究，但一些基本的东西还是知道的，流利净壁属于防御型的技能。

慧心慢慢站了起来，向船尾走去，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

慧觉颓然道：“师兄你怎么看穿的？”

“你说呢？”慧心似笑非笑道。

慧觉看向一旁的慧光，恍然道：“原来是你这个小蠢蛋，你害死我了，下次想我带你出去玩，门都没有。”

“我没有啊，一路上我不都是按照你的吩咐么？你还说只要我能帮你摆脱师兄，下次你就带我到另一个地方玩，我怎么会出卖你呢？”小沙弥委屈的叫道。

慧觉赫然变色，他话出口就后悔了，转头看见慧心满脸笑意，知道自己终于被愚弄了，颓废的道：“原来师兄你也这么奸诈的。”

“我有说过什么吗？”慧心茫然道。“”

“大智若……大奸若忠，说的就是师兄你了。”慧觉放弃反抗了。

慧心呵呵笑道：“慧光是个好孩子。”

慧光也明白自己露馅了，也不在乎那么多了，“两位师兄，别光顾着你们啊，我还不能动呢？”

慧心摇了摇头走过去，拍开了他的禁制，，慧觉可是一步也没有动，慧心的气劲一直牢牢锁住了他。

“慧心师兄……”小沙弥一能动就呼唤着上来扯慧心的手，五指如鹰钩一样缠上了慧心的手臂。

龙爪功！

小家伙虽然修为不怎么样，但好歹也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龙爪功以缠为名，一旦被抓住，慧心想脱身也有点难度。

“小家伙，就知道你不会老实的！”慧心低声喝道。以同样的手法迎向慧光，龙爪对龙爪，慧光败下阵来，再次被定在那里。

慧心哭笑不得，正欲回头。

“师兄不送，我走也！”耳边传来慧觉的声音，接着就是一阵水响。

慧心一阵气恼，都是慧光这个麻烦的家伙。

想借水遁，慧心赫然转身，正欲追击，脚下船板破裂，紧接着整艘船都四分五碎。

混帐！

慧心怒喝一声，默念法决，身体漂浮在水面，双手连连结印朝湖面拍去。

“救命啊！师兄，救命啊！”小沙弥的身体往湖中落去。

小沙弥身体被制，根本没办法动弹，刚跌进湖中便喝了几口水，夹着一嘴巴的水好不容易喊出几句话来。看着他凄惨的情景，慧心也无奈收回掌劲，该为借水浮之力，飞身到了小沙弥的上方，慧心伸手捏住了小沙弥的衣领，小沙弥大口喘着气，如获救星般大喊道：“师兄！你终于来了，我好怕……”

“怕什么，不是已经教你鱼息决？经脉虽然被封，你护住心脉就不会有事了，大喊大叫干什么？平时的镇定都到哪去了？”慧心一把捏住慧光的衣领把他提到了水面上。

“我…我……师兄，我是担心你啊，我怕你不来，那我的愿望就要落空了！”小沙弥拍拍胸脯，一脸的心惊。

“什么？”慧心大觉不妙，正要行动，湖水突然上涌，在两人脚下喷出一道三尺圆的水柱，冲天而起，瞬间将两人包裹起来，水柱围绕两人而转，越流越慢，最后停住不动。只是水柱转而变白，不多时变已经凝结成冰。

刹那凝冰！晴空冰柱！

玄心殿武学颇多，慧心对于凝冰决绝不陌生，那需要高纯度的真气才能做到的，想不到这个师弟已经到达此种程度了。

水中窜起一道人影，双手正在不停的结印，划出的手印一记记轰在两人身处的冰柱上，一旦那边稍有松懈，便有手印补上。

慧觉！慧心已经认出了那人，他也想不到他竟然不逃，反而还在想办法擒住自己，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老虎嘴上拔毛。不给点颜色瞧瞧，还真以为自己治不了他。

“雕虫小技！以为凭借此点便能困住我么？”慧心心中恼怒异常，今次三番五次被算计，他都快没脸见人了，虽然平时也是如此，想想也算过去了。但今天好像特别多，让自己下不了台。

心中默念法诀，全身真气流转，淡黄色的真气流动，包围两人的冰柱蹦一声如同玻璃破碎一样跌落下来。

刚好慧觉的一记手印来到，慧心正气恼着，挥手一弹，手印立高蹦碎。

“慧觉！你这次必须跟我回去，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把你追回去！”慧心是真的怒了，慧觉这个师弟完全不把他当回事。

“师兄不必气恼，我跟你开玩笑呢！师兄贵为本门三大杰出弟子，我怎么敢班门弄斧呢，这次真的有事要办，不然我也不会出此下策的。还望师兄见谅。”慧觉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对慧心道。

“你有什么事可以跟门主讲，我只是奉门主令行事。”

“师兄，如果我要走的话，我相信你一定拦不住我的。”

“哼，你口气还不小啊，你可以试试看，今天我怎么将你带会门内。”慧心冷喝道。

“师兄，我希望你不要怪我，我是铁定要走的，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慧觉平静的道。

慧觉再没有说话，他已经用行动证明他的决心。手印刚结，刹那间刺目的黄光闪耀，一丝丝的真气聚集在手心，慧觉屈指结印，万道金芒行云流水收缩在慧觉掌心，渐渐形成一个浓缩的佛印。

寂灭涅槃！

慧心严重露出凝重的神色，慧觉给他的意外台多了，已经越来越震撼，他不得不万分小心的应付眼前面色还带些稚嫩的师弟。

佛印推出，如狂风过境，卷起湖面滔天大浪，一波一波的在三人脚下侵袭，强大的真气已经逼得人睁不开眼睛。耳边风声鼓鼓，已经听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声音了。

“师兄救我啊！”小沙弥失声喊道。

慧心凝神朝慧光一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小沙弥睁晃晃无助的站在那边，而等待他的，正是巨大无比的佛印。

放肆！

慧心大怒，想不到慧觉邪恶如斯，目标竟然是一旁根本什么都不懂的慧光，竟然对旁人出手，慧心面色铁青，再也顾不得了，宽大的僧袍隆隆鼓起，一看不见他做了什么动作，眨眼间变出现在慧光身前。

金色的光芒扎进慧心身上，慧心额头青筋直爆，豆大的汗雨挥洒而下，慧心眉头紧皱，咬牙苦苦支撑着。涅槃只是刹那的事，慧心却觉得时间过得太慢，好在知道玄心殿武学根底，咬咬牙撑过去就行了。心底不停的骂着慧觉，竟然这么卑鄙。

终于，黄芒变淡，慧心顿时心神一松，全身都松懈下来。后面的慧光也气喘吁吁，眼中都是狡黠。

“水龙吟！绞缚决！”

恶魔般声音响起，慧心心神顿时又提了上来，如此应付下去不被打死也要累死，身边这个看不是一般的累赘，慧心是在有点后悔带小家伙出来了。

“慧心师兄，让我来，这招我知道。”慧光那个抢在慧心身前，要应付接踵而来的绞缚决，慧心大喝一声，拉着慧光甩手到了身后，慧光吓得立刻窜上了慧心的背上。

慧心如临大敌，目不转睛的盯着咆哮而来的水龙，耳边突然想起了很不和谐的声音。

“玄心决！琉璃锁!”

第二章 美之为美之战劫慧远

　慧心如堕地狱，琉璃锁是梵呗琉璃剑的入门，自己修的就是此剑。

慧心又急又怒，当然知道那小家伙又在捣鬼，想不到关键时刻又被自己人暗算了，自己早有前科，只是自己习惯对敌时把心神度放在敌人身上，每每关键时刻都是那小捣蛋鬼出来，以前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这次这么关键时刻，竟然这么任性。慧心心底不由一丝失望。旋即灵光一闪，难道……

水龙咆哮而来，临阵却化成无数小龙，没入两人的身体经脉。

“慧觉师兄，你怎么连我也缚起来了啊，我可是帮了你的忙啊？”慧光不依的叫唤道。

慧心心中一叹，原来不管自己怎么诱惑他，他自始至终都站在慧觉一方，原本以为打一巴掌在给颗红枣就能制服这小鬼，到头来这小鬼一直都是个白眼狼的角色。真不知道慧觉给了他什么好处，能让这小鬼如此死心塌地。

“大叫什么，不怕把别人吵来了吗？”慧觉叱喝道。“人说万物作，焉而弗辞，生而弗有，为而弗恃，功成而弗居。夫唯弗居，是以不去。做人，是不可以这么居功的。”慧觉不知道哪来的这句话，也不管合不合情况，就那样念了出来。倒是慧光好像大悟一样，满眼崇拜的点了点头。而慧心在一旁则是一脸的无奈，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慧觉走过来，径直抓住两人肩膀，在水面上划过，掠到了湖岸，将两人扔在地上。

“怎么样？师兄，我说你抓不住我的。”慧觉一脸笑容的道。

“慧觉，你还是放了我的好，然后跟我回去请罪，门主一定不会责怪你的。”慧心平静道。

“哦，不好意思，我现在还俗了，叫我封凌就好。不对……我是根本就没有入门好不好，慧觉这个法号是你们硬塞给我的，都没经过我的同意。你要我说几遍啊，我是不会回去的，你行行好放过我吧。”封凌讨好的说道。

“不管你是哪个身份都好，对我来说，你都是我门最重要的人，住持门主对我讲过，我也承诺过要带你回去的。”

“慧觉师兄，你们先不要忙着说话，先将我解开啊，我跟你你一起去。”慧光在一旁不满叫唤道。

封凌这次摇了摇头道：“很抱歉，小捣蛋，这次是不能带你去的。”

“慧觉师兄，你骗人，你怎么当师兄的啊，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慧光一听希望落空，顿时气呼呼的说道。

一见封凌不为所动，慧光马上换上一副笑容道：“慧觉师兄，哦不，封凌师兄，你不是答应要带我一起去的吗？我在一路上帮你不知道多少回啊，没回都是我通风报信你才逃脱的。不然你以为慧心师兄那个好得罪啊，你看，我全身上下为了你都没有一块好肉了，你就忍心看你最好的仆人受苦受罪吗？我一回去，慧心师兄肯定把你给他受的起都撒在我身上的。”慧光可怜兮兮的装模作样道。

慧心听得直摇头，这小家伙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

“不行，”封凌还是很坚决的道，“大不了我这次带你去抓只凤凰玩玩！”

“不好！上次我就玩厌了鸟儿，什么鸟儿都不好玩，我还是要跟你去。你才能找到好玩的东西。”

慧心脸色一变，“你们竟然偷去了瑞兽园？还抓了[瑞灵]?”

瑞兽园一直都是战劫门的秘密，也一直都是战劫门的禁地，所有弟子是严禁进入的，而且一般人也不知道进入的方法。想不到慧觉竟然有那么大的胆子。同时也对慧觉怎么进去有些好奇。

“是啊，师兄，那里很好玩的，好多稀奇的野兽都是这世间没有的。可惜不能带出来，下次我带你去看看！”慧光欢喜雀跃的道。

“慧光！”封凌喝道，“不要再胡说了。这次我是不可能带你去的，看在你说得那么可怜的份上，我决定下次给你抓条龙怎么样，那么可是超级难抓的，而且生命力强，决不是上次那只鸟儿那么容易没力气。”

“不可以任意我选吗？”

“一边去。”

“别，我答应还不行吗？”

“那好，你把慧心师兄带回去！”

“为什么？我都把他得罪了，你还要我带他回去？”

“你得罪他又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大不了的，到时候关闭个两三月就好了啊，我要是被抓回去才惨了啊，你行行好，小捣蛋。”

“封凌师兄……”

“再啰唆把你丢进河里喂鱼！”转头询问慧心道：“师兄，你看怎么样？”

“嗯，我无话可说！”慧心低眉。慧光还想纠缠不清。

封凌没再理会慧光，正打算去解开慧心禁止时，心中警兆突现，修炼劫刀后面对危机他会感到异常敏感，这是以前前所未有的现象。

一股前所未见的刀气在自己背后涌起，连什么时候到来的封凌都还不明白，刀气冷得封凌连内心都能感受到它的寒冷。

正感应着气机的牵引，那股气机快如闪电，封凌还来不及有所准备，巨大的刀劲已经席卷封凌而来。

电光石火间，封凌已经明白，这刀气跟自己如出一辙，同为修炼劫刀的人，据自己了解，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己的大师兄慧远。战劫门中的传奇人物。

虽然自己同为三杰，但封凌可没有把自己划为慧远同级别的人中。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正确。

就这一刀，已经让封凌了解到自己与慧远之间的差距。

硬接已经是不可能，封凌百忙中紧捏印决，刀芒及体之际，封翎身上隐现一层土黄色的光芒流转，高速的旋转着，封凌身子旋风般挪移至一旁。

突感刀芒有异，不由得停住了身子，刀芒突然变慢，一分为二，轻轻击在慧心两人身上，两人顿时身体一震，水龙劲解，刀芒顿时化为虚无。

拿捏如此精准，能控制如此精准的刀芒，封凌心中不由得暗暗佩服，换做自己是不可能做到的，慧心眼中也露出笑意，知道此行已经胜利在望。

“多年不见，师弟修为精进不少啊。”人未至，爽朗的笑声已经传到，人影一闪，白衣秀儒已经落在三人面前。那神情令三人如沐春风，封凌也不由得发自心底的微笑。

“大师兄！”慧心行礼道。

“大师兄，你怎么会来啊？”慧光惊喜的道。

“哪里比得上师兄，战劫刀已经出神入化了。小弟是拍马也赶不上了。”封凌也微笑道。

“不用谦虚，战劫刀你在我后修行，从刚才你的闪避身法来看，我看慧心也未必真能胜你，三杰的宝座你又可以升一位了。”慧远目光闪耀。

“师兄叫我封凌就可以了。”

“封凌？”

“对，封凌！”

“那是否意味着你不打算回师门了？”

“暂时我是不打算回去了，你也知道，我得到消息，我父亲已经帮我订下婚礼，做儿子的总不能忤逆父亲吧？而且我总不能连自己的女人什么模样都还不知道就稀里糊涂的跟他成亲吧？”封翎仰着头道。

慧远没有理会封翎的态度，“你说得不错，不过据我所知，你小时候就是跟他们一起长大的吧？怎么能说不认识呢？”

“你也说了小时候吧？女人长大了都会变样，谁知道她现在什么样子啊，或许变得奇丑无比，难道师兄你忍心看到我去一个模样丑陋的女人？”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好像被你说服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会很麻烦的。”

“我在你眼中竟然是那样的人吗？”慧远哑然失笑道。

“不是，我只怕你顶着师门之名，受不了那么多的束缚。就像回信师兄那样，满脑子的就像把我带回去。”

“你又错了，战劫门只为别人而设，我在门中只是个闲人。”慧远微笑道。

“师兄你真的放我走。”封凌还是抓住这个不放。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什么时候我这个师兄这么没有威信了？”慧远反问道。

“也是！那也包括慧心师兄。我怕我走后又让他给咬一口。”封凌可是吧自己所有的后路都想到了。

“我保证！”慧远都忍俊不禁了。这个师弟，好像一点便宜也不让别人占，十足一个不肯吃亏的角色。

“那好，你们放心吧，完事后我会来看你们的，小捣蛋，我答应你的事还是没变。”封凌向三人示意。

“去吧，我预祝你一路顺风。”

“大师兄你别取笑我了，我就不信你不知道马上又有麻烦事在等着我，搞不好又陷进某个阴谋！”

“好了，不多说了，我们走了！”慧远微笑道。

“封凌师兄再见，记得回来哦，我还想要个宠物呢？”慧光叫道。

“师弟，一路保重！”慧心嘱咐道。

“慧心师兄，你也是！”

三道黄光一闪而过，转眼间只剩下封凌单身一个人。

“终于有片刻宁静了！”

第三章 虚中生有之找寻壬水

　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道德经·虚中生有》

“奶奶的，没可能的，同是修行战劫刀，怎么可能相差这么多？难道小爷的资质就真这么差！”封凌忿忿不平的咒骂着，同时心中又在不停的思考着战劫刀的心诀。

历百世劫难，千古沧桑，惟战而已！劫借战始，战依劫猖。轮回流转，是谓战劫……

百世劫难……惟战……

这就是战—劫—刀！

封凌自认为对战劫刀已经相当的透彻了，毫无疑问，战劫刀的心法是至上的，对于古老流传的战劫刀，他相信自己的眼光。

同样是镇门武学，但是梵呗琉璃剑太过于重视防守，这不是封凌的性格，封凌不喜欢被动的感觉。虽然自己也位居与门内三杰，但是心高气傲的封凌与怎么能容忍自己与别人同起同坐？刚何况，在封凌心中，战劫刀，才是战劫门的根本。不知道什么原因，战劫刀一直无人修成。

私底下，封凌已经够努力的去修炼了，奈何慧远也从没有停止过前进，封凌又在慧远后入门，对战劫刀的领悟要比慧远少得多，但是凭借着自己青冥四印，怎么也要比慧远高那么一筹才对，但是今天的一个照面，封凌就知道，慧远已经遥遥领先自己了。

这也是封凌十分不平的地方！

自己是不输于任何人的，没有理由自己付出这么多还比不上慧远！封凌甚至还怀疑过梵摩迦是不是又什么还没传给自己，造成自己的战劫刀还比不上慧远，但是对于战劫刀，那老家伙自己都不熟悉，而且，有了几乎能媲美战劫刀的梵呗流离剑，对战劫刀也没了那个心思了。

整个战劫门，研究战劫刀的，也只有自己和慧远了。

那么，就只有一个原因了，自己真的不如慧远！得出这个结论，封凌是怎么都不能接受的，恰好这次借着父亲的诏告，逃避自己心中的那个结，可以说，整个战劫门，封凌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慧远了。奈何好像慧远一直对自己还不错，真是够郁闷的了。

算了，还是办正事要紧。

封凌甩掉头脑中混乱的想法，这次下山，本来目的就只为看一下自己父亲为自己订下的婚约。虽然自己很讨厌这种事，不过事情既然是父亲订下的，封凌暂时还不敢把不满表现出来，自己现在还没有足够的实力，不敢公然反抗父亲。

再者，自己内心也有一套自己的标准，万一对方不适合自己或者自己不满意，那么自己只好另谋出路了。这是封凌一贯的想法和作风。

美其名曰：此路不通，爷自开道！

想到自己六岁的时候和那个还是黄毛丫头认识的样子，那个时候，据封凌现在的了解，青冥正是和浮生谷对立的时间。风浪刚过去，父亲就带着自己前往浮生谷，但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唯一的就是见到了那个黄毛丫头水清灵。一个月是时光，应该就是自己在外面呆得最久的时候了，随后回去半年，自己就被父亲送来战劫门，然后一直没有出门过。

这也是封凌不喜欢父亲的原因，舍弃自己这么多年都没有来看过自己。打自己幼小的记忆中，对自己最好的就是母亲了，这么都年来也一直没有再见过的母亲，据闻，母亲自己一个人搬到青冥之外的地方一个人隐居了，想到这里，封凌内心很不好受。

封凌强打精神，这次办完事后，怎么也要去见母亲一面了。

看着眼前的湖心岛，封凌心中暗暗祷告，这次一定要找到，自己找了这么多次了，不能再让自己失望。

壬水，在第二道纪也一直是个神秘的存在，因为，还没有人能找到壬水的确却地点，壬水出现的视乎，它就出现了，越是要找它，就越发觉他难以找到，这也是壬水神秘的由来，而且，到现在封凌知道的，就只有壬水的主人，也没有见到过壬水的人出来走动。

封凌知道，水清灵自小就加入了壬水。

眼前的湖心岛，是不是壬水还是未知，封凌只知道自己找了很多地方了，再找不到的话，封凌自己就会放弃了。

深深的息了口气，平息一下自己的心绪，封凌一头扎进了碧绿色的湖中。战劫门的鱼息决，在水中还是可以自由行动的。

微风轻抚着湖面，卷起丝丝涟漪，整个湖心岛一片宁静。半晌，一阵水花溅起，接着一阵轻响，水中，封凌轻跃窜出，落在旁边的草地上。

颓然的摇摇头，这次，又失败了。

真不知道壬水到底在什么地方，躲那么紧干嘛！封凌心中咒骂不断，算了，反正自己早就下定决心，这次找不到，自己就不会再找了，先回去看看娘亲吧，然后再做打算。

就再封凌作出决定的时候，耳中传来声响，封凌眯起眼睛，看来，又有好戏上场了。

循声找去，封凌很快便发现目标。

来者是两方人马，封凌很不理解，这样的情况在道纪来说，应该算是仇杀了，道纪一般的情况都是暗杀或者单对单，群战在整个道纪一般不被采纳的，伤亡大而且血腥，也不会有什么么人来打扫战场，这在道纪纯属于潜规则。

一旦采取了群战，那就是一方势力彻底的被毁灭，至死方休。而且，胜利的一方将会打扫战场，这在第二道纪来说，很重要。

封凌看着眼前的情况还正在进行，心中一叹，默念法诀，将自己隐藏起来。

战场中，两方人马都不在少数，从服饰方面来看，封凌很容易猜出来，那一身碧蓝色劲装的，肯定就是第二道纪风极一时的碧落的实力了，对于碧落，这个和青冥一样强大的存在，封凌还是有一定的了解。封凌看了看场中的情况，很是赞赏，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形式，另外一方完全没有抵抗之力了，碧落的战斗力自然不用说。

战场中一声厉啸，穿碧蓝色服饰的人立刻闻声而止，另外一方的人也顿时松了口气，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话要说。

碧落一方人马自动分开，中间，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看她一身碧蓝色的衣服，手中小巧的玩着一直鹦鹉，鹦鹉正叽叽喳喳的叫着。

看她对场中的情况毫不在意的态度，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洁白的玉手逗着手中的鸟儿，径直说着：“怎么，还没想好么？是不是要本使将他们全部杀光，你才肯说句话啊，虚络炎！”

仿佛在对着空气说话，但是女子丝毫没有表情。

虚络炎！原来是虚怀谷的人马，封凌心中一动，专心看起戏来，对于虚怀谷，它还不算了解，有必要多深入了解一下。

第三章 虚中生有之寻常剑

　另外一方顿时人潮涌动，“你要我说什么呢？这次出动这么多人马，摆明了是想把我们虚怀谷一网打尽，我用得着多说什么！”一个声音传了出来，接着一名青年走了出来，全身血污，只是双眼中，掩盖不住仇恨的光芒。

“咯咯……别那么看着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喜欢姐姐呢？”女子娇声笑了起来，看她旁若无人的样子，青年一阵气恼，不过碧落一方的人却目不斜视，可见训练有素。

“不要废话了，霓裳！想怎么样尽管放马过来，虚怀谷还没有怕过谁来！”虚络炎朗声道。

“啧啧……虚络炎，你还真是大言不惭啊，一个月前不知道是谁暗算本使，现在还装作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你给谁看啊？自己做的事情，就要懂得责任。亏你还是一个男人！”霓裳不屑鄙夷道。

“对付你们碧落的人，又何需讲道理。”言外之意，虚怀谷很是瞧不起碧落，封凌不由得仔细的打量着这个青年来，开始还没有太注意，因为霓裳的出场让封了有点吃惊，他震惊于霓裳的丰韵，这也难怪，封凌见过的女人，只止于六岁时，在战劫门，它可是连一个女人都没有看到过，成天面对的就是一群只知道木然活着的家伙。

出门之后，虽然看到一些女人，不过都稀松平常，对于封凌一点吸引力都没有，现在的霓裳，在封凌的眼中是那么的吸引人。不过，封凌可不会就此放松警惕，碧落的人，又有几个是寻常的。

“如此说来，我碧落又何需跟你废话这么多，看你临死之际还拉来这么多替死鬼，本使都替你感到羞愧。真没见过你这么窝囊的男人！”霓裳毫不留情的讽刺。

封凌眯起眼睛，仔细的打量着霓裳，这个霓裳，真的很不简单，一上来一番话就消磨了虚怀谷大部分人的斗志。如果虚络炎真如霓裳那么所说，那么虚怀谷一方的人为他卖命就有点不值得了。

虚怀谷的人也嘈杂起来，虚络炎真是只是把他们带过来送死的么？前段时间，虚络炎就一直处于逃亡时期，还不时的想虚怀谷的人发出信号，要求帮助。但是一路行来，自己一边的兄弟已经越来越少，这已经让他们有点怀疑了。

“虚怀谷就出了你这么一号废物，胆小得这种地步了，难道虚怀谷的老鬼就没有教导你什么叫做骨气吗？”霓裳的话语深深的刺激着虚络炎。

虚络炎深深吸了口气，“不得不承认，霓裳你的口才是在无话可说。不过我虚络炎又岂是怕死之徒，要战便展！虚怀谷没有贪生怕死之徒，死，何足道哉！”虚络炎傲然道。

它一番话，又激起大部分人的斗志，虚怀谷一边，有几个已经那么激动了，“二少主，就让我们一起，与少主共存亡吧！”

“是啊，二少主，我们知道，少主并非贪生怕死之徒，一定有什么事需要紧急回谷，就由我等拼死护送少主离开！”

“少主，不要再犹豫了，你先离开，这里交给我们！”

众人都纷纷发话，一致对外了。

霓裳一见此情形，微微一笑：“你们太看得起你们的少主了，我真替你们感到悲哀！”

“妖女，你不是仗着你们碧落人多势众，我们虚怀谷也是软弱的种！”虚怀谷一边有人叫道。

“人多势众？”霓裳冷笑道，“这次我碧落连天使都没有出动就把你们弄得人仰马翻，你们还好意思说我们人多势众！咯咯……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需要客气了！”

霓裳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的确，人家连天使都没有出动，自己一方就落败至此了，场中的情况，实在没有什么话说。

天使，碧落的王牌势力，和青冥的死魔，黄泉的鬼仆，都是各大势力的噩梦。如果出动天使，那另一方就等着毁灭的结局了。

“等等，我有话说！霓裳，你好歹也是碧落的使者，而我，也是虚怀谷的少主，我有资格要求相等的对决！”虚络炎挺然道。

“不错。死到临头，你还算有点骨气，也罢，别说我碧落不讲人情，这点事情我还是能做主的。”霓裳点点头，一挥手，碧落的人立刻空出场地，另外一方，虚怀谷也给虚络炎空出地方，等待着双方的对决。

霓裳嫣然一笑：“都说虚怀谷“虚中生有”心诀也算道纪一觉，今天本使也有幸见识一下。”霓裳将手中的鸟儿一身，自动有一个下属上来，恭敬的接过了那只鹦鹉。

霓裳缓缓走出几步，凝视着虚络炎，静静道：“你现在已经有伤在身，何苦还要硬撑呢，我只是想拿到我要的，你给了我，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什么都没发生？”虚络炎冷笑，“那么，虚怀谷这么多是兄弟，找谁去讨债？”

“咯咯……那可怪不得我。若非你先惹升本使，我岂会如此劳师动众，要知道，本使可是花了很大力气的！”霓裳小的花枝招展的。

“那么，天主是否知道你的行动呢？”虚络炎轻声道。

“咯咯……小家伙还想用天主的名声压我，当真不可小看呢。你放心，碧落三使这点权利还是有的。来继续我们未开始的战斗吧！”霓裳轻笑道。

虚络炎目光凝重，碧落三使，无一不是放到道纪就能雄霸一方的角色，自己今天在这刻说是凶多吉少了。

一旁的封凌也在考虑，不过不是帮忙。他心里想的还是霓裳到底要从虚络炎那边得到什么东西，见猎心喜，封凌也忍不住好奇。

“咯咯……你不出手的话，本使可不客气了。”

霓裳娇声笑着，手中却没有丝毫的停顿，衣袖卷起罡风，撕裂了面前的空气，朝虚络炎当空卷到。

虚络炎急忙收敛心神，眼神以待。

衣袖卷到，虚络炎挽起手掌横在虚空，轻轻一切，阻断了罡风的前进，同时物质微微弯曲，在刹那间已经抓住了霓裳的衣袖。

“咯咯……想不到你一开始就打着拼死一搏的念头呢，本小姐性命珍贵，可不是你这种角色可以比拟的。实力的差距，不是拼死就可以拉拢的。小心咯！”霓裳刚一说完，衣袖忽然蓬起，一阵寒气从中爆出。

虚络炎神色不变，手掌缓缓一转，瞬间手掌似乎一一种奇异的角度，突然缠上了霓裳的臂膀，接着手臂一阵，一根根针一样的真气从手臂中爆出。

待到寒气触及肌肤时，那阵样的真气突然形成一种怪异的椭圆，拉扯着霓裳的衣袖，同时一直没有动的另一只手掌豁然张开，一把真气凝成的长剑直刺霓裳的心窝。

“好小子，一开始变动用杀招，幸亏本使经验十足，要不然倒要上你小子的当了，想扮猪吃老虎，你还嫩了点。”霓裳轻笑道。

虚络炎心思被看穿，并没有慌神，本来自己就不如霓裳，只能打着让霓裳轻视的算盘，然后趁其不备时加以突袭，那样才有一点胜算，现在被看穿，似乎一点依仗都没有了。

霓裳一摆衣袖，飘然扬起，终于在衣袖中露出那昕白的手臂，同样，霓裳的五指一张，数道气流飞快的冲了出来，碰上虚络炎的指间，冒出哧哧火花后便消失。

霓裳笑吟吟的看着虚络炎，以眼睛示意虚络炎还有什么本事没使出来。

虚络炎没有气馁，既然偷袭不成，那么只有硬来了。

虚络炎忽然拍出两掌，身影随时飘退，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怎么，难道你要临阵逃脱，不顾你虚怀谷那么多人的死活了么？”霓裳轻而易举的化解了虚络炎的攻击。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逃走，倒是你，到现在除了耍嘴皮子功夫之外，也并没有什么厉害之处了！”虚络炎好整以暇道。

霓裳怒极而笑，“好家伙，倒不能让你小看了呢？姐姐我纵横道纪多少年，想不到还要被一个无名之辈看扁，也罢，就让你见识一下，碧落的无上绝学，天机印！”

话一说完，霓裳的身影已经不见，下一刻，忽然出现在虚络炎的上空，白色的手掌当头落下，还未到达攻击的距离，虚络炎便感觉到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天机印，果然非同凡响。

劲风及体，虚络炎眼中露出决然，天机印已经锁定自己所有的退路，万不得已下，虚络炎只好以掌相迎。

两股巨大的力量汇合在一起，顿时地面一沉，虚络炎那高大的身躯被霓裳那娇小的身躯迫得入地三尺，双足都陷入地下。

霓裳微微一笑，劲力相撞的时候，身体二度跃起，孤鸿一样，飘在半空中，然后向下落下，还是原来的一成不变的招式。

虚络炎心中血气汹涌，强子咬牙强撑，本来修为就不如霓裳，然而霓裳好像看中了虚络炎的弱点一样，硬是迫他强接。

虚络炎没有动摇心智，再次举掌相迎……

耳中传来霓裳咯咯的笑声：“傻小子，你上当了！”

霓裳忽然卷起衣袖，呈螺旋状钻入虚络炎的手掌，撕绞着虚络炎的双掌，一时间，虚络炎皮开肉绽。

感受着手掌传来的剧痛，虚络炎闭上了眼睛，心中念着虚怀谷法诀，额头间已经汗滴留下。

虚络炎爆喝一声，五指成抓，二度抓住了霓裳的衣袖，那告诉旋转的衣袖竟然在他一抓之下停止旋转，随后虚络炎一用力，欲将霓裳的衣裳撕碎。

虚络炎运用的是连体之力，这一抓之下，如果霓裳美誉反抗，几乎可以连整条手臂都扯下来。

“傻小子，这么喜欢脱姐姐的衣服么？”霓裳咯咯的笑着，却没有丝毫的松动，暗中运劲保护着自己的手臂。

眼看僵持不下，霓裳突然笑了：“早说你中计了，你非不信，现在好了，既然你那么像看姐姐，姐姐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你想脱姐姐的衣服，说一声就是了，何需如此动粗啊。”

霓裳的眼中满是笑意，一声低喝，双手的衣服顿时炸开，纷纷破碎落下，露出了霓裳的手臂，也就再这一刻，霓裳的手中，赫然捏着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

虚络炎猝不及防，此时已经落入对方的圈套之中。

“来而不往非礼也！”

霓裳说着，长剑已经刺入看虚络炎的手臂，从双掌灌入，肘部刺出。

虚络炎大汗淋漓，咬着牙齿硬是不哼一声。

“没看出来，你骨头还是很硬的。”霓裳调侃着。“怎样？这回服气了吧？”

虚络炎蓦然不语。

霓裳也不理会他，径直道：“此剑名为寻常。寻常之剑，也就是普通之剑，之所有如此命名，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你可看出来了？”

第三章 虚中生有之虚有决

　虚络炎凝视着自己的双手：“八尺为寻，倍寻为常！”

“不错。正是此意！你也看出来了，这是一柄软剑，才有可能贴身藏着！至于长度吗，不告诉你。”霓裳笑道。

虚络炎苦笑：“不错，也至于霓裳你这动人的身体，才能藏得住此剑，若不是如此，你怎么可能被我近身呢？”

霓裳一愕。顿时大感不妙。

就在此时，虚络炎缓缓低吟：“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随着虚络炎的低吟，虚络炎似乎感受不到任何痛楚，那柄插在手掌中的剑，就那样慢慢的不可思议的从里面切割出来。绞一大片的血肉。

虚络炎恍然未觉，被抽出来的长剑还就那样一动不动，霓裳眉头一皱，寻常剑已经被死死的卡在那里，如果自己不松手，那么等待自己的将是虚络炎的攻击，好小子，想不到还有这一手，差点阴沟里翻船。

“天下万物，生于有！”虚络炎说道。

“展现吧！虚有剑！”

在虚络炎的手臂裂开处，突然爆出一道经脉一般的血管，迅速形成手臂一样的形状，聚成掌剑。插向霓裳。

霓裳眼中爆出一道精芒，似乎料不到有此一招。失算了！

寻常剑还在对方手中，且被对方锁住，自己唯一的出路，好像至于弃剑退开一条路。

霓裳突然笑了：“不错，是我失算了！想不到虚中生有原来是这样利用的。”霓裳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在掌剑要刺入自己心窝的时候，霓裳轻吟：“寻剑！露出你的面目吧！”

一声争鸣，霓裳突然抽出了虚络炎一直锁住的寻常剑，紧接着舞动了几下，在空中留下曼妙的剑影。

只是，剑影中还带着血花……

流利的挽了几下剑花，虚络炎只感觉手中一动，寻常剑已经脱手而出，而自己那条虚化的手臂，已经被霓裳斩落。

虚络炎目瞪口呆的看着寻常剑，眼中充满了疑问。

“想不到啊，竟然逼得我出动寻剑。”霓裳笑着将短剑横在嘴前，伸出小巧的舌头，轻舔上面的鲜血。“啧啧，你的血味道不错呢，姐姐很久没有尝到这么美味的鲜血了。”

虚络炎无语。

躲在一旁的封凌却微微一笑：这个女的，真有意思。

“八尺为寻，倍寻为常！我早该想到的！寻常剑，根本就是两把，子母剑！”良久，虚络炎才道：“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便！”

“咯咯……看不出你还挺聪明的。本来还想着放你一条生路的，不过，既然你知道了姐姐的秘密，我也没有办法了。寻常剑，外表只是常剑，杀人的时候，我一般都是用寻剑的。寻剑，找寻性命的剑！”霓裳笑吟吟的，丝毫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虚络炎闭上了眼睛。

封凌摇头一叹，戏道了终曲了。

霓裳提起寻剑，对准虚络炎的额头，慢慢的刺了下去。

封凌转身，就欲离去。

叮！！！

一声轻微的响声传来，封凌不由好奇的转身，看着场中的情况。

心里突然一惊，场中落下一道身影，却打破了封凌心中的冷静，封凌感到自己的心都在颤抖，那个身影，封凌是在太熟悉了。

如果说，整个道纪，封凌还有不想看到的人，除了慧远，也只有眼前的人了，来者正是封凌的父亲——封越离。

看着封越离的身影，封凌的眼中泛出复杂的光芒。

封越离在第二道纪，本身就是一个传奇。

在传奇的光环下，封凌有着强者骄傲，也有着深深的自卑，甚至带着怨恨，但是，不可否认，封凌，对于封越离，还与种崇拜。

封越离是第二道纪当之无愧的第一霸者，无论行事作风，还是武学造诣，封越离都是走的霸者的路线。而且，封越离有着霸者具有的一切。

封凌可能到这里，身子就钉在那里一动不动。

霓裳看着有人阻止自己的行动，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待看见阻止自己的是封越离之后，眉头皱得更紧。

而虚络炎则是疑惑的看着封越离，他们这一代人，只听过封越离的传说，根本没有见过封越离本人，所以，虚络炎也美誉什么表现。

“原来是青冥之主到了，不知道霓裳有什么地方让冥主不喜，竟然亲自劳动大驾？”霓裳正色道。知道现在，霓裳才收起了刚才一直的嬉笑。

“没事！”封越离和颜悦色道：“本座只是路过此地，该做什么，你做什么。不过本座今天不喜欢血腥！”

“冥主，此次只是事关我碧落与虚怀谷的恩怨……”霓裳的话还未说完。

“你不是已经达到你的目的了么？”封越离笑着看向了霓裳。

霓裳一窒，半晌后道：“既然如此，霓裳告退了！”

“不送！带我问候天主，过些时日，我会亲自造访的。”

霓裳一挥手，众人顿时退得干干净净，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虚络炎脸色通红的上来拱手：“原来是冥主驾临，刚才之事多谢冥主！”虚络炎声音又点激动，想不到平时只在父辈口中的冥主会被自己遇上，还救了自己一条性命。

“用不着，你现在的样子，本座也十分不喜，还是早早离开的好！”封越离的态度还是那么和蔼，不过语气确是毫无疑问的十分肯定。

虚络炎又是一阵通红，不过也至于接受了。

封越离就是霸者的代言人，无论他说什么，都不需要将道理。

虚络炎很快的变指挥者自己的下属离开了。

待到众人都离开了，封越离负手而立，朗声道：“出来吧！我的儿子！十六年了，难道还不想再见为父一面！”

树林中，慢慢走出封凌的身影。封凌走得很慢，良久，才走到封越离的身后，就那样默默的站立着。

封越离慢慢转过身，微笑看着封凌，两人就这样，一直凝视着……

十六年，十六年的时间，封凌离开父母的时候，还是六岁的年纪，这么多年没见，说是不怨恨自己的父亲，那肯定是假的，封凌想不到在此时此刻见到自己的父亲，想不到该怎么面对他。

潜意识中，封凌从来都没有想过去见封越离，神色复杂的看着封越离，封越离也静静的看着封凌，没有开口。

过了许久，封凌似乎受不了这样的气氛。勉强打起精神，强笑道：“这么巧啊，竟然在这里遇见你！”

他没有称呼封越离父亲，封越离也不在意。只是那样看着封凌：“巧么？我儿可知为父可是特意在找你的。”

封凌一震，似乎这句话等了很久，也想不到这句话会在封越离口中说出来，不知道有多少时候，封凌都梦想着封越离有一天笑着对他说：“凌儿，为父特意来接你回去!”

然而此时此刻，封越离说了出来，封凌却感到这句话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没有那种感觉。虽然封越离也在笑，看他的眼神也是那样，然而，封凌却有点失望。

见封凌愣在那里，封越离说道：“怎么？我儿好像不太相信？”

封凌顿时清醒过来慌忙否认：“没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否认，只是顺口就说了出来，刚说出口，封凌就有点后悔了，为什么，为什么在封越离面前，自己好像永远都抬不起头来？为什么，自己好像永远都必须仰视封越离？

定了定神，封凌慌忙转移话题：“很少见你出来的，刚才的事情，放在以前，你一定是不会插手的？”

封凌陈述着，封越离却知道封凌的意思。

坦然一笑：“的确！这不是为父的作风，不过偶尔这样行事一下倒也能调剂一下心情，我儿刚才可曾看出点什么？”封越离询问道。

“什么？我可没有你那么好的眼光，什么都没看出来！”封凌随口道。

封越离哈哈一笑：“我封越离的儿子什么时候学会扭捏了，还学会恭维自己的父亲了。不过，为父想听的可不是这些！”

封凌顿时心里一阵难受，怎么了？自己为什么还是这么在乎他的想法，难道自己真的希望回去么？不！无论怎样，自己是都不会回去的。

想到这里，封凌倔强道：“我确实什么也没看出，本来是想到处走走的，想不到会有人来打扰我的清静。”

第三章 虚中生有之虚妄之解

　“那么，那个打扰你清静的人不会是为父吧？”封越离笑问道。

“不是！”封凌急忙道，“我说的是他们！”

封凌说的是虚络炎刚才的纷争。

“真是这样么？”封越离的语气顿时有中失落感。

封凌默默不语，见到封越离背着自己，这一刻，封凌突然觉得这个背影是那么的落寞。好几次，封凌话到嘴边，想说出自己的心理话，却还是没有说出口，咽了回去。

“十六年不见，我儿就没有什么话跟为父说么？”封越离再次开口，却像有种魔力一样，吸引着封凌。

“你想我说什么？”封凌眼神都有点涣散。

“你还没有回答为父刚才的问题呢？”封越离突然笑了。

封凌顿时一愣，下意识道：“我只是怀疑，霓裳的天机印都没有用，反而用上了心机呢？”

“我儿太不了解这个道纪了。在这个道纪，任何人都想着怎么隐藏自己的实力，碧落三使中，都争相着这一点，为的就是更好的行事，你不见虚络炎都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么？台面上的东西，不要那么看中。”封越离似乎在教导封凌。

“永远不要被外表的东西迷惑，其实，只要实力足够，又何须玩弄这些小伎俩呢！”

封凌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自己也喜欢隐藏实力，似乎这是人之常情。

“我儿需记住，表面上可以敷衍，但是永远不要轻视任何人。这个道纪，很不寻常的，需要知道的东西，即使如本座，也还有不知道的。”封越离再次叮嘱。

“那么，你有否隐藏自己实力的时候呢？”封凌问道。

“我，本座需要么？”封越离傲然道。

封凌内心再次一阵激动，似乎，这句话好像就是自己的目标一样。

“我儿难道就看出了这么一点么？”封越离再次问道。

封凌沉吟了一会：“寻常剑，似乎不错！”

“哈哈……”封越离大笑：“我儿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说笑了，我就不信，你会看中它？”

封凌苦笑，本来，是有点觉得寻常剑确实是把不错的剑，也与过抢夺过来的心思，不过封越离一脸的不屑，倒让自己打消了那个念头。

在封越离的严重，寻常剑就是废物，那么，自己当然也不能提起兴趣了，不知不觉中，封凌似乎又以封越离的话为标准了。

武器，只是一种辅助工具而已，强者是不需要外在的东西的。

“我儿既然不愿意说，那么，为父代你说吧。”封越离深深的看着封凌，“真正有点作用的，还是虚络炎的虚中生有心法。”

封凌一听，顿时知道父亲的意思了。

“虚中生有！流传着古老的韵味，为父也是刚才才发现，道纪原来有着这样的武学。不知道我儿是否听过三大终极力量之说呢？”封越离问道。

封凌露出迷茫的神色。

“我儿的战劫刀，就是其一！”封越离道。

封凌看着封越离，想着封越离继续下去，封越离知道他的意思，不过却没有给封凌答案。

封凌只好问道：“那么，四相印是否三大之一？”

封越离摇头：“本座何需为了那些放弃本座自己的东西！”

封凌愣在那里，对于封越离说的话，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不需要修炼三大力量，他封越离依然是整个道纪的霸者。

“我儿对虚中生有有什么看法？”

封凌整理了下思绪，道：“这种心法好像是另辟蹊径，跟虚实是说似乎不是同一种路数！”

“不错！”封越离赞道：“我儿见识还是跟小时候一样！”

听到封越离提到自己小时候，封凌顿时一阵难受，封越离好像知道自己失言了，顿时说道：“虚实一道，本为实道。只有有，才能有虚转实。整个道纪，凝气成兵的人多如牛毛，但是这跟虚络炎刚才发出的那一击是不同的。霓裳也肯定发现了那点，不然，虚络炎还不够资格令他使出寻常见剑。”

顿了顿，封越离继续道：“平常的凝气成兵，都是源于自己所有的东西，比如真气。然而，虚中生有却不是此道。不知道我儿看到没有，前面几次的攻击，虚络炎确实已经尽了全力，直到最后，虚络炎才不得不露出些本领来。可以说，虚中生有这套心法，一点也不需要他自身的依据为凭。虚络炎的程度，也就停留在万物生于有的阶段，而且是刚入门，要到后面的有生于无，本座看他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怎么知道后面的心法是有生于无？”封凌不由自主的问道。

封越离淡淡道：“道了为父这种程度，很多事情，不用去看也明白的。”

“天下万物，有形有象。虚中生有，也注重于有，虽然千变万化，无所不具，但也有迹可循。掌握了实质，很多东西自然就理解了。”

“而且，如果本座猜测不错的话，虚中生有道最后的阶段，应该是创造。凭空创造一切。”

什么！

封凌顿时大惊，要达到创造一切的地步，那怎么可能，如果这番话不是封越离说出来的话，封凌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要达到那种境界，应该没有可能，而且，即使达到那种境界了，也缺少媒介，没有媒介，创造也无法成功！”

“是什么媒介？”

“无！”

无，这是什么媒介？有了无，就可以创造东西了么？封凌顿时充满了怀疑。

“不要怀疑。本座什么时候说过假话。这些东西，本来是不应该跟你说的，以你的程度，肯定无法理解。只是为父看到你，一时之间竟然说了这么多。话不多说了，你自己体会了，也就体会了！为父说得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封越离淡淡道。

“道不可为！文字，语言，和环境一样。只是用来让别人增长体悟的道具而已。传道，那是不可能的。道在心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只有自己才能体会。我儿当明白的。”

封凌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温暖。

很多东西，虽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但是，封凌的内心固执着不想改变。他也有他坚持的东西。

“无代表着什么，本座也不知道，或许是一种东西，又或许什么都不是。为父没有研究过虚中生有，所以也不知道。或许，是时候往虚怀谷一趟了。”封越离叹道。

“怎么，你还有别的事？”封凌一听封越离的语气，不由得问道。

封越离微微一笑：“我说过，为父这次出来，就为了找你。”

封凌把头转向了一边。

“看来你是不想随为父回去了。也罢，为父还有点事情要解决。你的行踪，我也就不过问了。”

封凌很想问封越离有什么事情，但是还是没有问出来。

“我儿这次出来，应该是打着为父的号召出来的吧，在外面漂泊着这么久，你就不想回去看看你母亲么？”封越离语气很淡，但是透露着期望。

“不用了！你不是找了个人照顾她么？”封凌顿时冷道。

封凌瞬间便想起了，自己家里，还有一个素未谋面的师兄与师妹，那是自己父亲的徒弟，是在自己走之后所收。

想到这里，封凌心中锥心的痛，为什么要收留别人？难道自己真的不是他们的儿子么，情愿收留一个外人，也不愿意要自己的儿子。

“我儿想多了，为父只收了天辰一个徒弟，至于子依，那是你母亲的意思。”封越离道。

只收留了一个？

真是讽刺！

母亲，是吗？母亲也不要自己了？虽然只是收留一个女儿，但是自己呢，自己才是她的儿子啊，难道，她也不要自己的儿子了么？

封凌心中滴着血，嘴唇快要咬出血来，然而，一直以来，在这方面，封凌花了很久的功夫，在这方面，封凌埋藏得很深很深，以至于封越离都没有看出来。

“不用了！有你们的照顾，我没有那个必要去看她！”封凌咬牙道。

封越离顿时一阵叹息。

“如果没什么事，我要走了。”封凌不愿意再说这些。

“我儿想去哪里？”

“你不用知道。”封凌道。

“……”

“……”

“灵丫头已经回谷了。你可以到那里找他。”封越离沉默了一下，告诉封凌一条消息。

第四章 圣人之治之驾临战劫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

——《道德经·圣人之治》

战劫门！

慧远在送走封凌后将慧心和慧光带回来，慧光由慧心带到执法堂，虽然慧光知道不会有什么惩罚，但还是不住的抱怨，慧远一笑后走开，没有理会这个战劫门的捣蛋。

在知道封凌与自己同是修行这个佛门第一屠刀之后，慧远就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慧远与封凌一样，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从小就开始修炼战劫刀，慧远对自己有着足够的自信，战劫门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与自己媲美，即使是自己的师傅梵迦摩，慧远都相信，终究会有被自己盖过的一天。

但是自己的师弟，这个被誉为和自己一样的三杰的人，让自己起了足够的警惕，一样是修行战劫刀，但是都想不到封凌会有这样的成绩，比之自己当年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未来的战劫门第一人，很有可能是在自己与封凌之中的选择，至于慧心，慧远从未有过担心，慧心心思太过软弱，争强好胜没有太多的心思，与梵迦摩一样修炼梵呗琉璃剑，一直都是在自己之下，没有什么威胁。当然，这并不是是说梵呗琉璃剑不如战劫刀。佛门第一屠刀的战劫刀与有着佛门第一慈悲之剑的之称的梵呗琉璃剑，都有着自己独特的方面。

慧远伸出自己的手臂，一层隐隐泛着白色的光晕在手上闪现，转眼凝结成一把晶莹剔透的戒刀，这个就是佛门第一屠刀战劫刀。

战劫刀朴实无华，没有一般的兵器的雕纹，单就美观方面来看，战劫刀没有任何美感，但那些激烈的喷薄欲发的白色，昭示着战劫刀中蕴含着巨大无比的能量，这股能量，足够让任何人为之惊叹。

慧远暗中叹了口气，多少年了，自己的战劫刀始终都停留在亘心境这一境界，就连自己的师弟，那个十二岁就被送到战劫门来的封凌，也都达到了比自己只低一个境界的出离之境，与自己也只有一线之隔，什么时候自己才能够再作突破，成为战劫门名副其实的第一奇才。

慧远正想着间，蓦地感到一股不可思议的压力朝自己压迫而来，这样的压力，自己到战劫门中还不曾遇到过，即使是自己的师傅，也不曾有过这样的压迫感，心念万转间，慧远就知道这股压迫感是有意朝着自己而来。

来不及多想，慧远已经将自己全神的劲道全部灌注到自己的手臂之中，那刚才还没来得及停止的战劫刀在接受到巨大的能量后变膨胀起来，一道血红色的真气不断地的被送到慧远的手臂，将战劫刀渲染得一片血红，刹那间已经迎着那股比人的压力迎去……

两股真气甫一接触，慧远便大感不妙，对方的真气如浩瀚如海一般没有穷尽，从来都不曾感到有这样的无力感，一瞬间，慧远有种心灰的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战劫刀，在对方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在对方的纯压迫面前，慧远就展现了自己的全部实力，感觉对方势如破竹的气势，慧远知道不能任由对方继续下去，否则一个照片就被对方击败，这是慧远多不能容忍的。

大喝一声，心中亘心境的战劫心法运转，真气源源不断的输送而出，战劫刀爆出血红的光芒，与那股压力撞击在一起。

慧远心神剧震，对方太强了。身体不可抗拒的被击飞，半空中，慧远不由得吐出一口鲜血，心念急转，到底对方来者何人，怎么会有这样强的实力，比之自己师傅也不遑多让，甚至还有过之。

战劫心法急转，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慧远脑海中忽然感到一阵轻松，一个多年来不得揭开的问题，在此情况下豁然贯通。

战劫刀，号称佛门第一屠刀。既然是屠刀，又名战劫，哪有不战之理？

历百世劫难，唯战而已！

这就是战劫刀的精粹！

只有在不断的战斗中，战劫刀才能不断淬炼，铸就百世劫难而不失传之名，想通这里，慧远顿时感到全身全所未有的轻松，自然的落在了地上。暗中查看了下自己的伤势，竟然发觉自己根本就没有受伤。

真气飘散，慧远抬头注视着不远处的地方，刚才的对抗点就在那里，如果说对方不曾在那里停留过，慧远根本就不相信。

然而让慧远目瞪口呆的是，在那里根本就什么都没有！

慧远的心沉了下去，这是什么人，竟然强到如此地步？

“不错，能够接下本座五成功力的一击，战劫刀果然不愧为佛门第一屠刀！”一个淡然的声音在慧远耳边响起。

慧远瞳孔一阵收缩，蓦然转身，就在慧远左边不远处，一个一袭青衫的中年大汉，嘴上正挂着淡淡的笑容，一脸赞赏的看着自己。

他的声音很特别，有一种无形的威严，让人无法反抗，却又仿佛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让人无比安宁。

“你是谁？”慧远定了定心神，“为何擅闯我战劫门？”有着刚才的一切，慧远很明智的没有再次出手，对于眼前的人，给了慧远太多的震撼，已经成为高山仰止的存在。

“本座封越离！”中年人随口道。

第四章 圣人之治之魔种

　很平凡的三个字，却代表了不平凡的人，封越离，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给了慧远巨大的冲击。同时也让慧远有种安慰，对于这个天下三大势力之一的巨头，不可抗拒也是理所当然的。

封越离，被誉为道纪极为罕见的奇才，四十年前就名满道纪，自创的四相印自大成后便在无敌手，这样的一个人，自然不会甘于平凡，封越离，就是现在代表道纪三大势力之一的青冥之主。

同时，也是自己师弟封凌的父亲！

慧远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压住心中的震惊。开口问道：“不知道封施主到我战劫门所谓何事？”

封越离看了慧远一眼：“你还不够分量和本座说话，更没有资格询问本座，叫你们的门主出来说话！”

含着威严的声音却让慧远一阵怒气上扬，好歹自己还是战劫门主的首徒，封越离竟然这样看待自己，认为自己和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正欲再次出口质问，封越离好像知道慧远会有这样的反应一般，扫了慧远一眼：“你别不服气，你的实力，还不够格！本座只和有能力的人说话。你，还不在本座的眼中，至少，现在还不在！”

慧远被封越离一扫眼后，便消了刚才的冲动，听了封越离的话后，气势更是弱了一分，对上与自己不在一个层次的人，还是高山仰止般的存在，慧远一阵心酸。不过现在是在自己的门内，怎么也不能放手任由封越离这般放纵。

“不管你是什么人，到了战劫门，就要遵守我战劫门的规矩！”慧远淡定的说道。经过刚才的一击，慧远领略到了一些，现在放开怀抱，倒是比之原先强了几分气势。

封越离哑然失笑道：“然则你待如何？”

“想要过此处，除非你踏着我的尸体！”消了恐惧心理的慧远，到现在才显露出自己的本色。

封越离凝视慧远半响，忽然微笑起来：“不错，有胆识！你是叫做慧远是吧？战劫门梵迦摩的首徒。可惜，光有胆识还是不够的，还要懂得识时务，见机行事。在这点上，你比我那不成才的儿子还差远了！”

慧远闻言正要反驳，封越离却是不理会他了，径直对着半空喊看起来：“迦摩，既然本座已经到了这里，还不现身来见本座，是否光顾着修炼，把自己的脑袋都修坏了？”

“阿弥陀佛！封施主，别来无恙？”梵迦摩一身布衣毫无声息飘然出现在场中，话音未落，梵迦摩已经来了。

两人在场中注视良久，梵迦摩才开口道：“封施主好手段，一番下来就让小徒服服帖帖的。”

封越离淡然不语。

慧远在一旁，听得梵迦摩这样一说，心中顿时起了轩然大波。仔细一回想刚才事情发生的经过，从封越离的现身，出手逼迫自己，到自己的感觉无能为力，这一举一动无不暗含着高深的行事之理。

封越离先是用强大的其实压迫自己，让自己有种蜉蝣撼树的感觉，在气势上已经低人一分，心理上要承受更大的负担。让自己的心灵出现很大的破绽，然后寥寥几句话，营造一种至高无上的感觉。

慧远想到此处，冷汗直流。若不是自己中途小有突破，那么自己终身都难以再有所进步了，更不用说修炼战劫刀的无上境界。

梵迦摩看着慧远，开口道：“任何时候都不要怀疑自己。也不用惊讶，封施主没有说大话，你现在的确没有和他说话的资格，若不是封施主暗中相助点化，你还难以相通此种奥妙。”

慧远神色复杂的看着封越离，这个给自己造成难以想象冲击的人，心理是在不是滋味。

“好了，好好的体会一下刚才封施主给你带来的东西，不要辜负了人家一片心意。”梵迦摩吩咐道。

慧远还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转身退入了门中。

梵迦摩转过身来，缓缓道：“十六年前，封施主驾临本门，送给本门一个天大的难题，至今都解决不了。不知道这次，封施主又将如何？”

封越离双手附在身后，缓缓走了过来，“迦摩，你错了。十六年前，我给了你一个方向，也给了你战劫门一个机会，只是你没有把握住而已。而这次，本座前来，也只是因为，本座想自己解决这个难题。”

梵迦摩苦笑：“封施主的机会，老衲是在太难以决断，拼着我战劫门的前途，在封施主的淫威之下，我还能有什么选择？战劫刀已经教给令郎，至于前途如何，老衲也难以知晓!”

封越离摇头道：“如果连战劫刀都没有办法的话，本座可能就要失望了。”

“封施主学究天人，现在不是已经有了办法么？”梵迦摩听着刚才封越离说是来解决问题的，顿时不解道。

此次，封越离古怪的看了梵迦摩一眼：“如果，本座说，这此的解决方法，还是与你战劫门有关呢？”

梵迦摩眉头一皱：“封施主此话怎讲？”

“魔种降世，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犬子时运不济，被魔种附身，一直都没有解决。身为青冥之主，本座也没有丝毫的办法。”

“不过本座岂是那种遇事则退的人，十六年来，本座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就在前几日，终于被本座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说到这里，封越离全身突然散发出一种傲然的气势，一种无可撼动的自信。

梵迦摩眼神一动，“不知道封施主所说的可能性是什么？”

封越离大有深意看着释迦摩：“这就是说与战劫门有关了！”

梵迦摩心中一突，继而脸色大变：“难道……难道封……施主你想……”梵迦摩喉部动了动，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分——魂——转——命！”

封越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梵迦摩脸色变幻，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叹气道：“我战劫门最后的结果是什么？”

“不知道！”

看着梵迦摩询问的眼神，封越离也不由得露出苦笑：“本座虽然自命狂妄，但也知道自己委实还比不上魔种，本座早已说过，魔种降世，是改变不了的，即使以本座之能，也只能做最大的努力。”

“那么，你选中的不知道是我战劫门什么人？”梵迦摩问道。

封越离再次沉默。

旋即，梵迦摩出口道：“若是老衲不答应呢？”

“那么，本座亦不会手下留情，相信战劫门还没有放在本座眼中之人！”封越离毫不犹豫道。

“封施主难道就没有想过整个道纪众生，难道就不想学前人一样，做一个除魔卫道的圣人？”梵迦摩满怀希望说道。

“迦摩，何为圣人？”封越离反问道。

梵迦摩顿时怔住。看着封越离那种洞彻一切的眼神，梵迦摩就知道任凭自己怎样，都阻止不了封越离了。

封越离微微一笑，似乎像是给梵迦摩或者说战劫门一个机会：“那么，迦摩，你来告诉本座，整个道纪，谁才配称得上圣人？”

梵迦摩沉默。

“连你也说不上来，看来现在没有圣人了，那么本座也不会去做一个妄言圣人的梦！十六年来，本座殚精竭虑，查阅有关魔种的一切，可惜，找不到相应的解决之道。本座亦不能不佩服蜃魔，能够强大到如此地步，本座只好另辟蹊径，出此下策了。”

梵迦摩依然没有说话。

“如果再没有什么可说的，就这么决定了！”封越离一字一字道。

封越离转身欲走，梵迦摩看着封越离的背影，无奈轻声道：“浮生谷！水千涟！”

第四章 圣人之治之浮生谷

　浮生谷。

三十年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震惊整个道纪的事情。

浮生谷，水千涟的出身之地，水千涟一直生活在浮生谷。本来，浮生谷绝对算不上道纪的一大势力，但是因为水千涟，凭借一人之力，改变了整个道纪的格局。

三十年前，整个道纪发展到巅峰时期，各大势力纷纷浮出水面，群雄争相逐鹿，出了太多杰出人才。水千涟正是其中一位。

年轻时代的水千涟，凭借其过人的资质，修炼成浮生谷绝学，浮生道！浮生谷在他的带领之下，逐步走上了争霸道纪的道路。惊艳的才艺之下，水千涟很快被整个道纪所关注，很快，水千涟的光辉便被淹没。

道纪各大势力不允许有新的势力出现，一个新的势力，如果没有强硬的后盾，很难在道纪撑下去。浮生谷同时遭遇各大势力的攻击，这是任何一势力必须经历的考验，而梵迦摩和封越离，也担任着这样的角色。强之如水千涟，也在道纪各大势力的夹攻之下，黯然消失。浮生谷顿时一蹶不振。

半年后，水千涟重新执掌浮生谷，励精图治，不过势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一度沉寂。道纪各大势力也就不予理会。水千涟也再拿之后娶妻生子，不再争霸道纪。

之后，封越离带着封另进入浮生谷，并且与水千涟联姻。

封凌所了解的就是这些，水千涟之女水清灵，与自己已经十六年未见，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子。

说实话，封凌心里倒不是十分愿意父亲替自己做的决定，但是心中有隐隐有中期盼的念头，所以才到浮生谷来看看的。

封凌的打算，是默默的看一下就好了。如果水清灵不适合自己，那么自己就不要见她，实行自己的躲避计划，能躲一时是一时。当然，如果自己看了比较欢喜，那么一切就好说了。

封凌这样想着，却完全没有想过水清灵是怎么想的，不知不觉中，封凌已经来到了十六年未来的浮生谷。

变化还真大。

眼前的浮生谷，展现出一片焕然生机。

浮生谷本来就是一个山谷，只不过这个山谷格外的大罢了。四面都环绕着青山，葱翠的树木环绕着，将整个浮生谷与世隔绝开来。

山谷中，是一片广大的平原，这也是浮生谷大的原因。山谷中央地带，显得格外的繁华，车水马龙，俨然一个小型的城市。

山谷中有天然水形成的湖泊，想要打着困死山谷的主意肯定是行不通的，依着湖泊，居住的人比较躲，种植放养，浮生谷完全有能力自给自足。

肥沃的土壤，有没的湖泊，桑树。小路四通八达，村落见隐约可问鸡犬之声。一道白天，浮生谷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自在。

封凌很喜欢这种纯天然的地方，没有世俗的污染，只有心灵的净华。

时在白天，封凌走在浮生谷的达到上，看着浮生谷的人们写意的过着生活，封凌心中一片宁静。

什么是圣人之治？

封凌感到心中有了答案，但是又说不上来。封凌感觉，是圣人就应该能做到这样，但又远远不止这样。

转眼就甩掉了念头，管这些干嘛，自己还是办正事吧，想着，封凌就慢慢融入到了浮生谷中。

“快去看呐，小姐在天水楼献舞呢！”封凌走在路上，便听到有人在大声吆喝。

“什么，三年一次的献舞又开始了，这次怎么提前了？”有人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吧，谷主公告说最近有点事情发生。所以就让小姐提前把事情办了。”那说话的家伙一脸的得意之色。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不会是假的吧？”有人询问道。

“……”

封凌微微一笑，不再理会那些人说的话。

天水楼！去看看吧。

封凌打听清楚了天水楼的位置，一路上边赶了过去。

到了天水楼才知道场面是何其壮烈，浮生谷的人们争相往天水楼上挤，有实力的人自然的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没有实力的只好在外面看热闹。

封凌不以为意，径直走了进去，却不出意外的遭到了阻拦。

“请问，你有门牌吗？”一个侍者彬彬有礼的问道。

封凌要了摇头。

“那么，你有没有别的人请你进来？”

封凌摇头。

“那么，请问你的身份……”

这次封凌干脆选择了不回答。看来像进去还得花点心思了。

侍者的脸色微变，正要开口说话。

“我认识水清灵！”

侍者闻言差异的看了看封凌，却并没有说什么。

“请随我来，这边请！”侍者很有礼貌。

封凌再次一笑，跟随者侍者进入了一个房间。侍者搭了声招呼后便退出了，封凌凝神一听，突然笑了。

很显然，侍者已经把他归于非善者一类，正派人监视着他。封凌不以为意，这点小事，犯不着。更何况，自己本来就是来看戏的，看完就走人，没必要多惹麻烦。

天水楼是一座四合院的形式，四边都是住房，在平时，也就供浮生谷娱乐之用，在中央，搭建起了一座平台，是特意作为表演用的。封凌料想这应该就是献舞的地方。

“各位，小姐说事情有变，原本预定的三场表演，由于特别的原因，只好改为一场了。但是各位不要有意见，能得见小姐的舞姿，各位也不用遗憾了，你们说是不是？而且，以后也还是有机会的。”封凌闻声望去，之间在天水楼的中央，正有人在宣布着消息。

下面的一阵喧哗，似乎在正朝着什么。台上的拿人及时道：“各位还是不用吵了，小姐已经作了决定了。下面，就请小姐登台献舞。”

那人刚说完，下面吵闹的声音顿时化成虚无，连针掉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一时间，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呼吸。

封凌到了杯茶，坐在那里。

琴声响起。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第四章 圣人之治之舞绝倾城

　此刻，所有人都在聆听不知哪里传来的琴声，中央舞台上，那里空无一物，不见一人，那么，琴声从何而来呢？

浮生谷的人只知道每三年一次的献舞都是由别人伴奏，而有他们的小姐独舞的，这次为何只闻琴声而不见其人呢？

不过琴声似乎很特别，欢快的旋律，似乎在迎接某人的到来。一段段跳跃的音符，打动着天水楼的观众。

封凌默然不语，他对音律这方面，存在着天然的缺陷，不知道该怎么欣赏，这一点似乎与封越离相同。封越离对这种似乎玩物丧志的东西不屑一顾。对于封越离来说，那是在是一种侮辱。

琴声突变，原来欢快的戒律变得低沉，缠mian得令人心醉，在想着什么事情一样，众人都被乐声撩拨，沉浸在其中。

正当众人沉醉不能自拔时，琴声忽止。众人讶然不止，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也不知怎么办。只好眼呆呆的看着中央舞台。

约莫片刻光景，舞台上空忽然落下片片树叶，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绚丽缤纷。此时，琴声再响，却与方才有些不同。

乐声清脆，很显然，与方才的曲风有明显的不同。

封凌稍微一愣，只听有人叫道：“快看！”

封凌循声望去，之间落叶似乎有生命一般，竟然随着乐声的变换而飞舞，在半空中舞动起来。

封凌眯起了眼睛，看来，浮生谷还是藏龙卧虎啊。

伴随着众人的又一声惊叫，天水楼的中央上空，白衣飘飘，宛如仙子一样的女子正踏着落叶而下。

衣袖带着片片落叶，在白衣周围晃动。

一副绝美的画面便展现在众人眼前，美人，落叶，旋律！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

铮……

一声琴响，白衣美人飘然起舞。

裙摆飘起，落叶缤纷！

封凌看着眼前的美人，似乎有些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此时此刻，白衣美人的表现，是在无法让封凌把她与水清灵联系在一起。

嘴角微微翘起，封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轻轻拂过茶杯，一滴茶水扬起，封凌伸出手指，轻轻的弹了弹，顿时，水珠飞向了不远处的舞台。

白衣美人正踏叶而舞，如果水滴是向着她来的，那么她应该有防备，奈何封凌似乎偏是想他出丑，所以水滴击向了树叶。

不出意料，在白衣美人踏足树叶的瞬间，水滴已经将树叶击得偏离了原来的方向，白衣美人顿时身体一颤，同时旋律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好在反应够快，身子在半空美妙的一转，飘然翻转间，已经安然的落在了舞台上。

众人似乎也发现了这一变故，纷纷怒目转向了扰乱这一切根源的地方。

封凌如无其事的坐在那里，由于是供众人观赏的地方，所以只摆了道小小的屏风，大部分人还是看得清楚封凌的。

对于始作俑者，众人可没有什么好眼色，就要谩骂出口。反倒是白衣美人对着众人歉然一笑，轻声道：“各位，是在不好意思。浮生谷有客人到，不便继续下去，对于今天的事情，我在此向各位说声抱歉。对于今年的后续舞蹈，我想留着下一次，再献给各位作为补偿，还请各位谅解！”

白衣美人声音虽然轻，但是却无比的温柔，那楚楚动人的样子，顿时让众人都心甘情愿的听她的话，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天水楼。

待到众人退却，白衣美人才慢慢走到封凌的身边，贝齿轻启：“你来了。”

声音还是很轻，你来了，这句话似乎是很久不见的人一样，却又那样的平静。封凌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把握，放到平时，封凌一定会调侃一下，但是现在这个气氛，封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幕后那个弹奏的人那边没有动静，似乎走了。

封凌勉强一笑：“嗯，还不知还不知道怎么称呼？”

封凌说出这句话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对方一句“你来了”似乎是对她很熟悉的人，对什么人说什么话，这是封凌一向的原则，现在对于一个突然跑过来亲近的人，封凌不知道该怎么表示。

白衣美人也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才道：“十六年不见了，你还是没变，一点都没变。”

封凌顿时确定了，眼前的的人就是浮生谷水千涟的千金，只是怎么也想不到水清灵是现在这个样子，看她一身装扮和谈吐，果然冰清水灵。

“是啊，我来了，打算怎么招呼你的夫君啊？”得知是自己认识的人，封凌很快便不正经起来。

水清灵微微一笑：“好酒好菜倒是没有，不过还不至于让你挨饿。”

后面传来一声重重的哼声，封凌有些惊讶，想不到对方竟然还没走，自己看走眼了。

水清灵依然没有什么表示，很平淡道：“来了就好，爹爹早知道你要来了，所以推开了一切的事情，让我专门招待你。”

封凌顿时心里一阵不爽，原来是因为水千涟才这样对待自己的，看来这美女对自己是没有什么好感了。

水清灵也在一边暗中观察着封凌，对于这个未来的夫君，她也有点反感，知道自己的父亲，当年也就是因为封越离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心里对于封凌，本来是很有恨意的，但是父亲的告诫让自己恨不起来。

父亲告诉自己，如果整个道纪还有人让他佩服的话，那么，这个人当属封越离无疑，对于封越离，水千涟有的只是相惜，没有仇恨。是以，水清灵对于封凌才不至于对封凌那样，不然，封凌一到浮生谷，遭遇的恐怕是刺杀了。

对于父亲的安排，水清灵是没有意见的，对于封凌，她根本就没有感情，对她来讲，责任大过感情。所以对于封凌，她采取了这种态度，封凌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不过可难不倒封凌。

以为这样就让我知难而退，休想！怎么也得我先提出来悔婚吧！作为男人的尊严不允许封凌在这方面刚见面就遭受失败和白眼。

嘿嘿一笑：“原来伯父这么重视小侄啊，小侄真是感到万分荣幸，那么，小灵你打算怎么款待我呢？”

封凌一开口就拉近了自己与水千涟的关系，并且还亲切的叫水清灵小灵，连封凌自己都感到恶心，不过一切都只为报复眼前人，不择手段没有甚关系。

没想到水清灵根本就没有什么不满的，还是那么的平静：“你想怎么样我都陪你，这里是浮生谷，我是主人，当然要满足你的要求。”

“是么？”封凌一上来就感到自己招架不住，主要还是把我不住的水清灵的心思，不知道该往哪个方面说。“人说客随主便，我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玩得尽兴就行了。”

“那么，就看你有没有兴趣了，对于男人玩的东西，我都不会，我只会女人会的东西，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不过，女人的东西也不是所有人都会的，不知道你有胆子见识没有？”水清灵淡淡道。

不了解水清灵的封凌，只把这也当做挑战，刚一见面，莫名其妙的，自己好像就与她成了敌人，封凌都有点后悔此行了。不过封凌岂会就此认输：“那好，我也想见识一下，一个女人，拿什么惊喜来给我！”

对于处于下风的自己，封凌当然不会再示弱。

水清灵转过身，嘴角露出一丝胜利的微笑。

第四章 圣人之治之战劫未来

　封越离顿时回身，默默的看着梵迦摩：“你终于说出来了！”

梵迦摩一脸的苦笑：“封施主既然知道结果，为何又逼迫老衲说出来？水千涟施主现在对于道纪而言，并没有什么作用！”

“本座当然知道，让你说出来，只是让你知道，本座有能力灭掉道纪任何一个势力，只是本座没有那个闲工夫。战劫门虽然有万年家底，却还没放在本座眼中。”封越离淡淡道。

“恐怕封施主还另有打算吧？你让水施主的女儿和你的儿子联姻，却又让我战劫门代为传授战劫刀，所图谋的，恐怕不止我战劫门吧？”梵迦摩想到封越离的所作所为，不由沉声道。

“哈哈~~本座行事，何须向他人解释。”

“封施主不觉得欺人太甚吗？”梵迦摩不知不觉中语气有点激动了。

“是吗？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本座所作的，只是一个作为父亲所该做的，不过是帮他找了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况且，本座所行之事，从来都是欺人太甚之事，奈何世道不公，不会为弱者鸣不平。你所谓的圣人，不过是踩着他人是尸骨建立起来的新的法则的人，本座不屑为之！”封越离淡淡道。

释迦摩摇头叹息：“圣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哦？”封越离似笑非笑。

“乱世出圣人。在乱世中，圣人之道机，不知有为而无为。斩断邪思，抱一而治。上合穆于天，下应众生于地。一切有为道，道本寻常，内重外轻。”

“不尚贤，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使民不为盗；不见可欲，使心不乱。是以圣人之治，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常使民无知无欲，使夫知者不敢为也。为无为，则无不治。”释迦摩沉吟道。

“你太过理想化了！”封越离叹息。

“是啊。然则在老衲的眼中，封施主一直不是你自己所说那样的人！为何现在会如此做法，枉顾道纪众生!”梵迦摩不解道。

“那么，你认为的本座一直是怎样的人呢？”封越离反问道。

“至少，封施主不会拿水千涟施主来要挟我？”

“那是你自己的事！你认为，我很对不起他么？那么，当年又是谁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没有伸出援助之手呢？那个年轻时候的你，和水千涟的关系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封越离讽刺道。

梵迦摩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三十年前，他和水千涟和众人一样都有着莫大的抱负，水千涟接手浮生谷，一心想光大浮生谷，而他自己也以其天纵之资，做到了他想要做的事，让浮生谷红极一时。但是厄运也随之而来，道纪是不容忍又任何一个新兴势力的。浮生谷招到众势力的一致打压，就快面临覆灭的灾难，而这个时候的梵迦摩，却在自己师尊的要求下，并没有参与援助水千涟的行动，反而还做了一点助力。

这也是梵迦摩一生的痛。

在当年的一战中，水千涟一身修为全废，到最后就差点覆灭，也就在这个时候，水千涟爆发出超凡的智慧，让浮生谷度过了危机。道纪的规矩都只是一次的打压，不成功后便不再行动，承认势力的存在。也就在这个时候，封越离便开始了自己的计划，让自己的儿子与水千涟的女儿联姻，也是看中了水千涟的智慧，希望对自己有所帮助。而水千涟面对这个让自己美梦破碎的元凶之一，也选择了妥协。了解之下，竟然惺惺相惜起来，不过一切不足为外人道。

“即便如此，老衲也不会让你如愿以偿的。战劫门虽然比不上道纪三大势力，但是还有点家底的。”

“本座当然知道，能在道纪存留下来的古老门派之一，绝不止留下这么一点东西的，你说说看，如果有能让本作顾虑的，本座说不定会改变主意。”封越离好整以暇道。

梵迦摩沉默。

“还是本作替你说吧。战劫门，能称得了第一的当然要数战劫刀了，不过千百年来，却还没有一人能够修炼成功，这也是你战劫门没落的原因。你梵迦摩虽然资质超凡，不过对于修炼战劫刀也是没有把握的，所以你选择了屈居第二的梵呗琉璃剑，不过虽然如此，我不得不佩服你的选择正确，梵呗琉璃剑确实是最适合你的武学，你也做到了将战劫门武学发扬光大。但是你还有一点可惜的，你深知，除了战劫刀，战劫门不可能因为梵呗琉璃剑而光大，所以，你选择了另外一个人来修炼，本座也佩服你看人的眼光，慧远的确有可能成为千百年来第一个修炼成战劫刀的人。”

“既然如此，封施主可否放过他？”释迦摩抬头。

封越离摇头：“放了他？那谁来放过我儿子？慧远可是我唯一的希望，本座是不会答应的。继续往下说吧，除了战劫刀，你可依仗的就只有身为守护的“瑞兽园”了，不过也有利有弊，瑞兽园里面的东西都是未经过驯服的，他们自有一个世界，一旦放出来，为祸的可能性倒有很大。所以，战劫门可以说，很有可能要在你身上衰败了。”

梵迦摩脸上痉挛一团，曾几何时，他梵迦摩也是一代天骄，也被期望能光大战劫门的人，而自己却不能做到这一点，不仅不能做到，反而可能将战劫门的前程都葬送，能毁灭战劫门前程的人，也就站在自己的眼前。而封越离却好像什么也么看见一般。径直说道：“也就只有如此了，说起来也很可惜的。当年的你和我，也都是一代人杰。”

“也别说本座没有给你机会。本座也颇为爱惜人才，慧远确实是难得一见的人才，本座打算给他一个机会。”

梵迦摩眼神一动，似乎看到了一丝希望。

第四章 圣人之治之初次接触

　“你先别急，你眼光好本座也不差，武学一道是很难说的。不妨我们来打个赌，就以一年后慧远的成就来赌？”

“这个对于老衲来说只有好处。老衲当然得答应了！”

“好，届时无论胜败，都请迦摩代本座放出以条消息，就说魔种已然降世，就是小儿！”封越离傲然道。

梵迦摩顿时动容：“封施主如此苦心，老衲万般佩服！先代小徒谢过封施主了。”

“不急。赌约就如此好了。本座的条件还没说完。本座可以给他一年的时间，能到达什么地步就要看他的造化了。本座说过，在这之前，你可以公布魔种就在犬子身上的消息，犬子和令徒两个，一年以后有什么事情，也要看他们的了。”封越离淡然道。

“既然，封施主选择为爱子而战，那么，老衲也只好为小徒而战了！老衲还是三十年前领略封施主风采，封施主请赐招！”

“此战虽不是个人荣辱，但也非关生死，本座以青冥四相印闻名道纪，我们就以四招为限，迦摩以为如何？”封越离问道。

“老衲还有选择么？”释迦摩苦笑：“请赐教！”

浮生谷。

浮生谷的中央湖泊中，一条小船借着月色，在湖泊中央飘荡。

圆月的光辉下，两个人倚着小船而坐。

封凌默默不语，很显然，他不喜欢这个没有兴趣的东西，倒是水清灵，一脸的无谓，水清灵的目的不过在消遣封凌而已。

“怎么样？达到你的目的了没有？”封凌懒洋洋的问道。

“嗯？”水清灵看着封凌。

“带我出来玩这种女人的玩意，然后再赶我走，不就是你的目的么？”封凌不屑道。

“怎么？你认输了！”水清灵并不否认道。

“无所谓，这个游戏对我来说，就是没有兴趣而已，不过，本少爷的时间多的是！可以陪你玩玩。”封凌道。

“那你感觉怎么样？”水清灵问道。

“还好啊。这里比天水楼舒适。”封凌说道。看着水清灵望着他，封凌解释道：“这里没有个讨厌我的琴师！”

水清灵微微一鄂，继而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想不到浮生谷连一个小小的天水楼都是藏龙卧虎之地啊！”封凌感慨着，既然水清灵不解释，那么只有旁敲侧击了，封凌饱含深意的看着水清灵。

水清灵低头，转移话题道：“两个人能出来，你不打算好好的欣赏一下这里的景色么？浮生谷可是有很多让人惊讶的地方呢？”

封凌不答。这里对封凌来说实在没有兴趣。

“两个人游湖，还是一男一女，很有诗意的。”封凌把头撇向了一边，水清灵看封凌丝毫不在意，只好继续说道：“这条湖的尽头，就是浮生谷最秘密的地方了，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水清灵建议道。

“哦，你不怕你爹知道。”封凌转头诧异道。

水清灵抿嘴一笑：“这是我爹的意思。”

封凌再次惊愕：“那么出来玩也是你爹的意思？”

水清灵点头。

“是不是你爹的意思，你都听？”封凌盯着水清灵。想了想封凌又加了句：“包括你我的婚姻？”

水清灵反问道：“那么你呢？”

封凌再次沉默。水清灵似乎明白了。

“想不到我们还有点相同的地方！”水清灵叹道。

“你不想改变么？”封凌问道。

“为什么要改变呢？”水清灵歪着头问道，眼中满是笑意。“我的一切，都是我爹给的。”

封凌也笑了起来：“我突然发现今天的游湖很有意思了。”

“哦？”

“这里有美人相伴，而且还有这么有意思的话题，我都不想回去了。”封凌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忍不住笑了。接着又问道：“那么，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呢？”

封凌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有兴趣，不由问道。

“看你的意思。如果你愿意，今天也可以的。”水清灵说道。

封凌终于大笑起来。

“很有趣，我都想一直跟你在一起呢！”

“既然如此，等下还有更有意思的，你会陪我去吧？”水清灵也跟着笑了起来。

“当然，什么情况呢？”

“灯火阑珊。”

第五章 静为燥君之轻重两道

　重为轻根，静为躁君。是以圣人终日行不离辎重。虽有荣观，燕处超然。奈何万乘之主而以身轻天下？轻则失臣，躁则失君。

——《道德经.静为躁君》

离了船桨，封凌伸了伸懒腰：“这个差使还真累。若有下次，希望你不会再叫我！”

水清灵轻笑道：“我看你是不习惯单独跟我面对吧。其实，我也有这样的感觉，要不，我们商量下把婚事退了？”水清灵试探道。

“恐怕这才是你的真实想法吧，你要想退，你自己去说，我绝对同意，不过我是懒得去理会这些事的。其实退不退都一样，你说呢？”封凌飞快的把问题塞给了水清灵。他自己是绝对不愿意去见父亲的。

水清灵瞟了封凌一眼，不再提及这个话题。

“走吧，灯火阑珊的景象你还没有看到呢，也许你会喜欢的。”水清灵推了推坐在船舷的封凌。

封凌实在是不想动了，只好道：“如果没有惊喜，你怎么赔偿我？”

水清灵嗔道：“别废话了，走吧。爹要我招待你，但我看你这种人，到哪里都不用人招待的。”

封凌无奈，只有随着水清灵走了。

浮生谷的大街上，繁繁点点的亮起了几盏灯，在这个偏僻的地方，这样广阔的腹地，看起来实在是有点悲哀，封凌刚想感慨几句。便看到不远处的灯亮了起来，紧接着，一盏一盏，似乎彼此约定好了一样，慢慢的扩散开来。顿时将整个浮生谷照得鲜艳亮丽起来。

橘黄色的灯火，在漆黑的夜空下，似乎有种悸动的美感。

封凌似乎被这个景象迷住了，那一闪一闪的灯火，似乎牵引着封凌的心房，尤其是他看到一个小孩子，被母亲拉着，在大街上闲逛时，封凌突然有神道的感慨。

似乎期望这一刻能永久的停止在这一瞬间。封凌的眼角都有点湿润。

这一刻，自己幻想了很久很久……

“怎么样，这样的景象，只有浮生谷一例，别的地方是见不到的。”水清灵自豪道。

封凌连忙止住眼中的泪水，不屑道：“这有什么好的，几个小孩子过家家而已。”

水清灵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这里看当然看不出什么来，走吧，我带你到一个好地方。”

封凌有点不想去，刚接触了那一个画面，现在的封凌就想一个人静下。

“走吧，你不是说客随主便么？怎么话说出来还没捂热就反悔了？”水清灵似乎有点奇怪封凌的态度。

见到封凌还是无动于衷，似乎在想着什么，水清灵道：“你就是要多走动走动。我看你似乎也不是那么婆婆妈妈的人，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变成这样了呢。以前的你，似乎不是这样的。”

“哦，那么在你眼中，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呢？”封凌都有点好奇了，这丫头似乎只在小时候与他相处过一段时间吧，怎么说成这样，好像比自己都了解自己一样。

“我的看法？你么？没什么好说的。”水清本来想说的，却看到封凌的样子，没有说出来。

“说吧，我不在乎的。”封凌道。

“那么，我说了，你能答应我几件事么？”水清灵眼睛闪过一丝狡黠。

“那你还是不要说了。我生平最怕吃亏，本来吃了亏是一定要找回来的，但是在自己老婆身上找，似乎很没面子。”封凌立刻反击道。

水清灵也不在意：“你就是这么一个斤斤计较的人，所以，你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没有，或许，你一直在隐藏什么，我看不出来。从你的行事作风来看，你很自傲，不甘趋于任何人之下，所以，你父亲把你安排在战劫门，你也欣然接受，因为，面对你的父亲，你很自卑。你总梦想着有一天能超越你的父亲。所以，你想在战劫门找到自信，不过，似乎你也不成功。你知道，今天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了什么吗？”

封凌不答。

水清灵径直道：“在你的眼里，我看到的是不羁与自傲。当然，这两个说法都不太合适。不羁，指的是你表面上来看，对什么都不在乎，一切人或事对你来说，都是过客而已，这也可以从你对我们的婚事可有可无这一点可以看出来。你的自傲，源自你的话不多，你可以找机会脱离战劫门，也可以让你父亲对你不闻不问。但是你时常会流露出一些事情来，一个不羁的人，不应该有那么丰富的心理的。所以，你是个矛盾的人，一方面，你的实力与你的期望不成比例，让你感觉很痛苦。另一方面，你想得到太多，所以，你也失去了很多。”

一番话似乎把封凌的心思都说了出来，封凌只好装作没听见，这丫头似乎还挺了解他的。不过，很显然，他还有一些说得并不准确，也不全面。

“那么走吧，我倒要看看，你准备把我带哪里去。”封凌收起了话题。

水清灵飘然起身，整个身子慢慢飘起，“跟我来吧。”

封凌也不示弱，战劫门功法颇多，封凌也钻研了很久，对于一些小把戏还的知道。

“烟云舞空！”

封凌也慢慢变轻，追随着水清灵的脚步。

在后面观看了很久，似乎看不出什么门道，只好问道：“浮生谷的武学我还是知道一点的。这是什么招？”言外之意，这并不是浮生谷的武学。

“你还有研究？那么你怎么看不出来？”水清灵笑道。

“浮生谷的三道剑法，似乎一点也跟这个拉不上关系，还请老婆大人多多指教？”封凌突然一改脾气，笑嘻嘻道。

水清灵顿时一鄂，旋即明白过来，嘴角路出苦笑：“你何苦呢？”

水清灵也感觉到有人跟踪他们，而且，水清灵知道是谁。

看着封凌邪笑着看着她，水清灵解释道：“这是浮生谷以前的武学，我爹所创的一点小玩意，名为浮生轻道。”

“浮生轻道？那么必定也有浮生重道了。”封凌肯定到。

“不错。浮生道分为轻重两种，轻主防，重主攻。你所看到的，只是浮生轻道的一些小小的运用而已。”水清灵说道。

封凌还看着她，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修炼之道，不外乎神气二者。神气是内在的，不过神不能外放，气则可以通过经脉释放出来，达到某种目的。正是基于这点，我爹才在这气上做文章，可以说，浮生轻道在气上的运用，已经丝毫不下于任何人。”

“那么浮生重道呢？”封凌追问道。

“我只不过学了点皮毛，也不知道该怎么个你说，等你见了我爹，你自己去问他吧。”水清灵似乎确实知道不多，就连解释都是在敷衍，不过封凌也不介意，本来，水清灵的实力，他确实有点看不上眼。能入得了封凌法眼的，也就是水清灵的美貌与舞蹈了。

不过水清灵似乎心有不甘，知道封凌轻视他，不服气的捏了捏法诀，顿时，脚下一到气流流过，封凌隐隐感觉到，这才是真正的“道”，一条由外放的气组成的路，一直延伸向远方。

封凌看着水清灵趾高气昂的走了过去，习惯性的摇摇头，行不到，这丫头也挺好强的。

浮生道，真的被演变成了一条路，封凌沿着水清灵的轨迹追了上去，快达到时，封凌皱了皱眉头。

想了想，瞬间又笑了。

终于到了目的地，这里是一出比较高的山地，在这里，可以一览浮生谷的一切。

封凌刚上来，便被浮生谷的景象震撼住了，整个浮生谷，此刻在封凌的眼睛里已经变成了惊叹。

第五章 静为燥君之浮生风光

　没想到，十六年后的浮生谷竟然会变成这个模样，在封凌的记忆里，浮生谷是一片破烂，根本不会有人看得上这个地方。

那个时候的浮生谷，就连封凌小时候爱玩的天性都感觉没有印象，所以，封凌一直都以为浮生谷即使再好，也不过如此。

但是，此刻的浮生谷，已然是万家灯火。房屋已经被灯火一样的长龙盘旋着，处处显露出浮生谷的辉煌。

精致的院落显露出极其震撼的格调，没有一点的多余，无论纵横，都有着强烈的观感。显示出布局浮生谷的人的惊绝才华，这一刻，封凌不由得佩服起水千涟来，无怪乎自己父亲那么重视他，看来，自己与父亲之间，还不是一点的差距，封凌又忍不住感慨了。

“我说了，不会让你失望的。”水清灵说道。

夜风轻轻的吹，水清灵缕了缕头发，微风中几缕发丝飘过脸颊，那倒映在水清灵眼睛里的灯火，与那月光下朦胧的脸庞，封凌突然觉得，水清灵实在是美极了。

“看什么？”看到封凌呆呆的看着自己，水清灵不由得脸上一阵发烫，这个男人，平时都不理会自己，这个时候竟然这样看自己。

“没什么，好看而已！”封凌装作淡淡的道。

“是么？那你还不好好欣赏！看着我干什么。”水清灵知道封凌的意思，却故意误解道。

“当然！”封凌满口答应，突然好想想到了什么，竟然将身子触到水清灵身边。

水清灵眉头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封凌已经把头靠在她肩膀上：“哎呀，上来可真累啊，不介意肩膀借我靠靠吧。”

水清灵顿时皱眉道：“你放尊重点！”

封凌打了个哈欠：“哎，我们都是有了婚约的人了，亲密一点也没有关系吧。不要那么计较，迟早有这么一天的。”封凌不予理会。

水清灵正要起身，甩掉封凌。

哪知封凌一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竟然得寸进尺的将头埋了下来：“太累了，今天逛了一天，先休息下。”

说完，封凌已经将整个身子依靠在水清灵身上。

水清灵无奈，正要发作，却看见封凌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想了想，顿时知道了封凌想干什么了。

“你好自为之吧。不要拉上我！我不搅和你们的事情。”水清灵甩了甩衣袖，将封凌丢在了一边，就那样走了。

“就这样走了，罪魁祸首好想是你吧！”

封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不满的哼道：“似乎挺香的，不过可惜，只有片刻的余香。要是能多留意下，可能会更怀念。哎，都说美好的时光短暂，原来是有人故意打扰的缘故。”

封凌转过了身子，对着前面不远处大声道：“我说老兄，你在一旁看了这么久，有没有点心酸的感觉啊。”

对面没有动静。

“算了，这么大的风吹着，本少爷也不奉陪了。你慢慢享受！”封凌对着空气大声道。

封凌见对方还是不出来，急忙转身，还没动脚步，在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到人影。

封凌没有见过他，却可以肯定，他就是天水楼的那个琴师。

战劫门。

梵迦摩与封越离遥遥对峙。

慧远已经退了出去，梵迦摩知道，如果让慧远出来观看的话，慧远绝对有不小的收获，但是刚才封越离似乎知道他的意思，已经给了慧远不小的甜头了，况且，对这一战，会否波及到慧远，梵迦摩一点把握也没有，因为他面对的是封越离，他也知道封越离的实力。

“如何，迦摩准备好了么？”封越离淡笑道。

梵迦摩点头：“封施主请赐教。”

封越离道：“如此，迦摩小心了。”

言毕，封越离右手缓缓举起，他的手缓慢而稳定，速度均匀，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一丝的间隙。然而却是起手式，梵迦摩也双目露出奇光，目不转睛的盯着封越离的手。

封越离的手还是一样的缓慢，由举起变换为下劈的动作。

这一刻，一股磅礴的气势才显露出来，重而缓慢，但是却一点也不迟疑的落下。

封越离双眼猛地爆出奇光，手的那一刹那间，快如闪电的劈了出来，美誉哦人能形容那一刀的快。只看到一刀劈破空间的距离，直接落在梵迦摩的头上。

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距离。

再刀身触体的同时，梵迦摩的衣袍振起，双手接成一个复杂的印法，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芒在头顶闪动。

淡金色的佛印从头顶升起，架住了封越离气势磅礴的一刀。

两人第一次出手，竟然是硬撼，封越离也不由得佩服道：“十六年不见，迦摩修为更加精进了。”

“封施主过奖了，还请赐教第二招。”

封越离摇头：“迦摩记性似乎不怎么好了，本座从来不花多余的力气来试探你。这一招，其实还没有完成。”

封越离手腕一转，似乎轻轻的扭动了天地间某根不知名的弦，其实刹那间突减，却不是减少，而是范围由原来的磅礴大气变成锋利尖锐。

“生人之道顺而生，修行之道逆而克。逆修之法，厚重不迁。本座从不行无意义之事。自找是本座青冥四相之一，名为白虎初弦。讲求对自身真气顺逆之法的运用。”

第五章 静为燥君之四招战约

　封越离侃侃而谈，似乎对这一切告诉梵迦摩一点也不在意。一招连贯，白虎初弦的特点，就在于对自身真气突然扭转的运用。

身为四相之一的白虎，行事当然是其暴躁的性格，然白虎也有其智慧，身为四相的存在，岂能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弱点？

梵迦摩低喝一声，悬在头顶的佛印自然转动，由慢而快，淡金色的光芒刹那间泄了出来，一道金色的光芒顿时将梵迦摩笼罩，在梵迦摩立身之地，梵迦摩已经看不见身子。只有一道灿烂的光芒。

封越离微微一笑：“迦摩，此招似乎不是你最擅长的琉璃之法，莫非迦摩舍近求远？亦或是迦摩最近新又领悟。”

封越离一边说着，右手虚握。似乎抓住了某种奇异的力量，伸手一引，那股力量被封越离牵扯下来。封越离右手向下一划，自此完成了第一击。

梵迦摩神色不变，似乎已经看见过封越离此招，淡然道：“多年不见，封施主修为似乎更加精纯了。老衲只好现出看家本领了，此招并非琉璃之法，乃是老衲借助战劫刀心法所悟的平和之道。”

“平和？”

“不错。以平作论，以和为贵。讲求的是防守之道。”金光中透出声音。

“不错，也只有你才会去体悟这些东西吧。”封越离突然感慨。

佛印转动，梵迦摩突然伸手手指，轻轻捏住了那个“卍”字的一端，和封越离动作如出一辙，只不过，封越离抓住的是虚无，而梵迦摩抓住的是那个“卍”字。

“万象咸空，真一归我。”

随着梵迦摩的声音，“卍”字印横在梵迦摩头顶，似乎撞击到动一样一颤，旋即在梵迦摩的心法要控制下，继续旋转，瞬间撕破了上空的空间。

蓦地，佛印似乎没有阻力了一般，飞快的飞向了封越离，梵迦摩见状，急念心诀，佛印回飞，继续在梵迦摩头顶盘旋。梵迦摩询问的看着封越离。

看到梵迦摩的询问，封越离道：“本座不是来破坏的。若真出手，你我功力撞击，恐怕战劫门要遭殃了。那不是本座的本意。”

梵迦摩似乎松了口气一般。他最担心的不用发生了。

梵迦摩轻声道：“如此，请施主赐第二招！”

封越离摇头：“来而不往非礼也，刚才是我主攻，这次轮到迦摩了。”

梵迦摩点头：“封施主说话，老衲定当遵从。”

随即，梵迦摩颂道：“顺修易，逆修难……大千世界，惟觉说法……浑然而成，琉璃世界。”

声音断断续续，几乎让人昏昏欲睡，然而封越离却彷佛没有事一般，站在那里，静静的注释着梵迦摩。到梵迦摩念完时，猛地睁开眼睛，双手扬起，作出一个飒然的动作。

头顶的佛印顿时破碎，纷纷解体，原本一根根粗壮的柱子粗细的端点，慢慢的化作一根根细小缤纷的金色光针，一化为二，慢慢裂变，不多时，大约三千的漫天的金针悬挂在半空，一闪一闪。

“一切有为法，去吧，琉璃世界！”

随着梵迦摩的低喝，最前面的金针仿佛受到召唤一样，闪电般刺向了封越离，牵一而发动全身，紧接着的金针在梵迦摩的指引下也飞速的扑了出去。

两人之间，顿时只剩下一条金色的通道。

漫天的金针落下，封越离并没有动手。他已经看出，这些金针，根本就不是朝他而来的。

果然，三千金针在达到封越离身上之时，一根一根的落下，但是并没有针对封越离，而是紧贴着封越离落下，而且丝毫不差，仿佛有生命一样，紧紧的贴着封越离。

一跟一根的金针落下，每一根金针的落下，封越离的身子便消失半分，不多时，封越离已经只剩下脑袋了。

封越离丝毫不在意：“亏得迦摩能悟出如此精妙的困杀之法。也罢，本座就领教一番吧。”

话音一落，金针也完全落下，刚好全数盖住了封越离的身体。

至此，封越离已经成了一个金人。

梵迦摩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知道，封越离的破开只是迟早的问题，只不过自己是想看他到底怎么破解的。

梵迦摩根本就不相信，封越离既然敢亲身领教，则有了一定的应付之法。

很快，梵迦摩便感到了事情的变化，只不过这个变化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梵迦摩感到惊讶。

在封越离的身上，那光芒耀眼的金色竟然慢慢的变淡，在梵迦摩的注视下竟然片盒便变得暗淡无光。

梵迦摩脸色变了变，才第二招，他梵迦摩就输了。

看着封越离身上的金针一点一点的崩溃，慢慢露出封越离的身影。

金针的破碎，标志着琉璃世界的破碎。

封越离那沧桑的脸庞露了出来。淡笑道：“迦摩实在不错，琉璃世界，真的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不过，本座想说的是，既然本座是这个道纪的霸主，到了另外一个道纪，本座一样是霸主，霸主想要做什么，没有人能阻止。”

“我输了！”梵迦摩颓废道。

封越离摇头：“事实并非如此，我只是破了你的困阵，你并没有输，况且，本座也花了不小的代价才出来的，实在想象不到，再次见面，你的实力已经达到了这种地步，真是无人敢小看你战劫门。”

梵迦摩苦笑道：“封施主勿需安慰老衲，这个世界，不再是我的天下了。封施主能在顷刻间破了老衲的困阵，足见封施主已经技高一筹。”

“我说过，需要四招才分胜负的，还有两招，如果，剩下的两招你都不攻击的话，那么，本座所说的话就算不得数了，慧远的前程，也在你一念之间，看你能不能把握了。”

梵迦摩叹息：“那有何苦呢，老衲接受就是了。”

“如此，本座第三招来了。再次之前，还需告诉迦摩，方才第二招，也是本作四相中一相，名字叫做“玄武归心”。所以，你的幻阵对本座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玄武归心！

梵迦摩刹那间露出悔悟的神色，他的琉璃世界，本就是基于平和之道上悟出来的困之道，主要就是困心之道，想不到，对方刚好有这种守心的法诀。

原来如此。梵迦摩顿时无话可说了，自己努力悟出来的东西，刚好撞到别人的枪口上。

封越离再次说话了：“第三招，还是有本座来出动吧。此招由我主攻，当然不能劳动青龙，青龙是王者的象征，不会轻易出动。那么，迦摩就接我这招，朱雀远征！”

第五章 静为燥君之名字之秘

　封越离说完，身上原本破碎无光的金针顿时被召唤起来，被封越离掌控，封越离的手中彷佛有中无形的气流一样，金针在其中受着煎熬。

刹那间，金针上面已经燃起熊熊个烈焰，通红通红的。

封越离一招手。漫天的金针忽然凝聚在一起，凝聚成一只火红色的鸟状，梵迦摩叹息，这种手段，实在已经登峰造极，要知道，这金针还是他梵迦摩的手段呢，能利用对方残留的能量，制造出心的东西，他梵迦摩可做不到。

只此一招，更加显示出封越离的无敌。

“南方朱雀，众禽之长，丹穴化生，碧雷流响，奇彩五色，神仪六象，来导吾前。”

封越离吟道，那熊熊烈火化成的火鸟一声嘶鸣，双翅忽展。

梵迦摩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封越离一招强过一招，似乎本来就是一种酝酿，只不过这种酝酿似乎就是以战来酝酿的，出强招，根本就不需要时间，想怎么做边能做，整个道纪，能做到此点的，恐怕也只有封越离了。

梵迦摩知道，自始至终，封越离都是只出过一招，四相印，恐怕封越离已经修炼到四相连环的地步了，能够随意的转换心法，还不需要另外的配合。

其实自己z早就输了，不过是封越离逼迫自己不休战而已。

梵迦摩叹息一声，双手挥舞，结成佛门不懂根本印，稳稳坐了下去，一个透明的晶体自梵迦摩身上慢慢扩散，护住了梵迦摩的全身。

这也就是封凌间慧心施展过的“琉璃晶壁”。只不过不知道比慧心的强过了多少倍。

封越离一声低啸，那只通红的火鸟已经闪动翅膀，扑向了梵迦摩，巨大的翅膀如同刀翼一样，切割着梵迦摩的防护。

火鸟的翅膀在琉璃晶壁上划出火星。梵迦摩脸上约有汗滴流出。

时间对峙了许久，火鸟拍着巨大的翅膀，将梵迦摩包裹了进去，伸出那小嘴，如同骤雨一样，水银泻地无孔不入的啄着那透明的晶壁。

晶壁中传来梵迦摩的一声低喝：“诸空一切，无法无我。”

刹那间，梵迦摩的周身射出万道光芒，刺入了火鸟的身体，火鸟受到攻击，哀鸣一声，金光透体而过。火鸟顿时涣散下去。

梵迦摩一声低喝，急念唤神决，顿时那通红的火鸟再次变淡，被金光击碎的火鸟顿时再次被金光同化，变成金色。纷纷没入梵迦摩的体内。

梵迦摩深吸一口气。刚才的一招，消耗了不少的力气，幸好最后的能量又补回了一点。

最后的一招，当然还是有梵迦摩来出，这也是梵迦摩松了口气的原因，如果由封越离出手，只怕梵迦摩此刻已经认输了。

“最后一招，当然还是由迦摩出手。我也遵守承诺，会以青龙印来守。”封越离淡淡道。

梵迦摩也不多话，径直凝神，那消失的佛印再次旋转出现，不过随着梵迦摩的召唤，一把虚无的大剑从佛印出伸了出来。

没有丝毫的特色，就一把大剑而已。

梵迦摩伸手按在了佛印上面。

“大千世界百杂碎，虚而成剑，心如菩提，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琉璃母剑！”

琉璃母剑！

刹那间，梵迦摩欲控制那巨大的剑，刺向封越离时，封越离却一动也没有动，径直站在那里。

不过，此刻梵迦摩眼中的封越离，竟然仿佛不存在一样，他的琉璃母剑竟然失去了方向。

然而那实在的感觉，却让梵迦摩知道，封越离实实在在的站在那里，全身的威严，竟然让自己的琉璃剑自然臣服。

青龙自威！

梵迦摩知道了这招的名字，在这招面前，根本连出招的机会也没有。面对别人，梵迦摩绝对有出招的机会，他相信，即使是另外两大巨头，他的琉璃母剑也有一拼之力，然而，现在连机会也没有。

梵迦摩颓然。

“我输了。”

“那是必然的，你原本就没有打算赢，记住你对我的承诺。”封越离转身，准备离开了。

一场无硝烟的战争，就这样结束，战劫门根本没有损伤，因为两人的对战根本就被控制住了。

自己的底早就被封越离知道了，然而封越离的实力，自己练边都没沾到，十六年，自己的进步相对于封越离来说，实在不值得一提。

“对了，”封越离突然转身，“你如果想提升自己，瑞兽园是个理想的地方，因为，我去过了。”

梵迦摩脸色一震。

“另外，看在今天你我切磋尽兴的份上，本座再附送一条消息。小儿封凌的名字，是有由来的，“凌”字的涵义，迦摩不防多想想。”封越离大笑着走了。

梵迦摩面如土色。

封凌，凌？翎？鳞？麟？

难道……

第五章 静为燥君之山顶之战

　浮生谷。

山风吹得衣衫飒飒作响。

封凌和琴师一直彼此站立着，双方都没有动。

渐渐的，封凌感到站着已经不耐烦了，径直道：“有何指教？”

对面，那个琴师似乎在酝酿着该怎么说，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封凌不由得有点怒火：“你喜欢水清灵，大可以自己去追，虽然我们之间有婚约，但是并不碍着你什么，你也用不找仇视我，追得到是你的本事，追不到也不要来烦我。”

封凌越过那个琴师的身边，打算就这样走人，对于喜欢跟踪自己的这种人，封凌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而且这个家伙似乎有点阴阴的，更加让封凌不舒服。

“我来找你，并不是来和你谈论这件事情的。”琴师似乎想缓和一下气氛，轻轻的笑了起来。

“那更没得说了，我向来不喜欢和别人谈事情。特别是你这种喜欢跟着别人的人，而且还是一脸的笑，我是最讨厌的。”封凌毫不客气的说道。

“那么，我也附加一点。我请你离开浮生谷，远离水清灵！”琴师见封凌没有好脸色，也针锋相对道。

“你？凭什么？”封凌冷笑道。

“凭我才是最了解他的人，凭我这十年来守在他身边，凭我是他师兄！”琴师一字一字道。

“哦？”封凌有点惊讶了，这个人是水清灵的师兄？一点也看不出来，想不到还有个护花使者啊，封凌冷笑：就这点能耐就想打发本少爷，做梦吧。看你一脸的不顺眼，我就是霸占着水清灵，也不会让你好受！

封凌就是这样的人，最不喜欢别人对他有想法，他也不容忍别人对他的轻视。凡是想跟他作对的人，封凌都是想法设法的折磨人家的。

慧心虽然不是恶意，但是也被封了捉弄过多次了。

“你是？”封凌突然笑了，想要报复，总得先知道对方的情况吧。

“楚文轩！水千涟的弟子，水清灵的师兄。”楚文轩傲然道。

“那么，你一定知道水千涟在哪里吧？我此次来的目的呢……”封凌问道。

“那得看你有没有资格知道了。对于外来的人，浮生谷只有一种态度。”楚文轩打断他道。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资格阻止我问路了，或者说，还是有你来回答我？”封凌见楚文轩一点也不给自己面子，挑衅道。

“我也有这个意思。还是那句话，你输了，离开浮生谷，离开水清灵！”楚文轩一字一字道。

封凌摇头。

楚文轩不屑道：“怎么，你怕了？”

“非但怕，而且我现在就想走，因为我想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不过你并非浮生谷的主人，你确定你有资格赶我走？”

“我没有资格赶你走，不过我却有方法让你走！”楚文轩盯着封凌，眼神中带着一丝厉色。

“来吧，我也看你不顺眼，早就想教训你了。就让我看看，浮生谷的高足，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楚文轩将背上的琴卸了下来，轻轻的放到地上，像是在呵护什么珍宝一样，照顾有加。

楚文轩用衣袖拭了下琴弦，避免琴身上的灰尘。却听得琴弦一声清脆的响声，楚文轩低头一看，顿时眉头凝成一条线。

琴弦断了。

楚文轩不由得怒火中烧，怒视着封凌：“阁下如此小人行径，实在叫人看不起！”

封凌扬了扬下巴，一脸的挑衅：“怎么样？”

“那么，你将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楚文轩依然将那视为珍宝的琴用衣袍卷了起来。放在地上，再看向封凌时，眼睛里面已经满是煞气。

封凌嘴角微微翘起，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成功的挑起了楚文轩的怒火，接下来只要将楚文轩打败，那么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不管这一战如何，至少，封凌现在已经处于上风。

楚文轩忽然做了个动作，伸手将衣袖扯了下来，“对付你这种小人，别脏了我手。”

“正好，本少爷也不想动武，勉强的用些东西来对付你吧。”封凌伸手一招，楚文轩那用衣袍卷好的琴已经飘了起来，落在封凌的手中。

封凌一谈手指，外面包裹的衣袍顿时纷纷碎裂，露出古琴的琴身。

封凌用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古琴顿时发生悦耳的声音。

“好琴！”封凌赞道。

“当然是好琴！”楚文轩骄傲道。

“忘记告诉你了，我不懂音律。我是说，这些琴弦很好。”封凌伸出手，在琴身上以扯，竟然将一根琴弦扯了出来。

“不知道这么好的琴弦用来当做武器会是如何？”封凌轻笑道。

“你，实在欺人太甚。”楚文轩话一说完，整个人的已经扑向了封凌。

第五章 静为燥君之诛心

　楚文轩眼中射出怨恨的神色，仿佛要将封凌生吞活剥了一样，衣袖卷起一阵狂风，一个小小的漩涡已经形成，顶端那小小的漩涡眼，螺旋着朝封凌袭去。

封凌轻轻一笑，早在楚文轩奖衣袖当做武器的时候，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就是这跟琴弦。

封凌手指轻轻一弹，琴弦已经飞了出去，不偏不倚的落在楚文轩的衣袖上，封凌顿时用手一甩，琴弦一圈一圈的裹住衣袖。

封凌邪笑一声，欺上身去，双手紧捏法印，伸出二指，点向了楚文轩的前胸。此招正是封凌初悟四相印中的“朱雀挂翎”。

衣袖被卷，楚文轩丝毫不慌乱，脚下一错，已经拉开了与封凌之间的距离。另外一只手已经举起，居高临下的拍了下来。

封凌似乎感到眼前一暗，无边的压力落了下来，心中大为惊讶，就楚文轩的根底，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威压，脑中思绪急转，顿时一惊明白了原委。

“浮生重道。层峦迭嶂！”

一重一重的压力扑面而来，封凌脸颊顿时通红，呼吸困难，不过这可难不到封凌，封凌是什么人，最怕的就是跟人缠斗，能轻松的时候绝对不会去做傻事，对于这样的情况，封凌当然不会硬抗。

那伸出的二指碰到阻力，突然一开了方向，想抗衡的那股力量似乎找到了宣泄口，纷纷向那里蜂拥而来。

封凌手指一带，气机牵引之下，那股力量自然而然的被封凌牵着走，从封凌的身边绕转而过。

封凌用手抖了抖琴弦，一丝丝的力量从中间冒了出来，那琴弦的尖端仿佛尖刺一样，刺破了扑面而来的压力。

似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封凌心中得意，小小的浮生重道，怎么会被放在自己眼中。

楚文轩微吸了口气，轻声道：“浮生轻道，烟云一体。”

随着楚文轩的轻喝，那团被刺破的压力之源突然爆破，化作漫天的烟雨，滋润着楚文轩。

同时也笼罩着封凌，封凌看到楚文轩嘴角的笑意，忽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似乎这一切都是楚文轩算计好了的。心中不由得骇然，如果楚文轩真是这样算计的，那么，自己又多了个对手了。

本来只有一片的压力，竟然在此时此刻包裹着封凌的全身。

失算了！

封凌咬了咬牙，只好另外想办法寻找破解之法了。

忽然感到手中琴弦一动，上面传来一道真气，封凌心中一动，竟然想试探自己的真正实力。

想到这里，封凌忽然一动也不动，待那道真气快要接近自己之时，手中尽力突地爆发，整条琴弦忽然裂成千万根小点，密密麻麻的煤油丝毫的间隙朝攻击源反扑过去。

楚文轩当然也不会示弱，前有封凌的不敬之语，后有毁琴之恨。心里早就恨透了封凌。

楚文轩怒喝一声，劲力鼓足下，衣袖鼓了起来，阻挡着封凌的满天攻势。

然而封凌又岂能如他所愿，早在楚文轩防御的同时，封凌已经飞跃上前，聚掌成刀，自上而下劈了下去。

面对封凌的满天线丝和凛冽的掌刀，楚文轩眼中闪过一丝历芒。

双手握拳，劲力狂吐。

蓬~~

巨大的劲力之下，衣袖受不了而爆炸，与封凌的琴丝对撞在一起。

这一招不但破解了封凌的攻势，封凌也在这一招下攻势受阻，气势弱了一分，被爆炸的气浪冲得身形一滞。

封凌眉头一皱，暗叫不好，自己现在转眼间处于劣势了，正迟疑间，耳边已经传来楚文轩冰冷的声音。

“浮生重道。诛心剑！”

封凌心中一沉，不待有所反应，劲风已经触体，来不及思索，封凌自然的选择了四相印中的防御印法。

强硬的拳头带着巨大的破坏力击在封凌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顿时让封凌脑中一黑，封凌已经被击在了半空中，下面就是浮生浮生谷的腹地，这样的高度落下，不死也得脱层皮。知道紧急关头，急忙咬了下舌头，头脑顿时清醒，紧捏防御印，抵抗者巨大的冲击力。

楚文轩一拳击出，重重的呼出了口气，要不是以开始自己就算计着怎么应付，封凌可还不一定这样轻松解决，不过，一切又自己的头脑，在高的修为，又算什么！

嗤笑一声，“战劫门？不过如此。”

……

封凌冲山峰上被击落，半空中已经利用玄武印法将攻击移开，现在已无大碍，接着半途体会而来的浮生轻道夹杂着自己的理解，飘然的落下来。

刚一站定，鼻中传来一阵清香。

“怎么样？还行吧？”

是水清灵的声音。

“没事。想不到，你浮生谷还有这样的人！”封凌苦笑，刚才最后的一击，封凌已经肯定了，楚文轩也没有使出实力，并且，最后的一击跟浮生道的心法似乎有些不符。

“楚师兄并不一出生就是浮生谷的人，想必你已经知道，楚师兄是十年前才来这里的。有点自身的秘密也不足为奇。”水清灵道。

“你就不怕他对浮生谷另有所图？”封凌惊讶道。

“你担心我？”水清灵笑着看向了封凌。

水清灵说着，眼神似乎有点不自然，想着有一个这样的师兄，自己也应该十分不喜欢吧。

“那么你认为，你师兄是什么人呢？”封凌反问道。

“不知道。也不用去理会，这是爹的意思。明天有时间的话，你可以去见我爹，所有的问题，爹最有权力回答你。”水清灵道。

封凌忽然感觉很烦，他在烦什么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忽然冒出来一个跟他一样有心计的人，让他很不爽。

水清灵道：“夜了，天水楼有你休息的地方，不用我带路了吧。”水清灵说完，不再理会封凌就径直离开了。

封凌想着今天的事情，越来越烦闷，一头扎进浮生谷的大湖中。

第六章 不欲见贤之水千涟

　天之道，其犹张弓乎？

高者仰之，下者举之；有馀者损之，不足者与之。

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馀。

孰能有馀以奉天下？唯有道者。

是以圣人为而不恃，功成而不处，其不欲见贤。

——《道德经·不欲见贤》

封凌眉头紧皱，楚文轩，到底到浮生谷有何企图？

静静的躺在水面上，封凌不断地思考着，对于这个道纪，封凌有太多的不熟悉，封凌所了解的，还是自己小时候的道纪。十六年过去了，一切都变得那么陌生，封凌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计划一下了。

楚文轩另外的来历，已经是一个值得无思考的问题。但无从下手，顺着水流，一直往下，洁白的月光洒在封凌的身上，似乎这个时候，封凌才清醒一点。

在水中躺得够久了，封凌起身，默运心法，烘干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开始打量其四周来。

不知不觉的，封凌已经随着水流漂流到了一个溶洞前面，站在溶洞面前，静静地感受着这份难得的静谧，今天晚上是不打算回去了，还是到里面看看吧，水清灵不是说水源的尽头会有惊喜么？

一旦拿定了主意，封凌便把一切都置诸脑后，专心的探索起这个溶洞来。

缓缓走近溶洞，发现这是一个天然的溶洞，虽然已经有人工斧凿的痕迹，但仍然留有大部分自然的韵味。

水流一直向前方延伸，越到里面已经越暗，刚开始还能隐约可见里面的情况，到里面已经什么都不可见了。

一种无形的压力在空气中蔓延。

封凌似乎感觉自己有点紧张，凝神壮胆往里面走去。

转过几个蜿蜒的溶道，封凌已经逐渐适应这里的一切，能否看见已经不那么重要，凭着自己的感觉，封凌都能找到正确的方向。

突然，封凌似乎发觉前面有光亮，而且脸颊上面凉凉的，是风。

封凌嘴角微微翘起，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一样。

追寻着自己发现的一切，封凌的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便找到目的地，封凌鼻子嗅了嗅，竟然还有人居住，此时正在进食。

封凌心中惊讶，径直走了出去，这里竟然出奇的宽敞，生活所需的一切，在这里都可以找到，看来，是有人长期在这里居住。

映入封凌眼帘的，是一个中年人，背对着自己，坐在一张比较小的石桌上面，桌子上面有着丰富的膳食。中年人似乎很享受这里的一切，在溶洞的上空，悬挂这一刻夜明珠，这就是吸引封凌的光源。

这里的空气也很清新，一点也不觉得闷，封凌心里暗赞，真是个隐居的好场所。

中年人似乎感觉到有人的到来，却头也不回道：“你来早了。”

封凌听到似乎一愣，旋即便明白过来，淡笑道：“看来你便是浮生谷主水千涟了。是在意想不到，你会在这里，看来水清灵告诉我说这里有惊喜，便是你了。果然是不小的惊喜。”

水千涟转过身来，封凌这才可以仔细的打量水千涟，水千涟的皮肤甚好，十六年的时光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什么，一身青色的长衫披在身上，实在是普通得能再普通了，唯一不同的，便只有封凌一到来便注意到的那一头的白发了，过肩的头发，就那样散散的洒在那里，给人不修边幅的感觉，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全身更散发出一股莫名的味道。

水千涟发觉封凌在打量他，不由得笑了：“抱歉，在这里，一切自然一点的好，却让你见笑了。”

封凌点头表示不在意。

“十六年了，那个时候你才那么一点高，我见过你，你却没有见过我，想不到，时过境迁，转眼便长大成人了。”水千涟感慨到。

封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水千涟似乎没有注意到封凌的神色，径直沉浸在回忆里。

封凌不由得轻轻咳嗽一下，惊醒了水千涟，水千涟这才尴尬道：“见笑了。不介意的话过来坐坐，我们聊聊？”

封凌依言做了过去。却只坐在了一边，没有与水千涟正面相对。

水千涟见状笑道：“怎么，很拘谨？”

“怎么会，我只是很奇怪，你怎么会在这里，平时的你，也在这里吗？”封凌问道。

“如果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就不奇怪了。”水千涟道。

“莫非这里还有什么秘密不成？”封凌不由得追问道。

“这里，楚文轩想进来十年也没有进来过，这里，代表着一个人的过往，也代表着浮生谷的秘密，这里，有一个外人所闻却不知名字，浮生秘境！”

水千涟的话语如同千斤重担一样压在封凌的心头，他想不到水清灵竟然将这个地方告诉了自己，到底她有什么想法？

封凌不由得迷惑了。

“浮生秘境？”封凌喃喃道：“就是每个势力的根本之地？”

水千涟重重的点头。

封凌豁然醒转，水千涟告诉自己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企图，每个地方的秘密，是不会随便告诉别人的。

就连自己的父亲，至今也没有告诉自己青冥的根本“冥眼”到底在什么地方一样，无论封凌怎么想，也想不出有什么原因水千涟会告诉自己这个地方。

难道？封凌突然想道：难道他想杀人灭口？

这个念头一闪过，封凌变如临大敌一样严神戒备起来。

水千涟看到封凌紧张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用担心，我不会为难你的。”

封凌还是没有放松警惕：“你确定你不会伤害我？”

水千涟点头。封凌还是追加了一句：“作为一谷之主，你不会自食其言吧？”封凌确实比较担心，因为水千涟可说是同父亲一辈的人物，多少还是有点斤两的。封凌可不认为自己自大到可以和他们对抗的地步，但是有是那种现实的人，所以要先拿话来套住水千涟。

水千涟哑然失笑：“你是疑心还不是一般的重。这点和你父亲一点也不像。”

“我是我，为什么要像他？”封凌冷笑道。他很不喜欢别人提起他的父亲，所以对于提起他父亲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不用担心了。我即使想为难你，也没有这个能力。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么？”水千涟轻声道。

第六章 不欲见贤之酬劳

　什么？

封凌这次可真是被吓到了，如果刚才水千涟说这里是浮生秘境让封凌吃惊不已，那么现在水千涟现在说自己是个废人，封凌几乎心都吐了出来。鼎鼎大名的浮生谷水千涟竟然是个废人？这说出来谁相信，能做一谷之主的人，哪个不是一方豪杰，水千涟居然废人也可以做一谷之主，这是封凌怎么也不相信的。

封凌忽然站了起来，伸手抓住了水千涟的手臂，水千涟知道他的意思，并没有阻止他。

封凌得到水千涟的许可，探出一丝真气，游走遍水千涟的全身，霎时间，封凌惊呆了，水千涟的全身经脉，竟然没有一条是好的。

一寸一寸的经脉，就那样断在那里，封凌是在难以相信，经脉寸断的水千涟，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脸色！

“怎么？很惊讶么？”水千涟问道。

封凌：“是很惊讶的。”

“现在我对你没有什么威胁了吧，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坐下和我一起吃饭这顿饭了吧？”水千涟轻笑。

封凌似乎感到脸有点发烫，再次坐了下来。

“来了这里一天，对这里你有什么看法？”水千涟开口问道。

“听好的，与十六年前相比简直是天渊之别！”封凌道。

“天渊之别？那么在你的眼中，什么是天呢？”水千涟突然转移了话题。似乎这才是水千涟的目的。

什么是天？

封凌沉默了一阵，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了想便道：“头顶苍穹便为天！”

水千涟摇头，似乎很不满意封凌的回答，继续追问道：“那么，什么是道？”

封凌突然笑了：“似乎你在考我？你有什么资格来考我？”

水千涟并不反驳，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封凌。

封凌傲然道：“道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自有我的道，与任何人都不同。”

水千涟默然半晌，叹道：“不错，你跟你父亲一样，在这方面都有点相似。十六年前，我也问过你父亲这个问题，你知道你父亲怎么回答的么？”

封凌勃然心动，是在很想知道父亲是怎么回答的。

不过，水千涟似乎故意吊他的胃口：“如果你想知道，或许明天我可以告诉你。现在，我们还是好好的吃喝吧。”

“恐怕饭菜也不是那么好吃吧？”封凌心中恨恨的，水千涟不说，他也没有办法，只好讽刺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现在浮生谷的确不是很太平。”水千涟径直吃喝起来。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解决它？”封凌反问道。

“你看我现在能做什么？”水千涟笑道。“我现在只是个废人，什么也不能做。”

“这么说，现在主事的是水清灵了？”封凌脱口道。

“当然。”水千涟突然看着封凌：“你担心她？”

“不错。别忘了，他现在可是我的妻子，虽然是未过门，但好歹也承认了，除非你否认。”封凌道。

“我为什么要否认呢，好端端的有个人来帮我解决问题，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水千涟笑了。

封凌突然感觉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不过现在我好像多了个敌人啊？”封凌叹息道：“那个楚文轩，似乎不是好惹的主。”

“不错，名师出高徒，那都是我的功劳。你可要小心了，灵儿被夺去了，你可没什么面子。”水千涟嘲笑道。

“既然是你的徒弟，那么也请你帮我个忙，把他逐出去怎么样？这样我也轻松点。”封凌贼笑道。

水千涟摇头，站了起来，叹道：“你若有心，还怕这点小事，趁着现在还早，你不防到山顶上去看看，或许会有惊喜也说不定。”

“原来是要我做跑腿的，有没有什么奖赏？”封凌丢下了杯子。

“酬劳我已经付过了，明天，我等你的答案。”水千涟满足的咽下最后一口饭菜，飘然而去。

封凌站在原地，想了想，突然也笑了，今晚的事情，是在够让封凌惊讶的，不知道水千涟说的是什么意思。

轻轻叹息一声，出了溶洞。

第六章 不欲见贤之天使、鬼仆

　去浮生谷第一峰的路上，封凌百感交集，同时却有着太多的困惑，水千涟既然知道楚文轩是来卧底的，为什么不早先除掉楚文轩呢，此处是浮生谷，水千涟的地盘，水千涟想做什么，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同时，他还有点行不通，水清灵既然掌控着浮生谷的一切，为什么她还要投身于壬水，而且每三年还要回到浮生谷为大家献舞，这些，原本都是不必要的，为什么非要如此做？

楚文轩既然不是浮生谷的人，他有是哪方面的人？最后一拳击中自己的时候，很明显，心诀的运用于他所发出的劲道完全不相同。

水千涟告诉自己到第一峰，到底有什么目的，这里，又有什么等待自己呢，封凌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很怀念起和慧光一起的时光，那个时候，天天有个小和尚给自己欺负，日子倒也很好过的。

现在对这个道纪，封凌有太多的求知欲，他所知道的，也就道纪那么一点点事情，这一刻，封凌才感觉到，道纪似乎比自己了解的还要大。

轻轻的落到一棵树上，封凌将自己隐藏起来，这里，似乎是一个比较好的地方了，有什么事情，在这里都能看到。

这里的地势是山峰上最宽阔的地方了，这棵树的茂密程度又是封凌最看中的，是在找不到比这里更好的地方了。

封凌闭目养神，等待着水千涟所说的好消息。

不多时，树林间传来沙沙的响声，封凌突然警醒，知道有人已经来到。不由得提起了心神。

碧绿色的身影落下，仔细检查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确定没有任何可疑之处后，嘴中发出一声尖啸。

封凌淡淡一笑，知道这只是探路的斥候，下面上场的才是正主。

随着尖啸的传出，不多时，树林里已经多出了以大片的人影，中间为首的是一个女子，封凌看到这个女子，心里一震，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上次被封越离出现惊走的霓裳。

封凌心中疑惑，他到这里干什么？而且一来便是这么多人。

霓裳缓缓走了出来，一双美丽的眼睛不住的观察着浮生谷的布置，眉头皱在一起，似乎在想着什么。

“怎么还不来？”霓裳低声道。

手下的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树林里，霓裳的声音倒是很清晰的传到了封凌的耳朵。不知道她在等谁？

蓦地，霓裳脸色一变，伸手挥了挥，众多手下顿时鸟兽一样消失在树林里。一个也不剩下，霓裳这才静静的守候。

这次最先出现的，竟然是一身黑色劲装的人，来人只露出双眼，不过封凌从来人的眼神中就知道，这个绝对不是斥候，至少，封凌还没见过修为这么高的斥候。

来人落在空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霓裳。

“碧落霓裳？”来人询问道。声音有点嘶哑，很难听。

“不错！”霓裳承认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一确定了霓裳的身份，声音顿时冷了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再这里，这里好像不是你们黄泉的地盘吧？”霓裳针锋相对道。

封凌心中一突，竟然是黄泉的势力，碧落黄泉两大势力都在这里，他们想做什么？

“我们黄泉行事，还轮不到他人来过问。即使是你们碧落，也没有插手的理由。”来人冷冷道。

“咯咯……”霓裳笑了起来：“你还是那么冷啊，真不知道你一个女人，老摆出一副那样冷漠的模样，不知道受了谁的罪啊？”

封凌这才恍然，怪不得来人的声音这么奇怪。女扮男声，是在有点别扭。

“好了，摘下你的面具吧，都是老相识了，不用再我面前蒙面的，你好歹也是黄泉的使者，这点风度应该有吧？暮秋？”

暮秋，黄泉四使之一的暮秋，封凌是知道的，黄泉有天地玄黄四大使者，不知道暮秋是属于哪个。

暮秋听了霓裳的话，伸手摘下面具，封凌再次惊叹，暮秋竟然用于这不下于水清灵的容貌，当然，比起成熟的霓裳来说，少了一层韵味，再者声音的使然，封凌是在对暮秋提不起兴趣。

“风度不是谁都有的，要看有没有摆风度的资格，这次黄泉有要事要办，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暮秋警告道。

“轻举妄动？”霓裳笑道：“轻举妄动又怎么样，你我的过节还少么？我何曾怕过你来着。”霓裳不屑道。

“那么，我只好在这里解决你了。”暮秋冷笑道。

“哈哈，暮秋，不是我小看你。就你点本事，你能奈我何？”霓裳大声笑了起来。

“我一个人当然很难，不过加上七十二鬼仆，我想足够留下你了。”暮秋平静道。

“鬼仆，你竟然连鬼仆也带来了，看来有大动作了。我也小看你了，想不到你竟然有能力调动鬼仆。”霓裳惊讶道。

“不错。可惜了，消息已经告诉你了，我都有点遗憾，你我斗了这么久，竟然要再这里把你扼杀，实在与点遗憾。”暮秋叹息道。

“是吗？你以为，只有你才对浮生谷有所企图？我们碧落也不差，青冥之主现在可忙不过来，没有时间顾及这里，这么好的机会，我们碧落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呢？”霓裳得意道。

“你想留下我，看来我是小看你的决心了。见我落单的时候，竟然想趁机杀了我，暮秋啊暮秋，看来我也要对你下狠心了。要不，我们就在这里一决高下？”霓裳一挥手，淹没的人群立刻落在空地处，人数也不再少数。

“八十一天使！”暮秋惊道。

“不错，人字号八十一天使，不知道鬼仆怎么称呼？”霓裳问道。

“黄阶七十二鬼仆！”暮秋轻声道。

第六章 不欲见贤之黄泉特使

　八十一天使，又是分阶层的，在碧落，分为天、地、三个层次，每一个层次都有一个负责人，在碧落人字号的负责人就是霓裳，只不过每一次天使的调动，都要经过上报的。同时，每一个层次的天使修为都不一样，天字号的资历最老，排行是最高的，人字号都是一些需要历练的精英组成的。

在黄泉，等级也是一样的，只不过分为天地玄黄四个阶位，黄阶也是最低资历的，八十一天使遇到七十二鬼仆，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我们是先来解决我们之家的恩怨，还是坐下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好好聊聊？”霓裳笑问道。

“本使是有要事才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目的，但是我们不防说出来，一起商量一下，现在事情该怎么办？”暮秋沉默了一下道。

“也对。不是特殊情况，调动鬼仆还是很难的。”霓裳点头道。

“你还不是一样！”暮秋毫不示弱。

两人相视，忽然都笑了起来。

封凌再一旁偷听了这么久，加上自己的推测，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以霓裳为首的碧落一方，不知道有什么企图，来到了浮生谷，而且来上了碧落天使，应该是有大行动。而这个时候，恰好暮秋也怀着同样的目的来到了浮生谷，看来，水千涟知道浮生谷即将发生大事了。

封凌有种不好的预感，想到水千涟那一袭雪亮的长发，封凌心中就一阵烦闷，自己到这里来，或许是个错误也说不定，一到浮生谷就遇到这么多事，突然，封凌想到，消息似乎是父亲告诉自己的，莫非父亲早知道浮生谷会发生这些事，想到这里，封凌心里豁然开朗，水千涟都知道会发生事情，而且碧落黄泉都参与了，没有理由青冥以点风声都没收到。

想到这里，封凌微微一笑，既然，父亲把自己骗到了这里，那么，自己就再这里呆下去吧，一直以来，父亲的意思自己都没有公然违抗过。

“时辰快到了！”暮秋突然道。

霓裳看了看天色，喃喃道：“或许，我们要等的是同一个人也说不定！”

“先叫他们退下吧，浮生谷虽然没有人守夜，但也不用这么大的动静。”暮秋一挥手，周围的人都退了下去。霓裳笑了笑，也示意自己的树下退了下去，再次期间，封凌一动也没有动，两人都是碧落黄泉的精英，封凌在他们面前可没有那个自信。

不多时，远处传来一声鸟兽的叫声，霓裳轻笑道：“我等的人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等的人？”

“看过了才知道。”暮秋冷冷道。

瞬间，一道黑影落下，肩膀上披着一条土黄色的丝巾。暮秋一见，立刻上前行礼道：“不知特使传呼，有何要事？”

原来是黄泉的特使，暮秋心里得意，或许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将霓裳的势力一网打尽。

霓裳倒是没有注意暮秋的神色，也笑着走了过去：“就是你约我前来的？”

黑衣人转过身来，刚好面对着封凌，看这哪双眼睛，封凌立刻敢肯定，这双眼睛自己一定见到过。这是封凌的天性，｛奇｝只要见过一眼的人，｛书｝封凌是很难忘记的，｛网｝这也是小时候父亲教会自己，不要轻视每一个自己见到的人。所以，封凌将这话记在心里。

“不错，是我叫你来的。”黑衣人轻声道。

“你怎么知道我碧落的暗号？”霓裳冷道。

“这点你就不必知道了，难道你们少主没有告诉你要听我的指示么？”黑衣人冷道。

“说了，可是我怎么知道该不该相信你？”霓裳丝毫没有惧意。

黑衣人顿时笑了：“好一个谨慎的霓裳，我越来越欣赏你了，和你合作真是让我信心倍增。”

黑衣人旋风一样移到霓裳的身边，双手向下方一按，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在了地上，一个苍蓝色的图案立刻显示在脚下，霓裳看了看，顿时笑了：“看来你没有说谎。”

“当然，做大事的人，何需说谎！”黑衣人傲然道。

“那么，你约我来，到底有什么大事呢，似乎与浮生谷有点关系。”霓裳笑道。

“不错，我在浮生谷这么久，熟悉浮生谷的一草一木，所图当然也非小了，明天晚上，我要浮生谷再整个道纪，彻底的消失。”黑衣人阴声道。

“彻底消失，三十年前，我们天主都没有这个能耐，今天你说要剿灭浮生谷，真是好笑，如果你不是有少主的暗号，我都怀疑你再这里大言不惭了。”霓裳不屑道。

“我当然不可以和天主相提并论，不过，一切已经过去了，浮生谷已经不是以前的浮生谷了。如果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说不定你就会和我一样，稳操胜算了。”黑衣人道。

“什么秘密？”霓裳好奇道。

“水千涟，不过是一个废人而已，没有什么可怕的。”黑衣人大声道。

“什么？”这回连暮秋都动容了。

第六章 不欲见贤之潜修劫刀

　战劫门。玄心殿。

梵迦摩心中惆怅不已，这样的情况，自己该怎么与慧远说呢？

慧远，是自己最钟爱的徒弟，名义上，封凌也是他梵迦摩的徒弟，不过自从封凌来到战劫门之后，梵迦摩便对他在业不闻不问，只因梵迦摩知道，封凌不是他可以控制的人，甚至有时梵迦摩想过，趁着封凌身上的魔种还没有发作之前，将封凌除掉。

但是封越离将他送来这里，并要求授予封凌战劫刀之时，梵迦摩一度以为凭着封越离的修为，很可能对这个魔种有办法制止，但是事实证明，即使是封越离，也没有办法。

梵迦摩再次叹气，为封凌的事情叹气，也为慧远叹气，曾几何时，他梵迦摩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命运弄人啊！

自己的四个徒弟，也就是整个战劫门的未来，当然，他的理想状态中，当然是慧远来主持战劫门，他相信，在慧远的带领之下，战劫门一定会比在自己手中要光大。

慧心的心底太善，入门时就注定了他就是那种守成有余开拓不足的人，当然，慧心的成就当然也有可能在自己之上，梵呗琉璃剑是仁者之剑，慧心修习是最适合的，也许，也只有慧心才能继承自己的衣钵了。

至于封凌，梵迦摩想都没有想过，青冥的少主，怎么可能蜗居在战劫门呢，迟早，封凌还是会回到青冥的。

最小最调皮的当属慧光了，这个被封凌骗进来的小家伙，当初自己还是不同意他进入战劫门的，奈何封凌偷偷的将战劫刀私自传授给了慧光，为了避免战劫门心法外流，梵迦摩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慧光了。

后来竟然发觉自己看走了眼，没想到慧光的天赋会这么高，小小年纪就将玄心殿上层的武学融会贯通，虽然绝学还没有资格修习，但那也是迟早的事。

想不到短短十六年的时间，战劫门竟然会发生这么多的事。封越离给慧远的期限，实在也不是很长，不过对于魔种来说，也不是很短，数千年未曾出现过圣人了，也许，乱世就快到来了。

梵迦摩闭上了眼睛，轻声道：“你来了。”

慧远在后面轻声道：“是，师傅。”

回原来到梵迦摩的对面，盘腿坐下。

梵迦摩睁开眼睛，双目射出神光，缓缓道：“半个月了，你终于突破到亘心境了。想不到，真是奇迹。我又输了，梵迦摩施主的眼力果然要胜老衲一筹。只是，为师却不想认输啊！”

“师傅何出此言？”慧远不解道。

梵迦摩沉默不语。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体莲花印，刹那间黄光流转，一片温暖的黄光冒出，径直向慧远卷去。

慧远微微一惊，很快便反应过来，微笑着伸出了右手，一层白光在手心上出现，慧远微微虚握，一把白色的战刀出现手中。

慧远伸出手臂，在空中横空一划，梵迦摩的莲花印似乎受到阻碍一样一滞，继而似乎加快了速度。

此时慧远握住刀柄，用力一拉，巨大的气流拖过了梵迦摩的身躯，在贴近梵迦摩的那一刻，刀芒竟然变成了金黄色。

梵迦摩的身躯顿时立刻便被切成两半，小时在虚空中，不多时，在原地，梵迦摩的身影再次出现。

梵迦摩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不错。半个月的苦修，你已经达到了亘心境了。是在超乎了为师的想象，为师是在感到欣慰。”

慧远也随着梵迦摩笑道：“这还得亏了封越离施主，若非他开导，慧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突破。”

“哦？”梵迦摩突然笑道，“你很感激他？”

“不错，师傅，徒儿一直徘徊在出离境的边缘，已经很久了，慧觉师弟都快追上我脚步了，徒儿为此事苦恼了很久，现在突破，对徒儿来说是个很好的消息。”慧远兴奋道。

“唉！”梵迦摩看到慧远兴奋的模样，再次重重的叹息。

“发生何事？”慧远不是一般的人，当然发觉了梵迦摩的不同。

“如果你听了接下来的消息，只怕就不是那么高兴了。”梵迦摩道。

慧远不解，但是却没有说话。

“刚才破解你战劫刀的就是为师的梵呗琉璃剑，徒儿以为，你能接为师多少招呢？”梵迦摩问道。

慧远沉思半晌，然后要了摇头。

“连你自己也不知道，但是我要告诉你，为师最为得意的梵呗琉璃剑，在封越离施主身下，没能撑上以个回合！”梵迦摩叹息道。

顿时没有了声音。

梵迦摩怜惜的看了看慧远，去发现慧远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再次叹息，梵迦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慧远，等待这着。

这个消息，对于慧远来说，真是晴天霹雳，他心中的自傲，知道自己与师傅之间虽然有些差距，但是只要自己肯努力，超越梵迦摩只是时间问题。

他也一度以为，整个战劫门，甚至整个道纪，将来都是他慧远的天下，然而，现在，梵迦摩却突然告诉他，他梵迦摩，竟然连封越离一招都接不了。

这个打击，慧远是在无法接受。

梵迦摩将慧远的表情全部看在眼中，沉重道：“封越离施主告诉我，一年之后，如若你还不能超越亘心境的话，那么，封越离施主将手刃于他掌下。”

“为什么？”慧远低低的问了一句。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需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就行了。今后你要更加努力了，等待时机成熟，为师自然会告诉你真相的。”梵迦摩道。

慧远沉默半晌道：“一年的时间，根本就不可能超越亘心境的。我才领悟亘心境，基础都还没有巩固，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如果给我两年，我倒是还有希望。”

梵迦摩眼中流露出喜色：“此话当真？”

慧远不解的点点头。

“那么，你就有可能成功了，或许，到时候，你就是千年来第一个修炼成战劫刀的人。”梵迦摩喜道。

“师傅有什么计划？”慧远问道。

“单是凭着你一个人，可能无法领悟，但慧远你自己的眼光我还是相信的，你说给你两年有可能超越，那么为师就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梵迦摩似乎找到了一线希望，说话也一反往常的神态：“为师的琉璃世界，将是你最好的修炼场所，在那里，有为师的领悟帮助你，你大有可能修炼成战劫刀。那个时候，或许你就可以撑起整个战劫门了。”

第六章 不欲见贤之道纪之解

　封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下山来的，霓裳与暮秋随着那黑衣人很小心的转移了地方谈机密之事，封凌很理智，知道自己如果追上去，只怕很难逃脱对方三人的追击。

而且，最后的那一瞬间，封凌似乎发觉对方已经知道有人在这里窥视，所以才转移阵地的，而且还有引诱自己的念头，合霓裳和暮秋之力，自己能逃出生天就怕已经很了不起了，更何况还有一个特使的黑衣人。

封凌第二个没有追上去的原因，是既然水千涟知道浮生谷有难，不可能没有准备，自己追上去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回到天水楼的时候，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子打着灯笼来请封凌去休息，封凌这才觉得有点困了，跟随着那女子，女子将他引道了自己的房间，封凌摆摆手后便自己推门进去了。

关上门，封凌这才发觉房间里已经有人了，封凌淡淡一笑：“我还以为是个娇美的可人儿在这里等我呢，想不到却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坐在房间里的人，正是水千涟。

水千涟倒了杯茶，坐在那里独自喝着：“如果你想轻灵来陪你，我现在就可以叫她过来。”

“不必了。”封凌慌忙阻止，他们父女好像知道对付自己的办法一样，“还是说正事吧，你打算怎么办？”

“你说的是什么事？”水千涟若无其事道。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么你就直接告诉我答案吧。”封凌不理会他。

“不用那么急，坐下来喝杯茶吧。”水千涟道。

封凌也不说话，坐了下来，等待着水千涟的解释。

“在我们谈话之前，你先告诉我那个问题，什么是道，什么又是道纪？”水千涟一上来还是那个问题，弄得封凌不知所措。

什么是道纪？封凌还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没关系，那么，你在告诉我，什么是圣人？”水千涟再次问道。

这个问题，梵迦摩和封越离也相互问过。

封凌这次很明显的摇摇头。

“道者，覆天载地，廓四方，拆八极；高不可际，深不可测；包裹天地，禀授无形；原流泉浡，冲而徐盈；混混汩汩，浊而徐清。故植之而塞于天地，横之而弥于四海，施之无穷而无所朝夕；舒之幎于六合，卷之不盈于一握。约而能张，幽而能明，弱而能强，柔而能刚；横四维而含阴阳，宇宙而章三光；甚淖而滒，甚纤而微。山以之高，渊以之深；兽以之走，鸟以之飞；日月以之明，星辰以之行；麟以之游，凤以之翔。”水千涟轻声道。

“这是流传下来的第二道纪的道。你有什么感触？”水千涟问道。

“我在疑惑，这些话是谁说的？这些道又去了哪里？”封凌问道。

“你注意到了。”水千涟道：“其实你应该有答案的，他们的其中一部分，就在战劫门的瑞兽园，至于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在哪里。不过我欣慰的是，你注意到了这些，第二道纪的道，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的道。”

“那么你认为呢？”见到水千涟竟然对第二道纪都疑惑了，封凌不由问道。

“道者，万物之始，物从道生，故曰始。是非之纪也，是非因道彰，故曰纪。天圆十二纲，地方十二纪。天纲运关，地纪推机，演绎道纪。守始以知万物之源，治纪以知善败之端。能知古始，故曰道纪。”水千涟道。

“这是你悟出来的？”封凌不由钦佩道。

水千涟点头，封凌心中不由得万分钦佩。不论水千涟所说是否正确，能得出这样的结果，都证明水千涟的确是个人才。

“那你是什么时候得出这些的呢？”封凌好奇道。

“在我浮生轻重两道武学尽数被废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开始放弃轻重两道，钻研浮生三道的时候。在我浮生三道中体悟出来的。”水千涟说着，似乎沉浸在回忆中。

封凌这次真的是动容了，放弃自己原先的武学，竟然在短数时间来领悟其他的武学，这一点，放眼整个道纪，只怕很少有人能做到了，至少，封凌就不敢想象。

“天之道其犹张弓欤？高者抑之，下者举之；有馀者损之，不足者补之。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馀。孰能有馀以奉天下？唯有道者。”

“这番话再正确不过了。人生之初，原是纯阴纯阳，至平至正，无有胜负参差。故日征月迈，骨柔体弱而滋长焉。迨有生后，火常居上，水常居下，水火不交，是以阴常有余，阳常不足。阳水每为阴火所灼，故人心益多，凡气愈炽，而天心所以日汩，真气所以渐亡，生生之机，无有存焉者矣。使阴火之有余，下补阳水之不足；既补阳水之不足，仍制阴火之有余——如张弓者然，有余者损，不足者补，则阴阳正矣。”

“夫人道以有为而累，天道以无为而尊。这个无为，就是最高的境界了，那个境界，是最自在的，我则把他，叫做道纪，既是对整个问题的解说，也是我对武学的最终定义。”

“道纪？”封凌不由道。

水千涟点头。封凌似乎若有所思。

见到封凌默默不语，水千涟不由转移话题。

“这次既然到了浮生谷，也知道了你的婚事，不知道你有何打算？”

“你想我做什么？”封凌知道问题又来了，淡淡道。

“不管怎样，你都要送她一份见面礼吧。”水千涟道。

封凌沉默，他还真不知道该送什么。沉思半晌后道：“浮生谷神什么时候大事？”

“三天后吧！怎么？”水千涟淡然道。

“我想我知道该做什么了。”封凌道。

“你想帮助我？”水千涟道。

“你不是这么想吗？”封凌盯着水千涟，反问道。

水千涟哈哈一笑：“你若想帮忙，我心领了。不过，你却又另外的事情，三天后，你要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封凌问道。

“浮生秘境！”

“为什么？”封凌不解。

“你父亲的委托。”

封凌不语，片刻后又问道：“你还没告诉我，我父亲对于道的回答。”

“封越离是天生的霸者！”水千涟淡淡道。

只是一句，却让封凌沉默。

也是这一句，就让封凌知道了答案。封凌陷入深深的沉思，连水千涟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第七章 小国寡民之浮生秘境

　小国寡民，使有什怕，人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

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

使民复结绳而用之。

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邻国相望，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

——《道德经.小国寡民》

封凌这天晚上彻夜未眠。

父亲的委托，父亲到底委托了多少人？封凌无从知晓，不过封凌心里却很不舒服，这种一切都掌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使封凌相当我苦恼，眼下封凌尚未有能力去抗衡，什么都不能做。

实力，一切都是实力，封凌心中不断的呐喊，只有自己有了实力，才不用受别人控制，不过封凌也知道，要达到封越离那样的高度，需要多少时间还是未知，能不能达到也是未知。

这一夜，封凌失眠了，思考了整整一个晚上，封凌心中似乎作出了决定。封凌不是那种孤傲的人，他虽然自傲，不过却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封凌的自傲是表现在骨子里的，而且封凌掩饰得很好，初次交往的人根本看不出来。

水清灵到来的时候，封凌正准备去睡，不过佳人到来，封凌就打消了原来的计划，水清灵今天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服，打扮十分悦目。封凌满脸笑意的看着她，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水清灵丝毫不介意封凌的打量，轻笑道：“怎么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我在笑，你们父女两个，似乎都特别喜欢我，都争相着来看我。我到现在还没睡呢！”封凌道。

“没见过你这样夸自己的。”水清灵找了个位置坐下，诧异道：“我爹来找你了？聊了一个晚上？”

封凌摇头道：“一个晚上倒没有，不过却给了我很多惊喜。也是在够惊喜的，我是在想不到，浮生谷竟然有这么多有趣的事。”

“我都有点好奇了，既然是我爹给你的惊喜，你就说说让我听听？我都不知道我爹还有故事呢。”水清灵道。

“你不知道？”封凌惊讶道。在他的想象中，水清灵既然是主持浮生谷一切事务的人，理应该什么都知道的，不过看他的样子，似乎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难道，水千涟还掌控着一切？

“我不知道有什么奇怪的，爹爹每天都不知道去了哪里，浮生谷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也没有人去管他。”水清灵答道。似乎对于水千涟终日不见身影也有点不满。

封凌细想，水千涟似乎能去的地方也只有自己到过的那个溶洞了。

“还记不记得你告诉我的那个地方？”封凌问道。

“什么地方？”水清灵询问。

“你说给我惊喜的地方。”封凌道。

“知道啊，对了，你去了又什么惊喜？”水清灵似乎找到了话题。

“你叫我去还不知道，你不会是没去过吧？”这次封凌都有点惊讶了。

“我当然去过，不过我没有什么发现的。那个时候还是爹爹叫我去的，说是与惊喜，不过我去了几次都没有发现什么。难道你有所发现？”水清灵惊道。

封凌只有苦笑：“如果你想找你爹，我看你不妨去那个地方找找，或许你爹会让你找到也说不定。”

“你说我爹在那里？”水清灵道。

“看来你还不知道那个地方就是你们浮生谷的秘境。”封凌叹息一声。

“浮生秘境？”水清灵颤声道。

封凌看了看水清灵的面容，想看出水清灵到底说谎没有，结果什么也看不出来。

水清灵似乎受了很大的震惊，喃喃道：“怪不得，原来爹去了那里，我说每天都找不到他呢！”

封凌皱眉道：“既然你找不到你父亲，那么你怎么知道你父亲对你说的话呢？”

水清灵站了起来，“这个你就没必要知道了，我要去找我爹了，你好好休息吧。”

“只怕不行了。”封凌叹道：“你们父女两个还真让我吃惊啊，我现在是没有丝毫的睡意了，还是出去走走吧。”

“那你随便吧，我是不能当你的向导了，我还有事去找爹，就不奉陪了。”水清灵似乎有急事。

“有什么事情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忙也说不定。”封凌说道。

“不用了。你管好你自己就醒了，有什么事情吩咐一声，外面自会有人等着传侯的。”水清灵起身道。

“你就不想知道，你父亲昨天晚上到底对我说了什么么？”封凌笑道。

“你想说什么呢？”水清灵道。

“你父亲说，我这次来，没有带礼物，所以他不准备吧你嫁给我了。”封凌严肃道。

水清灵听了一阵愕然，接着噗嗤一声笑了：“这个时候了，你还在开玩笑。”

“我没开玩笑啊，所以昨晚我想了一个晚上，还真不知道给你什么礼物好呢？”封凌笑道。

水清灵缕了缕额头的头发，低声道：“谢谢。浮生谷确实发生了点事情，不过我还能摆平，还是谢谢你了。”

封凌见目的已经达到，他本意就知道浮生谷会发生事情，水清灵也不可能没有收到一点消息，那么浮生谷早就应该灭绝了。

见水清灵离开，封凌似乎一是之间也不知道干什么了，水清灵既然去找水千涟，就应该有应付之法。

不过，封凌有点想不通，浮生谷已经没有了水千涟的这一大战力，还凭什么和霓裳和暮秋斗呢，本来自己是不想参与的，但是好歹自己父亲将自己安排到这里来，自然是想自己帮忙，而水千涟却拒绝了自己，封凌着实有点今天惊讶，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暴露了。

不过，封凌始终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丝的不快，到底是因为谁？水清灵吗？封凌立刻排除掉这个想法，浮生谷是事情，封凌是能不参与则不参与，至于婚约，封凌嗤之以鼻，这种可有可无的东西，谁会去重视它？

封凌伸了个懒腰，拒绝了前来伺候的婢女，一个人独自出门了，他总想着那双自己有点熟悉的眼睛。

第七章 小国寡民之突袭

　不知不觉的，封凌就走到了晚上来过的地方，也许潜意识中，封凌就想知道，那双眼睛到底属于谁的。

轻风吹来，封凌竟然感到了一丝凉意，自从出了战劫门以来，自己就没有方向感，在战劫门，至少还有个慧远暗暗叫劲，这样一出来，自己似乎暂时迷失了方向。

封凌眼中露出迷惘的神色，却很快便被惊醒，封凌暗道：浮生谷还真是一个是非之地啊。

封凌站在丛林小径上，等待着即将来临的事情。

楚文轩一身鲜血的从山峰中跑了出来，慢慢放慢了脚步，他看到了站在那里的封凌。

“你没受伤？”楚文轩双目射出冷酷的神色。

“怎么可能？”封凌轻声道：“怎么说你也是浮生谷谷主的高徒，全力一击之下，没有人不受伤吧？”

封凌看着楚文轩一身的血污，脸上带着嘲笑，似乎对于楚文轩这个时候发出的杀气表示不屑。

楚文轩一双眼睛锐利的盯着封凌，一字一字道：“人是你引来的？”

封凌皱了皱眉头，不悦道：“说话要负责任点，他们是什么人我都还不知道，不要乱加上罪名给我，要知道，我可是浮生谷的客人，甚至是未来的主人。”

“你说什么？”楚文轩忽然上前一步，激动道。

“你还不知道么，这次来，我只是为了履行一个约定，将你们的小姐水千涟娶过门而已。”封凌不在乎道。

“原来你不是战劫门的，而是青冥的。”楚文轩掷声道。

“你又错了，我不属于青冥，至于战劫门，那更不可能了，那至少我的栖身之所唯一，我厌倦了，就出来走走。”封凌否认道。

“那么，我若是在这里留下你，也没有人会说什么了，青冥本来就是三十年前浮生谷事件的罪魁祸首，杀了你也不为过。”楚文轩阴沉沉道。

“为什么？是什么理由让你对我其了杀机呢？我似乎和你没什么过节？”封凌有点不解，自从自己来到浮生谷，楚文轩就对自己很有敌意。

“为了清灵，我不愿意他嫁给他不喜欢的人。”楚文轩道。

“你又知道他不喜欢我？”封凌笑了。

他终于知道了楚文轩的弱点，他太自以为是了。知道了他的弱点，哪怕只有一点点，应付起来就不会那么吃力，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更要杀了你。”楚文轩道。

“我明白了。原来你早就打着这个算盘，不过我不明白，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杀了我呢？”封凌淡淡道。

楚文轩还是一副原来的样子，不过眼神却变得犀利起来，“要杀你，事件多的是，只要你不出浮生谷，我就有机会。”

“那你可能要是失望了，你能不能活过现在，还是个问题，等你过了这次，我等着你。”封凌看向了楚文轩的后面。

那里，慢慢走出来两个人影。

霓裳与暮秋。

霓裳这次却是没有看楚文轩，而是直接找上了封凌，咯咯笑道：“我们有见面了。”

封凌心中一凛，原来他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当日一必别，想不到道这么快见面的。”霓裳还是原来的那个样子。

封凌突然送了口气，霓裳说的原来是当日虚络炎遭受围攻的事件。

“我也没有想到。每次遇见你，都是在你追杀别人的情况下，真有意思。”封凌笑道。

“那可不！不过，偷看别人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上次你偷看，没有出手，这次应该也不会出手吧？”霓裳花枝招展的摇摆着走了过来。

“当然，我可不会自找麻烦。”封凌连忙道。

“你真是识时务，我有点喜欢你了。”霓裳情轻步走到了楚文轩的旁边。

没有任何征兆，霓裳已经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寻常剑。

寻剑在手中挽出精妙的剑招，灵蛇一样舞动，找上了楚文轩。

一旁的暮秋也没有闲着，在霓裳攻击的刹那，她也已经动手，口中发出一声厉啸，楚文轩的身子顿时一震。

“咯咯……楚小子，黄泉的鬼泣可不是那么好受吧？你若想痛快点，就不要反抗了，姐姐事情也忙，没工夫功跟你在这里磨牙。”霓裳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攻势。

而暮秋也攻击也越来越凌厉，楚文轩在两人的夹击之下，渐渐没有了反抗之力。

“这就对了，何必那么辛苦呢，呆在那里，乖乖的给姐姐刺伤一剑，你就不会这么累了，姐姐保证你不会有任何痛苦。”

情势已经岌岌可危。

霓裳手腕一翻，已经是碧落的绝学天机印已经出手，拍向了楚文轩。

楚文轩似乎知道厉害，只是一味的闪避，眼中神色虽然凝重，不过没有丝毫的放弃。

封凌暗叹一声，虽然楚文轩已经尽力了，不过支撑不下只是早晚问题，自己也没有能力在两大高手之下撑过这么久的，更何况，楚文轩，只怕早已经气力不济了，而霓裳和暮秋，也消耗了不少的内力。

封凌没有关注多久，楚文轩要杀自己，自己不可能帮他的，他封凌还没有这么好心，抬步欲走。

楚文轩却在这个时候，浮生轻道一变，将两人引到了封凌的一边，将封凌也拖入了三人的攻击范围。

封凌顿时眉头一皱，对这种情况非常不满，不过眼下似乎保命要紧，暂时管不了那么多。

霓裳咯咯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不过姐姐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追了你这么久，没打算让你活着回去的。你也真不够意思，到死还想拉上个人，不过，姐姐就让你称心如意一回，也算对得起你。”

霓裳突然变招，衣袖卷起数道真气，将两人全部卷了进去，暮秋就在一旁配合，没有说话，似乎说话也是浪费。

楚文轩阴沉着脸：“如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的话，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当然不知道他身份，不过身在浮生谷，而你用心又那么险恶，想借我之手除掉他。不过，这道纪还没有我碧落与黄泉联手都动不了的人，姐姐我又有何畏惧。”

“不错。你是不畏惧，不过你是上头可就畏惧了。”楚文轩冷笑道：“如果你知道在你眼前的就是青冥的少主，恐怕你就不会如此大言不惭了。”

果然，霓裳闻言不由身子一震，攻击缓了下来，一边的暮秋也慢了下来，楚文轩抓住机会，大喝一声，全身真气暴涨，闪出了包围圈。

封凌眼中精芒一闪，想不到楚文轩这个时候还能发挥出这样的实力。

“难怪……难怪那天我会遇到冥主，原来你就是青冥的少主封凌，我真是看走眼了，也对，若不是你，冥主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出现在我面前呢？”霓裳喃喃道。

“真想不到啊，原来你还与这样的背景。”霓裳恢复了神态。

“我也不想的。”封凌苦笑道。

“能不能告诉姐姐，你怎么会来浮生谷？”霓裳似乎大有深意的看了封凌一眼。

封凌微微一笑，霓裳的心思，他怎么不明白？

“我只是来看看，我未过门的妻子而已。”

“原来如此，那么，你是什么时候来的。”霓裳继续问道。

“你管得有点多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昨天才到的。”封凌道。

正在此时，楚文轩艰难的吐出了口鲜血，看来，刚才的战斗，他已经受伤了，封凌这才释然，不可能在两大高手之下撑这么久还不受伤的。封凌打消了心中的疑问。

楚文轩道：“你们慢谈，我不奉陪了，若是想打浮生谷的主意，你们还不够格。”楚文轩恨声道。

全身慢慢化成一层薄雾，消失在虚空。

“想走，没那么容易。”霓裳冷声道，腰身那里微微一动，藏在身上寻常剑之一的常剑已经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半空。

封凌耳中传来一声闷哼，知道楚文轩已经再次受伤了。

流光一闪，霓裳收回常剑，笑呵呵道：“现在，该我们好好谈谈了。”霓裳笑着对封凌说道。

第七章 小国寡民之传道

　封凌回到浮生谷的时候，正好遇到水清灵。

水清灵看起来似乎有些焦急，封凌很诧异，看到封凌回来，水清灵似乎松了口气，连忙招呼封凌。

封凌调笑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难道是在关心我？”

水清灵顿时嗔道：“你倒想得美。师兄受伤了，我从他那里得知你当时也在场，但是他回来你却没有来。”

“所以你担心我。”封凌插口道。

“我是担心我爹爹交给我的事情办不好，你不知道，师兄伤得多严重。”水清灵解释道。

“所以你还是在担心我。”封凌再次道。

“不跟你纠缠了。爹爹叫你回来就过去，他在天水楼等你。”水清灵似乎很不想和封凌继续调侃下去，转身走了。

封凌看着水清灵的背影，若有所思。

想着想着，封凌突然笑了。感受到别人担心自己的感觉，似乎很甜蜜。

想到关心自己的人，封凌不由得再次想到了母亲，也许，是该回去看下了，不知道她的情况现在如何了。上次在封越离面前硬是撑着没有去，现在反倒更加思念起来。

来到天水楼，水千涟已经在房间等候了。

“怎么，终于肯见你自己的女儿了。你都一直不担心她么？”封凌一进门就开口道，浑然不知道刚才问出的话并不是平时自己的语气，也不是自己会问的，却偏偏问了出来。

“我没办法，最近浮生谷事情太多，我忙不过来，对我来说，能不见就不见，灵儿已经是壬水的人了，有什么事情自有壬水替她做主，更何况，她以后是你的人了，多了你照顾她，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水千涟眼神一亮，似乎发觉了什么似地。

封凌话一出口便感觉到不妥，可惜已经被水千涟趁虚而入了，只好快速转移话题道：“你的宝贝徒弟伤得怎样？”

水千涟顿时一脸的沉重：“身中碧落霓裳常剑一击，加上受了鬼泣的蛊惑，他已经身受重伤，至少半个月不能动武了。”

“你确定？”封凌疑问道。

“我虽然医术不高明，但这点眼光还是有的。”听到封凌的疑问，水千涟不由失笑道。

封凌也笑了：“那么，这几天的事情，你又什么打算？”

“你似乎对这件事情很感兴趣？”水千涟笑着看着封凌。

封凌点头：“我承认。水清灵知不知道楚文轩的身份？”封凌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或许吧，灵儿不长期在浮生谷，一般什么事情都有楚文轩担待的，至于灵儿回来，才会管理一些事情。”水千涟道。

“这么说来，楚文轩对于浮生谷的一切布置都了如指掌了？”封凌脱口而出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知道又如何呢，浮生谷可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你知道浮生谷为什么这么小吗？而且我为什么没有扩大浮生谷的影响和他的规模呢？”水千涟又抛出了问题。

碰了个软钉子，不过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封凌顿时道：“我最不喜欢思考这样的问题，你还是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了，我甘拜下风。”

“不然，你若知道思考，或许你的修为就更上一个台阶了，要知道，后期的修为已经不是靠苦修就有成果的，那是对自然的领悟。尤其是你休息的战劫刀，参悟参悟，其实，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对自然产生领悟，你若能做到这点，或许有一天的成就能超越你的父亲也说不定。”

水千涟虽然侃侃而谈，但每一个字，都如同千斤重一样压在封凌的心头，原来，高手就是这样来的，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对周身的一切产生感悟。

封凌最近最为烦心的就是修炼的问题，当初在战劫门遇到瓶颈，梵迦摩爱理不理的态度，也是封凌离开战劫门的原因之一。现在有个人教自己，封凌当然不会轻易放弃，顿时来了兴趣。

“请指教！”封凌收起了嘻哈的表情，严肃道。

“小国寡民，使有什怕，人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远徙。虽有舟舆，无所乘之；虽有甲兵，无所陈之。使民复结绳而用之。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水千涟轻吟道。

封凌道：“你说这些干什么？”在听到这些之后，封凌顿时毫无头绪。

“你明白了，就明白了。道不可言，字和语言只是为了最为贴近传达道而创造的东西，万物皆是道，你仔细体会，便会有所得。”水千涟道。

封凌点点头，表示受教。接着凝神参悟起来。

“关于浮生谷，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安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记住三天后的事情。”水千涟道。

“你还没有告诉我，关于浮生谷为什么不扩展的原因？”封凌见到封越离突然不说，不由催问道。

“哈哈……你终于感兴趣了？还是你又所发现呢？”水千涟饶有兴趣问道。

“都有点吧。”

“你先说说看。”

封凌老实交代：“我在想，你的浮生三道，会不会就是你对浮生谷的领悟呢？”

水千涟一脸赞赏的表情：“不错，我越来越看中你了。不过要解说浮生三道，现在还不是时间，我只能稍微说一点。等你有空了，我再跟你细说浮生三道。”

封凌等待着。

“关于浮生谷的一切，想必你已经了解很多了，不过我说这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也是有原因的。”

“小国寡民，地僻人稀，欲成丰大之邦，敦上礼之俗，似乎很难。但是却能省其虚费，裁其繁文，使有伯人之器而不用，则糜费少而器物多，国之富可致也。”

“有了这一点，就可以保证，浮生谷上下，只会遵从我一个人，因为，我才是他们的一切，所以我说，一切还在我的掌控之中。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明白的，以为掌控了权利，就可以忽视掉一切。”

“可是他们不会听从你们的调遣的。”封凌插话道。

“会的。”水千涟道，“相对而言，他们更需要一个精神领袖。”

“不纵欲而轻生，营私而罹死，远游它乡，贸居人国，而惟父子相依，兄弟是恋，重死而不远徙，则康乐和亲之世可臻也。所以“媚我君王，念兹土宇”，虽有舟舆，却不肯远适异国，以离父母邦焉。”

第七章 小国寡民之解惑

　“这就是浮生谷现在的写照，虽然差强人意，不过放眼整个道纪，也只有我浮生谷才能做到。”水千涟全身散发出一股让封凌为之钦佩的气势：“浮生谷，我一生的梦想。时下浮生谷如此上恬下熙，民安国泰，使复行结绳之政，乐太和之风，亲亲长长，宅宅田田，甘其饮食，美其衣服，予以安居而乐俗，敦厚以成风，又何患国小民寡，难以惇大成裕，仁厚可风哉？”

“不要小看了庶民的力量。有时间，我传你我浮生三道之一的，庶民之道。……民爱我如父母，我视民如子弟，忠心耿耿，系念殷殷，纵顷刻之别离，亦不忍也。虽邻谷在即，举目能窥，鸡犬相闻，顷耳可听，而民则自少至壮，自生及死，不与邻谷一相往来。此盖民之感恩戴德，沐化涵情，于君上者深矣！是以安无为之治，享有道之天，而不肯一步稍离。如此则国岂犹患小，民岂犹患寡哉？”

看着封凌目瞪口呆的样子，水千涟不由道：“你明白了没有？”

封凌茫然摇头。心里震撼却不知道有多大，他明白水千涟所描述的一切，但是却怎么也不相信现在的浮生谷已经做到了这点。

水千涟也叹息一声：“罢了，你和你父亲一样，都不是我浮生之道中的事物，所以你也不必太过于在意，大道相通，你自己能悟多少便是多少。”

水千涟眼中满是落寞，封凌，很显然也不是走他这条路的人，不由得暗自叹息：整个道纪，难道就没有传承自己浮生之道的人么？

封凌半晌都没有反应。

“罢了。浮生三道，你还是不要听了吧，先听我说说我之前的浮生轻重两道。或许能有所感悟也说不定。”水千涟安慰道。

他在安慰封凌，同时也在安慰自己，或许封凌听了轻重两道之后，或许对浮生三道有了兴趣也说不定，毕竟，轻重两道才是比较大众化的。

果然，封凌很快就来了兴趣。

“浮生轻重两道？”封凌毫不掩饰眼中的yu望。

“不错，也就是进攻与防守之道。”水千涟道。

“你说吧，我在听着。”封凌打起了精神。

“不急，正好我有个范例，你可以陪我一起，我一边解说，你一边参悟。”水千涟笑道。

“范例？”封凌疑道。

“不错，轻重两道，也可以体现在医治一道上面，楚文轩受了伤，灵儿疗伤不便，只有我出手了，到时候还要你帮忙了。”水千涟道。

封凌暗自寻思：医道之中的浮生轻重两道？

陪同水千涟来到目的地，封凌这才明白，他所说的范例，此刻已经躺在床上，脸色发白，毫无血色，看来，之前的一战，他确实伤得不轻。

“师傅！”见到水千涟到来，楚文轩挣扎着坐起来，却牵动身上伤势，一时之间，竟然挣扎不起来。

水千涟一把按住他，轻声道：“躺下吧，我都知道了。”

“师傅，他们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才将徒儿伤得如此之中，若不是徒儿聪明一点，只怕已经回不来了。”楚文轩病喘着道。

封凌心中暗暗不屑道：聪明，只怕是拉上自己的缘故才得以逃脱的吧。不感谢自己，竟然还好意思在水千涟前面说，封凌此刻有点鄙视他了。

更让封凌不满的是，水千涟竟然示意自己去救他，这让封凌有点不能接受，不过在水千涟的注视下，还是走了过去。

水千涟道：“手不妄动，足不轻行，目不外视，耳不它听，口不闻言，心无妄想，自朝至暮，涤虑洗心，制外养中，退藏于密。”他是说给楚文轩听的，同时也开始了他的浮生轻重两道的解说。

“浮生重道，只有一句总决：立玄化，养谷神；绵绵若存，用之不勤。浮生轻道，也只有一句总决：寂而常照，照而常寂，惺惺常在，守之不败。我时间不多，你自己一边听一边替他疗伤吧。”

水千涟指着楚文轩身上几处位置，封凌按着他的意思，渡出自己的真气，在楚文轩体内循环。

“我轻重两道一起说吧，本来，轻重就不分的。人体对应着天道。人身之中，原有阴阳坎离、乾坤阖辟、日月水火、升降进退之机，犹天之运行，皆自然而然，无须为之推迁。”

封凌点头，表示这点知道。

“但是人只有一个元神，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精神。我们用之不知不觉，无思无虑，清空一气，浩浩荡荡，自然一呼一吸，上下往来，如乾坤之阖辟，日月之往来，水火之升降，阴阳之否泰，进退如此而已矣。浮生轻道关键就在于此点。把握好它，你就能知道浮生轻道的运行原理。”

“浮生重道在于人的精神的活跃化。当你活跃的时候，重道会在此时此刻表现出来，一般来说，我都不主张重道，清心寡欲才是我所崇尚。人体之内，主静内观，使真气运行不息而已。虽有进退升降，不过以轻道常升，重道常降而已。”

“涤虑洗心，令太和在抱而已。以精神为父，以炁为母，两两扭结一团，融通无间，生出天地生我之初一点真灵，这即所谓人体离宫之真精。以我神炁炼就一个空间。心为五脏之中炁，中炁一升，五脏之炁随升，中炁一降，五脏之炁随降。其生也，由于精神之动；其息也，由于精神之静。要之动静升降，皆属自然之道，惟顺其自然之运用可矣。轻重要互相协调的。轻重两道，就如阴阳。要懂得阴阳调补……”

水千涟似乎有点疲惫，额头上已经微微见汗了，不过封凌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边有楚文轩杀人的目光。一边又要强行忍住离开的冲动。

楚文轩修炼过轻重两道，感悟可能比封凌要深意点，此刻正在思索着。封凌却依然还是一知半解。

水千涟发出一丝叹息：“今天就到这里吧。”

第七章 小国寡民之回首

　封凌退了出来，看到水千涟注视着远空，默默不语。

“怎么了？”看到水千涟露出这样的表情，封凌不由得诧异道。

“楚文轩已经受伤了。”水千涟冒出一句。

封凌点头。

“那么，他们的进攻就快要开始了。”水千涟叹息道。

“你不是有准备么？还在担心什么？”封凌看到水千涟的表情似乎很奇怪，不由得反问道。

“是啊，我早有准备，浮生谷恐怕又要经历一次三十年前的巨变了。”水千涟发出一声浓浓的叹息。

封凌默然不语，他明白了，水千涟的叹息并不是为了接下来的一战担心，而是为了将要发生的大战痛惜，痛惜在战斗中被破坏的东西。

封凌忽然也有种心痛的感觉，似乎被水千涟感染了。

水千涟说道：“怎么了？”

封凌强自按耐心中的悲愤，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想到，楚文轩受伤，或许你浮生谷没有什么得力的战将了。”

的确，浮生谷算得上战力的也就楚文轩一人，也是他水千涟的衣钵，现在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对于未来的几天之内，根本就不能指望他，所以封凌不由得这样问道。

水千涟却摇了摇头：“楚文轩并不太稳定，你都说了，我不能太相信他。”

“或许我可以帮你。”封凌脱口而出道。

“你？”水千涟似笑非笑道：“我能信任你么？”

封凌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然，看水千涟的样子，似乎对于自己也不相信，封凌不由得无奈，想不到自己又碰了个钉子。

“其实，楚文轩受伤，或许是好事情也说不定。”水千涟忽然道。

封凌闻言一顿，转眼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本来浮生谷就收到风声，不可能没有一点准备，但是最不安定的因素就是楚文轩，就连水千涟，也不知道楚文轩到底是属于碧落，黄泉，或者还是其他的势力，着一点根本就没有保障。

楚文轩受伤，表面来看，确实是浮生谷损失了一个得力的战将，但是从另一方面来看，未必不是什么好事情。

至少，楚文轩已经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更让人警醒的是，楚文轩受伤，预示着大战即将展开，对方既然将楚文轩击伤，自然会有下一步的行动。

楚文轩不能参战，对双方都有好处，水千涟大可以自己掌控一切，所有的浮生谷资源都将由水千涟亲自调配，这一点，封凌现在绝对相信水千涟的智慧，虽然水千涟修为尽废，但是封凌可不敢小看他，只看楚文轩这么多年都安分守己就多少有点明白。

“你打算自己亲自调度？”封凌看着水千涟那沧桑的脸庞，心中不由泛起一阵奇特的感觉，不由自主问道。

“我已经老了，不想经历一次三十年前的经历，这次的一战，远不如当年，只是一些小辈的小打小闹，我不参与也罢。”水千涟感慨道。

“那你……打算将是事情交给清灵？”封凌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激动。

水千涟闻言突然转身，带着古怪的笑意看着封凌：“不错，灵儿也不小了，该是为我分担一点责任了，虽然灵儿现在是壬水的人，但是我们这层父女关系还是没有解除吧？”

“她能胜任吗？”封凌问道。

水千涟再次将身子转过去：“谁知道呢？”

“那么你为何将这么大的担子交给她？要知道，这可是你浮生谷的命运呢？”封凌见到水千涟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不由得怒了。

“浮生谷不会被灭的，你见识还太少了，没经过什么风浪。”水千涟撇了封凌一眼，淡淡道。

封凌一愕，顿时想到，自己似乎没有经历过这种场面，一战战争而已，岂是封凌这样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人能理解的。

见到水千涟不再谈及，封凌也闭上了嘴，两人不由得一阵沉默。

“想知道三十年前发生过什么吗？”水千涟突然道。

“我确实像知道，关于这样的战争，我还没有经历过，洗耳恭听！”封凌沉住自己的心神。

水千涟微微一叹：“其实三十年前，我和你父亲，虽然没有见过面，却神交已久……”

封凌沉浸在父亲的过往之中。

“那个时候，我唯一的朋友就是你战劫门名义上的师傅梵迦摩，那个时候，梵迦摩之是初来历练而已，我们偶然相逢，一场争斗之下，竟然成了莫逆。战劫门和我浮生谷都只是小门派而已，当然比不上你父亲所在的青冥，不过，那个时候，还有一些可以和青冥媲美的势力。”

封凌疑惑，自己为何没有听过。

“青冥在三十年前，并不是道纪第一的，青冥，是在你父亲手中才发扬光大的。”水千涟感慨道。

“只可惜，整个道纪，也只有你父亲和碧落的天主将心愿实现了，黄泉是因为太过古老，也没有人敢小看。”水千涟道。

“碧落天主？”封凌喃喃道。

“不错，碧落之主天断苍！”

封凌这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天断苍，虽然他自己早知道了，不过都是自己翻阅典籍才知道的。

“那个时候，你父亲和天断苍都是整个道纪惊才绝艳之辈，可惜，我们当时不自知，竟然妄图和他们比肩，我一心想将浮生谷发扬光大，而梵迦摩也是这种想法。可惜……”

“我领悟浮生轻重两道，便以为整个道纪没有了对手，便对外宣扬，道纪从此多出一大势力，就是我浮生谷。而梵迦摩，也修炼梵呗琉璃剑有所成就，从他的师尊手中得到掌管战劫门的权利，从而，我们就联合起来，想突破整个道纪的封锁，得到认同。”

“封锁？”封凌道。

“这个整个道纪流传下来的习惯，其实也不是习惯，一个势力的崛起，必然要遭受重大的磨难，不可能一帆风顺的。道纪就这么一大块，无论是谁崛起，都妨碍了其他势力的利益，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战争。”

第七章 小国寡民之战后之战

　“强大的势力生存下来，弱小的消失。当然，每一次大的战争，都会改变整个道纪的格局。那一次也不例外，青冥理所当然的成为道纪第一大势力，所以我说，当年的一战，我的失败，成就了你父亲和天断苍两个人，但结果却是很悲哀的。”

“上一代的人根本就不会出动，这是当时年轻一代的战斗，当然，各大势力都还是可以调动一些人的，本来，联合我和梵迦摩战劫门的势力，虽然结局不会改变，但是未必没有一拼之力。”水千涟说到这里，脸上一脸的哀伤。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封凌追问道。

“不错，梵迦摩他的师尊出手，阻止了他的行动。结果，各大势力的矛头就指向了浮生谷。理所当然，浮生谷一败涂地。也就是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你的父亲，可惜，如果我此前认识他，我也不会那么张狂。”水千涟口气中饱含前所未有的遗憾。

封凌一楞，自己父亲的地位在道纪很高，但是怎么也想不到会得到水千涟这么高的评价。

“那一战，很惨烈，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整个浮生谷满目疮痍，战争到收尾阶段，你父亲突然宣布退出，而碧落的天断苍却没有，但是也并没有再次参战，结果，各大势力也损伤惨重。结果，当然是你父亲大获全胜，当然，此战也把青冥推上了各大势力的浪尖，从此，青冥就成为各大势力的共同敌人。不过，你父亲却得到了他想要的，青冥损伤不重，成就了道纪第一的势力。”

封凌想象不到父亲还有这样的故事。

“你不会想到，浮生谷之战，最为出名的不是这一战，而是战后的余波。”水千涟道。

“战后余波？”

“不错，或许可称为战后之战。”

封凌心中一阵颤抖，当年的战斗他没有经历，他也没有经历过这样大型的战争，所以他想想不出来。

“战后之战，其实就是古老一辈和新人一辈的战斗。”水千涟道。

“两代人之战？”封凌听得热血沸腾，似乎心底的某根弦，被水千涟轻轻触动了。

这也许是封凌埋在心底的最深的愿望吧，两代人之战，或许这才是封凌想要的，他想要的，不就是超越自己的父亲么？

“不错，两代人之战。浮生谷之战之后，理所当然，道纪要重新划分势力，被淘汰的势力当然也就不值得一说，因为，浮生谷一战，几乎当时年轻一辈都参与了，所以势力大损的很多，能重新振作的却不多。”水千涟说着，脸上洋溢着怀念的光芒。

封凌心中想象着，自己又没有一一谷之力对抗整个道纪的魄力，至少，封凌可以对自己说，现在的他，还不够格。

“战后之战，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当然是你父亲，天断苍，还有梵迦摩的师尊了。”水千涟侃侃而谈，似乎浮生谷没有他的份，他也一点也不妒忌：“你的父亲所作所为，引起了当时青冥之主的不满，责怪你父亲不该把青冥推上道纪的浪尖，你父亲二话不说，直接挑了当时的青冥之主，然后自己坐上了冥主的位置，而且，一坐就是三十年。”

水千涟感慨着，似乎自己为他人做了嫁衣。

“而且，青冥虽然成为众矢之的，但是却没有人敢挑战他。”

这是当然的，因为这个时候，其他的人已经不够格了。

“而第二个，天断苍，也因为声望太高，直接一手接替了碧落的大权，将当时的天主挤出了碧落，这两个人，都是一代豪杰，我不得不说声佩服。”

“那么梵迦摩的师傅呢？”封凌问道。

“那就更值得钦佩了，其实，最有眼光的还是梵迦摩的师傅，他知道，那一战，战劫门是不可能会赢的，古老流传的战劫门可能会从此消失也说不定，所以，他限制了梵迦摩，他最钟爱的弟子的行动，阻止了梵迦摩与我的汇合。战后看来，那个决定是明智的，我们根本就不可能会赢。道纪，真的很大，我太渺小了。”水千涟感慨一声，继续道：“梵迦摩那个时候也没有办法，没有来参加浮生谷之战，这或许是他终生的遗憾，从那以后，我们就没有见过，可能是他觉得没脸见我了吧。”

“其实我已点也不怪他，而且，我更为佩服他的师傅。他师父也觉得对不起他，于是，在事后就坐化了。战劫门，也就顺理成章的落到了梵迦摩的手里。而这么多年来，梵迦摩心结未解，武学也进步不了多少吧，这一点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至少，战劫门要比他师傅之前强大。”

坐化？封凌不由得咋舌，对梵迦摩的师傅不由得也钦佩起来，对梵迦摩的印象也有点改观，毕竟，梵迦摩也只是个可怜人。

“之后我重整浮生谷，我也不会想到自己还有那个能力，而且，这种能力比之过去更加让我欣慰，浮生三道，毕竟比轻重两道多了更深的理解。”

“那有什么用？你现在还不照样是个废人！”封凌道。

“废人？的确。不过你还是嫩了点，包括你们这一代，要知道，时机未到，现在还不是你们这一代人的天下啊。”水千涟叹道。

时下还不是我们这一代人的天下？封凌听到后不由得默然，对于时局的把握，他相信水千涟胜过他自己。

“或许，过几天后，你就可以见识一下我浮生三道种的一种，庶民之剑！”水千涟轻声道。

第八章 其德乃普之三日之期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缀。

修之于身，其德乃真；

修之于家，其德乃余；

修之于乡，其德乃长；

修之于国，其德乃丰；

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

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

吾何以知天下哉？以此。

——《道德经.其德乃普》

次日，水清灵来找封凌。

来到浮生谷，接触最多是倒是她了，其实封凌也愿意见到她，对于父亲婚事一事，自从见到水清灵之后他就开始想通了，既然不能反抗，那么，就接受吧，只要不想起是父亲操办这件事，封凌心里就没有芥蒂。

“这几天似乎我们见面比较多，为什么？”封凌问道。

“这还用问为什么吗，你是浮生谷的客人，而我是主人，主人招待客人，人之常情啊。”见到封凌这样问，水清灵不由得奇怪：“你是不是很无趣？否则应该不会这么问的。”

封凌讪讪一笑，答道：“是有点无聊的，总想找点话说，诺大的浮生谷，该不会就这么一点有趣的东西吧，除了那个灯火阑珊之外，还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地方？”

水清灵瞟了他一眼，嗔道：“恐怕你志不在此吧？”

封凌被他揭破，也不脸红：“的确，虽然你是浮生谷的主人，但是，我是客人，客人有什么需求，主人当然应该满足吧？”

“我很忙的，师兄受伤，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抽出来，你知道，很多事情都需要我来处理的。”水清灵轻声说道，算是拒绝了封凌的邀请。

“我就是不愿意你去照顾他，所以才这样说的。”封凌叹了叹气：“想不到啊，你未来的丈夫竟然还不如你师兄重要。”

水清灵扑哧一声笑了：“你说什么呢？师兄身受重伤，我只是去探望一下而已，你不要想多了。”

封凌顿时眼睛一亮：“这么说来，你是比较喜欢我的了？”

“怎么，你很得意么？我可从来都没有这样说过的。”水清灵立刻否认。

“这也没什么，至少能证明，我比你师兄在你心中的地位要高上那么一点点吧，这样就好了，我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啊。”封凌佯叹道。

水清灵摇了摇头，无可奈何道：“不跟你多说了，爹爹找你有事，我只是来传话的。”

“又有事，怎么他找我的次数比照你这个女儿的次数多多了？”封凌忍不住发牢骚道。

“那你还不满足，这说明我爹很看中你啊。”水清灵撇撇嘴道。

“那是，我倒希望他快点把你嫁过来，好让我不在浮生谷受罪。”封凌道。

“哦，那你是打算带我会青冥了，听闻青冥地处白云深处，我还没有去看过呢，你带我去看看？”水清灵轻笑道，眼中带着一丝光芒。

“这么说，你愿意嫁给我了？”封凌眼中闪着狡黠的神色。

“不管我愿不愿意，我能反抗么？”水清灵轻声道。

封凌顿时神色一暗，这个决定似乎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是个重大的负担，带着这个担子，两个人都不能真正快乐起来。

封凌勉强一笑：“不管怎样，以后我带你去青冥。”

“好了，就这么说好了，青冥我是早就想去了。”水清灵也恢复了刚才的神色，不再想及婚事。

“我答应了你，你还没有答应我呢？”封凌道。

“你现在不是在浮生谷了么？”水清灵道。

“我想去的当然不是浮生谷，我想去的是壬水，要知道，我刚出战劫门的时候，为了找壬水可是吃尽了苦头啊。”封凌一阵感慨道。

“那可就说不定了。”水清灵抿着嘴：“这种事，我做不了主的。摇师傅允许，我才能带你进去的。好了，不要再说了，我爹还在等你呢，不要让他等急了。”水清灵催促道。

“也就你敢这么催我！”封凌不满道，但是还是去找水千涟去了。

来到溶洞，水千涟已经来到那里等候了。

“怎么，这么急找我有什么事？”封凌不在乎的问道。

“你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水千涟道。

“什么日子？”封凌愕然。

“你我三日之期！”水千涟道。

“不是还没到么？”封凌诧异道。

“就快到了。”水千涟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封凌也不理会，等待着水千涟的发言。

“这次来，我不说有关庶民之剑的任何东西，倒是想了解一下，你所修习的武学，先讲一下我听听。”水千涟道。

“这有什么好说的，我所学的你还不知道么？”封凌看着水千涟这么急把他叫来，又不打算说什么，没好气说道。

“知道一点点，不过不怎么了解。还是你说下比较好，你知道，我不能试探你的。”水千涟解释道。

“也不好说，四相印才入门，战劫刀也是半生不熟。”封凌淡淡道。

“那么你对这两种武学，比较认同哪种呢？”水千涟问道。

“都喜欢。战劫刀比较狂，施展起来比较尽兴，四相印运用起来灵活很多，我都喜欢。”封凌道。

“那你专注于哪门？”

“这个，六岁钱，当然是四相印比较纯熟，现在，当然还要数战劫刀了。毕竟，，十六年的苦学也不能白白浪费。”封凌道。

“这么说，你现在的战劫刀比之四相印要纯熟了，那么，战劫刀你怎么理解的呢？”水千涟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能突破出离之境，这才是最苦闷的地方。”封凌道。

“历百世劫难，千古沧桑，惟战而已！劫借战始，战依劫猖。轮回流转，是谓战劫……”水千涟轻吟道。

封凌顿时瞳孔一阵扩大：“你知道战劫刀的总决？”

“三十年前就知道了，那个时候，还是梵迦摩告诉我的呢！”水千涟道。

“那个时候，他徘徊于战劫刀和梵呗琉璃剑之间，还是我帮他出的主意呢，其实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的选择了。”水千涟继续道。

“战劫刀的总决，就一个字，战！既然要战，那么必定就止于杀，一战必杀，这就是战劫刀的心诀。你身在战劫门，根本就没有这个机会，战劫门不崇尚杀戮，所以一直还在原地徘徊，而我，就可能帮助你，度过你的瓶颈。”

“你有办法？”封凌对然惊疑，不过却毫不掩饰他心中兴奋。

“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水千涟道。

“可是我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封凌道。

“一般来看，当然看不出来，你们青冥的冥眼也是这么容易被发现？”水千涟道。

封凌尴尬道：“冥眼我还没有去过。”

水千涟道：“走吧，带你去看看。”

水千涟带着封凌，走过了溶洞，达到一片黑暗的地方。

“对了，你父亲刚才来过，不过又走了！”

封凌顿时愣住。

第八章 其德乃普之千涟夙愿

　来到一片黑暗的地方，这里是夜明珠找不到的地方，不过却很通风。

“这里，才是真正的浮生秘境。”水千涟说道。

封凌这才仔细打量着四周，不过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水千涟微微一笑，伸出一只手，指甲在食指上轻轻一划，一道为不可见的伤口顿时出现，一滴细小的血珠出现在水千涟手臂。

水千涟伸指一弹，血珠立刻被弹向了半空。

淡淡的光芒随着血珠的上升而出现，一个圆形的漩涡出现在半空中，缓缓旋转，上面还展现出一个美妙的图案，封凌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副浮生谷的图案，但是比之现在的浮生谷更为生动美丽。

水千涟淡淡一笑：“那是我理想中的浮生谷。”

封凌顿时心中一阵澎湃，或许，这就是水千涟一生的追求。

“这里没有我的鲜血作为媒介，别的人是进不来的，每一个势力，都有着相对应的地方，也有着进去的法门，错了，就又可能招来杀身之祸。”水千涟道。

漩涡越来越大，伸展到差不多一个人的大小，然就定在那里，只是单纯的旋转着。封凌顿时看着水千涟。

“怎么样？我理想中的浮生谷还不错吧？”水千涟开玩笑的道。

“不是不错，简直是极品，你的梦想就是这个？”封凌道。

“是妄想！”水千涟叹道：“我这辈子是不可能实现了，即使能，也只是昙花一现。”

“为什么？”封凌不解。

“为什么，你不会明白的。”水千涟道。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明白。”封凌顿时反驳。

“那你知道你父亲都在做什么吗？”水千涟问道。

“不知道，这好像没有关系吧。”封凌很是疑惑。

“你难道就没有像过，你父亲在追求什么？”水千涟蹙眉道：“达到了你父亲的高度，整个道纪在他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了，他的追求，你能明白吗？”水千涟淡淡问道。

封凌顿时沉默了，的确，他父亲已经是整个道纪当之无愧的霸者了，他还有什么追求呢？封凌真是一点也不知道。

“你能否透露一点？”封凌开口道。

水千涟摇摇头，“这只能靠你自己去发现。我只能说，我的梦想之是昙花一现，原因也于你父亲的追求是一样的。”

封凌顿时沉默，这个疑问，肯定要自己去挖掘了，水千涟既然不肯透露，自己也没有任何办法，“看来，这个道纪还有太多的秘密。”

“好了，进去吧，也许，你出来还能间上你父亲一面，我帮你留下他。”水千涟叮嘱道。

“里面是什么？”封凌还是忍不住道。

“和平和杀戮。”

封凌进入漩涡的时候，才发觉里面竟然是另一个天地，这里，或许已经不能算作浮生谷的一部分了，在这里，甚至比之浮生谷更为美妙。

这里，是个幻境。

一个属于水千涟的幻境。

这里，算是一个世外仙境的了，比之浮生谷，这里多了一分飘渺之气，所有的东西都疑真似幻，封凌都快沉浸在其中了。

不过，封凌前来追求的可不是这些，这个只是和平，虽然封凌很想去享受，不过这一切，似乎都不是他想要的，封凌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对仙境的一切都不做叨扰，稍微停留了一下，便继续寻找了。

找寻对于封凌来说，很让封凌心烦，封凌不是个喜欢等待的人，但是对于发生的事情，他一般都不做任何说法的。

找寻壬水的时候，他就花了很大的代价，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仙境似乎一直没有止境，到处都是白云飘飘，偶尔露出那么一两副人家，还生出袅袅炊烟。

封凌感到心中很烦闷，仔细想着水千涟的话，战劫刀，宗旨就在杀与战，自己算是找到了，而且水千涟帮助自己，那么比之自己早修炼的慧远呢？

或许，再次出来的时候，自己就能超过慧远了。

此时的封凌却还不知道，慧远已经在梵迦摩的琉璃幻境之中修炼了，时间比封凌还要早。

时间飘然而过。

封凌还在继续寻找着。

这代表着幻境中的和平。

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篇平和的景象。

封凌是在够郁闷的，暗暗诅咒水千涟把他带到这里来却不给什么信息。

飘渺的仙境似乎到了尽头，封凌的心沉了下去，哪里才是出路？

封凌感到自己心中的闷气越来越重，忍不住一声厉啸，一道磅礴的刀气从封凌心中爆发出来。

封凌整个人犹如一把插天的大刀，双手横举，一刀终于出手。

嗤的一声响，整个仙境似乎被一刀破成两半，整个仙境顿时变得模糊起来，封凌眼中一阵模糊。

一刀过后，封凌整个人似乎轻松了起来，他不喜欢那种气氛，对于安乐的地方，封凌也呆不了多久。

似乎对于这个幻境的不满意，封凌的怒意又在慢慢积累，不多时，封凌已经感到元气似乎恢复了，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充足。

积累下来的一刀喷了出去，幻境又是一阵摇晃，这一次，幻境似乎更模糊了，封凌似乎找到了一点线索。

和平之境，似乎要靠战争才能破坏以达到杀戮之境。

这中间的转换，就需要封凌来执行。

好在和平之境中，恢复起来很快。

这让封凌越来越兴奋，一刀又一刀出手，再次破碎了幻境。

一道纯黑色的裂缝在仙境之中冒了出来，从里面喷薄出浓浓的死气，还有血腥之气。封凌心中一喜，看来，自己要找的杀戮之境就在这里了。

终于，在封凌再次发动战劫刀的时候，幻境破碎，一个暗黑无边的天空朝着封凌压了下来，封凌顿时心里沉重无比。

这感觉，是在太压抑了。

第八章 其德乃普之杀境悟刀

　黑色的世界，黑色的梦。

完全没有一丝的光亮，封凌沉浸在这个黑色的梦里面。在这里，只有血腥与杀戮。

封凌感到自己的五官都被杀气所淹没，双眼却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躲避着突如其来的杀气。

封凌战劫刀时而劈出一记，但是却没有在仙境中一样的回去速度那么快，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丝的真气进入体内。

封凌心中顿时一阵烦闷，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自己真气枯竭之时，就是自己丧生在这里的时候。对于真气的保持，能省一点是一点，封凌可是清远苟活也不愿壮烈的死的。

这点，封凌可跟别人不相同。

对于自己的性命，封凌看得比任何人都重，如果说封凌毫无保留的去相信别人，这个人几乎的不存在的。

封凌在几次没有结果之后便改变了战法，要修行战劫刀，也得自己有命出去才行，如果自己死在这里，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不断的杀戮中，封凌便多了一份对这个黑色空间的理解，不断的挥刀中，封凌的战劫刀更加纯熟，每一次的出刀，封凌都带着战劫刀心法的总决，强行将自己沉浸在战劫刀的心法之中。

同时，为了防止自己真气耗尽而亡，封凌十分明智的将自己的真气存储起来，利用青冥四相印中的玄武印，加强自己的防御。

青冥四相印中，最为注重防守的就是玄武印，当初封越离就是凭着玄武印封锁了梵迦摩的攻击，可见，玄武印，防守一途，是在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以玄武印防守，战劫刀出击，每一次的攻击，都饱含了封凌所理解的战劫刀心法，一次又一次的出刀，慢慢的将战劫刀的特性十足的展现出来。

封凌心中默念着战劫刀心法，一步一步的从头将战劫刀在杀戮之境中演绎出来，收获也渐渐变得多了起来。

第一个发现，便是封凌觉得自己的双眼慢慢锐利起来，看眼前的情况似乎也明亮起来，这纯粹只是封凌的一种感觉，封凌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看见任何东西，但是在战劫刀的挥霍之下，一道又一道的刀剑之气出现在眼中。

处于游离状态中的刀剑之气，似乎专门应对杀戮之境中的生气一样，一旦遇到生气，便会自行进行攻击。在这个黑色世界中，专门对付一切有生命的物体，让这个世界彻底只剩下杀戮，这里，本来就是一个杀戮的世界，针对任何有生气的地方。

封凌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明悟，水千涟说这里是能帮助自己修炼战劫刀的最好地方，似乎并没有说错，在这里，你想生存下去，就必须不断的杀戮下去，你才有生存下去的希望。

封凌并有去考虑，既然能破除仙境，靠的是战劫刀，那么，破除杀戮之境呢？又需要靠什么？

此时的封凌，并没有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把所有的心神都凝聚在战劫刀的心法之中，至于其他的，一切都不在考虑之中。

封凌似乎发疯了一样，挥着战劫刀不断的向前冲去，整个黑暗的世界中，只有战劫刀那乳白色的光芒在闪烁，一点小小的光芒，在黑暗中挣扎。

一切都在无言中进行，黑色，沉重和压抑。

历百世劫难，千古沧桑，惟战而已！劫借战始，战依劫猖。轮回流转，是谓战劫……

百世劫难……惟战……

此时的封凌，似乎已经陷入了疯狂，不断在杀戮中沉沦，心中已经充满了杀念，只有不断的杀戮，封凌才能找到归属一样。

唯有杀戮，方是岸。

一次一次的淬炼，战劫刀越来越精纯，封凌如果此刻还清醒的话，就能感觉出当初慧远劈向自己的那种刀气了。

封凌没有注意到的是，一股又一股的黑色雾气，正慢慢的被战劫刀所吸收，而战劫刀，也正在慢慢的改变着颜色。

不知道是否受到黑气的影响，战劫刀的颜色似乎慢慢被黑气同化着。

战劫刀心法，似乎专门是针对战斗而领悟出来的，本来一开始施展战劫刀，就需要万分的定力，但是在这里，封凌不需要顾及什么，本来封凌的念力就没有慧远强，所以比不上慧远的关键原因在在于此点，现在机缘难得，封凌用不着控制自己的心念，就能更为清楚的知道战劫刀。

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封凌似乎在战斗中清醒过来，越是杀戮，封凌心中越是清醒，心中对战劫刀也越来越佩服。

战劫刀，不愧是佛门第一屠刀，竟然只有在杀戮中才能不断进取，不是凭着不断的参悟而能成功的。

战劫刀似乎是一个无穷的宝藏，封凌一步一步的，正在接近宝藏中，每打开一扇门，封凌心中就越清醒一分。

现在的封凌，已经不需要凭着感觉来行事了，黑色的世界中，封凌已经越来越轻松，刀剑之气已经对封凌构不成威胁。

封凌的战劫刀已经初步成形，再不是一般的只能用来充数的招式，现在的封凌，才知道封越离的决定是多么的正确。

战劫刀，原来的白色被黑色渲染，已经变了颜色，淡淡的黄色，一圈一圈的在黑色中荡漾。

战劫刀已经变成了黄色，似乎与梵迦摩的梵呗琉璃剑不尽相同的了。

而浮生谷，此刻正在上演着三十年前的大战。

霓裳和暮秋，就是这长战争的主导，单凭身手而言，似乎没有人能奈何他们，在知道水千涟的修为尽失之后，两人更是对于这浮生谷一战志在必得。

等待着回去得到天主与鬼帝的赞赏，然而，事实似乎并不是如同他们想象的一样，个人身手，在他们这样的高度，似乎不能主导整个战局。

楚文轩重伤在身，不能为浮生谷出一点力，所有的担子，都挂在水清灵身上了，封凌原来的担心，也不是没有根据的。

水清灵的伸手，封凌是没有见过的，不过从她的舞技来看，封凌打心底里并不认为有多么的高明，至少不会比封凌自己高明。

水千涟，似乎对于这一切漠不关心，但是一切又真的只是这样么？

封凌进入浮生秘境地那刻起，浮生谷的战斗也刚刚开始，似乎，一切又都在水千涟的掌控之中。

七十二鬼仆和八十一天使，实力当然不会低到哪里去，但是浮生谷的整体综合实力，也不能小看。

既然能撑过三十年前的灾劫，对于同样的事情，能承受再次的悲痛的人，恐怕不会有多少，所以，整个浮生谷也是战意盎然。

这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战斗。

只是，战斗之中，谁才是赢家？

不管赢的是谁，所造成的只有破坏。

灭是生的起点，生，却不是灭的终结。

封凌的杀戮在进行，浮生谷的杀戮也在展开序幕。

第八章 其德乃普之浮生经

　黑色的世界。

封凌终于体会到了战劫刀的奥秘。

战劫刀，只有在战争中才能得到提升，战劫刀，也是一刀快过一刀，一刀凌厉过一刀。

战依劫猖，劫借战始。

只有不断的战斗，战劫刀才能得到升华。

而那些黑色的刀剑之气，也似乎感应到慢慢的不可能战胜敌人，也在进行着蜕变，刀剑之气互相联合，衍生出新的更加凌厉的刀剑之气。

战劫刀在升华，刀剑之气也同样在升华。

封凌却眉头紧皱，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杀出这个黑色的梦境呢？

封凌停顿下来，慢慢积聚着战劫刀，既然不能慢慢打破，那么，就依靠着战劫刀无与伦比的破坏力来破碎这个黑色的世界。

对面，一道一道的刀剑之气也盘旋着，一道又一道的聚集在一起，形成与封凌战劫刀气势的相抗衡。

整个黑色的世界中，两股凌厉的气势都在向上攀升，持续上升中。

没有任何的约束，谁能吸收更多的气势，形式就会倒向哪一边，最终，必定有一方倒下，谁能支持到最后，谁就是最后的赢家。

封凌却不想这样继续下去，真气消耗殆尽，恐怕一切又回到原点，自己不肯那个凭着一身的真气对抗整个黑色的世界。

所以，封凌出手了。

一刀劈出，封凌已经全力往刀气之出赶去，在半途中开始酝酿第二击，一击，是不能够破除这个世界的。

轰然一声巨响，如同白色世界一样，黑色一阵摇晃，巨大的眩晕感充满全身，封凌咬牙，继续轰出第二刀。

淡黄色的刀气从封凌手中射出，划过黑色的空间，顿时将空间破碎成了两半，裂口也随着刀气过去向外裂开。

似乎哪里就是出路。

封凌还来不及高兴，裂开的口子又迅速的合拢。

封凌发出一丝轻叹，看来，自己战劫刀修为似乎还不够。

就在封凌准备集聚第三刀的时候，战劫刀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竟然碎了，碎裂的黄芒纷纷不断向下落，洒了一地。

封凌心中一阵烦闷，难道，这就是自己修炼战劫刀的成果？

封凌大有不甘，越想越不服气，怎么可能，水千涟也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自己是来修炼战劫刀的，没有可能给修炼对手击败的。

封凌心中充满了不甘心，心中怒意攀升，大吼一声，快如闪电的，战劫刀迅速出现在手中，朝天劈出了一刀。

这一次，竟然黄芒大作，炽烈的刀芒迅速的破裂了长空。

封凌，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被划破的地方，心中的战劫心法似乎与那随破的空间链接在一起，封凌心中不叫他合拢，被撕裂的地方就不在合拢。

这一刀，似乎才是真正的战劫刀。

封凌冷汗如下，自己修炼了这么久，似乎才是真正的掌握了战劫刀的入门，封凌这一刻，清楚的知道了自己跨入了出离之境。

刀意！

封凌刀意过去，多有的一切都随着自己的刀意而动，这才是战劫刀。

终于，封凌心神意松，那撕裂的空间就慢慢合拢，封凌疲惫的眨了眨眼睛，终于算是找到了自己修炼的方向了。

但是，自己到底要修炼到什么时候呢？

在这里，封凌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开始时全神贯注的劈出战劫刀，根本就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少，后来越来越轻松，也没有去注意，知道现在确定方向之后，封凌才想到了出去。

不过，现在怎么样才能出去呢？

似乎是为了响应封凌心中所想的一样，那与封凌气势相抗行的刀剑之气，在这时，竟然自动吸取了刚才破碎的战劫刀碎片，只有那么一点点，竟然也将本身的黑色之气消磨殆尽，自身竟然慢慢的化作一点点的黄色光芒，不满在封凌的眼前。

一点一点的不断飞舞，在半空中排列生一段金黄色的字体。

封凌看得目瞪口呆，似乎想不到会发生这样奇怪的事情。

终于，飞舞的金色不再乱窜，而是由规律的停在那里，组成金黄色的字体。金黄色的字体发出刺眼的光芒，封凌本来就已经习惯了黑暗，一时之间竟然感觉有点刺眼，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时，字体已经相当的稳定，不再颤动。

封凌看着眼前的字体，不由得轻声念了出来。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缀。

修之于身，其德乃真；

修之于家，其德乃余；

修之于乡，其德乃长；

修之于国，其德乃丰；

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

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

吾何以知天下哉？以此。”

这是什么东西，那金色的字体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封凌诧异，难道这一切都是水千涟的设计？那些字迹，封凌并不能理解他们的含义。

但是封凌是不会就此放弃的，仔细再看了一遍，才发现在最后的落尾之处，还有三个发光的小字——浮生道。

封凌顿时释然，这个果然是水千涟的手笔，看他的意思，竟然想在这里传字迹浮生道，封凌想到这里，不由得笑了，刚才的战劫刀，已经让封凌心中十分得意的了，现在再看你到浮生道，封凌心中已经不是刚才那么的激动的了。

不可否认，浮生道确实也是整个道纪值得学习的武学，但是，战劫刀，既是自己选定的，也是自己父亲替自己选定的，没有理由放弃的，想到这里，封凌不由得无奈的笑了，看来，水千涟的好意，自己只能辜负了。

不过，自己不学习浮生道，并不妨碍封凌取经浮生道，水千涟说过，所有的武学都是相通的，自己也能从浮生道中知道到自己值得学习的地方，对于自己有益的东西，封凌可是不会放弃的。

于是，封凌对着那些字体慢慢揣摩起来。

浮生道，都不脱于水千涟一生的经历，当然也要知道水千涟一生的经历才能体会其中的奥妙。

封凌已经听过水千涟的故事，这也可能是水千涟特意透露出来给封凌知道的，毕竟，能进到浮生秘境，也是对封凌的一种认可。

知道了水千涟的一切，才能更好的知道浮生道的精髓。

短短的几个字，饱含了水千涟对浮生道的理解，封凌当然更加仔细的揣摩起来。

那些字体仿佛知道封凌的意思一样，竟然化作封凌臆想中的样子，顺着封凌的思想，一步一步的入侵者封凌的脑子。

封凌越揣摩下去，就越感到浮生道的博大精深。

封凌甚至有种抛弃战劫刀的心思，从而改修浮生道了。

封凌感到自己的心在沦陷……然而封凌却毫无能力。

并且封凌似乎并不拒绝这种改变，能提升自己的，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封凌本来就最奉行这句话，现在，浮生道似乎已经超越了战劫刀，封凌就理所当然的抛弃战劫刀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在封凌耳边响起。

“我儿似乎陷入困境中了！”

紧接着，那金黄色的文字后面，竟然闪现出封越离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封凌说道，表面上，封凌并不露出神色，但内心，却已经翻起了滔天大浪。

水千涟不是说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进不了浮生秘境么？而且，尤其是开启浮生秘境的钥匙，那可是水千涟的血液啊？

封越离，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由于时间原因，每次都是匆匆上传之后便下线了，都没有认真关注过，在此说声抱歉。本书写到这里，已经接近十分之一了，故事的脉络似乎也并不是很清晰，我只能说，故事是顺着道德经的八十一章来写的，想一下交代情节出来，似乎很难，还请大家就勉强看下去吧。

另外，对于来访未回的，我会在这里几天的时间里给各位回复的。我也没有到处打过广告，不知道该怎样开始，借着这里说点吧，希望大家对本书多多评论一下，我会关注的，不管是好的评语还是差的评语，我都愿意倾听，好的评论是你们给我的动力。差的评语我也愿意接受改正，你们的评论，都是我最大的鼓励和动力。觉得好的朋友，可以捧场收藏一下，燃灯在此谢谢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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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不善言辞，但也愿意多多的交朋友，希望燃灯能成为你的朋友。

这些话会出现在书中十九章时间，敬请大家多多包涵，也多多支持！

第八章 其德乃普之双雄论道

　“我来看看，水千涟到底做了什么事情，竟然能让你那么的相信他。”封越离淡然道。

“谈不上相信，只是对我有利的事情，我就会去做。”封凌不假思索道。

“哦？这点我倒相信，如果有足够的利益，我相信你会毫不犹豫的把我也出卖，只是，我想不通，我儿什么时候这么没远见了。”封越离嘲讽道。

“是什么事情我不知道吗？还用得找你来教？”封凌冷道。

“你若是知道，就不会愚蠢到掉进了水千涟的陷阱而不自知了。”封越离一字一字道。

“你又知道？”封凌冷道。

对于封越离那种什么事情都是绝对的那种神情，封凌打心底里面讨厌，为什么，封越离总是那么的不可一世？

“我当然知道。身为你的父亲，我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封越离似在嘲笑封凌，又更像在嘲笑自己：“做到这种地步，我这个做父亲的也真失败。”

“话说回来，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四相印强过浮生道。我甚至认为，你的四相印连战劫刀都比不过！”封凌冷冷道。

封越离看着封凌通红的表情，不由得哑然失笑：“我儿不用激我，你是在怪我没有把四相印完全传授给你吧。”

封凌不语，算是默认了封越离的话。

“想不到，我封越离一言九鼎，可以让整个道纪相信我，却不能让自己的儿子相信我。真是滑稽啊。”封越离难得的一阵叹息。

“不用怀疑，四相印的心诀，就是没有心诀，你涉及四相印不深，又没有精心钻研，根本可以说对四相印毫无所知，说这样的话，我也不深究。这句话要是天辰说出来的，我必定会亲手废了他。可惜的是，他根本就不会这样说，整个道纪，能得我四相印精髓的，也就天辰一个人了。”

“御天辰？”封凌一听到御天辰的名字，顿时冷笑：“有一个人得到你的真传不就成了么？你还有什么遗憾的呢？凭你的本事，想要做什么是你不能完成的。”封凌对着封越离，似乎说不了两句话就很愤怒。

“是么？原来我儿眼中，为父竟然是个无所不能的人。我真意外啊，可惜，为父也不是无所不能的，至少有一件事，我做不到，而且，十六年了，我还是没有做到。”封越离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

封凌顿时不说话了，他很了解，封越离说不能做到，就是不能做到，那么，又是什么事情，是封越离不能做到的呢。

封越离收起沧桑的表情，淡淡道：“还是有为父亲自给你解说一下吧，能从浮生道中悟出多少，也要看你的机缘造化的了。”

封越离身手虚空一抓，那些金色的字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一样，被拉到了封越离的面前。

“水千涟，想不到，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打着我儿子的主意。不过，这也证明你眼光不差，我的眼光也不差。可惜的是，本座要做的事情，你根本就无力阻止。想夺走本座的儿子，你还没有那个能力。”封越离喃喃道。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缀。修之于身，其德乃真；修之于家，其德乃余；修之于乡，其德乃长；修之于国，其德乃丰；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吾何以知天下哉？以此。”封越离缓缓念道。

“哈哈……水千涟，你也知道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为何还要行此事呢？难道，你还是对三十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封越离一边念着，手腕轻轻一翻，那颤动不已的金色字体便被封越离瞬间搅得粉碎，一点点的洒落。

“天地之生人也，赋之气以立命，即赋之理以成性。理气原来合一，性命两不相离。水千涟，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要如此做呢？”封越离转身望着封凌：“也罢，既然你说我什么都没有教过你，今天我就利用浮生道来给你上一课。”

“你已经知道什么是性与命。就从它谈起吧。人类虽有不齐，造物纵有不等，而此气同，即此理同，终无有或易者。以有形者虽坚固而难久；惟无形之理气，不随物变，不为数迁，历万古而常新焉……”

“此道立于己，化洽诸人，自然深仁厚泽，沦肌夹髓，斯民自爱戴输忱，归依恐后，无有一息之脱离而不相联属者。虽日胶漆相投，可谓坚矣；水**融，可谓和矣。”

“你说的似乎是有关浮生道的？”封凌忽然道。

“不错。先听我说完。”封越离道：“人以此道修之一身，而形神俱妙，与道合真。道即身、身即道，是道是身，两无岐也，德何真乎！且道修之乡，乡里联为一体；道修之国，国家视如一人。其德之长之丰，又何如乎？果能静镇无为，恬淡无欲，自然四方风动，天下归仁，民怀其德，无有穷期，德何普乎！此非以势迫之，以利啖之也。其道在乎身，其德及乎家，而其化若草偃风行，无远弗届，将遍乡国以至于天下。这便是浮生道的精粹。”

封越离似乎将那浮生道的精粹都说了出来，封凌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样的情况，又让封凌陷入了两难的选择，到底自己要不要抛弃浮生道？

“人能以无极立其体，元神端其用，即古云采大药于不动之中，行火候于无为多内，居中建极，浩然之气，气依于神，神气交感，纽结一团，即归根复命，道常存矣。如何选择，为父也不干涉你，但是，你要对你自己的以后负责。”封越离一字一字敲在了封凌的心上。

封越离双手负在身后：“人之生也，神与气合；其死也，神与气离。人能性命会合，神气融和，即抱元守一。我命由我不由天矣，何脱之有？由是神神相依，气气相守，一脉流传，一真贯注，自能千变万化，没鬼出神。要不过以元气为药物，以元神为火候而已。夫元气者无气也，元神者不神也……”

封凌似乎已经没有怎么注意封越离在说什么了。封越离也不在意，径直说着，不过已经不是在说给封凌听了，更像是在说给水千涟听，声音越来越飘渺：“无非以己之德，修己之身，非由后起，不自外来，其德乃真矣。天地生人虽清浊不同，贤否各异，而维皇诞降，由家庭以及天下，无不厥有恒性。故一心可以贯万姓，一德可以孚万民。”

浮生谷。

水千涟脸上已经露出苦笑。

看来自己的计划，已经失败了。

封越离与水千涟两人就这样对着虚空，说着相同的话语：“是修身齐家，德有余矣；修身化乡，德乃长矣。至于治国平天下，莫非垂衣裳而天下化，究无有外修身而可以普获帡幪者，此治世之常道也。反之修身，又何异焉？论国家天下，原是由近而远，一层一层之意，如精气神三者一齐都有，不是一步还一步。自初功言曰炼精，而气与神在焉。二步曰炼气，而神与精在焉。三步曰炼神，而精与气亦在焉。即还虚合道，道合自然，自始至终，俱不离也；离则无道矣。身比精，精非交感之精，乃受气生形之初，所禀太虚中二五之元精。修之身，即炼精化气。修行人初持也，人得此精以生，亦得此精以长。以精修身，不啻以身修身，其真为何如哉！以气而论，精为近于身者，气则稍远。”

水千涟轻声道：“夫炼至于虚，与清虚为一，朗照大千，而况天下乎！故曰：“其德乃普。”它如以身观身，家观家、乡观乡、国观国、天下观天下，无非以一己之身家为天下身家之表率，以一人之乡国为天下之乡国观太上取喻，其意切近，其义精微，大道无它，精之又精，以至于虚无自然。尽矣！学大道者亦无它，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自然。无为而无不为，尽矣！”

黑色世界。

封越离淡淡道：“若不知逆修之法，顷刻化为后天有形之精，从肾管而泄。故“固气留精，决定长生”。人欲长生，此精之化气，即是长生妙药。如有冲突之状，急须内伏天罡，外推斗柄，进退河车，收回中宫再造。气由精化而产，故曰“坎戊阳气”。非精属心中，气生肾内也。自涌泉以至气海皆属阳，阳则为坎；自泥丸以至玄关皆属阴，阴则为离。是水火之气为坎离，非以心肾为坎离也明矣……水谷主以为然否？”

声音刺破了黑色世界，世界传到了水千涟的心里。

“罢了，冥主毕竟还是冥主。一切都听你的吧！”水千涟十分的落寞、

“那么，本座就代小儿多谢谷主的厚爱了。”封越离哈哈笑道。

黑色世界内，封凌已经陷入迷离。

“怎么，我儿还没有下定决心么？”封越离道。

“还能怎么办？我还是依照你的意思，修习你的四相印吧！”封凌屈服了。

封越离轻轻摇头：“我儿似乎并没有明白，我要你修习的并不是四相印，我把你送去战劫门，要你修习的当然是战劫刀了。”

“你刚才不是证明你的四相印才是最强的么？”封凌冷道。

“没错，可是，四相印并不适合你！”封越离道。

“是么？只适合御天辰吧？”封凌还是不服气，凭什么说自己不适合学习四相印，自己就是要学。

“你还在怪为父！”封越离叹气道：“随你吧，什么时候你能找到你战劫刀的劫心，你就会知道，为父的决定绝对没有错。”

封越离的身子在封凌面前慢慢的变淡，最后消失。

封凌顿时叫道：“你还没带我出去呢？”

“你要出去，只有你找到了劫心之后才能出去。不要妄想着劈开黑暗，刚才为父已经在外面加了一层防护，你找到了劫心，也就是你出来的时候了。”封越离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为不可闻。

封凌呆呆的站立在那里。

由于时间原因，每次都是匆匆上传之后便下线了，都没有认真关注过，在此说声抱歉。本书写到这里，已经接近十分之一了，故事的脉络似乎也并不是很清晰，我只能说，故事是顺着道德经的八十一章来写的，想一下交代情节出来，似乎很难，还请大家就勉强看下去吧。

另外，对于来访未回的，我会在这里几天的时间里给各位回复的。我也没有到处打过广告，不知道该怎样开始，借着这里说点吧，希望大家对本书多多评论一下，我会关注的，不管是好的评语还是差的评语，我都愿意倾听，好的评论是你们给我的动力。差的评语我也愿意接受改正，你们的评论，都是我最大的鼓励和动力。觉得好的朋友，可以捧场收藏一下，燃灯在此谢谢各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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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以为教父之劫界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人之所恶，唯孤寡不榖，而王公以为称。故物或损之而益，或益之而损。人之所敬，我亦教之；“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道德经.以为教父》

找到自己的劫心，自己才能出去？

封凌顿时没有丝毫办法了，他还没有自大到能与封越离叫板的地步。

封凌很清楚，他和封越离之间，有道不可逾越的鸿沟，封越离主动填补，不过封凌却不愿意接受。

封越离放下自己的身份来求自己，这在封凌来说是理所当然的，而自己不原谅封越离，也是理所当然的。封凌却没有细想其中的原因，只是一味的恨着封越离，这在别人看来，的确还带点孩子气。

而封凌却没有一点的自知，在他看来，自己失去太多，应该得到补偿。

自己在青冥的一切，已经相继被两个人占据，本来该自己在父亲的膝下的，现在换成了御天辰，而陪伴自己母亲的，也不知道换成了什么人。

封凌感到心中十分的苦涩。

封越离走的时候，分明没有一丝的犹豫，自己，真的是他的儿子么？

封凌的内心，没有人能懂。

此时的封凌，全身冒着一股紫色的氤氲之气，浑然不知道，自己就快走火入魔了。

战劫刀，佛门第一屠刀，也有着魔刀之称，修炼战劫刀的关键，封凌和慧远也没有想到，竟然在此期间，会出现。

封凌的偏执，已经让他陷入执妄之中。

封越离的冷淡，进一步摧毁了封凌心中最后的乐土，封凌已经没有了希望，能够这样逼迫自己的儿子，还有何面目作自己父亲。

封凌本来就是那种非常固执的人，一件小事，被他钻牛角尖之后，也会被封凌无限扩大化，这是封凌的致命伤。

周围的黑色似乎感觉到有机可趁，纷纷没入封凌的体内，同化着封凌的思想，让封凌更加万劫不复。

铮~~封凌已经手握战劫刀。

淡黄色的光芒已经被黑色掩盖，一部分已经被侵蚀，变成了灰色。

封凌丝毫不在意这些，对于他来说，现在的一切都不重要。

一步一步的侵蚀，封凌全身已经变成了紫色，淡淡的怨念包裹着封凌，似乎已经将封凌吞噬。

经过封越离的来临，周围的黑气已经对封凌不再造成明显的伤害，却暗暗影响着封凌的心智，让封凌为之沉沦，这里，本来就是黑暗的存在。

封凌也不再封闭自己，让自己的心灵无限的融入到这片黑暗中，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封凌也终于沉沦。

战劫刀，最终完全的成为了灰色。

封凌站立不动，战劫刀却承受不住黑气的侵蚀，发出一声哀鸣，破碎了。

战劫刀破碎的刹那，封凌的心仿佛被撕裂般，在那黑暗中绽开。

封凌战劫刀心法运转，破碎的战劫刀粉尘堆积在一起，凝成一把小型的黑色小刀，印在了封凌的额头。

周围的黑色刀剑之气纷纷被吸纳在其中，一抹亮光在那黑色的小刀上面一闪而过。

一股冲天的气势在封凌身上爆发，周围黑色世界剧震不已，看情形已经承受不住战劫刀的气势。

一道裂缝铮慢慢的自动的向两边分开。

外面，还是一片黑色，只不过，有风吹过，那是溶洞。

而此时的封凌，却感觉到自己被小刀吸纳到了另外一个天地，连自己身在溶洞也不自知。

黑色的小刀一闪即没，却标志着封凌的入魔。

双眼睁开的时候，封凌眼睛里面闪过一丝的幽暗。

终于，自己已经突破了出离境，达到了亘心境。

原来，突破的关键变是入魔，这是封凌怎么也想不到的，不知道当初的慧远，是怎样度过的。

此时的封凌，全身气息混乱，如同水千涟一样，只不过，魔，似乎也是一种道，魔道。

此时的封凌，不仅可以自由的调动全身的真气，更比之以前更加运用自如。

封凌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刀的世界。

一连的变换，封凌的接受能力已经足够的好了。

这次来到这里，封凌心中虽然吃惊，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的目的，还是在寻找到他的劫心。

这个世界，没有别人，只有自己。

不过，不久，一阵剧烈的震动，封凌感到了又有人到来。

这次又是谁呢？

第九章 以为教父之劫心

　封凌幽暗的眼睛一扫，已经看到了来人。

不是别人，却是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之一，慧远。

封凌心思百转，已经弄清楚了原因。

“封师弟，好久不见了。”慧远还是一脸的和蔼。

“是你来找我的？”封凌问道。

“不错，修炼战劫刀的人，都会来到这个地方，而这个地方，只有修炼战劫刀的人才是相同的，不管在哪里，这里都是战劫刀修炼者的聚集之地，只可惜，整个道纪，也就你我修炼战劫刀了。”慧远道。

“那么你修炼到什么地步了？”封凌问道。这是封凌一直知道的问题。

慧远轻轻一笑，“不久后你就会知道了，那个时候，你我会见面的。”

“我到希望不会再见，战劫门我是不愿意再回去的。”封凌不客气道。

“没关系，那个时候，我是来找你的。”慧远神秘一笑道。

“不用多说了，你还是说说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吧？”封凌道。

“这个空间，”慧远指着头顶说道：“本来就是给战劫刀修炼者的交流场所，我也是后面才知道的。我来到此地，当然是来跟你交流战劫刀的了。”

“可是我不喜欢和别人交流。”封凌冷冷的拒绝了。

“那么我长话短说。就在不久前，我才知道，战劫刀的终极运用不是在心法上的运用，而是另有关键。”慧远淡淡道。

“什么？”封凌惊讶道。

战劫刀的终极运用与心法无关，那么，战劫刀最重要的是什么？

封凌瞳孔一阵收缩，紧紧的看着慧远。

“看来，我可以多留一下了。”慧远耸耸肩，露出了微笑。

“相比拟都知道，出离境最为重要的就是执妄，宁愿偏离左道也不愿意回头，这与佛门其他武学是背道而驰的，我知道，拟也正是因为这点不受师门约束才有兴趣学习的，但是到了亘心境，最为重要的便是入魔，不入魔，便进不了亘心境。但是入魔又分很多种，任何一着皆可成魔，说来还得感谢你的父亲。”慧远大有深意的看着而封凌。

封凌心中一沉，果然，慧远道：“多亏了封施主的帮助，我才能安然入魔，进入到亘心境。”

“他去过战劫门？”封凌沉声道。

“不但去过，还在战劫门‘大’闹了一场。不过，我却受益匪浅。”慧远苦笑道。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封凌沉声道。

“我觉得应该告诉你，就告诉你了。”慧远道。

“如果没有什么话要说的，你可以走了，我不喜欢被别人打扰。”此时的封凌，入魔之后很有一种霸气。

“我知道。知道么？在我入魔之后，我也有你这种感觉，胸中似乎有种怨气无处发泄，好在战劫门是佛门，有很多心诀可以利用，我很快就压制了心中的怨气，恢复正常，亘心境才稳定下来。现在的你，也需要稳定下来，不过却只能靠你自己的努力，我相信，你也会成功的。”

“你说够了么？”封凌冷声道。

“我还没有说明我来这里的目的呢？”慧远摇头。

封凌冷哼一声，却没有说话。

“入魔只是小事，凭师弟你的能耐，自然可以摆脱，然而战劫刀越到后面越匪夷所思，最为奇特的，当属我现在发现的劫心。”慧远皱眉道。

“劫心？”封凌顿时脱口道。

慧远似乎也很惊讶：“原来师弟你也知道劫心，真是让我惊讶呢？”

“这么说你找到劫心了？”封凌酸溜溜道。

慧远点头。

封凌难掩脸上的失望之色，旋即又听慧远道：“虽然找到了，不过，我却不能得到它。”

慧远的话实在让封凌不明白。

“劫心，当然是一个人生之中最为重要的一劫，成为心之劫，所以才叫劫心。只有度过了最重要的劫，才能得到自己的劫心，那个时候，才能自如运用战劫刀，战劫刀，也就是名副其实的战劫刀了。在此之前，不管你修炼到了战劫刀那个层次，没有劫心的辅助，永远都达到不了战劫刀的最高境界。”慧远也一声叹息。

“那你为什么不去拿，凭你的能耐，我也不相信你会得不到。”封凌疑惑道。

“不是我不去拿，而是我根本就不想去拿，也不能拿！”慧远一脸的无奈。

“怎么了，还有你不能做到事情？”封凌越来越诧异了。

“如果你知道了，你会去么？”慧远问道。

“当然，知道我知道在哪，我必定全力取得劫心。”封凌坚定道。

“希望你能做到吧！”慧远的声音没有任何感**彩。

“说了这么多，你不打算告诉我？”封凌道。

“我既然来了，当然是想告诉你。”慧远顿了顿：“劫心，就在自己最关键的人的身上，你若想取得劫心，就必须杀掉你最为亲近的人。”

两人之间似乎一下子没了声音，静得可怕。

良久，封凌才道：“你告诉我，就是想我自动退出吧？”

“的确，因为我现在也想退却了，这个对于我们来说，根本就做不到。”慧远道。

“这不是你的意思。”封凌摇了摇头。

“果然还是你了解我。我告诉你，只因为我下不了决心，所以把问题推到你身上，我想说，你能做到的话，我也能做到，毕竟，整个道纪，就我们两个修炼战劫刀。”慧远道。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慧远倒是给了封凌一个难题。

看我怎么做决定，我能做到的话，你真能做到么？

封凌暗暗道，可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的，劫心，到底在哪里？我封凌一定会得到的。

“忘了告诉你，我的劫心，就在师傅身上。”慧远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最亲近的人，封凌似乎沉默了，自己最亲近的人，到底是谁呢？

你又能杀掉梵迦摩么？

谁是自己最亲近的人，封凌实在想不到，自己的父亲封越离？封凌摇了摇头，不说自己无论怎样都超越不了封越离，就自己与他的关系而言，他是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还不一定，慧远这么快便知道自己最亲近的人，是因为他从小就跟梵迦摩在一起。

自己呢？封凌又迷失了。

到底谁才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自己能杀掉他么？

第九章 以为教父之前奏

　封凌醒转过来的时候，已经身处溶洞，看来，他已经破开了水千涟的幻境，心中感慨万千，能将一个幻境掌握在自己身上的人，不得不说是个人物，水千涟能够重振浮生谷不是没有道理的。

至于浮生谷的大劫，封凌也越来越相信水千涟的判断，现在，的确还是不是他们这一代人的天下，至少，有封越离的道纪，就没有他封凌的份。

还没有走出溶洞，封凌就远远听到喊杀声，封凌微微皱眉，难道到现在为止，战斗还没有结束?

走出溶洞，迎来的水千涟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

封凌看到后可没有什么好脸色，水千涟这家伙，竟然想阴自己，虽然还是为了自己好，不过使用阴谋诡计让自己舍弃战劫刀和四相印去修炼浮生道这事，封凌总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但是不管怎么样，水千涟自己还是不能得罪的，这种仰人鼻息的事情，封凌实在不愿意面对。

“成功了？”水千涟问道。

“不知道。”封凌答道。

“既然你已经出来了，那么想必你已经知道到了你的劫心在哪里？”水千涟道。

封凌心中一沉，自己难道真的知道了劫心在哪？还是自己不肯承认？

是封越离么？封凌的心都在颤抖。

他努力阻止自己去思考这些问题，因为，这个问题，不论从什么角度来看，他封凌都没有这个能力。

抛开心中的杂念，封凌问道：“浮生谷的情况怎样了？”

水千涟看了看远处的烽火：“差不多道落幕的时候了。”

“主持一切的是水清灵？”封凌皱了皱眉。

“你想去帮她？”水千涟微笑道。

“我只是想看看她而已。”封凌说完，整个人已经掠地而起。

默地，封凌心中产生了一个奇怪的想法，最亲近的人，不会是她吧？

摇摇头，封凌排除了这个想法，他心底最担心的，还是封越离，如果是他，那么，自己这辈子都休想修炼成战劫刀了。

浮生谷已经是一片烽火，现在是白天，浮生谷在平时看来也没有什么大的不同，封凌仔细的回想了一下浮生谷的地形，能在最高处指挥的，当然是处在谷底的最高处，四周已经被碧落黄泉的下等势力占据，浮生谷的人也没有去那里的理由，封凌很快找到了最高处。

天水楼。

水清灵正在浮生谷指挥者整个战局，至于霓裳和暮秋在哪里，封凌暂时也不知道，赶到天水楼的时候，水清灵也正好看到了封凌。

“你来晚了！”水清灵道。

“是么？我想正主都还没上场呢？”封凌耸耸肩道。

他说的正主就是霓裳和暮秋。

水清灵摇摇头：“他们来了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了，这样的场面，他们参不参加都没有多大的作用，不是一个人就能扭转得了战局的。”

“也对。他们实力还未够。”封凌也赞同道。霓裳和暮秋，的确还没有那个能力影响战局，或许，天主和鬼帝来了才有那个能耐。

封凌没有看到浮生谷的实际战力，出来的时候，浮生谷一战已经达到了收尾阶段，不由得有点惋惜自己没有赶上，是在不知道自己在里面到底过了多久。

“现在这个样子，持续多久了？”封凌问道。

“快一个月了，刚开始的时候，浮生谷是在没有力量一下子应付两方面的攻击，不过，这里是浮生谷，即使他们对浮生谷再熟悉，终究不使他们的地盘，所以，不久之后，战局久已经扭转了，而且，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将战局延续下去，这里是浮生谷，他们缺少很多东西。”水清灵道。

“这么说，我们赢了?”封凌问道。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不会变了。”水清灵道。

“真可惜！”封凌叹道。

“不比可惜，我还为你留了点任务呢！”水清灵微笑道。山风吹着水清灵那绝色稚嫩的脸庞，封凌一时为之倾倒。

“碧落黄泉的主脑还没有出现呢，我在这里主持的时候，他们都没有机会出现，现在战局稳定了，他们也该出现了。到时候，就要看你的了，想必，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水清灵轻笑道。

“那是自然！”封凌虽然回答得轻松，但是心里面却十分警惕，霓裳和暮秋，都是碧落黄泉的实权人物，都肯定有两把刷子的，自己是不能轻敌的。

说话间，水清灵轻轻一挥手中的帅旗，浮生谷那些蚂蚁一样大小的人便整齐一致的超一个方向收拢，而另一边，两方人马也开始退缩，很显然，战斗已经结尾，没有必要再牺牲了，两方都很明智的选择了收兵。

看到对方整齐的退却，水清灵似乎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疲惫之色，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

“好了，最后的一件事情解决了，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水清灵道。

封凌紧跟着水清灵，一路飘到浮生谷的一处偏僻山峰处。

封凌没有说话，水清灵也没有，两人都知道，来这里是对所有的一切都作个了结的。

果然，不多久，霓裳和暮秋的身影便出现了。

双方都注视着，脸上完全看不出一丝的表情。

“你们输了！”水清灵终于说出了句话。

“不错。我们输了，输得心服口服。水千涟说对，现在还不的我们这一代的天下，我们会回去请罪的。”霓裳扬了扬头，脸上似乎露出一丝欣慰。

一边的暮秋却是没有说话，低着头，脸上却阴沉的可怕，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封凌凝神盯着两人。

“不过，”霓裳并没有一丝的气馁，“战争虽然结束了，但是我们该做的事情却还没有做完。”

“你爹终日不见人影，所以事情都要算在你的头上了。父债子偿，你是水千涟的女儿，而我们，也必须为死去的弟兄们负责，所以，虽然有点卑鄙，我们也不得不为了。”

“我知道。”水清灵淡淡道：“最终的战斗还是在我们身上进行，清灵早已经准备好了。”

“那么，我们便开始了。”霓裳看了封凌一眼：“不知道封少主什么打算，也要**一腿么？”

封凌大笑道：“当然，战斗是事情与我无关，不过这样的战斗却是与战争无关了，我有权利**来，刚何况，你们都应该知道的，她是我的未婚妻子，保护她是我的责任。”

“那么，我们的战斗如何进行呢？”霓裳问道。

“一对一的吧，你的对手是我。”水清灵道。

接着看了封凌一眼，封凌知道，暮秋，就是他封凌的对手了。

不约而同的，水清灵和霓裳都转移了阵地，场中只剩下封凌和暮秋。

第九章 以为教父之交手

　“黄泉暮秋？”封凌试探道。

“不必废话了。”暮秋似乎很不耐烦，还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冷冷的对着封凌道。

封凌突然笑了，看来，自己似乎捡了个便宜，这个暮秋，应该比霓裳要好对付，至于水清灵，封凌也只有在心中暗暗祈祷了。

“你似乎心里很烦？”封凌不理会暮秋的表情，对于他来说，能够轻松的将暮秋摆平，封凌何不在乎多说几句话。

“让我来猜猜，你在害怕？”封凌看着暮秋说道。

暮秋的身子一震，却逃不过封凌你的凝神观察。

看来自己才对了，封凌的胜算又多了一筹。

“你是隶属黄泉的，对于黄泉的规矩，我虽然不太清楚，不过也耳闻不少，传闻鬼帝治下非常严谨，平时都要求下属规规矩矩，在门内修炼，能出得了黄泉的，都是门内的精英，而能被选作黄泉七十二鬼仆的，要求更是高。这一战，你黄泉受了很大的损失，回去领罪，只怕这个罪名不是很小。”封凌一边注视着暮秋的神情一变说道。

“你会收到什么样的惩罚，我也不知道。不过从你一直以来都不说话来看，我能看出你内心的恐惧。是什么让你这么害怕呢？依照你还全四使的身份，应该是可以得到特赦的，不过你这样的神情，不得不让人往另外的方面去想，我在想，或许，你的这个决定，并没有让上层知道。”

暮秋身子剧震，一动不动的站立在那里，封凌胸有成竹的一步一步朝着暮秋走去：“不知道我猜的有没有错，暮秋小姐，你可以抬起头来，让我仔细看看你的表情，这样我就可以确定我的猜测了。”

封凌走道暮秋的身边。

暮秋果然你听话，慢慢的抬起了头：“你说的不错，我虽然是黄泉的使者，但是这次没有请命，回去自然免不了惩罚。不过，你不知道的是，黄泉里面还有另外一条规定，如果犯罪之人能够将功补过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你虽然比不上水清灵重要，不过，也足够赎我的罪了。”

暮秋说完，已经抬起了头，冷冷的盯着封凌。

那双眼睛，赫然是不同于常人的紫色。

封凌一看到那双眼睛，整个人便钉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似乎已经被那双腿眼睛迷住。

暮秋缓缓道：“若果不是这样，你能那么容易的走过来么？”

暮秋轻轻的叹息一声：“其实，你来当这个替死鬼还真有点可惜，只不过，我也没有办法，我是违命行事，做错了当然要赎罪，本来，青冥少主的身份让你足够顶替我的罪名了，奈何，你却不同，现在的你，身份连青冥御天辰都比不上，整个道纪都知道，你不过是封越离的弃种，连你母亲都不在青冥了。不过，我也只能将就了。暮秋得罪了。”

暮秋说完，欣白的玉手扬起，往封凌的颈部斩去。

暮秋的手刚触及到封凌的脖子，便感到一股无与伦比的刀气从封凌身上涌了出来，目标赫然就是自己的右手。

暮秋赫然变色，这股刀气，竟然是如此的让他感到寒心。

战劫刀，这是封凌出门以来第一次完全的施展战劫刀。

“区区恶鬼之瞳，还奈何不了我。”封凌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此时的战劫刀，已经不是以前的战劫刀。

经过幻境的洗涤的，金黄色的劫刀凭空出现在封凌的手中，此时正砍上了暮秋的肩膀。

护体真气被战劫刀一丝一丝的切入，暮秋那紫色的瞳孔一阵收缩，竟然开始转动起来，紧接着，整个人似乎也变得不同起来，一股无形的压力扑向了封凌。

封凌讶然的看着暮秋，正好对上了暮秋的那双眼睛

刹那间，封凌似乎有所触动，战劫刀一滞，暮秋趁此机会，竟然伸手抓住了封凌那金黄色的战劫刀，往外一拖，那堪称第一屠刀的战劫刀竟然就这样劈空，出师不利。

然而，也就是这么一动，让封凌有所警觉，封凌那被迷惑住的双眼，竟然也开始发生变化。

在封凌的眼中，中心位置，竟然没有来由的出先一个黑点，从黑色的眼球里面，一点一点的扩大。

暮秋皱了皱眉头，发现了封凌的变化，双眼中那漩涡旋转得急切起来，恶鬼之瞳，他还没有完全掌握，对上和他相当的封凌，并不能完全控制封凌，一旦暮秋有所动作，封凌也必将会有警觉。

所以，暮秋只能有一个机会，一个一击必杀的机会。刚才的一击已经让封凌有所警觉，所以现在的暮秋，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触动了的封凌似乎不是暮秋能控制的，那黑色的圆点一圈一圈的扩大，竟然占据了封凌的眼眶，暮秋突然发现，此时自己眼中倒映的，竟然是一双诡异的全黑色的眸子。

突然，封凌的眼皮似乎眨了一下，暮秋却感到内心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全身蔓延。

封凌的气势一下子竟然全部的变了，变得诡异无比，那飘渺的感觉，让暮秋捉摸不定。

封凌眼睛一动不动，暮秋却知道封凌在看着她，没有任何的理由，暮秋就是知道，在此刻，形式竟然反了过来，暮秋的气势完全被封凌压制住，一时之间，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人又封凌宰割。

封凌也没有迟疑，那黑色的双瞳再次的一眨，战劫刀再次凝聚，飞快的斩向了暮秋的肩膀，还是原来的一击。

不过，这一击，却让暮秋的心沉到了地狱，她能感受到刀中蕴含的力量，绝对不是自己现在的情势能够反抗的，即使自己没有受制，面对着一刀，也只能选择退却，想不到，被封越离遗弃了的儿子，竟然还有这样的实力。

暮秋一下子对自己怀疑起来。

封凌却没有犹豫，战劫刀已经砍了下来。

生死关头，暮秋竟然激发起自身潜力，口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相隔如此之近，声音毫不保留的传到了封凌的耳朵里面。

黄泉，鬼泣！

果然，那声音如同饱含魔力一样，让封凌的战劫刀竟然缓了一缓，也仅仅是一缓，战劫刀依然往下落中。

然而，这也给了暮秋一线的机会，也只要这一线机会，暮秋就可以得以逃脱，暮秋急运心法，全身的真气都没凝聚到了手臂之上。

战劫刀落下，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在暮秋的手臂上，披上了一层乌亮的漆黑铠甲，在战劫刀的一看之下，铠甲慢慢龟裂，如同破碎的蛋壳一样。

战劫刀落下之时，已经是最小的力道时候，在作出一击之后也砰然破碎。

封凌冷冷的注视着暮秋：“修罗之手！”

暮秋此时的脸上大汗淋漓，谁也不知道，最后的力量，竟然也比不过封凌的战劫刀一刀之力，自己已经尽量高估战劫刀的力量了，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没有人能比暮秋清楚，自己的这条手臂，已经是最后一次运用修罗之手了，以后能不能用，还要看能不能过了今晚。

封凌冷漠的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的怜悯，这一次毛病没有使用战劫刀，而是最单纯的手刀，不过，暮秋眼中已经露出绝望的神色。

此时的她，已经没有反抗的能力了。

手刀却没有落下来，因为场中已经多了一个人，封凌知道，就是那天晚上看到的那个所谓的黄泉密使。

暮秋看到了黑衣人，眼中也露出欣喜的神色。

“那天在偷听的就是你？”黑衣人道。

封凌还是那样站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看来就是你了，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实力，真叫人意外。”黑衣人也不管封凌有没有听见，径直说道。

“接我一刀，你就可以走了。”封凌冷道。

黑衣人凝视封凌半晌，在那黑色的眼睛里面没有看出什么来，终于叹息道：“好！”

封凌也不废话，左手微抬。

淡黄色的光芒在封凌手中集聚。

黑衣人双眼露出精光，死死的盯着封凌的左手。

一个金色的刀型慢慢在封凌手中形成，金色的光芒闪耀着。

突然，封凌手中一紧，还没有成型的战劫刀竟然就被举起，夹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往黑衣人山上压去。

黑衣人神色凝重，双手交叉，在胸前接触一个圆形的气场，就那样简单的往上托去。

封凌横刀一搅，战劫刀顿时化作万道碎片，一点一点的碎片针一样的扎了下去。

叮叮之声不绝而耳。

这时，封凌耳中再次响起了鬼泣的声音。顿时一阵眩晕，不由得舌头一咬，清醒的时候，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身影。

封凌眯起了眼睛，刚才那种交击的感觉，竟然如此的熟悉。拍了拍衣袖，飘然落下山峰。

第九章 以为教父之挽留

　回到天水楼的时候，等待自己的竟然是水千涟。

封凌不由得有点惊讶，水千涟这个时候找自己，肯定是有事，只是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她还没有回来？”封凌问道。

“不用担心她，她会没事的。”水千涟道。

“我当然知道，谁会无缘无故的去得罪壬水呢，壬水壳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水千涟道。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霓裳也是个聪明人，我想她们不过是随便交交手，倒是暮秋的情况，你把她怎样了？”水千涟道。

“这个你猜不到？”封凌问道。

“我当然猜不到，如果是以前的你，我敢肯定你不会回来得这么轻松，不过现在需要我担心的，好像是暮秋了。”水千涟喝了口茶道。

“她也没事，有个黑衣人救了他。”封凌答道。

“黑衣人？”水千涟道

“不错，修为不在我之下。我也看不穿他的修为。”封凌说道。

水千涟顿时皱起了眉头，转眼就松开了。

“不用管那些了，我来，只是想请你在复生谷多留一段时间。”水千涟道。

“我已经留得够久了，该回去看看了。”封凌顿时拒绝道。

“别这么早回答。我们出去看看吧？”水千涟提议道。

水千涟当先往外面走去，封凌也只好跟在后面。

站在高高的天水楼上，封凌默默不语。

“你看看，对这一切有什么感想？”水千涟道。

封凌顺着水千涟的眼光看去，所看见的竟然让封凌暗暗心惊，浮生谷，竟然还是一片繁华，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虽然有破坏的地方，不过却一点也没有被封凌可能在眼中。

浮生谷，竟然已经达到如此的地步了，封凌咋舌，看来，霓裳他们真的是做了个错误的决定了。

浮生谷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封凌想起了这句话，水千涟说这句话的时候，封凌当时的感觉与现在的决然不同，当时，封凌其实还想见识一下，战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可惜，霓裳等人没有满足封凌的愿望。

“我让你留在这里，是有原因的。”水千涟说道。

“知道么，让你进去浮生秘境，其实我是有预谋的，凭你现在的修为，要利用环境控制你，是在是很容易。别惊讶，我说的是那种心甘情愿的控制，你自己也体会到了，我把浮生道放在你的眼前，让你细细的体会那种境界，其实就是一种控制。”

“浮生道，我毕生的所学，如果你沉浸在其中，那么，你就是我浮生谷的人，当时你的决定，我都感觉到了，你不是已经抛弃了你本来的所学，决定修习我的浮生道了么?”水千涟微笑的道。

“可惜了……”封凌道。

“是可惜了，你父亲毁了我的希望，这一战，我又败了，败在你父亲手里，不过，这一次，我也败得心服口服，我知道没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够出入我的幻境，还能加以破坏。”

“在我的幻境之中，一眼就看出了我幻境的奥妙所在，并且能够说出我浮生道的精粹，所以，我服了。”水千涟感慨道。

封凌沉默，这样的对话，封凌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让那个你留下来，是想让你仔细的体会一下，什么才是浮生道。”水千涟道。

“你还贼心不死？”封凌疑惑道。

水千涟摇摇头，“我已经死心了。让你留下来，只是让你感悟浮生道的精华所在，我并非要强留你，如果你真的要走，我自然不会留你。”

“我没听错吧？”封凌怀疑道。

“你没有听错，我是打算把毕生所学全部告诉你，当然，只是心得，你修炼的当然还是战劫刀和四相印。”水千涟道。

“这对我来说似乎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吧？”封凌怀疑道。

水千涟摇头：“你错了，智慧所得，才是最重要的，据我所知，四相印里面，有一种印叫做白虎智慧印吧，我敢说，我的浮生道，绝对对你的白虎智慧印有的所帮助。”

“既然如此，那我便留下来一阵子吧，不过，学不学还在我自己，你可不能勉强我。还有，我不会做你的徒弟。”封凌把要说的先说了，先堵住水千涟的嘴巴，一面日后有借口。

水千涟含笑点头。

封凌满意的笑了笑，在心里面，她还是挺尊重水千涟的，既然教了自己这么多东西，叫声师傅也是应该的，不过，封凌可不喜欢这么表面的东西。

“说说看吧！”水千涟看着封凌。

封凌耸耸肩：“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奇怪，是什么让你有这样的能力，整个浮生谷，似乎就是天然的一个整体，你是怎么做到的？”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我就是在这句话悟到的，任何东西，都逃脱不了这个道理，既然由一而生，那么自然这个道理也能运用到浮生谷去，所以我就做到了。”

“强梁者不得其死！你明白吗？”水千涟问道。

“有一点，我不明白的是，既然你知道，那你还做这些干什么？任其自生自灭不是更好？”封凌问道。

“我可不是圣人。”水千涟苦笑道，“我做一切事情的原则，都是只为预防，我是不会主动惹是生非的，但是对于未来的事情，既然知道了，当然要做防范。天地絪缊，万物化醇。”

“万物负阴而抱阳，充气以为和。曾经这句话，我告诉梵迦摩，他领悟了平和之道，今天我告诉你，希望你也有所得。”

“你还是慢慢的告诉我吧，一下子说这么多，我也接受不了，反正都打算留在这里了，你有时间还是多休息休息吧。”封凌说道。

“你是想去看望灵儿吧？”水千涟展颜笑道。

“对着她总比对着你这个老头子要好吧。”封凌说完，扬袖而去。

水千涟在后面喊道：“你若是想，不如就在浮生谷和灵儿成亲吧？”

封凌摆摆手，什么也没说。

第九章 以为教父之善后

　夜。

漆黑的树林中，黑衣人带着暮秋一路来到此处。

这里是时候他们的回合之处，没想到竟然会如此狼狈的再这里汇合，黑衣人似乎很不愉快。

将暮秋夹在腋下，奔来此地之后，便将暮秋放下。

暮秋整理好以下衣衫，缓缓道：“这次行动，我们失败了。”

黑衣人不语。

“事实证明，浮生谷虽然是最弱的一方，但是也不是我们这些狂妄自大的一群人可以铲平的。黄阶七十二鬼仆，是在是弱小了一点，若是换成玄阶，或许还有可能。”暮秋似乎在说给自己听一般，一个在那说着。

“不错，这次的决定是我错了，是我低估了水千涟，责任在我，你放心，回黄泉之后，我会一力承担罪责的。”黑衣人沉声道。

“你？”暮秋惊讶道：“你不是不知道，鬼帝的惩罚有多么的严重？”

黄泉鬼帝，御下之严，几乎让属下都到了恐惧的地步，就连四使之一的暮秋都有点恐惧，更别说另外的人了。

所以暮秋一听说黑衣人竟然想要一力承担之后，眼中不由得流露出惊讶，还夹有意思说不明的眼神。

“不然还能怎样？你的身份，还不够承担起来这份罪责，不用多说了。等霓裳过来之后，我们商量下善后。”黑衣人大手一挥道。

暮秋眼中的感激之色一闪而过，紧接着眉头一蹙。

“怎么了？”黑衣人皱眉道。

“我的手臂，已经被废了。”暮秋苦笑道。

“什么？”黑衣人顿时动容道。

“修罗之手，竟然也有失算的时候，他的战劫刀竟然连修罗之手都可以粉碎，我们都小看他了。”暮秋勉强道。

“那你的手还有没有复原的可能？”黑衣人平息自己的气息之后，说道。

“很难，或许需要很多时间。”暮秋沉思半晌后答道。

“那你已经是个废人，你认为鬼帝会轻易放过你这个废人么？”黑衣人道。

“我不知道，或许，鬼帝会看在过往的恩情，放过我也说不定。”暮秋想必是想开了一样，声音中竟然平淡起来。

“你太不了解鬼帝了，你以为他还是过去的鬼帝？”黑衣人嗤笑道。

暮秋一愕，黑衣人继续道：“或许你还沉浸在他国王那个的恩情之中，不过你忘记了，三十年前的事情，鬼帝因为没有参加浮生谷之战，那是他毕生的遗憾，自从那之后，鬼帝御下就变得严格起来，自从那个时候起，我们印象中仁慈的鬼帝已经不存在了。”

黑衣人似乎越说越激动：“放过你？作为特使的我，都可能会遭到囚禁，你认为你还会有一线的希望么？不要说鬼帝知道我们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也不允许下属这样做的。”

暮秋似乎被黑衣人的脸色吓住了，似乎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

“你不善言辞，四使中也就你不太会心计，所以你排在最末尾，这也是我们跟你叫好的原因。你的确不太适合呆在黄泉。”黑衣人道。

暮秋一阵茫然，就在这时，黑衣人突然一阵咳嗽，暮秋似乎才发觉，黑衣人的脸色似乎不的一半的苍白，在暗淡无光的树林中，那一阵阵的光芒照射进来，更加显得了黑衣人那张苍白的脸。

“你也受伤了？”暮秋焦急道。

“硬抗战劫刀，能不受伤么？”黑衣人惨笑一声。

“那我们还是先不要回黄泉了，你这个样子，回去根本就受不了刑责的。”暮秋急忙道。

“不回去，不回去我们能去哪？”黑衣人再次咳嗽一声，用手捂着的嘴，已经渗出丝丝鲜血。

“暂时别回去了，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回去。”暮秋劝道。

“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总要有个人来承担。”黑衣人倔强道。

暮秋轻抚着黑衣人，“听我的，好么？你这个样子，即使回去了，只会受到他们的打压，你特使的身份都有可能难保，你不要忘记了，在黄泉里面，还有一个人跟你一样，他可不希望你有什么好果子吃的。”

黑衣人一阵沉思，“那你呢？”

“我？我还是陪着你吧，你有伤在身，不便行动，我虽然一只手被毁了，但是一般的事情相信还难不倒我。”暮秋道。

“你真的不回去？”黑衣人问道。

“不回去了，如果有可能，我都想一辈子都不回去了，黄泉的生活太过压抑，四姬使的身份，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一道枷锁，鬼帝的残暴，我已经有点厌倦了。”暮秋幽幽道。

“你说得对，我就在等你这句话。”黑衣人小声道。

“什么？”暮秋还未回过神来，变感觉到肚子上一痛，一阵痛楚几乎让暮秋眩晕过去，低头一看，一直乌黑色的手臂，已经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修罗贯心剑！

“你若不说出来，或许还不会有此结果。”黑衣人低低道。

暮秋瞳孔中一阵恍然，自嘲道：“原来你装的，你根本就没受伤，你一直都在算计我？”

“当然，就算是一只手被毁的你，我也没有可能对你一击必杀，要知道，鬼泣可不是那么容易应付的，只有在你完全放松之后，我才有这个机会的。”黑衣人道。

“我又输了，不过，我以点也不怪你，也只有你，才能这样轻松的杀了我吧，或许，我暮秋，注定就是上天的悲哀。”暮秋掩饰不住眼中的苍凉。

“你太平庸了，真不知道当初鬼帝为什么会看中你？”黑衣人道。“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有这个机会的。黄阶七十二鬼仆，以后都会在我的领导之下，你也可以安息了。”

“回答我，你一直都在利用我，是么？”暮秋涣散的眸子一直盯着黑衣人。

“或许吧，我自己也不知道，身在黄泉，身不由己。”黑衣人喃喃道。

身不由己？暮秋一阵冷笑，黄泉的人，还都是以自己为中心呢！

“你好自为之吧！”暮秋终于不再说话了。

“你放心，你死之后，我的罪责都会推到你身上，而蓝郁，会接替你所有的事情，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的活着的。”黑衣人说罢，一直血色的手轻轻的抽出了暮秋的胸膛。

暮秋眼神终于灰暗。

黑衣人拭掉手中鲜血，对着树林喊道：“出来吧，你已经看的够久了。”

霓裳轻轻的走了出来，笑吟吟道：“看来你似乎已经完成了。”

“不错，回到黄泉，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我还多了一份自己的力量。”黑衣人道。

“算来算去，你好像总是赢了！”霓裳笑道。

“我生平不做亏本的买卖，浮生谷，终究还是我的猎物，你放心，经此一役，浮生谷还会有麻烦的，毕竟我们虽然失败了，但是不代表其他的人不找麻烦。”黑衣人道。

“你又有什么主意？”霓裳问道。

“当然是挑起纷争，然后浑水摸鱼！”黑衣人道。

“你就不怕上一代出手么？”霓裳问道。

“你放心吧，他们，也有他们的事情要做。我们还只是些小虾米，他们还不放在眼中。”黑衣人道。

第十章 善行无辙之接待

　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摘，善教不用筹策，善闭无关键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道德经.善行无辙》

大劫后的浮生谷，似乎一下子热闹起来，来访的人络绎不绝。不过封凌可不打算理会这些事情，对于封凌来说，最好的生活莫过于现在了，水千涟把一切都交给水清灵来打理，封凌没事做跟在水清灵的后面，看着水清灵处理浮生谷的一切大小事务。

这天，封凌往常一样，又去找水清灵。

水清灵见到封凌的到来，也没有什么事情，正好偷得半日闲，难得的跟着封凌闲扯起来。

“你每天都往我这里跑，这么悠闲。爹爹就没交代点事情给你做么？”水清灵这样问道。

“当然有事情了。”封凌正色道：“你爹爹吩咐我，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你同意嫁给我，越早办喜事越好。”

水清灵噗嗤一声笑道：“别不正经了，你若真的没事情做，就陪我去探望一下师兄吧，这段时间太忙，都没空去探望他，现在正好有空了。”

“去探望他？”封凌顿时苦了脸：“你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啊，我们俩正在谈正事呢，关他什么事情，一到大事的时候，他就受伤，有这样当师兄的么？”

“怎么说话呢？人家受伤害不是为了浮生谷。”水清灵嗔道。

“就他？”封凌嗤之以鼻，“你不是不知道他的底细吧？你爹都还不相信他呢。”封凌道。

“好了。你不去就好了，我去！”水清灵道。

“我去还不行吗？”封凌顿时软了。

水清灵突然道：“你不去也可以，我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劳烦你呢。”

“什么事情？”封凌好奇道。

“你帮我去接待一个人。”水清灵道。

“接人？说说看，总比我去看望人好。”封凌悻悻道。

“你去接待她，把她带到父亲那里就好了。其余的不用你了，到时候，我探望师兄后也有时间了，算赔偿给你的时间？”水清灵眨眼道。

“行，就这么说！”封凌欢喜道，“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我说这段时间我都怎么没机会呢？现在机会来了可要好好把握。”

“你去吧！”水清灵瞪了他一眼。

封凌乐呵呵的走了。

天水楼，封凌吩咐人准备好桌菜之后，变独自一人享用起来，对于封凌来说，接待人而已，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自己肚子已经饿了，其他的就不用管了，还是填饱肚子再说。

封凌接待人的地方是天水楼专门接待人的地方，来人已经预约了，封凌只需要接待就行。

封凌大酒大肉的时候，来人已经上门了。

“看不出来，你在这里还挺逍遥的。”来人一脸的笑意。

“那是，本来我就是这个地方的客人，没有理由亏待自己的，坐吧，没吃饭的话将就一下。”封凌招呼道。

一阵清香飘了过来，封凌鼻子皱了皱，这才抬头打量起来人来。

这一打量，封凌不由得愣了起来。

来人一脸的笑意，丝毫不在意封凌的眼光。

“原来是位佳人！那可真是唐突了。”封凌连忙起身招呼。

“你已经唐突了，就不用补救你的形象了。”来人看着封凌拭擦受伤的油污，不由得轻笑道。

“这个……那好吧，你都不计较了，我还计较什么，不过说实话，天水楼的这些东西，还真不是吹啊，是在是好吃，我已经吃了接近一个月了，好在我是个特能享受的人，你若是没事，天天在这里吃上几顿。”封凌大咧道。

“主意不错，我吃饭的话，最好能有你相陪。”来人还是一脸的笑意。

封凌闻言，顿时眯起眼睛，仔细打量起眼前的人来。

来人一身碧绿色的衣裳，室内并没有风liu动，然而来人的衣服却如同水中的涟漪一样微微荡漾着，十足的飘逸。乌黑的长发披在背上，碧绿色加上黑色，衬托出一种别样的美感。一双纯黑色的眼睛正盯着封凌，嘴角微微上扬，满带笑意，一根一根的长长的睫毛，那嫩色发亮的鼻子，稍微有弧度的红唇，整合看起来一张精美绝伦的脸庞，无可挑剔的轮廓。

封凌的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加重了，不可否认，水清灵虽然角色，但是比起眼前的人来，封凌内心微微叹气，水清灵虽然多了一份灵气，但少了一份韵味。

“还未请教？”封凌动了动喉结。

“还没看够么？你就不怕灵儿不高兴？”来人嗔道，不过声音中听不出任何不高兴。

封凌顿时心中一动：“你就是壬水之主，琅嬛之玉湘夫人？”

来人点头。

封凌不由得一阵叹息，那澎湃的心顿时缓了下来。

“怎么，你好像有点失落？”湘夫人看着他道。

“当然，原来你这么有身份，看来我是没希望了。”封凌佯叹一声。

“原来你是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真是人小鬼大。”湘夫人嗔笑道。

封凌毫不在意：“原来夫人责怪人的时候，也可以这么的动人，封凌可算是见过世面了。”

“你一向都这么油嘴滑舌的么？”湘夫人道。

“其实也不是，本来，我都不知道灵儿要我来接待的人是她师傅，如若知道，我也不会一上来就不顾形象了，奈何已经被你看到我最难看的一面了，所以我只好油嘴滑舌来讨好你了。”封凌苦笑道。

“你倒还算诚实。”湘夫人道。

“那么夫人对我改观没有？”封凌趁机道。

“算是有了一点点吧。”湘夫人忍不住笑道。

“那就好，我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封凌呼出了口气。

“运来你是有预谋的。”湘夫人道。

“当然，讨好不了你，我未过门的妻子可就要跑了。那我岂不是到头来一场空，所以当然要讨好你了。”封凌解释道。

“原来还有这等事，我知道进到灵儿的时候该怎么说了。”湘夫人眼睛闪烁道。

“夫人能稍微透露一下么？”封凌忍不住问道。

“你很在乎灵儿么？”湘夫人问道。

“我自己都不知道，人生第一场风花雪月，我当然要好好的品尝了。”封凌迷惘道。

原来是这样！湘夫人用为不可闻的声音道。

第十章 善行无辙之湘夫人

　水清灵见到湘夫人的时候，兴奋的迎了上去：“师傅！”

湘夫人一把揽住水清灵，伸手摸着她的头，而水清灵也依偎着湘夫人，两人挨在一起，不是熟悉的人还真看不出来，湘夫人的年纪，应该是与水千涟同辈了，然而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说是姐妹还相称一点。

“出来这么久，应该学道了很多东西吧！”湘夫人溺爱道。

“那当然，爹爹教了我很多东西呢。以前爹爹都不肯教我，还是师傅你魅力大，连爹爹都要听你的话呢！”水清灵很受湘夫人宠爱，说起话来丝毫没有顾忌。

“怎么说话呢！”湘夫人佯怒道：“你爹爹可是万人敬仰的浮生谷主，说话可要注意一下，要是让你们浮生谷的人知道你这么说，指不定把罪名都推到我身上呢，那样的话，你可害惨你师父我了。”

“怎么会，要是浮生谷的人看到了师傅你的仙姿，巴不得你留在浮生谷呢，你要对自己自信一点，凭师傅你的才华，这点是不用担心的。”水清灵道。

“是吗？”湘夫人喃喃道：“如果师傅还是当年你这样的年纪的话，也许会在选择一次的，可惜的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再选择一次机会了。师傅已经老了，不想你，要好好的对待一下自己的未来，不要到时候后悔啊。”湘夫人叮嘱道。

封凌在旁边听了不是滋味，湘夫人似乎在有意无意的警告自己，可是言语中却不露出一点对自己的不满，而且自己似乎没有任何道理来反驳，湘夫人说的都是一个作为师父该说的。

封凌苦闷的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绝色的美人不停的说笑着，心里着实不是滋味。

湘夫人和水清灵在那里窃窃私语，封凌的心却不在这里，心思飞回到了自己小时候。

那个时候，父亲和母亲都在陪伴着自己，自己的生活何其幸福，然而，自己始终也弄不通，父亲到底为什么，竟然能狠下心来吧自己送出去，封凌永远不能忘记那个时候的画面，母亲哭着流着泪，坐在地上，绝望的看着自己，心都快碎了，而父亲，却是一言不发的将自己送到来接自己的人的身上然后带着哭泣的母亲离去，封凌永远记得母亲那个时候的眼神，每每想到母亲，封凌的心就一阵刺痛，父亲的决定，在封凌来看，他到现在也没有弄懂，所以，对于封越离，封凌只有冷漠与痛恨。

“咦，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水清灵注意到封凌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血色，这才出口关心道。

“没事，只是想到一些事情。休息一下就好。”封凌勉强道。

湘夫人似乎很诧异封凌的举动。不过却没有说什么。

这个时候又有人来报与水清灵，说是有访客到。

水清灵这才告别自己的师傅，就要离去，似乎想到什么，转身对湘夫人道：“师傅，你来了就去看看我爹爹吧，我们你们这么久没见，也有很多话需要聊的，爹爹见到你也会很高兴的。”

“你放心的去吧，我这次来，就是想来找你爹的，我又不是第一次到浮生谷，路的还是记得的，知道我来了，即使我不去找你父亲，你父亲也会来找我的。”湘夫人道。

水清灵这才安心的离开。

等到水清灵一离开，湘夫人这才冷冷的看着封凌，前后的态度真是有如天渊之别，封凌一时之间有点转不过来。

“你这样看这我，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封凌强笑道。

“我若不这样，你还指不定会说实话呢！”湘夫人道。

“那我现在所说的话，你就知道真假？”封凌不信道。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瞒过去了。不过可能性不是很大，你现在的程度，还停留在脱尘离境的程度，想要躲过我壬水的窥天源晶，恐怕还有点难度，更何况……”

封凌顿时睁大了眼睛。

“更何况，刚才你那阵恍惚的时候，你已经把你的秘密在你的内心映照出来了，所以，你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点的。现在我要说的，也可以一定程度的指导你所说的事情是否属实了。”湘夫人淡淡道。

“原来你已经在试探我了。”封凌冷声道，同时心中暗运四相印中的锁心印，不让自己的一丝心思外泄。

“不用白费心机了，你都已经暴露自己了，没有必要再将自己隐藏起来，我只是要知道自己想知道的情况，不该知道的，我还是不会去知道。”湘夫人说道。

封凌却是心中恼怒不已，这个女人，竟然能不声不响的就控制住自己，封凌还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当然不能让封凌接受了。

“哎，真是倔强的孩子，都说过我不会对你不利了，还要徒然挣扎什么。”湘夫人绿袖一挥，顿时一层朦胧的薄雾笼罩在封凌的身上，封凌顿时感到自己周身的毛孔都张开了来，那一丝一丝带着凉意的薄雾竟然透过自己的毛孔，进入自己的内心。

封凌心中惊惧不已，这是什么功法，竟然能侵入自己的内心，还是如此让人清醒的感受到，不对，一定有办法预防的。

封凌脑筋急转，既然不能阻止它们的入侵，那么就只有阻止自己了，封凌顿时默运战劫刀心法，让自己陷入出离境的境界中，出离境，本来就是妄境，在里面，湘夫人即使想知道什么也不一定能成功吧！

封凌双眼急剧转变成紫色，脑中也一片空白，让自己达到无欲的地步，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问。

湘夫人的心诀探过封凌的内心，竟然发觉那里只是一片混沌，心中不有一阵惊讶：“有点门道，不过你修为是在太浅，上善若水岂是这么简单的么？”

湘夫人伸出一只手，轻轻的在封凌眉心一按，一股冰冷的气息顿时深入封凌脑海意识深处，将封凌的那股意识硬生生的扯了出来。

封凌双眼顿时变回清朗，心中顿时骇然，竟然能将自己硬生生的扯了出来，而且自己竟然好无所觉，这个湘夫人，当真不能小看。

“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何苦要挣扎呢！”湘夫人轻轻叹息。

封凌默然不语。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么？我看是你自己心里面不相信任何人吧。”湘夫人淡淡道。

封凌还是不说话。

“岂是我也没有什么要对你说的，说实话，我无权干涉你，但是我有权对灵儿负责，作为她的师傅，我有权叫他离开你。”湘夫人说道。

“哦？是这样么？”封凌一听顿时怒了：“你干涉得了么，他父亲都同意了，你凭什么干涉？”

湘夫人嫣然一笑：“我当然也有我的法子，却没有必要告诉你。我的决定，对灵儿还是有点约束的。不信的话，你也可以试试看。”湘夫人挑衅道。

“我的事情谁也干涉不了。”封凌冷声道。

“说不定的。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你的父亲，可惜，我就是对你这种人非常不屑，你看好了，灵儿我是一定会带走的，至于你有没有那个能耐到壬水来要人，你好自为之吧。”湘夫人冷声道。

“我等着你，我现在就去找老头子，三天之后，就是我们的婚期，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影响大，还是她父亲的影响大。”封凌冷道。

“我拭目以待。”湘夫人倒是毫不在乎。

封凌也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了。

湘夫人在背后，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

第十章 善行无辙之师妹子依

　封凌向来都是最相信自己的，他绝对相信自己的判断，水清灵，绝对不会违抗父亲的意思，而水千涟，只怕也没有反抗的余地，因为，封越离已经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而水千涟要完成自己的梦想，实现好保护浮生谷，只有一个可能，水清灵必然屈服。

至于用什么手段让水清灵屈服，这个则不再封凌的考虑范围之内，封凌只看结果的。

不知道这一次浮生谷的客人是谁，封凌猜想着，不远处就是天水楼了，封凌寻思着，不管怎样，还是先到天水楼享受一下吧。

在天水楼，封凌是有专门的房间的，这是水清灵特别的安排，因为封凌在这里已经住得够久了，也必须有个固定的地方。

天水楼是浮生谷的中心，也是最高处，没有受到大劫的波及，还保存得很好，这也是封凌选择天水楼的原因之一。

封凌刚进入到房间的时候，便发觉了不妥，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怪圈，封凌皱了皱眉头，有人在房间里面布置了陷阱。

走到桌子旁边，便感到一阵的灼热，一种熟悉的气息顿时弥漫起来。

封凌豁然惊醒，这种情形，分明就是自己小时候修炼的四相印阵，四相印阵是一种简单的将四种印法相互配合起来，组成一种循环的阵法。

这种阵法组合起来简单，但是用处也不大，只是最简单的入门，循环也只是外相，实质上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可见，来人布置的阵法还处在入门的阶段，封凌心中暗笑，不知道青冥派出什么人来了，竟然连青冥中的死魔都还不如，这样的修为还想暗算自己？封凌心中都快忍不住笑了出来了。

手腕翻转，封凌已经在手中捏了个白虎归宁印，守候着来人的袭击。

封凌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刺激到了来人，不多时，还不是最佳时机的时候，一阵白影掠过，往封凌冲来。

封凌冷笑，竟然不等到四相印开始循环的时候就发动攻击，这样的情形，封凌已经十分蔑视的松开手掌。

凭着战劫刀心法，封凌看都不看，径直一掌拍了出去。

入手的一阵柔软，封凌顿时感到掌上毫不受力，掌上的劲道顿时凝住不发，一把抓住飞来的白色。

封凌展目一看，原来是一件白色的衣服，封凌顿时笑了，看来来人也知道自己身手不是那么好，竟然拿件衣服作为试探，算是明智的。

封凌笑了笑，鼻子突然一皱，一阵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封凌拿起衣服在鼻子间一闻，香气来自上面。原来竟然是件女子的衣服，青冥之中，何来女子？

封凌正疑惑间，窗户外面就飘进来一道人影，娇声道：“讨厌，你就是这样拿着别人的衣服么？”

封凌闻声望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衣的女子正依偎在窗户旁边，含笑看着自己，手中拿着一片绿色的叶子，正来鼻子间闻着，一双迷人的眼睛，里面露出一种戏谑的神情。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全身都是白色的人。”封凌扬了扬手，将衣服抛了过去。

女子一把将衣服接住，撇嘴道：“那是你没见识，我就喜欢白色，你管得着吗？”

封凌顿时愕然，女子似乎和他很熟悉的样子，不然谁会对着一个陌生人这样说话的。

女子一个转身，已经将白色袍子穿在了身上，看着女子整理着身上的衣衫，那个样子丝毫不在乎封凌这个外人在场。

封凌当然也不在乎什么，既然女子都不在乎，封凌就更加没必要在乎了，于是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来。

女子的腰身很小，尤其是她在摆弄衣袂的时候，封凌不由得看的一呆，似乎这个瞬间，是女子最漂亮顿的时候，女子整理衣服的时候很认真，生怕身上有一丝不入别人眼的地方。

那认真的样子，女子那双眼睛一遍又一遍不停检查的神情，几乎让封凌忘记了刚才是谁袭击他的。

不过，封凌丝毫没有感到女子身上的杀气，反倒是女子身上难得见到一种看见的气息，那是封凌十分怀念的，闻着这种气息，几乎让封凌着迷，这种气息，只有自己小时候在母亲身边才感觉得到。

“怎么样？好看不？”女子一个转身，把自己全身都展现给封凌看。

封凌一阵恍惚，不由自主道：“好看，美极了，实在是人间难得几回见。姑娘仙姿，是在让人艳羡。”

“什么仙姿啊。”女子嗔道：“我叫梦子依，名字是师娘替我娶的。”

梦子依？

封凌摇摇头，表示没有听过。

“可恶，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知道吗？即使没见过我，也该听说过我吧。”梦子依看着封凌那茫然的神情，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一定非要听说过你么？”封凌更加茫然。

“你……怪不得你不知道，原来你一点也不记挂你娘，亏得师娘每天都在我面前唠叨你，师娘真是白疼你了！”梦子依摆出一副吃人的样子，那这样子可爱极了，几乎让封凌失笑。

不过封凌一听到梦子依说起自己的娘亲，心中顿时明白过来，这个就是自己母亲收养的人吧，没想到竟然这么的漂亮。

封凌又是一阵的低落，这么久了，还以为娘亲都忘记了自己呢，现在听到自己母亲的消息，封凌不由得一阵激动，连梦子依说的话都不记得了。

“我娘现在在哪里？”封凌一时激动之下，一把抓住梦子依的双臂。

梦子依一阵挣扎，可是封凌双手抓得那么紧，她怎么挣得脱？不由得大声叫道到：“你放手啊，哪有你这么放肆的，一见面就知道欺负人家。”

梦子依的眼睛中都几乎流出泪水，封凌这才发觉自己抓住了人家，而且还那么的用力。

“对不起。”封凌难得的向别人道歉了。尴尬的笑了笑，松开了手。

“还知道道歉啊！”梦子依娇嗔道。

“对了，你来这里干什么？”封凌好奇问道。

“你你你，你就不能叫我的名字吗？名义上我还是你师妹呢？”梦子依训斥道。

“是是，师妹，梦师妹，子依，你告诉我，你来浮生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封凌声音软了下来，讨好说道。

“哼！”梦子依一副胜利的表情，似乎在庆祝将封凌摆平了。

“我没什么事情啊，我只过来玩一下的，师傅说让我见见这里的那个叫水清灵的女人。”梦子依随口道。

见水清灵？还是封越离要他来的？

封凌不由得迷惑了，封越离这是要做什么？

“骗你的啦。”梦子依看到封凌的眉头都皱道一块儿去了，这才开心道：“是师娘差我来了，让我见到了你，就让你随我回去一趟，师娘他很想你。”

封凌这才释然，封越离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呢。

看着梦子依一只都在调笑自己，封凌不由得十分郁闷，不过看着梦子依那欢快的神情，封凌都没来由的感到十分欣慰。

真贱！封凌鄙视了自己一下。

第十章 善行无辙之再见慧光

　“对了，你还要在浮生谷多久啊？”梦子依问道。

“这个，差不多就走了吧，等，等拜完堂就走，回去给娘带个媳妇瞧瞧。”封凌看着梦子依那红红的脸蛋，忍不住调笑道。

“什么啊，你要娶水清灵姐姐啊，可是师娘都还没有准备好呢，怎么也要到青冥大宴一场吧。怎么办，怎么办？”梦子依一听，便十分着急道

看着梦子依为自己的事情劳心的样子，封凌就十分想笑，想不到还有这么热心的人。

封凌继续打趣道：“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啊。你又不是我妻子，再说，我和你也么什么关系吧？”

梦子依顿时气道：“这你都不操心，我看你是闲贯了，等你回到青冥，我一定要师娘好好的教训你。”

封凌失笑道：“你搞错了吧，我才是她儿子，你根本就是个外人，哪有自己母亲听外人话来教训自己儿子的道理。”

“那可说不定。”梦子依眼珠一转道：“师娘可是最疼我的了，什么事情都会听我的，我若是不知道师娘再想什么，那你也别想知道，要不，我们走着瞧？”

梦子依的言语再次让封凌傻了眼：“这个，子依啊，你多大了？”

梦子依顿时娇嗔道：“讨厌。哪有这样问人家年龄的。”说话间竟然还红了脸，封凌再次为之瞠目。

“我怎么看，你都还只是个孩子啊！”封凌叹道。

“哪有！我都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梦子依辩解道。

难怪！

封凌再次叹息，十六岁，享尽了自己该享受的十六年时光，封凌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十分恨眼前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子的，可是看着她那是稚嫩的脸，竟然什么都恨不起来。

一切都是他，是他！御天辰，封凌不由得把矛头对准了御天辰，也只有这样，封凌才有个发泄的对象。

“我母亲就这么放心你一个人来这里？”封凌看着梦子依那双正在看着他的眼睛，询问道。

“才不是呢！”梦子依撇嘴道：“我都想自己一个人来的，不过师娘不放心，叫师哥陪我一起来的。”

“师哥？御天辰？”封凌脱口道。

“是啊，天辰哥哥对我可好了，哪像你，一见面就抓得人家双手发痛。还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梦子依道。

“他对你好，你去找他好了，到这里来找我干什么？”封凌一听到有人提及御天辰，立刻恶言相向。

梦子依被封凌一吼，顿时倍感委屈，眼泪都在眼眶里面打转，长这么大，还没有人这样对她恶言相向过。没想到一出青冥，还兴致勃勃的向师娘讨这份差事，一到浮生谷便遇到这样的事情，是在是笑梦子依没有碰到过的。

封凌看着梦子依委屈的样子，似乎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但是又不想赔礼，只好道：“你不是陪着你师兄来的吗，那么你是个呢？”

见到封凌语气软了下来，梦子依这才罢休：“师兄被水清灵姐姐叫去了，叫我一个人留在这里，随便看看，我打听到你就住在那里，就想着跟你开个玩笑，哪想到你竟然这么对人家。”

梦子依捏捏被封凌抓疼的手臂，还在那里撅着嘴，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封凌暗笑，不过现在也你没时间在这里跟她磨牙了，既然御天辰找上门来，那么自己可要跟他把帐算清了。

封凌心中暗暗琢磨着怎么算计御天辰，完全没有听到梦子依在说什么，待自己手臂上被梦子依揪了一下，刺痛之下才回过神来，梦子依此刻委屈不已，自己这个封凌师兄，竟然丝毫不吧自己放在眼里，作为天之骄女的她，怎么能忍受这样的屈辱。

小丫头此刻可以说是被封凌伤透心了。

看着小丫头那快要溢出眼眶的泪水，封凌暗叹一声，正打算出言安慰她，刚伸出手去，梦子依突然打掉了封凌的手：“不理你了，我找天辰哥哥去。我还要告诉师娘，说你欺负我。”

梦子依双手掩着脸，就那样跑了出去。

又得罪一个人，封凌苦恼不已，难道自己今天犯小人？刚得罪了一个湘夫人，这阵子又得罪一个小师妹，真是倒霉透了。

封凌苦笑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来你时运不济啊，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你竟然也能狠下心来。”声音来自窗外。

封凌顿时一惊，冷喝道：“谁？”

刚才分神之下，竟然没发觉已经有人到了边上。

“嘻嘻……才一个月不见你就不记得我了，真失败。你还答应我要带我去瑞兽园呢！”窗外那个声音道。

封凌顿时一喜，叫道：“慧光！竟然是你！”

窗外顿时露出一个小光头，不是慧光又是谁？

“慧光，你怎么也来了浮生谷？”封凌跑过去抓住慧光问道。

“轻点轻点，我可还是小孩子，我的肉可比刚才那个姐姐的嫩呢，经不起你既抓的。”慧光晃着脑袋道。

封凌在他脑门敲了几下，慧光不由得摸着自己的脑袋，不满的看着封凌。

“快说，我可没多少时间跟你废话！”封凌喝道。

“好好，我说，我说，我是通过了玄心殿的试炼，门主才允许我出来历练的，只等我三个月的历练过后，就可以回去选择门内的绝学开始修炼了。”慧光溜嘴说道。

封凌暗暗点头，也许真是这样，慧光这小家伙虽然懒惰，不过资质可不是一般的好，别人不相信他学好了玄心殿的武学，封凌倒是相信的。

“师兄啊，你说，等我历练完回去后，我选择什么武学来修炼好呢？”慧光挤挤封凌的肩膀。

“这个嘛，看你自己的情况咯，你自己愿意学哪门武功你就学哪门武功。门内有没有人逼你。”封凌不屑道。

“怎么没有人逼我，慧心师兄天天都在逼我，说不许去学什么战劫刀，说是很美佛门之内，怎么可以去修习屠刀呢。”慧光不满道。

封国玲心中一动，或许慧心说得有道理，想到战劫刀第一步便是入魔，封凌都有点不忍心，不过，如果多个人修习战劫刀的话，还有个人可以交流一下，自己是不愿意和慧远交流的，和慧光，封凌想到这里，不由得又摇头，慧光虽然聪明，但是是在是懒惰了点，想要修习战劫刀，看来封凌是要愿望成空了。

想到这里，便说道：“你还是挺你师兄的吧，我看琉璃剑也挺适合你的。”

“师兄你也这么说？”慧光顿时也叫了起来：“我还想要你教我战劫刀的一些法门，好回去炫耀一下你，你都不帮我。”

“这不是帮不帮的问题，而是个人选择问题，我都不能替你做决定，因为我不知道你最终会选择什么，所以自能靠你自己。”封凌振振有词道。

“哦！”慧光丧气的摇摇头：“那我只好听慧心师兄的了。”

“我是说你要有自己的决定。”封凌纠正道。

看着慧光那苦瓜脸的样子，封凌很快就放弃了：“算了算了，你还是不要想了，你点子多，眼下我正有个麻烦的问题，需要你帮我谋划一下。”

“什么事情啊！”慧光果然来了兴趣。

“当然是好事！”封凌敲了慧光一下。

御天辰，我们的帐，该好好算一下了。

第十章 善行无辙之会谈

　浮生秘境。

水千涟和湘夫人相对而坐，那小小的溶洞里面，有了湘夫人就蓬荜生辉一样，似乎连夜明珠的亮度都高了一些。

湘夫人看着水千涟，感慨万千，作为和水千涟同一辈分的人，在三十年前的事情当然都很熟悉，水千涟把水清灵送到壬水的时候，湘夫人早就认识水千涟，知道水千涟想光大浮生谷，从而发生大变之后，湘夫人一直都是浮生谷的常客，两人都相当熟悉了。

再次来到浮生谷，理所当然的是让湘夫人来到浮生秘境了，天水楼只是浮生谷招待一般客人的场所，而这里，虽然是溶洞，但是气氛环境也比天水楼差不了多少，更有一种秘密的气氛。

“又一次来到这里了，似乎我和这里很有缘！”湘夫人道。

“这次来，不知道夫人又有什么事情，能惊动夫人的，应该不是什么小事情吧。”水千涟道。

“我也不知道事情算不算大，毕竟，我没有你这样的气度，也达不到你这样的胸襟，我所能做的，就是怎么保住我壬水在道纪的地位，自我掌管壬水以来，我一直兢兢业业，丝毫不敢有所怠慢，然而，事情就落在我的身上。”湘夫人脸上露出一种罕见的疲惫神情。那种红潮似乎显露出湘夫人的虚弱。

“夫人也有烦恼之事？在我眼中，夫人似乎不像为了什么事情忧心的人，凭你壬水的能耐，有什么人能让夫人忧心的呢？”水千涟似乎不解。

“你太高看我了，需知整个道纪来说，我壬水并不算什么，壬水能存在至今，之事因为我们壬水都是女流之辈，也是别人给我们壬水一点小面子而已，当今的道纪，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控的了。”湘夫人轻声道。

“不错，时代已经离我们而去，再也不复当年了。用不了几年，道纪就是下一代的天下了。我们，都老了！”水千涟叹息道。

“不认老已经不行了，就连封越离，也承认自己老了，我们，就更不用说了。”湘夫人也跟着叹息一声。

一段短暂的沉默，似乎彼此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

“你见过封越离？”水千涟突然问道。

“是他来找我的。”湘夫人苦笑。

“他来找你，应该不是什么好事情吧！”水千涟道。

“当然，若不是这样，我也不用来找你了，我知道，如果整个道纪还有人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就一定是你了。毕竟，你的浮生三道，才是最接近圣人境界的人，如果你也没有办法，那我就没有选择了。”湘夫人看着水千涟，淡淡说道。

“你抬举我了，所谓圣人，不过是别人的称谓，须知圣人之心，只求诸己，不求诸人。其施之于事物也，无为不通，随在皆当，内无歉于己，外无恶于人。”水千涟道。

“我来找你，是来听你的意见的，不是来听你说教的。”湘夫人还是看着水千涟。

水千涟只好苦笑，“我如何能给你意见。我也不过是个人而已，现在的我，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我了。”

湘夫人脸上也非常苦涩：“如此，你是也帮不上我的了。”

湘夫人轻声一叹，绝色的脸上那一抹红潮，掩盖不住眼中的悲哀。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湘夫人转身欲走，水千涟看着湘夫人的背影，似乎有那么一丝的颤抖，水千涟终于忍不住道：“你所说的事情，是关于封凌的么？”

湘夫人身子一震，转过神来，双眼射出一股异彩：“不错，就是封凌。你还是忍不住帮我了。”

水千涟叹道：“我何曾不想帮你，只是我也无能为力，须知封越离已经来找过我，我不自量力，妄想用自己的浮生之道，来化解魔种的降世，可惜，封越离却一手化解了，他尚且不能化解，我又能如何呢？”

“不管如何，我还是希望你能说句话，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不会后悔。”湘夫人说道。

水千涟一叹：“何苦来哉！”

缓缓的步行起来，水千涟看着微微黝黑的溶洞顶端，沉声道：“时止则止，时行则行，动静不失其时，其道光明。”

“你是说我什么都不做？”湘夫人讶道。

水千涟摇头道：“御天辰时下已经身在浮生谷，他的来意自然就是封越离的来意，封越离早知道你是要来这里的，派御天辰来，只是为了监视而已，所以，你必须要做点什么。”

“御天辰不是来告诉封凌要他回青冥见自己的母亲一下么？”湘夫人说道。

“你相信么？”水千涟反问道。

湘夫人一窒，这个理由太牵强，说出来谁都不相信。

水千涟轻吟：“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数，不用筹策；善闭，无关楗而不可开；善结，无绳约而不可解。也许封越离没有那个意思，不过，这正印证了我所说的，其实，圣人，并不一定非要想我这样，通过这种途径达到，封越离的所作所为，也早该达到了，只不过，他心有执着，非要逆天行事。他所修行的，也是选择了逆修之法，如今，也为了自己的儿子，将圣人之道用在了相反的一面而已。悲哀与否，谁也说不定。”

“魔种经历了整个道纪，也没有消失，说明这一切都只是顺理成章之事，没有人能更改，封越离所做的一切，或许会把这一次的战争推到最高潮，直接导致第二道纪的覆灭也说不定。”

“后果真有这么严重？”湘夫人神色凝重道。

“我也不知道。只是，逆天行事，更加艰难，如果任由封越离这样一步步的走下去，情况会更加不可收拾。”水千涟慎重道。

“就没有人能劝说他么？”湘夫人皱眉道。

“劝，谁劝？或许，以前的你还能，但是，现在，整个道纪也没有人了吧，谁还有这样的实力？……或许天断苍可以，但是，又有谁才能劝动他呢？另一方面来看，封越离也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了自己的儿子，谁又能说什么呢？”水千涟苦笑道。

湘夫人一脸的沉重。

“物之当计，事之宜筹，揆之以理，度之以情，顺理而施，如情而止，宜多则多，当少则少！我们能做的，就是见机行事吧，你要保住你的壬水，其实也很简单，照着封越离所说的去做就是了。”水千涟道。

“你就不怕事情严重化？”湘夫人道。

“然则能怎样，你若是不服气，壬水顷刻就有覆灭的危险，虽然封越离没有覆灭过什么势力，不过谁也不知道为了儿子，他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要知道，他连魔种都要反抗的人，谁还能阻止他的脚步。再者，我也不能做什么，我的情形也跟你一样，要保住浮生谷，我已经筋疲力尽了。连灵儿都卷入其中了，我的情形，一点也不必你差。”水千涟终于感慨道。

湘夫人默然，事情就是水千涟所说，水千涟的情形，其实跟湘夫人没有什么差别。

“封越离的机会有多大？”湘夫人沉默了很久，才问道。

水千涟摇头道：“我不知道，也不敢肯定。不过，如果要说成功的机会，我想不超过一成。”

一成？湘夫人的眼睛似乎动了动。

“你想反抗？”水千涟道。

湘夫人没有回答。

“我只有一个要求，你把灵儿带走吧。”水千涟道。

湘夫人犹豫了一阵，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水千涟看着湘夫人的背影，轻叹道：“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第十章 善行无辙之算计师兄

　天水楼。

一日的等待，封凌已经不耐烦了，不知道御天辰找水清灵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梦子依去找御天辰，到现在都还没有回音，不过，封凌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这点，早在梦子依决定去找御天辰的时候，封凌就十分有信心了。

梦子依那种迷糊的个性，怎么可能找到御天辰呢，封凌心中暗笑，只不过略施小计，梦子依也只能够在浮生谷多停留一个晚上而已，而且，并不见得能够见到御天辰，梦子依第一次来浮生谷，没有人招待的话，要找人还真是困难，特别是水清灵不在的时候，封凌已经吩咐下人，好好招待梦子依，不过不能带她去找水清灵。

至于梦子依现在在哪里，封凌倒是漠不关心，他现在担心的是御天辰能否回到这里，因为已经一天了，还不见御天辰的身影。

一旁的慧光也有点着急了，这次的行动，两人已经计划好了，如果御天辰不来的话，那么一切都将成空了。

就在封凌等到不耐烦的时候，慧光挤了挤疯了那个的肩膀，“御天辰什么样子啊？”

封凌正感到烦心，随口答道：“你随便看，来了人就是了，我都没见过他，怎么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反正你看到一个又老又丑，皮肤黑黑的家伙就告诉我好了，不用说，那一定是御天辰。”

慧光“哦”了一声随后道：“可是我看到一个非常年轻而且英俊的家伙，长得白白的，正在向这里走来。”

“什么？”封凌忽然随着慧光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一个人朝这里走来，两人分工，慧光是负责监视的工作，而封凌，则负责陷阱了。

慧光当然是有什么事情都要汇报给封凌的了，现在这个人，两个人都拿不定主意，眼看来人越来越近，封凌咬牙道：“不管了，他是不是御天辰，都决定是他了，谁叫他没事长那么帅，小爷我最看不得这种人。是酒醉好了，不是御天辰就算他倒霉。”

慧光在一旁也点点头，同意封凌的说法。

御天辰此行的目的非常奇怪，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自己师妹梦子依的目的可以说是非常的明确，但是自己的目的却是那么的模糊，自己师傅封越离并没有对自己说什么，但是自己感觉封越离似乎有很多事情要说，却并没有说什么，御天辰很想帮封越离分担一点事情。

自小到大，御天辰就把封越离当做自己的父亲一样看待，在自己的眼中，封越离可堪一个完美的父亲，对于自己，唯一的缺点，就是对自己太严格了点，虽然封越离不说什么，但是御天辰知道，如果自己达不到封越离的目标的话，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御天辰不想也知道。

但是，御天辰从来都没有让封越离失望过，他把封越离当做自己的父亲，不想让封越离失望，从封越离把自己领进青冥开始，自己的一切，就只有封越离。不管自己做什么，都是以封越离为重。

封越离不需要自己做什么，凭着封越离自己的能耐，也不需要御天辰帮他做什么，不过，最了解封越离的，可算是自己了，十六年的陪伴，封越离什么心思，御天辰可以说都知道。

在御天辰的心中，经常从封越离的眼睛里面，看得出那么一丝的担忧，这一点，也只有自己才看得出来，只有自己才能那么近的接近封越离。御天辰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儿子，这是从自己师妹梦子依的口中打听到了，梦子依一般都是在陪伴自己的师母雪怜箬，过一段时间才会回到青冥，而这个时候，两个人才会讨论一些青冥的事情，封凌的事情，就是两人谈论时知道的。

御天辰不知道封越离为什么要把封凌送走，不过御天辰不会去质疑封越离的决定的，封越离在御天辰的眼中，永远都不会错。为什么送走封凌，御天辰也不会问。

只要是封越离要做的，御天辰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只要是封越离想要做的，御天辰也会先着去做。

自己此行的目的，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替封越离传几句话，而传话的对象，竟然是水清灵，御天辰知道，水清灵是封越离给封凌定下的人，甚至是自己的亲如妹妹的梦子依，也是自己师母暗中定下的，子依，从御天辰听说封凌的故事起，联想到自己的师母，御天辰就知道子依两个字的意思，希望自己的儿子有所依靠，梦子依，注定就是封凌的人。

想到梦子依，御天辰的心中充满了温馨，梦子依是和自己一起长大的，虽然自己比她大了很多，心思也都在封越离的身上，对于梦子依，御天辰更多的是呵护，而梦子依，也把御天辰当做自己的哥哥，亲哥哥。而封越离雪怜箬，就是他们的父母。

两人也都不知觉的把封凌当做自己的亲人。

这次的事情跟封凌有关，所以两人都匆忙的来了，事情已经完成，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一到浮生谷，自己就被水清灵请去，只好和梦子依约定在天水楼等，让梦子依在浮生谷游览一下也好，可是御天辰不知道的是，封凌也在浮生谷，而且现在专门在等他。

进入天水楼，来到梦子依的门前，御天辰轻轻的扣了扣门：“师妹，事情办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没有人回话，不过这也在御天辰的意想之中，每次自己找梦子依，都会碰到梦子依的恶作剧。对于这些，御天辰只能摇头苦笑了。

“师妹，你再不出来的话，师兄只好自己进去了。”御天辰随口说道，这些话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

御天辰微微一笑，木门应声而开。

一阵女子特有的香气袭来，御天辰紧了紧鼻子，一进门就发觉了房中存在的奥妙，这又是梦子依的恶作剧。

房中的四相连环，御天辰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蹊跷，也只有梦子依才会不知处这样残缺不全的阵法了。

梦子依的修为不高，可惜老是爱跟御天辰开玩笑，对于这种情况，封越离也并不说什么，而且，看得出来，封越离也很喜欢梦子依。所以，青冥的人都只好纵容梦子依了。

“师妹，不要玩了，我们还得回去向师傅复命呢！”御天辰喊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白色的寒光，那片寒光看似劲道十足，不过御天辰却知道其中并没有什么威力。

轻轻一伸手，将来物抄在手中，是一条女子用的白练，捏在手中软软的，御天辰看了看物体的来源之处，轻快的走向了那边。

在房间的角落，一个细小的身影所在角落，白色的布条掩盖在上面，里面的身影还一抖一抖的，御天辰都能感受到里面的人在注视着自己。

御天辰正要上前揭开白布，却陡然停住了脚步，发觉这个四相印却与平时的有点不相同，竟然有不小的进步。

御天辰愕然一笑，单手捏了个印法，一道土黄色的气流朝着房间的另一个角落奔去，哪里空空而也，什么都没有，然而在御天辰的气劲轰种那里的时候，整个房间的情形竟然为之一动，顿时变得朦胧起来。

一片朦胧，在这个房间里面，御天辰的那一击，混乱了整个房间的阵法，似乎更对自己不利了，不过，御天辰却露出满意的笑容，只有自己混乱了阵法，才会让梦子依没有停留的机会，不然，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要进行到什么时候，四相印的运用，梦子依远没有御天辰熟悉，不过，古怪的东西到是被她弄出来不少，很花费时间破解的，所以御天辰索性混乱阵法，不给梦子依留后路。

御天辰双目一凝，似乎看清楚了房间的布局，慢慢的朝角落那个身影走去，边走边说道：“师妹，不用再玩了，我已经混乱了阵法，也没有时间陪你乐了，我已经告别了水清灵。所以我们这就回去吧。”

到了角落，御天辰揭开那片白布。

慧光那光头出现在御天辰的眼中，御天辰顿时愕然，脱口道：“你是谁？”

慧光狡黠一笑，双手捏成剑状，一指扣着一指，一环一环的叠加了上去，一道尖细的光芒在指尖冒出。

“大梵琉璃！”

慧光口中轻声喝道，双手递向了御天辰的胸膛。

御天辰眼中露出精光，口中一声低吼，一层土黄色的光芒在周身流转，慧光的大梵琉璃射在御天辰的身上，顿时冒出嗤嗤的火花，慧光脸色一沉，双手似乎隐隐作痛，大梵琉璃已经无功而返。

御天辰顿时举起右手，一掌印向了慧光的头颅，如果被印上，慧光非脑浆四流不可。

慧光眼中也露出慌乱，他想不到御天辰竟然只靠自己的真气护身，一点也不给自己发挥的机会。

慧光急得不顾形象的大吼道：“救命啊，师兄！”

御天辰耳中突然传来一声叹息：“你跟着我怎么老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啊！都不会学乖吗？”

御天辰心中一沉，他已经听到身后那飒飒的掌风，知道不可硬敌，百忙中只好向右一避，举掌相迎。

“师兄别这么说吗，你都拿我来当引子，我好歹也知道自己的底细啊，我不这样喊，他会上当么？”慧光得意的捏成指剑，再次戳向了御天辰。

御天辰背腹受敌，却没有想象中的慌乱，身子旋风一转，土黄色的真气流转，一种沉稳的气息从全身传出。

慧光的指剑戳在御天辰身上，突然偏离了方向，往一边卸去。

后面封凌也举掌成刀状，猛砍下去。青色的光芒在手掌边缘闪耀，一闪一烁的明灭不定。

青龙破晓刻印！

两人的劲道击在御天辰的身上，同时感到手中的劲道不受控制的转向了一边，心中不由得骇然。

光芒炽烈，御天辰周身光芒顿时变了颜色，火红色的舌浪一层层的向四周散开，两人一时间被迫散开。

御天辰守住一方，稳定自己的情况之后，冷冷的盯着封凌：“青龙印！你是封凌？”

封凌蓦然点头。

本来，封凌是想用战劫刀的，到现在为止，自己最为熟悉的就是战劫刀了，是用战劫刀的话，自己有很大的把握一击击伤御天辰，不过心高气傲的封凌怎么可能让别人使用四相印，他想让御天辰知道自己才是四相印的正宗传人，不过，似乎自己的算盘打不响了。

封凌实在想象不到，御天辰竟然已经修炼到了四相流转的地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修炼到四相轮回的地步，看来自己没有放弃四相印，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御天辰也神色复杂的看着封凌，眼前这个人，是自己师傅最在乎的人，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能让他受到伤害，这一点是御天辰早就肯定了的。

封凌看着御天辰，也不说话，慧光看着情况似乎有定奇怪，不过没有自己什么事，两个人就那样的一直站立，都没有说话。

第十一章 长生久视之无言

　治人事天，莫如啬。

夫惟啬。是谓早服。

早服是谓之重积德。

重积德则无不克。

无不克则莫知其极；莫知其极可以有国。

有国之母可以长久。

是谓深根固蒂，长生久视之道。

——《道德经.长生久视》

封凌是在想象不到，御天辰的实力竟然已经达到四相流转的地步，相对于四相连环，四相流转已经达到另外一个层次，四相印中，四相连环修炼成功，才标志着是四相印的入门，但到达到这个入门，即使以封凌的自负，也不过是才和梦子依一样，同样只是思想连环的地步。只是相较于梦子依来说，封凌算得上更加纯熟而已。

要达到下一个层次，封凌是知道其中的艰难了，自己从小修炼，即便是在战劫门中，封凌也不曾停止修炼，十六年来，封凌都没有突破四相连环，想不到，御天辰已经达到了四相流转的地步。

封凌不禁有点佩服起御天辰来，至少可以说明一点，御天辰在四相印方面的能耐，比封凌要高上那么一个层面，当然，御天辰只修炼四相印，而封凌还要分心修炼战劫刀，这样是没有可比性的。而且，也是封凌小看御天辰的缘故，如果一上来封凌就是用战劫刀的力量，御天辰不见得能够讨好下去，利用四相印来破解四相印，这也是御天辰没有再动手的原因。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封凌没有继续动手下去的意思，暗的不行，明的就更加不行了。

“师弟，是在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你。”为了打破这尴尬，御天辰首先开口了，态度十分的和善。

封凌就不好意思了，是自己算计人家在先，到头来，人家竟然还对自己彬彬有礼，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似乎对于自己总是不利的，所以，封凌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御天辰。

慧光在一旁看见没有自己的事情，乖乖的缩在一旁，默不作声，自己只是帮凶，只要不再说话，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事情波及到自己身上的。

御天辰看到封凌不说话，只好再次出声：“不知道师弟有没有看到师妹在哪里，我跟她约好在这里见面的。可是，来到这里，见到的竟然是师弟你，所以我想师弟你应该知道师妹去了哪里了。”

封凌终于说话了：“你这么有能耐，为什么不自己去找呢？”

御天辰皱了皱眉头，似乎很不满封凌的说话方式，不过不管怎样，自己是不会计较封凌做什么的，封凌做的一切，在御天辰来看，都是他应该做的，封越离的想法，以及封凌的想法，作为中间桥梁的御天辰完全都知道，或许，师傅与师弟之间的隔阂，还需要自己来做调解，既然是师傅要做的事，他都有责任把它承担起来。

“师弟说笑了，我是见师弟在这里，所以想图个方便，顺便问一下，不过既然师弟这么说，为兄也只好自己去找了。”御天辰说着，竟然转身就走。

慧光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他想不到御天辰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了他们两个人，要知道，刚才封凌的一击，如果御天辰没有防御下来，那么，他自己至少都是重伤。

御天辰已经推开房门，封凌终于忍不住说道：“你就这样放过我们？”

慧光顿时急得跳了起来，封凌这个时候说这个话，摆明了是承认自己刚才有意算计他的，不知道御天辰会有什么举动。

哪知道御天辰淡然一笑道：“师弟你以为我该怎么做呢，难道非要把师弟你绑起来，送到师傅面前领罪么？”

封凌也跟着笑了起来：“那倒不必，我只是想不到，你是这么好说话，那么我以后的胆子会更加大的，说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的，到时候，也希望你能这样不计较就好。”

“那是当然。我身为青冥的当家首徒，说出来的话当然是一言九鼎，只是不知道师弟你有这样的机会没有。若是师弟你能寻到机会，也只能怪我倒霉了。”御天辰说道。

“这可是你说的。”封凌见御天辰说出青冥首徒之后，不由得心中鳖起了一股怒气，“不要到时候后悔。”

“当然。我会遵守承诺的。顺便说一下，师傅已经出山，只是行踪不定，若是有机会，我倒希望你能去见见他老人家。”御天辰说道。

“不用劳烦了，我已经见过了。”封凌冷道。

“那最好不过了。”御天辰听闻之后，便转身离去。

封凌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堪，看来，父亲确实收了个很了不起的徒弟，才这么的对自己不闻不问的。

慧光见到御天辰的离开，这才松了口气，顿时跑了过来，埋怨道：“喂，封凌师兄，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啊，吓死我了，那家伙一身的煞气，我是最能感受到了，要是他刚才一怒之下，就有我们好受的了。”

“没事，你不用担心的。我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那样说只是在试探的他的底线，好在我得到最好的答案了。”封凌眯起了眼睛。

“要是他刚才发怒呢？”慧光问道。

“那我就只好斗一斗了，我们战劫门师兄弟两人，怎么也抵得上一个青冥的人吧？”封凌无所谓道。

“这样啊！”慧光想了想，顿时觉得封凌说得有道理，其实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封凌说的话，慧光都觉得有道理，这也是慧光喜欢呆在封凌身边的原因。浑然不觉得刚才两人在偷袭的情况下都没有讨到好处。

“对了师兄，你说他能不能找到那个小丫头！”慧光随口问道。

封凌顿时爆了慧光一下：“你都比人家小，还叫人家丫头，丫头是我叫的。”

慧光委屈叫道：“我知道了，可是我不叫丫头叫什么，他那个样子根本就是瑞兽园里面的宠物，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就那样一下子被你骗到了。”

封凌哭笑不得，不过又不能反驳什么。

“师兄，我们什么时候到瑞兽园里面去看一下啊，有点怀念里面的小东西了。上次还听到大师兄和师傅在谈论起瑞兽园的事情呢。”慧光摇晃着脑袋道。

封凌默默不语。

梵迦摩这个名义上的师傅，已经逐渐远离自己，倒是自己印象中对慧远的印象更加深一点，整个战劫门，自己关系最好的也就只有慧光这个被自己骗进战劫门的小和尚了。

对于梵迦摩，封凌最大的印象是冷漠。

对于慧远，封凌的感觉是竞争对手。

而对于慧心，他只是可老实可欺之人。

对于慧光，那才是自己毫无顾忌的对待之人。

其余的战劫门的人，封凌没有丝毫的印象。

这些，就是封凌对于战劫门的看法，除了自己在里面学到的战劫刀，也没有得到任何东西了。

不过悲哀的是，自己的战劫刀，似乎也不如慧远。

而自己的四相印，也不如青冥的御天辰。

本来自己打算修习浮生道的，可惜，又是梦幻泡影，封凌的一切，表面上来看，很悲哀。

悲哀的人，开始都是注定的，只有在失败中不停的吸取教训，后面才能得到真正的自己的东西。

现在就想找一门属于自己的武学，是十分不可能的，这就是封凌现在的状况，封凌，还在处在这个悲哀进行时。

第十一章 长生久视之约定

　在浮生谷的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封凌和慧光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个地方，在这里来了这么久，似乎对这个地方真的产生了感情，慧光这个家伙还说不定，只要能跟着封凌，似乎什么地方都可以，他那个性格，就跟封凌有着一份天然的感情。

这也许和他还是个不成年的孩子有关系。慧光的生活，是在遇到封凌之后才开始转变的，自从自己在那个小山沟被封凌发觉之后，就和封凌打得火热，最后被封凌骗进战劫门也不自知，好在战劫门也算是个不错的地方，慧光也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有封凌的陪伴，慧光也很随意的留了下来。

封凌在战劫门算是个例外，梵迦摩对于封凌没有丝毫的约束，然而梵迦摩在战劫门有着非常崇高的声望，他说的话在战劫门没有不施行的。封凌在战劫门可以来去自由，不过其实也只是个自由的监狱而已，在战劫门，遇到问题的时候，没有任何人能为他解惑，梵迦摩连看都不看他一眼，遇到武学上的难题，封凌也只能和慧光发发牢骚，所以，在战劫门，与封凌最好的也只有慧光了。

对于梵迦摩，封凌表面有种不屑的感觉。总觉得这个老家伙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内心里面却没有去挑衅他的感觉，在战劫门学到的战劫刀，让他知道了战劫门其实不是表面上那么不堪一击，而梵迦摩修炼梵呗琉璃剑四十多年，实在也不是省油的灯，这点封凌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的。

而慧远，可算是封凌在战劫门颇为忌惮的人物了，慧远的入门远比自己早，是梵迦摩着重培养的对象，从小就对他进行战劫门最为严厉的训练，让他在自己入门的时候，就有了很好的根基，这都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还是慧远也同样和自己一样选择了战劫刀，而且修为还在自己之上，这让封凌颇不舒服。而慧远平时对封凌也算是战劫门最好的了，封凌心中确实不屑的，老是处处跟慧远作对，借此来掩饰自己，对于慧远，封凌有种避而远之的感觉。

在战劫门最好应付的算是慧心了，这个老实人，同样选择了梵呗琉璃剑，封凌一见到他就知道他是梵迦摩忠实的拥护者，什么都是师父之命，所以，封凌都不理会他。

封凌着实感慨了下，自己的师门，竟然是一个这样的样子，封凌自己都有点汗颜，好在慧光这个家伙和自己投缘。

劫后的浮生谷，经历过整顿治理之后，已经好了很多，封凌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慧光的到来，让封凌有了种新的激情，带着慧光走遍了浮生谷的大街小巷，要在平时，封凌肯定不会做这种事情的，现在的封凌，雅兴很高。

玩累了，回到天水楼，又有好酒好菜等待着他们，日子似乎太惬意了。

慧光舔了舔嘴上的油膜，叫道：“师兄，等下去哪？”

封凌也夹了个菜往嘴里送，在天水楼，好的东西都被封凌吃了个遍，凭着他未来浮生谷女婿的面子上，吃到哪里是哪里，而且，水清灵也特意吩咐过。

封凌用手抹了抹嘴：“随便，你想去哪里都行，只要在浮生谷的范围内。”

慧光顿时大叫道：“非常好。那么等下去游湖。”

封凌皱了皱眉头：“你也喜欢那玩意？”

封凌想起这次来浮生谷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水清灵游湖，十分的不爽。

慧光撇嘴道：“不是我喜欢，而是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好玩的了，所以我打算过了这几天，就出去游荡一下，要不，你带我去你们青冥怎么样？”

封凌顿时拒绝道：“我对那里都不熟悉，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都这么久没回去了。”

慧光恍然的点了点头。

正说着，门突然闯开了，湘夫人缓缓的走了进来。

慧光回头一看，顿时惊呆了：“好漂亮的姐姐。”

湘夫人微微一笑，绝美的脸庞露出一丝笑意，似乎对慧光的赞美颇为满意。

“不打算请我坐一下么？”湘夫人看着封凌。

慧光连忙来开旁边的椅子，用衣袖在上面拭了拭，然后自我满意的对湘夫人道：“这位姐姐，坐吧！”

湘夫人却道：“我要坐你那里。”

慧光连忙跑下了座位，想要坐上自己刚擦拭擦的坐位上，湘夫人皱眉道：“我的意思是，不想看到你在这里。”

慧光一听，顿时哑在哪里，封凌顿时一笑：“你出去吧。”

慧光这才不甘心的离开餐桌，走之前还在桌上拿了个鸡腿，瞪了湘夫人一眼，湘夫人目光一凝，慧光顿时感觉什么都被看穿一样，吓得落荒而逃。

湘夫人看了封凌一眼，在刚才慧光拭擦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封凌没有说话，他在等着湘夫人的发言。

“三天了。”湘夫人开口道。

“不错，已经三天了。”封凌道。

“你输了。”

“你怎么知道，今天还没完，我也还没有见到水清灵，一切言之过早了吧。”封凌淡然道。

“我说你输了你就输了。你也不用去找了，灵儿已经走了。”湘夫人轻道。

封凌豁然抬头，紧盯着湘夫人。

湘夫人也毫不示弱的注视着封凌。

“你逼他走的！”封凌咬牙问道。

湘夫人答道：“你可以这么认为。都没有关系的，有关的是她已经走了。”

“我不信！”封凌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

“你可以去问问水千涟，他知道的，也会给你一个答复的。”湘夫人道。

“当然，我会去问的，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没完呢！你告诉我，她去了哪里？”封凌问道。

“有关系么？她不会见你的，你也找不到。”湘夫人脸色看不出一丝的表情。

“我知道了，她去了壬水！我会找到她的，壬水虽然难找，不过我还不信我找不到。”封凌愤怒道。

“那也得你有命去找才行。”湘夫人感受到封凌的愤怒目光，也冷声道。

“怎么，你想留下我？”封凌讽刺道。

“我当然不会和你动手，不过自会有人动手的，你出了浮生谷，一切都不好说了。”湘夫人道。

“那么我们再来打个赌，我会有命找道壬水的。”封凌坚定道。

希望如此！

湘夫人眼中也露出一丝矛盾，封凌如果生还，她壬水还有一丝存在的可能，如果不能生还，那么封越离第一个要灭的也是她壬水了，自己只不过为了那么一丝的希望挣扎着。

“如果我能找到壬水，你能保证我能见到灵儿吗？”封凌冷冷的问了句。

湘夫人却没有回答，转身走出了房间。

封凌顿时愣在了哪里，不知道做什么好。

水清灵已经走了，那么他也没有必要留在浮生谷了，湘夫人说他一出浮生谷就会遭到狙杀，或许并不是说笑的。

不过封凌很是疑惑，到底什么人会狙杀自己呢？

封凌已经打算走了，不过临行之前，他要去水千涟那里一趟，把事情弄清楚再走也不迟。

水千涟不同于湘夫人，他会给自己一个答复的。

慧光轻轻推开房门，发现封凌的脸色非常的难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随口道：“那个老妖婆走了？”

刚开始的时候叫人姐姐，一旦对自己不好的时候就改口叫妖婆了，慧光就是这样的性格，能教训慧光的也只有封凌了，连慧心的说话都不怎么听的，而封凌不管说什么，也不管有没有道理，慧光都会认为事实是这样的。

封凌平息了一下心情，对慧光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慧光见封凌开口道：“太好了，我什么时候走都可以，最好的是有师兄你陪我，哪里都好。”

封凌苦笑道：“可能我们一出去，就会有人来要我们的命。”

慧光顿时张大了嘴巴，发不出声音。

封凌一看顿时笑了：“走吧，走之前还是要把事情做完的。”

第十一章 长生久视之愤怒

　封凌和慧光刚出门，就被楚文轩堵了回来，楚文轩起色很不好，怒气冲冲的，如同zha药一样一点就要爆炸。可是封凌又怎么会怕他？

楚文轩自从浮生谷一役之后便重伤不起，一直都在养伤，这回伤势好了不少，不过火气却差了很多，那红的发紫的脸上几乎快爆发出来，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慧光在一边看得懵懵懂懂，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楚文轩一上来就是一阵咆哮：“你把灵儿弄到哪去了？”

看着楚文轩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封凌一阵皱眉：“什么你的灵儿，要注意分寸，她可是我的未婚妻，请你自重一点。”

楚文轩可管不了那么多，双手已经紧握，全身上下都露出一种逼人的气势，封凌不屑的哼了声，转身就走。

楚文轩拳头一握，全身真气顿时聚集在一起。

“怎么，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想动手不成？”封凌冷笑道。

气势一闪即没，不过封凌却捕捉到一丝让他疑惑的线索。

楚文轩身上刚才流露出来的气势，和喷薄欲发的真气，几乎和那天晚上那个黑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如出一辙，也就仅仅一招，封凌就记住了。

旋即，封凌又很快释然，想必两人有非同寻常的关系吧，楚文轩和那个黑衣人，两人几乎表现出相反的行径，黑衣人的冷静和楚文轩的暴躁，很难将两个人想象到一块儿去。

“你若是想动手，先把你的伤势养好吧。现在这个样子，很捏死一直耗子没什么差别！”封凌的话语几乎让楚文轩跳了起来。

楚文轩一双眼睛几乎快喷出火来。

封凌怡然不惧，不过却从楚文轩的神态中得知，水清灵真的已经离开了浮生谷，到了壬水去了，而那见鬼的壬水，自己怎么找也找不到。

“师妹走了，你要负全部的责任，以后的浮生谷，谁是主人还说不定呢！”楚文轩改变了口气，不过谁都看得出他眼中的愤恨。

“我负责人！”封凌一听顿时气笑了：“到底是谁从中作梗还说不定，还有，不要再我面前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在我的眼中，你什么都不是，不要以为是灵儿的师兄有什么了不起，我你要记住，我才是灵儿的未婚夫，不管她愿不愿意，这都是她改变不了的事实！”

封凌可不管是什么样的话，什么样的人，惹怒了封凌，他才不会去计较得失的。

“这可是你说的！”楚文轩阴沉沉的说道：“你会后悔的，不要以为有了青冥给你撑腰就有什么了不起，总有一天，青冥也会成为过往云烟，不要到时候成了丧家之犬，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我会收留你的。”

“也罢，再我成为丧家之犬的时候，你是见不到的，因为……”封凌靠近了楚文轩：“因为到时候，我一定会先铲除你的。”

楚文轩也不示弱，面无表情道：“希望你走出浮生谷的时候，还能有这份得意。”

封凌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慧光这个时候已经走出了房门，封凌也随之而出。

“站住，你可要把话说清楚了。”楚文轩寒声道。

“什么意思？我说得还不够清楚的么？”封凌头也不回道。

“师妹是不是被迫到了你们青冥？”

“是又怎么样？你有那个胆量去么？”封凌嗤笑。

楚文轩这个时候没有立即答话，待转身走过封凌的时候才说：“我是没有这个能力，不过不代表别人没有。以后我见到一个青冥的就杀一个，见到两个杀一双，我就不信，你们青冥有多少人可以杀！”

封凌立刻反击道：“求之不得。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御天辰就在浮生谷，你为何不现在去杀了他呢？”

封凌说完，转身走了。

和慧光在路上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慧光看得出，封凌现在非常气愤，这也是慧光第一次见到封凌发这么大的脾气。

以前的封凌总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什么时候都不会去计较这些事情，但是现在的封凌，犹如一只发怒的老虎，随时都准备吃人了。

慧光不敢随便说话，生怕遭到封凌的讽刺。虽然讽刺惯了，不过慧光还是很怕的。

封凌脸色铁青，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这还的封凌头一遭遇到这样的挑衅，自认为没有得罪过楚文轩，想不到老虎不发威，什么人都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封凌这个时候真的很生气，看来是又必要让别人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不管借谁的势力，封凌都觉得有必要出这口恶气。

一路来到浮生秘境，这是封凌没有征询过水千涟的同意带了个外人进来，不过现在的封凌可管不了这么多，现在他轴向弄清楚一件事情，那就是水清灵到底是为了什么离开？

水千涟见到封凌来到并不意外，似乎早就在这里等了。

“老家伙，你不给我解释清楚的话，不要怪我不尊老敬贤了，我管你什么圣人，惹怒了我照样捏死你！”封凌的态度一如楚文轩见到他时的态度。

水千涟并没有在意，只是轻声道：“坐吧。”

封凌一甩衣袖，不理会水千涟，水千涟向旁边的慧光示意，慧光看了水千涟一眼，忐忑不安的坐下了。

水千涟向慧光说道：“你就是梵伽摩最小的徒弟？”

慧光拘谨的点了点头。

水千涟伸手将茶杯递了过去，斟了一杯茶：“慢慢喝，这里的茶水可是最天然的，没有经过任何加工，品尝一下。”

慧光唯唯诺诺的看了封凌一下，见到封凌没有反应，这才端起茶，往嘴边凑去。

“够了！”封凌走了过去，一拍石桌，“老家伙，我可没那么大的耐性等你喝茶，我在等你的解释。”

“解释？”水千涟不解道：“什么解释？”

封凌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好啊，都学会装蒜了，很好，我就不信你浮生谷还上天了不成，今天我就走，我倒要看看，你浮生谷能得以到什么时候。”

封凌一摆衣袖，转身离去。

“且慢，我浮生谷能不能上天，这都与你无关。不过你既然提到上天，我就问你一下，什么是天，都这么多天了，你悟浮生经也有一段时间了，不要说你什么都没有得到？”数千连在后面喊住了他。

“够了！”封凌打断了他，“老家伙，不要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浮生经也没有什么能耐，还不是照样被封越离一招挫败？”

水千涟并不动怒，缓缓道：“你若想听我的解释，就回来好好坐下。”

第十一章 长生久视之庶民之剑

　封凌顿时气极，似乎今天所有的人都和自己过不去。一个楚文轩已经够让自己气愤了，想不到水千涟还来这套。

不过封凌还真想知道事情的始末，这什么都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还真不好受，无奈封凌只好回到了座位上，慢慢的坐下。

水千涟见到封凌坐下，这才露出了笑容。

“说吧！”封凌没好气道。

“你想知道什么？”水千涟问道。

“事情的经过和原因。”封凌提高了声音。

“具体一点，我不是什么都可以告诉你的。”水千涟还不无动于衷。

封凌顿时站了起来：“事情与我有关，我有权利知道。”

“该是让你知道的时候，会让你知道的。”水千涟道。

“看来我来这里还是来错了，你们压根就没想让我知道什么！”封凌冷笑道。

水千涟一阵沉默，然后才开口道：“其实，我也不想灵儿走的，事情是逼不得已，一切的源头，我都没有办法说清楚。”

“那么，灵儿是不是因为，湘夫人的缘故？”封凌问道。

“有一点！不全是。”水千涟道。

“他自己想走？”封凌心都倒悬了起来。

水千涟没有说话，封凌顿时心情沉重起来。

不可否认，水清灵已经在封凌的心中很有分量了，封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仅仅是几天的相处，就能有那个深度吗？还是封凌心中早已经认定了水清灵，不管什么时候都铭记在心中，自己和水清灵早就是已经定了下来的？

不知不觉的，封凌已经把水清灵当做自己的亲人，而且自己很多年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了，把另外一个女性当做一种家人的温暖，自己见不到母亲，父亲又不想见，只能把水清灵这个自己潜意识中的亲人当做依赖的对象了。这是封凌心中所想的，只不过封凌还不知道。

“灵儿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我的话，还有她师父的话，她一般都会听的。”水千涟这句话算是安慰了一下封凌。

“你就没有说些什么？”封凌沉住了气问道。

水千涟不语。

“我父亲的话呢？你们之间的约定呢？”封凌质问道。

“我并没有违反约定！”水千涟道。

封凌顿时傻了，是啊，水千涟并没有违反约定，水清灵至少名义上还是她封凌的未婚妻子，只要是封越离还没有正式下聘书，水千涟都不算违约。

封凌心中郁闷至极，这个时候，他再也不能说什么了，水千涟甚至不打算跟他透露什么，他问了也没什么用。

缓缓的松了口气，封凌道：“那么，你打算对我说些什么？”

水千涟微微一笑，道：“还是那个事，我的目的只是传你浮生经，至于你能得到多少都看你的了，浮生轻重两道，其实包含了很多，你刚才的怨气，就可以理解为重道，气之一物，无处不在，任何时候，你都能感受它，如果你能把握住，就说明你已经真正的理解了。”

“你平息自己的怒火，说明你自制力还是不错的，这就是浮生轻道，轻到在武学重注重于防守，跟重道是相反的，但是，两者可以互换的，你刚才的表现就可以这样说明。”

“你还是忘不了你的说教么？”封凌插口道。

“如果你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就知道，我叫你这些，实际上就是对你好了。”水千涟叹息道。

“那你为何连真相都不告诉我？”封凌道。

“你知道了又怎样？”水千涟道。

“至少我该知道原因吧？”封凌闷道。

“知道了对你并没有好处。你还是好好的修行一下吧，这对你只有好处，听我的，至少，我不会对你构成威胁。”水千涟劝导。

“好吧，既然如此，我没有什么好留在这里了，我现在就走，不知道我还不能走啊。”封凌拉起了慧光，准备离开。

“你可以等一下的，既然你吧愿意等，那么，你就带上这个吧！”睡前蓝递过来一个小册子，封凌接了过来，看夜不看就塞进怀里。

慧光眼尖，顿时轻声的说了出来：“庶民之剑！”

封凌一楞，把册子从新拿出来一看，册子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庶民之剑”四个大字。

封凌一时之间不知道做什么。

“这是我赶出来的，知道你听说灵儿的事情之后，肯定在这里呆不住的，不过我不能教你什么，我已经说过，道不可言，只能自己体会。”水千涟说道。

封凌不言，拉着慧光还是准备走。

“庶民之剑，即庶民之道，也是治人之道。治人之道，即事天之道，天人固一气也。莫谓天道甚远，即寓于人道至迩之中。”

封凌顿时回头：“你是自己悟出来的。”

水千涟点头。临走，送上句话：“不知天道，且观人心。”

封凌不再说话，终于走了，慧光被他拉着，也跟着走了。

一路上，封凌想着水千涟的话，顿时拿出册子，翻阅起来。

册子还是新的，显然水千涟所说的是真的，水千涟到底是不是在帮助自己？这点封凌无从知晓，排除脑袋中的烦恼，封凌认真的看了起来。

翻开册子，上面是水千涟的字迹：治人事天，即尽人事以合天道。能尽人事，即合天道。天与人，虽一高一卑，迥相悬绝，惟在于安民为主，民治定则天心一矣。

圣人治天下，使有菽粟如水火，而民焉有不仁者乎？是知为人上者，以啬为急图，而民得以乐业安居、养生送死。早有以服民心于不睹不闻之际，而欣然向往，如享太牢之荣，是不言修德而德自修，不言尚德而德自尚。

开有道之天，大被无穷之泽，自然兼弱攻昧，取乱侮亡，而无往不克矣。治世之道，通乎治身。修道人能守中抱一，凝息调神，治身之道，即治世之道。

中间写的这些，封凌都没有认真的去看，他想找的就是一些关于武学的心法，不过封凌显然失望了，里面什么都没有提到。不服气之下，封凌只好继续向下慢慢翻阅。

天人本一气，彼此感而通。阳自空中来，抱我主人翁，非易易事也。

其道不外虚无，其功同乎稼穑。始而存养省察，继而以性摄情，迨水火混融，坎离和合，先天气动，运转周天，所谓“乾坤交媾罢，一点落黄庭”是。此取坎中之潢，填离中之虚，即命基巩固，人仙之功之矣。此犹治啬者开田辟土，载芟载柞，然后可得而耕之，以树艺乎五谷也。由是再将离中**，下入于坎户之中，将坎中阳气，合离中**，配成一家，种于丹田而为药。所谓彼家无而我自有之，彼家虚而由我实之。

这一段，仿佛才是封凌需要找的，但是也很不明白，里面还是只是一些大的道理，没有实际的东西，如何做还得封凌自己去寻找，心中不由得埋怨起水千涟来，直想把册子扔了算了。

慢慢的耐心看了下去，这才发觉一些有关的诀窍。

金鼎欲留朱里汞，玉池先下水中银。

没没有任何解释。

中间是一篇空白，封凌几乎破口大骂。

这算什么，还是他自己赶出来的？

直接翻到末尾，只见上面写了一些小字。

犹国家然，保赤诚求，深仁厚德，入于民心，沦肌夹髓，其德之积，积之重也，岂有涯哉？

自是欲无不除，己无不克，天怀淡定，步五安详。无论处变处常，自有素位而行，无入而不自得之慨。若此者以之炼性而性尽，以之修命而命立矣。冲漠无朕之中，万象森然毕具，真有莫知其底极者焉。

结语：太上所谓“内观其心，心无其心。外观其身，身无其身。远观其物，物无其物。空无所空，无无亦无”——能悟之者，可传圣道。此即外其身而身存——身犹国也。

第十一章 长生久视之梦幻之瞳

　封凌双手捧着册子慢慢的研究着，慧光就那样跟在他的后面，两人在路上一直走出了浮生谷。

出来谷外，一阵凉风吹来，封凌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身在谷外了，水千涟给自己的册子，庶民之剑，说穿了就只是一种理论，要跟自身真气联系起来，还真是很难的，至少整个道纪还没有几个人能做到这点。一开始封凌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慢慢品尝之后，才发觉，这种诉说道纪道理的东西似乎更值得自己去领悟。

修为方面，自己已经有了战劫刀和四相印了，不需要别的了，做人不需要贪图太多，太多了自己反而还吃不消，道纪就有人因为修炼了过多的武学而自身真气受损。封凌知道，封越离就只有一种武学，却把它修炼到前无古人的地步了，四相印，已经到了四相一体的地步了，就连御天辰都达到了四相流转，冲向四相轮回了，而自己则还在四相连环上踱步。

该是自己努力修炼的时候了，战劫刀方面自己没有什么办法，只达到了出离境，不过这已经够了，修炼战劫刀是需要环境的，没有杀戮的环境，战劫刀根本就无法施展，而封凌，现在就缺少发泄的对象。

杀境之中只将自己提升到出离境，想要再提高已经很难了。

慧光刚出浮生谷就觉得有点无趣，一路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不过封凌没有理会他，慧光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什么时候都耐不住寂寞。

“师兄，我们打算到哪里去啊？”慧光拍着嘴道。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来的野草。

“等吧。”封凌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这里的情况，看来似乎不是很坏，封凌想着，自己真的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等？等什么人？”慧光有点奇怪，也还是顺着封凌坐了下来。

封凌叹道：“等湘夫人。”湘夫人说自己走出浮生谷就会遇到麻烦，看她那个时候说话的语气，似乎不是说笑的。

慧光一听，顿时不语。他对湘夫人有种害怕的感觉，湘夫人看穿人心思的凌厉眼神，慧光想到就觉得心惊胆战。

两人排坐在路边，无聊的时间过得很慢，两人终于不耐烦，起了身子，准备走了，不过漫无方向。

“师兄，不如我们去青冥吧，你不是说带我去青冥的么？”慧光第一时间想到，他曾经就和封凌提到过要去。

封凌摆摆手道：“不用了，我们的客人到了。”

慧光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怎么，那老妖婆来了？”

封凌轻笑道：“不是，不过我也不知道是谁！”

封凌看着小道上，那里走出来一个人影，一身的儒衫，远远的看去，说不出的飘逸。

直到来人走近了，封凌这才仔细的大量这对方，对方也好奇的打量着封凌和慧光，没想到此行的任务竟然是这样的两个人。

慧光在一旁无聊的看着两人的对视。

“湘夫人门下还有这种走狗？”封凌终于开口了，不过一开口就没有好话。众所周知，道纪壬水是没有男子的，全部都是以女子为中心的，即使嫁人之后，壬水的势力仍然都只有女性，在嫁人之后，女子一般就脱离壬水的势力了，不过壬水自有她的传统，在离开之前，都会为壬水注入新生的力量，以保持壬水在道纪的影响力，而且女子所嫁之人，一般都是道纪有影响的势力，所以一般来说都不会和壬水过不去，这样一来，壬水就得以保存了。

来人眉头微蹙，启声道：“我不是壬水的人。”

“这么说，你不是来找我们的人了。”封凌说道。

来人摇头，道：“我只是来执行任务的，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的目的就是带你回去。”

封凌顿时笑了，最近自己老的碰到莫名其妙的事情。水清灵莫名其妙的走了，湘夫人和水千涟莫名其妙的言语，现在又加了个莫名其妙的生人。

“这就奇怪了。你既然都不认识我，为何要找我？”封凌诧异问道。

“我只是奉命行事，别的无可奉告。”来人沉默了一下，才缓缓道。似乎在考虑该怎么面对封凌两人。

“湘夫人？”封凌试探道。

“不是。”来人很干脆的否认了。

“那么，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封凌好奇道。

“我来，只是带你去个地方。”来人答道。

封凌反问道：“你就知道我会跟你去？要知道，我们可是有两个人，但是你只有一个，而且这还是浮生谷的地盘，我随时都可以回去。你不可能拿我怎么样的。”

来人轻笑：“如果人多有用的话，青冥现在也不是道纪第一势力了。”

封凌也笑了：“你说得不错，看来你不但是道纪有名有姓的人物，而且对我也很熟悉。不过，我不想和你去。别误会，不是别的原因，单纯是因为，我没有兴趣。”

“我知道。我也没有兴趣，我的兴趣，是为什么他们会给我下一个那样的命令，所以，不得不打扰，你还是得和我回去。”来人道。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还想我和你去，难道这就是你的打算？”封凌看着对方那简单的语言，也很爽快的一问一答。

“至少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情。”来人不由得笑道。

看着封凌盯着他，来人轻道：“我的名字，左淮名！”

封凌一听，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没听过。”

左淮名也不计较，道：“那不要紧，过些时候，这个名字就会响亮整个道纪的。”

“你倒是有自信。”慧光在一旁不甘示弱道。

“当然，我有这个实力。”左淮名耸了耸肩膀，无所谓道。

“那么，我们便来看一下，你有什么样的实力。”封凌顿时冷道。一张脸也沉了下来。

双方立刻陷入僵持阶段，左淮名看着两人凝神戒备的样子，不由轻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我都没有说过要拔刀相向。”

左淮名捏了个印决，顿时周围的环境一变，三人顿时进入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周围都是繁花似锦的画面。但是都留有一层涟漪的水色，在表面一闪一闪的。左淮名缓缓道：“为了防止别人打扰到了，我只有将你们带入这里了。”

封凌顿时心神一沉，用心感受这这片战场，左淮名竟然能不知不觉的转换战场，看来左淮名的确有很强的实力，自己都不知道能否做到，虽然那样的能力只需要沟通道纪的元气，加以自己灵活运用都能做到，但是至少表示，左淮名拥有不一般的实力。

“在这里，你们可以尽情的发挥，不用担心战场破坏，因为在这里，一切的东西都是虚的，不存在的。”左淮名道。

封凌顿时倍感压力，这样的情况要比自己想想糟糕很多，这次能否或者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这里的一切都是虚的，也就是说，这里是个臆想的世界，也是一个属于左淮名的世界，在这里，只有左淮名可以利用这里的一切，达到最大利用的程度。

当然，这并不是说左淮名在这里是无敌的，只是左淮名熟悉这里的一切，一个自己远比别人熟悉的世界，要比别人有优势，看来又遇到劲敌了。

“你们不用挣扎了，跟我回去，不用动粗那么不文雅，我保证，不会为难你们的。”左淮名说道。

在这种自己占据优势的情况下，动嘴皮子打击对方都是一种战略，消磨对方的士气，对方动怒那是最好的，动怒就容易失去判断力。

封凌哈哈一笑道：“未战先退可不是我的风格，怎么也要挣扎一下吧。”封凌表面上退却，心里却丝毫不被对方语言所动。

“那么，我们便动动粗吧。”左淮名无奈道。

封凌可毫不客气，趁着对方说话的时间，已经捏好白虎印，做好万全准备一向是封凌的原则，待左淮名话一会说完，封凌已经将积蓄已久的白虎印放了出去。

一道白色的气流，从封凌的双手间迸发，凌厉的气流在空气中发出嗤嗤的声音，一点一点的朝着左淮名靠近。

左淮名像是早料到一样，在这个自己转移的空间里面，封凌外在的一切表现都会被自己知道，一切都逃不过自己的双眼。

左淮名对自己的眼睛，可是有很大的信心的。

白虎印一到左淮名眼前，便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封凌感到自己的内心一阵刺痛，那道光芒像是刺中自己一样，剜心一样的感觉在全身蔓延。

封凌强忍剧痛，看了看慧光，见他和自己一样，而且脸上的痛苦表情更加不堪，额头上都冒出汗来。

“师兄，怎么感觉那么像你的四相印啊！我都快痛死了。”慧光叫道。

封凌心中一凛，看来自己没感觉错误了，白虎印已经作用在自己的身上，看来是掉入对方的陷阱了。

封凌急捏玄武印，一生沉重洪亮的响声从封凌口中吼了出来，慧光顿时整个身子一阵颤抖，脸上露出一丝的血色。

封凌心中一松，玄武叹息可是一种解除身上不良状况的印法，看来确实还是有点实力的。

慧光低声道：“师兄，看来我们抵不过人家啊，看这个样子，只怕和人家相差太远。”

封凌摇了摇头。

要说自己和人家相隔这么远，打死封凌也不相信，自己刚把战劫刀突破呢，水千涟都说自己进步很大了，不可能会有人比自己高出这么多。

“我不信他有这么厉害，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掉入人家早就布置好的圈套了。”封凌分析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有这种感觉，照理说，他不可能高出你这么多的，如果真有这么厉害，道纪恐怕都知道了。这个空间，恐怕只是幻境一类的东西，不是他自己的造出来的。”慧光说道。

封凌心中一亮，顿时道：“你知道有什么法决是让人陷入幻境的么？”

慧光似乎也明白过来，看来自己是陷入人家的幻境里面了。

“这个我倒是知道一点。战劫门就有琉璃世界这个幻境，而且我自己都会一点，还有就是湘夫人那个恶婆娘了，她对这个很精通的。”慧光沉思道。

“还有没有，这样下去的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封凌急道。

慧光还在沉思，良久，慧光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他叫左淮名，我知道他的来历了。”

封凌顿时凝听起来。

“左淮名，姓左，那就一定是长生殿的势力了。长生殿拥有一种法决，最出名的就是长生诀了，不过长生诀又分为了很多种吗，修炼到不同的层次会衍生不同的特性，最为有名的就是一种被称作梦幻之瞳的幻术了。”

梦幻之瞳！

封凌神色一震，看来这个就是了，但是自己是怎样中招的呢，这个梦幻之瞳，又如何破解呢。

第十一章 长生久视之化剑术

　在慧光说出的同时，封凌脑海中也浮现出长生殿的一些信息。

长生殿在招牌当然是长生诀了，而修炼长生诀，又又很多途径的，一般修炼长生诀会有很多方法，修炼出来的结果也不尽相同。

长生诀号称看破一切幻术之眼，但是其本来就是幻术之眼，一个人嘴脸长生诀，到最后都是修炼成长生眼，然后两只眼睛的功能相同，长生殿的先辈们不尽满意这点，所以在长生诀的修炼场加以改进，继而把另一只眼睛修炼成幻术之眼，以弥补只能看穿幻术而不能发动幻术的遗憾。

有关长生决修炼途中衍生出来的功能，封凌所知不详，据说长生诀可是修炼出来东西最多的功法。

最初级的，当然还是这梦幻之瞳，不过梦幻之瞳可是一个总称，并不是说最初级的就是梦幻之瞳，而是你修炼到了高级，也叫梦幻之瞳，只不过比较具体一点了。

长生殿最得意的两大绝学，就是长生剑和梦幻之瞳。

幻境还是没有变，只不过周围多了一点肃杀的气氛。

封凌和慧光都严神戒备，对于这个两人都不熟悉的地方，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合作，两人平时的默契也是十分的好，这个紧要关头，当然要把这种默契拿出来的。

“有情况没有？”封凌低声道。

“没有，我不熟悉，不过战劫门也有相应的幻术，我不知道能不能破解，不过以幻制幻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慧光眨眼道。

封凌没有去反驳，这个自己不熟悉的地方，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开始时的自己肯定处于不利的位置，怎样从败局种扭转才是关键。

慧光见封凌没有反对，变开始准备起来，站战劫门的幻术是利用攻击才能显示出来，然而慧光的武学修为并不高，只能依靠封凌还能还有发挥一点作用，封凌一掌拍在慧光的背心，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了过去。

慧光顿时双眼一睁，射出精芒，手中不断变化手印，封凌在一旁凝神注视着周围的一切，替慧光守护着。

左淮名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一切，待慧光手印快完成时，这才一声虎吼，劈出数百道剑气，翻腾的剑气像是洪潮淹没一切般席卷两人。

慧光手印完成，也一声嘶吼，积蓄已久的真气爆发而出，狂殇一样的倾泻过去，没有猛烈的交击声，慧光的真气很奇异的缠上了左淮名的真气，一个怪异的感觉从慧光神上传到封凌心中。

那种感觉很奇特，明明是作用在慧光身上的真气，竟然会对自己这样不排斥，攻击到慧光的真气，如是般的作用到了自己身上，看来，道纪的功法真是层出不穷。

两种不同的真气缠绕在一起，中间的承受着是慧光，所以慧光的负担最重，封凌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什么都不做。

大喝一声，封凌左手已经扬起。

就在这个时候，封凌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妙，抬头看去，千百道剑气竟然凭空闪现，忽然出现自己的上空。

左淮名嘴角泛出一丝笑容：“我说过，不管你们做什么，都逃不过我这双眼睛的。”

封凌一阵气馁，暗中急捏玄武印，现在的情况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漫天的剑气落下，在封凌和慧光的周围形成一个圆形的光圈，剑气扎在上面爆出丝丝火花。

一轮的剑气刚过，左淮名大手一挥，又一波的剑气在空中形成。

“没有用的，我说过，这里的一切，都对我有利，我可以任意利用这里的一切。”左淮名得意道。

“未必！”慧光突然出声道：“这里只是你不知的幻境。你也说过这里的一切都对你有利，然而也仅仅是有利而已，不是所有的都能利用吧，你也接我一招试试。”

慧光突然手势大变，结印的手势几乎让封凌眼花缭乱，一层层又一层的光晕在慧光周围慢慢扩展开来。

左淮名终于收起了笑容，凝视着慧光。

慧光全神贯注的结着印决，原来紧紧缠绕着的剑气的突然爆裂开来，一点一点的融入到剑气中。

“一花一世界，一念莲花开！”慧光低吟道：“你也接我一招，绽放吧，莲华界！”

在幻境的地上，一层层的碧绿色顿时被瓦解，在地上，土地竟然慢慢的化作了黄色。

黄土有规律的一层层的塌陷，又一层层的升起，褶皱之间，一起一伏，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莲花。

一层层的花瓣散开，层层的绿色顿时被阻挠，没有一丝的光芒照射进来，莲花慢慢合拢，将三人全部包含在中间。

至此，一个幻境中的幻境顿时形成了。

碧绿色的世界在外，黄色的世界在内。

左淮名似乎对这一点有点吃惊，不过他早胸有成竹，对于这个防御性形式的结界，根本没有一丝的威胁。

“好了没有？”左淮名冷静道。

慧光点头，道：“在这里，至少我们可以多都留一段时间，可以更好的了解你的幻境，多点时间多点希望。”

左淮名不以为然道：“不过可惜，我时间紧凑，不会给你们这么多的时间。接下来，就是我攻击的的时间了。你们小心了，我的攻击，是不会停的。”

封凌正待说话，左淮名已经扬起了手，很是意外的发出了一记剑气，只有一道，目标直击两人。

看得出，这才是左淮名的杀招。

封凌心中一凛，定神一看，竟然没有了左淮名的影子，面对自己的只有这一道剑气。

封凌丝毫没有犹豫的挥出一记战劫刀，打掉了拿一道剑气，不过剑气似乎有灵性一般，竟然在地上挣扎而起，一分为二，分别取慧光和封凌两人。

慧光没有动，因为有封凌的保护，对于这两道剑气，封凌有足够的能力应付，慧光要做的，就是尽量快利用自己所了解的有关幻术的一切，把自己所了解的传递给封凌。

封凌左右不停挥舞，阻挡着剑气的进攻。

两道剑气奈何不了封凌，自发的散作四道，四个方向围攻，四道不行化作八道，到后来已经越来越多。

而封凌的脸色也越来越沉重。

慧光在一旁也干着急，看着满天飞舞的剑气，慧光喃喃道：“难道这就是百闻不如一见的化剑术？”

封凌眉头一皱，化剑术，一个要到达很高高度的人才能做到的，不过风ilngke不认为左淮名能够做到。

“不是，我敢肯定，如果他能够施展化剑术，也就不必困住我们这么久了。你找到了诀窍没有。”封凌问道。

慧光摇头，“如果是利用某种方法达到化剑术的话，也只有一口气将他们全部打破了，这是唯一的方法。”

封凌心中有了计较：“如此，你让开一点，就让我来破解这些东西吧。”

慧光一听，虽然不知道封凌要做什么，但是还是选择了离开一点，满天的剑气见到慧光跑向一边，分出一部分追了过去。

慧光对于这一套还有不少的底的，双手变换着印决，一个个小小的莲花苞在自己身上升起，一层层的叠加在一起，剑气碰到花苞，很自然的被反弹过去，在这小世界里面，慧光要向成一段时间，应不成问题。

封凌这边就不同了，封凌已经厌倦了这样无止境的防守，任由剑气在自己身上撕扯，一道道伤口在身上断的增加，而封凌却在这个时候闭上了眼睛。

鲜血在身上不断冒出，还好封凌玄武印还有一定的效果，不过封凌所想要的，就是这种鲜血的感觉。

这种血气，才是封凌入魔的引子，血煞的气息越弄，封凌纪越容易进入出离境，进而动用正统的战劫刀。

再次睁开眼睛，封凌的双眼已经变成了紫色，空洞无神，只凭着心中杀戮的感觉，对空中飞舞的剑气撇了一眼。

没有任何的表情，封凌举起了左手。

见其似乎感觉到了封凌的气息，变得缓慢下来，封凌嘴角微张：“八方，屠！”随着封凌的话落，淡黄色中间夹着紫色的长刀已经在握。

长刀在地上一插，以刀为中心，一股紫色的起劲顿时像四周传开，所过之处，尽是一片焦土。

封凌手握刀柄，轻微一转，一层比之刚才更加巨大的紫色气浪磅礴而起，一圈一圈的冲击着四周黄色的莲花护壁。

周围的剑气一遇到战劫刀气，如同中毒一样，竟然纷纷落道了地上，叮的一声响，消失不见。

距离比较远的剑气比较幸运，依然剑光闪耀，封凌挥刀一扫，紫色的刀气横过长空，湮灭着那里的剑气。

空中的剑气组建被消灭，封凌却还是陷入入魔的出离境中，周围的一切都是他的敌人，慧光那熟悉的气息才让封凌的紫色气劲没有攻击。

在空中，终于现出左淮名的身影。

周围的莲花护壁慢慢龟裂，轰然一声响，莲华界已经倒塌，尘土飞扬，又是外面碧绿色的世界。

左淮名赞叹道：“不错，好强的真气。不过你这样做似乎是自毁阵脚，没有防护，我只会更强。”

“是么？”封凌淡然道，“如果这个幻境也不存在了，那么一切就解决了。你并不是我想象中那么强。”

封凌话一说完，再次抡起了战劫刀。

左淮名脸色一变，正欲阻止。

封凌的紫色战劫刀已经毫不停留的撩起，无比凌厉的刀气直划长空。

“在我陷入出离境的时候，是不能控制自己心境的，不过，有了几次的试验，我已经能逐渐的控制自己了。在这个境界里面，你的幻境对我来说，没有意思的影响。”封凌说着，那碧绿色的天空已经被渲染成了紫色，一道巨大的裂缝正在不断的蔓延扩大。

“我知道这种功法，道纪，也有很多这样的法门，但是你弄错了一点，我就只知道你拥有战劫刀，才会如此的，须知，你可是我最好的试炼石啊，我怎么舍得那么快就让你离开呢。”左淮名这个时候才开怀大笑起来。

封凌心中一沉，抬头看向了天空，那片紫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黑色越来越快的吞噬了绿色。整个幻境，不过片刻，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这个幻境，只是修炼梦幻之瞳的必经之路。下面才是我左淮名特有的长生诀，长生瞳之夜魔之瞳。”左淮名道。

左淮名的身躯不断的在空中上升，越升越高，在左淮名的背后，露出一只巨大的眼睛，那眼睛竟然占据着这个幻境一般的空间。

封凌感受得到这只眼睛的力量。

那只黑色的眼睛似乎感受到封凌在注视它，向着封凌眨了一下眼睛。

封凌傲然道：“即便如此，那又如何？”

左淮名笑道：“看来你还是不明白啊，既然我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么，也就是时候，现在的战斗才是刚刚的开始。夜魔之瞳，自然能将你从出离境中拉出来，除非你已经突破出离境，否则，你只会回到刚才的状态而已，封凌，拿出你的实力，与我一战吧。”

黑色的眼睛射出一道掩盖整个幻境的光芒，封凌无处可避，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传到心间，这种感觉如同湘夫人的眼神一样，封凌不由自主的，双眼竟然恢复了清明。

“封凌，现在的你，又拿什么来跟我斗呢？我真期待啊。”

第十二章 知人者智之他心通

　智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道德经.知人者智》

封凌默默不语，不过对于左淮名竟然能将自己从出离境中压迫出来，这点不得不佩服，封凌始终相信一点，那就是只因为自己对于左淮名不熟悉而已，他始终相信，自己能战胜左淮名。

对于现在的封凌，确实已经到了最不利的地步，封凌的战劫刀还从来没有如此的出师不利过，自己再不能沉入出离境，战劫刀将大打折扣。看来只有运用四相印来周旋了，可惜自己的四相印更加是个半吊子。

在一旁的慧光这个时候也终于想出了一丝办法，没有畏惧两人之间的气势，慢慢走到了封凌的身边，道：“我想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对付他了。”

封凌心中一喜，低声道：“你看出了什么？”

慧光道：“这个幻境，似乎将我们拉离了现实，我感觉到我自己还是在原来的地方。”

封凌皱了皱眉头，不解道：“怎么说？”

慧光解释道：“就是说，他的夜魔之瞳并不是针对我们的身体的，而是针对我们的神经。我们其实也没有被带到另外的地方，相反，我那现在还是在浮生谷之外的那个地方。”

封凌听了之后顺着他的话说道：“你是说，我们之所以到了这里，并不是他的作用，而是我们自己的幻觉？”

慧光点头道：“不错。正是这样，这也可以解释你为什么说他不可能达到化剑术那样的高度这个疑问。只有可能是我们自己的幻觉，才能行得通。”

说到这里，封凌心中的疑惑像是突然开朗一样，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那么，说什么在这里的一切，都由他控制，那只是个笑话了。”

慧光摇头道：“并不是这样，他能发动这个幻境，说明了他的实力也不可小觑，而且，他为什么不在幻境之外对我们加以攻击呢？”

慧光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封凌脑海中一亮：“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自己也走不出这个幻境，虽然在这里他能最大限度的利用，但是在他没有离开这个幻境之前，也不能对我们造成什么样的伤害。”

慧光反对道：“也不是这样。在这里，他也可能对我们造成伤害。不然这个长生诀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了。只要在这里将我们击败，那么，幻境之外对我们，一样也任由他的摆布了。”

封凌越想越对劲，只差没有拍手叫好了。

不过，慧光很快便沮丧起来：“不过，我们现在也打不过他啊。”

封凌拍了拍慧光的肩膀，笑道：“你既然能想到这个，不会没有办法了吧。”

慧光顿时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否能成功，不过暂时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封凌等待着慧光的回答。

“既然幻境是针对我们的意识，而左淮名也不能走出幻境，那么只有在这里将他击败了。”慧光将手搭在封凌的背上，“针对意识而设的功法，我倒是知道一门，那就是佛门的六道神通了。”

六道神通，一般的人都知道，只不过六道神通并不是一种并列的神通，而是一层层的递进的，分为天眼通，天耳通，神足通，他心通，宿命通和漏尽通。这六种神通都是一步步的向台阶的上面延伸，其中，天眼通，天耳通和神足通，并不算是很大的层次相隔，但是到了他心通后面三种神通的时候，那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事情了，完全是跳跃式的上升。传说道了漏尽通的境界的时候，甚至可以逃脱整个道纪覆灭的厄运，比道纪更加长久。

封凌知道，慧光肯定是利用他心通来帮助自己，不过慧光什么时候会他心通，自己还不知道，要知道，前面三种要修习的话算是很容易，但是到他心通后面的三种很难修习的。

看着封凌怀疑的眼神，慧光嘻嘻笑道：“师兄，我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他心通我没有修炼过，不过我到知道修炼他心通的心法，你将就一点，临时抱佛脚吧。”

封凌顿时哭笑不得，要是别人的话，封凌大有可能大骂一顿，不过他知道慧光完全不在乎的，封凌的咒骂完全不疼不痒的，慧光可是那种没有任何实质伤害的话是不愿意臣服的。

现在的情况可是封凌没有什么办法的，既然慧光说是有了办法，那么自己只好相信他。

在慧光的手掌接触到自己的身体的时候，一种奇异的感觉顿时袭来，封凌感到自己的脑海如同与慧光已经连为一体。

对面，左淮名面无表情，左手一引，默念心诀，只见在整个幻境上空，那闪着妖异色的眼睛顿时眨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合上了。

顿时，整个幻境一片漆黑，封凌的灵觉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前面封凌还能看见的东西，此刻已经完全看不见，在这里，有眼睛，没眼睛已经没什么差别，封凌心中暗叹，看来，这就是夜魔之眼的能力了。

夜魔之眼，长生瞳前面能力的一种衍生能力，能隔绝一绝外界的感觉，让整个人都只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如若不是能够感受到慧光还与自己连为一体，封凌几乎就有种孤独的感觉了，孤军奋战可不是封凌喜欢的感觉，没有一点东西可以利用。

蓦地，封凌心中没来由的生出警兆，知道左淮名的攻击已经开始了，无奈自己看不到他的攻击，只好凭着自己的感觉，利用玄武印硬抗左淮名的攻击。

一阵巨大的痛楚从神经出传来，封凌几乎晕厥过去，想不到这次左淮名的攻击竟然会有如此的劲道，比之原来的力量几乎多出了一倍左右。

封凌强打精神，急念心诀化解冲进自己体内的劲道，另外一方面还有分出自己的真气给慧光享用。

封凌心中暗暗咒骂，这个死慧光，关键的时候竟然还要自己分出力量保护他，自己现在连自己都快保护不了了，只能心中暗暗哀叹。

“怎么样，这一击的力量已经感受到了吧，在这里，我可以尽情的利用这里的一切，而且，我还可以最大限度的阻止你，夜魔之眼，他的能力还不是你想象的。”左淮名的笑声在黑暗中响起。

封凌凝神听了一会便放弃了，在这里，竟然连声音都分不清楚从哪里传来，看来夜魔之眼还是有一定的用处了。

又是那种感觉，封凌这次可算是严神以待了，在封凌的周围，封凌真气激荡之下，竟然在这个黑暗的空间之中，泛起一丝的光亮。

铮铮的声音响起，在玄武印的硬抗之下，一阵刀光剑影夹着火花在封凌的周围闪耀。

封凌面色凝重，如此攻击下去，自己肯定撑不了多长的时间，不由得对慧光道：“小捣蛋，你好了没有，在这样下去，我们可都得没命了。”

慧光脸色发红，听见后立刻叫道：“还不够啊，不够我启动他心通，你再输给我一点力量。”

封凌顿时气结，无奈之下，只好再次把自己的真气输入过去，有着战劫门的心法作为桥梁，两人真气也没有一点冲突，一股一股的真气随着封凌的背心，传到了慧光的手中。

慧光整个身子顿时一亮，一种无形的灵觉，在封凌的心中蔓延开来，封凌顿时感觉到了他心通的好处。

借着慧光的他心通，封凌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整个幻境的一举一动。

“他心通是以心为媒介，只要是与心有关的一切东西，都能够凭着我们的心能看见。如你所知，左淮名的能力并不比我们厉害多少，所以他心通才能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也是因为左淮名将自己的心完全敞开来了。要利用幻境，必须让自己的心与幻境沟通，那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利用，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能够这么容易的接收到左淮名的心灵。”慧光的话在封凌的脑海中清晰的响起。

封凌不再言语，专心的注视着幻境的一切。

左淮名的剑气时不时的来上那一道，不过在开始时的慌乱之后，封凌已经很镇定的应对左淮名的剑气。

没有了优势，左淮名的攻击，封凌都可以一一接了下来，在这里，正好可以试炼自己的四相印，有玄武印防御，自己受不了多大的伤害。

左淮名也发觉了这一点，知道慧光肯定用了什么手法，只要能够分开两人，自己就能够重新扳回局势。

另外，封凌有了他心通的帮忙，在幻境中的一切，封凌都能够清晰的感知，久而久之，封凌的心思再次活跃起来，出离境的那种感觉似乎又回到了封凌的心中，封凌心中一动，牵引着出离境的那种感觉，逐渐的，封凌清晰的感受到被幻境压抑住的那种心动。

封凌怒喝一声，全身真气顿时咆哮而出，一股紫色的气劲在封凌周身冒了出来，火一样的燃烧着。

左淮名双眼一凝，看来各个击破的情况已经不被允许了，心中逐渐拿定了主意，右手缓缓的举过了头顶，一道闪电在指尖滑过。

封凌心中兴奋不已，因为封凌已经感觉到自己在出离境越来越自由了，没有一丝的被束缚的感觉，而且，封凌越来越容易控制住自己暴躁的感觉，完美的利用出离境的力量。

他心通的确妙用无穷，在这个完全敞开的左淮名的心扉之中，封凌完全能感受到左淮名的一举一动。

封凌嘴角微翘，注意到了左淮名的举动，看来，左淮名是打算打出自后一击了。

闪电在空中划过，幻境之中，那只巨大的眼睛终于再次睁开，俯视着幻境之中两人，似乎能看穿两人的心底一样。

封凌心中兴奋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看着那只眼睛，借着他心通，封凌将自己的灵觉探往那只瞳孔。

一阵威严的感觉压抑过来，封凌连忙改变心诀，青龙印施展开来，才平稳住心境，心中暗道，看来这夜魔的威势也不小。

左淮名印发一结，无边的黑色不断的往那只眼睛里面涌去，力量疯狂的往里面聚集，成败在此一举。

封凌左手虚握，紫色的气劲在掌心处延伸，一把冒着紫色火焰的长刀，已经被封凌握在了手中。

时间流逝，双方都在不断的积蓄力量……

终于，那只眼睛再次眨了一下，就在眼睛合上的同时，一道巨大无比的闪电，已经落下……

闪电落下的同时，封凌已经发觉自己感受不到左淮名的内心，于是自己也掐断了与慧光的联系，拖着长长的紫色火焰，迎向了那道闪电。

巨大的冲击感觉在两人心中澎湃起来，这是一个内心的对决，完全是在意识世界发生的事。

一明一灭之间，巨大的变化依然发生，漆黑色的空间之中，那只黑色的眼睛处，慢慢裂开，露出一片亮光。

然后便冰消瓦解一样，黑色的穹顶一点一点的湮灭，露出本来浮生谷的面目，至此，幻境已经瓦解，意识之战以两人生理告终。

在两人的对面，左淮名的眼睛已经闭上了，不过封凌已经看见了左淮名的眼角流下一丝血迹。看来，梦幻之痛也有反噬的危险。

封凌看着左淮名，静静的等待着。

左淮名也静静的站着，在浮生谷的这个地方，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

良久，封凌才道：“我们可以走了么？”

左淮名摇头，轻声道：“我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可能让你们走？”

“然则你也留不住我，刚才的情况已经说明了这点。”封凌看了看慧光，慧光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不过还算好的，封凌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

“刚才只是我大意了而已，要知道，长生诀可是分为两种的，你破了幻境，也不见得你能赢我的另外一只眼睛。”左淮名说着，已经睁开了另外一只眼睛。

封凌这才明白过来，左淮名似乎不只有一种能力，长生诀，本来就是两种能力的。

左淮名右手低垂，一把普通的铁剑从袖子中落在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声。

封凌顿时心中一动，被那把剑吸引着了。

第十二章 知人者智之劫刀始动

　那把剑没有丝毫的特别之处，不过封凌看见的可不是这些，因为左淮名的剑，出处竟然和封凌战劫刀一个门路，都是用自己的真气凝聚起来的，不同之处只在封凌的战劫刀是在虚空之中，而左淮名的铁剑，是在利用自己手臂真气的流动而凝结出来。

左淮名两只眼睛，一睁一闭。不过却回复了以前的冷静，在左淮名睁开另外一只眼睛的时候，全身的气质就突然气了变化，宛如两个不同的人一样，长生诀竟然是如此的情景，确实让封凌惊讶的。

封凌轻声问了问慧光：“他心通是怎么一回事？”

封凌不得不问，刚才只是慧光把他心通的意境传递过来，现在的情况，如果不做了解的话，恐怕自己还会处于不利的地位，封凌意境处于不利位置一次了，不愿意有第二次。

慧光马上把他心通的口诀说了出来：“智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知足者富，强行者有志。不失其所者久，死而不亡者寿……”

“别废话了，说重点。”封凌喝道。

慧光一听，立刻停止了背诵，委屈道：“师兄，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啊，口诀就是这么回事。”

封凌打断他道：“把你明白的说出来。”

慧光这才迅速说道：“修身之道，不外性命。人欲尽性立命，必先存心养性，保命全形。予以修之炼之，积之累之，则本性长圆，天命在我矣。然欲尽心，必先知性，知得人生之本，纯乎天理，不杂人欲，谓之睿智……”

封凌的接收能力还是很强的，特别是慧光的口中说出来，封凌可是战劫门的三杰之一，领悟力当然不同凡响，只需慧光略微一解释，自己就很很快能领悟的，而且慧光懂了，自己怎么有可能不懂。

他心通讲求的是先炼己，而后才能炼人。达到知人者智，自知者明的境界。在炼己的同时，有着两种方法，一种是物欲，二是气质，两者相辅相成，当两种方法都达到了的时候，他心通自然也就成功了，别看慧光平时大大咧咧的，能修炼成他心通至少还能说明点问题。

修炼物欲，首先是要消除自己的物欲，能偶做到这点的人就已经不多，所以，六道神通之中，修炼前三者的多如牛毛，但是要修炼成后三者的却寥寥无几。都是由于对己身要求严格的原因。

第二个就是炼化气质了，剥肤存液，剥液存神，剥神还虚，层层剥尽，方能与道合真。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讲求的就是安神而任天然，合天道。

封凌很快便了解了里面的涵义，只要稍微了解一点就可以在战斗中慢慢体会了。这对于修炼战劫刀很有利。

封凌深深的吸了口气，双眼睁开，全身顿时感到充满了信心，对于左淮名，封凌势必要将他打败，如果左淮名这关都过不了，谈何以后？

封凌战劫刀心法急忙运转，转眼已经沉浸在出离境之中，紫色的长刀加紫色的双瞳，整个人显示出一种妖异的气势。

左淮名也没有示弱，手腕翻转，铁剑已经在胸前横着：“长生诀修炼出来的剑，都叫做长生剑。这把，也是我修炼出来的。”

左淮名说着，铁剑遥指封凌。

封凌脸色冷漠，冷道：“打赢你，告诉我，是什么人派你来的。”

左淮名同样冷声道：“打赢你，跟我走。”

封凌重重的点头。

左淮名也不再说话，长生剑一甩，整个人已经在原地消失，忽然出现在封凌的身边。

封凌紫色的瞳孔宛如爆出火花来，经过刚才的淬炼，深深体会到出离境中的那种感觉，全身有种说不出的爽快感觉，仿佛有无穷的力量。

这表明，封凌已经能够对出离境的力量运用自如，一点也不用担心了，即使心在魔境，也不会担心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长生剑夹着巨大的威势，在封凌的头顶刺下。

还未到，封凌便能感受到里面蕴含的力量，不过封凌可没有胆怯，横刀向上迎去，紫色的火焰顿时湮灭了长生剑。

一个长剑形成的漩涡在封凌头顶出现，封凌刀身一转，刀刃上突然爆出一片亮丽的颜色，如山洪爆发一样喷了出去。

左淮名顿时全神一缓，下落的姿势不便，只是长生剑被封凌的战劫刀劈歪了方向，封凌大喝一声，战劫刀飞快的劈向了左淮名，还未靠近，战劫刀刀身便爆发出数道紫色的气流，在封凌意念控制之下，化成四相印中白虎的样子，咆哮着扑向了左淮名。

左淮名在空中身体一转，毫厘之差的躲过了最前面的数道刀气，接着左手一伸，一片炽亮的光芒在手中升起，白虎咆哮着扑了上来，撞在白色的气流上，顿时一阵粉碎，左淮名的身体也不由得一阵颤抖。

紫色气流消失，露出的是封凌那张邪气的脸，紧接着，封凌已经拖着战劫刀，带着一片紫色的火焰，蜂巢一样的迎上了左淮名。

封凌的算计很是精确，身子都算计到了左淮名的下一步动作是怎样的，这都得益于慧光传过来的他心通的领悟，让封凌对战劫刀的领悟有更深一层的认识。不过封凌可没有想到就这样能击败左淮名。

因为，左淮名还美誉真正的出手。

在半空中的左淮名，手中一紧，长生剑发出一声嘶鸣，不知道左淮名用了什么手法，竟然其一的突破了刚才白虎的动作封锁，穿透了那片紫色的气流，丝毫不差的出现在战劫刀的面前。

当的一声响，战劫刀终于和长生剑接触。

一阵怪异的感觉传来，封凌觉得自己处于一个非常恐怖的世界，在那里，所有的压力都朝着自己扑来，仿佛世界末日一样，封凌陷入重重的危机之中，知道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

看来对方的长生诀不仅表现在眼睛上，还可以表现在兵器上。封凌心中黯然，幸好还了解了一下他心通，不然肯定现在已经陷入苦战了，封凌将心思沉入他心通之中，仔细的回忆着刚才和慧光在一起时的感觉。

同时还是以玄武印守护者自己，对于这种防护，现在没有了慧光，封凌对自己更有信心，防御向来都是封凌最重视的。

无边的压力在上面倾泻下来，封凌知道，这只是针对内心而设的，实质上起不来什么作用，突然，封凌感到心中一痛，一阵真实的感觉在封凌的心中响起，那是自己玄武印破碎的声音。

封凌摸了摸自己的胸前，竟然发觉那里有血流出，不由得惊呆了。

这时，左淮名的声音响起：“忘记跟你说了，梦幻之瞳虽然不能直接伤人，不过经过改良之后的长生剑可不是一样的，在攻击的同时，是可以伤到对方的。另外，不得不称赞你一声，你的龟壳，还不是一般的硬。”

左淮名大笑起来。

封凌充耳不闻，默运心诀疗伤，他心通的心诀一遍一遍的运转，找寻着破开幻境感觉的方法。

周围的压力越来越重，坐淮名的剑气并没有减少，一道一道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封凌的周围。

封凌几乎被激得冒出火来，如此蹩脚的战法还真是无奈，强忍着心中的怒意，他心通的感觉在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告诉回放，在接近极端点的时候，封凌脑海中一阵爆炸。

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封凌顿时对左淮名的一切似乎都了如指掌，他心通的感觉，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

周围的一切对封凌来说都不具威胁了，封凌大喝一声，战劫刀此刻全数爆发，紫色的气流以封凌周围的三尺半径的方圆，直冲天际。

一个圆柱形的紫色光柱顿时爆发而出，那沉压压的感觉顿时被光柱冲得烟消云散。

封凌终于扳回主动，一把比封凌还要巨大的长刀在封凌手中，封凌拖着战劫刀，一字一字的怒吼着：“历百世劫难，千古沧桑，惟战而已！劫借战始，战依劫猖。轮回流转，是谓战劫……战劫刀之一，战魂经天！”

随着封凌的一声大吼，封凌的意识海中，整个天空都被封凌的战劫刀渲染成了紫色。

这是封凌全数爆发出的力量打出的一记战劫刀，那些心诀在封凌脑海中一层层的回放，封凌不知道战劫刀竟然还有招式，只是凭着心中的感觉，不由自主的选择了战劫刀中的一式刀法。

在意识海之外，慧光远远的看着，在战场中，封凌已经成为一个熊熊燃烧着的火人，紫色的火焰冲天而起。

慧光喃喃道：“原来战劫刀修炼成功竟然有这样的威力，看来我也要选择修爱你战劫刀了。看师兄这样的情况，似乎已经超过了当日的慧远师兄。”

意识海中，封凌已经全数爆发出来，紫色的光柱已经撕破了天际，封凌战劫刀一转，刀芒尽数爆发，将整个意识海撕扯成了两半。

回复过来，封凌静静的看着早浮生谷自己造成的破坏，在这个小小的战场，已经没有了一丝生灵的气息，有的，只是一片焦土。

封凌淡淡的看着自己的手中，一把紫色的长刀还在燃烧着，只不过比起自己在意识海中的那把小了很多，封凌知道自己的实力还有提升的空间。

扫了一下对方，左淮名在不远处，正一手捂住胸口，一面差异的打量着封凌，眼中神色复杂难明。

“怎么样？可以告诉我了么？”封凌知道自己已经胜利，至于怎么胜利的，自己没有必要去追究了，现在只想知道事情的起因。

第十二章 知人者智之撵人

　浮生谷外。

左淮名神色复杂的看着封凌，谁都不知道他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不过唯一肯定的，就是，左淮名已经没有什么斗志了。

沉默许久，左淮名终于道：“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如果你要知道，可以去长生殿了解一切。”

“这么说，是你们长生殿主动来找我的？”封凌皱眉问道。

长生殿素来与自己没有什么交往，长生殿的人自己都不认识几个，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来找自己麻烦的，封凌想了想，固执的把事情揽到了湘夫人的头上，应该只有湘夫人才会这样做，但是湘夫人的目的，封凌一点也不知道，看来自己有必要去一趟长生殿了，不管有没有答案，此行是必不可少的。

“我只是奉命行事。”左淮名答道：“至于是什么目的，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左淮名看着封凌，一字一字道。

看着左淮名的态度，封凌就知道他没有说谎，左淮名应该也没有必要对骗自己，长生殿既然主动找了自己，左淮名当然是希望自己去了，不知道长生殿会有什么事情等着自己。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左淮名手中长生剑突然消失，收拾好一切，等着封凌的回答，只等封凌一问完就可以走了一样。

“你们跟湘夫人，有什么来往没有？”封凌想了想问道。

“这个就不知道，湘夫人来过长生殿几次，至于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即使知道，也无可奉告。”左淮名看着封凌看着他，就加了一句。

封凌点点头。看来是没有什么信息了，这个见鬼的事情，自己怎么就被牵着鼻子走呢？

封凌手中战劫刀一扬，紫色的火焰窜起，左淮名眉头一皱，手腕翻转见，长生剑再次出现手中。

封凌浑然不觉，一甩战劫刀，长长的战劫刀火炎在地上拖出一条烧焦的痕迹。

慧光这个时候才靠近封凌，也只有慧光才能感觉到封凌此刻的心境，知道封凌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只是心境不稳定而已。

良久，封凌才抬起了头，对左淮名道：“到长生殿，我能知道答案么？”

左淮名沉思着，答道：“这个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奉劝一句，长生殿可不是什么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你如果没有准备，切不要轻举妄动。”

封凌轻笑一声，道：“不劳关心，我还有自知自明的，犹如你的长生剑一样。”说完，封凌竟然不自觉的笑了。

左淮名也笑了：“那么，就期待你还有能力再次到来，恕我不奉陪了，希望下次还能再见面。”

封凌一摆手，左淮名也一摇手臂，长生剑顿时化作一道流光，左淮名顿时踏剑而去。

左淮名走后，封凌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事情，一件接连一件，都与自己有关，可是自己却找不出有什么共同点来，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难道一切都是偶然？

封凌绝不相信，从自己下山之后见到父亲的那一刻起，似乎一切都变得不可控制起来，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将自己牵扯进一个古怪的漩涡，而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慧光在封凌身边轻轻的坐了下来，经过刚才他心通的交流，慧光也了解到一部分封凌的心思，毕竟这样的机会很是难得，一般的人都不会把自己的内心向别人敞开的。

慧光知道封凌的心情，在封凌身上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说只有慧光最能体会了，虽然慧光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慧光知道封凌的内心绝不好受。

夕阳西下。

两人就那样坐着，不知不觉的已经算是很晚了，慧光轻声问道：“师兄，我们去哪？”

似乎惊醒了封凌，封凌也从沉思中清醒过来，看着天色已晚，便对慧光说道：“走吧，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一下。”

慧光似乎很不满意，问道：“那么明天呢？师兄，你可不能这样，老是没什么计划，我可不愿意这样跟着你，这样说来，我连饭都吃不饱呢！”

封凌顿时被慧光逗笑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回浮生谷呢？在那里，你至少不用担心没吃的，你放心，水千涟一定会将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让你还会去见你师父。”

封凌可是知道水千涟和梵迦摩的关系的，水千涟不可能亏待慧光的，把慧光交给水千涟，应该也是最好的选择吧！

封凌心中叹息，水千涟的浮生道，传给慧光或许是最好的了，这也算是自己间接的给水千涟找了个徒弟吧，对得起他了。

慧光却扯着封凌的衣衫，不满道：“师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可是跟着你出来的，你得对我的一切负责啊。要是我有什么不满的话，所谓师兄的你，可要为师弟的打算呢！”

封凌笑道：“我已经不算是战劫门的人了，你可不要乱盖帽子，而且，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我是梵迦摩那老家伙的土地，所以，我对你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最多也只尽下朋友的职责。”

慧光顿时急了：“师兄你不是说笑吧。你真舍得把我赶回浮生谷？”

慧光可是从封凌的语气里面一下子听了出来，封凌似乎又把自己送回浮生谷的打算，不然封凌也不会提到让他回谷的。

要在平时，封凌早就拉着自己找地方偷吃的去了，现在的封凌说出这样的话，慧光很是着急。

封凌也沉下脸来：“慧光，你不要忘了，你此行的目的可是什么？你师父命你可是下山来修行的，不是让你跟着我吃喝玩乐的。”

慧光也顶嘴道：“可是跟着你也可以修行啊，刚才不是有人来找你麻烦么，我也可以跟着你修行啊，那样的机会很多的。”

封凌见慧光不答应，顿时冷道：“慧光，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决定的事情，你根本无力改变。”

慧光毫不退让：“我知道。可是长生殿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有我的帮忙，你可以更加轻松的去寻找答案。”

封凌冷笑道：“有你的帮忙，我都不知道你这个样子能帮到我什么？再说，你传给我的他心通我已经知道，足够对付他们的梦幻之瞳了。我一个人去正好方便，你去了倒还真给我添加负担。”

慧光顿时沮丧起来，自己好不容易出来，一出来就打听封凌的下落，好不容易知道封凌的消息，也过了几天快活的日子，现在封凌竟然撵走自己，慧光的心理是在很难受，封凌从来都没有用这个态度岁自己说过，以前再怎么不让自己跟着，也会花言巧语的骗自己，给自己一个希望，可是这次，封凌没有。

封凌的态度是反常的坚决，慧光也知道封凌的决定是很难改变的，而且这次去长生殿，封凌的生死都不知道如何，不让自己去，也是理所当然的。

想到这点，慧光顿时垂头丧气了。

看来自己是不能跟着封凌了，刚追到封凌几天，现在又要分开了。

慧光说不出的苦恼，封凌却做好了决定，此去长生殿，生死未卜，可不能拖上慧光，封凌虽然什么人都可以利用，但是要这种明知不可为的事情还要拉上人的话，封凌做不出来。

“你不回谷？”封凌看着慧光，见到慧光似乎没有要动的意思。

“我不想回谷！”慧光无精打采的说道。

“那你想去哪里？”封凌不由得问道，对于慧光，封凌还是有一点维护的。

“你知道的，我想去长生殿。”慧光可怜兮兮的说道。

“两条路，你自己回去，我送你回去。”封凌顿时沉下了脸。

慧光这才没有办法的往回走。

封凌目送着慧光走到尽头，这才安心下来，不亲自看到慧光走的话，封凌是不会安心的。

待到慧光走后，封凌这才静下来思考着自己该怎样去长生殿。

正思考间，封凌眉头一蹙，沉声道：“出来吧，你留得太久了。”

封凌看着不远处，那里一直都有人在，一开始时封凌一位是慧光，不过慧光的速度绝度没有这样的快，在自己回来的时候同时也到达的。

排除了慧光，封凌就想不到还有谁会监视自己。

远处的人影慢慢的走了出来，封凌一看，实在是大感意外，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她，来人竟然是自称自己师妹的梦子依。

封凌心中一愣，不知道梦子依来这里干什么。

梦子依笑嘻嘻的跳着来到封凌身边，搂着封凌的一只手臂道：“嘻嘻……师兄，我们又见面了！”

看着梦子依亲热的态度，封凌有点接受不了，梦子依是在封凌的眼中，跟慧光还是一样的，都是个小孩子，虽然梦子依比慧光大了不少，不过性格实在是跟小孩子没有什差别。

封凌有点受不了梦子依的态度，这个刚被自己骗了的女子，此刻竟然这样亲热的叫自己师兄，封凌都觉得自己有些脸红。

梦子依见到封凌似乎很高兴，小脸通红通红的，一阵幽香飘进封凌的鼻子，封凌这擦反应过来，仔细的大量着梦子依。

梦子依有着不逊于水清灵的容颜，比之水清灵还多了一份纯真，这是封凌也感到汗颜的地方。

梦子依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少女的气息，那种青春活力，让封凌一时之间竟然有点着迷。

梦子依浑然不自知，沉浸在见到封凌的喜悦之中，封凌都有点奇怪，怎么这个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师妹会对自己这样的好？

“有事吗？”封凌问道。同时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臂从梦子依的双手间抽了出来，对于梦子依的热情，封凌还真有点不习惯。

“哦！”梦子依似乎才反应过来，说道：“我都忘记给你了，这是师娘给你的书信，见到你的时候都忘记给你了，还是天辰哥哥叫我回去的时候我才想起来呢，害的天辰哥哥自己一个人回去了。”

梦子依说着，从怀中拿出一封书信，封凌随手接过。

看似平静的封凌，在自己接过书信的时候，手都有点颤抖，显示着封凌的不平静，封凌等这封信是在太久了，若不是自己出了战劫门，恐怕自己一辈子也见不到书信吧，这封信，正是来自封凌的生母雪怜箬。

封凌颤抖的将书信展开。

第十二章 知人者智之母亲书信

　吾儿封凌：一别十六年，为娘甚为挂念，盼儿早回，一家团聚。

短短的几个字，封凌能看得清楚其中透露出来的酸楚，自己和母亲已经有十六年没有见了，这其中不得不说，封越离有很大的原因。

封凌攥紧了书信，在那雪白的布帛上面，还有几处湿透了的痕迹，因为长期的保存，颜色都有些掉落，但是封凌分得清楚那是泪水的痕迹。

在布帛的下面，是一副用针线缝补的小人图，那里缝着一个小孩子画像，身上穿着青色的长衫，头发刚长到齐肩的样子，胖嫩的脸蛋，在整个图中格外的显眼。

封凌知道，这个就是小时候的自己了，想不到，自己母亲印象中的自己，竟然会一直都停留在小时候，那个时候的自己，封凌都不太记得了，但是可以肯定，就跟画像中的差不多，甚至是一模一样。

母亲十六年的思念，已经将自己的形象刻画到骨子里面了，如果还有人能将封凌十六年前的样子记起来，肯定只有自己的母亲了。

封凌心中激动不已，手中因为用力过度，手臂中的血管都鼓了起来，梦子依在一边看着封凌的神情，一脸的怜惜，不由自主的用手抚慰着封凌的后背，给封凌无言的安慰。

梦子依从小在雪怜箬的抚养下长大，听得最多的就是封凌的事迹了，雪怜箬也只会跟梦子依提起，在雪怜箬的心中，梦子依也就是自己的女儿，封凌的什么事情都会跟梦子依说的，虽然封凌的事情不多，但是梦子依每次看着师母讲起封凌的事情的时候脸上那种幸福的神情，梦子依也感觉到很满足。

所以对于封凌，梦子依有种朦胧的感觉，似乎封凌时时刻刻就在自己的身边一样，陪伴着自己长大，而自己跟御天辰提到的最多的也是封凌，御天辰在封越离身边，知道封越离想得最多的也是封凌，可以说，梦子依和御天辰，都是在封凌的故事中长大的，有着封凌故事的陪伴，自然就对封凌十分的熟悉了。

封凌沉浸在母亲的回忆中犹不自知，从他身体不断的颤抖来看就知道封凌的内心十分的不平静，梦子依看得都有点心疼，在他的眼中，封越离是十分严厉的，只是对自己特别的宽松，可是对御天辰的一切，梦子依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梦子依不知不觉的，竟然将封凌抱在怀中，两人依偎在一起，竟然有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封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似乎自己所欠的就是一个怀抱，一个久违的怀抱。

梦子依怀抱的感觉犹如母亲一样，给了自己那种梦寐以求的感觉，封凌觉得很心安。

夜风轻轻的吹了过来，梦子依毕竟身子比较淡薄，缩了缩身子，却惊醒了封凌。

封凌一看自己竟然依偎在这个比自己小很多的小女孩怀中，那种感觉就别提多别扭了，连忙挣扎着从梦子依的怀中挣脱出来。

梦子依似乎也意识到十分不妥，脸色红得发紫，低着头的样子别提有多可爱了，封凌一时之间看得痴了，竟然忘记了刚才自己的尴尬。

梦子依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红着脸嗔道：“你看什么？”

封凌尴尬的移开了目光，红着脸道：“没什么，我母亲……我母亲她还好吧？”封凌只好转移话题道。

梦子依顿时说道：“师母她很好啊，不过她不住在青冥的，说是怎么也不回青冥的，我就跟师母住在一起，每隔一段时间我才回青冥一趟，向师傅报告一下师母的状况。”

“我母亲她不住青冥？”封凌皱眉道。

“是啊！我来的时候，师母就没有住在青冥过，都是一个人住的，师傅怕师母一个人孤单，就把我派往那里了。”梦子依似乎也不是很明白，疑惑道。

封凌顿时十分的激动了，心中万分肯定，母亲肯定是不愿意父亲将自己送往战劫门的，于是和父亲意见不合，加上母亲那种外柔内刚的性格，一定是不服父亲的做法，所以自己一个人住了。

十六年一个人的生活，可以想象，日子肯定很清苦，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封凌心中不安起来，看来自己才是造成父亲和母亲十六年来分隔的罪魁祸首了。想到此点，想到母亲所受的苦，封凌不由得又把矛头对准了封越离，一切，都是因为封越离的那个决定，所以，该死的是封越离。

封凌心中叫道，不停的呐喊着。

额头的青筋暴起，似乎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梦子依在一旁看到封凌似乎又陷入那种状态了，也很害怕，在一旁唯唯诺诺的说道：“师兄，我忘记了，这里还有师母给你写的书信。”

封凌蓦地抬起头，梦子依竟然还看到封凌在眼中缩透露出来的痛苦与仇恨，不由自主的点头。

封凌一把抓住梦子依的手，问道：“在哪里？”

梦子依连忙缩手，似乎很不习惯封凌的态度，深受从怀中掏出应一封纸质的书信，看来是雪怜箬临时写就的。

封凌抓了过来，展开书信，上面用笔写着很工整的字迹，自己娟美秀丽，一看便知道出自女子之手。

凌儿：终于听到你的消息了，你不知道，娘听见你的消息，是多么的激动，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在道纪上的消息，所以特意让子依亲自送信给你，子依是你去了之后你爹收的徒弟，娘也把他当做自己的女儿看待。

在你见到这封信之后，希望你能陪着子依，来见为娘一面，娘很久没有看见你了，都不知道你现在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你现在瘦了没有，在战劫门有没有吃苦，你师父严不严厉。

你爹都不让我给你写信的，也阻止青冥传递任何消息给我，所以为娘一气之下，就出了青冥，自己找了个地方住下来，你别担心，娘住得很好，唯一盼望的，就是你能来看娘。

封凌看到这里，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啦哗啦的掉了下来，梦子依在一旁连骂过用衣袖帮封凌拭擦眼泪。

封凌推开了梦子依，强自忍住，心中暗道：娘，你放心，孩儿马上就回去见你了，你等着，你的儿子来看你了。

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看了梦子依一眼，见到梦子依眼睛大大的看着自己，不由得瞪了她一眼，梦子依吐了吐舌头，脑袋一缩：“不看了不看了，这么大的人也会哭，没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退后了几步，不过还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封凌。

在一个比自己小的女孩儿面前哭泣，封凌感觉已经够落面子了，竟然还让梦子依连续看到自己的激动，是在不知道上辈子欠她什么。

没有理会梦子依的举动，封凌也实在没有什么心情，继续看着母亲给自己的信：凌儿，娘知道，你心里一定很恨你爹吧？其实你的性格从小就是那样，和你父亲有点像，只要是自己认定的事情，不管别人怎么劝说，你都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的，除非你自己的看法改变了。可是娘要告诉你，不要怪你的父亲，当初我知道你父亲要送你去战劫门的时候，我都和你父亲商量了很久的，无奈你父亲怎么也不肯透露原因，我问了几次都问不出来，不过，我总算是你的母亲，你父亲的妻子，怎么会看不出来，你爹其实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不过我相信，你爹送你去战劫门，自然有他的用意的。

我一气之下出走了，不能原谅你父亲，我知道，你心中也恨你父亲吧，不过，娘在这里跟你说，不要恨你父亲，我能恨你父亲，但是你不可以，因为你父亲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看的出来，在你走之后的这些年里，你父亲过得并不好，他已经放弃了争霸道纪的愿望了，所有能做的，都是为了你。所以，你千万不要恨你的父亲，我可以不原谅他，因为他送走了我的儿子，但是凌儿，你不可以，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父亲。

我知道你肯定像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过很可惜，我也不知道真相，真相只有你父亲知道，可是他的性格，他不愿意说，你是怎么也问不出来的，凌儿，如果你要知道真相，只有你自己去找寻了。

自从我住到这里来之后，你父亲也知道，他很对不起我，这么多年来，他来过这里几次，总是聚少离多，他也没奢求过我的原谅，其实只要你回来了，我就原谅他了，所以，娘知道你出来了，只希望能够你能回来一次，不管你回不会青冥，我都希望，你能来看娘一眼。

没有落款，不过封凌已经没有在意这些了，此刻，封凌的心中满脑子的都是自己小时候在母亲怀中撒娇的情景。

那个时候，一切都是那么惬意，自己一家三口，在青冥是多么的幸福，那个时候，自己是整个道纪赫赫有名的任务，母亲在封凌眼中也是当之无愧的美人，每天由母亲带着自己到处玩耍，累了就回青冥，然后由封越离传授自己四相印，每天的生活都是那么的让小封凌感到幸福。

只是幸福是在太短暂，就在封凌措不及防的时候，父亲就将自己送到了战劫门，自己永远忘记不了那个画面，母亲拖着父亲的衣衫，跪着求父亲不要抛弃自己，封越离却毫不留情的将母亲扯起来带走。

当然，那个时候，封凌眼中大大封越离就是那个样子。

所以封凌心中对于封越离，始终没有什么好感，自己母亲那样求他，为什么他就无动于衷呢？

在战劫门的时光，封凌对于封越离的，只有恨。

不过在母亲的劝说之下，知道封越离有难言之隐，而且在母亲离开之后，也没有亏待自己的母亲，反而为他找了个人去陪伴她，想到这里，隐隐对封越离产生一丝感激来。

对于梦子依，封凌也就没有那么的排斥了，毕竟，这么多年，都是梦子依陪伴着母亲度过的。

但是对于御天辰，封凌心中始终难以解开那个结，或许，是因为，在封凌的内心深处，还是崇拜着封越离的。是御天辰夺走了处于封凌的一切，如果没有御天辰，事情也不会有所变化，但是不管是谁，只要是封越离的徒弟这个身份，就是封凌憎恨的对象。

第十三章 其不为大之树林温馨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

——《道德经.其不为大》

封凌很久才将信看完，慎重的将书信放入怀中，对于封凌来说，这是唯一能见到母亲的方法了。

孟子依看到封凌慎重的表情，想笑又没有笑出来，最后只好道：“师兄，又不是见不到师母，有必要那么看重么？况且，只要你见到了师母，比见到书信要强一百倍吧？”

封凌没有理会她，看了看夜色，淡淡道：“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还不回去？”封凌心底其实还是不愿意和梦子依接触的，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憎恨，从而放弃对封越离的恨。

这个想法是在很是古怪，一方面，封凌十分恨自己的父亲，但是另一方面，封凌却十分崇拜封越离，所以，封凌一直躲着封越离，不愿意见到封越离。却对见到自己的母亲有着强烈的想法。

梦子依来寻到自己，肯定是要随着自己去见母亲的，不过现在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头绪，这样放弃是早有点可惜，封凌叹息一声，看来自己要耽搁一段时间再回去了，只要自己小心点，长生殿之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梦子依凑了过来道：“那师兄你呢？你不陪我一起回去吗？”梦子依的脸上写满了失望：“师母都要我带你回去的，你又不知道师母在哪里，再说了，有我陪你的话，一路上也不会无趣的。”

封凌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点事情，等我办完了事情，我就会回去的，你放心吧，回去之后那点事情还难不倒我。”

“哦。”梦子依看到封凌回答的很坚决，于是就没有再提及。

不过梦子依也没有动，封凌皱眉道：“你怎么还不走？”

梦子依可怜兮兮转过头来道：“这么晚了师兄你还要赶我走？”梦子依双手抚肩，不停的哆嗦。

封凌感觉了一下树林的温度，看样子是与点冷，看梦子依单薄的身体，是在不宜在树林里面过夜，封凌无可奈何的说道：“那你还不快点找个地方落脚？”

“师兄你要我去哪里啊？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即使要回浮生谷也已经很晚了，前面的地方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找到人家。”梦子依说道。

封凌没有说什么了，转身就走。

梦子依急了，连忙喊道：“师兄你去哪里啊？”

封凌答道：“去找点柴火。”

梦子依听了，顿时脸上露出喜气，看来晚上不用挨冻了。

不多时，封凌已经找来一堆柴火，堆放在地上，对梦子依说道：“该你生火了。”

梦子依顿时不解的看着封凌。

封凌指了指柴火，道：“生个火总会吧？”

梦子依顿时脸都红了，封凌无奈。看来这位冒牌的大小姐是什么都不会做的了，于是道：“有没有火石？”

梦子依没有说话。

封凌彻底失望了，只好走了过去，朱雀印一结，顿时手中射出一道火焰，将柴火点燃。

“好了，你在这里看着火就好了，不要让它熄灭了，这个会不会？”封凌问道。

梦子依这次点了点头。

看着封凌转身就走，梦子依急忙问道：“你要去哪里？”

看着梦子依那红嫩的脸蛋，封凌不由得哑然失笑道：“你没听见我肚子呱呱叫么？就算你不饿，我也饿了，找点东西吃总可以吧！”

梦子依不由得又红了脸。

封凌发觉梦子依很容易脸红，大概是因为自己问道她什么都不会吧，没有理会梦子依，封凌感到自己确实有点饿了。

不多时，封凌就找回来一点野食，一只半大不大的兔子。很干净利索的弄干净了，对于这回事，封凌可算没少干，在战劫门，他和慧光最好的就是这口了。

封凌可没有用自己真气来做食物的爱好，一是因为纯粹是浪费，再者是因为没有韵味，失去了吃东西的享受的感觉，最后就是因为比较脏了，油污很容易粘在身上，感觉不好受。

一顿折腾之后，很快香气便飘了出来，梦子依依偎在封凌身边，看着封凌专心致志的弄着食物，那种神态很是好看。

封凌视而不见，他一直弄不明白，梦子依脑中都在想着什么，这样一个在战劫门娇生惯养的大小姐，恐怕也只有御天辰能招架了。

梦子依毫不在乎的依偎在封凌身边，对于这个样子封凌也只有无可奈何的接受，在内心来讲，梦子依可能早就把自己当做她的亲人了，所以没有什么顾忌。

封凌取下食物，在上面撕下一小块兔肉，递给梦子依，梦子依看着风铃，却没有接过去的意思。

封凌不由得问道：“怎么了，你不吃？”

梦子依答道：“我不吃这些东西的。”

封凌哑然，半晌才问道：“那你平时吃什么？”

梦子依红着脸，细声道：“我……我也不知道。”

封凌无话可说了，艰难道：“你……吃什么，竟……然不知道？”

“平时都会有人做好送过来，师母吃饭的时候都不说话的，而我也不喜欢去打听那些事情，所以就不知道。”梦子依连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封凌不由得暗中松了口气，拿着兔肉继续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肉！”梦子依很快说了出来。

“我是问这是什么肉？”封凌终于被打败了。

“不知道。”梦子依低着头道。

“不管了，你吃不吃？不吃我一个人吃了。”封凌这点还好，没有吃独食的习惯，也是平时和慧光分享惯了。

“我……我不吃肉的。”梦子依说道。

封凌干脆不理会她了，这简直自己找罪受。

抓着兔肉意一阵疯狂的乱啃，似乎在发泄遇到一个这样的人。

耳中传来一阵咕噜的响声，封凌抬起头，看着梦子依捂着肚子，封凌暗中一笑，看来她也饿了，一个想法在脑中闪过。

封凌抓着自己吃剩下的兔肉递了过去，梦子依闻到香气，抬起了头，一双眼睛盯着封凌。

封凌不仅被她看得不好意思，毕竟是自己吃过的东西，这回给人家吃，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梦子依没有接，封凌也没有收回来，像是在逃避尴尬一样，封凌问道：“你平时……平时一般都吃什么？”

话一说完，封凌就后悔了，刚才梦子依就说自己连自己吃的什么都不知道，这回还问。

还好梦子依没有回答，封凌连忙改口道：“我是说你比较喜欢吃什么？”

梦子依这一次意外的没有脸红：“我都吃的，只是师母不喜欢血腥的东西，所以……”

原来她不是不吃，只是没有接触过，既然如此，自己就开个小玩笑吧。

“我累了，也吃饱了，就这么一点剩下的，你爱吃不吃！”封凌说完，倒地就睡。

梦子依没有说话，静静的看着封凌躺下，没有动。

封凌微眯着眼睛注视着梦子依的动静，发觉梦子依那小巧的嘴巴动了动，看来是咽了口口水了，不过身子却没有动。

肚子又传来几声抗议，梦子依索性转过身去，强自忍住倒在地上入睡。

封凌失望的坐了起来，说道：“你真的不吃？”

“师母不吃的东西，我也不吃。”封凌叹气，看来小丫头很倔强的。

不过私底下封凌一阵感动，梦子依一切都以自己母亲为首，看来也只有她才能陪伴自己母亲十六年了。自己是在不该这样对她的。

封凌站起了身子：“我母亲对你很好？”

梦子依重重的点头：“师母是对我最好的人了，这个道纪，我最尊重的也就是师母了。”

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见过什么人，封凌心中暗道。

梦子依话一说出口，就不知道收口一样：“只要是师母说的话，我都会听的，因为我知道师母都是为了我好。在青冥，然后就是天辰哥哥对我最好了，虽然平时比较喜欢管教我，不过我都能应付的，师傅虽然严厉了一点，平时也不怎么说话，不过对我也不错的。”

封凌心中苦笑，这些本来都是我应该拥有的，竟然都被你们的去了。

“你叫御天辰哥哥？”封凌听着梦子依说的话，不由自主问道。

“是啊，天辰哥哥对我可好了。”梦子依浑然未觉。

看着梦子依那天真的样子，封凌不知道怎么的，心中竟然松了口气：“那御天辰叫你什么？”

“当然是师妹啊！”梦子依不解的看着封凌，似乎很是疑惑封凌为什么会这样问。

封凌连忙转过身，在梦子依的面前，封凌似乎也很容易脸红，梦子依看着封凌的动作，诧异问道：“师兄，你怎么了？”

就在这时，梦子依的肚子又不失时机的抗议了下。

封凌羞愧的起身，答道：“吃多了，人有三急！”

梦子依脸红的点点头。

封凌连忙逃跑似地走了，等封凌回来的时候，竟然发觉梦子依竟然抱着那只自己吃过了的兔子，正在犹豫是否要不要吃。

封凌不由得笑了，看来这丫头确实很饿了。

梦子依看见封凌回来，料不到封凌会这么快，连忙把兔肉收到身后，封凌笑道：“不用收了，我都看见了。”

梦子依这才脸红着把兔肉拿了出来，却发觉手中已经沾满了油腻，不好意思的朝封凌笑了笑。

封凌一把坐了下来，梦子依发觉封凌手中竟然拎着一只野鸡，另外一只手中不知道拿的是什么。

封凌将野鸡丢在一边，捡了个比较粗大的树干，一手劈成两半，并将中心掏空了一点点，将那些东西放了进去。

“那是什么？”梦子依好奇问道。

“这是蘑菇，你不是带血腥的东西，这个应该吃吧！”封凌说道。

梦子依凑了过来看着封凌，封凌说道：“你放心，都洗过了，这里没有餐具，你就委屈一下。”

梦子依闻言没有说话。

封凌将两边树木和在一起，架在一起，放在火上烤着，另外那只鸡就用泥土褓了起来，顺手埋在火堆的下面。

“喂，那只兔子呢？”封凌说道。

梦子依连忙将兔肉递过去，封凌一把接住，又在啃了起来。

梦子依在一旁只能忍着，“你真的不吃？很好吃的，要不要尝尝？”

梦子依迟疑着。

“刚才都看见你想吃了，不过是没有那个勇气了，我来帮你吧，这个东西味道还是不错的，你吃过一回之后，就不会有那种感觉了。”封凌劝道。

“可是这些东西师母都不吃的。”梦子依说道。

“拜托，吃东西有那么讲究吗？你都忍不住要吃了，你放心，我母亲最疼我的，她知道是我叫你吃的，肯定不会说什么的。来，尝一下。”封凌撕下仅有的一点没被自己嘴巴沾过的地方，送了过去。

梦子依迟疑了一下，终于接过，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怎么样？”封凌问道。

梦子依眉毛弯成月亮一样，半晌，突然从封凌的手中抢过剩下的兔肉，不顾形象的大吃起来。

封凌一愣，接着再也忍不住，也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

“好吃！”梦子依一边啃着一边说道。

封凌看着梦子依，内心竟然升起一种温馨的感觉，好怀念啊！

第十三章 其不为大之林中一夜

　梦子依光顾着吃，一点也不在意封凌的看法了。

封凌倒是很喜欢这点，一点也不做作，封凌轻笑着把架上的树干取下，树干是那种硬质而且湿的那种，水分比较多，封凌打开的时候，一阵扑鼻的香气顿时蔓延开来，比之刚才的烤兔，真是小巫见大巫了，梦子依一下子便被香气吸引住了。

贪婪的吸了下小鼻子，转眼一见到封凌在那捣弄，梦子依飞快的甩开了兔子，扑到封凌面前，傻笑着看着封凌。

封凌苦笑着摇头，说道：“其实你不用着急的，这些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那只兔子还是有不少肉的，那样扔掉太可惜了。”

梦子依不在乎道：“不用担心，我吃得不多，有了这些就够了，快点吧，你弄好了没有。”

看着梦子依迫不及待的神情，封凌无奈道：“你是不饿，可是我还饿着呢，这么一点东西怎么分啊。”

说完，封凌把弄好了的东西递过去，梦子依便飞快的接过东西，用手抓着吃了起来。

“小气鬼！你下面不是还有东西吗？”梦子依看着封凌的脚下说道。

封凌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刚才埋下的东西，看来她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不过在吃着碗里的，竟然还看着锅里的，真小看她了。

“哎呀！”封凌被声音吸引，顿时朝梦子依看来，梦子依一只手捂着小嘴，脸色通红，封凌一笑，知道梦子依是被烫着了，刚出来的东西，竟然都不冷却一下，那么心急，不烫才怪呢！

梦子依看着封凌那态度，顿时怒道：“你故意的是不？”

封凌狠狠的点头道：“这点常识你都不懂？”

梦子依顿时作势想将东西扔了，瞬间想了想，似乎又舍不得，她已经很饿了，这样扔掉事跟自己顾不去。

封凌在一旁看着大小起来，等待着梦子依的出丑，不过出奇的，梦子依竟然没有扔掉，转而笑嘻嘻的大吃起来。

封凌顿时有种失算的感觉，只好作罢。

“怎么，你不打算将那个东西拿出来吃啊，你不是还没吃饱么？”梦子依问道。

封凌翻了翻白眼：“大小姐，你还真能吃啊，那东西不说现在还没熟，即使熟了，也不是现在才能吃的，要懂得高瞻远瞩，知道不？现在吃了，明天早上吃什么？”

梦子依大眼睛眨了两下，似乎明白了，不再说话，用心解决起眼前的食物来，实在是有点饿了。

封凌咽了下口水，吃这个事情对于封凌来说还是比较在行的，好的东西封凌总是知道，这蘑菇的味道肯定比原来自己随便弄的兔子要好，所以封凌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梦子依突然道：“师兄，你不尝一下吗？”

封凌顿时措手不及，连忙说道：“不用了，你吃就好了。”

梦子依顿时咯咯笑道：“师兄，是不是我吃过了的东西你就不吃了，既然你不吃了，那师妹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还那出一些对着封凌晃了晃，趾高气昂的样子。

封凌顿时气机：“当心你明天没得吃！”

梦子依毫不在意道：“你放心吧，你不会让我饿着的。”

封凌哭笑不得，这算什么回答。

待梦子依吃完，封凌草草的收拾了一下，而封凌的衣服则成了梦子依的私人用品了，上面布满了油污。

封凌另外加了点柴火，保证晚上的篝火不会熄灭，这才安心下来，清理出一块空地，很快的便被梦子依占据了。

用她的话说，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不会做，封凌只好自认倒霉，将就着依靠在树干上睡。

梦子依本来偎在火边上的，也许是觉得孤独，所以没话找话了：“师兄，你明天会和我一起回去吗？”

封凌说道：“我不是已经说过了么？等我事情办完，我就会回去了。”

“可是师母很想你的。”梦子依不放弃道。

那有什么办法，自己找点线索不容易，不能就这么断了，何况回去的话可能要呆上很久一段时间，或许自己就此忘记了也说不定。

想了想，封凌只好道：“你放心吧，最多半个月，我就会回来的。”

“那还好，只要说好时间了，就不怕你食言。”梦子依满意道。

封凌不再理会梦子依，径直睡着。不论梦子依说什么，封凌都不回话，梦子依也感觉到无趣，只好也自己睡了。

封凌半夜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肩膀上多了很大的重量，定睛一看，原来梦子依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考到自己肩膀上来了。

封凌推了推梦子依，梦子依半醒道：“怎么了，师兄？”

封凌说道：“你还是睡那边吧，怎么爬到我这边来了。”

“那边冷啊。这边比较暖和，睡着睡着就往这边靠了。”梦子依Ian眼睛都没睁开。

封凌一看，那边的篝火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很小了，不知道什么原因。看样子趋势要加一些柴火了，不然明天早上又在再次劳碌了，

封凌顿时道：“我去生火吧，你就不会冷了。”封凌欲起身。

“不要。不要麻烦了，你一走，我又要冷了。”梦子依呢喃道。

封凌只好不起身，梦子依说完就又睡着了，封凌叫了几声都没回应。

梦子依睡着了，封凌却没有了睡意，自己身上压了个人，怎么也睡不着。

细细的回忆着自己出战劫门之后的点滴，竟然也有点怀念，看着旁边的梦子依，封凌竟然泛起一阵幸福感，也许，只有梦子依在的时候，自己才感觉自己离母亲最近，不知不觉中，封凌对梦子依竟然产生了亲切感。

看着梦子依那安详的睡容，一个念头在封凌脑中产生：不知道这家伙脑中在想着什么呢？

这是封凌比较感兴趣的问题，看着梦子依那恬静的面容，封凌第一次感觉到，梦子依虽然并不算很漂亮，不过面容中却透露出一股清秀与天真，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保护她。

封凌终于伸出一跟手指，在梦子依的眉心点了一下，他心通在此刻运转。

封凌感到自己的心没来由的颤抖了下，这是平时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心慌，即使面对水清灵，自己也不曾心慌。

手指微微颤抖，封凌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却越发肯定自己要去探测梦子依的内心世界。

他心通本来就是一种看穿别人心灵的功法，此刻梦子依睡着之际，正是没有任何防备的时候，他心通就成了最好的手段。

似乎感觉到侵入者很熟悉，梦子依很快的打开心防，封凌没有丝毫的阻碍就进去了。

一股奇异的感觉传来，封凌顿时惊呆了。

这是什么内心世界啊？

封凌感到梦子依的内心如同一面明镜，平静，一尘不染。

封凌忽然有点后悔自己的莽撞，自己的行为似乎亵du了她，似乎不是很相信，封凌咬牙，探往梦子依的内心深处。

师傅，师母，天辰哥哥，甚至自己封凌，这几个名字如同行云流水一样的掠过，却没有意思的停留，封凌顿时迷茫了。

寥寥无几的几个人，竟然在梦子依的心灵中，没有一点的涟漪，不能不说梦子依不在乎他们，而是，封凌感觉到这些人，在梦子依的心中是一样的，没有轻重之分。他们中的每一个，对于梦子依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梦子依同样在乎他们。

封凌感到很惭愧，实在想不到竟然会有这种人，内心世界竟然是一片宁静广阔的天地。同时封凌也感到很幸福，想不到自己一个陌生人，竟然在梦子依心中也有着与御天辰这个从小长大的人同样的地位。

封凌忽然感到很幸福，这种感觉在自己与水清灵之间也不曾有。

封凌很是眷念这种感觉。

再看着梦子依，封凌忽然感觉，梦子依实在是无比的美丽，这种美，只能在内心表达出来，封凌忍不住将梦子依揽近自己，将梦子依仅仅的搂在怀中。

封凌静静的感受着这种感觉，很平静。

封凌的动作似乎惊醒了梦子依，长长的睫毛动了动，封凌这才惊觉，不由得只好放开梦子依，强忍住不再看她。

反复了几回，封凌发觉自己竟然还是睡不着，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开始修炼自己的战劫刀。

默念了几遍战劫刀心法，封凌这才沉浸进去。

再次来到那个战劫刀中的劫界，封凌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里。

似乎这次是自己主动触动的，看来，战劫刀还有很多秘密自己不清楚，得找人来问问了。

封凌心念刚一动，在劫界中便多出一个人来。

“师弟唤我前来，看来是遇到什么问题了。”慧远还是一脸的笑容，似乎这笑容自从封凌看见过之后就一直都没有变过。

封凌直接开口道：“为什么我这次直接与转心法，就来到了这里？”

慧远一听，顿时以一种异样的神情打量着封凌：“想不到师弟这么快便将出离境稳定下来了，不愧是我战劫门的奇才。”

封凌皱眉道：“你的意思是？”

慧远解释道：“战劫刀出离境只要稳定下来，往后修炼的时候，便会进入这里修炼，这是一个达到稳定境界的标志，到这里慢慢的将自己的感悟体会一下，然后就会达到下一层境界。”

封凌顿时瞳孔收缩：“亘心境？”

慧远点头。

“亘心境是什么？”封凌问道。

“亘心境我也说不明白，要考你自己体会，达到了，就知道了。”慧远说道。

“是不是只要达到稳定之后，就又会有一个地方供修炼的人使用，就比如那个劫界？”封凌再次问道。

慧远微笑不语。

“那岂不是我什么时候都要看见你？”封凌实在是不愿意看到慧远。

“那也不一定，你现在不想见到我的话，我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的。”慧远还是笑着说道。

封凌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你已经突破了？”

慧远含笑点头。

封凌证实心中所想，顿时泄气了一半。

慧远安慰道：“师弟你不用泄气，只要努力一点，你也可以达到的，战劫刀有太多的秘密，只要你达到了，会有很多惊喜等着你的。”

封凌无力的摇头叹息：“我累了，要回去了。”

慧远笑了笑，慢慢隐去。

封凌感到心中又很难受了，想不到自己刚稳定，慧远就已经突破了，看来，自己在战劫刀方面，是没有办法与慧远比拟的。

转眼看着梦子依，封凌心中突然又多了种安然，似乎所有的烦恼一下子全部消失不见了。

封凌搂着梦子依的手不由得又紧了紧。

……

清晨，封凌醒过来的时候，肚子也正呱呱的叫。

感觉怀中空空，梦子依已经不知去向，不管了，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封凌起身走到火堆边上，才发觉火堆什么时候竟然又燃过了一遍，地上还有余热。

封凌呆了一下，接着就在地上刨了起来。

一阵不对劲的感觉闪过，自己的山鸡呢？

那土壤稀松，肯定是被人翻过了。

封凌心中一想，不由得又笑又气，想不到这家伙这么馋，自己都还没起来，竟然就被她独食了，这一来，自己吃什么？

早知道如此，自己昨天晚上还不如吃掉呢？

正牢骚之际，梦子依的话语响起：“师兄早啊！”

封凌没好气道：“早啊，你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去偷吃了？”

梦子依顿时嗔道：“讨厌，人家才没有偷吃呢，我不过去洗漱一下。”

封凌顿时冷笑道：“洗漱，你洗漱能把的我山鸡都洗去。”

半晌不见回音，封凌顿时转身，看见梦子依呆立在那里。

眼睛里面竟然还有一丝的泪水，封凌正待讽刺，却看见梦子依的手中拿着自己做完放在土中的山鸡。

封凌的话语顿时哽在喉中，无法吐出。

轻轻的走了过去，封凌一脸歉意的看着梦子依。

“子依……”

“噗嗤……”梦子依顿时转阴为情，一张哭脸转眼就不见踪迹，笑颜如花的看着封凌，只是眼角还有一滴泪水。

“想不到师兄这个样子也挺逗人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呢！”梦子依大笑道。

封凌顿时知道自己被捉弄了，不过却不知道怎么发作，怪之怪自己吧，封凌只好认命了。

“给！”梦子依递过山鸡，只见上面已经没有了什么赃物了，清理得干干净净。

封凌一把接过，一如梦子依昨晚发泄般的将怨气发泄在山鸡上，树林中响起梦子依银铃般的笑声。

……

“师兄，你真的不和我走吗？”梦子依还是不死心问道。

“不回，半个月之后，你自然能见到我。”封凌说道。

“哦，那我要回去和师母报个平安了。”梦子依说道。

“你去吧！”封凌挥手。

“师兄，你能快点回来的话就快点回来的，我等你来看我呢！”梦子依嘱咐道。

“知道啦！”封凌有点不耐烦了。

“师兄，你要保重！”

“知道了！”封凌呻吟道。

“师兄……”

“……”

“师兄，你还是和我回去吧！等见过师母之后再来也不迟啊！”

“……”

“师兄……”

“你有完没完啊。”封凌不耐烦喝道。

“没，没有了。”梦子依终于转身走了。

封凌出了口气，感觉却有点失落。

深深吸了口气，排走惆怅，长生殿，我来了。

殊不知，长生殿之行，给了封凌很大的震惊，一生的改变，也尽在长生殿之行之后。

第十三章 其不为大之瞳化

　长生殿。

夕阳在如血的天边缓缓下沉，将长生殿渲染成了一片金色，只是金色中却透露出萧瑟。

长生殿地处道纪边缘，也属于道纪百谷之一。

在道纪，所有的势力，都有一个统一的名称，那就是叫做“谷”。无论青冥还是碧落黄泉，都有着谷的称谓，这似乎是第二道纪形成以来就一直存在着的称呼。

道纪势力众多，板块也轮廓分明，长生殿地处道纪的边缘地界，说是边缘，是因为在长生殿之后，已经没有了出路，道纪是一个封闭的世界，目前为止，没有人能探测出道纪以外的地方。

黄昏时分，封凌终于从浮生谷来到了长生殿。

长生殿位于山谷之中，和浮生谷是一样的。

封凌远眺而去，将长生殿的势力分布尽收眼底，看来长生殿势力小不是没有道理的，凭着这样的布局，想要在道纪立足还是很难的。

长生殿的格局可以说毫无规律可言，任何一个地方，都是比较散落的布局，没有固若金汤的防守，怎堪大敌的进攻？

封凌感到自己似乎来错了地方，这样的地方，湘夫人又怎么会看得上眼呢？自己的目标应该不会再这里。

封凌私自揣测。

封凌在山顶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

不多时，就听见一阵爽朗的声音：“贵客驾临，有失远迎！”

封凌举目望去，见到一个身穿金丝花纹衣服的男子，正缓缓的走了过来。

封凌双目一凝，注视的却不是男子的相貌，而是男子身上所传的衣服，男子身上所穿的，赫然是整个道纪的势力分布图，而且都一五一十的修在自己的衣服上面。

看来长生殿也不甘寂寞，只是长生殿有能耐在道纪分一杯羹么？

男子衣服上面所绣的，竟然还包括了青冥的势力，什么时候，长生殿竟然知道青冥的势力分布了呢？

见到封凌没有理会自己，来人毫不在意，似乎很满意封凌的表情，看来自己出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来人是长生殿比较得势的人之一，左怀瑜！

左怀瑜和左淮名本来就是兄弟，只不过不是嫡亲的兄弟罢了。

同为长生殿的一份子，两人之间却没有一点的同门之谊，相反，两人已经闹得不可开交，但是两人又有着同样的修为，却互相看不起对方。

长生诀的修炼方法本就众多，左淮名和左怀瑜都认为自己修炼的才是正宗的传承，不过在修为上倒没有人超过对方。

左淮名走的是阴柔的路线，而左怀瑜走的却是比较偏僻的另外一条路，用他的话来讲就是另辟蹊径。

不同之处就在于谷主的态度了，对于两人的修炼，谷主从来都没有多说什么，之说是好好领悟，也没有相应的指点。

这与长生殿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不制止下属相争，不知道谷主打的什么主意。

封凌看着来人，淡淡道：“你是什么人？”

左怀瑜轻声的道：“接你的人，左怀瑜！”

封凌不在说话，他既然是接自己的人，那么就不是自己的正主了，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封凌擦着左怀瑜的身子而过，左怀瑜的嘴角抽搐了下，显然被轻视的滋味并不好受。

“等等！”左怀瑜还是叫住了封凌。

“什么事？”封凌说道。

“听说左淮名败在了你的手中？”左怀瑜问道。

封凌等待着左怀瑜说下去。

“那么，我也要领教一下阁下的高招了。”左怀瑜表明的目的。

“只怕你也会失望的。”封凌冷道。

“那可不好说，我可不是左淮名那个废材。”左怀瑜冷笑道。

看这个样子，两人之间还是互相瞧不起对方，左怀瑜都表现到这个地步了，封凌也明白过来，左怀瑜在长生殿的地位也并不低。

“看来，你也是要尝试一下了。”封凌转过身来。

“没有任何人感小看长生殿。”左怀瑜道。

封凌轻轻的摇摇头，缓缓说道：“不是我小看长生殿，而是你们长生殿高看了自己，殊不知，即使要想在道纪得到承认，也不需要在表面上做文章的。”封凌说完，蔑视的扫了左怀瑜身上的衣服一眼。

左怀瑜冷道：“你懂什么？不要妄自除揣摩别人的心思，长生殿岂是你这种无知小辈能评论的。”

封凌嗤笑一声，对于这种人，封凌可不认为有能力奈何自己。

刚看左怀瑜的神色，就知道这种人是狂妄自大，目空一切的了，没有必要与这种人一般见识。

反正自己在他这里，也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是谁要找我，带我去就可以了。”封凌说道。

左怀瑜感受到封凌轻蔑的目光，愤愤道：“带你去可以，但是你必须让我知道你有这个资格。”

“他绝对有这个资格！”说话的不是封凌而是另外一人。

封凌知道，此人就是上次与自己一别的左淮名了。

左怀瑜不用说都早知道，顿时冷声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左淮名轻笑一声，说道：“我只是来催促一下，另外，看你在这里如何出丑而已。”

左怀瑜双目一闪：“你知道我一定抵不过他？”

左淮名顿时微笑不语，对着封凌微微一理，道：“多日不见，你似乎又有很大的进步！”

此时的封凌全身一股神秘的气息，自从自己领悟到出离境的奥秘之后，这一路走来，更是勤加修炼，慧远已经突破了，自己再不做突破的话，恐怕只有永远屈居于别人之下了，封凌不愿意别人永远站在自己的头上。

封凌回应了左淮名一下：“你也不差，我都不敢直视你的双眼了。”

左淮名淡淡一笑：“长生诀，似乎与你有着莫大的干系，与你一战之后，我便能更加清楚长生诀的修炼方向了。”

在一旁的左怀瑜一听，更是蠢蠢欲动，看到封凌与左淮名的对话，更是火上浇油，他也知道，左淮名自从回来之后就闭关修炼，现在出关之后，修为的确更胜从前了。

莫非长生诀真与眼前的人有关系，左怀瑜都有点皮不急待了。

左怀瑜的表现都被左淮名看在眼里，心中更是一声冷笑，用眼神看着封凌。

封凌当然知道左淮名的意思，也不计较，对左怀瑜道：“你有什么本事，即管使出来吧。”

左怀瑜冷道：“既然你自己要找死，也就怪不得我了。”

有左淮名在侧，也知道此刻的左淮名修为要高过自己，左怀瑜也没有轻视之心，只不过不能再左淮名面前弱了声势，既然封凌似乎与左淮名比较熟悉，左淮名借此来打击自己，自己更不能怯战。

以后是死是活，都要看自己能否在这里表现一下了。

封凌傲然无惧，直视着左怀瑜道：“让我看看，你的长生诀是什么秘密。”

就在封凌看着左怀瑜的时候，左怀瑜双眼顿时露出金光，落日中，似乎又那么一丝光亮直射封凌。

光的速度，又岂是封凌所能躲避的。

封凌只感觉到那丝光亮，竟然是那么的柔和，全身感到一种莫名的轻松，几乎让封凌沉沦其中，好在封凌修炼战劫刀，心智非同一般。

只在刹那，就知道这是左怀瑜的攻击方式，顿时真气流转，心思飞快的查看着周围的一切。

眨眼间，顿时已经明白周围的一切已经如同上次遇到左淮名一样，陷入一个光明的世界之中了，两人天生对头，就连修炼的方向都是相反的一样。

这也是谷主不加以制止的原因，两人天生不对眼，修炼都走极端，谷主就是想看一下，长生诀发展到那个阶段才算是最完美的，所以并没有制止两人。

封凌顿时封闭五官，只以纯粹的灵识查探周围的一切。

知道这个左淮名一样，对自己造成不了什么实质的伤害，封凌没什么好担心的，只需要尽守自己的心神就好了。

封凌防御的同时，运转着自己所悟的他心通，感应着左怀瑜的一切。

在这个光明的世界之中，已经没有了左怀瑜的影子，在所有的光芒普照之下，当然没有影子。

封凌却有着自己的方法，自己不仅要在这破解左怀瑜的幻术，而且像要看清楚左怀瑜修炼法门，他心通自己已经比较熟悉，而明显的，左怀瑜的修为要比左淮名略逊一筹，这可是个很好的机会。

在光明的中央，那里是一片氤氲的气团，在里面流动着巨大的破坏气息，如如果爆发出来，恐怕自己还难以接受，这就是左怀瑜的攻击手段吧。

封凌心中暗暗想着，最好的机会来了，封凌心中暗运战劫刀心法，紫色的刀芒已经在手中隐隐流转，指缝间，那里一丝金色的光芒正缓慢的延伸。

看着眼前的炽烈光团，如果不是在幻境之中，知道的人肯定会认为这是道纪很少有人能达到的高度，光化！

可是这是在幻境，幻术针对的就是人的神经，这是很容易造成的错觉，封凌却不会有这样的错觉了，因为，封凌的心神，原本就非常的坚韧，又有他心通的辅助，很容易便知道左怀瑜的一切。

战劫刀扬起，正待劈出去，只待这一记之后，左怀瑜所有的秘密，都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突然，在旁边多出了一丝的黑线，黑线飞快钻入了光团之中，光团一触即发，顿时爆裂开来，巨大的气浪顿时让封凌都感受到其中的破坏力，而其中，原本就是朝着封凌而来的。

封凌只好临时改变主意，战劫刀停在半空，封凌用手托着刀柄，抓住后重重一拖，在光明中，突然炸开一道道的紫色光芒。

紫白交织，顿时整个环境都摇摇晃晃，随时都有破灭的可能，巨大的气浪顿时让封凌承受不住，飞快的后退开来。

同时，玄武不灭印周身流转，在黑线介入的同时，封凌已经感到不妙，想不到两人竟然联手攻击自己，虽然左淮名没有直接插手，却是两人一战立即爆发的导火线。

封凌周身隐约有土黄色的光亮，光芒一触到封凌全身，都自动的退开或者被吸收，玄武印，封凌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它的好处。

两人的合力让封凌有了一丝的怒气，战劫刀随手舞动，分错交织的紫色气流顿时不满长空，形成一张巨大的紫色网，随着封凌的一声大喝，紫色网如同电流一样，哧哧作响，燃烧起来，竟然将那光亮的世界燃烧成了一个巨洞。

幻境羌然破裂，露出本来的长生殿周围的环境，封凌双目一睁，正待发作，耀入眼睛的，赫然是一把血亮的红色之剑。

封凌脸色铁青，是可忍孰不可忍，竟然这样欺负自己，封凌感到自己的底线已经被触动，顿时全身一震，双眼转瞬之间，已经变成了紫色。

全身上下，一股紫色的火焰冒了出来，封凌宛如地狱中的死神，一双紫色的眼睛毫无感情的看着左怀瑜，阴沉道：“历百世劫难，千古沧桑，惟战而已！劫借战始，战依劫猖。轮回流转，是谓战劫……战劫刀之二，劫狱天罗！”

战劫刀，只有在封凌完全沉于其中的时候，才会完全展现出战劫刀本来的刀决，在战劫刀中，也只有体会到战劫刀初始式的时候，才会慢慢体会出下一式，战劫刀，至今为止，封凌也不过领悟了其中之二，其一便是劫狱天罗，另外一式便是对待左淮名时使用的战魂经天！

就在封凌说完的同时，数以百计的紫色刀气，悉数从封凌周身涌出，一道一道不断的在途中吸收同时射出的刀气的力道，使得刀气威势骤增。

紧随而上的刀气，在左怀瑜周围形成一个独特的奇异空间，阻隔了一切，目标只有一个，直指左怀瑜。

左怀瑜似乎感到了死亡的威胁，潜力在此刻尽数爆发出来，手中血剑在身前不断交织，划出一重又一重的剑气，不断的阻止着封凌的刀气。

然而封凌的刀气岂是这边容易破坏的？

巨大的刀气到达左怀瑜的面前，左怀瑜面如土色，一旁，左淮名也正刺出一道灿烂夺目的剑气，欲阻止封凌的绝杀。

然而一切似乎太晚了，封凌手中一紧，战劫刀再次凝结，口中阴沉道：“犯我者，这就是下场！”

战劫刀再次劈出，一道细致到了极点的刀气，消失在封凌的手中。

左淮名已经完全失望，想不到几天不见，封凌已经进步这么大了。

刀芒消失，左淮名似乎已经放弃了，然而就在此时，整个长生殿山谷上空之中，忽然多数一只眼睛来。

那眼睛一睁开，便将封凌悉数的刀气完全吸引了过去，封凌感到自己身不由己的释放出刀气，朝着那只眼睛射去。

所有的刀气到达那只眼睛那里，已经全部不见。

封凌眼中闪过一丝异芒。

这不是幻术，这里也不是幻境，难道？来人已经达到幻境实体化了么？

一边，左淮名一脸的兴奋，口中喃喃道：“幻魔之瞳！”

封凌的心沉了下去，看来正主到了。

幻魔之瞳？已经是实质之瞳了，完全不是左淮名的幻术可以比拟的。

在这里，这只眼睛，已经可以用来杀人了。

换言之，这就是真实的杀人之法。

瞳化！

封凌脑中闪过这两个字。

第十三章 其不为大之星陨阁

　高空中，那偌大的巨眼不断的旋转着，吸收着封凌打出去的刀气。

一点一滴的在巨眼中汇聚，不知道要吸收到什么时候，封凌停止了刀气的释放，这样无止境的吸收，恐怕不是封凌所能承受的。

就在封凌停止释放的同时，那只巨眼似乎开眼了一般，在巨眼的中央，一个小小的空隙慢慢扩大开来，如同眼睛中的眼珠，只是在不断的扩大。

封凌睁大了眼睛，在那巨眼的中央，一个圆形的小洞正缓缓成形，一圈一圈的扩大，而中心，却是一片空洞，就在封凌迷惑不解的时候，那只巨眼突然缩小，那速度前所未见，封凌只感到眼前一晃，那巨眼就缩小到与小洞一般，竟然是完全的消失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小洞里面，慢慢的朝着地面落下，不多时已经降落到地面，封凌举目望去，只见那人一身灰白袍子，全身没有一点显眼的地方，封凌仔细看了很久，来人最平淡的就是那双眼睛，充满了平和，这与水千涟的那双眼睛很像，封凌仔细的将这两双眼睛做了对比，才发现竟然比无可比，水千涟的眼睛里面，充满的是对整个道纪的平和，而现在的这双眼睛，也是一样，但是封凌却总感觉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人影一闪，来人已经来到两人身前，默默地注视着封凌。

缓缓道：“就是你，没错了。”

封凌有点摸不着头脑，却还是平静道：“你是谁？”

来人微微道：“长生殿，左道元！”

封凌心中微微一惊，想不到这人就是长生殿的一谷之主。

虽然心中早有怀疑，但是看到真正的人之后，封凌还有有点感慨，一谷之主就是不同，连气质都这么一样，都是属于那种沉稳型的人物，封凌回忆过每个势力的首脑，似乎都有这种气度，遇到什么事情都不会表露出心中所想，脸上不露一点痕迹的。

“就是你找我来的？”封凌问道。

左道元点点头。

“那么，我想，你能给我一个解释！”封凌盯着左道元，沉声道。

左道元点点头。

封凌顿时感觉到自己的心都振奋起来，血液似乎加快了流动。

“在这里，似乎不是待客之道，你们两个，带着贵客道谷里来吧，我先回去准备一下。”左道元对左怀瑜和左淮名说道。

两人齐齐点头，左道元随身一转，真各个身子再次化作那巨眼，消失在原地，随后，两人带着封凌进入长生殿。

一路上，左怀瑜和左淮名都是相互暗中争斗，封凌将一切看在眼中，却什么都不说，现在多知道一点，对于自己总比较有利的。

进入到长生殿之后，便有人来接自己，也是一个跟左道元一样的老者，不过封凌还是觉得这人深不可测，看来自己已经深入虎穴了，要出去，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老者示意两人走开之后，便领着封凌向内殿走去，封凌走在他身后，暗中试探了一下老者的能力，不过可惜，老者一点反应都没有，封凌顿时泄气了，看来，这个老者也不是省油的灯，想了想，封凌还是问道：“请问高姓大名？”

老者身子一震，转过身来：“你在问我？”

封凌点头。

老者似乎看了封凌一眼，想了想，才道：“老夫左桑！”

封凌暗暗记住，心中多了一层戒备。

走到大殿之后，左桑说道：“你在这里稍等，谷主很快便会出来。”

封凌点头，左桑便退去。

封凌仔细打量着整个大殿，整个大殿都是有两个人合抱的柱子在支撑着，带上面这盖着琉璃一样的瓦片，在大殿的地面上，都铺满了绣满花纹的地毯，在大殿的最前面，那里摆放着一个案台，上面点着檀香，香烟袅袅，闻后让人精神一振。

“感觉怎样？”声音来自自己的背后。

封凌不用看就已经知道来人是左道元了。

“很不错，朴素中带点帝王的奢华。”封凌说道。

“帝王？”左道元说道。

封凌淡淡道：“不是吗，看你这样的布置，明着里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只要仔细一看，便不难发现其中的奥秘，你不是要我说出来吧？”

封凌冷笑一声，左道元却毫不在意，笑道：“那么你便说一下，我长生殿有没有在道纪立足的可能性呢？”

封凌哼了一声：“长生殿，恐怕还不够资格吧，即使能，也不会再你下一辈上停留多久。”

左道元赞赏道：“不错。你说的一点不错，难得你还有这种件事，可怜那两个小子，却是以点也不明白，一位凭着自己的那一点能耐，就可以为所欲为。”

左道元说的两个小子，指的就是左淮名和左怀瑜了。

“既然你知道，为何不约束他们？”封凌问道。

“你不知道的，他们的性格，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没有一点点教训，他们是不会安守本分的。长生殿只是边陲小谷，根本就不可能有多大的作为。”左道元说道。

“那也不一定，长生瞳号称道纪第一之瞳，我想只要大成之后，便可在道纪一争雄雌。”封凌说道。

左道元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的哀伤：“你不明白的，长生殿能够在道纪存活，便已经知足了，没有可能在道纪立足的。除非，长生殿能悟道。”

封凌不解道：“道本中庸，人人可学，各各可成。为何不能悟道？”

“如果我长生殿非道，而是魔呢？”左道元反问道。

“魔？”封凌瞳孔收缩。

“是魔！”左道元沉声说道：“长生瞳，本来就是魔之瞳。”

封凌默然不语，想了很久，才看着左道元道：“魔，也是道！”

左道元闻言浑然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封凌，眼中射出一道精芒，转瞬即逝，瞬间黯淡下来：“你错了。道，变质之后便为魔，想要返回道，难如登天。魔本是道，没错。只因物蔽气拘，不力剪除，安能洞见本来面目？如浣衣然，既为尘垢久污，非一蹴能去，必须慢慢洗涤，轻轻拔除，始能整整敝为新。”

“既然谷主知道，为何不去做呢？”封凌诧异道。

“谈何容易？”左道元苦笑道：“若用力太猛，不惟无以去尘，且有破衣之患。”

“修士欲洞彻本原，又可不循序渐进？所以勉强操持，无容卤莽之力；久则从容中道，自见本来之天。须应自然，事无事也。然而却平淡无奇，何味之有？”

封凌见他说的含蓄，也不怎么追问，看来长生殿的功法出现问题了。

“那么，你说的魔，到底是什么？”封凌问道。

“你真的想知道？”左道元问。

“我既然来了这里，就表明了我的意图。”封凌坚决道。

“既然如此，你跟我来吧。”左道元说完，顺手接了个手势，顿时，在大殿的中央，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大殿地面的尘土不由分说的往两边退开，可是却并没有堆积起来。

封凌顿时佩服不已，原来这个大点都是虚幻之物，下面的这个才是大殿的本来面目。

左道元看着封凌道：“下面这个，叫做星陨阁，是我长生殿的禁地。”

封凌点头，每个势力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之地，浮生谷的浮生秘境自己已经去过了，想不到转眼就到了长生殿的禁地。

长生殿的禁地没有什么惊奇的，就是一座宫殿，不过却说不尽的豪华，封凌从来都没见过这么豪华的地方，浮生秘境以自然见长，而星陨阁便是道纪最豪华的地方了。

“你还不敢承认，看这个样子，你长生殿所图只怕不小。”封凌冷笑的道。

左道元脸上一如平时的冷静，“你会知道的。”

封凌还是将星陨阁打量了一番，左道元将他的一切都看在眼中，说道：“你不用再看了，每个势力，都有着秘密，不过除非谷主本人允许，你是看不道什么东西的。”

封凌一想也是，若是没有水千涟的允许，自己也不可能知道。

“好了，既然到了这里，我想，你可以开始说了。”封凌道。

左道元看着封凌，见到封凌一副平静的神色，一字字道：“我将你带来这里，就是为了永远的将你留在这里，或者，假使我有能力的话，甚至想杀死你。”

说完，左道元静静的看着封凌，等待着封凌的回答。

封凌闻言，顿时心中剧震，左道元想杀自己，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为什么飞到带自己到这个地方来？没错，在这里，没有左道元的允许，自己是着呢么也不可能出去的，但是，带自己到这里的意图，封凌却不明白。

“我想，我已经跟你说过，长生瞳，本来就是魔之瞳，对于魔的认识，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而我长生殿的使命，就是叫你来这里的原因。”左道元沉声道。

封凌还是不明白，静静的等待着左道元的解释。

“带你来这里，是因为你本身，就是魔种的寄体！”左道元说道。

“魔种？”封凌心中一沉。

“不错，长生瞳号称勘破道纪一切，其实修炼到最后，就是可以勘破过去和未来。”左道元说道。

封凌双目一凝：“你是说，你凭着你的能力，看透了我身上的东西？”

左道元摇头：“要想勘破魔种，我是没这个能力的，不过，我知道，你就是魔种的寄体，这点绝不会错。”

“凭什么这样说？”封凌冷道。

“这个我不需要解释。”左道元针锋相对道。

“我不该知道这一些么？这对我来说不公平。”封凌说道。

左道元一声自嘲：“这个道纪，本来就不公平，为何是我长生殿来继承这宿命？为何我长生殿得不到解脱？”

左道元的声音充满着悲愤不平，看来，长生殿似乎有着更多的秘密。

“那你到底想把我怎么样？”封凌说道。

“我已经说过，尽力成全你，或者杀死你！”左道元说道。

“那么你打算选择哪种？”封凌问道。

“我不知道，我的能力，是不能看破魔种的，不过，对于怎么处置你，还是个大问题，你不用担心，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你是不能出去的，在我没想到怎么处置你之前，你是不会有问题的。”左道元说道。

封凌顿时心中竟然一阵好笑，想不到自己竟然被困在这里了，还不能出去，最可悲的是，自己打不过人家，而对方暂时也不会为难自己，想到这里，封凌不由得笑了，看来，自己又有一段时间不能见天日了。

第十三章 其不为大之蜃魔传说

　封凌很是无奈，在这里，自己一切都不能主动。

左道元也真的没有打算对封凌怎样，在这里，封凌一切行动自如，就是出不去而已。

左道元把封凌关到这里来了之后便不见了踪影，封凌心中不知道咒骂了多少遍，奈何这老东西就是不出来。

无奈这下，封凌只好作罢，在这个没有出路的地方，封凌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百无聊赖之下，只好修炼起自己的战劫刀打发一下时间。

默运着心法，很快的便进入劫界之中，在这里，封凌才感到一切属于自己的，仔细的思考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左道元既然能看破自己是魔种的寄生体，那么别人是否能看破呢？

联想到湘夫人奇怪的表现，封凌心中暗叹，看来这个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应该有很多人知道了。湘夫人对自己的态度是仇视，水千涟有点相帮住自己的样子，毕竟自己名义上还是他的女婿，梵迦摩的态度是放任，而最后左道元的态度是徘徊，所有知道自己魔种的人都做出了选择，那么自己的父亲呢？

封凌忽然不敢想象下去，怕一直支撑着自己的信念突然垮掉，那么自己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封凌感到万分的烦躁，一遍一遍的运转着战劫刀，心中沉浮不定。

就在这时，封凌感到金光一闪，一个人影出现这里，封凌不用看也知道来人是慧远。

“看来你遇到麻烦了。”慧远看着封凌焦躁的样子，温和道。

“废话，瞎子都能看出来，我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如果你没有什么好的建议，我觉得你还是小事比较好，不要再惹我。”封凌没好气道。

慧远微微一笑：“我倒是很好奇，是什么事情竟然让你都如此烦躁？你若不说出来，我是很难猜到的。”

封凌抬头看了慧远一眼，见到慧远正看着他，于是淡淡道：“魔种听说过没有？”

慧远一愣，旋即道：“师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有关魔种的消息的？”

封凌却也是一愣：“你也知道？”

慧远点头：“不久前听师傅说过，我还特意去查了一下有关魔种的资料，可惜，没有一个明白的说法。”

“那你不是没说！”封凌气愤道。

“虽然我没有什么好的建议给你，不过可以给你说一条路，或许会对你有好处。”慧远道。

封凌蓦然抬头：“你说。”

“青冥，黄泉，碧落，三者之一或许都有想要的资料。黄泉存在最为悠久，若是没有的话，你再去另外两家看看，大势力一般对这些东西收集都比较完整。”慧远建议道。

“你还不是废话，跟没说一样，我现在这个样子，还能出去么？”封凌气道。

这回慧远倒是惊讶了：“师弟为何如此一说，莫非你被困住了？”

“你还真是会猜，什么都中，我现在被困在长生殿，根本就出不去。若是师兄你人我这个师弟的话，就来救救我吧。”封凌心中打着算盘，或许慧远能将自己就出去吧，也没办法了，这个人情酒钱欠着吧，自己不喜欢归不喜欢，可是自由才是最重要的。

“我倒是很想帮你。”慧远苦笑道：“不过我现在都身不由己，我跟师父，都进入死关，近段时间都不可能出来了。”

封凌奇道：“闭关？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会闭死关呢？”

慧远目光沉静的看着封凌：“师弟你不知道？”

封凌摸不着头脑：“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慧远一声叹息：“罢了，既然你不知道我也没必要说了，你在长生殿，应该没什么事情的吧，我先走了，有事情可以联系我，你知道怎么做的。”

慧远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封凌心中暗暗咒骂，关键时刻，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帮助自己。

看来这回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魔种，到底是什么？

在星陨阁的日子，几乎可以用度日如年来形容，对于封凌这样懒散惯了的人，你把他关起来，他就失去了任何目标，也没有了任何动力。

封凌不知道在星陨阁呆了多少时刻，在此期间，自己的战劫刀倒是越来越纯熟，有机会找慧远切磋一下才好。

这天，封凌照例做完战劫刀的修炼，立马便倒头大睡，不过今天似乎是个好日子，竟然有人来看望封凌。

“看你的样子，似乎在这的日子也不算难熬？”左道元的声音响起，接着，在封凌的前面，破开一个口子，左道元的身影慢慢从里面钻了出来。

“怎么？开来你是有所决定了，今天就是我的审判之日？”封凌嗤笑道。

“是，也不是。”左道元难得的说道：“我今天来，是因为这几天的观察，让我做了个决定，所以，是时候来见你了。”

“说吧！”封凌爱理不理道。

左道元在封凌的身边坐了下来：“我今天来，是告诉你有关魔种的传说的。半个月的观察，我已经有所决定了。”

“看来这个决定对我来说很好，因为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希望。”封凌吧身子转了过去，淡淡道。

“你的感觉很准，我都有点佩服你了。”左道元难得笑道。

“你说吧，我听着呢！”封凌道。

“要说魔种，就先要讲到第一道纪了。”左道元开口道。

封凌皱眉道：“第一道纪，似乎太遥远了。”

“是啊！”左道元感慨道：“但是确实得从那方面说起。因为魔种，就是来自于第一道纪。”

封凌诧异道：“你是说，就连第一道纪的破灭，都没有将他杀死？”

左道元点点头。

封凌顿时心中一沉，一种无比的压力涌了上来。

突然，封凌想到，如果说一直以来没有死的，那就只有一个传说中的蜃魔了，想到这里，封凌脸色突然变得煞白，难道，寄生在自己身上的，竟然是那前无古人的蜃魔？

左道元将封凌的一切都看在眼中，淡淡道：“看来你想到了，在你身上的，就是蜃魔。”

尽管自己猜到了，但是由左道元说了出来，封凌心中感到一阵绝望，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封凌几乎倒下，好不容易撑起了身子，做出最后的希望道：“这是你本来就知道的，还是你看到的？”

左道元懂封凌的意思，是以为左道元是凭着自己的长生眼看到的，那么一切都还不是那么肯定。

左道元低声说道：“是我知道的，也是我看到的。”

封凌颓然，最后一丝希望断绝。

“你以为，我的长生眼何处而来？”左道元说道。

封凌没有答话，他已经没有答话的心思了。

“我之前就个你说过，长生瞳，本来就是魔之瞳，此魔非彼魔，我说的魔，就是蜃魔。”左道远的话，一字一字的敲在封凌的心中。

“第一道纪覆灭，蜃魔并没有死去，而是也跟着到了第二道极，只是沉寂下来，因为受伤太重，所以不得不觅地静修，等到自己伤势好了一点的时候，就在此出来，颠覆第二道极，然而，经过第一道纪的破灭之难，蜃魔已经恢复不到第二道极的巅峰了，至于是什么原因，我暂时还不知道。”

“一旦蜃魔有一定的实力之后，便会出来为祸道纪，然而能在第一道纪生存下来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传下的道统也都有一定的实力，于是，第二道极中，最为传说的传说，也就开始流传，这个就是圣人的传说，只要屠魔成功，就会被公认为圣人。圣人的由来，也就是如此。”

封凌心中默然，这点他还是知道的。

“然而，经过几次叫教训之后，蜃魔也知道了孤掌难鸣，于是在第二道纪，也开始传下自己的势力，只是这股势力并没有存在多久，因为蜃魔的每一次行动，都必将暴露这股势力，转而成为整个道纪的敌人，没有存在多久的时间。蜃魔的每一次出现，必将造成生灵涂炭，但最终都以惨淡收场，但是，传说，蜃魔的每一次出现，修为都更上一层楼，如若到最后修为尽数恢复，那么……”

“第二道纪覆灭的时候到了。”封凌接着说了出来。

左道元点头。

“在众多次失败之后，蜃魔也吸取了教训，于是每一次，都会留下后路，在道纪留下自己的根。”

“你是说？”封凌插口道：“你们就是蜃魔的根？”

左道元看着封凌，良久，点了点头。

“不错，我们。长生殿就是蜃魔的根，可以说，你体内的蜃魔苏醒之后，就是我们的主人。”

“然而，你还想杀了我？”封凌责问道。

“只有杀了你，才能使蜃魔等到下一次降生，长生殿也就能多留一段时间，我的责任也就在于此了。”左道元神情哀伤道。

“杀了我，就可以延续长生殿？”封凌问道。

左道元点头。

封凌沉默，也许，这也是迫不得已的了。

“长久以来，长生殿就背负着这个沉重的负担，因为，我们不想成为蜃魔的棋子，只要蜃魔苏醒，就会来我们这里取走属于它的眼睛，幻魔之瞳。”左道元沉重道。

“不是长生瞳么？”

“那只是后来经过无数前辈改良的修行方法。修炼幻魔之瞳的话，越到后来，就越容易靠近蜃魔，虽然得到了强大的力量，但是同时也迷失了自己。”左道远解释道：“所以，无数的前辈么，在幻魔之瞳的基础之上，慢慢修改成现在的长生瞳。”

“但是我看不出什么来？”封凌道。

“也罢，告诉你也无妨，长生瞳的两只眼睛，其中一只传承了幻魔之瞳的特点，而另外一只，就是遏制幻魔之瞳而产生的。以眼还眼，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靠近蜃魔。”

封凌总算明白了一点点，不过确实是太大的收获。

“到了我这里，长生瞳已经任由他们去修炼了，因为，我已经感觉到了蜃魔的降临，所以，任何发展，对我来说，都无力制止，只是尽人事听天命了。”左道远悲哀道。

“那么你杀了我，不就不用很费事了么？”封凌不解道。

“没有用的，那只能延长个十来年，只要蜃魔的魔种成熟，任何时候都可以寄生，我根本就阻止不了，现在知道在你身上，下一次，就很难知道了。”左道远说道。

“那么，魔种降世的时候，我会怎样？”封凌不由问道，这个问题他最关心。

“彻底迷失自我。你就是蜃魔，只不过你的身体，只是傀儡，没有思想。”左道元说道。

封凌顿时陷入沉思。

“那么，你打算如何处置我？”封凌问道。

“我说了，尽人事听天命，我打算将这个消息散播出去，看看别人的说法。”左道元说道。

封凌顿时急了：“老头，你这是害死我。”

左道元一阵自嘲：“然则我能有什么办法？蜃魔降世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寻找自己的眼睛。我长生殿第一个遭到灭谷之灾。”

第十四章 无为无败之逆天之始

　基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破，其微易散。为之于未有，治之于未乱。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是以圣人无为，故无败；无执，故无失。民之从事，常于几成而败之。慎终如始，则无败事。是以圣人欲不欲，不贵难得之货；学不学，复众人之所过。以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道德经.无为无败》

封凌现在痛恨死自己了，为什么自己就是蜃魔降生的人？

知道现在，封凌差不多已经弄清楚一切事情的起因了，父亲打自己从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被魔种寄生，所以在自己很小的时候，便将自己送到战劫门，希望能在古老流传下来的武学里面找到一丝的线索，战劫门最为古老的就是战劫刀了，父亲知道自己必然会选择这门武学，所以也没有怎么理会自己，让自己慢慢修炼，而他自己也在另外寻找线索。

这也是青冥自三十年来，一直没有扩张的原因。

封凌心中澎湃不已，看来，事情的一切征兆都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湘夫人知道自己身怀魔种，所以临走的时候，把水清灵带走了。

水千涟尽了自己的一丝努力，将浮生三道传给自己，最后的一切，还是靠自己，然而自己能做什么？

自己在道纪来说，还算是个不入流的角色，凭借什么来对抗魔种的侵蚀？封凌几乎死的心思都有了。

这鬼东西，怎么就偏偏在自己体内。

封凌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既然事情避免不了，那么就只好面对吧。

淡淡道：“你把事情通告整个道纪，然后一直做出决定来裁决我？那个时候，你也不用为难了吧？”

左道元苦笑道：“如果可以，我也不希望通告道纪，毕竟，你的父亲，我们还惹不起。”

封凌嗤笑道：“原来，你到现在还没有将我怎样，只是因为我有个称霸道纪的父亲，既然如此，你为何又要带我来这里？”

左道元轻声叹息，如果不确定一下，等到事情发生的时候，自己长生殿就有可能是灭门之祸了。

“魔种还有多久便会发作？”封凌颓然问道。

左道元轻声道：“不会很久了，从我对你的观察来看，不久之后，便会是魔种的第一次发作。”

“发作的时候有事什么征兆？”封凌继续问道，这几乎是没有必要问的了，不过封凌现在十分需要跟人说话，来保持自己内心的平静。

封凌不敢想，一旦左道元离开之后，自己一个人，便会不由自主的想到魔种，想到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自己身体的东西。

“这个详细的情况，只有发作的时候你才能体会到。一旦发作，如果你不能将他压下来，那么，就是魔种降世的时候。”左道元说道。

“如果压制下来了呢？是不是就没什么事情了。”封凌燃起一丝的希望。

“没错，只要你能将它压制得下来。”左道元说道。

封凌顿时双眼有了一点的生气。

“但是，魔种会继续的长大，每一次的降世，都会力量大增，越到后来也会越难压制。”

“这没有关系，至少我可以多活一段时间。”封凌的心情轻松了很多。

“没有用的，”左道元惋惜的看着封凌：“道纪的人不会给你机会的，因为魔种的壮大，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他们只会希望你彻底沦为蜃魔，最好不要有压制的机会，因为，那个时候的蜃魔是罪容易对付的，只要杀死那个时候的蜃魔，道纪就能平安一段时日了，你听过这么多圣人的故事，都是如此做的，其实大会开不开，都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你必然会被整个道纪灭杀。”

封凌刚松动的心，立刻被再次毁灭。

封凌想着，心中实在有太多的不甘，为什么，为什么一切会这样？

自己到底有什么错，连一点机会都不给自己？

左道元没有再跟封凌交谈，一切的事情，封凌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这对于封凌来说，知道事情能够的多少已经没有意义了。

如果没有意外，第二道纪很快便会召开大会，商量整治蜃魔的办法，自从自己掌管长生殿以来，这样的事情还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不管怎样，长生殿都不能毁在自己的手里。

左道元心中暗叹，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办法了，不管道纪的人知不知道自己长生殿的底细，自己都只能如此做。或许以后，该约束一下左淮名和左怀瑜的行动了。

自己通告道纪后，也要转移一部分的力量了。

左道元轻轻一捏法决，整个身子便突然化作一只眼睛，消失在星陨阁。

整个星陨阁又只剩下封凌一个人了，封凌已经习惯了，这些天，左道元来按了自己几次，清楚的知道了自己的底细，现在做出决定，看来自己是时日无多了，按照左道元的说法，第二道纪会召开大会，到时候就是审判自己的时候了。

封凌突然感到无比的悲哀，自己这么努力的挣扎到底是为了什么？

一直以来，自己似乎都在挣扎着，从自己被送到战劫门之日起，自己面对的就是前所未有的孤独。

在战劫门，自己要面对慧远的压力，自己顶住了，然而内心却更加孤独了，好在自己骗了慧光进去跟自己做伴，不然，自己的童年几乎不可想像。

自己努力的将战劫刀修炼过来，得到的还是绝望，此刻，封凌前所未有的渴望自己能有与天地匹敌的力量，将自己身体之中的魔种压下去。

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命运都不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他们根本就没有权利阻止自己压制魔种，任何人，都不能剥夺自己求生的权利。

封凌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坚强的活下去……不为别人，只为自己。

想着便做，自己唯一的机会，就是修炼战劫刀了。

父亲将自己送走，让自己修炼战劫刀，不可能没有丝毫的意义的。

封凌想着，便进入到劫界。

……

一望无际的黑色世界，封凌大声的喊着：“慧远，你给我出来、”

话音未落，一阵金光闪动，慧远的身子出现在封凌的面前。

“我问你，知道战劫刀要如何才能修练到亘心境？”封凌没有任何的废话。

慧远被封凌那焦急的神情吓了一跳：“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封凌冷声道：“少废话，我问你，战劫刀怎样才能修炼到亘心境？”

慧远抿了抿嘴，刚要说话，封凌冷道：“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我知道，你已经突破到亘心境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快变有突破，不过我也没时间问，我现在想知道的，就是怎么才能突破？”

慧远微微摇头：“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你现在的情况，连心都沉静不下来，谈何突破？”

封凌强自压下心中的不平，将自己沉入到出离境中，一双眼睛顿时变成诡异的紫色。

“现在可以说了？”封凌冷道。

慧远赞道：“想不到师弟这么快便能在魔境之中稳定下来，真是佩服不已，不可否认，你是战劫门最为出色的天才。”

封凌冷冷的看着慧远，没有说话。

慧远感受到封凌的目光，只好道：“你知道的，战劫刀，总纲就那么一句话，你应该能知道的，要想做突破，只有在战斗中来寻找，而且是倾尽全力，不然不会有更深的体悟。”

封凌默然不语。

“在此之前，你应该就受过相关的训练了，不然不管你天分多么高，都不会那么快哉魔境中稳定的。战劫刀，不怎么讲求天分的，只追求战斗，但是要在战斗中把握住，不至于迷失自己。”慧远缓缓说道。

封凌一阵沉默，慧远说的一点也不错，自己就是这么理解的，然而自己现在根本就回有什么磨练，任何人都不给自己机会，封凌抬起头，问道：“那么你呢？你又是怎么突破的？”

慧远一阵苦笑：“我在师傅的琉璃世界中修炼，所以能很快的突破。”

封凌顿时心中一阵自嘲，连他都有师傅的帮助，可怜自己啊！

那个老家伙，果然最疼慧远，看来，下一代的战劫门传人，非慧远莫属了。

两人之间一阵沉默，慧远也不着急，如果封凌没有线说话的时候，慧远都会沉默的，良久，封凌才说道：“你知道蜃魔吗？”

慧远不知道封凌问话何意，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封凌嘴角一阵微笑：“我怎么也想不到，蜃魔竟然就寄生在自己的体内。”

看着慧远那微微惊讶的表情，封凌无谓道：“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

“在不久前，师傅提到过，而根据你这两次的表现，很容易就猜到了。”慧远被封凌识破，只好解释道。

“那么你呢？有什么建议给我？”封凌问道。

慧光沉默，这种事情，给别人机会，等于送自己上死路。

封凌也明白，又是一阵大笑：“算了，我知道自己命不久了，而且现在还被困在长生殿，没有人会给我关照的。”

封凌正与离开，慧远在后面说道：“没有任何人能剥夺别人的生命。如果我是你，或许，不管怎样，我都会努力的活下去。”

封凌豁然转身，看着慧远，慧远也看着封凌，两人都彼此的站着，良久，封凌突然道：“既然如此，不知道你是否接受我的挑战，在这里陪我修炼，我也要为我的生存而挣扎了。”

“如你所愿。”慧远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千言万语，都在这一笑中。

“既然如此，我就拿出我全部的本领，你也不要藏拙了，不然也不会尽兴的。”封凌哈哈大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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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尽力又怎么会有更深的体悟，不要忘了战劫刀的根本。”慧远也笑着说道。

封凌傲然一笑，紫色的瞳孔骤然睁大，口中轻吐：“历百世劫难，千古沧桑，惟战而已！劫借战始，战依劫猖。轮回流转，是谓战劫……战劫刀之一，战魂经天！”

顿时，封凌整个人，便如同沐浴在一片紫色火焰中，火焰一明已灭间，封凌手中已经我这一把巨大的古朴的战刀，在空中拖着长长的火焰，扫向了慧远。

战刀未至，无数的火花已经在空中闪现，，嗤嗤作响间，已经将整个劫界渲染成了火红色。

整个劫界，已经是一片无边的火海。

慧远目露神光，双眼转眼间已经布满一点一点的黑色，旋即，那跟常人一样的眼睛，竟然在刹那间，变作灰白，竟然连眼珠都消失不见，是剩下那一片灰白。

慧远口中轻喝：“一法，战魂经天。”

灰白的亮光在手中汇聚，一把灰白色的战刀在慧远手中出现。毫无特色的迎着封凌的紫色大刀。

双刀甫一接触，封凌两边无边的火海便化作两片巨大的羽翼，将两人包裹起来。

火光吞吐，呼吸之间，那巨大的羽翼便被破开一个口子，灰白色的光芒从中破开而出。

封凌并没有气馁，相反，在他的眼中，只有兴奋。

“历百世劫难，千古沧桑，惟战而已！劫借战始，战依劫猖。轮回流转，是谓战劫……战劫刀之二，劫狱天罗！”

紫色的火焰顿时随着封凌的吼声，在慧远周围突然涌现，闪烁的火花突然停止不动，竟然在慧远的周围化作固态，只是那沉积下来的力量，纷纷被封凌的战劫刀吸收。

封凌手握战劫刀，扬手劈下，一道璀璨夺目的紫色刀气，乘风破浪般卷向慧远，周围的火焰纷纷后退，然而并没有推开，相反，封凌的第二刀，已经开始积聚。

慧远看着来临的刀气，没有任何的表情，口中微微道：“二法，空灵奈落。”

慧远一声轻喝，整个人便如同变得透明起来一样，在慧远的周围，竟然布满一种奇异的空间。

刀气劈开火焰，撞击在空间护壁之上，竟然诡异的转弯，分作两道，扫向了周围的封凌所布下的结界。

还未落音，两者相撞之下，竟然诡异的消失在空中。

封凌正不解间，慧远的手中，一把液体般流动的大刀正在凝聚，而颜色，竟然是跟封凌一样的紫色。

“空灵奈落，只是一种力量的运用，不要被假象迷惑住了，这里，最真实的，是你自己的力量，你有多大的力量，这里，也就蕴含着多大的力量。”慧远接到道。

“不错，只有这样，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实力。”封凌狂笑，手中战劫刀已经挥舞而出，巨大的刀气，几乎将整个劫界都划为两半。

慧远也推手而出。

两股巨大的刀气撞击在一起，整个劫界都为之动摇。

至此，封凌的战劫刀终于完全的展示出来。

封凌已经没有任何别的心思，整个人都沉浸在战劫刀的修炼中，如果此时做到原来看的话，肯定惊讶的发现，整个星陨阁，竟然也蔓延着紫色的火焰，一点一滴的在星陨阁里面闪烁着。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吧。”慧远大笑道。

“如你所愿！”封凌也大笑道。

全身的紫色火焰更胜从前，双眼的中紫色，几乎已经盖住了眼珠……

在封凌最后被掩盖的眼珠中，慧远的身影已经慢慢变得透明，一点一点的消失，所在之地，只剩下一把灰白色的战刀。

这正是封凌的目标。

刀化……

第十四章 无为无败之救援

　劫界中岁月，总是流逝得比较快。

不知不觉中，封凌又度过了半个月的时光，在这半个月里面，封凌可谓收获甚多。

战劫刀的出离境，有了慧远的帮助，已经运用得十分纯熟了，现在的封凌，完全有能力脱离他人，成为独挡一方的高手了。

而对于战劫刀的认识，封凌也越来越深入，战劫刀的秘密，似乎永远都挖不完，在这些日子里面，封凌至少都感觉到亘心境是怎么一回事了。

慧远现在就处在亘心境的阶段，战劫刀的初始三个境界，自己还都是听慧远说的，层次一次是出离境，亘心境，最后就是夭返境。

没深入一个层次，都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封凌还处在第一个阶段，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变化，但是却从慧远的修为中看出了一二，出离境，主要是以本身真气为主，一切的来源，都是自己自身的真气，可以说，在出离境中，一切的来源都是自己。

然而，到了亘心境中，这点就开始变化了，有了出离境的辅助，完全可以利用外界的真气来补充自己的真气，在自己身体中达到同化的效果。

亘心境，可以利用外界的一切。

只有夭返境，封凌暂时还什么都不了解。

在与慧远做较量的同时，封凌进步的表现还不是这些，而是，封凌终于成功的将庶民之道，融入了出离境中。

水千涟表面上所说的东西，封凌不甚理解，不过，在使用战劫刀的实践中，封凌终于体会到水千涟浮生道的博大精深，庶民之道，最根本的一点，就是天下万物，都来自于庶民的创造，又了创造，才有动力，这就是真气的来源。

可以说，庶民之道，就是真气源源不绝的根本，第二道纪的高手，对于这点，可以说根本就没有怎么重视，达到一定高度后，真气的多少根本就不能用来衡量一个人修为的强弱。如果是封越离或者碧落黄泉的主人这一类高手，即管封凌真气再雄浑，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下场。

然而，自从封凌将庶民之道融入出离境的劫界之中后，整个劫界就变得十分的稳定，封凌在里面能支撑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也正因为如此，封凌才能将战劫刀运用得十分纯熟。

有了这一点，只要差距不是很大，封凌就完全可以跟人打持久战，因为封凌不用担心真气的枯竭。

最后，封凌理解的一点是，战劫刀修炼到第二境界，劫界就会自动的调整为战劫刀的颜色。

封凌的劫界是紫色，而慧远的劫界是白色。

慧远在与封凌对决的时候，眼中虽然是白色，但是却还有不少的瑕斑，封凌知道，那是因为亘心境还不稳定的缘故，一旦亘心境稳定下来，慧远眼中的斑点，就会随之消失。

而封凌达到亘心境之后，双眼也会变成白色。

这一点，封凌从来就没有在意过，他现在需要的，只是实力的提升。

时光飘然而过。

再长生殿这里，封凌度过了不知道多久的时光，左道元再次来看自己的时候，或许就是自己面对这逆天的命运的时候了。

封凌正想着，左道元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你可以出来了，星陨阁会自动为你打开，已经有人来接你了。”

封凌惊愕了一下，有人来接自己，会是谁呢？

打破脑袋，封凌也没有想出来，或许是根本就不愿意朝那个方面想。

不管怎样，自己能出去，就代表自己迈出成功的第一步了。

封凌走到大门之前，果然见到星陨阁的护阁真气在闪耀，不像平时那么的平静，看来自己真的可以出去了。

封凌压下心中的激动，走出了星陨阁。

等待自己的，是一个跟左道元一样打扮的老者，封凌音乐记得，这个老者好像叫左桑，修为也很高深，至于是做什么的，自己还不知道。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用手往前面一直，示意放入那个灵自己过去。

封凌想了想，还是问道：“是不是事情出结果了，为什么这么快叫我出去？”

老者重重的哼了一声，封凌有点尴尬，都说了是来接自己的了，肯定是和自己一路的，能让左道元妥协的人，应该不是什么小人物。

封凌也知道自己问得唐突，不由得讪笑了一下。

“来这里的是一个女孩儿，拿着一封信，谷主看了之后便将你放出来了。”左桑声音很冷，几乎让人感觉到内心的颤抖。

“那他们现在在哪里？”封凌问道。

老者没有说话，竟然自己隐去了。

封凌顿时心中暗怒，竟然这样对待自己，连左道元都没有这样对待自己的。

愤愤不平之后，封凌便走出了长生殿，在长生谷的外面，封凌看到有不少人影闪动，心中惊讶，不是又是什么大行动了吧。

就在封凌走出来的刹那，熟悉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师兄，这里。”

封凌不用看都知道这是梦子依的声音，想不到，自己呆了一段时间的长生殿之后，再次见到的，依然还是梦子依。

封凌朝着梦子依微微一笑，示意自己知道。

梦子依正在长生殿外面等待着，而在他身边的，正是上次放过自己一马的御天辰。

梦子依正挽着御天辰的胳膊，一脸亲热的样子，封凌看到此情此景，心中竟然如同打翻醋坛一样，涩涩的。

在御天辰两人的对面，是左道元三人。

梦子依看着左道元，说道：“怎样？现在可以放我师兄走了吧？”

梦子依看着左道元，眼中却没有一丝的害怕，或许，是她自己认为，想要把封凌带走就是那么容易的一回事。

左道元轻轻一笑道：“长生殿不是客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想要在长生殿带人走，只怕你们需要证明一下你们有这个能力。”

“那你到底想怎样？”梦子依娇声问道。

“这个，小姑娘，你不放把事情交给你身边的那位，我看比较轻松一点。跟你说话，是在很累。”左道元笑道。

梦子依顿时做出一副谁稀罕的表情，笑嘻嘻的跑到了封凌的身边，满脸笑容道：“师兄，你都这么久了还不来看我，我都有点想你了。”

梦子依立马依偎着封凌，扯着封凌的肩膀说道。

封凌有点受不了梦子依的热情，不过这个时候，又不好推开她，只好苦笑道：“我也不想的，谁知道在长生殿一耽搁，就会这么久了。”

梦子依也点了点头：“是啊，若不是你之前告诉我半个月会来看我，我还指不定会来这里呢，师母十分挂念你，知道你要回去后，你不知道啊，师母，那个高兴啊，我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她那么高兴。”

梦子依在旁边叽叽喳喳的说着那些事情，而封凌的心思却不在那个方面，他的心思，全部在御天辰和左道元的身上。

“若不是你这么久没有回去，师母也不会拜托天辰哥哥前来带你回去了，还好在这找到你了，也可以回去看一下师母了，你都不知道啊……”梦子依说了半天，这才发觉封凌根本就没再听她说话。

梦子依顿时急了，怒嗔道：“师兄！”

封凌被梦子依这么一喝，倒是省过神来，尴尬道：“这个，这次要多些你们了，我回去之后一定加倍偿还你们。”

梦子依一跺脚，生气的跑开了。

封凌这才安心的看着场中的情况，只听御天辰说道：“师傅让我转交的书信，相比谷主已经看过了，不知道谷主有什么说法？”

左道元顿了顿，说道：“令师的条件，我们很难答应，要知道，长生殿虽然是边陲小谷，但是也不是任由你们欺负的。”

“是什么条件让谷主如此为难呢？说出来，让晚辈参考一下，或许晚辈能给前辈出个主意。”御天辰说道。

“出个主意？”左怀瑜顿时冷笑道：“我看是找个机会把我们长生殿吃掉吧，青冥的人会有这么的好心？”

御天辰也不生气，对着左道元和蔼道：“我是真心想帮助前辈的，不过，前辈不相信我，晚辈也没有什么办法，我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来带我师弟走了，还请谷主放行，任何条件，只要在晚辈能力之内，晚辈一定遵从。”

“如果我不答应呢？”左道元缓缓道。

“如果前辈不答应，那么，晚辈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好以道纪的传统来解决了。”御天辰平静道。

“你凭什么？”一直没有说话的左淮名说道。

“凭我的实力！凭我青冥一直不曾动用的一百零八死魔！”御天辰傲然道。

左道元豁然变色：“死魔？你竟然连死魔都出动了？”

传闻青冥的死魔，个个出身都非同凡响，都是封越离亲自挑选，并加以培养出来的。

死魔和碧落黄泉的天使与鬼仆不同，死魔是没有等级之分的，青冥的死魔，就那么一百零八个，和碧落黄泉的八十一天使和七十二鬼仆分为几个等级是不一样的。

死魔，死一个就少一个，所以，封越离十分珍惜死魔，死魔的能力也要高出其他两大势力不少，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动用。

御天辰一挥手，在长生殿外的那些人影，立刻刹那间显现出来，人数并不是很多，然而，左道元一点都不敢轻视。

“我的能力，也只能调动死魔的三分之一，不过，我相信，即使这样，我们全力攻打长生殿，相信谷主也讨不到好。”御天辰说道。

“你倒是对自己有信心！”左道元哼了一声。

“非是对自己有信心，而是对他们有信心，青冥的死魔，又有谁能堪其锋呢？”御天辰自豪道。

“那么，你打算强行攻打我长生殿？”左道元冷道。

御天辰摇头：“我还没有那个魄力，我这么做，只是向谷主说明一下我的决心，此行，我非带走我师弟不可。”

左道元不甘心道：“难道你不知道他是……”

御天辰截口道：“他是我师弟。而且，我也只是奉命行事，其余的一概不会过问。我也只想问一句，心中的要求，你答应与否？”

左道元沉重的摇头：“这个条件，很难让我答应，除非封越离亲自前来。”

御天辰一笑道：“这么说，是因为我不够格了？”

左道元没有说话，却充分透露了他的意思。

“也好，谷主有什么事一并划下道来，我全权接住就是了，还请谷主能答应心中的条件。”御天辰说道。

“如果你输了呢？”左道元问道。

“那么一切照旧，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没有人会干涉。”御天辰道。

“好吧，我同意。那么，我就和你过几招吧，如果你能接下我几招，就证明你有资格说这话。”

第十四章 无为无败之考验

　御天辰侃侃而谈，似乎面对的不是一谷之主，而是随便一个不相干的人一样，面不改色。

左道元赞叹道：“不错，封越离的霸者之气，你倒学了个十足，单看你这份气魄，我就不敢小看你，我收回刚才的傲慢。”

左道元看着御天辰，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芒。

御天辰静静的看着左道元：“既然前辈不愿意先出手，那么，晚辈只好得罪了。”

御天辰说着，双手在胸前一划，一道淡淡的光芒在胸前涌现，一丝流光在御天辰流动。

不见御天辰有任何动作，已经在原地不见，一道光芒在左道元上空出现，利剑一样直插左道元的脑袋。

左道元并没有闪避，而是在利剑离自己那么毫厘之处时，将头抬了起来，那双黑亮的眸子突然睁开……

利剑从上而下，直插入左道元的身躯，从头部一直插入心脏深处，御天辰紧握光剑，用力一搅，左道元的整个身子顿时支离破碎，一点点洒落在地上。

御天辰神情凝重，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不远处，一只黑色的眼睛出现，如同封凌看到的一样，左道元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错，能看穿我不下的傀儡，如若你以为刚才的只是幻像，那么，你便要因为你的错误判断而受到惩罚。”

左道元看着御天辰，眼中止不住赞赏之意。

御天辰面无表情，淡淡道：“所有阻止我的东西，我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彻底将其摧毁，任何东西都一样。”

“不错，以力霸天。然则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这点的，你也不会，因为，你必将还太年轻。”左道元说着，双目一凝，直射御天辰内心深处。

御天辰顿时面色凝重，一种无法阻止的感觉在心中生出，然而御天辰心中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威胁感，另一方面，御天辰内心却在挣扎着，两种决然不同的想法，在内心深处斗争。

“幻魔之法，魔由心生，任何人都逃避不了。体验一下心灵的煎熬吧，狰狞魔狱！”左道元冷喝道。

封凌在一旁，看着左道元的那双冷漠的眼睛，心中都有点冷意。

梦子依布知道何时已经走到封凌的身边，搂着封凌的肩膀，颤声说道：“好可怕好可怕，师兄，这是什么怪人啊，竟然有一双那样的眼睛。”

封凌感受到梦子依手臂处传来的颤抖，想不到这妮子竟然这样的肤浅，一点也不懂似的，心中暗笑，没有说话。

“这都不明白吗？看来青冥的人也不怎么样嘛，这么的没见识！”只听旁边一人说道。

封凌不用看也知道是谁，能这么嚣张的，在长生殿也只有左怀瑜了。

梦子依一听有人说她，好奇道：“你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你说我没见识，那么你又知道多少呢？你能知道我天辰各个施展的是什么功法吗？如是你觉得我天辰哥哥不行，不如你上去，将他换下来如何？”

梦子依朝着左道元一指，看着左怀瑜说道。

左怀瑜顿时一愣，和御天辰战斗，他左怀瑜似乎还没有这个能耐，左道元施展的，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的幻魔之瞳了，比起自己的梦幻之瞳不知道要高出多少，自己万万不是他对手的，这一点，左怀瑜倒是还有自知之明。

“高手过招，怎么可能容允别人插手呢？不多你来陪我玩玩也一样，你不也是封越离的高足吗？既然身份都一样，不如我们来比划比划。”左怀瑜看着梦子依，冷笑道。

梦子依顿时被说得说不出话来，要说这种切磋，梦子依是在没有什么能力，因为自己只是名义上的封越离的徒弟，但是自己什么都没有学到，整个青冥，都当她公主一样，封越离也从来不勉强梦子依，所以梦子依身份虽高，却是一点实力也没有。

梦子依满脸的委屈，似乎被人说中了心中的痛处一样，大声道：“我不许你说我师傅！”

左怀瑜顿时得意大笑起来：“怎么？你不敢应战，还是说青冥只是金玉其外啊？”

梦子依气得满脸通红，然而自己却不能下场，不然只会自讨苦吃。小手紧紧的捏成拳，全身颤抖不已。

“你这么有本事，怎么还来欺负一个女孩子呢，不如你下来，由我来领教一下左兄的高招。”封凌在一旁看到梦子依受欺负的情形，忍不住说道。

“不劳烦了，你自然有人对付，还用不招我出手。”左怀瑜看了左淮名一眼，左淮名则看着封凌，点头示意。

“原来是你，只不过，你自认为是我的对手么？”封凌看到左淮名，问道。

“封兄只看到自己的进步，却不知小弟近日来偶有突破，正手痒得紧，遇到封兄这么好的对手，我实在情难自禁。”左淮名笑道。

封凌看着左怀瑜的冷笑，那神情似乎在说，你不是很得意么？就要在这样的情况下让摆布你，谁让你叫我在他面前丢脸的。

封凌心中冷笑，缓缓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请两位左兄赐教？”

封凌说着将梦子依推开，梦子依脸上露出焦急的神情：“师兄，你要小心一点啊，最好能教训一下那个可恶的家伙一下，谁让他欺负我的。不过若是你不行，千万不要逞强啊，不要受伤了。”

封凌看着梦子依那叮嘱他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关心，感觉到很欣慰，想不到还有一个这么关心自己的人，不由得调笑道：“你叫御天辰哥哥，却叫我师兄，这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呢？”

梦子依一愣，封凌是师母的儿子，身份不比御天辰低，自己只是从小叫御天辰叫惯了，一时之间都没有改过来，想不到封凌会这样问自己，顿时转过心思来，甜甜道：“封凌哥哥！”

封凌被梦子依一叫，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心中豪气顿生，看着左怀瑜道：“怎么了，难道左兄不想报入谷之时一面之辱么？”

封凌脸上不屑的神色顿时让左怀瑜怒气暗生，不过这个时候却不是发作的时候，对敌之时，要保持冷静，千万不可自乱阵脚。

想到这里，左怀瑜大笑道：“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要知道，挑战我长生殿，只能说明你自己的愚蠢。”

封凌摇头，叹息道：“不知道是谁愚蠢，我知道，你们兄弟一向不和，如若我硬是要先想你出手的话，我敢保证，你旁边的那位是不会出手，只会袖手旁观的。”

封凌话未落音，紫色的战劫刀已经在握，长长的紫色火焰冒出，化作两只巨大的翅膀。

封凌衣袖一震，全身膨胀起来，那火焰化成的翅膀一扬，展翅而起，朝着左怀瑜扑去。

梦子依在后面大声喊道：“封凌哥哥，天辰哥哥，你们要加油，小心点。”

顿时，整个战场，已经演变成两部分，一方面是封凌与左怀瑜的交战，另一方面，是御天辰与左道元的交战。

御天辰战场。

左道元双目神芒四射，看着对面眉头紧皱的御天辰：“想不到，你的心门，实属罕见，费了这么打的心神，竟然不能完全破开你的心防，我也算长见识了。”

御天辰面色凝重，在额头间，豆大的汗滴已经落下，强笑着睁开眼睛，说道：“心魔一道，确实令人防不胜发，御天辰算是开眼界了。”

左道元道：“你已经很不错了，说实话，你的定力，实在让我大吃一惊。”

此时的御天辰，眉宇之间已经尽是疲惫之色，但眼睛的坚毅确实一点也没有减退：“听到前辈如此的赞誉，天辰实在愧不敢当，不过我说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既然已经来了，我就势必要把我师弟带走的。”

御天辰说着，绷紧的神经突然一震，御天辰大喝一声，洪亮的声音如同敲钟一样，整个人全身也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力量。

“他人之威，实属外道，皆不足惧！”

御天辰在胸前缓慢的结着印决，每一次动手，似乎花了巨大的力量，却因为皆因的一次次动作而使得御天辰更有力量。

那一次次的努力，似乎让左道元感到了无比的压力，能在自己心魔骚扰的时候还能缓出手来，御天辰的定力实在足够强大。

御天辰的双手完成最后一道印决时，周身绷紧的禁锢仿佛在刹那间解体，一声声碎裂的声音传开。

御天辰嘴角轻吐：“心如磐石，青龙印，神威如狱！”

一字一字的响了起来，每一字如同一记重击一样，敲击在左道元的内心深处，御天辰说完，整个人已经轻松起来，比之刚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此时的御天辰，脱胎换骨一样。

左道元瞳孔收缩，从御天辰的表现来看，心魔已经对御天辰没有了丝毫的威胁，他感到御天辰的内心，自从御天辰发出神威如狱之后，所有的魑魅便潮涌般退却，仿佛遇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左道元叹息一声：“青龙印！实在名不虚传，竟能将心灵的防守加强到这种地步。”

御天辰颔首说道：“既然如此，我是否过关呢？”

左道元笑道：“哪有那么容易，长生殿有两大功法，你要全部过得了，我才能答应你的要求。”

御天辰接道：“既然如此，还请前辈赐教。”

左道元缓缓道：“长生瞳你已经试过了，我不能奈何你，下面你将面对的，就是我长生殿另一大功法，长生剑！”

左道元说着，已经从衣袖中落下一柄血色的长剑，紧握在手中，左道元挽手挑了几下，一朵朵的血红的剑花飘在空中，煞是好看。

第十四章 无为无败之双战

　御天辰一看左道元拿出那柄血色的剑，顿时心中一沉，看来，左道元是要下决心对付自己了，想不到，左道元竟然能下这个决心，今天的事情能否成功，一切都还不好说。

左道元一挥血剑，轻声道：“第二回合，现在开始，你能否走得下去，还要拿出你最大的本事出来才行。”

御天辰慎重的点了点头：“在下知道，会倾尽全力的。”

说完，御天辰已经在胸前结了个印决，一道青色的流光环绕着御天辰，御天辰对着左道元说道：“这个是游龙印，只要施展此印，便有如飞龙在天，所有的功力会再次登上一个台阶，当然，这只是暂时的，也会付出很大的代价，不过，为了达成目的，在下只有得罪了。”

“哦？还有这种功法，那倒是闻所闻问，只是不知道会有什么代价？”左道元讶道。

“寿元损失！”御天辰淡然说道。

左道元身子剧震：“想不到竟然有转换寿元的方法。”左道元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问道：“此法是封越离所创？”

御天辰点头。

左道元叹息一声：“看来，不论如何，你今天的目的是必须达到了。非但如此，我更有可能败在你的手中。”

御天辰否认道：“前辈说笑了，游龙印只是初步的印决，没有多大的提升，想要进一步的提升，那还有需要施展战龙印了，不过，在下目前还没有那个本事。何况，游龙印也不是可以无限施展的。所以，能够在前辈手下撑多长时间，还说不定。”

左道元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便以今日为限，过了今日，如若你还能撑下去，那么，你的目的便算是达成了。”

御天辰颔首。

双方顿时剑拔弩张，御天辰一声清啸，身子依然如游龙一样反转在空中，一道青色的身影顿时在空中闪现。

御天辰双手在胸前挥舞，一道一道的青色真气不停在的空中飞舞，一道一道的围着御天辰，每一次结印，御天辰的真气便墙上一分。

左道元叹息一声，血剑一摆，一点点的血花便洒了出来。

“其实，长生剑要发挥真正的威力，也在于寿元一事，借用蜃魔的力量，才能将长生剑发挥最大的威力。”

横剑一摆，一道血色的激流，破浪一样，一道血花蔓延着，直击御天辰。

御天辰的青龙印，一旦施展，寻常真气自是不能近身，青龙印，自然而然的有一种让别的真气望而生畏的气势。

青龙本是神物，修炼青龙印，本就是难上加难的事，游龙印，自然而然的事借着了天地间那种至强的力量，四相，一直都是难以触摸的存在。

而长生剑，来自蜃魔，毁灭道纪的存在，力量也绝对不可忽视。

血剑轰中青龙印，一阵天地摇晃的感觉在长生殿产生，远在一边的封凌也感觉到这种压力，想不到那边的战斗，竟然是如此的激烈。

转眼看着御天辰那边，想不到战况竟然那样激烈，自己也不能弱了下去，挥手长刀一挽，轻笑道：“左兄，我已经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了，还是你们两个一起下来吧，怎么说那位左兄？”

封凌看向了左淮名。

左淮名看了看封凌，哈哈笑道：“封兄诚心相邀，敢不从命。”

不见左淮名如何动作，身子就已经到了左怀瑜和封凌的中间。

三人看了看御天辰那边的情况，左淮名说道：“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了。”

难得的一次，左淮名和左怀瑜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心灵相通一样，两人一笑，双双喊道：

“夜之瞳！”

“光之瞳！”

随着两人的一声轻喝，一个怪异的情况在封凌的心中出现。

一边是双眼看不见的无尽的黑色，在那个黑色的场景中，只有一双黑色的眸子，在另一边，是一片炽白天空，光线刺得封凌几乎睁不开眼睛。

两个决然相反的场景，一起在封凌的脑海中出现，封凌顿时紧捏玄武印，心中他心通急转。

不过此次似乎失效了，左淮名和左怀瑜似乎有着天然的默契，两人联手之后，封凌再也感受不到两人内心的波动。

每次封凌探测的时候，总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封凌的测探反弹了回来。

真是怪异！

想不到两人能有这样天衣无缝的配合。

封凌心念急转，既然如此，只有以武力破之了。

想到这里，封凌大喝一声，全身紫色的火焰爆发，顿时，一片无边的火海在封凌的意识海中燃烧起来，似乎有燃尽一切的趋势。

自从将庶民之剑溶入到战劫刀之中之后，封凌对于自身的情况，封凌已经深有所知，既然有无穷的力量，那么自己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封凌横刀在前，大笑道：“既然如此，那么久让我也来尽情一回吧。”

看着那黑白分明的幻境，封凌刀尽一挑：“刀一，战魂经天！”

狂殇一样的火焰铺天盖地的扑了下来，没一点火花，都燃烧尽自身一切的能量，轰轰烈烈的燃烧着。

自从看到慧远将战劫刀简化之后，封凌也觉得自己有点啰嗦，所以就该为刀一了。

嗤嗤作响的火花，一点一点的将幻境烧成窟窿。

幻境中，那黑白分明的两个极点，竟然同时爆发出两道巨大的黑白分明的光柱，那里面蕴含的能量，足以将封凌的意识海摧毁。

封凌傲然一笑：“一起来吧。我何惧你们联手。”

战意不断攀升，封凌很快便找到那种战劫刀舞动的感觉，手中的战劫刀发出嘶嘶的鸣叫，似乎感应到这即将到来的大战。

封凌一压战劫刀，刀身顿时通体流动，竟然在不断燃烧中慢慢的融化，一点一点的被封凌吸收进来。

而封凌的全身，在片刻间，竟然在身上长满了无数的棱刺，一根一根的布满了封凌的全身。

看着两道相反的光柱袭击而来，封凌双目一凝，口中轻吐道：“劫刀纵横！”

随着封凌的话音一落，在封凌身上的棱刺仿佛受到召唤一样，飞速的旋转起来，无数的细针飞射出去。

封凌身子一震，抬手对着两道光柱一伸，两道无比凌厉的紫色刀气，在封凌的掌心伸出，那紫色的刀尖从封凌的手掌中伸出，对着光柱迎了上去。

“给我破！”

封凌怒喝一声，碗口粗细的光柱已经击中封凌的身躯，封凌顿时浑身一震，面色刹那间变得通红，脑海中一片混乱。

好在封凌早先紧守心神，此时立刻咬牙紧撑，想不到这两个幻境联合起来，竟然有如此的威力，封凌实在低估了两人的实力，在经过这么多天的苦修之后，竟然还如此的吃力。

封凌双眼赤红，决不能在这里被击倒，封凌一想道这点，顿时怒气横生，心神暴涨，大喝道：“刀一，战魂经天之烬天之炎。”

霎时间，紫色的火焰大声呼啸，越烧越高，那黑白相间的地方，顿时迅速的被烧成一片焦土。

封凌感到内心传来两声痛苦的声音，向来破坏幻境，也可以达到杀敌的目的，想到这里，封凌更加得意，战劫真气不断从体内涌出。

另一个战场。

御天辰几乎已经忍受不住左道元血剑的攻击，青色的真气不断在身上涣散，御天辰却咬紧牙根，继续支撑下去。

“青龙吐息！”

御天辰大声喝道，手中青色的光芒在胸前一道绕着一道，互相缠绕，如同盘旋而上的藤枝。

那嶙峋的青色真气一轮接着一轮，在大地上盘根而起，枝干迅速的缠绕着左道元，不断地箍紧，压榨这左道元的身躯。

在枝干的顶端，一团巨大的真气形成的气团在那里凝聚，如同一个巨大的花苞一样，一旦展开，那就是它展现自己的时候了。

御天辰一生召唤，在那真气形成的气团之中，窜出一个巨大的龙头，口中的涎水不断的往下滴。

“龙本神物，召之损之。”

御天辰虽然明白，不过目前的情况，根本没有任何选择。

那龙头俯瞰着左道元，口中发出一声龙吟，随着一个巨大的气团在口中吐出，那是一个高度旋转的气团，一经击中，便会不断馋食其生命本源。

左道元知道这个的可怕，可是现在，御天辰拼着寿元的损失来和自己坑横，自己是不能退让的，只有以同样的方法来消耗着，不然，这根本是不可能战胜的战争。

左道元手一抖，血色的长生剑化作一道流光飞往了空中，同时双眼中，那双眼睛忽然变成了血红色。

一片血海翻起滔天的大浪，将这个战场淹没。

御天辰顿时感到自己深陷一片洪流之中，抬头看去，只见自己真气形成能够的龙头，已经疲惫不堪，在洪流之中挣扎。

御天辰正待收回印决，却感到心中一阵绞痛，若有所感间，变发现一道红色的流光闪过，一柄血色的长剑已经刺穿青龙的脑袋。

御天辰剧痛之下，几乎昏厥过去。

洪流一过，左道元的身体出现在御天辰的面前，淡淡道：“你输了！”

就在这个时候，御天辰突然抬起了头：“终于等到机会了。”

左道元闻言不由得一震，在感觉周围时，一条无比巨大的青色巨龙，已经盘旋在四周，将自己的血海挤满。

那巨大的龙头让两人在它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

人的渺小，在此刻充分展现出来。

“一直都找不到机会，给你最后的一击，因为我知道，单凭真气的锐利来说，我根本就不及你一半，所以，只好寻找一个机会，我才有胜算。”

现在终于找到了。

御天辰蹒跚站了起来，双手在胸前交换，口中缓缓道：“虎兕，切妄！”

御天辰的身子突然的膨胀起来，整个人竟然已经变得不可琢磨，一道白色闪电般的光芒突然在御天辰的额头间出现。

左道元似乎隔着御天辰的脑袋看到御天辰的身后。御天辰双手一伸，一双无比锋利的利爪，已然伸向了左道元。

在御天辰的指尖，分明可以看见因为速度过快，而破开空时间时候产生的嗤嗤火花……

左道元满脸的凝重，想不到御天辰还有如此杀招。

第十四章 无为无败之修行层次

　自己一时大意之间，竟然被青龙的威势生生的压制住了，谁知道御天辰花了多大的代价。而这便是御天辰最后的杀招了。

接着未来的，竟然是白虎印中的一环，想不到可以以这么快的速度来转换，左道元已经没有时间来思考。

刹那间，左道元整个身子已经慢慢淡化，在青龙印的威势之下竟然开始分解，一点一点的飘散在空中。

每一次的分解，都会在空中留下一点黑色的小东西，仔细分辨开来，那竟然是一只只小到了极点的眼睛。

瞳解！

御天辰如同遭受雷击，想不到自己一直努力的目标，终于被自己见到了。

一般人的修炼，达到极致之后便会产生新的变态，可以说，整个道纪，在第一形态之时，都是最原本的自己，经过修炼之后，可以演化成某一种东西，这是代表着另一层境界。

而达到这个境界之后，想要再次突破，就只有寻求回到原点的办法，也就是回归自己，那个时候，就是分解自己修为的时候，换句话说，以左道元为例，最原本的状态就是自己，那是第一形态，而瞳化，是第二形态，再者，想要进一步，就是瞳解了。

想不到自己竟然能见识到瞳解，真是死了也值得了，御天辰这样想着，左道元已经脱出了御天辰的控制。

御天辰也不再挣扎，静静的看着左道元，那千千万万的细小眼睛在半空中不断汇聚，慢慢的形成左道元的样子。

“想不到你竟然能逼我到如此的地步，也该让我来试探你一下了，最后的一击，如果你能接得下来，这场就算我输了。”

左道元冷声说道，手中却毫不含糊的，长生剑在手中出现，长生剑的形态，依然变成了一种液体，而且是一种沸腾的液体。

“这也是一把极致的长生剑，你小心了。”

御天辰现在几乎连动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过面临死亡的威胁，却一点也没有慌张，而是在心中急运游龙印，在片刻的沉寂之后，一股全新的真气从新在御天辰的身上燃烧起来。

白色的光芒已经变成了火红色，医生嘶鸣，一直火红色的巨鸟在雨天陈的背后形成一个虚影，御天辰没有理会，径直过度着朱雀印的印决。

御天辰知道，现在的自己，根本就不是左道元的对手，想不到左道元已经达到瞳解的地步了，然而师母交予的任务，那是绝对要完成的。

既然不能硬抗，那么只有防御了，自己四相印，还只达到四相流转的地步，要对抗左道元，没有达到四项轮回，是很难应付的。如果是尚未入门，随时使用都还可以，只不过会不伦不类，根本不能发挥四相印的真正威力。所以，自己只有选择防御，选择四相中防御最为出色的玄武印了，然而自己施展过渡之中，只能慢慢的来，一次施展，依次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个顺序，自己还没有能力信手拈来，能做到这点的，封越离是肯定行的，御天辰似乎看到了封越离的身影，信念更加强烈起来。

火红色的真气慢慢变淡，在御天辰的周围，竟然开始有点点土黄色闪动。

左道元内气一吐，血红色的液体已经飘向了御天辰，说是飘，是因为那毒素是在太慢，而御天辰却紧守心神，自己已经被锁定，自由选择放手这一途。

长生剑越来越近，而御天辰的结印速度也越来越快。

终于，两者相接在一起，最后的刹那，御天辰的额头青筋一松，轻吐出一口气，玄武印，最后的关头终于完成了。

血色长生剑贯穿而过，然而，那里已经没有了御天辰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土黄色的玄武。

那玄武一声地鸣，尾巴一扫长生剑，顿时发出一声嘶鸣，在尾巴的后端，竟然被腐蚀出一个小小的洞孔。

长生剑依然继续，慢悠悠的朝着玄武的龟甲迎去。

玄武也没有在阻挠，而是双眼一片浑浊，任由那长生剑刺在自己的背上，凭着最为坚固的硬壳挡了下来。

嗷唔……

玄武发出一声痛苦的叫声，长生剑已经不见踪影，不过，玄武龟甲却在开始皲裂，在玄武背上中心的一个小点，沿着那竟然一点一点的开始破裂。

长生剑贯穿而过，玄武颓然的倒在地上，砰然一声巨响，玄武竟然爆裂开来，在地上，露出御天辰的身影。

御天辰已经没有了战斗力，不过双眼还是那样的幽深，看着左道元说道：“可惜我没有修成战龙印，不然对你也有一拼之力。”

左道元看着御天辰，眼里露出一丝的怜悯，却更多的是赞赏：“你已经很不错了，年纪轻轻，就可以印化，很少有人能做到这一点的。”

印化？

御天辰自嘲的笑了一下，比起自己心中的神，印化算得了什么？

御天辰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我输了，但是我还能再战。”

说完，御天辰又开始结起了游龙印。

左道元一阵叹息：“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累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你还要再来么？”

御天辰点了点头。

“你要知道，寿元一道，虽壳触及，确实难以自拔的，你这样下去，对你自己没有好处。”

御天辰看着左道元说道：“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

“看来，封越离并没有告诉你。”左道元解释道：“人不知道有由致，可观物所以成彼：夫合抱之木，其生也特毫末耳，因阴阳煦妪，日变月化，遂成大木焉；九层之台，其起也，仅累土耳，因人工凑集，日新月盛，而顿见为高台焉；又如一统山川，千里邦畿欲造其途，底其境，岂容举足便至，计程可期者哉？”

“我不知道你师父为什么没有告诉你，不过，损失寿元，原本就不和天地之理。天地之道，本就该顺其自然。”

“自然之道，其始也，无非足下一步一步趋，由近及远，而始至其地焉。道而曰大，实具包天容地之量，生人育物之能，岂不劳层叠而至，曲折而前乎？惟知道之至入，不求速效，不计近功，金玉有磨而心志不磨，春秋有变而精进不变，庶由小而大，自卑而高，从近及远，一如合抱之木，九层之台，千里之行，而顿见奇观。”

左道元沉吟道：“虽然，道为自然之道，而功须自然之功，集义生气，功在勿助勿忘。始合天地运行，而造化维新也；同日月往来，而光明如故也。若使有为而为，则为者败矣；有执而执，则执者失矣。”

左道元看着御天辰，御天辰似乎若有所思。

“夫天地日月，古今运转不停者，不其无心而成化也。倘天地有为以迭运，日月有执以推移，又岂能万古不磨？古之圣人，精修至道，妙顺天然。为而无为，功无败也；执而不执，德何失焉？”

看着御天辰挣扎着，左道元轻声说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你可以带着他们走了，我也不会追究，信中所提到的事情，既然你师父已经有所安排，我也不必参与了，长生殿，还是以往的长生殿。”

御天辰终于呼出一口气，看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经受不住的御天辰，终于倒了下来，远处落下一道白色的人影，梦子依飞快的跑了过来，将御天辰揽在怀中，口中不停的急呼。

左道元看了两人一眼，叹息一声，飘然而去。

封凌这边，战斗也几乎接近尾声。

不断施展战劫刀的封凌，左家两兄弟根本就阻止不了封凌的疯狂攻势，正在不断的退却。

“一人幻术，一人长生术！”两人对望了一眼，左怀瑜立刻选择了继续的攻击，而左淮名很默契的选择了长生剑。

血色的光芒闪现，封凌的身体已经受了很大程度的阻碍，加之长生剑也夹杂着幻术攻击，封凌顿时有点难以支架。

然而有利便有弊，左怀瑜一个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支撑封凌的意识海，封凌趁着这个机会，大喝一声，战劫刀拖着长长的火焰，将那白色的世界劈出一道裂缝。

左怀瑜顿时眉头紧皱，脸色发青，脸上写满了痛苦。

封凌拖着刀柄，趁机将白色的天幕用力一扯，那一边的白色，竟然被封凌硬生生的撕扯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封凌忽然感到了一丝的不对劲，怎么没有左淮名的攻击，难道？

封凌突然想到，这会不会是左淮名一个借刀杀人的机会？

两兄弟本来就不和，这个时候确实是最好的机会。

然而封凌还没有想完，长生剑已经刺中自己的身躯，血红色的长生剑，从后面刺入，在胸前出现。

封凌顿时目瞪口呆，自己竟然没有一丝的感觉。

什么时候左淮名有这么的厉害了。

不对！

封凌突然想到，这是幻境，封凌突然惊醒，想不到自己不知不觉的竟然着了道了。

左淮名竟然趁着自己发动的机会，找到了最好的攻击时间，一击即中。

封凌心中暗叹，虽然这种疼痛让封凌难以忍受，不过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间，封凌一声咆哮，周身的真气尽数的爆发，以封凌为中心，方圆数里之内，竟然被封凌硬生生的弄出一个巨大的大坑来。

战劫刀，果然威力非同凡响。

那白色的天幕白巨大大冲击瞬间垮掉，封凌周身的真气，不是两人可以比拟的。

封凌感受到自己周身的真气又在开始凝聚，这就是庶民之道的好处了。

看着大坑里面，两人狼狈的样子，封凌淡淡道：“好了，可以结束了，你们应该也没多少真气可以用了吧，接下我这招，这场战斗就可以停止了。你们安息吧！”

封凌的双眼之中，竟然充满了煞气，转眼间，紫色的眸子里面，在野看不到任何的神情吗，然而，最后的那种眼神却深深的印在两人脑海中。

“刀二，劫狱天罗之贯天之刀。”

长长的紫色刀气，划破长空，往两人落下。

战劫刀撕破空间，转眼间已经达到了两人身前，落下之时，也就是两人丧命之日。

然而，红是个光芒一闪而过，战劫刀被冲击得转了方向，射向了虚空。

左道元瞟向了封凌：“长生殿已经留不住你了，何去何从，你好自为之吧。”说完，夹起了左家兄弟二人，瞬间消失。

封凌苦笑着，自己全力的一击，竟然被人看也不看就弹开了，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师兄！

封凌抬眼看去，梦子依正扶着御天辰，想着自己走来。

御天辰的那个样子，和自己没有什么差别，都已经筋疲力尽了。

两人相视一眼，竟然不约而同的大小起来，这一刻，两人的心竟然是如此的贴近，梦子依在一旁，也开心的笑了。

第十五章 有道不处之极、微、希、夷！

　夫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于天下矣。故吉事尚左，凶事尚右。是以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以丧礼处之。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道德经.有道不处》

长生殿外。

梦子依传扶着两人，一边一个，封凌与御天辰已经没有了丝毫的气力，就连行动，也只能依靠着梦子依了。

刚才的战斗，已经让两人彼此之间的嫌隙似乎有那么一丝的松动，不过，封凌并没有动摇自己的意愿，只是，梦子依一个人搀扶着两人，很吃力，封凌已经够用力的撑着了，可自己刚才在左道元的一击之下，受到的损伤不小，而御天辰也差不多。

夕阳下，一个较弱的身影搀扶着两个宽大的身影。

封凌都有点汗颜，御天辰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浓密的汗滴，看得出，他已经很吃力了，可是封凌对御天辰还是那么的不满，因为，封凌可不喜欢梦子依搀扶着御天辰，心中很不愿意。

找了个地方，三人好不容易坐了下来，梦子依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滴，封凌看着梦子依那通红的脸蛋，都有点心疼了。

御天辰从怀中掏出丝巾递了过去，梦子依笑吟吟的接着了，一边擦汗一边说道：“过一阵子，就会有人来接我们了，你们两个，这个样子，看见了真让人好笑。”

“有什么好笑的，我们现在是伤员，每个人都有受伤的时候，落魄了不算什么，以后找回来就是了。”御天辰淡淡道。

封凌闻言，盯了御天辰一眼：“你以后能胜过左道元？”

御天辰自信道：“那是一定的，也是必须的。”

封凌若有所思。

梦子依见两人在说话，就一个人去找点水去了。

两人对视了一会，封凌感觉到有点不自在。

御天辰道：“这次回去，你不去见一下师母么？”

封凌沉吟了一阵，自己怎么不想回去呢，只是自己现在拿什么面目去见呢？自从自己隐约知道自己是蜃魔之后，封凌的心境已经不知不觉的起了变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一直怀恨的，竟然是一只救助自己的，这太可笑了。封凌移了移脚步，似乎感到脚下有万斤重担一般，十分的吃力。

“我暂时还不想回去。”封凌叹息一声，仰头道。

听到封凌暂时不回去，御天辰不自觉的感到沉重起来，他想到了左道元临走时传给自己的话语：“封凌身上的魔种不日便会发作，你要做好完全的准备，如若送到青冥，我相信，封越离是有办法的，既然你能通过考验，也就证明你有能力带走他了，你好自为之吧。”

封凌身上的魔种，什么时候发作好不知道，如果自己不能将他带回青冥，那么，万一魔种发作，自己就没有一点的办法的。

这也是御天辰千方百计的想封凌回去的原因，只要到了青冥，御天辰相信封越离一定有办法遏制魔种的发作的。

“对了，你的四相印已经到了四相流转的境界了，什么时候能突破到轮回之境？”御天辰正忧虑着，封凌已经问道。

“你学四相印比我要早，你不知道么？”御天辰惊讶道。

“什么？”封凌有点不懂。

看着封凌**的神情，御天辰就知道封凌一定是没有好好的修炼四相印了，微微惊讶了一下，御天辰解释道：“四相印，其实是很容易分辨有没有达到下一个境界的。”

“怎么分辨？”封凌问道。对于怎样提升四相印，封凌还是很想知道的，四相印封凌没有认真修炼过，所以也不是很熟悉。

“四相印来自于两极，以两种最基本的力量为引，化为四相，你知道，每一种印发，都有着其独特的用途。以青龙印为例，共分为六十四种变化，也就是说，青龙印一共有六十四印，这跟其余三印也是一样。”

“青龙六十四印，每两种印法叠加的时候，就会产生变化，最初始的时候，四相连环也就需要最为基础的变化，这种变化，也只基于青龙印的叠加，当你修炼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自会有进入流转之境的征兆。”

“进入流转之境之后，四相印中，青龙印可以与朱雀印相叠加，这也就证明，四相印才是真正的开启，这个时候，也就是开始了四相印的真正能力的时候了。”御天辰朗声道。

“哦？”封凌眉毛一挑，感情自己修炼了这么久，竟然连门槛都没有摸到，这是在让封凌接受不了。

“你可以试想一下，想必你也有过相关的经验，光是青龙印，就可以衍生出六十四种印法，如果朱雀印叠加在一起，你也可以算一下，可以有多少种组合？这还只是两者的组合，如果修炼到了轮回之境，能拼出多少种印法，你可以想象一下。”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四相印，放眼整个道纪，能与之匹敌的，当真少之又少。”御天辰傲然道。

封凌顿时充满了不屑：“真是这样么？那么怎么不见你打赢左道元？”

“我说过，我会胜过他的。现在的我，只是出于流转之境的地步，比之左道元，当然还差一点，但若给我时间，不出一年，我必胜过左道元。”御天辰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封凌都听得热血澎湃，一时之间竟然被御天辰激起了心中的豪情。

四相印既然有如此大的潜力，那么自己也不可荒废了，御天辰能够达到流转之境，那么自己也必定能达到。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梦子依已经弄了水回来了。

梦子依扶着两人喝了水，看着两人之间有点解冻的样子，不由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封凌笑道：“在说你啊！”

“我？”梦子依不由得惊讶道：“能说我什么？”

御天辰也在一旁笑道：“说我们青冥的公主有哪些好的地方。”

这么一说，梦子依不由得也兴致来了：“那你们说说，我都有什么好的地方，说玩便看着御天辰。”

御天辰微笑道：“你啊，什么都好，没有一点的毛病……”

“才不是呢！”梦子依连忙道：“封凌哥哥，你说。”

封凌见到梦子依一双大眼睛一闪不闪的盯着自己，想了想，便道：“嗯，很多，譬如说，武功高强。”

梦子依顿时红了脸。

封凌自顾自的说：“还有什么呢？让我想想，哦，好骗。”

还没说完，梦子依便凑了过来，双手紧捏成拳头，毫不犹豫的击上了风铃的的胸膛。

“哎呦！”封凌一声惊叫，接着便大声的咳嗽起来。

“怎么了？”梦子依一听封凌咳嗽，便着急起来：“伤到哪里了？我一时不小心，都忘记了你身受重伤了。”

梦子依焦急的理顺着封凌的气，一边自责不已。

“哈哈！”封凌顿时笑了起来：“我说过了吧，你很好骗的。”封凌大笑起来，一旁的御天辰也跟着大笑起来，把梦子依一个人气得将两人扔在一边。

御天辰笑饱，便道：“好了，说说正事吧。”

“说什么，就知道欺负我。”梦子依不依不饶道。

“我们在说有关修行层次的事情，好了，你也听着吧，这点事情，你也不常听的。”御天辰说道。

梦子依这才安静下来。

“其实，在整个道纪，武学修为是有层次的，一般来说，人的潜力在发挥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遇到瓶颈，一旦突破这个瓶颈，才会有新的发现。”

御天辰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所见过的，一般人在修行遇到瓶颈的时候，我是说，是第一次的时候，也就修炼到了自身的极限，突破了这个层次，才可以展开更加高级的修行。”

“就拿四相印来说，最基本的四相连环，如果到了快突破的时候，我们便把这个境界称作极！”

“极？”梦子依疑道。

“不错。这只是对那种境界的一种称呼，一个人的自身，会不断的遇到这种情况，在此情况下，能做出突破的，才算是整个道纪有数的人物。”

“也就是说，能在道纪上称雄的人，必定是已经突破了极的人了。”

封凌闻言之后，若有所思。

“这个极，没有意志力相当强的人，是很难突破的。”御天辰说道。

封凌疑道：“这么说，我并没有突破极了？”

御天辰摇头道：“不是，你的四相印没有突破，但是战劫刀已经突破了。”

封凌闻言一笑，似是释怀了，想必自己也早知道这一点。

“你们所见到的，剑化，刀化，以及瞳化便是在突破极之后所能拥有的能力。达到这个层次，才能拥有新的变化。”御天辰说道。

“那么，突破之后的层次，是什么？”封凌问道。

“整个道纪，在极之后，那个层次的修为，被称作微，也就是细微的微，在这个层次之后，对于武学的定义，已经非常细微的了，所以这个层次，被称作微。”御天辰道。

微。

入微。

封凌心中暗叹，现在的自己，也就身在这个层次了，可是自己还不觉得有什么心的能力，唯一能知道的，就是自己的劫界，但是自己并没有发现什么。

“入微之后，很多东西，都能一通百通，很多想不到做不到的地方，也能在这个境界做出新的变化，四相印，也就是流转之境，能做出的变化已经非我的想象了。”御天辰发出一声感慨。

封凌微微点头，这个境界，自己没有体会到，是因为自己没有发现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什么，或许慧远发现了，问一下他也许就知道了。

“在四相印修炼到入微的瓶颈，能做出突破的，那将是更高的层次，也就是今天你所看见的，左道元的层次，那个层次，师傅名之为希。”

希！

大希！

这个就是左道元的境界，封凌把御天辰的话记在了心中。

“希之境，我们所见到的，也就是左道元了，那个能力你也见识过了，瞳解！化身为瞳之后，又将瞳之运用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我知道，左道元其实今天确实手下留情了，相隔一个层次，不是我能比拟的。”

封凌默然，左道元轻松的就在自己刀下救走了左家兄弟，看样子还有余力，看来，自己确实实在是坐井观天了。

“那么，希之境之后呢？”梦子依问道。

“那个境界，我没有遇到过，不过我相信，碧落黄泉之主肯定是已经达到了。”御天辰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达到了？”封凌问道。

“师傅说，三十年前，他就已经达到了那个境界。而那个时候，碧落黄泉的人，跟师傅是不相上下的。”御天辰淡淡说道。

封凌心中暗震，看来，碧落黄泉的实力，实在是超乎自己的想象。

“你还没有说，那个境界，是什么？”封凌道。

“在那之后，就是我们需要仰望的存在。那个境界，师傅名之为夷。具体身情况，我也不知道。”

夷！

封凌心中一震，似乎那才是他的目标。

“那个境界，有什么能力？”封凌问道。

“不知道，或许，这要去问碧落黄泉之主了。”御天辰笑道。

“为什么要去问他们呢？”梦子依不解道。

“因为，迟早我会找上他们的。”御天辰说道。

“那么，你为什么不亲自问一下封越离呢？”封凌问道。

“去问师傅？没有必要了。我看，师傅已经超出那个层次了。”御天辰淡笑道。

什么？

超出那个层次了？

封凌心中突然一种无力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会有这样的存在？

“你怎么知道？”封凌无力道。

“我不用想，我就是知道。师傅这三十年虽然没有动武，不过，我知道，师傅，已经不是我们能企及的了。”御天辰叹息道。

封凌沉默。

极、微、希、夷！

这就是境界的顺序，自己现在的情况，还只是入微而已，要到达夷之境，还不知道要道什么时候。

然而，夷之后呢？

封凌陷入了沉思。

第十五章 有道不处之楚凌烟、水侍

　三人不断的谈论着一些东西，经过这次的相处，封凌对待两人的态度也有所转变，最少，封凌已经不是那么的敌视御天辰了。

梦子依依然夹在两人中间，不时的问两人一些幼稚的问题，无奈两人只好随便敷衍一下，好在梦子依也只是随便问的，对于答案满意与否全然不是那么在乎，两人的日子才好过一点。

在长生殿外休息了两三天，身上伤势好了一些，才准备行动。

“封凌哥哥，你真的不准备回青冥了么？”梦子依依然不死心，问道。

封凌对于这个已经问了几遍的问题，准备还是一样的回答，不过想了想还是说道：“青冥我就不回了，不过我娘那里，我是会去的。”

“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练师母那边都不去了呢！”梦子依雀跃起来。

封凌洒然笑道：“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回去了，我只是说晚点回去。”

“也是，不管了，反正你都说去师母那边了，我就当你这么说了。你可不许反悔，不然我可不饶你。”梦子依道。

封凌点头道：“我知道，我哪敢得罪你啊！”

你知道就好！梦子依给了封凌一个表情，看到封凌似乎没有明白的意思，便问道：“那封凌哥哥，你准备去哪？”

准备去哪？

是啊！自己似乎还没有去向，整个道纪，自己只是漫无目的的走着，自从出了战劫门，自己第一个目的，还是寻找壬水，而到了浮生谷，就不用自己寻找了，现在的自己，似乎又是漫无目的了。

封凌想着，忽然心中一动，或许自己可以回战劫门，寻中一下有关蜃魔的事情，不过没有梵迦摩的同意，自己能进去么？

不管了，梵迦摩在试炼慧远，或许自己可以偷偷摸摸的进去，再说，慧光这么久了，应该回去了，也能相助自己的。

还有，那个，瑞兽园，战劫门禁地。自己也是该去看看了。

“怎么，没有地方去？”御天辰见到封凌没有说话，随口问道。

封凌一笑：“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不必我建议，事情已经找上来了。”御天辰以眼示意封凌，封凌随着御天辰的眼光看去，只见在三人不远之处，一位衣着华丽的妙龄少女，张目看着他们三人。

梦子依看着来人的眼神，不甘示弱的盯了上去。

封凌问道：“她是谁？”

御天辰答道：“壬水，楚凌烟！”

壬水？封凌心中一动，水清灵被湘夫人带走，肯定是在壬水，只是不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御天辰已经迎了上去，大笑道：“师妹次来，有何要事？”

在道纪，各大势力都以一门称之，是以御天辰称之楚凌烟为师妹，这都是友好势力的称呼，敌对势力则不必如此称呼了。

楚凌烟微微颔首，举眉之间都透漏出万种风情：“师兄。”

“喂，你是谁啊？”梦子依在一旁道，看他的样子，似乎对楚凌烟有种敌意。

御天辰哈哈一笑道：“师妹，你也来见一下，这位还来过我们青冥呢，只是那个时候你不在而已，这位是壬水的楚凌烟，你可以称呼楚师姐。”

“师姐！”梦子依既不情愿的叫了声。

楚凌烟一笑了之，对御天辰道：“我路过此地，没想到在此见到了御师兄。”

“是啊，我也没有料到，不知道师妹此行是去往哪里？”御天辰问道。

楚凌烟看了封凌一眼：“此来是来寻找他的。”楚凌烟往封凌一指。

封凌一声冷哼：“我看是来长生殿看一下，我封凌是否有命在吧。”

楚凌烟也不否认，微笑道：“确实如此，只是封兄既然还有命在，那么，凌烟此行的任务，就是来请封公子去壬水一趟了。”

“哦？”封凌有些不解，道：“如果我不在了呢？”

楚凌烟顿时笑了：“如果封公子都不在了，那么凌烟还谈什么任务呢？”

他这一笑，顿时让周围的一切都失色不少，封凌看着楚凌烟那角色的身姿，暗赞不已，比之梦子依，楚凌烟多了种让人难以比拟的风韵。

封凌一声冷笑，带走水清灵的，是湘夫人。诱使自己去长生殿的，也是湘夫人，现在，湘夫人又想自己去壬水，看来是打算自己动手了。

御天辰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关键，一直以来，壬水和青冥倒还算好，并不知道湘夫人的些许小伎俩。

封凌淡淡道：“如果我不去呢？”

楚凌烟笑道：“如果封公子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的，不过，如若封公子在此期间有什么不测，那么，我师傅也就没有什么责任了。”

“什么意思？”封凌皱眉道。

“封公子自己不是很清楚么？”楚凌烟道。

“我一点也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我只好奇一件事情，湘夫人叫我去，想怎么对付我呢？”封凌道。

楚凌烟这回没有看封凌了，而是看着御天辰，御天辰沉吟了一下：“师弟，你还是随他去吧。”

“为什么？”封凌没有出声，倒是在一旁的梦子依不满的叫了出来。

“不为什么？”御天辰说道。

“那么，如若是我不去呢？”封凌答道。

“那么我不介意和楚师妹联手，将你送到壬水。如果你想试一下的话，现在就可以出手。”御天辰说道。

“怎么，你想对我出手，别忘了，我才是青冥的少主！”封凌冷声道。有着父亲帮助自己的事情，封凌也就渐渐承认了自己青冥少主的身份。

“没错，不过，要在你真正回到青冥之后，现在的你，还不是。”御天辰针锋相对。

封凌默默的看着御天辰，想在御天辰的眼中看出什么来，不过封凌失望了，御天辰的眼中，一片平静。

“天辰哥哥！”梦子依摇着御天辰，娇声道。

“师妹别胡闹，人命关天，师傅此刻不在青冥，所以，我们必须有所决定。”御天辰低声喝道。

梦子依不满的嘀咕道：“什么人命关天啊，我怎么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你们合起来对付封凌哥哥。”

“师妹，我也是无奈，你要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封凌哥哥好，你要相信我。”御天辰也无奈道。

梦子依这才作罢，不说话了。

封凌只是冷笑：“看来我没有选择了，不过，我生平就不信邪，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人如何将我带去壬水。”

封凌浑身一震，左手虚抓，紫色的战劫刀已经在握。

蓦然，一声呼啸传来，御天辰看着楚凌烟眉头竟然蹙了起来，不由得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凌烟沉声道：“是水侍，看来，他们遇到事情了。”

“要不要过去看看。”御天辰道。

楚凌烟看着封凌，显然，封凌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御天辰对封凌道：“师弟，有没有兴趣看看？”

封凌没有丝毫意见，对于这种事情，正好可以让他更为了解一下壬水。

“带路吧！”

四人来到事情发生的地点，还没到的时候，楚凌烟的脸色便变了。

封凌眼睛一花，楚凌烟已经掠了过去，封凌心中一凛，想不到楚凌烟的修为也不弱，看来，壬水也不是一般的地方了。

此去壬水，还不知道如何。

封凌担忧间，梦子依见惊叫起来，扑着躲如了御天辰怀里，御天辰一把扶住她，慢慢走了过去。

封凌触目间，已经是遍地的尸体了，看得出，这些人还是刚刚丧生不久，楚凌烟心痛不已，这些，都是壬水的姐妹，怎么片刻间就遭此毒手。

封凌事不关己，倒是比较细心些：“这里还有个活口，要不要问问？”

楚凌烟闻言，立刻赶了过来，扶起还没有咽气的女子道：“师妹，你怎样？”

那女子看到楚凌烟来了，松了口气道：“师姐，你来了，我好没用，竟然连这个事情都办不成。”

楚凌烟哭道：“没有的事，都是师姐的过错，不该让你们停留在此的，若是带你们一起去，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师姐……”那女子断断续续道：“不怪师姐，只怪我们平时疏于修炼，才至于连几个狂徒都打不过。”

楚凌烟一怔：“狂徒？他们是谁？”

“我们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他们一上来问我们是不是属于壬水的，我们说是，他们就冲过来了。”女子道。

“他们是虚怀谷的人。”封凌接口道。

“你知道？”楚凌烟眼光一凝。

“你可以不信我。”封凌无所谓道。

那种剑伤，跟封凌看到的虚络寒的虚中生有若出一辙，封凌是断然不会忘记的，也就在那个时候，自己与封越离离别十六年之后的相会，就是在那里。

“师姐，我们是不是与虚怀谷有仇？”那女子看来是不行了。

楚凌烟哽咽道：“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也只是听闻。”

“那么，我们便也可以瞑目了。”女子说完最后的话音，头往边一偏。封凌一声叹息，看来，她总算也知道别人为什么杀自己了。

楚凌烟伏在女子的尸体上哭泣……

……

埋葬好壬水众多姐妹之后，楚凌烟收拾好心情，道：“还是请封公子道壬水一行。”

“你倒是分得清什么事大事，他们的事情，你不追究了？”封凌问道。

“不追究是不可能的，没有任何人能惹壬水，刚何况，他们还杀了我的姐妹，只是，凌烟还知道事情的轻重，只好先办正事了。”楚凌烟冷声道。

“我倒还真想知道湘夫人到底意欲何为。也不用你们操心了，我跟你们走就是，那个啊，”封凌看着梦子依说道：“师妹啊，看来我又要誓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看见你啊。”

梦子依奔跑过来，拥抱着封凌：“封凌哥哥，我会和师母一起等你的。”

封凌抚着她的头道：“真的，我还在想着，我到底能不能回来呢，有你这么一句话，我就是有一口气，都会回来看你的。”

“你要说话算话。”梦子依说道。

封凌一笑。

楚凌烟道：“好了，既然封公子愿意自己去，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御师兄，我们就此别过了。”楚凌烟向着御天辰告别。

“遇到楚师妹，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既然我暂时没有什么事情，就帮你调查一下这件事情吧，毕竟，你也难得出来一趟，又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师傅那边也不好交差，这件事情，就交给我了。”御天辰拍胸脯道。

“这样的话，就多谢师兄了，只是他们或许人多，师兄见机行事。”楚凌烟叮嘱道。

“你放心吧，这次出来，我连死魔也带上了。”御天辰道。

“死魔？”楚凌烟惊讶道。

御天辰微笑点头。

“既然这样，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整个道纪，还没有死魔办不成的事情呢！”楚凌烟看来对死魔十分熟悉。

封凌心中也暗叹，死魔，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似乎各大势力都有一些秘密培养的东西，碧落的天使，黄泉的鬼仆，现在还有壬水的水侍，看来自己的了解还不够啊，此去壬水，定要多了解到一点东西。

就在封凌想着的时候，一阵强烈的眩晕的感觉袭来，这种感觉前所未有，封凌那坚强的意志力都承受不住。

一种前所未见的强大力量，片刻间冲击着封凌的脑海，那种感觉，像是要吧封凌脑中所有的一切都抽去一样。

封凌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远离自己而去。

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间失控。

封凌的额头，片刻间已经青筋暴起，汗滴如雨。

“封凌哥哥，你怎么了？”梦子依注意到封凌的不寻常，惊叫起来。

御天辰也看着封凌，这一看之下，竟然惊呆了。

在封凌的额头间，一道裂缝，正在慢慢的展开……

楚凌烟也呆呆的看着这一变化，不知多措。

御天辰不由得拳头紧握，这个时候，该怎办，旁边，梦子依正紧紧的抓住自己，这个时候，御天辰才是梦子依的救命稻草。

看着封凌满脸的大汗，梦子依满脸的怜惜神情。

御天辰一声叹息。

魔种，终于开始降临了。

第十五章 有道不处之魔动

　蜃魔，一个只在传说中听到的存在，对于御天辰和楚凌烟来说，是在太陌生，封凌的变化，也着实让他们措不及防，也就是这措不及防的变化，让两人一时之间陷于愕然之中。

倒是在一旁的梦子依，对于封凌的变化只感到奇怪，实在是梦子依的修为太弱，也没有听过有关蜃魔的传说，所以，只有梦子依倒是最为镇定。

“天辰哥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赶快帮忙！”梦子依的叫喊声才让他们回过神来。

在看封凌的情况，封凌已经面如土色，一张俊秀的脸庞此刻如同那黑色的泥土一样，尤其是在两侧，一块青一块紫，整张脸，由于忍受不了痛苦而导致变形了。

在封凌的双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神色，御天辰看到这双眼睛，都不自觉的感到自己的心沉了下去，这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在封凌紫色的瞳孔之中，一点幽亮的星芒映入了御天辰的内心深处，在御天辰的双眼中，御天辰只看到了复仇的火焰，那火焰几乎将御天辰的防御都破坏，御天辰这才想起，这双眼睛，已经不属于封凌了，而是另外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大的东西——蜃魔。

封凌嘴角因为不堪忍受，嘴唇已经泛白，努力的想将两只眼睛闭上，却颓然乏力，一切都发生的如此的突然，封凌的脑海中渐渐的一片空白。

额头上，一道道的青筋暴起，如同蚯蚓一样的血管，几乎可以看见里面血液的流动，一层层的绿色的点点，在血管中间断的闪过。

最为触目惊心的，是在封凌额头中间，那里，两人都可以感受到，里面蠢蠢欲动的东西，似乎就要破额而出。

紧急关头，御天辰已经顾不了那么多，沉声说道：“非常时刻，我们必须同心合力，才能挽救师弟了。”

向楚凌烟看了一眼，楚凌烟点了点头，这个关头，一旦封凌魔种发作，那么等待三人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看到楚凌烟同意，御天辰飞快的一掌拍在封凌的胸前，一个淡青色的光芒沿着御天辰的手臂，飞快的印在了封凌的胸前。

布帛撕碎的声音响起，封凌整个上衣顿时化成粉碎，在封凌的前胸，一道淡青色的龙，在封凌的心脉中游动。

“师妹，必要的时候，施展六根清净剑。切记，不要让师弟有片刻的动静，不然我们前功尽废了。”御天辰凝神叮嘱道。

梦子依似乎也知道封凌正处于紧急关头，连忙点了点头，双手在胸前缓慢的接着六根清净剑印，一边惴惴不安的看着封凌。

此刻，封凌的一张脸庞已经完全变色，如果不是提早知道这是封凌的话，三人肯定看不出来，封凌的双眼，几乎脱眶而出，紫色的眼球，里面的血丝都在蠕动，一步一步的朝着眼珠延伸，时刻都有倾覆的危险。

御天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磅礴的真气不断的通过青龙印，灌注到封凌的胸膛，而楚凌烟，却一眨不眨的盯着封凌额头的中央。

就在封凌的眉心，不断的蠕动着的东西，终于将封凌的额头撑开，一丝鲜血从里面流出，很快便止住了。

那绽开的两片肉芽，似乎有生命一样，不断的努力翻转，一层层的拨开，似乎在位里面即将出来的东西开道，转眼间，封凌的额头，已经出现如同眼睛大小的洞孔了。而封凌，却浑然未觉。

御天辰凝了凝神，睁开眼睛道：“我已经用青龙印压制住了师弟的心脉，暂时不会被蜃魔占据躯体，但是我们必须尽快的帮助师弟，脱离蜃魔的控制。”

楚凌烟点了点头，现在的情况，必须只能如此了。

“要想让师弟摆脱蜃魔的控制，只能靠他自己，不过现在的情况，师弟已经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必须进入师弟的内心，唤醒师弟的沉睡意识。”御天辰分析道，梦子依在一旁，看着封凌那吓人的样子，脸上露出深深的担忧。

“师妹！”御天辰看着梦子依，轻声道：“如果有什么情况，不要犹豫，我们如果没有办法，师傅一定会有的，只要撑过了这关，就可以把师弟带回去。”

梦子依看了看御天辰，重重的咬了下嘴唇：“我知道了。”

御天辰见事情准备好了，回头对楚凌烟说道：“楚师妹，一会如果我不支，只好劳烦你，带着我师妹逃离了，我相信，争取片刻的时间，我还是能够做到的。”

楚凌烟抿了抿嘴，道：“师傅叫我带封凌回去，没有完成任务，我是没脸见师傅的。”

“楚师妹！”御天辰顿时喝道：“难道你还想不通，非要我们死在一块儿你才甘心，我们制不住师弟，难道别人还制不住么？至少我师傅有这个能力吧，你要做的，就是把我师妹安全的带回青冥，然后请我师傅出来，才有可能制服师弟，而不是在这里做毫无意义的牺牲。”御天辰声色俱厉，梦子依平时都不曾见到他发这么大的火，一时之间竟没有说话。

楚凌烟叹息一声，轻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说什么，不过我也有我的责任，事已至此，我也要进我的一份努力。”看着御天辰眼睛似乎冒出火来，楚凌烟连忙解释道：“不要误会，对于心灵的解放，我壬水倒是有专门的功法，想必能助御师兄一臂之力。”

御天辰这才缓过脸色来，看了封凌一眼，凝重道：“我们开始吧。”

一重又一重的青龙印，缚在封凌的周身，御天辰道：“唤醒师弟的意识，只有两个方法，一个就是外在的刺激，另一个就是进入师弟的心中，把他拉出来。”

楚凌烟道：“壬水有水殇梦回之法，我先试一试。”

楚凌烟一伸手，一层层薄薄的冰晶，在双手的表层，凝结起来，楚凌烟轻舞衣袖，一掌印在封凌的脑后，顿时，手中的冰晶一层层的瓦解，化成一道道的水流，沿着毛孔侵入。

楚凌烟皱了皱眉头，遗憾道：“不行，里面封印太大，我的真气，根本就不能透过毛孔而进入。”

御天辰担忧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双管齐下，你住外，我主内，相信以我青龙印的威慑，还不至于退缩回来。”

楚凌烟以点头，拍在封凌后脑的五指一用力，五道水柱立刻从楚凌烟的五指中射了出来，如同鱼儿一样，在封凌的全身游走，一道道的水柱，如同绳索一样，牢牢的锁住了封凌。

封凌似乎感受到外界的入侵，身子开始了挣扎，御天辰见状，轻喝道：“青龙盘根！”

从封凌的心窝间，一声青龙的咆哮，在封凌的脑海中震荡起来，在封凌的胸膛，青色的真气疯狂的流转，一声龙吟，在封凌的周身，如同海潮一样的真气怒吼起来。

御天辰一挥手，手中紧接的印决放了出去，只见御天辰的周身慢慢的变淡，一点一点的淡了下去，变成丝丝稀薄的雾气，慢慢的融入了封凌周身的真气。

此刻，御天辰已经完成了青龙印中最关键的一环。

印化！

唯有如此，御天辰才有机会进入到封凌的内心。

封凌身上的魔种，连封越离都没有办法，御天辰当然明白自己的底细，只有收集到更多有关蜃魔的资料，才能知道如何解决师弟身上的症状。

也只有凭着印化，才能完全的融入封凌的体内，印化，本身就是一种化己身为攻击的功法，我就是印，印能进入别人体内，那么，印化只有的御天辰也能，只不过，这种进入是在太危险。

楚凌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来此之前，湘夫人就已经把事情跟楚凌烟说了，封越离，已经去过壬水，楚凌烟也是从师傅的脸色中判断出壬水肯定出了大事，求了湘夫人好久，湘夫人这才把事情原本的告诉楚凌烟，而在此之后，楚凌烟更是从水清灵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封凌的情况。

这个时候，最好的情况，就是让封凌完全沦为蜃魔，然后召集道纪的人群起而灭之，那么，道纪还有几十年的安宁，但是一旦这样做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壬水，壬水不能承受随之而来的封越离的报复。

楚凌烟颓然一叹，无奈的一笑，接着口中倾吐：“水之舞，刹那凝冰！”

片刻间，那五道在封凌全身运转的水流，便化作固态形状，将封凌冻结起来，而御天辰，则已经进入到了封凌的意识海中。

此刻封凌的意识海，竟然是一片空白，除了混沌，还是一片混沌，化为青龙的御天辰一进入到此间，便感觉到不对劲，这里，根本就没有封凌的存在，难道，封凌根本就不在这里？

那么，此刻的封凌在哪里呢？

封凌在自己突然发作的刹那间，便感觉到突然进入的那股力量，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抗衡的，电光火石间，封凌已经做出了决定，既然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了，那么，自己就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进入了。

这个地方当然就是劫界，封凌意识海中，一个独特的存在。

封凌刚已进入到这里，立刻发觉自己与外界断绝了一切的联系，自己再也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此刻，封凌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单。

在意识海中的时光，都是由封凌控制的，而现在，封凌竟然发觉一切都已经失控，封凌渐渐的感到绝望，不由得大声喊叫起来：“慧远！慧远！你个混蛋，还不快出来！”

似乎相应封凌的召唤，淡金色的光芒亮起，封凌欣喜若狂，看来自己还是希望的，不过这份希望片刻间便被湮灭，慧远的身躯刚闪现，紫色的空间便一震晃动，封凌只看见慧远脸上闪过一丝的惊讶，慧远便再次的消失。

封凌沮丧了，这个该死的魔种，没想到力量竟然如此之大，自己都是入微境界的了，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而此刻，慧远走后的劫界，竟然连一丝的声音都没有，不是封凌不想，而是，现在的封凌，已经被困在了劫界之中。

重重的压力，已经将劫界压得支离破碎，时刻都有倾塌的危险，若不是封凌由庶民之道的真气支持，恐怕早已经维持不下去了。

封凌没有任何办法，如果御天辰不能够助自己脱困的话，那么，自己就只有困死在这里了。

御天辰此刻也是满肚子的疑惑，将封凌的整个身子都寻找一圈之后，印化之后的御天辰丧气的出现在楚凌烟和梦子依的身旁，喘息道：“找不到师弟的灵识，不知道师弟这会儿在哪。”

楚凌烟心中没来由的一喜，接着又是一悲，一边想道封凌终于授首，一边担忧着自己现在的情况。

“会不会是封凌的意识已经被蜃魔吞噬掉了？”楚凌烟轻声道。

御天辰的脸色刹那变得非常难看。

“不会的，封凌哥哥不会那么容易就失败的。”梦子依在一旁尖声道，不过她内心其实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可笑，虽然自己不太清楚，不过从师兄的谈话中他知道，蜃魔，那可是凌驾一切的存在，难道封凌可以和它抗衡么？

梦子依咬着嘴唇，几乎快哭了出来，自从自己遇见封凌的时候起，封凌就一直在欺负自己，不过由于从小师母的熏陶，梦子依一点也不计较封凌所做的事情，后来封凌和他们的关系也在慢慢的改善，这一直是梦子依希望看到的，没想到，就在自己快要沉浸在这种亲情的羁绊的时候，封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梦子依欲哭无泪。

御天辰沉思道：“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魔种将一切都阻隔了，我们根本就探查不到师弟的有关信息，所以，如果真有可能的话，只能查探一下了。”御天辰转眼看了封凌，那额头中心的圆形洞孔，已经在慢慢的扩大。

那情形，像极了第三只眼睛。

御天辰突然眼睛一亮：“我知道了，师弟肯定是被困在那里！”

看着御天辰盯着封凌额头的中央，楚凌烟顿时也明白过来。

“要行动了么？”楚凌烟道。

“只能如此了，迟则生变！”御天辰道，两人齐齐喝道：“印化！水化！”

两道气流，顿时钻向了封凌的眉心。

封凌突然发生一声巨吼，那声音让梦子依胆战心惊，手中握着早已经捏好的六根清净剑，只待封凌已有不对劲，就刺进去。

两道气流，沿着封凌的额头，一步一步的往里面钻，但是，只有一开始的速度比较快，越到后来，便如同蜗牛一样了。

两人不得已，只好返回来，相互望了一眼，御天辰自言自语道：“不能放弃。”

看着梦子依那种担心的神情，御天辰就感到，自己决然不能放弃的，严重露出一丝的决然：“青龙印，游龙诀！”

一条巨大无比的巨龙，平地涌现在场中，巨大的头颅在空中一摆，发出一声龙吟。

“水之怒！水心剑！”

楚凌烟见状也不好继续藏着，只能豁出去了。

巨大的龙头，咆哮而下，竟然一下子将封凌的脑袋含了进去，接着一声巨大的怒吼，无比的力量灌注到封凌的脑袋中。

外面，一把透明的晶剑，不断的旋转着，在封凌的额头插入。

如果实在平时，这样的战斗，封凌肯定早已经丧生，但是两人施展的，都是针对心灵的招数，以至于封凌的躯体不会受到多么严重的伤害。

就在此刻，封凌的双眼，忽然的睁开了。

御天辰与楚凌烟同时一喜，看来两人终于成功的敲开了魔种的封锁，营救封凌有望。

还没来得及欢喜，两人不约而同的朝封凌看去，两人如同身受重击，脸色的血色，刹那间退得干干净净。

在御天辰的双眼中，看到的是无比的震惊，而在楚凌烟的双眼中，呈现的则是无比的恐惧。

刹那间，两人终于明白，为什么蜃魔这么的可怕了。

此刻，封凌的双眼中，没有任何的东西，有的，只是空洞。

封凌开始挣扎的时候，还能见到封凌双眼中的眼珠以及血丝，然而，现在的封凌，双眼，已经是完全的空洞，什么都不剩下。

梦子依看的一头的雾水，然而，身在封凌心中的御天辰与楚凌烟，看到的，却是一段有关蜃魔的记忆。

在封凌那空洞的眼神中，呈现在两人眼中的，竟然是一片无尽的废墟，整个废墟，竟然就是传说中的第一道纪。

没有任何的怀疑，两人都知道，这个画面，就是蜃魔的记忆，尽管没有任何证据，但是两人就是能肯定。

这是一段有关第一道纪的记忆。

画面不是很连贯，在御天辰的眼前，呈现的是一片无尽的星空，血色的天空，在苍穹深处，显得无比的妖异。

在苍穹深处，一点一点的响声在那里传出，那是一个庞大的星云体，宛如一个人脑一样，不停的蠕动，而那些响声，就是这个生命体发出的。

随着生命体的不断蠕动，总会有那么一点的东西，慢慢的进入到生命体内，似乎，生命体就是靠着这种本能来维持生存。

而在楚凌烟的眼中则是另外一个画面，在那里，竟然是一个紫色的三角形空间，透过空间，竟然看到里面蜷缩的封凌。

而转眼间，画面就消失掉了，两人被转移到另外一个空间中，在这里，两人又见识到让两人不可思议的事情。

第十五章 有道不处之万重记忆

　一片朦胧的废墟。

一个手执血剑的青年，正垂首立在其中，双眼说不出的妖异。

在青年的背后，赫然是一堆带血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血泊中，青年宛然翻转血剑，用手拭去上面的鲜血，嘴角竟然露出一丝笑意，轻声说道：“父亲母亲，感谢你们把我抚养大，我很感激你们，不过，我要做的事情，不是你你们所能理解的，迟早，你们都会成为我的绊脚石，所以，迟早，你们也会有这么一天的。”

青年深深的叹息一声，继续说道：“既然你们迟早有这么一天，那就注定了我要对你们出手，很遗憾，我只能选择你们没有防备的时候，毕竟，我的力量现在还比较小，只能如此。”

“我不奢求你们的原谅，也不需要任何人的理解，我所做的事情，只要我自己理解就行了。”

青年甩着血剑，挂在腰间，抬起了头，在看着废墟的时候，双眼中飘过一丝悲哀，转眼就成了漠然。

青年抬头，双眼看着前方，御天辰和楚凌烟只感到眼睛一阵刺痛，竟然不敢直视青年的双眼。

御天辰心中一沉，那青年最后的一眼，包含了多么沉重的悲哀，这只有御天辰他自己才能体会到，因为，御天辰的童年，也就是这样类似的，进入青冥之后，才将那段记忆埋在心底，这个时候，青年的眼神，竟然让御天辰一阵悸动，那一抹深深的悲哀，竟然被御天辰捕捉到了。

……

画面再变，已经是一片人间炼狱。

整个道纪，已经处在一片烽火之中。

青年的背后，已经聚集了一大片的人群，而在他们的对面，同样是一群道纪的人群，对峙的时间并不持久，因为青年并不多话，这种大规模的战斗，御天辰并不多见，遭遇到这么多势力在一起联合战斗的情况，似乎也不多见，御天辰心中一动，目光在人群中游离，寻找着什么。

蓦然，一阵金光泛起，御天辰迅速将目光投像那边，心中顿时一阵，那种感觉，自己的想法被证实了。

那种服饰，那种功法，活生生的，就是战劫门，而施展的，分别就是梵呗琉璃剑和战劫刀。

至此，御天辰心中再无怀疑，这就是道纪之战，那青年，就是传说中的蜃魔。而面对的，就是整个道纪的势力。

御天辰没有去关注战争的结局，因为结局他已经知道，蜃魔没有成功。

但是从战争的破坏程度来看，确实无比的惨烈。

御天辰心思一闪，画面就进到战争的结尾阶段，整个道纪，已经满目疮痍，没有一丝的好地方，至少需要休养几十年，才能回复生气。

哀鸿遍野。

各大势力的人都在收拾着战后的残局。

御天辰心中一叹，这种情况，竟然是如此的惨烈，难道，自己师弟也会将整个道纪变成这样的情况么？

想到封凌，御天辰一时被惊醒了，自己是来就封凌的，竟然这里受困这么久，即使知道了蜃魔的情况，那又怎样，师弟已经成魔了，一切都晚了，想到这里，御天辰出了一身冷汗。

看了看旁边的楚凌烟，她还沉浸在道纪之战中，对于旁边的一切都没有注意，御天辰不由得碰了碰楚凌烟：“楚师妹，楚师妹！”

楚凌烟蓦然惊醒，见到御天辰在叫他，说道：“什么事啊？”

御天辰苦笑：“我们，只怕是已经被蜃魔的记忆困住了。”

“蜃魔的记忆？”楚凌烟讶然道。

“那个男子，就是蜃魔！”御天辰说道。

楚凌烟也知道御天辰说的是那个，只是一时之间竟然有点不相信，不过仔细想了一下，才释然：“不错，也只有这样才可以解释这里的一切，没想到，我们在这里，竟然可以知道蜃魔有关的一切。”

“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这会儿，只怕师弟已经屈服在蜃魔之下了。而我们，竟然被它的记忆困住了这么多时间。”御天辰惋惜道。

“不错，那么，我们怎么办？”楚凌烟问道。

御天辰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所有的情况，都是有关蜃魔的记忆的，自己眼神触及到哪里，哪里便呈现出蜃魔的记忆，吸引着自己的心神。

而且只要自己心神一动，画面都会随着自己的心境变化而变化。

御天辰只要想到事情的那个阶段，画面会自动切换到那个时刻，一切有关蜃魔的东西，甚至是战斗，整个道纪一切有关门派的信息，都可以一一展现出来。

一些古老失传的武学，各大势力的沉浮，都可以在这里找到答案。

如果两人不是有事，那么，这里，将是一个前无古人的修炼场所，因为，这里有整个道纪所有的记忆，在这里，不用十年，就可以早就一个绝顶高手。

试想一下，当所有的武学都在你面前一一的演绎，所有的战斗经验，都在你眼前闪现，你在这样的场所修炼十年，想不成为绝顶高手都难。

难怪蜃魔修为一次比一次高，随着见识的增长，自己实力一步步的回复，整个道纪，都会被他踩在脚下。

御天辰不由得一阵苦笑，暗自叹息，想不到自己竟然进入到一个这样的场所，如果不是自己有寻找师弟的任务，自己还真像在这个地方呆下去，即使奉献掉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这个地方，对于练武成痴的人来说，没有比它更好的地方了。

“现在的情况，我们已经被困了，只有突破这里，才能找到师弟。”御天辰说道。

楚灵验默然不语，眼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御天辰一边观察一边沉吟道：“这里，应该是蜃魔的内心世界，我们既然到了这里，只要能突破出去，就能发现师弟的踪迹，蜃魔现在还未有所行动，也就是说，我们还有希望。”

楚凌烟这个时候，突然看着御天辰说道：“御师兄，我问你一件事情。”

御天辰微微感到惊讶：“你说，是什么事情？”

“我想问你，你师父封越离对这件事情，到底作何打算？”楚凌烟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将话问了出来。

御天辰微微一愕，想了下才答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凭我的直觉，我相信师弟对于师傅来说，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整个道纪都在盛传，封凌由于身怀魔种，封越离才将他送往战劫门，任其自生自灭，只不过碍于颜面，才会偶尔做出维护封凌的事情来。我在想，如果，我们任由封凌成魔，封越离会怎么做呢？”楚凌烟说道。

“师妹！”御天辰不悦道：“你师父怎么吩咐你的？”

“我师父并没有多说什么，不过，我不想师父牵连在里面，现在封凌被魔种侵蚀，就连他封越离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凭什么还在栽给别人，如果封凌身在壬水，那么，我师父自然难辞其咎，即使封越离要做什么，我们也阻止不了，但是现在距离壬水还有这么一段距离，封凌魔种发作，这是我们也没有办法的事情，一旦封凌成魔，那么他的日子便不久了，我们可以迅速的公布消息，趁着他还没有壮大的时候，将他消灭，道纪便可以安然数十年……”

“楚师妹不必再说了，你的心思我很清楚，不过，我是不能这样做的，你若是不想做的话，你可以退出，我绝不勉强。”御天辰截口道。

“御师兄，你要想清楚了！”楚凌烟冷道。

“我想得很清楚，只要他还没有成魔，他就还是我师弟，如果任由我师弟这样下去，我也没脸见我师父，我身为师兄，就该照顾好师弟。如果连这点都做不道，我青冥谈何在道纪立足？”御天辰背着楚凌烟，一字一字说道。

“如果，我阻止你呢？”楚凌烟咬牙道。

御天辰豁然转身，森然道：“你不防试试！”

御天辰的双眼中，充满了冷意，楚凌烟看着御天辰良久，才叹息道：“罢了，我们都身在蜃魔的记忆中，还是想办法出去吧。”

“楚师妹还是想好了，我可不想和一个心怀不轨的人合作。”御天辰冷声道。

“看来，我刚才的话已经让你受伤了，你放心吧，那只是我自己的意思，我师父都还没有说话呢，我不会妄动的。”楚凌烟一阵苦笑。

“希望如此！”

御天辰转过身，不再理会楚凌烟，双手一抬，一道刺目的寒光在面前涌现，化作一道闪电，刺向了眼前的画面。

画面微微颤动了一下，旋即稳定下来，同时，两人耳中传来一声咆哮，唤醒了两人的内心。

御天辰没有气馁，低喝道：“青龙印，龙鳞刺！”

青色的真气在胸前化作一把闪闪发光的突刺，咻的一声响，已经出现在画面上，稳稳的钉在画面上，画面如御天辰料想的一样，被刺出一个小洞，却突然一阵变换，周围的画面如波浪一样涌了过来。填补了刚才的小洞，整个画面，宛如原来的一样。

御天辰一阵欣慰，总算，这个画面还是可以打破的。

找到诀窍，御天辰顿时信心倍增，大喝道：“游龙印！龙鳞剑！”

霎时间，御天辰的身体顿时仿佛增大了一倍有余，青色的光芒在御天辰胸前聚集，一柄巨大的青色长剑，已经凝结。

御天辰手握长剑，衣袍一震，整个人已经身在画面之前，举起长剑，往画面刺入。

一阵玻璃破碎的情形出现，沿着刺入的那个点，整个记忆画面已经开始皲裂，一点点裂痕，不断的向四周延伸。

御天辰劲道一吐，整个画面突然炸开，巨大的气流将两人掀起，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原先破裂的画面忽然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两人吸了进去。

同样的，还是一个画面，只不过这个画面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御天辰知道，道纪众多圣人，都是在这样一战之中才造就的。

眼前的一战，蜃魔的样子已经变了，不过御天辰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不凭借别的，就是那双充满了悲伤的眼睛。

御天辰努力摇摇头，将画面驱除出脑海，还是大喝道：“青龙印！龙鳞剑！”

没有刚才的画面，画面还是巍巍不动，御天辰一阵迷惑，难道，自己的印法已经不起作用了么？

耳中再次传来一声怒吼，御天辰心中一动，这一定是蜃魔知道了自己的刚才的行为，肯定是为了防范自己再次突破而设定的。

想到这里，御天辰便改变了印法，白色的光芒闪动。

“白虎印！穿山击！”

白色的光芒刺出，一点一点的朝着画面深入。

御天辰皱了皱眉头，竟然也是无功而返。

“我来试试吧！”

楚凌烟在一旁，见到御天辰没有战果，不由得说道。

御天辰冷冷的看着楚凌烟，没有说话。

楚凌烟知道御天辰还在计较刚才的事情，也不在意，口中轻吐道：“方字诀，若水箭！”

随着楚凌烟的轻喝，全身一层透明的薄雾，缓缓的聚集起来，在楚凌烟的身前，凝结成一把完全由水凝结而成的箭。

楚凌烟搭着弓弦，拉开，“去吧！”

画面轰然破碎，还是原来的情况，再次迎接两人的，是一个新的画面。

“我明白了！”御天辰道。

“你明白什么？”

“天下万物，不离其根本，就算蜃魔有天大的本事，然而，在这个道纪，他还是在五种根本力量的范围之内，我的青冥四相印，加上你的上善若水剑，正好是五种根本的力量。所以，我能只要将这些记忆画面全部打破，我们就可以见到师弟了。”御天辰说道。

“然而我们要做到什么时候？”

“会结束的。”御天辰说道。

“青龙印！龙鳞剑！”

“……”

“白虎印！破山击！”

“……”

“朱雀印！雀羽剑！”

“……”

“上善若水，任、方、圆”

“……”

“玄武印！裂天鞭！”

一次次的轰击，画面不断的破碎，转而凝结。

随着两人不断的深入，在两人脑海的声音，也不断的变得焦躁不安，声音中充满的怒气也越来越大，不断的震撼两人的心灵，好在两人都非易于之辈，这点心神的冲击还是能承受的。

两人不断的深入，就越感觉到蜃魔的强大，别看两人还能突破蜃魔的记忆封锁，实在是蜃魔的第一次苏醒，而封凌又在不断的顽抗，蜃魔确实是英雄无用武之地，没有一点的东西可以利用，还要在最弱的时候，同时承受三人的攻击。

……

另一个空间，紫色。

这是封凌所处的劫界。

封凌已经陷入了无意识状态，在这种不断冲击之下，即使再强的人，也撑不住多久的。

然而，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御天辰越来越接近封凌的时候，释放出的雀羽剑，竟然透过一层层的记忆空间，进入到这紫色的空间中来。

火红色的雀羽，一进入之后，就没入封凌的身躯，顿时，封凌的身躯一震，一震火热的感觉传到封凌的脑海。

封凌顿时睁开了眼睛。

封凌朝着周围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劫界，已经不能称之为劫界。

那一点一点的裂痕，如同铁锅上面被砸穿了一样，已经不成劫界，似乎立刻就要支离破碎。

封凌连忙施展战劫刀心法，发动庶民之道，来修补劫界。

刚运转战劫刀，封凌就感到心中一震火热，一股潜藏在身体之内的真气似乎突然爆发开来。

霎时间，封凌感到周身充满了力量，这力量来自于何处，封凌一点也不知道，不过此时此刻，不需要深究。

封凌闭上眼睛，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修补劫界中去。

在封凌的意识海，一时之间形成了两个战场，封凌自己的一个，另外一个，则是蜃魔创造的与御天辰两人营造的记忆战场。

越来越感到，周围的压力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承受的了，凭着自己现在的力量，根本不能支撑多久。

而另外一边，御天辰施展的印决也越来越快，因为御天辰已经感觉到越来越贴近封凌，蜃魔的反抗，也越来越强烈。

时间在推移。

封凌已经疲惫不堪，御天辰两人也好不到哪，支撑三人的，就只有信念了。

封凌的情况越来越糟糕，一个完成的劫界，已经千疮百孔，此时的封凌，已经处于绝望的关头，犹如困兽之斗。

不甘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封凌什么时候遇到这样的事情过，任何事情都可以忍，唯独占据自己身体的事情，封凌不能忍受，一直以来，封凌什么都没有，能拥有的，就是只有自己了。

所以，封凌对于自己，是特别的保护的，一点也不让自己吃亏，一些小便宜，封凌是能占就占，不能占也就不找那个麻烦。

这个时候，封凌已经怒不可遏。

庶民之道，真气全开。

紫色的站起尽数涌出，这也是封凌毫无保留的第一次释放自己的真气，紫色的真气已经充满了整个劫界。

散尽真气之后，封凌也颓然倒地，没有了一丝的力气。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

叮叮……

破碎的声音响起。紫色的空间，一片片的瓦解。

封凌顿时绝望。

第十五章 有道不处之剑印、雾阵、冰庐

　从来没有如此一刻，让封凌如此贴近绝望过。

身体中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真气，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这个自己不了解的劫界上。

上一刻，慧远就在这里消失，凭着慧远亘心境的力量，竟然也失败了，虽然在这里，慧远的力量不算什么，但是蜃魔竟然能隔断自己与慧远交流，这种力量，封凌自认不知道蜃魔时候才能做到。

一阵破碎的声音，在封凌的耳中是那么的清晰，周围的一切，仿佛在在这一切远离而去。

一片寂静，劫界已经湮灭。

封凌瞳孔收缩，劫界的瓦解，代表着封凌的失败，而灵识的对抗，失败者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

封凌怔怔的看着劫界，这一刻，竟然什么都没想，就是看着那瓦解的劫界，一直盯着，似乎，这才是永远。

破碎后的劫界，不断的受着蜃魔那种力量的吞噬，封凌移动不动的坐着，蜃魔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蚕食他，竟然也没有感觉。

身体一点点的消失，快到最后的时候，封凌这才感觉到一点刺痛，也就是这一点的刺痛，竟然让封凌醒转了过来，封凌本来就不是那种甘心的人，呀哦吧自己的身体让给别人，说什么也不行。

这是对自己的侮辱。

封凌不甘忍受，他只有反抗到底。

然而，有什么力量才能抵抗住蜃魔的力量呢？似乎没有。

随着封凌内心的呼唤，封凌一遍一遍的运转着战劫刀心诀，却怎么也聚集不到真气，就在封凌快要放弃的时候，封凌感到自己经脉伸出突然一阵震动。

这一点震动让封凌欣喜若狂，封凌体会到了，这一点力量，就是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入侵到自己经脉的力量，只是，不知道这股力量为什么竟然如此的强大。

因为就在封凌注意到这股力量的时候，封凌不自觉的运转起一直不熟悉的青冥四相印，一经运转，那股力量便不受自己的控制，自动的运转起来。

刹那间，封凌看到了希望。

朱雀心诀，封凌此刻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努力催动着真气，在周围撑起一个小小的红色结界。

如此情况，封凌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连劫界都毁灭了，何况这个小小的结界？

封凌知道情况紧急，自己最熟悉的，还是战劫刀，战劫刀已经是入微境界，而四相印则还是极之境，完全没有可比性。

封凌一咬牙，周围的红色真气竟然慢慢的变成紫色，双眼也迅速的变色，此刻，封凌已经没有了选择。

所以，封凌选择把希望放在御天辰和楚凌烟身上。

封凌相信，他们两人，不会扔下自己的。

一片淡紫色的结界慢慢升起，由于有大量的真气支撑，封凌暂时还能撑一下，令一方面，封凌探出灵识，感受周身的一切动静。

时光不知不觉的流逝。

战斗仍在继续，而封凌再次感觉到了不支，出离境，实在还是不行，封凌到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自大，原来，自己连一个小小的降临都忍受不了，封凌不甘心，太不甘心了。

带着强烈的怨念，封凌一声暴喝，整个人在结界中化成灰烬。

在最后的一刹那，封凌的意识融入蜃魔的力量中。

一刹那，对于封凌来说，仿佛是永恒。

进入蜃魔力量的一瞬间，大量杂乱的信息进入到封凌的脑海，封凌顿时感到头痛欲裂，那种脑海被强行撑爆的感觉，已经让封凌几乎不能呼吸。

然而，封凌沉浸到了蜃魔的力量之中的时候，看到的，只有沧海桑田，人世沧桑，刹那间，封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一点灵光在破碎的空间中升起。

亘心境，讲究的就是永恒。

什么是永恒？

封凌不明白，只是那种感觉，却在领着封凌找答案。

灵光不断的壮大，封凌的身影再次出现。

随着封凌的不断寻找，越来越明白，战劫刀，其实只是一种炼心的法门，出离境，最为关键的就是入魔，在战劫刀中的心法，称之为狂战，而亘心境的刀法，则称之为不战。

不战而屈人之兵，这心法关键就在于防御。

与四相印中的玄武印有着相似的功用。

这是封凌第一次凭借着自己的感悟，达到亘心境，也代表着封凌的突破。

一层层的紫色光圈，不断的荡漾在封凌的周身，封凌此时如同老僧入定般，不断的吸取着这种刚做突破时候的力量，封凌知道，这种机会可不是经常有的，自己能把握多少，就看这个时候自己能吸收多少，若是不然，自己还是会从亘心境跌回出离境。

劫界再次形成，当然是指借助了潜藏在封凌体内那股力量的缘故。

在紫色劫界的上层，一个个灰色的斑点，如同萤火虫一样不断的飞舞，一点一点的聚集在一起，形成另外一个独特的空间。

另外一个劫界。

这是怎么回事？封凌此时没有心思想及那些，只是顺势的按着灰白色劫界运动的轨迹，慢慢的稳定那劫界。

慧远曾经说过，劫界是战劫刀特有的，原本的劫界，是紫色的，在达到亘心境之后，劫界就会自动的变成灰白色，亘心境最终的颜色是白色，如今，看来自己是成功了。

但是紫色的劫界却并没有消失，而是一分为二的化成了两部分，上面一部分是灰白色的，下面的才是紫色的，这种情况，封凌这个时候并没有想到，根本就没有时间想。

因为在封凌突破到亘心境的时候，封凌就已经感受到了自己的身躯，那种感觉，几乎让封凌昏死过去。

封凌想象不到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在封凌身躯的面前，梦子依凝视着封凌，一双眼睛已经红肿，脸颊上还带着泪痕。

此刻的封凌，在梦子依眼中，已经是憔悴不堪，整个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了一块好的地方，封凌的脸上，已经满脸的血迹，这些血迹，就是封凌自己的，爆裂的血管，忍受疼痛所产生的汗水，已经夹杂在一起，封凌的样子看起来，很难相信，他还是个人。

在意识海中的封凌同样忍受着煎熬，而御天辰还做努力。

梦子依看着封凌，已经泣不成声：“封凌哥哥，对不起了，我不能看着你这么的痛苦，天辰哥哥说，如果你不能忍受，我就只好以六根清静剑印封住你了，可是，我下不了手，因为是对着你，封凌哥哥。”

“你知道么？六根清净剑，原本就是师傅用来镇守师母心灵而创的一种在四相印以外的印法，师母每次心疾发作，都是靠着它才能度过的，不过，六根清静剑，保护的同时，伤害也非常大，我不想用的。”

梦子依一边哭泣一边道。

“封凌哥哥，你一定要好起来。”

梦子依突然发觉封凌的眼睛动了一下，顿时欣喜若狂，大叫道：“封凌哥哥，封凌哥哥！”

封凌确实动了一下，这一下，刚好是接触自己身躯的时候，在那个时间，封凌变感受到了自己的身躯，已经不堪承受这么大的力量，狂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热红了梦子依的衣襟。

梦子依泣道：“封凌哥哥，不要怪我！”

说着，那等待已久的巨大的剑印，没入封凌眉心的那片展开的肉芽中。

绽开的伤口，如同被刺激一样，竟然开始收缩，六根清静剑，一点一点刺入封凌的眉心。

在六根清静剑刺入之后，封凌便没了声音，这一下可把梦子依吓坏了，连忙将封凌扶起，不断的摇晃着封凌的身体。

封凌被梦子依摇晃了几下便醒了过来，看着梦子依一脸的憔悴，脸上还挂着泪水，封凌虚弱道：“谢谢你了，梦师妹！”

梦子依见到封凌睁开眼睛，连忙拭了下脸颊，强笑道：“谢什么啊，封凌哥哥，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封凌怔怔的看着梦子依，竟然说不出话来。

一直以来，封凌以为只有自己把母亲当一家人，父亲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青冥的一份子，知道自己明白过后，才知道父亲为自己的付出。

那个时候起，封凌就认定了，自己是家庭中的一份子，然而，封凌从来没有认为过，御天辰和梦子依也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或许只有他们，才一厢情愿的将自己当成了一家人吧。

自己以小人之心了。

封凌暗道，或许，是该改变一下自己的看法了。

“封凌哥哥，那个……”梦子依看着封凌，好不容易才说道：“天辰哥哥和楚师姐还在你的身体里面，你看，要不要下叫他们出来。”

封凌看着梦子依一脸的恳求，知道梦子依以为自己还在计较御天辰开始的行为，生怕自己不同意。

不过两人都还在自己的体内，要搞破坏也只有两人能做到吧，封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好吧，我可不喜欢别人在我的身体里面。”

封凌默运战劫刀不战的心决，身体内所有的东西都在瞬间丧失了功能，两道气流，在封凌的脑海中冒出。

一条青色的龙和一阵白色的雾气出现，凝结成御天辰两人的样子。

御天辰一出来，就欣慰的看着封凌，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才赞道：“不愧是师弟，竟然能撑住魔种的力量。”

“过奖了！”封凌淡淡回应道。

“师弟不可轻视，随着蜃魔力量的觉醒，下一次的降临会比这次的更加厉害，你可要小心了。”御天辰叮嘱道。

封凌不语，他知道御天辰两人为了拖住蜃魔出了很大的力气，若不然，自己也不可能那么安然的将结界撑起来，只不过，感激在封凌看来，就等于向御天辰低头，封凌可不愿意，所以不说话。

“天辰哥哥，那封凌哥哥的情况现在怎么样？”梦子依最为在意封凌的情况，问道。

“情况很不妙，虽然这一次能成功，完全是侥幸。蜃魔必须分出三分力量来对付我们三方，本来师弟的意志力就不弱，我们也在里面战斗了那么久，让蜃魔放松了防备，所以，最为有能耐的剑印才能出其不意的发挥出作用。不过，下一次，久不会有这么的幸运了。”

“这么说，封凌哥哥还不是完全好了？”

“想要逃脱神蜃魔的控制，谈何容易！”御天辰叹道。

“那么我们快点把封凌哥哥带回去，师傅一定有办法的。”梦子依焦急道。

“师傅不在青冥！”御天辰苦笑。

梦子依顿时默然不语。

“你们打算怎么办？”一直没有说话的楚凌烟问道。

三人顿时把眼光都投向了封凌。

封凌之说了一句话：“暂时不回去。”然后就昏死了过去。

梦子依焦急的去看封凌的情况。

“别担心，师妹。他只是昏过去了而已。”

……

封凌再次醒转过来的时候，是被冻醒的。

冰冷的寒气让封凌的心神一阵清醒，不由得打量起周围来。

入眼的，是一片白色的冰雪世界。

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冰建成的。

自己躺的地方，是由冰块做成的病床，而自己所处的，也是一个小小的冰庐。

封凌不由得疑惑起来，他记得，自己不是在这里的，另外的三人呢？

“你终于醒了？”声音传来。

封凌豁然转头，差点叫了出来：“湘夫人！”

在他眼前的，赫然是在浮生谷见过一面的湘夫人。

“这里是……”看着湘夫人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封凌只好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下去：“壬水？”

湘夫人道：“不错，你不是一直很想来的么？现在来了，感到很失望？”

封凌由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感觉到气氛又点压抑，封凌道：“敢问夫人，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应该在青冥的么？”

湘夫人一阵冷笑：“是谁在说不愿意回青冥的。”

封凌一愕，自己似乎这么说过。

看来，是自己说了那句话，所以，楚凌烟才将自己带到壬水来了。

“怎么，你很看不起这里？”湘夫人道。

“怎么会，传说中壬水很难找的，想不到我有一天会到这里，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参观一下。”封凌说道。

“会有机会的，等你伤势好了，大可以尽情的游玩。”湘夫人脸上有种莫名的笑意。

“夫人什么意思？”封凌不由得问道。

“没什么，你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一下，自会有人来招待你。”湘夫人说完就准备走。

“夫人且慢！”封凌叫住湘夫人。

看着湘夫人怔住，却没有回身，封凌道：“夫人，既然你要人照顾我，我看也不必别人了，我知道，灵儿被你带到了这里，既然要忍照顾，我看没有人比她更合适了。”

“你倒是很会想！”湘夫人霍然转身，寒声道。

封凌被湘夫人盯着，感觉一阵冷意传来，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竖起来几根。

“夫人误会了。我是觉得，灵儿好歹也是我的未婚妻，要照顾我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总比别人要方便很多。如果是别人，若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事情，我很难开口的。”

“如若是灵儿，你就好意思开口了？”湘夫人冷笑。

“这个，总比别人强吧。”事已至此，封凌只有强行撑下去。

“你难道还不想放过灵儿？”湘夫人盯着封凌。

“夫人何出此言？”封凌不解。

“算了，不必跟你多说什么！”湘夫人不想和封凌计较了。

走到门口，湘夫人顿了顿，道：“来照顾你的人，正是灵儿！”

封凌一时之间目瞪口呆。

“你好生的呆在这里，伤势没好之前，你最好不要妄自行动。”湘夫人警告道。

“夫人放心，我不会乱来的。”封凌应声道。

“谅你也没有那个能耐，你若是不死心，不放出来看一下。”湘夫人挑衅的看着封凌。

封凌闻言，却真是有点惊讶，什么地方，竟然能长期困住自己？

莫非是如同星陨阁一样的地方？

封凌还真不信这个邪，强行撑着身子，走到湘夫人身边，朝外看去。

两人并肩而立，不明白的人还真以为两人的关系是很亲密的，特别是湘夫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比封凌高一辈的人。

封凌举目望去，这才发现，这里竟然是一个奇特的空间，在这个空间壁垒之外，一层层淡淡的水波在流动。

封凌顿时哑然：“这里是水下？”

湘夫人默然点头。

封凌暗叹一声，难怪，这样一个地方，的确不是寻常人能找到的，在看在水下，这么大的空间，已经是人力难为了，更何况，传说任谁还有这移动的能力，能在这样移动下的堡垒，还能建造这样的冰庐，湘夫人是在是很了不起。

“夫人竟然能把壬水藏在这样的地方，那真是固若金汤了。”封凌赞叹道。

湘夫人冷哼一声：“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告诉你，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是出不了壬水的，还有，不要以为你伤势好了，便可以在壬水乱来，我壬水从来没有外人进来过，我也不想多跟你说什么，你自己慢慢查探就知道了。”

湘夫人说完，口中急念一个口诀，白色的衣袖顿时在地面冰层上一击，一个不知名的图案出现，湘夫人口诀一念，顿时封凌只感到眼前慢慢的模糊，一片浓重的薄雾，在冰庐外蔓延。

不多时，整个壬水的空间，除了冰庐之外，已经什么都不可见了。

“你若是不信，尽管试试！”旁边传来湘夫人的声音，不过封凌已经看不见。

看到湘夫人如此防范自己，封凌一声苦笑。

先是水下，然后是冰庐，再然后，是一片雾化的世界。

这个雾化的世界，竟然还是一个巨大的阵法。

自己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在此出去吧，何况，谁知道壬水有没有其他的机关。

封凌一声叹气，回到了冰庐之中。

第十六章 大道废之情感归属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六亲不和，有孝慈。国家昏乱，有忠臣。

——《道德经·大道废》

壬水，冰庐！

封凌在这里已经三天了，三天中，封凌的伤势经过水轻灵的照料，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对于修行一事，封凌始终还有疑惑。

战劫刀，毫无疑问，已经突破了出离境，只是任由封凌再怎么努力，始终不能将亘心境达到稳定的状态，哪怕是一段时间也好。

运转刀决之时，在劫界中呈现的仍然是紫白两色，封凌试图将两种颜色和在一起，然而，那两种颜色始终泾渭分明，白色在上，紫色在下，一点也不僭越，倒是相处得融洽。

即使封凌再笨，也明白过来，自己修行的战劫刀，已经出现了问题，只是问问题是好事坏，还很难评价。

慧远曾经说过，战劫刀的第一重境界，出离境，也就是狂战境界，代表的颜色是紫色，但是可以夹杂一些别的颜色，以紫色为主。而到达亘心境之时，紫色会自动生成为白色，封凌看到的慧远的双眼，是一双充满斑点的眼睛，证明慧远还没有稳定下来。

那么，自己的劫界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封凌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向着慧远求助，在劫界中，两人席地而坐，慧远还是以往入场的淡定，经过那次的惊讶之后，慧远就保持了沉默。

封凌也盯着了慧远好久，没有开口，这种事情，封凌是不习惯开口的，本来，封凌久不是那种向别人低头的人，慧远的修为高于自己，这既是事实，也是封凌不想面对的。

慧远看封凌的眼中，多了一丝复杂的神色，一直以来，慧远都自认为，无论封凌怎样，自己在修为上高过封凌是事实，也要一直扮演好这个大师兄的角色，但是自从上次封凌身上魔种降临的时候，给了慧远难以想象的冲击，那个时候，慧远才感觉到，在蜃魔的面前，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慧远的沉默的另外一个原因，就在于，他已经感觉到，风铃已经越来越临近自己，就是自己接着梵迦摩的帮助，竟然也只能比封凌强上一线，慧远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看着慧远没有开口，封凌都有点惊讶，看来，慧远也有心事了。

“师兄怎么不说话了，莫非见到我不是很开心？既然这样的话，我也不好叨扰，师兄请回！”封凌微微低头说道。

慧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见到封凌说话，这才开口道：“师弟误会了，进来我确实遇到一些问题，只是每次都是师弟来问我问题，只是不知道今次，你又有什么事情要问？”

“好吧，我承认，我这次叫你来，确实是有事情请教。”封凌看着慧远，双眼中一片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师兄你认为，战劫刀的修炼方向是不是只有一个？”

慧远忽然凝视着封凌，两人之间忽然静的可怕，就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可听见。

封凌一动不动的看着慧远，捕捉慧远眼中的一举一动，但是，慧远很平静，甚至是给了封凌一个难以想象的答案。

“劫刀，其实并不唯一！”

封凌内心一震。

慧远继续道：“战劫刀，其实有很多修炼法门，只不过，我跟你提到的，只是修炼最快的法门，你要知道，我从小修炼战劫刀，如果按照一般的进程来看，我应该是早已经完成了出离境的，只是可惜，我也是近来才发现这条近路的，以至于，我的境界，也只是停留在入微之境。”

“这么说，我也跟着你，走了十几年的弯路？”封凌说道，声音中带着意思愤怒。

这也情有可原，修炼了这么久才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代价，是否有点大了？

“你不必动怒，我也是在你下山之后才知道的。不过你也并不是没有收获，至少，我们都不会再出离境中沉沦，有了十几年的心境当做磨练，能很快的摆脱出离境中的魔欲。”

封凌闻言顿时好受了一点，若非如此，只怕早就上前和慧远拼命了。

“时下的你，也步入了亘心境……”话还没说完，封凌顿时眉毛一挑。

慧远微微一笑：“师弟何须瞒我。”慧远指着头顶说道：“你忘记了，修炼战劫刀的人，在劫界里面只可以相通的，小小的障眼法，还挡不住我的双眼。”

封凌被说穿心事，不由得有点尴尬。

本来，封凌就是想问慧远有关这方面的事情的，不过封凌又不想让慧远知道，所以一直都没有问。

之所以将上面的白色空间掩藏起来，原因还是不想再别人面前暴露自己，封凌一项不喜欢把自己的底牌完全暴露在别人面前。

“说实话，”慧远说道：“在出离境这个境界，我只怕要对师弟你深表赞赏了，出离境中，能拥有如此庞大真气的人，我还从来没有见识过，真不知道师弟你是如何修炼的。”

封凌听到慧远的赞赏，也不由得一阵得意。

“现在你也步入亘心境，我们有什么问题也可以一起交流，你随时可以来我的劫界！”慧远说道。

“那可就这样说定了，我还没有去过你那边呢！”封凌立马说道。

慧远一笑：“那么师弟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封凌沉吟了一下，道：“其实，我最根本的问题，就只有一个，传说，战劫刀修炼到最高境界，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我是在想，那么，我能否解脱自己身上的魔种？”

慧远静静的看着封凌，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封凌顿时明白了，也跟着苦笑起来。

慧远难得的安慰道：“好好修炼吧，或许你能做到的。”

封凌一声长叹：“可惜，我没多少时间了。”

慧远凝视着封凌，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没有说出来。

“怎么了？”封凌好奇道：“你是不是也有什么问题？”

“或许吧，我想问，你知不知道，你父亲，去年的时候，到过战劫门？”慧远似是自言自语道。“一年了，该来的事情，已经越来越近了。”

封凌顿时皱起了眉头：“他的事情，我不喜欢过问的。”

慧远一声苦笑：“那么，我没有什么事情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要回去了，有事情可以呼唤我！”

慧远说完，身影慢慢淡化。

封凌看着慧远消失的地方，沉吟不语。

慧远最后说的话，究竟是何意思？父亲去过战劫门，那么是为了什么去的，慧远为何不告诉自己呢？

一年前，刚好是自己出来的时候，浮生谷停留了很久，之后又被困在星陨阁，在到现在的壬水。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就快一年了。

“你在想什么？”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冰庐中响起。

封凌不用转身都知道来人是水清灵。

湘夫人派水清灵来照顾自己，封凌是想不到的，让封凌更想不到的，竟然是水清灵的态度。

水清灵现在对待自己的态度，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和颜悦色，但是封凌能真切的感受到，之前在浮生谷的那个水清灵，已经离自己远去了。

“你来了！”封凌轻笑着，转过身来看着水清灵。

水清灵一身白色的淡装，在这个冰庐之中，宛如一朵冷艳的花朵，在寒冷中绽开。

“今天感觉怎么样？”水清灵问道。

“好多了，再过个几天就能完全康复了。”封凌在冰床上坐了起来。

水清灵蹙眉：“你还是躺着比较好，这床对于疗伤还有有一定效果的，你如果不想再出什么事情的话，就要听我师父的话。”

封凌丝毫不在意，一个劲的蹦了起来：“我现在已经完全好了，用不找受那个老女人的气了，这么多天，我都躺在这张冰冷的床上，一点意思也没有，现在感觉好了，当然要出去走走了。”

“这床虽然冰冷，但是有镇压心魔的作用，你魔种发作，身子受伤太重，还是多调养一下比较好。”水清灵道。

“哈，你关心我？”封凌看着水清灵，调笑道。

“我只是遵从师父的吩咐。”水清灵淡然的摇摇头，若在平时，水清灵断然不会这样说。

也就是这几天，封凌感到水清灵对自己的态度有着明显的转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到这里，封凌心中多了点惆怅，一切的根源都是湘夫人，水清灵被带到壬水，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心中诅咒了湘夫人几万遍，封凌脸上挤满笑容：“灵儿，我限制身子已经完全好了，你带我出去走走好不好？”

水清灵也不说话，扶着封凌慢慢的朝着冰庐外走去。

封凌依着水清灵，嗅着佳人身上的香气，感觉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两人一起站在冰庐之外，在远方，壬水的雾阵还是开启的状态，看不见任何东西。

“想不到，湘夫人是对我这么防范，看来我是很难在这里呆下去了。”风铃自嘲的笑道。

“师父其实很好的，对我们也没话说，只是一切都必须以壬水的一切来做衡量。如果事情与壬水有关，师父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水清灵说道。

“和你父亲一样？”封凌插了一句。

水清灵顿时沉默，封凌也立刻闭口，不想把话题继续下去，很明显，刚才说到了水清灵的伤心处。

“哈，你说，我们两个趁着没人注意，要不去看一下这里的雾阵如何，都说壬水难找，我也没有想到壬水会有这三重的防御，光是在水下，就已经很难找了，没有想到，湘夫人竟然还把壬水用雾阵隔绝起来，在里面造冰宫，哈哈，真有意思。”封凌感到颇为压抑，只好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你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没有说到，壬水，其实是流动的，随着河流的变化而流动，这才是壬水难找的根本原因。壬水不会为谁停留的，如果停留了，就是壬水灭亡的时候。”水清灵淡淡道。

“原来这样啊，的确，这是一个绝妙的办法，只不过，你们平时怎么通讯呢，若是壬水不断变化位置，你们又是怎么回来的呢？”封凌问道。

水清灵却没有回答，封凌顿时也明白，自己似乎又问错了问题。

水清灵怔怔的看着远方，在哪里，只是一片雾，什么都没有。

封凌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妙的气息。

在水清灵的身上，封凌感觉到，或许，水清灵确实有很多心事，却不能与自己诉说。

忽然感到一阵刺痛，封凌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那种痛，微微有点心酸，封凌忽然又点苦涩，也很茫然。

只是，封凌已经有点清楚了，水清灵，或许，即将和自己成为陌路了。

果然，水清灵看着封凌一笑，这一笑，不知道里面含着多少深情，风铃只感觉到自己深深的不明白。

“封凌，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么？”水清灵轻声道。

“什么？”封凌不自觉的跟着道。

“放了清灵吧，去找寻你自己的路。”声音轻的不能再轻，然而在封凌的心中，却不知道有多大的分量，封凌几乎被这句话压的喘不过起来。

“你说什么？”封凌的脸色已经煞白。

“如此纠缠下去，对我们都没有好处？清灵答应你，终我一生，我都是你名义上的妻子，只求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水清灵的脸色，此刻也是如此的苍白。

纠缠？封凌一声冷笑，什么时候，自己纠缠过她了，没有纠缠，谈何放过？

只是，封凌已经没有辩白的力气，不知不觉中，封凌竟然才知道，水清灵在自己的心中，竟然有这如此大的分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会这样说？”封凌的声音也没有了力气。

“不要逼我了，我不会说的。”水清灵声音都有点哽咽。

“那你为什么要逼我？”封凌顿时吼了出来，“为什么，你们都不给我机会，你扪心自问一下，什么时候，你都需要听别人的，你什么时候有过自己的意见，你今天把话说清楚，不然，我还会继续纠缠下去。”

“说什么？”水清灵凄惨的笑道：“你还不明白么？我来到壬水，就是为了逃避。”

“不可能！”封凌斩钉截铁大喝道：“既然如此，那么为什么你师父还会叫你来照顾我？”

“不要再问了，只求你伤好了以后，就不要再见我了。”水清灵顿时哭了出来。

封凌顿时气极，怒笑道：“好，我不逼你，也不问你，我去问你师父总行了吧，我就不信，我把壬水闹翻了天，她不会不给我一个解释。”

“没有用的，这个雾阵，就是用来困住你的。师父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了。”水清灵漠然道。

啊！封凌大叫一声，顿时怒了，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

为什么？

封凌大声道，眼中已经闪过一丝的血色。

水清灵浑然未觉，眼中闪过深深的悲哀。

封凌惨笑一声，绝然道：“我知道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们没有反抗的能力，对吗？”

水清灵没有回应。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的，你们把我接过来，名义上，是为了我身上的魔种，既然这都不管你们的事，我想问也没有必要让你们治疗了。”

封凌自嘲道：“我不怪你，但是，我恨你！”

水清灵仿佛没有听见一样，封凌也不理她：“你去告诉你师父，我走了，相信，只要我闹腾一阵，这个阵法还是关不住我的。”

封凌一甩衣袖，看着水清灵的眼中，多了那么一丝的怜悯与默然，似乎，这个女子，和自己本来就不是同一线上的人。

在走过水清灵身边的时候，水清灵细小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反抗得了么？”

封凌怔住。

没错，现在的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反抗，自己和水清灵，不过是别人眼中一颗小草罢了，随时可以摘断。

没有了依靠，两人什么都不是。

“你有个道纪第一人的父亲可以依靠，而我，什么都没有。我的情况，你是不会懂的，你根本就不明白。”水清灵轻声道。

“我不明白什么，我只知道，不反抗的人，才是最悲哀的人。”看着萎缩在地上的水清灵，封凌淡然道：“虽然，有可能为此丧失生命，但是，最起码的，我不会后悔。你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你我以后，从此各不相关。”

封凌说完，也没有了丝毫的力气，在水清灵的旁边昏死了过去。

水清灵也发出一声惨笑。

再无任何关系？

算了，反正，自己的一切，注定都是要为他人而活，上次的联姻，是为了水千涟。

这次，是为了壬水，也是为了湘夫人，更是为了封凌。

水清灵将身子艰难的移到封凌的身边，把封凌揽在怀中，看着昏迷后的封凌，喃喃道：“我以为，我会承受不起。没想到承受不起的人，会是你！”

水清灵已经无言流泪，将脸庞靠在封凌的脑袋上，紧紧的抱住了封凌。

“你放心吧，我承诺过，即使你我陌路，轻灵的决定是不会变的。我自己都不知道，在我父亲告诉我婚约的那一刻，自己的心思竟然会那么的复杂，虽然我们对你并不了解，但是，我知道，我们只是被命运摆布的人。”

“你有父亲可以依靠，我却没有，然而所有的一切事情，竟然都是你父亲弄出来的，所为的，也是你！多么荒唐可笑啊！”

水清灵哭着，也跟着昏迷了过去。

第十六章 大道废之霸王开启

　人去庐空。

原本冰冷的冰庐，此刻更加显得萧索冷清。

封凌躺在冰床之上，水清灵已经走了，留下的，是一些伤害彼此的话语，深深的刺痛着封凌。

这几天，封凌很是冷静的想过，原本，自己和水清灵根本就没有什么交往，吸引两人的，就是被人摆布的命运吧。

两人都是被命运摆布的人，也是同病相怜，封凌没有勇气反抗，水清灵更是为了浮生谷和壬水，舍弃了最真实的自己。

和封凌也谈不上不熟悉，只是在浮生谷相处了一段时间，然而就是这段时间，让彼此有了很深的了解，至于两人长辈所作出的决定，两人都很明智的不去触及，然而到这个时候，面对这个决定，两人几乎都被压得窒息。

水清灵为了壬水，甘愿不再与封凌接触，而封凌是受不住这个打击，太突然了，根本就没有任何思想准备，本来以为，湘夫人请自己来壬水，应该是解决水清灵的事情的。

可是，原来的一切，只不过都是封凌的一厢情愿。

“同病相怜而已！”封凌喃喃的咀嚼着。

几天的思考，封凌已经明白过来，所有的一切，应该都是封越离的安排了，对于这个安排，刚开始封凌内心实在很难接受，为什么，自己的一切，都需要别人来安排？

封越离把手自己的一切，已经二十多年，二十多年，虽然没有怎么与自己的见过面，然而还是遥遥的把控着，自己根本不过封越离的眼睛。

所有的一切，自己走来走去，发觉还是在封越离的安排下过活，这种感觉，让封凌也别的悲哀。

然而，慢慢了解事情的真相的封凌，又能说什么？

他是自己的父亲，所作的一切，都是在维护自己，却伤害了自己身边的人，这不是封凌想看到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看的过于理想化了。

封凌嗤笑，笑自己的幼稚。

封越离不来看自己，就是要自己感悟着人生吧。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照着自己的意愿的，也不是自己努力付出了，就一定会有收获！

这个道纪，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

经过几天的思考，封凌已经慢慢的接受水清灵离开的事实，虽然，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两人之间竟然有这样大的感情。

封越离为自己做的一切，一点也不能说什么，以后的路，还是要自己走的，封越离的安排，能接受的，就接受吧，不能接受的，还是按照自己的方式来走，这是封凌这几天来思考的结果。

时下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自己身体中的魔种，一日不除，自己就没有安宁的一天，然而，封凌深知，自己远远没有那个能力。

自己能交流的，只有慧远，然而，慧远也在上次的谈话中，对自己的事情也有所隐瞒，看来，慧远那边也不能指望了，唯一能靠的……

只有自己！！！

封凌心中隐隐作痛，看来，自己注定是孤独的啊。

只有寂寞，自己才不会受伤，一个人的生活，才是最好的。

封凌不由得感慨。

渐渐的，封凌沉浸到自己的思考之中去了，不想别人的打扰，封凌选择了劫界，这是一个绝佳的躲避场所，将自己的意识封闭起来，只有自己愿意的时候，才会苏醒。

在冰庐之中，没有忧患，所以一切都不用担心。

劫界，还是那片紫色，唯一的不同，就在劫界的上层已经变成灰白。

这是封凌知道的，也知道，自己的战劫刀修行方式与慧远的不同，修行的路上，已经没有人能帮助自己。

所有的一切，到头来还是要靠自己的，修行，也没有捷径可走，自己走了那多的路，未必就是弯路。

一切，冥冥中自有定数。

不知不觉的封凌已经闭目沉思，在劫界中，自己与劫界就是一体的，任何与劫界有关的变化，都逃不脱封凌的眼睛。

这里，已经相当稳固了，紫色的真气，充满着劫界的每一个角落，封凌能充分感受到这里的浓密，就连慧远也说了，论真气之稀薄，就是他也比不上自己，而在上面那片白色的领地，封凌则还未触及过。

不是封凌不想，而是那白色的大门，还没有为封凌而闯开。

封凌知道，那是自己的境界还未到，也就是说，自己只是一只脚踏进了亘心境的门，另外一只脚，还一直停留在门外。

封凌不感到惊讶，如果这么容易就达到了，那么慧远的成就肯定远远不止如此，自己如果没有机缘，很难讲亘心境拿下来。

现在是尽力提高自己的时候，不管什么方法，都必须一试，否则，自己只怕永远都只能呆在壬水了。

封凌绞尽脑汁，终于被他想到了一个办法，就目前自己而言，自己修行的，只有战劫刀和四相印，很明显，四相印，自己根本驾驭不了，连门槛都为进入，谈不上纯熟了。

还有就是水千涟传给自己的浮生轻重两道，以及浮生三道，可惜的是，自己之了解到庶民之道，要达到后面的境界，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自己能够将庶民之道融入到出离境中，那么，就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可惜的是，水千涟冰没有告诉自己庶民之道之外的其他两道，委实可惜。

封凌不甘心，自己似乎出了四相印之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可是，四相印要花自己全部的心思来推演，一种印法就能让封凌灰心丧气，别说潜心来修行四相印了。

不知不觉中，封凌将自己的生平一点一滴的在自己脑海中过滤，没有可能性的，全部扔掉，只留下可能让自己快速增进修为的东西。

很显然，这注定了封凌的失败，努力了半天，还是没有任何结果。

封凌颓然，一种孤独的感觉油然而生。

这个时候，自己也只剩下孤独了。

蓦然，封凌似乎发觉了一丝光亮，在紫色的劫界中，竟然出现一扇黑色的大门。

封凌感到一丝的讶然，在这里，应该是没有任何危险的了，轻轻的推开门，一种熟悉的感觉传来。

封凌忽然醒悟，这里，就是水千涟传自己浮生道总决的时候的地方，也就是那个浮生秘境。

想不到，自己无意识中，竟然能将那时候的情形，原本的移到这里来。

莫非，这才是战劫刀新产生的功能？

封凌喜不自胜，想不到竟然会有这样意外的惊喜，片刻之后的欣喜，封凌马上冷静下来，这个功能，到底有什么用呢？

封凌全身心的投入到那黑色的空间中去。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

修之于身，其德乃真；

修之于家，其德乃余；

修之于乡，其德乃长；

修之于国，其德乃丰；

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

在那个空间之中，金色的字体还是悬浮在空中，封凌怔怔的看着那金色字体，一时之间，竟然陷入沉思中。

那金色的字体，此刻竟然如同天书一样，在那个小小的框架之中，宛如一本厚厚的金书。

金书自动翻开。

庶民之道：治人事天，即尽人事以合天道。能尽人事，即合天道。天与人，虽一高一卑，迥相悬绝，惟在于安民为主，民治定则天心一矣。

……

中间都是有关庶民之道的东西，这些东西，封凌之扫了一眼，就全部知道，因为，自己就是因为如此，才学会了庶民之道。

书页一页页的翻完，到尽头，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封凌不由得愕然，这算是什么发现，到头来，自己所发现的，竟然是自己造就明白的，这些，根本就没有什么用。

封凌没来由的一阵恼怒，一记受到劈在金书上，金书一阵摇晃，那黑色的大门，在受到攻击之下，竟然开始慢慢的关闭。

封凌见状，禁不住骂了出来，什么破东西，白白浪费自己那么多时间。

自己看到的，是自己知道的，自己想看到的，竟然还是一片空白。

封凌有点丧气了，想放弃，又有点舍不得，黑色的大门，缓缓的合了起来。

看着大门渐渐的闭合，封凌忽然记起水千涟在最后的关头告诉过自己。

不知天道，且观人心！

人心，什么是人心，自己的见识，是在还是太少，不知道人心到底该怎样定义。

不过封凌不是傻子，毕竟，这劫界中，那扇黑色的大门以前就没有出现过，这个时候出现，必定是个契机，自己如果把握住了，整不住会弄出什么来。

封凌脑袋飞速的运转，人心，恐怕自己不能了解了，即使了解了，浮生道也是有历经沧桑的人，来能真正的了解。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人心，其实就是指自己的心境，水千涟是因为有着那样的经历，才能完全的感悟出浮生三道。

既然是浮生，那么，自己也有着相同的道吧，既然自己在战劫刀方面，都走着与慧远不同的路，那么在浮生道方面，也一定能走出与水千涟不同的路来。

与心境有关，封凌想着，不求与水千涟有着一样的层次，水千涟有他的庶民之道，自己也有。

现在自己的心情，只剩下孤独……

孤独是什么？

封凌心中豁然开朗，一阵明悟渐渐升上心头，孤独，王者都是孤独的，不论何时，帝王，总是代表着孤独，即使帝王再有情，也不得不在行事之中将自己的感情埋没。

最典型的，就是封越离了，在封越离身上，有的只是帝王的威严，根本就没有感情可言，御天辰能做的，就是奉封越离的命令行事，封越离的话，在御天辰来看，就是圣旨。

在青冥的时间里，封越离根本就没有和下属打过交道，有的，只是命令。

王者，本来就是寂寞的。

有着这种感觉之后，封凌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劫界再次的变化，原本关闭的大门，竟然随着封凌的感悟，再次慢慢的打开。

黑色中的金色，是那么的耀眼。

封凌再次看到，那金色的书页，竟然，慢慢的分成两半，一半停留在紫色的空间之中，另外一半，竟然飞向了上面那灰白色的空间。

封凌有点意外，那一半金色的书页在飞行中自行慢慢的打开，四个金色大字映入眼帘：

霸王之道！

封凌一震，看来，浮生三道之二的霸王之道，已经被自己揭开面纱。

庶民之道，被封凌赋予了出离境。

现在的霸王之道，竟然自行的进入了亘心境。

看来，霸王，始终不愿与庶民为伍。

封凌感到内心有点颤抖，缓缓的进入到那灰白色的劫界，那金色的书页，还停留在封凌面前。

封凌伸手，在书页上轻轻的摸着，口中喃喃道：“你才出现啊，我等你已经很久了。”

仿佛相应封凌的召唤，那金色的书页光芒一闪，自动的翻开起来。

在金色书页的最前面，写着六个大字：

大道隐，王者出！

后面，再也翻不开，看来，这情况，只能自己领悟，领悟之后，就自行融入到劫界之中，化为真气供封凌使用。

不管怎样，自己总算摸到霸王知道的门槛了。

或许，想要完全了解到霸王之道，是要找自己的父亲了解一下了，做下心灵的交流，一切就能成功了。

封越离是整个道纪的霸者，修为不在水千涟之下，对霸王之道的了解，只在水千涟之上的。

封凌暗想着。

整个劫界，这个时候，已经慢慢的变形，一阵震动，整个劫界竟然开始轮转，紫色与白色，不停的分分合合，相继在交界边缘处，形成一条自然的隔离带。

虽然是隔离带，但是里面的真气丝毫没有变淡，与平时没有什么两样，封凌放下心来，用心感受着。

封凌忽然皱眉，整个劫界，上面的白色空间，似乎比下面的紫色空间，要小了很多。

不管了，或许，是因为自己的霸王之道还没有完全明白吧，封凌这样想着。

一个空间，分为了两层，上面白色的空间，只有紫色空间一半的大小，不过，里面的真气，只怕是精纯很多。

看着这点变化，似乎自己又迈出了个台阶，封凌有点欣慰，总算有点回报了，不然，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办。

收回意识，回到现实之中，封凌想了下，刚刚融合霸王之道，需要一点时间来巩固一下，自己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湘夫人这么久也没有来看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打算。

不论如何，自己都该回去见母亲一面了，封凌想着。

此行之后，自己可能会在青冥好好呆一段时间，到时候，请教一下御天辰青冥四相印，按照封凌的看法，御天辰是不会拒绝自己的。

做好计划之后，封凌整个人顿时轻松起来，水清灵的出走的阴影，似乎被冲淡了不少。

正想着，后面响起了脚步声，封凌转头一看，顿时一声冷笑。

来人是湘夫人！

第十六章 大道废之上善若水

　湘夫人给封凌的印象还是没有变，虽然之间过湘夫人两次，但是封凌已经把她记在骨子里了，不为别的，只是因为，所有的事情，湘夫人都是最直接的关联人。

“你终于来了？”封凌看着湘夫人，眼中充满了冷漠，经过水清灵的离开之后，封凌就感觉到自己的心境竟然有些漠然。

湘夫人一边看着封凌，一边道：“也是时候来了，再不来的话，还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和灵儿你之间的事情解决了？”

“你满意了？”封凌冷笑道。

“你很恨我？”湘夫人问道。

封凌哼了一声，现在连看都不看湘夫人一眼。

“我知道的。”湘夫人也不管封凌有没有听，径直说道：“你心里一直认为，是我吧你和灵儿拆散的。”

“难道不是么？”封凌怒目而视。

“你就没有想过别人的情况么？难道你们青冥的人，从来都不会理会别人的感受么？”湘夫人看着封凌不断冷嘲热讽，也不由得火了。

“现在是你在干涉我的事情吧？再说了，我有什么必要为你壬水着想的么，你有什么事情不能自己解决了，硬要将事情怪在别人的头上，我还没说，把灵儿拉进去的人是你吧，你为了自己的一切，硬是要想把所有的人拖下水，这算什么，是一方之主的人做的事情么？”

封凌不听还好，一听见湘夫人提到为别人着想，不由得怒火直冒，竟然破天荒的将自己的话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湘夫人一愕，看着封凌，眼神之中有点复杂，一时之间没有说什么。

封凌胜利似的看着湘夫人，湘夫人一阵叹息：“罢了，你知道什么，不和你说了。”

“怎么了，说不过我？”封凌冷笑道：“还是你打算将我怎样？”

湘夫人正色道：“不管你信不信，在我眼中，你都还只是个孩子，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懂的。”

封凌嗤之以鼻。

湘夫人不在意道：“既然你和灵儿之间的事情已经解决了，那么，我也该实行我的计划了。”

“你打算怎么做呢？”封凌知道湘夫人打算对付自己了，不过在湘夫人面前，封凌丝毫不妥协，反而很有兴趣的看着湘夫人。

湘夫人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想你在壬水呆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中，你什么都要听我的。”

“哈哈……”封凌大笑起来，打断道：“好像不管什么人，都要我在他们的地盘上呆上一段时间，水千涟是这样，左道元是这样，现在连你也是这样，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有分量了。”

“我是为了你好。”湘夫人无奈道。

“每个人都这么说！”封凌丝毫不领情。

湘夫人感到了深深的无奈：“既然这样，我只好得罪了。”

湘夫人一挥手，整个冰庐顿时空气都冷了下来。

封凌冷哼一声：“所有的人都这样，就没有一点新鲜的说法了么，有什么本事尽管来吧，难道我还怕了你不成。”

湘夫人摇头道：“你太令人失望了。”

水珠在冰庐之中升起。

失望？封凌几乎失声大笑，你湘夫人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对我失望，你有事什么人？我和你可没什么关系！

封凌心中冷笑，同时也提高了警备。

“我打算将你禁制起来，你还是不要反抗的好，凭你的实力，不是我的对手。”湘夫人劝道。

“我知道，可是，我封凌是绝对不会向女人低头的，尤其是你这样的女人。”封凌特别的将女人两字加重了语气。

女人，封凌在暗示，湘夫人只是个女人，没有资格对封凌指手画脚，同时也是对湘夫人的一种侮辱，想说明，壬水的女人，处处低声下气，成不了什么大的气候的。

湘夫人脸色不变：“不要激怒我，对你没什么好处的，说不好还要吃点苦头，据我所知，你是个聪明人，这种时候，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封凌丝毫不为所动，淡淡道：“或许在你眼里，我的确是个聪明人，一个聪明胆小怕事，敢做不敢为的人，但是，你不知道，任何人，都是有底线的，很不幸，你触动了我的底线，所以，即使你有千般万般的厉害，对我来说，结果都一样，即使在艰难，我，一样会反抗的。”

封凌盯着湘夫人，一字一字的说道。

那决然的目光，竟然让湘夫人一阵动摇，原本的打算，都有了一丝的犹豫，不过也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而已，湘夫人很快的打消念头，准备出手了。

封凌也是严神以待，湘夫人的厉害，自己已经领教过了。

湘夫人看封凌的眼神，也有了一种欣赏。

封凌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对手可是湘夫人，完全不在同一个档次上的对手，如果不采取主动，恐怕自己连招式都没有发出来，自己已经输了。

封凌一咬牙，心神完全沉浸在亘心境中，只有拿出自己最大的价码，才有可能有一丝的机会。

看到那紫中带着灰白色的战劫刀，相符恩脸上闪过一丝讶色，想不到一段时间不见，封凌已经有所突破了，再也不是任由自己摆布的那个小角色。

想到这里，湘夫人心中又多了一丝的忧虑，到底是喜是悲，湘夫人自己都不清楚。

封凌战劫刀在手，才感觉与了一丝的底气。丝毫没有犹豫，封凌一挽长刀，在小小的冰庐之中，霎时间已经布满了封凌的或白色的真气。

湘夫人动都不动，衣袖在身前一挥，满冰庐的水珠自然而然的在湘夫人的身前聚集，一点一滴的在面前凝结。

封凌暗吸一口气，巍然不动，战劫刀一摆手间，白色的刀气顿时喷薄而出，一道炽亮的刀气，在冰庐之中闪耀起来。

整个冰庐之中，一层层淡淡的雾气慢慢笼罩起来，封凌的刀气一出，便如同击在水中一样，开始只遇到一点点的阻力，越到后来，阻力越是强大。

刀气一点一点的被馋食，封凌并没有气馁，这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湘夫人连这点能耐都没有的话，也不必再这里混了。

果然，自己刀气中所含的气机，已经全部消失，封凌身形一闪，整个人已经退到冰庐外边，提手，举刀。

大喝一声，一大片紫色的刀气，火花一样的散落在冰庐之中。

封凌身形如鬼魅一般，在冰庐之中不断的跃动，没有一次是停留在一个地方的。

每一次的跃动，封凌身上的紫色刀气便一分一分的回收，散发出去的刀气，只是封凌的又一次试探，试探湘夫人到底身在何处。

迷雾中，湘夫人的声音响起：“不错，知道散发自己的真气来试探我们的位置，不过你应该知道，到达我这个境界的人，会不会水化么？在这里，任何一个皆是我，所以，你的攻击，绝对无效，还是不要徒然了，我说了，不会对你怎样的。”

湘夫人的声音直接响在封凌的内心深处，让封凌的一切都是无用功。

封凌充耳不闻，凝神注视着冰庐中的一切响声。

随着真气的不断回收，封凌一点一点的排除，将自己身后的一切都已经排除在外，看来，湘夫人所在的地方，就是在自己的不远之处了。

封凌一凝神，双眼中突然爆出骇人的光芒，一双眼睛，很快的变成紫色，刹那间燃烧起来。

横刀一扫，一层刀气发出。

封凌趁着这个空挡，迅速退到自己早就算计好的地方，周身的紫芒尽数爆发，封凌已经将所有的紫色真气，全部的关注在这一刀中……

刀二、劫狱天罗！

在封凌轻吐完这几个字之后，整个冰庐一阵震动，在封凌的立身之处，如同山洪爆发一样，以封凌为宣泄口，一股子的涌了出来。

封凌甫一出完招，变感到周围的空气都低了不少。

此时，冰庐之中，已经完全看不清了，连伸出五指的时候，也不可见。

但是封凌却感到在不远之处，那里亮起了一点光亮，开始只是火光一样的闪烁，到后来，已经明亮可见了。

封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正待有所动作，耳中已经传来湘夫人那轻柔的声音：“水之灵，千年冰牢！”

刹那间，封凌有种窒息的感觉，忽然感到自己的身子已经动都不能动了。

发出去的无数道刀气，已经将速度减慢到非常缓慢的地步，冰庐之中的武器忽然散开。

封凌双眼过处，只见整个冰庐，已经千疮百孔，只是，都是自己这一点的情况，在自己散开真气，到发出劫狱天罗的时候，只不过刹那间的光景，但是，冰庐已经不是冰庐。

封凌的双眼，还是放在那道自己发出去的劫狱天罗之上，因为封凌相信，自己的劫狱天罗，虽然不能伤及湘夫人，带式好歹能使湘夫人出招的，如果湘夫人不出招都能化解，那么自己再也不用再湘夫人面前出现了。

湘夫人那边，数以千记的刀气，已经不断的聚拢，威力在持续增大中……

在整个透明的冰庐之中，封凌终于看清楚了湘夫人所处之地，原来，湘夫人的确没有动过，只是翻了翻衣袍，然后利用自己不熟悉的水的特性，让自己产生湘夫人存在每一个角落的伪装。

湘夫人的衣袖已经形成一个陀螺状，所有到达那里的刀气，在碰到衣袖的时候，已经纷纷瓦解，化成一点点的冰屑，洒落在地，发出叮叮的声响。

封凌心中一动，劫狱之刀已经完成，最后一道刀气，已经将整个冰露照亮，从远处看，冰露已经会发光了。封凌心中法决运转，巨大的战劫刀已经射向了湘夫人。

湘夫人微微一愣，想不到，在自己的牢笼之中，封凌的刀气竟然还能发出，衣袖翻转间，一只白嫩的手已经从衣袖之中伸了出来，然后，封凌就看到，自己的战劫刀，不由自主的冲着这只手而去，却被湘夫人捏在手中。

封凌瞳孔一阵收缩。

湘夫人却淡然道：“你要知道，水是天下万物中最为奇特的东西，如果运用得好，在道纪来说，也是数一数二的法门。”

封凌冷哼一声，道：“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果真这样的话，也不见壬水靠自己的手段来取得道纪的地位。”

湘夫人摇摇头，眼神之中，带着一些疲倦之色，轻声道：“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等你明白了，你才会知道。”

“我不知道！”封凌截口道。

“你这种人，怎么会明白呢。要知道，水是罪贴近自然之道的事物，你这种只知道杀伐的人，是怎么也不会明白的。”

废话！封凌心中暗骂。

“现在的你还有什么话说？”湘夫人看着封凌，眼中露出询问。

封凌低头：“我没话可说了。”

湘夫人满意的看着封凌：“很好。那么，接下来，我将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封凌问道。

“你去了就知道了。”湘夫人并不回答。看着满地的冰屑，以及满目疮痍的冰露，湘夫人不由叹气道：“你若是早如此，也不必将这里弄成这个样子。”湘夫人缓缓的走了过来。

“是啊！”封凌也跟着道：“我若不是如此，怎么能发现你的真身呢？”

封凌陡然的抬起了头，眼中满是狂热的神色，一股灰白色在眼中布满，顿时，封凌的双眼宛如失去了目标一般。

只是，在封凌的手中，不再是紫色的长刀，而是换成了一柄白色的大剑。

“我只想告诉你，水，或许很玄妙，但是并不一定是天下间最为玄妙的东西。要知道，道，其实也可以被摧毁的。”封凌一边说着，将长剑扔在了头顶，双手在胸前一合，一道白色的真气，在封凌的双手之间发出，将大剑与双手连接起来。

“大道废，王者现！领教一下，我刚悟出不久的霸王之道吧！”封凌大声喝道，双眼中透漏出无尽的冷漠。

封凌的身子不断的震动，连着整个冰庐，也在晃动之中。

随着封凌白色真气的不断加强，湘夫人的冰牢仿佛承受不住封凌剑气的逼迫，竟然一丝一丝的裂开。

湘夫人眉头一周，双手在胸前紧结一个印决，裂开的冰牢，刹那间融化，水流流过空隙，转眼就凝结成冰。

湘夫人对水的运用，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地步。

然而封凌却好像没有看到一般，反而冷笑道：“事到临头，竟然还想着顾及那些事情，真是愚不可及！”

湘夫人没有理会封凌的嘲讽，反而道：“你还不明白吗？愚蠢的人是你自己，我实在想不到，竟然有人会以刀决驾驭剑诀，放眼整个道纪，我确实找不到一个比你更加愚蠢的人了。”

湘夫人的话一声比一声大，道后来已经是声色俱厉了。

封凌被湘夫人说得一愣，怪不得自己总觉得不对劲，原来情况在这里，水千涟的浮生道，是以剑来演绎的，而自己所学的，是刀！

想不到自己自诩为道纪数一数二聪明的人，竟然会犯这样的错误。

实在是愚不可及！

此时，大剑已经离开封凌，所过之处，冰庐立刻一点一点破碎，一点也不复存在，霸王之剑，就是如此的霸道。

封凌凝神的看着湘夫人，他知道湘夫人没有说错，自己可能无功而返，但是他想看湘夫人到底怎样破解自己的剑诀。

湘夫人注意到封凌的眼神，轻微一点头，身子在片刻间腾起，整个人在原地不断的旋转，身子越转越快，已经分布清楚哪是手哪是脚了。

“水之灵，水母妙舞！”

湘夫人轻喝间，大剑已经贴着她的身子，跟随者湘夫人一起舞动起来。

封凌心中一沉，想不到此前自己早就锁定的湘夫人，竟然被她利用起来反而制住自己。

大剑被湘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封凌此刻一声叹息，知道自己已经输得彻底了。虽然大剑还没有停止，但是已经对湘夫人没有任何威胁。

“方圆决！雾化！”

湘夫人手中突然发力，封凌那白色的大剑，轰然破碎，却没有落下，只是因为，在半途中，已经被湘夫人的真气雾化了。

湘夫人手臂一摆，化成雾状的真气随着湘夫人舞动，顿时湘夫人已经在风铃的面前舞动起来。

整个冰庐已经不见，只剩下外面的雾阵。但是封凌与湘夫人这一块地方，倒是没有影响。

整个冰庐，已经雾化在湘夫人的手中，湘夫人照着自己的意愿，将那雾化的真气，一点一点的夹杂在封凌的四周。

封凌没有动，一是因为封凌感觉到真气没有威胁，另一方面，是因为封凌已经用尽了所有的真气，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索性不动。

真气随着水雾，再封凌周围不成一个原先的冰庐的形状，封凌略一打量，心中不由得剧震。

这表情落在湘夫人的眼中，顿时一阵暗笑，口中轻道：“方圆决、固化！”

一声结冰的声音响起，只见那原本是雾状的气流，竟然在片刻间慢慢凝结，一点一点的凝实，转眼间，封凌已经看不到外面的雾阵，能看见的，还是原来的冰庐。

层层凝实，压迫感随之而来。

这不是幻觉！

封凌心中呐喊，竟然能租到这样的地步！

湘夫人什么时候这么可怕了？

封凌的心不断的往下沉，颓然的扫了湘夫人一眼，却看见湘夫人脸颊上，竟然流下了汗滴。

封凌忽然心中一动，邪笑道：“我倒以为什么了不起，还以为你轻松的就做到了这点，没想到，也只是个花架子！”

湘夫人用衣袖擦了下汗，微微道：“你看到的，其实并不难做到，我给你展示的，只是我上善若水中的方圆决，如果你能做到任意决，那么，刚才的事情，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间的事情。”

封凌心中一突：“任意决？”

“不错。上善若水任方圆，分为两层，上层，当然就是我施展的方圆决，而任意决，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境界。”

“你这么说，有何目的？”封凌沉声道。

“没有任何目的，或者说，对于现在的你，没有任何企图，因为，你现在还很弱，没有必要知道不必要知道的东西。”湘夫人说道。

“好，我知道了，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置我？”封凌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我不是已经说了么，我只是来请你去个地方！”湘夫人轻笑道。

“随你了！”封凌不打算理会，湘夫人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

湘夫人转身就走，却没有听到封凌的脚步声，转身一看，封凌已经脱力昏迷了过去。

第十六章 大道废之源镜

　在一个完全是由水做成的空间，封凌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里什么也没有，所以，封凌理所当然的，只是躺在空中了。

在壬水，这里是极为秘密的所在，一般的人，或者说，一般的时候，壬水都不会有人道这里来。

每个势力都会有自己最为秘密的地方，战劫门把手的瑞兽园，浮生谷的浮生秘境，以及长生殿的星陨阁，都是极为秘密的所在。

甚至传说中，青冥的冥眼，碧落的大罗天，黄泉的幽狱，都是至为隐秘之所，而三大势力的秘密力量，大多是在那里培养出来的。

这里，也是壬水的秘密之地，湘夫人一般都不会带着人来这里，只是此次，湘夫人对自己所做的事情，也没有把握，所以，才将封凌带来了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叫做源镜，或者源境。一个属于湘夫人的地方。

只在这里，湘夫人才能放心做任何事情。

封凌一动不动的躺在空中，双眼紧闭，这个时候的封凌，最为安静。

湘夫人一招手，一点晶莹的水珠，立马在封凌的脸颊上出现，在封凌的脸颊上，封凌不由自主的皱眉，湘夫人一用劲，一层薄薄的冰层，覆盖在封凌的脸上，在封凌的额头中央，一点肉芽开始蠕动……

原来如此！

湘夫人心中暗道。

怀着试探的心态，湘夫人开始将自己的真气送往封凌额头的中央……

封凌虽然昏迷，不过还是有知觉的，感觉到有人开始动自己身上的封凌，封凌被刺激的醒了过来，双眼一睁，便看到湘夫人在试探着自己额头中央的封印。

“你干什么？”封凌轻喝道。

湘夫人见到封凌醒转过来，并不意外，看到封凌想挣扎，立刻制止道：“别乱动，否则出了意外可不要怨我！”

封凌冷冷的盯着湘夫人，感觉湘夫人的真气并不是朝着自己去的，瞬间知道了湘夫人意图。

“怎么了，你还想试一下蜃魔的力量？还是你别有用心，打着什么别的主意？”封凌一声冷笑，极尽嘲讽的神色。

湘夫人不为所动，继续刺探着那里，感觉到自己输入的真气并不能刺激里面的东西的时候，湘夫人一咬牙，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封凌忽然那感到一丝的烦躁，这是封凌第一次真切的感觉到蜃魔，上次，自己的意识突然被蒙蔽，一是因为自己没有注意防范，也是封凌根本就不知道蜃魔是怎样降临在自己的身上的。

但是这次，封凌竟然能知道自己的感觉，还能隐隐感觉到脑海中的另外一个存在，这是让封凌想不到的。

怀着兴奋的神情，封凌静静的感受着自己的变化。

一点一点的蠕动，已经被湘夫人的真气刺激得不能满足的状态了，开始慢慢的绽开，宛如花朵一样。

而封凌此刻的脑袋，已经到了非常疼痛的地步，封凌紧咬着牙齿，一声不哼，额头上，不停的冒出冷汗。

湘夫人的眼色中也满是凝重，想不到这样的刺激，也不能有所了解，自己对蜃魔的所得到的东西，甚至还不如御天辰和楚凌烟在封凌意识中得到的东西强烈，难道自己竟然还输给自己的徒弟？

湘夫人心中也有点不甘心，再次加大了真气的输送，而封凌在那里苦苦的忍着。

忽然，封凌身上，一层黄色的光芒闪耀，顿时，在封凌的背后，一个巨大的剑印，缓缓的升起。

那剑印一出现，立时将封凌的痛楚减轻了一大半，看来，这次封凌能如此的清醒，这个剑印，有着不少的作用。

湘夫人也惊讶的看着这个剑印，他认得出来，这个剑印中带着青冥封越离的气息，因为，整个道纪，只有封越离与御天辰修炼四相印，而能将四相印变化的，只有封越离。

眼前的剑印，便是脱离自四相印中玄武印的变化。

也是上次梦子依在最关键的时刻，打入封凌额头中的封印。

六根清静剑！

剑印一出，连湘夫人的真气也被迫得退了出来。

而封凌的额头，再次的平息。

封凌缓过气来，看着湘夫人，道：“怎么样？你知道了些什么？”

湘夫人摇摇头：“我什么都没有查探到。”

封凌闻言并不意外，因为自己清醒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的信息，看来，剑印不止隔断了湘夫人的查探，连自己的感觉，也被封闭起来。

看了看周围，封凌感到一丝的惊奇，问道：“这里是哪里？”

湘夫人还沉浸在刚才的惊讶中，随口道：“这里是源镜，也是源境！”

源镜？源境？

封凌皱眉，这个地方，自己还真不知道，也没听说过，不过对于壬水，封凌还真不熟悉。

封凌慢慢的打量着周围起来。

而湘夫人这个时候，却陷入了另外一个境地中。

原本这次，是打算采用壬水特有的秘法，得到封凌身上有关魔种的消息的，然后再根据得来的消息作出决定。

现在看来，是不能了，光是封凌身上的六根清净剑印，功能就不下于自己的壬水的方圆封印，而一旦解除封印，湘夫人还是担忧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所以，湘夫人并不能妄自行动。

而此前，封越离已经很明显的告诉自己，封凌的魔种，希望湘夫人自己亲自进行封印，封越离将这个难题抛给自己之后，便一走了之。

湘夫人不由得感到很苦涩，壬水的命运，就寄托在自己的身上了，假若封凌有什么不测，那么，第一个遭殃的，就是壬水。

而自己原本就打算反抗封越离的，却怎么也得不到魔种的消息，贸然解开剑印，湘夫人不敢冒这个险，所以，此时的湘夫人，也陷入两难的境地。

封凌走了很久，也走不出这个怪地方，只好返回，刚好看到湘夫人反应过来。

湘夫人的眼中，是另外一种复杂的神色，或者说，是在挣扎。

这是封凌看到的，不知道湘夫人在打什么主意，不过封凌也没办法，自己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了，只能任人宰割。

良久，湘夫人的眼神终于恢复清澈，看来是有所决定了。

湘夫人走到封凌身边，道：“你知道，源镜的境，什么意思么？”

封凌摇头。

湘夫人径直说了起来：“镜，也叫境。之所以叫境，也是因为，所有的镜子，都有着边缘，而在镜里面，最能真实的反映自己。”

封凌微微惊讶，这么说，站在这里的，就是最真实的自己了。

湘夫人看着封凌：“不比惊讶，在这里，即使不用法决，我也能清楚的知道你心中在想些什么……不用生气，我带你来这里，是有目的的。”看着封凌一听到之后，身上几冒火，这也难怪，封凌最不喜欢自己的秘密被别人知道，听到湘夫人指导了自己的秘密，怎能不生气？

“另外，镜是有边缘的，相对来说，这个边缘，其实就是一种限制……”湘夫人看着封凌，一字一字的说道：“一种封印！”

封凌心中一震，难道？湘夫人她想……

“再此之前，我已经用秘法查探了你身上，不过，并没有得到有关蜃魔的任何信息，所以，我不得不遵守有关的约定，再你身上布下我壬水的最高封印，方圆封印。”

方圆封印？

封凌子心中一突，难道自己误会湘夫人了，湘夫人请自己来壬水，真是为了帮助自己么？

湘夫人看着封凌的心绪变化，一声轻笑：“其实，我对你很有意见的，不过现在，这个意见已经不成为意见。”

“你……难道，是想在我身上加上蜃魔封印？”封凌想了很久，终于问道。

湘夫人点点头，道：“你不必感谢我，我是有条件的，同时也是无奈的。因为，我的不了解，让我不得不遵守约定。”

封凌不由得问道：“什么约定？”

湘夫人并不答话。封凌只好转而问道：“那么，你有什么条件？”

湘夫人这才满意的看着封凌：“你狠聪明，如果不是你身怀魔种，我想我很乐意看到你跟灵儿在一起的。”

封凌心中一阵难过，漠然道：“我和水清灵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这样最好，那么，我也没有任何问题了。”湘夫人松了一口气。

封凌默然，半晌问道：“身怀魔种的人，通常都是什么下场？”

湘夫人也一声长叹，答道：“两种下场，意识被蜃魔所夺，另外一种，就是被道纪的势力灭杀。”

“这么说来，一旦知道我身怀魔种，那么整个道纪，将是我的敌人？”封凌的心往下沉。

“你知道了最好，所以，我才不允许你和灵儿在一起的。”湘夫人说道。

“没有任何方法解决么？”封凌问完之后，也觉得有点多余。

果然，湘夫人摇头道：“至今还没有。”

封凌心中一阵难受，这种感觉几乎让封凌的心都快被拉扯掉一样，不甘心又问道：“这么说，灵儿并非自愿的离开我？”

“这有区别么？”湘夫人反问道。

封凌一声自嘲，是啊，有区别么？反正结局是注定的。

在湘夫人看来，自己铁定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成魔，或者是成为整个道纪的敌人。

不管哪个结局，自己都注定是水清灵的敌人，哪个时候，有人能容得下自己么？

既然早知道这个结果，那么，湘夫人的决定，也可以让封凌接受。

至此，封凌的心中竟然有种释然。

“接着说吧！”封凌无所谓道。

感受到封凌心中想知道的，湘夫人道：“方圆封印，是壬水的最高封印，也是机密所在，不可以让外人知道的。所以，在施展的时候，你只能自我封闭，不能有所想法。”

“那么，这个封印，能保持我在清醒状态下多久？”封凌问道。

湘夫人沉吟道：“我不知道，毕竟，蜃魔的力量，是一次比一次强大，而蜃魔，是不死的，至今都没有找到彻底根除蜃魔的方法，也不知道蜃魔彻底恢复的时候，力量达到什么地步。不过，这个封印，连加你身上的剑印，我猜想，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支撑一年。”

支撑一年，换言之，如果别人都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魔种，那么自己就能够苟活一年！

真够可悲！

封凌都有种自暴自弃的想法了，不过旋即被自己打消，好不容易决定与魔种对抗的，自己要在一年之内，把自己的力量提升到足够承受第二次魔种降临的高度。

而且，自己以后还是决定要多次和魔种打交道的，只有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信息。

“你准备好了么？”湘夫人问道。

什么？

封凌回过神来，看着湘夫人。

“这里是最好的施展封印的地方，我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将方圆封印发挥最大的效率，既然决定暂时帮助你，就要帮得彻底一点。”湘夫人说道。

封凌一声苦笑，湘夫人的意思，自己肯定会有成魔的一天，那个时候，湘夫人也就会出手对付自己的。

“夫人，你不为自己今天所做的事情后悔么？”封凌一直想问道。

“这个……”湘夫人也跟着苦笑：“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我不这么做，也许过今天我就会后悔，谁知道呢！命运，谁也看不清！”

命运！封凌不由得想到了长生殿，长生瞳号称魔之瞳，自己成魔的那天，也就是长生殿覆灭的时候。

“好了！”封凌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夫人已经决定这么做，那么你可以开始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封凌真气运转，顿时一把巨大的战刀，出现在自己的手上。

封凌刀柄一轮，刀身一阵褶皱，顿时分出许多的刀身，一阵金属交击的声音，战劫刀已经在自己的脑袋上盘旋。

封凌心中法决轮转，那众多的刀身顿时慢慢的转动起来，越转越快，围着刀柄处，那里有一个圆形的小孔，足够一个脑袋大小。

而封凌，要的就是这么一个大小。

刀身已经快得几乎看不见了，只看到一个以刀形成的圆形盘，闪耀着炽白的光芒，周围的空气，被分割得嗤嗤作响。

封凌一声大喝，那刀盘顿时被呼唤一样，朝着封凌的脑袋上一笼，罩了下去。

巨大的刀盘加在身上，封凌顿时整个人变得异常的冷静，湘夫人也一阵惊愕，想不到有人能将自己的意识封闭的如此彻底的，这样一下去，只怕三天三夜，即使有人拿刀在封凌身上乱砍，封凌也不会有感觉。

封凌最后的念头还没有闪完，就感到自己的的思绪难以转动，那刀盘一切下来，封凌最后的念头，都被断绝。

以战劫刀形成的刀盘，不仅隔断了意识，是完全的封闭了意识。

封凌的双眼看着湘夫人，那眼神中带着的东西，湘夫人似乎看懂了，轻微的一声叹息，湘夫人凌空一拂衣袖，封凌顿时闭上了双眼。

……

壬水。

时间已经过了三天。

湘夫人站立在冰庐中，自从三天前，湘夫人利用上善若水将冰庐重新修建好之后，湘夫人封印好封凌之后，就一直待在这里。

湘夫人也是在觉得很累了，方圆封印，由于湘夫人的意思按私心，并没有施展出来，而且，湘夫人也说谎了，方圆封印，并不是壬水的最高封印，只是，最高封印，需要的人力物力太大，湘夫人不想劳师动众。

再者，湘夫人私下认为，封凌必定是还要成魔的，没有必要对封凌下那么大的筹码，况且，蜃魔的封印越强，那么以后爆发的力量也会越来越强。

如果事情真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那么自己就是罪魁祸首，是以，湘夫人并没有对封凌施展最高封印。

算了，天道废，一切，都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湘夫人叹息，一切，就静待发展吧。

湘夫人看着远处，那里是一片晶莹，雾阵已经撤出，只剩下水。

“夫人，天公子造访！”一个身穿绿色衣服的弟子在湘夫人身后禀报道。

“什么？”湘夫人一时间没有听清楚。

“碧落的天公子到了！”那弟子再次说道。

“他是为了什么而来？”湘夫人问道。

“弟子不知道，他来得很突然，也没有说明来意。”那弟子回答道。

“算了，你让凌烟去接待他吧。”湘夫人心中有点烦道。

“师傅，天公子说了，这次来是为了夫人来了，与师姐没有关系！”那弟子如实说道。

湘夫人顿时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天公子。碧落天折羽，是天断苍的私传弟子，有着碧落少主之名，多年前，天断苍就为了天折羽，来了壬水一趟，与自己的大弟子楚凌烟定下婚约，这与封凌和水清灵的情况如出一辙。

道纪有很多这样的情况，都是为了更好的巩固自己的实力而已。

而壬水，一样是采取这样的措施自保。

天折羽不是为了凌烟来的？

湘夫人都有点弄不懂了，这么说来，他来干什么？

“凌烟呢？”湘夫人问道。

“师姐正陪着天公子，说是等着师傅你去呢！”

湘夫人不悦，还要凌烟陪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一个楚凌烟不够，居然还要亲自见到自己。

湘夫人对于这种事情一项不太喜欢多事的，就如同这次一样，若不是封越离逼迫自己，湘夫人说什么也不愿插手的。

湘夫人自己也不喜欢这样，所以，这次，湘夫人才选择反抗，只可惜，到头来，还是屈服了。

“知道了，就来，你先回去吧！”湘夫人说道。

第十七章 绝圣弃智之天界折羽

　绝圣弃智，民利百倍；绝仁弃义，民复孝慈；绝巧弃利，盗贼无有；此三者以为文不足，故令有所属：见素抱朴，少私寡欲，绝学无忧。

——《道德经·绝圣弃智》

壬水，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水下世界，壬水先人，创造出来提供给热避难的场所。

说起壬水的历史，本来就是在屠魔封圣时候的产物，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由于蜃魔苏醒，在屠魔一战之中，道纪受到巨大的创伤，很多势力都纷纷瓦解，也有许多道纪先人，不忍心看到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家业就此断送，于是，一批人联合起来，利用他们的才华，在水下建立了一个避难的场所，这样，自己的心血就不会首先遭受蜃魔的攻击，能守到最后关头也是他们自己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直到屠魔胜利，壬水这才有此稳定下来，其中，一大部分的女性选择就在壬水定居，而道纪男儿也不想与女性争，所以，壬水建立起来的地方，自然的就分配给女性居住起来了。

自此，壬水算是有正式的道统了，一代传一代，壬水的每一代当家，都是了解壬水过往的人，所以，在知道壬水势力比较弱小的情况下，为了保存壬水的实力，大都选择了和亲这个方针。

每个势力，或多或少，或近或远，都多少带着与壬水有点瓜葛，这也是壬水一直以来相安无事的原因。

湘夫人自然也采取了这一政策，水清灵和楚凌烟，都是壬水培养出来的人才，因为，壬水几乎囊括了道纪所有女性适合修炼的功法，所以，一般女性，都会选择壬水作为修炼场所，只有极少数个别的人，才会选择其他势力。

只是，女性的功法，似乎有着天然的缺陷，上善若水任方圆，自第二道纪至此都无人修炼成功，所以，一直以来，壬水都居于弱势。

整个壬水，其范围并不算小，方圆数十里的地方，都是一个水下世界，能够拥有这么大的地方，完全靠着水阵的支撑，而水阵的运转，直接来源于水力，这也是壬水先人的巧夺天工的构思。

由于壬水处于水中，而且是移动的，这使得壬水只能够在比较大的河流海洋中漂泊，所以一直以来，壬水的神秘之处，都不为外人所知。

壬水之内，全部是由冰川形成的建筑，所有的一切，都是有冰雕而成，而修炼上善若水决的壬水，能够一直支撑着这里的温度，即使偶尔有冰融化，也能尽快得到处理，整个壬水，真的是一片雪白，一尘不染。

只可惜封凌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是在冰庐之中，根本就不曾到外面看，另一方面，湘夫人发动雾阵，以便观察封凌，所以，实际上，封凌什么也没看到，封凌所知道的，也就一座冰庐而已。

而有幸见到这宏观场景的人，就是现在的碧落少主天折羽。

天折羽，天断苍收养的义子，对于道纪选择争霸的人来说，很少有人选择结婚生子的，一般都是挑选个别有资质的人，作为自己的义子。

一方面，是为了让自己没有羁绊，另一方面，也能更好的修炼武力，壮大本身。

皇图霸业，永远不要有牵挂。

而选择了结婚生子的人，一般都是一些势力比较小的人，这些人，没有能力在道纪争霸，只能够将希望寄托在自己的下一代身上，这是寻常的情况。

不过也有不寻常的情况，比如水千涟，开始的时候，能够为了霸业而不选择成家，知道自己美梦落空之后，才心灰意冷，选择成家，才有了水清灵这个女儿。

这里，争霸之人，能够在功成名就之后，结婚生子的人，也只有封越离了，封越离在成功夺得道纪霸主之位之后，就选择了结束单身的生涯，娶了壬水当时丝毫没有名气的雪怜箬。

这也是封越离一直以来与壬水还算有点关联的地方，所以，御天辰还是和楚凌烟师兄妹相称。

而封越离有了封凌之后，更是淡出了道纪一样，很少参与道纪的任何事情，所有的事情，都是有御天辰操持。

而封越离，也很少会到壬水来，原因一大部分就是因为不想雪怜箬与壬水有过密的行为。

湘夫人也知道这点，基于壬水的影响力，于是，又将自己的徒弟中的一个，选择嫁给碧落之主天断苍所收的义子天折羽，以扩大壬水在道纪的影响力。

封越离在知道情况之后，也选择了在三十多年前战败的水千涟，水千涟结婚生女之后，封越离就找上了门，和水千涟谈了很久，至于具体谈的什么内容，没有人知道。之后就传出了封越离与水千涟联姻的消息。算是为了对抗碧落壬水的联合。

这也是道纪最大的事情之一了，不过封越离在有了儿子之后，也很少去浮生谷，水千涟也不说什么，湘夫人来访，将水清灵带往壬水，收为弟子。

壬水在这个方面可说做得滴水不漏，不管两方面将来如何，壬水都不会有半点损失。

这个也是湘夫人的得意之处了。

天折羽的来访，多少有些让湘夫人有些惊讶，天折羽不是没有来过壬水，只是一般都是有楚凌烟接待，毕竟两人是同辈，名义上又有联姻之名，只是不知道这次招自己有什么事情？

湘夫人一边想着，已经到了壬水大殿。

壬水的大殿很大，一片的开阔，冷冷的气息，让人十分清醒。

湘夫人常年居于此处，已经习惯了，倒是天折羽，陡然进来的时候，还是有点不习惯，还得用真气护住自己。

湘夫人来到的时候，天折羽已经在大殿等候多时了。

见到湘夫人的到来，天折羽立即上前：“多日不见，夫人还是那么漂亮。”

湘夫人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此次前来，带上家父的问候，家父特意邀请夫人，择日往碧落一行，不知道夫人是否有时间？”天折羽态度十分的恭敬。

湘夫人听了，脸上不露声色道：“哦？竟然是天主亲自发来邀请？看来事情非同小可了。”

天折羽从怀中掏出一个形如田螺形状的东西，呈在手中，对湘夫人道：“所有的事情，家父都刻在此中，请夫人一看！”

那东西产自壬水，是一种叫做传影法螺之类的东西，能将本人的影像刻在其中，然后带给想要找的人，只是这种东西，还不算安全，所以，重要的事情，还是选择本人告知是最好的。

湘夫人一招手，那东西立刻飞到湘夫人手中，湘夫人并没有就此打开，而是对天折羽说道：“听说你这次来，专门是为了找我而来，不知道天主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你？”

湘夫人不看那传影法螺，只是盯着天折羽。

“夫人慧眼，即刻就看出来了，在下此次来，确实是有件事情。”天折羽恭维道。

“我就知道，不然，天主不会要你亲自前来的。说吧！”湘夫人淡淡的看着天折羽。

天折羽此时道：“天主要我代为询问一下夫人，最近可知道有关蜃魔的消息？”天折羽一边说着，一边暗中观察着湘夫人。

湘夫人淡淡一笑：“然而他意欲何为？”

天折羽并不因为湘夫人没有回答而不满，只是再次问道：“夫人还没有告诉我答案，折羽不便将天主的意思相告。”

湘夫人吟吟一笑，脸上不漏一丝表情，道：“不错，我是有所耳闻。”

听到这个消息，天折羽似乎松了一口气一样，心中大定，稳声道：“既然如此，那么想必我碧落天使传来的消息，也不假了。换言之，青冥少主封凌，此刻也身在壬水了？”

天折羽直言不讳，竟然转口就直奔主题了。

湘夫人看着天折羽许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终于道：“不错，他此刻正在壬水。”

天折羽心中大定：“夫人可知道，他身怀魔种？”

湘夫人点头。

“夫人可知道，蜃魔乃是我道纪最大的敌人？”

湘夫人点头。

“那么夫人可知道，作为道纪的一份子，是否有除魔卫道的责任？”

湘夫人子再次点头。

“如此，就好说了，夫人可以打开传影法螺，里面有天主想要对富人所说的话！”天折羽一拱手，示意湘夫人在看过之后，给自己一个答案。

湘夫人一声长叹，道：“不必看了，天主想要说什么，我大概是知道一点的，不过，目前我还不能答应他。”

“夫人难道不知道自己在玩火？”天折羽皱眉。

湘夫人无奈道：“我也知道，不过没那么容易*的，须知我可是修炼水决的。”

听着湘夫人的回答，天折羽似乎知道了。

沉吟了一下：“既然夫人有所决定，那么，我也就不问难夫人了。我此次前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我希望带走凌烟，请她到碧落住一阵子。”

湘夫人随口道：“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灵儿已经回来，有什么事情可以处理一下，凌烟这段时间也辛苦了，跟你去碧落也算是个好的选择。”

“多谢夫人！”天折羽说道。

湘夫人想了想，才道：“天主到现在还没有做决定么？”

天折羽一愕：“夫人所指何事？”

湘夫人一看天折羽的表情，便知道天断苍海没有将事情说给天折羽，于是一摆手道：“没什么！”

天折羽站在旁边，想了想，酝酿了一下，才道：“我大概知道夫人想做什么了！”

湘夫人咦了声：“你知道？”

天折羽缓缓道：“天主虽然不把自己的打算告诉我，但是我还是隐约能猜到一点。最近传得最为激烈的就是有关魔种临世的消息，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式青冥少主，这个人身份非比寻常，湘夫人自是要仔细考虑一下，毕竟，冥主的怒火，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的。”

湘夫人一脸平静，在那张脸上，几乎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不过，天折羽似乎十分有把握，看着湘夫人，等待着湘夫人的发话，果然，湘夫人道：“说下去。”

天折羽这才说道：“夫人所担心的事情，同样也是天主所担心的事情，封越离此刻什么境界，我们不知道，所以，我们都在担心，封越离是否亲自参与其中，而不知道封越离什么情况的时候，天主也不好贸然行事。”

湘夫人嗯了一声：“天主考虑得不错。”

“天主知道，既然封凌来了壬水，那么，就证明此前封越离已经到过夫人这里，而封凌没有危险，也证明了天主的担心。天主担心，与壬水的同盟，是否会有瓦解的可能。”

湘夫人听到这里，这才很有深意的看着天折羽：“这才是你带走凌烟的真正的目的吧！”

天折羽笑而不答。

湘夫人也视而不见：“你放心，壬水与碧落的联盟，是不会瓦解的，至于该怎么行事，我想，我还用不找别人教吧！”

“那个自然！”天折羽还是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那么夫人可否透露一下，壬水究竟意欲何为？”

湘夫人道：“知道了，对你并没有好处！”

天折羽闻言，便没有再问。

天折羽知道该走的时候了，湘夫人又道：“你转告天主，壬水和碧落的联盟，是不会瓦解的，至于壬水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不过，再没有天主任何决定之前，我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天折羽一礼，消失在大殿。

湘夫人看着天折羽走掉，这才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终究不是办法啊？

然而自己能怎么办？

天断苍一日不拿定主意，自己就只是孤军奋战，说什么联盟，根本就不是牢靠的，湘夫人自然想反抗，可那也得有足够的实力，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话。

自己势单力薄，只能依靠天断苍，而天断苍是那种没有最好的机会不会出手的人，在没有看见天断苍行动之前，湘夫人就是能向封越离屈服。

因为，湘夫人赌不起，一旦赌输，压的可是整个壬水的未来。

所以，现在的湘夫人，是在很矛盾，一方面，是在很想解决封凌，另一方，又怕没有了后路。

面对天折羽的问候，湘夫人只能选择拖延，而在拖延的同时，还要保护封凌的周全，这点，湘夫人可以说很痛苦了。

湘夫人的难处，壬水的人都明白，水清灵也痛苦，却也有了自己的选择，而我们的当事人封凌，此刻却在做着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第十七章 绝圣弃智之与魔对话

　自我封闭意识后的封凌，并没有真正的失去意识，而是选择在劫界修炼，既然劫界可以隔断一切外来信息，那么又何乐而不为呢？

湘夫人的方圆封印还不知道需要多少时间，既然要选择封闭意识，那么自己只有选择这里了。

封凌战劫刀的劫界很类似于每个势力的秘密之地，更像极了水千涟的浮生秘境，因为水千涟的浮生秘境是需要水千涟的血液才能开启的，而封凌的则是需要战劫刀的心法才能开启。

不同之处，就在于封凌可以随时随地的开启，而且可以利用里面的一切东西，水千涟的只有在当地才能开启。

封凌沉浸到劫界之后，便开始了战劫刀的修炼，亘心境的战劫刀，封凌似乎一点也不了解，因为，封凌还没有发现战劫刀的秘密。

出离境之中，战劫刀是狂战之刀，而到了亘心境，则成为不战之刀，这其中的转变，难度实在太大。

能了解的，只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紫色真气，然而质量却远远比不上亘心境的白色真气，而且，修炼战劫刀到现在，封凌战劫刀已经修炼成了两种完全不同的真气，好在这两种真气各有界限，并不互相冲突，更让封凌惊讶的是，两种真气虽然不能互相融合，但是一旦自己白色真气用完，紫色真气会自动的转换成白色真气，只不过过程比较缓慢。

于是，在这个三棱锥形状的劫界之中，每一个角落之中，都是白色的真气，而在劫界的中央，则充盈着紫色的真气。

封凌对于这一现象一点也不了解，而慧远的，则是完全白色的空间，也是三棱锥形状，所不同之处，也就在于封凌的真气，已经分了层次。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封凌已经找到，是因为自己修炼了庶民之剑的缘故，庶民之道，已经完全和紫色的真气融合，所以封凌有着取之不竭的真气。

而封凌现在的修行地方，则是紫色真气的中央，因为封凌不喜欢角落，偏偏白色真气就处于角落之中。

劫界紫色真气澎湃，如同波浪一样翻滚着，封凌入定在其中，不断的探索着劫界真气的奥妙，对于战劫刀，确实是还有太多的未解的地方。

在封凌身上，不断聚集的紫色真气，以封凌的身体为媒介，逐渐的转化为白色的真气，然后从封凌的身体中飘出，自动的向着白色的界面移动，逐渐没入白色的空间。

蓦然，封凌忽然发觉了一丝的不对劲。

在劫界之中，竟然还有其他的东西。封凌隐隐感觉到，劫界与往日有了很大的不同，灵识扫过，却又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这种感觉却让封凌惶惶不安。

到底是什么？

封凌的直觉告诉他，这不可能是湘夫人的把戏，因为封凌对自己的劫界有着特别的自信，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湘夫人绝对做不到这点。

封凌脑筋急转，在这里，是不可能做不到连敌人来了都发觉不了的，隐隐约约的，封凌心中有了一丝不妙的念头。

封凌突然有了决定，不然的在结界中运转自己的真气，这里所有的真气，都是随着自己的念头而动，自己想要他们怎样，只是片刻之间的事情。

就这样，随着封凌意识的运转，在劫界之中，顿时如同煮沸的开水一样，沸腾起来。

紫色真气不断的乱闯，在劫界中肆虐。

封凌顿时冷汗如雨。

真气咆哮着，不断的冲击着封凌的心神，这种强度的运转，封凌从来都没有试过，身体也超负荷的承受着，不过，封凌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

几个时辰的真气运转，封凌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寻常之处。

由于真气石杂乱无章的运转，而且是经过封凌调动的，所以，封凌对于真气的轨迹，可说是十分清楚的了。

在紫色的真气之中，有着那么一丝的真气，竟然只是不断的逃避，并不周围的真气发生摩擦，似乎是在躲避周围真气的冲击。

封凌冷笑一声：“终于找到你了！”

身形一飘，封凌顿时出现在那丝“真气”面前！

“很好，还以为会继续躲藏下去呢！”那“真气”竟然发出了声音。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在这里？”封凌双目如电，冷冷的注视着这个外来之物。

“我是你修炼而成的真气！”那声音答道，只是声音无比的苍老，听到封凌的心中，竟然有种无尽的沧桑感，且带有浓浓的悲哀。

“屁话！你是我的真气？”封凌一听之后，顿时冷笑：“我的真气你当我不知道，虽然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但是我敢肯定，你，绝对不是真气那么简单。”封凌伸手一指，那丝真气不断的在结界中飘荡。

“不错！”那声音叹息道：“被你看出来了！我确实不是真气，严格来说，我是一个人。”

人？封凌顿时被气笑了。

没想到自己意识海中，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的存在，不过反正也没事干，就随他扯一阵吧。

挥着这样的想法，封凌便问道：“你说你是人？那么你是什么人？”

那真气一阵摇晃，飞了过来，在封凌周围绕转：“我也不知道。”

真可悲，连自己是什么也不知道。

“那么，我问你另外一个问题。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封凌很好奇，劫界是完全属于自己的，竟然会有外物进来。

“这个我也弄不清楚，很多东西，都记不起来了，我只感到这里有我需要的东西，所以就来这里了。”那声音道。

需要的东西？自己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他需要的？

劫界之中，只有真气，难道，它是来吸收真气的？

封凌脑海中突然产生这个念头，封凌顿时被自己吓了一条，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劫界中紫色真气无穷无尽，的确是个再好不过的地方。

不过，封凌始终还是迷惑，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封凌问道。

真气不断的围绕着封凌，似乎封凌身上的气息，才是这真气的最爱。

封凌一把拨动着真气，“你回答我。”

“就在不久前！”真气一个劲的往封凌身上钻。

不久前？封凌努力的思索着，不久前自己什么事都没有的，是什么时候给了这真气可趁之机？

只有在自己失去意识的时候？难道是湘夫人？不对，封凌时时刻刻都在结界中，这段时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

蓦然，封凌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霎时间变得煞白。这个想法如果是真的，那么，封凌就可危险了。

封凌急忙推开真气，保持着一丝的警惕：“你叫什么？”

真气一愕，似乎很不满封凌将它推开，“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了。”

封凌顿时迷茫，这真气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了，还是处于最初的弱智期？不过听他的声音，几乎就可以让封凌泫然欲泣。

那声音太充满悲哀了。

封凌感到自己很难拒绝那丝真气。

等到真气钻进自己身躯的时候，封凌突然感到自己全身的真气竟然狂泻而出，不断的往那丝真气里面注入。

“真气”不断的壮大，封凌也感到了那丝真气内心的雀跃，一时之间竟然有种自己想多了的想法。

随着封凌身上真气的流失，封凌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蓦地一把将真气抽了出来：“你是蜃魔？”

封凌紧紧的盯着那丝真气，紧皱的眸子里面，浓烈的煞气让人不寒而栗。

封凌感到那丝真气的内心一丝迷茫，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封凌放松了那丝真气：“你以吞噬而生？”

真气没有回答，封凌却知道了，这只是那丝真气的本能而已。

接着，封凌又问了几句，那真气什么都没回应了，封凌感到它的内心，几乎是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真气确实太虚弱了，封凌也就放松了警惕，封凌想到了蜃魔，这个一生下来就困扰自己的存在，也是一直以来自己的奋斗目标。

如果眼前的东西，确实就是蜃魔的话，封凌就在考虑如何将眼前之物灭杀了，然而眼前的东西，实在太虚弱了，而且内心与封凌连接在一起，它的什么想法，封凌都知道。

如果真是蜃魔的话，封凌相信以现在自己的能力，根本就对抗不了，而且那次丝毫没有征兆的入侵，让封凌心有余悸。

一时之间，封凌认定了眼前的东西，肯定不是蜃魔。

怀着这样的想法，封凌与他交流起来，封凌得知，这真气若是不停的吸纳真气，就不不断的成长，逐渐的，成长到最旺盛的状态。

封凌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处于对真气的好奇，便实施其自己的想法来。

在劫界中，封凌盘膝而坐，将那丝真气握在手中，修炼起来，封凌的想法，似乎想把这丝真气炼化。

然而，过程之难超越了封凌的想象，这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真气，在这丝“真气”之中，竟然有种不满足感，实在难以想象，封凌疯狂注入的真气，竟然如同注入一个无底洞一般，没有尽头。

封凌都感到有些疲惫，然而那丝真气却十分的欢喜，似乎对于封凌的举动，十分的喜欢。

渐渐的，有了封凌不断的注入真气，那丝“真气”壮大了不少，已经有手臂那么粗大，思维也活跃了许多，封凌趁此机会，也了解到了很多事情。

然而这些事情，却让封凌如同落入冰窖。

没想到自己猜测是真么的，封凌想不到，自己帮助壮大的，竟然是真的蜃魔。封凌欲哭无泪，一直以来向打压的蜃魔，竟然因为自己的好奇心，竟然还反过来帮助了对方。

不过封凌已经后悔太迟了，在注入的过程之中，封凌才知道，原来这丝真气是有封印的，或者说，在进入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最虚弱的状态了，如同一个出生的小孩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然而随着不断的壮大，封印一层层的解除，遗失的信息不断的涌现出来，封凌已经后悔莫及。

随着一声神经绷断的感觉，封凌身体一震，那丝真气已经挣脱封凌的手中，在空中不断的盘旋。

“你是蜃魔！”封凌紧盯着“真气”，一字一字说道。

“你知道了！”声音还是无尽的悲哀。

听到新宗所想被证实，封凌的心不自觉的沉了下去。

第十七章 绝圣弃智之混乱序章

　湘夫人疲惫的回到冰庐中。

选择，对于湘夫人来说，实在是太难了。特别是这个选择，只有两个选项的时候，因为，这两个选项，代表着对与错。

选对了，壬水就可以继续生存下去，选错了，那么，壬水即将迎来的是灭亡的厄运。

如果选项只有一个，那么，湘夫人就是没有选择，只有照着这个选项走下去，如果有多个选项，还有多条路可走，或许比较艰难，但总算是有希望。

对于今天，湘夫人的选择，连湘夫人自己都不知道是对还是错，如果今天交出封凌，那么，整个道纪，或许可以再和平几十年，但是交出去，或者会引来另一场动荡，封越离是现下整个道纪第一高手，湘夫人根本就没有把握面对青冥的进攻。

虽然自己可以拉拢碧落来与青冥对抗，而且，水清灵是壬水的人，浮生谷绝对不会插手其中，只要碧落与壬水齐心合力，相信还是能与青冥对抗的。

可惜的是，不管自己做了几次尝试，天断苍都没有表明过要出手相助，所以，尽管湘夫人说动水千涟不插手，但是自己，也没有强硬的反抗态度。

封凌来壬水之后，自己更是违心的替封凌封印，委屈至此，湘夫人心中也实在不是滋味。

悲哀的叹息一声，湘夫人除了苦笑之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照着封越离给好的条件，一步步的走下去。

或许，命运就是如此吧！

既然不能反抗，何不安心的接受？

反正不管怎样，没有人出来制止封越离，为何自己就要做那个呢？

只是封越离，为何偏偏找上自己？

湘夫人想着，不由得落下眼泪来。过去的封越离，对待自己还是不错的，为什么现在会有这么大的改变？

怜箬师姐，是你改变了他么？湘夫人心中道。

背后忽然一阵声响，湘夫人急忙收拾了一下，说道：“什么事？”

背后一个怯生生的声音道：“师傅，有人闯进了壬水！”

什么？

湘夫人蓦地站了起来，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挥挥手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到背后声音远去，湘夫人这才道：“既然来了，何不出来一见？”

冰庐之中一阵飘渺的影子闪动，人影逐渐形成，那人影哈哈大笑道：“夫人壬水的雾阵，是越来越玄妙了，看来夫人最近有所悟，不久就会有突破了。”

湘夫人不理会来人的赞赏，径直道：“再怎么精妙的阵法，有岂能难住道纪第一人呢，封兄隔三差五的往这里跑，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竟然如此上心？”

原来，站在湘夫人对面的，竟然是青冥之主封越离。

封越离丝毫不在意湘夫人的态度，继续道：“这次来得匆忙了点，不过也是要告诉你，我对你，很满意！”

湘夫人豁然抬头，看着封越离：“什么意思？”

封越离藏不住眼中的笑意：“夫人何必明知故问，我若不是知道你很不满我的所作所为，又岂会隔三差五的往这里跑？碧落的一举一动，我虽然没时间去注意，但是想要逃脱我的眼睛，还是很难的。”

湘夫人神色复杂的看着封越离，双眼中，竟然有种遗憾与怨恨的神色。

封越离仿佛视而不见，不在乎道：“好在夫人还是向着我的，不然凌儿这会儿只怕是已经到了碧落了。”

湘夫人顿时怒道：“你监视我？”

封越离哑然失笑道：“夫人怎么会这么想我，我只是跟踪一下碧落而已，在你这里安排了个眼线，知道碧落没有出手，我也就安心了，本来是准备做点的事情的，顺道来看一下夫人而已。”

湘夫人被封越离的一番话弄得心中焦躁不已，只怪自己对封越离实在不知道如何相处，封越离的一举一动，似乎都把自己的一切堵塞住，这也是湘夫人最不满的地方，当年的封越离也是靠着这种气势，强行的将自己的师姐虏回青冥，继而传出自己师姐嫁入青冥的消息。

湘夫人对于封越离的态度，也大多是因为自己的师姐而产生的。或者说，湘夫人对于封越离，其实也很拒绝，只是湘夫人自制力比较强，故而对封越离还有点免疫力。

“那我还要多谢封兄的赏光了，来到壬水，可惜没有什么招待你的。”湘夫人的声音不冷不热，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封越离哼了一声，随口道：“不说了，既然知道夫人的决定，我也就放心了，暂时还有要事，先行一步了！”

“你要去哪里？”湘夫人忍不住问道。

“你想知道？”封越离问道。

湘夫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封越离。

封越离盯了湘夫人一会，才道：“也罢，说给你听也无妨，此行，是打算去战劫门。”

“为了他的事情？”湘夫人道。

“是，一年前的一个约定！现在到了赴约的时候了。”封越离道。

湘夫人所说的这个他，当然是指封凌了，不用封越离说，湘夫人也知道，封越离是为了封凌身上的魔种而去。

“你有把握？”

封越离罕见的露出苦笑：“会有的。”

这回话让湘夫人一怔，似乎没想到封越离会这样回答，在湘夫人的印象之中，封越离是不会说这样话的人。

“能告诉我，是什么方法么？你要知道，壬水也是有很多封印的法门的，你说出来，或许……”看着封越离在看着她，湘夫人连忙道：“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封越离看着湘夫人：“夫人有此心意，已经十分难得了。”

封越离说道封凌，似乎就沉默下去，本来豪放的形象，一说到封凌的时候，便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找了二十年，只有一个可行的方法，不过，也只能挽救凌儿，而结果，可能导致整个道纪的覆灭。”封越离沉声道。

“什么方法？”湘夫人连忙问道。

封越离一阵沉默，然后道：“分魂转命！”

湘夫人心中一沉，分魂转命，一种在壬水只是听说的法门，据说此种法门凶险异常，是将一个人的命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的，这种法门，原本就违反道纪常规，一旦施展失常，结果往往是两人均丧命。

而且，命之一说，湘夫人实在是不明白的，不明白什么才是所谓的命运，或许，只有封越离这种人，才有可能触摸到这种存在。

“我研究命运二十年，终于在寿元一事上触摸到了所谓的命运。而在我之上的，或许，蜃魔就能知道命运吧！”封越离叹息道。

“蜃魔？”

封越离点头道：“不错，不过，蜃魔应该也是命运的奴隶，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却改变不了。不然也不会被打败这么多次。我也一样，我们都是奴隶。”

“你打算以自己的命运来分取他的命运？”湘夫人问道。

“不是，我已经找好宿体，而且，本座岂是那种甘愿屈服于命运的人，将宿体定位我自己，只怕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

“我不明白！”湘夫人道。

“我的能力，已经是达到最高的限度了，也就是说，我已经不可能再强了，强大处下，最强大的时候，其实也就是开始走下坡路的时候，而且，这不是我的命运，是凌儿的命运，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自己的身上。”封越离说道。

“那么那个宿体呢？”湘夫人想知道那个宿体到底是谁。

“很抱歉，我无能为力。”封越离惋惜道，并没有透露宿体的身份。

“你这么做，值得吗？”湘夫人默默的问道。

封越离深吸一口气，叹道：“我已为人父！”

已为人父！

湘夫人忽然有种想流泪的冲动，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让封越离有这么大的改变，这还是当年那个叱咤道纪的封越离么？

就是因为为人父者，就会如此做么？

湘夫人看着封越离那张饱含沧桑的脸庞，心中似乎有种十分难受的感觉，听到封越离所说的话，不由脱口而出道：“那么，到时候，你便要成为整个道纪的敌人，你要明白，虽然这个时候没有人敢与青冥为敌，那也是因为你近年来根本就不在别人的视野中出现，所以才会相安无事，一旦你引出蜃魔，那么，你便是整个道纪的罪人了。”

封越离脸上无比平静，淡淡道：“罪人就罪人吧，对抗整个道纪，我封越离又不是没有做过，放眼整个道纪，有何人是我的对手？”

“至少碧落黄泉还是有人吧！”湘夫人轻声提醒道。

封越离嗤笑一声，言语中充满了不屑：“碧落黄泉，真是笑话，若说人物，天断苍和赤邪还算得上人物，不过他们不是目光短浅便是鸡鸣狗盗之辈。”

“你是说，他们根本对你没有威胁？你怎么可以这么自信，要知道，过分的自信，就是自大。”湘夫人道。

封越离洒然道：“你不明白的。要说到修为，放眼道纪，没有一个人是我封越离之敌，若是他们联手，或许还有胜我的机会，不过，他们会联手吗？”

“道纪是个充满勾心斗角的地方。天断苍和赤邪根本不会联手，只会互相算计，你不知道，修为到了他们那个层次的人，都会知道道纪有哪些人是他们的对手，这不是自大，而是在自己的心中，很明确的知道，等你到了那个境界，你也会知道的。”

湘夫人自嘲道：“我？怎么可能，我壬水只有攀附别人的份。”

封越离轻笑一声，不以为然道：“我们拭目以待吧。”

“道纪层次的修为，究极、入微、大希、冲夷。这几个境界，你都知道吧？”看着湘夫人点头，封越离才继续说道：“以你的修为，还只是大希之境，或许就要做突破了，不过这个关卡，说难也难，说易也易，你能突破的到冲夷之境的话，就会明白的。道纪之中，除了少数的老不死之外，就只有天断苍赤邪达到了这个层次，所以，他们才能在道纪屹立不倒。这是有原因的。”

“那么你呢？”湘夫人道。

“在十六年前，我就知道，其实，在这之外，还有一种境界的，我称之为不磨之境。”

“不磨？”

“所谓不磨，其实是指一种状况，针对人的身体的一种状况，我不便多说，可以一说的是，据水千涟的说法，还有一种理想的状态，或者说，在不磨之境之上的一种理想状态。这种境界，水千涟称之为——道！纪！”封越离的话，一句比一句惊人。

湘夫人这次听到的东西，足够自己消化几天的了。

“你是说……”

封越离继续说道：“如果这种理想的状态可以实现的话，也就只有一个人，或者说一个东西达到了这个状态。”

看着湘夫人，封越离一字一字道：“蜃—魔！”

“道纪之境，就是不死不灭！假若还可以这么说的话……我身在不磨之境，也拿它没有任何办法。”封越离惋惜道。

湘夫人已经被封越离的话弄得有些混乱了，正准备问一些问题，封越离已经起身欲走了。

湘夫人想挽留，却找不到什么借口，心中一阵难受。

“如果夫人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妨去青冥找一下怜箬，这些年，她很孤单的。”封越离的声音送到湘夫人的耳中，人已经是不见。

湘夫人呆呆的站在那里，百味陈杂。

封越离已经知道自己的态度，虽说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协议，不过湘夫人已经知道，自己选择了与封越离共同进退的路，不知道这条路，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

还有，封越离已经不是当年的封越离了，做出来的事情，已经少有豪情了，也很少出现在道纪，若不是为了封凌的缘故，只怕也不会到壬水来吧。不过，不知道怎么的，湘夫人感觉自己竟然离封越离越来越近了，封越离所说的话，都让湘夫人陷入沉思之中。

何为人父？

何为人母？

或许，怜箬师姐知道吧，这么多年没见，自己也该到青冥一行了。

第十七章 绝圣弃智之蜃魔佩剑

　劫界中，那团真气慢慢的凝结成一个人形，不过又很快便如同被打散一般，再次变成一团真气。

几经几次，那团真气都没有成功。看得出，它非常的努力，封凌都几次想帮助他，但是一想到他的身份，封凌就停住了。

“还是不行，要等到我凝练人身，不知道还需要多久！”再一次的失败之后，蜃魔平淡的说道。

封凌看着蜃魔，蜃魔凝结不成功，只好在自己周围绕转，不断的吸取着封凌身上的真气，封凌倒是不在乎，他最关心的是，蜃魔的可怕之处究竟在哪里？

因为，这个蜃魔，似乎和传说之中的很不相同。

“你为什么要凝练人身呢？如你这样子不好么？随时随地都可以自由出入，比人身更加自由。”封凌不解。

蜃魔叹了叹气：“我本来就是人，不凝练人身，难道要保持这个形态？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形态，的确比人身要自由得多，可以做我平时不可以做的事情。可惜，我也是人。最基本的状态，才是最好的。”

蜃魔的回答，大出封凌的意料之外，封凌怎么也想象不到，蜃魔竟然说自己也是人。一时之间，封凌竟然呆住了。

蜃魔是人？

“很意外是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自从我出生的时候起，在我遇到的第一个生灵，就是人，那个时候，我便选择了自己的形态。所以，后来的我，都是以人身而存在。”蜃魔感慨道。

“你出生的时候？那是什么时候？”封凌讶然，居然用出生这个词，天知道它活了多久。

“不知道多久了，久得连我自己也忘记了。那个时候，我依稀记得，我也有很多朋友的，只不过，他们都死了……都死了！可惜的是，我没有能力保护他们，救助他们。”蜃魔的表情中充满了悲伤，封凌实在不知道，被道纪称作蜃魔的东西，竟然会有这样的过往。

蜃魔的能力号称整个道纪无人能出其右，怎么可能会有蜃魔也做不到的事情？

封凌越发诧异了，蜃魔越这么说，封凌就越感兴趣，越想了解蜃魔的一切。但是，封凌也渐渐感觉到，蜃魔这个时候似乎还处于一种无意识状态，似乎只要一回忆到过往，就会在全身散发出一种近乎绝望的令人窒息的疼痛的感觉。

封凌在蜃魔附近，都可以感觉到蜃魔身上的浓浓的悲伤，将封凌感染，几乎可以让封凌崩溃。但是偶尔间，封凌又感觉到蜃魔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无限贴近死亡的气息。

只是偶尔透露出来一下，封凌便能感受到其中的恐怖，即使封凌全力施为，只怕也在那种气息之下释放出自己的本事来。

气息很诡异，封凌在这种气息的感染之下，连动手的念头都没有。

这情况，不用人说，封凌也知道其中的危险了，不过，封凌倒是对这个情况起了兴趣，如果能多了解蜃魔一些，日后也能多一份胜算。

带着这样的想法，封凌不断的试着个跟蜃魔沟通，不断的套出一些信息，而蜃魔似乎什么也不防备一般，有问必答，或许，是好久没有和人接触过了。

封凌和蜃魔的关系倒是没什么进步，这蜃魔似乎不知道什么是关系一样，不论封凌怎么努力，要问的，封凌都可以问，但是蜃魔就是一点也没有办法和自己亲近起来，而且，封凌能感受到，蜃魔心中一直平静无波，也没有任何可以让封凌探索的。

只有一点，那就是，封凌可以感受到，随着不断的吸取封凌身上的真气，蜃魔也越来越难以捉摸，而且，封凌能感受到，蜃魔似乎一点一点的在蜕变，说话之时，语气也在不断的变化着。

每吸收一点真气，蜃魔就改变一点，这放在外面，封凌必定不知道，可这里是封凌的意识海，是封凌的劫界。每一点动静，都逃不过封凌的感知，当然，这是针对真气而言，而不是蜃魔，因为，关于蜃魔怎么进来一事，封凌就不知道。

没有在蜃魔那里弄到蜃魔有用的信息，本来，封凌最在乎的，就是蜃魔的修为厉害之处，可惜，蜃魔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厉害在哪里。

基本上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就在封凌感到索然无味的时候，蜃魔突然化作人形，站了起来，眼光突然看着劫界的顶端，双眼之中充满了煞气。

要凝练人形，很难保持长久的，不过，这次，蜃魔做到了。

“把这里打开，我要出去！”蜃魔指着劫界顶端说道。

“什么？”封凌没回过神来。

“打开这里，让我出去！”蜃魔忽然喝道，全身的气势突然变得异常的阴森，让封凌有点不寒而栗。

封凌并没有照着行动，而是冷冷的看着蜃魔，想看下蜃魔到底有什么本事，如果这个劫界能困住蜃魔，那么，它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更何况，在封凌看来，眼前的这个蜃魔，是在很虚弱，没有一点力量，这也是封凌任由蜃魔吸收真气的原因。

蜃魔看着封凌不为所动，双目之中充满了愤怒，不待封凌有所动作，蜃魔已经身形闪动，移身来到了劫界顶端，一掌拍在了劫界上。

若果在平时，封凌肯定嗤之以鼻，劫界是属于自己的，有多么坚固封凌心中自是知道，不过既然蜃魔能进来，能出去也是肯定的，封凌只是想看一下，蜃魔到底是怎么出去的。

随着封凌的想法，顶端那层紫色的外壳，已经如同云彩一样流动，不断的朝着蜃魔的手掌移动，而在手掌的周围，似乎形成一个漩涡一样，慢慢的涌进去。

就如同在一个平静的湖面，底部突然出现洞孔一样，周围的水位肯定是要往下落的，继而就会在水的表面形成一个漩涡。

封凌心中暗震，看来，如果是一般的结界，肯定是抵挡不住蜃魔的狂吸，但是封凌的是劫界，不是一般的结界，这可是悟通庶民之道的，有无穷的真气可以利用，自然是可以抵挡的。

不过封凌也对于蜃魔的吸收极为惊讶，掌握到蜃魔的一大特点，就是可以引他人真气为己所用，这一点，道纪恐怕没有人能做到这点。

不知道蜃魔还有什么其他的秘密？

蜃魔气息逐渐的稳定，不过它自己那只手可不见平缓，反而更急，可见，它一定是有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你说出来，或许我可以帮你。”封凌站在后面轻声道，如果能知道蜃魔的意图，或许有点帮助。

蜃魔并不理睬封凌，怒喝一声，另一只手掌出动，正要拍在劫界上时，封凌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震动，只这震动，已经让封凌措手不及。

心中突然一阵沉闷，紧接着，封凌就听到劫界一声崩裂，整个劫界，竟然被外力洞穿了……

封凌心中惊骇异常，这个力量，毫无疑问，就是能瞬间摧毁自己的蜃魔的力量，那么，眼前的蜃魔，又是什么？

一道无与伦比的光柱，从外面洞穿，直接射在蜃魔的身上，霎时间，蜃魔周身突然彩光流转，整个身躯，便凝实一般，非常稳定了。

“杀生，你留在那里，暂时还不用出来！”这是从外面传来的声音。

杀生？

封凌顿时懵了。难道自己错了，眼前的这个蜃魔，并非什么蜃魔，而是一个号称杀生的家伙。

想到这里，封凌顿时更觉羞愤，想不到，一个自己从来没有听说够的家伙，竟然也将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若是蜃魔，自己倒认了。

封凌咽不下这口气。

“你不是蜃魔？”封凌脸色阴沉，一步步的朝着杀生走了过去。一旦有什么不对劲，就灭杀眼前的东西，毕竟，这很古怪。

“我是蜃魔！”杀生答道。

“你当我没有听到的么？”封凌冷笑道。

“你从来没有问过我的名字，蜃魔，只是你们硬塞给我的称呼而已。”杀生道。

封凌一怔，这的确如杀生所说。

蜃魔一直抖没有提过自己的名字，而也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而已，不过，杀生也承认了，它就是蜃魔。

但是，刚才外面那个是什么？难道还有比蜃魔更加厉害的东西？

封凌感到自己的心往下沉，如果真这样，自己又当如何？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封凌问道：“既然你说你是蜃魔，那么，刚才的是什么？”封凌指的是刚才破开劫界的力量。

“那也是蜃魔。”杀生语不惊人死不休。

“什么？这么说来，蜃魔不止一个？”

封凌只有苦笑，看来够自己受的了，封凌现在都不知道自己身体中到底有几个家伙。

“蜃魔从来就只有一个，我们，本就是一体的。”杀生说道。

“你是说，你本来就与蜃魔是为一体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而产生了分离？”封凌想了想，根据自己对道纪的了解问道。

杀生摇头：“蜃魔，是我的主人。”

……

封凌心中的震惊，已经达到无以复加的地步。

“你……你只是蜃魔的奴仆？”

“不是，严格来说，我只是主人手中的兵刃。一把有名字的兵刃而已。”

兵刃，兵器，它只是兵器而已。

它不是说过，它也是人的么？怎么现在就变成兵器了？

只是蜃魔的兵器，那么蜃魔，到底又是什么样子？

以人为剑，封凌也从来没有听过。

杀生看着封凌震惊的态度，似乎一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名杀生，顾名思义，就是杀尽一切生灵……”封凌已经没有心思听杀生说了。

“本来，我还有很多名字的。”蜃魔似乎又感慨起来，“我记得，我的第一个名字，还是主人帮忙赋予的，也就是那个时候，主人和我就连为了一体，那个时候，我的名字，叫做——天荒！”

天荒，也就是天荒地老，那个时候才出现的兵器。

不用多说，封凌也知道，天荒到底有多么的强大。也知道那个时候距离现在多么遥远。

“我的第二个名字，叫做问天……”杀生慢慢的说着，那神情跟一个人在缅怀的诉说着一段难以忘怀的往事一样。

“我的第三个名字，就换做问情，我隐约记得，那个时候，主人身边，还有个人的……”

“……”

“至于我现在的名字，也就是主人上一次出来的时候取的，名曰杀生。主人发誓，杀尽一切生灵…”

封凌默默不语，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杀生微微一笑，那笑容看的封凌一愣，封凌眉头想到，杀生的笑容，看起来，竟然是那样的爽朗，但是声音，却是那么的沧桑。

而且，杀生的笑容，看起来让人那么让人舒坦，有种说不出的舒服，这难道就是蜃魔的笑容么？

“我还知道，这次主人完全出现之后，我的名字，会有再一次的改变。”杀生说道。

封凌顺着杀生的语气问道：“那么，那个时候，你叫什么名字呢？”

“同悲！”

“同悲？”

杀生点头：“我和主人是连在一起的，他的一切情况，我都知道，同悲，全名天地同悲，那是主人的夙愿，也是我以后的名字。”

天地同悲？怎么会有人又这样的心愿，封凌再一次感觉到，蜃魔的心思，非自己可以猜测的。

“荒谬！他以为他是谁？只要出现，就能杀尽一切生灵，就能让天地同悲？”封凌冷笑道。

不过，封凌心中还是惴惴不安，看蜃魔的样子，似乎也不是不可能，就连武器都这么怪，竟然也是人做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主人也越来越了解这个道纪了，经过了这么多年，道纪的力量，也越来越弱了，而主人，是越来越强了，这一次的蛰伏，主人已经很久了，如果这一次完全降临，主人会比全盛之时差那么一点点了。”

全盛之时？封凌皱眉了，蜃魔的全盛之时，只怕是第一道纪覆灭的时候，想到这里，封凌不由得冷汗直冒。

若真的如此，自己根本就不用反抗了。

现在整个道纪，又有谁能撑过道纪覆灭的时候，整个道纪，在传承的时候，已经越来越弱了。

“这么说来，我是没有一点的希望了？”封凌问道。

杀生点头。

“那么，我以后会是什么样？”

“这个我也不知道，很多时候，主人都是直接吞噬别人的意识，那个时候主人用的就是你的身体，但是许多时候，主人都是和别人共用一个身体，不过主导权在主人身上。也就是说，主人可以随时的轰走他本身的意识。”杀生如同解说一样将话说了出来。

封凌确说不出话来，如果直接占据别人的意识，那还不如直接抹杀一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躯被别人占据，封凌可以想象那个下场。

第十七章 绝圣弃智之与魔为舞

　封凌和杀生谈话的时候，湘夫人已经送别封越离，通过刚才的交谈，湘夫人知道，封越离是离开壬水了，不过，离开并不代表放心自己，壬水的一举一动，都在封越离的监视之下。

湘夫人没有究根问底，那种事情只有愚蠢的人才会做，湘夫人知道，每个势力都会有其他势力的眼线，所能做的，也就只是根据的来的先报推测而已，而壬水中的眼线，其他的都不用监视，只需要知道壬水有什么人来了而已，这样的事情，根本不是什么大事，重要的内容都不会透露。

而封越离只是根据什么人来访而得知消息，这种事情是瞒不住的，除非天折羽有着突破壬水防御阵，而且丝毫不惊动他人的情况下达到，这种情形又几乎不可能，所以，湘夫人只能认输。

是对于封越离强大实力的认输，既然认输，那么也只好照着封越离的话行事了，封越离最在乎的是封凌的情况，所以湘夫人在封越离走后，就来到了源镜。

本来这里的情况，湘夫人不用来也知道的，但是不知怎么的，湘夫人听过封越离的话之后，总想到这里亲自来看一下。

封凌还是在源镜之中。

那一动不动的身躯，像极了封越离年轻时候，湘夫人感慨了一阵，仔细检查之下，终于发现了封凌的不同。

而同时，封凌与杀生之间的关系，也由杀生翻开一段记忆而恶化。

劫界。

封凌听到杀生的话之后，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让蜃魔吞噬，不然，就要永远迷失自我了。

既然始终是要与蜃魔一战的，那么，趁着现在杀生尚弱，自己还是灭杀它比较好，一旦蜃魔修为尽复，那么，自己也就别指望了。

打着这样的念头，封凌看杀生的眼神，不自觉的带着杀意了。

而且，封凌的内心，还是十分想知道，蜃魔的力量，究竟还有蜃魔秘密的。

封凌暗中调动着劫界的真气，在这里，封凌可说zhan有太大的优势，杀生，只是蜃魔的兵器，与它的兵器动手，可以间接的知道蜃魔的力量。

而且，杀生也说了，它与蜃魔本就是一体的，封凌没指望能降服杀生，即使是杀生最弱的时候，封凌不敢冒这个险，蜃魔还在自己体内，至今自己也找不出蜃魔所在，所以，对于杀生，只能杀，不能降！

杀生仿佛知道封凌心中所想，不带感情色彩道：“你想杀我？”

封凌心中一突，想不到，一件兵器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杀生猜到封凌的心意之后，并没有采取行动，只是警告道：“不要有那个念头，你是杀不了我的，我实话告诉你，你的能力还太多，即使可以让我身受重伤，但是你还是杀不了我的，对于我，只有极少的力量能够让我沉寂，而你，还没有达到这个程度！”

杀生的眼中没有不屑，有的，只是一种叙说事实的态度。

封凌本想着动手，听着杀生的话，不由止住了想法，问道：“那么，是不是我力量强大了，就可以制服你？”

杀生点头：“可以这么说，你们所说的整个道纪，只有极少数的力量可以支付我，这种力量，不是修为程度高就可以的，而是这种力量中，含有着对我有威胁的东西。”

杀生将这些东西告诉封凌，封凌顿时迷惑不解，不知道杀生为什么要告诉封凌这些。

不过封凌也从杀生的对话中知道了不少的东西，至少，道纪还是有力量可以对付它和蜃魔的，而且，封凌似乎对这番话还有印象。

苦思了许久，封凌眼睛一亮，终于想到是什么了。

在封凌走出战劫门，第一次遇到封越离的时候，封越离就跟自己提到过，道纪三大终极力量。

终极力量！

那个时候，封凌还不太清楚什么事终极力量，现在封凌懂了，终极力量，就是为了对付蜃魔而生的。

战劫刀，就是对付蜃魔的终极力量之一。

想到这里，封凌心中激动不已，至此，封凌终于完全明白了封越离的苦心，希望能够以终极力量，来制服自己身上的蜃魔。

这样的话，所有封越离做的一切，封凌都理解了。

战劫刀，本来就是非常难以修炼的，而封越离花了六年的时间，终于知道，战劫刀是对付蜃魔的力量之一，这也是封越离在封凌六岁的时候，将封凌送进战劫门修炼战劫刀的原因。

而封越离自己，再修炼战劫刀也没有任何意义，这个时候的封越离，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够再修战劫刀，而且封凌身怀魔种的消息一旦传出，没有人来保护封凌，那个时候，封凌的下场就是必死的结局，而有着青冥的保护，至少还是能够撑一段时间的。

而且，说不定，自己或许在这段时间内，能够找到破解魔种的方法。这就是封越离这么多年来所做的事。

想到这里，封凌对于一切都释怀了，现在封凌最想做的，就是回去见封越离一面，在他面前亲口叫声爹。

想到这里，封凌回过神来，自己还在壬水，也决定此行之后就回去的，封凌已经迫不及待了。

当务之急，还是了解杀生到底想怎样。

封凌看着杀生，问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要知道，你把这些告诉我，只会让我加深寻找救治方法的决心而已。”

杀生一笑，傲然道：“我告诉你原因，当然是有我的想法了。要知道，我现在可在你的手中，而且，现在的我，还只是凝实阶段，不是你的对手，透露些亲光给你，或许，我可以逃脱一命也说不定。”

封凌冷笑：“这么说来，我若是迫你说出更多的秘密，你也会说的？”

杀生这回否定道：“不会，我也是有底线的，要知道，我如果将秘密都告诉你了，那个时候，我也就会返回最初的形态了，那样可不值得！”

封凌默然，或许，杀生能告诉自己的，就只有这些了。

“那么，你的条件是什么呢？”封凌问道。

“我没有任何条件，只要你我相安无事就好了。”杀生答道。

“那不可能！”封凌立刻回绝。

“为什么不可能呢？”杀生不解说道：“要知道，你是杀不死我的。最多也只是另我回到最初的形态而已。”

封凌冷哼一声：“你也说了，若是有终极力量，是可以让你沉寂的。”

杀生一听，顿时哑然失笑道：“就凭你那不成器的战劫刀？”杀生的口气充满了不屑：“我是说过，若有终极力量，是能让我沉寂，可是，你的力量，我还看不上眼，你若有决心，等你修炼好了，再来找我，不信的话，先你就可以试试。”杀生的话，让封凌颓丧不已。

自己的战劫刀，还只是刚刚达到亘心境而已，而修为境界，也还只是入微，相比蜃魔，还是天渊之别。

“你我各相安无事，我在你这里，根本就吸收不了多少力量，是在是因为你力量还太弱，我在你这里的目的，只是让自己有个安静的场所而已。”杀生说道。

“恐怕不止这些吧？”

经杀生一说的封凌，似乎想通了很多问题。

“哦？”杀生听闻封凌这么说，也来了兴趣。

“你之所以将协议说给我听，不只是让我不懂你这么简单。”封凌盯着杀生，一字一字道：“你所透露的秘密，实在是一步有一步的陷阱而已。”

“你看出来了？”杀生笑道。

“我若看不出来，岂不是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封凌冷笑道：“你说相安无事？哈哈……恐怕那只是个让我安心的话语吧，你首先告诉我，说你是杀不死的，这话，让我不敢相信。”

“然后你又告诉我，说还是有力量能够制服你，这就给了我希望，而且，你还暗示我，我修炼的战劫刀，就是克制你的力量，这就让我有了击败你的希望，使我不断的苦修战劫刀。”

“而你！”封凌指着杀生说道：“看起来，是和我相安无事，实际上，是来监视我的而已，你知道，这里的一切，代表着我的一切，我的力量，在你的眼中，一清二楚。你来这里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了解打倒你的力量！”

“很精彩的说辞！我也很佩服你！”杀生的声音充满了冰冷，再也不是封凌所了解的杀生：“但是你弄错了！小小的战劫刀，还不在我的眼中。”

“错没错，你我心中有数，还有原因，你的图谋，我也一并说出来吧。”封凌怒道：“你以为，你的出现，就不会让我有丝毫的警惕么？”

“你的过往，让你知道，你只要一出现，就会遭到道纪所追杀，所以，即便你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的增强，然而你还是没有机会，因为，你只会被扼杀在成长的摇篮中。道纪根本不会给你机会增强实力，你的每一次出现，都会被道纪得知，所以，如果你不说服你所降临的人，你根本就没有重现道纪的机会。”

杀生沉默。

“所以，经过了多次的失败，你选择了我，而且，是公然的选择了我，封越离的儿子，一个道纪举足轻重的人。封越离为了救助自己的儿子，断然不会退却，必然要寻找救治的方法，这样，你就可以延续一段时间，不会一让道纪知道，就丧失了机会。”

“而且，在我的成长过程之中，你看准了我的弱点，知道我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特别对于自己的生命，看得比任何人都重，所以，你选择这个时候告诉我，就是为了让我保命，一旦我保住了性命，也就是你保住了性命，这样的话，你的时间又长了很多，也足够你积蓄力量了。”

“说的不错。你继续说！”杀生的眼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非常的犀利。

“一旦你有足够的力量，就可以占据我的身躯，那个时候，我就是个任你摆布的傀儡……”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反抗呢？”杀生的眼中，竟然有了一丝的赞赏。

“我说过了，你就是看准了我的贪生怕死，所以才告诉我这些，你让我知道，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按照你的方向，不断的增强自己的实力，有足够保命的本钱。到了那个时候，即使我被道纪知道身怀魔种，至少也不会束手就擒，而且会为了自己的小命不断反抗，甚至，到时候，你也会想方设法，将我父亲拉下水。”封凌一字一字说道。

杀生点头：“既然你已经知道，那么你的决定呢？”

“我的决定？”封凌哈哈一笑道：“既然你都把我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了，还需要我说出来？”

封凌不断的冷笑，想不到自己一直想摆脱命运的摆布，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自己注定就只有被命运摆布的下场。

“我的决定，就是，”封凌坚定道：“跟你合作！”

杀生的脸上，一丝得逞的笑容露出，而眼神闪动，却又有了点鄙视。

“很瞧不起我么？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找我合作呢？你既然清高，为什么不自己一个人反抗呢？可见，你也不过是个可怜的人罢了。”封凌冷笑着叹息。

杀生敛起了笑容，沉声道：“我不可怜。你最终会知道的，这一次，我注定会成功的。”

封凌哼了一声，不做回应。

“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你我相安无事，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封凌说道。

“你说说看！”

“我要你答应我，在我危机关头，你要为我所用。而且是倾尽全力！”封凌盯着杀生，眼神中的寒意，有如实质。

“全力？”杀生疑问。看着封凌盯着自己，杀生顿时明白封凌的想法，不由得哑然失笑：“你那么想了解我？”

“只有完全了解你，才有可能摆脱你。”

杀生笑了。

我答应你！

得到杀生的回复，封凌终于出了口气，看来自己这一把赌博，算是正确的了。

“我还有一个条件！”封凌又道。

“你若是有十个条件，我岂不是要答应你十个？”杀生冷笑。

“只有这一个了。”

“说吧。”

“既然你说过，你杀不死，我只是想证实这话而已。”封凌说完，整个紫色的劫界，已经沸腾起来。

第十七章 绝圣弃智之方圆封印

　封凌的确是想试探一下杀生的反应。

假若杀生不敢接自己这一下，那就证明，杀生所说的，一切只是个谎言，封凌只能如此做，这个赌注，压上了封凌的一切。

封凌也无奈，封凌只不过是不愿意死而已，而且，封凌已经没有了选择，父亲已经帮自己选择了一条路，自己只能照着走下去，若不如此，封越离这些年来殚精竭虑的为了自己所作的一切皆化为泡影。

即使不是为了自己，封凌也要活下去，更何况，封凌是个爱惜自己羽毛的人，更加会做得比封越离更加彻底而已，这个彻底，就是和杀生谈好条件，关键时候，需要杀生助自己一臂之力，即使与整个道纪为敌，封凌也在所不惜。

紫色的火焰在怒吼，不多时，整个劫界，都可以听见火焰咆哮的声音。

杀生丝毫不为所动，不知多少年的杀戮，才能造就杀生这份意志，即使封凌挥手间能灭了自己，杀生也不会有丝毫的退缩。

封凌战劫刀心诀运转，紫色的长刀，已经在握。

杀生说过，战劫刀是为终极力量之一，能够让其沉寂，也是对付蜃魔的三大力量之一，所以，封凌就施展了战劫刀。

存心看看，所谓的战劫刀最大的力量，究竟是什么，而且，封凌也一直想找到，战劫刀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封凌一挥手，战劫刀一声嘶鸣，战劫刀已然燃烧起来，熊熊的火焰，掺杂着那种紫色，一时间竟然显得万分的妖异。

封凌看向杀生：“你准备好了么？”

杀生冉冉一笑：“你不就是想要证实，我是否不死么？那么，我站在这里，任由你使用何方法，我动都不会动一下。不过我有言在先，即使我动手，也胜不过你，我想要证明的就是，我是不死的。一旦你解开疑惑，我们的条件就开始生效。”

封凌重重的点头，蜃魔在自己身上已经是事实，改变不了，而且如果能够让杀生为己所用，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即使杀生不愿意也无所谓。

封凌定了定心神，这一刀下去，就能分出真假，在意识海，封凌能够发挥出自己实力的百分之百。

这在封凌进入到入微之境的时候，封凌就知道，一般的人，只能够发挥自身的百分之三十的潜力不到，只有在达到究极境界的人，才能达到发挥正常人力量的百分之七八十，突破之后，才能越发完全的发挥出自己的力量。

人的自身，就是一座永不衰竭的力量之泉，只要你肯挖，就能一直增强下去，到入微之境大成，就能够完全运用自身的力量了。

越到后面，力量的增幅就会越大，大希之境，已经能够借外力而用，达到增幅的目的，而且是成倍的增加。

至于后面，就不是封凌目前所能了解的了。

封凌手挽战劫刀，一合手，另外的一直右手，已经牢牢的握在了刀柄上。

“证明给我看吧！”封凌狂喝道。

战劫刀拖着长长的尾巴，重重的轰在了杀生的身上。

杀生的身躯被重重的抛起，飞向了劫界之壁。

封凌意念一动，劫界之中，一股无形的压力，已经从劫界之壁上，浓密的压将下来。

杀生的身躯顿时被两股极大的力量夹击，身躯被挤压得变形，一声哀鸣，从杀生的口中传出。

封凌顿时一声冷笑，杀生也会这样，封凌劲道一收，杀生的身子顿时慢慢的飘落在封凌的身前。

经过刚才的一击，杀生的脸颊上，已经开始了龟裂，脑门上，里面还透出一丝光亮，不知道是什么。

杀生苦笑：“你满意了么？”

封凌摇头，道：“想不到你也会受伤成这样，我始料未及。”封凌确实没有想到，原本以为，刚才的一刀，会让杀生粉身碎骨的，却只将杀生打到这种程度，封凌对于蜃魔的评价，又高了一个台阶。

“本来应该烟消云散的，但是，刚才的那道光柱，是主人发出的，就是为了帮我凝实身躯，好让我的状态稳定而已。不然，刚才的那一击，我已经土崩瓦解了。”

封凌看着杀生，违心道：“你还没有证明。”

杀生又是一生苦笑，想不到还会有第二击，早是如此，就不必主人花费力气帮自己凝实身躯了。

“你出手吧，希望你这次利索点。”

封凌点头，身躯缓缓的升起，双脚已经离开紫色的地面，不断的高声，一直升向那三棱锥的顶端处。

碰触到分离的界面了，封凌看着杀生，微微一笑，突然伸出左右，探入了那白色层里面。

于是，封凌的左后，前半截在白色里面，而后半截，则是纯粹的紫色。

封凌在白色层里面一抓，似乎抓住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封凌的脸上一阵满意，似乎找打了他要的东西。

封凌的手臂，慢慢的抽处白色层，随之而出的，是一把灰白色的战刀，这刀与原来的紫色长刀一样，都是战劫刀。

不同的，只是战劫刀由何而凝成。

前者，是出离境之中无穷无尽的紫色真气凝结而成，而现在的，则是亘心境中的白色真气凝成，两者有着决然不同的差别。

出离境，经过封凌庶民之道的融合之后，已经拥有了无尽的力量。而亘心境，虽然没有亘心境【奇】那样的真气庞大，却也有着出离【书】境没有的优点，那就是真气【网】的锐利程度。

亘心境的特点，就在于真气的无坚不摧之力。

封凌右手在刀身一抹，顿时，上面的白色雾气被扫掉，只留下光滑的刀身。

“经过上次的教训，我已经发现，确实不能以剑诀驾驭刀决，所以这一次，只是纯粹的刀决而已。”

封凌说完，人已经到达杀生的面前。

亘心境，战劫刀！

灰白的长刀一抹而过。

杀生还是站在原地，只是，沿着杀生的眉心中间，一道裂缝缓缓裂开。

片刻，杀生的身躯，已经化作点点光粒，如同萤火虫一样，在劫界中飞舞。

封凌满意一笑，脚下紫色真气涌动，疯狂的涌进杀生的身躯。

不多时，杀生的身躯，又呈现那种半透明化状态了。

杀生的身躯刚凝实就说道：“你不用那么认真吧，要知道，刚才的一刀，已经是你全部的实力……”

“只有全部的实力，才能证明出你说话真假。”封凌截口道。

杀生苦笑。

“好了，既然证明了，那么，条件即可生效，你可以安心的在这里，监视我的一切，我也会如你所愿，争取最大的机会活下去。”

封凌灵识转了一下，发现湘夫人已经在外面了，于是准备走人。

“对了，我还要问一下，下一次的降临，是什么时候？”封凌突然问道。

杀生怔住：“我也不知道，这方面，虽然与主人一体，但是去确实不知道。”

“那么，你做什么，它会不会知道。”封凌问道。

“不会，这里是与外面隔绝的世界，只有主人召我回去，才会得知这里的消息。”杀生答道。

“也就是说，你在这里，是相对分离的？”

杀生肯定的点头，封凌却露出了笑容。

杀生丝毫不以为意，提醒封凌道：“主人要召我回去，只是挥手之间的事情。”

封凌顿时哑然，狠狠的盯了杀生一眼，退出劫界。

源镜！

湘夫人静静的看着封凌，封凌从劫界中醒转过来：“不知道夫人这次来找我，有何要事？”

湘夫人看着封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如若没有，还请夫人放我一马，因为，我打算回青冥了。”封凌再次说道。

湘夫人看了片刻，才道：“你的封印怎么样？”

封凌真气一阵运转，发觉真气运转道眉心时，就会自动产生一股阻力，自动的将自己的真气阻挡回来。

“还好，可能是夫人的封印起来作用，真气无法循环。”

湘夫人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上次的封印，其实并不完全，这次我来，就是为了补全封印。”

“补全封印？”封凌不解。

“上次的封印，其实还有很多漏洞，我跟你说过，我对你不是很放心，然而，就这几天，我打算在你身上赌一次，将我壬水的命运，放在你身上。”湘夫人说出了让封凌震惊的话。

湘夫人给封凌的感觉，自是一直都有敌对的意思，不明白湘夫人这次为何这样说。

“壬水的命运？为何要放在我的身上，你所谓的打赌，又是什么？”封凌问道。

湘夫人摇头道：“详细情况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壬水，自此以后，不再是你的敌人就可以了。”

不再是敌人，似乎一直以来，都是壬水把自己当地人吧。

排除掉这个念头，封凌最想知道的，还是跟壬水有关的水清灵。

“那么，灵儿呢，是否你也不干涉我们的事情。”

“如果可能，我希望你不要再有牵扯，如果，你自信能够摆脱魔种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我明白了。”

“那么，我们开始补全封印吧。”湘夫人进入了话题。

“等等，我有问题要问。”封凌立刻阻止了湘夫人的动作。

如果是在以前，封凌一定会任由湘夫人动作，不过目前自己已经和杀生达成联盟了，自然不能够不考虑到这一层情况。

一旦湘夫人将蜃魔封印住了，是不是自己还能够利用杀生呢？

这是封凌关注的问题。

“你要告诉我是什么封印。”封凌说道。

湘夫人淡淡道：“也罢，这个你有权利了解。”

“我跟你提过，这个封印，是方圆印中的一种，可以称呼为方圆封印。是用来封印你体内的蜃魔，延长其苏醒的时间。”

“到底能够延长多久？”

“我不知道。方圆封印，只是在你灵台六根清净印之上，再加上的一个封印而已，这个封印，能够隔绝六根清净剑印中的一切东西，而你的剑印之中，恰好封印着魔种。”

“方圆封印，是上善若水决中的一种，其特性属水，具有凝结的作用，你应当知道，在水凝结而成的固态冰之中，什么都比较慢。”

的确，水是液体，冰是固体，在固体中想要动，比较困难。

“可是灵识呢？要知道，蜃魔无形无影，你能确定方圆封印能够封住它？”封凌问道。

“什么是封印？如果只能够封住肉身的话，又怎么能够叫封印呢！你放心吧，方圆封印，既然是封印，自然能够封印肉身和灵识。而且，你应该明白，每个人的灵识修炼到一定程度，都可以有着自己的空间，方圆封印，就是针对这种情况而设定的，在空间之外，在布置一个空间封印。”

“魔种的力量还不是很强，只有出来之后，借着肉身，才能够进行实质性的修炼，所以，这个封印对于灵识来说，还是很有效的，如若不然，你父亲也不会来找我。”湘夫人说道。

听闻是自己父亲的意思，封凌也懒得追究了。

“不过，方圆封印还有个缺点……”

“什么缺点？”封凌一听，顿时有点慌神，只希望不是什么不好的缺点。

“在封印展开的时候，一段时间之内，你没有丝毫的真气动用？”

“为什么？”

“我说过了，封印，是以你灵识最深处的地方进行的，或许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而且，我还不知道剑印究竟运转到什么程度了。只能够凭着我自己的能力，封印你的全身。全身的封印，会根据剑印的流动，来慢慢进行休整。”

“那需要多长时间？”

“你什么时候能够突破封印，什么时候就能够动用真气。”湘夫人说出了解决之道。

“我突破了，封印不会破么？”封凌疑惑。

“不会，封印是根据剑印而设的，不会有什么影响。”

“那么，开始吧。”

湘夫人也不是废话的人，开始了封印。

一个蓝色的水幕，慢慢的撑起。

由水幕形成的圆形的球体，笼罩住湘夫人和封凌两人。

一点点的水珠，在水幕中飘出……

湘夫人挽起衣袖，额头间已经冒出细密香汗，湘夫人浑然未决，眼睛已经闭上，在湘夫人的手中，是一滴血红的水滴。

湘夫人将手往封凌眉心一点，那血红的水滴，慢慢渗入进封凌的眉心。

如果封凌此刻看见，一定会惊讶得跳起来。

这种红色的水滴，自己在青冥以及战劫门的典籍上看到过，这种血红色的水滴，被称作镜心。

镜心。

一种被历代壬水的主人，细心的从源镜之中提炼出来的东西，具体有什么作用，没有记载，这是壬水的秘密，只有历代壬水主人才知道。

而此刻，湘夫人却将这个水滴，用在了封凌的身上。

“以镜心作为封印之灵，即使比不上任意决的封印，也应该差不了多少了。”湘夫人想着。

随着血红色水滴的渗入，湘夫人一招手，在封凌的身上，一个圆形的光圈开始形成。

光圈开始很淡很薄，只能隐约可见，随着光圈的缩小，强度也越来越大。

最后如同水滴一样，光圈缩成手指大小，定在了封凌的眉心中央。

而在圆形的中央，还可以看见两把交叉的锋利的小剑，那是六根清净剑印。

湘夫人凝神，再次在胸前结印，这次的，是一个方形的光圈，颜色，也是黄色。

如同刚才的动作一般，方形的光圈也缩小到只有手指般大小，缓缓移到了封凌的眉心。

方形，恰还镶嵌在圆形之中……

湘夫人看着两个嵌套在一起的光圈，一手按在封凌的额头，微微一转，光圈随之而动。

湘夫人点点头，松开手，之间光圈已经固定在封凌眉心，在方形的对角，是两把封凌的小剑。

而在小剑交叉的地方，则是那滴血红色的水滴。

湘夫人睁开眼睛，满意的看着封凌，借着伸手一招，那滴血红的水珠，突然飞跃出封凌额头，被湘夫人握在手中。

至此，封印已经完成。

湘夫人看着封凌：“抱歉了，我必须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如果你不能完成你父亲的意愿，那么，这个封印之灵，也作为我最后的手段。”

湘夫人水滴收了起来，走出源镜。

很意外的，湘夫人竟然在源镜之外看见了水清灵。

水清灵看着湘夫人，抿了抿嘴：“师傅，我想……”

“你想送他回青冥？”湘夫人问道。

水清灵低头，承认。

“你决定了？”湘夫人再次问道。

“嗯，我已经决定了。”水清灵坚决道。

湘夫人一阵叹息：“你要知道，我花了很大代价，才让他答应条件的。”

“我知道，师傅，但是请你允许，只此一次，灵儿以后就会守在壬水的……师傅，求你了。”水清灵几乎已经哭泣。

“罢了，你去吧。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吧。我只有一句话送给你。”湘夫人说道。

“师傅请说……”

“你已经长大了，很多事情，不是你自己一个人能解决的，道纪的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人活着，是要承担责任的。”

水清灵低下了头，不敢面对湘夫人。

“师傅……”水清灵抬头的时候，湘夫人已经不见踪影。

第十八章 被褐怀玉之决定回程

　吾言甚易知，甚易行。

天下莫能知，莫能行。

言有宗，事有君。

夫唯无知，是以不我知。

知我者希，则我者贵。

是以圣人被褐怀玉。

——《道德经·被褐怀玉》

封凌在壬水的日子，不是那么难过了，湘夫人既然答应了封越离，那么，对待自己好点，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加上自己现在修为被遏制，发挥不出平常的十分之一，特别需要人照顾，湘夫人自然会派人来照顾自己，只是封凌没有想到，来照顾自己的人竟然是水清灵。

封凌现在对于水清灵，心里不是滋味，前一段时间，水清灵对于自己说的那些绝情的话，深深的刺痛着封凌。

封凌说过，自己不怪她，只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封凌更恨的，是自己，但是在找到原因之后，封凌突然觉得，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理由的，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找到原因。

修为被制的封凌，在壬水已经很多天了，算算时间，自从自己出来后，已经快一年了，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已经过了二十三个年头了。

“时间过得好快，又一年了！”封凌感慨着。

“是啊，又是一年过去了，不知道父亲怎样了？”在封凌身后，水清灵轻声说道。

封凌现在还坐在轮椅上，由于方圆封印的缘故，封凌刚开始的时候，只能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如同出生的婴儿一样无力。

过了一段时间，在水清灵的照顾之下，才逐渐恢复正常，这段时间，封凌的真气完全不能运转，感慨之下，封凌再一次领教了方圆封印的厉害，同时也改变了对壬水的看法，不是那么一直仰人鼻息的。

封凌回复的差不多的时候，便要求湘夫人给自己做了一把冰做成的轮椅，这样，自己就可以坐在上面到处走动一下，老是呆在一个地方，封凌都会闷死，好在壬水虽然布置单调，但是可观欣赏的东西实在很多。封凌本不是喜欢欣赏风景的人，然而被环境逼得只好欣赏风景来。

好在有美人相伴，封凌才不会觉得寂寞。

封凌将壬水的水景几乎浏览了个遍，除了一些重要地方不便进去之外，能去的都去了，有水清灵的指引，不是什么难事。

然而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封凌倒是想了家来，人总在自己感到孤独的时候，才会想起心灵中最好的避风港。

离家差不多十七年，怎么也该回去看下了，所以不由得发出了那样的感慨，倒是水清灵，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慨。

“你既然想浮生谷了，为什么不回去看一下呢？”封凌问着水清灵，不知怎么的，封凌总觉得，自己有种关心水清灵的冲动。

水清灵的表情很淡，封凌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师傅既然给了我任务，在任务没有完成之前，我是不能回去的。”水清灵说道。

封凌有点惊讶，湘夫人会给水清灵什么任务？竟然连回去也不能，封凌总觉得有点可疑，却又不便问出口。

“你既然有任务在身，为什么还要来陪我呢？其实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你陪的。”封凌说着，口中不由得有点苦涩，连封凌也不知道为什么。

水清灵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怎么，你有心事？”封凌看了出来。

水清灵摇了摇头：“总之，你过好自己就行了，我的事情，你帮不上忙的。”

封凌无奈一笑，道：“也是，我现在这个样子，什么也不能做，还要连累别人，你说的对，过好自己就行了，不必管他什么闲事！”

一种悲凉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封凌本不想那么说的，只是不知道，一听到水清灵说不用自己管，就忍不住说了出来。

水清灵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封凌叹息一声，每次和水清灵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特别的生分，比之在浮生谷的时候，那种随意的程度，可说是一去不复返了。

封凌怀念起过去的水清灵来，那个时候，也许是两个人心灵最接近的时候，封凌脑海中，不由的闪过小时候，自己见到水清灵的情景。

水清灵也是默默不语，缅怀起过往了。

两人就这样，不知不觉，已经很久了。

水幕之中逐渐暗淡下来，远处的冰灯已经亮起。

“很晚了，回去吧！”水清灵说着，就要推动封凌的轮车。

“是啊，我该回去了，明天，我就回青冥。”封凌沉声道。

轮椅陡然停住。

水清灵低声道：“你要走？”

“不走干嘛！这里也不是我呆的地方……”

水幕中吹出的冷风，让两人都觉得寒冷。

两人之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有的话说出来，更加让两人觉得生分，不说，只会让两人之间陷于冷清。

“明天……我送你。”

“嗯。”封凌点头，却没有多说，这个时候，不说，才是最好的方式。

水清灵推动着车轮，慢慢的朝着封凌所住的冰庐中走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快到达冰庐时，一个壬水弟子打扮的人走了过来，行礼道：“水师姐，师傅传话，召你过去。”

水清灵从迷茫之中回过神来，说道：“师傅叫我有什么事吗？”

那女弟子道：“暂时还不知道，不过，虚怀谷派人过来了，说事找师傅问点事情，师傅在大厅等候，叫弟子前来叫你。”

水清灵应了一声，那弟子见水清灵答应，便走远了。

封凌沉思着：“有什么事情？”

水清灵推着轮椅进了冰庐，说道：“暂时还不知道，师傅一般都不会传我的，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和你一起过去吧。”封凌开口道。

水清灵想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还是不要了，师傅也没叫你过去，我不能擅做主张。”

封凌感到一阵难受，在水清灵的心中，壬水始终占了比较重要的位置。

“那么，你去吧，记得明天送我。”

“嗯。”水清灵飘然而去。

壬水大殿。

湘夫人坐在那晶莹剔透的冰椅之上，在客席上，坐的是一个比较粗狂脸型的人，却穿着一身儒衫，打扮中有那么一丝的阴沉之气。

湘夫人坐在那里，并没有说话，从直觉上来看，湘夫人对眼前的人，冰没有多少干好感。

而那人也不在意，只是在座位上静静的等待着。

“夫人，你是什么话，说一声就行了，不用那么麻烦的传弟子过来吧。”那人开口说道，声音倒是比较洪亮，只不过一双眼睛却在不停地打量着四周，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水清灵来到大殿的时候，正听见那人说出这句话。

“我说过，有什么事情，你问我弟子便行了，这段时间，我都不在壬水，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只有我的弟子最熟悉。”湘夫人不动声色道。

“夫人，你一向一言九鼎，有什么话你说出来，我还是相信你的，只要你一句话，我回头便走。”那人傲声道。

“虚剑寒，你要明白，你是在和什么人说话，也也知道我一言九鼎，所以我更需要为我的言行负责，即使你师父来这里，也不会用你这态度，我既然说了要我弟子来回答，绝不更改，你若事坐不住，只管请便，不送。”

湘夫人毫不客气的话，顿时让虚剑寒一阵恼怒，不过虚剑寒可不干表现出来，湘夫人可是高自己一辈，实力也摆在哪里，若不是自己代表着虚怀谷，只怕湘夫人都不会正眼看自己一下。

按捺住心中的愤怒，虚剑寒强笑道：“夫人说笑了，是小子莽撞，既然夫人如此说，在下只好稍微等待了。”

虚剑寒强忍住坐了下来。

此时，水清灵已经到了大殿，听到湘夫人说虚剑寒的时候，水清灵眉头一皱，虚剑寒，可是虚怀谷的人，到壬水来干什么？

虚怀谷虽然算不上什么大的势力，倒是一直存在的，一向与人井水不犯河水，这个时候出来，有什么企图？

带着疑问，水清灵向湘夫人行礼。

湘夫人道：“灵儿，这位是虚剑寒，也算是你的师兄，他有些话要问，你替我招待一下，为师先去走走。”

水清灵应了声，湘夫人便离开了。

水清灵看着这位师兄，心中盘算着，师傅为什么要自己来，若是一般的事情，师傅绝对不会为难自己。

虚剑寒微微一礼：“原来是水师妹，夫人叫你来，实在很正确，这件事情，确实没有什么人比你的话更有信服力了。”

水清灵顿时感觉情形有点不妙。

“家师最近收到消息，一时间心血来潮，需要我来查证，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到壬水跑了一趟，好在家师告知壬水地点，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这次来，也是代表着虚怀谷，希望水师妹能给我一个答复。”

“有什么事情，师兄即管问吧，但凡清灵知道，一并说与师兄便是了。”水清灵沉着心神，镇定道。

“如此最好，家师叫我前来，只是为了询问一下，水师妹的未来夫君，青冥少主封凌的下落。”虚剑寒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掷地有声的语气，同时一双眼睛盯着水清灵，眼珠都不转一下。

水清灵来前，心中一直都点忐忑，听到这个问题，水清灵心中的疑惑，一下子就解开了。

看来，师傅是想自己与封凌之间，在今天做个了断了。

水清灵心中升起一阵悲哀，或许，自今天起，自己就与封凌一刀两断了，彻彻底底的没有让你和关系了。

湘夫人让自己来说，就是有这让水清灵出卖封凌的意思，凭着水清灵和封凌的关系，一旦水清灵说了出来，那么，两人之间的裂缝，就变成一道鸿沟，再也无法填补了。

此刻，水清灵才深刻感受到彷徨无助的感觉，湘夫人的决定，几乎让水清灵崩溃，连自己最后的一丝幻想，都要剥夺吗？

冰庐。

湘夫人已经身在此处。

封凌背对着湘夫人，望着远处的冰川景色出神。

“虚怀谷的人来了，已经对魔种的消息有所了解。”湘夫人说道。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青冥。”封凌答道。

“那最好，没有什么地方，比青冥要安全了。”湘夫人旋即道。

“夫人不接待客人吗？”封凌并不理会湘夫人的赞叹，径直问道。

“我已经交给灵儿处理了。”湘夫人看着封凌的背后，说道。

封凌蓦然转身，带着凌厉的眼神，看着湘夫人，一字一字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我只能这么做！”湘夫人毫不畏惧。

罢了，封凌忽然软了下来，或许自己只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在自己没有实力之前，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

封凌突然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

只有与杀生合作，自己才有一条活路。

不管这种合作的下场如何，至少，自己现在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湘夫人已经做出决定了，但是在处理壬水的问题上，没有丝毫的退让。

“我没有选择，因为，下一任的壬水主人，不能牵扯上任何感情问题。”湘夫人无奈道。

“我知道了，夫人不用操心了，明天之后，我就你，与壬水，没有丝毫关系。夫人你尽管放心。”封凌狠狠道。

“还是我派人送你吧，你要知道，出了壬水，要找你的人，多的是。”湘夫人似乎也觉得自己做过了。

“不劳夫人费心了。我死在路上，你岂不是更加称心！”封凌不能改变，只能出言挖苦了。

“不管怎样，你的安全，在这里我还是要负责的。灵儿的决定，想必你已经了解了，不管怎样，我都不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与壬水有瓜葛。”

看湘夫人的意思，似乎要走了。

“夫人，我们不妨打个赌！”封凌忽然道。

湘夫人闻言一愣，接口道：“打什么赌？”

封凌自己推着轮椅，走道湘夫人面前：“就赌我以后摆脱蜃魔的控制之后，你不能再干涉我和灵儿的一切。”

湘夫人怔怔的看着封凌，封凌的双眼之中，那种隐藏得深深的决心，似乎突然一下子爆发出来，直射进湘夫人心底深处。

这一刻，湘夫人都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动摇了。

封凌说得并不是很有底气，不过，在封凌的眼中，湘夫人看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这种东西，让湘夫人都感觉有点害怕，至于那是什么，湘夫人自己也不清楚。

“灵儿的心思我最清楚，你不会成功的。”湘夫人定了定心神，争辩道。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我只希望，夫人能睁大眼睛，好好的看着这一切。”封凌摆过轮椅。

第十八章 被褐怀玉之与子偕行

　次日清晨、壬水。

早晨的壬水，有着特别迷人的色彩，朝阳透过水层，照射到壬水中。

整个壬水，都被渡上了一层晶体一样的鲜红色，闪闪发光。阳光透过水面，已经不是那么刺眼，可以看见朝阳格外的浑圆，最为贴近。

封凌早早的就起来了，这次，不用人照料，风铃自己就整理好一切了，说是整理，其实封凌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只是那座冰庐，封凌有点可惜。

壬水从来是没有男人的，所以，封凌住过的地方，在封凌去后便会被摧毁重建，封凌觉得有点可笑，问了才知道这是壬水的规矩。

不过重建也花费不了什么气力，如同湘夫人那次一样，重建也只是一下子的事情，只是封凌一想到这点，便有点不舒服。

封凌自行推着自己走了出来，这轮椅上的生活，没有人照料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不过，一切都有开始，湘夫人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自己也需告别了。

封凌没有惊动任何人，湘夫人除外，因为，那水阵还是需要湘夫人来打开的，所以，封凌打算到最外层等着。

到达的时候，湘夫人已经领着水清灵和楚凌烟等着了，封凌稍稍有点意外，这个时候，不知道水清灵来干什么。

水清灵快步的走了过来，帮助封凌推着轮椅，一直来到湘夫人面前。

“师傅，我们走了。”水清灵向湘夫人说道。

怎么回事？

封凌很是惊讶，怎么会是水清灵送自己？

湘夫人看到封凌的惊讶，便道：“是灵儿自己的要求，我也没有什么话说，你们好自为之吧。”

“我跟师傅说了，这一程，就有我来送，到了青冥，我再离开。”水清灵没有看封凌，话确实对封凌说的。

封凌点头，没有说什么。

“你要想好，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等青冥的人来接你？要知道，你一出壬水，就有着无数的危险在等待你。”湘夫人做出最后一点努力劝道。

“夫人何必假慈悲，最希望我走的，不就是你么？”封凌稍为嘲笑，看到湘夫人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便止住不说。

“封凌，别说了，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水清灵低声道。

“你……”封凌看了水清灵一眼，发现水清灵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知道这个时候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只能长叹一声。

“凌烟，打开防御阵吧。”湘夫人道。

楚凌烟应声，手捏解阵诀，那浑厚的水幕，在封凌的身前，顿时分开而来，不断的往两边移动。

一条出路出现在封凌面前，水流不断的从上面洒下来，封凌眼中一阵赞叹，这个水阵，是活的。怪不得能经久不息的运转。

壬水的防御阵的构思，真的让封凌惊讶，壬水的防御阵，除了少数人能够以强力进来之外，如果想要摧毁，不知道需要多少人力。

封凌除了感叹之外，不得不佩服起壬水的创始人来。

水清灵推着轮椅，走出了防御阵外。

转头时，湘夫人已经不见踪影，只有楚凌烟跟随着，水清灵脸色一阵难堪，知道湘夫人对自己失望了，不想看到自己。

自从湘夫人说要将壬水的重担交给自己的时候，水清灵就忍受着痛苦的煎熬，壬水之中，湘夫人最看重的，就是自己跟楚凌烟了。然而，楚凌烟早就和天折羽有婚约在先，也许那个时候，封越离看重这一点，才和水千涟联姻的。

而自己，是在浮生谷度过童年时光才被送到壬水的，比起楚凌烟，那个婚约的约束力相对来说较小，更何况，湘夫人得知封凌身怀魔种之后，态度发生了根本的改变。

水清灵只有将悲伤往心里面咽，这一点，水清灵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楚凌烟再后面看着不说话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这个师妹，只能说命不好吧。

不过楚凌烟转眼一想，自己的一切，并不见得比水清灵要好，自己也只不过是壬水的一颗棋子，和碧落联姻，也是出于无奈，想要巩固壬水，必须有所牺牲，第一个牺牲的，就是自己。

看来，壬水的人，都是同病相连。

三人就一路的走着，气氛很浓重，都不说话，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水清灵似乎最先回过神来，对楚凌烟说道：“师姐，这一路你就不必送了，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离壬水有一段路程的时候，水清灵谢绝了楚凌烟护送的意思，坚决一个人送，楚凌烟有点不放心。

“师妹，还是我们两个人比较安全一点，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回来就是了。”楚凌烟说道。

“不必了，师姐。我有些事情要做，有你在场，不方便。”水清灵拒绝了。

楚凌烟看了封凌一下，封凌闭着双眼，似乎睡着了。

楚凌烟不得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水清灵，又看看封凌，摇了摇头，道：“这一段路途，应该不会有很么事情，前面会有壬水的弟子巡逻，出了这里，你们要小心。”

“既然你不愿意我跟随，我也不好勉强。水师妹，师傅的话，其实，有些腻可以不必听的。”楚凌烟不自觉的说了句。

水清灵一愣：“师姐？”

楚凌烟自知失言，强笑道：“没什么，师妹你去吧，记得早去早回。”

水清灵应了声。

楚凌烟走后，水清灵推着封凌继续前进，封凌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转过头来看着水清灵。

没有人的时候，或许就是两人最为贴近的时候。

封凌忽然一声长啸，似乎为了发泄这些天来的郁闷。

果然，长啸过后，封凌忽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受封凌的感染，水清灵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我在笑，终于摆脱那个恶婆娘了，不用看人脸色行事了。”封凌吐出了口气。

“不要那么说我师傅，其实师傅为人挺好的。”水清灵嗔道。

“好，听你的，一说起她，我也没劲。幸好我母亲不是她，否则我还真不愿意回去。”封凌努嘴道。

“你胡说什么呢？”水清灵瞪了封凌一眼。

“我可没胡说，经过这么多天的观察，还有什么看不出来，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湘夫人对我家老头还是有点意思的。”封凌可不管那么多，一出壬水，整个人都变了。

“你怎么知道？”水清灵虽然不高兴一下，不过还是被这种事情吸引住了，询问起封凌来。

“你是没有和你师父接触，这几天，我看到湘夫人看我的眼神，哈哈……”封凌得意的大笑起来。

“什么眼神啊？”水清灵也忍不住笑意。

“就如同，如同你看我的眼神一样。”封凌调侃道。

“你臭美吧。”水清灵倒是没有激烈的反应：“虽然师父被人称作湘夫人，但是师父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师父未认可是很正经的。”水清灵反驳道。

“那当然，做师父的能在徒弟面前放浪形骸吗？你的师父，也只会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封凌继续逗着水清灵。

水清灵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再胡说，我可吧你扔这里了。”

“我并没有胡说，我是有证据的。”封凌正色道。

水清灵忽然止住了笑容，道：“你说真的？”

封凌点头：“你知道你师傅把我叫来壬水，到底是为了什么吗？”

水清灵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从结果看来，与你身上的魔种有关。”

封凌：“不错，确实与魔种有关，可惜，你师傅的本意，是要杀了我的，你不知道，自从浮生谷那一刻起，你师傅就对我起了杀心。”

“什么？”

“你不知道吧，从我出了浮生谷的那一刻，你师傅就联系了长生殿，在谷外截杀我，可惜，那个时候我运气好，有人相助，不然，刚交手之下，肯定吃亏。我为了知道原因，所以去了长生殿，在那里，我才发现，原来，我竟然身怀魔种，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就有点自暴自弃，因为，魔种的传说，我也是听过的。”

“在长生殿的日子，很是难过，唯一能支撑我的，就是我要回去一趟，可惜，时间日久，我以为我要困死长生殿了。后来，我师兄御天辰找来，说是接我回去。那个时候，我才有了一线生机。”

“师兄和左道元切磋，将我带出了长生殿，然后就收到你师姐的消息，那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的命运，似乎有那么一丝的转机，只是我不敢抱多大的希望，本来打算回去见我娘亲一面，可惜，那个时候，事情的一切原因，我都还不知道。中途魔种第一次降临，才让我有了一些了解，可惜，我醒来的时候，却已经身在壬水。”

封凌简单的将事情的经过说给了水清灵听，水清灵惊讶的连本来的问题都忘记问了，经过封凌的解说，水清灵才知道，封凌一出战劫门，竟然吃了这么多的苦，本来，封凌那种有点小人的性格，也差不多都快被磨平了。

“在壬水，几经折腾，我对魔种的了解越来越深，湘夫人的态度也在改变，我也是问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父亲在安排，而湘夫人每次提到我父亲的时候，总有那么一丝的不自然，就是这点，我才看了出来。”

水清灵还有一些疑问，经过封凌的解释，都明白过来。

而封凌也达到了目的，这一路，如果水清灵还不能恢复从前的个性的话，那么，这个旅程，将会是相当的痛苦的。

所以，封凌只好说一些水清灵感兴趣的问题，逐渐吸引水清灵的注意力，只有这样，这一路的送行，才会是个好的结局。

“你终于从阴霾中走出来了。”封凌看着水清灵道。

水清灵一愣，这才知道封凌的用意，于是说道：“谢谢。”

“不用，如果你老是一副冷脸，这一路的行程，又要浪费了。”封凌笑道。

水清灵这才展颜，无论如何，还是享受眼前的时光吧，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重要的是眼前。

快乐的时光总不长久，欢乐过后，难免留下悲伤。

水清灵平息下来之后，便开始面对现实。

“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水清灵有点担忧。

“什么？”封凌不明所以。

“你身上的魔种，如果你驱除不了，那么你的下场，就是沦为傀儡了。”在封凌的解说之下，水清灵也知道了结果。

“没什么，走一步是一步吧。”

“能告诉我你的打算吗？”水清灵的眼神之中，有点哀怨。

封凌心中一软，几乎就要告诉她，自己已经于杀生已经谈好条件了，话到嘴边，突然警醒，杀生可是自己的秘密武器，无论如何，任何人都不能透露，即便是自己最为亲近的人，也不可以。

封凌改口道：“没有什么打算，现在唯一的希望，都放在了我父亲的身上，希望他能有办法。”

“也是，如果连他都没有办法，那么，也就不指望别人了。”水清灵同意道。

“你似乎很担心我？”封凌正色问道。

“同病相怜吧，第一次看到你，我就感觉到，你与我是同一类人，现在看来，你的命运，比我差多了。”水清灵说道。

“错了，我们开始时同病相怜，但是现在不是了，我们的路不同，所以，你才选择了离开。”封凌否定道。

“这么说也没有错，只是，下次见面，我希望我们还是朋友。”水清灵感伤道。

“当然，你忘记了你说过什么了吗？你永远是我名义上的妻子，谁也不能改变。”封凌洒然道。

“这个时候了，你还记得这些。”水清灵看着封凌说那句话，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呵呵，我只记得这些。”封凌不以为意道。

水清灵说了下次见面，就证明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无论是哪方面的感情，都有着一定的分量。

“好了，前面就是青冥了，我就送到这里了。你自己去吧！”经过几天的行程，两人终于来到了青冥的势力范围。

“你不进去坐坐吗？”封凌发出了邀请。

“不了，师傅还在等我回去呢。”水清灵拒绝了封凌的邀请。

“怎么，怕我留你不走啊？”封凌继续努力。

“怎么会，我要走，只怕你也留不住的我，只是，你身子虚弱，需要好好调养，我不想打扰你，保重。”水清灵似乎不想说下去，生怕自己一心软，就不回壬水了。

封凌只好作罢：“那好吧，走完最后一段路吧，相信不久，就会有人来接我的，你推我一段吧。”

水清灵答应，双手靠在了轮椅上。

封凌撑着轮椅，一双手靠上了水清灵的手背，水清灵微微一缩，然后就任由封凌盖着。

“这冰做的轮椅还真耐用，这么久了，都没有融化的迹象。”封凌打趣道。

“那当然，师傅做的东西，不是那么容易破坏的。”水清灵道。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像较劲一下，这冰椅，我就带回青冥，看看能撑多少时日。”封凌拍了拍椅子，上面的冰凉的气息与水清灵手中的温热的气息，让封凌沉迷不已。

“青冥就不用带了，你还是带着这轮椅，去一趟虚怀谷吧，或者，去地狱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两人正享受着，却突然传来不和谐的声音。

“你们脚程真快，我不过回去复命一下，想不到你们就上路了，若不是我得知消息兼程赶来，差点就截不住你们了。”不远处，一片人影慢慢出现在两人眼前。

来人一抱拳：“水师妹，别来无恙否？”

水清灵抬头一看，顿时觉得不妙，眼前之人，赫然就是与自己有过一面的虚剑寒。几日之前，自己就与虚剑寒打过交道，知道虚剑寒的本事，不可小觑。

然而这紧急关头，竟然被虚剑寒挡住了去路。

“不用担心，这里临近青冥，只要多撑一段时间，就没事了，巡逻的人一定会发现我们的。”封凌出言安慰水清灵。

水清灵应了声，不过，眼前的情况，还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好得很，就是累坏了虚师兄了，这么多天的赶路，想必你已经很疲惫了，不知道虚师兄有什么要紧事，能否说出来，让师妹我替你出点意见。”紧要关头，水清灵沉着下来。

“水师妹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就在几天前，我还和水师妹提到过，这么快便忘记了？”虚剑寒笑道：“假若师妹想不起来，那么为兄就提醒你一下，我这次来，是为了你身后的人。如果水师妹识相的话，就站在一边，不要插手，否则，可不要怪做师兄的不讲情面。”

坐在椅子上的封凌闻言，双目一睁，冷冷的盯着虚剑寒：“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和我说话？”

虚剑寒扫了封凌一眼，不屑的眼神全然露在脸上。封凌顿时大怒，可惜的是，封凌修为受制，根本发挥不出来，知道这个时候，只能看水清灵的。

“原来你就好似为了这个废物！”

虚剑寒往封凌一指：“这个就是青冥少主？”

看着虚剑寒询问的眼神，水清灵不答话。

虚剑寒突然一笑：“看来是不错了，人言封越离道纪第一人，可不知道儿子却是这么的差劲，原以为来这里一场恶战呢，真是让我失望。”

虚剑寒的不屑之情，深深地刺伤了封凌。

第十八章 被褐怀玉之三轮四谛五蕴六识

　战劫门。幻境。

一片碧绿色的琉璃之中，慧远正汗流浃背的修炼着，梵迦摩的琉璃幻境之中，充满了杀伐之气。

这里的任何一切，都被梵迦摩强化了。

“诸空一切，无法无我。”

梵迦摩的声音不断在虚空之中响起，不断的冲击着慧远的心神，每一次的冲击，慧远都忍不住眉头紧皱，咬牙撑着。

琉璃世界，百味陈杂，只要是佛门中所提到的一切障碍，在琉璃世界之中都会一一显现出来。

“慧远，琉璃世界，本事佛门中的一方净土，但欲登极乐，必须舍弃一切，无人相，无我相，我众生相，无寿者相，只有四相齐备，你才有可能突破亘心境，达到战劫刀的最后一重境界——夭返境。”

梵迦摩在说法。

“然而，要造就你，并非易事，人我四相，也并非那么容易齐备，在琉璃世界中，这里层层幻境都需要你来突破。人我四相，中间夹杂了三轮、四谛，五蕴之阵，要单独破除一阵，你的能力，是可以做到的。”

“人相与我相，很容易就能办到，只是，随之而来的众生相和寿者相，需要经过层层考验才能达到。能够达到人我四相齐备，那么，为师也就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为师跟你说过，封越离已经将我们之间的赌注放在了下一代的身上，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在短时间内加紧磨练，以求突破亘心境，那样的话，你才有可能承受住封越离的考验。”

“细细听我说，之所以用琉璃世界来锻炼你，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封凌身怀魔种，迟早是道纪的敌人，你对他也用存什么妇人之仁，因为，你给他机会，也就是给了魔种机会，到时候，整个道纪，将会难以承受蜃魔的报复。所以，你要切记。”

声音感慨了一阵，继续道：

“为师一生，最为欣慰的，就只有两项，其一，就是修炼了梵呗琉璃剑，整个战劫门，能够将梵呗琉璃剑修炼到我这种程度的人并不多，所以，也足够我洗好的了。其二，便是收了你做弟子了。”

慧远一阵激动，几乎落泪，就要说话。

“听我说，不要插话，维持琉璃幻境并不容易，我也不知道时间具体过了多久，你能做的，就是少发话，只需听着就可以了。”

慧远这才止住激动，凝神听着，周围的魑魅魍魉，不断的骚扰者慧远的心神，慧远只有不断的忍受。

“三轮，有着不同的理解，广泛的来说，是指身口意三业，你逃脱了三轮，也就逃脱了能摧毁一切的惑业，这点，为师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因为凭着为师的领悟，也只能将三轮模拟成这样的地步，终我一生，也休想把三轮修炼完成，所以，三轮，只怕还是要你自己体悟了。”

三轮，有一种说法，是指神通轮，记心轮，教诫轮。

神通轮，又名神变轮，即佛以身业现出种种的神变，以引导众生起信正教；记心轮是佛以意业去识别他人的心；教诫轮又名正教轮，即佛以口业去教诫众生，使能依法修行，

还有一种说法，是对应指风轮、水轮、金轮。与惑、业、苦，相互渗透，因惑造业，因业受苦，又因苦而起惑造业，不断轮转，形成三轮。

“除了三轮，四谛的领悟，可以说是比较圆满，苦集灭道四谛，也如同三轮一样，也是一个轮回。四谛，确却的说，应该互为因果，世出世间一切诸法，均逃不出因果二字，果不离因，无因不感果。”

“所以，在梵呗琉璃剑之中，四谛之剑，又称为因果之剑，而三轮之剑，也成为轮回之剑，对于轮回，我并没有很深的领悟，说一下因果吧。就四谛来说，苦是集的果，集为苦的因，灭是道的果，道为灭的因。若没有贪等的集因，怎能招感生死的苦果？若无精修道法为因，安得涅盘寂灭之果？先因后果，则为集苦道灭。因为果易晓而因难知，欲使其易导，所以先示苦相，令其厌离，次示业因，使它断集。继则又先示以涅盘之乐相，令其欣慕。然后再以道法，令其修持。意在“知苦断集，慕灭修道”因此之故，而先说果而后说因，故为苦集灭道。”

“为此，欲修因果，你一定要记住……”

“知苦断集慕灭修道。”

在不断的说法之中，慧远也同时不断的修炼者，这种修炼，对于慧远来说，事半功倍。

琉璃幻境，梵迦摩正对着慧远进行全盘的说法，不断的将自己一生所感所悟，金属的灌注到慧远的心中，这种说法，耗费的心力，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

“再说五蕴，你接触佛法，已经二十个年头了，对于五蕴，想必也有着你自己的见解，为师的所感所悟，你可以当做参照，毕竟，为师修的是剑，而你修的是刀。为师修的是善剑，而你修的是屠刀，两者不可一概而论。”

“然而，你已经告知我，感受到了封凌战劫刀的变异，我猜想，这有两种原因，其一，便是封凌的战劫刀，已经受了魔种的影响，所以发生变异。其二，便是封凌加入了自己的感悟，将自身的所得融入到了战劫刀之中，如果是后者，那么，为师可说，他的资质，已经是上上之选了，连你也比不上他。不多说，回到五蕴。”

“五蕴，常说色、受、想、行、识。有我门前辈高人，对于五蕴有着非常精辟的理解，观色如聚沫，受如水上泡，想如春时焰，诸行如芭蕉，诸识法如幻。你所要做的，就是领悟这几句的精粹。”

“……”

“归结到底，五蕴也就是无常、苦、空、无我。五蕴中的每一念都在生灭变化，故无常；因为它无常，每一念生起后，终归会消灭，故苦；因为在五蕴的聚合中，任何的一个东西都不是常的，不是独立的，不是单一的，非常非一，而且没有主人，没有人控制，它一直随着因缘生灭，故无我；因为五蕴是因缘所生，因缘所生的东西没有自性，即使没有自己的性能，所谓没有自性，无自性故空。这一度，就又转入四谛之中去了，可见，任何东西，都是相互连通的，只要你悟了……”

声音不断的在琉璃环境之中回响……

“对于六识，一般人都比较熟悉，我不多说，六根六尘六识，也是相互依存的关系，最为熟悉的，就是般若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菩提萨婆诃。”

“一切佛法，都是有依据的，只要你能弄清楚其中的关系，佛法其实并不难懂，关键是要融入到修为之中，这就很难了。”

“三轮四谛五蕴六识，其实是一层层的往外延伸的，是到了三轮，变可推知四谛，继而得知五蕴，一层层的推演下去，只是越到后面，就会越明白，不过被细化了，而且也更简单明了，但也由于更加细化，致使大道难勘破，需知大道至简至易，越是简单，就越存于大道，所以，一层层的往后推演之后，还必须回到最前面，到那个时候，你的修为，才会有一个惊天的突破。”

……

梵迦摩，这个战劫门的主人，通过非常的手段将自己一生的结晶，尽数输出与慧远……

声音不断的重复，慧远也在这千锤百炼中不断的变质，不断成长……

“师傅！”慧远突然睁开了眼睛。

“何事？”

“你之讲到了三轮，那么，三轮之上，是否还有更为上层的法门？”慧远带着疑问，终于问了出来。

“我就知道，你会问出来了，也罢，进入，就说给你听。”梵迦摩的声音转了转，不再是重复的声音。

“我战劫门，最为至高的法门是什么字？”

“空？”

“不错，但是你知道空的含义么？”

慧远不答，并不是慧远答不上来，而是不知道答案是否和梵迦摩的一样，既然梵迦摩迟早要说，不如就等梵迦摩来说就是。

“空，不是只不存在，而是一种境界，万物依然存在，不可能因为空儿湮灭，”即使灭了之后，也是一种存在，所以，这种始终存在的东西，被称之为空，俗气的说，其实，空和漠然，有点形似，但非神似，更是两种相反的境界。为师也说不明白，因为为师还没与达到那种境界，所以，说不上来。空之后，称为双，这也非为师能解释的，不说也罢。”

慧远默然，知道自己能够得到的，最终也就只到三轮，再之后，就靠自己的努力了。

“师傅，慧远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你想亲自体验为师与封越离的那一战？”声音很快的便说出了慧远心中的渴求。

那一战，慧远没有看到，然而慧远却知道，两人之间，有那么一战，这也是慧远渴望的原因。

观看高手交战，对自己的提升可说是无可估量的。

“请师傅成全。”

“你要知道，凭你现在的能力，很难再那种压力之下承受得住的。”

“徒儿知道。但是若连封越离都不敢面对，徒儿还谈什么接受他的考验。”慧远决然说道。

琉璃世界中，一声轻叹。随即场景一换，已经是封越离与梵迦摩的四招战约的场面了。

……

“生人之道顺而生，修行之道逆而克。逆修之法，厚重不迁。本座从不行无意义之事。自找是本座青冥四相之一，名为白虎初弦。讲求对自身真气顺逆之法的运用。”

……

“顺修易，逆修难……大千世界，惟觉说法……浑然而成，琉璃世界。”

……

“大千世界百杂碎，虚而成剑，心如菩提，身如琉璃。内外明彻，净无瑕秽，琉璃母剑！”

在慧远的前面，一个金色的空间中，不停的回放着当日两人战斗的情形。

一句一句的声音，不断的传入慧远的耳中，近乎传道形式的灌输，慧远已经痴迷……

慢慢的，慧远朝着那金色的画面迎去。

“慧远！”耳中传来梵迦摩焦急的喝声，然而慧远浑然未觉。

“不要进去，那里可是真实的。”

慧远已经没入金色光圈之中……

梵迦摩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之后，慧远的身体便被金光击中，从里面倒非出来。

在半空之中一个翻身，慧远落在地上，口中已经流出鲜血。

慧远擦掉鲜血，一步一步朝着光圈前进……

金光闪，慧远再次飞出。

如此情形，一次一次的不断上演，看得梵迦摩不断叹息。

然而慧远却没有丝毫的犹豫，还是不断的冲进，因为，自从一进入光圈，就被那种威严感压得喘不过气来。

封越离已经如同一座高山一样，自己在他面前，几乎直不起身子来，而身临其境的一战，慧远心中翻起了滔天大浪。

实力的差距，不断的刺激着慧远向前。

终于，慧远再一次的进入。

这一次，会员没有被击飞，而是竭尽全身力气，迎接着封越离的那招。

朱雀远征！

与慧远一起的，还有梵迦摩的——琉璃母剑！

有了慧远的加入，结局也没有丝毫的改变，还是平分秋色，然而，慧远已经是大汗淋漓。

“怎么了？就这点能耐，虽然勇气可嘉，但是实力差距还是太大！”封越离淡淡说着。

慧远大惊，这里可是梵迦摩凝结而成的琉璃世界，重现的也是当日的情形，自己已经经历多遍，怎么会还有这样的情况？

封越离不是该出下一招的么？

封越离淡笑一声，不理会慧远。

“琉璃易碎，这点常识，迦摩不会不知道吧。”封越离朝着高空喊道。

一阵金光闪动。梵迦摩的身子出现在场。

“想不到，封施主竟然来到此地，不知为何要出手干扰？”梵迦摩有点不悦。

慧远心中无比震惊，这个封越离，竟然是真的，出现在梵迦摩的幻境之中，而且是自己闯进来的。

这样的实力，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

封越离一声冷哼：“迦摩记性可真不差，莫非不知道，已经逾近一年了么？”

什么？

这么快就已经一年了，梵迦摩的脸上，也泛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那么，等待慧远的，就是一年之期的考验了。

梵迦摩的脸色忽然变得苍白无比。

第十八章 被褐怀玉之虚谷剑寒

　青冥外围。

封凌感到自己手心都腻出了冷汗，这一战，只怕是有死无生，水清灵什么实力，自己可是一清二楚的，几乎连入微的层次都没有达到，还停留在究极的阶段，只怕是凶多吉少。

而眼前的虚剑寒，已经是入微之境了，自己如果没有被封印住，还有可能逃脱，而现在的情况，不说有虚剑寒在场，只有任何一人拖延住水清灵，其余的人当中任何一人，一根手指头就可以轻易的了解自己。

真是悲哀啊。

如果自己在壬水多呆一段时间，或许就不会如此了。

湘夫人的封印，是在是有很大的作用，真气隔绝之下，封凌没有办法动手。

虚剑寒猎物般的看着两人，好整以暇道：“怎么了，在想些什么呢，水师妹？不要想着逃，凭你们现在的情况，根本就毫无生机。”

水清灵丝毫不为所动：“是吗？那么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在等呢？你又是为了什么？”

虚剑寒哑然笑道：“看来水师妹对我还不了解啊，我之所以没有动手，就是为了再给水师妹一次机会，怎么说我们也是同一边的人。”

“不过，”虚剑寒看了看封凌：“既然水师妹不领情，我也就不必多费唇舌了。水师妹做好准备了么？”

虚剑寒说动就动，水清灵还没有说话，虚剑寒的身影已经在水清灵的身边出现，五指成爪，抓向了封凌，水清灵只好挥袖迎敌。

真气凝聚之下，水清灵的衣袖犹如铁刃，切向攻击封凌的虚剑寒。

“水师妹是铁了心要保护封凌了？”虚剑寒见到水清灵深受拦截，眼神冰冷的看向了水清灵。

“我答应过师傅，要安全的将他送到青冥。”水清灵一边战一边说着。

“这么说，传言果然是真的了？”虚剑寒似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眼神中顿时兴奋不已，看向封凌的眼神更是充满了炽热。

封凌有些迷茫，虚剑寒那天到底和水清灵说了些什么？怎么水清灵一点也没有反应。

“我那时已经说过了，什么情况我并不清楚。连你都需要从你爹身上才能得到答案，我又如何能得知？”水清灵反驳道。

虚剑寒不断的冷笑，表情也越来越阴沉，看着水清灵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屑：“看来，壬水已经和青冥是一丘之貉了，你要帮助他，我也无话可说，但是我希望你明白点什么，你师傅已经答应我，出了壬水，我都可以自由行动，所以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了这个机会，你若要组织我，可别说我不讲同门的情分了。”

水清灵脸色木然，在虚剑寒的攻击之下，暂时还能撑一段时间，不过时间已过，败亡只是迟早的事情。

封凌看着两人的战况，若不是虚剑寒留情，水清灵只怕此刻已经倒下了。

“灵儿不必挣扎了，你先回去吧，你师傅都不敢为难我，谅他们也不敢讲我们怎样。”封凌在一边劝道。

水清灵坚决的摇头：“你太小看我了，身为壬水的一份子，我当然不止这么一点实力。”

水清灵气势一变，已经身如鸿雁的飘在空中，两只衣袖毫不间断的围绕着虚剑寒伸缩。

封凌轻叹，这种情况，根本就毫无意义。

虚剑寒可还是手下留情了，毕竟还不是很想得罪浮生谷与壬水。

“水之舞，狂殇水击！”

一股寒流在水清灵衣袖之中涌出，那寒气顿时让在场的空气都降下来了，封凌不能动用真气，冻的直哆嗦。

寒流在虚剑寒面前就已经消失不见。

水清灵一阵愕然。

“虚中生有？”

只见在虚剑寒身前，一个真气形成的洞孔，真在不断旋转着。吸收水清灵真气的，就是那个东西。

“你能吸收我的真气？”水清灵诧异道。

“不是吸收，只是做了个容器，将你的真气积聚在里面而已，不要妄想着靠真气能击败我，你的能力，差我太多，所以我才能将你玩弄于鼓掌之间。”

虚剑寒说着，胸前的洞孔蓦地一转，一股巨大的真气从里面倒旋而出，正式刚才水清灵的真气，只是威势比之刚才，强烈了不少。

封凌在一旁看着，眼睛已经眯了起来，心中盘算着，到底自己该怎样才能帮助水清灵，暗中运转了一下真气，能调动的，只有一点点，根本解不了燃眉之急，必须抓住机会，一击必杀。

“吸收真气，道纪中恐怕很少有人会去做这点，而且一旦真气冲突，必定万劫不复，我只是弄了个巧，将你的真气反射而已。”虚剑寒哈哈笑道。

水清灵默不作声，上善若水决抵消着虚剑寒的攻击，这是自己的真气，自己当然最为熟悉，很是能轻易的化解，但是让水清灵气恼的是不这个，而是虚剑寒根本没有把她当回事。

被轻视的感觉，让水清很是难堪，只有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挽回劣势了，现在的水清灵，已经不再注重保护封凌了。一边的虚怀谷的人，也根本就没有动手的意思，或者说，没有虚剑寒的命令，一时不敢动手。

“水之怒，飞流直下！”

水清灵轻吐，整个人已经升在空中，神态庄严，双手在胸前快速的环绕，一丝丝的水滴，在空中落了下来。源头处，水清灵正在绕转着，水滴正是从她的手心处洒落。

“浮生重道，雺雾！”

水滴落下。

在虚剑寒的上空，一滴一滴的水珠，顿时星罗棋布在其中，一颗一颗中，都透漏出虚剑寒的一举一动。

水珠突然消散，化成一道气流，形成一股薄薄的雾。

在气雾形成之内，一阵雷鸣声响起，水清灵等待的及时此刻，五指一伸，探入那层薄雾之中。

一道剑形的光芒，突然从起雾之中射出。

没有丝毫的速度，剑光已经在虚剑寒身前亮起。

空间突然一阵扭曲般，封凌突然感到眼前一阵模糊，待再次看清楚的时候，虚剑寒的手中，已经捏着一把真气凝成的剑。

而虚剑寒的衣衫，已经有多出破裂。

“很是不错，这一招应该是壬水法决与浮生谷法决结合在一起才生出的功效吧，你身怀两谷法决，也算是十分难得了，可惜，终究不是我的对手。”

在虚剑寒拿出虚剑来的时候，水清灵就只到，自己再难有机会了。

“不错，我是不如你，可是，我毕竟伤了你！”水清灵冷声道。

虚剑寒一听，顿时眼中一寒，旋即冷静下来，声音已经无比冰冷：“不错，可是，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

虚剑寒横剑一划，一道剑光闪现。

“天下万物，生于有！”

虚剑寒伸手一抓，一把墨色的长剑已经在握。

封凌顿时眯起了眼睛，双眼中射出一丝精芒，虚剑寒的虚剑，完全和虚络炎的不同，自己原先以为，虚络炎和霓裳对战时候的虚剑，那就是虚剑，时下虚剑寒的虚剑，已经万变颠覆了封凌的想法。

“有生于无……展现吧！虚无剑！”

墨色长剑突然消失在封凌的眼中，下一刻，已经达到了水清灵的身前，完全没办法看清楚虚剑寒的动作。

紧急关头，水清灵竟然靠着无比的灵感，架住了这一剑。

虚剑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接着伸手一招，虚无剑陡然破碎，消失，旋即在虚剑寒手中凝结。

水清灵脸色凝重无比，虚剑寒的长剑，完全没有轨迹，凭空消失，凭空出现，非常让人头疼。

水清灵一咬牙，衣袖零碎。

“暴雨谓之涷，小雨谓之霡霂，久雨谓之淫，淫谓之霖，济谓之霁。上善若水决、无根之水！”

水清灵全身突然爆发出无数的水流，这可是水清灵全部的力量了，顿时，方圆百丈的地方，都形成一股冰冷的寒流，在众人的地上，已经是泥水弥漫。

在上空，已经是数不尽的雨滴，不断的下着，不过虚剑寒可是没有丝毫的反应，也很是疑惑，这一招，虽然前奏很猛，可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言。

“啊！”一个喽啰突然喊了起来，虚剑寒寻声望去，之间那个喽啰的身上，竟然冒起了轻烟。

虚剑寒顿时皱眉，暗中一察，竟然法决自己的真气不是何时，竟然已经被腐蚀，原来如此，虚剑寒暗道。

一移脚步，发现竟然很是花费力气，原来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就是拖延时间。

“话了这么大的力气，只是为了这点小小的作用，我真弄不懂！”

虚剑寒缓缓的走过去。

水清灵一发动之后，便跌落到了封凌身边，虚弱道：“快走吧，这一招虽然可以让他们寸步难行，但是也拖不了多久。”

封凌苦笑道：“你以为能逃得了么？”封凌往虚剑寒指了指，在虚剑寒已经凝起了虚无之剑，墨色的长剑，正指着水清灵。

封凌突然凑到水清灵耳边：“把真气借给我！”

什么？水清灵一愣，接着，竟然发觉封凌的手已经贴上了自己的手臂，才醒转过来，催动体内留下不多的真气，送到封凌手中。

紧急关头，水清灵没有意思的犹豫。

虚无之剑不断在封凌眼中扩大。

就在快一剑贯穿两人之时，封凌爆喝一声，举起手臂，硬架住了虚剑寒的一剑。

封凌绷紧的神经一送，总算是挨过一击了。

“没有用的，这么痛苦的挣扎，不如轻松的死掉吧。”虚剑寒的身子，忽然出现在封凌的面前。

“虚中生有，不是你能了解的。若想生出虚剑，必先虚己，然后才能虚剑。”虚剑寒轻声说着。整个人已经消失，虚无之剑却已经出现，收割者两人的性命。

这一剑下去，两人必定没有生存的可能。

紧急关头，封凌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额头上青筋冒出，冷汗不断冒出。

“还不出来，杀生！”

封凌已经顾不了那么多，这个时候，保命要紧。

随着封凌的叫喊，一股真气突然出现在封凌的手臂之中，封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尽一切力气，左手伸出。

叮~~~

一生清脆的声音响起，虚剑寒感到自己的剑，再也无法刺进去半分，低头一看，封凌的手臂，还是架着自己的虚无之剑，只是，封凌的整条手臂，已经不是手臂了，而是一柄灰白色的战刀！

刀化，封凌已经能使用部分的刀化了。

“你的这个招式，我已经见过了。可惜，若不是这么了解你的杀技，我也不会处心积虑的想着把你灭杀了。”

封凌一阵阴笑，却被虚剑寒剑上的真气震得气血上涌，嘴角已经流出了鲜血，却浑然不顾，反而大笑起来。

“霸王之道，贯天之剑！”

封凌的右手中，已经握着一柄透明的长剑，这股真气还是来自水清灵，早在封凌准备的时候，就已经做了这个打算。

而且，封凌成功了，透明的长剑，已经贯入虚剑寒的身躯。

虚剑寒顿时不可置信的眼神，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个被自己当做废物的人击败了。

用力拔了拔虚无之剑，却已经牢牢的陷入封凌的手臂之中，被战劫刀卡得丝毫不能动弹。

“认命吧！”封凌催动真气，欲给虚剑寒最后一击。

“哈哈，想不到，竟然给你击伤了，也总算学到教训了，不过，你之所以这么了解我，应该是看了我那死鬼弟弟的招数吧？不过，你忘记了，他只学到一部分，动用的，也只是虚有剑而已。”

封凌顿感不妙，虚剑寒的身体就在这个时候淡化，整个身躯已经如同烂泥一样，堆在了手臂处，手臂却被压成了剑形。

虚有剑！

封凌暗道一声完了，接着就闭上了眼睛。

耳边青龙嘶鸣。

一条数十丈长的青龙，横越在两人中间，巨大的龙嘴，顶住虚剑寒的身躯，不断的往后退却。

待到虚剑寒推出数十丈之后，青龙消失。御天辰出现在场中。

封凌看到御天辰到了，终于放松心神，昏睡过去。

“御天辰？”

御天辰看着虚剑寒，针锋相对道：“虚怀谷，虚剑寒？”

虚剑寒一扫场中的情况，看来今天是功败垂成了。自己已经受伤，万万不是御天辰的对手，而且，就是自己没有损伤，也难有所建树。

御天辰的名头，在道纪也是响当当的，而且，是凭着自己的实力的来的。

不甘心一挥手：“我们走。”

第十八章 被褐怀玉之久违青冥

　虚剑寒的人全数退走之后，御天辰又观察了很久，这才放心下来，多年的经验，已经让御天辰非常的谨慎，遇事镇定不惊慌，而且十分仔细，如果自己擅自为封凌和水清灵疗伤，那么一旦虚剑寒返回杀过来，那么后果将十分严重，虽然这里是青冥的地盘，但是习惯使然，御天辰一向都是这么谨慎。

封凌醒过来的时候，御天辰正在帮自己疗伤，封凌其实并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过度的虚弱而已，被虚剑寒震伤，早已经被御天辰治好了，只是水清灵的伤势，倒是有些不方便，御天辰知道封凌和水清灵的关系，一时之间也不便施救。

封凌看了看水清灵问道：“她怎样？”

御天辰查看了一下，答道：“应该不碍事，只是用力过度，休息两天就没事了。”

御天辰安慰着封凌，其实水清灵所受的伤要比封凌眼中得多，最后面那招，可是透支了所有的体力了，而且后面又强行输入真气给封凌，此时的水清灵，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空罐子了。

御天辰没有告诉封凌，只是怕封凌担心，待到到了青冥，就可以施救了。

封凌站了起来，关心的看着水清灵，若不是自己，水清灵也不会这样了，水清灵一阵轻呼，似乎被疼痛刺激醒了。

“怎么样？”封凌探过去问道。

“还好，只是回不去了。”水清灵强忍住道。

“那就暂时不要回去了，发生了这等事，你师傅也不会说什么的！”封凌替水清灵说道。

“但……”

“就这样，暂时你在青冥养伤，等你上一好，我就派人送你回去。”封凌止住了水清灵继续说话。

水清灵还想说什么，封凌却已经走开。

“走吧，师兄，先回去，等她伤好了再说！”再一次看到御天辰，封凌有种莫名的感觉。

御天辰也是一笑，两人似乎有了一丝的默契。

封凌正欲抱起水清灵，便听到身后一阵惊呼：“封凌哥哥，真的是你吗？你真的回来了？”

封凌还没反应过来，鼻子中已经传来一阵香气，待转过身来的时候，一整个身影已经撞进了自己怀里。

一阵痛入骨髓的感觉，差点让封凌晕了过去。

这丫头，就不知道自己已经身受重伤了么？封凌发出一声苦笑。

“好了子依！别闹了，你没看见他已经身受重伤了么？”御天辰在一边摸了摸额头，说道。

梦子依顿时一急：“什么？封凌哥哥，你受伤了？你怎么会受伤呢？”

梦子依在封凌身上一顿乱翻，封凌顿时又被虐待。

“怎么会受伤呢？到底是谁做的？”梦子依一脸的气愤。

封凌苦笑道：“我也是人，当然会受伤了！”

梦子依似乎不放心，又在封凌身上翻了几下，御天辰见状说道：“好了，子依，我们回去吧，你在折腾，天黑也回不去。”

梦子依顿时吐了吐舌头，道：“我也是关心封凌哥哥嘛，你就不愿意了？”

御天辰只好摇头，对于被宠惯了的梦子依来说，无论自己说什么，梦子依自然有她的一套说辞，况且，御天辰根本都不忍心说她。

梦子依当然是越来越无法无天，在青冥，可以说，除了封越离她有点害怕之外，其余的人无不对她恭恭敬敬的，而且都把她当公主一样看待，一点也没有那种娇气，这点与一般的刁蛮是不相同的。

而封越离自然也罢梦子依当做了自己的女儿，眼中除了偶尔会有那么一丝严厉之外，只有慈爱。

御天辰平时就让着梦子依，梦子依耍起性子来的时候，御天辰更是要退让了，梦子依又推开几步，确定封凌没有什么大碍之后，这才欢呼一声，再次拥抱着封凌。

感受到梦子依心中的喜悦之情，封凌也不忍心推开他，只是自己确实很虚弱，这样下去，非被她折腾个半死。

“封凌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可想死你了。”梦子依欢呼道。

封凌顿时一阵脸红，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对自己如此放纵过，自己压抑好久的感情，也在这一刻释放出来。

梦子依紧紧的贴着封凌，生怕封凌跑掉一样，封凌看着御天辰，发觉御天辰站在一旁，正笑眯眯的看着封凌，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封凌没好气道：“你看什么，还不快叫人来！”

御天辰装作咳嗽了两下，无奈梦子依根本没有听见。

封凌花了好大的劲，才从梦子依的魔抓之中脱出，尴尬一笑道：“那个……子依，我们有什么事情还是回去再说吧！”

“哦。好啊！”梦子依顿时一手抓着封凌的手，另一只手一伸，看着御天辰。

御天辰苦笑一声，只好伸出手，任由梦子依抓着。

封凌正感到没有办法，这个时候，水清灵嘤咛一声，又醒转了过来。

封凌立刻道：“你看……我，灵儿伤得很重，需要人照顾的，我要把她带上青冥。”

“咦，这不是清灵姐姐么？怎么也在这里，她也受伤了？”梦子依好像这才发觉水清灵一样。

封凌不由得翻了翻白眼。

“呵呵……”水清灵强笑道：“子依妹妹，打扰你们了。”

“不打扰不打扰，原来你也来了，正好，都没人陪我呢，清灵姐姐你也留下来吧，和我作伴，以后也不要走了。”梦子依很是亲热的抓这水清灵的手，兴奋的说道。

水清灵看着梦子依三人亲热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与失落。带着轻轻的哀愁，水清灵轻声道：“好啊，只要你愿意，都行。只是我伤势未好，可能要叨扰一段时日了。”

“那正好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梦子依欢喜道。

接着转头对御天辰道：“天辰哥哥，麻烦你了！”

看着梦子依那笑容，御天辰心中不住的苦笑，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知道自己在这里是个苦力的。可惜水清灵身份不同，她可是封凌的未婚妻啊，自己可不能乱来。

耸了耸肩膀，看着封凌道：“你看着办吧！”

“什么啊？”梦子依顿时尖叫起来：“天辰哥哥，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人家清灵姐姐已经伤重不能动了，你扶她一下怎么了？”

梦子依的叱喝顿时让御天辰直拍额头，头痛不已。

不是自己不想动手过后，而是自己不能。

水清灵也知道了其中的尴尬，这里，能动的只有梦子依和御天辰。看哪个架势，梦子依是不可能的了，御天辰就更加不可能，所以，还得靠自己。

水清灵也不由得露出了苦笑。

“我没事，自己来吧。”

“你还是歇着吧，我背你！”封凌出口道。

封凌走了过去，水清灵犹豫了下，趴在了封凌的背上。

“你看看你，天辰哥哥，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封凌哥哥比你好多了。”梦子依还在愤愤不平。

御天辰把头扭向了一边，当做没有听到梦子依的教训。

这回可苦了封凌了，虽说水清灵没有什么重量，可是封凌也虚弱得很，最后，封凌不支，只好扶着水清灵前进，梦子依一见，顿时甩了御天辰，也搀扶着水清灵，口中还在一个劲的训斥和御天辰的声音。

御天辰几乎抓狂，却没有任何办法。

终于，有几个青冥的人发现了四人，御天辰吩咐了下，不多时，青冥的人顿时取来了担架，将两人抬伤了青冥。

再次到青冥的时候，封凌吃惊不已。

怎么青冥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

虽然算不上豪华，只是实在是有点“朴素”，完全不像封凌小时候记忆中的样子。

御天辰看出了封凌的疑惑，解释道：“暂时就在这里了，等你们伤势好些了，我们再进入青冥。”

“进入？”

御天辰点头：“这里只是青冥的外围，一般人都不了解，青冥既然号称青冥，当然得有一个与其名字相符的地方。”

封凌还是不解。

“十五年前，师傅发现了一块地方，其实也不是发现，只是历代青冥之主都没有利用那里，只是师傅敢于把那里当做青冥的势力来用。青冥，当然是在青冥深处了。”

封凌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青冥的整个势力，已经完全转移到了另外一个空间了么？

“这里，只是青冥保留的一个联络点而已，平时也只有一些人在这守卫，这里一般也没有人来，青冥的势力，已经足够了。”御天辰缓缓说道，接着把青冥的一些事情，都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封凌这才算是真正的服气起来。想不到，自己一离开青冥，封越离就做出了那样有气魄的事情。

“碧落位于白云之上，黄泉处于九幽之下，青冥，也理所当然的需要有自己的地方，严格来说，青冥，已经是一个独立的空间了，没有开启的方法，任何人也进不了青冥。”

封凌暗中点头，青冥，可以说，完全类似于浮生谷的浮生秘境，长生殿的星陨阁，壬水的源境一样，只是，青冥的空间，要大了很多很多。

同时封凌也知道了，为什么御天辰来得这么迟了，通过上报，御天辰才知道的。如果直接在驻地，相信御天辰早就赶到了吧。

御天辰介绍青冥的同时，梦子依也与水清灵在交谈。

水清灵的伤势，经过休养，要好了不少，与梦子依谈话起来，亲热了不少，不时的说说笑笑，让封凌欣慰不已。

在驻地休息了三天，封凌的伤势已经好了不少，至于水清灵的，还是很虚弱，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进青冥休养。

这个决定，让梦子依欢呼起来。

封凌也受了感染，同时心中盼望已久的回家的感觉，充盈着封凌的内心。

御天辰带着三人，身体化成一条巨龙，张开了巨口。

梦子依道：“进去吧！”

封凌顿时惊叹，想不到出入的方法竟是这么简单，只要把自己印化就可以了，封凌由衷的赞叹了一下。

倒是梦子依很是不满：“有什么了不起，每次出来，还得经过你的同意，真不知道师傅怎么想的，竟然想出这样的方法，而且每次师兄都是嘴一张，让我感觉很恶心。”

看着梦子依那认真的样子，封凌顿时哑然失笑：“好了，难道你不觉得这个方法，和游泳么？如果找不到青龙印运转的方法，是进不了青冥的。”

“我才不稀罕呢！每次我要出来，都得师兄同意，我都快烦死了。”

封凌又是一阵大笑，梦子依气得在封凌身上留下几道战绩，这才作罢。

三人穿过龙嘴，里面豁然一心，一种久违的感觉，蔓延上了封凌的心头。

这里，就是真正的青冥，自己的家了。

封凌呼吸者新鲜的空气，忍不住双手一张，大喊道：“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梦子依看着封凌那样子，咯咯的笑了起来。

御天辰在一旁，感慨道：“这样就好，永远这样，多好啊！”

封凌一下子陶醉了，多年来隐藏的情感，这一刻尽数宣泄出来。

第十八章 被褐怀玉之再临战劫

　琉璃幻境。

围成三角的三人，在那里静立。

梵迦摩满脸的颓丧，如果还能有一点时间，或许，慧远就能突破了，从出离境到亘心境，花了慧远十四年的时间，而封凌，则是花了十六年的时间，这两人，都是靠着自己的摸索修炼而成的，就事件而言，梵迦摩认为慧远的资质比较高，所以很是用心栽培慧远。

这十四年时间，让慧远有了很好的底子，对于战劫刀，可说是有了系统的认识，所以，才会在琉璃幻境之中，很快的便能够触摸到第三境界夭返境，可惜，天不从人愿，只要那么一点时间，在自己的帮助之下，慧远或许能够将修为向前迈上一个台阶，而现在功亏一篑。

封越离的出现，让梵迦摩不得不放弃继续磨练慧远，因为，琉璃幻境至此，已经被封越离破坏，没有价值了。

慧远跨前几步，向封越离拱手道：“冥主，慧远已经从师傅处得知一切，既然冥主看中慧远，那也是慧远的能耐入得了冥主法眼，如今期限已到，不知道冥主怎看？”

封越离仔细打量了一下慧远，慧远全身上下，虽然没有一块好地方了，唯有那双眼睛，充满了坚毅与不屈。

封越离拍在慧远肩头，朗声道：“还不错，不过，我还是很遗憾，实在没想到，迦摩费了这么大的气力，你的成就也只达到这个地步。”

封越离回身向梵迦摩道：“迦摩，你已经输了，该是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梵迦摩脸色一揪，看得出来，很是痛苦，只是面对封越离，梵迦摩一点反抗之心也没有。

“封施主何需如此，是迦摩能耐不够，不过，封施主何必这么欺人太甚！说话这么盛气凌人！”梵迦摩虽然口中这样说，心中可不这样想。

现在的情况，看来还是只能在嘴皮子上耍功夫，希望封越离能放弃此行了。

封越离哈哈大笑道：“迦摩，你不会不知道，本座一向如此吧，其实，迦摩何必为了一个徒弟这么委屈求全呢！”

接着封越离正色道：“本座答应你，若果本作能达成心愿，未必不会放他一条生路！”

封越离指着慧远说道。

梵迦摩闻言，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线希望，但还是很不解，问道：“封施主此话何意？”

封越离傲然道：“分魂转命，如果能够全数分离，那当然是本座最希望看到了，但是如果不行，本座也希望，第二道纪能多出两个绝代高手。”

梵迦摩顿时一阵激动，封越离的话已经很是明了，利用分魂转命来让封凌摆脱魔种的困扰，如果能够成功，那么魔种成功转移到慧远身上后，慧远下场当然不得而知。

每一代身怀魔种的人的下场，都是整个道纪的人公起而诛之，慧远如果身怀魔种，那么，最后的结局必然是死亡。

战劫门可不是青冥，没有青冥那样的实力，封越离靠着自己强硬的手段，将消息压了接近二十三年，只是，纸包不住火，最近消息终于缓慢的流露出来，所以，封越离才不得不采取措施。

当然，封越离也说了，如果转移魔种不完全成功，也就是说魔种在慧远与封凌身上一人一半或者多少有点的话，封越离就想造就两人，让战劫门和青冥出两个绝代人物。

这当然是梵迦摩最希望看到的，梵迦摩一生最大的目标，当然是光大战劫门，这个梦想在他年轻的时候破碎了，所以，他把希望完全寄托在慧远身上，而封越离就是破碎他这一希望的人，梵迦摩当然绝望了。

现在，能够看到一线希望，梵迦摩心中激动一场，如果不是战劫门主的身份，他几乎就要欢呼了。

在梵迦摩看来，蜃魔无疑是无敌的，所以，梵迦摩也没有注意到，封越离连提都没有提到过，他会失败！

梵迦摩激动过后，才发现自己似乎失态了，不由得向封越离颔首，道：“如此我要多谢封施主了。”

封越离一摆手：“先不必言谢，我说过，你们的命运，还需要你们自己来争取，这一次，我的目的不是来给你们惊喜的，本座，是来考验的。”

梵迦摩这才突然记起，封越离此行的目的。只是被刚才的喜悦冲得忘记了，沉下心来，这才发觉自己确实很失态。

封越离一直在旁边观察着慧远，见到慧远心如止水，没有什么激动的神情，心中自然暗赞：梵迦摩收了个好徒弟。

梵迦摩也知道，自己被封越离的几句话，弄得乱了方寸，似乎每次封越离一出现，不管在和地点，封越离总是占据着上风。

此次一来，还是和过往一样，给了两人一个下马威，直接破了梵迦摩的琉璃幻境，紧接着表明来意，让梵迦摩陷入了被动，然后让梵迦摩生出一点希望，主动权一直被封越离牢牢掌握着。

梵迦摩一声苦笑，看来，自己的时代已经成为过去了，注视了一下慧远，只见慧远并没有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心中一阵欣慰，或许，慧远现在还没有超过自己，但，那是迟早的事。

发现慧远到现在还没有说话，封越离倒是生出了一丝兴趣：“怎么？你没话说？”

“冥主想我说什么？”慧远平静道。

“事关你的性命，你就不想说点什么？”封越离笑着，看慧远的眼里多出了一丝赞赏。

“一切，都以实力说话！我能撑过冥主的考验，那个时候，我就可以说我想说的了。”慧远看着封越离，淡然说道。

“不错，你比迦摩更明白这个道理。这么说来，你很有信心能通过我的考验了。”封越离兴致越来越高。

慧远却没有看封越离，而是把目光转向了梵迦摩，答道：“师傅教我，在事情没发生之前，永远不要妄下定论。”

封越离不由得鼓起掌来，哈哈大笑道：“不错，很不错，的确不错。你能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心态，确实很难得。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已经超过你师父了，有资格接受我的考验。”

“是吗？那么，冥主请动手吧！”慧远面色古井无波。

梵迦摩自然的退开，留给两人一片动手的空间。

封越离一笑，却摇头道：“我说过了，既然是考验，当然会给你展现的机会，出手的自然是你，我只需要看看你的能耐便可以了。”

封越离负手而立，巍然的站在那里，青龙印的威势不自然的流露出来。

静默……

封越离半晌道：“我还收收起青龙印吧，不然，你出不了招。”

“不用！”慧远咬牙道，强大的威压，已经让慧远难以承受。

封越离却自作主张的收起了青龙印，也就在这个时候，慧远动手了。

“历百世劫难，千古沧桑，惟战而已！劫借战始，战依劫猖。轮回流转，是谓战劫……”

慧远第一次这么庄重的道出了战劫刀的总决。

封越离暗笑，慧远这个时候动手，无疑是最好的战机。

“法一，战魂经天！”

灰白色的战刀，砍在了封越离的脖子上。

不动，封越离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凭着自身浑厚的真气，便是硬架住了慧远的一刀。

“时机把握很好。可惜，你忘记了对手是我，如果不尽全力，你不可能伤得了我一根毛发。”封越离笑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希望你能够把握住。”

封越离还是站着不动，等待着慧远的第二击。

慧远丝毫不气馁，翻转战劫刀，缓缓抡起。

“法三，梵极摩诃！”

慧远的战劫刀，除了第一式战魂经天与封凌的一样之外，其余的已经变了形势，说不上两人到底谁是正途，只是两人走出了不同的道路。

在劫界中，慧远曾经使用过两式，经过梵迦摩的培养，已经超越从前。

慧远的这次出刀，直接绕过了第二击空灵奈落，直接施展出第三击梵极摩诃，因为第二击，只是一种心境和刀法的运用，对于实力强如封越离的对手，慧远知道根本毫无作用，所以直接越过了此招。

刀如雷霆，再次落在了封越离的身上，这一次，是眉心。

封越离一阵点头，慧远的这次，已经出了全部的实力了，没有丝毫的做作指出，也省却了任何的华丽动作。

朴实无华的一刀，便如同梵迦摩与封越离的那一战一样，没有丝毫的真气外放，但是，却直指真气之源。

“不错，竟然看出了我真气扩散的源头，凭着这份眼力，我也该赞赏你几句。只是，以为发现了，就能错开么？”封越离身形丝毫不动，只在在封越离的脑袋上，赫然长出了两只触角。

那角，竟然是龙角！

竟然不需要任何动作，就已经能够部分印化，虽然慧远也能够刀化，但是如同封越离这样直接利用法诀的任意一部分，慧远肯定做不到。

而且，化术这一方面，肯定不会有人做到封越离这点。

就此点来看，刀化已经相形见拙了，刀化，或者部分刀化，慧远能够做到，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刀的特性，比之生灵来说，少了很多东西。

刀除了杀伐，没有别的功用。

这么说来，生灵化，比之死物化，要灵活很多。

慧远没有时间感慨，战劫刀已经砍在了龙角之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让战劫刀脱手而出，好在慧远对于战劫刀的控制，已经足够运用自如，真气灌注之下，战劫刀自然缩短，重新被吸收回慧远手中。

再看封越离，那坚硬的触角一伸出来之后，便开始退回去，丝毫不浪费意思的真气。

而封越离，仍然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

差距太大了，按照修行层次来说，梵迦摩已经是大希之境的极致了，之差一点，便可以达到冲夷之境，然而，慧远却还在入微之境极致，梵迦摩尚且不是封越离的对手，他慧远更加不可能了，而且，天知道封越离已经达到了什么境界。

慧远心智丝毫不动摇。

“怎么样？如果你技止于此的话，那么，我也太失望了，是对你的失望，也是对你师傅的失望。”封越离的眼中，充满了失望。

慧远顿时脖子一阵颤动，这话深深的伤害了慧远，无论如何，封越离都不能侮辱自己的师傅。

在慧远的心中，梵迦摩的地位，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撼动的了。

“冥主，我尚且有一招，这招才是你对我的最后的考验。”慧远沉声道。

“哦？”封越离似乎又有了兴趣。“既然你还有后手，那么，作为对你的嘉奖，你能在这招让我刮目相看的话，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也说不定。”

封越离的意思很清楚，如果不能让封越离另眼相看，那么，慧远的结局在今日就完结了，封越离不需要一个自己看不上眼的人来作为魔种的转移者。

“这一招，我也不能不动了，不然，是太看不起迦摩这个老朋友了。”封越离说着，一股种种的威压，顿时充满了整个幻境。

而慧远，立时看到身上仿佛压了万斤重担，一时竟然难以呼吸。

远处，梵迦摩凝神看着这一切，他不能插手，这是慧远自己的路，需要慧远自己来走。

“法四，自在劫刀！”

慧远的全身，突然冒出一根根的尖刺，不断的从慧远的身体各处冒出，不多时，慧远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刺猬。

封越离心中一动，接着露出赞赏的神色，本来，封越离的气势完全压住了慧远。

但是，那尖刺一出，竟然破开了自己的威压，慧远整个人也轻松起来，脸色缓和了许多。

周身尖刺不断涌出，逐渐变化成一柄柄战刀……

封越离嘴角露出了微笑，梵迦摩看到这里，终于知道，慧远的性命，总算保住了，也松懈下来。

慧远的身躯不断发亮，到最后，整个身体已经被白光包裹住，而在那刀身的中央，逐渐伸出一柄巨大的战刀。

慧远的身躯，已经刀化……

一声轻微的响声，众多战刀，如同离弦之箭一样，爆炸开来，而众多的战刀，方向竟然是同一个方向，封越离。

原地，已经没有了慧远的踪迹。

刀解，在封越离的压迫之下，慧远终于实现了实力的一大跨越，终于进入刀解的境界。

刀化与刀解，虽然有着相似的地方，但是境界之差，不是表面可以看到的。

面对众多突破封越离威压封锁的战刀，封越离很是满意：“不错，竟然能突破我的封锁，招如其名，没有辱没自在两个字。”

封越离的背后，一声轻唳，一双红色的翅膀，出现在封越离的背后。

朱雀一扇翅膀，众多战刀，已经被扫离了方向，但是也只是片刻的事情，战刀继续保持着原来的方向。

刀化与刀解，毕竟有着截然的不同。

封越离一笑，忽然转身，就在转身之际，众多的战刀，如同遇到什么力量一样，竟然这个时候停止了。

变化还不止这些，就在战刀停止的时候，一股无形无影的真气，种种的轰击在战刀之上。

众多战刀，顿时灰飞烟灭。

中间那柄巨大的战刀，如同飓风中的落叶，再也无法自在……

战刀破碎，慧远的身子重重的落到地上。

“慧远！”梵迦摩惊呼道。

封越离一扫梵迦摩，梵迦摩立刻停住。

“不错，虽然还不行，但是勉强通过了考验！”封越离一震衣袍：“迦摩！立刻以你战劫门主的身份，昭告道纪，魔种在小儿身上。另外，慧远不日将和小儿进行一场战斗，迦摩自行安排。”

封越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幻境之中，只留下他的声音。

慧远颓然的爬了起来，心中苦涩异常，或许，这就是境界的差距吧。

这一站，丝毫没有任何华丽的场面，一切，都被封越离死死的压制住了，最后的一击，慧远一位自己必死无疑，没有想到，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慧远明白，那是封越离手下留情。

梵迦摩跃了过来：“道纪，开始混乱了。”

“师傅！”

“即刻回去，昭告魔种的消息，我想，战劫门也要做好备战的准备了。希望这一次，战劫门不会被卷入。”梵迦摩说道。

“师傅，你说什么？”慧远不解道。

梵迦摩轻叹一声：“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若是道纪的人都知道封凌身怀魔种的消息，你说，他们会有什么行动。”

“当然是灭杀了。”慧远刚说完，自己就明白过来。

如果封凌身怀魔种的消息被知道的话，那么道纪必定有所行动。

这个针对封凌的行动，绝对声势不小，到时候，什么跳梁小丑都会出来，因为，谁杀了蜃魔，谁就是新一代的圣人。

圣人，对于自身威望的提高，会有多大？

恐怕没有什么人能够经得住诱惑。

同时，梵迦摩心中也担心不已，消息是自己透漏出去的，那么，战劫门也担负起了保护封凌的责任，这是改变不了的，不然，封越离也不会那么说。

蓦然，慧远心中一震。

刚才封越离似乎说了，自己将被安排与封凌一战，这又是什么意思？

自己和封凌的一战，封越离这样安排，这其中，有什么意图？自己通过了考验，已经是封越离的猎物了，封越离问什么还要多次一举？

慧远似乎找到了一丝线索，却又不是很明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他封越离何等实力，怀璧的人，不一定是封凌吧。

第十九章 不可既也之离别

　执大象，天下往。往而无害，安平泰。乐与饵，过客止。道之出口，淡乎其无味。视之不可见，听之不可闻，用之不可既。

——《道德经·不可既也》

青冥。

封凌来到这里已经有些时日了，这些日子，可以说是封凌十七年来最开心的日子了，有梦子依和水清灵的陪同，封凌都觉得时间飞快。

青冥的景象，着实让封凌感慨。时下秋日，虽然位于青冥深处，头上是高阔的天空，蓝蓝的不杂一丝云彩；脚下是平坦的大地，整个青冥一片恬静。风中飘洒黄叶的飒飒声，与清澈透底欢愉跳跃的小溪轻声伴和。

一切都是那样的清纯与洒脱、自然。

这是平时青冥的景象，封凌原本不喜欢这样的景象的，但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发觉，平淡的日子，似乎更适合自己，不需要向别人证明什么，做好自己就行了，如果不是还有自己身上的魔种没有解决的话，封凌恐怕愿意一辈子在这里呆下去。

这几天，青冥如同道纪其他地方一样，下起了雨。雨丝如梦如幻，飘飘洒洒，稀稀疏疏地时有时无，仿佛清晨薄衫的气息。

封凌很喜欢雨，特别是这样的小雨，很有种心动的感觉。

这点倒和水清灵很像，水清灵出自壬水，对于雨水，由于法决的原因，也是特别的喜爱，这正好给了封凌机会，一直找不到什么好理由出来，现在机会来了，只是身边还多了个人，梦子依的得知后死活缠着封凌跟来。

封凌无奈，这方面，他根本就斗不过梦子依，所以，三个人只好一起出来了，至于御天辰，倒是有甚多事情处理，青冥的一切，都由御天辰在打理。

雨落无声，渐渐将苍白的大地染上浅浅的眉黛。

雨中漫步……

封凌两人很是享受这种感觉。封凌与水清灵并肩而行，而梦子依却一个劲的走在前面，脚下不停，见什么踢什么。还不时的甩着衣袖上面的水滴，口中抱怨个不停。

封凌和水清灵相视一笑，一切，都在不言中。

好不容易到了个凉亭，梦子依便飞快的抢到了里面，把位置占据了。

青冥什么都有，在凉亭的前面，是个方圆半里的池塘，边上种着几颗柳树，三人坐在凉亭中，偶尔还能听到草丛中的虫唱，还有远处传来的青冥弟子修炼的呐喊声……

梦子依飞快整理了了一下衣衫，口中恨恨道：“什么鬼天啊，这样的情况下，你们还出来，若是我，才不会出来受罪。”

封凌微微一笑，说道：“我们可没邀请你，是你自己跟着我们出来的。”

“才不是呢！”梦子依立马反驳：“若不是你把清灵姐姐叫走了，没有谁和我说话，我才不会出来呢。”

封凌不再理会梦子依，这样说下去，只有自己倒霉的份。

梦子依见封凌不接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不时的摆弄着衣衫，偶尔抬头看着两人。

梦子依感觉气氛又点奇怪，不知道两人到底怎么了。

倒是水清灵先开口了：“我的伤势已经好了，你也没有什么大碍，我想，是时候我该回去了。”

话一说出来，顿时有了不同的反应。

封凌默然不语，似乎这种情况，早在封凌的意料之中，水清灵本来就是准备回去的，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养伤，或许还有点别的原因。

一旦水清灵伤势好了些，势必是要走的，封凌早就明白。今天水清灵跟自己出来，其实就是跟自己告别吧！

相聚之后，就是离别。

而梦子依则是大声嚷道：“啊？清灵姐姐你就走啊，可是你还没在这里玩够呢！况且，你走了，我怎么办啊？”

梦子依当然不依，好不容易来了个和自己谈得来的人，就这么让她走了，这可不是梦子依的行事风格。

于是，梦子依又缠上了水清灵，什么软化都说了出来。

封凌倒是希望梦子依能成功，不过看情形，封凌轻叹。

水清灵走了过去，抚mo着梦子依的脑袋，眼神之中，有那么一丝怜惜和羡慕，轻声道：“我必须回去了，在那里，师傅需要我。如果有时间，我回来这里做客的。”

“真的吗？”梦子依歪着头问道。

看着梦子依无暇的眼神，水清灵将眼神看向了封凌。

两人看着，知道这都离别前的时间，再见，或许已经是不见了。

水清灵自己说过，以后不再见封凌的。

封凌也说过，水清灵和自己再没有任何关系的……

碧水扬波，层林微低。

风未止，雨未尽，衣未温……

水清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收拾东西去了。

凉亭之中，之剩下封凌和梦子依。

“封凌哥哥，你怎么不挽留清灵姐姐呢？”梦子依没有留住水清灵，不甘心的问封凌。

“你都留不住她，我行么？”封凌反问道。

“你行的！”梦子依肯定答道。

“你怎么知道呢？”封凌随口问道。

“这可是明摆着的，清灵姐姐最听你的话了，你一开口，她就不理我的，还跟你冒着雨出来了。你看，只要你开口，她就一定会留下来的。”梦子依看着封凌，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封凌一阵苦笑，想不到梦子依说的是这个，这算哪门子道理啊？只听自己的？她若是只听自己的，就不会被湘夫人带走了。

这个时候，也不会回到壬水，继续过着那种冷清的生活了，更不会在那个时候说那种话了。

不知不觉中，封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水清灵在自己心中占了那么重要的位置。

“封凌哥哥，你去吧，到清灵姐姐那里，我相信，只要你开口，她一定会留下来的。”梦子依在一旁不断的鼓励着。

封凌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即使留下来，也不会快乐吧！

梦子依还是一个劲的劝着。

排除掉脑中的烦闷，封凌看着梦子依，问道：“子依啊，你为什么这么热心的帮助我呢？”

梦子依想了一下，嘻嘻笑道：“因为封凌哥哥不开心啊，我们只一家人，当然要让封凌哥哥开心了。只要我能做的，我就会尽力去做。清灵姐姐如果在这里的话，封凌哥哥你就不会那么愁眉不展了。”

一家人！

封凌再次听到梦子依这样说，心中的感觉似乎又加深了。

也许，他们师兄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一家人了。

封凌感到自己心中一阵温暖。

“我有愁眉不展吗？”封凌问道。

“有啊，我都看得出来。不要犹豫了，封凌哥哥，你去找清灵姐姐吧！”梦子依推着封凌，走出了凉亭。

“喂，子依，不要推！”

……

在回程的路上，遇到了御天辰。御天辰似乎专程在等两人。

看着梦子依全身湿淋淋的，御天辰笑呵呵道：“怎么样，就知道你跟出去后找罪受，以后还跟出去不？”

梦子依吐了吐舌头：“我就爱跟着，你不服气啊！”

御天辰一笑了之。

封凌问道：“怎么了？师兄？”

御天辰正色道：“有点事事情，有人找上了青冥。”

封凌顿时皱眉：“这种事情，师兄你自己处理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找我？”

御天辰解释道：“我也想自己解决，可惜来人不是来找我的，跟我没有关系，却跟你有关！”

跟自己有关，封凌更加疑惑了。

“来人是楚文轩！”御天辰说道。

楚文轩？

封凌顿时有些印象了，此人不是水清灵的师兄么？浮生谷一战中，受伤的那个！

想到楚文轩，封凌一直有些怀疑，楚文轩的真正身份到底是什么，水千涟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和楚文轩扯上关系？

那一战，虽然浮生谷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但是那种事情，怎么也要时刻防护的。

这次来，肯定不是找自己，而是找水清灵，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

封凌沉思起来。

“想什么呢，去看下不就知道了。”梦子依说道。

封凌和梦子依随着御天辰来到了青冥外围的势力。

一出来，便见到楚文轩了，楚文轩还是那个样子，只不过身上的伤势已经完全好了，修为也有些精进的样子。

楚文轩也看到了封凌，目光顿时阴沉起来：“是你？你也回到青冥了。”

“对啊，还是灵儿送我回来的。”封凌大声说道。一见到楚文轩，封凌就感到有些不舒服。所以一上来，封凌便用话挤兑楚文轩。

对于这个不是情敌的情敌，封凌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你……”楚文轩的脸色马上变了，但是还是忍住了。

比起浮生谷，楚文轩的脾气改变了不少。

他向御天辰拱手道：“御兄，此行我是来接我师妹的，还请御兄请我师妹出来。”

“不知道楚兄找令师妹有什么事情，告知我一声，待我请水师妹出来。”御天辰道。

“凭什么，她现在可是我青冥的客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叫嚣？”封凌看着楚文轩，接话冷声问道，别看封凌平时嘻嘻哈哈的，其实心底那种小人的性格还是一点都没有变。

御天辰看到封凌似乎很不喜欢楚文轩，本着爱屋及乌的心理，对待楚文轩也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水师妹暂时在这里做客，如果楚兄没有什么要紧事的话，还请回，当然，如果楚兄也是来做客的，我们也同样欢迎，但是作为客人，就要有客人的规矩。”御天辰象征性的发出了警告。

封凌藐视的看了楚文轩一眼，不断的挑衅着，他不怕楚文轩发作，就怕他不发作。

身边有御天辰这个靠山，封凌可是嚣张跋扈得很。

楚文轩冷哼一声，眼神中的神色，顿时化成了仇恨，封凌丝毫不在意，对于这种人，封凌根本不放在眼中。

那么容易发怒的人，成不了什么大事的。

楚文轩一甩衣袖，话都没有说一声，直接离开了。

封凌和梦子依顿时欢呼。而御天辰则苦笑，他是青冥的管理者，可不能像封凌和梦子依一样毫无顾忌。

“哎，师兄只是好意来这里，你们何必赶她走呢？”后面，水清灵缓缓走了出来。

“清灵姐姐，你什么时候出来的？”梦子依欣喜的迎了上去。

“我师兄来的时候，我就随着御师兄出来了，只是不想见任何人而已。你们，哎……”

刚才的情形被水清灵尽数看在眼里，只有摇头叹息。

对于封凌所作的一切，水清灵不知道说什么，楚文轩可是睚眦必报的人，得罪他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封凌知道水清灵在担心什么，安慰道：“不用担心，小角色，成不了什么气候的。”

水清灵苦笑：“小角色？从你这句话，就知道你有多么自傲了，罢了，你自己小心点吧。”

“怕什么，他要是敢来，封凌哥哥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梦子依倒是很不客气的替封凌说话。

水清灵见此情况，只好止住不说。

封凌知道离别在即，开口道：“我送你吧！”

水清灵摇了摇头，说道：“子依送我一程就好了。”

封凌顿时愕然，想不到水清灵竟然叫梦子依送。

封凌只好作罢，而梦子依确实雀跃的跟着水清灵走了出去。

待两人走远，只剩下师兄弟两人。

“师弟！”御天辰叫住了封凌。

“什么事？”封凌有点诧异。

“你和水师妹，还有没有可能？”御天辰低声问道。

“师兄为何这样问？”封凌很是疑惑，御天辰的为人，似乎不是这样的人。自己和水清灵的事情，御天辰一般都不过问，今天是怎么了？

“既然你们已经没有可能，就好好收下心吧，找个时间，去看看师母吧！”御天辰说道。

封凌点头，不明白御天辰这样说的到底什么意思，御天辰肯定还有话没有说完，而且最后有把话题转到了母亲身上。

似乎事情与母亲有关，封凌不得不仔细看待了。看来，自己是要去看一下母亲了。

御天辰似乎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封凌也不好追问。

等了半天，梦子依这才一脸落寞的回来了，身边还跟着一个青冥弟子。来的时候，眼睛落在封凌脸上好久，却没有说话。

封凌奇怪道：“怎么了，子依？”

梦子依顿时摇了摇头：“没什么。”

接着对御天辰说道：“天辰哥哥，他说有事情禀报。”梦子依一直旁边的青冥弟子。

“什么事？”御天辰道。

“少主，黄泉的人蠢蠢欲动，似乎有所图谋！”

少主！封凌听到，顿时觉得有点别扭。

第十九章 不可既也之烽烟初起

　虚怀谷，一个很少有人问津的地方。

这里渺无人烟，是一片浓密的森林，高耸参天的树木将虚怀谷包裹了起来。让虚怀谷完全隐藏在三林之中。

这里没有路，所以很少有人进来这里。

然而，正是因为人迹罕至，这确实十分适合修炼的地方。

虚怀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开始存在了，这里换过了不知道多少代主人，所有的一切都在变，只有一个没变，那就是，历代虚怀谷的主人，都没有出过虚怀谷一步。

这一点，历代主人都有着同样的举措。

虚怀谷，虚怀若谷。

是一种心态，也是一种境界。

没有争雄之心，有的，只是过着于世无争的生活。

当然，这并不是指虚怀谷就没有什么实力，相反，作为道纪的势力之一，虚怀谷也有着自己独特的文化传承，虚中生有，就是一门奇特的修行法门。

虚怀谷的主人虚云曦，就是将虚中生有修炼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其弟子，在道纪出现的已经有两个，虚络炎和虚剑寒，两人的势力，都有着非常的特点。修炼的，当然也是虚怀谷特有的心法，虚中生有。

虚怀谷的弟子并不多，因为收人比较困难，如果不走出山谷，就不会有多少人来这里，更谈不上收弟子了。

虚剑寒和虚络炎正是因为这点，才走出山谷，到处网罗人才，道纪只要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人才。所以，虚怀谷倒是在不断的壮大，一切，都由着虚络炎和虚剑寒管理着。

人多了，事情便多了，由于道路不方便，虚怀谷的人经过一致通过后，虚云曦这才在虚怀谷的前面开辟了一条道路，算是为了那些弟子入门提供方便。

今天，那羊肠小道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也是多年来虚怀谷的第一位客人。

来人身上穿着一袭青色的衣袍，在微风中不断的摆动，显得无比的飘逸。

若果仔细看到话，便不难发现，在这人的脚下，根本就还有一段距离，这人的双脚，根本就没有落到地上。

这人一步一步的在虚空之中走着，每走一步，地上必然出现一个脚印，这是真气灌注的结果。

头发随着微风飞舞，来人双眼凝视着前方，眼中是一片无比的宁静的神色。两道眉毛犹如利剑一样，往耳边延伸。刀削一样的脸庞，挺拔的身躯，让这人的全身上下，无一步露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气质。

这人只是在路上不停的走着，心无旁骛。似乎在想着什么，也似乎什么都没有想。

在这人的胸前，是一副如意图案，图案边上是一点一点的云的图案，而在衣服贴近脖子的地方，一个天字摆放在那里。

这人，就是碧落之主天断苍。

碧落，俗称天界，天断苍，三十多年前成为碧落之主，那个时候起，碧落就开始大肆的扩张了，与青冥黄泉，同为道纪三大最强的势力。

天断苍自三十年前，也如同封越离一样，不理会俗务，将一切都交给天折羽打理，只要没什么大事，都不必请教他，三十年来，天断苍都在潜心修炼，修为不知道到达什么地步了。

天断苍一步一步的走着，走的很慢，一点也不着急。

在天断苍的前面，一个虚影不算闪烁，露出一个人影，身穿着褐色的衣衫，头上挽着发髻，看起来也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天断苍每跨进一步，那个虚影便后退一点，总是与天断苍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们终于见面了，虚云曦！”

天断苍停住脚步，看着不远处的虚影，开口道。

原来站在天断苍对面的，竟然就是虚怀谷的主人，虚云曦。

虚云曦的生平，倒是没有多少人了解，因为，虚云曦很少走出虚怀谷。

“天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虚云曦不卑不亢道。

“我们就不必来那套了，这次来，实在是有要事的。先谈正事，然后如果可能的话，就进去讨杯茶喝。”天断苍道。

“可能？”

“当然。我可不敢保证，接下来的谈话会很愉快。”天断苍肯定道。

“这么说来，天主似乎是来者不善了。”虚云曦脸色不变道。

天断苍一摆手：“如果云曦接受我好意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其实这次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关键在于，云曦怎么看它！”

天断苍的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光影闪烁，虚云曦缓缓道：“取舍在于我？”

天断苍道：“云曦何必明知故问，我来此的目的，你早已知晓，也不用再打哑谜，云曦一句话就可以决定。”

“如果我说不呢？”虚云曦沉吟了一下，缓缓道。

“那么，我只好自己动手拿了。”天断苍说着，无形的气息自动的散发出来，直逼虚云曦。

“天主不是第一次动手了，道纪那么多势力，近年来倒是不断臣服在碧落之下，扬言天主虽然闭门不出，可是我知道，道纪那些势力，如果天主不出，凭你手下的那几个人，还没有那个实力。”虚云曦虽然不出门，但是消息还是一样的灵通。

“看来云曦对整个情况都比较了解，这次我来，你也是早已经有了准备了？”天断苍道。

“近年来的形式，碧落不断扩张，势力隐约可以与青冥并驾齐驱了，我若不是早点做准备，怎么可以抵抗住碧落的雷霆攻势呢！一年前，小儿虚络炎，在贵手下霓裳的手中逃生，在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天主把主意打到了我虚怀谷的身上。只可惜，天主似乎主意落空了，我猜想，那个时候，你必定是在一旁看着吧，可惜，冥主的出现，打乱了你的计划。”虚云曦不紧不慢的说道。

天断苍不动声色，看不出他什么神情，不过，既然天断苍没有否认，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天断苍的确在一旁虎视了。

“你的真正目的，就在于我虚怀谷的虚中生有心法罢了。”虚云曦说道。

天断苍虽然被虚云曦说中了，但是并无任何表情，这些事，一点也不难猜到，天断苍这样的角色，怎么也不会喜形于色的。

“云曦既然知道，为何不将心法交于本座，或许，虚怀谷能逃过一劫也说不定。”天断苍傲然道。

“天主是否太过自信了？不知道天主是否听说过？”虚云曦缓缓道。

“什么？”

“虚怀谷的心诀，可不是人有人小看的，天主一定听说过了，三大终极力量的传说。”虚云曦说道。

天断苍不由哑然失笑道：“本座从不理会什么终极力量，在本座眼中，实力才是一切，我会证明给云曦看，所谓的三大终极力量，不过是贻笑世人的东西而已。本座的力量，足以摧毁一切。”

天断苍骤然以驾临万物的姿态，俯视着众生。

磅礴的气势发自天断苍的身上，周围的树木竟然呼呼作响，咔嚓声不断。

虚云曦巍然不动，淡淡道：“天主有什么本事，即管试出来吧，如果我没命接下，那么，虚中生有心诀，你也可以拿去。”

虚云曦衣袂轻飘，在那光影中闪烁不定，时明时灭。

天断苍闻言，双眼顿时射出锐利的光芒，直射虚云曦心底。天断苍可是道纪三大巨头之一，其修为之深厚自然不用说，虚云曦这样公然与他对抗，自然将天断苍激怒了。

天断苍一步步的走着，真气自脚下涌出，咆哮着往虚云曦压去，自从天断苍接管碧落以来，还没有人这样气定神闲的忤逆他的威严，所以一上来，天断苍就想凭着巨大的气势压倒对方。

虚云曦表面平静异常，光影在天断苍的逼迫之下逐渐缩小，不过在闪烁的时候也越发明亮。

天断苍陡然发难，脚下真气自然掀起，真气如同海浪一样，潮起潮落，中间夹杂的，确实天断苍后继而来的身影。

真气一波接着一波，还没平息的时候，另一波真气已经压上了前一波真气，在天断苍的真气推动之下，更见威势。

两人都是冠杰道纪的人，真气之多，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天断苍的真气，更是深不可测。

虚云曦对着这种磅礴的真气，竟然视而不见，任由真气冲击着自己的身躯，双目牢牢的盯着天断苍。

海潮一样的真气，竟然从虚云曦的身子一里面扑过，虚云曦竟然毫发未损，在虚云曦的身后，树木参差不齐，尘土成堆。

堆积起来的高度，俨然已经成了一座小山，原本的羊肠小道，已经被湮灭在其中。

天断苍眼神如水，真气穿过虚云曦的身子时，天断苍已经到了虚云曦的身前，铿锵有力的手臂，已经深入进了虚云曦的胸腔。

“早知道你身怀虚中生有心诀，也没打算刚才的一击能就能击败你，只是，现在如何？”天断苍深入进虚云曦胸腔内的手臂，正缓缓的输入真气。

虚云曦身上的上光一阵虚弱。

天断苍死死的盯着虚云曦的一举一动，虚云曦的脸色苍白，身子越见虚弱，只是眼神却丝毫不变。

口中轻吐：“虚魂，星化！”

虚云曦的身子，竟然开始慢慢解体，一点一点的飘散，在虚云曦的胸腔之内，天断苍那隐约发亮的手，已经肉眼可见了。

“区区星化，岂能奈何本座？”天断苍的手臂一震，一股如水流一样的真气顿时沿着手臂盘旋而上，到天断苍的手臂处时，轰然炸裂。

已经在解体的虚云曦的身体，顿时如同被惊吓的野兽，点点的星光，如同有那个火虫一样飞舞。

只是这萤火虫般的身体似乎被人指挥一样，往外扩散的同时，身体也在不断的分裂，由已化作二，二化作四，不断分裂……

转眼之间，天断苍已经身临一个星体的世界。

“很抱歉，不得不将天主拉入这里，因为，我自认不是天主的对手，耍点手段，天主见笑了。”在一个点点繁星的苍穹之中，虚云曦的身体凭空闪现，身上，还是原来的点点光芒。

“原来云曦已入冲夷之境，怪不得敢请战！”天断苍虽然被拉入进这个虚云曦的世界，确实没有丝毫的惊慌。

冲夷之境，道纪巅峰的代表，没有几个人可以达到，想不到这小小的虚怀谷，还有这般角色！

天断苍心思不断转动，同时冲夷之境，看来今天的战斗要花点心思了。

“天主过奖了，刚刚进入，比不上天主，确实是想知道一下自己的实力境界，能得天主如此赞美，我也是虽死无憾了。”虚云曦还是谦让着，只是，谁都能听得出他话中对自己的满意。

“看来，本座今天是自找麻烦了，也罢，好久没有遇到以这个旗鼓相当的对手了，云曦可要准备好了。”天断苍眼中，很久不见的战意，顿时如同烈火一样，熊熊燃烧着。

“生灵，驭！”

随着天断苍的声音响起，整个星界，顿时泛起一阵阵的涟漪，往四方扩散开来，每一次声音的传递，那虚空之中的星体，都一阵摇晃。

在这个星体的世界之中，天断苍的声音，顿时成了无上的威严之声。

不见天断苍有什么动作，一只巨大的手掌，已经出现在星空之中，缓缓弯了弯手指，漫天的星辰，顿时被召唤般，落向了虚云曦。

在虚云曦的世界，竟然还能召唤虚云曦的东西，这就是天断苍驾驭生灵的能力。

虚云曦面色沉重，刚刚天断苍的声音，看似随意，其实是有针对的，那一声声的传递之声，已经动摇了这个世界的基本。

自己的世界之中，一切已经失控，不是自己可以随意调动的，看来，天断苍是打算一招制敌了，这满星空的力量，竟然反过来被天断苍利用，可见自己失算了。

一开始，天断苍已经动用了自己的两大绝学之一。

虚云曦不由得感慨，原本希望凭借拖入星神世界对于天断苍对抗，想不到反过来被对方算计了。

生灵决，能够控制一切生灵的兴衰。

不来硬的是不行了。

虚云曦看着这足以毁灭自己的能量，口中不由得喝道：“虚魂，星解！”

虚云曦的身子，再次的虚化，没有与上次星化的不同，还是一样的方式。一点点繁星之势散开。

“区区星解，不过是大希之境的玩意儿，云曦竟然妄想以低制高？”天都暗藏冷笑道。

“天主说笑了，我当然不会以为能够凭借低阶位的力量撼动高阶位的力量，之势这星解，可是我在冲夷之境后才领悟的，也不是一般的解化之道。天主瞧好了，星洞！”虚云曦说着，那点点星光乍然之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运转，吸纳着天断苍运转的真气，那些真气汹涌而来，却遇到一股牢不可破的阻力一样，攻势不断沉积，最后被漩涡吸纳。

“云曦让我开眼界了，整个道纪，居然还有不能为我所用的力量！”天断苍一声赞叹。“我的生灵决，可是可以掌控一切生灵的，云曦竟然能够躲过。本座佩服。”

“这么说来，天主的生灵决，连冥主的力量也可以驾驭了？”虚云曦闻言，没来由的心中一动，脱口道。

“哈哈……看来，云曦你还是有所图的，不然也不会问出这个问题了，你的内心，其实还是希望能够称雄道纪，只是碍于你现在的力量未稳定。本座可否说错？”

虚云曦只好苦笑道：“天主法眼无误！”

“本座也不怕告诉你，封越离的四相，已经超脱了生灵，达到神灵的地步，本座没有能力驾驭，不过对于刚刚进入冲夷之境的你，还有有办法驾驭的。”

“生灵，御！”

天断苍陡然一声巨喝，那巨大的漩涡，顿时整锅端的被天断苍吸纳到他那相形之下，渺小的手掌，天断苍手臂一震，劲道狂灌之下，星云形成的漩涡顿时破碎。

虚云曦的身子却再次的凝聚。

“天主说笑了，严格说来，虚有心法，本来就不是道纪的力量。所以，虽然艰难，尚可摆脱天主的束缚。”虚云曦说道。

“哦，既然不是道纪的力量，那么，是什么力量？”天断苍一笑道，似乎对这个话题还有一定的兴趣。

刚才的一切，一点也不被天断苍放在心上。

“三大终极力量，都有着自己的特点，可以肯定，只要修成，力量绝对不在天主之下，至于我的力量，也许可以说，是受之于天了。”

受之于天？天断苍突然大笑起来：“真是可笑，云曦可知，我名断苍，就是为了破获苍天，你竟说受之于天？岂不可笑？”

看着天断苍狂妄的笑着，虚云曦额脸色也变了一变：“我已只守不攻，天主难道还不打算放过我虚怀谷？”

天断苍闻言，顿时正色道：“云曦可知，本座两大绝学，也只不过露出了一种，还有一种，云曦定要领教。”

毫不客气的约战，天断苍双手拍出，滚滚的真气之潮，如同蚁潮一样，所过之处，已经是一片虚无。

“天机，破！”

这就是天断苍的另一大绝学，天机！

既然生灵不被我所驭，那么，我就以天来制约，这是天断苍的格言，两道绝学，其实囊括了万物，甚至一切。

整个星界，已经完全被蚁潮一样的真气充斥，没有虚云曦的容身之地，只能静待天断苍的决断。

星界之中的一切，已经在握。

这里的王者，只有天断苍。

真气一过，一切都已经消失不见……

整个星界，已经暗淡无光。

天断苍虎目扫过，却露出讶色，自己的天机破，已经将虚云曦的一切都算计在内，凭着自己冲夷之境的真气量外加天机的特有效果，虚云曦毫无疑问，不是自己的对手。

虚云曦进入冲夷之境，确实让天断苍惊讶了一番，不过虚云曦始终不出手，天断苍已经明白其意图，是不让自己得到虚中生有的心法。

既然达不到目的，那么就摧毁。

这一向是天断苍的行事准则。电光火石之间，天断苍已经做出了决定。

只是，在天断苍的天机之下，竟然还有一一点残存。

天断苍灵识扫过，竟然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

天断苍注视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眼中神色复杂，沉思了很久，天断苍才道：“那……什么？”

星空之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生灵，然而天断苍还是在等待着。

在天断苍的话语之下，那东西才开始慢慢的变化，一点一点的展开，再次形成虚云曦的样子。

周围的星光，重新闪烁。

“那就是虚种！”

虚种？天断苍皱眉。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因为，虚种我也是最近才得到的，这种东西，天地都不能毁之，所以，即使我斗不过天主，但是天主也不能奈我何！”

天断苍点头，刚才的情形，已经说明了此点。

“三大终极力量，劫刀，虚剑，其余的不知是为何物，虚种我最近才得到，根本就不知道它有什么玄机，或许，只有三大力量集齐，才能发现其中的秘密。”虚云曦说道。

“战劫门的人，可是在修炼战劫刀的！”天断苍提醒道。

虚云曦冷哼一声，不屑道：“找不到劫心，就永远成就不了劫刀。”

天断苍也陷入了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天主还要继续下去吗？”虚云曦见到天断苍沉思，不由说道。

天断苍哈哈一笑，道：“云曦何处此言，经此一役，虚怀谷恐怕是要名扬道纪了。”

天断苍说得不错，即使虚怀谷不想，但是抵抗住了天断苍的攻击，这是事实，即使虚云曦不说，弟子们也不同意，这么好称雄道纪的机会，任何人都不会放过。

但是虚云曦确实露出了苦笑：“天主何必还是不放过我，你要知道，我是没本事和你们对抗的。从你出现至今，我可是没有出过手的。”

天断苍不予理会，只是说了句：“恐怕一切，已经由不得你了。”

星界之中，已经失去了天断苍的踪迹，虚云曦一阵苦笑，看来，虚怀谷，也要多事了。

星光消失，虚云曦的身子也不见。

天断苍出现在归途之中，本来郁闷的情绪也一扫而空，似乎想到了什么得意的事情样，一脸的欣喜。

“封越离，本座可是给你送了件好礼物，你打算怎么谢我呢？”

“劫刀，虚剑，哼，没有什么力量可以与本座抗衡的！封越离，希望你不会在此事上栽个跟斗吧……”

虚怀谷，已经恢复了平静，似乎，这里从未有人到达过……

第十九章 不可既也之冥眼

　青冥外围。

从高空俯瞰而去，一片黑压压的人影，正在忙碌着。

自从收到死魔的报告，御天辰就面无表情，却不断的发布者各种命令，让青冥的弟子不断的布置者。

封凌没有插手这一切，对于青冥来说，封凌还只是个问号，青冥的人，只知道御天辰，却从不知道有封凌这个真正的少主。

除封越离之外，御天辰便是整个青冥的实际统治者，封越离不在的时候，御天辰就掌管着这一切。

随着不断的布置妥当，御天辰绷紧的心迟缓下来，却没有松懈，这可是青冥的基业，虽然外人不知道青冥的实际地方，不过，即使是名义上的地盘，也不是外人可以侵犯的。

青冥，就有着这样的使命感！

青冥的所有弟子，已经被调来完成这个封印大阵，这个封印大阵，就是封印封凌体内魔种的剑印的强化版，一个人是不能完成的，所以御天辰调动了青冥中自己能够调动的人手。

所有的人，分成六个部分，在整个青冥的外围，不成三道相互交叉的直线，在人影的尽头，虽然没有任何东西，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这三条直线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整体。

御天辰就站在这三条直线的交叉点，不断观看着青冥的部众。

封凌和梦子依也跟随着，知道有人来犯，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梦子依这个时候也改变了往昔的脾气，大事临头，不得不收起了脾气。

御天辰将整个六根清净大阵观看了一遍，没有一点疏漏之后，御天辰才道：“师弟，你随我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封凌有点奇怪，这个时候，御天辰还要去什么地方？

梦子依一见，立刻插口道：“天辰哥哥，我能不能去啊？”

看着梦子依满怀期望的眼神，御天辰满怀歉意道：“不行的，师妹。师傅说过，那个地方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你若是没有事可做，还是会念凌峰陪师母吧。”

念凌峰！封凌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抖，那个地方，就是母亲十七年来一直住的地方么？

封凌忽然有种归心似箭的冲动，到念凌峰看看。

御天辰察觉到封凌的反应，微微笑道：“师弟可是想念师母了，如果你想去的话，就陪师妹一起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封凌看着御天辰，在他的眼睛里面，看得出御天辰很希望封凌能够去念凌峰看下，毕竟，那是自己离别了十七年了。

不过，刚才御天辰说带自己去个地方，一般的情况下，御天辰不会有这样的反应的，肯定是今天的情况不寻常。

想到这里，封凌看着御天辰道：“不用了，反正我已经回来，也不急在这一时，师兄不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走吧！”

说完又转头对梦子依道：“子依，你一个人去吧，事了之后我就会到了。”

御天辰心中一阵激动，想到这会儿会和封凌并肩作战，心中澎湃不已。心中默默念道：“这就是师傅的儿子，流着师傅血液，和我一起作战的人，也有着和师傅一样的灵魂，也是以后青冥的主人。”

封凌说完后，转身就走了，并没有看到梦子依眼中的落寞。

梦子依站在原地，心中难过不已，为什么，一旦有事的时候，他们就将自己撇在一边，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帮助他们呢，哪怕是一丝一毫。

御天辰看着封凌的身影，那形象，似乎与封越离高大的身影合二为一……

“师兄，你怎么了，不走么？”封凌走了片刻，见到御天辰没有追上来，不由回头，朝御天辰道。

“哦！”御天辰回过神来，立刻道：“就来。”

追了上去，与封凌并肩而行，御天辰第一次觉得，自己与这个师弟，是这样的接近，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封凌对待自己的态度，不由得嘴角露出微笑。

“你笑什么？”

“哦，没什么！”御天辰慌忙掩饰道：“这次，很可能是一场恶战了，师傅不在，就要看我们的了。”

封凌不明白：“为什么是一场恶战，黄泉的实力很强么？”

御天辰轻轻摇头，眸子中闪过一丝精芒：“如果单纯是黄泉的话，我一点也不担心，令我担心的是，黄泉与碧落联手来攻。”

“怎么会？不是说只有黄泉么？”封凌惊道。

“如果是以前，他们当然不会，明着来，他们也不敢。可是，自从上次浮生谷时间之后，黄泉逐渐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调查之下，竟然发现黄泉的势力大增，而且，碧落的范围，也在暗中扩大了很多，比之我们青冥，也不遑多让。”

“师傅逐渐淡出道纪，影响其虽然无人可及，不过也很少插手道纪的事情，而且，师傅常年在外，我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假若，碧落黄泉一起出手的话，我们很难对付得了。”御天辰仔细的解释着，不断的将最近道纪的情况与格局说给封凌听。

“可是，上次浮生谷的事情，不是也是他们两大势力联手的么？”封凌还是不明白。

御天辰不同意说道：“上次的情况，只是他们的私自行动罢了。师傅曾经说过，任何道纪势力的生灭，都与青冥无关，碧落黄泉要对付的，只有青冥，他们的对手，也只有青冥。”

“所以，这次的行动，肯定是雷霆一击。如果能成果这次，那么，以后就相对安全了。”御天辰一阵叹息，甚是为这次的事情担忧。

“师兄何必那么小心谨慎，如果一切都不是你才想的那样呢？你未免太杞人忧天了。”封凌反驳道。

“但愿如你所言，不过，我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御天辰说道。

“那么，师兄你打算带我到哪里？”封凌跟着御天辰走了很久，都没有达到目的地，只好问道。

御天辰：“冥眼！”

……

冥眼，就是青冥最秘密的地方，也是青冥培养死魔的地方。一般的人，是进不了冥眼的，梦子依都不例外。

在冥眼中，不知道有多少秘密？

封凌的心中忐忑无比，自己一直以来，都想知道青冥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进来之后，发现青冥真是世外仙境一样。

青冥呈现给封凌的一切，几乎就是封凌理想中的状态。

一个独立的空间，没有相应的法诀根本就进不来，这对于封凌来说，是个满意的地方，惹了什么事之后，就可以龟缩到里面不出了。

可是，封凌进来之后，也没有去过什么地方，青冥里面，其实也是一个枯燥的地方，封凌虽然说是青冥的客人，但是却寸步难行。青冥的人，只认御天辰，这也是封凌相当苦恼的原因。

说到底，这一切，都应该是自己的。

封凌心中始终这样认为，而御天辰，已经把这里理所当然的当成自己的，封凌却没有想过，御天辰对于青冥，又有着怎样的感情。

御天辰带着封凌进入了青冥，不断的朝前走着，而这里的守护着，就是阻止封凌行走的人，见到御天辰之后，很是礼貌的打招呼。

封凌心中有点愤愤不平，凭什么对御天辰这样恭敬，对自己却这样无礼，直到后来，两人越走越里面，越到里面的守卫，对于两人的进入，已经是视而不见了，封凌不由得心里平衡了一点。这才是两人一起的平衡之处。

御天辰解释道：“这里的死魔，只认冥主，其余之外的任何人，都不会在他们眼里。”

“那么你又怎么和他们沟通呢？”封凌问道。

“这就是我去里面的原因了，不管什么势力，总有一个头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见他们的头！”御天辰一边走一边说道。

死魔的头！

封凌也来了兴趣，看来，自己对于各大势力的实力，真的一点也不了解，若不是这次随着御天辰来这里，肯定不会知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越到里面，越是安静，到最后，两人的脚步声，已经让封凌感到喧闹了，呼吸之声此起彼伏。

封凌突然感到有点烦闷，这里实在太安静了，安静得有点让受不了。

封凌很难想象，在这里的人，是怎样在这里待下去的，过的，又是怎样的生活。

哼！！！

一声满怀痛苦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那声音，竟然直接渗入进了封凌的内心深处，封凌似乎也体会到了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顿时汗滴满面。

太难受了，这个声音，到底忍受这怎样的痛苦？

封凌心中骇然，同时一颗心也落到了最低点。

“到了！”御天辰的话，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将封凌从那种感觉中拉了出来。

封凌心中顿时惊骇如滔浪，背后感觉凉飕飕的。

想到刚才的那声音，不由得一阵后怕。

“那是……”

“那就是死魔的修炼法门，在死亡中寻求生路，也只有在死亡之中，才能发挥他们的最大潜力。不没见过，也不可能想象，他们受过怎样的煎熬。”御天辰说着，眼中浮现出一股悲哀。

御天辰展开白虎印，两人的前面，一个充满煞气的空间陡然闯开，里面堆积起来的煞气，都让封凌感到恐惧。

御天辰淡淡道：“争相进入这里的人，不计其数，在这通过死亡的考验之后，就会进入冥眼，在那里，将会得到冥主的指点，修炼适合自己的武学。”

御天辰像是说家常便饭一样，诉说着青冥中封凌所不知道的一面。而封凌从御天辰说话的语气之中，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这么说来，你就是……”封凌没有说完，因为封凌感觉很难说出口。

御天辰的脸上，难得的现出一丝苦涩：“你没猜错，我就是从这里面走出来的，那个时候，我本来是要成为死魔的，是师傅看中了我，选我作为弟子，所以，我也不用在里面惶惶无终的过日子了。”

御天辰的脸色，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一直不停的变化着。开始还是灰色，直到说到封越离的时候，顿时脸上泛起了异常的神采，满是生气。封凌看在眼里，不是滋味。

若不是自己离开青冥，也轮不到他御天辰吧！

一张充满煞气的虎脸，张开倾盆大口，将两人含入其中……

御天辰捏着法印，顿时，里面便亮如白昼。

“白虎主杀伐，所以，师傅将冥眼设置在这里，因为这里，是青冥的有生力量，有着保护青冥的使命。这里的人，一旦进入之后，不论死活，都不会再以本来的面目示人的。”御天辰叹息一声。

封凌默默不语，自从进入这里之后，才发觉自己以前的那点心思，真的是太可笑了，原来，青冥的美好，也只是表面的。

而所谓的幸福，也是要靠血泪来守护。

正想着，御天辰已经对着远处朗声道：“冥主座下，御天辰求见冥首！”

嘹亮的声音，不断回想着。

封凌心中震惊不已，不由想到：连御天辰都要来求见，不知道这冥首是什么人，竟然这么有地位。

看着封凌惊讶的神情，御天辰解释道：“冥首，就是所有死魔的头，师傅不在的时候，冥首就代替师傅，监督着死魔的进步。”

封凌这才释然，封越离不是时常在外么？而御天辰则要每天处理那么多事情，一点也不乱，原来是有这个所谓的冥首坐镇。

只是，封凌还是不见有回音，两人耐心等了一阵子，这才听到对面那黑漆漆的虚洞里面传来声音：“有什么事？”

御天辰随即说道：“黄泉来犯，我需要支援！”

“区区黄泉，你调动外中七十二死魔就可以了，为何还来此地？”那声音中气十足，一点也不客气，对御天辰这个青冥少主也有脸色。

“黄泉当然不可怕，也不需要劳动冥首大人，只是，我担心，这次来犯的，不只是黄泉，甚至黄泉已经和碧落联手。所以，这次前来，需要冥首大人的帮助。”御天辰一点也不动怒，还是恭敬道。

那里面沉吟了很久，才道：“我们内三十六死魔，是不受你调动的，没有冥主的命令，我们不参与任何事情。”说话的声音似乎软了下来，不再是那么的强硬。

御天辰再次道：“我知道，所以次提前来到这里，就是和冥首大人商量一下的。如果真是碧落黄泉联手，那么，就肯定需要冥首大人的内三十六死魔出动了。而且，为了青冥的众多弟子着想，我还得早些布置。”

“师傅在外，一切事情，皆由我来承担，这次遇到这样的事情，我不得不慎重考虑，不能有丝毫的漏洞。不然，青冥的损失，不是我们能承担的。”

御天辰说完，静静的等待着。

封凌已经很是惊讶了，这个冥首，是不是与御天辰有什么过节，怎么同属青冥，还闹出这样的事情。

“我……能有什么好处？”那声音道。

什么？

封凌几乎惊叫起来，这个冥首，似乎一点也不关心青冥的安慰，这个时候，竟然要气好处来。

而御天辰听到这个，顿时松了口气，既然有条件，那么一切都好办了。

“冥首大人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我御天辰能做到的，定当万死不辞！”御天辰铿锵有力道。

“此时过后，你需要来这里，我们再次切磋一下！”那声音说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御天辰终于完全放下心来。

“内三十六死魔，你带走吧。”

一场重要的谈话，竟然就只有这么几句话就完定了。

……

回来的路上，还是只有两人，内三十六死魔，完全不用御天辰吩咐，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你似乎很好奇，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御天辰看着封凌，说道。

封凌承认：“的确，你和他，似乎是旧识？”

“何止是旧识！”御天辰缅怀道：“师傅在选择徒弟的时候，就我们两个候选的。”

“……”

“只不过我比较幸运，被师傅选中了，他，就当了死魔的头领！”

“那么，你们为何要争斗呢？”

“这个，不说也罢。”

“那，你们的实力？”

“旗鼓相当！”

封凌的好奇，却并没有丝毫的减轻，看着御天辰，封凌突然发觉自己一直不是很了解御天辰。

回到清明外围的时候，梦子依还在那里等着。

见到两人回来，梦子依飞快的迎了上来。

“你没有去念凌峰？”御天辰看见梦子依，顿时不悦道。

“天辰哥哥，我也可以和你们一起迎敌啊，别小看我，我也可以助你一臂之力的。”梦子依不以为然道。

“你懂什么，这是我们男人的事情。快点回去，不然我可要动粗了。”御天辰一改往日的形象，大声喝道。

“你凶什么？我就不回去！你做你的事情，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是女人又怎样样，你是师傅的徒弟，我是师母的徒弟，你也管不到我。我想怎样就怎样。你叫我走，我偏不走。”梦子依也耍起了脾气。

梦子依的武功，可以说全部是由御天辰教的，梦子依，名义上是雪怜箬的徒弟，可是雪怜箬什么也没有教过她，倒是梦子依缠着御天辰和封越离，学了不少东西。封越离看在雪怜箬的份上，对这些事情也不在意。而梦子依也一天到晚的叫着封越离师傅，封越离当然是不理会这些事情。

“你……”

御天辰立马赶到无奈，只好服软道：“师妹，你还是先回去吧，你在这里，我还要分心照顾你，我抽不开身啊！”

梦子依索性转过身去，不理会御天辰，身体还不是的抖动，似乎很伤心。

御天辰也没工夫去管那些，只好对封凌道：“师弟，那是有麻烦你了，你将师妹送到念凌峰吧，你也可以去看看师母，师妹知道路的。”

封凌轻笑一声：“师兄，你认为我会错过这么精彩的部分么？”

封凌的态度，摆明了不会听御天辰的建议。

御天辰一声苦笑，在青冥中，也只有封凌和梦子依他没有办法了。

“师兄，你大可放心，你不是请了这么多高手么？所以不用担心的，你若是不放心，子依的安危，你就交给我了。到时候，你就不用顾忌了。”封凌看着梦子依那时而耸动的肩膀，感觉突然好想保护她，不由出口道。

御天辰无奈，只好答应。

耶!

梦子依大呼出来，转过身来，脸上哪有泪痕，分明只有笑意。

两人相对无语。

第十九章 不可既也之青冥战役

　青冥外围，烽烟处处。

战斗已经开始，青冥与黄泉的势力，已经搏杀到了一起。

作为道纪最大的势力，青冥弟子的优越感，让他们的士气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御天辰的统率力，在道纪也是相当拔尖的，这场战争，虽然规模只限于两大势力，不过一旦有压倒性的优势的话，道纪的势力就会发生变化。

而御天辰没有说错，凭借黄泉的实力，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攻击力，形式完全一面倒，在青冥外围的地方，已经是遍地狼籍。

青冥的弟子，已经疲惫不堪，御天辰也没有想到，攻击竟会是如此猛烈，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早一步提醒了冥首，不会后继无援。

这次攻击青冥的力量，已经很明显，是碧落黄泉的联手，一旦青冥陷落，那么，碧落黄泉就是道纪最大的势力。而一旦败落，碧落黄泉，也只是损失一点而已，毕竟，不会出动自己的全部身家，以免有人老虎嘴里拔牙。

封凌与御天辰居高临下的观看着，御天辰的眉毛，已经凝结到一块儿了。

身后，梦子依被强行禁锢在那里，口中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事情是御天辰做的，不允许梦子依在这里胡来，而封凌也知道事情不小，只能对梦子依报以无奈的眼神。

“师兄，你还不动手？”封凌看着下面的弟子，不停的被压缩在小小的空间里面，活动范围已经越来越小。

三条线上的青冥弟子，已经损失一半，虽然碧落黄泉的损失也不小，但是看情形，并不乐观。

御天辰终于从怀中抽出了令旗。

“对面的人，出来说话！”御天辰拿着令旗，却并没有开始指挥。

在盘踞在青冥弟子外围的地方，人影晃动，尘土轻扬，排开一道裂缝，一道人影从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青冥少主，有何见教？”由于相距很远，人影不断徘徊，封凌只是听出了一位女子的声音。

御天辰倒是有点意外道：“原来是玄阶使者蓝郁！这次行动，是由你指挥的？”御天辰的语气，倒是有着几分不信。

那女子莲足轻移，向着御天辰走来：“少主似乎不相信吧，以我的能力，竟然能策划出这样的算计，任人也想不到，我不过是玄阶使者而已，可是，这次的行动，竟然也将青冥少主打得措手不及。”

封凌眯起了眼睛，仔细的打量着往两人走来的女子，蓝郁与暮秋有着极为相似的气质，同为黄泉特使，两人的形态举止也到了神似的地步。

而且一举一动之间，带着极为妩媚的诱惑。

封凌知道这是黄泉特有的招式，不敢轻敌，这玄阶的境界，比起黄阶来，似乎要高上不少，暮秋的能力，只是一般般，可是蓝郁的力量，要比暮秋要高上不止一筹。封凌心中暗暗忖度一下，自己如果没有被封印的话，要想对付蓝郁，应该不成问题。

“我的确没有想到，以你玄阶的能力，竟然能够有如此惊人的举动。这一点，黄泉确实在我之上，论实力，青冥一点也不必黄泉差，但是如此结果，很让我惊讶。”御天辰缓缓说道。

这也是御天辰感到苦恼的地方，碧落黄泉，都有着极为明显的阶级制度，黄泉的势力，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每个等级，都可以统帅相应的等级的七十二鬼仆，从天阶达到黄阶，共计有二百八十八名的精英。

相对于天界，也是一样，天界的势力，分为天地人三等，相应的，也可以统帅八十一名天使，共计二百四十三名精英。

而且，相应统帅的人，都有着各自的能力，力量在道纪也算不错，黄泉的使者，一共有四名，从黄阶到天阶，依次是暮秋，暮秋，蓝郁，青梳，碧姬。而且御天辰还查探到，还有一个名义上的特使，名叫洛紫，只是一直都没有出现过，这次，或许，就在暗中也说不定。

而碧落，则由霓裳，流萤，青玉统领，也有天断苍的义子天折羽在其中斡旋，调合。

这样算计起来，就是由青冥没有任何的等级制度了，虽然有一百零八死魔，也同样的分为外中内三层，御天辰能调动的，也只有外中两层，相比之下，青冥的势力比较单薄一点。

青冥的势力，完全是由封越离一个人一手撑起来的，御天辰也向封越离指出过其中的弊端，封越离却只是轻轻一笑：“如果青冥的每个死魔，都能以一当十，又有何弊端？”

御天辰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没有再问，知道封越离的意思，如果一个人够强的话，又何须别人帮助呢？

后面，御天辰又听到封越离说过：徒儿，你只看到了青冥的弱点，为何却看不到碧落黄泉的弱点呢？人杂，心必乱！

御天辰震惊在当场，同时，也明白了封越离所处的地位，青冥，毕竟只有一个当家的，除了他御天辰，不会再有别人，也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但是除却了内忧，却还有着外患，碧落黄泉的压力，一直紧紧的压着御天辰，这大概也是封越离的考验吧。

从那以后，御天辰就再也没有提过这样的问题，封越离更是撒手不管，青冥的一切，都由御天辰折腾着，而御天辰顶住压力的同时，也不断强大中。

这次，面对两大势力的同时进攻，御天辰并没有乱了方寸，眼前的蓝郁，也并不在他的眼中。

“蓝使者不是一个人来的吧？”御天辰看着下面杀伐的弟子，眼中至于哦冷漠。

“少主此话何意？”蓝郁轻笑道。

“还用我说出来吗？”御天辰指着下面的人群，“这些，还有这些，根本就不是你黄泉的力量，作为一个小小的玄阶使者，还不放在我青冥的眼中，你也没有这个魄力，能够全盘指挥碧落黄泉的力量。况且，凭着你玄阶的七十二鬼仆，还不是我青冥子弟的敌手。”

“少主似乎套高看你青冥了吧？须知，小看了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蓝郁的个性，与暮秋也有一点相似。看到御天辰不屑的看着她，心中也不由得冒出了火气。

御天辰径自的摇头：“我从不小看别人，自我掌管青冥以来，我就知道，任何细小的东西，都足够动摇我青冥的根基，师傅把青冥交给我，我又怎么能不小心翼翼呢。”

“你看！”御天辰指着下方一大片人群，慢慢说道：“那边，就根本不是你黄泉的势力，因为，布阵冲锋根本不是你黄泉的风格，黄泉久隐不出，就连布出的阵法，也只是投机取巧，隐藏实力。而这边的，根本就是一支冲锋陷阵的精锐之师，照我看，这支力量，就是碧落派来的，而且，阶位肯定不低。”

“那边的，才是你们黄泉的力量，你自己也可以看一下，那边的情势，是不是处于胶着状态，根本没有一点生力可言。这一点，也是你黄泉处于碧落之下的原因。”

蓝郁冷哼一声，傲然道：“就算如此，今天也是你们青冥陷落之时，你知道了，也没有什么用处。”

御天辰扫了蓝郁一眼，看着蓝郁的眼神，充满了可怜：“我若是没有完全的准备，能容得下这么多青冥的子弟在下面厮杀么？蓝郁，我说过，这场战争，根本不是你谋划的，要你耍耍小伎俩，或许你会，但是，你没有那个魄力。”御天辰说着，双眼已经紧紧的盯着蓝郁：“说出这次真正的指挥着，或许，我还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御天辰的双眼，已经充满无穷的煞气，只要蓝郁的引动，御天辰就会尽数爆发开来。

知道了对手是谁，御天辰才能制定出相应的对策，不然，等下一乱套了，自己就不能估计整个战场了。

蓝郁知道自己的个人实力，还是差着御天辰一点，战不下几个回合，自己定然不敌，但是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蓝郁忽然笑了出来：“御少主，看来你已经动怒了。你担心下面这群人的死活，看来，你不是一个很好的统帅呢！”

蓝郁的口气，充满了诱惑，还有无尽的怜悯。

御天辰双眼突然爆出精光，冷喝道：“蓝郁，收起你这无谓的嘴巴吧。这一套对我来说，不管用。你还是留着魅惑你的主子吧！”

蓝郁见施展无效，也只好停住，不甘心道：“御天辰，虽然你是青冥的少主，但是今天，我看你如何来拯救你的家园！”

蓝郁突然推开丈许：“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

御天辰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冷道：“既然你不招出主事者，我也对你没有兴趣了，时间一到，我自然会知道。你还是滚回去吧，我没闲功夫理会你！”

蓝郁双眼怒睁，御天辰的话，已经让她容不下这口气了。

怒喝一声，蓝郁已经化身成一座无形的幽灵，冲向了御天辰。

未至半途，御天辰已经扬起了手掌，化成巨大的龙爪，咆哮而出。

蓝郁见状，连忙挥手相迎，却被龙爪的绝大力量迫得不断后退。

只有一招，蓝郁就知道了自己与御天辰之间的差距。

不过蓝郁并不气馁，反而咯咯笑道：“御少主果然实力不凡，不过，此次可不是单人的争斗，匹夫之勇，是毫无用处的。”

御天辰冷笑道：“是吗？那就让我来证明给你看，匹夫之勇，也是无可匹敌的。”

御天辰突然欺身上前，龙爪再一次的挥向了蓝郁。

“战龙决！”

一霎那间，御天辰已经解开战龙印，力量大幅度的提升，正在前进的身影，突然之间，已经没有了踪影。

蓝郁惊骇欲绝，没想到御天辰突然之间会施展这样的功法，来不及思考，只凭着自己的本能，双手在胸前撑开一个防御的结界。

御天辰的真气，已经庞然而至，结界还未撑到一半，已经再次崩脆，蓝郁的身子，已经被御天辰的巨爪，印在了胸膛之上。

部分印化的力量，虽然不是完全印化那么强大，也不是蓝郁可以接受得了的，被击中的同时，蓝郁已经用尽全身的力量防御了，然而，还是被御天辰的力量击得如同流星一样落下，重重的摔在地上，铲除一道长约数丈的深沟。

只一招，御天辰已经完全将蓝郁击败，这是御天辰刻意为之。青冥一方顿时士气大振，御天辰需要的也是这样的结果。蓝郁虽然不是敌方主帅，但是蓝郁是顶着主帅的名字出战的，这样一战，大大打击了黄泉一方的士气。

蓝郁在地上蹒跚的站了起来，惨笑道：“果然是青冥少主，我甘拜下风，不过，我是不会如你所愿的，虽然我不是你的对手，可是，相信对付这些喽啰还是可以的。我要让你看着，我一个个的杀死你们青冥弟子时候，你是什么表情，是不是还是这么得意。”

蓝郁说着，人影已经窜入人群之中。

蓝郁的举动，顿时让御天辰感到不妙，想不到蓝郁竟然会来这样一招。蓝郁的能力，对付一般弟子，根本不是什么吃力的事情。

御天辰顿时睚眦欲裂，恨声道：“蓝郁，事了之后，我誓杀你！”

场下人影闪动，就是刚才蓝郁的地方，蓝郁大笑道：“御少主，还是看看你能不能事了了，如果你还有命在的话，我随时奉陪。”

御天辰脸色铁青，蓝郁总算也是一方人物，想不到竟然会行驶这样的龌龊手段，令人不齿。

“蓝郁，你不要得意太早，就让你看看，我青冥的真正实力。”御天辰手中，令旗一挥，顿时，在三条直线的人群之中，突然冒起一阵烟雾。

“外三十六死魔，出动！目标，毁灭一切碧落黄泉的战斗力！”

随着御天辰的喝声，那烟雾之中，突然出现一批人影，在分开的三条直线上，分成六批，出现在场中，

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死魔的力量，在这一刻，充分展现出来。

死魔，都事在死亡之中训练出来的，所学的，自然也是杀人之术，对于自身的顾忌，已经达到了最小化了。

死魔的存在，只为杀敌……

御天辰轻叹一声，或许此次之后，又要开始新一轮的训练死魔了。

封凌也总算是见到了死魔的力量了。

三十六死魔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个敌人倒下，而在这个时候，死魔的身上或许也会多出一道伤痕，然而，他们却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代价自然的显现出来。

在对方的人群之中，一阵骚动。

显然没有想到，青冥的死魔，竟然会事这样的，一直传闻青冥的死魔可怕，想不到学的都是这样不要命的打法，

御天辰也没有说错，黄泉的弟子，都是喜欢隐藏自己的实力的，但是在这样的激斗之中，隐藏实力根本没有什么作用，相反，只会迅速导致自己的死亡。

在青冥黄泉的战斗之中，青冥很明显的战了上风，但是碧落的弟子也不是吃素的，杀伐之勇，也是前所未见。

相持之下，还是青冥略逊一筹，毕竟面对的，可是两大势力的联手。

“地阶七十二鬼仆，出动！”

“人字八十一天使，出动！”

随着两声轻喝，一百五十三道人影，已经加入了战圈……

第十九章 不可既也之穷途

　青冥外围，杀声震天。

随着碧落黄泉秘密力量的不断投入，情势越来越危急，青冥的三条直线，已经很明显的开始退却。

御天辰的脸上，也露出沉重，担忧的神情，出现在双眼之中。

封凌没有什么担忧，虽然与封越离的感情拉近了，但是并没有对青冥的归属感，所以倒不是很关心。倒是梦子依的神色，很是焦虑，在一旁不听的咿呀咿呀的说着，无奈御天辰早已经封住了梦子依，一点话也说不出来。

碧落黄泉地阶与碧落人字的加入，越来越多的弟子已经陷入生死存亡关头，随时有倾覆的危险，然而，御天辰还在等待着，等待着最后看到对方的主事之人。

对方也很沉得住气，根本就不出现，始终隐蔽在人群之中，暗中指挥着一切，御天辰没有丝毫办法。

御天辰深知，自己根本不可能现在下去和青冥子弟们并肩作战，一旦自己下去，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指挥，两军对垒，主将尤为重要，如果自己盲目的厮杀，很有可能将青冥带入覆灭。

御天辰的手臂轻微的颤抖着，封凌看着御天辰的神情，心中一声轻轻的感慨，或许，这就是自己与御天辰的不同之处吧！

在御天辰心中，封越离的话，始终摆在第一位，并且御天辰的大局观，都是在一场场战役中培养起来的，自己并不能比。

“师兄，要出手么？”封凌轻声问道。

“你们不许出手，我虽然管不着你，但是还是想委托你一件事情！”御天辰顿了一下说道：“如果一旦战败，你带着师妹去念凌峰，那里的剑印是师傅不下的，只要有人触动，师傅就会赶来，你们只要撑片刻便没事了。”

封凌不解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退到那里防守呢，那里防御很强，岂不是很少伤亡？”

御天辰断然否定道：“不行的，师傅早就说过，青冥的人，除了师妹，任何人不许踏进那里一步。况且，即使可以退却，我也不会选择那里，那里是师母静修的地方，我不会打扰。再说，身为青冥少主的我，又岂能退却？”说道青冥少主身份的时候，封凌很明显的一震，感觉到御天辰身上自然流露的那种傲气，封凌一时间觉得，御天辰其实也很伟大。

至少，御天辰身上的这种东西，自己就没有。

御天辰令旗一挥，口中轻喝：“中三十六死魔，立即接应！如有阻挡着，杀无赦！”

在战场中，一阵阵的黑色斑点，不断出现，一点一点的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厮杀的双方中间，那黑色的半点不断扩大，时而从里面射出一些暗器，攻击者碧落黄泉势力。

随着黑色斑点的不断扩大，从里面杀出一个个身穿青色衣袍的人，一色的劲装，在额头上，绑着一根黑色的丝带，上面用白色丝线绣着一个精致的骷髅，两根白色的骨头，将骷髅支了起来。

这些，就是青冥中三十六死魔了，比起原来的外三十六死魔，战斗力又大悲的提升了。

双方投入的力量越来越大，然而到现在为止，也不见双方主将会面，御天辰虽然焦急，但是也没有任何办法。

中三十六死魔的出现，给了碧落黄泉一定的震撼，都想不到死魔竟然有这样的力量，比起一般的弟子来，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除了还有一个蓝郁在里面厮杀，不断的挑衅御天辰之外，还是没有一个“将”在其中。

御天辰眼中的愤怒已经达到极点了，手臂不停的抖动，封凌还是第一次看到御天辰这样愤怒，耳中竟然陆陆续续的听到御天辰不断的念着“冷静！冷静！”

封凌的眼神顿时有点复杂，御天辰此刻的心境，一点也不平静，只是胸口气息平稳，一点也看不出激动。

大喝一声，御天辰不再忍耐，转身之间，一条青龙已经出现在战场之中，高昂的头颅朝天一摆，一声龙吟震得在场的众人都心慌慌的，而青冥一边的人则激动起来。

“少主出手了，少主出手了！”

“青冥必胜！青冥必胜！”

一声声的嘶喊，一浪盖过一浪，青冥的弟子们激动的叫喊着，拼出浑身解数，不断往前，一时之间，战圈竟然扩大不少。

青龙一声怒嚎，百丈长的身子一转，巨大的气息散开而来，众多弟子顿时被压迫的不断后退。

御天辰化身的青龙，尾巴一扫，顿时人影纷飞，一个个的人影都被青龙直接扫飞，落在远处的地上，顿时萎靡不振，一动也不动。

“好！青冥必胜！”

“……”

又是一阵欢呼。

青冥士气顿增，杀伤力也提升到一个台阶，死魔并没有丝毫的停歇，他们的使命就是不断的杀戮，此时正在不断的收割者别人的性命。

御天辰收回化身，停在高空之中，大喊道：“难道还要龟缩在人群之中吗？无论你是什么人，再不出现，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下面杀声震天，却没有人回应御天辰。

由于御天辰的加入，青冥一边轻松不少。

御天辰见到还没有人回应，顿时怒极而笑：“既然还不出来，我也不用客气了。”

他手朝正在厮杀的蓝郁一指，大喝道：“蓝郁，既然你不顾自己的身份，竟然与我青冥子弟厮杀，如此不齿之事，你也做的出来，也不要怪我了。”

御天辰再次印化，巨大的头颅一台，一团巨大的真气，直奔而下。

“青龙吐息！”

高度聚集的真气，已经从青龙的嘴巴中，倾泻而出。

蓝郁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和御天辰抗衡，如今御天辰含怒出手，蓝郁又是他必杀之人，出招之下，根本就不考虑蓝郁的死活了。

龙息落在人群之中，根本就是毫无差别的攻击，本来在蓝郁身边的人，根本就不是蓝郁的对手，所以御天辰也不理会那么多，想要成果，就必须付出代价。

龙息落下，顿时场面都被这股声音盖住。

轰天一声巨响，在蓝郁所处的位置，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坑，深约数丈，展现在众人面前。

坑边，蓝郁正大声的呼吸者，额头上，豆大的汗滴不停的落下，蓝郁的双眼中，已经死气沉沉。在整个大坑的边上，一片残肢断臂，落了一地。

惨不忍睹，一招之下，不管是己方还是敌方，都丧生在这一招之下，御天辰喘息一声，虽然目的并没有达到，也差不多了。此时的蓝郁，已经没有战斗力了。

封凌的身边，梦子依已经吓得惊呆了，双眼中已经是一种痴呆的神色，这种场面，已经超过了梦子依的认知。梦子依从来没有见到过这种场面，一直以来，自己都是在安稳的青冥之中度过，这次也以为之事一般的较量，不会有什么人员伤亡，便叫嚣着要来帮忙。

却不知道这种场面，根本不是自己能帮上忙的，她只是个养在笼中的金丝雀，根本就没见过世面，上次的浮生谷之战，封凌见过，而她确实事后才去的，已经都收拾好了。

青冥的一切，都是这样换来的吗？想到青冥之中，那些平时被自己捣蛋的师兄弟们，那些容颜还在自己眼前，然而，人却已经倒下，永远都不会再醒过来，梦子依一阵神伤，已经木然双眼之中，竟然流出了泪水。

封凌在旁见状，轻叹一声，伸手盖上了梦子依的眼睛，手落下之时，发现梦子依已经平静了很多，不过却有些不寻常，封凌连忙试探了一下，发现梦子依竟然昏厥过去。

封凌只好扶着梦子依，不让梦子依倒下。

战场之中，御天辰已经加入了战圈，青冥弟子的倒下，已经让御天辰惊痛欲绝，渐渐失去了原来的冷静，只想到要和他们并肩作战，逐渐杀红了眼睛。

人影纷飞，眼里，逐渐的只剩下红色……

杀戮，却并不因为人影的倒下而停止，而是越演越烈。

蓦然，御天辰听到耳中一声惊呼，身边的青冥弟子一个个死去，御天辰不由得抬起了头，只见空中已经布满了人影。

“黄阶七十二鬼仆，动！”

“玄阶七十二鬼仆，动！”

“人字八十一天使，动！”

“地字八十一天使，动！”

“地阶七十二鬼仆，动！”

一声声的传入了御天辰的耳中，御天辰这个时候才被惊醒：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舍大局而不顾，死伤的兄弟已经够多了，难道还要让这杀戮继续下去么？御天辰顿时追悔莫及。

一阵红色的真气，随着血色弥漫开来，一声厉啸，御天辰已经游龙在空中，此时已经看清楚了声音的来源。

在人群出，一个穿着紫色华丽衣衫的男子，正在不停的颁布命令。

看到御天辰的注视，那男子微微一笑，嘴角的笑容，无比的妖异，在御天辰的眼中，这笑声，却像敲醒了死亡的丧钟一样。

因为，御天辰的耳边，已经非常清晰的听到那男子一字一字的说着，这似乎是特意说给御天辰听的。

“天阶七十二鬼仆，动！”

御天辰的身子一阵摇晃，嘴角似乎溢出了鲜血。

那男子的笑容倍加妖异。

“天字八十一天使，动！”

耳边杀声不断传入，御天辰已看到了尽头。

御天辰眼中一阵模糊，耳边已经一片寂静，只有那一声声的“动”字，不听的敲在御天辰的心坎上。

竟然……

竟然是碧落黄泉倾尽全力的攻击，御天辰怎么也想不到，碧落黄泉竟敢倾尽全部的实力，而领头之人，竟然是这个自己不相识的陌生人。

旁边不远处，不断有青冥子弟倒下，这一幕幕，不断的刺激着御天辰。

御天辰怒气攻心，喷出一口鲜血，封凌在上面看到此情此景，知道这样发展下去，青冥势必要被攻破了，这一刻，封凌突然明白到，不管怎样，青冥都是自己父亲的心血，不能这样任由别人占领了，而且，退后一步，那里就是自己母亲的住所，这一点，封凌万万不能容允。

可是自己现在封印加身，不能有什么作用的。

看着昏迷的梦子依，在看看战场上的情况，封凌也不由得着急起来。

战场之中，一声怒吼，如炸雷一样，顿时将整个战场之中的人震慑住，御天辰满身鲜血的出现在空中，整个身体，已经覆盖着青色的龙鳞，只是已经被染成了血色。

“青冥的弟子们听着，今天碧落黄泉联手来犯，师傅不在，我们只能靠自己，现在的情况也没都看得出来，我们处于不利状态，但是……”御天辰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但是，我们不能退后，因为，后面就是我们青冥，我们的家。我们不能任由别人践踏我们的家园，我们要拿起武器，哪怕敌人再凶险，我们也绝不退缩。”

御天辰血红的眼睛，带着冲天的煞气，声音已经嘶哑，然而，那种历尽艰辛的沧桑感，更加有震撼力。

尽管青冥已经没有多少抵抗的弟子，但是，御天辰的话，再一次清晰的灌注到他们心里。

人群之中，顿时沸腾起来，青冥子弟的激情再一次的燃烧起来，这一次，是燃烧生命的激情，是保卫身后家园的激情。

这种激情，自然带着无穷的力量……

御天辰飞到山峰之上，大手一挥，龙鳞上面的鲜血，洒落一地。

“内三十六死魔，该你们出场了！”

一片片的黑色汁水，在地上出现……

这些汁水已经出现，在场的人，都现出各种症状，有的头晕，有的眼盲，各种情形不断出现。

这就是内三十六死魔的力量，内三十六死魔，已经没有了自己的形态，伴随着产生的，只是死魔们各种杀人的绝技。

内三十六死魔，或许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他们是自愿守护青冥的人，身上寄托着为青冥而死的人的意愿，所以，力量也得到意想不到的提升。

训练内三十六死魔，都是封越离亲自将前人和他们兄弟之间的意愿，封印道其中，可以说，论群体战，内三十六死魔的力量，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地步。

决战的时候，终于到来……

御天辰身体扬起，冲向了对方那妖异的男子，临行只见，转头看着封凌，种种的点头，封凌知道，那是叮嘱自己，要照顾好梦子依。

御天辰的对面，那男子也缓缓的站了起来，看着来势汹汹的御天辰，脸上露出了笑容，口中轻吐：“碧落契、黄泉瘴！”

随着男子的一声轻喝，碧落黄泉之间，顿时衍生出一股似雾非雾的东西，将碧落黄泉的人包裹在其中。

这些受到气雾笼罩的人，顿时志气高昂，冲向了青冥的人群。

得到妖异男子的命令，各阶层势力，顿时明白了，不约而同的按照约定好的地方，缓慢的移动，似乎在执行着那男子的命令。

已经没有理会青冥的子弟了，御天辰来到了男子身前。

“你是谁？”御天辰冷道。

“黄泉，洛紫！”那男子针锋相对道。

“这一次，是你的主意？”

“当然不是，我还没有那个能耐，如果你非要我说，我只能说，这是天界的主意！”洛紫接着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很好笑么？”御天辰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紫色，每一个字，都包含了无穷的怨恨。

那男子没有答话，朝着场中喊道：“出来吧，青冥少主一个人在在这里，我可不是对手，你也不要再躲藏了，不然，可不要怪我不卖力！”

随着洛紫的说话，那边空间一阵扭曲，跟死魔有着决然的不同，一个身穿绿色衣衫的男子，缓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碧落，天折羽？”御天辰一字一字道。

来人点了点头。

御天辰注视着两人，良久。御天辰突然窜到空中，狂笑道：“哈哈……我御天辰今日可说是运气好到了极点，竟然有机会和两大势力的接班人过招，我御天辰死而何憾？”

“青冥的弟子们听着，六根清净大阵！”御天辰说完，再也不理会身后的人群，眼中只有两人的存在，那就是眼前的洛紫和天折羽！

第十九章 不可既也之力挽狂澜

　六根清净剑印，为封越离索创！

当初送走封凌之后，雪怜箬便茶饭不思，对封越离抱怨不已，而封越离却从来没有和她解释过。虽然知道封越离那样做是有原因的，不过封越离不说什么，雪怜箬也没有任何办法。

于是，嫌隙渐生，雪怜箬不再愿意看到封越离，自己一个人搬到离青冥势力不愿的地方，一个人住在那里。

封越离也不说什么，雪怜箬一个人住，封越离也默许，另外下了一道手令，任何人不许进入雪怜箬居住的范围。

后来，封越离几次去看雪怜箬，见到雪怜箬日渐消瘦，心中很惭愧，几次救治都没有办法，于是，封越离费尽心思，创立了六根清净剑印。

六根清净剑印，就是针对人体的六识，所生出来的六种意识进行的封印，有让人了却烦恼的功效。封越离佛学功底并不深厚，所以只能从最基本的六识开始，不过，六根清净剑印也有很大的作用。封越离见有效之后，更是挑选了一批与封凌年龄接近的女孩，送与雪怜箬，期望能让雪怜箬减轻一点对封凌的思念之苦，雪怜箬也接受了封越离的好意，挑选了其中的一个，取名子依。

封越离见到自己目的达到，便在山上布下了六根清净大阵，这是对六根清净剑印的一种扩大化。

六根，是为眼、耳、鼻、舌、身、意。

此六者，是为人体上作能接触到的六种根本，而对外界能产生触动，继而生出意识。而外界媒介，通过六根表达出来，则叫六尘。

六尘，是为色、声、香、味、触、法。

此六者，是为六根所接触到的一切事物，所谓眼耳鼻舌身意，各有识也。能见五尘而为五识。于五尘境而起分别。为第六识。

一眼识是谓眼根若对色尘，即生眼识。眼识生时，能见色。

二耳识是谓耳根若对声尘，即生耳识。耳识生时，能闻声。

三鼻识是谓鼻根若对香尘，即生鼻识。鼻识生时，能齅香。

四舌识是谓舌根若对味尘，即生舌识。舌识生时，能尝味。

五身识是谓身根若对触尘，即生身识。身识生时，能感触。

六意识是谓意根若对法尘，即生意识。意识生时，能于五尘之境分别善恶好丑也。

通过六根六尘所产生的意识，则为六识。

六识，是为见、闻、嗅、尝、感、知。

人体本身，一般人仅能发挥其中五种功能，至于第六种，意识，则很难发挥出来，局限于一般人，第六识的产生容易，却很难进入到“知”那一识。因此，能进入的人，一般已经超脱了人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在道纪，这样的人，至少都是进入入微境界的人。

因此，六识超脱，佛门称之为无上境界，即无上六识。

超脱六识，再佛门是为六根清净，六尘不染。

而封越离的六根清净剑印，则是六识的另一种强化，将自身所要达到的境界，强行用外界之物来抑制。

御天辰喊出来之后，便再也没有对身后的青冥弟子看一眼，御天辰心中明白，其实，主将的对决，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青冥还未失主将，那么，就还有希望，至少这一次，御天辰就自己暗下决心，不管战场上情况如何，自己都要活下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在听到御天辰一声大喝之后，青冥的弟子还是了慢慢移动，三条直线开始随着碧落黄泉的攻势而弯曲，却并没有被打散。

封凌在上面看着这六根清净大阵，心中波澜起伏。

只见下面所谓的六根清净大阵展开，青冥弟子已经不已杀戮为主，转而防守，封凌大惑不解，本来青冥的势力就不如对方，这样的情况之下进行防守，阵势必乱。

然而，情况并没有随着封凌的想法而产生，一条条的直线，在被冲散之后，变自由的组成了小股的力量，进行了合围。

碧落黄泉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由于有了碧落黄泉瘴的掩护，战斗力大为提升，本来就处于不利地位的青冥，更是相形见拙。

很快，阵型已经抵抗不住，被冲散了，形成了一个个的小团体各自为战，都在浴血搏杀中。

“你所谓的阵法，是组合不成了！”天折羽在开始便注意着战争大势，看着战场淡淡道。

“那已经不重要了。更为重要的是，你们两个，将会败在我的手中！”御天辰冷静道。

“御少主自认为能以一敌二么？我想听实话！”洛紫那妖异的瞳孔，飞快的扫了一下战场。

“那有什么问题！”御天辰傲然道：“不过区区跳梁小丑，还不放在我的眼中。你们一起上吧，青冥，何惧宵小之辈！”

御天辰浑身一震，“战龙印”已经展开，力量迅速攀升到巅峰。

御天辰的无比战意，充斥着整个战场，一点一滴的气息，如同游鱼一样，在战场之中不断窜动。

在御天辰的脸上，已经呈现出一片白色斑纹的虎型印记，这是出动以来，御天辰第一次使用白虎战征印。

白虎战征印，本来就是御天辰最为煞气，也是威力最强的战印，战印一触即发，不断的冲击着对面两位。

洛紫和天折羽被这战意冲击，说话已经不是那么轻松了，两人都想不到，御天辰的矛头，竟然同时指在两个人身上。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御天辰虽然厉害，但是还没有到同时挑战两人的地步，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同时了解到了御天辰的想法。

他准备拼命了。

洛紫和天折羽的脸上，露出了沉重之色。

双方已箭在弦上……

忽然，洛紫笑了，他看着御天辰，不紧不慢说道：“御少主，我给你个建议如何？”

他指着下面正在混战的人群，说道：“你看，青冥已经岌岌可危了，你不是很挂念着你的清明么？那么，我可以给你机会，我，可以任由你下去，与他们并肩作战，时间半个时辰为限。”

御天辰顿时有了一阵犹豫，他心里面，很想与他们一起杀敌，毕竟是同生共死的兄弟。

洛紫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再次说道：“你难道不想下去么，要知道，如果没有你的帮忙，他们阵亡的几率将是大大的提高。还有，我们给你这个机会，也不过是对你的最后一点可怜罢了，让你可以死而瞑目。”

御天辰盯着洛紫：“我接受你的好意，半个时辰，已经足够了，你很得意是吧，我如果下去，必然把全部的精力，都用在挽救他们的身上，那个时候，锐气已失，不可能再和你们拼命，你们就逞心如意了！”

洛紫看着御天辰，带着挑衅道：“你还敢下去么？”

御天辰哈哈一笑道：“有何不敢，青冥之人，还从未有不敢之事，成也罢败也罢，今天就让你们都有个痛快吧！”

御天辰身子飒地出现在下方人群之中，大声叫道：“青冥的弟子听着，生死存亡关头，也不必计较那么多，拿出你们作为青冥弟子的觉悟与豪气，跟我大战一场吧！”

御天辰含着内劲而发，声音直透青冥弟子的心底，这一刻，每个青冥子弟的内心，都涌起悲壮的神情，随着御天辰的每一句话，都被深深的挑起，爆发出来，群群激愤。

洛紫看着下方的情况，微微有点担忧，看着天折羽道：“你就不用做点什么么？”

天折羽也盯着下方的情况，闻言头也不回说道：“急什么？一鼓作气势如虎，再而衰，三而竭。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了，他御天辰做什么是他的事情，与我没有关系。”

洛紫对他的话却不以为然，嗤笑道：“恐怕天少主想的可不是这些吧。”

“你以为呢？”天折羽道。

洛紫轻哼一声，说道：“你就不怕到时候凭着他一人之力，就可以带动整个局势？那个时候，你我可就非常难堪了。”

“你怕了？既然如此，我们何必等到那个时候呢？”

两人相视一笑，充满了一种“知己”的味道。

下方，有着御天辰的带动，小部分形式有着很大的改观，再御天辰身边的那一块，已经有着非常顽强的战斗力，仍旧在不停的顽强战斗着。

御天辰最基本的游龙印，倒是可是作用在别人身上，青冥弟子，大部分也都可修习游龙印，但是战龙印就需要相当牢靠的根基了。

御天辰的作用，也非常明显，开始的时候，蓝郁一个人的力量，就足以让御天辰头疼了，现在角色变换，头疼的应该是洛紫和天折羽了。

御天辰边战斗着，却一点也不敢放松，时刻对两人保持着警惕，他知道，两人是在等待着最佳时机。

御天辰意识闪动，知道情势已经非常危急了，青冥死魔虽然可以以一敌十，但是以一敌百呢？

这次来的人数，几乎是青冥力量的几倍，没有同意的指挥，很难有效果，御天辰现在深陷泥足，洛紫两人，也不允许他有机会指挥的，现在的情况，御天辰可以说一点办法也没有。

主将太少，御天辰现在需要支援。

“青冥弟子听着，为了胜利，不惜一切代价，以我为中心聚集，务必摆成六根清净大阵！”

御天辰大声的呼喊着，带着身边的人，不断的向战场的中心突破。

层层的封锁，丝毫不能阻挡御天辰前进的步伐……

“青龙破晓！”

“白虎威煞！”

灌注澎湃真气的御天辰，自然是无敌的，碧落黄泉的弟子，在御天辰的面前，只有退却的份。

御天辰一层层的作着突破，青冥的弟子有了主心骨，也红了眼，疯狂的朝着御天辰冲了过来。

实力始终是有差距的，尤其是困兽之斗，疲惫之师，不堪远征，怒气只能逞威一时，一鼓作气的时间已过，青冥弟子顿时倒下大片。

御天辰面如土色，此情此景，御天辰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缓缓闭上眼睛，心神沉浸到入微之境之中，耳边杀声震天，却丝毫不影响御天辰，双手缓缓举过头顶，手臂处青筋暴起，一层层的真气，不断从御天辰身上涌出。

贴近御天辰的人，都不敢靠近，被御天辰身上那股气势，逼迫得不能前进半步。

血脉破裂，御天辰的手臂指出，血管承受不住真气的压力，血涌如柱，不断的分薄而出，却被御天辰的真气生生的操控着……

御天辰此时，已经成为了个血人，双目陡然睁开，眼神之中，已经是无比的平静，对于身上的情况，浑然未觉……

“印，解……”

“西方自虎上应觜宿，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来立吾右。白虎印！虎噬！”

一声声的咆哮，顿时贯透了整个战场，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声的怒吼声给震慑住了，愣在那里。

地面上，一层层的岩石，不断冒起，所有金属性的东西，都被从地下吸引上来，停留在半空之中。

御天辰的胸前，被真气操控的鲜血，已经存储成一个小型的血团，不断的运转着。

“血解之法！”

洛紫和天折羽两人，脸上不由得露出了震惊，刚才的印解，已经表明，御天辰的实力，已经在这个时候，做出了突破。

印解，正式修为达到大希之境的标志，这个时候，御天辰仍然要施展损伤自己的血解之法，御天辰到底要做什么？

血团炸开，无数的血滴，顿时如同水珠一样，四周散开射去，目标正式那些不断从地面上涌起的金属性东西。

血滴一没入那些冒出的东西，那些东西顿时一阵扭曲，不断变形，变成一只只虎形的生物。

御天辰大手一挥，这些东西顿时随着御天辰的意识而动……

霎时间，如同电网一样，无数的虎噬，已经存在于整个战场，带动着青冥的弟子，朝着御天辰靠拢……

虎噬的攻击力，非常的高。碧落黄泉的人，只有避让，不敢直面交锋，抵挡的人，已经成为虎噬的爪下之魂。

终于，所有的人，已经在御天辰的身边集合，御天辰那颗紧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摆阵！”

御天辰一声轻喝，围在御天辰身边的弟子，顿时以御天辰为中心，围成了一个六边形，六个角处，已经分别由死魔把手，其余弟子在两角之处，扯成一条直线，各个角之处，又分别由弟子拉成直线，这样，在六边形之内，又形成了一个六角形，组成了第二战线。

御天辰一阵欣慰，六根清净大阵，终于宣告完成。

与此同时，在御天辰的身边，一个黑色的阴影，波纹一样散开，里面一只黑色的手掌，已经印在了御天辰的背上。

衣衫破裂，布屑纷飞，御天辰的背上，一层土黄色的甲壳不断裂开，劲道直透心窝。

青冥所有的弟子，刚才还兴奋不已，六根清净大阵一合，已经让他们有了很大的把握。却没有想到遭受如此变故，都长大了嘴巴，却连惊呼都发不出。

遭受重击之下，御天辰面色一阵发紫，强笑道：“还好，早就料到你会来阴的，只可惜，让你失望了。”

由于真气运用过度，御天辰的防御也大打折扣，这一下，洛紫的攻击已经破开了御天辰的防御。

生死存亡之际，御天辰忽然一阵吸气，身体中真气朝着被攻击的地方，磅礴而出……

没有丝毫的交际之声，洛紫在击中御天辰的刹那间，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御天辰的真气顿时击空。

此时，青冥的弟子已经缓过神来，都激愤着要杀回去。

御天辰缓缓吸了口气，压住心中翻滚的血气，示意众人静下来。

“你们听着，大阵一成，足可支撑很久，也用不着我来指挥，你们好好干，我调息一下。”

“少主你放心吧，我们一定会保住青冥的。”一个弟子上前扶住御天辰。

御天辰轻轻点头，原地坐了下来。

“少主好好休息！”那弟子说道。

御天辰眉头一皱，这声音……

抬头一看，天折羽那俊秀的脸庞，出现在御天辰的面前，御天辰顿时变色，来不及反映，白昕的手掌，已经拍在御天辰的胸膛。

两次重击之下，御天辰再也控制不住，张口吐出一口鲜血。

天折羽一击之下，即时遁走。

御天辰已经萎靡，众子弟双眼里面都快喷出火来，好不容易盼到一丝希望，竟然在紧急关头，出现这样的情况。

众弟子团团将御天辰围住，都露出急切的神态。

“阵……出！”

众弟子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

御天辰挣扎着，终于站了起来，朝着出现在远处的洛紫两人道：“可惜啊，还是没能如愿，你们都畏惧我临死前的反击，所以，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在你们的勾心斗角之间，已经失去了。我御天辰现在，正式，挑战你们两个。”

全长顿时鸦雀无声……

重伤之下，还要单独挑战两个？

洛紫两人脸色阴沉，都没有说话。

“你们，可敢与我一战？”

御天辰大喝。

顿时，众人已经惊呆了。

这是什么？这就是青冥的少主么？

至此，不少人低下头，也有不少的人，露出钦佩的目光。

御天辰暗中调息一阵，跨在虚空：“战场，就在这里，你们，一起上吧！”

洛紫两人对视一眼，终于升上了半空，与御天辰对立。

六根清净大阵，已经开始！

风云始动，封凌感觉自己突然进入了一个非常奇妙的世界。

以人组成的大阵，与封凌身上的封印，似乎突然之间，已经连通了……

顿时，封凌的额头，方圆封印再次出现。一个圆形之中，方形的对叉图形已经出现，两把剑形封印，闪闪发光……

第二十章 是谓玄德之六根清净之阵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疵乎？爱国治民，能无为乎？天门开阖，能无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道德经·是谓玄德》

一点点的荧光一样，封凌的额头，那方圆封印中，包含的六根清净剑印，已经被六根清净大阵引发出来，此刻，正飞离封凌的额头，方圆封印，只是与剑印一样，是针对蜃魔的，却并不能相互制约。

此时此刻，剑印已经飞离，在封凌的面前，剑印不断变大，两把小剑，就在封凌的眼前缓慢的旋转，不停的吸收着周围的力量。

一片片的气流，已经开始慢慢流动……

封凌呆呆的看着这一切，这些，已经超出了封凌的预料。

下方的战场，并没有发现封凌这边的情况，依然在激烈的战斗者，有着大阵的保护，伤亡明显要比以前小了很多，而碧落黄泉也有相应的阵法辅助，情势还是碧落黄泉两方要胜一些。

而里面的关键因素，当然是蓝郁在指挥，虽然没有了战斗力，但是指挥还是可以的，青冥一方，却并没有御天辰的指挥。

封凌眼前，小剑已经慢慢的增大，吸收的力量也在不断的增加，封凌看了看情况，不能保证梦子依是否会有什么情况，只好将梦子依的禁制撤去。

梦子依在一旁，早就见到这奇怪的情况，正要大声说话，封凌已经说道：“不要说话，我解开你的禁制，只是让你好行动，如今，你也不要大声说话，一面你师兄听到，更分了心神，如果你不听，我不介意再次将你禁制。”

梦子依满腹的话语，就这样被封凌打消，她可不想失去行动力，太难受！而早先看到御天辰受伤，那个时候自己就快要叫出来了，现在听到封凌的嘱咐，忍住没有叫出来。

看到封凌面前的奇怪情况，口中说道：“奇怪，剑印怎么自己跑了出来？”

“剑印？”封凌并不知道这是什么？

“这就是第一次封印你体内蜃魔的封印啊，奇怪，怎么会自己跑了出来呢？那么你现在的封印不是解开了？”梦子依说着，突然意识到如果封印解开，那么封凌岂不是有再次入魔的危险？

意识到这个情况，梦子依差点又大叫起来，还好封凌已经回话了：“这就是剑印？六根清净剑印？怪不得！”

封凌似乎已经明白了！

“封凌哥哥！”

“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湘夫人已经在我身上加了一层封印，不用担心会有降临的情形出现，现在的情况，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封凌知道梦子依想说什么，已经提前解释了。

梦子依这才松了口气，说实话，她心中还有着封凌那个时候魔种降临时候，封凌那痛苦的表情呢，想象都比较害怕。

随着小剑的不断吸收力量，已经慢慢的变大，两人说话间，已经有一个人大小般了，两把剑旋转形成的圆圈，里面光晕一层层的散开……

封凌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现在的封凌，由于方圆封印，并不能使用真气，上次虚剑寒一战，还是借用杀生与水清灵的力量的。

梦子依的眼光，不停的在封凌与御天辰之间往返，这时，梦子依突然发现，封凌已经入雕像一样，愣在了那里，一动也不动。

“封凌哥哥！”梦子依轻声呼唤着。

封凌的身体已经不能动弹，眼睛却还能转动，眼神不断示意梦子依安静，不要闹，梦子依却没有领会，一见封凌这个样子，不由得焦急起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怎么办？”

封凌无奈并不能出声，也只有干着急。

好在这种情况持续不久，封凌的身体，已经浮了起来，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已经慢慢的停在了两把大件之上……

梦子依张大了嘴巴……

封凌此时也不明白，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不忧虑。

终于，封凌在剑印上站定，双脚甫一接触剑印，封凌立即浑身一震，呆滞的身体顿时能动了，不过却不能走出剑印的范围。

封凌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意识，此刻仿佛如同和下面的六根清净大阵，已经融为一体，自己就是大阵，大阵就是自己。

剑印一震摇晃，封凌已经预感到会发生什么了，急忙对梦子依道：“子依，你就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事情，你也不要莽撞，一切有我，你放心，好好看着就行了，知道吗？”

见到梦子依狐疑，封凌只好威胁道：“如果你不听话，休想你天辰哥哥还有我两个还理你！”

这个威胁，算是比较厉害的了，青冥的人，梦子依最亲近的就这他们两个，如果两个人都不理会自己，那么，肯定是无聊透顶了。

梦子依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了点头。

封凌这才安心，平息下来，身体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随着剑印，飞向了六根清净大阵。

封凌脚踩剑印，停留在了大阵的中心。

六边形与六角形形成的区域中心，那正是大阵的阵眼，一个阵法的中心，封凌随着剑印停留之时，六根清净大阵的中心，毫无征兆的，蹦出一道刺目的强光，光彩夺目，所有的人，都被这道巨光吸引住了，连御天辰三人也不例外。

光柱正对着的，正是封凌的位置，而封凌，被光柱击中，身在光柱之中，封凌忽然感觉到，剑印似乎一下子松动了，自己已经与六根清净大阵，融为了一体。

那种水**融的感觉，令封凌感到心旷神怡，身体之中，有着无穷的力量，原来被湘夫人方圆封印住的真气，此刻，已经能运转了。

六根清净剑印，已经突破了方圆封印的封锁，有着大阵的帮助，剑印也随着升级……

封凌顿时感觉一切都回到了自己手中……

嗯……能掌控自己，感觉真好！

脚下剑印，也不断的冒着电花，不断下沉，与六根清净大阵镶嵌在一起。

终青冥弟子看到这样的情况，都不明白所以然，貌似这种情况，从来没有遇到过。

封凌在与大阵融为一体的时候，不由得伸了个懒腰，舒展了一下身体，也明白过来，六根清净大阵，原本就是封越离创造出来给雪怜箬安静心神的，只要是阻止自己身体的一切因素，都会被祛除。

而所有的阵法，都是有阵眼的，封越离创出来之后，阵眼当然是有自己来启动，但是封越离缺少的就是时间，所以，阵眼一事，封越离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被启用过，倒是伸出阵法之中的雪怜箬，那种心情与大阵相克，能刺激大阵的运转，所以，大阵虽然没有正式运转，却也有一定的抑制作用。

此刻的大阵，已经有了阵眼，当然不可同日而语了，能够作为青冥的护山大阵，当然不止这么一点能耐。

封凌已经如鱼得水，在打针之中，所有的一切力量，都在封凌的支配之下……

这样的情况，不由得让封凌发出一声厉啸，近日来，所有的不快，都饱含在这一生大呼之中，说不出的酣畅淋漓。

六根清净大阵最重要的作用，就是镇心，眼耳鼻舌身意，面面俱到，封凌身处其中，对大阵的能耐，在清楚不过了。

“心无其心，物无其物。空无所空，无无亦无，湛然常寂。”

封凌缓缓道，道出了大阵的最终目的。

对这一切的了解，现在的封凌，可以说，已经与封越离同步了，封越离闯出来的，自然知道其功用，而封凌，也与大阵同为一体，将大阵的功用已经了然于心。

“营魄抱一！”

封凌说着，整个人已经虚化，分化成不同的影子，一道一道的出现在大阵之中，数息之间，封凌的身影，已经充满了整个大阵。

身心与灵魂，已经全部融入到了大阵之中。

众多青冥弟子，已经发觉自己已经身不由己了，每一个人，已经成为了封凌手中的道具，任由封凌支配。

这种变化，让青冥的弟子恐慌不已，而封凌却丝毫不做理会，对于这种比不上自己的人，封凌从来都不会问他们的意见！

守在青冥弟子身边的虚影，竟然慢慢的与青冥弟子，合二为一……

“六根清净，动！”

封凌顿时如同海中的神灵一样，随便一个喷嚏，就能掀起一片巨浪，所有青冥的人，在封凌的示意之下，身不由己的向着碧落黄泉的人扑去……

顿时，整个战场，都由封凌的加入，起了根本性的转折。

青冥的弟子，顿时发觉，原先受到碧落黄泉瘴影响的心智，已经坚忍起来，对方不再是无比的高大。

几个碧落的弟子，只以为对方是来送死的，同时扑了过去，数把武器，同时往那青冥弟子身上递过去。

众人都以为这下青冥的弟子肯定没命，却不想意外的情况发生了，青冥弟子，竟然出乎意料的将三人兵器隔开，还趁机伤了其中一人。

这样的情况，令人振奋不已。青冥的弟子，突然发觉自己已经是无比的信心……

这一切，都不过是个小插曲，封凌并没有对这一切有过表示，依然神色平静，做这自己该做的事情。

“眼！”

封凌手中印法一动，这一次，封凌运用的是青冥的四相印，封越离一生浸淫的功夫。

一个白色的六边形光圈，如同阳光一样，不断的扩散。

朱雀之眼，正是这个印法的名字，封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似乎是随意而动，又似乎是受到了大阵的影响而为之。

青冥的弟子，顿时觉得双眼，比平时锐利多了，很多平时看不清的动作，此刻，已经能够清晰的看见。

那眼神之中，竟然冒出火红色的光芒……

说不上是封凌操控了阵法，还是阵法操控了封凌。

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耳！”

玄武之耳，针对的是耳朵，大大的强化了青冥弟子的听觉，玄武以沉睡著称，但是一切，都逃不过它的耳朵。

双眼过后，已经是耳朵了，封凌依然明白，六根大阵，已经不是封印，而是针对自己的六识，做一个大幅度的提高。

但是疑问，同时也升上了封凌的心头，既然是强化，又谈何封印？

如果以此阵法来守护雪怜箬，岂不是让自己的母亲更加的痛苦？

封凌没有时间细想，已经脱口说话了。

“鼻！”

青冥各个弟子中，一丝丝的真气，竟然被吸入了鼻孔……

“舌！”

通过吸如的真气，让他们精神振奋……

“身！”

防御已经开到了最大……

一个个的字节，从封凌的口中念出，五光十色的光圈，同时也布满了清明弟子的身上！

字节仿佛有无穷的魔力一样，每一个字念出，青冥的弟子都会感受到里面蕴含的无穷力量，一个个的，受了刺激一样，奋不顾身的战斗着，却又是那样的理智，而且，合作无间。

“意！”

动作已经如鱼得水，身上的伤势，已经影响不了动作的伶俐……

最后一个字念出，封凌身体陡然一震，一股紫色的火炎，从身体中迸发出来，熟悉的感觉，充斥着封凌的心头。

封凌顿时激动不已，久违的真气，终于在这个时候，完全回复，湘夫人说过，能否恢复，完全靠机缘，现在的情况，就是如此。

剑印本来就与方圆封印不是一体，一层盖一层，当然不是更加稳固，只是，湘夫人并不能解开剑印，所以，只好在上面加上一层封印。

这种情况，湘夫人当然知道并不是很好，不过湘夫人也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就那样做了，现在封凌剑印解开，而且还直接冲击着方圆封印，回复自己的真气，封凌虽然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不过也被真气的回复冲淡了不少。

真气一回复，封凌忍不住一声大吼，整个人已在空中，战劫刀已然在握，封凌一个旋转，洒下大片的火焰。

下方，众多的碧落黄泉弟子已经纷纷避让着，而落下的火焰，已经开始熊熊燃烧起来。

每一点的火焰，已经不是单纯的封凌控制的真气了，而是随着阵法的运转，不断的加强。

“六根之剑，出！”

封凌一声轻喝，意随心转，整个阵法已经开始了变动……

“眼部，起！”

一把黄色的大剑，凭空出现，落在了被封凌称之为眼部的那一叫角上，令剑之下，青冥的弟子，已经开始了行动。

“耳部！进！”

“鼻部，空！”

“舌部，阻！

“身部，退！”

“意部，转！”

六把令剑，已经落在了六个角上，令出如山，封凌不断的念着，整个大阵，仿佛如同封凌的身体，随着封凌的每一次命令，作出了相应的动作。

此刻，人已是阵，阵就是人！

“尘既不缘，根无所偶，反流全一，六用不行，十方国土，皎然清净。”一道道的光柱，随着封凌的话语，已经出现在大阵之中。

伴随着不断的毁灭之声，碧落黄泉的不断嚎叫，六边形所在的区域，都泛起了黄色的光芒。

六把令剑，已经射出了光芒……

每两把剑之间，似乎有着天然联系一样，都彼此射出光芒，两六个点连接起来，光芒过处，全部都是青冥的弟子。

整个大阵，已经沐浴在黄光之中，阵中所有不是青冥的弟子，已经灰飞烟灭。边上包围着的人，倒是相安无事。

而在阵中比较多余的青冥弟子，也在光柱中消失……

光柱，只认同阵法中自己的本位，与其无关的，一律轰杀，不论你我。

所有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这一点，而封凌，却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些人，影响了阵法的运行。

“心无其心，物无其物。空无所空，无无亦无，湛然常寂。六根之法，无常流转！”

一环扣着一环，六边形之中组成六角形的人群，已经开始了转动。

六角形的内部，已经辗碎了所有有阻碍的东西，至此，六根清净大阵，正式运转起来……

另一边，碧落黄泉部。

蓝郁也知道，如此下去，溃退的定然是自己一方，碧落黄泉瘴，已经被六根清净阵所破，碧落黄泉的联手，也根本不能发挥作用，还不如各自为战，运用自己熟悉的战法。

想到这里，蓝郁当机立断，喝道：“天守！黄泉碧落分成两部分，各自为战，你指挥碧落，黄泉交给我！”

天守，就是指挥天使的人，对于碧落的人，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有着天守的指挥，倒也不至于大乱。

那边天守一点头，令旗挥动，人群已经开始移动，虽然分散的同时，免不了被攻击，但是碧落的实力，也不是一般的强。

而黄泉这边，性命攸关之下，也被迫使出了全力。

“碧落天音！”

“黄泉鬼泣！”

两声大喝之下，碧落黄泉的人，也开始了调兵遣将。

第二十章 是谓玄德之六根清净大阵的进化

　脚步声轰隆，吆喝声已经响成一片……

随着碧落黄泉的撤退，青冥的人已经开始了追击，不断斩杀落伍的弟子，发泄心中的怨气……

碧落黄泉的阵法，也是当代主人所创，可以说，这一次的战斗，完全就是三大巨头的阵法之争。

随着蓝郁和天守的两声大喝，各方势力，已经开始了较大的整顿，重整旗鼓，等待下次的较量。

碧落黄泉两边停留了下来，封凌却丝毫没有停下，封凌的心思，已经全部在这个对与他来说，有着重大作用的阵法上面了。

六根清净大阵，其功用可以说很多，已经瓦解封凌的方圆封印对自身真气的影响，封凌本来以为，自己少说也需要一年半载来修养，没想到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封印已经不再束缚自己，让自己的真气得以发挥。

其二，就是大阵的威力，还是来自于封越离的青冥四相印，这对于封凌来说，可以说是个很好的契机，修炼四相印的最佳机会了。

再者，封凌在这次的不断战斗之中，出离境界已经愈趋于稳定，劫界之中，灰白色的空间，已经越来越白，以前的那些斑点，已经逐渐的消失，经过狂战境界的不断积累，斑点已经被变成灰白色的真气不断凝实，一次次的锻造，封凌的真气，已经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高。

封凌并没有动用亘心境的真气，对于他来说，能藏拙的时候，一定会把自己的一切都隐藏起来，战争一道，就在于藏，藏到最后者，必然会有更多的机会，当然，不是说忍，关键的时候，封凌决不犹豫的会让自己的实力绽放出来。

就比如现在，封凌战刀在握，整个六根清净大阵已经为他所用，所有人的真气，只要封凌愿意，都可以引用过来。

六根清净，本来就是以中心为主的阵法，如果阵眼不动，起到的就是遏制的作用，阵眼动的话，一切还是以阵眼的行动为主。

封凌此时已经毫无顾忌，出离境战劫刀已经劈出道道刀气，不断的射向碧落黄泉的阵营，有强大的实力做后盾，封凌尽情的修炼起来……

御天辰一边，三人冷眼旁观着，对于这样的战局，三人都感到相当的惊讶，就连御天辰，也不知道六根清净大阵会有这样的变化，多年来的疑惑，也终于在此刻得以解开，看来，六根清净大阵，本来就是缺少阵眼的，师傅没有时间主导阵眼，却也没有会告诉自己，现在师弟无意之中，竟然引发了这样的变化，不知道师傅心底是不是一早就料到了？

御天辰心思起伏，却逃不过对面两人的眼睛，只不过阵容太过震撼，原本十成把握的侵袭，竟然会演变成这样的场面，碧落黄泉实在难以下台，此战之后，他御天辰的在道纪的声望，只怕会直追碧落黄泉之主。

自己决定发动这样的计划，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两人的眼神闪烁不定，都在计划着后事，御天辰经过一阵子的疗伤，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对于玄武印的防御和疗伤效果，御天辰有着相当的自信。

“怎么了，两位？是不是有点惊讶？看来两位的如意算盘，这次要落空了，回去也要反思一下，不要小看了我青冥。”御天辰看到这样的结果，开始了冷嘲热讽。

“御少主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眼下的情况还不一定谁输谁赢呢？你这么早的武断下结论，是不是也太看不起我们了呢？”洛紫立马反击道。

而一旁的天折羽，则是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这样的情况，上报上去，不知道自己会有怎么样的惩罚，说不定自己碧落少主的身份都不保了，看来，这苦果，还要在御天辰身上找回来。

、奇、天折羽看了洛紫一眼，刚好洛紫也看了过来，两人都打着一样的主意，既然不能彻底毁掉青冥，那么，毁掉他御天辰也一样。

、书、御天辰早就把两人的心思看了出来：“看来，你们打算把我留在这里了。不过，不是我说大话，看你们也不过入微之境，怎么会是我大希之境的对手，我奉劝你们，还是早早收兵回去吧，你们都是一方少主，即使为难，我想也不会受到什么重大责罚的。”

、网、御天辰一边说道，一变观察着两人的表情。

天折羽的表情只有刚才一下子的阴沉，转眼就变好了，而洛紫，则是眼珠转动不已，看来，还在想着什么主意。

“御少主或许不知，这一次，我们可是铁了心，你虽然进入大希之境，我们也只是入微之境，放在平日，我当然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今时今日，你妄动真气在先，已经消耗了足够的力量了。被我们联手攻击在后，已经身受重伤，即使调息，也是带伤而战，锐气已失！”

“反观我们，不但没有丝毫的损伤，而且真气十足，不是你能抗衡的，而且，以二敌一，占了人数上的优势，这种情况之下，御少主你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丝的希望，这样站下去，结果都不是我们所愿意看到的。”

天折羽看着御天辰，缓缓说道。

洛紫则是冷眼看着御天辰，脸带微笑，甚是同意天折羽的话。

御天辰嗤笑一声，不屑道：“宵小之辈，也敢在我面前妄谈，你们那点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帮手呢？”

“两兵交锋，第一拼的就是士气，这一点，在我看来，你们根本就不了解，只是凭着你们主观的臆断，目空一切的来攻打我青冥！”

御天辰不断冷笑，气势也随着他的话语不断的攀升……

天折羽默然，御天辰说的一点也不错，此时此刻，碧落黄泉，已经丧失士气，反观御天辰，不断的用话语诠释着自己的优势，气势还在不断的强化。

天折羽还待说什么，御天辰已经飞身近前，青色的战印已然出手。

“有什么话，还是留待以后再说吧，我已经说过，这次的帐，不会就那么轻易的算完了的。你们如果还能在我的印下逃生，我自会找上门，与你们一决长短的。”

洛紫顿时冷哼一声，不屑道：“难道我们还怕你不成，既然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要我们拿下你的首级，自然一切难题都不将存在……”

半空中三条人影，战斗已经展开……

六根清净大阵战场，碧落黄泉的人已经分厂两方人马，阵势已经摆好，缓缓启动着。

封凌没有等待，此时最关键的，还是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断锤炼自身。

碧落天音！

黄泉鬼泣！

大阵已然发动，两大阵势，已经不断进逼着封凌的阵法，天下三大巨头所创的阵法，此刻，正激烈的摩擦着。

剑印托着封凌，已经升上了半空，观看着这碧落黄泉的大阵，双眼中射出无比锐利的光芒。

此刻的封凌，双眼中，已经满是战斗的yu望。紫色的战劫刀，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配合封凌的冷酷神色，宛如地狱中的魔神。

封凌以甩长刀，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大喝道：“来吧！”

一马当先，封凌已经冲进了碧落黄泉的阵势之中，刚一进阵，封凌便感到一阵无比的压力，不断的干扰者自己的五官，自己一处六根大阵，便像失去靠山一样，战斗力大打折扣，知道这时不可擅自行动，不然交代在这里，那可是说不出的冤枉。

疏导刀气射出，封凌不断感受着碧落天音的奇妙之处，无奈，这阵势咋一看之下，阵的分辨不出来有什么奇妙之处，反而诸多的干扰，让封凌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在天音阵之中，一股看不见的波纹，在阵势之中不断的扩展，印象着人的心智，天音之阵，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的，但是这股声音确实阵势的存在，厉害之处，就是让人无意识的自动陷入其中而不能自拔。

封凌就是受到了这样的苦楚，这才不明白的着道了，好在封凌心智坚忍，只片刻间，拼着出离境战劫刀的强横，硬是冲了出来。

而边上的弟子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在阵势里面抱头哀嚎着，七窍中，已经不听的出血，随后被赶来的碧落弟子，群起而上，一举击杀在阵势里面。

封凌见此情景，很是不甘，转头冲进了黄泉的阵势里面。

黄泉鬼泣！

这是个相反的阵势，作用也差不多，只不过这个阵势，是针对人体外表的。封凌冲进阵中的时候，一股强大的超声波一样的力量，讲封凌吹起，漂浮在空中，封凌顿觉不妙，发动体内的真气，强行压制住了这股力量，然而力道稍弱，少顷便若了下来。封凌顿时出了一声冷汗，想不到阵势的力量，竟然强大道了这个地步，却没有想到自己一开始启动六根清净大阵时所引起的骚动。

一声声的巨吼，在黄泉鬼泣中不断传出，每一次巨吼，都伴随着青冥弟子的不断升空，对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最后的结果，当然也是被绞杀。

封凌没有任何办法，只好退出，进入到自己的阵中。

这样的情况，封凌没有任何办法，阵势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根本就不是单枪匹马能破的，不然，三大巨头也不会苦思这样的阵法，还是以阵对阵比较实在。

封凌这样想着，就回到了阵中，发动了六根清净大阵。

一阵阵的幻光，不断的加持到了青冥的弟子的身上，果然，大阵已经启动，伤亡立即明显的减少，很少有弟子再受到无形力量的压制。

不过，封凌可不是满足龟缩在阵中的这种方式，因为，这样让封凌根本就无法修炼。

封凌不断的思考着，脑筋超负荷的运转，一个一个方案，不断出现在封凌的脑海，又不断的被封凌所否定。

在碧落天音与黄泉鬼泣的阵法之中，突然现出了一个缺口，缺口处，正对着六根清净大阵，看样子，是想发动最大力量的冲击，一句破掉六根大阵。

封凌心神一凛，凭着刚才封凌遇到的力量，那样那个大的冲击力，或许真能破掉大阵也说不定。

封凌心思百转，若想这样下去，只怕还要等御天辰那边出了结果，这边还没有完，自己可不能弱于御天辰，刚才御天辰的突破，已经让封凌有了危机感。

这个时候，自己若再不能有所成就的话，那么，在御天辰，梦子依甚至封越离面前，一点自尊也没有。

不管怎样，这是种是封凌心中的一根刺。

至于眼前这些人的死活，说实话，封凌一点也不在乎，和他们并没有多少交情，他们，只是青冥的下人，封凌的潜意识中，对于御天辰掌管青冥，就有一种排斥感。

所以，封凌才不在乎那些，只要自己的实力，比过御天辰，封越离才会对自己刮目相看……

封凌想着，不自觉的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成败，或许，就在这一刻。

一旦主意定好，封凌就抛弃一切顾忌，在青冥弟子的身上加持了六道印法，这才大喝道：“所有青冥弟子，听我号令，聚集在大阵两边，空出中央部分，等待最佳的时机！”

所有的青冥弟子顿时都不明白封凌的做法，这样的结果，不是让大阵不攻自破么？

为什么封凌要做出这样的决定，这一刻，所有的青冥弟子都犹豫了。没有行动。

封凌意见此种情况，脸顿时都青了，看来，自己在青冥，根本就没有威信啊，既然如此，也怪不得小爷了！

封凌心中冷笑，我才是阵眼，你们能不听我的么？

战劫刀一挥，点点火焰洒向了大阵的中央，炽热的火焰，不是这些青冥弟子能够承受的，若不是等下还需要青冥弟子的相助，封凌可以说已经毫不犹豫的将中间的弟子斩杀了。

青冥的弟子顿时大嚷着散开，都对封凌怒目相向，若不是还顾着大局，这些青冥弟子只怕就要对封凌刀兵相向了。

可惜的是，封凌并没有什么大局感，他需要的知识胜利，这对于一个主将来说，确实是很需要的，御天辰就缺少，可是封凌并不少，只是，封凌的手段不能服众而已。

封凌冷笑一声，空出的中心，已经足够了。

封凌在上空，看着碧落黄泉的阵势，已经开始发动。

这是的封凌才发现，如果不是这阵势爆发出的真气太过多，封凌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真气，聚集起来，竟然是碧绿色的。

碧落天音，看来，他们的真气，本来就是符合一方势力的代表。

就比如青冥，青龙印施展出来的真气，就是青色。

另一边，黄泉阵法中，一股股黑色中带着硫磺一样的颜色的真气，已经流了出来，如同山洪把法一样，冲开了堤坝，滚滚的真气，已经倾斜而出……

场面极其壮观，封凌从上面看，才能够看清楚，身在真气范围的人，只能感受到那无比的压力扑面而来，几乎没有任何意识的，就在这两股真气中粉身碎骨，没有一点剩下。

从高空看去，一碧一黑两种真气，如同洪流一样，倾泻而出，这就如同两条相对的堤坝，同一时间，放开了闸门……

冲击的，就是被夹在中间的青冥的六根清净大阵。

三色的光芒亮起，没有丝毫的悬念，两股真气势如破竹一样，直接就破开了六根清净大阵的防御，直接冲中间穿了过去。

如同切饼一样，两道真气，竟然形成了一条相对的直线，在同一轨道上的两辆列车，忽然相撞了……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封凌对于这种场面，也只有躲避，根本不敢直接承受，巨大范围的冲击力，顿时将青冥的弟子抛飞……

六根清净大阵，就此宣告破裂。

封凌冷眼看着下场的情况，青冥的弟子，躲过了第一波冲击，却没有躲过第二波相撞的爆炸，伤亡惨重。

封凌面色铁青，这一次，可以说是自己的失算，本来打算着让两股真气自动避开交锋，借刀杀人的，不想弄巧成拙，自己是在低估了碧落黄泉的阵法威力。

不过，现在可不是追悔的时候，即使伤亡惨重，这个时候，也是进攻的最佳机会。

“是时候了！青冥的弟子听着，给我冲！”封凌大刀一挥，指着碧落天音与黄泉鬼泣的缺口大声喊道。

没有任何的回应，封凌顿时看着青冥的弟子，只见那些弟子看着封凌的颜色中，充满了仇恨。

破坏阵法的是你，现在大势已去，叫我们上去送死的，也是你。青冥弟子当然不干了，封凌见没有人理，顿时感到脸上无光，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就这样白白放过。

封凌冷笑一声：“好了，这就是作为青冥弟子的骄傲？我太失望了，你们难道不清楚，现在可是最佳的进攻时机，错过了，就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

几个青冥弟子一愣，封凌所说的话，未必没有道理。可是还要听他的话，肯定是不甘心的。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一定在怪我，刚才的情况之下，如果发动防御，你们一定是可以抵抗住的，可是，你们也不想想，是谁在你们没有组织的时候帮了你们？”

“我们当然知道，可是，让那个我们送死的，也是你！”几个弟子叫了出来。

“没错！”封凌大声道：“是我，可是，两军交战，岂能没有伤亡，我只能作出这样的选择，彼此相持到什么时候才算完？”封凌看这青冥弟子的神色，顿时十分的不爽：“你们一定在等你们的主心骨御天辰吧，你们也不想想，他的对手，，可是碧落黄泉的两大少主，即使你们的少主再能干，又岂能再一时半刻之间，打倒两人联手，现在这个大好时机，你们难道就白白错过！”

封凌的话，让几个青冥的弟子一阵动摇。

“我知道你们恨我，不过，我又何尝不恨你们呢？”看到封凌说出这样的话，青冥弟子不由愕然。

“你们只知道靠着别人，根本就不理会别人的感受，你们的少主再拼命，你们呢？在干什么？在等死！”封凌毫不客气说道：“你们有什么资格自称是青冥的骄傲？”

封凌一番话，说得众多青冥弟子抬不起头来。

“我再说一次，摆阵！如果你们再不听，我不介意和他们合作一起杀掉你们再说，我想，那个时候，你们的少主，也没有机会再找我麻烦了。”

封凌阴森说道。

几个青冥弟子，顿时快速忙乎起来，飞快的组成一个个群体，慢慢的向着封凌靠拢。

有几个不是很愿意的弟子，封凌也不理会，直接飞了过去，手起刀落，直接摧毁了那几个人。

青冥的弟子，这才意识到，封凌不是说笑了。

如果自己再不听，封凌阵的有可能和那些碧落黄泉的人，一起毁掉青冥。

不行，一些热血的青冥弟子顿时叫嚣起来：“各位青冥的弟兄，不管怎样，我们作为青冥的弟子，有着青冥的骄傲，我们要维护青冥的声誉，我们的性命，只能战死，不能任由别人害死。所以，各位，是青冥弟子的话，大敌当前，不要理会什么，多杀几个碧落黄泉的人，才是正道。”

“对！不管怎样，我们的敌人，总是碧落黄泉，大局为重，不要犹豫了！”众多的弟子响应着。

在此期间，封凌又解决了几个不听话的。

封凌的形象，已经成为了青冥弟子的梦魇。无论如何，这场仗打完之后，都要和这家伙算一算帐。

不管愿意不愿意，封凌的目的总算达到了。

看着六根清净大阵的再一次形成，封凌笑了，机会，就在此刻！

“冲啊！”

一个六角形的大阵，已经随着封凌冲进了碧落的缺口之中……

两个大阵一接触，两种光芒，顿时，已经将整个天空，渲染成了黄蓝二色，两股极大的势力，已经交锋！

这一次的接触，封凌心中实在震撼不已，因为，封凌已经体会到了六根清净大阵的变化！

没有了外面六边形的制约，六根清净大阵仿佛进化了一般，威力倍增，封凌也感到，六根清净大阵的面纱，再一次在封凌面前一一展开。

顿时，封凌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冲进了心间。

“六尘不染！动！”

随着封凌的一声喊，整个阵势，陡然发生了变化！

第二十章 是谓玄德之逆转！六尘不染

　这一刻，封凌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境界的提升……

六根清净，本来就是针对自己的，而六尘不染，就变成了攻击之阵，也就是有了如此的变化，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属于封凌自己，六根清净大阵，已经完全与封凌融合，六根清净到六尘不染，完成了从防御到攻击的步骤。

逆转，只要将大阵逆转，防御之阵，就变成了攻击之阵。

而且，变成攻击阵之后，很多意想不到的变化，都被封凌一一体会。

一点一点的力量，在封凌脚下的剑印中，不断的被吸取到封凌体内，高手到力量的提升，又又方圆封印对自己的压制，封凌在业没有任何的担心，所有人的力量，全部都受到封凌的支配。

对于封凌这样的人，当然是先补充自己的力量了，不断的吸取，已经让封凌逐渐攀升到了自己现在身体所能承受力量的巅峰……

封凌从来都不曾如此的兴奋过，这种毫不费力得来的力量，让封凌又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

其实不断膨胀，御天辰一方的三人，目光都不由得投向了封凌这里，因为，封凌此刻的气势，已经压倒了三人，还在不断地向上攀升。

三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神里面看到了惊讶，不可思议。洛紫和天折羽更是心中震骇不已，如果御天辰一方，有两人进入到大希之境的话，那么，这场仗，几乎不用打了，不过三人都是非凡之人，都看到了封凌脚下的剑印，知道这是封凌接着大阵的力量，不断为自己造势。

御天辰的脸上浮现一阵欣慰，本来以为，自己一方已经穷途末路了，现在看到这样的变化，不由得一阵安慰，看来，或许这个师弟能给自己创造奇迹。

要速战速决了，三人不约而同的泛起了这样的心思。

封凌已经完全进入到吸取力量的状态，两阵的交锋，破裂之处，不是那么容易修补好的，况且，一部分人，已经进入到碧落天音里面，杀红了眼睛。

另一方，黄泉的人已经开始准备了另一轮的攻势。

黄色的光芒不断的积聚，封凌的身上，一点一点的真气，不断外泄出来……

是时候了！

封凌暗想，这个样子，已经是自己能承受的真气的极限了。

顿时，封凌眼睛一睁，双目中，那黄光都让看着封凌的人，都感到刺眼，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

“六识！色不染！”

封凌战刀一指，月牙般的刀气，从战刀的刀柄处射出，以封凌为顶点，扇形区域的扫了出去。

那紫色的战刀外围，黄色的光芒变得炽亮，摧毁着碧落的人群…

“啊，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不见了？”一个碧落的弟子大声嚷道。

可惜的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长矛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弟子，已经有了和他前面一样的认识，都遇到了同一个难题，自己，已经看不见任何东西了。

错愕之间，又又不少弟子被杀！

天守脸色不断往下沉，看来，六根化成六尘，已经有了新的变化。

色识，已经让众多的弟子，看不见任何东西，等待着的，只是屠杀！

天守当机立断，大声喝道：“天堑深渊！”

顿时，众多的弟子，挥舞着自己的真气通过阵势的疏通，已经在两阵之间，化成了一个巨大的鸿沟，所有递进去的真气，如同进入无底的深渊一样。

阵法之间的交锋，就是这样，全凭着哪方的力量谁强。

脚下剑印一震，那边的情况，已经将封凌的眼神吸引过去。

看着还在不断流动的深渊，那碧绿色的如同瀑布一样，将所有的攻击，已经斩断。青冥的弟子束手无策。

站在剑印之上的封凌，宛如地狱的死神一般，毫无感情的看着前方的天堑，双眼之中，一点点的白色，不断蔓延着……

封凌冷笑一声，右手在刀身上一抹，白光一闪而过，再看战劫刀之时，已经由紫色变成了白色……

真气四射，封凌的双眼，也变成了白色……

“刀一，战魂经天！”

两只巨大的白色翅膀，顿时出现在整个战场，死神之翼，所过之处，所有的人，包括青冥的弟子，也在这一招之下，丧生不少。

巨大的翅膀不断的闪动着，收割者在场之人的生命，白色的真气，不断的朝着天堑移动，在巨翼之下，无一回合之将。这一次，交锋的还是两方阵法，只不过，封凌已经化身为阵法，与大阵交锋着。

此时，白色的翅膀，已经闪动着到了天堑的前面，并且不断的被天堑往里面吸引。

“去吧！”封凌陡然释放，两片由真气组成的巨大的翅膀，已经合二为一，利刃一样的刺入了天堑之中。

封凌的身子陡然一震，握刀的手臂一阵颤抖，封凌顿时用力一捏，劲道感应之下，远方的天堑深渊中，一声无比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战场。

所有人，都为这一刻惊呆了，没有人会想到，所谓的三大巨头创造出来的阵法，竟然有着这样大的威力。就连御天辰，也只有感慨的份，即使自己指挥大阵，恐怕也难以达到这样的效果，这完全是以众多弟子的性命，才换来这样的场面，自己这个师弟，恐怕已经杀起兴来了，完全不把青冥弟子的性命当回事。

“六识！声不染！”

封凌刀锋一转，战劫刀已经收起。数百道黄光，分成无数的细片，如同细雨一样，在封凌的右手中射出，这一式，只是青冥四相印中，最为肤浅的一式，不由由阵法施展出来，恐怕威力不是一般的时候能使用出来的。

阵法如同一个取之不竭的弹源一样，大片大片的黄光，从封凌脚下的剑印中汹涌而出。

黄光遇到不通气息的人，便附庸上去，一时间，碧落的弟子，已经听不见东西了，原本的听声辩位的本领，已经彻底丧失。

青冥的弟子叫喊着，一个一个的将他们砍倒在地……

战场中，已经是一片血色的地狱……

哀嚎声……呼喊声……

所有的人，已经被这样的场面震撼了。

谁都想不到，战况已经越演越烈，本来的胜败之战，已经演变成为生死之战，所有的人，都杀红了眼睛。

原本，只是一场三方势力的较量，胜者自然的升级为道纪第一大势力，却因为封凌的加入，把战况不断推向高潮。

天守都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这样下去，完全就是两败俱伤，原本的打算，就是胜利之后，御天辰任由两方处置，对于这些小喽啰，他们当然没有兴趣，却想不到，会有这样的演变。

对于御天辰，如果是战败，封越离自然不会找他们算账，那是上一个层次的人本的较量，对于己方，战败也不过是撤退的结果。

可现在……

天守不自觉的有点后悔了，不过现在，情况已经由不得他了。

“六识，香不染！”

封凌一声冷哼，黄色的光芒再一次的流出……

本来已经杀红了眼两方，已经根本就嗅不到任何气息，在他们眼前的，就是一片片毫无味道的阻碍物，清理一下，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感，更加让他们跌进杀戮的深渊。

看不到，听不见，嗅不着，只能凭着阵法的感召，受着天守的指挥，一次一次的冲锋……

天守已经感觉到很吃力，这场战争，或许已经太久了。

封凌却没有丝毫的疲惫之色，再次的沉浸在出离境之中，出离境，本来就是狂战之境，封凌在这场战争中，已经获益良多，对你果然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就此停止。

“刀二，劫狱天罗！”

战刀飞舞，接着脚下剑印，一道一道的刀芒，不断的从封凌身上射出，利箭一样的刀芒，不断的收割着人命。

一片又一片的人影，倒在了封凌的刀芒之下……

“杀！杀！杀！”两方人潮，不断的交织在一起，血的乐章，不断回响！

无数紫色的刀气，天网一样，捕捉里面的鱼儿……

在后面，一股紫中透黑的巨大战刀，才是劫狱天罗的主旋律！

封凌战刀一放，刀气所过之处，地面已经裂开，刀气过去，一道道的鲜血，不断洒落。人影不断倒下，裂开的地面，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另一方，黄泉的人，已经聚集完毕。

“黄泉鬼泣！”

蓝郁一声令下，漆黑的真气，已经喷薄而出，那力量，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天摇地动，那声音，整个道纪，也能听见！

所有人的力量，都被这一击，聚集在了一起，所有的力量，信念，仇恨，在这一击中释放！

碧落青冥的战场，已经在封凌的惨烈屠杀中，近乎全军覆灭，而战斗，一点也不因为身后的力量而停止。

轰……！！！

浑厚深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许多青冥弟子，已经忘记了战斗，转过头来，那咆哮的声音，已经直接摧毁了他们的五官，感受不到任何的震惊。

封凌作用在他们身上的六根清净大阵的光芒，眨眼之间，就被这股巨大的真气湮灭。

巨大的压力，几乎让人甚至崩溃。

看见潮涌而来的真气，许多弟子一时呆立当场，直至真气将他们湮灭。

整个六根大阵围成的地方，已经被这股鬼泣之声贯穿，无数的弟子，已经在这一击之下，尽数丧生。

洪流一样，扫过之处，完全不见任何踪迹……

封凌木木的看着这一切，双眼之中的凶光，看的黄泉之中的人心惊肉跳，残酷的笑着，封凌刀指黄泉：“到你们了！”

“结阵！”

封凌阴森的声音，已经震惊了在场的人。由于刚才的一击，已经让青冥所有的人，剩下不到三成。

而碧落一方，已经完全溃败。

剩下的青冥弟子，已经欲哭无泪。

仇恨！已经是他们全部的心声，看着这面前的元凶，那股怨气，已经充斥着整个战场，此时的青冥弟子，已经完全如同野兽一样，目标只有一个，在场所有的人，已经是他们的猎物。

“六识！触不染！”

封凌举刀在胸，一道光芒，直冲天际，一封凌为中心，不断朝四周扩散，这一招，已经不分你我，只是青冥的弟子，在阵法之中的人，没有一点的影响，而身在阵外的人，已经毫无征兆的，作用到了他们的身上。

封凌一马当先，朝着黄泉的人群冲去，路过几个青冥的弟子，手起刀落，直接砍杀在地。

“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战斗力，你们若是他们的兄弟，不愿意他们毫无价值的死在别人的手上的，直接送他们上路吧！”封凌的声音，直接送到每个青冥弟子的内心深处。

青冥的弟子听见之后，强忍着心中巨大的悲哀，将已经中招的青冥弟子，直接抹杀！

心碎的感觉，就是青冥弟子此时的表现吧！

报仇！报仇！

青冥的弟子内心呼喊着，一切的源头，就是前面的敌人。

“杀！”

“杀！”

呐喊声，已经让御天辰三人，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都停了下来，看着下方无比惨烈的战场！

“烬天之炎！”

封凌冷酷的喊着，紫色的火焰，尽数的撒了出来，出离境中，真气源源不断，封凌丝毫不吝啬这样的释放。

此时的战场，已经变成一片死亡的地狱，一个个人影的倒下，熊熊烈火，燃烧着他们的尸体……

封凌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敌我之分，庶民之道，加上狂战之境的他，已经将整个战场，当做了自己的食物。

紫色的双眼之中，那股让然心寒的疯狂，深深的刻印在众人的心中。

蓦然，封凌的双眼之中，紫色尽去，白色升了上来……

“霸王之道！贯天之剑！”

此时的封凌，已经逐渐的将霸王之道，融入到了战劫刀之中。

以刀诀驾驭剑诀，此时的封凌，已经做到了。

利剑，已经贯穿了黄泉鬼泣之阵，将那个阵法切为了两半，封凌身后，接着的便是脑中只有杀戮的青冥弟子。

大片大片的黄泉弟子，风吹人倒，一招之下，不知道有多少黄泉的人丧生。

封凌好无所觉，身子突然一转，战劫刀已经不见，围着封凌的白色真气之中，只见那一点刺眼的白光。

“杀生！出来吧！”

封凌一声巨喊，身子陡然而止，静立在地上，右手中，已经我这一柄人形的武器。

那武器，道纪从来都不曾有人看见过。

剑身上，是一股说不出的颜色，所有看到这种颜色的第一感觉，只是平凡。

没错，杀生，本来也是一柄平凡的剑！

封凌没有丝毫的犹豫，整个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样，杀生往地上一插，口中阴森念道：“刀三！刀分乾坤！”

一片朦胧的雾气，沿着封凌的腰身之间，一层层的扩散。

如同擀面一样，那层雾气，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整个战场，已经被这层雾气充满了，很奇怪，任何人，都能看见他们的对手，只是，想要看见自己身下的东西，却怎么也看不见，自胸口一下，根本就感受不到。

整个雾气形成的层面，如同一面巨大无比的镜子一样，将战场分成了上下两个部分。

两方人都在雾气中不断厮杀，雾气，对他们而言，只是阻断了他们向下看的视线，却根本组织不力他们的厮杀。

“时候到了，破！”

沿着封凌的身体，一层层的裂痕，扩展……延伸……

一个个小小的镜面，出现在那些弟子的身上，残破的边缘，却无比锋利的旋转着。

整个镜面，终于在这一刻完全开始启动。

鲜血纷飞……

无论是青冥的弟子，还是黄泉的弟子，都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分离，突然的刺痛，代表着他们的死亡！

一招之下，中招的人，都是一样的死法，身体从腰身起，被分成两半，镜面如同齿轮一样，没有人能承受住封凌如此猛烈的一刀。

雾气消失，尸体已经倒了一地，所有活着的人都哑然，说不出话来。死亡的人也张大了嘴巴，连惊讶声都发不出来。

至此，以封凌一招刀分乾坤，代表着战争的结束！

封凌的本身，已经没有了任何束缚，这一站，可以说，封凌才是其中的受益者，不仅将出离境运用纯熟，而且揭开了方圆封印不利于自身的部分，更是在真气暴涨之下，体会到了大希之境的境界。虽然只是片刻，但是也整因为如此，为封凌指明了一个修炼方向。

以后这一个瓶颈，封凌会比较容易做出突破！

刀分乾坤！尘埃落定，战场之中，已经剩下不到一层的人影！

封凌战斗之后，已经筋疲力尽，身子摇摇欲坠，却还是支撑着。

蓝郁看着这样惨烈的战况，所有力量，十去其八。惨笑一声，这次回去，只怕自己的性命，难以保全了，不过不能这样拼下去让全军覆灭，剩下来的，就看两位少主了，蓝郁喘息着，大声喊道：“黄泉弟子，撤！”

“碧落弟子，撤！”

天守也发出了命令，对着封凌这个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怪物，两方人马，都不愿意面对。

终于尽数撤退，封凌终于不支倒地，青冥的弟子相互看了看，却没有一个人上来扶他！

青冥的弟子，嘴角都流露出苦笑，如此一战，已经将青冥大部分的力量都消耗小了，青冥，还拿什么来称为道纪第一？

第二十章 是谓玄德之兵销戈解

　大阵战场，似乎已经可以说是尘埃落定了。

所有的力量，十去其八，可以说是非常的惨烈了。

封凌躺在那里，身上已经没有了力气，现在只要是个人上来，都可以轻松的了结他，青冥的弟子都在犹豫着，没有人上前，对于他们来说，这是个很难的问题，封凌带着他们，打完了这场仗，手段可以说是很凌厉的了。

但是不为他们所接受的是，封凌在战场之中，对于他们的性命，可以说是根本不屑一顾，而且，封凌还杀了不少他们青冥的兄弟。

这是让他们最难受的了，自己的兄弟没有死在敌人的手上，反而是死在本来被他们认为的自己人手里，所以，他们都不愿意上来理会封凌，封凌倒下的时候，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上来扶。

但是也没有人上前，封凌身上的煞气，让他们胆寒。

封凌苦涩的笑了笑，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个下场，看来，任何时候，都要有自己的利益，不然，自己就不要去做，就像现在，自己吃亏不讨好，本来，看在自己父亲的面子上，自己好歹也算是拯救了青冥，但是现在的情况，清明所有的人，都不认同自己。

好在，封凌对于这种事情，已经不是很在乎了。

躺在地上，看着御天辰，在半空中，正和洛紫两人对峙着，封凌本来有心仔细的看着的，奈何自己的眼皮，已经不争气的盖上了，刚才的一战，已经消耗尽了封凌的真气。

御天辰战场。

三人的气势之间，一时间也分不出胜负，御天辰原本已经受伤，此时此刻的他，硬是在强撑着，下面的一切，经尽收三人的眼底。

实在想象不到，结果竟然会是这样。

三人在上面，都深深的被下方的战斗所震撼了，举手之间，竟然会有这么多的性命丧失，比之以前所看到的场面，似乎是大巫见小巫。封凌也想不到，自己参与的第一场战争，会如此的惨烈。

而且阵法之间的战斗，连他们都望尘莫及，封凌所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已经比御天辰要高上很多，虽然三人都知道，这是靠着阵法的作用，但是封凌的表现在他们的心中已经深深刻上了烙印。心中不由自主的升上了一个念头：封凌以后的前途，肯定要在他们之上。

“我们也该结束了！”御天辰紧紧的盯着另外两人，默默说道。

洛紫仍旧没有任何的表情，事情的发生，超出了自己的预计，这个时候，只有拿下御天辰的项上人头，或许还有一点转机。自己的师傅，鬼帝才有可能让他继续在黄泉呆下去。

天折羽看了看洛紫，又看了看御天辰，缓缓说道：“是该结束了，持续了这么久，下方的情况，是我们失利，好在，我们还有机会！失之东隅而收之桑榆，也算不错了。”

他的意思，原本就是摧毁青冥的有生力量，既然计划已经破灭，将御天辰斩首也算是不错的。

还有机会！御天辰冷哼一声，嗤笑道：“你的机会，是否拿下我，将功赎罪？”

两人默认。

“那就要看你们的实力了。我有几句话要问，不知道你们两个，能否替我解答？”

“御少主不妨问一下，如果能为你解说的，当然是知无不言了，不过，御少主拿什么来回报呢？”洛紫问道。

“你认为呢？总不会需要我的命吧！”御天辰哈哈一笑道。

“御少主能奉上的话，我们也不会介意的。”这回，是天折羽答话。

看来，两人是打定主意，要将御天辰留待在这里了。

御天辰回顾了一下，看着下面的人不断忙碌着，心中叹息一声，这回，只怕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不管怎么样，自己的目标都是保全青冥，眼下的情况，或多或少都让他比较安心了些，剩下的，就是对决碧落黄泉了。

“好了，不要废话了，我只有一个疑问，你们这次的谋划，显然是经过了周密的计划的，知道我恩师不在，青冥就只有我一个人撑着，才会如此的嚣张。我要问的是，是否碧落青冥的实力，已经全数落入你们之手？”

洛紫内心一震，似乎想不到御天辰会问这个问题，众所周知的是，青冥的死魔，御天辰根本就只能调动一部分，另一部分根本就不能调动。这次的情况，也是御天辰先打好了招呼，如若不然，后果将不堪设想。

而御天辰这样问的原因，已经充分的表明了他以后想做的事。

一旦这次事情过后，御天辰必然会要求全部掌控青冥的死魔，那个时候，碧落黄泉可要面对全数死魔的威胁。

“然则御少主有何打算？”洛紫问道，缓缓的走进几步，又道：“我可以告诉你的是，这次的行动，完全是由我个人发起的。”

“我明白了！”御天辰点头道。

御天辰已经明白，洛紫这样说出来，那就表示今天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了。

闲话说完，开始上菜了！

御天辰强行将真气提了上来，青色的真气已经绕着周身流转。

“龙本神物，招之受损！”

一声轻吟，御天辰已经开始了印化。

御天辰的身影，转眼之间已经不见，一条百丈长的巨龙，盘旋在青冥外围，几乎将整个战场都笼盖住了。

一开始，御天辰就施展了战龙印，打算速战速决，这样的情况，也决定了御天辰必须做这样的决定。

下方的青冥弟子，已经开始了打扫战场，如果不能速战速决的话，肯定对他们会有所影响。

青龙尾巴一扫，带着一股巨大的威压，笼盖了整个战场。

“龙之一物，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芥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万物之内。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青龙的嘴中，不断的冒出御天辰的声音。

那条百丈长的巨龙，也随着缓慢的声音，开始缩小。

青龙张着嘴巴，吐出一团磅礴的雾气，将两人裹在其中。

洛紫的心神，始终盯在御天辰的心神之上，对于御天辰这样的人，身体的受损，已经不能够很大程度的伤害他了。能伤害的，只有心灵，心灵的创伤，才是最难修复的。

对于开始时让御天辰受伤，两人都相信，御天辰能够强行压下伤势一阵子，所以，面对御天辰打定主意一击分胜负，两人都打起了万分的精神。

御天辰的龙化，已经开始了变化，雾气慢慢变浓，龙身也开始变小，却没有变短，而是细长起来，细长的身体，还是将整个雾气团围得密不透风。

里面洛紫两人，还没有动静。

或许，在努力积蓄力量，爆发出雷霆的一击。

在战场的上空，一个无比巨大的云团在那里收缩吞吐着，不断的变化成各种形状，时而如云，时而化雾。

“好了，一击决胜负吧！你们两个，都是出于入微之境的顶端，而我，也不过是刚刚突破而已。本来深受你们暗算，不过，那也算不得什么，还是看看，是你们碧落黄泉的力量强，还是我青冥更胜一筹！”

青龙咆哮着，身体已经开始了翻滚。

“我意亦如此，据说战龙印能够将战力提升不止一个等级，今天就让我们来将其打破！”洛紫大喝一声，身体已经在开始慢慢的变化。

整个身体，如同蜕皮一样，在身体的表层，一层层的“衣裳”开始退下，每一次蜕皮，洛紫的身影便黯淡一分，越到后来，身体几乎已经变成虚影了。

据传，黄泉有着道纪开始的时候就传下来的武学“黄庭”。修习它的人达到一定的境界，就能够平步青云，直上道纪传言的冲夷之境，甚至更上。

不过可惜的是，黄泉传道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够修炼成功，包括鬼帝赤邪。

此刻洛紫施展的，正式半生不熟的黄庭，御天辰的全力施为，洛紫已经没有了选择。本来黄泉还有一门武学的，只不过此刻不是一般的过招，一个弄不好，就有丧命的可能，洛紫当然要将看家本领拿出来了。

天折羽则是不同，碧落绝学是可以控制别人的真气的，天断苍与虚云曦的一战，充分证明了碧落武学的精妙。

天折羽周身的碧绿色的真气，已经在他的身上不成一圈圈的告诉旋转的圆形气轮。御天辰的真气已进入，便不断的被气轮分割成一点一点，然后慢慢的接受自己的控制。

碧落黄泉两大少主，修为自然不同凡响，不知道着雷霆一击之下，到底谁会倒下？

一招决胜负，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止这趋势了，就在这个时候，边上不远处，一个小小的空间，那里突然一阵扭曲，一个透明的人形已经闪现出来。

一个中年大汉，正出神的盯着御天辰，口中喃喃道：“好徒儿，竟然能够撑到现在，看来，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那人送出一道气团，进入御天辰龙化的身体之中，然后那里又是一阵扭曲，人影已经不见！

来吧！

御天辰喊了起来，龙身已经开始不断的缠绕，如同老蛇盘树一样越来越紧，在里面的两人，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空隙。

青龙又是一阵大吼，一圈与一圈的缠绕之间，已经射出了黑色与碧绿色的两种光芒……

青龙的身体，一开始了痉挛……

这种纯以真气来硬抗的对决，是最为凶险的。

光芒大作，青龙似乎受不住两种光芒的联合夹击，发出一声怒吼，勒紧的身躯更加使劲的缠着。

嗷呜！

青龙的双眼之中，已经全部是愤怒，似乎在里面的空间，遇到了不少的屈辱，不甘心的头颅一晃，大嘴一张，口中一团青中带红的气团，直接冲击在自己的身躯之上。

顿时，整个龙身一阵闪耀，红色的光芒遍布整个龙身。

轰！！！

黑青红绿四色光芒交织，巨大的爆炸声，响彻云霄。

在三人交锋处，一个巨大的蘑菇云，在空中呈现，蘑菇云的根，不断的生长，已经传递到了地面。

可想而知，如果这一切，发生在地面上的话，那么将会造成什么样的破坏？

一切都还未完结，红青的光芒一闪即逝，接着青色的光芒大作，大片的青色光芒分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快速的形成一条条的小龙，我那个蘑菇云里面钻去。

印解！

进入大希之境的御天辰，竟然施展了需要领悟许久在能掌握的印解，不得不说，御天辰在这方面，是在是有很高的天赋。

这也是有原因的，此前，御天辰就和长生殿的左道元战斗过，左道元的瞳解，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御天辰的脑海之中。

无数的青色小龙，钻进蘑菇云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怪异的笑声，那阴恻恻的笑声，如同来自那无比诡异的幽冥一样。

那些小龙，仿佛受到控制一样，停步不前。

与此同时，天折羽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天下万物，皆为我欲！”

另一半的小龙，一听到这个声音，不由自主的被吸引到了那边，接着，缓慢的吧身躯移向了这边停滞不前的一部分小龙。

本来属于御天辰控制的印解的小龙，已经分别为两人所控制，这就是两人的实力。

不断的接近中，两人的神色也不好受，显然，要控制如此数量的小龙，要花费的代价，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终于，两边的小龙相遇……

毫无意外，再次的爆炸声响起。

一瞬间，蘑菇云已经扩大了一倍，地动山摇，天空震荡，整个道纪，也为这一刻震撼。

不多时，三道人影，分别从蘑菇云里面摔了下来，将地面砸策划那个了三个巨大的坑。

“少主……”青冥的弟子纷纷呼喊着，跑向了御天辰。

最先出来的还是御天辰，接着两人也跟着走出了大坑。

“怎么样？还要继续下去么？我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力气，如果你们自认为可以将我拿下的话，尽管出手。”御天辰看着两人，大口喘息道。

洛紫两人也好不到哪里去，相貌不说，身上也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御天辰的真气，不是想象中的强，想不到隔了一个境界，差距竟然会如此之大。

“不用了，今天的事情，我碧落彻底失败了。”天折羽这次十分痛快的说道。

洛紫则没有说，不过很显然的和天折羽一个意思。

御天辰向两人拱拱手，两人苦笑一声，消失不见。

“少主！”青冥的弟子喊着。

御天辰一摆手，目光在战场之中游离，似乎才寻找什么。

一战之后的御天辰，已经相当的疲惫，连寻找也很吃力。

不久，御天辰就发现了目标，走了过去，他所去的地方，就是封凌昏迷的地方。

好不容易道了目的地，御天辰俯下身子，吃力的将封凌抱了起来，转身对青冥的弟子说道：“好了，各位，你们忙你们的吧。把自己的弟兄，都好生照料一下。”

几个弟子向上前扶御天辰，被御天辰一手拒绝。

御天辰凝了凝神，勉强提起声音，喊道：“各位弟兄，我有话要说。”

众弟子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御天辰这才道：“今日一战，可以说是两败俱伤，道纪三大势力，只怕是短时间内不能这么称呼了，青冥碧落黄泉，都严重损失了不少的力量，所以，你们要做的是，在这段时间，要加强警戒，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在这里，我宣布三件事情！”御天辰咳嗽了几下，接着道：“第一，经过这次的战斗，你们已经明白，我青冥虽然是号称道纪第一势力，但是你们今天知道了，你们有多么的不足，这需要你们以后更加努力，让青冥道纪第一的称号，成为名副其实。”

“少主放心，我们定能做到！”剩余的弟子一致说道。

御天辰搂了搂下滑的封凌：“第二，就是不久之后，我即将闭关，所有的事情，可能都需要交个我的师弟，也就是恩师的儿子，封凌的手中，有什么事情，我希望那个你们都能够配合。”

御天辰这话一说出，顿时鸦雀无声。

御天辰严厉的目光一扫过去，所有的弟子都低下了头。

御天辰一声苦笑：师弟啊，都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第三，”不理会他们是否同意，御天辰继续道：“此役后，青冥精英损失惨重，需要补充新的力量，所以，我决定，不久之后，新一轮的死魔遴选，就要开始了。”

此话一出，决然相反的，所有的弟子顿时大呼起来，想不到，死魔，对于他们来说，竟然有这这样的吸引力。

诚然，死魔，是青冥的代表，能够甄选上死魔的一份子，那是青冥弟子的骄傲，今天，死魔的力量，已经尽数展现出来，这让青冥的弟子更加热心死魔的遴选。

御天辰看着欢呼的青冥弟子，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一头栽在地上！

第二十章 是谓玄德之念凌峰

　封凌是被一根毛茸茸的东西给挠醒的，本来，封凌就没有什么，只是过分的虚脱而已，休息过后自然没事。

倒是御天辰的伤势比较严重，受到暗袭在先，然后又妄动真气，最后还强行使用战龙印提升功力，这不断的创伤，使得御天辰的伤势比之封凌来说，真是的一个轻伤一个重伤了。

但是御天辰却比封凌要在醒来，可能是因为心中所想的比较多，本来，御天辰最为担心的，还是梦子依和封凌两个人，见到两个人没事之后，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安心休养。

御天辰也知道，封凌的个性，要说以后掌管青冥，真的是很难的事情，没有管过事的人，很难挑起这样的重担。御天辰也是忧心忡忡的，封凌这次，把整个青冥的人都得罪了，虽然说做大事者不拘小节，然而这样冷酷的心理，实在很难以让青冥的弟子接受。

封凌的所作所为，御天辰虽然不便多说什么，青冥的一切，迟早都是封凌的，自己只是个名义上的少主而已。而封凌，本来就是那种对于自己漠不关心的人根本就不上心的，青冥的弟子，和封凌没有任何利益上的冲突，犯不着找封凌的麻烦，难就难在，封凌是自己师傅的儿子，封越离的心思，别人不清楚，作为他十几年来的徒儿，没有什么不清楚的。

御天辰清楚的知道，封越离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什么，没有人比封越离更为关心封凌的情况，甚至，封越离为了封凌，连自己的师母都比较冷落了，而师母，也为了这事情和师傅已经不和了。

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人比封越离关心封凌的话，御天辰是怎么也不相信的，所以，御天辰虽然有伤在身，但是还是要处理青冥的大小事务的。

有关这次碧落黄泉两大势力针对青冥的举动，御天辰还要清楚的调查清楚，还有如何善后，针对其他别的势力作出相应的对策等等事情。

虽然说别的势力还不至于来侵犯青冥，但小心谨慎是御天辰这么多年来的行事风格，此时封越离不在，任何事情更要小心。

等做完这一切，就去看看封凌吧！

御天辰这样想着，不过封凌却没有来看御天辰的意思，伤轻的不去看伤重的，封凌的心中，御天辰的地位也可见一斑了。

睁开眼睛，梦子依那笑吟吟的脸庞，仅在咫尺，看着那纯真的脸庞，封凌感到心情畅快起来。

“封凌哥哥，你醒了？”梦子依连忙拿开手中的狗尾草，藏到了身后。

封凌早就看到梦子依藏藏缩缩的，那东西，封凌早就看到，只是看梦子依的动作，装作浑然未觉，微笑道：“是啊，很久没有这么舒服的了。”

那是！完全消耗自己的真气，然后再次真气充盈的时候，当然仿佛有无穷的力气了，这样的感觉，任何人都会感到无比的舒服。

封凌伸了个懒腰，看着梦子依还在望着他，大眼睛不断在封凌身上游离，封凌不由感到奇怪：“怎么了，子依？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梦子依听见封凌这样说，更是公开的不断在封凌游走了，不断的点了点头，封凌还没弄明白过来，梦子依已经走了。

“封凌哥哥，你等下，在这里等我一下，很快，我有事情跟你说！”眨眼之间，梦子依就走远了。

封凌不由得纳闷，这梦子依做事，自己也不能以常理猜测，更何况，封凌也确实猜不到梦子依会做什么。

不多时，梦子依已经再次出现，手里拿着一件不知道什么毛皮做成的大衣，飞快的跑到封凌身边，兴奋道：“穿上吧，封凌哥哥，我们就要出发了。”

出发？封凌顿时摸不找头脑，梦子依拿着一件这样的衣服来给自己穿，封凌就不知道有什么事，现在又说出发，封凌顿时推了推，道：“子依你拿回去吧，我不喜欢这样的衣服，也不行去什么地方……”

封凌话还没有说完，便见到梦子依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便改口道：“子依你把衣服放在那里，我等下试穿一下，合身我就留下了。”

梦子依还是一脸的失望。

封凌不由耐心道：“好了，子依。我这就穿上。”

拗不过梦子依，封凌只好穿上了那件衣服。

梦子依脸色这才好看起来，又不断的大量起封凌来，“还不错，就是嘛，本姑娘的手艺，那是肯定不会差的。”

“这是你做的？”封凌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件衣服，是她自己做的啊，难怪自己不穿，她脸色那么不好。

封凌既然穿上，也就没有什么别扭的了，不打算退下来。

“那是啊，这件衣服我可是做了很久的。”梦子依骄傲道：“这刻石我像师母学的手艺，我可是学了很久呢！”

梦子依的眼神里面充满了光彩，眼中说不出的明亮：“那还是我在念凌峰的时候，常常看见师母在缝补衣服，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师母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而做的。看见师母那么对你，我当然也不能差了，所以，我就要求师母教我，这件衣服，可是花了我五六年的功夫呢！”

五六年？封凌顿时杀了眼。

梦子依瞪了他一眼，知道他的意思：“我又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缝补衣服，这样的事情，当然是人家有空的时候才做嘛，而且，又不是只给你一个人做，我可是做了很多件的，师傅和师母我都有做的，还有天辰哥哥，我都做了的。只不过，我做的衣服，师傅是不穿的，师母收藏着呢，只有天辰哥哥穿着我做的衣服。”说到自己的功劳，梦子依似乎很自豪。

封凌想想也是，不然怎么可能花那么长时间。封越离当然不会穿了，封凌暗暗想到，不过对于梦子依的那份心，封凌还是很感激的。

梦子依说到自己母亲的时候，封凌心中不由得一动，似乎是自己该无看下自己的母亲了，来了青冥这么久了，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回事呢？

封凌很是埋怨自己，怎么会想不起来。

倒是梦子依嗔怪道：“你先猜想起来啊，我就是要你穿这件衣服去看师母的，你还不领情呢！”

梦子依那理所当然的神情，封凌倒是不予理会，不然这丫头更加会缠着你。“这样吧，你等下，我马上就准备好。”

“你还准备什么啊，该准备的，我都帮你准备好了！就这样了，让师母留个好印象。”梦子依催促道。

封凌无奈，耸耸肩道：“那我总该拿点东西去吧！”

“不用了，师母不会在乎的！”梦子依似乎有点迫不及待了。

封凌只好随着梦子依，被梦子依拉扯着走了出去。

“哦对了，我叫上天辰哥哥，他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去那里了。封凌哥哥，你等等，我去叫天辰哥哥。”

不等封凌答应，梦子依已经走开了。

封凌苦笑，看着梦子依的背影，摇了摇头，径自走了。

念凌峰，封凌自从进来之后，便知道有这么一座山峰，就在青冥里面的西北角落。

这么多天发生的事情，封凌总是有着不同程度的损伤，所以都没有时间去看看母亲，这些事了，该是时候了。

念凌峰上，一片雪白，不知道这是怎么形成的，念凌峰和别的山峰有着很大的不同，别的山峰，都是一年四季如春，也只有念凌峰上雪白的。

封凌刚刚触及念凌峰的山脚，便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封凌都有点哆嗦，心中暗想：这么冷的天，不知道娘是怎么过下去的。

想到这里，封凌加快了脚步……

山顶，什么都没有，连一个房间都看不到……

封凌感到内心一阵心酸，这可是生育自己的母亲啊，自己不明白的时候，也只有母亲疼爱自己了，虽然父亲是为了自己，然而自己却一点也感觉不到，但是母亲对于自己的爱，封凌是再深刻也不过，封凌永远记得自己六岁的时候，父亲送自己进入战劫门，那个时候，母亲伤心欲绝的表情。

对于母亲那种出自心底的爱护之情，封凌永远都不会忘记的。十七年了，从来没有淡忘。

封凌触景生情，眼泪再也忍不住，唰唰的往下掉。

山峰之上，白雪皑皑……

越往上，封凌越感觉到那种寒意，封凌知道，这是受了六根大阵的影响，虽然封凌不知道，封越离到底做了何种改变。

没有心情去向这些事情，封凌感到自己的脚步沉重起来，既然山顶没有房屋，那么，母亲又是怎样那个生活的呢？

封凌内心如同针扎一样……

在山峰的中央，那里稍微塌陷下去一块，只是一小块，却有着分外的不同，因为那里竟然是一片绿色。

封凌进去的时候，只有微许的凉意，这里还有有一片青色的，在这片绿色的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池塘，上面的水波在荡漾着。

如果不是因为这片绿色，封凌根本就不会发现这里，也正是因为走到了这里，封凌这才发觉内心之中的激动，封凌按捺住激动，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

或许，是因为内心的召唤，封凌的感觉中，自己的母亲就在这里，因为，山顶之上，别的地方根本就不能长期呆着。

在荷塘的旁边，一位穿着绿色衣裳的人，正坐在那里，看着远方发呆。

封凌感到自己的心在不停的颤抖，一步一步的朝着那人影走去。

走到那人影的身后时，封凌伸出自己颤抖的手，按在了那人影的双肩之上。

“谁？”那人影双肩一阵抖动，说话的语气异常的温柔。

封凌没有答话，轻轻的蹲了下来，动作说话那么的轻柔，对着任何一人，封凌都没有做出过如此的举动。

封凌轻轻的将手移了下来，将手从那人影的肋下传了过去，拦腰抱住了那人，接着，封凌将脸颊埋在了那人的背上。

没有任何的声音……

“是……凌儿，么？”那人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封凌双手抱着，越来越紧，眼泪已经不停的流了出来。

“是……娘！”封凌哽咽道。

一声“娘”，相隔了十七年的时光，封凌六岁的时候，与眼前的人最后一句话也是一个“娘”字，只是这中间包含着怎样的感情，也只有当事人自己明白，封凌感到自己的双手震。

眼前的人，已经分开自己的双手，转过身来。

封凌这才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人，自己的母亲。

雪怜箬的容颜是当之无愧的，从她的神态之中，还能看出封凌的影子，更为甚者，是雪怜箬身上若有若无的那种冷艳的气质，让人感到她是如此的高不可攀。

雪怜箬轻轻的伸出双手，捧着封凌的脸庞，眼神之中带着练自己都意想不到的惊喜，喃喃道：“凌儿，你终于来了！”

没有见雪怜箬之前，封凌有太多的话要说，但是当她看到自己的母亲的时候，千言万语已经化作了几个简单的字：“娘，我真的……真的回来，了！”

封凌再也忍不住，扑在了雪怜箬的怀中。

时隔十七年，有些东西会随着时间而变淡，但是思念，却只会随着时间越久而越深。

雪怜箬抱着封凌，伸出手不断的再封凌的头上抚mo着，对于她来说，封凌，还只是十七年前那个六岁的孩子。

正是因为无比的思念，所以这一刻，所有的感情，都在这一刻全数爆发出来，雪怜箬紧紧的抱着封凌，生怕再一次的失去自己的儿子。

发泄过后，封凌仍然不想离开自己的母亲，这可以说是一种天性的依恋吧，雪怜箬坐在那里，封凌就枕在雪怜箬的腿上，雪怜箬的双眼，终于不再是看着远方，而是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抚弄着封凌的头发。

这一刻，封凌感到，自己真的是这道纪最幸福的人了。

两人就这样说话着，一点也没有留意时间的流逝。

在两人身后，两道人影出现，是梦子依和御天辰，由于封凌是一个人出发的，所以比两人先到，而且也一下子就发现了雪怜箬，所以相对于后来的两人，封凌一下子就遗忘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封凌还沉浸在到青冥以来，第一次的无比高兴之中。

“封凌哥哥真不够朋友，竟然一个人独自上来，还和师母那样的亲密。”梦子依的语气酸溜溜的。

“好了，我们下去，明天再来！”御天辰拉着梦子依，说道。

“为什么？”梦子依有点不解。

御天辰却没有解释，拉扯着嚷个不停的梦子依，走下山去。

……

池塘畔。

封凌依偎在雪怜箬是怀中，不断的诉说着自己这十七年来的一切。

“凌儿，这次就不要走了吗？”雪怜箬问道。

“好啊！娘，你说不走就不走，我听你的。”封凌道。

“娘……你说……”封凌就如同小时候一样，不断的说，雪怜箬只是在一旁静静的听，只有封凌问话的时候，雪怜箬才说几句话。

画面说不出的和谐……

第二十一章 善者不辩之母子相见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知者不博，博者不知。

圣人不积既以为人，己愈有；既以与人己愈多。

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道德经·善者不辩》

封凌和雪怜箬这对母子，就这样在念凌峰上依偎着，不断的诉说着，十七年来的分离，封凌有太多想说的话。

在雪怜箬的身边，封凌实实在在的变回了那个只有六岁左右的人。

“娘，你说，如果爹不把我们分开，我们一家一直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啊！”封凌感慨着说道。

“是啊！”雪怜箬也随着一阵感慨，“可惜，人生不是那么的一帆风顺的，想要真正理解某些东西，只有自己经历了，才会懂。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成长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封凌默默的念着，手指却在玩弄着雪怜箬从肩头上垂下的头发。

“咦，娘，你的头发怎么都变白了？”封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才发现，原本母亲乌黑的青丝，已经变成白色，自己捏在手中才知道。

雪怜箬抽出了封凌的手，我在手中，轻声道：“白了就白了吧，没什么好惊讶的，你回来了，就好！”雪怜箬的声音，索然是那样的柔软，然而，封凌却感到内心如针扎一样。

“娘，你跟我说说，这么些年来，你都是怎么过的吧？”封凌在雪怜箬身边撒娇道。

“着有什么好说的，不就是过一天是一天呗，这也要问，是不是这些年来都没有人陪你说话？”雪怜箬轻轻的抚mo着封凌的脸庞，不断的摩挲着。

“是啊，娘。你就和我说说嘛，反正今天你是要和我说的。”封凌不断的耍赖。

“既然，没人陪你说话，娘给你找个专门陪你说话的好不好？”雪怜箬不想和封凌纠缠，岔开话题道。

“不好，我有娘就够了。”封凌也不赖，知道雪怜箬为自己的付出，已经不是自己所能回报的了。

雪怜箬常年住在这里，长久的思念，已经让雪怜箬身体不堪重负，加上思念过度，不知道多久没有休息过，千盼万盼，望眼欲穿，终于盼到封凌回来。这一松懈下来，几乎掏空了自己所有的经历，但是还有剪刀封凌的喜悦支撑着，这些就全部转换到一头头发上去了。

所以，头发在见到封凌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变白。

封凌每一眼见到母亲那头白发的时候，心中就忏悔着要争取多一刻的时间陪在母亲身边。

“傻孩子，哪有你这样说的，跟娘说说，你看中了哪家的姑娘，娘去跟你提亲好不好？”雪怜箬微微笑道。

“没有啊，爹已经把事情都替我办好了啊，我有什么好操心的。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和娘一起吃顿饭，娘，我们下去好不好，我亲自做顿饭给你吃。”封凌从雪怜箬的怀中坐了起来，准备去拉雪怜箬。

“不了，今天就不下去了。”雪怜箬松开封凌的手，回避到一旁。

封凌是什么人，转眼就知道母亲所想的是什么了，立即说道：“好，既然娘不想下去，那我也不下去了，今天就在这里陪娘！”

封凌也不管那么多，再次躺在了雪怜箬的怀中。

一阵冷风吹来，封凌都打了个冷战，不由自主的把身子往雪怜箬怀中挤了一下。

“很冻吧！”雪怜箬很快的发现了封凌的动作，连忙伸手把封凌的衣服紧了紧。

“咦，这衣服……”

“呵呵……娘，这衣服是子依那丫头硬要我穿上的。”封凌解释道。

雪怜箬这才恍然道：“难怪，这丫头别的事情不上心，衣服倒是做得很仔细，你看看，娘身上的这件，也是她做的呢！”雪怜箬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展现给封凌看。

封凌这也才发现，母亲身上穿的衣服，原来跟自己的一样的，自己穿衣服的时候，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穿的什么，看来是太粗心了。

封凌鼻子嗅了嗅，接着又在雪怜箬的怀中闻了闻，顿时赞道：“我说怎么这衣服这么香呢，原来是娘身上的香气啊！”说完，封凌有故意的在雪怜箬怀中用力的吸了几下，一副陶醉的模样。

雪怜箬也被封凌那样子逗笑了，嗔道：“臭小子，连你娘也敢调戏，看我怎么打你！”

雪怜箬佯装做要大封凌的样子，封凌连忙告饶。

这时，雪怜箬说道：“凌儿，你觉得，子依对你怎样？”

封凌暗道正题来了，自己怎么躲都躲不过去，只好随口道：“子依啊，很好啊，对我们都很好啊。娘，你看，她给我们每个人都做了一件衣服呢！”封凌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凌儿，娘说的不是这个！”雪怜箬瞪了封凌一眼。

封凌无奈，只好悻悻道：“娘，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可是，爹不是已经替我选好了，我觉得，爹那样做，应该是有深意的。”

封凌解释着，水清灵和自己的婚事一事，封越离早就替自己做好了选择，封越离千金一诺，即使自己再不愿意，知道父亲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之后，封凌无论如何都愿意接受。

“那个我不管，你爹是你爹。我只想知道，凌儿你自己的意思！”雪怜箬正色道。

看着母亲那认真的神态，封凌只好试探道：“那娘，你的意思……？”

雪怜箬再次理顺着封凌的头发，道：“凌儿，你也知道，这么多年来，娘是如何的想你的，我不管那个浮生谷的水清灵怎样，但是，我只认同子依才是我的凌儿的归宿。”

“娘……”

“子依子依，子之依靠，娘时时刻刻都希望，在你孤独的时候，能够有个人让你可以依靠。娘没有什么能力，能为你做的，当然比不上你父亲，只有为你找个依靠了。”雪怜箬喃喃的说着。

封凌将这些话一字字记在心里，又是一阵感动。

“凌儿，你告诉娘，浮生谷那灵丫头，你自己觉得怎样？”雪怜箬关心的问道。

怎么样？封凌不由得一阵沉默，本来，他们只是两个同病相怜的人，但是后来封凌才发觉，水清灵的情况要比自己可怜得多，所以，对着水清灵，多了一种怜悯的感情，知道后来，在壬水的时候，水清灵对着自己说不再见的时候，封凌才知道，那个和自己很容易交心的女子，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然后湘夫人逼迫她与自己断绝关系，那时候，封凌也才知道，自己对于她来说，也是那么的重要。

封凌的申请黯淡下来，想到水清灵在湘夫人面前做出的承诺，心中不由一阵刺痛。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毫无意识的，封凌突然感到，自己已经身在劫界之中，紫色的真气还在不断的流淌着。

怎么回事？

封凌努力回想着，这一切，都发生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蓦然，封凌脸色大变。

突然让自己陷入劫界中的，除了自己之外，也只有一个人做到过，说是人，也不能算是人。

这才是封凌突然脸色大变的原因，能做到这样程度的，也只有蜃魔了，然而，怎么会发生在这个时候，湘夫人不是说这段时间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么？

封凌却没有想到，在封凌虚脱的时候，蜃魔已经开始了破解方圆封印，当然，凭借现在的蜃魔的力量，不是那么容易办到，但是这一刻，封凌心境暗淡的时候，却是蜃魔最容易趁虚而入的时候。

封凌顿时大急，自己的母亲都还在外面，万一有个什么损失，自己万死莫恕了。

想到这里，封凌立即最大限度的运转自己的真气，此刻的封凌，已经什么都不顾了。

紫白两色真气，疯狂的在劫界之中运转着。

……

封凌已经近乎疯狂，这个时候，没有多少时间了。封凌嘶声道：“杀生，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大喝，几乎将整个劫界翻转过来。

封凌从来都没有如此大怒过，紫色流转，杀生的原型在封凌面前积聚。

“杀生，你快告诉我，到底要怎样做，我才能重新回到我自己的身体之上！”封凌大吼。

“没有办法！”杀生不紧不慢道。

“快告诉我！”封凌扯着杀生的衣领，怒吼道。

杀生再次的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这次的回答，已经让封凌绝望。

“没有办法了。只能舍命一搏了！”封凌顷刻之间，已经做出了决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母亲受到一点伤害。

既然不能控制蜃魔，那么就控制自己，既然胜不了蜃魔，那么就胜过自己，此刻，要想活命，很难，但是要想死，封凌相信，自己还是容易做到的。

三棱锥形状的劫界，封凌已经调动所有的白色真气，准备破釜沉舟，冒死一击了。

“或许，我可以代替你，和主人沟通一下。”杀生这个时候突然说道。

什么？

封凌一愣，想不到这个时候，杀生竟然会帮助自己。

“快点！”杀生说道。

封凌旋即明白过来，战劫刀在半空一划，立马出现一道裂缝，杀生很快的便钻了出去。

封凌在心中暗数，如果杀生三息之内还没有出现的话，自己就会毫不犹豫的轰掉自己的身体，那个时候，相信蜃魔也不会好道那里去，对于答应杀生的一切条件，在此刻已经完全抛诸脑后。

不多时，金光一闪，劫界再次裂开，杀生很快的便回来了。

“好了，主人答应你这次不干扰你了！”杀生说道。

什么？

再次出乎封凌意料之外了，封凌虽然不明白，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

再次回到自己身躯上来，封凌这才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湿透了，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怎样的情况。

而且，封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相当的疲惫。

“凌儿，你怎么了？没事吧……？”封凌睁开眼睛，便看到雪怜箬那关心的眼神。

封凌心中一暖，柔声道：“没事了，娘！让您费心了。”

“什么话！”雪怜箬瞪了封凌一眼，又像是不放心，再次问道：“凌儿，你真的没事么？刚才你的表情，吓死娘了，还有，片刻之间，你的身上，已经湿透了。”

“呵呵……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等下风一吹，自然就干了！”封凌不想让娘亲担心，马上说道。

看着雪怜箬那不信的神情，封凌只好转移话题：“娘，你还是跟我下去吧，这里有什么好的，冷飕飕的，我都有点冷了，你就当可怜你儿子，跟我一起下去，我的手艺可是很好的，你尝过了，包你满意！”

“不了！”封凌想不到，雪怜箬在这个问题上一点也不让步，那个的封凌一点没有办法，想不通，母亲为什么不和自己下去。

“凌儿，很晚了，你也很累，自己先下去吧，不要冻着了。明天再上来，和娘说说话！”雪怜箬说道。

“我也不下去，今天就在这里陪娘，我一点也不累的。”封凌也拗起来，似乎想凭着这个手段，让雪怜箬屈服。

可惜，封凌再次失望了，之间雪怜箬说道：“那好吧。你愿意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吧！”

封凌再次傻了眼，愣在那里。

“呵…我就说骗不到你娘吧！”雪怜箬得意的笑道：“小时候，你就是这样，以为这样娘就会听你的。”

封凌苦笑，小时候，自己都不记得了！

封凌再次躲进了雪怜箬的怀中：“娘，那今晚，我和你一起睡！”

“呵呵，臭小子，想占你娘的便宜啊！这里哪有睡觉的地方，我都是不睡觉的！”雪怜箬笑骂道。

都是不睡觉。

封凌突然又是一阵刺痛，不睡觉，这么久都不睡觉吗？

娘啊，您这又是何苦呢？

看着母亲那娇媚的容颜，封凌突然抱着雪怜箬，在她脸颊上重重一吻，雪怜箬顿时被封凌弄得不知所措，却深深感受到封凌心中的那股依赖。

过了许久，也不见封凌有所动静，雪怜箬只好挣扎道：“喂，臭小子，你够了没有？”封凌却抱得更紧了。

“好了，你今晚就在这里吧，不过，可别使坏了！”雪怜箬拉着封凌，将封凌按在了自己的腿上。

封凌躺在雪怜箬的腿上，笑吟吟的看着雪怜箬，不断的傻笑。

“臭小子，你笑什么？”雪怜箬笑骂道。

封凌只是傻傻的笑着。

“娘……”封凌喊了一声。

“什么？”

封凌却不回答。

“……”

“娘……”封凌再次唤道。

“臭小子，安心的睡觉，不要再吵了！”雪怜箬爆了封凌一记，警告道。

封凌还是傻笑。

第二十一章 善者不辩之审判书

　翌日，封凌醒过来的时候，还是躺在雪怜箬的怀中。

封凌感到心中很温暖，雪怜箬并没有睡着，或许这么多年来，已经习惯了的原因，封凌睁开眼睛，就看到母亲微笑的看着自己，不断用手理顺自己乱了头发，眼中尽是温柔。

封凌也没有说话，也用手玩弄着雪怜箬的头发，一对母子，就这样相互的看着，都舍不得打破这难得的宁静。

“娘！”封凌首先说话了。

“嗯？”雪怜箬应了声。

“我饿了！”封凌说着，眼中乞求道，还是打着想要雪怜箬下山的想法。

雪怜箬微笑，当然知道封凌的用心，但是接下来的话，打消了封凌的愿望。

“这里可没有你想要吃的，不过，等下自然会有人送上来的，你饿了，也只有先忍着。”

封凌一股脑儿做了起来，撒娇道：“娘！你就和我一起下去吧，我答应你，只要你和我一起下去，我一定天天陪你，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雪怜箬轻轻的拉起封凌的手，柔声道：“凌儿，我知道，可是，这与你无关我，这是我和你父亲之间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既然来了，我就知道，不管我在哪里，你都会来看我的。”

封凌见到自己达不到目的，不免有点失望，倒是雪怜箬不住的安慰他：“好了，凌儿，不要闹了，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听到雪怜箬这么说，封凌自然不敢再闹，但是还是不甘心的再问了一次：“真的不能下去吗？”

雪怜箬佯怒的瞪了封凌一眼，封凌只好尴尬的笑了一下。连忙伸手过去抓着雪怜箬的手，再次躺下。

“好了，你不是说饿了么，有人上来了！”雪怜箬说道。

“呵，其实也不饿的。”

这个时候上来，这么勤劳的，当然只有梦子依了。

“娘，我来了！”隔着老远，梦子依就大声的叫着。

封凌不好意思再躺在雪怜箬怀里，坐了起来，看着梦子依兴奋的往这里跑着，不多时，梦子依已经跑了过来。

“小心点。”雪怜箬嘱咐道。

“封凌哥哥！”梦子依跑了过来，也跟封凌打了声招呼。

“子依啊，你可不要乱叫，要叫师母，不能叫娘的。只有我才能叫娘。”这个时候，封凌跟梦子依虽然没有什么隔阂了，还是忍不住纠正梦子依的错误。

在封凌的心中，可不允许别人占用自己的东西的。

“嘻嘻……封凌哥哥，别那么见外嘛，娘都允许我这么叫她的，你就别和我计较了，男子汉，别那么小气！”梦子依说着，已经将吃的东西打开了。

“这可是我特意为娘做的，封凌哥哥，你就别计较了行不？”梦子依将做好的食物，放到了封凌面前。

封凌也确实有点饿了，拿起食物大吃起来，口中可不含糊：“看在食物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不过，你要叫娘的话，那可是有条件的。”

封凌开口喊起价来，雪怜箬在旁边，也拿出一点食物，细细的咀嚼着。

“什么条件啊？封凌哥哥你可不要提出太难的条件，不然我可不做不来的。”梦子依随口问道。

“那当然，很容易的。”封凌顺口说道。

雪怜箬在旁边，微笑的看着两人说话，梦子依却是很期待的看着封凌，对于雪怜箬这声娘来说，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要挑战一切了。

“这个，子依啊，你要叫我娘为娘呢，当然要合礼数，第一呢，你就要嫁给我娘我儿子，我娘呢，却只有一个儿子，就是说，你要嫁给我。这是第一个条件。”封凌正待将第二个条件说出来。

一旁的梦子依却兴奋的截口道：“好了，我答应了，嫁给封凌哥哥嘛，也不是什么坏事嘛！”

封凌一听，满口的食物都几乎吐了出来，睁大了眼睛看着梦子依，一脸的惊异。

雪怜箬再一旁都忍俊不禁了。

“还有什么条件啊，封凌哥哥，你快点说出来，我好考虑一下。”梦子依催促道。

考虑一下？封凌几乎要叫起来了，连婚嫁这么重大的事情，梦子依都毫不犹豫的接受了，还谈什么考虑。

这边封凌还在出神的时候，梦子依又开始催促了：“封凌哥哥，你快点说啊，不要发愣了。”

“哦。”封凌回过神来，不断的大量这梦子依，脑子不断急转，思考着怎样才能让梦子依知难而退。

此时的封凌说不出的懊恼，好歹不歹的说什么婚嫁啊，看梦子依的样子，只怕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呢。

“咳…这个，子依啊，你知道不知道什么是嫁人啊？”封凌问道。

“知道啊，娘说了，只要嫁给一个人之后，以后就要一辈子都和他在一起，永远都不分离了。我也愿意和封凌哥哥一起啊，还有天辰哥哥，我们永远都在一起，那多好啊！”

“咳…”封凌埋怨的看了雪怜箬一眼，这都是自己母亲惹出来的祸事，什么都不教，让梦子依看起来什么都不懂一样。

无奈之下，封凌只好突然道：“那好吧，第二个条件，就是你每天都要给我弄一只烤鸡，就是我那次请你吃的那种。”

封凌破罐子破摔的提出了这个条件，却不想把梦子依难住了，看着梦子依目瞪口呆的愣在那里，封凌顿时跳了起来，想不到有心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了。

“这个很难啊，封凌哥哥，你换一个好不好？”

“不行，你可知道我可是很好这口的，就像你今天送上来的，都只是勉合口味，我都不怎么想吃的。”封凌立即拒绝，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发现了这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放弃呢！

“那……”梦子依感到很委屈，只好求助的看着雪怜箬。

雪怜箬意见此情景，连忙把梦子依拉到身边，对封凌道：“好了，凌儿。子依可是我收的义女，当然要叫我娘了，凌儿你不许再闹！”

母亲发话，封凌只好听了。

倒是梦子依最高兴，满脸得意的看着封凌，不停的叫唤道：“好。封凌哥哥，这回你没话说了吧。”

封凌还能说什么，有母亲撑腰，自己这个亏吃定了，不过转眼想想，还带人家也陪伴了母亲十几年，算了吧。

这样一想之下，封凌所有的不满，竟然一股脑儿全消了。

吃过之后，三人又在一起说着一些闲话，不多时，又传来了一阵声音。

梦子依很快说道：“是天辰哥哥到了。”

说话间，御天辰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三人面前。

御天辰很是有礼的跪在雪怜箬身边，叩首道：“师母！”

雪怜箬略为皱眉，旋即释然道：“起来吧，天辰，说了你这么多次，你都不听，都是自家人，不需要那么多礼数的。你看看子依，就没你那么麻烦，现在凌儿回来了，你更加不可有shi身份了。”

御天辰这才起什么，回道：“师母，礼数不可废。天辰是师傅的徒儿，理当遵守规矩。”

雪怜箬也也没办法，这御天辰，每次上来，都会正经八百的，弄得雪怜箬有心亲近他都不行，无奈也只好随他了。

“天辰哥哥，你不是很忙的么？怎么有空上来啊？”若在平时，都是两人一起上来的，梦子依上来的时候还提议询问了一下御天辰，结果御天辰说有事处理，所以需等会儿才能来。

没想自己才上来一下，御天辰就跟着上来了，所以梦子依问了声。

“是这样，师傅已经回来，所以我才上来看一看。”御天辰说着，看向了雪怜箬：“师母，你是不是下山一趟？”

御天辰看着雪怜箬的眼神中，有太多的渴望，也有太多的乞求。

“是啊！娘，我们下山吧，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上来都很累的，你就当疼惜我，下山住吧！”梦子依顿时缠着雪怜箬是说道。

其实封凌也是想母亲下山的，只不过刚才雪怜箬就表示过不下山，所以这当儿也不便在此提起。

果然，雪怜箬叹息一声，摇头道：“天辰，这件事情不必再提了，等我想下山的时候，我自然会下山的。”

“为什么？是不是天辰有什么地方不周到？师母已经在这里呆了十几年了，眼下师弟也已经回来，师母已经没有什么原因再呆在这里了。”御天辰不解问道，再他看来，师母唯一呆在这里的原因，就是因为封凌，现在封凌已经见到，他不明白，雪怜箬还在坚持着什么。

“夫人还不肯原谅为夫么？”一个苦涩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封凌心中一震，这个声音……是封越离的！

一直以来，封凌都不理解封越离的苦心，只知道封越离是不要自己，后来明白时，欲见封越离的心思便和十分强烈，奈何封越离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封凌即使想见，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此刻听见封越离的声音，封凌内心十分激动，一声“爹”就差点呼了出来，却是在等着封越离的出现。

雪怜箬此时表面平静，紧捏的手却微微颤抖，显示着内心的不平静，雪怜箬一把把封凌拉到身旁，似乎有了封凌的依靠，雪怜箬的内心才会平静一点。

“你我恩怨两清，谈什么原谅，你是一方霸主，完全不必理会我这小人物的想法的，凌儿已经回来，我只恳求你，让凌儿和我多聚聚，别我他求。”

雪怜箬说此话之时，已然近乎哭泣。

封凌不解的看着这一切，一见到雪怜箬近乎哭泣，连忙安慰道：“娘，怎么回事，我想去哪儿，还不是我自己的事，跟爹有什么干系，娘，我都说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的陪你的。”

封凌心中惊讶，可是看雪怜箬的神情，绝对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自己询问的时候，母亲不说，现在这个答案，还得封越离来揭开了。

“夫人何处此言，在你眼中，本座是那么不堪之人么？”封越离苦笑的声音传了过来，但是人影却还是没有出现。

“你的所作所为，能让我怎么认为呢？”雪怜箬经过刚才的慌乱，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神态，将从封凌手中抽了出来。

也不能怪雪怜箬失神，封越离已经有十几年没有来看过自己，现在突然很粗先，怎么也让她不由得慌神。

这次，封越离没有回答，在场的三人，也不敢说话，梦子依还是第一次见到师父与师母出现在同一地点，虽然早知两人不和，但是眼下的情景，梦子依不知怎么的，也没有胆量出来插话。

封凌心中也是徘徊不定，有心站出来说句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唉！”封越离难得的一声叹息，语气中也包含着一丝无奈。

“夫人，我错了！”

我错了！这话竟然出自封越离之口，封凌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知封凌不相信，就连一旁的梦子依和御天辰，也不敢相信。

封越离是什么人，怎么会承认自己的错误呢？

三人心中澎湃不已，这算什么，是这十几年来，两人的相持战中，封越离的认输么？

封凌知道，这一声我错了，在封越离说来，需要多么大的勇气。

“夫人如果不愿意原谅为夫，也不好多说什么，青冥的大门，随时为你而开，你什么时候愿意下来了，就代表着你原谅为夫了。”

“凌儿已经回来了，所有的事情，总会有个了结，夫人如果还念着夫妻之情，就下山来，一家人聚聚吧！”

封越离说完这句之后，便没有再说，但是封凌已经知道，封越离，已经走了。

封凌默默的站在那里，半晌无言。

倒是雪怜箬发话了：“凌儿，你们先下去吧，我有点累了。”

“娘，你……没什么事情吧？”封凌关心问道。

雪怜箬摆摆手，见封凌没听见自己所说，或许是装作没听见。

罢了，就让他留在这里吧。想到这里，雪怜箬对梦子依御天辰两人道：“天辰，你们两个先回去吧，等我想好了，自然会见你们的。”

御天辰见状，只好回身下山，梦子依还有点不愿意，硬是被御天辰拽下山去了。

念凌峰上，又只留下雪怜箬母子两人。

青冥！

封越离负手而立，在他身后，御天辰正恭敬的站立着。

“看看！”封越离没怎么废话，一个小册子径直飞到御天辰面前，御天辰接过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审判书”三个大字。

“审判？”御天辰不知不觉的念了出来。

“辰儿，你怎么看？”封越离说道。

御天辰急忙将内容过目一遍，顿时皱起了眉头，说道：“师傅，这事情，还有待深入了解一下，不回复也罢！”

见到封越离没有说话，御天辰只好继续说道：“虽然师弟身怀魔种，但是整个道纪，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透露这消息之人，是在该杀！”

“消息是我透露的！”

“……师傅？”御天辰顿时哑然。

“我只想听听你的说法！”封越离还是没有转过神来，御天辰都不知道风雨诶的表情。

“请师父放心，这审判书，不过是道纪的一纸空言，我青冥归为道纪之首，对于这些事情不必理会，若他们找上门来，徒儿定会拼死保护师弟的安慰。”

“审判书可是道纪联名决定的，你不怕触犯众怒？”封越离终于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御天辰。

御天辰顿时心中一轻，知道了封越离的决定，他可没有什么顾忌的了。

“请师父放心，审判书，也只不过是个形式，只要师弟人在青冥，相信没有小小之辈敢来冒犯，前科之鉴就是碧落黄泉，徒儿定叫他们有来无回。”御天辰掷地有声的说道。

原来，这审判书，就是在封越离告知梵迦摩之后，梵迦摩耶不敢私自主张，毕竟，整个道纪还轮不到他战劫门当家做主，而身怀魔种的人，又是他封越离的儿子。

别人不知道封越离的心思，他梵迦摩可不会不明白，当初，封越离送封凌进来，明摆着要求传授战劫刀，这点就可以看出来，封越离对于封凌的重视了。

于是，梵迦摩应着封越离的要求，将消息公布出来，要求道纪众多势力一起给个说法，这才有了审判书一事。

审判书的内容，当然是要求封越离交出封凌，不要有妇人之仁，当然，这语言，大部分都是以规劝为主，毕竟，还没有人敢触怒封越离。

值得一提的是，审判书上，并没有提到碧落黄泉，但是聪明之人，一眼就看出了碧落黄泉的态度。

御天辰也正是明白此点，所以才会拍胸脯保证封凌的安危。

没有人，敢公然袭击青冥的，碧落黄泉就是例子。

“你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可以了，不要有任何拘束，记着，青冥是道纪第一大势力，行为处事当以青冥为首！”封越离淡淡说道。

御天辰却皱了皱眉头，师傅这是什么意思？

万事以青冥为主？那岂不是说，师傅在暗示自己交出师弟？这不对啊？

师傅对于师弟的感情，那是没话说了，可是为什么还要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御天辰沉思之际，脑中突然划过一丝亮光，御天辰一阵惊喜，封越离的用意，顿时明白过来。

万事以青冥为主，这是在教导自己啊，怎样做一个合格的青冥领导者！想到这里，御天辰顿时激动万分，看来，师傅是打算把一切都交给自己处理了，自己必定不能让师傅失望。

“好了！你自己看着办！凌儿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封越离说着，身影已经不见。

御天辰呆呆的站在那里，看来，师傅还是不想自己插手，要一力承担起救助师弟的责任，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

御天辰一阵不甘心，不管怎样，师傅都答应自己了，只要有能处理的地方，自己都要尽力。

作出了决定，御天辰便释然，处理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二十一章 善者不辩之下山

　月凉如水！

雪怜箬静静的坐在小湖畔，习习的凉风吹拂着伊人雪白的头发，在微风中轻舞。

夜风饱含着凉意，却化不开心中的烦闷，雪怜箬很久没有这样心烦的感觉，六根清净剑印，本来已经深入到了她内心深处，这剑印由封越离亲手种下，也由封越离亲自拔起。

雪怜箬以为永远都不会有这么一天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复一日，雪怜箬的心中，已经古井不波，对于封越离之间，自认为已经如同清水，甚无味道。却不想，今日封越离的出现，才知道，自己心灵深处的创伤，一直没有平复过。

“凌儿！”雪怜箬轻轻念道。

封凌原本就站在一旁，看着这位相聚不久的母亲，心中难过异常。今时今日，封凌才感受到，情感不是自己想想的那么简单。一点滴小小的事情，都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原本母亲和父亲之间，因为自己而失和，但是创伤已经造成，即使弥补过来，也不会再同往日了，原谅，本就不是那么简单。

就如同自己一样，御天辰和梦子依占尽了自己的一切，虽然封凌表面不那么的在乎，但是内心深处，封凌还是有那么一点的不悦。

这种不悦，慢慢的沉积，日复一日的，一旦遇到什么事情引发，这种情绪爆发出来，也将不可收拾。

封凌默默的坐在雪怜箬的身旁，揽住雪怜箬的身躯，轻轻的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封凌不自觉的发出一声浓浓的叹息。顿时发现，什么时候，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情绪了？

心中不由想到在壬水的时候，水清灵那绝望的神色。封凌感到心中痛苦异常，水清灵的那种心境，此时此刻，封凌竟然感同身受。

“娘！”封凌轻轻的唤了声，看着雪怜箬那哀伤的脸庞，才发觉自己的声音都有点颤抖：“娘，我们回去吧，那里，本来就是我们的地方！”

雪怜箬身躯轻轻一震，仰头看着封凌，心中的信念再次动摇，不管是为了什么，自己都该回去了。

就算不为自己，也应该回去。

封越离这么些年来，应该比自己还苦吧！雪怜箬心中想到，还有凌儿，这么些年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在过日子，受苦最多的，还是他！

雪怜箬此时已经完全从阴霾中走了出来，虽然人生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但是却可以把握现在的，至少，自己还可以让凌儿幸福的。

一旦不去钻那个牛角尖，雪怜箬很快便知道了自己的处境，凌儿已经回来，那些事情，已经没有必要去深究了。

“凌儿，”雪怜箬双眼中发起一阵奇异的光芒，那丝光芒，代表着重生与希望。

封凌看着雪怜箬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母亲这一刻的时光，竟然比之任何时候，都还要美丽千百倍。

“凌儿，我们，下山吧！”雪怜箬终于说出了心中那句封凌期待了很久的话，这一刻，封凌别提心中有多么的高兴了。

朝着天空一声大吼，声音顿时响遍了整个青冥，这一刻，封凌想与整个道纪的人，都来分享自己的喜悦。

心中期盼了十七年的团聚，实实在在的摆在自己的眼前时，封凌才知道，自己心中的感觉，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激烈。大吼之下，封凌迫不及待的发泄着自己心中的高兴，一时之间，热泪盈眶。大喜之下，不顾形象的将雪怜箬抱了起来，大声呼喊，声音传遍了整个青冥。

“娘，我们回家吧！”封凌压抑不住心中的兴奋，大声道。

雪怜箬啐了封凌一下，红着脸嗔道：“凌儿别胡闹！”

然而看到封凌脸上那股高兴的劲儿，也不忍打断，想着以后终于可以一家人生活时，也跟着微笑起来。

这个时候的封凌，已经完全抛弃了心中的一切，过往的种种，在封凌的脑海一掠而过，种种不喜的事情，此时已经烟消云散，战劫刀亘心境，终于，在这一刻稳定下来。

在劫界中，紫色的真气，已经不再澎湃，如果说以前是波涛汹涌的海浪，那么现在的紫色真气，已经是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的涟漪了。

在劫界中，那片紫色的真气水面，已经如同光滑得如同镜子一样，封凌手掌一挥，一片片的真气，如同流水一样，从手中倾泻而下。

真气，已经不再是气体，而是同封凌的身体，连接成了一步不可分割的部分，形成一种实质的液体。当然，这种液体，在本质上，还是真气，一旦施展开来，还是真气。

在劫界的角落，小小的三棱锥已经是白色，然而里面蕴含的能量，一点也不必紫色的湖面少。

霸王之道，原本就是个人武力的表现，这与庶民之道相反，却一点也不冲突，霸王之道如果融合了庶民之道，那就是一个全新的境界，天子之道。

然而，水千涟却知道，两者根本是不能融合的，虽然不冲突，但是融合是根本就不可能的，霸王，永远都是指霸王。

霸王必然是孤寂的，所以，水千涟的浮生三道中的第三道，绝不可能是天子知道。

在这以外，凭着水千涟三十年的感悟，也终于在这个基础之上，演化了第三道，圣人之道，不过圣人之道是什么，封凌在那时还为知晓。

很难得的是，封凌竟然将浮生三道，慢慢的融合到战劫刀之中，这千古第一屠刀，也在封凌的手上，开始发生变化。不得不说，这是一种难得的创新。理念创新，并不难，难就难在真气的不冲突，道纪各大势力，都有着自己的特色，暗中较量不断，修炼多种真气的，也不在少数，能施展开来的的，也多。但是能融合的，稍有。

从狂战到不战的过程，封凌已经完全吸收转化，从出离到亘心，也已经扭转，三棱锥的三个角落，一片白色的区域，也终于尘埃落定，不再是灰白，而是雪亮的颜色。

一旦冲破阻碍，封凌的修为必定冲上一个台阶，观看了御天辰那场大战，加上封凌原本的资质，很容易的摆平了稳定境界时需要的一切。

声音响彻云霄，这种声音，已经不包含任何杂质，中气十足。

念凌峰上，雪白如镜的山面上，一道人影，正如同雨天窗户上的水滴，直流而下。

翌日，御天辰刚一起来，就发觉封凌已经等候自己多时了。

“师弟？”御天辰有点诧异。

“师兄！”封凌这次由衷的叫了声，弄得御天辰由点受宠若惊。

看着封凌双眼中透漏出来的那种真挚的笑意，御天辰就知道必定有相当值得惊喜的事情了。

“什么事情让师弟这么高兴啊！”御天辰虽然在问，不过可没有在意封凌的回答的，只要知道封凌心中的喜悦，对于御天辰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对于封凌，御天辰的心中可是把他当做自己的兄弟一样，御天辰的心中，最在意的，是封越离，而封越离，最在乎的，是封凌。

爱屋及乌之下，御天辰也把封凌当做了心中重要的人。

封凌正要开口告知御天辰，梦子依那银铃般的声音已经响起：“天辰哥哥，你看谁来了！”

梦子依的声音中，包含了太多的喜悦，御天辰对于梦子依的一切，再为熟悉不过，梦子依的声音，已经出卖了梦子依那故作镇定的声音。

御天辰闻言，虽然知道必定有惊喜等着自己，但是将目光移向了发声处，那一瞬间，封凌看到御天辰的眼睛蓦地一眨，一丝笑意，在御天辰的眼角展开，那一丝的笑容，终于冲破了封凌心中一直以来的心结。

笑意不断蔓延，恍若冲破云霄……御天辰想象不到，梦子依给自己的，竟然是个这么大的喜悦，这喜悦让御天辰太过震撼，一时之间，竟然呆在那里。

御天辰懦懦的道：“师母，你……”

说到后来，御天辰这个万事不慌的人，也有了一丝口吃。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还以为只在梦中。

看到这一切，这一刻，封凌打心底的原谅了这对篡夺自己位置的异性兄妹。所有的芥蒂，都烟消云散。

梦子依笑嘻嘻的小跑到御天辰的面前，伸出小手，在御天辰的眼前晃了晃，得意的道：“天辰哥哥，可不要看傻了。封凌哥哥可在旁边看着呢，你这样看着师母，可要当心惹怒了人家，封凌哥哥可是很小气的。”

梦子依的这一打岔，才将御天辰从喜悦中拉回现实，搓了搓手，顿时道：“师母……”这个时候，御天辰竟然还有点结巴，弄得梦子依在一旁又笑了。

倒是雪怜箬不忍看着御天辰这个样子，发言道：“天辰，以后，我就住下来了，希望不会打扰到你！”

御天辰慌忙道：“不打扰不打扰，师母说哪里话，师母肯下山，辰儿高兴都还来不及呢，哪会打扰！”

御天辰领着雪怜箬，慢慢的参观着这相隔十七年的青冥。

“对了，你师父呢？”雪怜箬轻声问道。

“师母，师父刚一回来，就出去了！”御天辰小心翼翼的道。

看到雪怜箬的神色一黯，御天辰连忙道：“师母，不是你想的那样，师父早就吩咐过，是师母下来之后，不必寻他，过一阵子，师父就会回来了。”

听着御天辰的回答，雪怜箬心中稍安：“你师父他知道我会下来？”

御天辰重重的点头：“师父说，他也错了。十七年来，他才明白，不论过去未来，眼前的，最重要。”

眼前的，最重要！雪怜箬闻言，眼泪几乎差点落下来。

两人在参观着，见状，封凌没有去打扰，而是也有目标。

封凌却是向梦子依慢慢的走了过去，笑吟吟道：“子依啊，刚刚你说什么来着！”

看着封凌不怀好意的笑容，梦子依这才醒觉刚才自己说着封凌小气呢，不由心中一慌，坏了，得罪封凌哥哥了。

梦子依小口一张，吐了吐舌头，急忙向被御天辰带领的雪怜箬跑去，口中还大声的嚷着：“没有啊，封凌哥哥一点都不小气……”

“你说什么！”封凌在后面喝道。

“没……啊，封凌哥哥真小气……”

这些天，封凌一直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而青冥之中的大小事务，御天辰都一丝不苟的处理，闲下来的时间，四人一直都是在一起，比之原来，青冥的一切，在封凌的眼中，都是那么的美好。

这样的日子，差不多过了近乎月余，雪怜箬总算安心在青冥住了下来，天天有梦子依做伴，雪怜箬的日子也不寂寞，而御天辰的天天请安，也让雪怜箬感到，这样的生活，才真的像是一家人。

这天，雪怜箬还是一如既往的在青冥游览着，有了御天辰的吩咐，当然没有人在打扰这个青冥的主母。只是，雪怜箬毕竟也非常人，青冥的一切安排，也让雪怜箬在其中发现了一丝的蛛丝马迹。

这些人见到封凌的表情跟见到御天辰的完全不一样，虽然封凌所作的一切，已经被御天辰严令不需提一字半句，但是青冥的弟子嘴上可以不说，眼神之中的冷意，很快被雪怜箬注意到了。

看到御天辰时的眼神，青冥的弟子是充满的了崇拜与尊敬，而见到封凌时的眼神，却是冷漠，还有，淡淡的恨意！

发现这点，雪怜箬没来由的一慌，她可是一点也见不得这种事情的，封凌现在可是她的命根子，任何人都不能对封凌有不轨之心，所以，雪怜箬决定要很快查清楚这件事。

“辰儿！”雪怜箬叫住了御天辰。

“辰儿，你是不是在安排什么事情！还有，这些弟子，是不是对凌儿有什么看法？”雪怜箬办事的时候，还是充满了威严的，至少，人家当年还是壬水的弟子，这点气势，很容易拿出手。

御天辰有意思的尴尬，这种事情，怎么好对师母说，自己这些天来，早就发现了这点，只是，御天辰可以管住弟子的行为，却管不住这些拥戴自己弟子的心，封凌所作的一切，虽然挽救了青冥，但是给与青冥弟子的伤害，也很深。

为此，御天辰苦恼不已。现在雪怜箬问话，御天辰都不知道该怎么说，看来，自己是要采取点措施，让青冥弟子对待封凌的态度改观了。

“师母，事情是这样的……”御天辰再三思考，还是将事情说给了雪怜箬，雪怜箬听后，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第二十一章 善者不辩之反戈

　此后一连几天里，雪怜箬就一直没有高兴过。

御天辰也是忧心忡忡，对于御天辰来说，处理不好青冥的事情，是自己的责任，是自己的失职。

御天辰很迫切的想改变这点，然而，很吃力。

御天辰忧心的有两点，第一点当然是审判书的事情，整个道纪，都打算对付封凌了，身怀魔种，封凌根本就无路可逃。

关键还是在于审判书的份量，御天辰可不敢小瞧，那可是道纪势力所代表的决定，审判书只是个通告，封凌总有一日，是会接受审判的。

虽然师父说过，这件事情由他解决，御天辰自知实力有限，却总想帮点忙，作为青冥的一份子，当有这份心。

御天辰所能做的，就是不断的否认和拖延了，但是事情始终会到来的，那个时候，师母该如何自处？封凌的实力，也只不过入微之境，而且是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大希之境，不是一日可以突破的，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连逃命都成问题。自己也只是刚入大希之境，算不上顶尖的高手。如果说实力，勉强应该能和左道元过几招。御天辰在担心，一旦事情发生，自己拿什么来保护好这个师弟？

再有一点就是青冥内部的事情了。

青冥弟子对于自己的态度，御天辰相当了解，如果青冥这个小国，国王是封越离，那么，御天辰就是征战边关的将帅，所有的人都明白，保卫边关的人，才是最值得尊敬的人。更何况，御天辰还要处理青冥的一切事务。

封凌当然也能知道这些弟子看自己的眼光，然而封凌时什么人，当然不在乎这些人的眼色了。封凌的心中，这些人，都不是那么的重要。既然不重要，别人的看法，他当然不在乎了。只要是对自己不产生威胁，封凌都是直接漠视。

没有变的人，只有梦子依了，这个青冥娇蛮的小公主，任何人看见了，只会由衷的上前问声好，甚至还要说笑两句，着是很难得的，尤其是梦子依的孩童心境，让青冥这个世外仙境多了一丝人间的感情色彩。

梦子依的纯真，让整个青冥都当做至宝，所有的人都会自觉维护这个女童一般的掌上明珠，只要是梦子依所到的地方，处处都充满了喜气。

青冥的人，也都知道，梦子依是什么身份，封凌的到来，本来，让他们还是与一定的期待的，冥主的儿子，青冥实际上的少主，定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结果却让他们偌大的失望，对于封凌，他们已经有期待转为愤恨，封凌出现的地方，虽然不至于刀兵相向，杀人的目光总是少不了的，看到梦子依和封凌出现才一起的时候，青冥弟子的眼光中，充满了一种无奈。在他们的眼中，梦子依和御天辰才是一对，也只有御天辰才配得上梦子依，封凌，只不过是靠着主人的荫蔽罢了。

当然，对于雪怜箬，他们还是相当尊敬的，主人的妻子，青冥的主母，虽然一直以来，念凌峰都是封越离划出的禁地，但是所有的青冥弟子都知道，那是主母居住的地方，现在，瞩目已经下来，就代表着青冥已经多了一个主心骨，尊重，是青冥弟子必备的品质。

所以，经常游玩的四个人中，只有封凌最不受人欢迎了，然而当时人毫不在意的态度，几次差点激怒青冥的人。

御天辰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一直烦恼着，直至今日，终于被他整理出点想法了，若想封凌不被青冥的人怨恨，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消除他们的怨恨心理，而消除的方法，当然不会让死者死而复生，而是为那些死去的青冥弟子报仇，而且，还是挂着为死者报仇的口号，只有这样，青冥的弟子才会减轻怨恨。

带着这样的想法，御天辰很快便找上了封凌。

“找我有什么事情？”封凌正陪伴着雪怜箬散步，梦子依也在身旁。御天辰找上来的时候，三人正说说笑笑。

御天辰向雪怜箬告了声罪，便对封凌说道：“确实有点事情，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封凌有点疑惑，御天辰绝对不是那种情人帮忙的人，他的人生信条和封越离一样，都是有什么事情一力承担的，这个时候找上自己，封凌当然很疑惑，不过，封凌还是答应了御天辰的要求。

“天辰哥哥，我也要帮忙！”梦子依在一旁插口，只要是两人的事情，这丫头都很热心。

“子依，你看，我们三个都走了的话，只有师母一个人了，你就留下来陪师母，好好说说话，师母有什么不方便的活，你帮忙做点。”御天辰温言说道。

梦子依一想也是，三人都走了，谁照顾师母啊？于是，梦子依就留下了。

两人出了青冥，封凌这才意识到，事情并不是御天辰说的那么简单，母亲允许自己出来，肯定是基于对御天辰的相信，想到这里，封凌便不再言语。

御天辰见到封凌不说话，也不多言，直接领着封凌一直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封凌这才出生道：“师兄，我们到底要去哪里？”

总是觉得御天辰的行为有点怪异，封凌终于忍不住问道。

御天辰展颜一笑：“师弟，带你去黄泉的分部逛逛！”御天辰的身后，突然多出了一对鲜红的翅膀，在背上展翅欲飞。

封凌一听，便不再多言。

……

黄泉分谷，玄生谷！

蓝郁这些天的日子也不好过，终日在惶惶不安中度过，鬼帝赤邪御下之言，没有人比她这个身为四使之一的玄阶使者更加清楚。

这次行动的失败，鬼帝绝对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了，想想自己，觉得很悲哀的，这次的行动策划完全不在自己，但是上阵拼命的，却是自己，那个人，一点责任也不用负担吧！

蓝郁一阵自嘲，把头转向了坐在首席上的洛紫，掩藏不住心中的悲哀。

就是这个人，负责了这次的行动，本来以为，这次的行动，是会成功的，因为青冥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次的行动，已经蓄谋已久了，浮生谷的那次，只是一次演习，虽然以失败告终，然而自己却还是相信，这一次会成功。

一旦成功，自己的身份地位，就有着一个质的提升，或许，就可以摆脱眼前的人了。事实证明，自己错了，想不到青冥会隐藏那样的力量，更想不到那个半路出手的封凌，竟然可以发挥出大阵的力量，要知道，碧落天音和黄泉鬼泣，没有创造人的在场，都发挥不出实际威力的。

想到这里，蓝郁又是一阵苦笑，只怪自己看不清楚形势，暮秋是怎么死的，蓝郁自己清楚得很，活脱脱的前车之鉴，然而自己却没有理会。暮秋的死，自己敢怒不敢言，一切的一切，罪魁祸首，就是眼前这个人。

洛紫，黄泉的天之骄子，鬼帝的传人，光是这个身份，就让蓝郁心惊胆颤的，这次任务的失败，他完全可以推到自己头上，不知道鬼帝会怎么长发自己，相对于身份地位而言，自己使者的身份，完全不值得一提。

更何况，这次的行动，自己可是赞成的。

蓝郁不由得又朝着洛紫看了几眼，洛紫眯着眼睛，完全不知道他心里面想什么，蓝郁很不想面对这样的眼光。每次只要面对这样的眼光，蓝郁就会感到不舒服。

“你在想什么？”首席上的那个人说话了。

蓝郁浑身一震，心中沉了下去，看来自己是躲不过的了。

他不是害怕眼前的人，而是害怕那个藏在黑暗中的人物。

“没有！”蓝郁冷道，却掩盖不住声音中的颤抖。

“让我猜猜，你，应该在想着你的好姐妹暮秋吧？”洛紫紧盯着蓝郁，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

“暮秋看错形势，狂妄自大，死不足惜！”蓝郁木然的回答道。

洛紫忽然一声轻叹：“唉，难道你以为，是我杀了她？”

蓝郁一声冷笑，不理会洛紫的假笑，打算洛紫再说什么，也不理会，现在自己的性命还是问题，没有兴趣跟他闲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要告诉你，我没有杀暮秋，身为黄泉未来的特使，我只会和你们打好关系，怎么也不会蠢到自断其臂的地步，要知道，你们可是我以后赖为重要的力量。”洛紫也不管蓝郁又没有听见，径直说道。

蓝郁心中一动，洛紫这话在暗示着什么？

以后？就是说，这一次，他会帮助自己度过难关？

蓝郁心中升起一丝的希望，如果蓝郁帮助自己，那么这一关应该能过了，蓝郁一阵窃喜，却仍然不动声色道：“你在拉拢我？我可没那么蠢，要知道，暮秋可是我前车之鉴！”

“然则没有我的帮助，你可知道你要受多大的折磨？”蓝郁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如果说，我宁愿承受折磨，也不愿和你合作呢？只要我能做到这一切，往后的地位，或许可不在你之下！”蓝郁很有深意的说道。

“你尽管试，要知道，鬼帝的试炼，可从来没有成功过的人，你要自己求死，我也不多言，你好自为之吧！”洛紫竟然不再给蓝郁说话的机会，转身就走。

“等等！”蓝郁还想说话，就在此时，一声亢奋的龙吟，咆哮而来，声势之猛，犹在当日青冥一战之上。

“御天辰！”洛紫大骇，想不到这个时候，御天辰竟然选择了偷袭，这还是第一次进入大希之境之后，御天辰就找上了自己。

汹涌而来的青龙，霎时间就冲破了谷外的防御，这种小地方，根本就承受不起御天辰龙化后的一击。

面对庞然大物，洛紫心中略微一惊，御天辰那一战之后，竟然又有进步，本来那一战，两人有相当大的把握拿下御天辰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御天辰竟然能够当下两人联手的一击还有还手的余地，两人只好落荒而逃，内伤至今还未痊愈，御天辰却已经找上了门。

来不及思考御天辰是怎么找上门的，洛紫的手臂转眼之间已经变成黝黑色，发亮的爪子，对上了那迎面而来的青龙。

轰然一声巨响，洛紫被击得飞了起来，撞向了身后的墙壁，一口鲜血射出，然而洛紫的身子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一招之下，胜负即分，虽然洛紫还有伤在身，但是这并不妨碍结果。

龙形消失，御天辰潇洒的落在了中央，一脸的笑容，看着蓝郁，轻笑道：“蓝郁使者，我们又见面了！”

御天辰潇洒的笑意，落在洛紫的眼中，就成了阴笑了，今天看在是栽在这里了，洛紫一声苦笑，恨声道：“蓝郁，你做的好事啊！竟然拿勾引外人，吞并黄泉！”

蓝郁原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有点头昏，这个时候一听洛紫的话，不由色变，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御天辰是怎么跟进来的，这个罪名不小，自己承担不起。

“洛紫，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会这么做！”蓝郁连忙撇清自己跟御天辰的关系。

洛紫站了起来，站起运转之间，刹那间已经失去踪影，一股冰冷的真气出现在御天辰的身后。

御天辰毫不惊慌，这样的攻击，自己早就料到，洛紫，就喜欢弄这些偷袭的玩意，御天辰一声冷哼，双手翻转之下，朱雀印已经脱手而出。

刹那间红光遍地，洛紫的身躯再次被高高抛弃，又落在地上。

洛紫再次擦拭嘴边的血痕：“呵呵，不错，大希之境，就是非同凡响。蓝郁，这一次，我洛紫记下了，以后可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洛紫那仇恨的目光，直射蓝郁心底，这个时候，蓝郁都快被逼疯了，御天辰并不否认与自己的关系，也就是说怎么也撇不清了。

绝望之下，蓝郁已经起了死拼之心，左右不过是一死，如果拼命的话，还有一条活路，不管怎样，只要自己能够活下去，就有洗涮嫌疑的希望。

想到这里，蓝郁把心一横，手中一把短小的匕首，已经握在手中，这把匕首，蓝郁绝对不会轻易的拿出，着可是蓝郁的压箱底技能了。

不等洛紫的配合，蓝郁已经飞身朝着御天辰扑去，手中黑色的匕首，已经开始分解。

一点点的铁屑，不断的飘在空中，蓝郁却浑然未觉，一个劲的冲向了御天辰，这一刻，似乎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

御天辰轻微一笑，蓝郁的修为，还只是入微之境，连封凌都不如，那什么来和自己拼，思考都不用，御天辰的手臂，已经直接印化，龙爪，已经抓向了蓝郁，而蓝郁，却才迟迟运转真气，发动黄泉特有的修罗真气。

一青一黑两只手，已经轰在了一起，御天辰意外的发现，蓝郁竟然接下了自己的一爪，看来，蓝郁也是隐藏了实力的。

不过这丝毫不印象战局，御天辰劲道一吐，蓝郁的嘴角便已经见血。

“还不快动手！他已经中了我特指的毒，暂时发挥不出实力，这是最好的时机。”蓝郁向洛紫喝道。

洛紫见状，竟然轻轻一笑，黝黑的手爪，竟然伸了出去，目标不是御天辰，竟然是身后的墙壁。

一爪之下，墙壁轰然倒下，露出外面的旷野。

“你说得对，这可是最好的时机！”洛紫竟然没有理会蓝郁，径直冲向了旷野。

蓝郁的心沉了下去，这个时候，洛紫竟然放弃了这个机会，自己所配置的毒药，可以再特定的范围之内，让人失去战斗能力，当然，着也是有限制的，消耗这种毒药，与蓝郁本身的真气有关，也就是说，只有蓝郁才能催动这种毒药。

只不过，蓝郁没有想到，自己拼死创造出来的机会，就这样被洛紫白白放弃，蓝郁苦笑一声，好不甘心啊。

御天辰也是一声冷嘲：“蠢材，被别人利用竟然还不知道，阵是让人笑掉大牙，黄泉使者，就只有这份能耐？”

正要运功催动真气，击毙蓝郁。却突然眉头一皱，发觉自己全身真气竟然无法使用，“你做了什么？”转眼才恍然，蓝郁的毒药，阵的能让自己暂时失去战斗力。

御天辰脸色一变，这时候，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料不到蓝郁还有这样的本事，大意之下竟然被缠住了。

一道乌光直射御天辰，那丝黑色的光亮，速度竟然超过了御天辰的预计，杂言之间，已经到了御天辰的眼前。

御天辰一声大喝：“洛紫，我就知道，你总算还是不愿意失去机会的。败仗的你，特别需要一份天大的功劳。”

御天辰哈哈一笑，顿时一手甩开蓝郁，大声说道：“师弟，这个就交给你了，该怎么做，可不要让我失望。”

而就在这个时候，封凌的身影，已经毫无声息的出现在蓝郁的背后，白色的长刀，朝着蓝郁刺出。

洛紫一见到御天辰甩开蓝郁，就暗叫一声不妙，早就知道御天辰不会一个人那么冒险的，但是自己还是忍不住，好的机会只有一次，可惜，自己没能抓住。

“贱人！竟然敢骗我！”洛紫的眼神，已经无比的冰冷。

“他没有骗你！”御天辰摇头说道：“我确实中毒了，刚才也确实是你最好的机会，只不过，你已经失去了，永远不会自再有！”

洛紫的心沉了下去，不甘心的看了蓝郁一眼，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蓝郁惨淡的一笑：“暮秋死后，我就对自己说过，绝对不会让你在出卖一刺，可笑的是，刚才我竟然还相信了你！我特指的毒药，当然也能解，拼着我这条命，也要拉你下水。”

蓝郁的脸上，竟然浮现出那种残酷的狠色，洛紫也想不到，蓝郁发起狠来，竟然连命都不要了。而且这蠢货，竟然还真拉上了自己。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

御天辰一声嗤笑，他们果然还是害了他们自己，师父早就说过，人多不一定好，总抱不成一团的。

“洛紫，不要以为我们的命就可以任你摆布，是你自己自食其果。”蓝郁着，封凌的战劫刀已经贯穿了过去。

蓝郁吐出一口鲜血，不过神情上却慢是得意。

“贱人，我岂能如你所愿！我要你知道，在黄泉，我永远踩在你的头上，你生前如此，死后更是一样！”洛紫发狠的说道。

身上一种异常的黄芒亮起，那是一种诡异的黄色，御天辰青龙印发出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的，竟然被这黄芒所引导，竟然不听自己的使唤了。

地狱黄庭！

洛紫一声轻喝，那黄色的真气，已经引导着御天辰的真气，转向了自己。

地狱黄庭？

这是什么能力？御天辰一阵惊疑，只好加大了真气的输送。

洛紫那边却不与御天辰硬拼，那些黄芒控制的真气，一股脑儿往御天辰这边送来，御天辰别无他法，，只好举掌相迎。

两种庞的真气一接触，便如同火yao遇到火种一样，炸裂开来。

一声轰然大响，玄生谷冒起一阵巨大的烟尘，顿时宣告毁灭。

御天辰的身子在烟尘之中冲起，却不见洛紫的身影。

“师弟，你怎么不拦住他？”御天辰见跑掉了洛紫，便问向了封凌。

“你要我有那个能耐啊，而且，我向来不和疯狗斗的。”封凌这时才抽出蓝郁身上的战刀。

御天辰一声轻笑，看着蓝郁的尸体，又一阵摇头：“回去吧！”

“你不介意？”封凌扬眉问道。

“嗯？”御天辰明白过来，顿时说道：“介意什么，三大势力，争斗也不是这一次了，真要把他们都引了出来，可不够我喝一壶的。”

御天辰一阵大笑，扬长而去。

地狱黄庭？

封凌却是默念了一阵，想不到，洛紫最后还有这样的实力，封凌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行动。

多知道别人一点，自己就多一份把握。

这一点上，封凌倒和黄泉的人有点像。

第二十一章 善者不辩之地使青梳

　一片幽暗的熔岩，这里是道纪地下万丈。

万丈深渊，或者地下宫殿，才是属于黄泉的势力范围。

黄泉这个势力是很特别的，没有人愿意到这里来，毕竟，谁也不愿意呆在这样的地方，因为环境的缘故，地下本来就很阴冷，对心理的影响比较大。

说到黄泉，就不得不说黄泉的生存历史了。

黄泉的势力，都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的，黄泉特别组成一个专门的机构，在道纪收集人手，然后在黄泉培养。这有一个比较好的方面，因为黄泉采取的是铁血政策，抓到的人丁在铁与血中，生存下来的，才可以在黄泉停留，不然，等待他们的，只是毁灭。

而生存下来的，还要经过层层的考验，最终才会确定人选，一轮轮的下来，黄泉的人数并不多。

但是黄泉隐世很久，每年的势力都在不断的增强，所以到了赤邪这一代，黄泉的势力已经大增，有足够的能力争雄道纪了。

不过，刚不可久，一代接一代下来，规格难免降低，这也是黄泉一直隐世不出的原因。

在说这一代的鬼帝赤邪，自从三十多年前的道纪大会，成为公认的三大势力之后，赤邪就一直在隐忍，没有在道纪出现过，或许在等待最佳的机会吧。

黄泉的基本势力，可以分为天地玄黄四大阶层，浮生谷一战，几乎已经丧失了黄阶七十二鬼仆，暮秋的死亡，对于黄泉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不过鉴于黄阶的规格是比较低的，培养起来也比较容易，所以，黄阶的鬼仆很快便补充完毕，知道青冥战役中，碧落黄泉，都相继投入了几乎所有的力量，兵力消耗特别严重，而发起人，却是两方的少主。

本来，碧落黄泉的力量，也不是那么容易外借的，只是洛紫与天折羽的身份特殊，加上有意纵容，所以才令得三大势力力量大损，没有一段时间的恢复，根本就不能再称雄道纪。

不过有着天断苍与赤邪这样的人物在撑着，谁也不会吃饱了撑着来与三大势力作对，形势又变得相当的微妙，这个时候，三大势力却又是相互扶持的，只要其一受到损害，那么，另外的两方都有唇亡齿寒之感。

在这样的情势之下，竟然没有势力轻举妄动。

洛紫回到黄泉的时候，已经是修为大损，脸色苍白，而等待他的，却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女子。

这女子在黄泉的地位，可以说已经是相当的高了，洛紫虽然地位特殊，但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打她的主意，因为，一方面，是因为自己的修为，比不上这个深沉的女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是鬼帝的姬妾之一。

她就是地阶青梳！

青梳的来历，洛紫根本就不知晓，早在洛紫还没有到黄泉的时候，青梳就已经身在黄泉了。

所以，论资历，自己也没有能力与青梳抗衡，洛紫唯一凭借的，就是黄泉少主这个身份。

青梳很明显的是在等待洛紫的到来，洛紫一身的伤痕，青梳并不吃惊，似乎是漠不关心，又或者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你很狼狈！”青梳扫着洛紫全身，声音却很冷，不见一丝关怀的语气，甚至更像在发问。

“鬼帝回来没有？”洛紫见青梳发话，也只好停留下来，毕竟，这个时候得罪青梳，可不是什么好的事情。

“听说，你借我的七十二鬼仆，几乎全军覆没？”青梳还是一脸冷淡，声音却是很冷，洛紫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看来，青梳还是很在乎那地阶七十二鬼仆的。

“看来情形已经超出了你的预料！真可惜！”青梳哪有一点可惜的意思。

洛紫一阵苦笑：“是我低估了青冥死魔的力量，而且这一战，可惜说输得并不冤枉，至少，我见识到了魔种的力量。”洛紫把封凌的发挥，当成了封凌在使用魔种的力量。

并不可否认，封凌是使用过杀生，但是剑印的融合，这也是封凌没有想到的，洛紫不明白，但是却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哦？”青梳果然来了兴趣，毕竟，魔种对于她们来说，也是神秘的。

“魔种？力量如何？”

洛紫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心中的翻滚，说道：“魔种的力量，可是说是相当强大，我猜那厮只不过是第一次发作，就拥有了大希之境的力量。传言魔种发作一次，修为就精深一次，不知道到最后，会修到什么层次。”洛紫不断的赞叹着，又或许只是在推脱责任。

“大希之境，这么说，第一次发作，就已经可以和我抗衡了。”青梳默默念道，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正是。就连玄阶特使，也在战役中身亡。”洛紫答道。

“蓝郁身亡了？”青梳有点惊讶，看着洛紫时，脸上不经意的闪过一丝笑意，这笑意却被捕捉到了，或者说，是青梳有意让洛紫知道的。

洛紫看着这笑，心中却有点发毛，看样子，青梳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没想青梳根本就没有理会这回事，懒于的死亡，对于她来讲，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更甚者，也只不过是黄泉少了个伺候赤邪的人而已。

“你最好不要跟我说假话。要知道，我的鬼仆，那可是借给你的，并不会因为你的挥霍而有什么改变。他们不会听你的，有什么事情，可都是向我汇报的，败战之时，蓝郁可是已经全身而退了。入微之境，虽然说没有什么大不了，不过一般人想要她的命，还是有点难度的。”青梳径直说道。

洛紫听得冷汗直下，知道青梳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不过，知道现在，青梳也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也就是说，事情还有回转的机会。

想到这里，洛紫不禁长出了一口气，青梳一开始就没有为难自己的意思，看来也不会为难了，不过，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青梳已经开始提条件了。

“你若是想把这件事情解决的话，那可需要以对等的条件来换了。”青梳开门见山了。

“地使想知道什么？”洛紫很爽快的答道。

“看你这么自信满满的，相信你知道的东西，应该有很多吧，我都在犹豫，是不是要问你了，又或许，问得你来，只怕会惹你不高兴。”青梳故意调侃道。

“地使尽管问，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青梳一直都在笑，这是却顿住了：“浮生谷之战，到底是怎么回事？”

咋闻这个问题，洛紫的心就沉了下去，虽然那一战自己没有参与，不过事情少不了他的份。想不到青梳会问这个问题。

看到洛紫在犹豫不答，青梳继续道：“或许你不愿意告诉我，但是事情只要是人做的，就难免会有漏洞，鬼帝一直以来，都奉行保守的战略，连我都看得出来，浮生谷一战，是不会成功的，但是，碧落与黄泉，居然还是达成了联合，这其中，就有点不可思议了。”

“那个时候，你还未成功的达到出离境，也不可能参与。还有，暮秋那丫头，虽然是鬼帝亲自挑选出来的，但是鬼帝却一直没有动过她，事情确实很可疑，而且，不管怎么说，鬼帝能那么轻易的让她死在浮生谷一战么？”

“地使想说什么？”洛紫强子镇定道。

“我想说，鬼帝，应该是有什么计划了，却没有开始实施，但是因为你的参与，让事情提前发生，而且还出现了变数。鬼帝没有惩罚你，只是因为，他已经有了更感兴趣的东西。你以为，这一切都没有人知道么？”

“这么说……”洛紫已经是大汗淋漓了。

“你告诉我，浮生谷的那人，是谁？”青梳冷冷的盯着洛紫道。

“既然你已经知道，又何必来问我！”

“我当然是需要你的确认了，你还没说，需不需要我的帮助？”青梳突然嫣然一笑。

洛紫不由得一愕，愣在那里。

“这一次，鬼帝不管怎么说，都会强行将你留在黄泉，接受惩罚，在你没有达到大希之境，是不会让你出来的，所以，你的事情，可是需要交给我办理的。”青梳缓缓说道。

洛紫想不到事情竟然以及那个发展成了这样。

“你放心，碧姬那边，我会给你应付的，你要做的，就是不要让我失望了，出来之后，鬼仆可是还需要你来带的。”

“为什么要帮我？”洛紫凝眉道。

“帮你，也是帮我自己。我可不想碧姬老踩在我头上！”青梳淡淡一下笑，掩盖不住那绝色的风采。

“那鬼帝那边，我该怎办？”洛紫还是有点犹豫。

“只要你入大希之境，一切，将不再是问题。”青梳说道。

洛紫沉吟了一阵，猛然抬起来头，说道：“你确定，鬼帝不会……”

“你放心吧，现在的鬼帝，心思可都在魔种的身上，只要发现了魔种的秘密，就算有十个封越离，又有何惧只有？你所犯的过错，相对于魔种来说，只不过是小事情。”

洛紫稍微一沉吟，知道青梳说的是实话。

“多谢！”洛紫一拱手，道：“我这就等待鬼帝的惩罚！”

说完，洛紫已经进入黄泉。

青梳看着洛紫的进入，嘴角泛起一阵微笑：“楚文轩么？风，起了。”

第二十二章 民不畏死之天主阻断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

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杀之，孰敢？

常有司杀者，夫代司杀者，是谓代大匠斫。

夫代大匠斫者，希有不伤手矣。

——《道德经·民不畏死》

回程的路上，封凌的心情一直不是很好。

自从战劫门出来之后，见到的道纪武学，似乎一个比一个精妙，封凌都快对自己没有信心了。

虽然战劫刀的能耐确实很大，但是自己领悟力远远不够，而且，封越离也说过，三大终极力量，只不过是用来对付蜃魔时所用的力量，并不代表着道纪的巅峰武学。

水千涟的浮生三道，博大精深，可惜，自己不太喜欢那种需要仔细钻研的东西，封凌寄希望于找到一种武学的捷径，而且这种捷径，是只需要自己一修炼成功，就可以在道纪过把瘾的那种，

可惜，封凌失望了，没有一种这样的武学。

湘夫人的上善若水，却是专门对于女人所修的武学，即使适合，封凌也不会去学的。长生殿的长生久视之道，封凌只认为那是种花花肠子，更何况，封凌已经知道，那是蜃魔的眼睛而已，没什么值得学习的。

虚怀谷的武学，自己也只见识过一次，可惜，虚络炎让自己很是失望，虚剑寒也不外如是，封凌很是怀疑，到底有没有一种武学，能够称得上真正的终极？

遇到精妙的武学，可惜都是高山仰止般的存在，封越离的四相印，御天辰浸淫十几年，都只达到四相流转的地步，封凌修习战劫刀，根本就没那个心思再花个十几年。

直到刚才，封凌这才发觉，地狱黄庭，似乎是一种不错的武学，而且，封凌也看得出，洛紫也只是刚开始修习而已，自己是不是要把洛紫的地狱黄庭修习一番？

带着这样的念头，封凌的步子更加慢了，御天辰再前后都感到很奇怪，自己这个师弟，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且很入迷了。

想到封凌就要面对的困难，御天辰想着这下自己或许能帮上忙，于是回头问道：“师弟，是不是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

封凌顿时抬起了头，看到御天辰那真诚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暖，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想，整个道纪，有没有一种真正称为终极的力量。”

“终极？”御天辰微微一愣，自己这个师弟怎么老是想着这种事情，战劫刀还不算精妙的武学么？

看来自己这个师弟是见到刚才的争斗，心里有点不平衡了。

御天辰不由得笑了，走过去，拍着封凌的肩膀道：“师弟啊，你怎么会这么想？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心结？”

封凌不好意思的点点头，说道：“是这样，师兄，你也知道，有关于我的审判书，已经发往整个道纪，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成为整个道纪的敌人，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我必须做好充分的整备，反正，我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封凌淡淡的看着御天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难道你打算走？是不是怕师兄我照顾不到你？”御天辰打趣道。

封凌尴尬的摇了摇头，显然是被御天辰说中了心思。

“师弟，我知道你很忧心，不过，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青冥就永远是你的守护。不要想多了，先回去，或许，等师父回来，你的事情可以问一下他。”

出门之时，封凌就知道封越离连自己的母亲都没有时间顾及，就走了，这么多年了，或许，自己的父亲真有办法也说不定。

封凌的内心深处，还是隐隐有着这样一种渴望的。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一阵无限压抑的感觉，在两人周围逐渐散开，御天辰脸色一沉，看来是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在下青冥御天辰，敢问何方前辈？”御天辰抱拳，朗声道。

“本座找的不是你，你可以走了！”高空之中，一声洪亮的声音传下。

两人心下暗自一震，灵识在这里找了这么久，竟然还是不能发现对方，竟然比自己高出这么多？

御天辰却是暗暗焦急，敢称呼本座的人，御天辰用脚趾头都能算到，道纪除了三大势力的首脑，谁人敢自称本座？

自己刚刚搅浑了黄泉一方驻点，现在来的这人，不会是鬼帝本人吧。

想到这里，御天辰不自觉的流出了冷汗。

“敢问是鬼帝，还是天主？”御天辰顾忌封凌的安全，这个时候，也只有自己出头了。

身在一旁的封凌，已经深深的被这种情形震撼，一时间竟然呆在那里，心中却在想着：何年何日，自己才有这样的本事？

“哈哈……，赤邪那家伙，从来都是畏畏缩缩的，你要见他，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高空之中，一团乌云缓缓落在两人面前，乌云上面，站着的，赫然是一个身披星袍，在脖子处，有一个天字的中年人。

“原来是天主驾临，御天辰失礼！不知天主驾临，有何要事？”御天辰见到是天断苍，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希望。

众所周知，天断苍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与封越离一战，可是这个级数的人，只要一眼，便可看穿对手的实力，天断苍自信没有能力击败封越离，所以，这一站，也无限期的延长了。

御天辰放心的原因，也就是基于这点，他御天辰可是封越离的爱徒，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人，不会给御天辰一点见识的。

“本座已经说过，此事与你无关，你可以走了！见到令师的时候，替我招呼一声。”天断苍对御天辰说道。

御天辰暗叫一声不妙，不是为自己而来，御天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封凌，莫非师弟才是他的目标？

想到这里，御天辰心情顿时沉重起来，无论如何，自己断然不会让天断苍带走封凌的。

“敢问天主，你所想要带走的人，是谁？”御天辰强行镇定心神，问道。

天断苍轻笑一声，脚下乌云忽然散开，两只穿着星鞋的双脚，就那样立在两人面前：“本座说过，不管你的事，本座要做的事情，只怕，凭你的本事，还拦不住本座。”

御天辰咽了口气，再次拱手道：“是天辰莽撞了。不过，如若天主要带走的，是我师弟的话，那又另当别论了。”

“哦？”天断苍意外的看了封凌一眼。对着御天辰的眼中，竟然有了一丝赞赏。

既然已经开口，御天辰索性抛开顾及，大声道：“这次的事情，是我带着师弟出来的，我有必要带着师弟一起回去，更何况，师父还在青冥等着我们。再次恳请天主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御天辰的语气还是很诚恳，抬出封越离，也是只无奈，只希望天断苍会看在封越离的面子上，不跟两人计较。

没想到天断苍哑然失笑：“曾几何时，青冥的人也学会说谎了，凭着本座的感应，冥主根本就不在青冥，而在千里之外，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退下吧，上了你，可不是本座的本来意愿！”

“既然如此，小子不自量力，要向冥主讨教几招了！”事已至此，御天辰只有抛开生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了。

“你确定？”天断苍疑问道：“要知道，你可只是刚入大希之境而已，修为得来不易，强出头的话，本座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御天辰眼神戒备，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口中轻道：“师弟，你自己小心点，今天时运不济的话，很可能就栽在这里了。”

封凌没有答话，却也一动没有动。

这是自己出道纪以来，第一次见识到传说中境界的人出手，若是自己不把握好的话，封凌自己都不可以原谅自己了。

“也罢，你是冥主的弟子，本座若是出手对付你的话，也只是个笑话。可是本座也不会出手留情，这样吧，本座刚入冲夷之境之时，所悟出来的四式天机，现在就赠与你，若是你不能接下的话，就不要妨碍本座。如何？”

天断苍说出这样的话，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御天辰略一沉默，便道：“一言为定！多谢天主手下留情！”

两人一说完，御天辰就严神以待，全身气息尽数散发出来，对着这样的高手，御天辰已经没有任何机会隐藏，不如放手一搏。

双方谁也没有动，然而气势却已经在争斗不息，散发出来的巨大压力，已经让封凌不断退开。

天断苍当然还是好整以暇，这样的对决，根本就没有悬念，对面，御天辰的额头，已经开始流汗。

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不然自己练一招都难以撑过去。

御天辰念头一闪，顿时大喝一声，全身劲气暴涨，战龙印已经施展开来，顿时气势再次暴涨一倍，隐隐有与天断苍抗衡的势头。

天断苍见此情景，顿时眼中一阵笑意：“早就听闻战龙之法，今日一见，果然令我大开眼界，不知道这一式如若由冥主施展开来，不知道会是如何光景。”

“战龙之法，师父早就弃之如履了！”御天辰提气说道。

天断苍一声叹息：“若如此，本座处于冥主之下，也是理所当然了。世侄小心了，本座出招了。”

天断苍说着，脚下涌现一股乌云，在脚下翻滚不停……

“天基，衍化！”

脚下乌云，顿时在天断苍的一念之下，已经形成一个圆形的气球，在乌云形成圆形的气球之后，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压力，相当平静。

天断苍右手一伸，那气球顿时被召唤到手中，天断苍静静的看着御天辰：“接招吧！”

御天辰凝神戒备着，天断苍说接招，当然是硬接，没有闪避的可能。

一念至此，御天辰真气布满全身，玄武印在心中暗结，冷静的看着天断苍的一举一动。

只见那气球慢慢变大，呈几何级数的增长着，并且越来越稀薄，不多时，已经将天断苍的全身，都包含进去。

御天辰看得眉头紧皱，不知道天断苍在玩什么花样，一旁的封凌也是大惑不解。

“不必着急，来了！”天断苍五指虚抓，只听得砰然一声响，气球恍如炸裂一般，突然破碎，从里面流出那些原本形成乌云的本体。

那些东西倾泻出来，便银光一样射向了御天辰。

水体不断流动，所过之处，已经形成一片片虚拟的影像，御天辰定睛看去，竟然是一片片山川的变迁，沧海桑田，一片片山体不断的形成中……

速度如同流水，转眼之间，御天辰的脚下，一片山体已经形成，御天辰正待行动，却惊讶的发觉，自己的双脚，已经被固定在那些虚拟的山体之中了。

这是？

御天辰顿时明白过来，天基，就是所谓天的根基，什么是天基，在天断苍看来，这就是一片天的根基了。

陷入天基之中，看来，自己是不可能出来了。

御天辰暗自一叹，不管怎样，自己是需要挣脱的。

“激！”天断苍手臂一扇，顿时生出一股巨大的力量，拂过山体影像。

顿时，三体影像如同水中涟漪一样，一股股的向外荡漾，不同的是，这些影像，竟然是一层层的叠加到了一起，一层层的进入到另外一层影像之中。

这种叠加的影像，直接作用到了御天辰的身上，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当这么多重山体最后压到御天辰身上的时候，也就是御天辰感受到压力最大的时候。

换言之，如果御天辰没有在这达到之前抽身，那么，也就将完完整整的承受天断苍的这一击。

翻滚的山体，一重接着一重，迎面扑来。

御天辰早知道这一式不平凡，也知道自己与天断苍的差距，不过事到临头才知道，原来境界之差，远远不是自己能够想象的。

无论自己如何努力，双脚竟然如同生根一样，丝毫不为自己所动。

危急关头，御天辰再也没有任何想法，全身的真气，丝毫没有遗漏的爆发出来。

如同在泥泞中一般，御天辰好不容易才发觉，自己的双脚，已经能够动了，可是要抽出来的话，只怕时间不允许。

山体继续迫近。

眼看就要扑过来压下，御天辰朝天大吼一声，一掌印在自己脚下的水圈之中，玄武之气爆发，顿时，那层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结冰。

感到脚下的泥泞开始变硬，御天辰不禁松了口气，总算缓过来了，御天辰丝毫不敢大意，紧接着朱雀印一结，一双巨大的翅膀，从御天辰的背上长出。

那巨大的翅膀一震，顿时一阵火热的炎浪，卷向了地下。

朱雀属火，玄武却是水土两性。

冰火相击之下，一阵炸裂，御天辰终于脱出牢笼，也就在这个时候，万重的山体，已经冲了过来。

泰山压顶不弯腰！此时，御天辰才知道，这些有多大的重量。

轰隆的声音不绝而耳，一重又一重的音潮，已经扑进了御天辰的心中，巨大的压力之下，御天辰根本就来不及任何动作，只好将玄武印运至极限。

嗡的一声响，绷紧的弦断，御天辰已经被山体击中，玄武印，承受不起巨大山体的冲击，宣告破裂。御天辰的背上，已经血肉纷飞，一股股的鲜血，已经喷涌而出。

御天辰已经被击飞，一招之下，御天辰就已经败下阵来。

大希之境与冲夷之境的差距，在此刻显现出来。

然而一切都还没完，因为，四招不过其一。天断苍宣告死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太初，天极星之众星自成，乃天极星海。天极，覆！”

御天辰不由自主的抬头，在他的头顶上空，一点点的亮光，洒落下来。

第二十二章 民不畏死之天机四式

　天极，正是天断苍天机四式之一，名为天极，当然是与天有关，漫天的真气，已经如同星斗一样，一点一点的坠下，那星斗的颜色，更如同落雨中的梨花，缤纷而下。

天极星海，包含着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壁、奎、娄、胃、昴、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等等星宿，此刻正浓缩成天断苍的掌中之物，挟以雷霆万钧之势，直扑御天辰。

刚刚承受“天基”的御天辰，真气根本就来不及聚集，且身受重伤，眼看倾轧而下的天极，完全燃不起一丝的希望。御天辰的眼中，出现了一丝的颓然，不过，转眼之间，困兽的眼神，再次出现。

身为青冥的子弟，根本就不可能这样认命的，只要有一线的机会，就要挣扎而下，想到这里，御天辰终于再次提气，口中吐出一大口淤血，全身的真气再次运行，青色的真气，围绕着御天辰旋转起来。

这一次，御天辰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舍弃生死的举动，终于让御天辰再次做出突破，大希境界的御天辰，终于悟出了大希之境的奥妙。

顿时数以万计的青色真龙，突然涌现在御天辰的周围，这种幼小的真龙，正是大希之境招牌技能的运用，印解！

不同于以往的印解，一般境界的印解，都是需要将自身印化，然后再解散，此时此刻的御天辰，已经将印解技能施加于身，可以说，此时的御天辰，是存在的，也可以说是不存在的。

一个完全有幼小青龙组成的身体，或者说，御天辰的身体，已经完全分解成数以万计的小龙，这种纯粹真气化的运用，已经超出了御天辰自身的估计。

大希之境的另外一条道路，已经让御天辰走了出来，至此，可以说，御天辰的四相印，已经开始走出了与封越离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天断苍终于也忍不住心中的赞叹，这种人才，连天断苍都不忍心摧毁了，手中的劲道，已经不由自主的收回了几分。

苍遒有力的手，指挥着那巨大的星海，直接笼罩在御天辰的头上，右手一轮，星海就不断的旋转而下。

如同漩涡一样的星海，此时已经如同倒立龙卷一样，不断吸收四周的一切，一点一点的将周围的东西，吸引进去，施以剿灭，成为星海的一部分。

倒立的龙卷，已经将御天辰覆盖在其中，这种巨大的吸引力，已经如同人造黑洞，只不过没有彼端，被吸进去的，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亡。

天断苍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情景，在他的内心中，竟然隐隐有种希望御天辰能够挡下这一招的愿望，如此人才，是在杀之可惜。

面对这样的招数，御天辰索性直接闭上了眼睛，生死，只不过在一瞬间而已，御天辰全身的小龙，已经在不断攀爬，整个人，已经完全有无数的小龙组成，此刻，身体是龙，头颅是龙，就连眼睛，也是龙了。

那由龙组成的嘴巴之中，突然吐出了几个字：“战龙印，龙之万态！”

御天辰话刚一出口，身在四周的青色小龙顿时大变，本来静如处子的一个群体，转眼之间，已经如同zha药爆炸一样散开而来。

力量的爆炸，顿时让这些小龙各自发挥出自己的优势，遇到天断苍这强有力的一击，每条小龙都发挥出各自的求生本能，在逆境之中冲突着。

宛如雷电，暴风雨之夜，那些飞虫平明的挣扎着寻求庇护之所，一旦遇到空隙，那些小龙便会抓住这最后的机会，一个劲的往里面钻。

风雨骤急，一点一点的星光，在旋涡中，发挥出了他们应有的能力，凡是在那些星体周围能够生存的东西，已经逐渐依附在这些星体的表面，一点一点的沉积下来。

越来越大的星体在星海之中缓慢的运转着，于此同时，星海的旋转也逐渐消耗着这些星体的生命。

没有任何东西是会长久的，星云既然运转，也终会有停止的一天，关键是采取怎样的方式停止。御天辰的印解，已经将自己的全身，全部的融入到了这式名为“天极”的招式之中。

该收尾了！

天断苍说着，双手突然一合，在胸前交织出一个星形的图案，意念一动，之间那旋转的星海，仿佛被什么力量突然搅动一样，在漩涡的中央，突然暴起一道无比炽白的光芒。

光芒一出，整个星海仿佛消耗掉所有的力量一样，黯淡下来。光芒牵引之下，竟然有种无形的力量，不断压制在旋转的漩涡。众所周知，旋转的时候，是有很大的离心力，这两种力量相互挤压之下，星海终于不堪重负，一声剧烈的爆炸，星海顿时化为虚无。

连同御天辰印解之后的小龙，也在这一刻，尽数化为灰烬。

身在远处的封凌看到这一幕，已经惊呆了。

这就是道纪三大势力的真正实力吗？

只有两招，大希之境的御天辰，就在转眼之间，灰飞烟灭。

封凌突然有种丧气的神情，自己再也不必妄想着有一天能够达到他们的高度了。

这种实力，岂是靠着苦修就能得来的？

封凌已经足够的高估自己了，可是修为一事，越到后来，就越难突破，虽然自己已经将出离之境稳定下来，要做的，就是尽快的将修为提升上去，感悟大希之境。但是今日看来，这种境界之差，根本不是什么靠着苦修就能达到的，这也是整个道纪，要达到冲夷之境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了。

天断苍施展完这招之后，站在那边一动也不动，负手而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竟然也不管封凌。

这一幕的情况，已经刺激到封凌，几乎让封凌断绝求生的yu望了，过了半晌才知道，御天辰已经在天断苍的两招之下，灰飞烟灭了。

一阵悲痛的感觉袭来，御天辰的死亡，带给了封凌不一样的难受，这种难受，竟然在自己活了这么就都没有理会过。

母亲的远离，父亲的绝情，都不同于封凌现在的心境，这种感觉，是惆怅？是惋惜，还是悲哀？

封凌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了，这个时候，天断苍已经注意到封凌，淡淡说道：“你打算怎么样？是不是跟我走？”

封凌却还沉浸在御天辰的死亡之中，没有回话。

天断苍也给了封凌应有的时间，在这片刻之中，却有了一点心的变化。

一股股的青色真气，竟然开始在场中出现，天断苍顿时皱起了眉头，口中还“咦”了一声，似乎是性的那个的惊讶。

那些青色的真气，出现在封凌的面前，封凌之感到自己体内一阵震动，以前修习的四相印，竟然开始运转起来。

封凌心中一动，仔细的体会着那种感觉，让自己身上的四相印真气，任凭他们听着外围青色真气的召唤，不断的从封凌身体中飘逸而出。

越来越多的真气，已经在封凌的面前聚集，那些真气氤氲一样，不断的再封凌面前滚动，不多时，一条青色的小龙，已经形成。

封凌顿时心中狂喜，连自己都感觉到这种喜悦，竟然来自自己对御天辰的怀念，像是受到封凌的召唤一样。越来越多的小龙逐渐形成，良久，御天辰的影像，竟然出现在封凌的眼前。

不过御天辰的样子实在太过虚弱，看着封凌，连说话的力气几乎都没有了：“师弟，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御天辰说完，身子已经摇摇欲坠了。封凌一把扶住御天辰，知道是由于刚才自己真气的帮助，才让御天辰从鬼门关走了回来，不然刚才的真气没有帮助，无法凝结，御天辰的小命，自然是玩完了的。

“不错，本座不得不说，你很值得本座钦佩！已经很久找不到像你这样的人了，假以时日的话，你不难成为另一个封越离！”

天断苍赞扬着御天辰，语气之中却没有丝毫的不悦。相反，还充满了兴奋，像极了找到猎物的猎人。

御天辰粲然一笑：“多谢天主的赞赏。既然如此，天主是打算放我们一马了？”御天辰的希望，还是寄托在天断苍的身上。

哪知天断苍丝毫没有犹豫的摇头否定道：“本座从不食言。既然你选择了四招之约，就得在本作手中走下四招，没有任何情面可讲。”

御天辰顿时一阵绝望，想了一下，就抬起了头，眼中满是坚定的说道：“如此，请天主发招。”

天断苍淡淡的看着御天辰，眼中的复杂神色，流露无疑。

“出招吧！”

白色的真气，弥漫在整个场中，御天辰感受到这股气息，顿时讶然的回头，之间封凌的全身，已经被白色包裹。

“师兄，这一场，我来！”

封凌缓缓的走到了御天辰身前，将御天辰推到了身后。

御天辰还想说点什么，终究没有开口。

“杀生，出来帮我！”封凌默默的心念着。

劫界中，杀生已经响应封凌的号召，出现在封凌的右手之上。

人形的长剑，佛门第一屠刀，分别掌握在封凌的双手之中。

但是面对天界之主的天断苍，封凌心中可是没有一丝的把握。

第一次与这样的人交手，封凌也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更有可能，今次就是自己的最后一战了。

似乎是为了感慨，杀生那苍老的声音，也在封凌脑海中响起：“你怎么会惹到这样的家伙，不要怪我打击你，这样的你根本不是人家一回合之敌。”

“你闭嘴吧！这还用你说，做好自己的事情，记得及答应过我的事情！”封凌原本就不想分神，杀生这么一说，封凌更加烦闷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要是死了，最多我再找个傀儡替身，但是你死了，可就永远没有活命的机会了。”杀生还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这还用你说！”封凌没好气道。

“罢了，这么久了，我也没怎么活动过，看在这里还有一点力量的基础上，我借你一点力量，不过，你可不要以为，凭着我的力量，就可以打败别人，那是没有可能的，我现在处于虚弱期，我只能保证，你应该不会死！”杀生还是不想封凌这么快丧生的，所以还是答应帮助封凌。

“应该？”封凌顿时郁闷。

“是应该，你对面的家伙，可不是我能够对付的，如果是全盛时期，应该还有一拼之力，现在，你根本就不用指望我。”杀生不负责任的态度，几乎让封凌抓狂。

“你闭嘴吧！反正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你怎么能这么说？”杀生很不服气道。

封凌没有理会他，心神探入道劫界之中，瞬间启动所有的力量，他要自己在这一击之下，得以生存，不管怎么样，御天辰已经在天断苍手中撑过了两招，没理由自己撑不过的。

想到这里，封凌咬着牙齿，无论如何，自己也要撑过这一关。

“好了？那么，我们便开始了！天之道，天脊！”

一层层的轰隆声在封凌的脚下传出，那种站在悬崖上的感觉，直接从封凌的脚下传到心中。

封凌正诧异间，一条延绵千里的山脉，自脚下而起，同时，在天空之中，一条真正的天堑，直接横跨在封凌的头顶。

地上涌起的山脉与天上形成的天堑，一起一伏，正好可以彼此融合，封凌站在上面，完全一个多余。

封凌很想从上面走下来，不过已经没有了那个能力，山脉之中，完完全全都是天断苍的真气，封凌根本就无法抵抗。

山脉不断往上涌起，天堑不断往下扩散……

那种天地的巨大压力，一时之间压得封凌喘不过气来，天地之威，不是封凌这种入微之境的人能够承受的。

然而封凌却不能坐以待毙，虽然最后，天断苍最后肯定会留自己一命，看中的，就是自己身上还未成气候的蜃魔，借助蜃魔，可以了解很多的东西。

封凌非常了解这一点，所以，封凌就没有了后顾之忧，这一次，最多就是奄奄一息而已，天断苍肯定有手段让自己活下来。

山脊越升越高，封凌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了，自己压抑的心难受得仿佛要从嘴里吐出来一样。

封凌不甘心束手就擒，战劫刀全力发动，在天断苍的面前，封凌丝毫不敢保留，一点一点的炽白的光芒，不断在封凌手中白色的战刀上面积聚。

而封凌的右手之中，一把人形的剑，也在按着自己的轨迹，不断吸收着周围的一切，对于杀生来说，这次的出战，虽然面临死亡的危险，但是杀生更多的，却是在收集这天地间的信息。

杀生的这个作用，就如同一个人一样，或许，就是因为杀生本来就是人，化身为剑之后，就保留了这点，更为惊讶的是，杀生这一次出来，或许是因为巨大的压力，竟然激活了杀生本来的功能。收集现在发生的与过去的信息，这一点，封凌是不知道的。

而杀生正在通过某种不知名的手段，将收集到的信息传到封凌身体中被封印的蜃魔心中去。

而杀生正好是不死之身，无论天断苍怎样对待封凌，都不管他杀生的事。但是眼前的情况，还是要做好的，毕竟，封凌是蜃魔选定的最好的载体。

没有了封凌，蜃魔的出现，或许又是一次失败。

此时，站在山脊之上的封凌，已经发出了自己到目前为止的最为厉害的一招，没有招名，只是纯粹的将全身的真气，尽数发泄出来，与天断苍进行硬碰硬的碰撞。

终于，天与地，逐渐合在了一起……

天地之间一片寂静。

封凌在里面，一点声音都发不出，不断的逼近，已经让封凌没有了任何的思考，只是不断催动体内的真气。

天地蓦然一合，封凌就此消失不见，只剩下御天辰和天断苍两人。

御天辰几乎落泪，这样的情况，自己根本无能力阻止。而封凌，直接被天断苍的这一招，就此埋没。

轰隆~~~

一声恍如远古的巨喊，凭空在天空响起，只见天地之间，赫然出现一道裂痕，那黑色的空间之中，一把人形的兵器，直接刺穿了空间。

封凌吃力的从里面爬了出来，看着御天辰，龇这牙一笑。

“终于不比你差吧！”说完，封凌就咯出了一口血。

御天辰这回，已经好了很多，连忙过去扶着封凌，说道：“你本来就不比我差。”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正准备面对天断苍的时候，天断苍已经不需要封凌的提醒，一个照面，天断苍就明白了两人是怎样的人，不需要多余的语言，所以，天断苍再次出手了。

“天之道，天祭！”

这一次，对象竟然是他们两人，而且，这一次的感觉，比之前面三次，都要强烈。

天机四式，天机、天极、天脊、天祭。已经一次强过一次，这一次，天断苍才出手，两人就知道根本没有任何还收的机会。

一种死亡的绝望感，油然而生……

两人都放弃了反抗，封凌的所有力气，已经全数用在了对抗天脊一式中，而御天辰，已经重伤。

天断苍招式已经递出，似乎已经没有悬念。

就在两人以为要丧生此地的时候，三人之间，突然多出了种气息。

这种气息，竟然横生生的插在了三人之间。

封凌忽然有种熟悉的感觉，只不过一是想不起时谁。

只不过天断苍却解开了封凌的疑惑：“水千涟！”

封凌不由一惊，水千涟，不是丧失了所有的真气么，怎么还有如此之大的气势，竟然能和天断苍对抗？

第二十二章 民不畏死之无奈选择

　水千涟的修为，在道纪是个异数，除了浮生经是由于原谷主传授之外，轻重两道，另外的三道，可以说完全是由自己创造出来的，这样的人才，不得不让天断苍佩服。

而且在早在三十年前，自己就确定，水千涟已经是经脉尽断，完全不可修复，天断苍十分笃信自己的认知，但是如此情况之下，竟然还能发出这样的气势，实在让天断苍咋舌。

看着水千涟一脸的平静，丝毫不露声色，天断苍不自觉的垂下手臂，没有了动手的兴趣。

“久违了，天主！”

水千涟轻松的站在天断苍的面前，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是久违了，三十年不见，你似乎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天断苍见到水千涟出现，只好收起了还未出手的“天祭”。

站在他面前的可是多年前可与自己对敌的人，水千涟。

这点面子，还是要给水千涟的，不管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也是一种体现他天断苍的风度，不会为封凌这点小事大动干戈。

“哪里能说得上看不透，只不过天主的赞美，本人却是却之不恭了，这可是一道镇宅的宝符啊，有了天主这一席话，水千涟可以高枕无忧了。”

天断苍不由哑然失笑：“你何时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真令本座刮目相看啊，本座不得不严神以待了。”

水千涟一声轻笑，似乎有点腼腆的答道：“承蒙天主看得起，不过真正令水某刮目相看的，可是天主啊！”

水千涟轻声一叹，似乎有说不完的心事。

“哦？”天断苍不动声色道：“愿闻其详。”

“这个，不说也罢。”水千涟似乎有点不尽兴，旋即又道：“还请天主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小徒？”

“小徒？”天断苍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你在说他？”天断苍手往封凌一指，不可置信的说道。

看到水千涟对自己点头，天断苍才确信水千涟不是说笑，不过不达目的，天断苍是不会罢休的：“恕我眼拙，封凌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丝你的气息。水谷主是不是特意来讲笑话，令本座发笑的。”

天断苍的眼中，已经流出一股冷意，在场的封凌两人，已经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重伤之下，根本做不了任何的反抗。

“看来，天主是越来越不相信我了，试问天主，三十年来，你修为突飞猛进，日新月异，难道我在天主的眼中，就如此不堪？”

“你经脉尽断，知道此刻，你还是没有任何办法。”天断苍果断的作出了判断。

“不错。天主法眼无惧，然则刚才的事又作何解释呢？”水千涟毫不客气的指出了刚才与天断苍的对抗。

天断苍顿时皱眉，心中虽然不悦，但是也没法解释。

“本座自信，没有看错。”天主无奈，只好以这个作结尾。

水千涟呵呵一笑，看到天断苍那已经阴沉的脸庞，知道不给个说法，今天很难过关。

“不知道天主听说过虚怀若谷这个词没有？”

天断苍顿时内心一震：“你得到了虚无心法？”这一刻，天断苍看向水千涟的眼神，已经如同猎人。

“非也。虚无心法，奥妙非常，怎么是我可以领悟的，只是有点类似罢了，你看我经脉尽断，即使修成虚无心法，那么，经脉也早该已经好了，只不过，浮生三道，也非同寻常。天主刚才也看到了，那就是第三道，圣人之道的展示。”

“何谓圣人，相信天主心中自有论断，虚怀若谷，正式圣人之道的一个征兆，其实天主看到的，也只不过是个表面。我虽然经脉尽断，但是，三十年来悟通圣人之道，体内真气，已经非比寻常了，能和天主抗衡，一点也不意外。”

“如此说来，水谷主也以臻入冲夷之境了？”

水千涟并没有否认：“可惜的是，冲夷之境，对我来说，丝毫没有用处。天主看到，我不能施展任何功法，但是，却可以被动的防御。就是说，只要别人不制动惹我，是不会发生什么事情的。”

天断苍点点头，表示理解。

水千涟的可悲之处，就是光有一身的真气，却没有任何办法施展，空有境界，却如同无境界，唯一的好处，就是保命。

“你刚才说，封凌是你的徒弟？”说到封凌，天断苍脸上不免又露出一丝的古怪。

“不错，天主还有何疑问？”水千涟问道。

“没有了。即使有，本座自信也能自己解决。”

“那么天主是同意在下的请求了？”水千涟问道。

“本座何时说过？”天断苍反问。

水千涟不由得也哑然失笑：“就知道天主非常人，若非我早有准备，也不敢就此来见天主了。”

“谷主此话何意？”

“依天主的修为来看，不难知道，冥主此刻已经办完事回来了吧？”

天断苍微微一闭眼睛，半晌便睁开，道：“不错，不但冥主回来，就连鬼帝也不敢寂寞了。”

“那么，天主可否就此放我们一马？”

“谷主以为，本座怕了他们？”

“天主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既然如此，天主何不去办正事呢？要知道，你在这里，已经浪费了很多时间了。”

“你又怎知，本座现在做的不是正事呢？魔种一事，任何人都有责任。本座只不过在尽自己的一份义务而已。”

天断苍眼神沉稳吗，一点也看不出痕迹来。封凌站在一旁，完全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

“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什么，天主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大可以放心出手，只是，不知道冥主和鬼帝，会有什么看法。”水千涟再次抛出了两人，心下却以点也不担心。

“虽然天主修为天人，但是想要应付青冥与黄泉联手，恐难以首尾兼顾的，同时得罪两个人，可不是天主做事的风格。”

天断苍罕见的犹豫起来，水千涟顿时出了口气，天断苍的性格，是一旦行事，必然不留后患的，现在犹豫起来，看来是好事。

“你确定，你不会参与其中？”看来，对天断苍来说，水千涟已经升级为首要的敌人了。

“连楚文轩我都可以放过，为什么就不能卖天主一个面子呢？”水千涟笑道：“更何况，如果天主行事成功，只会有利于我浮生谷，又何乐而不为呢？”

天断苍洒然一笑：“你知道的倒不是好。看来，圣人之道，名不虚传啊！”

“天主是打算放过我了，多谢！”水千涟做了个请的手势。

“下次，一定到谷主那里喝茶。”天断苍很有深意的看了看水千涟。

“欢迎之至！”随着水千涟的一声，天断苍的身影，凭空在三人眼前消失。

水千涟看着长空，发出一声浓浓的叹息。

“你怎么会来？”天断苍走后，封凌扶着御天辰，走了上来。

“我不来的话，谁来救你呢？”水千涟扬眉笑道。

封凌正想说什么，水千涟已经说道：“担心你们的人来了。”

梦子依和雪怜箬，此时正风尘仆仆的赶来，看见两人同时赶来，封凌不由暗叫一声惭愧。御天辰更是脸色难看，事情是由御天辰挑起的，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连累封凌了。

“封凌哥哥，天辰哥哥，你们怎么伤成这个样子，还好吧？”两人走近，这才发觉两人已经落魄不堪了。

雪怜箬更是看着封凌不语，封凌很怕面对母亲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满了责怪，却更多的是怜惜。

“娘……”封凌懦懦的叫了声。

雪怜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封凌默默不语。御天辰在一旁，见此光景，只好赔笑道：“师母，这一次，都是徒儿的错。是我把师弟拉出来的，只不过徒儿也不想，竟然出了这样的事，事徒儿不好，师娘如果有气的话，责罚我好了。”

御天辰一说完，变感受到雪莲若那严厉的目光，说实话，御天辰其实很尊敬雪怜箬的，虽然平时雪怜箬不说什么，但是雪怜箬的那份关心，御天辰事能体会的，所以一旦雪怜箬动怒，就连御天辰都胆战心惊。

“呵呵，封凌哥哥，这回受到教训了吧！”梦子依在一旁低低的说道。

“帮帮我！”封凌也小声的回应，这个时候，梦子依说话虽然没用，但是却能转移注意力。

“凌儿，你在说什么？”雪怜箬适时说道。

封凌不由打了个冷战，这个时候，梦子依笑嘻嘻的跑到雪怜箬旁，说道：“师娘，封凌哥哥说，要我帮帮他。”

“是么？”雪怜箬似乎自言自语。

“这个，娘……”封凌只好强打起精神，与雪怜箬相聚不久，很是难得，封凌可不想耍什么脾气，以至于让那个母亲难堪，但是眼下，自己真不知道怎么应付。

若是梦子依那丫头，封凌则可以爱理不理的，但是现在可是自己的母亲，封凌真没辙了。

“咳咳……”雪怜箬来的时候，连和水千涟打个招呼都没有，这样做虽然很不礼貌，但是水千涟终究没有说是很美，这个时候，水千涟在一旁，只好出言道：“雪师妹……”

在道纪，只要不是对敌状态，都是各方势力之主，一律按照平辈来论交，水千涟本来就是一谷之主，雪怜箬则是封越离的妻子，说声师妹并不为过。

“水谷主，难道你也要来说情？”没想到雪怜箬一点也不给水千涟面子，这下倒大出封凌和御天辰的意料之外，只有梦子依一个人，什么都不在乎的笑着。

雪怜箬也实在是太气愤了，没想到刚刚见到封凌不久，封凌还答应自己，会好好的陪在自己身边，转眼之间就跑得不见人影。

雪怜箬不由大急，自己可就封凌这个命根子了，一家人团聚的机会都还没有，凌儿怎么能救这样跑掉呢，还好有人报告，说是御天辰找过封凌，这才想起，这些天御天辰的举动有些奇怪。

一路询问过来，才知道御天辰竟然和封凌两个人攻打黄泉分部去了，这一消息，几乎让这位隐居十几年的青冥主母发狂，于是，什么也不顾了，一个人连忙赶往了两人去的地方。

梦子依也不甘寂寞，跟着跑了出来，本来自己也很担心的，一见到两人现在没事，于是便在一旁奚落两人。

一看到封凌鼻青脸肿的样子，雪莲若打心里面心疼，又不忍心重责，封凌更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让雪怜箬更是发作不能。

伸手拭掉封凌脸上的血迹，雪怜箬这才醒悟过来，水千涟还站在一边呢，刚才自己没轻重的说了些过份的话，现在必须道歉了。

于是，雪怜箬朝着水千涟一礼：“让谷主见笑了，刚才有失体态。”

“夫人不必多礼，倒是老夫不请自来，还望夫人海涵！”水千涟见雪怜箬摆出青冥主母的姿态，自己只好也该了称呼。

不过这称呼一改，行事也方便多了。

“这次老夫前来，以来是有点事情找冥主商量，另外，也找封凌有点事情。”水千涟对着雪怜箬说出了此行的缘由。

一旦将事情摆在台面上说，雪怜箬倒是依足了礼数，不能不给水千涟面子。

于是，封凌毫不容易缓过一口气，谢天谢地，终于可以不用面对母亲严厉的眼神了。

“凌儿，我们先走了，等会儿可要回来，娘等着你。”雪怜箬马着脸说道。

封凌暗叫一声坏了，事情竟然还没完，看来这次，确实让母亲担心了。

梦子依颠颠的跑过去，从封凌手上接过御天辰，三人一起回青冥去了。

等待三人已走，封凌便再也没有了那份拘束，再水千涟面前，封凌是比较放得开的。

“谢了！”

水千涟淡然一笑，表示不用。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有着水清灵的关系，封凌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水千涟。

“这次来，是想来告诉你，以后，你都不必回去了。”水千涟看着封凌，声音带着怜悯。

“嗯？”封凌扬眉，水千涟帮自己做决定？

“在这以后，青冥，会遇到前所未有的灾难，你回去，只会带给他们负担，如果，你自认为是个孝顺儿子的话，就不要回去。”水千涟淡淡道。

这一次，再水千涟的身上，封凌似乎看到了什么，却又不敢肯定。

“为什么？”封凌忍不住问。

“魔种！你该知道，你已经被下审判书，如果你躲在青冥，势必成为整个道纪的敌人，你会把危险，带给青冥吗？”果然，水千涟立刻便指出了自己身上的魔种一事，看来，审判书的效率还真快啊！

“别把话说得太满，现在的青冥，有谁敢招惹？别忘记了，碧落黄泉都已经大败，这个时候，还有谁敢直捋其锋？”尽管封凌心中不悦，但是还是不想任人摆布的。

“那么你呢？你就愿意在青冥一辈子待下去？永远在青冥的庇护之下？”水千涟哂笑道。

“为什么不？”看到水千涟的嘲笑，封凌怒了，不过却不想重对方的激将法，什么时候，封凌偶读会为自己着想的。

“难道你忘记了，你身上的魔种，让你没有选择，况且，你还想战胜你身上的魔种的话，就不要在这个时候，给你父亲带去麻烦。”

封凌顿时沉默。

第二十二章 民不畏死之与子偕行

　经过几天的修养，封凌终于从那种筋疲力尽的感觉中走出来，与天断苍一战，封凌已经消耗掉了所有的真气，为此，封凌特意不敢走动，硬是在休养中度过，回复自己的真气。

天断苍的一战，让封凌明白了，什么才是境界的差距，从头至尾，那一战的片段，不断在封凌的脑海中回放。天断苍的四招，在封凌经过仔细揣摩之后，已经了解，说是四招，其实，自始至终，天断苍都只发过一招。

天基、天极、天脊、天祭，都是一招分解而成，也就是说，天断苍只出一招，就击败了他和御天辰两人的联手。

这才是冲夷之境么？

原来境界的差距，真的可以有天渊之别的。封凌这几天，都沉迷于钻研天断苍的那一战，凭着封凌的资质，终于让封凌慢慢体会到那种境界，触摸到了一点边缘，这对于封凌来说，可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别人一辈子，都在境界的边缘上徘徊，也只不过仅仅是因为一点没有想通而已，没有想通的关键，也只是因为少了一个让他提升的契机而已，现在的封凌，就得到了一个这样的契机，这要归功于，封凌走的，本来就是一条不同于别人的路线。

战劫刀的第一个境界，就是狂战，所以，封凌有了很多与别人的战斗，也观摩了很多名人的战斗，更是亲自体会了于天断苍的战斗，这一切，对封凌都有着很大的帮助。

天断苍的天机四式，完完全全的是一招，天基，只是单纯困招，目的就只是用来羁绊对手的一个手段而已，并不是意义上的一招。

接下而来的天极，只是发招的前兆，酝酿良久，也只是为了后面的攻击做准备的。可以说，这是为陷阱而做的准备。

再次之的天脊，是为一个传送的纽带，可以说，这个时候的招式，才开始发动而已，最后的天祭，才是真正的杀招。

接连的运用，才是完美的一式，但是天断苍却是硬生生的将几个步骤拆散，而封凌两人，却连最基本的一招，都没能撑下来。或者说，就连挣脱的机会也没有，因为，一旦天祭发动，那就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了。

天断苍的杀招才刚开，两人已经败下阵来，连发挥的机会都没有，封凌知道，天断苍一出场，就已经把我了整个战斗的主动权，如果天断苍不答应，两人根本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气势上的弱势，真的可以把我整个战场，封凌深有体会。

这是封凌这些天来才想明白的。也让封凌有了重新领悟战劫刀的心思，对于战劫刀，封凌总在疑问着，是不是自己的修炼方式错误，封越离都那么推崇战劫刀，没有理由战劫刀这么无用的。

这几战说来，封凌或多或少的，总是吃亏，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遇到的是什么样的对手。

不过，这也不是说封凌没有收获，最少，这几天的所得，已经让封凌大约掌握了以后战劫刀的方向。

一直以来，封凌的战劫刀，都是在战斗中所悟，有着战魂经天这一式的引导，陆陆续续的，已经创出了下面的招式，但是，都是一招招的死的招式，没有一招是可以连环的，做不到天断苍这样的步步为营的布下陷阱，封凌以前的招，都是一招就是一招，根本就没有别的。

现在的封凌，已经打算把战劫刀运用到连环上面来，就如同四相印的宗旨一般，先把对手逼到最好的时机，然后出招，一击必杀。

出招，只是为了创造条件，杀招，最后才会显露出来。

这就是封凌现在所定的方向。

想着前几天，水千涟带给自己的话，封凌不由得一阵惆怅。

蜃魔！诶，如果再有一次机会，能不能不再降临在我封凌的身上，这一切对我来说，是在太过沉重，本来，以后降临都没什么，关键是，我最初的快乐，都被剥夺了。

如果是在普通的人家，或许自己还能过十几年快乐的生活，可是，自己的父亲，是封越离，他确信，自己可以解决蜃魔的隐患，这才有了封凌不快乐的童年，或许，这一切，都是注定的。

水千涟说得好，一切，都是相对的。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也许，蜃魔在自己身上，并不是什么坏事。毕竟，杀生不是帮助过自己多次么？

更何况，自己如果有机会，肯定可以发现许多蜃魔的秘密，也只有自己有这个能力，封越离和湘夫人都在自己身上下了封印，能够尽最大能力的帮助自己，自己，是可以一步步的向蜃魔靠近的。

想到这里，还是有点可惜的，自己一次也没有看到过蜃魔，还不知道蜃魔是什么样子呢？

最后，水千涟临走的时候，送了一句话给自己。

“封凌啊，依我的能力，不能给你什么帮助，蜃魔一事，我能告诉你的，就只有一句话：人能常清净，天地皆归悉。”

说完了这句，水千涟就和封凌告别了。

人能常清净，天地皆归悉。

封凌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有什么作用，但是水千涟说得很慎重，联系到水千涟从来都没有这态度过，封凌于是记了下来，就几个字而已，很好记。

于是，封凌就记住了，然后就在钻研与天断苍的那一战。

刚清净下来，封凌就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梦子依。

梦子依是跟着自己的母亲回去的，没有理由会出现在这里的，再说，母亲能让她出来？

封凌很是疑惑，却闷在心中，什么都没有说。

“封凌哥哥！”老远的，梦子依就打起招呼来。

封凌没有办法，对于梦子依，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和水清灵一样，也是母亲选中的人，所以，封凌心里也有点别扭，这种事情，自己竟然不能做主，让封凌郁闷不已。

不过想到母亲这么做的因由，封凌就只有叹息，算了吧，走一步是一步，水清灵已经决定离开自己了，不知道梦子依会做出如何的决定。

“子依，你来了！”封凌也只好打着招呼。

梦子依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封凌边上，一骨脑儿坐下，胸口起伏不定：“总算赶到了。”

封凌有点责怪的看着梦子依：“没事跑这么快干嘛，满头大汗的。”

说完，封凌便帮梦子依拭着汗，他知道，梦子依到这里来，根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即使有，母亲也不会吩咐她来做的。

梦子依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得意道：“嘿嘿……封凌哥哥，我的脚程算是快的了吧？”

封凌翻了翻白眼，对着梦子依，封凌有种特殊的感情，这种感情的来源，就是因为梦子依的一句“我们是一家人”这句话而来的。所以，对于梦子依，封凌有种天性的宠溺，不管梦子依做什么，封凌都认为是理所当然。

梦子依的这种性格，已经对封凌的影响特别的大，也不知道梦子依的这种性格，是怎么来的，也许和雪怜箬的培养有关吧。和梦子依在一起，封凌感到特别的轻松，什么烦恼都没有。

“还行吧，这么远的路程，一来一回，你也算不错了。对了，你在找我干什么？”封凌对于梦子依的能力，表示认可。

得到封凌的肯定，梦子依更是得意了：“那就好，不枉我七天的修炼。看来我很有天分，我敢说，整个道纪，在轻功一道上，本姑娘已经名列三甲了，我就说嘛，没有本姑娘追不上的人。”

封凌无奈的摇了摇头，本着打发时间的心态，轻笑道：“那么，前三甲都有谁啊？”

“这个，让我算一下啊，师傅，师兄，封凌哥哥你，”梦子依掰着手指：“呀，错了，三甲我还要靠边站，我还一直以为我是道纪第三呢！”

封凌在梦子依脸上刮了一下，跟着呵呵一笑：“知道自己无知了吧。”

“哼，总有一天，本姑娘的轻功，会成为道纪第一的。”梦子依紧握着拳头，在封凌面前比了比。

“行了，”封凌打掉梦子依的拳头：“现在是白天，你要做梦也等晚上。说说吧，这次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梦子依一听，顿时惊叫起来：“天啊，封凌哥哥，你就这么看我吗？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跟你道别而已，你竟然这样怀疑我的人格？”

封凌撇撇嘴，表示不屑：“你有什么人格可言！”

“你！”梦子依恼怒不已，玄机转眼便笑了起来：“封凌哥哥，你说，我这么远来看你，你就没什么表示？”

态度转变之快，连封凌都暗暗佩服。

梦子依那嗲嗲的声音，封凌听的疙瘩都起来了，按怪自己怎么忘记了这碴，梦子依肯定是靠着这手让他在御天辰面前无往不利的。

“谁稀罕你来看我啊，照我看，你来找我，根本就没有什么好事！再说，我个你，还没有达到表示的地步哦。”封凌急忙撇清自己和她的关系。

“话不是这么说的嘛，封凌哥哥，我只有一个要求。”梦子依急急忙忙的伸出一根手指。

“半个都不行！”封凌斩钉截铁道。

“就一个？”梦子依又要上来扯封凌的衣服。

封凌像被蜜蜂蛰了样，连忙退开：“我说过了，不管什么条件，我都不会答应的。”

封凌打定主意，决不能让梦子依同行，不然麻烦可不止一点点，自己的安全都没有保障，带上个人，岂不是找死？

半晌，后面都没有动静，封凌不由得转过身来，只见梦子依坐在自己身后，脸色通红，双眼已经肿得跟桃子似的，眼泪不断的流了下来。

这一下，封凌可慌神了，还没有见过梦子依哭过，那梨花雨露般的脸庞，顿时让封凌心疼不已。

罢了，不就是一起上路么，大不了一死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而且，自己有杀生陪伴，只要不再遇上天断苍那个级数的人，怎么都可以一拼吧！

不管了，带个人就带个人吧。

封凌连忙走上去，挽起了梦子依，轻声安慰道：“好了子依，我答应你就是了。”

“真的。”梦子依马上变脸，除了脸上那未干的泪痕，封凌顿时一愣，是不是自己太心软，这丫头，真不知道刚才到底哭过没有。

不过已经答应人家，就没有反悔的道理了。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封凌指天道。

“还说呢，都不知道被你骗过多少次了。”梦子依哼了一声，不满道。

封凌顿时难得的脸一红，貌似自己已经骗过梦子依不止一次，在青冥的时候，自己就以捉弄梦子依为乐的。

“那，听着，我们约法三章，跟我上路可以，但是，所有的一切，你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我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知道不？”封凌认真的说道。

“封凌哥哥，你说什么呀？”

“听好，没跟你说笑。第一，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第二，我叫你跑，你就必须跑。第三，以后的一切事情，只有我能做主！听明白了吗？”封凌严肃道。

梦子依摇摇头：“不明白，这跟我的条件有什么关系吗？”

“你想跟我走，就必须做到这三条。”

“可是，封凌哥哥，我只想跟你要一只你上次给我做的烧鸡而已！”梦子依懦懦地道。

什么？这算怎么回事，千里迢迢跑来这里，只是为了一只鸡？

封凌顿时直接石化，傻在那里。

“嘻嘻……可是，封凌哥哥，你既然打算带着我，那就更好了！这下还哭得很有价值，本来不指望能出去呢，都已经被天辰哥哥教训一次了，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梦子依顿时乐翻了天的说道。

站在一边的封凌的脸色却难看异常，想不到竟然被这小丫头算计了，真是成天打雁，也有被雁啄之时，有的时候，还是不要太自以为是的好，封凌暗暗叹息着。

“封凌哥哥，你怎么了？”梦子依看到封凌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不由得有点担心起来。

“没什么。”封凌勉强一笑，下一次，不，没有下一次了，一定不要上当！封凌咬牙在心中发誓着。

“没事就好了，那么封凌哥哥，你能不能，能不能去弄只上次那样的鸡来啊，我跑了这么久，很饿！”梦子依说得很轻，眼中还带点乞求。

看到梦子依这个样子，封凌突然也一屁股做了下来，向着梦子依招呼道：“子依啊，跟你商量个事情！”

“什么事，说吧。”梦子依心中暗笑，看来事情有得商量了。

“我给你弄只鸡，你吃完之后，就自己回去吧！”封凌试探道。

“不行，不划算。”梦子依直接摇头。

“这样，大不了我回来之后，天天弄那个给你吃。”封凌优厚了条件。

“不要，那个东西吃久了也就腻了，我不稀罕。”梦子依不断的摇头。

“那你一定要去，我天天给你弄鸡吃。”封凌没有办法，威胁道。

“好啊，封凌哥哥你太好了！”梦子依顿时蹦了起来。

封凌拍了拍额头，没办法了。

颓然的坐在了一边，这下好了，拖上个这样的家伙，一路上倒不愁寂寞了，可是，自己到底该怎么办还不知道呢！

“封凌哥哥，你生气了！”

“你说能不生气吗！”

“不要生气啊，封凌哥哥，大不了我答应你，你的那三个条件，我全部都答应行不？”

“那本来就是我答应你上路的条件好不好？”封凌没好气道。

“嘻嘻……”梦子依笑着，封凌更加郁闷了。

咕咕……

什么声音？封凌抬起头，神色肃穆的注意着四周。

梦子依顿时红了脸：“是我啦！我饿了。”

“啊……”封凌大声吼了出来！

……

夜幕降临，两人找了个地方，将火堆生了起来。

封凌还是带着梦子依上路了，没有办法，无论封凌拿出怎样的条件，梦子依死活都不答应。

最后封凌灰心丧气，终于认命了。

梦子依笑嘻嘻的拉着封凌的手，奔跑起来，都是被拖着的。

不是饿了么，还这么久力气？

到了晚上，两人这才到了这个地方，封凌负责生火，叫梦子依去找点东西，不过可惜的是，最终一切事情，还是由封凌代劳了。

封凌终于发觉，带梦子依上路，是个天大的错误。

这丫头什么都不会，找点能吃的东西，竟然被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吓了回来。

封凌无语，只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篝火升起来，后面的事情，还是由封凌动手，封凌觉得很窝囊，带着个这样的家伙，自己到底还能做什么？

等到东西熟透的时候，第一个吃到的，竟然也不是自己，这丫头，一见可以吃了，竟然不顾形象的，将东西抢了过来。

撕下一小块，丢给封凌：“封凌哥哥，先吃点，填填肚子，我饿了，先吃这，你要是不够的话，自己再去找点。”

感情这丫头想自己一个人独吞。封凌无语，只好再次出动。

等到回来的时候，梦子依已经满脸的油污，身上也已经邋遢不堪了。

封凌又是一声摇头叹气，这样的日子，要持续都什么时候啊！

梦子依也不知所措的看着封凌，委屈的喊着：“封凌哥哥！”

封凌很是无奈：“你平时都这样吃的么？”

“不是啊，我平时都不吃这个的。”

封凌顿时想了起来，母亲平时什么都不吃的，只吃一点补充体力的素菜，这丫头跟着吃到大，上次就跟自己说过的，竟然忘记了。

可是这吃东西的习惯，不会也是这样的吧？

封凌头都大了。

“封凌哥哥？”

“又怎么了？”封凌不耐烦道。

“我身上这么脏，又跑了这么远的路程，出了一身的汗，想洗澡！”

封凌顿时豁然的转过身来。

第二十三章 天网恢恢之密林风波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话。此两者或利或害。天之所恶，孰知其故？是以圣人犹难之。天之道，不争而善胜，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坦然而善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道德经·天网恢恢》

封凌感到很无奈，摊上个这样的家伙，如果是一般人，封凌还真懒得理会，现在又感觉责任在身，无论怎样，照顾不好她，责任就在自己。

这样的情况让封凌很是不适应，偏偏自己又摆脱不了，于是，封凌只好自认倒霉。

“你自己找个干净点的地方，自己去解决吧！”封凌随便说道。

“那么怎么行。”梦子依睁大了眼睛：“娘说过，女孩子是要爱干净的，我可是照着娘的话做，你要是不管我，回头我和娘说去。”

封凌十分头疼，这家伙动不动就拿自己母亲来说事，无奈自己又说不得，没好气道：“反正你自己解决，还有，没事别来烦我，我累了，要睡了。”

封凌立马倒下，呼呼大睡。

“喂，”梦子依急忙赶到封凌身边，在他脸上拍了拍：“封凌哥哥，你可是要照顾我的。”

一阵油腻的感觉从鼻中进入，封凌用手一摸，顿时感到脸上滑腻腻的，顿时气急而怒：“你到底要干什么？这样很烦人呢！”

“我只是想要洗个澡而已，封凌哥哥，你不会连这点事情都不会帮我吧。”梦子依的脸上，已经写满了委屈。

封凌只感到十分飞窝火：“这事情很容易，你找个有谁的地方，自己下去洗就行了呗！”

“可是，我不知道哪有水啊！”

封凌一个斗身，拉起梦子依就跑，梦子依那较小的身躯，差点就被封凌拉得飞了起来，封凌速度飞快，在树林中，便如同那幽灵一样，只看到个影子晃动，树叶摇晃几下，根本就看不清楚人。

封凌拖着梦子依，终于找到了水源，那是一个小湖，里面的水很干净，因为封凌可惜在里面清晰的看到月亮的影子，而且，在水中那月亮里面，还有一些微微晃动的痕迹，封凌知道，那是鱼儿在游动。

“就这里了，你自己下去吧！”

梦子依都被封凌的神情吓住了，很是委屈的撅着嘴巴，想要说点什么，却没有说出来。

“怎么了？”封凌不耐烦道。

没有回音。

封凌不由走到梦子依的前面，却见梦子依低着头，一动也不动。

封凌正待做点什么，突然发觉，自己脚下的草丛一亮，不由一震，这丫头，竟然又哭了。

而且，这次，是真的哭了，不是和封凌开玩笑的。

封凌顿时慌神了，一直以来，梦子依在封凌心中都是一个快乐的形象，根本就不会有烦恼的时候。

这个时候，和自己出来，可能真是吃了不少的苦吧，偏偏这丫头又要赖上自己，而且，自己确实是打算好好照顾她的，就算母亲不吩咐自己，封凌也觉得自己又这个责任。

“好了，子依。不要哭了，是我不好，不该恼你，这里跟你赔罪了。”封凌伸出双手，放在了梦子依的肩头，轻声安慰着。

“哇……”这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梦子依顿时大声的哭了出来。

听着这凄惨的哭声，封凌突然感到很惭愧，其实自己根本就不会照顾别人，梦子依跟自己出来，已经是第二次弄得她这样了，在青冥还好，自己就算怎样得罪了她，梦子依最多也是跑去跟母亲哭诉一下，母亲安慰一下就好了，梦子依也根本就不是个记仇的人，要不然封凌得罪了她那么多次，早就没有封凌的好果子吃了。

而且，每次梦子依一好了，马上就来找封凌，就如同那牛皮糖一样，粘着自己，所以，尽管每次封凌欺负梦子依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想过梦子依的想法。

这次，封凌习惯使然，没有照顾好梦子依的情绪，这不，又让梦子依哭了，可是这荒郊野岭，又在外面，受到欺负，梦子依根本就没又哭诉的对象，只好自己一个人落泪了。

封凌本来就不会安慰人，梦子依一哭之下，封凌慌神，那安慰的的话语说了出来，更是让梦子依那小心灵充满了委屈，不哭出来才怪。

封凌又是一阵烦闷，好好的呆在青冥，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么？

“好了，你不要哭了，我肩膀都被你哭湿了。”封凌心烦之下，当然语气也好不哪去。

梦子依被封凌轻喝之下，哭泣也变成了抽泣：“封凌哥哥，你怎么老是欺负我，好好的说话不行吗？”

封凌听了，不由一阵汗颜，不欺负你欺负谁啊，谁叫你老是向我母亲打小报告的？

不过封凌可没有说出来，不然梦子依不想不开才怪，只好拍了拍梦子依的后背，轻声道：“好了，子依，你封凌哥哥可不会怎么安慰人，最多，你到时候要提醒我，我不知道你有这么多习惯的，以后，你和我说声，提醒我不要生你的气，我一定引以为戒的。”

“噗嗤~”梦子依的脸上还挂着泪水，却还是被封凌的话逗笑了：“封凌哥哥，哪有你这么安慰人的。”

“呵呵，你不是笑了么，笑了就好，管她什么安慰人的话。”封凌看到梦子依笑了，也跟着开心起来。

“那，我们说好了，以后你一定不能生子依的气，我也不会老是惹你生气了，最多我不会的，封凌哥哥你要教我。”梦子依伸出手指，看着封凌。

封凌一阵轻笑，也伸出小指，挂上了梦子依的手指。

“好了，你手上的油腻很重，还不下去好好洗洗。”

“还不都是你害的，弄得那么油腻。”梦子依哼了一声，看到封凌睁惊讶的看着她，不由又吐了吐舌头，在封凌面前做了个鬼脸，跑向了一边。

“封凌哥哥，我从哪里下水啊？”封凌看了过去，只见梦子依正站在水边，犹豫着不知道从哪下去。

“诺，你看着中间那里，直接跳下去不就好了！”封凌一努嘴，眼睛飘着水里说道。

“可是，会不会吓人别人啊？”显然，梦子依很是担心。

封凌翻了翻白眼：“你说的别人，肯定是我吧？这里哪来的别人，就只有我了，我知道你不放心，不过，事先申明，我可对你不感兴趣的。”封凌没好气的说道。

“嘻嘻……封凌哥哥，你别那么说嘛，我说的不是你，我就想啊，你看哪里，不是有很多鱼儿么，我是怕吓到它们啊！”梦子依指了指水中的那些东西，借着月光，很容易便知道那是一些鱼儿。

不过，封凌无意间，看到梦子依伸出小舌头，添了添嘴巴，封凌不由得哭笑不得，感情她是那个意思。

封凌无奈，只好一个飞身，掠在水面，手往水中一伸，一股吸力顿时生出，在那里的那些鱼儿，顿时全被封凌操在手中，那鱼儿蹦跶几下，但在封凌的手中，怎么逃得脱？

“好了，你自己下去吧，我去那边料理一下。”封凌甩了甩手中的鱼，说道。

“嗯，封凌哥哥，你去吧。”见到封凌理解自己的意思，梦子依顿时甜甜的笑了。

封凌回来的时候，梦子依已经在水中了，口中不知道在哼些什么，衣服在放在那一边。封凌想了想，还是走了过去，将梦子依的衣服拿在手中。

随手抓了些树枝，生了个火，然后找了几个比较粗大的树枝，搭起了个架子，这样了一个烤架，就形成了，封凌将那几条鱼儿用树枝穿好，架了起来，放在火上烤着。

封凌摆弄了几下，湿润的鱼儿遇到火热，那层油脂慢慢的渗了出来，鱼儿便透出诱人的香味，一直传到梦子依那边。

“呀，封凌哥哥，怎么那么香啊！”一阵水响，梦子依在叫了起来。

“做你的事情吧，才刚开始呢！”封凌说道。

“哦！”那边，梦子依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封凌正专心的烤着鱼，发现差不多了的时候，便起身，想把梦子依的衣服洗一下，开始的时候，梦子依的衣服上有着很多的油污，不洗一下的话，穿上可不好受。

封凌刚站了起来，便听到梦子依一阵惊叫。

“怎么了？”封凌喊道。

“没……封凌哥哥，这里怎么这么多鱼啊。”梦子依的声音，好像有点惊吓的样子。

“你不是被那些鱼儿欺负了吧？”封凌没好气道。

“没有啊，只是这些鱼儿拿在手中太滑，抓不住，可惜了。”梦子依说道。

封凌顿时一阵无言，原来这丫头还惦记着那些鱼儿。

封凌没有在理会她，听她那个声音，似乎很是开心，于是，封凌找了另外一个地方，洗衣服去了。

想到自己的举动，封凌都又点觉得不可思议，放在以前，自己怎么会做这些事情的？

帮别人洗衣服，这种事情封凌自己都很少做过，在战劫闷的时候，封凌可是都有人专门代洗的，每次总是想着怎样的理由，骗着慧光帮自己洗衣服的。

说来也奇怪，慧光和梦子依两个人，都是自己欺负的对象，可是，慧光似乎被自己骗了也很开心，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且是一次又一次。相同的是，梦子依也是被自己欺负了以次又一次，也总想着有一天能找回来。不同的是，每次与慧光的“战斗”自己赢了，得利的是自己，但是和梦子依，自己虽然赢了，但是好像得利的，却不是自己。

封凌甩了甩自己的脑袋，想这些没有用的事情干什么，拿着梦子依的衣服，上面虽然布满了油污，可是还有着一股清香，这大概就是男人与女人的不同吧，不管怎样，女子的衣服上，似乎总有种香味。

封凌拿着梦子依的衣服，放到鼻边闻了闻，自言自语道：“还真的有点香味。”说完，封凌便将梦子依的衣服放到水中洗了起来。

不多时，封凌已经洗好了衣服，回来的时候，那鱼儿已经差不多了，一些油脂滴到火种，那些火苗便窜了起来。

封凌伸出手，撕了一点小片，放到嘴中尝试了一下，差不多了。是时候加点东西了。

“咦，封凌哥哥，我的衣服呢？”梦子依在那边叫道。

“你等一下，衣服在我这儿呢？”

“咦，封凌哥哥，你拿我衣服干什么？难道……”梦子依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叫了起来。

“你废话什么啊，不过是帮你洗了下，现在帮你烘干而已。”封凌不耐烦道。

“哦，这样啊，封凌哥哥，你真好！”梦子依甜甜的说道。

封凌懒得理会她，另外架了个架子，将衣服晾在上面。

“封凌哥哥……”梦子依似乎不甘寂寞，又喊了起来。

“什么事？”封凌随口道。

“以后，你的衣服我都帮你洗好不好？”梦子依在那边说道。

“好啊，就怕你是一时兴起，到时候又反悔了！”封凌压根儿就没指望梦子依能做这事。

“不要那么说嘛，要知道，师母的衣服，可都是我帮忙洗的。”梦子依不服气道。

“这样啊，那我先谢谢你了。”封凌随口道。

“不用啊，封凌哥哥，你跟我还说什么谢啊。”梦子依倒是客气起来。

封凌翻转了几下鱼儿，在怀中掏出上次和梦子依吃的时候弄的佐料，洒了一些在鱼儿上面。

“封凌哥哥……”

“又怎么了？”封凌无奈道。

“这里的水很凉快的，你要不要下来洗一下？”梦子依喊道。

“你不是很怕我么？我这么下来，你打算躲到哪啊？”封凌应付着，根本就没有那个兴趣。

“看你说的，我身上都油腻呼呼的，你的身上也好不到哪去吧，不下来洗洗怎么成了。”梦子依说道。

“你这算不算是在诱惑我？”封凌笑呵呵的开起了玩笑。

“你说什么呢？封凌哥哥。在念凌峰的时候，我可是和娘一起在小湖里面洗过的。”梦子依不高兴道。

封凌顿时一阵惭愧，自己都在说些什么啊。

“还是不了，你洗好了我再下去吧。万一我下来吓着你，你又要说我欺负你了。”封凌拒绝了梦子依的“好意”。

“真的不下来吗？我还想你下来帮我捉一下鱼儿呢！”梦子依有点失望。

封凌心中一动，或许，和她玩一下也不错的。不过封凌马上止住了这个念头，梦子依的脑海中，没有那么多的想法，想到什么说什么，上次在树林中，自己以他心通试探梦子依脑中的想法的时候，自己就清楚了。

自己对于梦子依来说，就是实实在在的亲人，梦子依对待自己的态度，就是把自己当成亲人般的一种依赖的对象。

如果自己对她还有什么念头，封凌都有点看不起自己了。

“你自己慢慢玩吧，累了就上来，你的衣服也快好了。”封凌排除自己脑海的念头，说道。

“哦，就快好了，呀……”梦子依突然惊叫着，从水中跳了起来。

封凌顿时心中一惊，看着梦子依从水中跳起，不假思索的凌空飞奔过去，一把江梦子依抱起，落在岸边。

“发生了什么事？”封凌搂着梦子依，焦急的问道。

“封凌哥哥……”怀中，梦子依嘤咛一声，眼睛慌张的不知道看向什么地方好，一张脸已经红得熟透了。看到封凌正焦急的看着自己，梦子依更是惊慌的地下了头。

梦子依的童年，完全是在念凌峰度过的，所有的事情，都是雪怜箬教授的，如果雪怜箬不说，梦子依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少女，以前，雪怜箬没有对梦子依的说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梦子依从来都不知道。

知道封凌回到青冥，雪怜箬这才断断续续的告诉一些梦子依关于男女这方面的事情，所以梦子依倒是懂了点，不过在封凌看来，梦子依还是以前那个梦子依，没有一点变化。

这下光着身子被封凌就这样抱着，梦子依倒是羞涩起来，完全不知知道刚才邀请封凌一起洗澡来着。

封凌也是看到梦子依这神情，才察觉出来，手中竟然感觉一阵柔软，破天荒的红了脸。

轻轻的将梦子依放了下来，低着头说道：“子依，衣服就在那边，你自己过去穿上吧。”

却不知道这一低头，却把梦子依全身看了个遍，刚刚梦子依在封凌怀中的时候，本来是什么都看不到的，不过这一离开，却是什么都看到了。

本来梦子依的身材就比较娇小，但是随着时间的过去，倒是渐渐的丰满起来，该瘦的地方收，不该瘦的地方，绝不会多一点肉，可以说，这是封凌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心中不争气的噗通的跳了起来。

“封凌哥哥，好看么？”耳中，梦子依的声音已经有点恼怒了。

封凌连忙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梦子依飞快的跑到火堆边，将衣服卷在身上。

“好了，封凌哥哥。”梦子依走过去拍着封凌道。

封凌这才转身，转移注意力道：“子依，究竟发生什么事？”

“那边有人！”梦子依手朝着树林的另一边一指，恨恨的说道。

雪怜箬不久前才对她说，要严防他人的不轨行为，所以梦子依这才在嬉戏的时候发觉有人在那边。

封凌听了，顿时皱了皱眉头，自己怎么没有发觉？

梦子依一说之下，封凌顿时灵识扫向了那边，果然，那里已经缓缓走出了一个人来。

“是你？”封凌的眼睛顿时了眯起来，双眼中，射出一丝冷酷的神色。

“月下美人相伴，你活得很逍遥啊，审判书之下，竟然还敢出来！”来人冷讽道。

这人，正是封凌被困长生殿之时，有过一面的左桑。

第二十三章 天网恢恢之劫刀特性

　对于封凌来说，左桑还是有一定的印象的，在长生殿的时候，封凌一直很仔细的观察着逃走的机会，本来，在左桑带着自己都进去的时候，封凌就把注意打到了左桑的身上。

开始只是认为左桑不过一个仆人而已，心中却隐隐认为左桑不应该在那个时候出现的，既然出现了，那么就表示左桑的身份也不同一般。

现在左桑既然出现在这里，那么，他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同样姓左，肯定与左道元有着不同一般的关系，而且，封凌探视着对方的修为，凭着自己的感觉，封凌可以肯定，左桑，有着不弱于自己的修为。

“我记得，你好像叫做左桑吧！”封凌打了声招呼。

“难得你还记得老夫，只是，老夫今天来，不是为了跟你叙旧的。”左桑缓缓的走着，一步一个脚印，无形之中，给与封凌莫大的压力。

封凌扯了点鱼肉吃着，将剩下的抛向了左桑：“不管什么原因，先吃饱了再说，我可没有亏待客人的习惯。”

封凌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对于一个明显来找麻烦的人，封凌本着自己最好的做法，先摸摸对方的底，如果发现是不可为的话，那么，封凌就必须做好早早逃掉的打算。

不过带了梦子依这个累赘，也不知道今晚事情到底如何，只好走一步是一步，机会是靠着自己发现的，所以，封凌还在慢慢的试探着。

左桑一招手，本来弧线落下的鱼肉，突然加快了速度，变作直线，落在了左桑的手中。

左桑拿着鱼肉，在鼻子边上闻了一下，顿时赞道：“好肉！”

封凌微笑不语，对于左桑刚才的动作，封凌可是一清二楚，左桑表面上是在问香味，实际上，却是在闻鱼肉中有被下毒而已。

居然这样的谨慎！

封凌冷笑着，第一个回合，自己知道了左桑是一个怎样的人了。

“你不怕那里面有毒？”封凌再次抛出了问题。

“有毒无毒又如何？”左桑冷哼一声，对于封凌的这种小把戏，完全是不屑的态度。

“有毒的话，接下来的一战，你可在我手中，根本讨不了好，如果没毒，那么，我可要准备跑路了。”封凌无视左桑的目光，径自说道。

“你还以为，你能在我手中跑掉么？”左桑不以为然的冷笑道。

“为什么不？”封凌反问道，“在我看来，你也不过是出离境而已，要留住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真正的武学，岂是境界能限制的，境界，只不过是被人嗤之以鼻的笑料罢了。假若境界可以用来考校武学的高低，我今天也不必站在这里了。”左桑说着自己对武学的见解，倒是让封凌对他刮目相看。

“既然你不屑于境界，那你今天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而来呢？”封凌有点迷惑了，左桑，根本就不是为了审判书而来的。

“我记得，上次你在长生殿的事情么？那一战，你可是威风凛凛啊，以一敌二还不落下风，那个时候，我就开始注意你了。”左桑娓娓说道。

“然则这和你有什么关系，以一敌二的情况可多了，为何你偏偏找上了我呢？”

“那只能说明你很不幸了，在他们二人之中，有一个，是我的儿子。”

“左怀瑜？”

左桑点了点头，神情有点落寞：“你不会连这点情况都不知道吧，左怀瑜，也就是我儿子，已经不能再动武了。”

“为什么？”

“为什么？”左桑似乎感觉很好笑，却又笑不出来：“你问我为什么？哈哈……这也就是我今天为什么而来的了。你想不到吧，瑜儿的一条手臂，已经被你废掉了。”

封凌闻言，这才明白过来，感情当日一战，自己已经将左怀瑜伤得很重了，不过也不对啊，自己下的手，自己最清楚；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没有了多少的真气，即使再下重手，也根本废不了左怀瑜的。

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玄妙不成？

封凌沉默着，左桑见封凌不语，将他当成了默认。

“怎么不说话了，你放心，我不是怪你，瑜儿没有那个自知之明，出来事情也只能怪他自己。”

这一番话说得封凌心中很是不快，竟然有这样的父亲？不过接下来，封凌已经感觉到很是不好应付的，今晚的情况，似乎很棘手。

“我只是奇怪，到底是什么原因，竟然让你的真气停留在瑜儿的手臂之中，连驱除都不能？”

什么？真气不能驱除？这回连风铃都有点意外了，是什么原因呢？

封凌顿时低头沉思，左桑也没有打扰，他已经看出来，封凌真的不知道。

“想不出来？那么，我们也不必浪费时间了。”左桑已经开始了凝神，封凌只好收起神思，对旁边的梦子依道：“子依，你自己小心点，我等下课顾及不了你。”

梦子依也知道了情况的变化，拿起那还没吃完的鱼儿，跑到了一边，做了个旁观者，只不过嘴边，还在不停的咀嚼着。

见到梦子依已经有些距离，封凌这才安心下来：“不知道你的境界道了什么境界？”

“我已经告诉你了。”

“所以我才特别的好奇，一个只是出离境的人，竟然敢和我一对一，我猜你不是狂妄就是不自量力。”

“哼，既然如此，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武学！”左桑一声冷笑，长生剑已经收袖子中溜入手中，借着月光，发着诡异的光芒。

封凌只感觉左桑的长生剑上，那一闪一闪的光芒，竟然直接渗透进自己的心底，刹那之间，左桑的身影，已经慢慢的飘了过来……

这不是长生瞳！

这个念头，只在封凌的脑海之中停留片刻，便被封凌泯灭，眼下的情况，已经种了对方的幻术了。

这种幻术，与封凌所见过的决然不同，封凌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是什么时候中招的，以前面对幻术的时候，自己还可以凭着他心通，知道对方的想法，但是这回，封凌儿赫然发现，自己的他心通的意境，竟然失效了。

暂时没有办法了，先自保吧，抱着这样的念头，封凌左手一洒，一大股热浪顿时把自己包围起来，烬天之炎好不保留的施展出来。

熊熊的烈火包围着封凌，封凌身在其中，死死的盯着那柄长生剑。

封凌脑海之中，那并长生剑冲着自己而来的途中，竟然如同灵蛇吐信一样，张开了嘴巴，正惊疑中，那长生剑里面，已经射出一道一道的剑光，接连不断的射了出来。

长生剑还未达到封凌身边的时候，已经被封凌身上灼热的高温，溶得软掉，没有了来时的凌厉，速度已经慢了下来，达到封凌身边的时候，已经化成铁水了，即便如此，后面的攻击还是一样的猛烈，没有丝毫疲劳的趋势。

封凌看着站在对面的左桑，左桑的脸上挂着冷笑，总让封凌觉得哪里不对劲，不过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

罢了，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在说，封凌念头一闪，战劫刀已经握在手中，紫色的长刀，披着紫色的铠甲，气势凛凛的站了出来。

封凌向前跨出一步，瞬间带动着巨大的气息，战劫刀自上而下的劈出，顿时，一道紫色的火舌，卷向了那灵蛇的小口。

乘风破浪般，封凌一刀之下，那长长的痕迹经久不散，紫色刀浪，转眼之间，已经扑灭了一道一道的剑光，刀气叼着长生剑，如同小鸡吞食一般，被吞噬掉了。

“果然如此！”左桑露出恍然的神情，同时，手中长生剑再次抖动，这一次，封凌依然什么都没有发觉，知识听见了左桑所说的话。

封凌心中一动，果然如此，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封凌仔细的回想着，当初，自己与左怀瑜和左淮名的一战。

周围白色的光点亮起，如同在天际开了一扇窗户一样，将树林照成了白色，看着这发亮的光芒，封凌不由得闭上了眼睛，脑海之中，却感觉那些光点慢慢的缩小，不，是一点一点的分散，分成无数的光条，密布在封凌的周围。

封凌冷笑一声：“雕虫小技而已，能奈我何？”战劫刀横在胸前，周围闪耀的，却是左桑那数不清的光剑。

“见识到了你就知道了，就算你真气浑厚，也总有竭尽之时！”左桑说完，那闪动的光剑，便如同天上的流星一般，其中的一把，已经拖着长长的尾巴，离弦之箭般射向了封凌，其它的，还星罗在天空，蠢蠢欲动。

封凌却还沉浸在那场战斗之中，思考着其中的玄机，对于射过来的长剑，封凌不予丝毫的考虑，战劫刀一摆，长剑便被拨开。

巨大的撞击力，让封凌身形一晃，似乎有着一丝的诧异，这一次的攻击力度，怎么加大了这么多？

没有多余的思考时间，另外一把长剑已经落了下来，封凌再次扬刀，感觉还和以前一般，只是如果照这个速度落下来的话，就像左桑说的，何时才会完结。

封凌试着闪避，不过自己已经被左桑锁定，这种感觉，就如同猎物一样，被玩弄于鼓掌之间，但是封凌一时之间，却没有好的办法。

好在封凌出离境之中，真气自动生成，不用担心有衰竭的危险，于是，封凌就在一颗颗的星星一样的长剑之中，开始了揣摩。

每一次扬刀，封凌都回回忆着那次的战斗。

每一次贯注真气，封凌都留着一丝的灵识，以便自己的观察。

于是，左桑正好成了封凌的试炼石。

逐渐的，封凌已经沉迷于自己的研究之中，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专心，封凌一旦心神进入之后，整个人便完全的变了气势。

左桑眼见无功，也加大了力度，一颗变成了两颗，逐渐加多起来。

封凌也在其中，不断的挥着战劫刀……

终于，封凌似乎发现了什么，眉头一动。

再次睁开眼睛只是，双眼已经变得神光四射。那里面蕴含着的东西，竟然让左桑不由一颤。

“多谢！”封凌一声轻喝，战劫刀上，千万点火花，迸射而出，封凌手中战劫刀微微一震，一幕其一的景色，出现在空中。

那些缤纷的火花，已经附在光点之上，不断的腐蚀着那些光剑，一点一点的蚕食，如同白昼的空间，顿时夜幕降临。

经过刚才的一番苦思，封凌终于明白了战劫刀的功能。

那就是，毁灭。

在开始的时候，封凌还以为那是真气造成的，因为，争斗必然造成破坏，而完全破坏掉了的东西，则称之为毁灭。

这点在封凌来看，根本就没有什么不同，但是有着左桑的那一番话，封凌顿时对自己的行为产生了怀疑，不能治愈的创伤，就说明了，那根本就不是自己真气造成的，只能是自己战劫刀的特性。

想通了这点，封凌兴奋异常，配合着这几日来自己武学上面的改变，封凌知道，自己的这条路，已经完全走对了。

一击必杀的一招，加之战劫刀的毁灭特性，只要敌人一旦中招，就没有了反抗的可能了。

于是，刚刚知道情况的封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印证自己的想法。

扶着战劫刀特性的火花，根本没有消耗掉封凌多少真气，所以那些进程比较缓慢而已。

不断的毁灭之中，左桑的那一招已经宣告破解。

“你说什么？”左桑听到封凌说谢谢，一时之间还不明白。

不过，刚组成的光剑，又逐渐黯淡下去。

“谢谢你，让我明白了你儿子的伤是怎么一回事。”封凌解开了一直以来困在心中的一团，特别的高兴。

“告诉我！”左桑的声音充满了不可违抗的感觉，带着无比的冰冷，然而封凌却一点也不把他放在眼中。

“要知道答案的话，就得看你的本事了。”封凌抚mo着战劫刀：“战劫刀，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父亲要我修习你了。”

看着封凌的奇怪举动，左桑没有动手，知识说道：“我想你还没有明白，至始至终，我都没有出过手！”

没有出过手吗？

封凌一声轻笑，无所谓道：“就当没有出过手吧，我就当你帮我个忙而已，我想谢谢你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我发现，你跟我走的，是同一条路。”

“什么？”左桑沉声说着，瞳孔已经在缩小。

“既然没有浑厚的真气作为支撑，那么，就只有一个方法，创造出一个一击必杀的招式，然手，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为这一招服务，你的长生剑，虽然我还不明白，不过，你的心思，我却已经看穿。”

“很抱歉，我想说的是，我跟你，走的是一条路线，我也有这这种想法，一击必杀！”封凌说的很慢，却一层层的揭开左桑心中的秘密。

“我很好奇，是我的一击必杀厉害，还是你的一击必杀厉害，或许，换句话说，我们谁才能完美的施展出那一击必杀！”

封凌伸出战劫刀，遥指左桑。

第二回合，正式开始。

第二十三章 天网恢恢之刀四

　梦子依站立的地方，远离了封凌的战场，但是梦子依却没有空闲去吃鱼肉了，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封凌两人，在那两颗黑眼珠之中，已经只有了两个人。

梦子依神情紧张，胸口起伏不断，心窝中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封凌的伤势刚好，就要面对这样的战斗，是在让梦子依担心。

本来以为，自己不顾师母与师兄的反对，独自一个人逃了出来，以为只是跟着封凌到处游玩的，却不想以出来就要面对如此的情况。

好在，梦子依的心中，封凌似乎永远都是那种不惊慌的表情，这让梦子依心里有点底，不至于上前胡乱帮忙。

只不过，梦子依还是忍不住双手紧紧的攥住衣襟，聚精会神的注释着这场战斗。

场中，两人已经对峙很久，都是出离境，气势上不分上下，如果没有机会的话，这样一直持续下去都不成问题，但是封凌可不愿意那样静静等待，这种气势上的拉扯，在封凌看来，只为寻找机会而已。

既然机会等不来，那么只好自己创造机会了。

于是，封凌动了。

试探性的三道刀气，分成左中右三道，袭取左桑，封凌不喜欢锁定对方方位那些事情，对于他来说，一旦锁定对方气息，自己的招式也就变成有意识的对着对方而发，相比之下，封凌更喜欢随意发挥。

中间一道，才是封凌真正的攻击主力，边上两道，只是纯粹的想看一下，左桑到底会做出如何的选择而已。

左桑完全没有移动分毫，只是将手上的长生剑一阵抖动，一阵悦耳的响声传进封凌的耳朵，接着在封凌的周围，一股真气如同有灵性一般不断的钻进封凌的身躯，简直无孔不入。

六识之剑！

封凌脑海一阵昏迷，若不是有着自己的劫界，封凌眼下肯定已经中招，好在封凌即使将自己的意识遁入劫界，一进一出之间，没有受到分毫影响。

倒是左桑一阵迷惑，自己的针对六识所使的幻术，一向以来，自己都不曾出手的，知道自己遇到瓶颈，难以作出突破，这才在这方面下功夫。

可以说，一般的大希之境的人，左桑是根本不讲他们放在眼中的，之时今天遇到了封凌，六识之剑，已经完全失去了作用。

看来，是有必要认真的了！

左桑心中想着，一股与封凌差不多的紫色，在长生剑上蔓延……

“原来，只不过是针对人体的六识之剑！我若封闭六识，你还能怎样呢？”封凌不屑道。

“还有呢！”左桑的晃动剑尖，这一次，完完全全的是真气的硬来了，如同蒲公英散开时一样，飘散在空中。

天女散花！

封凌刀锋狂转，扫除一大片的罡风，卷起秋风落叶，将那些蒲公英一点一点的扫开，趁着间隙的功夫，封凌已经施展出自己的得意招数。因为起手式的缘故，刚好与封凌的劫狱天罗一样，所以鬼使神差的，封凌不由自主的便发了出来。

“刀二，劫狱天罗！”

时机把握恰好，封凌推开一步，举刀，下劈！

蓦然，脚下一阵凉意传来，一股真气在自己身体中不断窜动，扰乱自己的六识，自己的劫狱天罗，竟然施展不开。

脚下硬硬的，尽然无巧不巧的，正中这自己脚下的穴位，封凌顿时知道，这只是左桑的诱敌之际，只是自己身躯做出的反应，竟然快过自己的思维。

封凌当机立断，立马将自己的心神进入到劫界之中，待到时间过后，再一次的闪出来。

“看来，你的确有点本事，你应该是用某种秘法，隔断了我对你六识的攻击，可是，既然这样，你那什么来反击呢？要知道，你隔断的时候，可是有一段时间限制的，在这段时间，我做什么，你都来不及吧。”左桑分析着封凌的一举一动，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封凌怎么会将自己的秘密说给别人听呢？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自有办法的。首先是针对听觉，这次，是针对触觉，下次，有时什么呢？”封凌问道。

左桑难得的露出了笑容：“你猜呢？”

真气鼓胀，如同铁钉一样，不断的落在封凌的身上，在左桑真气注入之下，如同打铁般，一次几下，另一轮的攻击又已经开始。

左桑这次舍弃了幻术，人已经如同蝙蝠一样，往封凌撞来，长生剑之上，真气催动之下，又开始发出了嗡嗡的声音。

双管齐下，左桑的一轮攻击，已经慢慢显示出了他的优点，不但的打击之下，封凌气息再长，也会忍不住的，终于，在封凌唤起的刹那间，左桑已把握住机会，长生剑刺中封凌的胸膛！

只要这一刺之下，必然击散封凌身上的真气，然后就到时候了。左桑算盘打得很好，不过封凌也不是省油的灯。

带着些许痛楚，封凌露出了以个笑容：“我也终于等到个机会了。”

不好！中计了。

左桑惊骇之下，就欲撤退。

封凌微笑着，劫狱天罗，已经爆发出来。

这么近的距离之下，焉有不中之理。

劫狱天罗还未绽放，就已经击中了左桑架在胸口的长生剑，封凌顿时催动真气，战劫刀的特性顿时解放，数百道刀气，已经在左桑胸口炸开，巨大的气劲顿时将左桑炸飞。

左桑吃亏之下，并不慌乱，中刀之下，顿时在空中吐出一口鲜血，手中长生剑在空中划了几下，一个巨大的图案，在虚空之种呈现，然后，里面的真气，山洪爆发一样，直接冲击了出来。

这样的冲击，要硬着承受，只怕是任何人都会不好受，危急之下，左桑竟然使出这样的招数，阻止封凌乘胜追击。

封凌面临巨大的压力之下，没有丝毫的犹豫，如同开始时自身的反应一般，劫狱天罗，已经化成第一式战魂经天。

封凌的三大招式之中，战魂经天是单一攻击的，也就是说，目标，只有一个，而劫狱天罗，是以点带面的。

此时的战魂经天，运用的恰如其分，况且战劫刀的起手式中，也只有这一式比较适合在这种情况之下使用出来。

两相对撞，产生巨大的力量，顿时一阵地动山摇，两人所在的树林，已经被毁灭。

封凌借势后退，落在不远处的草地上。

两人再次对峙。

第二回合，封凌胜。

“怎样？我说过了吧，凭着你的修为，根本就奈何不了我。”封凌得意的说道。

硬碰硬之下，封凌可以说得益甚大，左桑的修为根本就不在那个方面，所以刚才最后的一击之下，也伤不了封凌。

“出离境的真气，以你来说，太过薄弱，最后的一击，在受伤之下，已经失了锐气，所以，虽然你把我了机会，我却没有损伤。说白了，还是我那句话，出离境中，已经没有了我的敌手。”封凌毫不客气的指出。

“是这样的么？”左桑根本不以为然，长生剑再次抖动之下，已经变成了血红，封凌知道，左淮名和左怀瑜所修习的，是两个相反的方向，看着情景，难道他左桑，竟然两个极端同修？

“夜魔之瞳。血海世界！”

左桑睁眼之间，已经完成了两个组合的环境。

天空，已经是一片漆黑，那种黑，让人忍不住心悸，纯粹的黑色，已经将整个天空笼罩。

虽然知道这是幻境，封凌还是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在封凌的脚下，流淌的，是红色的血水，封凌深陷其中，已经没有了躲避之地。滔滔的血海，不断汹涌着，转眼之间已经淹没了膝盖。

置身于其中之时，封凌已经运转所知不多的他心通，探视者对方的想法。

“这里又怎样，提醒你一下，虽然在外面，我力有未逮，但是想必你也知道，在这里，我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这里的一切，上至天空的夜云，你脚下的血水，都是我利用的对象。”

“那又如何？”

“也就是说，我的缺点，在这里，再也不复存在，出离境中，没有谁能逃过我的手掌！”左桑站在血水上，随着水浪沉浮。

封凌也一步一步的走到水面，见识过了才知道。

封凌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脚下。

“雕虫小技而已！”不屑的语气，从封凌口中吐出。

“混帐！”左桑顿时一声怒喝，漆黑的天幕，顿时越来越低，看样子，似乎左桑已经利用了整个天穹的力量，想以这股压力逼迫封凌。

“长生瞳，颠覆乾坤！”

脚下，那一片血海，如同沸腾般开始翻滚，灼热的血浪，已经掀了起来，形成一个个巨大的水龙卷，在血海之中咆哮。

水柱林立，形成一幅美到极致的画面。

血红色的水柱，漆黑的天幕，两种颜色的结合，形成一种诡异的画面。

压力越来越大，封凌感觉自己仿佛承受了整个天幕的力量，而脚下的血水中，那种仿佛被人触摸的感觉已经越来越强烈。

封凌只好苦守心神，以防一个不慎，就被这种幻术，打入地狱之中。

一旦那种情况发生，封凌就知道，这里的一切，都必然会在刹那之间，轰在自己的身上。

脚下一阵晃动，封凌立马转换地方，果不其然，一个小型龙卷，已经在封凌刚才站立的地方形成。

所有的地方，只有那比较平静的地方，才是比较安全的，封凌一阵心急，不敢轻举妄动，一旦给了左桑机会，那就不是说笑的了。

在这里，自己总是被动的。

水柱在不断增多，也在不断移动，封凌只有在确定自己安全之下，在敢偶尔发出一记战劫刀，不过情况支撑部了许久。

唯一能给封凌信息的他心通，已经失去了作用，用为这次不想上次那样，有着慧光给自己指引，而且没有干扰。

封凌只要一松懈下来，那种麻木的感觉就会侵进全身。

水柱撞击之下，不断形成更加庞大的物体，照此下去，天幕不久就会降临，自己也会被不断升高的水柱带上去，被夹在这两者之间。

此招与天断苍的那一招，竟然有着某一方面的相似。

封凌已经不知道自己发出多少记刀气了，这种疲劳战，封凌一点也不愿意玩。

“你厉害！”封凌心中暗叫，不甘心下，打算一搏了。

“山无棱，天地、合！”左桑也不甘寂寞，终于施展出了杀招。

天幕与血海，已经逐渐连接到了一起……

轰隆之声不绝而耳，天崩之声，水潮之声，已经将整个空间湮灭。

“哈哈……正合我意，左桑，多谢你这一招了！”封凌大笑之中，一道凛冽到极点的刀芒，在海天相接之间迸发。

“刀三，刀分乾坤！”

封凌战劫刀一挥之下，终于发出了自己得意技能之一的第三式刀法，这式刀法只在那次青冥战役中施展过一次，还是依靠着六根清净大阵才能施展的，此时由封凌的战劫刀施展开来，威力当然小了很多，但是应付眼前的情况，已经足够，一对一的战斗，封凌有绝对的信心。

以封凌为中心点，一阵波纹荡漾开来，整个空间，顿时如同哑剧一般寂静，蓦然之间，只听得天地之间一声巨响，漆黑和血红的两种颜色，顿时被消灭得一干二净。

第三式，威力果然非同凡响。

天地重归平静，封凌也终于重见天日。

封凌终于松了口气，不受制于人，感觉真好。

“封凌！”耳边突然一声巨喝，封凌蓦地转身，面对的，却是一双血色的瞳孔，刹那间，封凌感觉念头都来不及起。

坏了，还是中招了！

脑海中，顿时一阵眩晕，借着胸口一阵刺痛，低头看去，左桑的长生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插在了自己的胸口。

不过也正是由于这一阵刺痛，让封凌在那一瞬间回复清明，本能的，封凌已经发动了反击。

“刀四，洞天浮屠！”

这几个字刚一落下，左桑便感觉如同堕入地狱，自己的身躯，竟然在那一瞬间，就已经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左桑顿时留下了冷汗，脚下一个圆形的图案，正在一划一划的出现着，在封凌的印象之中，这个图案，正是当日六根清净大阵的样子。

左桑面如土色，这一战，自己终究还是输了。

想不到自以为是的灵动剑技配合的幻术，竟然还是失败了。

难道，真气的差距，真的有这么大？自己真的还是走错路了？

这个念头只在左桑的脑中片刻，转眼之间，左桑已经困兽般发起狠来，既然这样，不如同归于尽吧！

左桑疯狂的催动着真气，长生剑已经变成了血色，正一寸寸的递进封凌的胸口。

不要命的人，往往是最难缠的，封凌可不想就此丢了自己性命，意念一动，那还未完成的图案，顿时爆发出一股紫色的光柱，犹如当日那种光柱般。

左桑的身体，湮灭在光柱之中……

光柱消失，在半空中，左桑的身体，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封凌气息探了过去，知道左桑虽然重伤，但是还不至于死亡，毕竟，刚才的一击，并没有完成的。

左桑艰难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咳出了几口鲜血，看着封凌，竟然没来由的一阵大笑。

封凌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左桑到底在笑什么。

“呵…想不到，老夫聪明一世，到头来，竟然还是走错路了。”左桑凄惨的说着，言语之间，说不出的凄凉。

英雄末路的感觉，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封凌有点理解这种感觉，本来，左桑就不是什么天纵之资的人才，能够修炼到出离境，已经是相当的了不起的了。

到了左桑这种程度，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已经难如登天了，所以左桑另辟蹊径，想要在出离境之中，证明自己不弱于大希之境，才走了现在封凌所走的这条路，不过可惜，似乎并不成功，至少，他没有封凌幸运。

“你已经深受重伤，死时死不了的，不过也是活受罪，你应该知道，就是你提醒了我，我战劫刀的特性，很不巧，刚才与你的一战之中，发挥的就是那种特性，也就是说，你以后的日子，只能在养伤之中度过了。”封凌淡淡说道。

“我知道！”左桑颓然的叹气。

左桑的语气，竟然感染着封凌，封凌顿时下不了刀。

“那么你还不走，我可是没有兴趣杀不能反抗的人！”封凌说道。

“你的处境，也绝对不会比我好的，魔种在身，天网恢恢，你根本就无处可逃。”

第二十三章 天网恢恢之林中坐等

　封凌与左桑的一战，最终还是以封凌的胜利告终，现在的封凌，在出离境之中，可以说已经是少有敌手了，左桑虽然厉害，总有他的弱点，而且，封凌通过天断苍那一战，已经逐渐融合自己战劫刀刀技，在经验之上，已经有着质的飞跃了。

在两人所处的树林，已经是一片狼籍，原本茂密的丛林，被两人破坏之下，已经面目全非了，边上的小湖，已经没有了原来的透澈。

梦子依一见到战场平静下来，就一路小跑，飞奔过来，一首抓着封凌的手臂，一手抚着封凌的后背，看她的样子，神色雀跃不已。

“封凌哥哥，你们打完了。我就知道封凌哥哥你一定会赢的。”

封凌微微一笑，对着左桑说道：“有力气回去的话，就快点走吧，你奈何不了我，我也对你没兴趣了。”

封凌说完，就和梦子依说笑去了。

左桑站在一边，神色复杂，想不到此行竟然会之这样的结果，一直以为，出离境以下，自己是无可匹敌的，今日一战，才知道有比自己更高的存在，一时之间，左桑似乎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这位……”梦子依不知道怎么称呼左桑，所以有点犹豫：“大叔，不过就是打败了嘛，不要那么计较，以后就不要动不动就找人打架了，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幸亏你打输了，要不然，我可要帮着我封凌哥哥的。不过你输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安心回去就可以了，没有那个心思岂不是更好！”

在他的眼中，两人刚才的行为，只是打架而已。而且他的口气，心中还是有点担心封凌的。

封凌听着梦子依这样说，竟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不过梦子依的话实在不好接。

倒是左桑默默不语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打输了，还是重伤，按照战劫刀的毁灭特性，只怕自己以后都没有回复的可能了，不仅是自己，还有自己的儿子，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同病相怜的，竟然是自己这对父子！左桑竟然有种想笑的感觉。

所有的一切，在这一刻，都已成空，梦想，也不再了，或许，自己根本就没有那个运气于左道元争，几十年前，自己争过一次，输了。这次，自己又输了，输得更彻底，连自己的修为都输掉了。

该死心了！左桑这样想着，不知不觉的，竟然有种轻松的感觉，看着眼前的封凌，想到封凌身上的魔种，然后再想到长生殿的命运，刹那之间，竟然有种解脱的感觉。

长生殿的长生瞳，原本就是蜃魔的眼睛，迟早会被蜃魔收回去，如今，自己修为尽失，或许就不用再面对那个命运苟且了。

既然自己不争了，长生殿的命运，就与自己无关了吧。以后可以带着瑜儿安静的找个地方过生活了。

一切的名利，皆与两人无关了。

这样想着，左桑的脸上，逐渐的不满了笑容，封凌见此，低估了两句，就没有说话了，左桑的事情，与他无关，封凌也不想问了。

“封凌，多谢了！”左桑的这声谢谢，真的是发自内心的了。

封凌很是奇怪，不知道左桑在搞什么，他怎么又会知道左桑的心思呢？

“你不需要明白。”左桑说完，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了。

看着左桑的背影，不知怎么的，封凌忽然觉得，左桑走的很潇洒。

封凌的心中，左桑不是为了那审判书，而是为着自己的儿子来的，不想竟然事情没有办成，这样的情况，与着自己的父亲，有着相似的地方，只是，没有封越离那般能力而已。

左桑，是悲哀的，也是幸运的。

封凌出神的时候，梦子依已经在自己身边不知道说些什么了，在梦子依拍了封凌几下之后，封凌这才醒过来。顿时，梦子依的脸上，写满了委屈。

“怎么了，子依？”封凌不明所以。

“还说呢？封凌哥哥你老是走神，我说什么你根本就没有听到。”梦子依娇躯转向了一遍。

呵呵，耍性子了呢！封凌轻笑一声，将梦子依转了过来，说道：“对不起啊，子依。刚才打得那么起劲，我已经很困了，只想睡一下，没注意你说是什么，子依你再说一次。”

“啊！封凌哥哥你困了，那你还不睡一下，也是，刚才你们打得那么狠，一定累了，是我疏忽了。”梦子依马上原谅了封凌。

封凌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的，原地躺了下来：“子依，说说你刚才问我什么吧，我听着呢！”

梦子依也在封凌身边坐了下来：“我是问封凌哥哥，下面我们去哪里？”

“哪儿也不用去，就在这里等。”封凌闭上了眼睛。

“啊！”梦子依不由得看了看四周，有点失望。

刚才一战，这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在这里等，一点意思都没有。

“子依，我有点饿了，有东西吃没有。”

“你等等，我去找找！”梦子依顿时跳着走开了。

“不用了！”封凌听着梦子依走开，顿时出口叫道，梦子依却是已经走远了。

封凌睁开眼睛，看着梦子依的背影，不由得笑了。

最近的封凌，发觉自己心思特别的多，或许，是进入成熟期了吧。

总是在感慨着自己最近一年来的一切，一年来，自己改变了太多。

封凌又走神了，梦子依回来的时候，手中拿着沾满尘土的鱼儿，尴尬的说道：“已经很脏了，我去清洗一下。”

“另外弄一个不就行了！”封凌立即说道。

“那好，这一次我来弄。”梦子依立即接口。

“好吧，遍地都是柴火，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正好也洗个澡，舒服一下。”封凌一个转身，身子已经扎入小湖之中，溅起一片水花。

不多时，从水中窜起一条鱼儿，飞落到梦子依身边：“子依接着。”

梦子依一把接着，鱼儿已经料理好了，只差没有熟而已，“自己生火！”封凌的声音传来。

梦子依应了声，便忙活起来。

封凌弄好上岸的时候，发觉梦子依才把那些柴火找好，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而是傻傻的看着封凌。

“怎么没生火啊？”封凌问道。

“……不会。”梦子依红着脸说道。

封凌顿时翻了翻白眼：“朱雀印总会吧？”封凌没想到，生个火都会难倒梦子依，看来，着丫头根本就不适合在外面生存。

“哦，对啊！”梦子依这才恍然的叫了起来，连忙摆弄着那不成熟的朱雀印。

封凌看她那个样子，不住摇头叹息，伸出收取，抓着一根枯枝，真气灌注之下，那枯木便燃烧起来：“以后可要学会一个人生存，万一哪天我不在的时候，你岂不是要饿肚子。”

“不会啊，我不会离开封凌哥哥的。”梦子依立马说道。

终于将鱼儿架了起来，梦子依这才问道：“封凌哥哥，为什么我们要在这里等啊。”

“因为我约了人！”

“封凌哥哥约了人，我怎么不知道啊？什么时候？”

“明天你就知道了。”封凌脑海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是自己沉入进劫界的时候知道的，这次来找自己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师兄慧远。

不知道慧远找自己是什么事情，会不会与魔种有关。早就听说父亲上过战劫门，应该与那事扯不开关系。

封凌撇开思绪，不管怎么样，明天就知道了。封凌翻转着架子上了东西，看了看梦子依，梦子依正一眨不眨的盯着封凌的手，嘴馋都写在脸上。

“子依啊，如果我不在了，你找谁要吃的啊？”看着梦子依的神情，封凌不由说道。

“那我还可以找天辰哥哥啊！”

封凌傻眼，就知道这丫头句句不离自己和御天辰，却没想到自己在这丫头心中的地位只是给这丫头带来吃的而已。

“那你是喜欢和我在一起，还是和你天辰哥哥在一起呢？”反正没事也是没事，封凌和梦子依闲扯起来。

“当然是封凌哥哥了。”

“为什么？”

“封凌哥哥会带我玩，还会给我做吃的啊。”梦子依回答得理所当然。

“那若是有一天，你封凌哥哥走远了，你会不会去找我啊？”封凌说着，心中还是有点期待的，虽然梦子依是个累赘，但无疑也是个最让自己轻松的人。

“这个啊，”梦子依想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

“是为了吃的？”封凌试探着。

“更是好玩啊！”

封凌顿时不语，重重的翻了翻手中的鱼儿。弄了几下，索性交给梦子依，自己在原地练习起来，进出劫界，看来是一个很好面对幻术的方法，自己可要加紧练习。

时进时出，让人捉摸不定，自己只要在那个时间间隔间保证自己不受伤，就是制胜之道了。

梦子依不是一个很好的厨师，不多时，就已经飘出一阵焦味，风铃真不该相信她。

只好自己动手了，梦子依则露出怯怯的神情，转眼心思就被吸引到了封凌的手中。

饱餐一顿，今天是封凌有史以来次数吃得最多的一次，还是沾了梦子依的光，封凌没有心思吃，草草的解决一下，就没那个心思了。

封凌现在也是很没有方向感，水千涟劝自己不要回青冥，不要再青冥的庇护之下，寻找解救之道。

但是封凌现在根本就没有一点线索，想要降服蜃魔，谈何容易，就连封越离到现在都还没有办法的。

这一晚，封凌失眠了。

夜色，是个很好的掩护者，封凌在树林中，能静静的感受着树林中的一切，难得的享受着这份安宁。

月光如水，洒落在封凌两人的身上，比较柔和，曾几何时，封凌就有这种愿望，在这样寂静的夜里，自己一家人就这样围绕着篝火，谈天说地。

那是封凌一直以来的梦想，却一直没有实现过，以前没有机会，现在，还是没有机会，封越离，自己想见的时候见不到，不想见得时候，也见不到，总之在封凌眼中，封越离从来就没有空闲过，以前为了青冥是如此，现在为了自己更是如此。

小小的愿望，竟然都这么难。

封凌感慨万千，身上，梦子依已经将封凌的胸口当做了枕头，睡得正香，口中还流着一丝口水，染湿了封凌的胸口。

这丫头，又是想吃了。

封凌很是羡慕梦子依的什么都不想，过一天快乐一天。伸出手来，抚mo着梦子依的头发，对于梦子依，封凌打心底里面疼爱，与梦子依在一起，封凌也从来没有感到不快过。

梦子依就有那种天性，让封凌我心灵时时刻刻在洗涤着。

封凌最亲密的人，都远在它方，所以，封凌现在格外珍惜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以前一个人孤独惯了，就是慧光，封凌也是利用的念头居多，现在想起来，那小家伙不知道怎样了，以后可要好好待他。

转眼之间，封凌脑中闪过很多人，一个一个的，自己见过的，都会有那么一片可的停留，最后，水清灵的脸庞，出现在封凌的脑中。

很久没有想起她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湘夫人是怎样安排她的？

有着湘夫人的条件，两人之间几乎已经不可能了，想着自己出门以来，第一个在自己脑中留有深刻印象的女子，封凌脸上露出了笑容。

说到水清灵，封凌就有点感激父亲，他不知道父亲怎么会看中水清灵的，或许，是因为当初的同病相怜，才让两人有了彼此认同感，然后才会有心动的感觉，想到水清灵，就不由得想到水千涟了，水千涟在封凌的脑海中也是那么的奇怪，知道楚文轩来历不明，竟然还要将他留在浮生谷。明明经脉尽断，却还是可以在气势上对抗天断苍不落下风。

还有，水千涟的浮生三道，封凌已经想通前面两道，第三道水千涟没有和自己说，封凌也不知道。

封凌轻轻的抚mo着梦子依的秀发，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篝火已经快灭了，一缕轻烟，正垂直的向上升起飘着，清晨的第一缕眼光照射进来的时候，封凌不由得睁开了眼睛，胸口沉沉的，原来梦子依还未醒。

转眼看向四周，不由心中一震。

在篝火的旁边，慧远正坐在那里，津津有味的用手剥着昨晚自己还未吃完的烤食。

“没吃完，别浪费了，火还温着，我刚好有点饿，就加热吃了。”慧远扬了扬手中的食物。

第二十三章 天网恢恢之无奈决裂

　算起来，自己有一年没有见过慧远了。自从自己出战劫门的时候，慧远放过自己，以后与慧远也就只是在自己的劫界之中见过几次，说的话却不多，今天一见到慧远，封凌不知觉的产生了一种亲切的感觉。

十几年的战劫门学艺生涯，封凌还是很感激慧远的，战劫刀方面的问题，慧远都尽力帮自己解决，也正是有了慧远的帮助，封凌才能那么快的进入到战劫刀的境界之中。

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封凌感觉慧远和自己的距离拉远了很多，猜想是因为父亲的缘故，由于有了魔种一事，封凌的内心压力是比较大的，刚得知消息的时候，那段时间，封凌的心情很是阴暗，把所有的一切都归结于别人，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等到封凌自己解开心结以来，封凌就时常想着，人有时候是需要感恩的，只要敞开心胸，就能活得痛快一点。

这一点，是在封凌和梦子依身上学到的，当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成为负累之后，封凌觉得很轻松。

“师兄！”封凌朝着慧远轻轻一笑，发自内心的打着招呼。

慧远也对着封凌笑着，却是有点勉强。

封凌又点惊讶，在他印象中，慧远就是那种不管什么事情发生都不会惊慌的人，这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慧远有这样的神态？

封凌心中暗暗揣度着，却没有问出来。

“这位姑娘是？”慧远似乎感觉气氛又点沉闷，开口道。

“这是我师妹，梦子依。昨晚可能很累了，到现在都还没醒。”封凌抚mo着梦子依的头，对慧远说道。

“师弟你可真是好福气啊，不管到哪里都有佳人相陪？”慧远笑着，看着梦子依的眼神，竟然有点不知所措。

“师兄此来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慧远闻言，脸上竟然露出惆怅的神情，缓缓的点了点头：“此次前来，确实是有事情找师弟商量。”

“我就说嘛，如果不重要的话，师兄大可以在劫界里面和我说就行了，你亲自过来，恐怕事情不简单。”梦子依在封凌的怀中蜷缩起来，似乎清晨让她有点凉意，封凌将梦子依的身躯挪了挪，让她更加舒服一点。

慧远重重的呼出了口气：“师弟，你还记得，当初你上战劫门修行战劫刀的情形吧？”

“记得。我怎么会忘记呢？我还记得第一次将这玩意念出来的时候，不明所以，还是师兄你帮我踩让我有了初步的感悟的。战劫刀一法，如果没有人牵引，不明白的人，只怕始终不能踏进战劫刀的门槛，多亏了师兄，我才能够开始修行战劫刀。”封凌很是诚恳的说道。

“师弟何必谦虚，即使没有我，以你的悟性，花不了多长时间，也会知道的，我当时还有点佩服你呢，那么快便能够进入其中开始修炼。要知道，战劫门三杰，你可是最有前途的。现在看来，你的进步，真的让我惭愧啊。”慧远由衷佩服，到现在，他看出封凌已经是出离境的圆满之境了，只差一步，就和自己达到同以境界了。

“哈哈，师兄修要笑话我，真要说来，我可是被梵迦摩赶出来的。他在战劫门容不下我，所以干脆让我出来省事，以免糟蹋了战劫门中的好苗子。”封凌顿时大笑着说道。

两人的声音逐渐加大，将熟睡中的梦子依吵醒了。

“封凌哥哥，什么事情那开心啊？”梦子依好奇问道。

“没什么。子依啊，既然你已经醒了，就起来吧，你再这样躺着，我身体可都酸得没力气了。”封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在腿上揉捏了几下。

“你不会那么矜贵吧，不过是靠着你睡了一下而已，来，我来帮你捏捏。”梦子依连忙替封凌在大腿上轻轻的锤着。

“师兄啊，我还是得多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封凌现在的态度可是大变，感恩之下，这样的话也说了出来。

“师弟不必言谢，其实这次来，我是有事情跟你商量的，或许，真等事情出来之后，你就不会想着要感谢我了。”说道正事，慧远又露出了苦笑。

“到底怎么回事？”慧远再三的说，已经足够让封凌重视起来。

“事情还是出在战劫刀上。你可曾听过，战劫刀，乃是三大终极力量之一？”见到封凌点头，慧远才继续说道：“你父亲送你来战劫门，其实是有目的的。战劫刀归为三大终极力量之一，自然有着他无与伦比的优势，冥主正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才想方设法的将你送进来，然而，在你进来之时，师傅就已经知道，你身怀魔种，所以，对于你一进门，师傅就并不是很欢喜，相反，他什么都不教你，之时怕有一天事情会诊的发生，那么，师傅就是战劫门的罪人了。”

封凌听到自己刚进入战劫门的时候，梵迦摩就知道自己身怀魔种，可是那个时候，应该是慑于封越离的淫威才手下自己的吧。

“魔种，这一代人并不知道，魔种究竟有多么的厉害，但是师傅却知道，淫威战劫门流传下来的战劫刀之中，就包含着魔种有多大的破坏力，这一点，师傅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师傅那样对你，也是情有可原的。”

封凌这才明白，原来梵迦摩是因为这点才对自己那么差的。

说起来，梵迦摩也是个可怜之人，那么畏惧于自己的父亲，生怕战劫门会成为青冥的剿灭对象，封凌现在的心思已经淡化了很多，要知道，那个时候，封凌可是很痕梵迦摩的。

“这位大哥，你是在讲封凌哥哥的过去么？”梦子依在一旁听着，慢慢的明白过来，慧远在说的事情，与封凌有关，于是聚精会神的听了起来。

“所以，师傅并不打算传你什么武学，只是也不便干涉你，战劫门的任何地方任何东西，你都可以去可以动，但是没有一个人给你启蒙，就很容易走弯路，着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可是师父想不到，那个时候，我竟然会遇上你，还告诉了你战劫刀的修炼方法。”

“师傅那个时候也没有办法了，只有期待事情不会按照他所想的那样发生，不过由于誓言，师傅也不能将你暴露出来。知道十六年之后，你父亲再次上战劫门，跟师傅说起，我才知道，魔种的事情。”

封凌静静的听着，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一般，这才知道，父亲为了自己的事情，已经劳碌了十几年，本来以为，父亲为自己付出的已经够多了，这次听慧远说来，才知道，自己想想的，远远过于轻了。

“就在你父亲上战劫门，与师傅约定了一个条件，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完全清楚了。”

“师兄你知道什么？”封凌不由问道。

“你可知道，在你父亲上战劫门的时候，只有两种可能，那就是找到解救你身上的魔种办法没有。”

“那可能找到？”封凌明明知道，父亲失败根本就没有找到，不然自己也不会站在这里了，但是还是忍不住顺着慧远的话接了下去。

“没有，所以，你父亲只剩下了一个选择，那就是铤而走险，使用一种道纪秘传的方法，将你身上的魔种分离出来。”慧远淡淡道。

“什么方法？”听到自己似乎有希望，封凌都忍不住心跳了几下，心神紧张起来。

“一种传说之中的方法，分魂转命！十几年来，冥主也只找到了这种方法，所以，可以说，你比较幸运，有一个这么为你着想的父亲。”慧远的眼中有点羡慕。

封凌也很是自豪，倒是梦子依嚷道：“那当然，师傅可是对我们最好的人了。只不过平时他都一副严肃的样子，而且还很难见到他。”

梦子依见到封越离的时候，大多的时间，都是在御天辰陪同之时，儿御天辰的个性，是那么的尊重封越离，也不允许梦子依有任何不敬，封越离对梦子依可没有什么印象，之时知道梦子依是自己选给雪怜箬解闷的，所以，对于梦子依，封越离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在她眼中，所谓的严肃也是理所当然了。

封越离中意的是水清灵，并且并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当然，这很大程度上，只怕还与魔种有关联。

“那一次，师傅与冥主交手了，可惜我当时并不在场，只是事后才得知，师傅败了，败在冥主手上，而且，竟然没有走过一招。”慧远苦涩道。

一招！封凌顿时身子一震，自己与天断苍那一战，也是没有在他手上走满一招，只是，梵迦摩什么本事，没有人比封凌更加清楚了，那样的人，只能在封越离手中走满一招，这……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

“听师傅说，冥主的那一招是连在一起的，但是有来有往，他与师傅，都是你来我往的过招，师傅出了三招，冥主却一招不满，师傅第四招，却硬是在冥主的压迫之下，自动放弃。”

封凌默默的听着，心中血液却翻滚不已，他很难想象，整个道纪，强大的人到底能强大到什么地步，自己是在是太渺小了。

道纪的修行层次，究极、入微、大希、冲夷，然后据封凌所知，就没有了，能够达到冲夷之境的，无一不是道纪的寡头。

鬼帝时冲夷之境，天断苍也是冲夷之境，他们都那么的强大，很难想象，冲夷之境后面，到底还有这什么样的秘密。

“事后，师傅跟我说，他跟冥主了打了一个赌，赌在一年之后，我能不能撑过冥主的期望。师傅当时无奈答应了，所以，才有我一年的苦修。只是一年之后，冥主再次上战劫门，却改变了想法。”

“那是怎样？”旁边梦子依正大眼睛问道，听到这会，梦子依的好奇心，已经超过了封凌。

“我算是通过了冥主的考验！”慧远如实说道。

这一下，不止梦子依不敢相信，就连封凌都长大了嘴巴。

慧远能够通过封越离的考验？要知道，就连梵迦摩都做不到的，而且，看慧远的能力，并比不上现在的梵迦摩的，是什么原因呢？封凌看着慧远，等待着慧远的答案。

“你也明白，那一次，是冥主手下留情了，或者说，这才是冥主想要的结果，他并不是想要毁掉我，相反，他是要造就我。这样，才能更加美满的实现它的计划。”

“什么？”封凌皱眉。

“分魂转命！这厮我猜的，对于这套法门，我并不清楚，清楚的只有名著一个人而已，但是却不难猜，分魂转命的关键，还是在你我身上！”

“战劫刀？”封凌吐了出来。

“不错，这个世上，只有你我同修战劫刀，修为也相近，这才是分魂转命的最好条件。就比如一棵树，移植的时候，需要想同的土壤，想要将蜃魔从你身上分离出来，就必须找到一个同样修炼战劫刀的人。”

“人又不是树，怎么能移植呢？你说的太玄了。”梦子依撇嘴不信道。

封凌却是没有不信，他知道，或许，这才是解救的办法，不然，没有什么人是蜃魔的对手的。

“分魂转命也需要容器，在一个地方呆久了，移植的时候，如果没有相同的条件，很容易水土不服，进而引起蜃魔的反抗，一旦反抗，任何人都不能够保证，师弟你还能活着，而且，所谓的三大终极力量，相传，就是针对蜃魔的，所以，冥主才选择了你修炼战劫刀。”

“那为什么不是其他的终极力量呢？”封凌不解道。

“其他的？谁都不知道三大终极力量是什么，即使知道，也不知道该怎么得到。”慧远解释道。

封凌脑海中，闪过虚剑寒和虚络炎的影子，虚剑，就是另一大终极力量吧。忽然，封凌突然意识到，自己和慧远同时修炼战劫刀，也就是说，自己的父亲看中了慧远，选择慧远当这个容器，那么，慧远这次来，是为了什么呢？

想到这里，封凌不由抬头看着慧远。

慧远一阵苦笑：“你没有猜错，那次之后，冥主又和我有了一个赌约，那就是，半年之后，决战的人，变成你我！”

封凌顿时心中一震：“现在已经到时间了？”

封越离与慧远的赌约，自己竟然一点也不知道。父亲做什么事情，从来都没有告诉过自己。

慧远摇摇头：“我知道，如果你我相差不远，那么，我就再也逃不脱那样的命运，原本我还抱有一丝希望，但是今日看来，你的进步速度，竟然让我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要说资质，只怕，你远在我之上！”

慧远确实有点心灰意冷，自己在梵迦摩的帮助之下，苦修一年，这才进入大希之境，想不到封凌，却也达到出离圆满了，半年的时间，在这之内，只要封凌踏出一步，自己的命运就此被决定。

“师兄你抬举我了，只是运气好而已！”封凌又点尴尬。

“当然不是了，封凌哥哥你可是靠自己的实力，我都知道封凌哥哥你很刻苦的。”梦子依在一旁不同意道。

这丫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慧远心中难受，还要刺激对方。

“如今，只怕实际已经成熟，你我之约，也已经到了，相同的容器，冥主已经找到，只要冥主一准备好，就会着手进行你我之间的事情，所以，师傅这次派我来，就是想解决你我之间的事情。”慧远一脸的死灰。

“怎么解决？”

“毁掉你身上战劫刀的修为，这样，冥主就不会为难我了。那样事情已成定局，冥主高瞻远瞩，只怕那个时候，定然会找另外一条出路。”慧远一字一字的说着，没说一个字，似乎耗费很大的气力。

封凌一阵沉默，果然是这样！假如事情真像慧远那样的话，封越离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打击，不管怎样，自己不能让父亲失望，封凌心中暗下决心。

“你确定，能够毁灭我身上的战劫刀修为？”半晌，封凌抬头问道。

“你也应该知道，战劫刀的特性是什么。”慧远低低道。

封凌再次震惊，自己刚刚才知晓，想不到慧远却这么快便知道了。

“战劫刀的特性，就是毁灭。师傅也知道，所以才想出了这个办法。”

“是梵迦摩叫你来的？”

“师傅把希望全部寄托在我身上，我不能不来。”慧远沉声道。

封凌默然，战劫门的希望，梵迦摩一直都是寄托在慧远的身上，为了战劫门，梵迦摩可以付出一切，自己这个不是徒弟的徒弟，当然也在牺牲之列了。

“那师兄你的意思呢？”封凌忍不住问道。

“如果可以，我绝对不愿意见到这样的场面。”慧远转过头，不忍再说。

封凌也一阵难受，一直以来，慧远都是封凌又尊敬有畏惧的人，想不到，此刻两人竟然要作生死之争了。

两人原本就没有什么仇恨，慧远，为了的梵迦摩的夙愿，而自己，却是为了生存，两人都没有错，一切的源头，还是在魔种身上。

“没有选择了么？”

“为了师父，我别无选择。”

“那么，为了我自己，我也没有选择。”

第二十四章 自爱不贵之劫刀之战

　民不畏威，则大威至。无狎其所居，无厌其所生。夫唯不厌，是以不厌。是以圣人自知不自见，自爱不自贵，故去彼取此。

——《道德经·自爱不贵》

命运，总会在有些时候，做出奇怪的举动，让原本相互友好的人，成为生死之敌。

封凌和慧远相互注视着，并不会因为以前的友好而有所改变心态，两人都知道，这一战，在所难免，虽然并不会是生死之战，但是慧远的决心，封凌很清楚，这并不需要很多心思。同样，封凌绝对不会任由人丛自己身上拿走自己十几年的修为，那个结果，封凌承受不起，如果失去自身的修为，那么，封凌就什么都不是了，只会任由别人宰割。

慧远这次没有等到约定之期就出手，也是无奈之举，只有在自己绝对胜出的时候，自己最有把握之时出击，才能够挽救战劫门，挽救己身。

双方一触即发，封凌严神以待。

一旁梦子依似乎也感受到两人的微妙气氛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又有点担心的看着封凌。

“子依，你走远点，越远越好。”封凌沉声道。

既然说越远越好，那就是说封凌也没有把握，这一战，并不是之前和左桑一战那般轻松，要知道，慧远可是进入大希之境的人，虽然比不上梵迦摩，但是也相距不远了，封凌一项有自知之明的，梵迦摩暂时自己想都不用想，这年头，还是老一辈人的天下，自己想要出头，还需要熬个几年，慧远在梵迦摩的悉心栽培之下，进步可以说一日千里了。

梦子依虽然天真，但是并不傻，封凌要她走得越远越好，就是说明，这一战，封凌再也不能估计她，所以，梦子依很是不愿意。

“封凌哥哥，你自己小心点，我走远一点就是了。”梦子依往远处飘着，不时回头看着封凌。

“远一点！”封凌说道。

“哦。”梦子依往后移。

“再远一点。”封凌喊道。

梦子依再次向后移动一点。

“你就不能消失在我的视线吗，走远一点。”封凌不耐烦的喝了起来。

梦子依很是委屈，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封凌却视而不见，于是，梦子依终于嘤嘤的哭了出来，跑开了去。

“好了！”封凌手中，白色的战劫刀一闪，已经握在手中。

见此情形，慧远确实还在犹豫不决，封凌知道慧远又点不愿意面对这样的情况，于是故意喝道：“怎么了，事到临头，竟然畏缩了，要知道，你我都已经没有退路了。你选择保全自己，保全战劫门，牺牲一点感情算什么。我为了自己，即使跟蜃魔合作也不为过。”

慧远顿时一震，是啊，两人都是身不由己，既然已经事到临头，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男子汉大丈夫，当断则断，不需要儿女情长。

慧远一抬手，一柄黑色的战劫刀，出现在慧远手中，那种黑色中，夹杂着的毁灭气息，竟然比封凌现在感受到的，强过不止万倍。

黑色的？封凌心中震骇不已，大希之境的战劫刀，竟然是黑色的。看来，慧远战劫刀的层次，又高过自己一个层次了。

不管自己怎么追，还是追不上慧远的脚步啊！封凌心中感慨。

战劫刀的三个层次，出离境，亘心境，夭返境，对应的分别是紫色、白色、黑色。在封凌看来，只怕慧远已经达到了夭返境了。

“战劫三境，你达到夭返境了？”封凌轻声问道。

如果是这样，自己这一战，毫无胜算。

“还没有，只是，亘心境，已经圆满。我也是在不久前，进入大希之境的时候，才发现，战劫刀已经转为黑色。”慧远答道。

看来，战劫刀的境界，对应的道纪修行层次，还要高出一点，这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道纪发展到现在，顶级的功法，已经没落不少了，修行层次对应的也降低不少，而战劫刀是属于古老的功法之一，只要修行，绝对不会出现降低的情况，所以也很好解释。

封凌点头表示知道，缓缓抬起战劫刀。

“你可知道，战劫刀修炼到夭返境，并不算完？”慧远突然道。

什么？还不算完？封凌不由很是诧异。

“在夭返境之上，还有一种层次，被称之为—劫心！只有拿到劫心，战劫刀才算是真正的大成。”

劫心，封凌感到自己的心在颤抖起来，劫心，这两个字，竟然在封凌的心中翻起了滔天大浪，封凌心中震骇是有缘故的，早在浮生秘境之中，封凌就在风月里的教导之下，听过劫心这个词，犹记得那个时候，封越离对自己说：“什么时候，你能拿到劫心，你的战劫刀就不用再修炼了。”

而且，那个时候，封越离早就告诉了自己，劫心，就是自己内心最重要的人，只要杀掉自己最重要的人，才能够取得劫心，成就战劫刀。

这就是战劫刀，斩断一切束缚，历百世劫难，唯战而已。除了战斗，一切都不再重要……

“那么，你的劫心……”

“我的劫心，就是师傅。说来可笑，我们都是可悲之人，修炼战劫刀，原本就是个错误，师傅早就明白这点，历来也不是没有修炼战劫刀的人，只是，在劫心一事之上，少有人可以完成，即使杀掉最重要的人成就劫心，最后也败在战劫刀之上。”

封凌明白，一旦杀掉自己最重要的人，那么，必然会受到心魔的反噬，在悔恨之中，取得劫心又怎样，只有克服了那种沉痛的感觉，才能驾驭劫心，真正的完成战劫刀的修炼。

可以说，在战劫刀一事之上，成也劫心，败也劫心。

“那，你师傅怎么看？”封凌心中隐约有点明白。

慧远苦笑一声，说道：“师傅早就明白的，只是，他把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他相信我，能做到的。”

慧远此时的笑容，很是难看，封凌看着那表情，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自己的劫心，到底又是谁？不说知道，不管是谁，知道了，自己能下手么？

慧远说得对，修炼战劫刀的人，根本就是个错误。谁会知道战劫刀的修炼方式会是这样的？难怪稍有人修炼成战劫刀了。

“开始吧！”封凌平复自己的心境，这一战，对他来说，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不论成败，自己以后恐怕都不会再修炼战劫刀了，那样的后果，即使修为被废，那又怎样？

但是他也不能让慧远成功，这也算是自己报答慧远，帮助他走出战劫刀的阴影，拯救他吧。

这也算是相互拯救，慧远只为废掉封凌的修为，而封凌，心态却转变为拯救慧远，只是这样的拯救，却要以刀兵来解决。

挽救，要以流血来实现。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明白对方所想，手中却没有留情，一黑一白两把同样形状的战劫刀，已经凛凛的战在了一起。

刚一交手，封凌便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战劫刀相差一个等级的战斗，封凌有苦自知，但是又不能放弃。

所以，此时的封凌，刚一交手，便陷入了苦战，每一次双刀的交击，封凌所承受的那份压力，都让封凌感到气血浮动，严重影响自己的心神。

在两人交战的区域，已经形成黑白两个鲜明的对比，一边是封凌那边那白色的世界，而另一边，则像是恐怖的地狱。

战劫刀的特性，本来就是毁灭，这让封凌感到，慧远修炼的战劫刀，才是整整的战劫刀，而自己，还只是在边缘徘徊。

终于，封凌不再这样单纯的拼杀，这样的消耗，都以自身的损耗为代价，虽然封凌的真气源源不竭，但是质的比较却略逊一筹，而且到了这个地步，真气的多少，已经于结果没有什么大的关联了。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个原因，封凌心中不愿意与慧远这样持斗，是因为，封凌想赢这场战斗，只有自己赢了，自己才有选择的余地，既可以摆脱战劫门的束缚，也可以选择自己以后不修炼战劫刀，更可以挽救梵迦摩那老头。最后，那就是风铃心中的那点傲气了，一直以来，封凌都把慧远当做了自己的目标，而机会，就在于这一战。

跟何况，自己的自由选择，比任何人都重要，所以，封凌必须改变战斗风格，纯粹的砍杀，自己是斗不过慧远的。

“放弃吧，为了你我，为了战劫门，你放弃吧！”慧远的眼中流露出怜悯。

封凌丝毫不领情，战劫刀拉着白色的痕迹，在半空中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然后退出了战场，拉开距离。

“凭什么？”封凌举刀横在胸前，正是“战魂经天”的起手式。

“你的进步很大，连我也很吃惊，但是，比我还差了点，相信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超过我，但是，我不能给你机会。”慧远也横着黑色的战劫刀。

“刀一，战魂经天！”

“法一，战魂经天！”

两声同样的声音，同时响起。同时，在两人的胸前，一黑一白两股决然相反的真气，在战劫刀上猛然绽放。

惊天的一刀，跨越了黑白之间的界限，撞击在了一起，封凌都还来不及变招，就感到胸口烦闷，这样的硬来，就如同自己砍了自己一刀一样。

而且，这一刀还比自己更为锋利，战魂经天，还没有释放到一半，就半途中断，两人都已经使不出后续招式来了。

毕竟，同样的招数，对拼起来，是很郁闷的。

封凌强打精神，对着慧远说道：“这一次，总不会一样了。”

一改之前的方式，封凌立刻在胸前挽着刀花，白色的战劫刀之中，忽然激射出无数道紫色的刀气，朝着对面那黑色的区域飞去。

而后，封凌已经同时积蓄起刀二了。

“嗯？”对面闪出慧远的惊呼，“想不到你还能动用出离境的真气，震是让我惊讶啊，我的真气，已经使纯粹的黑色了，即使转换，也不会有低上一级别的真气存在，看来，你我的战劫刀，已经出现不同了。不过，这些小把戏，都不能称之为障碍。”

紫色的刀气，还没有接近那片黑色，就已经消失不见，封凌知道，那种毁灭特性，已经充斥着了整个空间了。

自己的真气，骇为达到对方面前，便已经毁灭，就如同对方真气达到自己面前也会毁灭一样，只不过这种低级别的真气，实在是不如不释放。

“刀二，劫狱天罗！”

封凌低声喝道，战劫刀已经如同花瓣一样，绽放，飘零。

一道接着一道的刀气，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落向对面，目标，都是对面那一点黑色。

封凌却已经身在弧形之中，无数道刀气，已经将封凌的身子包围，在刀气发出的光芒之中，根本就看不见封凌的身影，而封凌的本身，也已经化身为刀，在那椭圆形之中，飞速向前。

刀化，只是劫狱天罗之中的一个变数，封凌以前使用此招的时候，都是以刀气为主，因为此招是以点打面，然后回归于一点，阻断了慧远所有的退路。封凌此时的变招，只是为了那在质上比不过对方的真气而已。

白色的椭圆形真气，已经贯进了黑色的区域，在黑色区域外围的真气，都抵抗不住封凌的毁灭，逐渐消散，露初一点本来的空间。

“法二，空灵奈落！”

黑暗之中，慧远的声音波澜不惊的想起。

“师弟，你已经领教过，此招，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原数转还。所以，此招，注定你要无功而返了。”慧远说完之后，在那黑色的之中，已经完全看不清动作，只是以如今慧远的能力施展此招，威力以非当日可比。

就在白色刀气接近黑色源点的瞬间，那股巨大的力量，赫然翻转，改变了方向，朝着封凌回击过去。

只有在这一黑一白之间，能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远在的梦子依，只能看到两股巨大的真气团，在不断的涌动。

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一样，咔嚓咔嚓不断的响起，在真气团里面，巨大的真气反噬，已经让封凌无功而返，不仅如此，那股巨大的力量，竟然全书轰击到了封凌身上。

紧急关头，封凌只好发动全身的真气抵抗，抵抗自己发出的力量之时，封凌咬着牙齿，在破开自己真气的瞬间，再次劈出了一刀。

轰隆一声巨响，两道人影，已经射了出来，封凌的身躯，往后疾飞，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

显然，封凌再次受到了自己真气的一击，好在真气同源，受伤不是很严重，不过也够封凌受的了。

而慧远，竟然也被反击出了真气团，身子在空中翻转几圈，落在了黑色的真气团之上。

“我失算了，想不到，那种时候，你竟然还能反击。只不过，你还不能给我造成伤害。”慧远对着封凌说道。

在慧远的身上，没有一丝伤痕，慧远的神态，也没有改变。

经过刚才的一招，封凌心沉了下去，知道这次自己铁定是讨不了好了，会员的修为，绝对的凌驾自己之上。但是封凌可不愿意就此认输。打定主意也要硬拼一次的，于是，封凌的心神，在此沉浸刀了劫界之中，这次，封凌打算调动所有的真气硬拼一场了。

慧远看着封凌的举动，知道封凌的打算。

“师弟，这次，换我出手了！”慧远衣袍一摆，战劫刀已经遥指封凌，口中喝道：“法三，梵极摩诃！”

第二十四章 自爱不贵之断臂残心

　慧远的战劫刀技能，已经开始了大度的突破，对于封凌，当然不会出现上次在琉璃幻境中对敌封越离的那个场面。

琉璃幻境之中，慧远的这一招无功而返，而现在，对敌的是他的儿子，结局当然也会不一样，在封凌的眼中，慧远的这一招，已经没有的破绽，因为，封凌也看不到慧远的身影。

既然连身影也看不到，谈何破绽，封凌静静的等待着，慧远出手的那个时刻，就是他露出破绽的时候，只要把握住那一击，封凌相信胜出的就是自己。

慧远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任凭封凌怎样寻找，也没有一丝的气息，而慧远那边的黑色，已经逐渐侵蚀进来，亘心境的真气，不是夭返境的对手。

蓦然，封凌感到了一丝不对劲，自己的心神牢牢的钉在慧远身上的，怎么会失去踪影呢？

封凌眉头都皱在了一起，黑色的真气压境，封凌却没有丝毫的办法，等到自己被黑色吞噬，那个时候就无力回天了。

那黑色的真气形成的气团，此时如同有生命一样“呼吸”着，每一次呼吸，都必然带着大量的真气吸引进来，进而膨胀变大。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刀化，也不是刀解，封凌无法解释，一直在戒备着的封凌，完全迷失了方向。

封凌心中迷惑，却是将全神的真气浓缩成一团，包裹住自己，在黑暗中，如同一盏明灯，预示着封凌的存在。

“梵…极！”

那气团吞吐着，竟然吐出了两个字。

封凌心中一沉，暗叫一声不妙，原来，慧远的身躯，竟然已经和这个真气团同化了，此刻，慧远可以说，已经完全真气化，就如同上次御天辰于楚凌烟进入封凌体内的那次一样，只是此次的慧远，带着无比的攻击而来。

整个战场，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远处，梦子依看着这一切，口中喃喃的不知道在说着些什么，眼中已经噙满泪水，也没办法，这样的情况，封凌似乎已经毫无反击之力。

慧远已经完全盖住了封凌，此刻的封凌承受着无比巨大的压力，慧远的全部真气，竟然开始慢慢灌注进入封凌的体内，开始摧毁封凌的身体。

“摩…诃！”

黑色的真气顿时疯狂起来，不断的如同妖魔最后的疯狂一样，朝着封凌疯狂的涌去，毁灭的特性如通过硫酸一样，慢慢的侵蚀……

身在白色真气中的封凌眼中一寒：“师兄，看来你已经放弃了战略，就想着凭借你自己优势一举将我摧毁了！”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拖泥带水，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会走捷径的。”黑色的真气伸出一只“手”，按在了封凌的胸前。

一股比之那种黑色还要纯净得多的黑色能量，灌注进了封凌的体内，目标直接是封凌最后的防守阵地。

封凌脑中一晕，知道慧远已经开始了攻击，这种感觉，竟然让封凌产生无从下手，就像是被人生生的抓着脑袋，扒开自己的眼睛，看着自己不愿意看见的东西。

一个巨大的漩涡，自爱封凌的意识海中形成，封凌身在其中，无法反抗，随着这个漩涡，不断的转向了漩涡在中心。

封凌很不想面对这种情况，只要自己一使用灵识去感觉，就会被那种古怪情绪所左右。而且，封凌很明显的知道，那漩涡的中心，等待自己的就是慧远的杀招，只要自己深陷进去，就等于是放弃反抗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封凌几经苦难，终于将心神遁入劫界之中，启动着那里无限的真气。

紧闭着双眼，封凌全身心投入到其中，全力运转真气，整个劫界，在封凌有心的驱动之下，犹如沸腾的热水，翻起一波又一波热浪。

封凌逐渐注意到，自己的劫界，竟然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变化，原本只有四个白色的小点驻扎在劫界的四个角落，现在在封凌的全力驱动之下，竟然在六条棱的中间，也产生了白色的原点，封凌知道，这些点，才是催动战劫刀特性的根源，没有这些，战劫刀只是普通的战刀罢了。

在封凌的注视之下，那六个点之间，竟然开始了连线，白色的丝线，穿过沸腾的紫色，一点也不受到紫色真气的影响，就那样连贯起来。

封凌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劫界，想不到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六个点之间连线完毕之后，里面形成一个真空，紫色的真气自动的流了出来，将中间完全个空，而原本无数的紫色，加在一起也根本不结案又任何变化，这样的劫界，在封凌的双眼之中，已经变成了一个特殊的东西。

三棱锥劫界的四个角中，已经全部由紫色的真气占领，至于那层雪白的镜片一样劫界壁，则是封凌亘心境的力量。

至于中间那个“◇”一样的东西，封凌暗自揣度，那是自己突破亘心境时的真气的容器吧。

没有来得及多想，在瞬间封凌已经感受到，外面的压力已经越来越重，突然，整个劫界一阵明亮，封凌心中一震，慧远，竟然在这个时候，想要进入到自己的劫界之中来，到底想干什么。

封凌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让慧远进来的话，就会发觉自己的秘密，不让他进来的话，万一阵又什么事情呢？

片刻之间，封凌已经有了主意，不管如何，胜者才有说话的资格，只要封凌摆脱了慧远，才有对话的资格。

“师弟，不要徒劳了，摩诃一技是针对你的内心而发的，带着我的意志，只要你臣服，自然任何事情都不会发生，如果反抗，我将会从你的内心深处瓦解你的意志。”慧远的话，竟然透过劫界传了进来。

“哈哈，师兄，你可不要吓我，只要你能进来的话，我就心悦诚服。”封凌这也是在试探慧远的动作。

慧远在外面一阵沉默，然后才说道：“既然这样，师弟就不要怪我了。”

在劫界外面，封凌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凌厉的罡风，正在捶打劫界的四周，一旦瓦解，封凌就彻底输了。

封凌可不想就此什么都不做了，伸手朝着那白色的界面一抓，顿时，一片晶莹的白色界面，被封凌抓在手中，逐渐变成战劫刀的形状。

战劫刀在握，封凌突然感受到战劫刀中那股无以匹敌的力量，这一刻，封凌突然充满信心，慧远又怎么样，只要自己要做的，就没有人能阻止自己。

一股豪气顿生，封凌战劫刀一扫，整个劫界，在封凌的面前，露出一丝裂缝，封凌就拖着战劫刀，走在了那裂缝前面。

“刀三，刀分乾坤！”

朦胧的雾气，朝着裂缝蔓延了出去，在黑色的真气之中，竟然慢慢的“滑”了进去，见此情景，封凌顿时嘴角露出了微笑。

果然，在雾气不断进入黑色真气的时候，那边出现一阵涌动，封凌自信的一笑，这一回合，是我赢了吧。

封凌想着，手中可丝毫没有迟疑，亮光丛劫界之中喷出，犹如清晨的朝阳，射进黑色的真气之中，照亮了整个黑暗。

一个面平如镜的真气顿时在黑色之中形成，那一丝丝的雾气，慢慢起来，形成一层层薄薄的膜，而封凌的真气，正式借助这些膜做纽带，将真气送了进去，分解着慧远的真气。

“乾坤，破！”

封凌轻吐一声，那层薄薄膜赫然硬直起来，在薄膜的边缘，一层锋利的真气，正在高速的移动，不断切割着那股包围的黑色。

封凌战劫刀一甩，白色的战刀直接直接伸长，架在劫界之中的白色界面上，顿时，劫界之中的真气，疯狂的朝着外面流去，比之江河之中奔流还要猛烈。

万马齐喑，封凌感到自己真气的流逝，疲劳的感觉涌了上来，紫色的真气代替了流走的白色。还在继续朝着外面输送。

这次的一击，必定是雷霆的一击，封凌可就等待着这个机会了。

在黑暗中，炽烈的白光一闪，如同混沌初开一样，乳白色的光，将黑暗分成了两半，泾渭分明的呈现在封凌的两边。

封凌身在黑暗之中，一手按在平面之上，仰望着头顶的黑色，眼中似乎想着什么。

“师兄，这一次，你可失算了！”

封凌一手按在平面之上，将那巨大的平面吸住，接着就那样抓着巨大的平面挥舞起来，这一舞动，顺带着那层黑色的真气，被搅得混乱不堪。

形如搅拌机一样，在泥泞中不断地切割着慧远的真气，刹那之间，慧远已经被封凌的刀三切成了无数的碎片。

那一刹那的炫目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道纪。没有办法来形容刚才的情况，封凌都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舞动多少次，劈出多少刀。

只见黑色真气飞舞，一点一点的飘落在了地面之上……

这一下，就连梦子依也忍不住惊叫起来，刚才那灿烂缤纷的招数，已经深深让那个梦子依着迷，从来没有见过封凌使用那种规模的招式，上次的青冥战役，梦子依很可惜的昏迷了过去，现在终于见识到了。

封凌收起战劫刀，一动不动的战在那里，虽然刚才得胜，但是封凌并不意味这就能战胜慧远，自己的战劫刀还有一式没有施展出来，慧远也肯定有所保留。

沉寂之中，除了那沙沙的下落之声之外，没有一丝别的声音。

“刀解！”

黑暗之中，一声猛喝。

蹦碎的真气，在一瞬之间，竟然回复了灵气，化成无数的小刀，在空中飞舞，中间，那众多的小刀凝结在一起，组成了慧远的身影。

“刀解？这就是大希之境的特征招数么？”封凌喃喃道。

一声声的铿锵之声不断响起，在封凌的目光之下，那黑色的战刀，竟然如同生出翅膀一样，发出嗡嗡的声音，同时被一股吸引力托在空中，逐渐组成一个巨大的人影。

这个人影，就是慧远，而此时的慧远，却恰好身在这个由刀组成的人影的心窝。

“法四，自在劫刀！”

慧远一声大喝，那巨大的“慧远”顿时化成无数的劫刀，由慧远驾驭着，冲向了封凌。

还没有临近，封凌便感受到了其中毁灭的气息，这一次，慧远应该竭尽全力了吧，封凌想着，手中战劫刀再次挥舞。

慧远所化的自在劫刀，竟然有灵性一般，绕过了封凌所有的阻截，直接朝着目标冲了过去。

封凌心中一凛，这样的话，自己必然要分出一部分真气来阻挡了，若是如此，只怕没有多余的力量来施展刀四了。

一层层的阻碍，在慧远的智慧之下，重重突破，自在劫刀，名为自在，自然是追求自由而存在，不受一点的束缚的，想当初，这一招，就连封越离也为之赞叹的。

封凌天网般的刀气，竟然也不能阻止慧远的进入。

一刹那间，封凌已经下了决定，不管怎样，也只能靠这最后一式了。

想到这里，封凌不顾结界之中的任何阻碍，开始了全力运行真气，所有的真气，顿时都被封凌**到战劫刀上。

慧远一路披荆斩棘，没有任何的阻碍便到达了封凌的面前，手中黑色的战刀一指，那无数的战刀，顿时如同被吸收一般，光速的没入了慧远手中的战劫刀之中。

所有的真气，全部灌注在这一刀。

而此时，封凌的左手，也在此刻距离起来，在空中画了一个浑圆，战劫刀在圆中挥动，一个六根清净剑印，已然形成。

“刀四，洞天浮屠！”

霎时间，封凌只感到脑海中一空，一股巨大的刺痛，让封凌全很都麻木起来，疲惫的感觉，袭了上来，封凌差点昏睡过去，不过，这可不是时候，咬着牙，苦苦的支撑着真气的输送。

此刻，两人已经将真气全书送上，没有任何花哨的，两人都把我住了最好的机会，却也是最差的机会，因为，没有什么比这种硬拼要伤了。

成败，就在此一举。

如同抽水一样，封凌很快便感觉到，自己已经虚脱，快被榨干了。却还是要死撑着，而且，疯了那个已经感觉不到压力，因为，封凌的全部心神，已经投入到真气的输送之中去了。

两人的真气，竟然形成了一种平衡。

就这样，封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浑浑噩噩之中，封凌已经失去了意识般，只是机械性的做着运送真气的动作。

突然，封凌似乎感觉到，对方那里忽然颤动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一种刺骨的痛楚，已经差点让封凌昏死过去，半晌之后，封凌这才“啊”的一声喊叫出来。

平衡已失，巨大的压力反超过来，封凌已经被站起淹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封凌就要被这股真气完全摧毁。

知道喊叫出来之时，封凌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左手，已经被硬生生的砍掉，而睁眼便面临的，赫然是死亡。

见此情景，封凌悄然壁上了眼睛。

忽然，封凌感觉到，所有的真气，竟然被一股力量吸收进去，自己的身边，竟然已经真的没有了压力，轻松起来，只是手臂之处，还有阵阵痛楚。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慧远已经站立在封凌面前，伸出手指，在封凌的肩膀处点了几下，止住了血。

封凌默然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慧远。

这一战，自己已经败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看慧远的了。

封凌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破碎，直到这个时候，封凌才知道，自己没有半分希望，所有的一切，皆成泡影。

本来，自己身怀魔种，就预示着自己没有任何生路，将自己送到战劫门，只不过为自己悲哀的人生增添一条伤痕罢了。

没有精彩的童年，情场失意，亲情冷淡，这多有的事情，本来就不该发生咋自己身上，自己本来就是多余的。

刹那间，封凌的眼中，已是死灰。

“封凌哥哥！”

梦子依哭喊着奔跑过来，那声音中的悲凉，让封凌心中刺痛，这个时候了，也只有这丫头还关心自己了。

梦子依跑到封凌的面前，看着封凌沾满身的鲜血，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一双手在封凌的胸前游离，却不知道放在那里才是最合适。

封凌惨笑一声，伸出仅有的一只手，握住了梦子依的手，口中用了很大力气，才喊出一句：“子依！”

梦子依顿时仿佛握住救命稻草一样，静静的抓住了封凌的手。

“封凌哥哥，呜呜……”

梦子依已经哭成了累人。

我这梦子依的手，封凌似乎也有了一丝力气，对着慧远说道：“师兄，动手吧！”

“不要！”梦子依尖叫一声，扑在了封凌的身上，哭泣道：“求你放过我封凌哥哥，求求你，求求你……”

梦子依此时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封凌的受伤，已经让她乱了方寸。平时的性格，也已经不知道抛到了那里。

脑中满是封凌奄奄一息的样子，惊慌失措的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求着慧远，希望他能放过封凌。

封凌握着梦子依的手，向他摇了摇头。

慧远的眼中，也是充满了不忍，只是，慧远毕竟是慧远，该做的事情，绝对不会半途而废。

“你放心吧，只是废了他修为而已，并不会要他的命的。”慧远说着，手已经搭在了封凌的额头。缓缓吐出：

“法五，意莫穷！”

第二十四章 自爱不贵之印破魔生

　慧远也是逐渐才明白过来的，随着武学修为的提高，真气的多寡，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重要的在于领悟，这与一般的武学，已经有了很大程度的不同。

靠着资质，已经成不了多大的气候，这个时候，靠的，是悟性，对自然的领悟，对于道的领悟。

悟出多少，就对于你境界的等级相对应，越到后头，就越显出悟性的重要，万事随缘，不要执妄。

这是梵迦摩告诉慧远的，只可惜，凭着梵迦摩的领悟能力，也只能达到大希直径的巅峰而已，只差一点，就能突破大希之境，达到传说之中的冲夷之境。

慧远于琉璃幻境之中，悟出了自在劫刀的时候，就已经慢慢发现了，武学，并不是一味的击败所有的人为目标，而有着更为难以理解的东西。

在那之后，慧远就自己感悟了很久，“意莫穷”这个招数，就是在自在劫刀的基础之上，领悟出来的。

可以说，“意莫穷”代表着慧远的转变，有着纯粹的武学，转变到道的领悟上来的一个台阶。

只要慧远一突破这个台阶，就能达到所谓的大道，而去追求更高一层的天道。

“意莫穷”的特点，就在于对内的能力，用刀，能征服一个人的身体，而用意，却能征服一个人的心。

慧远此时要做的，就是凭借自己的“意莫穷”，将封凌体内的战劫刀成果，完全的吸引出来。

大手印在封凌的额头，慧远手中，一波一波的真气，顺利的通过手臂，注入到封凌的脑海之中。

旁边，梦子依正呆呆的看着封凌，封凌由于失去一条手臂，那种疼痛的感觉，已经让封凌无比憔悴，脸上没有意思的血色。

梦子依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自己阻止不了慧远，也帮不上封凌的忙，蹲在那里，感觉自己是多余的，第一次，梦子依有了修炼武功的想法。

如果……如果自己的武功好一点，也许，就能挽救封凌哥哥了。

此刻，梦子依无比的后悔，后悔着自己把这十几年的光阴，竟然拿都用在了玩上面，以至于今天会出现这样的场面。

本来，封凌打不过还可以跑的，在梦子依的印象之中，只要封凌想跑，塔肯定能跑的，就如同想躲过自己那样容易一般，

可是，这一次，封凌哥哥没有跑，肯定是因为自己，只要自己还在这里，封凌哥哥是怎么也不会跑的，他答应了要照顾自己的，所以不会跑。

是自己拖累了他！

梦子依的眼泪，又在不知不觉的流着。

梦子依也没有用手擦，心中暗暗祈祷，祈祷封凌能撑过这一关，只要撑过了这一关，以后自己一定好好的学习武功，不要别人保护自己。

既然封凌哥哥少了一挑手臂，那么，自己以后就一直照顾他吧，权当做他的手臂一样。

梦子依想着，将头伏在了封凌的胸口。

封凌并没有昏死过去，多年的修炼，已经让封凌心如磐石，这一点痛楚，封凌还能够承受。

伸出仅有的一只右手，抚mo着梦子依的脸颊，喃喃说道：“子依，没事的，很快就好了。”

“嗯，会好起来的。”梦子依的声音也低不可闻。

慧远神色凝重，这么久了，封凌竟然还没有动静，而且，自己竟然探索不到封凌的劫界，莫非封凌修炼的战劫刀，竟然与自己有这么大的不同？

真气源源不断的输入，慧远按照自己的战劫刀方法探知封凌劫界的所在，可是这么久了，竟然还是没有发现。

到底藏在哪里？

慧远紧皱眉头，发觉事情似乎不知自己所想的那么简单。

终于，在封凌不耐烦的时候，终于发觉了封凌的劫界所在了，原来封凌吧自己的劫界，竟然藏得那么深，这也不能怪封凌，自从第一次蜃魔毫无征兆的出现的时候，封凌就下意识的想将自己隐藏起来，既然是隐藏，当然越隐蔽越好。所以，封凌将自己深度的藏了起来，让慧远这个没有就经历过魔种的人一阵好找。

慧远顿时加大了真气的输送力度，只要正式进入到封凌的劫界，慧远就有把握将封凌的战劫刀引入到自己体内。

不过，就在慧远快要接近目标的时候，慧远突然发觉了另一个让他好奇的存在，在劫界的外面，竟然有这一个圆形的封印。

这个图案，慧远似乎看到过，对了，就是封凌在施展战劫刀第四招的时候的那个图案，不过又有不同，这个图案之中，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两者有什么关系呢？

慧远怀着好奇的心情，探入了一丝真气进入，甫已进入，慧远便发觉里面格外的精妙，这里是一个内在的封印，封印的繁琐程度，让慧远咋舌，如果自己能做到了解封印精妙这样的程度，只怕已经不是今时今日这个程度了。

慧远激动起来，若是如此，将是自己一个很好的机会。

潜意识中，慧远并没有把这个与蜃魔想打一起去，或许他想到了，但是想着封凌马上就要被自己飞去修为，已经将戒心降到了最低。

慧远全身心的注视着封印，这个封印，就是当日湘夫人帮助封凌封印蜃魔的方圆封印，其中，还夹杂了封越离教给御天辰两人的剑印。包含着两人的鲜血的东西，就这样展现在慧远的面前。

慧远顿时沉浸在了封印之中，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真气，沿着剑印的流动，与自己的身体连接在了一起，这样的话，就能更好的体会，上层人的道。

真气经过封印一圈的时候，慧远心中喜悦不已，竟然没有什么复杂的，自己能够接受，莫非，这就是自己的契机到了。

慧远再次的将自己的真气灌注到其中，战劫刀的同源真气，没有受到丝毫的阻隔，就进入到封印之中，这次，慧远一进去，便感受到一股凌厉的剑意，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若非自己进来之时，还保持有警惕，这一下，就可以让自己击得半死了。

竟然还有这种强烈的剑气？慧远不由得提高了警惕，双眼不断打量着四周，只见在自己头顶上方。一把撑着人体形状的长剑，悬空挂着。

“要多谢你了，带我进来这里！”那把兵器竟然看开口了。

“你是谁？”慧远看着这把兵器说话，强自压住了心中的震惊问道，脑海之中，隐隐已经有了一个不好的念头。

“胜过我，你就有资格知道。”那人形兵器径自往着慧远攻击而来。

虽然不是很凌厉，但慧远还是万分小心的应付着，那剑的力量并不强，慧远相信自己租可以应付，但是自己还有人物没有完成，所以，不能再这里耽搁。

战绩到握在手中，慧远没有犹豫的施展出了战劫刀技，“梵极摩诃”信手拈来，巨大的力量，已经关注到长剑之中。

有着这一下，慧远相信，肯定能够摧毁眼前的人形剑。

然而让慧远不敢相信的一幕发生了，那长剑，竟然随着慧远的真气，不断的在这个慧远不熟悉的里面横冲直撞，那一瞬间，慧远已经脸色大变。

只见一层层的禁止，在战劫刀的飞射之下，已经被破开。

“哈哈，多谢了，本来，只有封印的人能够达到这里，但是，犹豫被封印的人冲破了封印的阻隔，能够使用自己的能力，所以，你的同源真气，也能够帮助我冲破这里的所以禁制。”

一层层的禁制，在兵器的指引之下，战劫刀气，已经层层摧毁。

“这要多谢你了，为了答谢，就把我的名字告诉你吧，我的名字，叫做杀生！你可以记下来，也可以不记，因为，你已经没有了多少时间了。”杀生痛快的笑着。

“你在说什么？”慧远一点也不明白。

“我跟你说过，谢谢你把我带进来，只有同源的真气，才能出入。你看那边……”杀生的声音指引着慧远看向了目标。

乍一见到的时候，慧远的心跳了两下，是兴奋，但是很快的熄灭了下去，是颓丧。

慧远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是一个三棱锥形状的东西。

只不过与自己的有很大的不同，自己的劫界，只有一种颜色，那就是黑色，但是封凌的劫界，却有着明显的差别。

最外面的界壁，是一层白色，而在劫界的中心，则为空心，在四个角落，又呈现紫色，这种奇怪的状况，让慧远也很不解。

这还不是让慧远惊讶的，慧远惊讶于，封凌的劫界，此时，竟然已经破碎不堪，慧远知道，即使自己再怎么受伤，也与劫界没有关系。而封凌，却让劫界与自己息息相关起来。

至此，慧远不由得由衷佩服起封凌来。

“只要那里一碎，就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们了。”杀生哈哈大笑道。

早在封凌的劫界之中，杀生就知道，封凌唯一能与蜃魔抗衡的，就是那个劫界，只要被慧远毁掉，那么，主人就可以降世了。

“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我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们降生，我应该没有猜错吧，杀生，你就是蜃魔！”慧远一字一字说道。

“是与不是，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你只要乖乖的，给我吞噬掉，就没有什么事情了。”杀生似乎已经忘乎所以。

“法一，战魂经天！”慧远当机立断，立刻施展了战劫刀来。

杀生不屑的一笑，竟然转过身去。

轰隆一声巨响，慧远被震得欲聋发聩，抬眼望去，只见自己的真气，还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指引着，去破坏这里的封凌。

“滚回去吧！”

一股慧远从未遇到过的力量，卷起慧远的身体，飞向了封印之外。

外面，封凌蓦然收回心神，口中一甜，知道自己刚才受伤不轻，却没有时间去细想，按在封凌额头的手，已经加大力量的输送，既然不能毁灭蜃魔，那就在此消灭它。

打定主意，慧远已经不顾及封凌，磅礴的真气，爆炸一样的滚入了封凌的脑海。

封凌顿似乎疯狂的挣扎起来。

在封凌的额头中心，一股碧绿色封印，顿时亮了起来，慧远地方放下一点心，至少，这个封印，还是可以自我修复的。

封凌的头发突然无风自动，双眼一睁，在双眼之中，射出诡异的光芒。额由中央，那碧绿色的封印，已经慢慢淡化消失。

梦子依见此情景，顿时在一旁尖叫起来：“不好！这是入魔的先兆。”

仿佛是为了验证梦子依的话，封凌的额头开始了变化，中央，已经绽放开一片肉芽，不顾封凌却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一定要压制住，不然，一旦蜃魔出现，任何人都制止不了它！”梦子依惊呼道。

“哪有那么容易，只好尽人事吧！”慧远手一翻转，还是那招“意莫穷”。这一次，却是为了唤醒封凌为数不多的意识。

原本是为了取封凌的修为的，但是现在却变成了救助封凌，连慧远自己凑想不到事情会槟城这样。

蜃魔的力量，终究非同小可，慧远的力量，竟然泥牛入海一般，都消失不见，只好咬着牙苦撑着，希望封印的自我修复能力能够来得及。

“挡我者死！”封凌突然叫了出来。

声音之中，包含着太多的怨恨，就如同封凌第一次见到杀生一样，那种怨恨，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如果将这股怨念加在人的身上的话，恐怕没有任何人能承受得起。

封凌大动作挣扎起来，虽然没有了一只手，但是慧远已经感觉到自己快制止不住了。

紧急关头，慧远还能寸心不乱，既然蜃魔选择出来，那么，自己无论怎样，也要与之交手的。不然趁着他尚未成长，就此消灭它。

想到这里，慧远狂喝一声，黑色的战劫刀横在封凌的脖子上，运足了劲道，用力砍了下去。

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瞬间。

“你敢！”封凌口中重喝了一声，接着，无与伦比的力量，从封凌身上爆发出来。

此刻的封凌，宛如地狱中的魔神，带着无比的杀气，凌驾于一切。

“这…这是，蜃魔？”梦子依都有点怀疑自己的眼光，怎么封凌没有一点变化，然而这真气，却是实实在在的不是封凌的。

慧远被这一生重喝，已经不知所以然了。

封凌举起了那只剩下的手，隔空印在慧远的胸膛，口中一声爆喝：“天地，同悲！”

然后，巨大的力量涌出，慧远已经没有任何想法，直接飘了起来，身子重重的扬起，飘落。

“封凌哥哥！”梦子依一阵惊呼，此刻的梦子依，心中一阵绝望，蜃魔，就真的这样降临了么？

封凌缓缓的站了起来，眼中充满了疑惑，似乎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封凌哥哥，我是子依啊，你还记得不？”梦子依站到了封凌的面前，天真的问道。

“噗！”慧远突出一口鲜血，急忙喝到：“不要过去，他现在已经不是封凌，而是蜃魔了。”

梦子依看了慧远一眼，没有理会慧远，而是直接走到了封凌面前，回头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封凌各个变成这样，全部都是你害的，你自己活该。”然后，又转向了封凌：“不管怎样，我都要照顾好封凌哥哥。”

慧远一声叹息，知道自己已经无能为力了，这个时候，只希望能出现奇迹，因为，慧远已经看到，封凌伸出右手，仅仅的掐住了梦子依的脖子，将她凌空提了起来。

梦子依一张笑脸涨得通红，却又说不出话来。

慧远一声苦笑，这次，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第二十四章 自爱不贵之躯体争夺

　梦子依和慧远两人，只有梦子依知道蜃魔的可怕，那次，还未降世的神魔，就已经必须联合三人之力才能够降服，这一次，光是慧远的真气一进去，就被蜃魔击伤，梦子依在蜃魔的手中，更是丝毫动弹不得。

蜃魔，一直只存在于道纪遥不可及的世界，却想不到这次，竟然要活生生的面对，慧远的心中，那股突破到大希之境的成就感，被蜃魔的一击就全部摧毁，蜃魔只说了一句话，自己就能感觉到蜃魔的那股威势，根本就是自己对抗不了的，是在是悲哀。

在被蜃魔轰出封凌体内的时候，慧远就知道，自己已经功败垂成了，这次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没想到蜃魔选择了这个时候出来，本来以为只要自己废了封凌，解了自己危险之后，师傅就会昭告道纪一起讨伐封凌，而战劫门也可以高枕无忧的。

却不想，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在封凌体外，一股真气自然的流动，在封凌的外面形成一层保护膜，没有如破这层保护膜，根本接近不了蜃魔。

此时的封凌，或者说蜃魔，脸上正在不断的变化着，阴晴不定，同时还不断的扭曲着，慧远知道，这是神魔在和封凌的自身做斗争，要想征服封凌这个身体，蜃魔还没有完全做到。

而封凌手中的梦子依，此时已经快接近濒临的边缘，娇小的脸庞，已经变成紫色，没有时间犹豫，慧远虽然对付封凌，却是迫不得已。现在梦子依面临危险，慧远不得不救。

排开今天来找封凌的麻烦，那是因为慧远与封凌是有着战约的，即使提前了，封越离也不能说什么，但是梦子依却不同，怎么说也是封越离名义上的弟子，如果连封越离这个弟子都保不住，封越离岂不毫无顾忌，有了动手的理由？

念及至此，慧远努力的站了起来，平复了一下心中翻滚的真气，被蜃魔的一声大喝，慧远的就感到自己的真气仿佛不受控制一般，在自己的体内乱窜起来，若不是蜃魔现在忙着对付封凌的身体，只怕自己已经有所不测了。

虽然是最好的机会逃走，慧远衡量了一下，黑色的战劫刀还是出现在手中，逃走虽然可以保自己一命，但是后果却不是自己能承受的。

大喝一声，慧远手中战劫刀一声嗡鸣，黑色的真气如同流光一样，被吸收进战劫刀，这一次，慧远用剩下的真气，再次使用了自在劫刀。

目标却是蜃魔仅有的一条手臂，目的，却是为了救助梦子依，无论如何，自己不能看着梦子依死在这里，命运，巧妙的将三人联系到了一起。

战劫刀射至蜃魔面前的时候，便遇到了阻隔，那层真空一般的气流，很快的便将战劫刀引至一旁，战劫刀顿时失去了目标，往一边滑过去。

好在战劫刀和慧远是有联系的，受着慧远的遥控，念头一动，战劫刀再次校准方向，刺向了蜃魔。

感受到有了阻碍，蜃魔的目光朝着慧远一凝，那目光中如同实质的光芒，刹那之间，已经便让慧远难受至极，心中刚刚平息的真气，这时候又翻滚起来，慧远只觉得胸中一阵绞痛，几乎昏过去。

强忍着疼痛，战劫刀再次冲刺，保护膜毕竟只是保护膜，而且刚出来的蜃魔，力量也似乎有所限制，劫刀竟然突破了保护层，慧远心中一喜，如果触实，那么蜃魔仅有的一条手臂，就会被自己斩切下来。

慧远心中又惊又喜，如果一切如自己所料的话，封凌的一双手就可以说全部是自己砍掉的了，不知道封越离作何感想？

蜃魔突然嘴角露出冷笑，冷喝道：“不自量力！”

慧远念头还未转动，便感觉到自己胸口一痛，低头看去，一把人形兵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插入了自己的胸口，而且，自己的身躯，已经被兵刃挑了起来，自己已经被“钉”在了半空中。

似乎过了半个世纪，也似乎只是一瞬之间，慧远的思绪这才记忆起，那光芒在一瞬间，出自蜃魔的心中，速度快得已经超过了慧远的想象，那一闪之间，人形兵刃已经穿过了黑色的战劫刀，刺中了慧远的胸膛。

让慧远惊讶的，是自己的战劫刀，竟然连人形兵刃的一瞬间都阻挡不住，就完全被轰得粉碎，战劫刀是与自己联系在一起的，竟然连这种联系都没有收到时，自己就已遭受重创。

战劫刀怎么说也是佛门第一屠刀，面对这人形兵刃，就如此的不堪一击？

慧远一阵绝望，还没有完全的蜃魔，已经如此恐怖了，若是完全体的蜃魔，到底又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蜃魔没说错，自己确实是自不量力，想要撼动蜃魔，自己这辈子只怕是做不到了。

抬眼望去，梦子依的意识似乎已经接近模糊，只是那双眼睛还没有闭上，温柔的看着蜃魔，或是封凌。眼中流露的那种神色，饱含着无限的眷恋，无限的不舍。

梦子依不由得又流露了无声眼泪，这眼泪，是为了自己而流，也是为了封凌而流，自从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梦子依一直在责怪自己，若不是自己要跟着封凌，今天的一战，封凌完全可以逃走，就是自己拖累了封凌哥哥的。

她丝毫没有想过，封凌自己会有怎样的选择，慧远与自己的一战，是父亲定下的，不管如何，慧远找上来了，封凌没有理由退缩的，无论如何，封凌都不会逃，这是封凌逐渐理解的，这是一种责任，封凌必须承担的责任。并不会因为梦子依的存在而改变。

而梦子依还处于悔恨之中，对于蜃魔的所为，梦子依却没有什么怨恨，现在她只是很惋惜，自己答应封凌哥哥事情还没有做到呢，以后就见不到他了，怀念起自己与封凌哥哥的一切，都是那么让梦子依心中感到快乐。

封凌哥哥虽然经常欺负自己，但是带给自己的快乐，却远远多于别人，天辰哥哥虽然也照顾自己，但是却不会为了自己而连青冥的事物都放一边，所以，梦子依幼小的心灵之中，封凌就成了她唯一可以游玩的伙伴。

而且，有着雪怜箬的那一层关系，梦子依早就把封凌当做自己的亲人，实木也曾经说过，总有一天，自己会成为她的女儿的。

想到这里，梦子依不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一切，自己已经拥有过了，虽然有点不舍，有点眷念，梦子依却还是没有后悔。

伸出洁白的小手，努力的朝着封凌的脸颊探过去，却因为身材的关系，触摸不到，梦子依一阵失望，最后的心愿都满足不了吗！

梦子依看着封凌，身影倒映在封凌的双眼之中，小手在封凌的眼前晃了晃，终于没有了气力，垂了下去……

“封凌哥哥……”

封凌的脑海之中，却被梦子依这最后的告别招手，顿时如同巨石投进了小小的池塘一样，水花四溅……

在封凌的意识海深处，封凌正茫然孤独的走着，封凌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到这里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在梦子依招收的一瞬间，封凌似乎若有所感，朝着后面望了一下。“封凌哥哥”四个字却一丝不差的传到了封凌心底。

是子依！

封凌惊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自己的身上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封凌记得，自己是在与师兄慧远履行战约的，在自己失败之后，梦子依扑到了自己身边，正在哭泣，而师兄，则是施展出了他的法五。

法五！想不到师兄还保留有这种招数呢！封凌突然惊醒，莫非自己在这里，就是师兄的法五所为，然而自己却感受不到任何束缚。

在这里，封凌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除了自己的一条手臂没有了之外，没有别的不适。

但是，如果自己想出去的话，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到这里，封凌已经明白了，自己是被封印起来。而且是被封印意识，因为，封凌感觉不到伤口疼痛。

刚才梦子依的呼声，已经让封凌有所警觉，怎么出去呢，封凌顿时想到了劫界，那里是自己唯一的机会，陷入幻境的时候，封凌都可以来去自如的。

封凌试着感应了一下劫界，没有任何的反应，这条路失败了，封凌只好强行破解了，既然自己在这里还可以活动，也就只能采取这样的行动，因为封凌对于封印一道，根本就从来没有了解过。

无论是剑印，还是方圆封印，封凌都不曾接触。

而自己现在能做的，似乎就只有四相印，那个自己不太熟悉的武学。

而且，自己的四相印，还只是连环的境界，与梦子依一个等级，没有多大的作用。

但是封凌还是选择了使用，等待不是封凌的风格，这样的被动，下一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游龙印！”

封凌凭着自己的记忆，模仿着游龙印的施展方法，慢慢的摸索着，好在“游龙印”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法门，一般的弟子，都可以运用，天资较高的封凌，本来就有四相印的底子在那里，摸索比较容易，几番下来，竟然被封凌成功了。

“青龙破晓！”

“朱雀南归！”

“白虎煞阗！”

“玄武离尘！”

封凌一式一式的施展着，不断的融合四相印，在这个莫名的空间之中，摆弄着逐渐成熟着。

不断的轰击，封凌已经感受到这个空间的震荡，看来只是一个临时的封印而已，封凌出去的机会又多了一分。

想到这里，封凌的体内，力量竟然不断增强起来，久久不能告破的四相连环，竟然在这里，进入到流转的境界。

封凌心中一喜，看来，着就是所谓的机缘了，没有了战劫刀，四相印也可以，何况，封凌一直觉得，四相印根本就不必战劫刀要差，父亲不就是凭借着四相印称雄于整个道纪么？

而且，私心中，封凌对于四相印，都有种莫名的激动感。

加深层次的四相印，威力果然加大了很多，不多时，四周的空间已经在封凌不断的轰击之下，开始有了裂痕。

终于，封凌感受到了一丝劫界的气息，没有什么比这更让封凌激动了，放出灵识，感受着劫界。

这一探之下，封凌顿时大吃一惊，封凌脑海之中的劫界，竟然已经满目疮痍，差一点就支离破碎。

看那个样子，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封凌心中顿时沉了下去，劫界可是战劫刀的根本，没有了劫界，战劫刀根本就无法施展的。

此时的封凌，没有了选择，自己还被困在这里呢。没有时间给自己，封凌连忙调动着劫界之中的真气，里外夹击之下，这个封锁的空间，顿时宣告破碎。

封凌这才接着劫界，探看外面的情况。

一探之下，顿时大吃一惊，首先映入眼帘的，赫然是梦子依那吃下的脑袋，一张脸已经变成了黑色，也不知道还有呼吸没有。

封凌心中顿时大急，怎么会这样，那只捏住梦子依脖子的又是谁？慌乱之下，封凌突然瞥见不远处，慧远竟然被牢牢的钉在了空中，动弹不得。

而插在慧远胸口的那柄剑，很是熟悉，仔细一看之下，那不是杀生么？

一个不好的念头顿时升起，杀生没有通过自己，竟然对慧远下手了，那么，控制梦子依的，岂不就是……

封凌明白过来，一定是蜃魔在慧远想废掉自己修为的时候，跃了出来，杀生就是他的帮凶。

封凌急忙想回去，脑袋却一阵刺痛，知道蜃魔已经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这个时候，能和蜃魔抗衡的人，根本就没有。

何况封凌也知道，蜃魔每破开一次封印，力量便强上一份，自己是断断不可与蜃魔相比的。

怎么办？怎么办？

封凌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情急生智，突然想起了那日水千涟莫名其妙的跟自己说了几句话。

人能常清净，天地皆归悉！

当时封凌还不明白水千涟说这句话的意思，看来，水千涟早就明白自己必然会发生此种情况，所以给封凌预防了一下。

人能常清净，天地皆归悉！封凌默默的念着，不知不觉的，竟然进入到一种奇妙的境界之中……

而此刻的蜃魔，也处在煎熬之中，方圆封印，不愧是壬水的王牌，竟然有着自我修复功能，蜃魔破开封印的那一瞬间，方圆封印，就开始了反击，封凌额头那圆形的封印，正在一步步的进逼。

若不是有着方圆封印的帮助，封凌也不可能从哪个空间里面出来，蜃魔顾及不到，于是封凌侥幸的出来了。

方圆封印，其实还受着湘夫人的遥控，在蜃魔破开的封印的刹那之间，湘夫人已经感受到，于是，遥控着方圆封印，开始了反击。

湘夫人的修为，自然是在御天辰和楚凌烟之上的，第一是因为御天辰和楚凌烟才得以控制，这次，湘夫人出手，蜃魔还是不能有所作为。

而此时的封凌，正沉浸在那种玄妙的感觉。

封凌说不出这种感觉到底是什么，仿佛这一刻，任何东西，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一般，这一刻，没有什么事情能够难道封凌，这只是一种奇妙的感觉，封凌却感觉，自己有了与蜃魔抗衡的资本。

没来由的，封凌忽然有着一种与道纪争雄的资本，湘夫人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力量，有了帮助，湘夫人也似乎有了底气。

封凌的那种感觉，给了蜃魔很大的威胁，一旦封凌把握了主动权，自己就会再次被封印。

该死的封印！蜃魔嚎叫着，此时封凌的脸上，说不出的狰狞。不断扭曲的神情，让慧远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一念心清净，天地皆归悉！

仿佛几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封凌终于感触到了自己的身体，这一刻，封凌丝毫没有犹豫，钻了进去，梦子依还在蜃魔的手中呢。

刚一进入，封凌的脑袋中一阵无比的剧痛，这阵剧痛，差点没能让那个封凌昏迷过去，心神紧守，默默的守着一念心清净，天地皆归悉。

这句话仿佛是蜃魔的克星一般，封凌一占据自己的躯体，便感受到蜃魔那种冲天的怨气。

刹那之间，封凌仿佛看到了一个身影，面容无比的俊秀，却透漏出让封凌无比的惊讶，那眼神之中，流露出来的沧桑感，比之封凌初次见到杀生的时候，还要深数倍。

那是一种怎样的无奈的沧桑感啊！封凌感受到心灵的悸动，深深的被蜃魔所吸引，虽然没有仔细见到过蜃魔，但是封凌毫不怀疑，那就是蜃魔。

接着，封凌便感到心神一送，身体重新回到自己的感觉之中，顿时疲劳感疯狂涌至。

封凌强撑起念头，这一刻，封凌也感受到了方圆封印中的湘夫人，却没有出声，知道是湘夫人帮助自己，但是感谢的话，封凌却说不出来。

再次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封凌急忙松开手臂，梦子依的身躯，顿时萎靡在地。

蜃魔在第一时间接触到封凌的意识，便知道是不可为，干脆的放弃了身体的控制权，重新被封印起来，额头那圆形的封印，在次成型消失不见。

看到梦子依的身体在自己的手中滑落，封凌顿时便麻木了，自己竟然杀了梦子依，这个念头，立刻将振作起来的封凌片刻之就摧毁。

封凌呆在那里，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这是自己所为么？是的！

第二十五章 无以生为之心灵倚靠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道德经·无以生为》

封凌终于哭了出来。

第一次是见到母亲而哭，也是为母亲十几年来的思念而哭，这次，封凌哭不是为了别的，是伤心，是悔恨。

早就知道，带上梦子依会是个麻烦，没想到麻烦却是如此之大，自己的一念之差，竟然害死了眼前的人，那个时时刻刻围着自己转，叫着自己“封凌哥哥”的妹妹般的人物。

封凌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痛恨自己，然而一切为时已晚，封凌茫然的跪了下来，仿佛所有的一切，都离自己而去。

“咳咳……”

慧远胸口的人形兵刃终于慢慢淡化，胸口的一剑，让慧远见识到了什么才是力量，也让慧远承受了几乎毁灭自己的痛楚。

这次的行踪，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看了看跪在梦子依面钱的封凌，慧远有心想上前安慰，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默默半晌，终于说道：“师弟，这位姑娘，很有可能还有救？”

封凌还是茫然，慧远忍着痛楚，走上去摇了摇封凌，将刚才的话再说了一遍，封凌这才蓦然惊醒，双眼之中充满了一丝生气。

盼到一线希望，封凌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慌忙说道：“师兄，你快救救她，快救救她！”

封凌用着那仅剩的手臂，无力的咬着慧远。

慧远鼻子一酸，这个师弟，从来都没有央求过别人，现在来求自己，慧远虽然很想帮助他，但是自己却也无能为力。

“练武之人，气息一般都比较悠长，这位姑娘只是被闭塞了经脉昏厥过去了，如果及时救治，应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你我都重伤在身，根本就没有气力去救治她。”慧远颜色一黯，因为他已经看见，刚刚在封凌眼中升起的一丝光芒旋即便隐没消失。

“如果要救治，必须同时打通这位姑娘的所有气脉。而这个方法，必须双管齐下，你只有一只……”慧远说道这里，就没有再说下去，封凌的手臂是自己砍掉的，自己却在这个时候提起。

封凌顿时软在地上：“你走，你走，滚！”说到后来，封凌已经是暴喝出来，却中气不足。

慧远叹息一声，看了看封凌一眼，终于没有说什么，转身就走。

此刻他已经帮不了封凌任何的忙，而且，自己也救治不了梦子依，站在这里，完全没有什么作用，只有先回去，让师傅帮助自己重新打通周身经脉，康复起来再说。

说起来，那柄人形长剑，竟然那样的古怪，此种自己的同时，迅速的破坏着自己的经脉，如果时间稍微长一点，自己就可能支撑不下去了。说起来，还是封凌救了自己一命。

慧远走了之后，封凌伸出右手，将梦子依抱在怀中，感受着梦子依的身躯，身体已经逐渐在发凉，慧远给了封凌一丝希望，却有马上将它掐灭，封凌第一次想向上天求救，他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梦子依就这样死在自己怀里，却有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死死的抱着梦子依。

如果此时有个人来，或许能够就她一命，封凌此刻多么悔恨，为什么自己出来的时候，没有能够多交一些朋友，出来后，交的全部都是敌人。

除却御天辰算是朋友之外，其余的，没有一个现在想和封凌打交道的，身怀魔种，注定封凌是孤独的。

封凌样条一声长啸，发泄着心中的怨恨。

不管怎样，封凌都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梦子依死去，强大者精神，低级的“游龙印”一次次的运转，将梦子依扶做起来，一手印在梦子依的穴道之上，留着眼泪不断地将自己的真气输送到梦子依体内。

明知道此举无甚用处，封凌却只有这样做，不然，封凌救不知道能做什么了，一次次的输送，连封凌自己都没有了那个力气。

本来自己就重伤在身，这样做便无异于雪上加霜，照此情况下去，封凌或许比梦子依更早殒命。

该死，为什么要砍断自己一只手，不然自己拼着小命，也要将梦子依救醒，这个时候，上天却不给封凌机会。

看着梦子依娇嫩的面孔，封凌止不住的泪水再次落下，不管怎样，都要延续梦子依的生命。

封凌俯下身来，轻轻的摸着梦子依的脸庞，声音无比的坚定：“子依，你等着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娘跟我说过，他见到我之后的愿望，就是希望你当他的女儿，我后悔当初没有答应。你放心，等你醒来，我就会实现娘的愿望了。”

封凌缓缓的说着，俯下身来，吻上了梦子依的嘴唇，将自己的劫界中那白色的真元，注入到梦子依身体之中，护注梦子依的心脉，保留一丝气息。

封凌做完这些，仿佛苍老了很多，劫界本来就已经千疮百孔，封凌这一引渡，无疑，劫界将会非常危险，但是封凌却丝毫没有犹豫的这样的做了。

命有贵贱，自己的这条命，或许迟早会被道纪的某人收割而去，但是梦子依的名却比自己珍贵，一旦自己死亡，那就只有梦子依能够替自己照顾娘亲了。

封凌将梦子依抱在怀中，慢慢的望着青冥走去，一旦梦子依心脉的那股真元快要消失的时候，封凌便会停留下来，注入真气。

这样几番下来，封凌已经连走路都没有了气力，支撑着他的，只是信念。

当封凌再一次进入到劫界调动能量的时候，封凌遇到了杀生。

杀生还是那副表情，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存在于杀生的身上一样。

封凌默默的看了杀生一眼，却没有说话，只是调动着白色的真气，走了出去。

“你不相救那位姑娘了么？”杀生在后面说道。

封凌蓦然转身：“你能帮助我？”

封凌感到自己的声音都有点颤抖，止不住激动。

再次看到一线希望，封凌连自己的仇恨都忘记了，这件事就是杀生的本来主任蜃魔做的，但是封凌心中，现在梦子依的性命高过一切，一点也不计较杀生的态度。

“他现在这个情况，很危险。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他，因为主人的气息已经沿着她的经脉遍布全身，时刻吞噬者她的生命精元。而我，却没有能力驱除主人的气息，所以，要救他，还得靠你自己。”杀生不紧不慢说道。

“怎么救？”封凌急忙追问，已经失去平日应有的冷静。

“由我做你的左手，这样你就不是有两只手了么？”杀生微微一笑。

封凌顿时面露难色，自己的真气已经被用得七七八八了，这些许真气，还不知道够不够用。

“你有什么条件，说吧！”

“没有任何条件，我只想要在你劫界里面自由的活动而已。”杀生眨眨眼，看着封凌说道。

封凌即刻点头，此时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

“说好了，由我借助你劫界里面的真气，做你的左右，帮你疏导那姑娘体内闭塞的真气，你自己负责另外一边经脉。”杀生说着，整个剑身，已经飞射出了封凌的身体，落在封凌的左臂处。

封凌咬咬牙，仅有的真气冲破了已经止血的臂膀，一阵鲜血喷了出来，杀生落在鲜血的喷出口处。

封凌一个激灵，突然感觉到了一些杀生的气息，一直以来，封凌都对杀生不了解，但是此刻接近杀生的时候，却是不能随意探测杀生。

似乎，杀生将自己保护得很好。

脑中传来杀生的一声轻笑：“你还不快动手。”

封凌蓦然惊醒，这才将梦子依的身躯摆好，一“双”手按在了梦子依的后背穴位，咬着牙输送着真气。

刚一接触，梦子依便全身一震，封凌输送的真气，似乎一点帮助也没有，反而还加速了梦子依的胸口命脉的死亡。

眼见梦子依的生机飞快是消失，封凌顿时懵了。

“怎么会这样？”封凌厉声喝道。

“主人气息临时反噬，没有真气护住心脉的话，还是一样，她的命根本就保不住。”杀生提醒道。

其实不用杀生说，封凌在输送真气的刹那之间，已经了解了，在梦子依身体中，有一种古怪的气息，在不断吞噬者梦子依的寿元，这种情况，封凌并不了解，只是在梦子依的生机慢慢消失的时候才隐隐猜到一点点。

想不到蜃魔竟然会无意中留下这个隐患。

封凌一咬牙，将梦子依翻过身来，面对着自己，探过头去，再次吻在了梦子依的嘴唇上，将真气度过去。

而“双”手，也转换到梦子依的其他穴位上，开始进行了救治。

封凌丝毫不敢分心，梦子依已经差点进入鬼门关，这次一定不能出什么意外，要不然，必死无疑。

还好，这次总算是顺利，一点一点的将梦子依的气脉打通，逐渐恢复了生机，而封凌却随着真气的流逝，逐渐在流逝生命。

一命换一命，在封凌看来，很公平，甚至自己还赚了，赚了一个照顾自己母亲的一条命。

封凌全新沉浸在真气的输送至终，梦子依的身体逐渐在恢复，让那个封凌没有了后顾之忧，全心全意的输送真气，不知不觉中，封凌就那样昏死过去。

……

梦子依似乎做了个很长的梦。

在那个梦中，梦子依似乎听见了封凌哥哥对自己的呼喊，梦子依还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自己好像看到封凌哥哥哭了。

等待封凌哥哥在自己耳边说那些话的时候，梦子依没来由的脸红了，原来师母一直是那个意思啊，做她的女儿，就要嫁给封凌哥哥。

不过梦子依可没有什么不愿意，在她的眼中，只要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直都在一起，做什么都没有关系。

她喜欢的人有几个，师傅、师母、天辰哥哥，还有封凌哥哥，这些人，都是她的亲人，只要能与他们一直都在一起，便是梦子依最大的心愿了。

嫁给封凌哥哥，本来自己是不替清楚是什么意思的，知道前些日子，师母跟自己将其那些东西来，梦子依这才知道。

看到封凌哥哥手臂被砍掉的那一刻，自己别提有多么心疼了，那个坏蛋，还是封凌哥哥的师兄呢，怎么可以那样对待封凌哥哥，可恨自己没有能力帮助封凌哥哥，不然也可以教训那个坏蛋到了。

在梦子依的心中，只要是和自己亲人过不去的，就是坏蛋。

等到自己跑到封凌哥哥身边的时候，看到封凌哥哥满身是血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吓到了。

原来，封凌哥哥也有这样脆弱的时候，那个时候，只有自己才能救封凌哥哥了，可恨，自己在他师兄面前，一点也没有威胁。

然后，就是那个坏蛋将手掌放到封凌哥哥额头，然后蜃魔就突然出现了，出现得好突然，以前都没有过这种情况的，自己还来不及惊讶，便被那个附在封凌哥哥身上的蜃魔扼住了脖子。

好疼，不能呼吸了。

梦子依还是忍不住看了封凌哥哥一眼，自己就这么跑出来，肯定是封凌哥哥的累赘吧，原本自己只是和封凌哥哥告别的。可是自己是在喜欢呆在封凌哥哥身边的感觉，耍了点小伎俩，让封凌哥哥甩不掉自己，嘿嘿，自己可是得意了好一阵子呢。

不管怎样，让封凌哥哥照顾自己，享受这难得的惬意吧。

一路上，封凌哥哥也确实被自己缠得不行，看到封凌哥哥看着自己无奈的眼神，自己就感到特别的高兴。

那种有人依赖的感觉，真好。

以前，天辰哥哥事事也依着自己，可是到后来，就要为青冥的事情奔波，虽然还是那么多照顾自己，但是却没有多少时间。

睁开眼睛只是，已经被封凌哥哥那种诡异的眼神吓住了，梦子依突然醒转过来，眼前的人不是封凌哥哥，是蜃魔，潜伏在封凌哥哥身体里面的恶魔。

伸了伸手，想动，却丝毫不能动，蜃魔的手，抓得自己好紧。

自己就快死了吧，可惜，不能和封凌哥哥在一起了，这些日子，真的很开心，既然不能生了，那么，就让这些回忆埋葬自己吧。

再次将手努力的伸出，这次竟然能动了，很好。伸出了手臂，向着封凌哥哥摸去，可惜了，封凌哥哥的手好长啊，自己都够不到。只怪自己的手太短了，不能够触及封凌哥哥了，好像摸一下封凌哥哥啊，这个愿望，不能实现了。

好累，睡觉吧！

梦子依垂下了手。

梦中，梦子依似乎感觉到封凌哥哥吻了自己，呵呵，真好笑，封凌哥哥有那个胆子么？自己洗澡的时候，他都不敢看的，一定是自己胡思乱想了。

可是感觉却这么真实呢？

难道，是真的，梦子依睁开了眼睛，顿时一阵惊讶，下一刻的时候，梦子依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竟然有人扑在了自己的身上，而且……还吻着自己的嘴唇。

太大胆了，是谁？自己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不管怎样，都不能这样没有礼貌吻自己的。

梦子依感觉到自己恢复了气力，顿时用手推开了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定睛一看，顿时惊呆了，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封凌哥哥。

原来，封凌哥哥真的吻了自己，梦子依不由得用手摸了摸嘴唇，那里还留着封凌哥哥的气息，回想起自己刚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息，梦子依不由得一阵脸红。

这个封凌哥哥，竟然趁自己睡着的时候……

一定要责怪他！打着这样的主意，梦子依正准备凶狠狠的讯问自己封凌哥哥的时候，突然发觉，封凌哥哥的脸色，似乎不是一般的苍白。

这是怎么了，梦子依在仔细瞧着封凌的全身，发觉封凌的气息已经非常的微弱了。

在封凌哥哥的左手臂处，还是一处伤痕，左手，已经没有了。

梦子依这才想起，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梦，原来封凌哥哥真的被那个可恶的师兄砍掉一只手臂了，而蜃魔降临也是真的，自己昏死过去，也是真的。

梦子依怔怔的看着封凌，眼泪顿时哗哗的流了下来，一定是封凌哥哥救了自己。

然而自己，刚才却还想着教训他一下，封凌哥哥为了救自己，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带着这样的念头，梦子依顿时被自己的想法惊呆了。

原来，封凌哥哥是这样的照顾自己啊！

不行，一定要治好封凌哥哥！

梦子依想着，吃力的扶起封凌，将封凌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看了看方向，这条路很熟悉，是通往青冥的路，自己走过这条路，庆幸自己还记得。

梦子依搀扶着封凌，一步一步的走上了路。

封凌的身子，已经完全的压在了梦子依娇小的身躯上，梦子依感受到封凌的沉重，却没有一点怨言。

一步一步的，扶着封凌，慢慢的走着……

一直都是封凌哥哥照顾自己，现在，该自己照顾他了。

在夕阳残照的山路上，一个满身的血污人，腋下夹着一个较小的身躯的人，衣服却很干净，正努力地向前移动着……

第二十五章 无以生为之剑名根尘

　封凌原本是没有什么重伤的，被慧远砍掉手臂，算是比较严重的伤了，然后经由蜃魔降临，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真气耗损过度，最后的关头，还强行提起真气，这让封凌的命元受损，才是封凌最大的伤。

这几天的昏迷，封凌自身在不断修整，又有梦子依的照料，逐渐好了起来，不再是深度昏迷，浑浑噩噩之中，还有一丝的感觉。

知道照顾自己的是梦子依，封凌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梦子依知不是是闭塞气脉，却并没有受伤，只要打通气脉就会没事，现在自己终于可以安心了。

中途，封凌醒过来几次，吃喝都有梦子依照料着，封凌不知道梦子依给自己吃的是什么东西，只是感觉不是一般的难吃，封凌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挑食的时候，一切等自己好起来才是打算。

况且，梦子依并不会弄任何东西，能够弄出这样的水平，也算是超常发挥了，封凌是在无从指责，也没有那个力气。

逐渐的，封凌凭借自己的意识，自己不再是整个身子靠着梦子依，而是大部分都自己撑着，这些天来，已经让梦子依受尽苦头了。

封凌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觉今天的阳光格外的明媚，心情也格外的好，或许这是夺死重生的喜悦吧。醒过来第一眼就是观察了一下自己，发觉自己染血的衣衫，已经完全整理干净，没有丝毫的血迹了，就连自己左臂处的袖子，也被挽在封凌的腰际，心中一阵感动，看来，这几天，自己昏迷的时候，梦子依已经把一切都做好了，封凌摸了摸左臂，发出一声感慨。

“封凌哥哥，你醒了！”不远处，梦子依的呼声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惊喜，封凌抬头看去，只见梦子依的衣衫褴褛，正捧着一大堆的枯枝，小心翼翼的探着路，脸上已经成了大花脸，还有几处划伤。

看到封凌醒了过来，梦子依顿时露出了笑脸，加快了速度，朝着封凌奔了过来。

看到梦子依那个情况，封凌心中一酸，向梦子依招了招手，梦子依来到封凌面前，将怀中的东西放在一旁，乐呵呵的蹲在了封凌的旁边，没有什么事情比封凌苏醒更让梦子依开心了。

封凌伸出手，轻轻的抚mo着梦子依脸上的伤痕，心中一痛：“子依……”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梦子依微微一笑：“封凌哥哥，你好起来就好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天来我多么担心呢！”

感受着梦子依的话，看着梦子依发自内心的喜悦，封凌鼻子一酸，差点落泪，扶着梦子依的头，将梦子依拉到自己怀中，喃喃道：“我知道……封凌哥哥知道的。”

封凌连自己都不知道，声音竟然是这样的哽咽。

梦子依惊讶的抬起了头：“封凌哥哥，你怎么哭了？”

封凌连忙伸手擦了擦眼睛，再摸着梦子依的脸，就那样凝望着。

那一道道的伤痕，就是照顾封凌的见证，梦子依被封凌看得不好意思起来，只是低低的叫道：“封凌哥哥……”

封凌有些情不自禁，俯下头去，再梦子依的嘴唇上轻轻一点，然后就迅速离开，隔着一点距离，看着梦子依。

梦子依的脸庞顿时霞飞满面，低下了头，不敢再说什么。封凌看着有点想笑，这些天来，是自己哭得最多的时候，也是自己笑得最开心的时候，抛却了一切的负担，就这样静静的让梦子依照顾着。

梦子依在那里还没有抬起头，封凌只好说道：“子依啊，你抱着这么多柴火来，是不是想做东西给我吃啊？”

听得封凌这样一说，梦子依顿时如梦初醒：“是啊，我学做了好久，可是总是觉得很难吃。”

“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的？”封凌现在还没有什么力气，只能让梦子依来做这些。

“就和你一样，找几只野禽，然后将他们打死，用棍子穿起来放在火上面烤，等都有香味传出来的时候，我就把它们拿下来，没有佐料，就只好那样吃了。”梦子依红着脸说道。

封凌一阵愕然，半晌才说道：“子依啊，你没有将它们的内脏挖掉？”封凌感觉梦子依似乎漏掉了很多东西。

“内脏？”梦子依回想一下，然后摇摇头：“没有耶！”

封凌一阵苦笑，难怪味道都那么奇怪了，不过至少梦子依学会了一点吧。

“原来还要掏空内脏啊，我都不知道，还以为那些东西都能吃呢！”梦子依小声的说道。

封凌再次汗颜：“子依啊，你是说，那些东西都被你吃掉了？”

梦子依点了点头：“那些东西太难吃了，只有外面的肉还好吃一些，所以，我就只好给封凌哥哥吃了。”

感情她给自己的吃的，都是肉啊，而自己吃的，都是那些很脏的内脏，封凌一阵感动，自己还能说什么。

突然，封凌大声的笑了起来，这笑声，是那么的爽朗，梦子依顿时被封凌的笑声感染了，也跟着开心起来。

封凌一般揽住梦子依，笑道：“子依啊，今天就让你好好学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野餐。”

“好啊，这么多天了，那些东西难吃死了，好不容易有封凌哥哥做的东西吃了，我先去找些野禽。”梦子依说着，跳着走开了。

看到梦子依像快乐精灵一样，封凌才发觉，什么才是真正的快乐，快乐，病不需要什么壮观的场面，不需要什么奢华的东西，快乐，其实很简单的。

封凌深吸一口气，要抓紧时间好起来了，只有那样，自己才可以更好的照顾梦子依。

将心神沉浸到劫界之中，经过几天的修养，封凌终于可以调动一些真气，修补这个满目疮痍的劫界了，只有将劫界修补起来，封凌才可以自如的行动，虽然没有了左手，但是战劫刀的修为还在。

再次进入的时候，杀生已经在哪里等候了。

“你还在这里？”封凌很意外。

“那当然，我可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的。”杀生随口答道。

“上次的事情，多谢了。”封凌指的是上次帮忙救助梦子依的事情。

杀生微微一笑，不说什么，既不接受，也没有拒绝。

封凌开始打量着劫界的四周，想要修补这里，只怕还需要很大的代价吧。

“想要修复这里，只怕目前的呢，还做不到。”封凌还没有说，杀生就已经知道他的意思了。

封凌默然，自己的真气，本来就来自于劫界，现在本源受伤，想要康复，很是困难。恐怕只有借助四相印，从外面修补，不让自己的真气外泄之后才能做到。

“我本来还想帮助你的，但是看你现在，似乎有自己的想法。”杀生说道。

“你若帮助我，我该怎么谢你？”封凌动用了一下真气，发觉在这里还好一点，还是有真气够自己调动的。

在劫界里面，已经是一片混乱，只有一片淡紫色的真气，氤氲着。

“我不用你谢，其实这次来，本来就是主人的意思。”杀生傲然说道。

“蜃魔？”封凌突然想起了自己上次见到的那个身影。

“主人说你是最好的宿体，不管怎样，也不能让你毁掉！所以，上次有人想毁掉你劫界的时候，主人出手了，本来想就此降临的，但是那个封印也不是省油的灯，主任还没有拿回自己的力量之前，还不得不潜伏。”杀生丝毫不顾及封凌的想法，比之以前封凌的威胁，杀生现在可是一点也不畏惧。

原来自己只是最好的宿体而已，怪不得蜃魔的行动总是怪怪的，看到自己被毁灭，就马上履行承诺，出来帮助自己，一切，都还是为了他自己啊。

“那么，蜃魔此次要你前来，是为了什么呢？”封凌淡淡说道。

此时的封凌，已经恢复了冷静，脑中已经转过千万个念头，只是杀生在前，封凌却一点也不表露罢了。

“主人这次叫我来的目的，就是保护你，直到他降世！”杀生盯着封凌说道。

“换言之，只要蜃魔没有降临，你都会保护我的安全？”封凌嗤笑道。

杀生点点头：“没错，我会保护你。”

“凭什么？”

“你不要看不起我，主人的力量暂时没有复苏而已，不然，就你这样，还不放在我眼里，之前的承诺，其实也只是个笑话，任何有利于主人的机会，我都不会放过的。”

自始至终，杀生都是站在蜃魔的那一边的，以前的低头，也只是为了让封凌给出好处而已。

“这么说来，此次的你，已经修为大增了？”封凌疑问。

“不错，至少对付一些如你之辈，不成问题。”杀生斩钉截铁的说道。

封凌心中默算一下，自己的修为，杀生可以说是很清楚，能对付自己，或许应该能保护自己吧，而且，杀生是不灭之体，保护自己的话，很是有益，至少梦子依的安危，不用自己担心了。

“那么，你打算如何帮助我？”封凌问出了关心自己的问题。

“我说过，我会成为你的左臂，你的战劫刀，还有机会重见天日。”杀生说道。

“没那回事！”封凌即刻拒绝：“战劫刀不过如此，我以后都不会再用，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以后的我，只会是施展四相印而已。况且，你本体是剑，刀法对你而言，根本就是一窍不通。”

“废话，到你这样的境界，还分什么刀剑，什么东西拿在手中不是一样？”杀生立即反驳。

“那是你的看法。如果都如你所言，武道到最后还不是殊途同归，那么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修不同的武学呢？都归于一道岂不是更好？”封凌堵住杀生的嘴，“而且，为了大道，众多武学，只是为了找到一条通向大道的通道而已，我现在觉得四相印更为接近，选择它又有什么不对？”

“你要做的，是保护我，而不是左右我的想法！”封凌冷声道。这个杀生，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竟然在自己面前耍起横来，可是封凌不吃这套。

你要保护我是你自己的事，你若想呆在我身边，那就得按我的来，我的生死我自己负责，与人无关。你若是想左右我的想法，对不起，一边去。

杀生这才感觉到封凌部是那么好对付的，一如第一次见到封凌一样，终于妥协：“好吧，就按你说的。我不干涉你，你的安全，还是由我负责，你想学什么，自己看着办。”

封凌这才满意的点头。

“还有一件事情。”杀生突然说道。

“说吧。一次说好，我可不想有什么东西落下，等到你下次再抓我把柄，没有那个好事。”封凌冷哼一声，杀生就是这样的，你给他面子，就在你面前跳了起来，你不甩它，它倒会做好自己的本分。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杀生这个名字，是我之前用过的，而且是主人取的，对你不太合适，所以，这次出现之后，我的名字会出现变化。”杀生说道。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那好吧，既然是我自己的事情，那名字我就自己取吧。等主人出来之后，我的名字也还有变化的。这一次，我的名字就叫根尘吧。”杀生缓缓说道。

封凌没有理会它，心中却冷笑不已，老是在我面前提醒什么主人主人的，不就是说自己以后凑是行尸走肉的么？你现在还不是被我玩弄于鼓掌之间？

根尘？哼哼，不就是上次青冥战役中看到了六根清净大阵的强大么，以为自己看不出来？还说自己以后的名字还会有变化，天地同悲，同悲剑，做梦去吧！封凌在心中不断地鄙视着杀生，不，现在应该说是根尘了。

不过，既然成为自己的配剑，那么总要有一套合适的剑法与之匹配吧？封凌这样想着，到哪里招一套这样的剑法呢？

念头刚起，封凌就将之掐灭，学什么剑法，迟早不是自己的，还学什么，难道被根尘学了之后背叛自己么？

根尘看着封凌久久不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于是说道：“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若是没有，我可有事情要做！”

看来还有点怨念啊！

封凌冷笑一声：“有什么事情你还能瞒过我？在这里，我可是主宰一切！”

根尘嘴角一翘，似乎有些不屑。

封凌也不理会，安全有着落了，那么，自己就好好的享受一下吧，没有真气而已，享受还用不着那玩意。

封凌念头一闪，出了劫界，正好看到梦子依整手提着一直野味，向封凌招了招手。

封凌也举手示意，好好放松一下吧。

第二十五章 无以生为之石刻归心

　梦子依笑呵呵的小跑到封凌的面前，提着手中的食物扬了扬：“封凌哥哥，你等着，我处理好了就交给你。”

封凌一把捏住梦子依的手：“还是我来吧，这些天你也累了，看我来给你做点好吃的，今天你就好好的享受吧。”

“嗯。”梦子依点着头，这些东西，本来就不是她擅长，貌似她也不擅长做什么，封凌提着野味站了起来。

“那边有水，我特意找了个有谁的地方，那边有个小湖，封凌哥哥你可以去那里。”梦子依指了一个方向，自己做了下来，抹了抹脸上的汗。

封凌微微一笑，表示知道，转身就走，刚走不久，又转过头：“子依，我们干脆去那边，顺便就在那边做好，你不是说有水吗，那可是个好地方！”

梦子依迟疑了一下：“可是，我们还要赶回青冥啊！”

封凌闻言，再次感动了一下，原来是怕自己的伤势加重，所以才一步也不肯走远，情愿自己累，也不愿意停留片刻，于是，封凌柔声道：“现在我已经没事了，自己能处理的，好不容易出来，不如就在外面好好玩玩，回去了就不容易出来了。”

梦子依一想也有理，立刻坐了起来，跟在封凌的后面，说说笑笑的，一路上就到了湖边。

梦子依没有说错，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湖水不深，但是很干净，里面映着蓝天，封凌很随意的便能看见里面的白云。

周围的树木充满了绿意，草地上也很干净，封凌走到湖边，找了个地方，蹲下来清洗内脏，想到那丫头连内脏没弄掉就那样吃了，封凌不由得优势一阵笑意，扭头看了看梦子依，梦子依正坐在草地上，膝盖枕着下颚，整笑嘻嘻的看着封凌捣弄。

封凌扬了扬手中的食物，表示快好了。不多时，封凌提着弄好的东西，走了过来：“你怎么不弄点柴火啊！”

梦子依躲过封凌手中滴着水的野味：“哎呀，竟然忘记了，那些东西可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竟然忘在了那边。”梦子依一脸的可惜，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对啊，不是说今天什么事情都是你做的么？”

封凌哑然一笑，拍了拍额头：“对哦，我也忘记了，你等等，我去去就回。”

“封凌哥哥你快点。”梦子依叮嘱道。

“知道了，小馋鬼。”看了看梦子依的身上，全身都没有一块好地方了，原本白色的衣衫，差不多都成了黑色。在看看自己的衣服，都已经洗好了，帮别人的衣服洗好了，自己的却没有洗好，封凌顿时说道：“子依，你衣服也够脏了，下水洗洗吧！”

梦子依点了点头，道：“先等等吧，吃完了在洗，不然等下又要脏了。”

封凌没再说什么，回来的时候，架起了柴火，将野味放在上面烤着，封凌躺在了草地上，偶尔伸手翻翻，避免焦糊。

梦子依也躺在了封凌的右边，静静的躺着。

封凌感到很安宁，自己只有在念凌峰的那一次才会有这种感觉，想不到在失去一只手之后，竟然还能找到这种感觉。

“子依啊，你的身上怎么有味道啊？”封凌没话找话的说着。

“有吗？”梦子依忍不住抬起衣袖，在鼻子上面闻了闻，随口点了点头，说道：“是有点吧，这几天都没有好好的洗个身子，等下要好好的洗一下。”

梦子依做了起来，伸手动了动烤架，说道：“封凌哥哥，这次回去之后，我们不要出来了好不好？”

“怎么了？”封凌闭目说道。

“我怕又会像这次一样，在青冥，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的。”梦子依默默的道。

封凌一阵沉默，梦子依没有说错，在青冥的话，自己根本就不用为安全的事情担忧，但是自己已经出来了，这样回去好么？

那个时候才决定，不需要青冥的庇护的，现在没有了能力，就去寻求庇护？封凌觉得这样做什么没有尊严，但是现在的情况，必须把梦子依送回去，不能让他跟自己冒险。

自己一个人，迟早是要被蜃魔所吞噬的，那个时候，很可能还会连累别人，所以，自己不能够回去。

但是自己的伤势还是个问题，现在自己修为尽废，没有战劫刀，任何一个出离境的人，都能够随意的蹂躏自己，自己能够受得了那个屈辱么？

还是先寻求庇护一阵，等到自己四相印有成之后再出来？

封凌心中十分紊乱，很久没有这样拿不定主意了，一直都是先有着方向，然后再徐图进取的。

封凌叹息一声，恐怕自己暂时是不能有所作为的了，还是先回去，治好自己的伤势再说吧。

封凌不是迂腐之人，知道只有活下去，一切才有可能。

“不会的，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等我们休息好了，我们就上路吧。”封凌闭着眼睛，慢慢的说道。

“好啊！封凌哥哥，你可不许反悔，正好青冥还有很多地方我也没有去过，你可要陪我好好玩玩。”梦子依十分高兴，封凌哥哥终于答应自己了。

“哪会啊！我什么时候说话都算数的。”封凌突然坐了起来：“快好了，我来弄弄吧，你去弄点嫩草，或者能吃的东西来。”

“做什么？”梦子依不解。

“算了。”封凌也不想麻烦，反正致死填饱肚子，不用那么复杂。

拿下食物，封凌将野味伸到梦子依前面，“先尝尝，看合不合口！”

梦子依伸手，撕了一小块，放到嘴边尝了一下，顿时甜甜的笑了：“好吃，就这样吧。我好多天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了。”

封凌洒然一笑：“先凉一下。我们说说话吧，凉一点就好吃一些。”

“嗯。”梦子依挨着封凌坐下。

“子依，你长大了打算干什么呢？”封凌想起梦子依的行为，很想知道梦子依有什么打算。

长大？自己不是已经长大了么？

梦子依有点疑惑，封凌哥哥问这个干什么啊？

封凌也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问，难道在青冥还需要做什么不成？

不想再问自寻烦恼，封凌指了指野味：“已经好了。”

“嗯。”梦子依顿时来了劲，将那野禽就那样伸手抓住，用力掰成两半，递过一半给封凌，两人就那样吃了起来。

封凌还是比较注重吃的，不像梦子依那样，什么形象都没有，吃完之后，身上弄成一团糟，封凌吃完后只需要洗洗手便罢。

草草的吃完，封凌便说道：“子依，你下去洗洗吧，把衣服给我洗下，趁着火还热，正好可以烘干它。”

“我自己来吧！”梦子依还是没有给封凌，径自下了水。

封凌坐在岸边上，这里不会有别人来，如果真的能够这样生活一辈子的话，自己何尝又不想？

奈何身怀魔种，很多事情，都由不得封凌。

封凌正沉思着，这一段时间，封凌想的比做的要多。

“封凌哥哥，我洗好了！”

封凌应了声，走了过去。

梦子依已经走到浅水处，站了起来，湖水刚好平胸，封凌结果衣服的时候，目光忍不住朝下看了看，湖水很清，封凌顿时看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梦子依只是性格上比较天真，身体上却是一点也不见天真，只比封凌小了三四岁而已，该长的地方，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见到封凌呆呆的看着自己，梦子依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惊叫一声，双手捂着胸口，怒嗔道：“封凌哥哥，你看什么呢！”

封凌老脸一红，干咳几声，讪讪说道：“我拿去烘干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后面梦子依咯咯的笑了：“封凌哥哥，你害什么羞啊，嘴上说是不怕，怎么真的看着的时候，竟然被吓跑了。”

封凌一阵苦笑，想不到被梦子依这丫头调戏了。

心中一阵感慨，这丫头对自己没有一点防范之心，总是把自己做的一切当做理所当然，在这方面更是。

将梦子依的衣服铺开，用树枝支了起来，放在火堆旁边。

梦子依那边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封凌哥哥，你也下来一起起吧。”

“我怕我下来，你就被吓跑到一边了！”封凌不甘心刚才被调戏，反击道。

“你要不要试试，我肯定不跑。”梦子依还是嘻嘻的笑着。

“地方太小，我施展不开。”封凌随口应道。

“哦。我这个地方让给你吧，我到另外一边去。”梦子依说着，转移了阵地。然后才向封凌又打起了招呼。

封凌无奈，正好，自己的也有点腻腻的，洗洗也好。

褪下衣衫，封凌也下来水，抬头看去，梦子依正在那边悠闲的游弋着，心中一阵欣慰。

“子依，我下来了！”封凌打了声招呼。

“哦！”梦子依应了声，便不再说话，封凌会心一笑，自己真的下水，让梦子依有点不知所措吧。

正擦拭着自己的身子，那边梦子依一阵惊叫。

“子依，怎么了？”封凌连忙问道。

“这里有一个石头，上面刻满了字？”梦子依解释道。

石头？字？封凌疑惑，这有什么好惊讶的，一定是有人在这个地方住过，顺手刻了点字而已。

“封凌哥哥你快来啊！”

“什么字这么大惊小怪的！”封凌不以为然，但是还是游了过去。

梦子依正站在水中，在她的面前，正是一块青色的石头，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字。

封凌慢慢走到梦子依身旁，梦子依指着石头，对封凌说道：“封凌哥哥你看。”

封凌凝目看去，自己有些模糊，只是还可以看得清楚，封凌默默的看着，之间上面一笔一划的刻着的字，落在封凌的眼中，确实如此的让封凌震惊。

民之饥，以其上食税之多，是以饥。民之难治，以其上之有为，是以难治。民之轻死，以其上求生之厚，是以轻死。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夫唯无以生为者，是贤于贵生。

念到此处，封凌顿时心中一震，没错，只有不追求生命的丰厚而又有所作为的人才比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更胜人一筹。

想到这里，封凌的心中豁然开朗，一直以来，自己都以为，自己是命中的魔星，到头来只有被吞噬的下场，虽然自己也有过反抗，但是那种反抗，也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心中其实一点也不坚定。

现在看到这里，才明白，其实自己的生命，一点也不比蜃魔的轻，自己为什么要轻易地让出自己的性命呢！

相比之下，封凌认为，梦子依的生命，比之自己更加珍贵，她说追求的，必自己更加丰厚。

那些给予自己帮助的，关心自己的人，他们的生命，才是最珍贵的，没有什么比他们的生命更宝贵，自己要做的，是将自己的感激，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也是他们生命中宝贵的人。

封凌心中的人，父亲、母亲、梦子依、甚至水清灵，这些人，封凌都认为，他们的生命，比自己重要。因为这些人，都是可以为了自己而不顾一切的人。

原来自己的路，一直都不是孤独的，只是自己没有看到而已，关心自己的人很多，以后也要多关心他们一下。

石头上刻的，是一个睿智的人对于道纪的领悟吧！封凌心中想着，怀着无比的敬意，低头朝着石头敬了个礼。

“封凌哥哥，你又看什么呢！”梦子依嗔怪的声音又响起。

封凌一愕，旋即便明白过来，原来自己站在梦子依旁边，心有所思，行礼的时候低着头，竟然被这丫头认为是在偷看她。

水很清，想看什么都清清楚楚。

封凌顿时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却不解释。

“封凌哥哥，你是不是很想看我？”梦子依眨了眨眼睛，盯着封凌，突然问道。

封凌一声叹息，这是向谁学来的！

“没关系的，只要封凌哥哥想看，一点关系都没有！”梦子依低声说道。

见到封凌还是没有说话，梦子依索性靠了过来，身体的接触，让封凌一阵颤抖。

明白了梦子依的想法，封凌轻轻的推开梦子依，双手撑着梦子依的肩膀，轻言道：“子依，这些我都知道。但是，等回到青冥再说好么？”

梦子依脸上一热，微不可闻的应了声，封凌低下头，在梦子依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好了子依，洗好了便上去吧。老是呆在水里也不好。”

梦子依点了点头，想着岸边走过去。

封凌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感慨不已。自己还是有点估计的，审判书已下，自己就是整个道纪的敌人，用不了多久，就会召开道纪大会了吧。

或许这趟回去的路上，就会遇到不少的麻烦，自己需要处处小心。

若是在青冥，梦子依对自己说这些话，封凌一定毫不犹豫，但是在这里，自己不好拖累梦子依，一旦自己出事，还有御天辰可以照顾她，若是自己真的那样做了，只怕会将事情更加复杂化。

这石刻上的字，让封凌的想法有了很大的转变，现在封凌的想法是，怀着感恩的心态，过完一天是一天，能够多活一天，就是赚了，好好的报答那些给予自己关怀的人。

这样想着，封凌也慢慢的走到了岸边，梦子依已经穿戴好，却将衣服送了过来。

“子依！”封凌喝道。

“嘻嘻，你怕什么，这几天我帮你擦身子的时候，哪里都看了个遍！这会儿你害羞什么啊！”梦子依吐着舌头，一点也不在乎封凌的口气。

封凌本想教训一下梦子依，听了之后一阵无奈，算了，这只是小事，没有说很美关系的。

封凌这样对自己说着。

“封凌哥哥，你还不上来，还是要我帮你传衣服啊？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帮你穿的，你看，上次你身上的衣服也不是怎么差吧！”

封凌翻了翻白眼，扯过衣服就那样穿了起来。

刚穿好衣服，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封凌立刻将梦子依护在身后，盯着发声出。梦子依却咋封凌的身后，伸出了脑袋。

看到来人，封凌不由一阵的不自然，但还是勉强的打了个招呼：“是你啊！”

第二十五章 无以生为之偶遇

　梦子依一直认为，整个道纪，都分为两种人，对自己好的和对自己不好的。在她说来，对自己好的，就是自己的朋友，不会用任何心态去猜疑。而对于对自己不好的，就不是自己的朋友，也懒得花心思去猜疑。他走他的路，我过我的桥，互不相干。

但是现在，梦子依却不这么想了，她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一个原本对自己很好的人，现在的态度却非常的奇怪。

看到来人，梦子依在封凌后面伸出脑袋，笑嘻嘻的打着招呼：“灵儿姐姐，你好啊，想不到会正在这里见到你。”

来人正是一别多日的水清灵，在护送封凌到青冥之后，水清灵便按照湘夫人的吩咐，回到壬水，不见任何人。

但是由于这次审判书的缘故，水牵连却拍楚文轩去召回水清灵，想必有什么事情吩咐，所以，水清灵这才连同楚文轩一起，由壬水出发至浮生谷。

水清灵原本就不想再理会道纪的是是非非，专心致志的攻克壬水的至高秘诀上善若水任方圆，父亲相召，湘夫人也不想水清灵一直这样闷着，或许出去会有所转变也说不定。

所以，一路行来，楚文轩但当的角色，就是替水清灵解闷。

水清灵的样子还是一点也没有变，就连穿的衣服，也还是老样子，只是神色却不是很好，双眼之中，有着一股化不开的抑郁。

不过这在楚文轩的眼中，却认为是最佳的机会，只要自己攻克水清灵的内心，那么，浮生谷就是自己的领地，等到回去论功行赏的时候，自己的地位，也可以提升一大截了，相比之下，别人的那些事，根本就不值得一提，说来也是，谁能不花飞灰之力就得到浮生谷？

楚文轩认为，即使天主或者鬼帝出马，都是很难办到的事情，只要自己成功，任何人都会将被自己踩在脚下。

水清灵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封凌，两人的关系，自从水清灵送封凌到达青冥的时候，就已经断绝。

此时的相见，让水清灵一点准备都没有，看着封凌的神色，也还是老样子，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对着什么时候，都还是那种无谓的态度，所有的心思，都被埋藏在心底，不轻易表露出来。

目光渐渐移动，落在封凌的左手出，赫然发觉，那里原本应有的手臂，竟然已经不在，这一发现，顿时让水清灵内心一阵，大感惊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他损失了一条手臂呢？

封凌绝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一直都是见机行事，发觉不妙绝不吃亏的人，这次到底是为了什么，竟然舍弃了自己的手臂？

水清灵想问，却不知道该怎么问，梦子依的笑语，似乎是发自真心的，但是水清灵发觉自己不能把封凌的手臂当做没事一般。

是了，一定是审判书的缘故，封凌身怀魔种，又经由道纪一致同意，现在已经成为了道纪的公敌，这样样子的他，根本就无处藏身，只损失一条手臂还是好的。

水清灵突然感到很苦涩，她做不到封凌那样的潇洒，更做不到梦子依那样无忧无虑，她所想的事，远远比看起来要多，也要沉重。

这次回去，还不知道父亲会怎么对自己说，封凌与他之间，只要还有一点联系，就势必将壬水也扯下水，为了壬水为了师傅，自己与封凌成为陌路，已成必然之事。

说不出的可悲，但是两人只能接受。

封凌接受了，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不甘心，水清灵可以说是很了解封凌了，但是现在在封凌在想什么，水清灵无从知晓。

站着很是尴尬，封凌已经打了招呼，水清灵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了，早知道会见到封凌的话，水清灵也不用那么好奇，想找地方坐坐了。

“是很久不见了，我一切都还好，只是……”水清灵还是忍不住瞟了一眼封凌的左臂：“你的手？”

封凌淡然一笑，不动神色说道：“没什么，技不如人，所以就这样了！”

技不如人？就这样了？

水清灵心中发苦，现在到了竟然连说什么都不愿意的地步了么？

两人之间，似乎说什么，都已经十分的吃力。楚文轩本来可以说什么的，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

只有梦子依在一旁，不住的打量两人，眨眨眼说道：“灵儿姐姐，你们这是哪里去啊？”

水清灵这才面勉强一笑，对着梦子依，水清灵还是很有好感的：“我们从壬水来，这次是要回浮生谷，我爹找我有事情，所以就走的这条路，比较近些。”水清灵向着梦子依解释道。

“哦，这样啊，你们有事情啊，我还以为没有事情能够的话，你们能够送送我们一程呢！封凌哥哥受伤了，我又不会什么厉害的武功，担心一路上会不安全，还想摆脱你们一程呢！”梦子依的神色有点失望。

封凌心中一阵叹息，怎么就说出来了呢？双眼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暗中却盯着楚文轩，封凌心中可是很防范他的。

“你受伤了？”水清灵一听，连忙问道。

“看不出来吗？我手臂已经失去，没有战斗力了，若是你不急的话，还要麻烦你送我一程，或许我还有活命的机会。”封凌自嘲的一笑。看了看楚文轩一眼：“只怕你没有时间了。”

水清灵知道封凌的意思，转过身来对楚文轩说道：“师兄，我想和他单独处一会儿，麻烦你回避一下！”

楚文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转身之际，又回头看了看封凌，眼中带着一丝嘲笑。

楚文轩走后，剩下三人，水清灵又看了看一下梦子依，梦子依吐了吐舌头，娇声道：“我也要回避啊？”

水清灵没有回答，封凌确实代她做出了回答：“不用了，有什么话就说吧，子依不是外人，更何况，我怕她遇到危险。”

水清灵抿了抿嘴，一肚子的委屈，却说不出来。

封凌这样对待她，是水清灵料想不到的，把梦子依留在这里，证明了封凌对她不再信任。虽然说担心梦子依的安危，但是封凌那句“子依不是外人”，就充分暴露了封凌此时的想法。

水清灵一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怔怔的看着封凌，忽然之间，两人是这样的陌生，陌生得连自己都很惊讶。

“我这次回去，很可能就不会再出来了！父亲又事找我……”水清灵幽幽道。

水清灵的话没有说完，看着封凌的神色，知道说不说，都是一样的结果，梦子依在一旁，都感觉到了这种尴尬。

觉得有点不合时宜，梦子依打算偷偷的溜走。

脚步还没有移动的时候，封凌已经抓住了梦子依的手。没有说什么，但是用意却是很明显。

“我娘说了，子依才是我的未婚妻子，你也不必守着自己的承诺，想去什么地方，没有人会限制你，如果你想得开一些，或许也能获得好一点。”封凌冷淡的说着，似乎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封凌哥哥……”梦子依轻轻的叫了一声，有点责怪。

封凌微微一笑：“不是吗？我娘的意思，我可是很清楚的，你不是也没有拒绝的么？限制想反悔了？”

看着封凌调笑的神色，梦子依顿时跺跺脚说道：“我当然不会反悔，只是现在说这个，你把灵儿姐姐往哪儿搁啊？”

“不用理会她！”封凌牵着梦子依的手，对水清灵说道：“你若是事情很急的话，现在就可以走，若是不急的话，因为可以随我们去青冥，正好，可以顺便喝一下我的喜酒！”

“喜酒？”水清灵讷讷道。

“我娘本来就打算等我一会去，就替我张罗亲事的，现在刚好是顺时而已，你应该没有一件吧！”封凌说道。

我能有什么意见？又不似我成亲，这事跟我说有什么用呢？

水清灵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恨封凌了，不是恨他的无情，而是恨封凌的说话方式，怎么说，自己也算是曾经最了解他的人吧，两人都有着相同的际遇，但是命运却在他们遇见的时候发生了改变。

这个时候的水清灵，可以说是真正的身不由己，一切都不在水清灵的控制之中，而封凌的虽然情况相同，但是其实是相反的。

水清灵看似不用听任何人的，但是事实却是她必须两方面的都听，而封凌却是他听着被人的，其实自己有着自己的打算。

封凌可以不用听任何人的，只是受制于蜃魔，一旦解除束缚，那才是真正的自由，所以说，两人的情况，看似相似，其实相反。

“你若是觉得这样做高兴，就去做吧！”水清灵轻声说道。

封凌顿时有种失落的感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说这些事情干什么，自己的任何事情，已经与她宿管了，还用得着那么在乎她的看法么？

“我会把你送回青冥，其余的事情，就要你自己去做了。”水清灵承诺说着。

送回青冥？

“为什么？”封凌不由说出了口。

封凌弄不明白，水清灵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把自己送回青冥呢？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

“你的手的事情，我可以不过问的，但是，既然我遇见了，就有责任。这个责任，不是你自己的安危，而是我的承诺，还记得吗？我说过，名义上，我永远是你的妻子。”水清灵的声音很轻，却无比的鉴定。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扯上我。”封凌突然火了：“你以为，你这样做能得到什么，心安理得？错了，你什么都不是。我告诉你，在我的眼里，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情，即使再不舍再不愿，我都可以接受。”

封凌突然的发火，把梦子依都吓了一跳，特别是封凌上所说的内容，让梦子依充满了委屈。

原来，一切都不是他的意思，他并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梦子依这样想着，很是难受，但是梦子依不会把内心的想法暴露出来，经过这么些经历的她，已经知道了有些事情，是必须要藏起来的。

不管怎样，无论封凌哥哥喜欢与否，那都不重要，重要的事，自己不愿意看到封凌哥哥发觉自己已经发现了。

梦子依偷偷的转过身去，封凌却依然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

“只是为了活着么？”水清灵突然问道。

“是！”封凌没有迟疑。

一直以来，他都活得很累，刚开始出来的时候，是为了证明自己而活，等到不需要证明自己了，却需要为了生存而活。

封凌就像是一匹不断奔跑的马，正在不知疲倦的扬马蹄，连什么时候需要停下来都不知道。

从封凌说的话，就不难判断，封凌又了目标，却遗失了方向。

第二十六章 柔之胜刚之陷入重围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若之能胜。其无以易之。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之不详，是谓天下王。”正言若反。

——《道德经·柔之胜刚》

“如果只是为了活着？你为何要走出青冥，那里不是最好的庇护之地么？”水清灵还是追问着。

已经送过一次封凌了，再送一次也没有什么差别，但是水清灵接受不了封凌对他的态度。

如果说以前是那种恋人之间的刚进入甜蜜期的话，那么现在的封凌与自己，就如同恋人分离之后的那种感觉。

都有着自己的苦衷，但是选择却不同，水清灵再这方面选择了面对，她说过，不论以后情况如何，她都是封凌名义上的妻子。

和水清灵不同，封凌选择的，却是逃避。封凌选择不与水清灵见面，算是遵从水清灵的承诺，现在见到了，封凌不知道该怎样拜访自己的心态，水清灵的一再追问，令封凌感到很烦闷。

“如果不是为了活着，我又何必走出青冥呢，你们都错了，那么并不是我的庇护之所，能够保护我的，只有我自己而已。”封凌反驳道。

“所以你这次出青冥，又是你自己的意思？”水清灵顺着封凌的话，往下说着。

“不错。这次可以说是预算错误，我也没有想到，这次竟然会丢盔弃甲，算了，不说这个了，你愿意送我回去，就送我回去吧。子依，我们走！”封凌也不理会梦子依叫嚷，拉着她就走。

“等等，我还有话说。”水清灵叫住了两人。

封凌并没有回头。

“我想和子依说几句话！”水清灵说道。

封凌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了解，不过还是不用了。”

封凌再一次拒绝了水清灵。

“为什么？”水清灵终于叫了起来，在她的内心中，还是有点不愿意放弃的，如果楚文轩再这里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水清灵支走楚文轩，就是怕自己会忍受不住。

自从湘夫人对自己说了那些事情之后，水清灵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被四成了两半，水清灵想不到，自己的师傅，竟然会选择与封越离作对，要知道，在道纪，没有几个可以与封越离相提并论的人。

水清灵不解，更让她不解的，更是自己的父亲，竟然私下同意湘夫人的做法，给予支持，所以，水清灵逼不得已，在封凌与父亲以及师傅之间，做出选择。

一边是自己认识不久的，自己从小就被定下婚约的封凌，另一边却是自己从小长大，在身边抚养教育自己的父亲和师傅，毫无疑问，水清灵选择了后者。

水清灵以为自己选对了路，只是在做出决定之后，水清灵才知道，当面临选择的时候，两个选项的选择，最是让人揪心。

“为了自己。我已经说过，我只是想生存下去而已，可是整个道纪，都不能够容忍我的存在。我要活着，我要生存，我只有反抗，即使与魔合作，那又如何？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因为你，我的心很乱，在我的心中，过去的一切，我都将封存起来，等到我撑过了这一关，或许是个不错的回忆。”

封凌本来的话是很硬的，但是说着说着，竟然不由自主的慢慢软了下来，到最后，封凌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你不知道，所有的人都在帮你，是父亲如此，我师傅亦如此。”水清灵嚷了起来：“你如果配合的话，还有希望的。你自己不是很希望，能够摆脱蜃魔的么？我们都可以帮你的。”知道这一切的真相，水清灵知道，父亲与师傅却是很想帮助他，但是心中却在犹豫与观望，毕竟，此事连封越离都没有办法的。

“帮我，拿什么帮我？”封凌耸耸肩头：“就看到了么，这个就是最好的解释，连我自己的师傅，都开始对付了我，我最敬仰的师兄，却给了我这一刀，你认为，你的那些话，不是在侮辱我么？”

什么？

水清灵顿时惊呆了，梵迦摩真的这样做了？还有那个慧远，一直以来，不都是战劫门内定的继承人么？

战劫门三杰，相传不是感情很好的么？

水清灵的心乱极了。

“不要这样，你和我回浮生谷吧，那里有我父亲在，他会帮助你的。”水清灵还是劝导着。

“替我谢了！”封凌冷冷道：“我这次出来，就是你父亲的主意，我不怪他，毕竟还是我自己拿的主意，不听他的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你们走吧，我不想看见你们。子依也不会有什么话和你说。”封凌下了最后的决心了。

水清灵顿时心中寒意暴升，这一切，对于她来说，是在是太震撼了，这个震撼，已经让水清灵没有了一丝的力气，连站着都有点浮动。

封凌瞥了她一眼，似乎有点不忍心，强行压制了一下，拉着梦子依的手，转身离开。

封凌的手握得紧紧的，脸色也很古怪，梦子依不敢大声的说话，只是轻轻说着：“封凌哥哥，我们真的就这样回去吗？”

“嗯！”

“那……”梦子依似乎有点紧张，一只手紧紧的捏着衣角：“你说的，是不是一回去，我们就要成亲啊！”

封凌顿时愣住，刚才完全是当着水清灵的面，他来那样说的。本来自己倒没有这个方面的意思，把梦子依也完全是当做个异性妹妹在看而已，但是现在封凌却不能否认，因为那将对梦子依也会造成伤害。

而且，话已经说出口，再安慰梦子依的话，只怕事情会起到反作用，这件事，梦子依还不知道怎么看呢，以前旁敲侧击的时候，梦子依也没有什么不愿意，所以封凌刚才才那样说。

但是现在，封凌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罢了，不解释了。反正一切对于封凌来说，已经无所谓。

水清灵经过这一次的打击，以后更加不会和自己有任何交集了，自己也刚好可以遂了母亲的心愿。

母亲一直很看中梦子依，培养梦子依的目的，就是为了自己，让自己有个依靠。

自己一直没有什么时间孝顺母亲，原以为，回到青冥就可以有大把的时间在母亲膝下承欢，却不想命运再一次的捉弄了他，还是让他出了青冥。

这次回去，就不在出来了吧！

好好的与母亲相处，和子依成亲，也不是什么难以做到的事情，或许，这就改是自己应有的选择。

想到这里，封凌松开了梦子依的手，弯腰看着梦子依，那精致小巧的脸庞上面，还带着一丝的红晕，看来是害羞了。

封凌心中暗笑，不由起了一丝捉弄的心思：“子依，你说怎样？我听你的好不好？”

梦子依顿时咬着牙齿，脸上红得都快滴下水来：“啊？我啊，我不知道，还是听师娘的吧！我不知道……”

梦子依有点慌乱。

封凌很奇怪的问道：“怎么了，子依？你不愿意吗？”

“不是！”梦子依连忙摆手，“我……”

封凌更加好奇，梦子依到底在想什么？一定要问出来，平时都不见他这么扭扭捏捏的，这个时候是怎么了？

就在封凌做出进一步询问的时候，耳中的一声清响让封凌皱眉，这个时候，竟然又有人到了。

听着身后的声音，梦子依急忙调整了一下心态，看着来人，梦子依再次很惊讶：“灵儿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封凌也是一声冷哼：“你还来做什么？”

“不是我要来的，是有人已经发现了你的行踪，此刻正围捕过来，我带你们离开吧！”水清灵忙说道。

“我知道。是什么人？”封凌问道。

“碧落霓裳！”

封凌没有一纠，看来是被发现了。

“你们从那边走，我引开他们！”水清灵对两人说道。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看你还是先撇开自己的嫌疑再说吧，我们在这里，不是随便说很美人都可以找到的，而且，听你的口气，霓裳围捕我，谁会那么奇怪，随便走到什么地方都带着一大批人呢？”

“你竟然怀疑我？”水清灵真是想不到，“既然我可以找到这里，为什么不可以有别人找到！”水清灵很不服气，封凌凭什么怀疑她。

封凌冷笑一声：“我不是怀疑你，是怀疑跟你来的人，楚文轩不是回避了么？回避也用不着这么久吧，而且，这么一会儿的时间，霓裳就带着人来了这，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不可能！”水清灵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可能，但是封凌这样一说，水清灵却没有什么反驳，细想一下，顿时露出恍然的神色，想到师兄平日里的表现，只怕事情就是封凌所说的那样。

果然，过不了多久，楚文轩的匆匆的赶来了，见到水清灵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水清灵却是很不满楚文轩的所作所为，眉毛一弯，不满道：“师兄，真是你告知了霓裳道这里来？”

楚文轩似乎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水清灵便问起这事来，不由一愣，旋即说道：“没错，我们这边，师妹是绝不会出手的，也绝对不会让我出手的，但是魔种在他身上，任何人都有责任将他擒拿，既然我做不到，师妹也不愿意做，那么我只好找上别人了。”

“师兄难道忘记了，上次攻打我们浮生谷的人，就是她，你竟然还和她合作？”水清灵训斥道。

“师妹说得过了，当前的主要任务，还是审判书较为重要，一旦蜃魔降临，所有的人都会遭殃，我这也是为了浮生谷着想，一旦你卷入其中。只怕难以抽身，还会影响浮生谷的威望。”楚文轩底气十足说道。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引来了霓裳？”水清灵有点动怒了。

“不管怎样，我只会站在合适的角度作出正确的选择！”楚文轩无动于衷。

“你这是小人行径，太让我失望了，我告诉你，浮生谷绝不会因为你而提升威望，也绝不会因为封凌而有所损失！我爹自有想法，用不着辨认替他做决定！”水清灵冷眼说着，胸口起伏不定，看来是动怒了。

楚文轩不说话了，不是因为没话说，而是因为，没有必要和水清灵争辩，霓裳已经到来，说得再多，都不如行动来得实在，只要封凌死亡，什么事情都解决了，而自己，终于可以选择正确的一方了。

四人之间，没有人再说话。

不久，霓裳就轻摇轻摆的走了过来，看着楚文轩，点了点头，又看着水清灵，见她把头摆在一旁，显然是不欲和自己说话了。

霓裳只好吧对象放在了封凌身上。

“我们是第二次见面吧，封凌，或者说，青冥的真正少主。”霓裳还是往日的形象，摆着大大咧咧的样子，一颦一笑之间，却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是第四次！正确的说，你是第二次见我，但是我却是第四次见你。”封凌纠正说道。

“哦？”霓裳眼珠一转，轻摇着身体缓缓的走动着：“这么说，少主一定是在某个不为人知的时候，偷偷的看过霓裳了！”

霓裳娇笑着，有种说不出的风情，就连站在一旁的楚文轩，都有点动摇心智，绮念顿生。

“封凌哥哥才不会偷看你呢，连我都懒得偷看，怎么会偷看你呢！”梦子依在后面捏着小拳头，不甘心说道。一看见这个比她大了不少还装作勾引的封凌哥哥的女人，梦子依可就不高兴了，这可不同于水清灵，梦子依有种说不出的厌恶。

“哦？”霓裳看着这个从封凌身后冒出来的小妹妹，不禁有点惊讶，同时还有的好奇：“小妹妹，你是什么人啊，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偷看过姐姐呢？”

当着众人的面，霓裳竟然和梦子依说笑起来，封凌不由有点佩服霓裳，早在自己第一次见到霓裳的时候，霓裳就是这态度，只是见到自己父亲的那会，才有点不自然，此时没有任何压力，霓裳当然暴漏自己的本色了。

“我才不告诉你呢！你们来了这么多人，都是要对付我封凌哥哥的，我才不会和你这么亲热的。我告诉你们，我可不是好惹的，封凌哥哥更是厉害，想要对付我们，你们还不够资格。”梦子依很是不客气的说着，但是却没有一人把她的话放心爱心上，在众人看来，这威胁一点力度也没有，倒更加显得梦子依的可爱。

霓裳不由失笑，咯咯的笑道：“原来你就是青冥的小公主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长得这么可爱呢！你不想和姐姐亲热，是不是想说，你只和你封凌哥哥亲热啊！”

水清灵站在一旁，听得不是滋味，霓裳此行，恐怕势在必行，自己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封凌将梦子依拉到身后，淡然说道：“你不是想知道还有两次是在哪里看到你的么？我告诉你吧，在我刚出来的时候，你找虚络炎麻烦的时候，我可是在场的。”

“原来，躲在一旁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某个不知名的小辈呢！”霓裳毫不在意的答道：“那么，还有一次呢？”

“还有一次，”封凌突然转头看了看楚文轩：“还有一次，就是在你发动攻占浮生谷的前一刻了。那个时候，我可是看得明明白白，在浮生谷的一处偏僻场所，你可是和暮秋谈论了好一阵子呢！”

封凌说话的时候，暗中把眼睛瞟向了楚文轩，只见楚文轩表面上不动神色，但是身子微震的那动作，封凌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话说，暮秋似乎在那一战的时候，就没有了人影，要不然，青冥战役的时候，我青冥可是要吃不少的亏了。霓裳是否可以告诉我，那日和你合作的暮秋，现在在哪里呢？”封凌再次说道。

“咯咯，你说暮秋啊，那个短命鬼，那次任务失败，就被处置了，可怜还想着依靠那次的功劳，来实现自己的愿望呢！”霓裳说着，也是瞟了楚文轩一下。

“我明白了！”封凌忽然笑了起来，对着楚文轩深有深意的说道：“楚兄，那日你好像受伤了，不知道是不是与暮秋的一战有关呢！”

楚文轩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看来应该是了，只是我很奇怪，楚兄似乎为了浮生谷不惜一切的，在那一战之后，竟然在病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封凌似笑非笑的看着水清灵，意有所指。

水清灵起初也是很疑惑，经过封凌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些什么，但是却没有现在说出来，毕竟，这是浮生谷的事，回到浮生谷之后，自有父亲来论断。

“你还是顾着你自己吧，身陷重围，考虑着怎么逃走才是正理！”楚文轩说了句话后便看向了霓裳，霓裳在他的注视之下，渐渐的走了出来。

正要说话，水清灵突然走了出来：“霓裳，我想说，我们之间，应该也有一战吧。你攻击浮生谷，我也有必要回报你吧。”

“师妹，现在可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楚文轩再身后警告道。

“师兄，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追究你的事情的话，就请你闭嘴！”水清灵忽然像是有了万分的勇气，没有了一丝的犹豫。

楚文轩闻言，立刻闭上了嘴巴。

“哦，你确定想在这个时候干涉我？”霓裳翘起嘴角，看着水清灵。

水清灵毫不畏惧的对上眼神，重重的点头。

“我知道了。只是还想问一下，你这次出面，是为了谁？”

“当然是为了浮生谷。”水清灵摆出了阵势，迎上了霓裳，口中一字一字道：“自那日之后，我可是苦修了很久的，浮生谷不会衰败，壬水也绝不是摆设，领教！”

第二十六章 柔之胜刚之水之三态

　水清灵在护送封凌之后返回壬水，在湘夫人的悉心栽培之下，修为可是一日千里，尤其是水清灵，在自己承诺湘夫人之后，就潜心在上善若水决的修炼之上。

本来湘夫人是打算将楚凌烟定位壬水的继承人的，很久之前，湘夫人就为了壬水的继承人煞费苦心，水清灵被定为青冥的人，湘夫人也是到后来才知道的，那刻起，湘夫人就把心思放到了楚凌烟的身上，可是后来，楚凌烟于天折羽联姻，湘夫人都没有想到，所以，湘夫人又为了此事劳神。

在壬水之中，水侍的实力不是很强大，在道纪也算不上什么硬角色，都是别人卖面子而已。

发生封凌魔种事件之后，湘夫人再次选定了继承人，水清灵也是逼得没有办法，这样的选择，正好适合湘夫人意思。

在浮生谷和壬水之间水清灵到底怎么选择，湘夫人还是有把握的，水千涟更是睿智之人，事情会发展到什么情况，相比水千涟早就有对策吧。

因此，确定水清灵为壬水的继承人之后，湘夫人更是把心思都放在了栽培水清灵身上，此事的水清灵，着实也不可小看。

封凌默默一笑，拉着水清灵走到了一边，等待着两人的这场表演，楚文轩虽然很不满，但是却没有办法，只是恨恨的盯了封凌一眼。

霓裳很是意外的看着水清灵，确定水清灵不是跟自己说笑之后，霓裳终于收起了笑容，水清灵此时的神情，异常的凝重。

这一战，不仅背负着浮生谷的仇恨，也背负着封凌两人的生死，一旦自己落败，那么便没有了说话的权利，即使楚文轩会保护自己，愿望也终会成空。

是以至此，任何念头都是多余的，水清灵收起自己的杂念，冷眼看着霓裳，身为天界三大使者之一，实力当然不可小觑，水清灵没有丝毫的轻视，口中早已经轻轻的吐着：“水化！”

水清灵曼妙的身子，在那一瞬间，如同瓶子里面倒出的水，就那样泻在地上，整个人已经不见，在地上，却呈现出一层深约半尺的水层，迅速流淌到了众人的脚下。

“水化么？”霓裳轻轻的一声叹息，腰间寻常剑舞动，那飘逸的衣袂，卷起的风姿，让在场的人都为之倾叹，作为碧落三使之一，霓裳在这方面的造诣是毋庸置疑的。

只是霓裳身在碧落，使者的身份，掩盖了本身的光芒，虽然进入碧落的人，都有资格修习碧落的武学，但是霓裳却没有选择走那条路，碧落的武学，她虽然懂，却没有自身的精通。

舞蹈，原本就是霓裳最为擅长东西，剑舞，就是霓裳一直以来努力地方向。

寻常剑，八尺为寻，倍寻为常。

霓裳很少动用自身的力量，寻剑的出动，就已经很少了，上次浮生谷的失败，已经让霓裳有了危机感，所以才会被楚文轩鼓动，此时的霓裳，早就做好了准备，封凌一只手被废，楚文轩早在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发觉，传递给霓裳，让霓裳不禁为之心动。

为了挽回上次的过失，霓裳认为有必要冒险，这次水清灵的不配合，已经让霓裳有种超出自己意料的不妙感觉了，封凌的丝毫不惊，却也让霓裳有点的担忧，看了看楚文轩的神色，霓裳这才放下担心，楚文轩没有必要拿这件事赌前程，她是有把握的。

寻常剑在周身舞出一圈的剑风，将霓裳自身隔开，脚下的水珠被寻常剑挑起，在空中飞溅出曼妙的水花，如同烟雾一样轻盈。

“积云雨！”

在霓裳的头顶上，一片带着乌黑色的云，已经贴近了霓裳的身影，那种大厦将倾的感觉，重重的压上了霓裳的心头。

想不到昔日的丫头，已经有了如此的造诣，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知道造势压人了。

这种外在的压力，也是有当事人能够清晰体会，场外之人，根本就难以触及到这种感觉，

霓裳寻常剑如同音波的一样，螺旋般的卷进自己的衣袖，两只袖子突然暴涨，化成了几丈长的布帛，将自己包围起来。

雨下。

积云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霓裳知道，不能让这些雨水落在自己的身上，因为上善若水决，是道纪闻名的功法，没有几个人愿意硬自承受谁的奥妙，道纪的人都知道，水之一物，实在神奇得很。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故几于道！

在他们的眼中，水是最接近于天道的东西，道纪至高的存在，都是为了追寻所谓的天道，道纪发展的而事实证明，上善若水，水确实是最贴近于道的东西，壬水的人，随着道纪的衍变，竟然能够从水的形态之中悟出善善若水决，也说明了壬水的武学，绝不是任何人可以小看的。

两只衣袖，在霓裳的舞动之下，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穹盖，安全的护住了霓裳的身子，在衣袖之中，一声铿锵的响声，一柄锋利的长剑，顿时爆出一道夺目的剑光，直射积雨云层。

嗤的一声响，布帛裂碎的声音响起，也仿佛夹着那种深沉低昂的声音，头顶之上的积云雨，经过霓裳的这一招之后，已经有原来的淅淅沥沥，变成倾盆大雨。

“千寻道！”

那撕碎的衣袖，已经化作漫天飞舞的飞絮，在半空中散开。

那些破碎的衣衫，如同吸水的海面一样，每一点的零星，都充分的吸收着空中的水分，吸收过后，便落到了地面之上。

千寻道，只是寻常剑之中最为反复的运用，用来防守可以说还是很好的。寻道，只是一种找寻破绽的手段，但是此时用来破敌，可以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上善若水，果然非同凡响，一旦让你水化之后沾身，只怕事情还会更加麻烦。我可有说错？”霓裳眼观六路，不紧不慢说到。

“既然如此了解上善若水，那么你应该不仅仅知道这些吧？”水清灵的声音在空地之上响起。

“水之态，山间凉雾！”

起雾了！梦子依叫道，今天可就是见识到了上善若水的妙处，阵阵凉意过身，梦子依都感觉一阵心旷神怡。

“呵呵，这可都是一些最基本的事情，不过其实说穿了，任何武学，都是可以分解成基本的东西，关键在于这些基本东西的运用了，这样看来，她的运用还算是不错。”封凌搂着梦子依在一旁说道。

“那封凌哥哥你可有把握战胜那个姐姐？”梦子依兴奋的问道。

封凌顿时面有难色：“这个嘛，如果以前，那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是现在……”封凌遗憾的看了看自己的左臂，“还算可以吧，如果真要拼命，她还是有点顾忌的。”

哦！梦子依乖乖的应了声，似乎在想着什么。封凌不再说话，已经凝神看向了战场，那边，已经雾气朦胧了。

而此时的水清灵，见到水化之法对于霓裳没有什么用处，旋即改变了方针，利用雾化了。

如同幽灵一样的身子，隐没在雾气之中。

“雾态，雾里针！”

在朦胧的雾中，看不清身影，只是知道里面的声音不绝而耳，不是的传来水清灵与霓裳的叫喝，雾中的战斗，两人并不能展示真切的一切与众人面前。

楚文轩紧紧的盯着，心中思绪起伏不定，看样子，楚文轩似乎在想着什么决定。

霓裳的声音咯咯的传了出来：“看来你虽然将环境改变了，但是攻击的犀利程度却减少了不少，看来上善若水，还是有弱点的，战斗方法虽然巧妙多变，但是还是决定自身的实力修为。你我修为不相伯仲，所以，但是靠着这一点，你还是很难讲我击败。”

水清灵针锋相对的说道：“按修为来算，你还算高出我一筹的，只是，你真的这样看待我壬水么？岂是按照你自己的修为来看，你的寻常剑，也不是没多大的能耐么？”

“咯咯……既然你如此一说，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在白色的雾气之中，突然刮起了一阵旋风，雾随风动，不多时，便已经将武器吹过了半个过场。

“水之涟，狂殇！浮生重道，层峦叠嶂！”

水清灵的声音不断的传出，出手也是随之不断的加强，一层一层的威势，不断的压向了霓裳。

在雾气之中，层层的大浪，逆着风向，穿越了重重的阻碍，冲击着霓裳的心灵。

封凌的嘴角已经升起了微笑，算是对于水清灵的满意，水清灵现在的状况，可以说是集两家之长。

水千涟的轻重两道，已经传于水清灵，水清灵却将这股力量，融入了上善若水之中，假以时日的话，水清灵的成绩，一定会让众人惊讶，而且，封凌的脑海之中，还回忆着当初湘夫人给予自己的那种感觉。

在这雾气之中，虽然众人看不见，但是这种情况更加让众人心中觉得刺激，心中提心吊胆的。

“倍寻之道！”

霓裳突然间喝着，一股狂暴的真气，已经在雾气之中疯狂的涌出，连封凌都感觉到奇怪，霓裳这么会拥有这种气势的。

原来，在雾气之中，水清灵一波一波的攻击，已经让霓裳处于下风，这种情况让霓裳很不甘心，若不是水清灵的扰乱，自己只怕这个时候，已经拿下封凌了吧。

那种狂暴的其实一经爆出，水清灵很快的便水化，这种抗击打的能力，只有液态的时候最佳。

狂风过尽，霓裳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水清灵也很快的便从水化之中现出身形，皱着眉头，似乎也有着很大的吃惊：“倍寻之道，竟然突然将你的实力提高这么多？”

“不明白？我说过，八寻为常！你能隐藏实力，我也能！”霓裳突然从袖中抽出寻常剑，一长一短，不是仔细看的话，很难看出来的。

“寻常剑，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真正需要隐藏的，是我自己创造的寻常心法。”霓裳淡淡说道：“寻道心法，只是我最基本的心法，但是常道心法，确实我寻道心法的八倍！”

配合着霓裳的说话，一股偌大的气势，突然爆发出来，隐隐直追没有受伤的封凌。

封凌心中隐隐点头，这寻常心法，恐怕是与青冥的龙之印系列的一个类似的功法，游龙印可以提升功力，战龙印就在更一个高层次，之后，封越离就没有这个方面的研究兴趣，就此搁住。

而霓裳能够在此方面创出这样的功法，看来天资也不是常人可以比拟的，封凌心中暗暗佩服。

“封凌哥哥，那现在你还有没有把握？”梦子依轻轻问道。

封凌摇摇头。

梦子依顿时咬着嘴唇，懦懦说道：“那么，封凌哥哥，我那还是趁着现在就走吧。”

封凌顿时低头看着梦子依，只见梦子依那无辜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担忧。

封凌柔摸了摸梦子依的头发，柔声道：“放心吧，该走的时候，我一定不会犹豫的。”

梦子依这才展颜。

面对霓裳惊人的气息，水清灵丝毫不惊，默默的说：“上善若水，水利万物不争，天下最柔弱之物，莫过于水！无论你有多大的力量，对我来说，都是一样！”

“希望你能一直这样想！”霓裳暴喝一声，两柄寻常剑，已经化成了几倍的长度，如同灵蛇一样，刁钻的袭向了水清灵。

那长剑的角度，竟然比霓裳的衣袖更加柔软，到处充满了蛇信一样。

面对这样的情况，水清灵还是没有一丝的慌乱，身体在长剑触及自己身躯的时候，身体默然水化，长剑击中水柱，如同在污泥之中一样毫不受力，霓裳顿时感觉到万分的难受。

“水之态，幻蝶冰晶！”

那水珠突然之间爆裂，数不尽的水滴，顿时化作漫天飞舞的蝴蝶，飘荡在空中。

展开翅膀，翩翩起舞。

那水态的蝴蝶，逐渐凝固，变成冰晶一样的存在。

形成之后，不需要水清灵的召唤，那些蝴蝶已经撞击过霓裳那不断扩展的寻常之剑。

一阵阵的交击之声，让霓裳不断的受到震动，一个还能够接受，但是千万个，就不是你唱能够吃得下的。

这个时候，当断则断，霓裳没有丝毫的犹豫，切断了自己与寻常剑之间的联系。

再次分开，霓裳的脸色之间，闪过一丝的嫣红，水清灵以水防守，以雾辅助，以冰攻击，这样的情况，自己真的很难突破。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若之能胜。其无以易之。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水清灵傲然道。

霓裳顿时一阵不自然，朝着楚文轩说道：“你不是傻傻的站在那里吧，这么好的机会，为何不好好利用，既然你找我来，想必也是想趁着这会儿完成心愿吧，我带来的人，全部都交由你来支配。我这里顾不上来，你好自为之！”

霓裳说完，看着封凌，顿时露出了微笑。

第二十六章 柔之胜刚之根尘之威

　楚文轩顿时会意，既然霓裳将碧落的一切都交给自己支配，也就是说，自己需要利用碧落的势力，将封凌拿住或者歼灭。

有了这么好的机会，楚文轩怎会放过，伸手一招，碧落带来的八十一天使，很快便显露出身影。

上次的青冥战役之中，霓裳并没有参加，而且浮生谷一战之中，天使损失也很严重，上头并没有将补齐的天使交给霓裳，而是顺便进行了青冥战役，这使得天使的战斗能力进一步的下降，封凌是知道这点的，所以不是很担心，如果是天使中的精锐，封凌只怕早就在此之前就逃之夭夭了。

楚文轩现在可是非常得意，似乎封凌就是他的网中之鱼，根本无处可逃。

封凌一手拉着梦子依，缓缓的向外走着，水清灵的那一边，封凌已经不用怎么担心，水清灵虽然在修为上比不上霓裳，但是霓裳想摆脱水清灵，却是更加不可能。

水清灵的上善若水，的确很是能够吸引人，甚至连封凌，都动了学习上善若水的念头，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毕竟，那可是女人的功法，封凌虽然心动，却没有那个决心。

“怎么，想跑了？”封凌脚下不断的移动，让楚文轩产生了他想逃跑的想法。“你觉得这个时候，你还能逃到那里去？”

封凌微笑着摇头，看着楚文轩那得意的神情：“楚文轩，我该怎么说你呢，是该说你小人得志，还是该说你根本就是蠢驴一头，我怎么想是我的事情，你需要考虑我的处境么？”

“更何况，”封凌不屑的瞥了周围的八十一天使，“你觉得现在这个天使的战斗力，能够和以前的相提并论么？在浮生谷，天使已经折翼，青冥更是损兵折将，即使补充得时，战斗力也必然大打折扣。”

楚文轩被封凌说得一愣，不过转瞬便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道：“封凌啊封凌，你到现在还是那么自以为是，你也不想想，即使天使不是以前的天使，但是你还是以前的封凌么？”楚文轩的目光，停留在封凌的左臂处，不断的冷笑。

封凌微微沉默，或许楚文轩说对了，面对这样的天使，封凌还真没有想过自身的处境，不过这也是因为，之前根尘承诺过自己，它就是自己的左臂，所以封凌习惯的忘却了自己的情况，现在被楚文轩提起，这才哑然失笑，看来自己确实是狂妄自大惯了。

封凌还是一脸的微笑，那脸上挂着的，如同温暖的春风，让人丝毫感觉不到封凌微笑之下掩盖的杀气。

“不介意转移阵地吧？”封凌拉着梦子依，快速的奔跑起来，那速度，让人叹为观止。

殊不知，封凌正在心中运转四相印法，战劫刀的废弃，已经让封凌没有了选择，而且，战劫刀的毁灭特性，若不是劫界还没有毁灭，里面同源的战劫刀真气还在抵抗者，封凌只怕早已经命丧黄泉了。

如今的封凌，只能够靠着不纯熟的四相印来对敌，而且梦子依还在场，那半吊子的四相印还是让封凌颇为担心的。

实在不行，只好搬出根尘了。

四相印的运转，让封凌的背后，如同长出了翅膀一样，红色的真气，在封凌背部蔓延。楚文轩看得惊奇，什么时候，封凌又会这种真气了？

拉着梦子依来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封凌打量着四周，这个地方很适合自己发挥，若真是不行，想要逃走，也是很方便的事情，梦子依在轻功方面还是不错的，加上自己的帮助，应该不是问题。

楚文轩随后就追来了，让封凌不由暗暗感叹，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进步，楚文轩这么多天来，也是下了苦功的，比之上次在浮生谷，已经不是一个档次了。

看着周围不断汇聚的人影，楚文轩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强烈，右手举过头顶：“上吧！”

八十一条人影，顿时如同箭雨一样，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人影，目标只是一个，那个在地面上渺小的存在，在这一刻，封凌感觉到，这样的威势，让自己感觉如同渺小的爬虫。

匆忙之中，封凌在自己身上布下一个游龙印，能够提升自己一份是一份，心中捏着玄武印，以防产生不测的时候能够将伤势减少到最轻。

梦子依忐忑的倚靠在封凌的肩膀之上，如果只是单独的几个人，梦子依还不是很害怕，但是这么多人对付一个人，梦子依根本就不敢想象。

铺天盖地的压力顿时生出，封凌的脸色都被逼成了通红，八十一个人，单独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一起下来，这就有点担待不起。

“白虎初弦！”

封凌身体一转，如同打太极一样，挽着身子，在众人密不透风的刀光剑影之中走了一圈，竟然没有收到一丝的伤害。

那种锋锐的劲道，在遇到封凌灵蛇一样的身法时，竟然没有错乱，可见天使的配合，也是非常有默契的。

第一次的攻击，通常都是潜意识下最为合适的，封凌接着白虎印，不容易的从里面脱身。

逃出战圈，封凌压力一松，只要逃出刚才的一击，剩下的就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只要自己把战斗控制在小范围之内，不让那么多人近身，自己就不怕。

身上，梦子依那娇小的身躯紧贴在封凌的胸膛，感受到每一次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梦子依身躯传来那情不自禁的颤抖，封凌就感到豪气顿生，总有一股力量不断的被自己刺激出来，让封凌的气不断绝。

陷入泥泞战时非常不利的，尤其是封凌这样一个不能尽自己力量斗争的人。

身形渐渐迟滞，封凌的四相印，也只是刚进入流转境界而已，发挥不是很好，而且也没有可以的修炼过，相比战劫刀来说，封凌一点也不会运用。

蓦地，封凌感到怀中的身体溜了出去，心中一惊，呼声欲出时，就看见梦子依已经离开了自己的身体，笑吟吟的看着封凌，轻声说道：“封凌哥哥，我也可以战斗的。我才不要成为封凌哥哥的累赘！”

梦子依说着，将挨近封凌的几个人在几下之后，就拉近了自己的战圈，周围的人很快的将封凌与梦子依分开，封凌见此情况，也很是无奈，只好打起精神，应付起周围的人来，同时不断朝着梦子依靠近，不管怎样，自己没出事，就决不能让梦子依出事。

相比天使来说，封凌还是有足够的优势的，毕竟封凌的境界，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眼光当然也有独到之处。

在众多的压迫之下，封凌还是能够凭借四相印缓慢的周旋，但是梦子依那边，可就是相形见拙，已经招架难支了。

封凌心中一阵紧张，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凌厉的掌风，已经压在了自己的身上，熟悉的感觉。

封凌心中暗暗一笑，楚文轩还是习惯性的偷袭啊，上次没有成功，这次依然不会成功的。

封凌心中捏着朱雀印，在刹那之间，身子已经暴起，窜出了众人的包围，紧接着白虎印出，已经洒向了众人，封凌需要的就是一个这样的机会，一旦楚文轩加进来，虽然是找到了最好的机会，但是也间接的干涉了天使的行动，在楚文轩行动的时候，就已经露出破绽。

封凌等待的就是这一刻，压着身子，白虎咆哮着伸出巨爪，扫向了众人，封凌的目标不是楚文轩，因为即使这一下下去，能够让楚文轩知难而退，但是接下来的一切，还是会让自己陷入重围，倒不如利用这个力量来破解天使的阵法。

封凌如愿以偿，白虎印过去，在众人中间撕开一道口子，封凌不理会楚文轩追来的身影，相信以玄武印的防御，还是能够承受的。

轰然一声巨响，楚文轩含恨出手的一掌，印在封凌的后背，重重的劲道，透过封凌的身躯，直逼封凌的脑海，封凌全身剧震，喉咙一甜，强逼这自己吐出一口鲜血。想不到楚文轩的真气会有如此的充足，尽然连自己的玄武印也直接告破，自己小看他了，若不是有劫界的真气当后备力量，只怕这一掌下去，封凌去了半条小命。

封凌的身子落在离梦子依不愿的地方，早半空中，封凌翻转身体，白虎印再度出手，解决了周围的几个人，封凌再次扶住气喘吁吁的梦子依，对楚文轩大声喝道：“楚文轩，你可敢与我一战。”

楚文轩可是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得意的笑道：“有何不敢！”

封凌顿时放下心来，松开梦子依，冷冷的盯着楚文轩，旁边的人一阵犹豫，还是分开了阵营。

楚文轩一阵大笑：“谁让你们散开了，给我上，即使单打独斗，也是他真气耗尽的时候，用不着将什么情面，要知道，他可是真各个道纪的敌人，不用有任何的仁慈。”

人群再次涌动。

封凌一见，顿时脸都色变，沉声喝道：“楚文轩，你竟然如此卑鄙，真让人鄙夷！”

“我不需要你的鄙夷，我知道成王败寇，我也不屑于和你单打独斗，你就要死了，我从不可怜死人。”楚文轩也是不屑的说道。

“是这样吗？”封凌嘲讽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用多说，今天，我要让你们后悔，跟着楚文轩来这里，是你们一生的错误。楚文轩，你不是很阴险的么，提醒你一下，不是只有你一人会阴险的，相比起这，我看你如何向霓裳交差！”

封凌越说道后面，声音越严厉，就在楚文轩皱着眉头感到不妙的时候，封凌已经低声召唤道：“根尘，出来吧，是时候履行你的承诺了。”

随着封凌的一声低喝，一柄人形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封凌的面前，长剑的剑刃处，散发出一股妖异的气息，这种气息依弥漫开来，竟然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寒战。

楚文轩最先发现不对劲：“封凌，这是什么东西？”言语之中，已经有点惶恐。

“怎么？你害怕了，刚才你不是很神奇的么？”封凌都懒得理会楚文轩一眼，轻声说道：“根尘，去吧，只要保护好子依就行了，其余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不想根尘剑的剑柄处，一个人形的脑袋突然显现出来，邪笑着说道：“要保护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消除一切的威胁。”

根尘邪笑着，飞往了周围的人群。

“子依闭上眼睛！”封凌见状立刻喝道。

梦子依当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出于对封凌的相信，梦子依还是闭上了眼睛。

第一声惨叫响起，梦子依不禁一阵惊骇，刚想睁开眼睛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封凌已经落在了她身边，一指点中梦子依，梦子依就那样垂下了身子。

两次的大型战斗，梦子依一次也没有见到，确实有点可惜。

根尘剑自行飞舞到了人群之中，开始了屠杀，根尘是不死之物，根本就不用在乎任何的攻击，而且关键是自己有意识，能够随着自己的意识舞动。

虽然没有深厚的真气作为辅助，但是任何人，都不能够将根尘毁灭，而根尘会很快的抓住机会，杀进人群，可以说，整个八十一天使，无一是根尘的一回合之将。

根尘本来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经久的沉默，已经大大磨掉了根尘的杀意，但是那种仇恨，确实深埋心底，只要蜃魔的仇恨一天没有消除，根尘的念头也一天不会断绝。

这一次的战斗，竟然大大的提升了根尘的杀意，根尘杀得酣畅淋漓，剑光挥舞之间，不断有人倒下。

没有天使能够奈何根尘，因为本质上，根尘已经是超越了他们的存在，只是在阻挡几下之后，便黯然的丧失了自己的生命。

楚文轩在一旁脸色大变，想不到封凌还有这样的杀招，早先怎么不拿出来？

楚文轩突然似乎明白了什么，大声对着封凌喊道：“封凌，你，你竟敢与魔为伍？”楚文轩指着封凌，几乎说不出话来。

封凌很是不屑：“那又怎么样，你都杀到我头上来了，我自卫没有什么错吧，你们要杀我，我要求生，即使与魔合作，那又怎样，总好过在你们这些人手中受尽折磨？”

封凌的语气，显示不屑，再是鄙夷，到后来，却是冷淡。

“封凌，这可是你自己逼着你自己走向深渊的。”楚文轩似乎有点顾忌，蜃魔的名头，他楚文轩还不够资格攀爬。

“你活得过今天再说吧！”封凌的眼神愈趋冰冷，楚文轩这个人，自己今天是要除掉了，不管是为了浮生谷还是为了自己，就权当回报水清灵这次的照顾吧！

封凌打定主意，看着楚文轩，已经如同死人没有什么差别。

血光四射，根尘在两人周围制造的血腥，已经如同地狱，八十一名天使，在根尘的血腥杀戮之下，已经没有一个能够生存，杀起性的根尘，已经越来也游刃有余，习惯了杀戮，根尘就是为杀戮而生。

一旦遇到这样的情形，根尘心中的杀念，也逐渐被唤醒。

不多时，在封凌与梦子依的周围，已经没有了一个生命，楚文轩除外，因为那是封凌自己内定的。

根尘剑再次出现在封凌的面前，那剑身上面激昂的剑吟，似乎在发泄着心中的兴奋。

因杀而生，任何人都不能否认根尘自身所具有的实力。

根尘剑身上洒出一股如同烟雾之类的东西，激昂封凌仅仅的包裹着，一圈圈的围绕过后，封凌的左臂处，已经固定着一柄剑形成的手臂。

一条剑臂！

“我们之间，开始了！”

封凌左手一抬，一把白色战刀已经出现在手中，遥指着楚文轩：“你不是最喜欢背后偷袭，落井下石么？现在，是我给你一个公平的机会，出招吧。”

楚文轩此时的心，已经跌进谷底，八十一天使在他面前被硬生生的屠杀，他却没有一丝的能力动手，已经被根尘的那种力量惊呆了，直到天使被杀得一干二净，楚文轩这才回过神来，而此时的封凌，已经发出了求战的信号。

封凌冷酷的笑着，口中已经喝出了宣告死亡的声音。

“洞天——”

白色的战劫刀指着楚文轩画了一个圆形，中间白色的刀芒形成线条，不断的交织着。

一圈一圈的光晕，不断在圆中扩散，散发出一股温和的气息，而力量，就在里面积聚，慢慢的酝酿着恐怖的力量。

“浮屠！”

一声石破天惊的响声，那光圈之中，似乎忽然震了震，封凌也经受不住里面的那股气息，身子微晃，脚下一沉，顿时将那股力量沉入地下。

那光圈的周围，突然形成一股死寂的黑色，在那黑色中，一股吞噬天地的力量，就在刹那间爆发而出。

封凌立时后退，蹲紧脚步，抵抗者此招的后挫力。战劫刀的运用，封凌似乎已经越来越熟悉，一次次的出手，造就了封凌此时的战劫刀。

一招出，高下立判，楚文轩怎么也想象不到，封凌的进步会如此之大，一直以为，自己的进步已经算是很大了，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这么大的差距，浮屠一出，楚文轩连抵抗都忘记了。

面临滚滚洪流，楚文轩似乎已经认命了。

洞天浮屠临近楚文轩，却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牵引，那种感觉如同自己的一切都已经受人控制一样。

封凌顿时大惊，是什么力量，竟然连自己这样的一击，都可以牵引过去？

一阵空虚的感觉传来，自己的洞天浮屠，已经消失于无形。

在楚文轩的身前，一个身穿紫黑色衣袍的人，已经站在了楚文轩面前。此人一现身，两人都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场中蔓延。

而楚文轩更是脸色大变，惊骇出声：“鬼帝！”

至此，封凌终于见全了道纪三大巨头。

第二十七章 为者败之之鬼帝赤邪

　将欲取天下而为之，吾见其不得已。天下神器，不可为也，不可执也。为者败之。执者失之。物或行或随，或嘘或吹，或强或羸，或搓或隳。是以圣人去甚，去奢，去泰。

——《道德经·为者败之》

鬼帝，黄泉的主宰，道纪的三大势力之一，封凌没有想到此时此刻，竟然能够见到只在意外之中见到的鬼帝。三大首脑向来都是神出鬼没，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行踪的。

黄泉，道纪最古老的势力之一，没有人能够完全的了解黄泉历史，因为黄泉在历史的长河之中，蛰伏过太久，然而道纪势力的变迁，众多势力的没落，黄泉却如一枝独秀般的存在。

不能不说是黄泉确实有着其过人之处，黄泉的天地玄黄四大使者，封凌已经见过其二，暮秋与蓝郁，两人都已经身亡，还有那个最后关头透露出古怪的洛紫，不知道在黄泉有着什么样的身份。

这次见到鬼帝，可以说完全超乎封凌的意料，如果只是楚文轩，封凌根本就不用担心，但是鬼帝的话，封凌根本就看不到一丝的希望，鬼帝的修为与自己父亲是同一个水平的，自己在天断苍手中尚且挨不过一招，现在遇到鬼帝，也讨不到好。

封凌打量着鬼帝，眼珠直转，如果不想办法的话，自己今天可能就要栽在这里了，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小伎俩有什么用吗？

鬼帝默默的看了场中的情况，鲜血撒成的战场，有种说不出的恐怖，鬼帝眉头轻皱，一拂衣袖，巨大的真气如同冷锋过境一般，扫荡者战场上的一切，那股真气一遇到那浓浓的鲜血和尸体，顿时变毁尸灭迹，一点一点的消失在战场之中，半点也不剩下。

鬼帝穿着紫黑色的袍子，在紫袍上面，与天断苍的不同，天断苍所绣的是星汉灿烂，白云飘逸。而鬼帝上面所绣的，确实蝙蝠和蜘蛛，

蜘蛛网状的线条，一圈一圈的布满了鬼帝的衣袍，显得错落有致，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在衣袍的侧边，则是线条绣成的蝙蝠状的图案，这种感觉，威严中又带点诡异的成分。

封凌只是稍微大量了鬼帝一眼，便不再看，因为鬼帝的眼睛，始终停留在自己身上，看来是为了自己而来。

既然这样，自己是跑步掉了，封凌揭开梦子依的禁制，这个时候梦子依想走的话，鬼帝应该不会拦截吧！

而楚文轩的神色，则是惊讶，继而崇拜，然后是惶恐，鬼帝站在那里，却是古井不波，无论任何人的眼神，都不能让鬼帝产生一丝的波动。

众人都愣在了那里，只有梦子依不明所以，刚刚从禁制状态醒转过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扯了下封凌的衣袖：“封凌哥哥，怎么都站着不动啊，是不是他们故意放过我们啊？”

封凌闻言，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梦子依身在这种气息之外，根本感受不到这种沉闷的压力，但是这个时候，又不方便跟梦子依说话。

梦子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在场的人都是高手，当然能够听得见，楚文轩当然不敢说什么，倒是鬼帝闻言，嘴角间竟然露出一丝笑容，仿佛很开心：“这位便是青冥《奇》的公主吧，倒是出了《书》本帝的意外，青冥能够《网》培养出你这样的人物，倒是真让本帝刮目相看。”

鬼帝是由衷的欣喜，楚文轩能够感受到，传说中鬼帝从不言笑，今天竟然笑了。

梦子依一听之下，发觉鬼帝也不是传言之中的那么可怕，于是也笑嘻嘻的走出封凌的背后，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感觉：“这位大叔，先多谢你替我们解围了，不过我封凌哥哥有伤在身，还要赶回青冥呢，有时间的话大叔你不妨到青冥坐坐，我师兄一定会好好招待你的。”

鬼帝哑然失笑：“我若要去的话，只怕就不是你师兄接待我了！”

封凌原本想制止梦子依发言的，不过鬼帝的表态，似乎并不像为难梦子依，所以索性就不制止。

楚文轩还站在原地，这样鬼帝有点不满：“还要让本帝请你走不成，本帝在这里，你们也没有必要多事了，带着水千涟的丫头走吧！”

“那……”楚文轩支吾着，显然有话未说。

“本帝说的话，就那么的不值得信任？”鬼帝见状冷哼一声：“天主的手下，还犯不着我动手！”

楚文轩这才懦懦的退下，看来鬼帝是打算清场了，自己和水清灵，当然都不会有事，鬼帝只是叫自己走，想必霓裳也不会因为此事怪罪在自己头上，毕竟鬼帝亲临，很好和天主解释。

楚文轩顿时拜别鬼帝，转眼之间便消失无踪。

梦子依见此情景，真的以为鬼帝帮了他们的忙，心中也越发高兴了。

在场只有三人，鬼帝这才开口道：“本帝倒不是很想去青冥，只不过，本帝想请你们去黄泉！”

“啊，原来你也是跟我们过不去的！”梦子依这才惊叫起来，小脸上写满了不悦。

“我想丫头你会错意了，我只是想请你们去一趟黄泉而已，并不是请你们下黄泉！”鬼帝笑着解释道。

梦子依顿时一手捂住了嘴巴，双眼睁得铜铃似的，另一只小手指着鬼帝：“你……，你，你是鬼帝！”

鬼帝这才笑着点了点头。

梦子依顿时很色慌乱，连忙跑到封凌身边，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

封凌安慰了梦子依一下，刚才梦子依的表现，别人看来肯定会在心中嗤笑，但是封凌却不敢笑。

鬼帝和人说话，谁人敢笑？

“鬼帝此来，就是想请我去黄泉？”封凌诚恳的发问。

鬼帝轻轻的摇头，“本帝此来，是被你手中的东西吸引过来的，顺便也是来看看，传说中的魔种，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鬼帝的目光，落在了封凌的左臂之上，口中轻轻发出一声感叹：“真是神物啊！”

封凌又点傻眼，一直都看不出根尘的深浅，而且有好几次，根尘都是在自己面前低头，怎么鬼帝一来，就看出了根尘的不凡？

“此物就是魔种？”鬼帝看着封凌问道。

“它只是蜃魔的贴身武器而已！”封凌答道。

“哦？”鬼帝顿时面露讶色，“想不到还是只武器而已，看来，你已经与魔种合作了！”

封凌点头，这点并不难看出来。能够吸引鬼帝来此的，当然不同一般，若是这点都看不出来，鬼帝也就不是鬼帝了。

“真的很不错，刚才的一切，简直就是屠杀，不介意让它出来一下吧？”鬼帝还是很温和的说着。

封凌犹豫了一下，伸手拍了拍左臂，说道：“根尘，出来吧，人家指明要见你！”

封凌的肩膀一阵松动，那人形的兵器顿时“脱落”了，站在封凌的旁边，剑柄的部分形成脑袋状，发出嗡嗡的声音。

根尘一阵扭动：“这么快便出卖我了，我可是刚才才帮你呢!这家伙可不是我能应付的，你好自为之吧！”

根尘一出来，丝毫不把鬼帝放在眼中，曾几何时，鬼帝曾受过如此的冷落？

不过，根尘一向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蜃魔除外，试问整个道纪，还有谁比蜃魔与根尘够资历！

鬼帝丝毫不以为杵：“你是怎么跟蜃魔合作的？”

“这点就无可奉告了，每个人都有秘密！”封凌拒绝回答。

“本帝不介意打探别人的秘密。”鬼帝还是很温和，但是话中带着不可违抗的意思。

封凌毫不在意：“天主对付我的时候，连一招都不到！”

鬼帝顿时又笑了，这小子还挺有意思的，知道道纪三大巨头都彼此明争暗斗着，竟然用天主来赌自己的嘴。

“那么，本帝也用一招来对付你！”

“鬼帝说话可要算数！”封凌连忙道，现在有梦子依在一旁，封凌可不愿意逃脱一丝的机会。

鬼帝洒然一笑：“小丫头，你现在还有机会走掉，不然时候，可要你师傅亲自跑一趟黄泉了。”

梦子依却坚决的摇摇头：“我是不会离开封凌哥哥的。”

“也好！”封凌不明白鬼帝的意思。

“天主既然能够一招就降服你，那么本帝也不妨一试，黄泉武学，可是超凡脱俗，可悲之处，在于黄泉弟子，没有一个能够领悟！”

“众生妄想执著，起惑造业，障蔽本性，招致种种业报，沉沦生死海中，轮转六道，欲出无期——六道轮回！”

鬼帝一字字的念着，却如同洪钟大吕一样，字字敲在了封凌的心头。

封凌心中没有丝毫异样，但是心中却大感不妥。

天断苍给予自己的，是无边的压力，但是现在鬼帝给予自己的感觉，却是无边的惬意。

这种感觉，就如同徜徉在花丛之中，流连忘返。

怎么会产生这种感觉？封凌突然记起，黄泉之中，有一种特殊的功法，能够让自己的声音，在无形之中攻击别人，这种功法，称之为“鬼泣”！

与封凌见识过的鬼泣不同，鬼帝亲自发出的鬼泣，让封凌感受不到丝毫的威胁，本想先发制人，封凌却惊讶的发觉，自己根本就动补了一丝的真气。

封凌顿时大惊，这种能力，岂不比天断苍更加让人畏惧，没有理由的！自己经过天断苍的一战，实力已经有所突破，不会连这一下都接不下的。

封凌立即将自己的意识沉入了劫界，这种感觉才好一点。

外边的鬼帝突然失去了目标，这让鬼泣有点惊讶：“怪不得，原来真有点能耐，不过，以为六道之力岂是那么的简单么？”

鬼帝伸出手，对着封凌微微扭动，一股无形的力量，顿时将封凌束缚，六道蚕丝一样的东西，紧紧的缠住了封凌。

“天、地、人、修罗、恶鬼、畜牲，剥夺！”

六道蚕丝，顿时没入到封凌的身体之中，转眼之间，封凌的身体便如同刚才鬼帝对付那些遍地的尸体一样，逐渐的融化。

而身在劫界的封凌，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这种痛楚，因为，鬼帝已经剥离了封凌的六道感官。

但是封凌却能够清晰的看到外面的情况，如果自己的身体一旦完全失去，那么这个劫界也就成了孤家寡人，没有任何的用处。

“根尘，帮我！”

封凌咬着牙齿说道。

根尘这次二话不说，如果封凌失败，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所以根尘没有犹豫。

人形的兵刃，再次出现在封凌的左臂，白色的真气绕着封凌的手臂，形成一把巨大的白色战刀。

封凌疯狂的吸取着劫界的真气，这一次，可是江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压在了上面，左臂处，根尘的剑臂上，也裹着一股淡淡的清流，融入到了封凌的战劫刀之中。

对着鬼帝，封凌凝神注目，这已经是自己第二次动用所有的力量了。

“洞天……”

战劫刀在结界之中，缓慢的画着一个圆！

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个圆点，分别停驻在圆圈上面的六个间隙之中，一道一道的真气，如同流光一样，缓缓的划过，将圆形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流光经过，才显示处底面的那种图案。

“浮屠！”

封凌吐出，整个地面为之一震，一股说不出来由的力量，已经在整个劫界之中爆发。

带着毁天灭地的光芒，那种白色之中夹着道不明的力量，瞬间冲破了劫界的界壁，摧枯拉朽的疯狂涌出……

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停止，借用根尘的力量，“洞天浮屠”似乎已经跟自己平时施展的，已经不在同一水平了。

巨大的力量，已经跨越了空间的阻隔，直接送到了鬼帝的面前。

“六道，束缚！”

鬼帝轻吐着，原本没入封凌体内的六道蚕丝，突然出现在这股洪流面前，六道细小的蚕丝，竟然困住了猛若岩浆的洪流？

封凌突然感到心灰意冷，三大巨头的实力，已经不能用平常的方法来衡量。

那六道细丝，捆住了封凌的“洞天浮屠”，紧接着忽然一闪，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消失，不知道将这股力量拖到什么地方去了。

封凌感到全身一松，所有的感觉，在一刹那之间回来，封凌突然欣喜若狂，这样的结果，岂不是说，自己挨过了鬼帝的一招？

然而还没有反应过来，鬼帝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用得着高兴太早么？的确有点小看你，想不到你的真气之中，竟然蕴含着穿透的力量，本帝不得不转移注意力。但是，以为本帝的一招，就那么容易完成的么？何谓六道轮回？”

鬼帝口中再次喝道：“六道，轮回！”

没有丝毫的征兆，封凌再次感受到自己受到了束缚，甚至不知道这种束缚是怎么来的。

万念俱灰……

封凌甚至放弃了反抗。

也就在此时，所有的感觉，竟然被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这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封凌能够感觉到这份力量的存在，但是，却没有作用到自己的身上。

封凌顿时抬起了头，看着鬼帝。

鬼帝一脸的沉默，看来已经发现，自己的力量被转移了。

“来自尘麓的朋友，既然来了，何妨现身一见！”

第二十七章 为者败之之尘麓、宁馨玥

　鬼帝的话，在空中如同波纹一样传播开来，一圈圈的扩散开来。

封凌与梦子依也眼睁睁的看着四周，对于刚才救助自己的人，也是万分的好奇，竟然能够接下鬼帝一招，修为可见非同凡响。

而梦子依则是眼巴巴的四周张看着，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着两人都在说四周有人，但是梦子依就是没有看出来。

“既然世伯想请，哪有不见之理！”

声音很美妙，非常动听。

“哇，原来是位姐姐，声音这么漂亮！”梦子依忍不住赞叹。

空气之中一阵涟漪，一个美妙纤姿般的身影缓缓的落下。

甫一看到来人，封凌的眼睛不禁亮了起来。

这是自己见到过的最动人的女子，全身无不荡漾着迷人的气息，梦子依的美是皎洁的美，水清灵是婉约的美，而眼前的人，则是一种出尘的美。

无论是眼睛还是身段，封凌都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完美的人，更不用说脸蛋了，就连梦子依都惊叫起来，感叹着来人的美。

“世伯有理了，晚辈尘麓宁馨玥，受人之托，如有打扰之处，还请鬼帝海涵！”宁馨玥柔声说着，声音让人如沐春风。

封凌注视着宁馨玥，额前的刘海，稍微盖过眉头，洒洒的落下几根，却没有完全遮住那弯月般的美貌，配合得恰到好处。

月眉之下，是那双如同清水般的眼睛，包含着那种出尘的看透一切的眼神，几乎不含任何杂志，比之梦子依的眼睛，也不像上下，鼻子略微高耸，鼻尖的那一点红晕，有种说不出的神韵。

宁馨玥说话间，嘴角总是若有若无的带着一股令人感到宁静的笑意，仿佛在诉说着，任何事情，都不如一笑了之。双唇之间，偶尔露出的洁白的牙齿，都带着令人膜拜的冲动。

尤其是背后那飘扬着的青丝，直到腰际，在微风之中，不断的飘起，给人清新的感觉。

宁馨玥的一举一动，都有空谷幽兰的感觉，封凌看着眼前的美人，心中由衷说不出的宁静，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已不再重要，又仿佛只要宁馨玥在自己身边，一切都已不再害怕。

淡淡的打量着宁馨玥，完美的身躯，出尘的气息，让封凌产生不出任何亵du的念头，目光掠过宁馨玥，她穿着的，是纱做成的衣衫，胸口隐约可见的隆起，那玲珑的曲线，说不出的美感，都让封凌忍不住想亲近。

“原来是玥丫头，几年不见，倒是让那本帝刮目相看了，连本帝的两大姬妾，只怕也比上你了。若是本帝在年轻几年，只怕也会拜倒在玥丫头的石榴裙下。”鬼帝不禁赞叹着，目光稍微掠过，已经对于宁馨玥的美貌，只停留在当初的一刹那的惊讶。

“鬼帝说笑了，道纪谁人不知，鬼帝的两大姬妾，碧姬和青梳，才是让道纪为之倾倒的人物，馨玥怎敢与她们比肩！”宁馨玥微笑着，告诉了封凌一个信息。

四大使者，封凌终于全部知道，原来还有地阶使者青梳和天阶使者碧姬，却一直没有见过。

“玥丫头此次前来，莫非特意是为了破坏本帝好事？只是不知，此行得到贵主韩暄的许可没有？”

“若没有师傅的许可，馨玥也不敢出来招摇，馨玥也不敢坏了鬼帝好事，只是鬼帝的目标，和馨玥的使命有所冲突，所以，情非得已，还请鬼帝见谅！”宁馨玥不断的说着软话，希望鬼帝能够放行。

鬼帝倒是没有计较宁馨玥的言语，在听到韩暄说允许宁馨玥出来的时候，鬼帝就有所吃惊。鬼帝的吃惊，也是有原因的。

一直以来，道纪九大势力，青冥、碧落、黄泉稳居三首，其余的像战劫门，长生殿，浮生谷，就是中等的实力，在弱一点的，就是虚怀谷以及壬水了，只是传闻中的尘麓，却一直不问世事，所以一般的人都还不知道道纪有这样的势力存在。

尘麓一向奉行出世的准则，很少与道纪来往，但是道纪的首脑人物，却都与尘麓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倒也没有什么人去招惹尘麓的。

这次韩暄竟然允许宁馨玥入世，是在是很奇怪的事情，看来自己有必要亲自却一趟尘麓了。

鬼帝抬起了头，看着宁馨玥那令人窒息的脸庞，：“这么说，你师傅，终于打算出山了吗？”

“冥主此次拜访师傅，两人交谈了很久，多以，馨玥此刻才会出现在这里。师傅说，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拜访青冥！”

鬼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师傅还让我给鬼帝和天主带个口信，说是，混乱的日子已经为时不远，希望鬼帝和天主早早做好同意的准备！”

“统一？”鬼帝皱眉，道纪竟然还有让鬼帝皱眉的事情，封凌可算是开了眼界，对于眼前谜一样的少女，封凌更加好奇了。

“馨玥话已经带到，鬼帝若是没有什么事情，馨玥可否就此告辞？”宁馨玥询问道。

“若是玥丫头不告诉我统一的事情，本帝也不放让你走，但是既然你已经说了，今天的事情，本帝不能网开一面，他封越离想统一道纪，只怕不愿意看到的人还不少，只有把水搅浑了，本帝才好行事，所以，要难为玥丫头了，你师傅那里，本帝自有主意！”鬼帝双眼射出一股令人不敢仰视的光芒，狠狠的盯着封凌，封凌被他的眼神逼得心中一抖，但还是硬着头皮，顶了上去。

“既然如此，就让馨玥来代替封凌公子这一阵吧，封凌公子已经受伤，我想鬼帝也不是落井下石的人吧！”

“本帝早已有言在先，若是他能接下本帝一招，本帝就放过他，如今这一招之约依然有效。”鬼帝言之灼灼。

“这样的话，馨玥就得罪了。”

“玥丫头，你不是自以为凭着你刚入大希之境的那点微末，来抗衡本作吧！”鬼帝似乎有点嘲讽。

“馨玥有自知之明，不是鬼帝一招之敌，但是受人之托，不得不忠人之事！鬼帝出招吧！”宁馨玥再次求战了。

封凌心中一动，宁馨玥竟然也是大希之境，看来这年头，修为高的真是大有人在，道纪真是藏龙卧虎之地了。

这样与自己差不多年龄的人，都已经超过了自己，只怕尘麓也是个奇妙的地方。

鬼帝微微一笑：“玥丫头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数着，五指一张，六道指力，再次飞射而出。

“馨玥尽力而为，即使无功而返，相信封凌公子也不会怪罪的。”宁馨玥衣袖舞动，在胸前交织成一片绚丽的风景。

六道指力在宁馨玥胸前的那一瞬间，像是落入了一个非常古怪的结界里面，这个结界，赫然如同封印般的存在。

六道指力，竟然被封印在里面，顿时如同眉头的苍蝇一样，四处撞击。

宁馨玥凝神看着胸前的六道指力，绝美的脸庞露出认真的神色，双眼中闪过一丝的坚定。

“如意之灵，封！”

一声轻喝之下，在那玻璃一样的结界之中，伸出无数的枝杈，错落交织着，阻断了六道指力的前进之路。使得指力缠绕在如同树杈之物上面。

宁馨玥轻轻呼出一口气，看着鬼帝。

这样一击，就破解掉了鬼帝的六道之力？封凌都有点不敢相信。

反观鬼帝，一脸的轻松：“你以为，本帝就至于哦那点能耐么？”

嘲笑之声响起的同时，结界之中响起破裂的声音，宁馨玥低头一看，之间那枝杈之间，六道之力竟然已经开始了蚕食，一根一根的枝杈，在转眼之间，就被消化得一干二净。

“只要是力，就逃脱不了六道，终究为六道摆布！”

鬼帝落音，宣告那结界的破裂，一声清脆的响声，结界之中，那六道指力竟然如同闪电一样窜了出来，射向了宁馨玥，速度之快，超乎想象。

梦子依大惊之下几乎喊了出来。

宁馨玥神色凝重，双手在胸前不断的划着印结，那漫无规律的手印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好在宁馨玥松了口气，终于完成了。

“真如之门！”

六道指力再次陷入了刚才的情形，只不过这一次，很明显的，宁馨玥是相当的轻松，而鬼帝则是面露异色，在宁馨玥那玻璃般的印结面前，鬼帝感到自己的真气突然改变了方向。

宁馨玥呼出了一口气，目光飘向了封凌背后的山峰。

封凌感受到目光，也跟着转过身，就见到一幅神奇的画面，在这崇山峻岭之中，一座挺拔的山峰，在六道光束的束缚之下，竟然整个端起，已经被悬隔在了空中。

鬼帝的那六道指力，遇大则大，遇到山峰的时候，已经被拉成了一道封凌的光芒，仅见的缠绕着那座巍峨无比的山峰。

鬼帝看着这一切，似乎有点发呆。

六道神光一闪，那巨大的山峰，在这一照之下，化成齑粉。

鬼帝一招之威，竟然至此。

封凌感觉到背上都冒出了冷汗，这种毁天灭地之威，也只有在鬼帝这样的人物身上看得到。

“馨玥得罪了！”宁馨玥朝着鬼帝告罪。

“怪不得你敢来接我一招，原来已经得到了韩暄的真传！真如之门，就是你刚才运用的法门吧，不错，竟然能够将本地的目的进行转移。”鬼帝夸赞道。

“那是鬼帝手下留情！”

“本帝从不会手下留情，你看，它们又回来了！”鬼帝手一指，那六道指力仿佛相应鬼帝的召唤一样，全部飞回，目标还是宁馨玥。

宁馨玥动了动嘴唇，原本想说什么，但是还没有说出来。

鬼帝的意思很明显，本来的一招，到了那个时候，应该算是被破掉了，但是鬼帝凭借自身的力量，让那股力量起死回生，这原本有点违约，但是严格算来，这还是一招。

鬼帝既然摆明不想放过三人，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宁馨玥只好再次出招撑着，虽然没有希望，但是总不至于束手就擒。

封凌也明白鬼帝的心思，本着不像拖累别人的想法，想说点什么，但是在宁馨玥的眼神示意之下，没有说。

六道指力，再次形成一股一环扣着一环的力量，进入到宁馨玥的防御范围之内。

那道六道之力，突然爆法出一种三人都不曾见过的黄色光芒，将三人所在的区域，笼罩在其中。

封凌忽然感觉到这种力量有点熟悉，似乎在哪见过，但是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

一道一道的封锁，将三人封闭在一个与外面完全隔绝的地方。

一道一道的指力，慢慢的扩张，由线变成面，六个平面，顿时组成了一个长方体，六道光柱，不断穿梭于正方体之间。

封凌三人都是严神以待，还不知道鬼帝会如何做。

“这个空间，就是六道形成的空间，每一面，都巨头六道中任何一道的能力，并且能力是相互替换的，就看你们能不能破开了。”鬼帝的声音在空间之中响起，让封凌顿时感受到这种无边的压力。

在六道空间之中，众人似乎感受到这种无边的压力，梦子依首先支撑不住，几乎快晕厥过去，封凌面色如水，阴沉着战劫刀一摆，“洞天浮屠”发出，一个平面顿时被击碎。

封凌很快的便冲了过去，但是转眼之间，那另外一面抢先过来堵住了去路，而封凌转头的时候，空缺的一面，也已经补全。

压力越来越大，封凌终于注意到，六个面中，空间的范围已经越来越小，如果人又它不断逼近，只怕还未合成一点的时候，自己三人就已经在里面完蛋。

封凌面如土色，这种压力，都快超出封凌的极限了。

“封凌公子！”

“嗯？”封凌抬起了头，见到宁馨玥在叫他，很是不解，这个时候，宁馨玥能做什么？

“等六面都压迫过来的时候，我会将我们一起送出去，到时候，封凌公子可以带着这位姑娘先走，馨玥随后就到。”

封凌听着，不知道宁馨玥有什么办法，但是这个时候，只有听宁馨玥的。

一个淡青色的光圈，将三人全部都包裹起来，宁馨玥神色凝重，额头都腻出了汗水，封凌见状，都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伸出手去，替宁馨玥擦了擦汗，宁馨玥一阵惊愕，旋即微笑着给了封凌一个微笑。

封凌心下汗颜，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那样做，完全出自于自然，不想看到宁馨玥劳累。却不想真的做出了那种举动。

这一次，宁馨玥却没有结印，只是在三人周围，布了一个古怪的结界，封凌很是奇怪，这种结印，似乎封凌都没有见过。

等到周围的六个平面全部都挤压过来的时候，宁馨玥轻声说道：“真如·逆！”

顿时，那种巨大的压力消失了，封凌只看到结界上面，炽烈的光芒一闪，然后那种无边的压力便如同潮水一样远离三人而去。

那一瞬间，封凌似乎感受到了时间的倒流。

别提有多么的惊讶了，封凌不遇的对宁馨玥刮目相看。

发觉自己的身躯还在不断的移动，进入到一个奇怪的空间，封凌觉得这个空间有点像自己的劫界，只是自己的结界没有这个功能，因为封凌躲在劫界之中的时候，并没有逃脱鬼帝的束缚之力。

再次的见到光明，封凌已经身在鬼帝旁边的不远之处，鬼帝一脸的惊讶，相比之下，宁馨玥则是大汗淋漓，刚才的一下，已经耗尽了宁馨玥的真气。

“不知道这一次，算不算抵挡住鬼帝的一招呢？”宁馨玥喘息道。

鬼帝摇了摇头：“六道之力，你已经见过，但是轮回之力，只怕你还不知道！真如之门被你这样运用，已经超出了本帝的意料，尘麓的门人，真的不同凡响！”得到鬼帝赞叹的人，只怕道纪也没有几个。

三人均已力竭，如果鬼帝不放过他们，三人根本无生还的可能。

宁馨玥强自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鬼帝的轮回之力，还请出示。”

鬼帝一指天空，那长方形的空间的两个对边，顿时洞穿，里面所有的压力，倾泻而下。

宁馨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这股力量狠狠的击中，身子如同风中的落叶，飘落而下。

封凌连忙飞身，抱住了下落中的宁馨玥。

此事的宁馨玥，已经一脸的苍白，恐怕她自己也想不到，刚出来的一战，就会使自己的最后一战。

这一击之下，已经消除了宁馨玥的抵抗之力，如果不实行救治的话，只怕还有生命危险。

梦子依也是一声惊呼，跑着到了封凌的身边，看着脸色苍白的宁馨玥，眼泪都快滴落下来。

对于这个萍水相逢的姐姐，竟然肯出手帮助自己，梦子依已经是万分的感谢了，现在到了这步田地，两人均过意不去。

宁馨玥喉咙动了几下，嘴角溢出鲜血，似乎还想说什么，封凌制止了她，梦子依此事已经哭了出来。

“你休息一下，下面的由我来吧！”封凌淡淡说道，下面的可以说是毫无悬念。

“你听我说！”宁馨玥一把拉住封凌：“此来我就是受人之托，我必须做到，你带着这位姑娘先走，要说抵抗一阵子，我还是能够做到的。冥主已经在回青冥的路上，只要能挨过一阵，你们就安全了。”

“为什么？”封凌颤声道。

“我已经说过了，我是受人之托。”

“我父亲给了你什么好处？”封凌见宁馨玥丝毫不妥协，不禁问道。

宁馨玥再次摇头，蹒跚着站了起来，封凌没有办法，只好拉着梦子依，往青冥的方向走去，梦子依已经泣不成声，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竟然有人肯为了萍水相逢的人付出生命，封凌也是热泪盈眶。

鬼帝默默的看着宁馨玥，也有些不忍：“玥丫头，你这又是何苦，明知道我不会放过他的，你又何苦要渗进来！”

宁馨玥苦笑，没有回答。

“为了诺言，这才是大丈夫的本色，不得不说，连本座都有点佩服她了，看来本座没有选错人！”洪亮的声音在天空之中响起。

梦子依一听到这个声音，顿时欣喜若狂，仿佛在沙漠中遇到甘泉一样哭喊了出来：“师傅，你终于来了！”

师傅？封凌也是内心一阵，这个声音，自己梦想了好久，却是屡次都不能见到，这个自己性命垂危的时刻，终于见到了，封凌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

一个身穿青色衣衫的人，落在了宁馨玥的身旁，扶起了宁馨玥，温言道：“馨玥辛苦了！”

还是那个样子，一点都没有变化，封凌看着朝思暮想的父亲，多年来，只有这一次想见到封越离的心思最为强烈。

宁馨玥听到封越离的话，顿时一阵轻松，背上传来封越离浑厚的真元，片刻之间，宁馨玥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冥主客气了，是馨玥该做的！”

封越离做完这些，便看向了鬼帝。口中却对宁馨玥说道：“你带着我儿回青冥吧，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宁馨玥落在了封凌身边，封凌却摇摇头：“麻烦你带着子依先走，我想留下来。”

宁馨玥一阵为难，便听封越离道：“罢了，你们都留下来一起走吧！”

两大巨头之间的战斗，封越离竟然要他们留下来，莫非战斗的时候，还能够照顾到他们？

鬼帝也终于说话了：“冥主，十七年了，我们终于再见了！”

第二十七章 为者败之之传说境界！不磨！

　十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封越离这冥主与赤邪这鬼帝，终于再次会面。

十七年前，封凌首次被送到战劫门之时，封越离就找过一次道纪的各大势力，申明一次，青冥不再参与道纪的任何事情，所以，一直以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在青冥，而各大势力竟然也相安无事，之时不知道这次的见面，会引发什么事情。

梦子依见到封越离的时候，再也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委屈，这些天来，梦子依所收的委屈可能是这十几年来最多的时候。

所以，梦子依再也不理那些事情，跑到封越离的身边嘤嘤的哭了起来，她太脆弱，需要人的安慰，而封凌显然不是她要倾诉的对象。

封越离一手扶着梦子依，淡淡的笑着：“好了，好孩子不要在这里哭，师傅还有事情没有解决，等解决了就一起回去吧，很久没有在一起了，这次正好，所有的人都到齐了。”封越离说着，看了看封凌，封凌的眼睛有有点红，鼻子发酸，封越离说道人到齐的时候，封凌就忍不住心中的激动，只想马上回到青冥，一家人真正的聚一下。

封越离安慰了梦子依一下，梦子依这才忍住哭泣，重新回到封凌的身边，封凌则负责起继续安慰梦子依的任务。

宁馨玥在封越离的帮助之下，伤势也差不多好了，三人站在一起，等待着封越离解决两人之间的事情。

“十七年不见了，你还是喜欢搞这些小动作！”封越离说着，算是打了声招呼。

“如果小动作能达成我愿，本帝不介意多来几次，只怕冥主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来注意吧！”鬼帝嗤笑一声，不屑封越离的那种武夫主义。

封越离一声轻笑：“本座当然不会花时间在你这个小人物身上那个，与其老是花心思注意你，还不如将你的黄泉一股脑儿端了省事。”

鬼帝顿时脸色一变：“你有本事的话，只管来，本帝何惧之有？”

“赤邪似乎弄错了，本座早已经说过了，本座没有那个时间，如果你不打算计较这些事情的话，本座早赶回去了，只可惜，你的那些小把戏，让本座是在烦不胜烦，所以，在这里，本座打算给你的教训，让你不要忘记了做人的道理。”封越离沉声说着，语气中已经有中恼怒。

“你给我教训？”鬼帝一阵蔑视，同为道纪三大首脑，封越离凭什么教训他？封越离这样说，完全是在侮辱他。

鬼帝可忍不下这口气：“封越离，你又凭什么？”

仿佛是在可怜鬼帝一般，封越离一声叹息：“赤邪，这么些年来，你都没有一点进步么？难道黄庭就让你改变这么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鬼帝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两人之间始终有一战，只是封越离一直是那种似战非战的态度，让鬼帝非常的厌恶。

封越离摇了摇头，看来黄泉真要在这一代栽跟头了，鬼帝如此自以为是，一点也不屑于别人的意见，黄庭虽然精妙，但是到达了这个层次的人，对于那种功法已经没有必要深究了，自己一生，只忠于四相印，然而整个道纪，有谁敢说四相印不是精妙的武学？

“若是赤邪不嫌本座罗嗦的话，本座想请教你一个问题。赤邪可否记得，自从第二道纪衍生以来，什么才是道？”封越离淡淡说道。

“你真以为本帝糊涂了不成，每一代势力的主人在接受传承的时候，都会在各自的天书之上，感悟这段被称之为道的东西。”鬼帝有种被羞辱的感觉，气机道：“道者，覆天载地，廓四方，拆八极；高不可际，深不可测；包裹天地，禀授无形；原流泉浡，冲而徐盈；混混汩汩，浊而徐清。故植之而塞于天地，横之而弥于四海，施之无穷而无所朝夕；舒之幎于六合，卷之不盈于一握。约而能张，幽而能明，弱而能强，柔而能刚；横四维而含阴阳，宇宙而章三光；甚淖而滒，甚纤而微。山以之高，渊以之深；兽以之走，鸟以之飞；日月以之明，星辰以之行；麟以之游，凤以之翔。”

念完之后，鬼帝冷哼一声：“本帝没有说错吧？”

“当然没错，但是赤邪可知，里面包含了很多的东西，不知道赤邪又没有仔细深究过它？”封越离这个时候，似乎才又了对鬼帝的肯定。

“本帝可没有时间花在这个上面！”鬼帝道。

“那可真可惜了！”封越离很是叹息：“我还以为整个道纪，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够达到这样的地步呢，赤邪竟然没有在这个方面下过功夫，看来，本座只好去去碧落，天断苍应该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鬼帝的脸色顿时变得很是难看，当着三人的面，封越离竟然如此的数落他，这让鬼帝又点忍受不了了，却又不想再封越离面前失了气度，还是强自忍着。

“我说给赤邪听吧！”封越离娓娓而谈：“何谓天地？”

听着封越离的话，封凌三人都忍不住把耳朵竖了起来，毕竟，封越离讲说这些的时间可并不多见。尤其是封凌和宁馨玥，双目之中都露出了兴奋和惊讶，封越离似乎就是说给两人听的。

“天圆十二纲，地方十二纪。这就是天地！”

“天地衍，万物生！而道者，万物之始，物从道生，故曰始。是非之纪也，是非因道彰，故曰纪。守始以知万物之源，治纪以知善败之端。能探求这种变化，才称得上知‘道’。”

鬼帝默默不语，很显然，封越离已经带给了他震撼，这种事情，他以前竟然没有深究过，而是一心的扑在他自以为是的黄*面，一心向占据着道纪之首，而封越离他们的方向，竟然早已经不停留在那个层面上了。

“天纲运关，三百六十轮为一周；地纪推机，三百三十轮为一度。天运三千六百周为阳勃，地转三千三百度为阴蚀。天气极于太阴，地气穷于太阳。阳激则勃，阴否则蚀，阴阳勃蚀，天地气反。天地气反，乃谓之小劫。整个道纪，都在天纲地纪的运转之中。”

“在这个方面，我们可以说，道，代表着空间万物，纪却指时间运转，时间与空间的运转，推动着整个道纪。本座所说的小劫，相比你们应该都知道，这就是蜃魔每次的降临，造成道纪元气大伤。而道纪又言：天运九千九百周为阳蚀，地转九千三百度为阴勃。阳蚀则气穷于太阴，阴勃则气极于太阳。故阴否则蚀，阳激则勃。阴阳蚀勃，则天地改易。天地改易，谓之大劫。”

封凌此时已经心神剧震，他隐隐知道封越离要说的是什么了。

“所谓大劫，据本座的猜测，就是指蜃魔完全降生之后去情形了，整个道纪，都只有关于蜃魔的传言，没有一个人完全了解蜃魔。主要的一点还是蜃魔的蛰伏时间过于长久，而道纪众人的生命，却持续不了那么久，但是可以肯定的一点便是，蜃魔，不是第二道纪的生物，它应该是不属于这个道纪，所以，一直以来，没有任何力量可以约束它，第一道纪流传下来的蜃魔，绝对有可能造成第二道极的覆灭。”

封越离神色凝重，绝对不是在危言耸听。

“即便如此，与本帝又有什么关系，即使整个道纪覆灭，本地也绝对相信能够活下来，蜃魔的一切事情，都与本帝无关！”

“所以才说你短视！”封越离沉声喝道。“你以为你那点能耐，够蜃魔放在眼里不成？太自以为是了，整个道纪，冲夷之境，完全不算什么！井底之蛙，本座都不屑于你交谈！”

“封越离，你欺人太甚！”鬼帝阴沉喝道。

“是我欺人太甚还是你不知所谓，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一次的蜃魔降生，完全不同以往，人心惶惶之际，你却在做什么？”

“所有的人都知道？”鬼帝嗤笑起来：“封越离，你也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真的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谁知道你会不会为了你自己的儿子做出什么事情来，你以为，你的那番话，值得几个人相信？”

封越离不由得也是一阵沉默。少顷才抬头说道：“你们会相信的，因为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正是本座，本座又能力让蜃魔这次完全降生。”

封越离看着封凌，星眸之中，说不出的坚定。

“那也是你自己的事情，不要将本帝扯上去，而且封越离，你自己应该知道你在做什么，你在把你一手缔造的青冥，在推向毁灭，你尽管自己坚持吧，到时候，本帝的小动作可多了，只希望你能够承受！”

“冥顽不灵，本座已经不屑于跟你交谈！”封越离鄙视道。

“成王败寇，不要到时候，你连自己的青冥都保护不了，本帝可是在一旁看着呢！”

“那么，本座可否认为，你这是在对本作的挑衅呢？”

“悉听尊便！”

“既然如此，本座无话可说，只希望赤邪你在受到教训之后会有所悔悟，你出招吧，本座一出手，便没有了你的机会了。”封越离一扬手，一个青色的光罩，笼盖在三人的周围。

“不怕闪了舌头，同为冲夷之境，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鬼帝也展开身躯，准备着这道纪最具色彩的一战。

冲夷之境，第二道纪之中，已知的最高境界。

对决的也是整个道纪的三大巨头之二，青冥和黄泉的两大首领。

封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紧张起来，毫无疑问，这一战，如果少了旁观的话，那将是任何人的遗憾。

“赤邪原来还是停留在十七年前的认知，就让本座来告诉你，冲夷之境，本座早就不是了！”

“全新的境界，早已经向我们开启，如果只是固步自封，那还不如早点自我了断算了，赤邪，不要说本座不提醒你，本座的高度，已经不是你所能仰视的。”封越离此时的话，已经充满了豪气，也只有这个时候，封越离才是真正的道纪主宰，显露出无比的霸气，一如水千涟所说，封越离所走的一条路，就是一条别人需要仰视的路。

鬼帝脸色铁青，封越离的话，已经深深的刺痛着他，同为三大首脑的他，怎么会承认自认不如封越离？

“浅黄色的光芒，包围着赤邪，全身的怒气已经实质化，鬼帝潜心修炼的黄庭，此刻已经完全暴露出来，封凌此时这才恍然，总觉得这股气息有点熟悉，原来就是洛紫那个时候运用着逃过自己与御天辰追杀的那次所用的招数。

黄庭，洛紫已经开始了修习。

封凌眼睛一眨不炸的盯着两人，鬼帝的身子，已经触及了封越离的身旁，那浅黄色的光芒，已经渗透了封越离周围青色的护体真气。

无边的压力，已经袭上了封凌的心头，虽然知道封越离肯定不会败，但封凌还是没来由的紧张。

一如当年自己小时候被封越离领着一一拜访各大势力的时候，封越离那种沉着的气息。

鬼帝的黄庭是毋庸置疑的强大的，全力出招之下，封凌自己相信一定连渣都不会剩下，不知道两人的比拼会出现怎样惊天动地的下场。

就在封凌以为会出现让他惊讶的场面的的时候，场中的情形，顿时让封凌惊呆了。

鬼帝那泛黄的手，已经毫厘不差的印在封越离的心窝。

封凌眼珠都差点掉出来，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鬼帝得意的神情，此时显露无疑，黄庭的诡异之处，就是让人防不胜防，自己全力出手，就是封越离也不可能那么容易避开，而封越离选择硬抗的时候，自己却改变方略，出其不意的击中了封越离。

只要自己劲力一吐，封越离不死也重伤。

想到这里，鬼帝自然的乐了，十七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了超越封越离的感觉，这种感觉，很舒服。

反观封越离，还是一如既往的镇定，完全没有把鬼帝放在眼中。

“你很得意，是么？”

鬼帝的笑声嘎然而止。

“说你井底之蛙，没有错，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传说中的境界吧！”封越离大手一伸，毫无花哨的，一掌同时击中鬼帝。

于此同时，鬼帝的劲道，全数的涌了出来。

青色的光柱，和封凌那招洞天浮屠没有什么两样，在鬼帝的背后蓬勃而出，鬼帝的身子，缓慢的飘向了后方，而封越离还是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

“怎么可能？”看到封越离什么事情也没有，鬼帝怎么也不敢相信，就连封凌与宁馨玥，也被这变化弄得不知所以然。

鬼帝的修为，那种力量，无疑是足以毁天灭地的，击在封越离的身上，竟然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

“没有什么不可能，这就是冲夷之境之上的境界，我称之为不磨之境，修炼不磨之境，就会有不磨之体，什么是不磨之体，就是无论受到什么样的伤害，如果没有同种力量的话，根本不会有任何伤痕，而鬼帝你的修为，在我的眼中，已经落伍了！”

封越离怜悯的说道。

三人哑然，竟然说鬼帝已经落伍？

第二十八章 知止不殆之回到青冥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藏必厚亡。故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道德经·知止不殆》

鬼帝与冥主的战斗，可以说还没有开始，便已经结束。

完全没有悬念的一战，一招，仅仅一招，两大同为三大势力的首脑，就这样分出了胜负。

封凌感觉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对于封凌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梦，不磨之体，已经深深的印在了封凌的脑海之中。

要达到那样的境界，自己到底还有没有那个可能？

鬼帝的冲夷之境，已经够自己仰望了，而比之传说中的境界还要高出一个层次呢？这一切，已经超出了封凌的认知，谁都不知道，封越离已经达到了一个怎样的高度。

或许，唯一可能称作封越离对手的，也只有潜伏在自己身上的蜃魔了，封凌想到这里，心中不由一阵兴奋，带着些许失落。

或许有一天，道纪的战争，演变成了父子之战。

封凌心中闪过复杂的神情，身怀魔种，对于封凌来说，已如鸡肋。

假若没有魔种，自己只怕早不知道埋骨何方了？但是这又是必须根除的事情，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鬼帝颓然的站在那边，封越离浑厚的真气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很深的伤痕，但是鬼帝已经明白，自己根本就不是封越离的对手，如果没有办法破掉封越离的不磨之体，鬼帝可以说没一丝的希望。

“赤邪，该说的我都说了，何去何从，你自己决定，我不会为难你，但愿你想好了再做决定！”封越离淡淡道，鬼帝的决定，其实很大程度上还能影响道纪的，但是封越离相信自己的决定。

鬼帝沉吟了一下，向着封越离一礼：“受教了，本帝下次出现的时候，就代表着本帝的决定。”

衣袍一卷，紫黑色的衣服如同幽灵一样，人影已经消失。

封越离淡淡的叹息一声，似乎有些惆怅，封凌海没有见过父亲这个样子的。

封越离整理了一下情绪，轻笑着向三人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一家人好好聚聚！”

封越离笑了，封凌还是第一次见到封越离这样的笑。

心中的一切烦恼，在此时依然抛开。

梦子依也高兴的一手拉着封凌，一手拉着封越离，封凌在左，封越离在右，自己就在中间，兴奋的走动起来。

看到宁馨玥站在那里，梦子依这才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这位姐姐，你也和我们一起回青冥吧！正好我们都在，大家一起好好玩玩，子依可以当你的向导！”梦子依说道。

宁馨玥却摇了摇头，拒绝道：“不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做，师傅交代我，要去一趟碧落，我得先完成师傅交代的事情。”

“哦！”梦子依有点失落，这么漂亮的姐姐，如果能和自己一起的话，梦子依心里是比较愿意的。

“馨玥有什么事情不可以留待以后吗？本座已经知会令师，什么事情都可以缓一缓的，在青冥的话，你师父不会说什么的。”封越离也发出了邀请。

“冥主客气了，对于馨玥不用这么客气的，只是师傅交代的事情，我必须先予以完成，而且师傅也答应冥主，会赶往青冥一趟，所以事情必须由馨玥代办，如若先去了青冥，师傅虽然不会说什么，但是馨玥总会过意不去的。”宁馨玥还是委婉的拒绝了封越离。

封越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本座也不留你了，事成之后，馨玥可记得要来青冥！”

“那是自然！”宁馨玥笑道。

封凌感觉很奇怪，平素都不见封越离对人这么客气的，宁馨月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让封越离刮目相看？

论修为，宁馨月也只不过是大希之境而已，难道是因为宁馨月的师傅？

尘麓，这个名字封凌很少听过，韩暄这个名字更是闻所未闻，看来，道纪还有很多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

梦子依拉着两人，开心的走着，后面宁馨月目送着三人，嘴角带着微笑，在那双绝美的双眼之中，一丝羡慕之情一闪而过。

封越离突然转过身来，笑着说道：“本座突然想起，时候我也要往碧落一行，馨玥可否改变主意呢？”

宁馨玥突然一阵慌乱，刚才的表情似乎被封越离看见了，想到这里，连忙说道：“还是不用了，时间不等人，馨玥不想有做事拖沓的习惯！”

封越离眼中突然冒出奇怪的神色，突然说道：“馨玥若想呆在青冥，本座欢迎之至！”

宁馨玥差点心神失守，封越离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眼中那捉狭的神色，似乎在对自己暗示什么？

想到这里，宁馨玥不由心中一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封越离索性把话挑明了：“本座的儿子和徒弟，都可以说是人中龙凤，馨玥可有中意的人，我儿你已经见过，他这个样子，看你的神情已经知道被排除在外了，但是本座的徒弟你还没有看过，下次到青冥，可要好好的肩上一见，若是馨玥不反感的话，本座就替你师傅做这个主，馨玥以为如何？”

宁馨玥此时再也忍不住，脸上的红晕迅速的爬上来，红着脸道：“冥主什么时候也喜欢捉弄馨玥了，这等事情，馨玥还不在考虑之中呢！”

宁馨玥这一娇嗔，顿时让封凌大感意外，想不到一直在他心中如同仙女一样的宁馨玥，也会露出娇羞儿女般的表情。

父亲已经明说，宁馨玥是不可能与自己有瓜葛的，心中小小的失落了一下，能够看到宁馨玥那种娇羞的表情，封凌也觉得值了。

梦子依见此情况，也在一边添油加醋：“对啊，我天辰哥哥人可好了，你见过之后一定会喜欢他的。天辰哥哥什么都好，只有一件事情，他对于什么事情都很认真的，只要你不捉弄他，什么事情都好说的。”

梦子依的认真的表情，几乎让宁馨玥只差找个洞自己钻进去了。

封越离见到玩笑差不多了，就制止了梦子依再说，不然这丫头要让他说御天辰的好处，慢慢说起来的话，梦子依可什么话都抖出来了。

“馨玥自己知道就行了，本座可不是说笑，放眼整个道纪，比得上馨玥的人，屈指可数，在本座面前，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不管结果怎样，馨玥都不需要有任何负担就好！”

“怎么会呢？早就听说青冥少主乃当今道纪第一风云人物，馨玥怎可错过机会呢，事完之后，一定会去青冥的。”宁馨玥谦虚道。

“那就这样说好了！”封越离淡笑。

……

不多时，青冥已经在望，封凌父子都是不一般的人物，脚程自然也不可用常人来衡量。

倒是梦子依，脸上和颈上，都不满了细密的汗，封凌伸出衣袖，梦子依甜甜的一笑，不客气的拿着封凌的衣袖擦拭起来。

“我儿是否知道，为父刚才为什么要那么做？”封越离松开梦子依的手，问起了封凌。

封凌倒是见怪不怪，每一次封越离都喜欢拿这种事情来考校封凌，封凌也自然知道封越离的用意。

稍微沉思了一下，封凌这才说道：“莫非父亲只是想接着宁馨玥，敲击一下背后的韩暄？”

封越离摇摇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但是这次你错了，我在乎的，已经不是我们这一代的是是非非了，宁馨玥的实力，有足够的能耐但当道纪的重任，以后的事情，有很多地方还需要她，为父只是单纯的想拉拢她而已，对于韩暄，为父一点也不在意。”

封凌满脸的疑惑，不知道封越离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对于封越离所作的一切，都不能够用常理来揣测。

“我儿还不明白吗？我们的时代迟早都会过去的，你们这一代，才是我们的希望，所以天断苍和鬼帝，才开始培养传人，就连梵迦摩也是如此，只是他是被逼出来的，而我们，也是在意识到道纪会有所改变之后，才会有这种念头，为父不是那种事到临头懊悔迟的人，所以，为父当然也要为了青冥的未来考虑。”封越离一句一句的说道。

封凌不由不住的点头，身在封越离这样的高度，考虑的事情就会更多，而自己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提高自身的实力，保住自己的小命。

“我们走吧！”青冥已经抵达，封越离带着两人，径直穿过了青冥的结界。

青冥的一切还是没有任何改变，御天辰将青冥的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三人进来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封越离的进出，当然是想怎么进出就怎么进出的。

“你们自便吧，我先去找你母亲！”封越离对封凌说道。

“母亲已经下山了！”封凌提醒道。

封越离一笑：“我知道。我儿不陪我去吗？”

封凌心中一阵激动，这算是封越离的第一次真正的邀请，真正的把自己当做儿子有所表现出来的时刻了。

封凌连忙点头。

“子依，你先去找辰儿吧，告诉他一声，这次来，我会呆上一段时间，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让他来找我！”

梦子依顿时撅着嘴，很不高兴。师傅好不容易有这么好说话的时候，平时想见人都见不到，现在想多呆一会都不行：“师傅，子依不可以一起去吗？”

看着梦子依那希冀的眼神，封越离心中一软，罢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师傅，根本就没有给过她什么关照，倒是这十几年来陪伴雪怜箬，无怨无悔，封越离都感觉有点惭愧，于是温言道：“也罢，子依你就和我一起去吧！”

梦子依顿时展颜，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念凌峰！

封越离上来的时候，径直到了那个小湖边上，雪怜箬果然再次。

封凌心中感叹，封越里总是没有错的时候，自己告诉封越离，母亲上次就答应下山了，但是现在怎么又会居住在这里？

他却不知道，有很多事情，不是他能明白的，雪怜箬是下山了，但是下山的时候没有见到封越离，除了那段时间封凌的陪伴，封凌一走之后，雪怜箬习惯，又回到了这里。

让封越离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三人刚到的时候，御天辰天辰竟然也感到，例行每日的任务式的问好。

梦子依见到御天辰，很吃惊也很高兴，封越离没有什么表示，封凌也笑笑的意外了一下。

倒是御天辰，很是惊讶封越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显示吃惊，然后才是那种意外的欢喜。

至此，青冥的五人，已经完全回合了。

“师傅，没想到你会来这里，若不是徒儿此次来得巧，只怕又要错过了！”御天辰丝毫不掩盖见到封越离的那种惊喜。

封越离不露声色，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封凌很奇怪，这就是封越离平时的表情？自己印象中的封越离并不是这个样子的，没想到这些年变化这么大。

“这次稍微会留久一点，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跟我说说！”

御天辰应了声说道：“暂时也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只是……”御天辰面露难色，有点不说不出口。

封越离顿时有点不悦，御天辰连忙说了出来：“最近道纪都在谈论审判书一事，一个月之后，道纪大会就会如期召开！”

御天辰说完，便看着封越离，等待封越离的指示。

“这件事情，我会解决的，至于参加的人选，青冥就不参与了！”封越离吩咐道。

御天辰点头表示理解，封凌作为封越离的儿子，这样的审判，对于封越离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封越离一人就可以解决了，青冥的事情还轮不到别人来插手。

梦子依在封越离面前还是有点拘谨的，但是在雪怜箬面前，根本就没有了任何掩饰，而是赤裸裸的炫耀，也是，在青冥，恐怕没有人比梦子依受欢迎了，梦子依是青冥的公主，更是大家的公主，青冥的每一个人，对待梦子依都是发自心底的喜爱，在青冥，也只有梦子依能够给大家带来欢愉。

见到雪怜箬的时候，梦子依更是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后面随着的三人，都路出了会心的微笑。

雪怜箬还是面带微笑，见到封越离的时候，笑容更加深了，看来是这些天来，已经解开了对于封越离的一切。

三人随后走到雪怜箬的面前，雪怜箬一个个的看着，看到封凌的时候，脸色变了变，那左臂处空空如也，让雪莲若大感震惊。

“怎么回事？才出去一趟就弄成这样子？”雪莲若责怪起来。

封越离三人已经靠边站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衡量封凌现在在雪怜箬心中的地位，即使封越离也不能，雪怜箬没有封越离，十几年来也过了，但是没有封凌，日子可说是生不如死。

雪怜箬口气中的责怪，让封凌大感尴尬，该怎么回答，封凌也不知道，只好讪讪的笑了笑。

“看你怎么办，现在只剩下一只手臂了吧，看起来多不和谐。”雪怜箬拉着封凌，心疼的说道。

“夫人放心吧，一条手臂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封越离淡淡说道。

“没有什么大不了？你自己废掉你一只手试试？”雪怜箬顿时不悦，即使封越离，也是第一次见到雪怜箬当着众人的面发脾气呢！

封越离也有点脸红，自己以为没有什么打不了的，但是雪怜箬可不这么看，封凌现在少掉一块肉，雪怜箬都是非常心疼的。

“好了，不说你了，这次回来，我可不许你像上次那样，找到机会就偷溜掉了。”

“放心吧，娘。我只怕也没有那个机会了！”封凌信誓旦旦的说道。

雪怜箬这才展颜，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既然你不打算走了，那么，你和子依的婚事，就顺便办了吧！”

封凌一惊：“娘！”

封越离也喊道：“夫人！”

雪怜箬却是不理会两人的意见，拉着梦子依，对着众人问道：“现在看看大家的意见吧。辰儿，你不反对吧？”

御天辰无言。

“那好，你算是同意了，现在五人中，有三人赞成，所以这件事就这么办！”雪怜箬罕见的办事风火起来。

“娘，我伤势还没有好，还是等我伤势好转了再说吧？”封凌有些为难，不是不愿意，只是自己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师娘，封凌哥哥说得对啊，正好子依这次也要下定决心修炼四相印，所以事情可以缓一段时间的。”倒是梦子依出言安慰道。

雪怜箬见此情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

封凌暗中松了口气，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可不愿意与梦子依成婚的，即使要，也要等自己名扬道纪接手青冥的时候，但是现在自己还没有那个能力，左右被废，一切都需要从新来过。

封凌下定决心，这一次，自己要将四相印好好修炼一番。然后找到机会接手青冥，对于御天辰，封凌可说没有一丝的愧疚，青冥本来就是封越离的，而且，御天辰也就成就自己的那个意思。

所以，一切都势在必行。

第二十八章 知止不殆之疗伤琐事

　封凌这些天来，深刻感受到了什么是天伦之乐，御天辰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不用封越离操心，封越离也正好教导一些两人武学心得，御天辰也进入到大希之境，封凌经过与慧远的一战，本来也进入到大希之境的，但是因为左臂被废掉，修为大打折扣，现在能运用的，只有四相印，所以，现在的封凌，没有根尘帮助的话，到哪里都会有危险。

在这几天之中，雪怜箬又提到过几次关于梦子依婚礼的事情，封凌推脱不掉，只好答应等伤势好一些，再完成这件事。

而封凌敏锐的注意到，御天辰的眼中闪过黯然，对于两人的事情，御天辰虽然不便说什么，也只好在内心中祝福。

梦子依对待御天辰还是老样子，总是缠着御天辰给她开一些特例，御天辰没有办法，被缠着烦了，只好把皮球踢给封凌。

虽然日子苦短，但是封凌最不愿意面对的问题一齐挤过来的时候，封凌选择了闭关，闭关修炼四相印，祈求至少要达到出离境的远门境界，因为有着经验，所有封凌并不担心在重要关头很难突破。

让封凌比较意外的是，梦子依也选择了闭关，既然都是修炼四相印，梦子依当然不会放过缠人的机会，正好也打定主意要将自己的修为提高一点，以免出现意外的时候连自保的机会都没有，封凌拒绝不了，因为梦子依拿出了母亲当做挡箭牌，所以，封凌屈服，与梦子依一齐闭关。

在封凌进关的时候，封越离也开始起程，封凌左臂一事，封越离虽然没有说或，但是并不代表封越离什么都不会做，封越离要做的事，从来不问缘由。

自己警告过梵迦摩，没想到约定时期没有到，慧远便提前进行了试炼，封越离感觉到自己的尊严被侮辱了，这是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迦摩啊，既然你选择如此做，本座也没有什么好愧疚的了。

封越离走出青冥，心中想着，这道纪大会，只怕是热闹非凡了，这么久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也该见见大家的面了。

封凌与梦子依闭关的地方，竟然是在一起，这也是雪怜箬特别的安排，封凌无奈，只好接受这个事实。

梦子依不是想象中那么缠自己，或许梦子依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出门在外的话，已经需要必要的保护手段了。

“封凌哥哥，你的四相印已经在我之上了，能不能教教我？”梦子依挤着封凌，开始了她的征程。

梦子依生性好动，不说点什么的话，在这里是耐不住寂寞的，什么冥思苦想根本和她搭不上边，若想她在四相印上面有什么成就的话，根本就是无稽之谈。而且，梦子依也有她不修炼的资本。

只有在雪怜箬身边的时候，梦子依才会那么安静一会，可能是与雪怜箬的生活习性有关，梦子依或多或少沾染了一点。

封凌推开梦子依粘人的手臂：“等你什么时候把连环印修炼好了再说吧。青龙印一共六十四种方法，你若能学全了，我就开始教你。”

“那么难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做得到？”梦子依大声说道。

封凌顿时也大声道：“如果你做不到，那你进来干什么？”说完，封凌戏谑的看着梦子依。

梦子依也知道，修炼四相印，那是必然的阶段，可是那种枯燥的生活，梦子依可不想承受，修行，原本就没有捷径可行的。

梦子依默然，知道封凌说的是对的，但是总有点不甘心。

梦子依还想唠叨点什么，封凌却闭上了眼睛，这次的主要任务，还是先修复好左臂之上的创伤，毕竟是断去一臂，即使再轻也意味着自己在以后的生活之中，只能用一条手臂了。

封凌一声重重的呼吸，将注意力专注到左臂之处。

战劫刀的特性，让封凌对于伤口的处理来说，比较简单，同为战劫刀，封凌自身的战劫刀真气，是异变了的，论等级，只怕还要高上慧远一个等级，这也是封凌为什么敢于拖延伤口到现在的原因。

从劫界中流出的真气，正源源不断的输入到伤口处，慧远的真气，逐渐腐蚀着封凌的伤口，而封凌的真气，却正在腐蚀着慧远的真气。

长而久之之下，慧远的真气倒没有了当初的那分威力。封凌将心神沉浸到劫界之中，根尘已经在那里等待了。

这几次每次到劫界，根尘总会在那里等着，似乎有什么话要跟封凌讲，但是封凌丝毫不感兴趣，这也让根尘没有说话的兴趣。

这次封凌的到来，根尘似乎抓到了机会：“你现在的样子，需要我的帮助吗？”根尘那人形脑袋的剑柄，正在得意的笑着，封凌有种一脚踢过去的冲动。

“你又能帮上我什么？替我再生出一条手臂？”封凌对着根尘，没有一次好脸色，这完全依赖于两人之间致死交易双方的关系。

“若你想的话，也不无可能！”根尘得意道。

封凌心中一动，或许根尘真的有那个能力也说不定，即使它没有，还有它身后的蜃魔呢？

旋即封凌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个念头虽然诱人，但是封凌觉得自己付不起那个代价，现在蜃魔还封印在自己的身体之中，一旦自己答应根尘什么条件，只怕自己的祭日也不远了。

封凌断然的摇摇头：“若你又条件的话，那就不必说了，我根本就没有兴趣知道。”封凌引动着劫界之中的真气，顺利的流向了肩膀，在肩膀处，那些腐烂坏死的肉，已经被封凌的真气隔离。

“如果我说没有任何条件呢？”根尘点了点剑尖，似乎想看到封凌惊讶的表情。

“绝不可能！”封凌斩钉截铁说道。

“那么我就附带一个条件吧，我希望，你能够呆在这里，将你的修为直接达到你们所谓的大希之境，也就是你之前的水平之后再出关！”根尘剑形脑袋露出一丝微笑，看着封凌，笑容有点诡异。

“你什么意思？”封凌有点疑惑，不知道根尘在打什么主意。

“这个你就不必理会了！”根尘道。

“我需要时间考虑！”封凌退出了劫界，现在已经能够调动真气，只需要将真气在左臂处形成一个保护圈，自己的伤势就可以说算是保护好了，想要痊愈只是时间问题。

封凌正想着，突然感觉到左臂处一阵刺痛，一股巨大的力量强行的刺破了自己的保护圈，将自己左臂之处坏死的肉，一把抓了下来。

封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这种痛楚，丝毫不比当日慧远砍掉自己手臂的时候差，而且现在的封凌，正是处于虚弱期，痛楚对于封凌来说，显得更加真实。

痛楚过后，封凌终于睁开眼睛，却看到御天辰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手中抓着的，赫然是自己肩部的死肉。

梦子依也被封凌的惨叫声惊醒，看到此情此景，吓得硬生生的说不出话来，愣在了那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天辰哥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而封凌那边，脸上的肌肉已经变形，看着御天辰，同样是一脸的不相信，脸颊上面，冷汗直流。

不可置信的看着御天辰：“为什么？”

御天辰面色水一样深沉，封凌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如果是梦子依，封凌当然能够轻松的看穿。

“对于师母的决定，我可是非常不满的。要知道，这十几年来，我和子依都是朝夕相处，感情怎么也得比你来的深厚，但是为什么师母那么偏心呢？我一直以为，子依一直会与我在一起，只是我没想到的是，我这十几年来的感情，竟然比不上师母的循循诱导，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为你培养一个这样的人物，为什么我却是悲哀的，我不服！”御天辰答道。

“所以你在这样做，因为你只有这样做，让我伤势永远都难以治愈，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永远的掌管着青冥，因为我的能耐如果不够的话，你也不会乖乖的交出本来就属于我的青冥！”封凌声音渐冷，想不到御天辰还包含着这样的想法，真是太高看自己了。

“没有什么本来就属于你的东西，只有自己争取的，才是属于自己的。你不过是借着师傅的儿子这个名义，但是我告诉你，在青冥，你的声望，根本就不值一提，如果你妄想取我而代之，我劝你早日断了这样的念头。”御天辰也很不屑的说着。

“那么急为何不干脆做绝一点，既然知道我母亲的决定，为何你不早日将我所有的一切都拿去呢？”封凌哼着一声，不过却没有了底气，御天辰这样的机会确实有很多。

“我不会像你一样，我需求的不多，既然子依是属于你的，那么我也认了，但是青冥却不属于你，你本来就不应该得到太多。分给我一点，你也不损失什么！”御天辰说道。

“天辰哥哥……”梦子依在一旁叫了一声，刚才事故发生突然，梦子依都没有什么心理准备，现在终于反应过来，怯生生的叫了一声。

“你想说什么？”御天辰并没有看梦子依：“如果你是来教训我的话，就不必了，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为什么？”梦子依虽然不解，但是仗着往日御天辰的态度，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封凌哥哥阻碍了你什么，你怎么可以对他下手呢！要知道，我们都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御天辰露出不屑的表情：“只有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只是个外人，在你们的眼中，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在一起过了？平时什么时候，他们的眼中都只有你，我为青冥做牛做马，才换来这样的成绩，你们又凭什么把我的成绩就这样抹杀掉？”

御天辰已经越说越激动了：“我刚到青冥的时候，你又知道我吃了多少苦，才能得到师傅的注意。为了这些，我什么都不在乎，我只在乎师傅怎么看我，终于，我成为了师傅的徒弟，这足够值得我骄傲了。但是我却越来越感受到，师傅对我的关心，只是建立在对自己儿子的怀念之上的时候，这种感情，就已经开始了变化，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在你们的眼中，我很你们根本就不是一家人。在你们的眼中，我只是你们的奴仆！”

封凌默然，御天辰的努力，封凌是知道的，在进入到冥眼的时候，封凌就见过那地狱式的训练，御天辰能够有今天，完全靠的是他自己，放在任何一个地方，他御天辰都会有这个成绩。

“这样的事情，我也认了。我以为，只要我将青冥管理得井井有条，以后的青冥，就会交由我来管理，但是我想不到的是，在你的脑海之中，不仅装着子依，还装着青冥。我在青冥拥有的，只有这两样，现在，你却想着将他们全部都拿走，我如何能不这样做，我这样做有何过错？”

梦子依已经惊呆了，她想象不到，御天辰那粗狂的外表之下，竟然还隐藏着这样的面孔。

有心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封凌也是一阵苦笑：“子依，他没有说错，我确实要求得过多了。是去自己太天真，以为能得到所有认的支持，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这些天来的经历让我明白，所有的人，都只为自己活着。不管你的初衷多么的纯洁，在遇到选择的时候，都是身不由己。”

“可是……”梦子依不甘心的喊道：“即使这样，难道就不行么？一人退一步，我们还是可以一直在一起啊，为什么你们就不懂得原谅呢？”

原谅？封凌心中一阵苦笑，看着御天辰，对方也有点苦涩。

“我是什么都不懂，可是我知道，师母就是一直都不肯原谅师傅，所以才一个人孤独的生活了那么多年，我只知道，如果师母肯原谅师傅，这些年来，她就不会活得那么辛苦了，有话没处说，师母说的一些话，我听不懂。但是我想，为什么要把事情弄得那么复杂，简简单单不好吗？大家你原谅我我原谅你，这很难吗？”

两人相视一眼，封凌似乎看到了在御天辰内心之中埋藏的东西。

刹那之间，封凌心中一动，说道：“既然这样，师兄，要怎样你才肯将青冥让给我呢？”

“你还在打着这个主意？”

“是你说的，在遇到选择的时候，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我需要保护我自己，所以，我需要青冥的力量，而不是某个人的庇护。庇护是一时的，当它离我而去的时候，就需要靠我自己的了，那个时候，在说一切也已经迟了。”封凌淡淡道。

“当你又那个能耐的时候，我自然会将青冥拱手相让，但在此时，你根本就无能为力。”御天辰陈述着一个事实。

“我现在是无能为力，所以，我得做点什么，师兄不是说过几天之后，到极大会就会开始了么？青冥不参加似乎不太好吧，就这样，我以青冥的名义参加，师兄你就等着吧，我会让你心悦诚服的。”封凌自信心十足。

“你真的这样想，要知道，离开了青冥，你什么都不是！”御天辰道。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何况，你怎么就知道，我只有青冥这一张护身符呢？”封凌反问道。

“既然如此，我何乐而不为呢！”御天辰大笑。

“不行，师母不会同意的！”梦子依在一旁叫道。

“只要你不说，我娘怎么会知道呢？”封凌笑嘻嘻的走到梦子依的身旁，趁着梦子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禁制了梦子依，梦子依只感觉到脑中一沉，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现在还没有拿定主意，所以这一次外出，需要别人替我拿定主意，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就是我做出决定的时候，子依和青冥之间，我选一样，或者，我全部拥有。”封凌沉声道。

“就怕你幻想破灭，到时候可不要抱头鼠窜回来，没有人会可怜你的。”御天辰想嘲笑。

“等着瞧吧，这次的伤，我会记在心上的。”封凌狠狠道。

“如果不是顾及到师傅，说不定我早已经将你除之而后快了。请吧，你说过，你不需要这里的庇护的。”御天辰针锋相对。

封凌冷哼一声，走出了冥眼。

封凌走后，御天辰看了看怀中的梦子依，沉重的叹息一声，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烦心，似乎封凌的到来，已经严重影响了青冥的平静。

抱着梦子依走出冥眼，就有人来报，说是楚凌烟来访，御天辰不由有点意外，上次见到楚凌烟的时候，还是去壬水的途中，没想这次竟然会上来拜访，不知道湘夫人有什么想说的。

御天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来人便告退了。

御天辰沉思着，封越离回到青冥的消息应该没有外泄，这么说，楚凌烟是来拜访自己的了。

御天辰知道，水清灵已经回到浮生谷，湘夫人有什么事情叫楚凌烟来也说得过去。只是自己跟湘夫人并没有什么话说，好在交流的不是湘夫人，不然御天辰还真拿不定主意。

封凌走后，御天辰就觉得很闷，自己烦心的事情越来越多，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掌控，自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御天辰了。

御天辰叹息一声，身不由己啊！

第二十八章 知止不殆之道纪大会

　封凌再次踏出了青冥，心中感慨万千，想不到自己这次不是自己出来的，而是被人赶出来的，被赶出了这个自己的家。

封凌有种想笑的感觉，发觉自己现在似乎比较忍让了。如果是一开始的自己，应该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吧，一定会找御天辰算账的，到底是谁改变了自己？

现在的封凌，改变了很多，却没有了开始时的彷徨，虽然还是没有目的地，但是封凌不再执着于那些了，这次回家的感觉，让自己的心境改变不少，既然御天辰已经跟自己打赌，那么自己是不是该去履行赌约呢？

封凌忽然发觉失去了那种兴趣，现在让封凌感兴趣的东西，实在是没有。

回想起来，自己应该是呆在青冥的，不但自己伤势未愈，而且现在没有一个人呆在自己身边，还真有点不习惯。

有着梦子依的日子，封凌很少感慨的。

封越离与鬼帝的那场战斗，让封凌见识到了另外一个天地，封凌绝对相信，封越离有着与蜃魔抗衡的资本，但是什么原因竟然然个封越离踌躇不前呢？

封凌想不通那个境界的人的处事方式，既然想不通那就不要想了吧，对于自己身上的魔种，封凌也没有了太大的反感，封凌都在疑惑，这样的自己是不是太消极了。

这是这几天封凌心中所想的问题，却没有一个有答案，人生很多问题，本来就是没有答案的。

想到和御天辰的那个赌约，封凌心中一动，审判书，或许是一个比较有味的东西，现在这么多势力都接到了审判书，而且道纪大会马上就要召开，自己不防去看看，虽然到极大会是针对自己，但是封凌可不管那些，有着根尘的护佑，封凌相信，只要三大首脑那样的人物不来，自己还是有能力逃走的。

打定主意，封凌就往自己在青冥时就知道的道纪大会召开的地点而去。

封凌却没有想到，道纪并不是只有三大首脑才跨入冲夷之境的。

天元谷，整个道纪的中央。

这里本来也是一方势力的，但是不是闻名于道纪，在不久之前，被鬼帝铲除了这里现在是鬼帝的势力范围了。

道纪大会就在这里召开。

天元谷的景色，在道纪来说很是不错，并不会因为处于道纪中央，遭受到别人的破坏而萧条，相反，正是因为地理位置优越，才会有更多的人愿意更好的打理这里。

鬼帝正是看中了这里的优越条件，才出手占据这里，在道纪，如果碧落青冥不出，还是有谁敢与黄泉争锋，封越离才不会理会这些事情，青冥已经成了世外仙境，没有比较理会别人的死活。天断苍更是不知道在忙于什么事情，对于这个消息，更是置之不理，碧落的事情，全部交予天折羽处理了。

封凌来到这里的时候，这里已经是车水马龙，人影络绎不绝了。

这是封凌第一次感受到道纪这样独特的存在，这里给予封凌不一样的感受，有着另一种韵味。

很多势力，都已经来到天元谷，但是作为东道主的黄泉鬼帝，却迟迟没有出现，只是派着一小股的人在处理这些事情。

封凌当然不会管这些事情，封凌的目光，都放在道纪那些自己熟悉的人的身影上了，这次来的人比较多，可疑说，每一次的道纪大会，都是非常的隆重。

青冥的人，当然是不会来的。

碧落的人，来了天折羽，天断苍所有的事情，都是交与天折羽处理的。

黄泉作为东道主，要来的当然会来，只不过姿态比较高。

浮生谷来了楚文轩和水清灵，封凌却不想见他们。

壬水来的只有楚凌烟，还有一部分壬水的弟子，估计是来历练的。

长生殿来的是左淮名，左怀瑜和左桑都已经中了自己战劫刀，应该都在修养之中。

虚怀谷来的则是虚剑寒和虚络炎！还有一个封凌不认识的老者，估计是上一代的人物，这个想法让封凌的心不由活跃起来，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上一代的人，而且还看不透深浅，只会是在自己之上了。

而让封凌比较意外的则是剩下的两个势力，另封凌没有想到的是，尘麓的宁馨玥，竟然也来到了，她不是说要去碧落的么？对于这个美得让封凌有点出神的美女，封凌还是很有印象的。

宁馨玥和天折羽走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倒让封凌羡慕了一番，宁馨玥身上那种出尘的气质，让任何人为之倾倒。

另一个让封凌比较意外的，则是自己曾经的师门战劫门了，战劫门这次来的竟然是那个老实的慧心和人小鬼大的慧光了。初见到慧光的时候，封凌不由一阵激动，好久没有看到这个小家伙了，不知道现在情况如何。

本来不打算见任何人的封凌，此时内心萌动，产生了见见慧光的冲动。

自己的童年，可以说完全是慧光陪伴自己度过的，慧光也很是合自己的口味，但是慧心在一旁，封凌倒不敢贸然上前了。

慧心是那种死脑筋的人，只要自己认定的死理，怎么都不会改变的，但是为人却很和蔼，而且是那种不动声色的人，虽然死脑筋，却并不愚笨，从第一次出来和封凌斗智的时候就知道了。

封凌心中念头急转，顿时有了主意，还是打着过往的暗号比较容易一点，慧光见了，应该是知道自己来了。

此事不能让慧心知晓，不然恐怕会无故起事端，要知道封凌现在可是整个道纪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人。

封凌做好这一切，便找了个地方，恰好能够见到约定地点的地方藏了起来。

无聊的时间并不是很难过，因为慧心很快便找到了地方，就在封凌正准备打个盹睡一下的时候，慧光的双手已经蒙在了封凌的眼睛上面，同时口中道：“快说，你躲在这里，准备伏击谁？”

封凌顿时一惊，很快便放松了警戒，知道来人是慧光，只是这段时间，封凌真的有点吃惊，慧光此事的修为，竟然能够取得这样打的进步，就连到了自己身后，封凌都好无所觉。

“我能伏击谁啊，现在整个道纪谁不知道，只有别人伏击我，没有我伏击别人的事。”封凌颓丧的说道。

慧光呵呵一笑：“慧觉师兄不要那么悲观嘛！即使打不过，不是还可疑逃么？我可知道你别的本事没有，逃跑的功夫可是一流的。”

封凌顿时被他说得哭笑不得，这家伙只知道自己逃跑的本事，不过自己貌似也只教给他这些东西，给他灌输的，也是一些龌龊的念头。

封凌耸了耸左肩对着慧光说道：“喏，这就是我逃跑的下场！”

慧光这才瞪大了眼睛，自己赶过来的时候，竟然还没有发现封凌的异样，若不是封凌现在出示给他看，只怕慧光都不会注意封凌是这个样子的。

“是谁做的，师兄你怎么那么傻呢，打不过就要逃的啊，怎么还弄得这么狼狈！这下好了不光修为没了，连人都长这么丑，下半辈子只怕是没有希望咯！”慧光倒没有追问的意思，毕竟封凌都打不过的人，问了也是白问的。

听着慧光这张嘴巴里面吐出来的话，封凌就有种揍人的冲动，真是风水轮流转啊，那个时候可是自己教他这些的，不想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是，是我傻。我没你那么乖巧，若是你知道我这只手就是被你那亲爱的师兄砍下来的，只怕你就不会这么平静了。”封凌撇撇嘴说道。

慧光这次真的将嘴巴张成了“0”型，只怕能塞下个鸡蛋了，心中的惊讶实在无以复加。

“怎么回事？快说说，你怎么会和大师兄结怨的。”慧光倒是特别的好奇。

封凌却眼睛看向了一边，慧光马上知道封凌在想什么了，于是飞快道：“师兄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还能不帮你忙吗，我可是一直都向着你的。”慧光不断的讨好着。

封凌这才说道：“要我说可以，只是这场大会，我要参加！”

“那有什么问题！包在我身上！”

“你确定？”封凌似笑非笑的看着慧光。

看着封凌那熟悉的笑容，慧光这才感觉事情不简单，只好说道：“我尽力帮忙，不就好似参加大会么？有什么难的。”

“等你知道就不用叫你帮忙了。”封凌伸直了身子，跳下大树，慧光也跟着跳了下来。

“慧心师兄，你也出来吧，我知道你已经来了很久了！”封凌朝着树林大声喊道。

慧光闻言，顿时不断的朝四面看着，寻找着封凌口中的慧心。

没有道理封凌知道，而自己不知道的啊。

不多时，果然见一颗高树之上，落下慧心的身影。

慧光顿时傻了眼：“师兄，你怎么回来？我不是告诉你我出恭一下了么？”

慧心含笑不答。

慧光马上把眼光看向了封凌：“师兄，你又怎么知道慧心师兄来了啊？”

封凌一耸肩：“我猜的！随便说说，没想到你慧心师兄就出来了，我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的，你都说了，我修为废了，比不上从前了，倒是你和慧心师兄，进步不小嘛！我连你到我身后我都不知道呢！”

慧光顿时装作很不好意思的神态：“师兄你可不要夸我，我都有点飘飘然，你再夸的话，我还真会以为我是整个道纪第一的了。”

“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吧，你师兄追着你来，总不会那么放心我又把你拐跑了。”封凌见到慧心来到的时候，心中就知道，只怕自己的愿望要落空了。

“师弟……”慧心话还未说完，就被封凌制止了。

“不要叫我师弟，我已经不是战劫门的人了，你这样叫我的话，我承受不起！”封凌冷声道。

“既然如此，封施主可否留下一谈！”慧心还是那副诚恳的态度，让封凌都有点不忍心拒绝。

“我有什么好处呢？”封凌问道。

慧心顿时笑而不语，让封凌有种神秘的感觉。

“好吧，我就留下看看。会否你也能给我一点惊喜。”封凌与三人走到了一起。

“封施主可知，你父亲已经到了本门，而且找上了师傅！”三人走着，慧心突然道。

封凌心中一突，怪不得战劫门是慧心出来，原来是父亲已经达了那边了，父亲去时为了什么事情呢？

封凌心中雪亮，只怕是为了自己手臂的事情，上次自己手臂被慧远废掉，父亲只怕是动怒了，封凌心中一暖，想不到父亲表面上不关心自己，暗中却做了这么多。

“上次打师兄回去的时候，一身的疲惫，我问什么，都问不出来，我想，封施主应该能告诉我答案。”慧心说道。

“原来你打着这个主意，是想我告诉你答案，还说有我心动的情况，感情也只是骗我过来而已，想不到你这么老实的人，也会耍心眼了。”封凌嘲讽说着。

慧远摸摸慧光的脑袋，说道：“我这不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么，而且，我带来的消息，只能说是合施主交换而已，我想要我的答案，你也能得到你想要的。”慧远那若有若无的笑容，让封凌生不出气来。

封凌沉思半晌，才道：“其实我不说，你也应该能才猜到的，自从战劫门传出消息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已经知道，我身怀魔种，慧远来找我的原因，只是为了他自己而已，这点你可疑去问他，相信他会告诉你的。”

慧心点了点头。

“那么，封施主能否告诉我，你父亲三番四次到青冥，究竟有什么目的呢？”慧心再次问道。

三番四次？

封凌疑惑了，父亲不至于三番四次都去那吧，虽然为了自己的事情满道纪跑也有可能，但是没有必要老是跑那边，而且以他的修为，不想人知道的话，没有人能发觉的。

封凌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了。只能隐隐觉察到到，这一切，应该都是为了自己。

慧光在一旁很是不愿意，每一次都是这个慧心师兄来搅局，害的自己跟封凌师兄玩耍的机会都没有。

慧光眼珠不断转动着，寻找这个一切有利的机会。

突然，慧光眼睛一亮，似乎有了主意了。

“封施主，我听说，你想进入这次道纪大会的场所？”慧心突然转头，看着封凌说道。

封凌点头：“我只是想看看，你们到底商量着要再怎样处置我，如果是群起而攻之，那对不起了，我做好了逃走的打算，如果是单个个的来的话，我想我还有点把握撑住一阵子。”

“但是你想过没有，如果是群起而攻之的话，你有没有逃走的机会呢？”慧心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你若是想通告他们的话，无所谓，只要你不在乎慧光的性命，大可以去说，我相信慧光不会对我设防的。”封凌丝毫不担心。

慧光在一旁可不依了：“封凌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做呢！要知道我可是你最忠实的手下啊，有什么事情你说一声就行了，不用吓唬我吧！”

封凌淡淡一笑，装作动情的样子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怎么舍得牺牲你呢！”

“呀！”慧光顿时大叫起来：“我到宁可被你卖掉！”

两人又打闹起来。

慧心无奈的一笑，看来，自己被这个封凌吃得死死的，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会拿慧光的性命来赌。

封凌随着两人一路来到了两人的住所，这里是黄泉招待客人的地方，封凌呆在这，倒不容易引人注目，毕竟，自己还在青冥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道纪了。

“师兄，我已经有主意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溜走啊？”慧光等着慧心一走，便挤了挤封凌，说道。

封凌没有理会他的热情，而是不断的泼冷水：“等我过了这大会再说吧，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

“那还不容易，你不要去就是了！”

“可我就是想去！”

慧光顿时无语，半晌才道：“那只好明天小心一点了，不过应该不会来什么大人物，你也用不着太担心。”

封凌当然知道，所以才那么有把握来这里的。

明天的道纪大会，不知道会有什么意外等着自己。

两人正准备休息的时候，突然感受到了一种压力，封凌皱了皱眉头，想不到大会还没开始，自己便被发现了。

怎么办？

自己要不要去？

还不知道来人是谁，所以封凌内心十分犹豫，还有明天的事情，不知道在今夜暴露之后明天会有什么事情。

想了想，封凌还是咬牙，对慧光说道：“你呆在这里，等我回来，如果我没回来的话，你也不用等了，大会过后就自己会战劫门吧！”

慧光似乎也知道事情有所变化，一切都出了两人意料，这个时候，自己只有听封凌的，自己刚计划好的事情，就此胎死腹中。

封凌飞快的跃出，追了上去，等到荒无人迹的时候，这才停下脚步，站在他面前的，赫然便是与自己只有一面之缘的宁馨玥。

这个时候，她找自己干什么？

第二十九章 道亦乐得之大会前夕

　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故从事于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

——《道德经·道亦乐得》

封凌尾随着宁馨玥追了出去，宁馨玥一路上丝毫不停顿，封凌知道宁馨玥肯定有什么事情跟自己说，不然不会这么急着引开自己。

念及至此，封凌顿时抛开杂念，追踪过去。

女人天生有体香，宁馨玥的身影很好追踪，留下的香气足够让封凌找到目标。

不多时，封凌驻足，宁馨玥的身影就在前面，一如印象中的动人，封凌走了过去。

“你为何要来这里？难道你还嫌现在的事情还不够乱吗？”宁馨玥蹙着眉头，似乎有点不悦。

“浑水好摸鱼啊！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我想来而已，顺便看看有什么好处可以拿到而已。”封凌无谓的说道。

“封凌你还是走吧，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针对你的，如果你留在清明的话，不一定会有什么事情。但是在这里，你肯定会有麻烦的。”宁馨玥劝道。

封凌倒是有些诧异，本来就看到她和天折羽在一起的，怎么现在却向着自己了。

“我刚出来，怎么就可能会去呢！至少要在这里赚够本吧，这里还有我很多的朋友，不打个招呼就走也不像话吧！”封凌想了想说道。

如果自己现在就走，实在是太有失颜面，特别是在宁馨玥的劝说之下退却，这让封凌感到颜面无光。

身为男人的自尊，让封凌拉不下这个面子。

“还赚够本，我怕你脸自己陷进去都不知道。你以为你来这里没有人知道吗？”宁馨玥训斥道：“在你出现在这里的一刻之间，黄泉的人就盯上你了，他们都在商量明天该怎么对付你，只有你一个还蒙在鼓里不自知。你不要以为黄泉就没有厉害的任务了，天地双使的修为不是你能小看的，特别是你现在还有伤在身，警觉性肯定会有所下降，现在是最好的时机，你再呆在这里，只怕任何人也救不了你。”

封凌顿时大感意外，没想到从宁馨玥口中得到了这样的消息，自己一直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呢。看来是有必要小心一点的了，自己的修为，也确实需要进一步的提高。

封凌思忖了片刻，抬头道：“多谢你的好意了，只不过，我可不会因为听到你这些话就要退却的人，我的尊严容不了我这么做，如果我这么做了，青冥的颜面何在，就算我父亲不在乎，那么，在我接掌青冥之后呢？”封凌双眼中那种深沉的神色，更加鉴定了封凌的决心。

不就是审判自己么？不就是与整个道纪为敌么？反正父亲已经这么做了，自己再做又有何妨，虽然自己的实力不及父亲，但是接着蜃魔的力量，怎么也可以周旋一番的。

只要明天的道纪大会，他们不会群起而攻之，自己就有不小的把握，凭着自己臻入大希之境的境界，加上根尘借用的蜃魔的力量，怎么也不至于输得很惨的。

青冥自己是不愿意回去了，封凌决定赌上一把，如果自己成功，那么，整个道纪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阻碍自己的力量。

自己担心的，就只有鬼帝而已，宁馨玥说天地双使的力量，都在自己智商，还有虚怀谷的那位，在自己的眼中也很神秘，自己只要小心的应付面前的这些人，应该问题不大。

打定主意，封凌这才对宁馨玥道：“谢谢你了，不过，我有自己的决定，任何后果我自己一个承担就行了。”

宁馨玥却遗憾的摇了摇头：“我是劝不了你了，你跟你父亲，其实是同一类人，都有着绝对的自傲，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不同的是，你没有你父亲那样骄傲的资本。所以，我不管你有没有看清楚你自己，还是希望你能听我的，回青冥去吧。”

封凌再次的摇头，拒绝了宁馨玥的好意。

“我可以叫你馨月吗？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封凌转移了话题，老是围绕着那个话题，让封凌感觉很不舒服，不管宁馨玥处于什么样的考虑，也不管她说的对错与否，封凌都不想再提及。

“随便你怎么叫都可以，只是个名字而已，不用计较太多的。”排开了刚才的不快，宁馨玥很快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目。

封凌还是感觉这样的宁馨玥看起来比较顺眼一点，刚才的那个，虽然是关心自己，但是封凌不习惯那样的关心，封凌不喜欢把任何事情挂在口头上，这点或许是封越离的遗传。

“那敢情好，我也觉得这样比较自在一点，你不要摆出一副关心我的样子，因为在我的感觉之中，出言关心我的，只有我的长辈，我可不想你成为我的长辈。”

封凌虽然言者无心，但是宁馨玥却是不那么想，脸上一红，争辩道：“我想你误会了，我和你父亲之间，并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封凌顿时才一愕，旋即醒悟过来，不由哈哈一笑：“我想是馨玥你胡思乱想才对，我本来就没有那个意思，你和我父亲之间，瞎眼的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不过馨玥这样一解释，倒叫我见识到了馨玥的另外一面了。我一直都以为，任何时候，你都不会害羞的呢！”

宁馨玥刚开始是有点失态，经封凌一说，便恢复了本来的样子，只是口中也有点嗔怪：“还不都是你害的人家！”

封凌顿时露出惊异的神情：“馨玥这样一笑，真有倾国红颜之美了。真希望馨玥能在我面前多小一点，那样我的心情都会好很多。”封凌话说了开了，便没有了顾忌，跟美女说话，实在是一种享受的。

“只可惜那时不可能的，不说我根本就做不到，你也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你若打定主意的话，接下来的日子，只怕就是你的苦难了。如果你真有避过这段劫难的一天，或许你的愿望可能会实现。”宁馨玥淡笑着说道。

封凌顿时眼睛一亮，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宁馨玥又道：“你可别又想歪了，是馨玥答应世伯，会在青冥小住上一段日子，所以那个时候如果你在的话，或许我们能够相处几天，馨玥自小跟着师傅，算是断了红尘之念，封凌不必在我面前提起这些的，如果你了解尘麓的话，或许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了。”

封凌还真是不太了解尘麓，尘麓这个地方，很少出现于道纪的事情，但是又在道纪的各大势力面前保持着一种超然的姿态，这不能不说是个异数。

尘麓的势力，其实不能称之为势力了，因为整个尘麓，都只有一个弟子，而且是女子。这是尘麓一贯以来的传承，现在尘麓的当家韩暄，就只有宁馨玥这个弟子，也就是说，宁馨玥今后，会成为尘麓之主，这个时候出来行走，只是为了和各大势力打好关系，以便宁馨玥的接位。

封凌并不了解这些，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这也难怪，起先宁馨玥和天折羽在一起，封凌还以为两人之间有着什么关系，现在看来，那只是一般的打交道罢了，和宁馨玥于自己的关系一样，想到这里，封凌突然觉得有点失落。

这样的绝色天香的女子，竟然不会为任何人所有，实在是一大令人惋惜的事情。

其实封越离不是没有试过，但是宁馨玥的心态之坚，就连封越离也为之称道，可见尘麓确实是不一般的地方，能够一直培养出这样的杰出的人才。

封凌见宁馨玥如此一说，连忙告罪调笑道：“那是封凌的罪过了，得罪了馨玥，不知道馨玥以后会怎么对我，还真是有点忐忑不安呢！”

宁馨玥顿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说起这样的话来，比起你那个师妹还有过之呢！”

“你是说子依啊，确实，那丫头什么话说不出来，不过我可不认为她的话可以与我相比。我们是两种不同的人，我说那么话，你都可以当做笑料，但是子依的话，你却不得不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出自真心的。”封凌提到梦子依的时候，言语之中，有着不少的维护。

宁馨玥似乎若有所思，看着天边的晚霞已经暗淡不少，说道：“不早了，馨玥要回去了，不然大家会担心的。”

“也是，你可是红人，尘麓一般不会出现在道纪的眼钱的，一出现，就必然意味着道纪势力的交接。现在整个道纪，谁不知道讨好你啊！”封凌有点吃味。

宁馨玥再次笑道：“是是是，你说的都不错，好好保重吧，如果你过得了明天，我答应你早日争取到青冥小住。”

“那可说定了！”封凌洒然一笑。

宁馨玥也笑着点头，飘然而走，那一笑之间的风情，几乎征服了封凌的内心。

怀着愉快的心情，封凌回来的时候，慧心正等待在封凌的房间之中，封凌并不意外，慧心只怕早就想劝说一下自己了。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如果是来劝我的，那就不必了！”封凌开门见山说道。

“封施主可否听我讲个故事？”慧心没有在意封凌的态度，径自说道。

“听着呢，决定权在我的手里！”封凌顿时脱下鞋子，坐在床上，看到慧心似乎还坐在下榻之上，不禁对慧心有点佩服起来，任何时候，慧心都能保持着自己的习惯，天塌不惊。

“我说的这个故事，是有关佛家的！”慧心还没说完，封凌便皱着眉头打断说道：“那就不必说了，你肯定是来劝导我接受审判的，我没有那个必要听你的。好了，事情说完，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封凌下了逐客令，如果不是看在慧心一向是那种老实的人的话吗，封凌早就不客气了。

慧心还是温言道：“你为何那么执着呢，其实大家只不过是想帮你！”

“只可惜你们都没有办法，到最后也只能选择牺牲我。”封凌冷笑道。

“事情还没有商量出个结果，你怎么可以那么悲观呢！”慧心反驳道。

封凌顿时有点火大了，这个慧心，并不愚蠢，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时下的形势？还是在这里故意装作这个样子？

封凌想起和慧心的接触，其实并不多，看来一直被他的第一印象锁定住了，以至于很难改观，却想不到慧心这些日子的心态，早已经发生变化了。

“是吗？这些话，你怎么不去问你师傅那个老不死的，你怎么不去问你的大师兄？怎么，你想问？还是不敢问啊，你心知肚明，我的命运，早已经被你们定夺了下来，你们只是想要一个你们的结果而已，但是这个结果我不想要，我需要的，只是一份安定的生活，和我的一家人，好好的生活而已。”

封凌的声音越来越冰冷，以至于在外面来到门外的慧光，都不由自主的顿足，停步不前。

慧光还是第一次见到封凌发这么大的火，只听封凌那恨恨的声音在咆哮着：“你也不看看，你们战劫门是什么东西，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为何这样说？”慧心显然也有点恼怒。

封凌不屑的笑道：“呵呵…你也知道恼怒，想知道答案的话，其实很简单，你自己也清楚，这些年来，为什么梵迦摩不穿我一招一式，在战劫门，他的众多徒弟之中，他看谁都比我重，你能否认他没有别的心思？我告诉你，他早就知道魔种在我身上，所以这么些年来，从来都不教导我武学，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摸索出来的，既然这样，我又为何要为你战劫门披上这层武学的荣耀，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应得的。”

“难道大师兄教你的那些不是吗？”慧心反驳道。

封凌再次嗤之以鼻：“他教我的那些，我早已经还给他了，战劫刀也并非什么至高无上的武学，我修炼战劫刀，自有我自己的方式。不可否认，一开始慧远确实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但是后来，我几乎没有什么可以与他交流的。他的战劫刀是他的，我的是我的，已经大不相同，没有什么交流的必要。

而且，我已经说过，慧远的恩情，我已经还给他了，你看看的我左臂，这就是你的大师兄砍下来的，我不计较，就当我还他恩情，你说，我可对得起他？”

“再来说说你们的大师兄吧！他为什么又要砍掉我的手臂？你以为是什么呢？不就是因为，我们同为战劫刀的修习者，而你敬爱的师兄不甘心成为别人的试验品，所以才选择了对我下手，很好笑吧，本来我们是有约定的，但是你的师兄，却违背了约定，堂而皇之的出手，目的，只是为了废掉我的修为，好像自己有喘息的机会。”

“师兄这样做，无非也是为了战劫门而已，而且你身怀魔种的事，任何人也改变不了的。”慧心强自争辩道。

“是吗？有了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就可以剥夺别人的权利？那么我废掉你的修为，然后放你一条生路，你是不是也要对我感激涕零？”

慧心顿时无言以对。

“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任何人。魔种在我身上一事，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不求改变什么，但是试问，你们给过我机会没有？”

封凌冷哼一声，声音中包含着无尽的怨恨：“没有。你们从来都不曾给过我任何机会，所有的机会，都是我父亲为我创造出来的，你们不敢对我下手，只是因为我父亲的原因罢了，如今就是道纪大会，父亲并不在这里，我倒要看看，你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我不怕你告密，实际上我也知道，我在这里的消息，你们早就知道，想必你也是看到慧光躲着你，就知道找我必然是我。既然这样，我们为何不在大会之上，把所有的事情一次来个痛快的解决呢！”

慧心还是无言，倒是慧光在门外听着，这才推门而入道：“封凌师兄，既然这样，你还是快走吧，不要意气用事了。”

“慧光你不要多事，这不管你的事！”封凌正在火头上，立刻制止慧光说话。

慧光顿时垂头丧气，这个时候的封凌，你说什么话他都听不进去的，慧心的话，实在已经惹恼了封凌。

这也不能怪慧心，慧心想什么事情，都是根据从战劫门那边的来的消息来考虑的，但是他却不知道，他所得来的信息，本身就已经充满了褒贬色彩了，他怎么可能还能站稳立场？

现在一听封凌的话，慧心就知道自己今天做无用功了，封凌根本就不打算为自己辩解，明天的大会，只怕又会血溅五步。

想到这里，慧心忧心忡忡，虽然封凌代表着他自己，但是谁都不敢忽视他身后的封越离，整个道纪，有谁能够承受封越离的怒火？

所以，慧心很知趣的不说话，推出门外了。

封凌也是满肚子的气，慧心一出去，封凌再也坐不下去，也窜出了门外，慧光的当然也得跟着了。这个时候的封凌，真的需要一个说上话的人，而慧光，很显然便是那个角色。

第二十九章 道亦乐得之意外的大会

　其实慧光追上去的那一夜，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陪着封凌，在树枝上坐了一夜，慧光知道封凌听不进别人的劝，尤其是这种劝说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

于是，慧光什么都没有说，封凌也不言不语，这在两人之间非常的奇怪，可以说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慧光爱动的性子，和梦子依是一样的，陪着封凌不说话，这也算是难得了。

两人坐了一夜，知道翌日清晨，封凌这才突然起身，说道：“走吧，去看看所谓的道纪大会是什么样子。”

慧光这才开口，带着一点犹豫的口气：“封凌师兄，你真的要去么？”

封凌用行动证明了他的话。

慧光只好跟在后面，口中还念念不忘的劝道：“封凌师兄，我们还是不要去了吧，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带我去瑞兽园看看的么，现在师傅正好没有时间，我们可以偷溜进去的。”

答应慧光进瑞兽园的事情，只怕封凌自己都忘记了，因为这在封凌来看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对于这类事情，封凌一项都是自动过滤掉。

这是听慧光提起，封凌便有点不好意思：“对不住，我忘记了，这要这次事情过后，我会带你去的。”

“可是……”慧光还想说什么的。

“不要说了，你知道的，我不会改变决定的。”封凌制止了慧光的劝说，慧光只好垂头丧气的跟着封凌。

天元谷的大会，在今天召开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什么前奏，只怕举办人也知道，此次来的人，根本就没有几个有分量的，所以也就不必隆重举行，对于魔种一事，其实各大势力早已经表态，此次的举办，只不过是将自己的意愿传达一下而已。

大会在天元殿举行的，据封凌的了解，道纪大会原本就不是针对蜃魔而办的，而是为了道纪新一轮的势力举办，也就是说，道纪每一轮新势力的崛起，都会召开道纪大会，所以这一次，真正对大会有所期盼的，只怕只有宁馨玥一个人了。

至于这次的关于魔种的审判，其实早在审判书送达的时候，各大势力只怕早已经彼此通过气了，道纪大会也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这次的主办人，是封凌不认识的，经过慧光的介绍，才知道这次来的人，赫然是黄泉的青梳。

注视着这个天地双使中的地使，封凌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发觉确实与宁馨玥所说的无异，就是青梳，自己也看不破她的实力。

封凌的心情不自觉的有点沉重，进来的时候，慧心稍有歉意的看了封凌一眼，封凌点头示意，想必昨晚慧心也仔细的考虑了一下他所说的话吧，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慧心的心态让封凌心中的压抑一松，这算是有点安慰了。

青梳坐在主席上稍微打量了一番众人之后，这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这次的情况，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有关蜃魔一事，大家都有自己的看法，青梳再次也不多说，我相信只要大家齐心协力，事情很快便会如愿。”

青梳的神情，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场面话都没有走过场，看来对于这个所谓的大会，根本就提不起兴趣，看来是鬼帝也根本就不重视。

封凌环视了在场的众位，发现许多人也根本根本就没有在听，也怪不得青梳这样的态度了。

封凌暗中谈气一声，这样的大会，还真出自己意料呢。

封凌是化妆之后才进来了，在场的人也根本就没有注意封凌，这样的大会，只是走个过场，没有人会太在意。

看到在场人的态度，青梳也不以为意，继续说道：“这次大会，除了魔种一事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想必大家也有所耳闻。”

众人这才一阵交头接耳，在谈论着接下来的事情。这才振作了点精神，可以不给大会颜色，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想必还是有点分量的。

青梳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这才开口道：“这件事情，关系到以后道纪势力的相处，在坐的各位，很有可能以后都是接管道纪势力的人，有必要在这里说明一下。”

青梳说道这里，指了指坐在一边的宁馨玥，说道：“这位，就是尘麓的宁馨玥，不就只有，尘麓之主韩暄就会宣告退隐，将尘麓传给馨玥小姐，大家趁着有机会，多多亲热一下。”

宁馨玥站了起来，朝着大家一礼，在坐的很多都站起来回礼，风铃有点奇怪，这些人应该也跟自己一样，没有听说过尘麓的吧，这样给宁馨玥面子，恐怕不仅仅因为宁馨玥面容的关系，只怕自己的上辈早就做好了交代。

想到这里，封凌心中不由一阵冷笑。

这算什么道纪大会，如果真的只是这样，还不如回家好好呆着修养呢，自己这趟真的白来了。

怪不得父亲会对御天辰下那样的命令，只怕他们早就知道这次大会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这些当着宁馨月的面的人，只怕等散场之后，还会一一拜访宁馨月的，本来知道宁馨月会在这里盘桓一阵子的，还不趁着机会多多拉拢一下关系？

封凌嘴角挂着笑意，这个大会真的很让封凌意外，原本以为这是为自己而召开的，没有想到根本就不是。那么，慧光和宁馨玥为什么那么着急呢？

封凌没有理会他们的那些小动作，陷入了沉思。

到这里来看到的一切，封凌有很多想不通的事情，按理来说，道纪大会，原本应该是一件很热闹的事情，人数应该很多，事实证明了，这里确实很热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元谷位置的缘故，或者是很热闹吧，只是差了各大势力的首脑而已，这些人把自己的弟子派出来，长长见识，反正也没有什么危险，不如给他们一个机会。

再就是宁馨玥的态度了，她好像根本就不把自己身怀魔种一事放在心上，这也可能与她的势力有关，不表现出多大的热心，因为尘麓本来就只有两人而已。

封凌越想到后来就越想笑，这个道纪大会，是在是让封凌失望到极点了。

青梳这些话说完，感觉到没有什么话要说了，于是大声道：“事情就道这里了，来者是客，既然来了，不妨在天元谷多呆几天，这里虽然不是风景绝秀，但是也有难得一见的风景。在坐的各位，可以在这里感受一下，青梳还有事情，告罪失陪了。”

青梳说完，若有若无的朝着封凌撇了一眼，封凌却感觉到一股寒意直冲脑际，显然，青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就在这个时候，虚剑寒站了起来，向青梳告罪一声道：“既然你们的事情办完了，那么接下来众位不妨听听我们的事情。”

封凌有点意外，想不到刚才还在叹息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时，这里就有好戏上场了。

虚剑寒的目光盯在天界那边，天折羽此时陪同着楚凌烟在一起，两人本来就是有了婚约的，坐在一起也很正常。

“天少主，你碧落的霓裳，不知道此刻在天元故没有？”虚剑寒的声音很是冷酷，一如封凌第一次见到他一样。

封凌顿时明白过来，提到霓裳，虚剑寒只怕是来找霓裳麻烦的，看到这里，封凌的兴趣被勾上来了。

天折羽微微一笑，来到场中，说道：“碧落有礼，不知道剑寒兄找人字霓裳有何事？”

“天少主何必明知故问，霓裳到底在不在？”虚剑寒再次问了一声，态度有点咄咄逼人。

天折羽微微有些不悦：“剑寒兄意欲何为？”

虚剑寒哼了一声：“既然装作不知道，我也不防说出来，舍弟虚络炎刚出来的时候，与霓裳有些过节。我虚怀谷也没有什么地方得罪人，为何霓裳竟然打着断绝我虚怀谷生路的主意呢？”

封凌想到第一次自己出来的时候，那个时候，霓裳正在和虚络炎激斗，那也是自己出来之后第一次见到父亲的地方。

“这件事情，我们也不知道，很遗憾的告诉剑寒兄，这次大会，霓裳并没有到，来的只有我一人而已。”天折羽还是很有礼貌的说道。

“那么这件事情可不可算到你的头上呢？”虚剑寒还是不饶道。

“你说可以就可以！”天折羽微笑。

虚剑寒这才笑了出来：“看来你们碧落的人就是如此了，无怪乎那么不在乎，天主上次造访虚怀谷，给了我很大的震撼，想不到一个少主也有如此的气魄。”

天折羽皱了皱没有，天断苍去过虚怀谷这件事情他似乎有点耳闻。

“天主造访虚怀谷，毁了我虚怀谷的门路，这件事情，你说我虚怀谷会怎看呢？霓裳阻断了我虚怀谷所有的门徒，我又怎么能就此罢手，天主我是不能对上了，但是可以算在你们的头上！”虚剑寒双眼闪烁，那种仇恨的寒光，让人不由自主的心惊。

封凌也是知道虚剑寒的为人的，只要是对于他虚怀谷有利的事情，不论什么，只要有一定的把握，他虚剑寒就会去做。

“既然如此，我接下来就是了，霓裳虽然贵为碧落人字特使，但是我觉得，我还是有能力接下来的。”天折羽沉声说着，转而对青梳说道：“青梳打扰了，看来这里非有一场化不开的斗争了，到时候污染了鬼帝，还请使者向鬼帝开托一下。”

青梳瞟了瞟两人，没有说什么，却重新坐了下来，看来也是想看这场戏了。

“如有事情解决，可以到外面的演武台！那里有专门为人解决恩怨的场所。”青梳旁边的人说道。

用不着别人说，所有的人都跟着来到了演武台，封凌也混在人群中，不过心中的念头却转了几遍。

如此看来，这大会根本就不会是什么大会，连主持人都这么消极，别的人就更不用说了。

想到这里，封凌不由得想深了一层，宁馨玥绝对不会危言耸听，唯一的解释，就是借着道纪大会为幌子，发现了自己的行踪，暗中操作，只怕等自己一出去，等待自己的，就是天罗地网了。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不如现在就闹他一闹，反正这里的人也不是上下一心，每个人都有他们的弱点，自己正好可以各个击破。

想到这里，封凌不由得笑了起来。

在一旁的慧光觉得有点奇怪，这个时候，封凌竟然还能笑出来。好奇的问道：“封凌师兄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说出来乐一下啊！”

封凌心中开怀，叩着慧光的脑袋说道：“当然开心了，我想，说不定我们以后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慧光却摸不着头脑，封凌这是什么意思啊？

正准备再问的时候，封凌已经纵起身子，大大咧咧的落在了演舞台上，朗声说道：“道纪大会，也不是我想象的热闹嘛，竟然还会起内讧，我真是太意外了，既然你们这样，那么，我也不能不加入进来分一杯羹，热闹热闹。”

演舞台下顿时一片嘈杂，不知道在他谈论些什么。

天折羽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两人还没有上台，竟然被封凌捷足先登。虚剑寒倒是脸色平静，不知道子啊想些什么。

封凌得意的看着下面的人，心中不断耻笑。

他当然知道封凌的目的，敢于一人来挑战真各个大会，只怕暗中也做了不少的准备。

“你是谁啊？”台下的人纷纷问道。

封凌目光轮流转，看到宁馨玥正盯着自己，眼中也有点意外，封凌刚得以了，显然自己这一招让众人意外，但是把自己陷于绝境之中，显然不是明知的决定。

封凌却也是没有办法，既然自己做完没有走，他们已经布置好了，与其接受暗中的袭击，倒还不如大大方方的站出来，摆明车马对阵比较好。

看着下面噪杂的人群，封凌大声的说道：“我想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但是你们应该知道，这次大会的召开，为的是什么！不错，就是为了魔种，而站在你们眼前的人，就是身怀魔种的人，我，就是青冥少主，封凌！”

封凌傲然的神情，一字字的说着，仿佛自己对着的，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演舞台下面的人，却似炸开了锅一般沸腾起来……

第二十九章 道亦乐得之混乱浑水

　“很久不见了，封凌！”虚剑寒看着封凌，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封凌也回了个笑容：“拜你一剑所赐，我可是在青冥修养了不少时日，这才出现在你面前的。”

青冥外围之前的一战，封凌可是吃足了苦头，现在找上虚剑寒，没有什么可说的，只是封凌却有着自己的打算，这么多人来找自己，只怕自己也应付不过来，逃跑时更加不可能的了，等待自己的陷阱，只怕比这里更为可怕。该怎样利用还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虽然出场的时候着实让别人吃惊不少，但是这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开端，自己已经树立了过多的敌人。

“你若是来找我的，恐怕要让你等一阵子了，要等我先料理完事情才能来找我。”虚剑寒五指一张，一把透明的长剑，已经在握：“怎么，天少主，你不是不敢上来了吧！”

天折羽皱眉不悦道：“剑寒兄，事有轻重缓急，我和你的事情，似乎眼下不该拿来议论了吧，既然魔种已经出现在这里，我们必须同心协力，先解决好眼前的事情再说。”

“眼前的事情？”虚剑寒一声痴笑：“在我来说，眼前的事情，莫过于我和天少主的一战，其余的事情，根本就微不足道。魔种什么的，与我没有什么多大的关系，何况你已经在外面不下了天罗地网，难道还怕他跑了不成。”

封凌心中一声叹息，他们果然早就布下了陷阱，可笑自己还不知道。

天折羽也是很无奈：“既然如此，那么我们就以实力来说话吧！”天折羽一甩衣袖，人影飘飞到演武台之上。

两人剑拔弩张，立刻就有了刀兵相向的想法。

封凌神色自若的站在演武台之上，看着台下闹哄哄的人群，心中一阵得意，只要自己把这里搅浑了，说不定还可以有机可趁。

想到这里，封凌顿时大声说道：“大会本来就可以为众人提供解决恩怨的场所，在这里，你们可以自由的决定自己的想法儿没有人干涉，这里本来就是发表意见的地方，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要说的，大可以站出来，相信不会有人阻拦的，别害怕，这样的机会可不多。”

众人再一次的骚动，封凌多件次情景，立马添油加醋的说道：“都怎么了，我就不相信，偌大的道纪，难道就只有虚怀谷和碧落有怨隙？这可真是笑话了，真要说来，你们肯定有人与青冥有嫌隙的吧，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站出来，本少爷就代表的青冥来参加大会，你们有什么事情不能找我？”封凌冷哼一声：“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本色，也只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之徒罢了，青冥真是你们相向的可怕？”

“封凌，你到底想做什么？”青梳这个时候不得不站出来。

封凌傲然道：“我想做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么？我只不过是想这里所有在场的人，有冤的喊冤，有仇的报仇。”

接着，封凌又想台下大声喊道：“你们尽管上来好了，不管是一个，两个，还是一群，本少爷什么都不怕。哈哈，就怕你们不敢上来！”

封凌极尽嘲讽之能，将台下众人都激怒到了爆发的缘边。

天折羽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做点什么了，大喝一声：“剑寒，我们还要如此看下去吗？”

虚剑寒大笑一声，说道：“我就怕你不开始！”

“天下万物，生于有！虚有剑！”

虚剑寒衣袖一挥，洒下漫天的剑影，朝着天折羽落下。封凌双眼一寒，此时的虚剑寒，高明程度已经比之自己在青冥外围看到的，高出一倍不止，想不到在那之后，竟然会有这这样大的进步。

一招虚有剑，已经将虚中生有心法体现的淋漓尽致，那若有若无的剑光，已经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天折羽在场中不断的闪烁着，点点的黄光，在身上冒出，很有一点传说之中的光明之身的影子，不过要达到天断苍那个层次，显然还有一段路要走。

黄光明灭之间，一点点的剑影，已经慢慢的消失，天折羽不断化解着虚剑寒的招式，却苦苦的不出招，显然，天折羽心中还有这更为重要的计划。

封凌心中一动，只怕自己不动的话，这些人只怕也是不会动的，必须找个好理由，想到这里，封凌眼珠急转，突然哈哈大笑道：“剑寒兄，刚才你不是说，我要找你要登上一阵子了么？可惜我现在等不及了，只好顾不着什么了，万望剑寒兄体谅。”

封凌这话让众人大吃一惊，想不到封凌竟然想帮着天折羽以二敌一，太无耻了点，这里可是道纪大会的场所啊！

“你若想死的话，尽管上来！”虚剑寒果然是怡然不惧。

封凌还是一副令人厌恶的笑容：“既然剑寒兄没有意见，那我可就来了。”

封凌单手捏了个青龙印，一条青色的小龙从封凌的身体中跃起，扑向了虚剑寒。

“以二敌一算什么本事。封凌，有胆便来和我决斗！”封凌一听，顿时正中心意，看着来人，件事虚络炎，知道他是为了不让虚剑寒落下那样的场面而来的。

封凌很满意的笑了，这个情况，只要自己再加一把火，恐怕就会燃烧至整个天元谷了。

天折羽正待退出战场，无奈虚络炎实在是跳出来太早，而虚剑寒也似乎有意无意的真想来个以一敌二的场面，竟然在刹那之间攻势凌厉了许多。

“反着道之动，弱者道之用！”

剑光暴起，莫名的多起来很多道剑花，在天空之中散开，一朵一朵的，溅起点点浪花。

“虚剑寒，我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并不是我怕了你！”天折羽也被激起了怒气，不甘心说道。

“我可没有阻止你！”虚剑寒轻笑道。

“既然如此，只有先解决你，再谈事情了。”在虚剑寒弹开封凌射过来的青龙之后，天折羽也开始认真了。

封凌并没有放弃击伤虚剑寒的行动，继续朝着虚剑寒扑过去，在虚络炎将自己阻挡下来之后，封凌这才止住身影。

“你想阻止我？要知道，你可是欠着我父亲一条命的！要知道，可是我父亲将你从霓裳的手中救出来的。”封凌止住身形，看着虚络炎说道。

“你父亲是你父亲，我可不欠不一条命！”虚络炎淡淡说道。

“哦！”封凌似乎恍然大悟，继而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过节，那么我就不找你了。不好意思，我不想无辜的惹上麻烦，我只找对我有过麻烦的人。”封凌话语一转，话锋已经转向了青梳：“碧落黄泉与青冥一战，我可是亲眼所见并且参与的，有谁能说青冥与黄泉没有过节，青梳，你贵为这次大会的负责人，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担待的吧！”

青梳没有想到封凌会找到她身上来，封凌想把水搅乱，却不知道这样做，恰好把自己逼上了绝路而已，青梳一笑，缓缓道：“不错，有什么事情，你打可以找上我。”

封凌转头对虚络炎道：“对不住了，我已经有麻烦的人可以找了，你若是看谁不顺眼，大可以上去，因为，今天必将是个很乱的日子。”

封凌笑着跳下了演武台，朝青梳走去，对于青梳，封凌可没有什么把握，所以封凌一面走，一面转着心思。

“那一战，我可是没有参加的，没有亲眼一睹青冥少主的风采，还真是遗憾！”青梳说道。

封凌连忙说道：“不遗憾不遗憾，你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就在众人为两人空出一片场地的时候，封凌道：“黄泉家大业大，在这一段时间，也吞并了不少势力了吧，据我所知，这个天元谷，就是不久之前鬼帝吞并别人的来的。这样做，就不怕别人的报复吗？”

“这么好的地方，当然是有能者居之了，鬼帝既然有能力拿下，当然也不怕那些宵小之辈闹事了。”青梳答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黄泉这么嚣张了，原来是因为这样那个的情况，既然你如此，在场的各位，只怕你们之中也有不少被黄泉欺压过的人吧，你们的家，只怕有的早已经被黄泉吞噬掉了，我青冥虽说贵为道纪之首，但是也不屑做出这样的事情，黄泉今天这样做，我实在看不顺眼，正好我有事找黄泉算一算账，有的事机会给你们，如果你们认出了那位是给过你们气压，或者杀过你的亲人的，只管上来，青梳有我拖着，其他的人又不在这里，你们大可以放心，有仇的报仇，至少，在我死前，你们能有机会一雪前耻的。”

台下的人顿时议论纷纷，一些稍有血性的，已近大喊着闹了起来。

青梳顿时有些不悦，神色已经冷峻，想不到封凌打着煽动他们情绪的主意，好浑水摸鱼。

青梳还待说着什么，封凌已经争着开口道：“各位，你们不需要犹豫了，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就在你们面前，平时的你们，根本连黄泉的脚趾都摸不到，现在可以说是你们唯一的机会，我会和各位一起并肩作战，直到的丧失这个能力。”

封凌一马当先，青龙印已经咆哮着挥出，巨大的龙头，已经覆盖了整个演武场，然而在行家的眼中，却是雷声大雨点小。

青梳已经失去了说话的机会，被封凌占尽先机，只好迎着封凌而去：“既然你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为何刚才却不找天折羽麻烦呢？”

封凌呀呀的叫了两声，这才细细笑着说道：“这么下贱的事情我怎么会做呢，你要知道，有些事情说出来就不好了。我的本意，可是在于你的，对于虚剑寒，只是初步的计划而已。我若猜得不错，只怕你已经命令部下在外面不下陷阱了吧，霓裳没有出现，只怕也是在那边吧，那么好的机会，我像霓裳不会不抓住的，我若能拖住你的话，对于她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哦，若是碧落的人除掉了我，那么，黄泉可就是永远的在碧落之下了，这么些年来，想必你们为了这个道纪第二，怕是下了一番功夫的吧！”

封凌嘲讽着，手中却是丝毫不留情，她知道青梳的本事可是在自己之上，真正对敌的话，自己没有一丝可能。只有先把青梳安稳住了，自己才有机会。

青梳果然没有对自己下杀手，而是在考虑封凌的话的可行性。

封凌却在不断的转战，阵地不断的转移，两人就在不知不觉中远离，这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封凌这是在帮那些被黄泉欺压的人的忙，于是，里面有些人已经爆发了。

演武台之下，已经开始了混乱。

封凌瞧在了眼中，暗自高兴，只要这里乱了起来，自己的机会就到了。

封凌把身躯不断的朝着人群里面一动，举手之间还不断的了解了几个黄泉弟子的性命，这对于青梳来说当然无异于火上浇油。

顿时两人就在人群之中追逐，有黄泉的敌视者，则有意无意的帮着封凌抵挡一下，青梳虽然无奈，但也知道现在不能得罪这些人，不然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咦，那边的情况似乎还比较好啊！”封凌看到在演武台的另一面，还是很安静的看着这边，没有动乱，不由很是诧异，向那边奔去。

这里是长生殿的势力，还有一些其他方面的人，封凌看了不由吃惊，坐淮名正笑意吟吟的看着封凌，似乎在说：“怎么，想把祸水引到我们这边。”这个笑容封凌一见，就知道是不可为，奈何青梳追得紧，封凌只好牙咬望里面冲。

长生殿的人自然的让开一条路，封凌急忙往里面钻，快到尽头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老头站在那边。封凌一见这老头，顿时心中一惊，这老头正是自己昨天看到的不想惹的人之一，只知道这人是虚怀谷的，没有想到与长生殿站在了一起，不知道他打着什么主意。

“前辈是谁？”基于自己的处境，封凌还是很有礼貌的问道。

“虚冰岩！”老者似乎很吝啬，不多说一个字。

封凌心中一亮，这人似乎很高傲，这样的人，最好对付了。

封凌想着，立即转过身来，对着青梳说道：“不逃了，你身法高过我这么多，再逃也是枉然，还不如拼死一搏。”

封凌单手散开掌印，在胸前舞动，一重重的青色雾气，从封凌的身体中蔓延出来。

“水决？怎么可能？”青梳似乎很惊讶于封凌会壬水的功夫。

“这可不是水决，这是龙涎印！”封凌说着，手中青龙印已经发出，弥漫着雾气的龙涎印中，一团巨大的圆团，夹着凌厉的气势奔了过来。

青梳一声冷哼，这样的雕虫小技，怎么能难倒她，早就看出封凌修为一般，所以心中起了轻视，只是单纯的一掌印出，这样散而不凝的真气，在自己的一掌之下，必然飘散无疑。

封凌这次还是诱敌之计，雷声大雨点小，这个时候，封凌还是很珍惜自己的真气的，每一次都需要得到充分的利用。

手印直接透过圆团，穿透过去。

“哼！”一声冷哼，从迷雾之中传了出来，青梳皱了皱眉头，待雾气去尽之时，已经看清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原来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青梳眼中有点惊讶。

“本来就是老夫，你黄泉一向自视过高，怎么会把我看在眼里。”虚冰岩冷笑道。

青梳顿时有些尴尬：“怎么会？我一向对于浮生谷很尊重的！”

“尊重，就是这么个尊重法？”虚冰岩可丝毫的不领情，这种固执的人，正好被封凌所利用。

第三十章 上德不德之蜃魔降世

　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下德不失德，是以无德。上德无为而无以为；下德无为而有以为。上仁为之而无以为也；上义为之而有以为也。上礼为之而莫之应也，则攘臂而乃（扔，reng，四声）之。故失道而后德，失德面后仁，失仁而后义，失义而后礼。夫礼者，忠信之泊（薄）也，而乱之首也。前识者，道之华，而愚之首也。是以大丈夫居其厚而不居其泊（薄），居其实而不居其华。故去皮（彼）取此。

——《道德经·上德不德》

虚冰岩原本就是那种极为固执的人，任何事情，一旦确定了自己的看法，很难再改变。封凌证实赌中了这点，这才敢于老虎嘴上拔毛的。

青梳一听虚冰岩的话，就知道情况不妙，看来虚冰岩对于自己，不满的成分很大，这该死的封凌，老是给自己惹麻烦，怎么不乖乖的死在自己手上呢！

青梳埋怨着，却不得不装着很和善的对虚冰岩道：“现在是正事要紧，我们不妨把我们之间的事情暂时搁在一边，等这件事情了结之后再行定夺，你看成不？”

封凌顿时心中暗叫不妙，青梳作为这次大会的主持人，说话代表着鬼帝，所以她数的话，还是有很大的约束力的。

却不想虚冰岩一点也不买账，含着脸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之间的事情，就算不上正事了？”

封凌几乎想直接跑上去抓着虚冰岩猛亲几口，这老头实在太可爱了，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青梳终于色变，对于这样不给自己面子的人，青梳还是第一次见到，贵为黄泉的地使，竟然遭受到这样的奚落，青梳强忍着怒气，想要动手，却知道自己与虚冰岩的修为是怕事在同步之间，讨不了什么好。

封凌却在一边挑拨道：“怎么了，地使青梳也会遇到这样的问题，我还真是第一见到呢，还是虚怀谷的人比较强势啊，照我看，青冥三大势力，只怕要改改了，黄泉根本就没有能力占据三大势力的宝座。”

青梳眼睛里快要冒出火来，封凌这样说，无异于火上浇油，但是自己贸然行动的话，只怕是中了封凌的诡计。

青梳一忍再忍，别图他法的时候，虚冰岩却再次发话了：“我看就是这样，黄泉的好日子也到头了，如果鬼帝不肯让出来的话，我虚怀谷会有办法让他让出来的。”

虚冰岩的高傲，来自己与自己势力的自信，这也是虚剑寒与虚络炎长期熏陶的结果。

本来虚怀谷就不问世事的，但是虚剑寒和虚络炎从来都不这么认为，自己知道虚中生有心法有着这样神奇的奥妙之后，虚剑寒和虚络炎就再也忍不住了，不顾虚云曦的反对，硬是要出来一拼，加上虚冰岩的赞成，虚云曦一点办法也没有。

虚冰岩可说是虚怀谷的武痴，修为虽然比不上虚云曦，但是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对于虚剑寒两人长期在耳边吹风，哪能忍受这样的讽刺，所以，虚冰岩就在虚剑寒两人的古惑之下，开始了道纪之行。

而虚冰岩一出来，就对于道纪所谓的三大势力，产生了反感，青梳刚才又一味的认为自己黄泉自当凌驾于虚怀谷之上，虚冰岩这才和青梳扛了起来。

青梳终于忍无可忍：“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你们知道，蔑视黄泉，是要付出代价的。”

青梳终于发动了对虚冰岩的攻击，而封凌在这一刻就已经失去了兴趣，目的已经达到，剩下的就是怎样想着办法将这成果扩大了。

看了看场中的人，没有参战的，还有长生殿、壬水、战劫门、浮生谷和尘麓了。

这几个势力，都是封凌不想得罪的势力，这几个方面的人中，宁馨玥赞赏的看着自己，似乎对于自己所作的一切，比较满意。封凌也不知道它心中在想些什么。

战劫门有慧光在，不好下手，壬水的湘夫人怎么说都对自己有恩，能出手的，就只有浮生谷了。

水清灵和楚文轩站在一起，眼睛却是看着自己，充满了担忧。看着水清灵的眼神，封凌不由心中一沉，一种沉重的负担背在了肩上，封凌念头万转，罢了，为了自己着想，有些事情，也是该揭开面纱了。

封凌朝着楚文轩走去，哈哈大笑道：“楚兄，上次的一战还未完，若不是有鬼帝阻断，我还真想与你完场那场未完的战斗，不知道这次楚兄是否有兴趣，上来一试。”

楚文轩可是知道封凌的底的，对于封凌与魔为舞的事情，楚文轩可以说是深有感受，只见楚文轩一声冷笑：“封凌，你以为你那点事情我不知道的么？”

封凌不以为然道：“我的任何事情，都不怕别人知道，倒是你，你隐藏了那么久的身份，只怕是再也藏不住了吧，你到底是碧落的人，还是黄泉的人，或者说，你两者都不是，只是纯粹的浮生谷的人？”

楚文轩傲然道：“我当然是浮生谷的人！”

“屁话！”封凌大声叱喝道：“你这话连自己都不相信，别人怎么会相信，你以为，水千涟就真的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混在浮生谷，一边勾结黄泉，却又一边笼络青冥，三姓家奴也不过如此。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封凌从来就没有隐瞒过任何事，魔种一事，我自己都不知道何来隐瞒之说，即使你们知道之后，我又否认过么？在这里，我可以大声的说一句，我就是身怀魔种，那又怎样？如果你认为你制伏我的话，尽管放马过来，否则的话，就不要在那里做无谓的吆喝，你这种人，连狗都不如！”封凌毫不留情的叱喝道。

楚文轩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封凌的言辞可以说是很犀利了，他不是不可以反驳，但是封凌的话，句句敲在关键处，既然水千涟都已经起疑，自己就没有必要再呆在浮生谷了。

而为了继续隐瞒下去，势必要上场对付封凌了。

楚文轩只好走了过去，封凌见到楚文轩上来，嘴角露出了微笑，事情至此，已经达到了封凌的目的了。

剩下的，只是找个最好的机会，趁乱逃走，让别人没有报信的机会，相信以自己的警觉，还是有希望生还的。

楚文轩一上来，就释放出自己全部的气势，封凌无奈，只好以四相印硬撑着，对于根尘，封凌还是有点顾忌的。

正在这个时候，左淮名笑着走了过来：“封凌兄好手段啊，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会我是这辈子的劲敌，如今看到封凌兄你在强敌环饲之下，竟然还能进退自如，游刃有余，实在让我羡慕不已，所以，左淮名也想来试一下。”

封凌皱着眉头：“我和你似乎没有什么过节吧，你弟弟被我打成重伤，照理说你应该感谢我。”

“没错！”左淮名点头说道：“我确实该感谢你，因为你，我在长生殿已经没有了任何悬念，这都是拜你所赐。但是，作为长生殿的一员，我更加有必要为长生殿的未来着想，我父亲已经跟你说过，长生殿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我别无选择。”

封凌这才明白过来，左淮名确实别无选择，谁叫他们的长生瞳，就是蜃魔的眼睛呢？

封凌以一敌二之下，再也不用考虑，低喝道：“根尘，出来吧！”

随着封凌的一声大喊，根尘剑没有征兆的出现在封凌的面前，人形的剑柄朝着众人一笑，接着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环视着周围：“奇怪，怎么这么熟悉呢！”根尘说着，已经化成一条剑臂，凝结在封凌的左臂出，封凌一甩手，白色的战劫刀，终于再次展现。

根尘的修为是再劫界中修炼的，只有接着根尘从劫界传递过来的真气，封凌才能够施展战劫刀。

封凌一摆手，“战魂经天”已经施展出。

这起手式的战魂经天，封凌已经运用的得心应手，有着根尘的配合，封凌是越发的熟练战劫刀了。

无边的劲道，灌注着整个战场，封凌有意的制造混乱，强烈的真气，不断的刺激着在场的虚剑寒与天折羽、虚冰岩与青梳以及在场的众人，逼迫得众人不得不发挥最大的能力。

整个演武台，越发的混乱了。

封凌可不理会那些，对于他来说，越混乱越好。

接着朱雀印，封凌的身子凌空而立，手中战劫刀转动，刹那之间，已经幻化出千万道刀影，缤纷的洒落下来。

“历百世劫难，千古沧桑，惟战而已！劫借战始，战依劫猖。轮回流转，是谓战劫……”

隔着许久，封凌终于再次的吐露出战劫刀的总纲，一字一字的念着，战劫刀如同雷霆万钧一样，落在了演武台上。

“战劫刀第二式——劫狱天罗！”

封凌战劫刀突然绽放出万道光芒，不停的收割着在场众人的性命，修为不高的人，一招之下性命即失。

那些打着把自己势力的人派出来历练的人，只怕这个时候欲哭无泪了，这可是他们的有生力量，只怕就要葬送在这场无谓的战斗之中了。

“快阻止他！”楚文轩大声喝道，可惜面对的是无比混乱的场面，如果没有一个够资格的人来喝止，只怕会继续混乱下去。

战劫刀的目标，不是那些修为有成的人，根本就是那些修为最弱的群体。

楚文轩暗骂一声卑鄙，这个情况，也只有自己上前了，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牵扯进去。

左淮名却是退到了后面，眼中血色的光芒一闪：“夜之瞳！暗夜修罗！”

在场的众人，只感觉天色一暗，接着自己就什么也看不见了，黑压压的天空，覆盖在自己的头顶。

封凌顿觉不妙，这个时候，左淮名有着足够的时间，引导众人退出，只留下自己，那个时候，自己就要面对众人凌厉的攻势了。

封凌疑虑之间，左臂一阵晃动，战劫刀自然的消失，根尘直接从封凌的左臂处剥离下来，封凌感到很古怪，但是心灵中传来的连续却让封凌以外的看着根尘，只见根尘木讷的盯着上面那黑色的天空，口中喃喃自语：“眼睛……眼睛……”

封凌心中一紧，不会这个时候发生那样的事情吧！

仿佛是为了印证封凌的话一样，根尘突然消失在封凌的面前，直接进入到劫界之中，封凌正准备遁入劫界之中，阻止根尘的动作的时候，脑海中一阵强烈的刺痛，几乎让封凌昏迷过去。

封凌脸色刹那之间变得无比的苍白，但是知道事情在紧急关头，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牢记着水千涟交给自己的“一念心清净，天地皆归悉”的那种意境，凝神以待。

那种刺痛的感觉如同潮水一样扑来，瞬间就将封凌淹没，封凌咬牙苦撑的同时，额头灿烂的光芒一闪，顿时洞穿了整个长生瞳造成的幻境，片刻之间，众人都惊讶的看着光源。

在那里，封凌已经失去了任何表情，整个人就那样漂浮在空中，额头那圆形的封印，终于再次破裂。

巨大的压力，将在场众人压得都喘不过气来。

“蜃魔出世了！”不知道谁说了一句，顿时，演武台仿佛是平静的湖水突入巨石一样，泛起了渲染大波。

蜃魔出世了！

所有的人，在同一时间，都泛起了这个念头，同时心中隐隐有着一种复杂的感觉，是期待，也是惶恐！

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停顿下来，注视着这千年难得一遇的蜃魔降世，只见封凌的全身，已经冒出了鲜红的血液。

这些血液不断的涌出，却没有掉落在地上，而是紧紧的包裹着封凌，诡异的形成了一个无比恐怖的空间。

血液似乎流不尽一般……

在场的人已经鸦雀无声，都紧张的盯着这诡异的一切。

封凌的身体已经被鲜血完全的包裹，一瞬间，所有的血液似乎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牵引，突然慢慢的进入到封凌的体内。

封凌的面容再次在众人面前展现，在场的众人有着不同的反应，青梳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似乎一切与自己无关一样。

天折羽这是兴趣很浓的样子，左淮名的眼中充满了焦虑，水清灵和慧光的神色焦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宁馨玥则是专心致志的盯着封凌，丝毫不放过一个细节。

终于，血液慢慢回收，只留下封凌额头上那个圆形的封印，还在挣扎着，却被一个血色的圆环牢牢的扎在了封凌的额头。

封凌终于睁开了眼睛，眼中包含的神色却让在场的众位心中一沉，这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啊？怎么那么沧桑，让人泫然欲滴呢！

不过这都只是一刹那之间流露出来的，转眼间，封凌的眼神已经转为冷漠，漠视着在场的众人，目光缓缓游离，终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期待已久的眼睛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封凌抬起了右手，一道光剑，超越了任何人的想象，就那样扎在了左淮名的身上。左淮名甚至都还来不及做出反应。

“大家一起上！他已经是蜃魔了！”青梳高喊着，率先奔了上去。

所有的人此时已经没有了犹豫，蜃魔的灭世传说，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众人的心中，这一刻，在场所有的人，都形成了一个利益同盟，就连水清灵慧光以及宁馨玥，也毫不犹豫的站在了青梳一边，踏上了征讨蜃魔的路。

封凌傲然的漂浮在空中，眼睛里面充满了漠视。

“杀生！不要放过一个活口！”

根尘，也就是杀生，凭空闪现出来，在人群之中扬起了剑刃……

第三十章 上德不德之天下为敌

　传说中的蜃魔，在见到自己的眼睛之后，终于呈现在众人的眼前，冷漠的神情，残酷的杀意，深刻的刺激着在场人的内心。

蜃魔一招手，巨大的真气，从掌中迸发，就那样被蜃魔握在手中，横扫着众人，真气掀起的暴风，已经将群群的人击飞。

遇到蜃魔这样的真气，不了解人，只有选择暂避其锋，但是如何能快过蜃魔真气的封锁？蜃魔的每一击，在就算计好了这一次要收割多少人的生命

巨大的真气柱突然爆裂，散开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针线，在蜃魔强大的意识之下，不断穿梭于人群之中。

一群群的人倒下，鲜血散漫了演武台，在地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青梳已经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了，相信看到这样的情况，只怕是人都不想再看下去。

“大家还需要再看下去么？”青梳冷眼说道，修为稍高一点的，都没有出手，想看看蜃魔到底有什么动作，奈何蜃魔似乎知道众人的心意一样，只是纯粹的以真气控制，一招就是一招，让人根本就摸不着底。

“蜃魔已出，大家不要忘记了，任何人都有责任，还要继续观望，牺牲更多的人么？这里是黄泉，我有权做主，如果是真的想看戏的话，恕不招待了。本人青梳，时候会找他讨个说法的。”青梳被逼无奈，事情就出在黄泉的地盘，怎么也要担待起这个责任。

“青梳说的不错，不管怎样，他现在已经是不折不扣的蜃魔，对于蜃魔的传说，我想大家都很清楚，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宁馨玥先请了！”第一个出手的，竟然是宁馨玥。

青梳不禁对宁馨玥表示了一丝的感激，在看看在场的众人，虚冰岩的目光被蜃魔吸引，没有再找青梳麻烦，见到宁馨玥跟了上去，也一甩衣袖，消失在众人面前。

天折羽看了看虚剑寒，微笑道：“剑寒兄，我们还需要继续下去么？”

虚剑寒顿时哼了一声：“我这点大局观还是有的，何况，蜃魔的吸引力，比你还打，我何必舍弃这么有趣的事情呢！”

“那就最好，事了之后，剑寒兄想要怎么解决，我必定奉陪到底。”天折羽说了一声，然后朝着蜃魔冲去。

青梳见到此景，心中松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自己都可以问心无愧了，朝着剩下的人说道：“你们作何想法，青梳已不想多问，愿意加入的，青梳欢迎之至，不愿意的，青梳也不会怪罪，先走了！”青梳往着蜃魔那边走去。

慧心叹息一声，说道：“罢了，事已至此，我们别无选择，去吧！”

“师兄！”慧光还是有点不甘心。

“慧光，你留下，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参与了！”

水清灵神色复杂的看着蜃魔，以前的封凌，早已经没有了影子，先走的蜃魔脸上，是无尽的悲伤与杀意！

封凌，已经彻底沦为蜃魔的行尸走肉了！

水清灵想到这里，终于一咬牙，冲了上去。

至此，所有在场的人，已经全部加入到了反抗蜃魔的队伍之中，这一次，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齐心协力。

在场的八大势力，都有份参与，蜃魔等于以一己之身，对抗整个道纪势力了。

见到各大势力的代表人都冲了上来，蜃魔终于大笑，这些人在他看来，才有点资格做对手。

“杀生！”蜃魔一声大喝，根尘剑已经化作长虹，出现在蜃魔的手中。

“剑噬！”蜃魔轻吐之间，一股磅礴的压力，已经铺盖下来，巨大的压力，已经让众人色变，没有想到蜃魔随手一招，竟然有如此的威力。

那根尘剑顿时以一化二，不断演化，竟然化作无数的剑刃，将在场的众人都包围起来。

“这里，是我的天地！”

剑刃如同雨滴一样落下，严密的程度，让众人不得不正面面对蜃魔的进攻，所有人，都撑开了自己的防护，蜃魔的一招，已经将众人都笼罩进去，看他的情形，是要硬抗众人的一起的进攻。

也只有蜃魔有这个资本，面对如此多人的一起进攻，居然还不用杀生的帮助。

蜃魔大喝一声，五指指尖冒出黑色的光球，闪烁不停，每一次的闪动，都会带着嗤嗤的响声，里面蕴含的能量，足够封山撼海。

“我说了，这里是我的地界，没有我的允许，你们都逃不了！”蜃魔五指一动，五个黑色的光球，飞向了众人中的五人，五个光球如同有生命一般，选定了人都不会再有变化。

五个光球脱出蜃魔的手指之后，在次的五个光球涌现。

“能够接下我这招的，才有资格参与我的游戏！”蜃魔像是在玩一样，不断的对着众人发射光球。

众人也都看出了，如果不团结一心的话，只怕在场的人，都会成为蜃魔的玩物。

“大家注意了，趁着这个机会，我把大家都转移到蜃魔的前面，都不用藏私了，如果不能撑过这关的话，大家都栽在这里了。”宁馨玥神色严峻的说着，双手在胸前交换，水晶一样的真气，已经覆盖在众人的身上。

黑色的光球袭击而来，众人都毫无意外的出现在蜃魔的面前，真如之门，正好可以转换自己。

没有任何悬念的，众人都爆发出了自己最得意的招数，如果对方不是蜃魔的话，还不会弄个这个地步。

青梳当胸一指，碧落的秘法已经施展出来，天机印已经有了天断苍七八分火候，这次出手，更是全力而为。

虚冰岩的虚中生有，已经击中蜃魔的身躯，无奈蜃魔一点事情也没有，最好的时机，却不能创造最大的成果。

就在众人真气齐发之时，蜃魔已经缓过气来，强横的护体真气，此时如同星辰爆发，炸开一大片的气浪。

巨大的气浪，已经狠狠的扫中在场的所有人，凭着护体真气的保护，才不至于重伤。

“哈哈……都不堪一击！没想到本神才一降世，竟然手下没有一回合之将，第二道纪，已经后继无人，是该毁灭的时候了！”

蜃魔右手一伸，毁灭的光芒，已经笼罩在众人身上。

就在这时，蜃魔额头中间，那圆形的封印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湘夫人设置的方圆封印，终于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再次做出反应。

蜃魔措不及防，没有想到这个封印竟然还受到湘夫人的遥控，原本以为，只要自己隔离封印，就可以暂时不受到任何打扰，没有想到，湘夫人远在他方，竟然抓住了最好的机会，趁虚而入。

“啊！”蜃魔一声大吼，不甘心的大声叫道：“杀生！”

杀生此时立刻幻化成剑形，光速一样的穿越了空间的距离，出现在蜃魔的身边，往哪个封印刺去。

众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变化，但是机会难得，这个时候，质押将蜃魔击败，或许有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众人都没有犹豫，照着自己最熟悉的攻击方式，纷纷往杀生身上招呼，杀生的修为并不是很高，几番下来，已经吃不住攻击。

但是这也为蜃魔提供了很大的机会，全身修为爆发之下，终于再次冲开湘夫人的封印。

蜃魔双眼血红，盯着左淮名，口中呜呜的发出一种奇怪的响声，众人不明白所以然。

“大家快看！”随着青梳的声音，顺着青梳的目光看去，之间左淮名已经神色痴呆，正缓缓的朝着蜃魔走去。

这一现象，让众人更是惊异，还能控制别人的心神么？

心中更为紧张，手底下却没有丝毫的放松，这个情况之下，只有舍命一搏了。

封印再次亮起，众人知道情况就在这一刻之间，只要能成功帮助哪个封印，今天的事情就会有惊无险。

宁馨玥犹豫了几下，终于冲到蜃魔的面前，双手合成指剑，刺向了蜃魔额头的封印。

感受到这一攻击的凌厉，蜃魔眼中寒芒一闪，杀生剑突然出现在神魔的手中，后发先至的刺中了宁馨玥的身体。

宁馨玥浑身一震，强自忍住一口真气，大声说道：“就是现在！”

一阵亮光，在蜃魔的额头前面爆开，里面夹杂的，竟然是在场众人的真气。

刚才的一瞬间，宁馨玥已经将众人的攻击利用真如之门包裹着，因为真如之门有着转移空间的能力，是以宁馨玥做出了这一决定。

众人的力量，一起在蜃魔的面前爆发，那种场面，顿时无法形容，一瞬间，宁馨玥已经做出了决定，白色的光芒包裹着自己的身躯，已经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众人也在同一时间后撤，撤退之后，宁馨玥才结着手印，那聚集在一起的能量团，顷刻尽数爆发。

最好的机会，最大的力量，如果没有成果的话，就只有任人宰割了。

炽烈的白光闪过，整个天元谷，只怕就在这一瞬间毁灭，在场众人的力量，已经足够的强大了。

宁馨玥、青梳、虚冰岩，都是大希之境的高手，其余的人，至少也是出离境，合在一起的力量，无疑于一座火山。

火山终于爆发，巨大的力量，产生地动山摇的场面，只怕珍格格道纪的人都知道这里发生事情了，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即使有心，这么远的距离，根本就来不及救援。

众人呆呆的看着这个场面，好好的一个天元谷，就这样被毁灭掉了。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停止，蜃魔在这一击之中，并没有被消灭，在宁馨玥的真如之门爆发的刹那之间，已经释放出自己的力量保护住封凌的二身体，然后再次潜伏到封凌的体内。

封凌醒转过来的时候，什么也不知道，就在惊天的爆炸之中，被埋没。

湘夫人的方圆封印，在刹那之间，已经释放出所有的力量，但是还是远远不及宁馨玥他们一起的力量。

好在蜃魔也知道这一次，机会难得，但是不能就此让封凌毁灭掉，护住了封凌的身体，让封凌就在那惊天的力量之中存活下来。

方圆封印，终于在众人的力量之下宣告瓦解。

蜃魔的出世，已经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了。

刹那之间，蜃魔再次占据了封凌的身躯，带着得意的笑容，再次出现众人面前。

没有了任何的限制，没有了任何束缚。

众人终于色变，再次感应到了蜃魔强大的力量，这一次，只怕有死无生了。

蜃魔张开右手，杀生剑我在手中，一扫长剑，巨大的山峰，在一剑之下，化为齑粉。

力量至斯，这一场战斗已经没有了悬念。众人的心再次落了下去。

“蝼蚁们，绝望吧！杀生，我说过，这一次出来，你的名字，也改改了。”

“不错，主人说过，这一次，我的名字，就叫做同悲！”杀生笑着说道。

“同悲，哈哈，一起哀悼吧，你们的性命，我收割了！”蜃魔长剑一横，剑身上面的黑色真气顿时磅礴而出。

于此同时，天空之中，忽然射出六柄无比巨大的光剑，一柄就足矣和山峰媲美了。

之间六柄巨剑，刹那之间，已经插入了天元谷的六个方位。

强大到极点的真气，已经在在场的众人为之惊叹，道纪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真气充斥着所有的空间，在空间之中游离，仿佛有生命一样不断缩小，烟尘散尽，众人努力看去，这才惊觉过来。

有人已经忍不住叫了出来：“封越离！”

不错，此人不是封越离又是何人，整个道纪，只怕只有封越离才会有如此的实力了。

众人不又兴奋起来，忐忑的心总算落了下来，有封越离的参与，只怕不用自己插手了。

封越离伸手一招，六柄巨大的剑，已经在刹那之间，化成细小的小剑，被封越离握于掌中。朝着蜃魔的眉心落下，六柄小剑，再次形成六根清净封印，蜃魔刚出，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那气息被封越离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封越离一招搞定蜃魔，看了看蜃魔，此时已经是封凌，昏死着的样子，又看了看众人，没有说话，突然抓起封凌的身子，衣袍微震之间，身影已经消失。

“等等！”

“不用了，剩下的，只怕就是他们父子之间的战斗了！”宁馨玥看着虚空，淡淡说道。

第二道纪写到这里，已经近一半了。码了这么久的字，很有些感慨，我写这些东西，纯粹只是个人兴趣，我知道自己的文笔，其实很烂，表达不出我心中想要表达的想法。其实我很惭愧，拉了一个这么大的话题，但是却达不到自己要求的那种境界。在此向各位表示我心中的歉意。

回顾码字以来的生活，我都是固定的写完后便上传，在星期六和星期天则是有可能会断更，原因无他，放假就和同学呆才一起，没有机会写。说实话，我写了这么久，我的朋友们却一个也不知道。因为我是属于那种内向型的人，平时话不多，也很少和他们谈论到我自己的事情。写书这种事，我都不好意思向他们提及，因为很多东西都包含在自己的书中的，就如同自己的日记一般，不轻易给熟悉的人看，所以，我瞒着他们。或许等着我出头的一天，我会跟他们说明那些书是我写的，这跟我身在外乡，不敢回家一样，因为怕自己赚不了钱，没有那种衣锦还乡的荣耀，我没脸见他们，书得不到中肯的评价，我也没有面目跟他们说，还是默默的埋葬比较好，至少，不用担心被发现。

说说一下此书的成绩吧，每天登陆网站，扫过点击，发现看此书者寥寥无几，这证明了我的失败，说明我根本就驾驭不了这个话题，文字也根本不能拨动各位的心弦。然而骑虎难下，既然已经开始，怎么也得完成它吧，何况我已经坚持了一半了。

原本，按照我本来的意思，这些话是不想说的，因为我一直打算书评区采取无为而治的方法，无论是什么评论，只要中肯，一律加精，但是，我失望了，经历这么久，评论也不过掰着手指能算过来的三条，我有点灰心。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我的失败，我的书根本就不值得一看，但是无论怎么样，写出来的故事，还是希望听到别人的言论的，自己的一番心血，得不到别人的指点的话，我自己都失去了方向。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该不该坚持，甚至萌生了另外换一本书的想法。或许，如果成绩好一点的话，和我说话的人会多一点，写到这里，我才突然醒悟，原来我的内心，竟然是如此的孤独。

所以在这里，希望几位坚持在看本书的朋友，能够在书评区留下你们宝贵的意见，让我有个明确的方向，无论成功与否，至少，在我的心中，你们都是看我书的朋友。同时，我也会努力，期待有一天我的文字能够拨动你们的心弦。

另外，由于这次的一个念头，于是再开了一本书，书名是《幻月红颜》，写的是一个现代人一次奇妙的旅程，其实就是我自己的白日梦。具体什么类型的，我自己也不知道，希望大家有空去看看，留下宝贵的意见，我定会一一回复，因为，你们是我唯一的动力了。在此先多谢，我的朋友们！

第三十章 上德不德之瑞兽园

　战劫门。

慧远与梵迦摩席地而坐，这里了，是梵迦摩静修的地方，一般的人都不会来打扰，现在，梵迦摩正在和慧远谈论着什么。

慧远上次和封凌一战之后，就回到战劫门，由梵迦摩替他疗伤，虽然是蜃魔下手，但是梵迦摩的能力也非等闲，在梵迦摩的救治之下，慧远终于痊愈。

可是就在他们私自做出决定之后，却引起了封越离的不满，上次来到战劫门，却没有说什么，但是对于梵迦摩，眼神之中却带着无尽的失望。

梵迦摩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暂时让慧远度过一次难关，但是封越离的态度，却更加让梵迦摩担心了。

封凌可是他的儿子，没有理由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封越离连一点表示都没有的。

“师傅，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慧远默默的看着梵迦摩，这些天来，梵迦摩的沉默以及封越离来了之后又走的情形，也让慧远着实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他们那一代人，到底有什么样的想法。

梵迦摩浓浓的叹息一声，言语之中，已经带着悲哀的色彩：“徒儿，这一次，只怕是战劫门在劫难逃了。”

“师傅此话何解？”慧远又点不明白，虽然对于封越离的举动也有点不解，但是自问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封凌的事情，对于封凌失去左臂，虽然是自己故意为之，但是却挽回了封凌的一条命，这样算起来，封凌还赚了。

“你不明白的，封越离行事，讲求的是一个霸字，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他想插手的话，任何人都不能违逆他的意思，这一次为师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但是对于封越离来说，已经触怒了他的逆鳞，试问他怎么可以容允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不对。师傅，这一次封越离不是来过了么？他没有做什么反常的举动啊，就连一句话都没有。应该不是怪罪我们，而且师傅和他相交多年，他也能明白师傅这么决定的。”慧远安慰着梵迦摩，心中的忧虑却更加深了。

“他是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但这就是最大的反常，为师与他相交多年，但是这一次，却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我跟他之间的差距，已经越来越大了，上一次交手，他只有一招，就已经败了我，这一次他来，几乎就没看我一眼，但是我知道，自己是永远无法踏入他那种境界的了，所以，慧远，你承担了师傅的期望，千万不要畏惧，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整个战劫门，放眼看去，也只有你有那个能力了。为师并没有后悔，为师遗憾的是，只怕为师已经见不到那一天了。”

“师傅为什么这样说？你一定要相信慧远，慧远一定能够将战劫门发扬光大的，师傅一定要等到那一天，这样，徒儿才能够安心。若是没有师傅的栽培，徒儿怎么能够有今天呢！”

“慧远，你现在已经是大希之境，整个道纪，能够在你这个年龄达到这个层次的人，少之又少，为师已经很欣慰了。只你放心，师傅一定会助你撑过这一关的，即使死，为师也无怨无悔。”

慧远脸上的阴霾已经布满，知道梵迦摩这么说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一定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可是返家不告诉他，他根本就无从知晓。

梵迦摩慈爱的看了看慧远，伸出招了一下，慧远知其意，连忙靠近了梵迦摩，梵迦摩的眼神之中，很有不舍，缓缓说道：“慧远，战劫刀贵为战劫门的镇山之法，其实还有着很大的秘密，只是这个秘密，却要靠你自己来发现，你已经将战劫刀修炼到了亘心境圆满，夭返境也踏入过，只要你运用纯熟，战劫刀在你的手中，一定会产生无比的力量。为师要告诉你的是，战劫刀的劫心，你已经到了该去的的时候了。”

慧远心中剧震，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看着梵迦摩，似乎在疑问，梵迦摩怎么会知道劫心的存在。

梵迦摩微微一笑：“不要犹豫，劫心一事，我早就知道，而且我也知道，战劫刀的威力，只有在劫心取得的时候，才能够成为道纪三大终极力量，在以前，也有人取得过劫心，只是犹豫太早，控制不住心魔，也就无法修炼到夭返境。为师本来也很担心，打算到了你稳定夭返境之后，才让你取得劫心，但是现在看来，早一步取得，你的事情，就有更大的保障！”

“师傅！”慧远喊了出来，口中的声音已经哽咽，想象不到，梵迦摩为了自己，竟然甘愿牺牲性命。

早在慧远修炼战劫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劫心，就是梵迦摩，但是要慧远舍弃梵迦摩，慧远自问很难做到。

现在，梵迦摩竟然要在这个时候，让自己拿到劫心，慧远怎么可能同意，忍不住叫了出来。

“听我说，我干肯定，封越离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既然已经成功的破了封凌的战劫刀，也就是说，封凌已经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没有反击的可能了，但是，封越离却不会就此罢手，我了解他的。你去的劫心之后，什么事情都不要管，直接进入瑞兽园，在那里，你的安全应该能够得到保障，知道你修成战劫刀，否则，千万不要出来。”梵迦摩沉声说道，眼中凝重的神情，让慧远连劫心一事都几乎忘记。

“瑞兽园，那里不是我战劫门的禁地么？师傅，为什么要我躲进那里，到底那边有什么秘密？”慧远很是惊讶。

“你进去了就知道了！”梵迦摩没有多说话，直接命令慧远动手了。

慧远在梵迦摩面前，犹豫了很久，终于将战劫刀我在手中，手却在不住的颤抖，我在手中的黑色战劫刀，似乎有万斤之重。

此时的慧远，可以说是相当的痛苦，一边，是教养自己多年的师傅，另一边，确实自己梦寐以求的劫心。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慧远是在不想面对这样的情形，奈何这个情形，确实梵迦摩一手营造出来的。

“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一切，可是说我早就知道，我培养你出来，其实就是为了等待今天！”梵迦摩闭着眼睛说道。

慧远却是攥了攥刀柄，已经无言。

眼泪，终于在慧远的眼角流了出来。

慧远不是不知道这一切，梵迦摩所作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战劫门，或许三十多年前的浮生谷一战，一直是梵迦摩心中的伤，没有能力的人，是不能再道纪说上话的。

要想广大战劫门，也只有战劫刀看，梵呗琉璃剑，是慈悲之剑，剑中缺少了争霸天下的那种豪气，而这种气在战劫刀中却能体现出来。

佛门第一屠刀，讲求的就是杀伐，是以魔入佛的。

“慧远！”梵迦摩突然大声喝道。

慧远的身子不由一震，手中的战劫刀似乎受到召唤一样，举了起来，落向了梵迦摩的头颅。

此刀落下，就斩断了慧远和梵迦摩之间的一切联系，取得劫心，以后只为广大战劫门而存在。

听闻刀声，梵迦摩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

“迦摩没有我的同意，总是喜欢自作主张啊！”一声洪亮的声音响起，接着，慧远战劫刀，仿佛如同碰上了不可阻拦的力量一般，竟然硬生生的阻止了下劈的动作，慢慢的再次向后提动。

然后，就感到一阵强力的真气，将自己送开了梵迦摩的身前，慧远阻止不住自己的身体，竟然被抛开。

梵迦摩却一动也没有动，只是坐在那里，口中充满了苦涩：“还是迟了一步么？你终于还是来了！”

“本座岂能不来？如果再不来，岂不是看不见你这多年的老朋友了么？”封越离身影出现在两人的身边，腋下，还夹着昏迷不醒的封凌。

梵迦摩意见此情形，就知道所有的一切机计划已经成空，封越离始终是封越离，所做的决定，丝毫不改变。

“封施主还是不肯放过我们？这又何苦来哉，封凌已经失去战劫刀，根本就没有可能承受得住蜃魔的攻击，你这样做，已经没有了一点意义。我不知道你究竟为何还要这样做。”梵迦摩知道封越离的心思不可改变，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在他看来，自己已经失败，但是需要一个接受失败的理由。

封越离看了看封凌一眼，此时的封凌，神色之间已经渐渐平静，没有了蜃魔的狂乱气息，就那样在封越离的腋下昏迷着，昏迷的封凌，此时更加像个无助的孩子，眉头紧皱，隐隐有些担忧。

“迦摩应该明白的，你该明白身为人父的心情，不管做什么事情，只有愿意与否，没有原因的。在本座的眼中，我儿高于一切，无论是什么人，都不可能与他相比，虽然他还没有成长到我认可的程度，但是，他还是我儿子，只要他是我儿子，就比什么都重要。”

“我明白了，假如他不是你儿子了呢？”梵迦摩不由得又升起了一线希望。

“本座不会让他有这么一天的。这次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封越离毫不留情的粉碎了梵迦摩的希望。

“可是，封凌已经没有了战劫刀，根本就不能用战劫刀作为过渡，这样他根本就承受不了，你不但要害死你自己的儿子，连我战劫门的希望，你都要毁灭。”梵迦摩不由得咆哮起来。

封越离却是笑了：“迦摩不用担心，我说过，我儿高于一切，我怎么会忍心把他会掉呢。即使没有战劫刀，我封越离也有的是办法。你不是要将他送到瑞兽园的么，怎么，身为一门之主的你，竟然也会自己破坏门规？这真让我有点惊讶，而且，瑞兽园中，早就有为本座解决难题的存在了，不是吗？”封越离神秘的一笑：“瑞兽园，我早就去过了，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一个我问题么？封凌，为什么叫封凌呢？”

梵迦摩神色千变，然后还重重的叹气一声：“原来你早就做好一切准备了，可笑我竟然认为你无法做到这一点，真是愚昧啊，整个道纪，还有你封越离做不到的事情吗！”

封越离没有回梵迦摩的话，看着梵迦摩痛苦的神色，封越离也不忍心多说，只是淡淡的说了句：“迦摩其实不必失望的，我也没有把握。我儿的战劫刀，其实并没有被摧毁，不然，我早就放弃了，就是因为迦摩此次不听本座之言，所以本座才说出如此的话，本来，其实都不用说的。”

封越离的脸上，罕见的露出歉疚的神色。

“封施主要做什么，难道还会被拒绝的么？”梵迦摩似乎也不想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只会使双方更加痛苦而已。

“那么，本座便走了，迦摩以后若是不在执着于此事，青冥随时欢迎迦摩！”封越离说完，便对着慧远道：“走吧，本座的事情，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封越离朝着慧远一伸手，慧远就只感觉封越离的手，仿佛有无穷的魔力一样，让自己深陷其中。

“在本座面前，用不着反抗，若不是看在你还有点用处的份上，只怕本座早已经将遗弃了！”封越离五指一伸，四道不同的真气，青白红黄，从四根手指处射出，瞬间包裹了慧远的身子。

慧远连反抗的念头都还未来得及有，就感觉到自己已经动弹不得，非但如此，就连自己的真气，也仿佛在刹那之间消失。

慧远心中骇然，知道上次封越离考校自己的时候，不知道流了多少分力气，怪不得师傅说，整个道纪，已经容不下封越离了。

慧远无奈之中，被封越离抓起，只见封越离双臂之下，夹着两道人影，飞快的穿过了战劫门的护山阵法，往更为里面的瑞兽园飞去。

慧远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进来的，这里是瑞兽园，战劫门的禁地，如果梵迦摩不告诉自己进去的方法，慧远肯定自己也不会知晓。即使能破掉，慧远也怀疑自己会不会那样做。

封越离是怎么进来的，慧远也不知道。只知道自己不知何时就随着封越离进来了，护山之阵，在他面前形如虚设。

封越离将两人放下，淡淡说道：“好好的感受一下吧，这里，不是一般人能够进来的。或许，这里就是最后的一眼了。”

慧远沉默着，看了封凌一眼，不再说什么，打量起这个所谓的瑞兽园来。

敬请关注下一章：不死血脉！

第三十章 上德不德之不死血脉

　瑞兽园，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传说这里，就是曾经的第一道纪之中，遗留下来的物种的聚集之地。

由于遗留下的物种很少，所以格外的值得珍惜，第二道纪刚开始的时候，那些人就知道只要有人知道这些物种的存在，就会有人打着这些物种的主意，所以，便在当时的时候，将这个看守的任务，交给了当时消灭蜃魔的有功之人，并且心志坚定的人把守，这样他们才放心。

道纪一直不知道过去多少年，终于不再有人记得这当中的缘故，只是历来都把瑞兽园当做禁地，究其缘由，竟然有数十种之多，历代战劫门主都从来不否认任何其中一种可能，导致瑞兽园已经成为战劫门不为秘密的秘密。

慧远对于战劫门的瑞兽园，所知也不多，这并不是因为梵迦摩不告诉他，而是梵迦摩自己只怕也还不知道。

而近来这里的人，慧远只知道封凌是其中的一个，至于封凌是怎么进来的，慧远也不清楚，慧远自己也曾探过路了，但是不得其入。现在慧远终于知道，封越离曾经肯定也来过瑞兽园，而且对于这里是相当的熟悉。这从封越离一进来就往这个方向走，并且没有遇到什么可以证明。

慧远越来越疑惑，对于封越离的神秘，慧远只怕是望尘莫及了，相对于瑞兽园的一切，慧远似乎将自己处境都忘记了，竟然不知不觉的向外走去，想去探索这里的奥秘一样。

封越离目不斜视，对于慧远的行为，封越离没有丝毫的阻止的意思，相反，慧远要去哪里，封越离还会轻轻地做出一些指示。

慧远就在不知不觉之中远离，将封越离与封凌遗留在这里。

封凌经过几日的奔波，终于再次清醒，蜃魔被封越离暂时压制，封凌不用受到影响，见到时封越离时，封凌眼中还有点不相信，带着稍微的惊喜。

但是封凌还是没有喊出来，这在封凌已经成为习惯。

封越离也不计较，淡淡说道：“四相印的精髓你根本就没有领略到，以后，不要再使用四相印了。”

“为什么？”封凌没有拒绝，很是平静的问道。

封越离既然这样说，那就说明自己确实将四相印丢尽了脸了，封凌也知道自己在四相印上根本就不怎么能见人，封越离如此说，封凌竟然没有反驳。

“你和天辰一样，都走错路了，但是天辰的错误，根本就无可挽回，我也不打算挽回，除非他能自创一格，否则，我四相印，只怕是后继无人了。”

“我不觉得他在什么地方有错！”封凌想了想，还是答道。

封越离却不为所动的摇了摇头：“我说错了，四相印，其实是四种相互平行的印发，而你们却偏爱其中一种，那就是青龙印。这是大错特错的想法，在你们看来，也许青龙印最具有威力。”

封凌当然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这么认为的，而且，封越离不是自己都自创了游龙印和战龙印么？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奥妙不成？

封越离负手而立，缓缓说道：“四相印，名为四相，当然是一种互相平行的印法，怎么可能会有偏差的呢！”

“四相印中，青龙主威严，只做威慑而不轻易出动，这是最根本的法诀。可以当做攻击的，要算是白虎印了，在四相之中，白虎主杀伐，所以，战斗的时候，要多多使用白虎印，就比如这样！”

封越离说着，伸手在胸前结成一个巨大的印结，在封越离的胸前，那一声声低吼的咆哮之声，包含着无尽的力量，听得封凌一阵热血沸腾。直有种想要马上付诸于行动的感觉。

四相印，只有在封越离的手中，才能感受到其中的无尽奥妙，封越离的每一次出手，都有种让封凌跌入幻境的感觉。

“你已经走错路，所以，我建议你听从我的话，以后，不要再对四相印有任何企图了！”

封越离的话，却再一次冲击着封凌的心灵，不使用四相印，自己还能做什么，给予自己一切的战劫刀，已经希望渺茫，现在封越离还要剥夺自己的四相印的能力么？

封凌忽然产生一种想笑的冲动，这里面夹杂的无奈和失落，也只有当事人封凌可以领会。

“不过，”封越离忽然话锋一转，看着封凌说道：“不使用不代表不可以修炼，就比如，你可以修炼玄武印，这个可以提高你的防御，遇到什么事情，或许还可以有点作用。尤其是朱雀印，我建议你不要放弃！”

封越离说到这里，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封凌还是有点迷茫。

“时间不早了，我儿可否有兴趣陪为父走一趟？”封越离忽然开口说道，说是征求意见，封越离却已经只身走了。

封凌默然的跟在后面，已经失去方向感的封凌，此刻如同行尸走肉般，封凌和慧远两人，只怕此时可以说同是天涯沦落人了。战劫门的三杰，竟然有两人同时沦落。

封凌跟着封越离，已经逐渐深入到瑞兽园的深处，这里从来都没有别人到过，处处透露出一种出尘的仙意。

这种气息，跟宁馨玥身上有点相似，如果封凌此时比较清醒的话，或许还会问点问题。随着路途的不断深入，周围那一些仿佛来自远古的声音，逐渐将封凌唤醒，等到封凌感到诧异的时候，封越离的声音又传进了耳朵：“我还以为，我儿会在落寞中沉沦呢！你没有叫我失望，毕竟，我封越离的儿子，不属于任何人！”

封越离的声音中充满着无比的自豪，封凌却默然，因为自己根本就没有做出过什么大的事情，反而一切都只封越离在位自己默默的付出。

“我儿知道为父为何带你来这里吗？”封越离见到封凌心情开朗了点，抛出了话题。

封凌此时已经被周围的景象吸引，心情也随之好了起来，这里的一切，与第二道纪外面的情况，大有不同。自己进过瑞兽园几次，但是却没有发现过这里的情况，看来，自己所谓的进入，也只不过是在外围打个转而已。想到这里，封凌再一次汗颜。

封越离的提问，却让封凌有了兴趣，一直以来，封越离行事，从来都不向封凌解释，那是因为封越离认为没有必要，封越离何等的高傲，岂会低声下气的向别人解释？

“爹，你自己说吧，我现在可不想猜测任何问题！”封凌的这声“爹”，已经是发乎自然，不留一丝痕迹了。

封越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有一点喜色，似乎对于封凌肯叫他一声爹，感到莫大的欢喜，所以，对于封凌那无赖的回答，也丝毫不以为意。“你知道当初，为父为什么要与你取名一个凌字么？”

封凌又岂会知，再次的摇头。

封越离又是一声微笑，道：“也到了该告诉你的时候了。为父的四相印，可以说是取自于远古时候的四相，何谓四相，那就是守护道纪的四种力量而已，这四种力量，化成于一种特别的存在，被凝结于其中。被熟悉的四相，其实就只是四种力量的载体而已，青龙、朱雀、白虎、玄武，都是实在的兽体而已，有了四相的力量，才能超越其他的种族，成就四相！”

封凌这才默然，四相，原来是这样的存在，怪不得没有青龙的这个种族，四相种的任何一种，只是单纯的个体，不会成群的存在，原来是因为能够作为载体的，永远只有一个。

“但是，当一个人，有了承受这个力量的时候，或许，就能打破这个平衡。”封越离看着远方，那里，是一片火红。

封凌怔了怔，顺着封越离的目光看去，心中不有一突，封越离似乎意有所指！

“即使强如四相，也终有终结的一天，所以，这种力量，在什么东西上面，根本就没有区别。要说有，也是看这种力量能够给人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封越离还是说得封凌摸不着头脑。

“知道朱雀最大的能力是什么吗？”封越离转头问道。

封凌想了一阵，努力的回忆了一下朱雀印的能力，却不很清楚，所以只有摇头。

“我看中的朱雀最大的能力，是重生！”封越离一字一字道。“严格来说，朱雀是凤凰的一类，凤之类有五，色赤文章凤，青者鸾，黄者鹓雏，白者鸿鹄，紫者鸑鷟。而其中凤凰的能力，大多数人都知道，那就是浴火涅槃重生。”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封凌还是有点迷惑，封越离的话，封凌根本不知道从何领会？

“为父说了这么多，你还是没有一点领会？”封越离看着似乎有点失望，但是一字字的说了出来：“你名字中的凌字，其实就源于凤麟，或者说，朱雀麟。”

封越离的目光，没有离开封凌，在封凌听到这句话之后，那怔怔的表情，都在封越离的意料之中。

什么？

封凌如同被雷劈中一般……

“你是说？……”封凌几乎说不出话来。

“不错。早在你出生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被蜃魔附体，只是我也无可奈何。”封越离难得的露出了悲哀。

“我历尽艰辛，终于在瑞兽园寻找到方法，那就是将凤凰之血封入你的体内，这样可以在危机关头，救你一命，但是我封越离何人，既然来了，我当然会做的更好，既然朱雀是凤凰的一种，为何不取朱雀之血呢，更何况，我修炼的四相印，力量原本就是取自于它们。现在到了这个时候，有没有四相这种力量，已经根本就微不足道了。”

封凌剧震！

四相印，原来封越离已经到了与神兽争夺力量的地步了。

努力回忆起，似乎自己在星陨阁的时候，使用朱雀印引导的时候，体内似乎曾经有过那么一段强烈的感觉，当时自己还不知道什么力量隐藏在自己体内，只以为是战劫刀的神秘力量，现在看来，原来是这样的。

“在那个时候，为父就将朱雀之血封存于你的体内。但是这也间接的帮助了蜃魔，因为你能利用的力量，蜃魔也能利用。但是，为父更好的办法，还好，你没有让我失望，这股力量，并不是蜃魔所熟悉的，并没有被蜃魔强行吸收，何况，蜃魔已经是不死之体，对于重生，心中并没有多大期望，这也是你能存活下来的原因之一。”

封凌顿时冷汗直下，原来自己一直都是在与幸运之神打交道的。

“好在你已经撑过来了，我的儿子。”封越离看封凌的眼神，已经充满了赞赏，“虽然你已经失去了一条手臂，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了朱雀之血做引子，我的希望又大了很多。现在要做的，就是用朱雀之血，唤醒封存在你体内的血脉！这也是我劝你放弃四相印的原因，这次成功之后，四相印你已经没有必要再学了。”

封凌默然的点了点头，自己体内四相很不平衡，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学下去了，只需要将朱雀印好好发挥就可以了。

“好了，就说到这，我们走吧！就在那里了！”封越离看着不远处那片烧红了半边天空的云彩。

封凌已经知道，那里，就是朱雀的栖息之所了，到了那里，只怕是又有一番血战了。想到这里，封凌不由得一阵浓浓的叹息，为了自己，只怕这里不得安宁了。

越来越接近目标，封凌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有点不忍，也有点期待，甚至还有点欣喜。

封凌的心中，莫名的有点烦躁，体内似乎心血翻滚，有种想发泄的冲动，封凌心中一惊，知道自己体内的朱雀血受到召唤，一惊蠢蠢欲动了，同时，封凌也能感受到自己的劫界中，也有点不寻常。

封越离在封凌身后伸出手，印在封凌的背后，输出一股真气，封凌这才感觉好了一点，对封越离感激的一笑。

封越离拉着封凌，瞬间已经出现在高空，俯视着那边的一切，封凌顺着封越离的目光，已经可以将那边的情况，尽收眼底。

那边，是五彩缤纷的神木，朱雀很是狂暴的在那边扇动着巨大的翅膀，敌意的盯着两人。

封凌这才有机会观察着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

朱雀的体型很大，俯视过去，朱雀的身体，已经干盖住大半部丛林，双翼展开的时候，几乎可以比拟大半个小型的草原，如果这样带动的话，整个天空，无异于在朱雀的支配之下。

以前封凌见到的朱雀印加身，比之现在的朱雀真身，无异于小巫见大巫，根本就没得比。

朱雀全身的羽毛，全部由火焰组成，那一丝丝精美的火焰，组成了朱雀巨大的翅膀，封凌心中感叹，这是多么巧妙的力量！

在朱雀旁边的树木，却是丝毫的没有变化，可见这种力量，已经收到了朱雀的控制，火焰已经颠覆了常规，不会燃烧一切。

“等一下我会过去，这大家伙有点不安分，你自己抓住机会，里面的小家伙，才是你的目标！”封越离说道。

封凌稍微一愣之后，这才发现，在朱雀庞大的身躯之下，竟然还藏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发现不了，那也太小了吧，与之相比，天渊之别的差异，谁也想象不到的。

凝目看去，封凌目瞪口呆，那个似乎才是封越离所说的朱雀？

敬请关注下章，血脉觉醒！

最近倒霉透顶，电脑接受不良，开了不机，优盘又中毒格式化，就连我的第三备份的存储卡也在挤公车的时候，拿出来想听首歌而被别人撞了一下，存储卡卡在手机中崩段，只差没有分两断。人一倒霉，实在没话说，欲哭无泪，两本书的存稿都没有了，本想就此不写了的，几天的时间平复下来，有点不甘心，撑撑吧，淡定，只能有空到网吧写写了，不会太监的。

第三十章 上德不德之血脉觉醒

　南方朱雀，，众禽之长，丹穴化生，碧雷流响，奇彩五色，神仪六象，来导吾前。

眼前的朱雀，却让封凌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如果说先前的朱雀展现出来的那种震撼的感觉，那么现在的朱雀，则给封凌一种难以形容的亲切感，封凌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在自己的身体之中，一种共鸣的感觉慢慢扩展开，灵魂的悸动。

似乎感觉到了封凌，那小朱雀懒散的睁开眼睛，一双清澈的眸子，正天真的看着封凌，很是好奇封凌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如此的亲近自己，要知道能够如此接近自己的人，可是很少很少的，神兽天生的气息，让其它的兽类智慧产生膜拜的感觉，而封凌能够接近自己，小朱雀很好奇，小脑袋轻轻的晃动了下，煞是可爱。

封凌突然童心渐起，久违的埋藏很久的那种活泼的性格似乎一下子爆发出来，封凌面的微笑，朝着小朱雀走去。

小朱雀似乎有点害怕，脖子往里面缩了缩，却又经不住好奇，终于还是伸出脑袋，看着封凌，眼神之中，带着一点期望。

当好奇的感觉大过了害怕的时候，小朱雀终于敢于正视封凌了，封凌身上的气息，给予小朱雀一种安宁的感觉，同样，封凌对于小朱雀，也产生不了那种伤害的念头。

似乎，两人原本就是亲人一样，至此，封凌对于自己身上拥有朱雀的血脉，已经深信不疑。想到封越离正在外面对付着朱雀，心中就有点不忍心，因为封越离如果制服朱雀的话，就代表着，小朱雀可爱的生命，就将消亡，但是，这一切，似乎改变不了，因为朱雀的对手，不是别人，而是封越离。

十几年前，封越离就能够在朱雀身上取到它的血液，十几年后，朱雀同样不是封越离的对手，更何况，封越离已经说过，他已经夺取了原本属于四相应该拥有的力量。

封凌终于到达了小朱雀的面前，朱雀的本体，竟然如此的瘦小，这是封凌从来都没有想象过的。

“唳~！”

一声朱雀的鸣叫，终于惊醒了还在幻想中的封凌，同样，小朱雀的眸子里面，顿时充满了畏惧的神色，十几年前，就是这个人，强行在自己身上，取走了自己的本命精元，小朱雀这点还是记得的，如今，这人竟然又来了，小朱雀的眼神之中，已经带着惊恐。

封凌心中没来由的一痛，跨前一步，将小朱雀拥抱进自己的怀中。小朱雀似乎在封凌的怀中，才感觉到一丝的安全，似乎感觉封凌会保护它一样，第二道纪年龄实在太过于小，小朱雀没有完全的成长，力量也触及不了四相的巅峰，是需要依靠的。

在这个红色结界外面，封越离已经展开了与保护小朱雀的那股力量的对抗，出于对于四相力量的争夺，朱雀这些年已经成长不少，但是相比于封越离，还是逊色不少。

整个道纪，已经没有人能够触及到封越离那种高度，不磨之体，就连天断苍，赤邪那种人物都不能攻破的存在，已经宣告，封越离已经是当之无愧的道纪第一人了，其地位，已经丝毫不动摇。

四相之力毫无疑问是足够强劲的，出于本源的两种力量，那就需要纯粹的论谁深厚一点了，封越离此时正在施展朱雀印，而朱雀此时也在最大限度的发挥自己的力量，与封越离对抗。

整个瑞兽园，都感觉到了这两股巨大的力量，惊吓的瑞兽，已经纷纷逃离朱雀所在的地方，对于它们来说，瑞兽园就是世外仙境，很少有人来打扰它们的生活的。

不知道当初建立瑞兽园的人，有没有想到，这样已经让第二道纪的瑞兽，已经大大的退化了，没有竞争，就没有进步，现在的瑞兽，距离第一道纪的层次，已经相隔太多，是需要经过战火的洗礼的时间了。

封越离双手在胸前结印，巨大的鲜红的双翼，在背后逐渐舒展开来，那巨大的程度，已经和朱雀有得一拼，封越离想要制服朱雀，就得单纯的依靠力量，朱雀虽然代表热情，但是那种身为四相的高傲，绝对不比任何人要低。

转眼之间，四支巨大的翅膀，已经将整个天空掩盖，灿烂的光华，比任何时候都要夺目。

“吟~！”在瑞兽园的另一边，一股青色的气流，咆哮的翻滚着，在一片无边的碧海，一个无比巨大的青色龙头，在海中掀起了高昂的头颅。刚一伸出水面，周围的巨浪已经一波接着一波，在整个海中翻起了滔天大浪。

“吼~！”在瑞兽园西方山林之中，白色的山林之王，虎视眈眈的看着远方，口中不断低啸，呜呜的声音不觉而耳，四周的野兽，早已经没了踪影，白虎看着南方，整个身子在刹那之间动了，几乎看不见踪迹，一大片一大片的树木不断的往后倒去，白虎所过之处，已经是一片狼藉。

北方沼泽，一望无际的泥沼之中，如同地面起伏沧海桑田一般，一个高大的“山脉”般存在，赫然隆起。

玄武睁开那浑浊的眼睛，南方丛林的气息，已经惊醒了这古老的存在，似乎在怀疑，到底朱雀在和谁拼斗，竟然能够产生如此巨大的印象，莫非第二道纪的末日已经到来？不会啊，那些隐者们，并没有到此来惊醒自己，而应该是有人单独要对付朱雀了。

玄武发出一声沉厚的叹息之声，同为四相，朱雀的能力它是知道的，想不到第二道纪惊人有这样的存在，这不知道是道纪之喜，还是悲哀。

如果这股力量用来对抗蜃魔的话，或许，道纪还有希望，想到这里，玄武终于将那庞大的身躯，脱离了那一望无垠的沼泽。

“唳~！”

“吟~！”

“吼~！”

“昂~！”

四声震天的声音，顿时充满了整个瑞兽园的每一个角落，顿时，整个瑞兽园都咆哮起来，如同地震一般，所有的一切，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纷纷找寻躲避的场所。

还没到来，青、白、黑、黄四种不同的真气，已经分别从三个方向，射向了南方那片通红之地，这是四相特有的救援方法，能够将真气凭空传送，而不会变弱。

“哼~！”封越离一声冷哼，“叫帮手了吗？正好，不制服你们，还以为整个瑞兽园就你们最大。看你们退化的样子，是该受到教训的时候了。”

说罢，封越离严重寒光闪过，三个分身，突然从身体中分离出来，颜色赫然也是四种颜色，青色的是青龙身，白色的是白虎身，黑色和黄色，合起来就是玄武身了，封越离一声令下，那三具身体，变如同流光一样，散开了在其余的三个方向。

看封越离如此的情形，似乎要以一敌四，而且是深谙合击知道的四相，如果有人知道，一定会说封越离疯了，竟然妄图以一己之力，来对抗四相之力。

但是此刻，封越离脸上所表露出来的神情，确实一副十足高傲，漠视天下的样子，任何一切，结不放在眼中。

片刻过后，那四种真气，便如同受到阻隔一样，自然而然的消失，封越离看着眼前巨大的朱雀化身，嘴角泛起微笑。

这一次，是收服朱雀之战了……

封凌感受到小朱雀的害怕，那清澈的小眼睛之中，惊恐和依恋之色，越来越浓，封凌爱护的将小朱雀搂在怀中。

小朱雀像小鸡一样叽叽的叫个不停，小嘴巴在封凌的胸口啄木鸟一样啄着，封凌开始有点不解，但是不多时便明白过来。

小朱雀将外面的情形，通过这种方式，传送到了封凌的脑海，原来封凌自从到达了朱雀本体这个地方的时候，对于外面封越离的情形，已经看不清楚，只知道封越离肯定是和外面的朱雀力量化身在争斗的。小朱雀的这种情形似乎在求饶。

封凌却不知道该怎么办，通过小朱雀的影响，封凌可以是实实在在的看到封越离的情形，对于朱雀力量的争执，很明显的，封越离要高上一筹，因为此刻，朱雀的叫声，已经夹杂着一丝杂声，不再那么清脆，封凌却没有任何办法，只好搂着小朱雀，此时封凌的心思也有点复杂，既不想小朱雀受到伤害，却也不想自己妄白送了性命，因为，父亲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封凌忽然感觉到手上有点粘粘的，低头一看，小朱雀的身上，已经渗出了血液，通红通红的颜色，几乎让封凌尖叫。

封凌忽然将心神沉浸到劫界之中，罕见的，竟然连根尘都不在，封凌急忙通过劫界来观察外面的情况。好在劫界中还可以隐约观察到。

此时外面，封越离已经完全的把握形势，朱雀化身已经完全处于下风，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小畜生，还真有点本事，若不是本座力量四分，也不会如此费力气了，四相联合，或许还真能与本座势均力敌。失去一个好对手，还真有点可惜。”说罢，封越离一振双臂，那血红的双翼，顿时展开，盖满了整个天空。

朱雀化身一声嘶鸣，似乎知道了这就是自己命运的最后时刻，奋起最后的力量，一双翅膀卷起铺天盖地的狂风，席卷整个丛林。

风势渐急，逐渐将封越离淹没，朱雀却又扇动几下翅膀，火雨流星坠落一般，全部投入到刚才的狂风之中。

风助火势，愈演愈烈，整个瑞兽园，只怕要在这把朱雀之火下，烧掉将近三分之一。

熊熊火海之中，封越离的身躯渐渐的升起，看着周围几乎看不穿的火海，封越离眼神之中微带可惜。

“好好的一个仙境，竟然被如此糟蹋。可悲！”接着，封越离转头看了看朱雀，摇摇头，道：“不磨之体面前，任何低阶的力量，勿需考虑。即使本座消耗再多，都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挣扎是徒然的，我只需要你的血液，并不想伤你。四相之力一旦失去平衡，只怕到时候，大劫即将来临了，本座事了之前，不想多生事端。”

朱雀似乎听懂了封越离所言，带着一点眷恋，看了看小朱雀的地方一眼，封越离也顺着目光看去，很明显，他们都知道，那里才是朱雀的本体所在。

小朱雀似乎能够感受到朱雀力量化身，叽叽的叫了两声，旋即又弱了下来，眼皮下垂，眼神暗淡无光，昏昏欲睡的样子。

封越离目光一瞥之后，便不再停留，朝着另外三个方向各看了一下，默默的站在那里。

此时的封凌，看着那小朱雀那娇小的身躯，双都颤抖的捧着它，感受着朱雀的心跳越来越微弱，或许，以后的它，绝对成长不起来了，力量过度的萎缩，不可能达到以前的高度了。

“我儿什么时候这么妇人之仁了！”封越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封凌眉头一皱，抬头看了看封越离，封越离确实眉毛一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封凌。

封凌低下头来，知道不能辜负封越离的好意，可是看着那虚弱的小朱雀，封凌这一次，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忽然，手心那通红的血液滚烫起来，封凌一惊之中，手自然的一缩，几乎将小朱雀从手中脱落。

封凌连忙再次将小朱雀碰在手中，只见小朱雀一惊开始了变化，那火红的羽毛，竟然开始一根根的脱落，封凌看的摸不着头脑。

“我儿还不快感受一下，或许事情有变化！”封越离喝道。

封凌急忙紧紧的盯着小朱雀，手中拿通红的鲜血，却已经开始了侵蚀封凌的手掌，不知不觉之中，封凌的手掌处，已经被朱雀的鲜血烫起了血泡，血液不断的融入到其中。

眨眼之间，封凌的身体，也在逐渐的冒着红光，一条一条的经脉，在那通红的鲜血关注之下，也不断显露出来，一道一道错综复杂的显现出来。

封凌忽然感到一阵难受，脑海之中，一股炸裂的感觉，轰然炸开，封凌脑海顿时一片空白，朱雀的血液似乎更为迅速流转，不多时，封凌整个人都已经沐浴在鲜血之中。

封凌这一次已经没有了意识，连劫界都还没来得及进入，潜伏在封凌体内的朱雀之血，就已经爆发。

封越离在一旁默默的看着这一切，眉头时而紧时而松，此时见到封凌整个人已经沐浴在鲜血之中，顿时有种豁然省悟的感觉。

“浴火重生！难道，你想借助我儿体内你的血液，来达到重生的目的！”封越离冷哼一声：“若想重生，那也一定不是你，而是我儿封凌！”

封越离突然出现在封凌的身边，在他满身是血的身上点了几下，抓起封凌的身子，消失在空中。

第三十一章 善贷且成之第三终极

　上士闻道，而勤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大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故《建言》有之：明道若昧，进道若退。夷道若颖。上德若谷。大白若辱。广德若不足。建德若偷。质真若渝。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夫唯道善贷且善成。

——《道德经·善贷且成》

慧远徒步走在瑞兽园的一处，看着满山乱窜的诸多兽类，慧远很是疑惑：到底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现在突然变成这样，一定有事情发生！师傅郑重交代过，任何人，都不能进入瑞兽园，这里一定有很大的秘密。

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情，慧远的担忧是有原因的，自从封越离将自己带入瑞兽园以来，就没有管过自己，慧远知道，封越离绝不可能放过自己只是封越离的作为，让封凌很是不解。

现在的情形，恐怕跟封越离脱离不了关系。

慧远思索间，眼角已经瞥见一道人影，出现在自己面前：“你倒是省心，没有乱走。”

慧远淡淡道：“在冥主面前，我还有反抗的余地么？我师傅都不是你一招之敌，我拿什么来反抗你？”

封越离傲然一笑，将腋下的封凌扔了过去，慧远下意识的接住，只听封越离说道：“带他找个安全的地方，我随后就到。”

慧远皱眉道：“冥主就这么相信我，你不怕再这期间他有什么意外？”慧远担忧着封越离是否会破坏瑞兽园，潜意识中，还是想保护瑞兽园的，竟然将这话说了出来。

封越离顿时哑然失笑：“倒是你提醒了我，经过上次一事，我还真对你不放心，梵伽摩任何时候都想着保护你，怎么会不穿你一两手呢。罢了，就经你们安置一下吧，本座虽然没有准备好，但是要应付小小的朱雀，还是绰绰有余的。”

慧远顿时迷惑不解，封越离提到的事情，慧远都没转过弯来，突然间，已经被封越离制住，慧远也不反抗，知道任何时候，自己都没有成功的可能。

封越离夹着慧远与封凌，飞行于山林之间。

慧远抽空看了看封凌，封凌此时已经昏迷不醒，只是全身上下，一股热浪，不断的从封凌体内迸发出来，那种热浪，慧远都有点惊心。

稍微想了一下，凭着慧远的智慧，很快就明白过来，封越离刚才提到朱雀，而慧远对于朱雀也是有一定的了解的，恐怕此时封凌的情况，与封越离所说的朱雀有莫大的关系。

封越离到底想做什么？

慧远脑中突然灵光一闪，封越离早就打着自己的注意，利用分魂转命来达到挽救封凌的目的，现在扯上朱雀，只怕封越离的行动已经开始了。

浴火重生，原本就是朱雀天生的技能，封越离利用这点，让封凌多了一重保障，原来，封越离也不是很有把握的，想到这里，慧远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连封越离都没有把握的事情，到底这个蜃魔，有着怎样的本事？

事关自己性命，慧远已经没有那么平静了，慧远不甘心就此任人摆布，体内战劫刀不断冲击着被封越离缩不下的禁制，黑色的刀气，一层层的波动着。

似乎感受到了慧远的心思，封越离淡淡一笑：“小家伙，知道反抗了？可惜，你的命运，在本座发现你的那刻起，就已经注定了。”封越离突然将封凌和慧远抛在地上。

慧远顿时打量着四周，这里一片空旷，很少有走兽会来到这里，可以说，这里应该是瑞兽园中最贫瘠的地方了。

一眼望不到边的山地，一点生长的东西都没有，连植物都不生长，走兽更加不会来到这里了，封越离选择此地，很明显是不想被打扰了。只怕，封越离马上就要开始了。

“这里，最适合本座了！”封越离看着慧远，眼中的怜悯一闪而过：“怎么说你也是梵伽摩的徒弟，我也不好过于为难你，只要你好好配合，或许，你还有希望也说不定，但是你若存着什么心思的话，本座可不敢保证，你还能不能再见你师父一面了。”

慧远不答，这种情况之下，慧远还能相信封越离么？

封越离叹息一声：“说起来我也真替梵伽摩感到悲哀，本来战劫刀可以说是你们战劫门最大的希望了，迦摩一心栽培你，可惜啊，若不是本座遇到这样的事情，也不愿意将主意打到他的头上，毕竟，三大终极力量，才是真正克服蜃魔的法宝！”

慧远心中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封越离，封越离现在跟自己说这样的话，岂不是证明，三大终极力量，他封越离已经完全的清楚了么？

封越离对于慧远的惊讶视而不见，“早在很久以前，本座就已经知道了，所谓的终极力量是怎么回事。劫刀，就是三大之一，不久之前，有人完成虚剑的修炼，本座才敢肯定，虚剑，也是三大之一。”

慧远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一直都以为，只要自己修炼好这三大终极力量的战劫刀，就可以笑傲整个道纪，因为，三大终极力量，也只有自己的战劫刀出现过，被道纪的人所知，能够修炼成功的话，只怕战劫门就在自己的手中光大了。现在看来，自己的战劫刀还没有修炼完成，竟然就有人在自己之前就修炼好了虚剑，慧远自嘲一声，暗笑自己的可悲。

“虚中生有，其中却是奥妙无穷，本座也很佩服，天主曾与之有过一战，值得一说的是，连天主都奈何不了。有机会，本座倒是愿意一试。”

慧远不由得出声：“这些，都是你自己确定的？”

封越离看了慧远一眼，点了点头。

慧远颓然，想不到小小的虚怀谷，竟然也拥有这样的法决，封越离的判断，是不会错的了。慧远越来越有点不甘心，似乎随着自己的成长，所有的一切，都与自己作对一样，一件件的发生了。

“那么，第三种力量，又是什么？”

封越离负手而立，缓缓道：“这第三种力量，本座也是不久之前才发现的。”封越离似乎在怜悯慧远一样，神色竟然很是柔和：“在本座不磨之体达到巅峰的时候，竟然发现，体内的真气，竟然自然而然的开始流动，不受本座的控制，本座只好随之而行，后来，那些真气，竟然自动的形成一个系统之后就不再窜动，为本座所用。那个时候，本座就明白，所谓的第三种终极力量，原来就是这么回事，平定蜃魔，在本座的眼中，似乎不再那么遥远了。”

“怎么回事？”

“这第三大，本座称之为‘源尘’，任何人都能修炼成功，换言之，战劫刀，不过是修炼这第三大的捷径而已，整个道纪，没有所谓的三大，只有一种终极！”封越离一字一字说道：“不久之后，天主，鬼帝，都有可能修炼成终极，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道纪的任何人，都能修炼成终极源尘。”

慧远目瞪口呆的愣在了那里，封越离的话，已经破灭了慧远所有的理论，三大终极力量，原来都不过是骗人的幌子而已，自己一直以来所信仰的终极力量，也只不过是别人通过努力，便可以与自己并驾齐驱的。似乎为了证明那个自己的话，封越离的手中，一股清色的真气，沿着手臂，不断的向上缠绕，那种感觉，分明给慧远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

陌生，是因为自己的战劫刀，与封越离手中的气流，还不尽相同。熟悉，是因为，那股清流散发出来的感觉，竟然能引动慧远体内的战劫刀刀气，甚至还有种溶为一体的感觉。

至此，慧远终于相信，封越离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了。

“好了，差不多该说的，本座都已经说了，是该进行正事的时候了。”封越离走到两人面前，解开了慧远的禁制。

慧远顿时心中一松，熟悉的感觉传来，令慧远舒服无比。瞥眼之间，封越离已经解开了封凌的禁制。

顿时，一声清脆的唳声，在封凌的身上传出。

“好家伙，才一会理会你，竟然就被你挣扎到这种地步了。”封越离顿时张开大手，重新将封凌禁制起来。

“好了。你也过来吧！”封越离虚空朝着慧远一抓，慧远就不能动弹的飞到了封越离身边。

此时，封凌的身上一阵颤动，那红色的气流时而朝着封凌的身上窜了出来，阵阵热浪，有点灼人。

封凌的脸部忍不住又是一阵颤动，封越离看着叹息：“一定要本座采取极端的手段么？”

封越离一张手，在他的四根手指之上，五种不同的真气，慢慢形成四相的图案，那修真般的存在，慧远去能清晰的感受到其中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封越离拇指拂过四指，将那四股力量聚合在一起，朝着封凌的胸膛，轻轻的插送下去。

慧远几乎惊叫出来，这样的力量，送到封凌的体内，岂不直接要了封凌的性命。

封越离却不看慧远一眼，在四根手指直接进入封凌胸膛的一刹那之间，在封凌的体内，那红色的真气，立刻蓬勃的爆发出来。

“看来本座小看你了，竟然知道隐藏力量！”

红色的真气卷起封凌的身体，那滔天的热浪，正在逐渐的改变着封凌的身体，一对实质的翅膀，正撑开封凌的脊骨，在背上长了出来。

又是一声唳鸣，那硕大的翅膀忽然展开，几乎涵盖天际的翅膀，忽然将封越离两人的身体包裹起来，翅膀之中，一点一点的火雨，正在肆虐。

慧远初次感受到了这种力量，原来，自己一直都是井底之蛙，以为自己有多么的了不起，一直都不知道，瑞兽园竟然有着这样的存在。

自己是在是太渺小了，慧远自嘲着，似乎在对自己往日行为的讽刺。

“连你的力量分身都奈何不了我，幼小的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封越离哈哈一笑，左手迅速的形成青色，龙形的手爪，直接伸向了朱雀。

于此同时，在封越离的胸前背后，两股决然不同的气流，已经铺天盖地如同怒潮一样的汹涌起来。

两股气势的直接轰击，朱雀明显的败下阵来，在力量上，朱雀幼小的身体与封越离还有着巨大的差距，原本属于四相的力量，就已经被封越离分离了，自然也就削弱了四相的力量。

封越离已经达到四相一体的境界，任何时候，都能够随意转化自己的身躯，最能有效的施展思想引，而且本身就拥有不磨之境修炼而成的不磨之体，朱雀根本连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是好歹朱雀也是一方神灵，岂能就此低头，在狂怒的嘶鸣中，朱雀的力量迅速运转起来，一股一股的力量，正在迅速的吞噬着封凌，想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将封凌纳为自己的一部分。

封越离又是一道真气过去，直接轰击中了朱雀的身体。

朱雀一声惨叫，那狂暴的力量，直接卷起封凌的身体，灼热的朱雀之火，煅烧着封凌。

封越离冷哼一声，正待追击的时候，身在火中的封凌，额头间突然绽开，封越离的六根清净剑印，突然被撕破，一股诡异的力量，从里面爆发出来，与朱雀的力量缠绕在一起，竟然开始了共同的吞噬封凌的身体。

蜃魔打的好主意，这个时候出来，无异于是最好的机会了。

三股力量的交汇，最终，蜃魔的力量将会强过一切，最终的结果，也将会是它蜃魔主宰着封凌的身体。

这个时候出来，蜃魔打的主意，大部分都还应该在朱雀的身上，借着重生的机会，蜃魔的力量，应该会倍增，如若能够恢复到全盛时期，那么，灭世的时间，就会提前到来。

封越离顿时怒极而笑：“想不到你还会和蜃魔同流合污，也罢，既然逼着本座走到这一步，本座也不用手下留情了。朱雀，你在道纪的力量，都将有本座来继承！”

封越离说完，四相印化成巨大的一股洪流，以封越离的手为载体，轰向了封凌的身躯。

滔天的红色火焰之中，封越离的身躯向前直进，不磨之体守护之下，封越离没有损伤丝毫。

与此同时，那股妖异的力量，却在红色的火焰之中，形成一股无形的尖刺，刺入到了封越离的身躯之中。

封越离闷哼一声，被击中的地方，形成一股黑色的漩涡，正在不断的扩大。不理会自身的情况，封越离那巨大的力量，已经印在了封凌的胸口。

在慧远目瞪口呆的眼光之中，封越离毫不犹豫的催动力量，强横无比的真气，将封凌直接摧毁。

他是怎么了，他不是一直要救自己的儿子么？怎么在这个时刻，竟然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慧远突然感觉倒带不够用，封越离所作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

封越离再次尽力吐出，那淡黄色的终极力量“源尘”，席卷而出。

封凌的身躯，被直接肢解，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强行将封凌的身体复原一般。

封越离再次源尘吐出，朱雀的嘶鸣传出，一阵阵的火焰，间隔性的跳动，不多时，便已经熄灭。

那代表着终极的力量，也代表着终结。

封凌的身躯，已经满目疮痍的在半空之中落下……

“身为四相的你，原本就有着守护道纪的责任，该怎么取舍，你自己选择吧！”封越离丝毫不理会封凌的尸体，淡然道。

封凌黯然的躺在地上，封越离静静的注视着封凌：“既然你选择这个时候出来，就不要做偷偷摸摸的勾当了，我儿现在有什么事情，自然有我这个做父亲的关心。你还是出来堂堂正正的出来与本座一战吧！”

封越离话一落，在封凌的身上，幽黑的气息，突然膨胀，刹那之间，已经跃居与封越离之上。

“既然你已经出来了，本座就一次解决，以求一劳永逸！”封越离大喝着，四相印卷向了蜃魔。

身在地上的封凌，忽然睁开了眼睛……

青冥！

“禀报少主，飞剑传书！”

御天辰有点不悦道：“说过几次了，不要叫我少主，以后的青冥，只有师弟才是少主！讲！”

“是，少主！”那人并不买账，在他心中，御天辰才是当之无愧的青冥少主，至于那冷酷无情的封凌，根本就不在他眼中。

“据飞剑传书，冥主不日之前出现在道纪大会，带走入魔的封凌，据可靠消息，主人将封凌带走之后，就径自前往战劫门，据言进入了战劫门的禁地瑞兽园，兄弟们还在查探，有进一步消息，少主一定第一个知道。”

御天辰点了点头：“好！师傅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只是这段时期，你们要小心点，师傅行踪既然已被人知晓，只怕一些宵小之辈，会趁机来骚扰我青冥，不要给他们任何一点可趁之机，一旦见到，不必禀报，直接执行格杀！”

“是，少主！”

“另外，传令死魔，密切注视碧落黄泉动向，一有消息，立刻禀报。”

“是，少主！还有什么吩咐!”

“宁馨玥宁师妹那里，就不要打扰了，她刚来到青冥，没有必要，不要打扰她和师娘！”

“知道！”

“好了，暂时没什么事情了，你自便吧！”御天辰对于属下，只是在执行上严厉，对于这些平时的行动，御天辰是不加干涉的，这也是御天辰深得人心的一点。

“少主，还有一事。浮生谷楚文轩造访！”

“他？”御天辰皱了皱眉，楚文轩与青冥并无来往，会有什么事情呢？看在是浮生谷的份上，还是接待一下吧。

“你去将他接上来，看看他有什么事情！”

下一章：分魂转命！

第三十一章 善贷且成之分魂转命

　善贷且成之分魂转命

传说，万物之中，冥冥自由天意。任何人都逃不脱天命，终其一生，都要受到天命的操控，这就是所谓的命。

天命最高，万物都受制于天。人之生也，贫富贵贱，夭寿贤愚，禀性赋分，各自有定，谓之天命，不可改也。欲极天命之上寿，弊无穷之极乐，究万乘之势，不出反掌之易。

追寻无数光阴之后，道纪之人终于发觉，天命不可轻易篡改，如果妄动，必然造致无穷祸端，失败无数次，也终于得到一些经验，发现从天而颂之，就能制天命而用之！

这点对于封越离来说，是最为值得欢喜的事情了，一直以来，封越离历经无数次的失败，终于在命之一道上面，有着惊人的创举。

利用游龙印，以无人可知的寿元，来换取功力的代价，首创游龙印，更是在其基础之上，演变成为战龙印，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这就是知天命而用之了。

可惜的是，这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命运，所以，封越离还需要努力，究竟能否逆天改命，就连封越离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因为，在追寻答案的途中，封越离几乎已经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出去了。

灵魂寿元，这些，对于封越离来说，已经没有什么重要，封越离的寿元，早已经丧失殆尽，需要寿元，只需要妄动秘法，从上天那里借点寿元来就行，至于灵魂一道，恐怕封越离已经差不多将自己的灵魂与天融合了。

不磨之境，已经造就了封越离的不坏之身，没有相应的力量，可以说，只要封越离不磨之体不散，整个道纪就没有能够奈何封越离的人。

但是如今，能够毁灭道纪的存在，已经站在了封越离的对立面，展开了初次的交锋。

五光十色的真气，在整个瑞兽园之中四处乱窜，缤纷流转的真气，几乎已经化作了整个瑞兽园的一部分。

封凌，不，应该说是蜃魔，终于睁开了眼睛，那紫色的眸子中，充满着对瑞兽园一切的漠然。

蜃魔目光不断四处漂移，似乎在寻找比较熟悉的东西，奈何眼光流转一周之后，并没有什么值得蜃魔注意的。

蜃魔只好把目光移回封越离的身上，目光在慧远身上停留片刻，便不再看。

再次看到封越离的时候，蜃魔的眼睛不由一亮，似乎在惊讶，自己竟然还能遇到这样的对手，看来是有点兴趣了。

“初次见面，给你一点见面礼！”封越离说着，手朝着蜃魔一伸，微微张开五指，一种不知名的东西，雀跃于封越离的手掌之中。

蜃魔咋见此物，嘴角动了动，眼中很显然的露出激动的神色，难以一见的惊喜，顿时刺激着慧远的内心。

慧远眼中射出不可置信的光芒，封越离手中到底为何物，竟然能够引起蜃魔的兴趣？

只见蜃魔激动的伸手虚空一抓，那团不知名的东西，便快速的飞到了蜃魔的手中，蜃魔稍微一用力，那团东西，竟然就被蜃魔不动声色的朝着自己的胸口一拍，顿时塞进了蜃魔的体内。

“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能力进去到那里！”蜃魔做完一切之后，似乎意犹未尽。

“本座做事情，从来都会留有余地，送你礼物，只是告诉你，你还有机会的，本座只想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与我为敌，任何与本座为敌的人，最终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封越离淡淡说道。

“你在威胁我？”蜃魔声音突然变了，一种无比沧桑的感觉，慧远只感觉到一股很怪异的感觉，似乎蜃魔说出来的话，竟然让慧远有种想哭的冲动。

“本座只是警告，只此一次！”封越离不为所动。

蜃魔突然笑了起来：“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这么好的寄体，我会那么容易的放弃么？更何况，只要我完全恢复，你以为，就你那点能耐，能将我如何？”

封越离洒然笑道：“的确，全盛时期的你，当然可以不将本座放在眼中，可惜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试问你有没有机会恢复过？”

封越离娓娓说道：“从第一道纪破灭开始，你就一直没有恢复过全盛时期的状态过，一旦你有机会，便会出现一次，可惜，你没有一次成功过，第二道纪虽然在退化，你却也没有进步过。”

“新生的第二道纪由于对你的气息过于排斥，并不能容纳你，所以，你只能呆在那永不见天日的地方，寸步难移。”

“那有如何？还不是照样有着第一道纪无数的灵魂陪我殉葬！”蜃魔怒道。

慧远内心剧震，做梦都想不到，别人梦寐以求的想追寻道纪的始终，竟然就这样被自己无意之中听到，而且还是如此惊人的消息。

存在这里的蜃魔，原来并不是蜃魔的本体，只是一个虚幻的存在，难怪会称之为蜃。

“多说无益，那个地方，终究还是会被解禁的，你也不可能会一直存在，没有什么东西是永恒的。即使是天，也不是在你的手中毁灭过么？”封越离轻声说道。

慧远至此再无疑问，第一道纪，原来真的是毁灭在蜃魔的手中，看来，第二道纪，还存在着太多的秘密，慧远打定主意，只要自己成果这一关，以后的自己，就要去追寻着第二道纪的一切秘密之源。

封越离淡淡的瞥了慧远一眼，对于慧远心中所想的一切，并不在意：“好了，说了这么多，也该进入正题了，本座向来不喜欢废话，说这么多给你听，是只希望你清楚，本座并不是要你的命，本座希望你赌一把，本座也在赌，这次之后，本座绝不会为难你，当然，前提是你好好配合。”

“话说回来，在本座的手中，你绝对没有反抗的机会，之所以这么宽待你，也算是弥补对迦摩的一番歉意了！”

慧远这才明白，封越离之所以让自己听见，只是为了自己的师傅而已，念头还没来得及转，封越离手中那无形的力量，已经将自己捆绑起来，慧远刚想凝神，一股无比匹敌的力量在脑海之中炸开，然后，慧远就失去了知觉。

“要开始了么？”蜃魔默默说道。

“本座从不做无谓之事！”封越离右臂一振，抓住了慧远的头颅，悬挂在空中。

蜃魔同一时间也不落后，暗黑色的真气，从身上不断涌出，吞噬着周围的空间。

“同悲，出世后的第一战，我们就并肩作战吧！”随着蜃魔的一声呼唤，杀生，或者说根尘，此刻却叫同悲的人形兵器，屹立在蜃魔的身侧。

两大道纪的终极强者，终于走到了一起，展开来一段旷世之战。

面对着蜃魔，封越离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神色，伸手在面前拂过，六道真气散开，分布在整个瑞兽园的每一个角落。

“轰！~隆~隆~”

一声声沉闷的声音，不断回响着，那种巨若洪钟的声音，一声声的撞击着蜃魔的心扉，脚下传来微微颤动，一阵地动山摇，在瑞兽元的边界，六座巍峨的山峰，已经拔地而起，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蜃魔的眼中，逐渐形成一个圆形，将两人包围在其中。

蜃魔眼中一声冷笑，以为这点东西就能够束缚自己？等会儿两人打斗开来，只怕整个瑞兽园，都会毁灭在自己的手中，区区几座山峰，有管什么用？

封越离还是置之不理，那种漠视的态度，不仅让蜃魔怒从心起，曾几何时，自己还是毁灭道纪的元凶呢，蜃魔时候不被人放在眼中过？

“同悲，天地沦落！”

蜃魔一振衣袍，在它身上，无数道真气顿时迸发而出，犹如树藤一样，缠绕着卷向了封越离。

半途中，原本细如蚕丝的真气，逐渐融合，又分开。每两道真气一经碰撞之后，便很快的分开，只是所过之处，已经一片漆黑。

周围的空间，在蜃魔的一招之下，便开始不断的被吞噬，所过之处，已经形成一个无比的黑洞。

临近封越离，黑色的真气已经形成一个超级黑色大洞，远远看去，便如同恶魔张开倾盆大口，直扑而下。

转眼之间，拱桥一样的真气，已经完全将封越离吞没，随之而来的，是真气巨大的撞击力度，让封越离所在的地方，完全变成一片死寂。

真气如同漩涡一样开始旋转，牵引着巨大的吸引力，将周围的一切全部吸入到其中。

不多时，只见周围的一切花草树木，已经拔根而起，飞向了那股黑色。

众所周知，漩涡式最具有吸引力的，一切的事物，在吸引力之下，都形成一种以吸引之源做出相应轨迹的运动，此刻的漩涡，经由蜃魔真气独有的特性，开始了吸引一切，并不断毁灭着。

一切似乎在蜃魔挥手之间便解决了，然而事情真的就此结束么？刺客，在吸引之源处，封越离岿然的身姿，浑然屹立在其中。

慧远还是被封越离抓住头颅“握”在其中，双眼紧闭，经由封越离的保护，已经安然无恙。

暗黑色的真气，不断轰击封越离，却没有能动摇封越离半分。

“蜃魔，没有恢复的你，并不是本座的对手，不磨之体之下，任何反抗，皆如蝼蚁。你撼动不了本座的，还是吸取一些本源力量吧！本作有的是时间陪你玩。”封越离大笑着，伸出左手，缓缓的印在了那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之上。

奇迹就在眨眼之间发生！

那洪流一样的漩涡，被封越离一击之下，已经开始了超高速旋转，不明白封越离此举的意义，这样做无异于助长蜃魔的攻势。

封越离微微一笑，左手食指一挑，似乎无形之中拨动了某跟神秘的弦一样，铮然一声轻响，暗黑色的洪流引力之源处，一股真气似乎受不了这种力量，离开了原来的轨迹，朝着中心空荡荡之处，射了出来。

一发而牵动全身，原本的毫无归处的真气，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在封越离那一击的牵引之下，泄洪一样爆发。

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凛冽的真气，如同砍刀一样卷过整个朱雀丛林，所过之处，片瓦不存。

一片巨大的战场，就此形成……

蜃魔的真气，原本就带有毁灭的属性，这样大规模的运用，只要是一小点，也能成燎原之势，跟更何况与这样猛烈的爆发。

真气般的罡风，卷过封越离的身体，却没有任何损伤，反倒是周围的一切，皆成齑粉。

“力量的运用，不单单是有勇猛，还有柔和巧的。”封越离看着四周，不断的摇头，似乎在感慨，蜃魔不懂得利用自身的力量。

果然，蜃魔一听之后，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封越离由于没有看到一样，径自说道：“蜃魔，好歹你也是不知道活了多久的怪物，怎么一点智慧也没有呢？哦是了，你的本体被封印，连带你自己的意识，也被一同吸收，你现在的思想，也只能吸收那么一点点的智慧。这么些年来，也难怪你没成气候就出来逞威了。”

封越离仿佛在一步步的激怒蜃魔，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用心。

仿佛是印证了封越离的话，蜃魔似乎真的是没有多少智慧，这么简单的几句话，竟然就能让蜃魔勃然大怒：“不要空口大话，你若能接得下我一击，我就容许你靠近我的本源！”

封越离顿时哈哈大笑，傲然道：“不要说接近你的本源，即使和你的本源交锋，本座有何惧之有？只是本座没有那个兴趣而已，既然你已许下承诺，本座拥有不磨之体，接你一招，又有何妨？”

蜃魔顿时目露凶光：“这可是你说的。是生是死，就由不得你了。同悲，发挥你的本来面目吧！”

蜃魔一声大叫，顿时整个身体都发生了变化，右手片刻间变得晶莹无比，黑色的真气，竟然能够看的出其中的奥妙，要知道，黑色可是以吸收闻名的，此时竟然能够在黑色之中，还能看得出其中的一切，蜃魔的真气，也够诡异的了。

这纯粹是一种反黑色的晶莹，蜃魔的全身，已经是完全的黑色，就连同那独有的手臂，也是黑色的，但是却显现出一种反常的黑。

身边的人形巨剑同悲，在蜃魔的一声大喝之下，化作一股清流，融入到了蜃魔的手臂之中。

蜃魔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之中，在出现之时，已经是停留在了封越离的面前。

霎时间，蜃魔的手臂，已经化作一柄巨大的长剑，对准封越离的身体，一寸一寸的刺了进去。

巨剑贯穿封越离身躯，封越离身子陡然一滞，脸色古怪的说道：“想不到堂堂蜃魔，也会耍手段！”

蜃魔轻笑一声：“这就是你轻视我的下场，同悲本身的吞噬属性，加上我本身的毁灭属性，联合在一起，即使你有不磨之体，相信也够你喝一壶的。”

蜃魔手臂一振，巨剑在封越离的身体之中一振搅拌，封越离脸色顿时一阵苍白。

“罢了，是本座小看了你，不小心栽了跟头，不过即使如此，你也破不了本座的不磨之体。你的实力，毕竟还没有达到层次。更何况，如果你不近身，本座哪来这么好的机会呢！”封越离淡淡说道。

蜃魔一听顿时一惊，慌忙想抽出在封越离身体之中的同悲剑，却发现丝毫不能抽动，卡在了封越离的身体之中。蜃魔当机立断，舍弃同悲剑，抽身欲退，却撞击在一股无形的墙壁之上。

“如何？本座这四神结界，应该还不错吧！”封越离刚说完，左手一惊在刹那之间，闪电般的抓在了蜃魔的头顶上，同时鼓足力量，一声巨喝：“分~！魂~！转~！命~！”

下一章：旷世之战

第三十一章 善贷且成之旷世之战

　一个四方形的结界之中，封越离双手分别抓住慧远与蜃魔，两只苍虬有力的大手，印在了两人的头顶，五指成爪状，紧紧的扣住两人。

在封越离的身边，是一个五色的琉璃一样的结界，与梵迦摩的琉璃幻境自然不可同日而语，这是封越离利用自身四相印的精华元力，凝聚而成的结界，称之为四神结界，比之梵迦摩的环境，有着不同的区别。

幻境介于虚实之间，可以用于防守，也可以用于攻击，梵迦摩的梵呗琉璃剑，在战劫门来说，是属于慈悲之剑的。而此刻封越离利用第三终极之力形成的结界，是用于困住蜃魔的。

封越离抓住蜃魔，喊出“分魂转命”的刹那之间，蜃魔便已经知道了不妙，没想到封越离竟然利用自身不磨之体来强行阻挡自己的攻击，虽然如愿以偿的击中封越离，但是取得的效果并不理想，想要破解不磨之体，只怕自己现在的力量，还不够。

电光石火之间，蜃魔已经做出了决定，同悲剑化作一道流光，射向了天际，没入云海深处。

没有了同悲帮助的蜃魔，更加不是封越离的对手，只见封越离双手一伸一引之间，一股莫名的力量，竟然让蜃魔脸上莫名的一阵刺痛，在额头眉心处，展开如同花瓣一样，一丝丝的不知名的东西，正从里面慢慢溢出。

那是？

不错，那就是封越离利用分魂转命之法，所引渡出来的蜃魔的灵魂，也是深藏在封凌内心深处的东西。

一直以来，封越离都相信自己能够找到蜃魔的破绽，既然蜃魔能够掌握灵魂的分离，继而用来藏匿，那么他封越离没有可能做不到，几经波折之后，封越离终于能够分离自己的灵魂，但是对于要做到像蜃魔一样，将自己的灵魂种入到被人身上还能存活下来，这一点，比较难做到。

而最关键的，竟然是要将蜃魔寄托在别人身上的灵魂剥离出来，就难上加难了，所以，对于分魂转命，封越离自己一点把握也没有。

选择慧远的原因，是因为慧远修炼战劫刀，与封凌的真气属于同源的，能够比较接触容易一些，虽然其中可能没有任何关联，但是封越离容不得有意思的差错。

此刻，封越离在接触封凌身体和慧远的那一瞬间，通过他自己专门为之领悟的分魂转命之术，能清楚的知道，蜃魔的灵魂，竟然真的被自己引渡出来了。

蜃魔发出一声悲鸣，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蜃魔时候他蜃魔有过这样的下场，竟然不能够左右自己的命运，这比封印蜃魔更让他接受不了。

那丝灵魂，如同发芽的生命，正在茁壮的往外面伸，通过封越离作为桥梁，那丝灵魂竟然比较雀跃与慧远的身上，封越离淡笑一声，想不到蜃魔潜意识中也是个糊涂鬼，竟然看到慧远身上战劫刀的气息浓过于封凌，而且有一种熟悉的气息，这对于蜃魔的灵魂是在好不过的了。

想不到事情会朝着自己有利的方向发展，封越离很是满意。

蜃魔能够清晰的感到自己灵魂的流逝，然而却挣扎不脱四神结界的束缚，只能突然的挣扎。

毁灭的力量一次又一次的轰击在封越离的身上，却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不磨之体，竟然很的能够抗衡任何一切低于它的力量。

但是蜃魔是什么人，经历无数次的封印都没有放弃，怎么可能在这个罐头放弃呢！

一次次的冲击，蜃魔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发动了多少次的攻击，那五色的结界似乎也已经达到了临界点，面临蹦碎的边缘。

封越离还是静静的站立在那边一动也不动，额头上豆大的汗滴不断的落下，身躯上，五色的真气不断汇聚于一点，形成淡黄色的点点星星，正是第三终极力量，源尘。

通过封越离的不断努力，终于将蜃魔的魂丝，与慧远的脑海深处的意识联系到了一起。

那丝丝的灵魂，如同青烟一样，在慧远的脑海处围绕几周之后，便一股脑儿钻进了慧远的脑袋之中。

封越离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眨了几下，心神一松，事情已经初步成功，接下来只要自己小心一点，就能成事了。

蓦地，一声厉啸，顿时让封越离心中已经，遥远的天际，一道划破天空的剑芒，已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作用在封越离的四神结界之上。

轰然一声巨响，镜片破碎般，四神结界上面出现一丝的裂痕，同悲再次一声厉啸，眨眼之间，出现在结界的上空，化作人形，蔑视的看着封越离。

封越离宠辱不惊的神色，眼中看不出一丝的涟漪，只是口中那喃喃道：“好在我已经联络好了，不然这起手还真有点难。一切预计没有变，结果，自然也不会变！”

同悲一声嗤笑，顿时化作巨剑，重重的劈在结界之上，结界如同水幕一样落下，化作粉尘。

蜃魔终于挣开来枷锁，不再受困于结界，只是脑海中的灵魂细丝，却还在不断流失。

分魂转命一经施展，便不会停止，在这过程之中，封越离却不能做其他的事情。

“青龙白虎玄武，你们在旁边看了这么久，是不会死也该出来活动活动了，这本来就是你们的分内之事！”封越离哼了一声，高声道。

在另外的三个方向，分别传来三声尖叫，似乎在回应封越离。

“四相本一体，朱雀在我这里，难道你们要见死不救？还是只是不想与当日的仇敌为伍而已，难道这就是身为四神的气度？”封越离不禁也用上了激将法。

三个方向分别一声怒吼，那咆哮而来的其实，顿时重新将蜃魔包围。

“抱歉了，本座可不能直接动手，你若是能攻破真正的四相之阵，也就代表你赢了本座，相反的，你就失去了对你灵魂的控制权！”封越离突然退出包围，让其余的三大神兽围住蜃魔。

封越离对这三大神兽喊道：“朱雀神君就在她体内，该怎么做，也不用我教你们了吧！神威如狱！”

顿时，三股力量如同火山喷发一样，爆出冲天的光柱，四相本一体，有着青龙白虎玄武的引动，连带着蜃魔身上的朱雀，也在这一瞬间被引发，一道光柱直接干脆的冲破了蜃魔的封锁，破开脑海，直射云霄。

四股力量，朝着一个方向汇合，本为一体的力量，汇合到了一起，便可产生惊天的力量。

“啊！”蜃魔一声大吼，手执同悲剑，奋起千钧的力量，挥舞出万丈长的光芒，四相原本汇合的光芒，在一瞬间就被同悲剑硬生生的斩断。

四股力量同时宣告破开，震荡的力量四散开来，在云层之中形成巨大的震荡波，宛如天空被捅穿了一样。

蜃魔一声长啸，同悲剑遥指天际，遥控着天空的那巨大的云团，霎时间乌云滚滚，天空已经灰暗。

黑压压的云层，透露出无边的威势，乌云盖顶，整个苍天犹如陷塌一般，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虽然我不容于第二道纪，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驱使下，没有任何制服不了的的东西！你封越离也一样！”蜃魔大笑着，同悲剑朝着封越离一步步的劈下。

“过得了这关你在说大话吧！”封越离淡淡说道，眼睛却注视着天边那些被击散了的四相之力。

果然，不多时，那四股力量很快的汇集，再次朝着天空的云团冲击，五种力量，都在奋力拼搏着。

就在蜃魔同悲剑劈下的瞬间，四股力量也终于再次汇合，顿时，一声仿若来自远古的声音，自中心位置传出……

一点本源的土黄色的源尘，在云层漩涡之中亮起，粉尘般的散开，在那激荡的云层中层层渗透。

“吱~吖！”一种推门的声音，那厚厚积压的云层，破冰一样的竟然形成了冰层，整体覆盖而下。

轰隆！~~~

整个瑞兽园，就在这冰层的覆盖之下，茫茫一片冰海，白雪皑皑。

蜃魔此时却手腕同悲剑，巍然屹立在半空中，刚才四神的一击，原本在自己的控制之下的，却被自己身体之中的朱雀横摆一道，关键时刻，竟然能够产生那样巨大的影响力。

就在自己挥动同悲剑的刹那之间，一股不受自己控制的力量，从自己的身体之中爆发出来，硬生生的组织了自己的发挥，而且让四股力量有了汇合的机会，蜃魔不得不重新阻止身体之中朱雀的力量。

封越离此时却目露出精光，口中不断吟道：

“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

“四神之狱，神恩如海！”

一声令下，青龙白虎玄武，顷刻之间，在三个方向同时发动三股力量，快速破冰，直袭蜃魔。

蜃魔一声咆哮，同悲剑舞出万道剑气，磅礴的真气灌注在瑞兽园之中，层层激荡，冰层顿时化作冰水。

随后，那滚滚的潮浪之中，一丝丝看不见的东西，逐渐被蜃魔吸收进入脑海之中。

封越离遥控着慧远与蜃魔体内的魂丝，身体缓缓升在空中。

“东方龙角亢之精，吐云郁气，喊雷发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来立吾左。”

“西方自虎上应觜宿，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来立吾右。”

“北方玄武，太阴化生，虚危表质，龟蛇台形，盘游九地，统摄万灵，来从吾右。”

自封越离的身体之中，土黄色的真气，再次涌出，源尘之力之下，任何反抗，皆为蝼蚁。

三大神兽，不断将自己的本源力量，传导到封越离身上。

“来吧，蜃魔！看看你得到增援之力后，到底具有怎样的能耐，本座时间有限，不允拖延，胜负就在此一念之间！”

“这可是你说的，本来还想再多吸收一些消息，现在看来，只有先解决你再说了。”蜃魔缓缓举起同悲剑。

“天地同悲，亘古泯灭剑！”

天地咆哮，鬼哭神嚎！

阴云翻滚之间，整个瑞兽园，已经成为地狱，神恩海卷起万丈高的巨浪，不断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生灵。

蜃魔同悲剑划破虚空，所过之处，如同切豆腐一般，在空中形成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线条，将空间分割成一块一块的方块。

“都来吧，来多少我收多少！”蜃魔大声笑着，将那淡黄色的源尘之力，竟然全部吸收到了同悲剑中。

宛若星辰一样的水层，在上面顿时爆开无数的小洞，不断扩散……

同悲剑的剑尖，一个黑色的深层小洞，竟然将那股力量完全吸收着，封越离眼中不由一阵闪烁，同悲剑的属性就是吞噬，想不到获取力量之后，竟然能连同自己的力量，也能够吸收了。

想到这里，封越离朝着其他三神兽看去，见到三神兽那鉴定的目光之后，封越离再没有犹豫。

“四神一体，绝灭太虚！”

享受着封越离的召唤，三神兽顿时化作流光，撞击在了蜃魔卷起的光幕之中，一层层的拨开那飘荡的吞噬之气，直接轰击蜃魔的本源。

仿佛与着三神兽有着本源的联系一般，身在蜃魔身上的朱雀之源，在此响应，不顾一切的挣扎着。

封越离的手中，那巨大的吸引力，强行将蜃魔的灵魂一丝丝的抽离，双面夹击之下，即使强如蜃魔，也得在这第二道纪的绝世强者和神兽面前退却。

巨大的爆炸，顿时将整个瑞兽园湮灭。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渺小的生物，都将毁灭。

没有防身手段的瑞兽，也在这一击之下，宣告生命的消亡。

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三神兽咆哮一声，趁着这个空挡，已经窜入了蜃魔的身体。

四神合体的情况，一般不常见。也只有在不可抗衡的情况之下，才会发出这样的攻击。

见此情景，神魔不惊反笑：“蝼蚁之辈，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毁灭的力量！”

一声大吼，蜃魔竟然抛出同悲剑，胸前突然涌出大股的黑色，一举吞没了三大神兽。

“蜃即是魔，魔即是我！”

蜃魔张开仅有的大手，同一时间，印在了三大神兽的身上！毁灭的劲道，刹那间如同潮流一样被轰进三大神兽的体内。

三大神兽一阵哀嚎，巨大身躯，已经被抛飞。

封越离看着三大神兽，眼神之中发出一声为不可闻的叹息。

“还是需要本座出手啊，蜃魔的力量，果然名不虚传！”

封越离一抬头，看着远处那早先自己种下的六座山峰！

“六识，绝灭剑！”

封越离刚一吐出，天空之上，万年古树一样巨大的枝干式的闪电，从空中落下。

灵识都没来得及反应，雷电已经落在了六座山峰之上，顿时，山峰也和闪电化为一体，想成一股巨大无比的闪电。

一切，都在刹那之间完成。

六座山峰一样的闪电，成合围之势，层层退役，将蜃魔的毁灭劲道不断逼退，所过之处，任何生物都已经消失不见……

蜃魔一声大叫，同悲剑经受不住这股压力，根本就吞噬不了这样强大的力量，刹那之间缩入到蜃魔体内。

“在这个空间之中，全部意识都将封闭，蜃魔。你的任何一切力量，皆无法施展，接下来，才是你我真正的交锋时间，灵魂的交锋！”

下一章：灵魂融合

第三十一章 善贷且成之决战意识海

　瑞兽园。

茫茫一片死寂，经过封越离与蜃魔的一番交锋，这里已经沦为死亡之地，没有一点生机。

在这片茫茫死寂之地，却还有三个人影，屹立在这片土地的中央。

三人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双眼紧闭，封越离遥控着蜃魔与慧远两人，分魂转命连接着两人，有着这种特殊的功法，封越离在灵魂的交锋上保持着绝对的优势，然而在外在的交锋上，封越离其实已经处于劣势了，四相的离去，表情封越离必须依靠自己的能力来将分魂转命取得成功。

现在的情形，处于封越离六识营造起来的空间之中，断灭六识，仅仅依靠灵魂来一决高下，这是封越离万般无奈之下才施展的。分魂转命仪式的进行，必须排除一切外在干扰，六识绝灭剑，就很好的让封越离做到了这点。

可以说，除了蜃魔取得的力量超过了封越离的估计之外，一切都在封越离的掌握之中。一直以来，封越离都密切关注着蜃魔的成长，若想要分魂转命取得成功，就必须把蜃魔控制在可以掌握之中，决不能出以点差错，否则功亏一篑。

现在，除了一点偏差之外，一切都还在封越离的控制之中。

“蜃魔，拿出你的真本事来吧！”意识空间，封越离面前，正站着一个和之前封凌见到过的杀生一样的人影。看来，杀生演化的，就是蜃魔的本来面目。

“我的真本事？”蜃魔耻笑一声，冷笑道：“就凭你的实力，还不够资格见识我的真本事！你将我诱到这里来，无非也是为了争夺这个身体的控制权。”

封越离默然不语，很显然，蜃魔也不是他想象中那么不堪，这点还是能够看出来的。

“但是进入到这里，可以说是你最大的失算！”蜃魔很有把握说着，封越离微微皱眉，似乎在这里，蜃魔能够最大限度的发挥实力。

蜃魔一招手，同悲剑再次出现在蜃魔的手中，这一次，似乎又有了改变，同悲剑的剑身之上，隐隐泛着绿光。

封越离在没有迟疑，双手捧着一团黄色的源尘之力，洒了出去。

若就力量而论，源尘可以说是力量的终极了，在整个道纪，可以说，也只有这种力量，才能够与蜃魔相抗衡。果然，蜃魔一见那淡黄色的光芒，连忙虚晃一下身影，飘到了三丈开外。

这里是意识海的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比外界发生的速度要快，一切只不过是眨眼之间。

封越离嘴角一弯，似乎发现了点什么，大片的黄芒洒了出去，掩盖了整个意识海。

“你似乎很怕本座由四相印修炼到极致而成的终极之力？也难怪，这就是第二道纪唯一能对付你的东西了吧！”封越离全身已经化作黄色，几乎将自己的身体力量化：“源尘之力，将任何功法修炼到极致，转而自动生成变化，凝聚而成的极端力量，这就是道纪最终追求的终极力量，也就是对付你的方法。”

蜃魔仍旧神色不变，周围的空间，不断的被他吸收：“即使你知道了又怎样？要知道第一道纪拥有终极之力的人，不计其数，最终还是被我毁灭。徒然的挣扎，这才会最可笑的事情。”

“沧桑如你，怎么会不明白追求的意义呢，或许，只是你已经忘记了！”封越离一边说着，手臂已经变化成黄色的龙形，吐出一股淡黄色的氤氲之气。

那粉尘如同病毒一样不断扩散，每攻击一点蜃魔那边，黑色便消退几分，蜃魔狂吼之时，黑色有再次吞噬，此起彼伏之下，两人并不能立即分出高下。

“哈哈，在都下去，只怕你儿子就要真的成为废人了，要知道，我们可是在你而自己的意识海中比斗的，就算你不替你而自己惋惜，这么好的鼎炉，毁掉真的有点可惜了。”蜃魔大笑着，舞动同悲剑，刹那之间，已经破开了层层空间，一股墨黑色在封越离眼前涌动。

团团进逼的蜃魔真气，已经覆盖了大半个意识海，就真气而言，似乎蜃魔还是占据了上风。

“不劳你费心，我自己的儿子自有我来处理，他已经死了，就算你再如何，也只不过是在尸体上多添一些伤痕而已，你可以不死，如果看不过去的话，就救治好他好了，本座绝不会阻拦的。”

封越离身体耸动，在胸前突然伸出一只黄色的虎爪，咆哮着伸开那锋利的爪子抓下，那团黑雾瞬间便被分开，虎爪一握之下，黑雾便又消散。

“你我不相伯仲，再斗下去也毫无意义，不若就此罢手，我答应你，这几年不再轻易出来如何？”蜃魔见到封越离使用源尘之力与自己拼斗许久，丝毫没有气绝的迹象，而自己的力量是借来的，长此下去，不利的是自己，只好提出了罢手。

却不料封越离完全不同意，摇头道：“本座好不容易找到了最好的时机，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在我手，本座怎么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更何况，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下一次的交锋，本座一没有把握奈何你，你认为本座会就此罢手吗？”封越离双手再开，黄色的翅膀，已经展开，屹立在空中。

不多时，封越离已经酝酿好自己的最佳状态，缓缓的屹立在空中，龙形头颅，原来的龙形手臂，已经化成了虎爪，胸前玄龟的盔甲，背后朱雀的双翼，四相印，已经被封越离完全部分“印化”。

一尊淡黄色的身影，一尊墨黑色的身影，占据着封凌的意识海，在那里对峙着。

“既然如此，我也没有办法，好在经过这么长的时间，同悲剑也吸收了足够的信息，相信已经够我所用的了，多谢你的帮忙了，也只有跟你这种绝世强者对决，才能吸收足够的信息，好让我的本体提早的觉醒。”

蜃魔说完，全身竟然爆发出比之刚才决然不同的气息，整个意识海中，黑色的范围爆炸般的疯狂涌动，大片大片的吃着封越离的黄色区域，边界处，不断的褶皱，已经表明，蜃魔通过刚才的打斗，已经强大起来。

封越离心中一凛，看着同悲剑上面那丝丝的黑气不断涌进去，才明白过来蜃魔所说的话，看来同悲剑不但只具有吞噬的功能，还具有吸收空间中信息的功能，并且还能够传导到蜃魔身上，助长蜃魔的修为。

想不懂，天地之间，竟然还会生成如此灵异的剑，不仅是人形，会说话，还能吸收信息。

看来得提早的结束，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封越离的脸色有点难看，想要一举拿下蜃魔，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尤其是现在的蜃魔，似乎已经逐渐凌驾于封越离之上。

正思索间，蜃魔已经悄然来到了封越离的面前：“怎么了，在想些什么呢，现在可不是思考的时间，要知道你我的速度，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思考，只能凭借本能的力量，做出反应，就比如现在，你的反抗，已经迟了！”刹那间的破绽，竟然被蜃魔把握住，一掌印在了封越离的胸前。

“昂！”一声低吼，封越离身上，玄武似乎都受不住蜃魔的那一击之威，厚实的铠甲出现了丝丝裂痕。

“哈哈，如何，我就说过，我们还是罢手的好！现在你可尝到苦头了！”蜃魔说完，又是一掌击下。

这一次，那浑厚的掌劲，比之刚才，简直不可同日而语，刹那之间的破绽，要把握住，势必不能敛聚力量，所以刚才的一击，就只能破开封越离的防御，不能击伤封越离，这一次，如若击中，只怕封越离就宣告亡于此地了。

有了时间的缓冲，封越离很快便调整过来，四相印飞快的在面前交织成一个圆形的光圈。

蜃魔黑色的掌劲，在封越离还没来得及抽手只是，已经带着雷霆之势，印在了封越离的双手之上。

“蓬~~~！”

巨大的交击，已经在整个空间之中震荡……

封越离双手一引一抡，那圆形的光圈，似乎被无限拉长一般，一层层的音波状，中间蜃魔黑色的劲道，竟然被引到里面，经过层层空间，犹如被过滤一样，层层净化，到后面，已经消失于无形。

“好险，若不是本座机灵，借着前些日子和鬼帝一战，才知道这轮回之法的秘密，借以此来制造源尘轮回甬，只怕这一掌之下，本座已经无能力再战了。”封越离飘然后退之中，还是禁不住一振气血涌动。

“不行，如此下去，只怕过不了盏茶的功夫，本座就要落败了，蜃魔功力增长太快，，事情与本座不利，必须有解决之道。”封越离看了看四周，这里仍然是封凌的意识海，如若到外面去，只怕蜃魔会更加的强劲。自己的不磨之体，只怕也接不下对方几下。

思忖了一下，封越离终于做好了打算，看着蜃魔，缓慢的说着，声音沉稳有力：“蜃魔，不得不说，以本座的能力，也及不上你，原本以为，不磨之境，就是道纪巅峰的存在，但是本座错了，不磨之境，只是本座对于到了我们这层境界的人的一种称呼，看来在这种境界之中，还有不少值得去探究的东西，至少，以本座所知道的情况来看，本座的能力，绝对称不上第二道纪以来的第一，是本座高抬自己了。”

“封印之源的存在，让本座看到了另外一个天地，蜃魔，或许，此战之后，本座就要前往那里，寻找本座毕生的目标了。接下来，本座就要截断你我之间的较量了。”封越离双眼一凝，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信心，蜃魔的气势，竟然在这种信心之下，也有所退却。

“是吗？忘记告诉你了，同悲的能力，除了吸收之外，还有一种能力，就是分析。你所有的一切，已经完全被我分析透了，接下来的战争，对我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了。”蜃魔透漏出失望的神情。

“那还得多谢你了，既然你分析透了本座的能力，却不知你想过没有，若果没有了这个意识海，你还拿什么来跟本座斗？意识海的爆炸期间，你也没有那个能耐逃避吧？”

“你说什么？”蜃魔不由提高了声音。

“本座的话，相信你已经停清楚了。”封越离一字一字说道：“本座打算回调我儿的意识海。毁灭之后，即使你能再次潜伏，那又得花多长时间来休整？我的直觉告诉我，在你休整的期间，只怕你现在所拥有的，便会慢慢消退，如同你的力量一样，所分析的本座的力量，只怕也会在你潜伏期间消散，说白了，你的不死，也只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而已，一切，都在追寻一个你可以自我突破的契机而已，并不值得有多大的赞叹。”

封越离说着，身上的源尘之力，已经开始了大幅度的增长，不磨之境的力量，又岂能是封凌小小的刚进入大希之境所能比拟的。

封越离有心之下，身体内部已经开始射出了光芒，是自我毁灭的先兆。

“可恶！你们人类，就只会凭借这样卑鄙的手段，我不会屈服的！”蜃魔大叫道：“即便如此，你也休想再我的手中逃脱！”

蜃魔手握同悲剑，已经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那射在他身上的光芒，竟然自动的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你不懂的。战斗，也是一种艺术，有很多因素组成了，自我毁灭，也是战斗艺术的一种。蜃魔，你还是乖乖的回去吧，你现在的智慧，无论你力量有多么强大，你终究是胜不过本座的，除非你得到了你的本源，心智大开，那样的话，第二道纪，你就没有敌手了。”

蜃魔同悲剑刺入封越离的胸膛……

无比炽烈的光芒闪耀，整个意识海，在一瞬间，消散于无形。

封越离注视着封凌，那死灰色的脸庞上面，已经布满了鲜血，七窍流血，面目全非，此时的封凌，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甚至连尸体都称不上。

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了，胸膛之上，已经炸开一大块，血肉模糊，那种状态，看都不而忍心。仅剩下的一条手臂，也是惨不忍睹，都能看见白色的骨头，全身上下，已经是死肉多过生肉了。

封越离不禁发出一声叹息，突然，又忍不住捂住胸口，一口鲜血，终究还是吐了出来。

好个蜃魔，只是借过来的力量，都能够击伤本座，本座自不磨之境修成以来，还是第一次受伤，而且，自己的不磨之体，竟然也被蜃魔破掉。

封凌的尸体突然动了动，那双死白色的眼睛，竟然又再次慢慢睁开，身体竟然又开始了蠕动。

“蜃魔，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再做无谓的反抗，你的宿体，已经根本不可能给你再多的能力，接下来的时间，将是本座独奏的时间！”

蜃魔似乎听见了封越离的话，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

封越离缓缓顿了下来，看了看旁边的慧远，心中暗叫一声，得罪了。

再次伸出手掌，按在了两人的脑海处。

分魂转命，终于再次进行。

封越离脸上却阴晴不定……

下一章：浴火重生

第三十二章 不争之德之浴火重生

　善为士者不武。善战者不怒。善胜敌者不与。善用人者为之下。是谓不争之德，是谓用人之力，是谓配天古之极。

——《道德经·不争之德》

灵魂之道，封越离自认为已经研究得比较透彻。一般的什么移魂之法什么的，对于封越离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事情。

但是比之灵魂一道更深一层的，就是命元了。灵魂和命元紧密相连，灵魂的转移，可以让生命得以继续，甚至轮回重生。但是命元的消失，就是彻底的消亡了。

可以说，灵魂是人的生命，但是命元却是灵魂的生命。

命元之道，封越离却还没有触及，或者说，那不是他的方向。所以钻研至今，封越离也只能采取分魂转命一道来分离蜃魔强大的灵魂。

封越离知道，蜃魔的强大，自己是根本不可能将蜃魔的天命完全剥离的，能够做到的，就是分离出蜃魔的灵魂，一部分一部分的将蜃魔的的命元消灭。蜃魔生存至今，命元已经无比的强大，封越离的自负，也自认自己没有触及到那个方面。

能够分离出蜃魔的灵魂，就需要无比的能耐了，此时的封越离，在经过与蜃魔的一战之后，强行打起精神，运转分魂转命。封越离知道，蜃魔只不过是潜伏而已，原本就寄居封凌意识海的蜃魔，自己的“家”被毁灭，对于蜃魔来说，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蜃魔的力量大减，但是却在最后的关头，利用同悲剑，成功的破除了封越离的不磨之体，也就是说，现在的封越离，只要被人击中，就会受伤。

灵魂如同青烟一样，被封越离抓取出来，通过自身的过滤，然后传给慧远的身上。

期间蜃魔有几次蠢蠢欲动，都被封越离压制下来，封越离小心翼翼的保持着，既不让灵魂多转移一份，也绝对不少一份，一旦蜃魔的的灵魂全部转移到慧远的身上的话，奇相信能够造就一个更为强大的存在。

分魂转命是需要极大的集中力的，不多时，封越离的额头已经见汗，好在瑞兽园平时没有什么人来，封越离也严密的选择了此地，一切都只因为所有的信息都为公开，封越离的秘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想要跟踪封越离，几乎不可能，所以这里倒成了安全的所在。

慧远还是昏迷不醒，封越离的禁制，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解开的。

时间不知道过了几日几夜，封凌的身体都已经开始了腐烂，气味已经异常的难闻，然而三人却还是没有动静。

蜃魔的灵魂，从封凌的脑海出来，进入到慧远的脑海，蜃魔似乎已经认命，知道封越离已经不可阻挡，也逐渐的承认了新的寄体。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封越离突然一动，掐断了封凌与慧远的灵魂连接，继而在慧远的额头中心拍了几下，六根晶莹的小剑，种了进去。

封越离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六根清净剑印，替慧远压制，也不知道是出于蜃魔心态，那只是源于封越离心中突然一动，只是觉得有必要那么做，就做了。

至此，分魂转命的仪式，可以说是已经完成了，现在两人体内皆有蜃魔的灵魂，封越离甚至在最后关头，蜃魔想过渡到慧远身上之时，特意让蜃魔多渡过一分，这也是封越离的私心，两人皆身怀战劫刀，但是在封越离看来，封凌的战劫刀，很明显的不如慧远，慧远已经修成战劫刀，只差没有拿到劫心，一旦拿到劫心，战劫刀会自然而然的生成源尘的力量，那个时候，慧远就能真正的成为道纪的高手。

而封凌之时刚刚进入到大希之境，离着圆满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而且现在已经断去一臂，战劫刀大打折扣，让蜃魔过渡到慧远的身上，以后的封凌或许会比较容易控制自己一点。

封越离一阵调息，缓过来的时候，终于解开了慧远的禁制，慧远一松开禁制，不由得朝着四周望了一下，被周围的情景惊呆了。

这里还是原来的那个瑞兽园吗？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被焚毁，原本仿若仙境的瑞兽园，哪还有半分灵气？

眼前一片废墟，所剩下的，只有死亡的气息。一片残垣断壁，树海已经变成了沙漠。

“这……”慧远已经说不出话来。

“这里已经没你的事情了。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的话，即管留下，想走的话，本座绝不拦你，想必梵迦摩已经够担心你的了，如果没有变故的话，你最好回去见他一面。”封越离淡淡说道。

“冥主此话何意？”慧远不解道。

“本座带你进入瑞兽园，只怕消息已经有迦摩传遍了道纪，有心人只怕会在这一刻挑起事端。迦摩生性宽愚，如今希望成空，本座也料不到他会不会报复，你最好回去一趟。”

“冥主是说，你要办的事情已经完成？”慧远很是诧异，因为他刚才的扫视间，已经看见了不远处的封凌，虽然尸体已经模糊，但是整个瑞兽园只有三人进来，稍微一想就知道那必定是封凌，只是想不到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本座言出必践，现在本座不像见到你，你还是在本座眼前消失的好！瑞兽园已毁，阵法自然已经不存在了，想出去的话，直走就是了。”封越离看了看远方，眼神之中，透露着担忧。

“那……”慧远看了看封凌的尸体，欲言又止。

封越离当然知道慧远想说什么，伸手制止道：“剩下来的，是本座的事情，与你无关，不要多管闲事！”

慧远这才默默的看了封凌几眼，眼神也很复杂，想到封越离说事情已经办成，但是自己的生命，却还没有消失，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还是先回去问下师傅吧。

慧远几个起落，消失在瑞兽园。

等到慧远走远，封越离这才蹲下身子，双手托着封凌，消失在原地。

寻了个偏僻的场所，封越离这才放下封凌的尸体，看着封凌满目疮痍的身躯，封越离自言自语道：“接下来，就要看所谓的朱雀是否传说中那么神奇了。”

封越离抬起封凌仅有的右臂，那手臂已经破碎得不成样子，几乎连经脉都已经消失，但是这点可难不倒封越离。

封越离将封凌的手臂托起，手中朱雀印特有的那种火红色的真气，已经将封凌的手臂缠绕。

不需要经脉，那一丝丝的火红色的真气，就被封越离硬生生的灌注到了封凌的手臂之中，钻进去的真气，在封越离的控制之下，自然而然的找到了经脉处，源源不断的将自身的真气灌注到封凌体内。

封越离皱了皱眉头，封凌全身的生机，几乎已经尽数毁掉，想要重新接起，只怕需要耗费掉太多的精力。此时请蜃魔帮忙几乎已经不可能，蜃魔大可以等待封凌气绝后另外找一个寄体，奈何现在被封越离封印在封凌的尸体之中。

封越离神色一凝，暴涨的真气再次灌注，封凌的尸体都被那猛烈的真气激荡的挺尸一样动了起来。

封越离真气在封凌身上有力许久，终于找到了一丝原本藏匿在封凌身上的朱雀的气息，心中一喜，小心翼翼的将自己四相印的真气渡过去，慢慢接引过来，现在可以说，朱雀是封凌唯一的希望了。

甫一接触，那团朱雀的本源之火似乎一下子找到伙伴一样，热烈起来，死死的缠绕着封越离渡过去的真气。

此时封越离没有丝毫的吝啬，以封越离不磨之境的真气，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滚滚浪潮一样，将朱雀羽自己的身体联系了起来。

那团真气有了接引，便开始慢慢壮大，便如生根发芽一样，不断茁壮成长，转眼之间，已经连窜起来了封凌所有的经脉。

封越离很是满意的看着这一切，任由着发展，似乎没有干涉的意思。

等到那丝真气足够茁壮的时候，封越离这才撤销对朱雀的真气支持，没有了封越离的真气，那股气息顿时暗淡不少。

辗转了几下，那丝朱雀真气似乎感受不了封越离的任何帮助的意思，只能够依靠自己的时候，似乎做出了决定。

澎湃的火苗，突然一下子熄灭，转而变成熊熊大火，一明一灭之间，封凌的身体已经燃烧起来。

火焰从封凌的胸口开始，慢慢想头部和腿部眼神，封越离见此情景，眼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只见封凌的身体在燃烧之中，已经慢慢化成灰烬，一声唳啸，响彻天际，在灰烬之中，一个小鸟一样的图案，慢慢的亮了起来。

渐渐的，鸟形图案越来越清晰，封越离看着这一切，不由得哑然：“好家伙，在本座面前，竟然妄想借体重生，也不看看，刚才是谁救了你一命。本座既然能够救你，也自然能够控制你，为了我儿的性命，还是得暂时委屈你一下。”

封越离一挥手间，四神结界已经落在那鸟形图案之中，那鸟形吱吖了几声，知道反抗不过，便不再出声。

封越离俯身在那灰烬中，一掌按在了地面，闭上了眼睛，缓缓的感受着，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出现在封越离脑海。

“是了。在这里了！”封越离忽然弯曲手指，抓起了一把泥土，六把短小的小剑，在土中闪现。

“还好本座已经做了安排，不然还真被你这个小东西趁虚而入了。”封越离说着，将那六柄小剑，收回手中，顿时，在那鸟形的外面，封凌的身体图案，逐渐显现。

朱雀的鸟形图案出现在封凌的体内，看来封越离的计划，便是经由朱雀特有的能力浴火重生，来复活封凌的生命。

原本就利用六根清净剑印封印了封凌的部分灵魂，现在将这丝灵魂投入到朱雀的灵魂之中，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封越离是想借着朱雀的重生能力，来复活封凌，这也证明了开始封越离为什么会做出杀掉封凌的举动了，只是这风险，似乎很大。一旦有那个环节出错，封凌便再无重生的可能，就比如现在。

朱雀已经还是了重生仪式，却在这期间，被封越离强行加入了封凌的灵魂，就等于需要封凌和朱雀来争夺这个重生仪式。

封凌的身躯出现之后，鸟形图案暗淡不少，那团灰烬，已经无风自动，自行进行了重生过程中，塑造身体的过程。

“凌儿，为父能做的，到此为止了，接下来，就要看你能不能战胜朱雀的意志，进而重生了。为父相信你，行的！”封越离看这这不断起伏的灰烬，默默说道。

灰烬之中，火焰已经窜起了人高，在火焰之中，封凌的身影逐渐成型，而朱雀的身影，在封凌的身体之中也开始了蜕变。唳啸了几下，似乎要破题而出。

封凌的身体一动也不动很久，很是茫然的站在那里，很久之后，似乎才有了一点意识，开始了动作。

封越离看到封凌恢复意识，已经转过身去，身体竟然微微颤抖。

似乎经过了许久的争夺，又似乎很是和谐的，封凌的身体竟然还是了凝形，现实头颅，然后是身躯，到最后的脚补，正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凝结成实型，朱雀特有的能力，已经在逐渐修复封凌受损的一切，就连原来坏死的，也换成了鲜嫩的肌肤。

唯一不变的，就是左臂处那只手，经由战劫刀的毁灭特性，就连朱雀也恢复不了。

肌肤不断生长，不多时，封凌已经恢复了以前的状态，朱雀能力确实不俗，肉体的恢复，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地步，就连封越离也很是满意。

只是灵魂的恢复，却不是那么迅速了，现在封凌的体内，还隐藏了朱雀和蜃魔的灵魂，会有什么变故还是个未知之数。

封凌终于睁开眼睛，却没有说话，封越离紧紧的盯着封凌，似乎想看穿封凌到底怎么样。封凌的双眼之中，还是无穷的朱雀之火，鼻息呼出的，也是火苗，而且，封凌的脑海深处，自己和朱雀还在不断的争夺着。

封越离没有帮手的意思，只是冷冷的注视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封凌的眼睛终于恢复了清澈，看着封越离，终于喊了一句“父亲！”。

封越离这才露出微笑，看着整个人似乎变了一样的封凌，淡笑道：“看来，你还有意外不小的收获。”

“一切还是父亲的功劳！等下和父亲说一下，现在，我还有点事情没有完成。”封凌一甩手，一把火焰，窜出手来。

至此，浴火重生，终于完成。

第三十二章 不争之德之灵魂融合

　经过封越离的救治，封凌通过朱雀的特殊能力，终于得到再生。

再生的感觉很奇怪，封凌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有什么改变，能够察觉到的，就是朱雀的浴火重生，竟然也将自己的意识海修复，劫界也再次形成，重生，对于能力比自己低的，一切都可以重生，如果是能力大过本身的，例如封越离或者蜃魔，重生最多也只能回复到朱雀本身的高度。

换言之，重生的能力，不能打过朱雀的本身，封凌能力不过大希之境，是可以完全回复的。

但是，另一方面，由于封越离在外面的压制，致使封凌和朱雀的重生之争，幸运的降临到封凌的身上，朱雀却是不甘心的，原本的借体重生，弄到现在自己无容身之地，这是朱雀不想看到的。

于是，在封凌的劫界之中，就发生了下面的一幕。

劫界。

已经恢复得与原来别无二致，最外面的紫色空间，真气鼓动，汹涌澎湃，一片涛浪滔天。出离境紫色的狂战气息，充斥着这片空间。

上面，那层薄膜的边界，已经泾渭分明，紫色与白色，不再是那么的浑浊，相当别致。在白色的亘心境中，那个特别明显的菱形，以各边中心为点连接起来的空间，已经不是原来的黑色，而是一片火红。

以前封凌了解过，战劫刀的三个境界，出离、亘心、夭返对应的颜色，分别是灰色、白色和黑色。这次的重生，自己的第三境界，竟然变成了红色，这是自己的战劫刀发生的第二次变异了，每一次变异，封凌都能以最短的时间巩固自己的境界，这一次也一样，刚进入到的大希之境，很快的便巩固下来。

红色的空间之中，朱雀那小巧的身姿，便如同笼中之鸟一样，被关押在里面。封凌此时正站在小朱雀的前面，正在数落小朱雀。

“好你个笨鸟，原来你对我的那种姿态，全部是装的！”开始还以为，小朱雀对自己的那种亲切感，是发自内心的。

“不是啊，你听我说，是你身上原来那股血脉的气息吸引着人家，人家才不由自主的想跟你亲近的。”小朱雀那银铃似的声音在封凌脑海响起。

“……你，是母的？”听着那有点发嗲的声音，封凌有点咋舌。

“讨厌，就不允许我是女性啊！这又不是我能决定的，你若是喜欢，我倒愿意和你换过来啊！”小朱雀拍了拍那小小的翅膀，表示抗议。

“别，还是不要了。本少爷现在可是在想办法怎么处置你呢，小小年纪，竟然跟我耍起了心机！”封凌原本是打算放过小朱雀的，一想又有点不甘心，自己的这种变异，还不知道好坏呢，得好好的和它交流一下，却不想面对的是他一位“女性”，于是决定先看看情况了。

“你……你还想着怎么处置我？”小朱雀顿时尖叫起来：“好心没好报，你的小命可是本小姐搭救的，不想着怎么感谢本小姐，竟然还想着处置我，你个没良心的，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

听着要处置自己，小朱雀那尖叫声，几乎让封凌耳朵都快被刺穿了，而小朱雀竟然拿着自己身为“女性”的招牌大耍无奈，顿时让封凌哭笑不得：“我说冤枉的是我才对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心，你可是想借着我的身体，来达到你的小人行径吧！”

“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小朱雀毫不示弱的反抗起来：“本小姐没有你，照样可以重生，而且你不是早已经死了么，你这个死鬼，死了也不放过人家！”

“……”

“还好本小姐有这么一个能力，若是没有，岂不是还要与你死在一起，这个你怎么说？”朱雀似乎已点也没有意识到，它现在不过是个阶下之囚。

“我说，你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别扭，我听着都不舒服。还有，你要弄清楚你现在是在和谁说话，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似乎是你的主人！”封凌好心的提醒了一下。

“什么！”小朱雀一声尖叫：“你想做本小姐的主人？门都没有，别以为本小姐现在受制于你，就想做本小姐的主人，你也不想想看，就你那副尊容，也不去照照镜子，本小姐重生的时候，怎么没有好好改造改造你呢。嗯，后悔了，还是等到下一次重生的时候吧，那样，就能按照本小姐的意愿，把你改造成天地间最完美的东西了。”

小朱雀不停的打量着封凌，那种神色，就想在看私有物品一样，弄得封凌脑门不停冒着虚汗，还是早早的结束这些对话比较好。

“哈，我说笑呢，这个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想要做四相之一的主人，只怕我还没有那个福分，所以这个问题就不谈了。我就想知道，你在我这里，对我有什么……”

“什么，我真是看错你了。刚才还说不谈了，现在又在怀疑本小姐在你这里会对你有不利，我怎么就摊上你了呢！唉，命真苦，还带我也是四相之一，不想竟然沦落至此。”小朱雀一副长吁短叹的神情，不停唏嘘。

“喂，你不要老是误解我好不好！”面对一只这样的鸟，封凌算是认输了：“我只是想问一下，你在我这里，能提供对我怎样的帮助？我在使用劫界真气的时候，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

“哼，信你才怪。本小姐呆在你这里，可是你的荣幸，别人求还求不来呢，你倒好，竟然还怀疑本小姐起来了。”

“是是是，是我的荣幸，那么你能告诉我了？”封凌期盼道。

“凭什么呢？本小姐有什么好处？”小朱雀丝毫不领情。

一再的得寸进尺，封凌是在无可奈何了，只好威胁道：“你可不要敬酒不吃，我只是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问你一下而已。只要我一动用这里的真气，有什么变故我就知道了。”

“是吗？”小朱雀冷笑道：“若是本小姐不让你这么做，又怎么样，虽说这里的一切受你的支配，不过可不限于本小姐，本小姐一气之下在这里弄点什么，到时候可怨不得我，是你先得罪我的。”

封凌气极，原以为小朱雀不过是有点任性而已，现在看来，这根本就是小人一个，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犯了什么人，竟然收到这样的待遇。不过问题始终要解决的，封凌只好再次低声下气。

“好吧，你到底想怎样？”

“嗯，我想想。本小姐本来就是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自从你那个父亲来了之后，本小姐的生活就开始改变了，一开始就取走了本小姐身上的血液，让我很久都没有劲，现在还要被限制在你身上，本小姐真是太不甘心了。如果你不想出什么意外，就不得限制本小姐的自由。”小朱雀终于提出了条件。

“好，最好你能离开我，省得心烦！”封凌脱口道。

“好哇，想不到本小姐竟然和你这么不对头，不过，本小姐在这里出不去，也就只好呆着了，你若是没什么事情了，就请回吧，本小姐看这里不顺眼，正打算好好改造一番。”小朱雀叫嚣着。

“好了，你到底想怎样？先说好，不要得寸进尺，不然本少爷也不是好惹的，大不了一拍两散，谁都没好处！”封凌没好气道。

“哼，本小姐还想一拍两散呢。没有我，四相之力就不能限制……到时候，你可算是整个道纪的罪人了！”

“那又怎样，都那个时候了，有谁还计较这些！”

“倒也是。算了，本小姐只需要相对的自由，只要你不干涉我，什么都好说！”小朱雀终于说出了条件。

“就这么简单？”封凌狐疑道。

“你竟然不相信本小姐？”小朱雀几乎暴走了。

“好，暂且相信你。不过我可不知道该怎样放你出来。你自己看着办！”封凌见目的达到，就想退出劫界。

“等等，你既然答应了本小姐，多呆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本小姐还有事情要解决呢！”

“你想怎么样？”封凌问道。

“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还能怎么办？”小朱雀委屈道：“想要自由，那可是得付出代价的，怎么刚才重生的时候，本小姐就没能争赢你呢！现在只有本小姐委屈一点，和你进行灵魂融合了。”

“什么？那怎么行！”封凌叫了起来。

“你叫什么，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处有你的呢，放心吧，经过刚才的重生过程，我们已经很好的交流过了，融合是很容易的事情，不会有什么意外的。”小朱雀气哼道。

“你看着办吧，我什么都不会！”封凌打算不再理会这件事情了，反正事情已经解决，剩下的就看小朱雀的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本小姐从没指望你！你放松心神，本小姐要进行融合了。”

“好吧，你说我做！”封凌配合道。

“没你想的那么难，你进来这里就行了！”小朱雀向着封凌扇了两下翅膀。

原来只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封凌念头一转，就进入到了那红色的空间之中，这里是劫界，想到哪里都是一念之间。

外面看来，里面火焰汹涌，真正进来之后，封凌这才发现不是自己想想的那样，劫界里面也就这里不为自己熟悉了。

封凌念头还没来得及转，就感到一片火红色向自己压来，自己脑海顿时炸开，眼前一片火红，什么都看不见。

就在这时，封凌感到一阵熟悉的气流，围绕着自己不断流转，封凌不禁舒展身体，一股从未有过的舒畅蔓延开来。

似乎响应封凌的感觉一样，一种信息慢慢的触及封凌的感觉，像是发出连接的信号，封凌没有迟疑，接纳了这股感觉。

此时的封凌，感觉仿佛徜徉在芬芳花丛，又似乎身在静谧的星空……感觉在不断的流淌着，封凌格外享受这种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封凌终于脱出了那种连接，睁开了眼睛，眼前还是一片火红，封凌摸索着，想要走出这片自己不熟悉的地方。

“讨厌！你摸哪里啊，你个色胚！下流无耻！”小朱雀的声音高声叫了起来，几乎暴走。

封凌急忙缩回手，不敢再摸索，这个时候，得罪它可是不好的。

“你快点告诉我，怎样我才能看见！这样什么都看不见，我怎么不担心呢！”封凌道。

“你担心就可以乱摸啊。本小姐可还没有被人摸过呢，你个色胚，竟然吃本小姐豆腐！”小朱雀不悦道。

“喂，你还不快点，我可不想呆这里，一会儿我又摸到哪里，你可不要怨我。不过一只鸟而已，本少爷可没有兴趣吃你豆腐！”

“你说什么？”

“没什么，你快点吧！”封凌催促道。

刚一说完，封凌眼前清亮起来，在红色的空间之中，竟然能够清楚一切，刚想自此探索一下，小朱雀已经叫了起来：“你还不快出去，这里可算是本小姐的闺房，以后没有本小姐的同意，你可不能乱闯进这里。”

封凌闻言，不想再多纠缠，反正以后时间多的是。于是很干脆的退出了劫界，睁开眼睛，发现封越离正满含笑意的看着他。

封凌刚想开口，肩膀上面突然有一个声音叫道：“啊！闷死了，还是外面空气好！”

封凌偏头一看，才发觉小朱雀在自己的肩膀之上做深呼吸之状，一副陶醉的表情，不由惊讶：“你能说话？还以为只能跟你意识交流呢！”

“废话，本小姐可是神兽，人言有什么难的！”小朱雀哼了一声。

封凌面色一红，看着封越离，想着解释一下。

封越离却一摆手制止了封凌：“不用说了，为父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既然你们两个已经融合成功，为父也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了，有你们两个的合力，相信蜃魔在你身上不是什么难事，为父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父亲，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封越离看着远方，道：“先回青冥吧，或许，真的出了什么事了！”

“父亲……”

“为父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么好的机会，碧落黄泉怎么会不做点什么呢！”封越离收回目光，淡淡道。

下一章：青冥之变

第三十二章 不争之德之青冥之变

　青冥。

雪怜箬领着湘夫人在散步，两人原本是壬水的师姐妹关系，关系还算不错，雪怜箬嫁到青冥之后来往便少了很多。只因近来壬水发生不少事情，湘夫人这才起了走动的心思。

湘夫人是几天前来到青冥的，御天辰也早早的接待过，得知湘夫人要找的是师母之后，御天辰便领着湘夫人来到了雪怜箬的住处，然后便再没有干涉。

湘夫人前来拜访的理由很简单，便是探望一下昔日的师妹，御天辰二话不说，便同意了，只是暗中派人监视着湘夫人的一举一动。

虽然和壬水是友好的关系，但是御天辰决不会掉以轻心，而且关系到自己最敬重的师母，御天辰更是自己紧守关口。

好在湘夫人在这里盘桓数日便要告辞了，没有一点可以的事情发生，这日，御天辰早早的来到了雪怜箬前问安，湘夫人恰好要走，于是两人便送别湘夫人。

临走之前，湘夫人目露异光，打量着御天辰，似乎要将御天辰的一切都看穿，御天辰浑身都起了疙瘩，知道湘夫人在想什么，无非就是以后想着怎么拉拢青冥，壬水的实力并不是怎么强大，需要一个更为稳定的靠山。

长期以来，壬水一只都奉行这样的政策的。

御天辰虽然知道这些，但是却并不说出来，任由湘夫人去吧，只要湘夫人没有打着什么坏的心思的话，任由其去折腾。

这几日来，凭着和雪怜箬昔日的关系，湘夫人很快的便了解了青冥的一切，所有的一切事务，封越离都交由御天辰来打理，近日来的一切，湘夫人都看在眼里，御天辰的能力，已经得到了她的高度认可。湘夫人把自己的想法跟雪怜箬说，雪怜箬却只是笑着说自己不理会这些事情，况且御天辰做事情有着自己的考虑，若果真有这个意思，你不防自己去和她提。

湘夫人有点为难了，自己这次来，可是借着探访故人的意思，现在摊上这么一个事，自然不好开口了，看来，要等待下次的机会了。

御天辰和雪怜箬只是将湘夫人送到青冥外围，湘夫人回头看着青冥，似乎又点流连忘返：“师姐，下一次来，你可要好好的给我一个答复，可不能如这次这么敷衍我了。”

雪怜箬只是静静的一笑，没有答话。

御天辰也默然不语，湘夫人看看雪怜箬，又看了看御天辰，突然发出一声笑声，看到雪怜箬微笑着点了点头，湘夫人这才转身，飘然而去。

御天辰正想送雪怜箬回去，突然看了看不远处，如有所思，说道：“出来吧，有什么事情！”

不远处，凭空出现一道人影，是青冥的死魔，专门负责探寻消息的。那死魔走到御天辰面前，附耳轻声说了些什么。

御天辰只是点头，没有说话。待到那死魔说完之后，御天辰轻轻挥挥手，那死魔躬身，然后便几个纵身，消失不见。

“天辰，是不是由什么事情发生了？”雪怜箬看着御天辰说道，一般来说，这些死魔是不轻易在自己面前现身的，雪怜箬猜测是御天辰早就吩咐过这点。所以当看到死魔的时候，雪怜箬有点惊讶。

御天辰点了点头，说道：“是有些事情，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能解决的。师母不用担心，另外，我已经有师弟的消息了，他去过天元谷，现在和师傅在一起，很安全。”

雪怜箬听后，这才安心下来，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种很是开心的笑容，看的御天辰不由一呆，或许，这才是师母最为真实的笑容吧。

“那就好，凌儿和他父亲一起，断然是不会有什么事情的。你放心去处理你的事情吧，我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待会儿便会回念凌峰住几天，哎，呆那里都成习惯了，不去看下心里都别扭呢！”

御天辰笑道：“师母回去也好，我也觉得那里更加适合师母，如果师父能够搬上去的话，那就更好了。只是师母要经常下来走动走动，不然师父那里，我可不好交差了。”

雪怜箬给了御天辰一个笑容，从容离去。

雪怜箬离去之后，御天辰这才露出了沉重的神色。

刚才在雪怜箬面前，御天辰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为的就是怕雪怜箬担心，一担心的话就不会回念凌峰，御天辰的顾忌就大了。

好在自己刚才的神情瞒过了雪怜箬，只要雪怜箬回到念凌峰，那么就少了一个很大的顾忌，御天辰也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做要做的事情了。

御天辰嘴中发出一声尖啸，片刻过后，一个死魔出现在御天辰的面前。

“传令下去，三日之后，青冥封山，准备迎战！”

“是！”那死魔就要离开。

“等等。你先看着师母，等到她上念凌峰之后在宣布消息，暂时不能惊动她。另外，告诉冥首，这一次，只怕需要他亲自动手了！”

“明白！”

御天辰这才拍了拍额头，看着西方的天空，口中喃喃道：“师傅，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徒儿很担心，这一次，只怕徒儿撑不住了！”

瑞兽园。

刚出了几乎快被毁坏的阵法，封越离父子就看到，在瑞兽园的门前，梵迦摩正静静的站在那里，背向着两人。

“封施主终于出来了！”听到身后的衣袂之声，梵迦摩转过身来，脸上的皱纹似乎又多了几分，眉宇之间，又添忧色。

“迦摩可是在等本座？不知道有何要事？”封越离缓缓上前，站在了梵迦摩之前。

“此来，感谢封施主，对于小徒手下留情。另外，想问一下，封施主到底有何打算？”梵迦摩说道。

封越离却是看着梵迦摩，久久没有说几句话。

梵迦摩有些不解，正待问话时，封越离突然没头没脑道：“迦摩至今还停留在大希之境吧？”

梵迦摩与点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惭愧，参悟数载，至今为止，都没有突破！”

“你是心结没有解开！”封越离说道。

梵迦摩不语，算是默认。

封凌在后面没有说话，连同在肩膀上的小朱雀，也好奇的看着两人，这两人，都有着与自己媲美的能力，说道这个份上，应该是有某些重要的东西要谈吧。

封越离突然叹息一声：“迦摩，本座实话对你讲，你的能力，已经在本座的排除名单之外，有些东西，不是你能了解的，知道多了对你没有好处，但是你心结未解，本座也算有一分原因，不忍心你就这样消沉下去，如果你战劫门，有人能够突破大希之境达到冲夷之境的话，本座可以答应你，所有的事情，都会让你知晓，现在，你还是回去吧。”

梵迦摩却没有离开，固执的看着封越离，等待封越离的解说，似乎封越离不说，他就不会离去。

封越离抿了抿嘴，摇了摇头，说道：“迦摩，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本座提醒你一下，经过这一次本座的行动，或许第二道纪破灭的时间已经到来，我劝你做好准备，不要让战劫门埋没在你的手中，你若是有心的话，还是好好调教一下你的徒弟，我看得出来，他的资质，不弱于道纪任何人，只怕只有本座的徒儿才能和他相比。如果埋没的话，本座替你惋惜。”

“可是……”

梵迦摩的话还没说，封越离就截口道：“蜃魔一事，不必太过于担心，本座分魂转命，已经成功，若是你徒弟能够成功压制住的话，很可能为整个道纪争取很多时间。”

“封施主此话何意？”

“迦摩无须知道太多，本座事忙，就不跟你多客套了！”封越离回头招手，招呼封凌准备走。

梵迦摩这才看到，封凌已经神采奕奕，肩膀上那小朱雀还不停的用嘴巴啄着羽毛，看的梵迦摩眼睛一亮：“这……这是？”

封凌走上前，扬了仰头：“就算我输给你徒弟我师兄，但是我得到的，永远都比他多。你还是挺我父亲的，好好的培养你的徒弟吧！”

封凌洒脱的走过梵迦摩身边，挑衅的笑了笑，一直以来，梵迦摩对于封凌都不闻不问，不管怎样读算是名义上的师傅，封凌对于他可是没有一点好颜色。

“难怪……此子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得到朱雀神兽的青睐！罢了，缘分而已，不可强求！”梵迦摩似乎很是失魂落魄。慧远十几年的苦修，竟然比不上别人的命好，人比人，确实不能比。

“你不用那么欺负人吧！”小朱雀不满的声音在封凌脑海响起。

“欺负人？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你可不知道这老光头是如何对我的。”封凌神兽弹开朱雀要啄自己脖子的嘴巴，说道。

“不管怎样，你现在可是赢家，没必要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吧！”小朱雀白了封凌一眼。

“你不会明白的，我们还是快走吧！”封凌不理会小朱雀，朝前走去。

“封施主留步！”梵迦摩有在后面叫道。

封越离再次转身：“迦摩还有何事？”

“封施主此行前往何处？”

“自然是会青冥了！”封越离凝眉。

梵迦摩这才有点不自然，支吾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封施主还是快点吧，期望还能赶得上！”

封越离蓦然瞪着梵迦摩，双目之中，射出惊人的光芒，冷冷的说道：“迦摩还是将本座的消息，告知了道纪？”

梵迦摩像是做错了事情一般，低着头，一脸的惭愧。

封越离默默的看着梵迦摩，半晌才道：“罢了，看来本座威信还不够，也是本座太纵容你们了，竟然真敢太岁头上动土。这次行动的有什么人？”

“碧落、黄泉，还有长生殿。”

“好，好，好。”封越离一连说三个好，显示着此时封越离心中的不平静，看着梵迦摩沉声道：“虽然迦摩是爱徒心切，但是却太过于让本座失望，以后战劫门的事情，本座绝不会有任何干涉，但是迦摩也不要寄希望于本座会有什么好心。本座一向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封越离说完，突然一声咆哮，全身化为一条百丈长的青龙，咆哮于天际，突然俯身，叼着封凌的衣袖，消失在天边。

梵迦摩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呆呆的看着天空，久久不能平静。

青冥。

鲜血已经流成一条小河，沿着犹如仙境的地势，缓缓的流了下来。

浓厚的血腥味，飘荡在原本空气清新的青冥仙境。

此时的青冥，已经是一片血狱，目光所及之处，尸横遍野，数不清的尸体，各种姿势的躺在属于青冥的草地上，分不清楚这些尸体倒是是属于哪方势力，只能从打斗的场面看出战况的惨烈。

每一位死亡的人，身上的情况，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残肢断臂，鲜血溅得遍地都是。

青冥的中央，那白玉雕砌而成的台阶，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光泽，被鲜血浸透，带着一丝的红丝。

这就是往日的青冥吗？

以往的美好景象哪去了？御天辰呢？不是掌管着青冥的么？

视线游离于青冥各处，战斗几乎已近尾声，除了偶尔还能听到一点吆喝之外，基本上已经一片宁静了。

细细看来，在青冥大厅的中央处，还留有不少的人影，这些人影成包围之势，隐隐将中间一个人围住。

被围住的人，自然就是掌管青冥的御天辰了，几天之前，御天辰听闻死魔的禀报，就在缓慢的做准备，只是没有想到他们联手竟然是如此之快，看来应该是早就有那个准备了。

此时的御天辰，已经披头散发，汗流浃背，眼神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看着前面的三个对手，分别是碧落的天折羽，黄泉的洛紫，还有长生殿的左怀瑜，上次一战，御天辰以一敌二，是占了御天辰刚刚进入到大希之境的便宜，此次一战，天折羽三人，都已经进入到了大希之境，所以，御天辰此次以一敌三，很是困难，更何况，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天断苍，赤邪，以及碧姬左桑一众人，些人不要说没有出手，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了御天辰难以言喻的压力。

看来这一次，青冥可以是惨败了，师傅一手光大的青冥，竟然要葬于自己手中了，御天辰一阵气馁，旋即打起精神，与三人周旋着，不管怎样，自己都不能放弃。

“啧啧……想不到，封越离的一个徒儿，竟然能够和我们三个徒儿相媲美，是在是惭愧啊！”天断苍看着场中的战况，对于御天辰佩服不已。

“可惜了，偌大的青冥，竟然再也找不出一个能与之想比的人。”鬼帝也有点惋惜。

“话也不能这么说，鬼帝不是亲手解决了一个和御天辰差不多的高手么，听闻那个是死魔的首领吧！”左桑在一旁不甘寂寞说道。

“嗯，那个冥首的实力，真是不可小看，本帝也花了不小的精力，假若封越离在此，只怕事情没有那么好办了。”鬼帝同意道。

天断苍听着一笑，不再言语，看着场中的，御天辰还在不断挣扎着，以一敌三，如果没有自己这边的压力的话，相信御天辰还能够发挥好点。

“时间有点久了，霓裳，要不你下去试试看？”天断苍对着站在他身后观战的霓裳说道。

霓裳点了点头，一个纵身，加入了战场。

“多加一个人怎么够玩，还是多加一个人吧。碧姬，我看你闲着也没事，不如下去玩两把！”鬼帝吩咐着碧姬，说道。

碧姬也是微微一礼，加入了战圈。

情形陡然紧张起来，有了霓裳与碧姬的参战，已经没有了悬念。以一敌三，还有可能说得过去，但是以一敌五，只怕御天辰还没有那个能耐。

“战龙绝天印！”

御天辰一声低喝，再次提升自己的真气，让自己一直处于最佳的状态中……

“御天辰，这已经是你第五次提升修为了，不要强撑下去了，照此情形发展下去，你即使不败也得耗尽精元而死。”

“用不着你操心，没有失败的御天辰，只有战死的御天辰！”

面对着对面五道穿山裂石的真气，御天辰没有丝毫的躲避，硬撑着迎了上去，山上黄色的光芒一闪而没，玄武印已经提升至极致。

轰然一声巨响，巨大的爆炸，已经将整个青冥宫殿，转眼之间变成瓦砾，尘土飞扬，五道人影从中飞出，分别落在了地上。

在片刻之后，御天辰的身影这才破土而出，口中发出一声尖啸，玄武印转化为白虎印，咆哮而出。

五人再次跃起，联手击出，足可以媲美鬼帝出手的气势，想着御天辰迫近。御天辰一咬牙，今次看来是不行的了，罢了，我御天辰怎么都不可以认输，大不了战死，仅此而已。

消耗掉大量真气的御天辰，再次提升真气，与五人再次的拼了一记，情形没有丝毫的改变，御天辰的眼前一黑，鼓动的真气，经受不起多次的折腾，此时的御天辰，已经脸色惨白，额头虚汗不断，只怕再也受不了几次这样的折腾。

倒飞而出的御天辰，强行压下喉咙翻滚上涌的血气，御天辰正打算拼死一搏，突然心中警兆突生，一股强大到极点的真气，已经在御天辰的背后，喷薄欲发。

御天辰大骇之下，几乎想就此闭眼等死算了，但是身为封越离徒儿的身份，怎可如此的懦弱。

掌印覆盖上御天辰的背后，好无他法，生死关头，御天辰只好运起全部的真气，将希望寄托于防御能力超级强的玄武印之上了。

“玄武承天印！”

御天辰刚刚完成印发，耳中就传来一声叮咛的碎裂之声，强大的威力之下，玄武印刚刚完成便宣告瓦解。

劲道袭体，御天辰只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胸膛仿佛要炸开一般，胸骨在这一击之下，崩然断裂……

御天辰终于忍受不住，发出一声惨叫，身躯被击飞，重重的摔在地上。

御天辰艰难的爬了起来，作为青冥的一份子，只能站着死。

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御天辰刚想说话，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呵，想不到，堂堂鬼帝，也会背后出手伤人。”

鬼帝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事情已定，本帝只是不想浪费无谓的时间罢了。受了本帝一掌，你还能站起来吗？”

仿佛响应鬼帝的声音一般，御天辰的腿骨应声断裂，御天辰不防之下，措不及防，跪在了地上。

“身为鬼帝，也太没有觉悟了。想灭青冥，还要问过我师傅呢！”御天辰嘴角打颤。

“本帝可不这么认为，只要青冥被灭，封越离就没有容身之所，更何况，你认为，凭借封越离一己之力，能够对抗整个道纪么？”

“能！既然我师傅当年能够光大青冥，在光复一次，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虽然疼痛难忍，但是御天辰还是咬牙道。

“你还是好好的休息一下吧，中了本帝一掌，不是那么好受的！”鬼帝淡然道。

御天辰又是一口鲜血，终于不支倒地，瞳孔收缩，就要闭上眼睛。

“天辰哥哥！”一声尖叫，御天辰浑身一震，竟然不由自主的睁开了眼睛，身体之中，不知哪来的多了一份力气，竟然坐了起来。

梦子依哭喊着跑到了御天辰的身边，看着御天辰一身的鲜血，不由得泪流不止。

“子依，你怎么出来了，不是交代你好好的呆在冥眼里面的么？”御天辰虚弱道。

“我听到外面的喊声，忍不住出来一看，到处都是尸体，我很是担心。”梦子依吃力的扶着御天辰的肩膀，想将御天辰扶起来。

“原来还有漏网之鱼！”鬼帝意外道。

御天辰的心，顿时跌入了低谷，一颗心已经冰凉。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都已经将天辰哥哥打成这样了，难道还不够么？”梦子依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该说的，她都会说。

“子依，你退下！”御天辰微微颤颤的站了起来，将梦子依挡在身后。

“鬼帝，是否你真要将我青冥赶尽杀绝，鸡犬不留？”

“本帝可没有那个权利，还要等道纪的公决！”鬼帝答道。

“既然如此，想必没有什么悬念了，御天辰唯有一死，来报师恩了！鬼帝，我以青冥少主的身份，正是宣布，挑战与你，可敢应战？”

一股凛然的其实，突然从御天辰身上爆发，蔓延了整个青冥。

抛却了生死，舍弃了一切，御天辰自此再无顾忌，既然左右是个死，他御天辰一定要以最壮烈的方法，才对得起他青冥少主的身份。

下一章：道纪大势

第三十二章 不争之德之生死别离

　什么？

御天辰竟然想以一人之力，来挑战道纪三大巨头之一的鬼帝？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不自觉的揉了揉耳朵，想将这个问题再听一次，各人都有着不同的表情。

大部分的人，看着御天辰的眼神，是嘲笑，妄想挑战鬼帝，可能性几乎是零。另外一部分人，是震撼，这部分人包括天折羽、洛紫等一部分崛起的中坚力量，挑战三大巨头，这是他们心底最热烈的梦想，却一直不敢表露出来。再有的，就是欣赏了，这份气魄，也唯有封越离的徒弟在配有。天断苍一直观察着御天辰，若御天辰这种人属于碧落的话，道纪第一，只怕也轮不到青冥了。

“哦？你确定，你要挑战我？”鬼帝看着御天辰那无比坚定的目光，似笑非笑的答道。

“你既然敢于背后出手伤人，为何不敢正面接受我的挑战呢？莫非，所谓的黄泉鬼帝，只是徒有虚名而已？”御天辰努力运气回复，说话有了点力气。

“真是笑话！大言不惭，本帝接受你的挑战，不过，本帝可有言在先，任何妄图挑战本帝的人，本帝将以最残酷的方法，将其置之死地。鬼帝的威严，不是任何人妄图染指的。”鬼帝赤邪一字一字道。

“鬼帝何须吓我，御天辰已是了了残躯，又岂会在意怎么个死法，多谢鬼帝给我这个机会了！”御天辰提气真气，口中发出了一声尖啸。

鬼帝缓缓退后，众人知觉的给两人空出了一块场地，天断苍缓缓的停驻在半空，目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多时，御天辰的身边，已经落下一些人影，这些，都是青冥残余的弟子。这些人，相互扶着，东倒西歪的来到了御天辰面前。

看着这些寥落的人群，一阵悲凉的感觉升上了御天辰的心头，曾几何时，青冥竟然会如此，御天辰缓缓上前，面对着这仅剩下的人群，心中一阵激动。

“各位青冥的弟子们，我很高兴，在我御天辰的有生之年能够认识你们，这是我最引以为豪的一件事情。你们能够苦战至今，对得起任何人了，接下来的一切，有我御天辰顶着，各位不用再苦战，因为，我有事情拜托你们！”

“少主请说，弟兄们就是拼了性命，也一定替少主完成！”

“好。先谢过了，接下来，你们务必保护好子依，将她送往念凌峰，相信以念凌峰大阵，是能够争取到师傅回来的，那个时候，就是你们为我复仇，为青冥复仇的时间了，各位，我御天辰能够和你们称兄道弟，也不枉此生了。”御天辰看着这些自小就跟着自己的人，心中不由一阵激动。

“少主，护送子依师妹，有几个兄弟就足够了，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做到，我们决定留下来，与少主共存亡。”

“对，我们誓与少主一起，对抗大敌！”

“少主，以寡击众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我们呢。”

“……”

“作为青冥的弟子，死也得给我站直了！”

“我们生在众人之上，即使死了，也绝不会屈服在任何人之下！”

“……”

众人的声音一浪盖过一浪，御天辰的眼睛已经湿润，耳中已经只剩下这些声音在回响了。

天断苍看着这群人残志不息的青冥弟子，感慨万千，是什么样的人啊，才能有这样的魅力？御天辰的统御能力，在此看来，毫无疑问的已经身在三大巨头之上了，他天断苍自问也无此能力让众人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卖命。

封越离啊，你究竟是怎样培养一个这样的人才的？一人之力，就比得上碧落所有的使者了，怪不得，青冥无需多余的人才了。

一时之间，在场的人，都有着不同的感悟。

“各位，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我说过了，当务之急，是要保护好师妹离开此地……”

“天辰哥哥，你不要说了，我不会离开的，大家都在为了青冥而拼命，我没有理由这个时候离开。”梦子依在御天辰的后面，语气坚定的说着。

“师妹听话……”御天辰已经有点不高兴了。

“天辰哥哥，你就让我再任性一次吧，如果大家都死了，那么我活着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了，没有了你们赔我，我会很孤单的。以后，还有谁能照顾我呢？”梦子依哭泣道。

“既然师妹都如此选择了，我们身为男儿，岂能给青冥丢脸，大家拼一把，就算死，也要多拉几个下水，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就赚了！”一个青冥的弟子高声喊道。

御天辰顿时大怒，立马走到那个弟子面前，一巴掌刷了过去，那个弟子辈刷得有点不知所措，迷茫的看着御天辰。

御天辰冷哼一声，走到梦子依的面前，一手拍在梦子依的肩头，劲道透入。

“天辰哥哥你……”梦子依的身躯软了下去。

御天辰一把扶着梦子依，看着在场的青冥弟子：“师妹胡闹也罢了，怎么你们也不明白，你们以为，战死就对的起任何人了吗？这次三方来犯，已经够能说明问题了，难道你们真要将我青冥连种都不剩下，连一丝希望都没有了吗？只要师傅回来，青冥一定能够重新振作的。我御天辰将师妹托付给你们，你们不听，对得起我吗？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兄弟吗？”

“那么我们保护少主一起离开，要我们看着眼睁睁看着少主为我们而战，我们做不到！”那人气愤道。

“做不到也要做！什么是兄弟，兄弟就是在最困难的时刻，还能将自己最大的愿望托付的人。我身为青冥少主，我的身份，决定了我必须给青冥一个交代，我自己是不可能的了，难道你们还要让我失望？”御天辰几乎吼了出来。

“少主……”那人还想说什么。

“照我的话做！”御天辰不容分说。

那人转头，看着眼前为数不多的兄弟，对着其中一位说道：“锡辰，我们是兄弟吗？”

那位叫锡辰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坚定的点了点头。

“那好，是我兄弟的话，少主吩咐的事情，我就托付给你了，我相信，你能做到的。”那人从御天辰身边接过梦子依，交到了锡辰手中。

锡辰浑身剧震：“师兄！”

“别忘记了，你还有任务！”那人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到了御天辰身后。

见到有人做出如此决定，顿时沸腾了，一霎间，立刻有人响应。

“云天……”

“不要说了，你武功低微，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和锡辰一起，护送师妹回峰！”

“裴璇！”

“以后，我的父母，就拜托你了！”

“……”

“……”

“云鹏，替我照顾好佳宁！你刚入门不久，比我年轻，还有大好的时光，我已经深受重伤，即使恢复也过不了多少日子了，能够和少主一起并肩作战，是我这辈子梦寐以求的事情，云鹏，不要多话，是兄弟的，就成全我！”

“……”

在御天辰的面前，一场生死离别剧正在上演，而御天辰却怔怔的看着面前的青冥弟子，说不出话来。

有如此兄弟，虽死何憾？

到后来，已经没有了言语，所有的人，一个眼神，就能让彼此明白心中想的是什么。

人群已经两分，一部分是留下的，一部分是护送梦子依回峰的。

等都都已经确定的时候，原先的那人，再次说道：“各位青冥的兄弟，你们的身上，承载着少主与我们的希望，我相信你们定能不负我们所托。我知道，你们也羡慕我们，因为，我们能够与少主并肩作战，你们这次是没希望了，但是，往后的日子，你们却有更多的机会，因为，我们会一直陪在你们身边！”

那人默默的走到御天辰的身后，说道：“我们武功低微，帮不上少主什么忙，在天主鬼帝的眼中，我们更是蝼蚁般的存在。但是，在今天，我们也能够直接面对鬼帝，和少主一起挑战，这是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事。这种机会，试问，我又如何能够放弃？”

那人突然笑了，笑得如此的畅快，笑声很快的便感染到其他人，众人也跟着大笑起来。笑着笑着，众人不觉落下泪来，相互拥抱着拍着对方的后背，笑声不断，响彻云霄……

突然，原先的那人高声道：“兄弟们，将我们的愿望，都交给我们的少主与兄弟吧！”

那人说完，双手成掌，拍在了御天辰的后背，残存的真气不断送入。

御天辰措不及防，有心想要挣脱，但是这一挣脱的话，身后的那人，就至于身死的下场了，所有，御天辰只有不动，并且还引导着对方真气，修补自己身上的创伤。

其余的人见状，也不分先后的来到御天辰的身后，将自身的一切，都送往御天辰的身上。

“你们……”

御天辰想说话，却一句说不出来。

在碧落黄泉长生殿三方势力的面前，青冥的弟子，那种前赴后继不畏生死的情形，深深的震撼了在场所有的人。

无怪乎青冥能够名扬道纪这么久！

无怪乎以青冥一方之力，竟然能够抵挡三方的势力。

这已经不是封越离的个人能力了，就是封越离，只怕也难以做到这一点。青冥上下一心，爆发的力量，远远超出了众人的意料，这一次，三方的实力，也损伤不少。

御天辰的背后，已经集结了数十弟子，将自己的真气，尽数灌注到了御天辰的身上，他们自己无力对抗鬼帝，但是御天辰却有这个机会，这样的好机会，作为青冥的弟子，岂能放过？

御天辰有着大希之境的实力，接纳这些真气，丝毫没有悬念的。

在御天辰的前面，却是以那个叫锡辰为首的部分年轻的弟子。

看着以前照顾自己的师兄们如此付出，他们已经无言，哭过笑过一次，已经没有必要在哭，师兄们的愿望，还都承载在自己的身上。

锡辰无言的看着御天辰一众人，默默的跪在了御天辰的面前，这一跪，表达了心中所有要说的话。

锡辰身后，在同一时间，都随着锡辰跪了下来。

这一跪，足有一盏茶的时间，然后锡辰他们起身，再次看了御天辰他们一眼，饱含着无限的眷恋，深深一拜。

转身，看着碧落三方的势力，无言。

锡辰抱着梦子依，一挥手，然后这部分人就随着锡辰往青冥的深处跑去，那边，是一片雪白的山峰，青冥主母静心的地方。

这一切的过程之中，碧落三方都默默的看着青冥弟子的行动，没有一个人出生，也没有一个人阻止。

所有的一切，都在无言之中进行……

鬼帝也是静静的看着这一切，没有出声，作为鬼帝，没有必要去计较这些弟子们的行动，也不便出手，那有失身份。

弟子们也被悲壮的一切感染忘记了行动，也是不忍心行动，青冥已败，这些弟子们，都有着一股恻隐之心，难道非要将对方赶尽杀绝么？

那些弟子们自问自己做不到，更何况，今日如此行为，谁知道日后自己会不会遇到同样的情况，碧落黄泉长生殿，这次只是因为利益而结合的，一旦过后，争斗是必然的，这些事情，身为弟子们，是最为清楚不过了，因为，身在第一线的，永远是他们这些喽啰。

眼前的一幕，给了他们太多的震撼，自己所在的势力，能够做到青冥的弟子们一样么？青冥弟子的作为，他们既是同情，又是羡慕。

喽啰们也有着自己卑微的愿望，然而在平时，这个愿望也只能是自己深埋心底，没有太大实力的人，都只能拼命的为着能够得到主人的青睐一飞冲天，但是却在最底线苦苦挣扎。他们心底，也曾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与道纪扬名的人并肩作战，出人头地。

现在，看到这些为了青冥先后不顾一切的人，看到这些人之间的情谊，一瞬间，在场的弟子们心中都沸腾了，恨不得那些托付自己愿望的人，都是自己的兄弟。恨不得那些在御天辰身后的人，有着自己在其中。

时间悄然而过……

御天辰终于一个深呼吸，吸收了身后弟子所有的真气，伤势也得到了压制，缓缓起身，看着身后众多的青冥弟子，都保持着一个姿势，双手伸直，按在了前面一个人的背上。

御天辰一声长叹，双眼之中，再次流下了眼泪。

他知道，这些将全身真气都输送给自己的青冥弟子，此时已经全部气绝身亡，而他们的眼中，却是带着微笑的。

御天辰一阵无言，对着这些青冥的弟子，深深颔首。右手突然虚空一抓，手臂化成一条巨龙，低吟着向远处奔去。

龙身直达天际，青龙咆哮着，深处巨爪，抓向了一座耸立的山峰，只见那巨爪抓着山尖，用力一拔，整个山尖已经从腰而断。

青龙又是一阵低吟，御天辰手臂一缩，引到着青龙的身体，倒飞而回。青龙盘旋到御天辰的上空，龙爪一松，那庞大的山尖已经脱落。

山尖以雷霆万钧之势，快速落下，身在场中之人，都能感受到这其中的威势，待要触底之时，御天辰却张开了手臂，大喝一声，一股无形的力量，竟然托住了下落的山峰。

御天辰轻跃空中，微微一放，那庞大的山峰，已经缓缓的压上了那群坐在地上死去的青冥弟子身上。

尘埃落定，御天辰站在小山面前，一个颔首：“青冥的兄弟们，我御天辰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是带着你们的愿望，与鬼帝一决死战。”

良久，御天辰这才转过身，朝着鬼帝踏步而去。

“碧落黄泉以及长生殿的各位，我御天辰自问，自师傅将青冥交给我打理以来，没有与你们产生过任何纷争，却想不到会有今日之战。师傅事物繁忙，没有时间理会这些俗事，今日之祸，完全是我御天辰一个人的过错。事情既然因我而起，我自然要一力承担。接下来与鬼帝一战，也算给各位一个交代，更为甚者，是给我自己与青冥的兄弟一个交代。”

御天辰的目光，在三方势力之中不断巡回，很多弟子看向御天辰的目光，已经变成由衷的钦佩了。

“鬼帝，今日你带着黄泉的众人攻击在先，背后出手伤人在后，我想我有理由向你挑战吧？”御天辰看着鬼帝，冷冷说道。

“当然，只要你能在本帝的手中不死！”鬼帝毫无表情说道。

“那是当然，我御天辰这个自知之明还是有的，鬼帝已晋升传说之境，而我御天辰苦修至今，也不过是大希之境而已，纯以境界而言，我没有丝毫胜算。”御天辰丝毫不掩盖自己的毫无胜算，反而说道：“但是近日来，随着自身的不断领悟，我渐渐明白，对于四相印，整个道纪，也许只有我师傅一个人能够达到那种高度，我是望尘莫及了。”

“四相印，终我一生，也不可能达到我师父的境界。百般思虑之下，我终于决定，要走出一条与师傅不同的道路，或许对你而言，并不难了解四相印是怎么回事，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声，四相印，其实并不是一种武学，而是四种不同的武学，盗取于守护道纪四神的力量，然后将谈溶于一体，最后达到四相一体的境界，那才能算是四相印的大成。”

“御天辰修炼至今，已经遇到瓶颈，想要更近一步，是需要契机的，最近偶有所感，那就是强行聚集三种力量，独攻一种力量。今日临阵磨枪，向鬼帝讨教一番。”

御天辰摆开架势

第三十三章 以其病病之大战鬼帝

　知不知，上；不知知，病。夫唯病病，是以不病。是圣人不病，以其病病。是以不病。

——《道德经·以其病病》

今时今日的御天辰，的确有着雄厚的资本，自从与天断苍过招之后，就曾经努力的思索过，究竟怎样才能达到天断苍那样的境界。

但是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御天辰得出一个不得不让他沮丧的答案，要想达到天断苍那样的境界，如果自己朝着这条路走下去的话，恐怕还需要很久的时间，四相印的印诀，很难弥补这其中的差距。

迄今为止，御天辰还处在流转极境，轮回初境，对于四相印的感悟，可以说还不怎么深奥，而且令御天辰费解的是，无论自己怎样聚集真气，威势也比之原来大不了多少。

四相印，分成四个境界，初境四相连环，可以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作用，就如同梦子依那般，只是将四相印所有的印法学了个遍，用起来却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可言。

四相连环，只是一个将四相印四种印法修炼完成的标志而已。四相，每一相，都包含着二十八个星宿，每一个星宿就代表着一种印法，也就是说，每一相就单纯以单一的印法而言，就是二十八中印法。但是，这其中不可能这么简单，二十八个星宿，这二十八中印法却可以随时进行排列组合，衍生出一大堆的印诀，这也只是四相印的初级运用。

学会了二十八中印法的排列组合，才是弄懂了一种印法而已。

连环，实质上，只是将四相的每种印法能够扣到一起。而对于四相印的领悟阶段，才是开始表明你熟悉四相印，这个境界，自然就是流转境界。

四相流转，青龙朱雀白虎玄武，能够将彼此的印法进行融合，组合成新的印法，这才算是真正的运用。御天辰身在这层境界之中，四相印已经纯熟无比，每一种变化，没一种组合，对于御天辰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困难。从学全到任意组合，这其中又不知道要花费多少的时间，梦子依就是看到这么多的组合，才没有那个耐心学下去，反正她学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

而现在的御天辰，就是达到了瓶颈，灵活运用，御天辰已经做到了，这其中，御天辰已经够努力的尝试，却依然触摸不到让四相印大威力发挥的门槛。

要想达到这个门槛，那就是四相印的第三层境界四相轮回了。四相轮回，名义上，就是随意改变四相的组合，而且另外一个功能，就是能够产生叠加了，这就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叠加，而是根据比例来进行的，越到后面，叠加起来的力量，就越大。

当然，这其中就涉及到四相印的随意发挥了，没有流转之境，就妄想进入到轮回之境。御天辰在这个方面已经徘徊很久，找不到门路。现在在鬼帝的逼迫之下，终于开始了这些天自己一些感悟的尝试。

将另外三种印法，全数的扣入进一种印诀，通过另外的印诀施展出来，这也不得不说是一个大胆的尝试。

至于一体之境，御天辰暂时还没有想过，虽然封越离没有在他面前展示过，但是御天辰却心如明镜，知道自己与师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有着青冥众多弟子的真气，御天辰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心中默运“玄武承天印”，将自身的防御提升到最大，同时又运转战龙印，将自己调整到巅峰状态。

“鬼帝，虽然我御天辰只是大希之境，但是今日一事，是你逼得我不得不如此做，但是能与传说中的鬼帝一战，御天辰虽死无憾！”御天辰同时运转四相印，同时一声龙吟，整个人影已经印化。

化身成数十丈长的青龙，盘旋在青冥之中。

“你确定你要挑战我？要知道，这无异于蜉蝣撼树，自不量力！也罢，看你是铁了心了，这可是你自找的，算不得以大欺小，到时候封越离可不能说什么！”鬼帝一扬手，一股紫黑色的真气，从身体里面蓬勃而出。

御天辰不敢大意，之前与天断苍一战就让他明白，到达冲夷之境的人，举手投足之间便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借着之前与天断苍一战的经验，御天辰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只能主动出击。自己也只能够逼着鬼帝与自己一战，一来，已经有五个与自己境界相差不大的人来战自己，最终结果无非也就是自己脱离致死而已，预期那样悲惨的下场，还不如死得壮烈一点。

在天断苍手中自己是没有胜算的，上次连一招都没有接下，这次更是没有希望，之所以选择鬼帝，是因为鬼帝背后伤人在先，而现在御天辰迫切希望找个让自己死得值得的人。

“以大欺小？”御天辰顿时嗤之以鼻：“鬼帝何出此言？你出手对付我青冥死魔冥首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样说呢？”

御天辰随即一声咆哮，整条龙已经直冲云霄，巨大的龙尾随空一扫，卷起一阵巨大的狂风，将天空的云层扫得微微颤颤。

只见御天辰于是一声厉啸，在龙爪处，已经发着青白色的光芒，白虎印已经成功融入，龙头一声长吟，口中吐出一股巨大的寒流，吹向了高空的云层。

受着冷空气的影响，高空的云层很快的便翻滚着聚集在一起，那青龙伸出巨爪，一把抓住了那团云层，用力一握，那团云层顿时在龙爪之下，被握得粉碎，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一片大雨，洒在青冥的大地之上，告慰着死亡的灵魂。

在这片大雨之中，青龙更是游刃有余，对于自己最为有利的环境，可以得到充分利用。

御天辰心中突然一动，既然如此，何不利用四相印独有的特性，来营造一个四相之境呢！

想到就做，御天辰龙化之后，巨大的尾巴在空中不断摆动，掀起更大的狂风，搅乱这战场。

龙行带雨，虎行带风，这已经是最有利于御天辰的环境了。

又是一阵长吟，御天辰龙口吐出人言：“鬼帝，说实话，我御天辰对你一点畏惧之心都没有。你身为鬼帝，却没有作为鬼帝的觉悟。青冥自我师傅光大以来，何曾对其他势力遇过觊觎之心，师傅交给我打理之后，何曾犯过别人，你黄泉三番五次的骚扰，难道这就是作为传说境界之人应有的风范么？你的下属来进攻也就罢了，竟然连你都不重身份，向我冥首出手？”

“鬼帝，连我都替你感到可悲，身为三大势力之一的你，却永远都要屈居于我师傅和天主之下，不止如此，连你的行为都不值得称赞。如此鬼帝，如何钦佩之有？”

御天辰毫无顾忌的说着，鬼帝已经动了动嘴唇，冷冷的看着在天际舞动的游龙，双目之中，射出无比阴冷的光芒，如果不是顾忌着在场众目睽睽之下，鬼帝便会毫不犹豫的出手了结御天辰了。

御天辰说完之后便不再多说，直接挥舞着龙爪，俯冲下来，临近鬼帝的时候，龙爪一张，白色的光芒顿时暴涨，射出四道穿山裂石的真气。

鬼帝神色不变，待到青龙快要触及己身的时候，口中突然发出一声低吟，那缕轻轻的声音，像是烟尘一样，进入到青龙的身体之中。

只见青龙顿时浑身一颤，锋利的龙爪像是失去准头一般，刺入了鬼帝身前的地下。

御天辰一呆之后便清醒过来，知道这是鬼帝的成名绝技黄泉鬼泣，在鬼帝手中使来，竟然能够产生这样的效果，只是一个声音，就能让几近疯狂的自己陷入迷茫的境地。

御天辰急忙默运法诀，将进入自己身体之中的那种特异的真气排除体外，回复清醒时，鬼帝已经一声冷笑，身影在瞳孔之中已经是越来越近，无限扩大。

御天辰顿时脑海一阵空白，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腹部已经遭受一击重击，鬼帝的手掌，已经拍在了自己的身上。

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传来，那种痛楚很别致，似乎想钻入骨髓。御天辰几乎疼得落下泪来，好在御天辰一向坚韧，咬牙死撑着，一边运转体内真气，一边疗伤，趁机了解一下鬼帝真气的特性。

“果然是皮糙肉厚，四相印之后的印化，竟是如此得天地之独厚，无怪乎封越离能够如此造诣了。”天断苍在一旁，看着御天辰经受鬼帝一掌之后，竟然只是稍微的受伤，也禁不住动容。

鬼帝此时冷哼一声，五指成爪，突然刺入了青龙的腹部，青龙一声哀鸣，咆哮着将巨大的尾巴盘旋起来，企图用那尾巴缠住鬼帝。

“本帝的修罗之爪，岂是那么容易便能承受的么？”鬼帝用力一送，整条手臂，竟然硬生生的插入了青龙的腹部。

而此时，御天辰龙化之后的尾巴，也已经扫中了鬼帝的身躯，巨大的响声震撤天际，尘土自两人交击处不断上扬，大片大片的尘土，已经被两人的真气卷向了上空。

鬼帝的一只手，已经硬生生的架住了青龙的尾巴，一己之力，竟然也能到达这样的地步。

不止如此，鬼帝还留有余力，刺入青龙腹部的那只手，用力在青龙的身体之中一搅，青龙的体内顿时翻江倒海一般，翻腾起来。

青龙的身形一滞，趁此机会，鬼帝却抽出了另外一只手，高高举起，手掌处，那紫黑色的真气，已经隐隐产生火花一般，嗤嗤作响。

青龙一阵挣扎，然而鬼帝的束缚其实那么容易便挣脱的？

电光火石之间，鬼帝的手已经遥空劈了下来……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震撼着在场所有的人。青龙的整个身子，竟然被鬼帝一掌之下，切为两段。

血雨挥洒之下，场面显得说不出的恐怖。

鬼帝却皱了皱眉，刚才的一击，他却没有任何击实的感觉。也就是说，青龙断裂在外人看来，是被自己切断的，但是鬼帝自己却明白，那其实并不是自己所为，能够这样做的，也就只有御天辰自己了。

壮士断腕，在紧急关头，竟然能做出如此的牺牲，只为逃脱自己的束缚？鬼帝一阵迷惑。

也就在鬼帝不明所以的时候，那断为两截的青龙，竟然开始再次变化。

龙首一段的那一截，断裂处快速的凝结，开始新生，青色的龙身，不断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而龙尾处，却开始了新的蜕变，白色的气息，不断的冒出，如同烟云一样，化成一团氤氲之气。

里面一阵翻滚之后，一声大吼，白虎从里面跳了出来。

“双重印化？”天断苍都惊疑的叫了出来。

原来，在鬼帝切中御天辰龙化之后的身躯只是，由于鬼帝手中那种怪异真气的束缚，御天辰不能挣扎得脱，情急之中，只好选择印解之术逃脱，但是由于情急，竟然没有能够成功，好在鬼帝真气触体的时候，御天辰恰好借着鬼帝的真气，将自己的身体进行印解。

由于印解没有完成，所有众人看见的，只是御天辰青龙化的身躯被斩断，而印解之后的御天辰，竟然发觉自己这样的情况之下，还能自由操控自己的真气，而且是两种不同的。

欣喜之下，御天辰很快便掌握在窍门，同时施展两种印化之术。没想到一试之下，竟然真的成功了。

虽然已经受了点伤，但是御天辰兴奋之下，根本没有在意，反而沉浸在自己隐约有所突破的喜悦之中。

“吟~！”

“吼~！”

两声巨大的叫声，震撼着在场所有的人，御天辰已经化成一龙一虎，气势汹汹的冲了出来。

快若闪电，眨眼之间，御天辰已经冲到了鬼帝的身旁，一龙一虎，已经装上了鬼帝的身躯。

两道一青一白的真气，在空中留下长长的痕迹，随着龙虎的身影，一重一重的断续接了上去。

龙虎乱舞！

青白两种真气不断飞舞，已经将整个青冥包围在这种情形之中，而真气如同被吸引一般，朝着在战斗中心的两人汇聚过去。

鬼帝一手遥按着青龙的头颅，一手硬撼白虎的利爪，这种情形之下，鬼帝竟然还能够分出力量来，可见三大巨头的力量，显然不是一般之下那么平常。

三股力量的撞击，让鬼帝不由得皱眉，心中一阵疑惑：怎么御天辰这次的威力，竟然大了这么多？难道真让他在与自己的对决之中有所突破？如果真是这样，那可真是自己的笑话了。

鬼帝一念至此，再不犹豫，浑厚的真气从身体里面涌出，那紫黑色的真气，如同恶魔一样咆哮，对着一龙一虎，吞噬过去。

天断苍不由得皱眉，鬼帝如此行为，真的已经动了真怒，而很显然的，御天辰此时的攻击，已经大大的不同。

看来，御天辰的资质，真的是要在一般人之上了，面对鬼帝，竟然还能够在战斗之中突破。

鬼帝抓着青龙与白虎，口中一阵恼怒的声音，说道：“你也只能到此地步了，有着锐利的攻击和浑厚的防御，但是在本帝的鬼泣之下，任何防御，皆可无视，因为，本帝的真气特性，那就是——

“无~视~一~切~防~御~！”

无视一切防御？在场之人听到鬼帝如此一说，不由得脸色都变了，那么与鬼帝对敌，究竟要怎样才能避免与之交锋呢？

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吧目光投向了身在一边的天断苍，或许，这个问题，只有天断苍能够解答了。

天断苍看着众人的目光，微微一笑，并不答话，只是专心的看着场中。

话音刚落，鬼帝澎湃的真气，已经射出，狠狠的击中了青龙与白虎。不仅如此，那真气竟然真如同鬼帝所说的那样，竟然穿透了青龙与白虎的身躯，直射天际。

“现行吧！要知道，印化只是入微之境的把戏，在本帝面前，如同儿戏！”蔓延的真气，将青龙与白虎卷起，像着老鹰拎着小鸡，两颗流星一样，撞击在了一起。

轰~~

一重又一重的回声，不绝而耳，整个青冥周围的山峰都在这声音之中，动摇了根基。

烟尘滚滚，乱石飞溅。

青龙裹着白虎的身子，已经融合在一起，慢慢幻化成御天辰的身影，蹲在地上，口中不停的咯着血。

“不得不说，本帝也还能佩服你，竟然能够在本帝的真气冲击之下，撑到现在。”

御天辰艰难的吐出一口鲜血，用手抹了抹嘴角，惨笑道：“这又什么稀奇的，如果给我时间，我自信能在你手中撑过今天，可惜啊，你心胸未免太狭窄了，难怪成不了大事！”

“死到临头，还嘴硬！”鬼帝一个瞬身，出现在御天辰的面前，掐着御天辰的脖子，举了起来。

“没有用的，我已经逐渐看穿了你所谓的破除一切防御的真气，哈哈……原来你就是如此欺骗道纪众人的，所谓的鬼泣，原来只不过是个笑话！”

众人再次一惊，御天辰经过几次的切身体会，就能了解鬼帝的真气了么？

“既然能够印解一次，就能够印解两次，你的真气，束缚不住我的！”御天辰说着，整个人身上，一惊冒出了熊熊烈火。

一声唳鸣，烈火之中，一阵真气涌动，鬼帝不由自主的将手动了动，火焰之中，立刻冲出一只巨大的烈火凤凰，在半空之中，晃动着带火的双翼。

巨型凤凰张开双翼，几乎笼盖了整个青冥，只见凤凰的双翼，竟然开始自动慢慢的脱离身体，在凤凰的两边，同时开始了异变。

不同的真气突然显现，还是一青一白两种，只不过这次，加上了朱雀而已，御天辰已经将自己的真气，同时分成了三分。

三重印化！

鬼帝的脸色变了变，这一次，很明显的，又能感受到，御天辰的真气，又有了不少的提高。看来，是真的突破了四相印的那层瓶颈，进入到了力量叠加的境界了。

如此情形，假以时日，御天辰很快的便能冲破大希之境，进入与自己相一致的冲夷之境了。真如此的话，这还了得，青冥的人，资质都是如此之高么？

第三十三章

　鬼帝的脸色数变之后，目光更加阴沉冰冷，坚定自己的决心，这一次，无论怎样，都必须除掉御天辰，以免留下后患。

御天辰的能力，已经让鬼帝都有点妒忌了，黄泉自自己之下，出来碧姬，只怕已经没有人有能力与御天辰抗衡，此时的御天辰，表现出来的势力，很明显的已经在青梳之上了。

御天辰身影一化为三，分别对应着青龙朱雀白虎，三个方向，虎视眈眈的看着鬼帝。

一方，是漫天的火焰，另外两方，也是汹涌澎湃的真气，蔓延在整个青冥，就连身在远方的念凌峰之上的青冥诸位弟子，都能感受到这充斥天地之间的气势，心中都不由得泛起了一丝自豪，能与鬼帝战斗至今，不愧是青冥的少主。

蓦地，身在中央的朱雀，一双火红的翅膀动了动，然后就见肉眼可见的羽毛，竟然一根根的在翅膀之上脱落。翅膀展开，朱雀那翅膀羽毛倒立，箭一般指着鬼帝。

“雀翎舞！”印化朱雀的口中，突然吐出一声人言。

随着御天辰的一声叫喊，朱雀一扇翅膀，附在翅膀之上的翎毛便如同流星雨坠落一样，刷刷的落下。

才到中途，在场的人就能够感受到，这里面蕴含的巨大的毁灭气息，只需一点，便能毁灭在场的任何一人。

左边青龙一声低吟，口中吐出一团巨大的气息，卷起漫天的狂风，夹杂在流星一样的朱雀翎毛中。

吐息还在中途，便自动炸开，一点一点的有灵性一般，自动进入到雀翎之中，一闪一闪的泛着青光。

白虎的动作比较简单，只是刷刷刷三下，白色的巨爪飞快的释放出三道穿云破天的真气，如同助推器一样，将原本已经快至极端的真气推向了另一个高峰。

夹杂着三种不同的真气，直击鬼帝，这种层次的交手，已经不是那些小喽啰能够欣赏的了，飞沙走石中，只能凭着感觉来确定对方的方向了。

天空之中，愁云惨淡，有着原本下过的雨，可见度更是比较低，只能凭着真气的颜色，来确定双方战斗的状况了。

做完这一切，青龙和白虎双双一声吟啸，带着一青一白两种真气，迅速的窜入了云层之中，在场之中，只剩下朱雀那火红的身影。

鬼帝一声冷笑，虽然御天辰已经成功的摸索到了叠加之法，并且成功的进行了三冲印化，但是境界的差距，却不是这些能够弥补的。

鬼帝一声低吼，紫色的真气顿时暴涨，双手凌空，对着激射过来的朱雀翎，虚空一抓，顿时，从鬼帝的手中，射出千万条细小的丝线，一根根的对着激射过来的朱雀翎，打着转的缠上了那些翎毛。

丝线在途中，竟然能够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圈一圈的波音，竟然也能够对这些已经发出的真气产生影响。

鬼帝嘴角微微一弯，嘲讽着的看着身在对面的朱雀，买毛上扬，一脸的挑衅，似乎在说，你弄出来的东西，也不过如此。

朱雀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清脆的声音一声长唳，双翼顿时裹着身躯，整个身子燃烧成一个火球，陨石一样，托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冲了上去。

朱雀原本就属于比较火爆的，只是想不到印化之后的朱雀，竟然也会做出如此冲动的行为。

身在云端的青龙与白虎一见此情况，不约而同的双双齐鸣，龙虎乱舞再次展开，只不过这次的对象，竟然是那深不可测的云海。

整个云海顿时如同一片大海一样，云层在青龙白虎的搅动之下，竟然开始了旋转，在云层的中央，产生一股莫名的吸引之力，吸引力之强，将周围的一切不断吸纳到其中。

在云层里面，竟然开始酝酿着雷电，惊云滚滚，雷声轰隆，将鬼帝覆盖在下面。

鬼帝五指拨动，从手掌之中射出的千万道真气，顿时受到牵引，将缠绕着的朱雀翎缴获到一起，几经摆弄之下，那些朱雀翎竟然开始了枯萎，如同花朵一点一点的消逝。

同时控制千万道真气，鬼帝对于真气的运用，已经到达了无比纯熟的地步，只见紫黑色的真气，贯穿着朱雀翎，延伸到激射而来的朱雀燃烧的身体之上，虽然靠近一点便会被燃烧掉，但是此消彼长之下，朱雀竟然很快的被鬼帝的真气缠了个结实。

鬼帝冷哼一声，控制真气的手一阵抖动，朱雀就已经开始了颤抖，然后鬼帝的用力一拽，朱雀的身子便如受制的木偶一般，被带到了鬼帝面前。

“本帝的真气，可以说是无穷无尽，凭你那小小的火焰，是烧不完本帝的真气的。”鬼帝说着，手中的真气突然暴增，将朱雀牢牢的裹在了里面。

鬼帝得手，然后将透抬起，看向了身在高空的青龙与白虎，口中发出一声尖啸，带着黄泉鬼泣独有的声音，钻进了云海。

而此时，天空之中，已经开始了异变，在青龙和白虎的推动之下，更加异常激烈，鬼帝的声音传入之际，云海的中央也迅速传出一声轰鸣的雷声，恰好制止了鬼帝的攻击。

“哼，如此就能奈何本帝了么？”鬼帝突然拔起身形，朝着云海飞去。

想在空中与本帝一教高下？除了天主那双永不着地的双脚之外，本帝还没有怕过任何人。

临近云海之际，云层之中突然射出一道碗口粗大的闪电，游龙一样，直接落在了鬼帝的上方。

措不及防之下，鬼帝只好伸手硬接，巨大的雷电，落在鬼帝的手臂之上，冒起一阵青烟。

鬼帝顿时面色阴冷，朝着源头不断冲上去，云海处，还是不断落下闪电，只不过鬼帝有了准备，那些雷电已经失去了准头，不断落到了地面之上，将地面轰炸的面目全非。

地面上，天断苍不得不出手，护住了身边那一块地方，一面打扰了在一旁观看的兴致。

很快的，鬼帝便接近了源头处，这一次，云海源头，一道粗壮若古树一般的雷电，再次射出，这一道，已经是酝酿很久了，夹杂着青龙白虎全力的一击。

闪电刚冒头，鬼帝已经伸出手掌，印在了闪电之上，那粗壮的闪电，已经被鬼帝紫黑色的真气，活生生的逼近了云海源头。

浩瀚的天空之下，鬼帝渺小的身躯却异常的伟岸。

“小小的力量分身之体，也敢与本帝争锋！”

鬼帝劲道灌注，整条手臂突然暴涨，泄洪一样的真气，顿时灌注进入了云海处。

天断苍目视此种情况，突然眯起了眼睛，双眼之中的精光一闪即逝，因为在最后的那一刹那，他分明看见鬼帝常见的紫黑色真气中，突然夹杂着一股黄色，天断苍突然若有所思的眨了几下眼。

一时间鸦雀无声，静默半刻，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云海，已经被鬼帝巨大的真气掀翻，两种真气的碰撞，青冥已经经受不住，大地已经纷纷裂开，被这种强大的力量破坏。

一时之间，狂风凛冽，暴雨淋漓，树木经受不住，纷纷拔地而起，飞了起来，又被肆虐的真气摧残得一点都不剩下。

在场的人已经睁不开眼睛，天断苍护佑的人群，才有机会见识这难得一见的场景，碧姬、左桑、天折羽等人，都见识到了这种人力引发的天地之威，这种情形，难得一见，对他们以后的修行，相信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云层散开，只见鬼帝凌空而立，手中竟然还握着那道没有落下的雷电。

地面上，青龙与白虎的力量体，已经蜷缩在地，眼神涣散，经受刚才鬼帝的一击，已经没有了再战的力气。

“送你们上路吧！”鬼帝甩出两道真气，凝成手掌一样，朝着青龙与白虎奔去。

青龙与白虎齐齐一声大吼，然后突然化作两道流光，没入鬼帝遥控的朱雀身体之中。

“正好，竟然进入到本座的掌握之中，以为凭着你那点防御和燃烧生命的力量，本座就不能奈何你了么？”

紫黑色的真气团之中，得到青龙白虎真气的补充，朱雀的身体，燃烧的更加炽烈起来。

鬼帝抓着朱雀，口中发出一声冷笑：“本帝正好一举了结你，看是你自己的让燃烧速度快，还是你自己制造的闪电快！”

说完，鬼帝竟然抡起了手中的闪电，将闪电当做了利剑，握在手中，朝着挣扎中的朱雀刺了过去。

朱雀一声悲鸣，那些紫黑色的丝线真气，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身躯，牢牢的锁定了自己，已经施展不出一点真气了，所有的真气，已经被燃烧殆尽。

朱雀顿时放弃了挣扎，化成了御天辰原本的样子，口中喃喃一声：“师傅，徒儿再也不能侍奉你身边了！”

一声闷哼，御天辰的胸口，闪电已经刺入，一种痛入骨髓的痛楚，让御天辰几乎魂丝过去。

下一刻，御天辰却突然发觉自己身在了一边，身上的束缚已经竟然都已经没有了。

御天辰不由得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雪怜箬那绝美的脸庞。旁边还跟着梦子依那小巧的人影。

“天辰哥哥，你也真是的，幸好馨玥姐姐来得及时，再晚只怕我再也看不到你了！打不赢就跑嘛，你这个笨蛋，非要那么拼命。”梦子依见到御天辰没事，也高兴得有点哭泣。

御天辰却没有听到梦子依的话，看到雪怜箬，不由一阵惊愕，师母怎么下山来了？

御天辰顿时大急：“师母，你……你怎么能够下来呢？”

雪怜箬顿时示意御天辰不要动弹，闻言道：“不要乱动，你全身都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了。傻孩子，自己不行就不要勉强，你看你都弄成这个样子了。”雪怜箬蹙眉，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师母，你听我说……”御天辰还想说什么。

“不用说了，你这么拼命，我作为青冥的半个主人，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你如此呢！作为青冥的半个主人，我比你更有责任承担着一切。”

雪怜箬说完站了起来，御天辰顿时大急，顾不得身上的伤大叫道：“师母，你不可……”

“别担心，我不会鲁莽的，刚才可不是我救了你，有馨玥在，一切看看在说吧！”雪怜箬出言道。

御天辰这才发觉，不远处，宁馨玥正站在那里，犹如仙女下凡一样，静静的注视着鬼帝。

宁馨玥抽空看了御天辰一眼，微笑道：“真不好意思，由于准备不足，让天辰兄受苦了，幸好还算来得及，总算保住天辰兄的性命了。”

“原来如此。”御天辰心中总算明白过来，要想在鬼帝的手中抢下人来，师母的能力根本就做不到，只有这个不久之前来到青冥的宁馨玥，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没有，倒是难为馨玥小姐了，你是我青冥的客人，竟然还要为了我们的事情操心，御天辰惭愧得很！”

宁馨玥摇摇头：“天辰兄错了，既然在青冥小住，怎么能够看到青冥遭受此劫难呢，馨玥虽然人单力薄，却也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世伯母都下来了，馨玥如果还不来，我自己都无地自容了。天辰兄不必多说，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御天辰这才安心下来，接受着青冥弟子的治疗。

宁馨玥这才转头，笑看着鬼帝道：“赤邪世伯，别来无恙！”

鬼帝顿时一阵冷哼：“哼，又是你这丫头！怎么，你真打算插手，这一次，恐怕就不会有上次那般好运了。”

“世伯，能不能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放过世侄女如何？”

“你若不插手，本帝自然也管不到你头上！若是硬要插手，只怕也只能刀兵相向了。”鬼帝决然的说道。

宁馨玥不由一声叹息，看了看身在一边的天断苍：“天世伯，你看呢，这一次，是你们联手，看在馨玥上次的话的份上，世伯能否考虑一下退兵？”

天断苍脸上一阵闪烁，很显然的有些迟疑，不知道上次宁馨玥和他说了些什么，竟然能够有这样的分量。

良久，天断苍深深呼出一口气，带着遗憾的口气说道：“很抱歉，馨玥丫头，你还是退出去吧，我保证没有人上你一根汗毛。你就不要卷入这场纷争了。这本来就与你无关。”

宁馨玥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看来这一切，已经不可逆转了。

“世伯一定非要如此么？”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此时罢兵，非但本座不能接受，就是本座这些手下，只怕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受，情非得已，本座不能对不起他们！”天断苍的话，已经表明，即使鬼帝退却，他天断苍也不会退却的。

宁馨玥一阵苦笑，看来已经走到了那一步了。

鬼帝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这一次，只怕是青冥在劫难逃了。

“既然如此，赤邪世伯，馨玥就再次领教了。”宁馨玥对着鬼帝，行了个礼。

“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下，看在你师父的份上，你还是退下，我不愿意伤你！”鬼帝犹豫了一下，说道。

连天断苍都保证了宁馨玥不受到伤害，自己不知道这其中的底细，也不好贸然伤害宁馨玥。

“世伯过虑了，馨玥既然敢上来，自然是做好了准备，世伯切不可轻敌，不然被伤到了，馨玥可不负责哦！”宁馨玥一礼之后，笑着说道。

鬼帝顿时哑然失笑：“哈哈……你能上我？只怕你师父都没有那个能耐，也罢，本帝就用这条闪电，来和馨玥玩玩！”

鬼帝说着，摆弄双手，将闪电突然刺进地下，在土地中掀翻一条长长的鸿沟之后，突然折射而出，直击宁馨玥。

宁馨玥这才飞身退开，躲避着这道闪电。

“躲闪本帝的招数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鬼帝遥控着闪电，在空中银蛇一样舞动。

“世伯说笑了，馨玥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只是馨玥可不是为了躲避，只是为了争取一点时间而已。”宁馨玥说完，口中念道：“真如之门，唤！”

随着宁馨玥的一声召唤，一把雪白晶莹的巨剑，凭空出现在宁馨玥的前面，对着舞动而来的闪电，直劈过去。

“这……这不是？”御天辰惊呼起来。

梦子依在旁边兴奋的说道：“没错，天辰哥哥，馨玥姐姐已经将师傅插在念凌峰上面的剑借了过来了。这下子你不用担心了吧！”

御天辰蓦然，看来，宁馨玥的本事不能小看。

顿时，鬼帝手中的闪电，竟然被这一剑劈成了两半，朝着宁馨玥的两边散开，鬼帝也对闪电失去了控制。

剑势去势不止，继续朝着鬼帝飞去，鬼帝微微有点惊讶，想不到宁馨玥还真有本事能够破开自己的招式。

看着激射而来的飞剑，鬼帝伸手一抓，将那柄雪白的巨剑抄在了手中，同时身体转了几个圈，卸掉剑身上面的力道，就这样将那柄剑夹在了手中。

身形站定，鬼帝这才皱了皱眉，低头看去，夹在自己手中的雪白的巨剑，竟然发出炽热的温度，将自己的手灼伤了。心中骇然，御天辰如此威力的几招，都没有让自己这么受伤过。

鬼帝一松手，那雪白的巨剑，就飞回到了宁馨玥的手中。

看着鬼帝一脸的疑问，宁馨玥这才解释道：“赤邪世伯，这可是经过冥主亲自淬炼过的剑，威力当然非同小可，世侄女已经提醒过世伯，只是世伯当做耳边风了。接下来世伯可要小心了。”

鬼帝这才释然，竟是封越离亲自淬炼的巨剑，无怪乎有如此威力了。看来宁馨玥借着她独有的真如之门，竟然将封越离的能力都借过来了。

“你尽管使来！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封越离淬炼的剑有着怎样的能耐！”

宁馨玥此时神情肃穆，遥控着六柄巨剑，一柄接着一柄，飞向鬼帝，鬼帝也严神以待，一柄已经让自己受伤，此时六柄，最忌真要认真对待了，而在一旁的天断苍，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几乎就要自己下场了，这么好的机会，可是不常见的。

遥控着巨剑，宁馨玥神色凝重的操控着，六柄巨剑围绕着宁馨玥不断飞舞，此时的宁馨玥，却是有点吃力，封越离的六根清净剑印，根本不是她能驾驭的，勉强提气一口真气，催动六柄巨剑之后，便大口喘息，站立回复了。

失去控制的六柄巨剑，虽然去势甚急，但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很快的便在鬼帝的手中停留下来。

鬼帝控制着六柄巨剑，大笑道：“什么封越离淬炼过的剑，也不过如此嘛！”

“是吗？”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声音，紧接着，鬼帝手中的六柄巨剑，不受控制的挣脱鬼帝的手中，迅速散开到青冥六个方向，巨剑如同山峰一样插入地下。

“封越离？不好！”

鬼帝突然暗叫一声，于此同时天断苍的脸色也是大变，衣袍微振，人影已经出现场中，挥手间罩住大片的弟子。

鬼帝也在同一时间保护住绝大部分的弟子，使之不受到伤害，这一切完成之后，一股危险地气息在场中蔓延。

众人之听到这一声声音之后，变什么都已经听不到看不见，仿佛自己已经活在虚无之中。

偌大的青冥，此时两道人影缓缓在空中落了下来，在人影落定地面的那一刹那之间，六柄巨剑仿佛又生命一样，发出炽白的光芒。

六道耀眼到极点的光芒，破浪般在地面铲出深深地痕迹，所过之处，已经片瓦无存。

没有丝毫的声响，生命却在消逝着，光芒过处，任何东西都没有留下，连同发出光芒的扇形区域，也死伤不少。

待到白光过后，封越离和封凌的身影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天断苍和鬼帝分别扫视了一下状况，都不由得被封越离这霸道的一击小小震撼了一下。

死亡数量如此之大，两方人马在这毫不惊人的一招之下，竟然死伤超过三成，而这些生命的消亡，竟然没有产生一丝的声音。

“师傅？是师傅！”梦子依激动的叫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子依……”御天辰本想叫住梦子依的，但是封越离那熟悉的气息传了过来，御天辰不由的得也湿润了眼睛，既然师傅来了，那么一切，都不用想了，想不到，自己竟然还能够再见到师傅一面，御天辰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而身后的人一听梦子依说是封越离来了，顿时喧闹起来，这些人，可是青冥坚实的最后力量，穷途末路的时候，竟然等到了梦想之中的人，怎么能够不激动呢？

主人？是主人回来了吗？

众人忍不住热泪盈眶，关键时候，主人果然赶回来了，看来是天不绝我青冥啊，我还是可以继续当我青冥的弟子的，还是可以继续拥有我青冥的兄弟的。在场的众人，终于忍不住相互抱着哭泣起来。

第三十三章 以其病病之绝地救援

　鬼帝的脸色数变之后，目光更加阴沉冰冷，坚定自己的决心，这一次，无论怎样，都必须除掉御天辰，以免留下后患。

御天辰的能力，已经让鬼帝都有点妒忌了，黄泉自自己之下，出来碧姬，只怕已经没有人有能力与御天辰抗衡，此时的御天辰，表现出来的势力，很明显的已经在青梳之上了。

御天辰身影一化为三，分别对应着青龙朱雀白虎，三个方向，虎视眈眈的看着鬼帝。

一方，是漫天的火焰，另外两方，也是汹涌澎湃的真气，蔓延在整个青冥，就连身在远方的念凌峰之上的青冥诸位弟子，都能感受到这充斥天地之间的气势，心中都不由得泛起了一丝自豪，能与鬼帝战斗至今，不愧是青冥的少主。

蓦地，身在中央的朱雀，一双火红的翅膀动了动，然后就见肉眼可见的羽毛，竟然一根根的在翅膀之上脱落。翅膀展开，朱雀那翅膀羽毛倒立，箭一般指着鬼帝。

“雀翎舞！”印化朱雀的口中，突然吐出一声人言。

随着御天辰的一声叫喊，朱雀一扇翅膀，附在翅膀之上的翎毛便如同流星雨坠落一样，刷刷的落下。

才到中途，在场的人就能够感受到，这里面蕴含的巨大的毁灭气息，只需一点，便能毁灭在场的任何一人。

左边青龙一声低吟，口中吐出一团巨大的气息，卷起漫天的狂风，夹杂在流星一样的朱雀翎毛中。

吐息还在中途，便自动炸开，一点一点的有灵性一般，自动进入到雀翎之中，一闪一闪的泛着青光。

白虎的动作比较简单，只是刷刷刷三下，白色的巨爪飞快的释放出三道穿云破天的真气，如同助推器一样，将原本已经快至极端的真气推向了另一个高峰。

夹杂着三种不同的真气，直击鬼帝，这种层次的交手，已经不是那些小喽啰能够欣赏的了，飞沙走石中，只能凭着感觉来确定对方的方向了。

天空之中，愁云惨淡，有着原本下过的雨，可见度更是比较低，只能凭着真气的颜色，来确定双方战斗的状况了。

做完这一切，青龙和白虎双双一声吟啸，带着一青一白两种真气，迅速的窜入了云层之中，在场之中，只剩下朱雀那火红的身影。

鬼帝一声冷笑，虽然御天辰已经成功的摸索到了叠加之法，并且成功的进行了三冲印化，但是境界的差距，却不是这些能够弥补的。

鬼帝一声低吼，紫色的真气顿时暴涨，双手凌空，对着激射过来的朱雀翎，虚空一抓，顿时，从鬼帝的手中，射出千万条细小的丝线，一根根的对着激射过来的朱雀翎，打着转的缠上了那些翎毛。

丝线在途中，竟然能够发出呜呜的声音，一圈一圈的波音，竟然也能够对这些已经发出的真气产生影响。

鬼帝嘴角微微一弯，嘲讽着的看着身在对面的朱雀，买毛上扬，一脸的挑衅，似乎在说，你弄出来的东西，也不过如此。

朱雀眼中闪过一丝恼怒，清脆的声音一声长唳，双翼顿时裹着身躯，整个身子燃烧成一个火球，陨石一样，托着长长的火焰尾巴，冲了上去。

朱雀原本就属于比较火爆的，只是想不到印化之后的朱雀，竟然也会做出如此冲动的行为。

身在云端的青龙与白虎一见此情况，不约而同的双双齐鸣，龙虎乱舞再次展开，只不过这次的对象，竟然是那深不可测的云海。

整个云海顿时如同一片大海一样，云层在青龙白虎的搅动之下，竟然开始了旋转，在云层的中央，产生一股莫名的吸引之力，吸引力之强，将周围的一切不断吸纳到其中。

在云层里面，竟然开始酝酿着雷电，惊云滚滚，雷声轰隆，将鬼帝覆盖在下面。

鬼帝五指拨动，从手掌之中射出的千万道真气，顿时受到牵引，将缠绕着的朱雀翎缴获到一起，几经摆弄之下，那些朱雀翎竟然开始了枯萎，如同花朵一点一点的消逝。

同时控制千万道真气，鬼帝对于真气的运用，已经到达了无比纯熟的地步，只见紫黑色的真气，贯穿着朱雀翎，延伸到激射而来的朱雀燃烧的身体之上，虽然靠近一点便会被燃烧掉，但是此消彼长之下，朱雀竟然很快的被鬼帝的真气缠了个结实。

鬼帝冷哼一声，控制真气的手一阵抖动，朱雀就已经开始了颤抖，然后鬼帝的用力一拽，朱雀的身子便如受制的木偶一般，被带到了鬼帝面前。

“本帝的真气，可以说是无穷无尽，凭你那小小的火焰，是烧不完本帝的真气的。”鬼帝说着，手中的真气突然暴增，将朱雀牢牢的裹在了里面。

鬼帝得手，然后将透抬起，看向了身在高空的青龙与白虎，口中发出一声尖啸，带着黄泉鬼泣独有的声音，钻进了云海。

而此时，天空之中，已经开始了异变，在青龙和白虎的推动之下，更加异常激烈，鬼帝的声音传入之际，云海的中央也迅速传出一声轰鸣的雷声，恰好制止了鬼帝的攻击。

“哼，如此就能奈何本帝了么？”鬼帝突然拔起身形，朝着云海飞去。

想在空中与本帝一教高下？除了天主那双永不着地的双脚之外，本帝还没有怕过任何人。

临近云海之际，云层之中突然射出一道碗口粗大的闪电，游龙一样，直接落在了鬼帝的上方。

措不及防之下，鬼帝只好伸手硬接，巨大的雷电，落在鬼帝的手臂之上，冒起一阵青烟。

鬼帝顿时面色阴冷，朝着源头不断冲上去，云海处，还是不断落下闪电，只不过鬼帝有了准备，那些雷电已经失去了准头，不断落到了地面之上，将地面轰炸的面目全非。

地面上，天断苍不得不出手，护住了身边那一块地方，一面打扰了在一旁观看的兴致。

很快的，鬼帝便接近了源头处，这一次，云海源头，一道粗壮若古树一般的雷电，再次射出，这一道，已经是酝酿很久了，夹杂着青龙白虎全力的一击。

闪电刚冒头，鬼帝已经伸出手掌，印在了闪电之上，那粗壮的闪电，已经被鬼帝紫黑色的真气，活生生的逼近了云海源头。

浩瀚的天空之下，鬼帝渺小的身躯却异常的伟岸。

“小小的力量分身之体，也敢与本帝争锋！”

鬼帝劲道灌注，整条手臂突然暴涨，泄洪一样的真气，顿时灌注进入了云海处。

天断苍目视此种情况，突然眯起了眼睛，双眼之中的精光一闪即逝，因为在最后的那一刹那，他分明看见鬼帝常见的紫黑色真气中，突然夹杂着一股黄色，天断苍突然若有所思的眨了几下眼。

一时间鸦雀无声，静默半刻，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整个云海，已经被鬼帝巨大的真气掀翻，两种真气的碰撞，青冥已经经受不住，大地已经纷纷裂开，被这种强大的力量破坏。

一时之间，狂风凛冽，暴雨淋漓，树木经受不住，纷纷拔地而起，飞了起来，又被肆虐的真气摧残得一点都不剩下。

在场的人已经睁不开眼睛，天断苍护佑的人群，才有机会见识这难得一见的场景，碧姬、左桑、天折羽等人，都见识到了这种人力引发的天地之威，这种情形，难得一见，对他们以后的修行，相信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云层散开，只见鬼帝凌空而立，手中竟然还握着那道没有落下的雷电。

地面上，青龙与白虎的力量体，已经蜷缩在地，眼神涣散，经受刚才鬼帝的一击，已经没有了再战的力气。

“送你们上路吧！”鬼帝甩出两道真气，凝成手掌一样，朝着青龙与白虎奔去。

青龙与白虎齐齐一声大吼，然后突然化作两道流光，没入鬼帝遥控的朱雀身体之中。

“正好，竟然进入到本座的掌握之中，以为凭着你那点防御和燃烧生命的力量，本座就不能奈何你了么？”

紫黑色的真气团之中，得到青龙白虎真气的补充，朱雀的身体，燃烧的更加炽烈起来。

鬼帝抓着朱雀，口中发出一声冷笑：“本帝正好一举了结你，看是你自己的让燃烧速度快，还是你自己制造的闪电快！”

说完，鬼帝竟然抡起了手中的闪电，将闪电当做了利剑，握在手中，朝着挣扎中的朱雀刺了过去。

朱雀一声悲鸣，那些紫黑色的丝线真气，已经穿透了自己的身躯，牢牢的锁定了自己，已经施展不出一点真气了，所有的真气，已经被燃烧殆尽。

朱雀顿时放弃了挣扎，化成了御天辰原本的样子，口中喃喃一声：“师傅，徒儿再也不能侍奉你身边了！”

一声闷哼，御天辰的胸口，闪电已经刺入，一种痛入骨髓的痛楚，让御天辰几乎魂丝过去。

下一刻，御天辰却突然发觉自己身在了一边，身上的束缚已经竟然都已经没有了。

御天辰不由得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雪怜箬那绝美的脸庞。旁边还跟着梦子依那小巧的人影。

“天辰哥哥，你也真是的，幸好馨玥姐姐来得及时，再晚只怕我再也看不到你了！打不赢就跑嘛，你这个笨蛋，非要那么拼命。”梦子依见到御天辰没事，也高兴得有点哭泣。

御天辰却没有听到梦子依的话，看到雪怜箬，不由一阵惊愕，师母怎么下山来了？

御天辰顿时大急：“师母，你……你怎么能够下来呢？”

雪怜箬顿时示意御天辰不要动弹，闻言道：“不要乱动，你全身都已经没有一处好地方了。傻孩子，自己不行就不要勉强，你看你都弄成这个样子了。”雪怜箬蹙眉，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师母，你听我说……”御天辰还想说什么。

“不用说了，你这么拼命，我作为青冥的半个主人，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你如此呢！作为青冥的半个主人，我比你更有责任承担着一切。”

雪怜箬说完站了起来，御天辰顿时大急，顾不得身上的伤大叫道：“师母，你不可……”

“别担心，我不会鲁莽的，刚才可不是我救了你，有馨玥在，一切看看在说吧！”雪怜箬出言道。

御天辰这才发觉，不远处，宁馨玥正站在那里，犹如仙女下凡一样，静静的注视着鬼帝。

宁馨玥抽空看了御天辰一眼，微笑道：“真不好意思，由于准备不足，让天辰兄受苦了，幸好还算来得及，总算保住天辰兄的性命了。”

“原来如此。”御天辰心中总算明白过来，要想在鬼帝的手中抢下人来，师母的能力根本就做不到，只有这个不久之前来到青冥的宁馨玥，才有可能做到这一点。

“没有，倒是难为馨玥小姐了，你是我青冥的客人，竟然还要为了我们的事情操心，御天辰惭愧得很！”

宁馨玥摇摇头：“天辰兄错了，既然在青冥小住，怎么能够看到青冥遭受此劫难呢，馨玥虽然人单力薄，却也不能袖手旁观。更何况，世伯母都下来了，馨玥如果还不来，我自己都无地自容了。天辰兄不必多说，接下来就交给我了。”

御天辰这才安心下来，接受着青冥弟子的治疗。

宁馨玥这才转头，笑看着鬼帝道：“赤邪世伯，别来无恙！”

鬼帝顿时一阵冷哼：“哼，又是你这丫头！怎么，你真打算插手，这一次，恐怕就不会有上次那般好运了。”

“世伯，能不能看在我师傅的面子上，放过世侄女如何？”

“你若不插手，本帝自然也管不到你头上！若是硬要插手，只怕也只能刀兵相向了。”鬼帝决然的说道。

宁馨玥不由一声叹息，看了看身在一边的天断苍：“天世伯，你看呢，这一次，是你们联手，看在馨玥上次的话的份上，世伯能否考虑一下退兵？”

天断苍脸上一阵闪烁，很显然的有些迟疑，不知道上次宁馨玥和他说了些什么，竟然能够有这样的分量。

良久，天断苍深深呼出一口气，带着遗憾的口气说道：“很抱歉，馨玥丫头，你还是退出去吧，我保证没有人上你一根汗毛。你就不要卷入这场纷争了。这本来就与你无关。”

宁馨玥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看来这一切，已经不可逆转了。

“世伯一定非要如此么？”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如果此时罢兵，非但本座不能接受，就是本座这些手下，只怕也没有一个人能够接受，情非得已，本座不能对不起他们！”天断苍的话，已经表明，即使鬼帝退却，他天断苍也不会退却的。

宁馨玥一阵苦笑，看来已经走到了那一步了。

鬼帝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这一次，只怕是青冥在劫难逃了。

“既然如此，赤邪世伯，馨玥就再次领教了。”宁馨玥对着鬼帝，行了个礼。

“你连我一招都接不下，看在你师父的份上，你还是退下，我不愿意伤你！”鬼帝犹豫了一下，说道。

连天断苍都保证了宁馨玥不受到伤害，自己不知道这其中的底细，也不好贸然伤害宁馨玥。

“世伯过虑了，馨玥既然敢上来，自然是做好了准备，世伯切不可轻敌，不然被伤到了，馨玥可不负责哦！”宁馨玥一礼之后，笑着说道。

鬼帝顿时哑然失笑：“哈哈……你能上我？只怕你师父都没有那个能耐，也罢，本帝就用这条闪电，来和馨玥玩玩！”

鬼帝说着，摆弄双手，将闪电突然刺进地下，在土地中掀翻一条长长的鸿沟之后，突然折射而出，直击宁馨玥。

宁馨玥这才飞身退开，躲避着这道闪电。

“躲闪本帝的招数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鬼帝遥控着闪电，在空中银蛇一样舞动。

“世伯说笑了，馨玥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只是馨玥可不是为了躲避，只是为了争取一点时间而已。”宁馨玥说完，口中念道：“真如之门，唤！”

随着宁馨玥的一声召唤，一把雪白晶莹的巨剑，凭空出现在宁馨玥的前面，对着舞动而来的闪电，直劈过去。

“这……这不是？”御天辰惊呼起来。

梦子依在旁边兴奋的说道：“没错，天辰哥哥，馨玥姐姐已经将师傅插在念凌峰上面的剑借了过来了。这下子你不用担心了吧！”

御天辰蓦然，看来，宁馨玥的本事不能小看。

顿时，鬼帝手中的闪电，竟然被这一剑劈成了两半，朝着宁馨玥的两边散开，鬼帝也对闪电失去了控制。

剑势去势不止，继续朝着鬼帝飞去，鬼帝微微有点惊讶，想不到宁馨玥还真有本事能够破开自己的招式。

看着激射而来的飞剑，鬼帝伸手一抓，将那柄雪白的巨剑抄在了手中，同时身体转了几个圈，卸掉剑身上面的力道，就这样将那柄剑夹在了手中。

身形站定，鬼帝这才皱了皱眉，低头看去，夹在自己手中的雪白的巨剑，竟然发出炽热的温度，将自己的手灼伤了。心中骇然，御天辰如此威力的几招，都没有让自己这么受伤过。

鬼帝一松手，那雪白的巨剑，就飞回到了宁馨玥的手中。

看着鬼帝一脸的疑问，宁馨玥这才解释道：“赤邪世伯，这可是经过冥主亲自淬炼过的剑，威力当然非同小可，世侄女已经提醒过世伯，只是世伯当做耳边风了。接下来世伯可要小心了。”

鬼帝这才释然，竟是封越离亲自淬炼的巨剑，无怪乎有如此威力了。看来宁馨玥借着她独有的真如之门，竟然将封越离的能力都借过来了。

“你尽管使来！就让我来领教一下，封越离淬炼的剑有着怎样的能耐！”

宁馨玥此时神情肃穆，遥控着六柄巨剑，一柄接着一柄，飞向鬼帝，鬼帝也严神以待，一柄已经让自己受伤，此时六柄，最忌真要认真对待了，而在一旁的天断苍，也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几乎就要自己下场了，这么好的机会，可是不常见的。

遥控着巨剑，宁馨玥神色凝重的操控着，六柄巨剑围绕着宁馨玥不断飞舞，此时的宁馨玥，却是有点吃力，封越离的六根清净剑印，根本不是她能驾驭的，勉强提气一口真气，催动六柄巨剑之后，便大口喘息，站立回复了。

失去控制的六柄巨剑，虽然去势甚急，但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很快的便在鬼帝的手中停留下来。

鬼帝控制着六柄巨剑，大笑道：“什么封越离淬炼过的剑，也不过如此嘛！”

“是吗？”天空之中突然传来一阵声音，紧接着，鬼帝手中的六柄巨剑，不受控制的挣脱鬼帝的手中，迅速散开到青冥六个方向，巨剑如同山峰一样插入地下。

“封越离？不好！”

鬼帝突然暗叫一声，于此同时天断苍的脸色也是大变，衣袍微振，人影已经出现场中，挥手间罩住大片的弟子。

鬼帝也在同一时间保护住绝大部分的弟子，使之不受到伤害，这一切完成之后，一股危险地气息在场中蔓延。

众人之听到这一声声音之后，变什么都已经听不到看不见，仿佛自己已经活在虚无之中。

偌大的青冥，此时两道人影缓缓在空中落了下来，在人影落定地面的那一刹那之间，六柄巨剑仿佛又生命一样，发出炽白的光芒。

六道耀眼到极点的光芒，破浪般在地面铲出深深地痕迹，所过之处，已经片瓦无存。

没有丝毫的声响，生命却在消逝着，光芒过处，任何东西都没有留下，连同发出光芒的扇形区域，也死伤不少。

待到白光过后，封越离和封凌的身影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

天断苍和鬼帝分别扫视了一下状况，都不由得被封越离这霸道的一击小小震撼了一下。

死亡数量如此之大，两方人马在这毫不惊人的一招之下，竟然死伤超过三成，而这些生命的消亡，竟然没有产生一丝的声音。

“师傅？是师傅！”梦子依激动的叫了起来，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

“子依……”御天辰本想叫住梦子依的，但是封越离那熟悉的气息传了过来，御天辰不由的得也湿润了眼睛，既然师傅来了，那么一切，都不用想了，想不到，自己竟然还能够再见到师傅一面，御天辰的眼泪不争气的落了下来。

而身后的人一听梦子依说是封越离来了，顿时喧闹起来，这些人，可是青冥坚实的最后力量，穷途末路的时候，竟然等到了梦想之中的人，怎么能够不激动呢？

主人？是主人回来了吗？

众人忍不住热泪盈眶，关键时候，主人果然赶回来了，看来是天不绝我青冥啊，我还是可以继续当我青冥的弟子的，还是可以继续拥有我青冥的兄弟的。在场的众人，终于忍不住相互抱着哭泣起来。

第三十三章 以其病病之棋逢对手

　封越离儒雅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线之中，碧落黄泉一方，顿时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起先是战劫门的梵迦摩发出公告说封越离带着如魔的封凌进入到战劫门禁地瑞兽园的，怎么现在突然就出现在这里？

战劫门那么古老的门派，被称为禁地的地方，就是天主鬼帝也绝不轻易涉及的，封越离进去了，肯定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出来的，所以碧落黄泉这才敢联手侵犯。

眼下封越离已到，这场战争还有必要打下去么？众人心中不由有些犹豫，不过这些作为弟子的，也只能在心中纳闷，至于做决定的，还要看鬼帝和天主怎么看了。

梦子依喜极而泣，看到封越离出现，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喜悦之情，飞快的跑了过去，有着封越离昔日的威严，竟然没有人拦住梦子依。这也难怪，在封越离的眼下拦人，只怕是嫌命长了。

封越离看见奔跑过来的梦子依，脸上也看见的露出了一种封凌想看又看不到的微笑，梦子依奔跑到封越离面前，一把扑进了封越离的怀中，口中呜呜的哭泣着：“师傅，你终于来了！”

封越离抚摸着梦子依的头发，神情很是慈祥，闻言道：“好了，师傅已经来了，你先回你师娘那里吧，这里还有事情要处理呢。你看，这么多人看着你呢，也不害羞啊！”

梦子依这才离开封越离的怀中，口中却道：“才不呢！师傅你不知道，他们这群人可可恶了，趁着师傅你不在，竟然联手起来欺负天辰哥哥。”

“好了，师傅知道了，这次师傅就是为此赶回来。我们先过去，打个招呼吧，你师娘在等我呢！”封越离原本不言喜怒的神态，此时竟然能够露出如此表情，就连青冥的一种弟子都有种莫名激动的感觉。

从来都没有见到师傅这样开怀笑过，御天辰心中也被封越离的笑容感染了，连同在一边的危险，也自动被忽略。

梦子依从封越离怀中离开之后，这才看到封凌也站在一旁，不由睁大了眼睛惊讶叫道：“封凌哥哥，原来你也在啊，真是太好了！”

封凌一阵苦笑，感情这丫头现在才发觉自己，有种被忽视的感觉。

封越离领着两人，一闪之后便来到了宁馨玥的面前，对宁馨玥笑道：“辛苦馨玥了，真是过意不去！”

宁馨玥连忙回道：“封世伯说笑了，这是馨玥应当做的，更何况，馨玥能够见识一下世伯六识之剑，已经大开眼界了。只可惜，馨玥修为不足，不能驾驭世伯淬炼之剑，倒是让世伯见笑了。”

“馨玥无需自惭，六根清净剑印是我精心修炼而成的，单一的运用，你就能够轻松的运用，但是要整体驾驭的话，是需要经过我的同意的，也就是说，六识剑印，已经与我连为一体，如果要想控制的话，是需要经过我的同意的，在途中我就得知有人要借用我的力量，只是我已经离这里不远，片刻就能赶到，所以让馨玥为难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馨玥同时控制六柄剑的时候，心中那么难受了，馨玥真是不自量力，竟然妄图私自调用世伯的力量。”宁馨玥恍然道。

封越离微微一笑，温言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倒是馨玥的修为日趋精进，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能赶上你师父了。”

“世伯缪赞了，馨玥怎么敢和师傅相提并论，这辈子能够侍奉在师傅身边，馨玥已经知足了。”宁馨玥说道师傅的时候，脸上不由一阵温馨，倒是封越离发出一声叹息：“此地事了之后，也该去拜访你师父一下了。”

“世伯为何叹息？”宁馨玥有点不解。

“没什么，”封越离松开眉头，突然展颜：“若是本座拜访尘麓的时候，馨玥不知道能不能亲自接待呢？”

“世伯你就不要笑话我了，这是馨玥分内之事，自然该当了。世伯母等你这么久了，馨玥可不敢老是叨扰你们。”宁馨玥似乎经受不住封越离的调笑。

封越离这才收起笑容，走到了御天辰和雪怜箬面前，仔细观看了一下御天辰的伤势，点了点头道：“你做的很好！”

“师傅……”御天辰又忍不住落泪了，自从他来到青冥之后，还没有见到封越离表扬过自己，没想到这次，竟然破天荒的肯定了自己，御天辰顿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好好休息，没事的。以后的青冥，还要靠你来肩负的。”封越离拍了拍御天辰的肩膀。

御天辰看了封凌一眼，正要说什么时，封越离已经起身，站在了雪怜箬的身边，相互看着对方，御天辰便不再多言。

封凌还是第一次看到父母这个样子，两人就这样相互的看着，一切都在不言中，一时之间，封凌忽然感觉到很幸福，自己梦寐以求的生活，不就是眼前的这样子么？

“你回来了！”良久之后，雪怜箬终于出声，说的却是一句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话，封凌觉得，这才是母亲应该说的话，虽然没有什么特色，但是一切都包含在这一句话中。

“回来了！我把凌儿也带回来了，这一次，应该能多呆一段日子，夫人就不要呆在山上了，好好下来，和他们多说说话。”封越离说道，雪怜箬在旁边轻轻的颔首，把目光投向了身边的封凌。

打量着封凌的全身上下，看到封凌的手臂断裂处，雪怜箬突然没有一皱，脸上写满了担忧：“凌儿你……”

“些许小事，夫人不必担心。”封越离出言道。

“是啊娘，这都是小事，孩儿这次可说是因祸得福呢！”封凌生怕母亲训斥，连忙讨好说道。

“雏鸟总是要展翅的，些许轻伤，好吸取些教训！”封越离看着封凌，淡淡道。

封凌听在耳中，知道封越离在提醒他，连忙一副受教的样子。

“可是你这样样子，一点也不好看！”雪怜箬还是难以释怀。

封凌不由得笑了，上前抓住雪怜箬的手说道：“娘，你就不用操心这些事情了，好好的歇着，孩儿可是要带着娘玩遍整个道纪呢！”

“胡说，道纪这么大，娘那有那么多时间！”雪怜箬在封凌的不断讨好下终于笑了。

“夫人不用担心，时间有点是，凌儿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解决，为夫的时间都已经多了很多了。”封越离在一旁说道。

雪怜箬一听，顿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一样，身体剧震，一脸惊讶的看着封越离：“你是说……”

封越离微笑着点头。

雪怜箬终于忍不住，喜极而泣，多年来的愿望，终于在这一刻得到喜讯，一直以来，为了这件事情，与封越离不知道产生多少不愉快的事情，而封越离却什么都不说，甚至连解释都没有，知道自己与他摊牌的时候，才从封越离口中得知事情的真相。

现在好了，封凌的事情终于得到解决，那真的是什么事情也没有了，怎么不叫人高兴呢。

“师娘，哭什么呢，应该高兴啊！”梦子依有点不明白的问道。

“嗯，对，是该高兴！”雪怜箬这才连忙拭擦掉脸上的泪水，拉着梦子依说道。

等到雪怜箬平复下来，封越离这才领着封凌，走到了场中。

“鬼帝，这次你亲自出手，不知道有什么样的理由，能否给本座一个说法！”封越离语气平淡，但是却有种说不出的威严。与刚才的和蔼相比，这个封越离才更显得名副其实。

“封越离，你不是深陷瑞兽园的么？怎么竟然跑了出来，还带着你的宝贝儿子，真是让我意外啊！”鬼帝对于封越离的质问无动于衷，反而不着边际的说起了别的话来。

“小小的瑞兽园，怎么可能奈何本座，三十年前本座就进去过了，现在只不过是故地重游而已！”封越离一声叹息，看着鬼帝摇了摇头：“鬼帝，说实话，你很让本座失望，给了你这么好的机会，你竟然还没有将我青冥拿下，你这个鬼帝是不是有点名不副实啊！”

封越离脸上很是平静，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只是御天辰却知道，封越离这一次真的有点生气了。

“本帝做什么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评论，今时今日的青冥，你以为还有什么作为么？”鬼帝眼光飘过遍地的尸体，想用这些事情来刺激封越离。

封越离却是看都不看一下，径自说道：“这点小事，根本就不算什么，一个月之后，看本座如何将你黄泉搅得天翻地覆！”

看着鬼帝那态度，封越离忍不住冷声说道，这样的情况，是该给鬼帝一个教训的了，以免鬼帝真的太嚣张破坏自己的计划。

“封越离你……”鬼帝不由又惊又怒。

“你放心，本座不会亲自出手的，你那点本事，还不放在本座眼中。你今日如何对待我徒儿，一个月之后，我徒儿就会怎样对待你的下属了。”封越离缓缓的说着，一定要给鬼帝一个警告。

封越离说完之后，这才转了个方向对天断苍言道：“天兄，鬼帝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他一起胡闹？馨玥应该已经告诉了你一点事情，怎么你还做出如此决定呢，是不是看着我青冥好欺负？”

封越离带着点责怪我语气，对于天断苍做出如此决定，很是不满。

天断苍苦笑一下，苦涩道：“没什么，成王败寇而已，你自认为高出我们一大截，所以并不能理解我们的苦衷。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多说也无益，还是看你如何解决眼前问题吧！”

天断苍并不解释事情的起因，反而一副坦然的样子，这比起鬼帝来，至少要高上一筹了。

“这件事情很好办。既然本座回来了，自然由本座一力承担了。你们想如何解决，本座一律奉陪。”封越离淡然一笑说道。

“很好，既然如此，本帝就连同天主一起来领教一番冥主高招！”鬼帝在旁轻轻的说道。

此言一出，顿时掀起轩然大波，碧落黄泉之主要联手对付封越离？

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展成这样，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激动起来，这样的场面，既让他们失望又让他们激动。失望的是，鬼帝作为一方霸主，竟然提出了联合的条件，而天断苍竟然也没有反对。激动的是，竟然能够看到三大巨头同时出手，这样的场面，千百年来难得一见，怎能不让人激动呢。

“既然本帝已经连同碧落攻打青冥，再联手一次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鬼帝看着封越离，挑衅道。

封越离沉默了一阵，然后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弄得更大一点，就用我青冥的未来，赌你碧落黄泉所有的力量。”

封越离的话很轻，但是却如同巨石投入小湖一样，掀起了巨大的浪花，就连天断苍和鬼帝听了，都忍不住眉头紧锁，一时之间没有言语。

封越离为何如此说，难道是准备孤注一掷？青冥的有生力量，几乎都已经被消灭，但是如果不及早解决青冥的话，只怕会死灰复燃。

封越离如此做，真是想堵上这一把？，没有可能的，若不是封越离狂妄自大，就是封越离已经疯了。

鬼帝和天主，都在默默的思量着，而青冥一方，则为封越离做出如此决定，感到无比的畅快，已经到达这个地步了，为什么不豁出去赌一把呢？更何况，在他们心目中，封越离就是无敌的存在。

鬼帝与天主沉默了很久，鬼帝才道：“封越离，莫非你已经疯了不成，要知道，你已经根本没有任何力量与我一争高下了，妄想将我黄泉的有生力量都拖进去，本帝可不能答应。”

“你呢？”封越离听了之后，看向了天断苍。

天断苍也点了点头：“我同意鬼帝的说法。”

封越离这才呼出一口气，淡然道：“看来，你们还是不够胆量，缺少魄力啊！本座一人就是青冥全部的力量，即使青冥被灭，凭本座的能耐，难道不能再造出一个青冥？”

封越离顿了顿，继续说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赌这个，那么我们不妨把赌注缩小一点，就赌我青冥还能战斗的力量，与你们还能战斗的力量，如何？”

封越离此言一出，站在身后的青冥弟子顿时纷纷出言：“我主，请让我们打头阵吧！”

鬼帝闻言，扫了一下封越离身后那群疲惫的弟子，然后道：“这个本帝可以答应，黄泉就排除剩余的二位使者，本帝、碧姬以及洛紫三人。”

天断苍在另一边道：“碧落，本座、天折羽、霓裳！”

“还有一方呢？或许我早该注意到你了，左桑！”封越离对着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左桑说道。

“你认识我？”左桑也和惊讶：“不错，长生殿，就是我与犬子左怀瑜！”原来，经过一阵努力，左桑终于排除了左怀瑜和自己体内的毁灭之力。

这还得得益于自己修炼的梦幻之瞳，想不到自己竟然在其中找到了破解封凌那种毁灭特性的方法，并且让自己的实力得到了提高，左怀瑜的实力竟然也一跃而上，凌驾于左淮名之上。

自己这次出来，也就是想做出点成绩来让左道元看看，甚至可能的话，长生殿都想交由自己来管理。

封越离淡然说道：“整个道纪，有点实力的本座无一不识。”

“那么你青冥呢？是否由你们三人出战？”鬼帝问道。

“三人？”

“当然是你们父子，以及馨玥丫头了！莫不成你还想叫你夫人上阵不成？”鬼帝讽刺道。

封越离淡淡摇头：“馨玥是客，怎么能出手呢！我封越离可不像你那样不懂待客之道，所有的一切，我父子足可承担！”

“封世伯！”宁馨玥才旁边担心的叫道。

封越离立即摆摆手，示意不要多话。

“封越离你莫要欺人太甚！就一个残废，能够有多大的能耐！”鬼帝顿时被气笑了，脸色一变，封越离一而再再而三的变相侮辱着他，这一次，竟然妄图以两人之力，挑战己方这么多人，多是加上宁馨玥那防不胜防的能力，或许还有一丝的希望。

“本座从不说大话，对付你们，我父子两个足够了！何况你们联手攻打青冥，不是欺人太甚么？本座正好趁此机会教训你们一下，让你们之道，本座的青冥，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本座的儿子，也绝不是窝囊废！”

封凌却没有说一句辩解的话，若想对付这么多人，封凌心中确实有点担心，盘算着等一下该怎么办才好。

“好，好，好！”鬼帝一连说了三个好，显示着他现在的愤怒：“那么，你打算怎么安排呢？”

“用不着安排了，你们一齐上吧！这不正合你鬼帝的心意么？上次本座一招败你，这一次，本座照样能败你两人。”

“冥主可不要说大话，同时应付我们两人，你有此把握么？”天断苍终于出言了。

“多说无益，一战便知！”

第三十四章 以德报怨之父子连心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国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给之，故终无难矣。

——《道德经·以德报怨》

封越离一招手，身在周围的六柄巨剑，再次飞回，封越离朝着封凌说道：“凌儿，为父也不能托大，只能助你一次，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的了。今日我们父子，算得上是决战道纪群雄了。”

封越离说着，六柄巨剑彷如有灵性一般，齐齐出现在封凌身边，围着封凌不断飞舞，一开一合之间，舞动着让人眼花缭乱的剑花。

“这是逆向六根剑印，能够扰乱一切攻击你的敌人，敌方实力不弱，为父可得打起精神应对了。”封越离做完这一切之后，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再出现之时，已经身在半空，身子以超高速的运转，周围的空气都被带动，形成一个巨大的风型漩涡。

“大方无隅。大器免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道隐无名。”

“四神之狱，神恩如海！”

封越离如同尊神一样，整个人体已经泛着金黄色的光芒。

“这是……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本帝修炼出来的黄庭之气？”鬼帝惊讶的看着封越离洒出一片金黄色的真气，封锁着四周的空间。

天断苍看着封越离如此行为，眼中也不禁露出了沉重的神色，封越离今时今日的表现，已经大大超越了三十年前，如果说自己三十年前还能够看穿封越离的话，那么此刻的封越离，已经达到了自己人之的巅峰，肯定是封越离触及到了自己未知的存在。

“东方龙角亢之精，吐云郁气，喊雷发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来立吾左。”

“南方朱雀，众禽之长，丹穴化生，碧雷流响，奇彩五色，神仪六象，来导吾前。“

“西方自虎上应觜宿，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来立吾右。”

“北方玄武，太阴化生，虚危表质，龟蛇台形，盘游九地，统摄万灵，来从吾右。”

霎时间，只见四尊守护道纪的四神，已经被封越离召唤出来，停留在封越离身边不远的地方。只见四神之间，彼此都有一种无形的力量，被引导着将整个战场，都纳为封越离的掌控之中。四神，就如同封越离身体的一部分，这样一来，就是封越离一人挑战碧落黄泉长生殿所有的人了。

在四神空间之中，所有的人都如同一片迷雾一样，这个空间，最大的能力就是约束力量的外泄，因为三大巨头的力量对比，就能轻易的毁灭掉青冥，只怕外面的人，都难以全尸。

场外，御天辰和宁馨玥都带着钦佩的眼神看着封越离，很难想象，就封越离一人，就已经将在场所有的人都纳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

御天辰看着封越离那矫若游龙的身姿，眼中射出崇拜的光芒，口中喃喃道：“这就是师傅所说的四相一体的境界么？”

而宁馨玥则看着封越离，却不知道在想些事什么。

而此刻的鬼帝，看着满天的黄沙一样的真气在自己周围蔓延，神色凝重的说道：“天断苍，拿出你的实力来吧，本帝可是先上了！”

上次一别，这一次鬼帝可是下了苦功，一会去之后，鬼帝即刻闭关，将黄泉的瑰宝黄庭苦修，以一雪上次一招之败的耻辱。

周围与天断苍同样的黄色光芒，也隐隐泛起，天断苍看着两人如同一样的真气，心中却如同滔浪一样翻滚。

难道所有的真气，修炼到最后，都是以那种形态出现的么？

为何封越离的真气如此，连鬼帝的真气也是如此呢？

这一次，天断苍却走入了误区，鬼帝可不是因为修炼真气达到了质变，他与封越离的真气，只是形似，却有着质的差别。

看来自己真是井底之蛙了，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接近苦修，以求有所突破，天断苍看着两人已经进行了战斗，心思却没放在这场仗上面。

反观这一边的封凌，经过封越离的逆向六根剑印的辅助之后，封凌可说是卯起了劲，不顾自己的一切，发疯似的向着众人攻击。

有着封越离的辅助，封凌可以说是毫无顾忌，而众人都是眼睁睁的看着封越离施加的印法，哪还有心思与封凌战斗。封越离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可以仰止的了。

抱着这样的心态，众人根本就不能一心一意的战斗，反而处处顾忌，留心着封越离施展的那剑印会突然对自己发动攻击，毕竟小命只有一条，而且这三方势力的结合也只是只有这一次而已，一旦得手，势必引发更多的矛盾，以后转眼之间可就是敌人了，没有必要让自己白白送死，这样的情况，倒是让封凌占尽了便宜。

封凌这边，心中倒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自自己出道以来，从未有一场战斗有着现在如此的情况，封凌可以说是蛟龙入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什么是随心所欲，就是现在封凌的情况了。

有着小朱雀在自己的劫界传递自己真气，有着封越离护佑自己的剑印，封凌可以说毫无后顾之忧，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虽然没有自己习惯使用的战劫刀，但是配合着四相印中的朱雀印，封凌也算是游刃有余了。

以一敌六，说出去只怕没有人会相信，而且这六人还都是道纪中精英中的精英。

六人可以说是相当的苦恼，彼此的情况可以说是相当清楚，只是谁都不愿意冒那个险而已。一场这样的战斗，竟然毫无看头可言。

场外的人把目光都看向了道纪的三大巨头，虽然有些情况是他们弄不懂的。而对于封凌他们之间的一战，竟然毫不关心。

封凌可不理会那些，他现在知道的，就是自己如何的痛快，兴起之时，同时召唤着体内的朱雀出来，帮助着自己，第一次，封凌深深体会到，战斗，就应该如此，即使自己不敌，也要有这样气魄。

“那是什么？”众人都疑惑着，在封凌的肩膀上，一直火红色的小鸟，出现在那里，双足抓住封凌的肩头。

众人从来就没有见过朱雀的真身，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在封凌的肩头，就是朱雀的本体。

而封凌心中一阵窃笑，打着的就是这个主意，趁着众人一愣的片刻之间，封凌已经手捏印诀，甩了出去。

巨大的朱雀，顿时凭空出现，在众人上空划过火红的痕迹，追寻着众人的气息，直扑而上。

“喂，我说，是该你出场的时候了吧！”封凌在心中对小朱雀说道。

没想小朱雀把头一转，狠狠的鄙视了一下封凌，不屑道：“不要，这些小喽啰还不放在本小姐的眼里。倒是那边的战斗，很是好看呢，你自己慢慢玩，不要打扰本小姐，反正有本小姐在，你不会累死的，本小姐还要好好欣赏那边的战斗呢！”

说完小朱雀把头一偏，果然对封凌不闻不问了。

封凌心中一阵无奈，顿时哭笑不得，本来还想依靠小朱雀在众人面前大出一把风头的，没想要请不动那尊神。也罢，这个杀手锏留着也好，也许万一有天自己用到的时候，能够出其不意的得到意外的结果呢！

那巨大的朱雀出现时，整个四神空间，朱雀那边竟然产生一阵轰鸣，一股巨大的力量，竟然倾斜而下。

天折羽等人便当机立断，不管有什么事情，还是先避其锋，等到慢慢了解到封凌的状况再动手也不迟。

封凌心中一喜，没有想到自己的四相印竟然能够和封越离的四神空间产生共鸣，看来，四相印的运用，却是还有太多的发挥空间。

只可惜，自己的四相印，还只是个半吊子。

封凌手中不断切换着四相印，争取达到最大限度的利用死神空间的力量，场外的御天辰更是一动不动的将目光转移到了封凌的这边。

封凌的修为和他相差不远，此时施展四相印，虽然和自己差上很多，但是却能够引发四神空间的力量，这是御天辰想不到的，此时的御天辰，恨不得和封越离并肩作战的，是自己，而不是封凌。

随着四相印的变换，四神肆虐，四神兽在空间之中不断游离，威胁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天折羽等人被封凌弄得焦头烂额疲惫不堪，看了看霓裳，以眼神示意：这样下去，只怕要被封凌活活玩死，与其等到那样，还不如自己组成一个阵营，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安全保障。

霓裳送过来一个眼神，表示自己知道，黄泉与长生殿一方，是不用指望了，他们也逐渐的组成了战线，在封凌的逼迫之下，终于开始了三方的联合，也逐渐慢慢适应了封凌的攻击。

封凌心中不由一阵叹息，如果自己能够使用战劫刀就好了，这样的情形之下，战劫刀更能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可惜，自己的左臂，已经没有了，也没有根尘来幻化当做自己的手臂。

封凌叹息之余有些失落，有得必有失，自己得到了分离蜃魔命元的一半，代价竟然是将根尘也一并带走，自己已经失去了保命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封凌忽然心中一动，左臂已经没有了，但是右臂还可以用的，虽然不熟悉运用，但是这不是最佳的试炼时机么？

封凌想到便做，将心神沉浸到劫界之中，调动着里面的真气，徐徐往右臂移动，封凌首先调动的，是紫色的真气，也是最基本的真气，真气的移动，封凌能够感受到，在右臂处，紫色的真气不断凝注之下，一把紫色的长刀，出现在手中，封凌终于满意的露出笑容。

“刀一，战魂经天！”

手持战劫刀，封凌威风凛凛的将手一摆，战劫刀自上而下劈出。

真气疯狂涌动，从劫界里面传导到封凌的右臂处。

众人都露出了凝重的神情，战斗至今，封凌都没有施展最拿手的战劫刀，如今终于施展出来，众人得小心应付。

左桑父子更是严神戒备，战劫刀的那种特性，让他们至今还心有余悸。

然而让人傻眼的一幕却发生了，封凌右手所持的战劫刀，还没有劈到一半，时至中途，便“叮咛”一声崩碎了。

不仅众人感到意外，就连封凌也感到意外，这让封凌怎么能下得了台，气急败坏之下，封凌怒吼道：“朱雀，是不是你搞的鬼？”

没想到朱雀比他的声音更加咆哮：“笨蛋，说了不要打扰本小姐的。是你自己平时不注意情况，临阵磨枪不成还要把事情怪罪到本小姐头上，惹怒了本小姐没你好果子吃。你自己也不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真气到你的右臂处，就不能输出了，而你却还在的得意之中不自知，真是气死本小姐了，没见过你这样的笨蛋。”

小朱雀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几乎将封凌骂了个狗血淋头，封凌简直无地自容，幸好小朱雀说了半天之后发觉无趣，便看封越离那边了。

封凌这才有机会试探了一下自己的真气，发觉自己的真气从劫界输送到右臂处的时候，竟然有种无形的力量限制自己，将自己的真气回送回去了，这是怎么回事？

封凌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是什么限制了自己的真气行动？蜃魔？没理由的，他都半死不活了，怎么会限制自己的自由？

左桑一见封凌凛冽的战劫刀竟然没有半分效果便自行消散，而且封凌正一脸迷茫的站在那里，这么好的机会，左桑当然不会放过，和左怀瑜相视一眼，便展开长生殿特有的能力，长生瞳已经扩展到封凌身上。

“区区战劫刀，能奈我何？既然老夫上次能破开你的战劫刀，这一次，也是一样！”左桑一声冷笑，手腕一抖，血红的长生剑已经握在手中，朝着封凌的胸膛插去。

封凌正疑惑之间，便感觉到劲风袭体，已经有人开始攻击自己了，没时间再想，还是以后去问父亲吧。

封凌回过神来，便发觉眼前已经是一片血色的空间，心念一转之下，便知道这必定是长生殿一方的行动了。

左桑的长生剑已经插入封凌的胸膛，得意之间，左桑突然发觉，自己的一切，都似乎失去控制了一半，跻身于一个白色的世界，那里一片荒芜。

怎么回事？这是幻境？左桑怀着疑惑的神情，动了动手，却发觉自己的手臂竟然不听从自己的使唤了。

左桑顿时大骇，惊慌之下忽然想起封越离在封凌身上种下的逆向剑印，对了，肯定是哪个剑印的缘故，左桑一声长叹，看来自己还是不足够的小心，竟然忘记了一开始的主张，这下大意之下小命难保了。

左桑正思索之间，封凌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你不是说我的战劫刀没有用的么？我也很好奇，究竟是什么力量让你摆脱了我战劫刀的束缚呢？不过，我还想告诉你的是，即使没有战劫刀，你也耐何不了我，更是我的手下败将，不过大希之境而已，我能杀你一次，也能杀你第二次！”

封凌手中，朱雀印微结，一柄鸟形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封凌的手中，抖着鲜红的火焰，封凌已经抖动剑身，刺入了左桑的胸膛。

“你明明知道的，中了逆向剑印，六识封闭，你的想法传达不到你的身体，即使你能摆脱，但那也为时已晚！”看着左桑不断挣扎的身躯，封凌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手中却没有迟疑，雀羽剑在左桑挣脱的刹那之间，已经送入左桑的胸膛。

“战劫刀你能化解，那么着一击呢？这可是纯粹的四神之一的朱雀的本源力量，你能化解得了再说吧！”封凌再也没有理会左桑，轻松的走出了左桑布置的幻境。

看着封凌从幻境之中走出来，众人就知道左桑已经失败，左怀瑜赤红着眼睛，恨恨的盯着封凌，那种仇恨的神色，一览无无疑。

“一群笨蛋，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剑印，即使有，也不可能存在这么长时间而不消散，你们一拥而上，早就可以解决他了！”鬼帝在上空咆哮着。

众人这才恍然，怪不得封凌随后的那些动作，有点迟滞，原来是剑印退化的结果，听闻鬼帝此言，众人不由心中大定。

“没有用的，你们锐气已失，这场战斗，毫无疑问，本座已经胜利了。”封越离摆弄着四周金黄色的真气，优哉游哉道。

“四神空间已经稳定，没有什么可以挡下我们父子联手，鬼帝你还有心思顾及他人，接下来的时间，便是本座和你们交锋的时间了。”

“尽管出手吧！本座甚是期待。”天断苍一声低喝。

“天兄，本座告诉你一个消息，凌儿身上的魔种，已经被除去一半，所以，你们以后不用再打着消灭蜃魔的幌子来骚扰青冥，否则，本座也只好拉下冥主的身份，到你们碧落小闹一番了。”封越离对着天断苍说道。

天断苍不由心中一震，照这样看来，封越离已经和蜃魔交过手，并且还取得了不小的胜利，自己这一次，只怕又是无功而返了。

第三十四章 以德报怨之劫数、传承

　封越离已经和蜃魔交过手？

这条消息犹如万钧重磅炸弹一样，投入了天断苍的心头，一直以来，天断苍发誓要超过的人，就是封越离，三大势力中，封越离独占鳌头，一直将两人压在其下，而天断苍也一直在隐忍，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实力离封越离还是差那么一点的，然而十几年不见，封越离竟然突破道自己触摸不到的地步了，这对于天断苍来说，不啻于一个天大的打击，所以这才与鬼帝同流合污，不过天断苍却有着自己的打算，与鬼帝联手，也只是想确定一下封越离现在的实力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地步。

现在看来封越离既然和蜃魔对战过，而且还全身而退，那就能说明一些问题了，而且封越离对于自己，好像也不想跟自己闹翻一样有着什么顾忌。

打定主意，天断苍已经有了计较，看了鬼帝一眼，却见鬼帝已经施展出那黄色的真气，想到这里，天断苍不禁又激起了争雄之心，这不就是自己的本意么？想到这里，天断苍不由的上前几步：“看到你们这么热心，本座也有点按耐不住寂寞，鬼帝已经使出真本领，本座也不能藏拙了。”

天断苍跨前一步，与鬼帝齐头并进，对立着封越离：“世人皆知，本座最为得意的绝学，就是天机印。”

“天机印掌管一切天机，可以说，本座可以看破任何属于道纪的武学，但是对于不再道纪之内的武学，本座也无能为力。但是对于封越离你，本座却不得不说声陪你，四相印，传自于道纪，但是恐怕也只有你能够突破其枷锁，冲破天机，达到本座看不透的境界。”

封越离静静的站立着：“然则天兄想说些什么？”

“三十年前，本座就自认为相比封兄还差那么一点，所以这些年来穷心钻研另一套武学，以求达到能够制衡封兄你的目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也算小有成就，然而今日一见，却自叹是井底之蛙，三十年来本座修为日益精进，封兄你有何尝不是呢？”

“本座已经越来越没有把握，所以今日不得不与鬼帝联手，来实现心中多年的愿望。封兄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天断苍看着封越离，眼神之中露出询问的神色。

“本座当然能明白，高处不胜寒，对手难求。也罢，今日我们就一战来个痛快，事后本座自会向天兄说明一切原委，说不定，有些事情还要请天兄帮忙。”封越离顿时满足了天断苍的愿望。

“哈哈……好，胜也罢败也罢，今日就来战一个痛快。本座多年来潜心悟出的冥灵御，便向封兄讨教一番。”天断苍说完，一股与天机印不同的气息，也自然而然的升起。

四神空间仿佛都经受不住三人的力量，众人在里面都一阵惊慌，不知道空间蹦碎之后会不会如同幻境一样消失而自己安然无恙。

封凌却不理会这些，封越离自然不会看着自己被毁灭的，而且自己身上还有小朱雀这个护身符，让封凌绝无后顾之忧，一时间杀得兴起。

“哈哈……左桑，你不是自认为能够破了我的战劫刀么？这一次，就是这半吊子的四相印，你都不能够破解，你拿什么来与的我战劫刀斗？”封凌得意的嘲笑着。

左怀瑜一阵恼怒，看到左桑如此重伤，却不得不停止了攻击，双手化成剑形护印，帮助左桑疗伤。

护印化成一个黑色的圆圈，不断吸收着封凌的火红色的真气，那朱雀印的真气，竟然真的被慢慢的吸收，如此下去，伤势大好事迟早的事。

封凌不由得“咦”了一声，因为他感觉着个护印，竟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底哪里熟悉却又说不上来。

不过封凌是不会放弃眼前大好机会的，放虎归山，封凌已经做过一次了，这一次，封凌一定要做彻底一点，免留后患。

“以为那点小把戏就能制止我的真气了么？本少从来不喜欢给自己留隐患，所以只有得罪了！”封凌说完，一个巨大的印记自胸前涌出，竟然是一条庞大的巨龙，看着这四相印，御天辰那种摄天的气魄还在眼前，众人不自觉的又推开了少许，给了封凌的机会。

巨龙咆哮着，双爪抓住了左怀瑜的前胸，左怀瑜无奈之下，只好选择暂避其锋，拉着左桑的身子向后退。

“本少等我就是这个时候！”封凌一阵阴笑，早已经准备好的雀羽剑，已经飞射而出。

左怀瑜被青龙缠斗，本身境界也与封凌差之甚远，所以封凌不是花费很大气力便得手，雀羽剑之剑贯穿了左桑的胸膛。

“爹！”左怀瑜一声大呼，浑然不顾青龙那利爪的撕扯，举着长生剑一阵乱劈，青龙竟然在那一刹那消亡，看着封凌狡黠的面孔，顿时明白过来，这封凌分明是在戏耍自己。想到这里，左怀瑜不由一阵揪心的恼怒，对封凌可说是恨之入骨了。

看着碧落黄泉的人都退避得远远的，这让左怀瑜内心更加的气愤，两方人马，本来就是力量最强的一方，竟然没有人出手拦截。

“你们……”左怀瑜连带着将碧落黄泉也恨上了。

一个起落，左怀瑜终于接住了左桑的身体，浑然不顾那正在燃烧的熊熊烈火，将左桑死死的抱在怀中。

“咳……”左桑突然咳出一口鲜血，让左怀瑜意识到左桑还没有死，这才一阵欣喜，再次叫了一声。

左桑终于睁开眼睛，这让左怀瑜不由燃气了一丝希望：“爹，怎么样？”

左桑喘息道：“我不行了，你坐下，听我说！”

封凌这个时候也没有去打扰他们，他已经十分清楚，刚才雀羽剑刺入的时候，就对左桑的情况十分了解，左桑绝无生还的可能，在众人面前，封凌也不能表现的太嚣张，这点时间还是需要给的。

左怀瑜只好依言坐下，只听左桑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我这次来，就做好了这样的打算了，与虎为伍，总有被虎伤的一天，只是没想到，我的死亡会这么早到来，不用担心，人之将死，他们不会落井下石的，爹与他们一生为伍，这一点还是了解得很透彻的。”

左怀瑜哽咽着点了点头。

“纵看当今道纪，杰出人才举不胜举，我们长生殿想要与人一争长短，只怕是没有那个实力了。怀瑜，听我的话，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千万不要有与人争雄的想法，但是也不能受人欺负。长生殿终究是道纪的罪人，能归隐的话自然是最好的了，不能的话也不要怨天尤人，一切皆是命数。”左桑说着说着，脸色突然红润起来，左怀瑜知道这只是回光返照，不由得悲从心来，泣声不绝。

“你扶我起来，做爹的一生也没为你做过什么，只好将这一生的所悟，全部传授给你了，蜃魔没有留下什么好东西，但是这个法术，却是道纪独一无二的，呵呵，蜃魔总算也为我做了件好事。”

长生殿本来就是蜃魔流传下来的一支，有些古怪的法门也不奇怪。

左桑突然一手将左怀瑜身体翻转，一指点中了左怀瑜的眉心，顿时一点鲜红的血液，从左桑的指尖射出，同时，左桑的食指，刺破了左怀瑜的额头，两股鲜血，彼此融合在一起。

“也只有这种血脉的关系，才能够进行连接，不然怎么都会失败，蜃魔一生遭受无数封印，所以这一点，就已经有很深的心得了。借着血脉，名为‘幻梦传承’的术才能够完成。”左桑突然笑了，这一生，就到此为止了，但是自己却可以造就另一个自己，自己的那些愿望，能够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得以延续吧。

只见那血液不断的从左桑的指尖冒出，竟然很是诡异的蔓延至左怀瑜的脑袋，逐渐将整个脑袋都包围住。

“爹？”左怀瑜感觉到这一切的发生，忍不住叫了一声。

“别说话，别慌，静下心来，就能接受到传承给你的东西了。”左桑很吃力的说道。

左怀瑜这才安心下来，果然不多时，便能看见左桑传承给自己的影像，那些都是自己一声最宝贵的东西。

封凌都被这种不可思议的情况惊呆了，这种情形，对他们来说很是新鲜，众人也都知道这种情况代表着什么，那是代表着另外一个左桑就会诞生，甚至强过于左桑。

而看着左怀瑜的目光，就各有不同了，封凌很是平静，因为这种情况是可遇不可求的，没有必要去羡慕。

终于，左桑的血液包裹住了左怀瑜全身，左桑的身子也如同被吸完了血的干尸一样，之剩下骨头。

看着自己的杰作终于完成，左桑不由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眼前的血人，就是自己的儿子么？左桑不由得又笑了，这一次，他很平静：“终于可以卸下包袱了，好舒坦。儿子，对不起，这包袱，要你替我来背了。”

左桑努力的抬抬手，最后的时刻，想摸摸左怀瑜，却是有心无力，刚抬起手，一头栽倒在左怀瑜的怀中，就此气绝身亡，而左怀瑜竟然还在鲜血形成的外壳里面毫不自知，连左桑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众人都默默不语，经过刚才的一幕，众人多少还是有点震撼的，平心而论如果刚才封凌对付的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会不会有人来帮自己呢？

黄泉鬼帝行事只看结果，不论手段，相信对方都不会帮助自己的，洛紫和碧姬都忍不住看了对方一眼，忍不住想道。

而天折羽则是很沉默，霓裳向来都不承认自己的地位比他高而看不起自己，相信也不会帮手吧，而自己也不懈霓裳不折手段的想提升自己地位的行为，看来以后的情况，自己要多加小心了。

就在众人各自想着自己心思的时候，左怀瑜身上的鲜血外壳突然“叮”的一声碎裂，随之左怀瑜突然跃起，口中一声尖啸。

众人目光瞧去，这才看清楚，此时的坐怀瑜已经一脸的肃穆，双目之中神光隐射，接受左桑的传承之后，左怀瑜如同换了个人一样。

只见左怀瑜冷漠的朝着众人看了看，一言不发，径自抱起左桑的残躯，口中自此一声厉啸，转眼冲出了空间之外，此时众人才发觉，四神空间，早已经形同虚设。

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一时间都哭笑不得，众人都被封越离玩弄了。

天折羽很快便回复过来，大声道：“各位，想必各位都已经知道，这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空间封锁，各位可以毫无顾忌的战斗了。但是…”天折羽提高了声音：“如果各位还抱着刚才的心态的话，那么我们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走左桑的老路。封凌不过是残废之躯，论修为绝对比不上御天辰，我们连御天辰都能对付，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封凌吗？希望各位能不计前嫌，携手合作，那么今天的胜利，绝对是我们的。”

天折羽说完之后，一个个的看向了众人，碧姬首先发言了：“我同意！至少今天需要我们联手。”

碧姬之后，洛紫也接着点头，之后霓裳无奈的耸耸肩膀：“我没话说！”

至此，一个小小的阵营，经过刚才一番变化之后，竟然联合起来，封凌知道这一次，自己真的很难应付了，不由在心中暗暗呼唤小朱雀，这个时候或许只能依靠它了。

而此时的高空之中，封越离正哈哈大笑道：“哈哈……真是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的兴起过了，我看热身也差不多了，接下来，开始上正菜了！”

“说得不错！接下来，将是本帝击败你的时候！”鬼帝毫无表情道。

封越离不以为意，看着天断苍道：“难道天兄忍心看着你苦心培养起来的力量就此毁于一旦？”

“封兄是担心你自己的夫人吧！你放心，本座绝对比你要爱惜羽毛，你能放弃青冥三十多年，本座却丝毫不得离开碧落，所以本座绝对不会让我的人有半分伤害的。”天断苍断然说，然后双手缓慢的张开，一阵青色的雾气，笼盖住了整个战场。

“碧落的弟子听着，不要反抗，这股冥灵之气，会带着你们远离此地，你们回到青冥之后，听候地字特使的号令，不可妄动！折羽，你们也退吧！”

天折羽以听事天断苍的决定，就没有丝毫的反抗，随之感到整个身体一紧，不由自主的飞离起来，朝着碧落的方向飞去。

鬼帝见此情况，冷哼一声：“鬼帝令喻：所有黄泉弟子，立即退回黄泉，接受本帝传送，不许迟疑！”

说完鬼帝也一手按在地上，只见整个战场中，属于黄泉的弟子顿时如同怒海中的波浪一样，一波一波的被传送到了远处，观之鬼帝所谓，竟然显得对此有着无比的精通。

场中只剩下青冥一方了，“怎么，你还不行动？”鬼帝看了封越离一下。

“已经过了很久了，本座从瑞兽园匆匆赶来，已经很累了，不想在继续纠缠下去，青冥的弟子也不用回避，因为接下来，本座打算一招决胜负了！”封越离看着鬼帝，摇摇头淡然说道。

这一句话，顿时让天主鬼帝同时一阵惊愕，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然而，这话从封越离口中说出，到底是不是说笑呢？

第三十四章 以德报怨之借武传道

　一招决胜负？

道纪三大传说中境界的人，封越离以一敌二？还打算一招决胜负？这可能吗？众人不由得升起了一个一个疑问。

然而在场的，碧落黄泉已经全数退走，只剩下青冥的人。而青冥的人全部都是封越离的崇拜者，在他们心目中，从来没有封越离做不来的事情，封越离说能以一敌二，他们就相信封越离能够以一敌二。

现在，封越离说一招决胜负，他们就相信，一招，就绝对能够分出胜负。

崇拜一个人是盲目的，不需要理由的。封越离早他们的心中，早已经是神一般的存在，三十年来从未变过。

现在，他们更相信他们的神，能够给他们带来奇迹，而且，主母都还在这里，主人是不可能拿主母的性命来开玩笑的。

想到这里，青冥的弟子顿时热血激动起来，这种场面，只怕也只有他们能够有幸看到了，一般人只怕没这个眼福。

封越离屹立在高空，看着对面两人，微笑道：“刚才两位已经表演过了，天主最擅长的，已经是‘风’了吧，这一点，从天主一年四季脚不沾地就可以看得出来，对于风的把握，已经到了极致了。而鬼帝的能力，只怕是在于土这方面，黄泉地处道纪地下，长时间要和泥土打交道，只怕鬼帝浸淫这方面多年，也有不小的成就，说不定黄泉最为宝贵的武学黄庭，就是来自于对土的领悟！”

封越离一字一字的说着，鬼帝却瞳孔猛地一缩，似乎封越离已经说中了黄庭的特点，而天断苍却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不置可否。

“那么，接下来，本座也不得不表演一点东西了，风、水、火、土四大元素，你们已经掌握其中之二，那么本座就不在其中选择了，本座就自创一招，来招呼两位。”封越离说罢，双手用力一握，已经捏紧了拳头，双手之中，金黄色的光芒大炽，转眼之间，封越离的拳头之上，已经形成一个黄色的光球，里面真气的激荡，足够让人感受到里面蕴含着的恐怖的力量。

“既然是一招决胜负，本座也要表现出相应的能耐逼你们与本座决战了，不然本座冥主的称呼岂不是名不副实？这一招，本座命名为天罚，既是道纪的武学，又超脱了道纪的武学。天主可不要掉以轻心，你的天机印，本座断言还不能破掉我这一招！”封越离双手朝着天空一举，那黄色的光球顿时缓缓而起，沉着而有力。

无边的压力凭空而生，天空之间的气氛，似乎都已经这一招所覆盖，随着封越离的牵引而动。

光球缓缓而上，而压力却渐渐下沉，这一上一下，顿时产生无比的压力，让在场的人都喘不过气来，却又仿佛一切就是这样的理所当然，天经地义。

“本座就再助你们一次，能否有所突破，就看你们这次又没有这个机缘了，当然，本座还是希望你们能够成功的，毕竟，你们的成功，就代表着本座多了一个助力。”封越离遥控着那两个光球，双手顿时紧紧一捏，那光球就仿佛像是响应封越离的号召一样，顿时发出已经惊天的爆炸声。

“轰！~~隆！~~隆！~~”

那光球在高空之中，缓慢的炸开，如同波浪一样，一波一波的向两边散开，那情形看似缓慢，只是因为两颗光球实则上能够十分高了，就连地面，也很难影响到了。

受到一种无形力量的束缚，封越离的力量，很难达到地面上来。只在有限的空间之中肆虐。

“咔！~嚓！~”

一声巨响，一道妖异的红色雷电，毫无征兆的，从青冥之中落下，那闪电细小到了极致，却又是那么的势不可挡。

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让众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那细小的闪电便已经落在了青冥势力开外的一座山峰之上，整座山峰顿时轰然而碎，炸成粉碎，化作尘土落下。

封越离的一招当然不会这么简单的了事，不仅威力不凡，而且更为关键的，这只是一切的前奏而已。

“这就是传说之中道纪的第三大终极力量，本座称之为源尘！最近本座才偶有所悟，假若两位有幸能领悟到的话，本座很乐意看到这个结果。至于那红色的闪电，只是一场浩劫的缩影而已，本座的力量，还不足够能破解，只能模拟到此种境界了。雷电会自动寻找目标，两位还是不要想着逃避，该怎么破解才是正途！”看着两人默默不动的身影，封越离出声提醒道。

果然，封越离刚一说完，一道闪电再次落下，这一次的目标，正好是天断苍，看来真如封越离所言，雷电能够自动追寻目标。

如果被这种高度浓缩的雷电击中，只怕强如天断苍，只怕也会受伤，这并不是以前御天辰四神营造的闪电，而是另外一种超越其之上的攻击形式而已。

只见天断苍不慌不忙的闪避着，一开始就硬接，很明显不是智者所为，天断苍要慢慢熟悉这雷电之后才能展开下手。

封越离已经明言，这种力量就是被称为道纪第三终极的源尘之力，如此好的机会，天断苍又怎么会放过？而且封越离又似乎意有所指，时机难求，天断苍是不会贸然下手的。越拖得久，危险越大，但是收益也相应的会越大，天断苍知道自己离封越离的差距又拉大了，所以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突破的机会。

闪电如同游龙一样，追着天断苍不放，天断苍的身影自然是飘忽不定，已经晋入冲夷圆满境界的他，想要躲闪的话，还是很少有人能够攻击到他的。

鬼帝默默的看着追着天断苍的红色闪电，眼珠不断转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鬼帝并不傻，只是在天断苍看来，目光又点短视而已，天断苍这个时候在想些什么，鬼帝又岂能不知？

“封越离，说好了是三个人的斗争，不会少了本帝一个吧？”鬼帝看着封越离，也蠢蠢欲动。

“别着急，鬼帝！看你头上，那不是来了么？”封越离朝着上空一指，只见一道一样的雷电，霎时便坐下。

鬼帝这才哈哈大笑着迎了上去，同一时间，高空之中，开始了缓慢的异变。在场的一切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奇异的一幕。

只见在整个封越离管辖之内的空间，竟然开始了旋转，一丝丝的清流一样的真气，开始了流淌，众人都不明白，只有御天辰封凌宁馨玥几人清楚，封越离既然说是缩影，那么必定是整个道纪的缩影，那流动的，也只能是天地之间最原始的元气！

在空间之中，一切都似乎发生得太快，不多时，空间里面已经是风雨交加，只剩下三个身体发光的人在游动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空间不断显得更加激烈，里面几乎已经是杂乱无章了，所有的一切，仿佛都在在显摆自己的力量一般，毫无顾忌的肆虐着。

雷电越来越多，最后连同封越离竟然也被牵扯进来，一起躲避着这天罚，只是封越离相对于两人来说，轻松不少。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空间的中心，已经开始形成了一个漩涡，不断的吸纳着那些红色雷电……

天断苍与鬼帝终于不再躲闪，因为雷电已经应接不暇，只能靠着自己强横的护体真气来撑着。脑中却在不断的感受着这一切来之不易的痛楚，多少年来，还没有人能让他们受伤吧！

封越离紧紧的盯着漩涡，在漩涡的中心，一点黑色的影子逐渐出现，封越离知道，黑点才是最为关键的东西，它可以轻易摧毁这里的一切，吞噬所有。

“好了，再继续下去的话，本座也不能保证能够逃脱得了，本座的力量，也只能够撑到此刻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疑问的话，以后本座自会找你们的。接下来，还是由本座一招决胜负吧！”

封越离双手一摆，黄色的光芒顿时充斥着真个空间，那不断吸纳闪电的漩涡，竟然被硬生生的阻止，轰然而散，天主与鬼帝正好也趁此机会脱出了封越离的掌控。

封越离手腕一翻，那轰然碎裂的空间力量，被封越离遥控于手掌，锅盖一样的反转，往天断苍头上重重的扣了下去。

天断苍也毫不示弱，周身天机印与冥灵御两大绝学同时施展而出，左手与右手竟然同时施展不同的功法，倒是让封越离小小的意外了一下，不过力量两分，很明显的又在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封越离毫不退避的盖了下去。

在天断苍的手中，无形的力量，猛然汇聚，封越离手中轰碎的力量，竟然也被天断苍的天机印，缓缓地吸纳，受着天断苍的控制。

崩碎的力量，已经不能逃离天机，但是这股力量可是掌握在封越离手中的，一切自然不好说。

凝聚了道纪顶尖人物的力量，这一击，只怕是惊天动地，还没有接触，众人就感觉到似乎有一种不妙的情况笼罩在身上一样，宁馨玥紧皱着眉头，在身前布置出一片晶莹的气幕。雪怜箬见此情景，也在这气幕之上加入了壬水独有的水晶壁，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雪怜箬出手，虽然雪怜箬修为不高，但是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露出一种高贵的典雅气质，这种气质，即使美如出尘的宁馨玥，也有点比拟不上。

封凌则紧紧的盯着上方，眼中那种燃烧的战意，让雪怜箬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经过刚才一战的封凌，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战斗之后，一直就有着一股狂暴的感觉，越发要发泄出来才好过。

轰然一声巨响，云破天开一般，震慑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头，耳膜发出一声轰鸣，隐隐作痛。高空之中，巨大的余波荡漾开来，封越离与天断苍的身体各自一晃，然后就是再一度的力量交接，天断苍“冥灵御”已经全面展开，高空之中，震荡的真气已经成为双方特有的争夺品。

“封越离，你不使用源尘之力的话，只怕还逃不出本座冥灵御的追捕，须知本座冥灵御，乃是专门对付一切真气的克星！”天断苍与封越离一击之后，看着封越离，信心不由涌了上来。

“是吗？那么本座就用四相印来击败你，让你心服口服！”封越离说完，整条手臂，已经变成了龙形，青色的真气刹那间变覆盖满了整条手臂，而龙爪却自封越离肩膀处，一直延伸到了天断苍的前面。

天断苍整个身体顿时僵直一般，在身体周围，一层层淡淡的青幕，将天断苍包围，龙爪伸至光幕，便像是触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迅速的便被腐蚀了。

封越离心念一转，龙爪迅速的变成了朱雀爪，手臂处的火焰也燃烧起来，攻势还是没有停止。

“早料到你会这一招，本座早就准备好了！”天断苍身体一振，顿时青色的光幕便变成了火红色，同样吸收着朱雀的真气。

封越离再变，天断苍也迅速做出反应，这样一来一去之下，瞬息万变，颜色之变换，已经让人眼花缭乱，不敢相信竟然有人能够吮吸变换自己的真气如此之快！

一切都在眨眼之间发生……

轰然一声响，巨大的气浪，卷起沉闷的气息，将宁馨玥与雪怜箬布起的真气之墙辗碎，好在相隔够远，只有些许真气外泄出来。即使如此，众人还是被这真真气之风吹得东倒西歪，封凌连忙护住雪怜箬和梦子依，体内真气自然流转，小朱雀这点能耐还是有的，毕竟也算是冲夷之境的神兽了。宁馨玥则护住了御天辰和其他众人。

天断苍的身子飘然飞出，而封越离却好端端的站在那里，这一站，是封越离赢了。

“好！”天断苍都忍不住喝彩：“这一战，是本座输了，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够修炼到瞬息万变的速度，本座输得不冤！”

“四相一体，变换由心！即使再快一倍的速度，本座相信也能勉强做到！”封越离说道。

天断苍颓然，这一次，输得心服口服！

突然，封越离的身后，鬼帝啧啧的声音响起：“封越离，说好了你以一敌二的，如今却在那里跟天主说长道短的，莫非忘了本帝不成？”

鬼帝的五指，已经完成尖勾，五指上面透露着黄色的光芒，抓向了封越离的身后。

此时躲避已是不及，封越离豁然转身，浑然不顾自身的要害，跟着一掌拍向了鬼帝，掌心处，照样是黄色的光芒。

鬼帝顿时一阵犹豫，想到上次封越离一招败自己的时候，所显现的那种不磨之体，竟然连防御都破不开，匆忙之中急忙翻转身躯，飘然后退。

他可不想与封越离以实对实，刚才天断苍的一幕他已经看见了，这个时候，很明显的不是明智的行为。

由于早做准备，鬼帝后退也十分从容，只是在封越离的追赶之下，还是难免受伤。

“哈哈……鬼帝，你以为本座料不到你会选择最好的时机下手么？只是你也料想不到，本座会真的舍弃防御吧。实话告诉你，本座的不磨之体，早已被蜃魔所破，所以，这一次，你又失算了！”

封越离的手中，一股黄色的真气，飞射而出，击中不断后退的鬼帝。

“这只是玄武印中的攻击印法，却没有什么威力可言！鬼帝，你上本座的当，已经不是一次了！”封越离一击得手之后，并不追击，负手笑道。

对面，天断苍和鬼帝并立，两人虽然输了，但是却是一个输得心服口服，一个却是一脸的煞气，愤怒不已。

“多承冥主手下留情了，不过本座还是不明白？”天断苍知道刚才的一击，封越离却是可以击伤自己的，封越离却没有那么做，所以天断苍还是需要道谢，这点风度，他天断苍还是有的。更何况，封越离告诉他们第三终极的事情，并且帮助他们体悟第三终极，让天断苍更是一头雾水。

“以后你们就会明白的，三十年来，本座虽然不干预道纪任何事情，但是道纪发生的每一件事，本座又有那件不知呢！”

封越离突然转过身，独自叹息道：“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报怨以德。国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

天断苍默默的记着封越离说的每一句话，他突然深深明白，自己与封越离，已经不是单单修为上的差距了，还有对于整个道纪的了解。第一次，他天断苍也生出了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封越离的所作所为，他已经不理解了，原本封越离就有一统道纪的资本，即使到现在，封越离仍然有这个资本，但封越离为什么不这么做呢？以前以为是为了封凌，但是现在，天断苍并不这么看了。

封越离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秘密。

“本座说过，小辈们的事情，就由得他们折腾罢了，我们就不必插手，属于他们的时代，终究还是要来临的，与其干预，还不如顺其自然！此事就此作罢，本座的徒儿，自然会将此事处理得妥妥当当，只是到时候复仇，你们不要插手才是！”封越离淡淡道。

天断苍沉默半晌，才道：“本座知道了，希望很快便能与冥主相见！”

“不会太久的，本座有预感！”封越离淡笑道。

“既然如此，那么本座告辞了！”天断苍捂着胸口，闷哼一声，消失在天空之中。

“鬼帝你呢？”天断苍看着鬼帝，微笑道。

鬼帝一声冷哼，转眼也消失不见。

“耶！师傅赢了！”梦子依那响亮的叫声顿时响彻云霄……

第三十五章 哀者胜矣之天伦之乐

　用兵者有言：“吾不敢为主而为客，不敢进寸而退尺。”是谓行不行，壤无臂，执无敌。祸莫大于轻敌，轻敌几丧吾宝。故抗兵相加，则哀者胜矣。

——《道德经·哀者胜矣》

终于赢了！这是众多青冥弟子的心声。

这一次的战斗，终于尘埃落定，结局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也都能接受，青冥虽然损失惨重，就连冥首也被鬼帝除掉，但是最终的胜利，却还是属于青冥。封越离既然说他不追究，那自然就不追究，封越离的决定，自然没有人反对。

更何况，封越离不是说了么，一切，等御天辰的伤势好了再说，而且那个时候，天主和鬼帝都不得干涉，摆明了是要复仇的。

封越离的性格还是没有变的，青冥还是以前的青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这是青冥一贯的宗旨。那个时候，有着御天辰的带领，复仇有望，众人自然同意封越离的决定。

“好了。”封越离示意众人静下来，说：“经此一役，青冥损失惨重，本座宣布，青冥暂时实行封山禁令，任何人等一律严禁外出，所有事物交由……”封越离的目光在众位弟子的身上巡回，片刻之后停留在那位叫锡辰的身上：“以后的所有一切事务，交由你负责！”

“我？”那位叫锡辰的弟子一听顿时懵了：“冥……主，我……我……”锡辰已经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天啊，自己今天到底走了什么运，先是御天辰少主将护送梦子依的事情托付给自己，那个时候，锡辰就对自己发誓，一定要完成御天辰给自己的任务，哪怕是死，也要完成任务后再死，御天辰最后的那一眼，包含着太大的压力，这压力几乎让锡辰喘不过起来，同时，锡辰又感到特别的激动，曾几何时，御天辰是那高山仰止的存在，能够和与少主说上一句话都是莫大的欣慰，竟然能够得到御天辰的青睐，锡辰的心中，澎湃得久久不能平静。

而此刻，幸运之神再一次降临，自己心目中神一般的存在，竟然也同时看中了自己，我锡辰到底走了什么运啊！锡辰都快被这种幸福感陶醉了，两种情绪左右之下，锡辰竟然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有问题吗？”封越离问道。

“没……没问……题。”锡辰在后面一个弟子轻微的撞击之下醒过神来，见到封越离看着自己，更是紧张起来，牙齿已经不知不觉的咬伤了嘴唇。

“嘻嘻，锡辰师兄你真没用，见到师傅也不用这么激动吧，看你嘴巴都流血了。”梦子依笑嘻嘻的掏出一块丝巾，递了过去。

由于整个青冥的弟子修炼的都有四相印，所以梦子依平时都是以师兄妹的称呼称对方的。封越离平时不再的时候，都是由御天辰负责教授四相印，所以，御天辰才能在他们的心目之中有那么高的声望，可以说，御天辰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亦师亦友，更是主从。

锡辰顿时脸色通红，低着头没有伸手去接。梦子依却是不依，硬是跑过去，想要帮他擦的时候，锡辰这才吓了一跳，这哪承受得起，慌忙接过了丝巾，梦子依这才算完事。

“事情就交由你处理了，半个月之后，就可以取消禁令，同时颁布诏告，广收门徒，择优录取。”封越离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封越离有生之年，何曾受过此种屈辱！青冥在本座的手中，绝对不能容忍任何人践踏。一个月之后，死魔训练重新开始！”

封越离的话，充满了无比的煞气。然而，众青冥弟子听了之后，却如同吃错了药一样无比的兴奋，尤其是在听说新一轮的死魔训练就要开始，双眼之中更是冒出火焰来。

如果能被选为外围或者中围的死魔，就能够更为的接近御天辰，甚至，如果能够成为内围死魔的话，那么就可以为自己心中的神效劳了。一想到这里，众弟子更是喜不自胜，直渴望着时间久这么快点过去。

“暂时就这几点，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会找你的！御天辰的伤，大概一个月就能康复，这一个月，能做到何种程度，就看你们的了！”

“是！属下一定不负冥主所望！”众人齐声高喝道。

封越离挥挥手，众弟子顿时瞬间散开，各自办着事情去了。

场中只剩下封越离五人，众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只有梦子依还笑着，一脸崇拜的看着封越离。

封越离只当做没看见，沉吟了一下，走到宁馨玥面前：“这次多亏馨玥了，若非馨玥，本座只怕来不及赶上，还望馨玥能够在青冥小住一番，算是聊表本座的谢意！”

“封世伯说哪里话，馨玥已经说过了，这是馨玥份内的事情，世伯不用客气。只是此间事已了，馨玥想赶回去拜见师傅，一出尘麓几乎两个月，馨玥都没有回去了，最好能回去报个平安！”宁馨玥婉言拒绝道。

“本座可是诚心想邀，馨玥就不能给本座一点面子？”封越离不为所动，再次试了一下。

宁馨玥不禁噗嗤一声笑了：“世伯既然想我留下，应该是想好找谁来找来我了！”宁馨玥看了一眼重伤的御天辰，说道：“可是馨玥是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家团聚，而天辰兄又有伤在身，实在多有不便，馨玥还是回去好一些。”

封越离这才不多言，只是眼中有些可惜。梦子依却在一边叫道：“馨玥姐姐，还有子依可以陪你啊，师傅师娘有封凌哥哥照顾，可是还有子依啊！”梦子依似乎对宁馨玥忘记了她很是不甘。

宁馨玥一把拉着梦子依说道：“还是不了，有时间我一定找你专门陪我，可是现在，你看，封凌需要陪伴在世伯身边，但是天辰兄却需要疗伤，万一有个差遣什么的，不是还有你可以照顾吗！”

梦子依恍然的哦了声，这才心有不甘的跟宁馨玥道别。

宁馨玥继而拜别封越离，飘然而去。

“夫人，我们会念凌峰吧！”封越离看了看宁馨玥，微微摇头的对雪怜箬说道。

雪怜箬哪里不知道封越离的心思，肯定是看中了人家宁馨玥，想要宁馨玥做青冥的徒媳。于是，雪怜箬轻笑着走上去：“好了，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去操心吧，我们就不要多插手了！”

封越离一想也是，这种事情，他封越离也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只能一切随缘，如果是自己的，那么封越离还能强求，但是对于别人，就没办法了。

封越离正准备转身，雪怜箬却说道：“趁着这次都在，不如我们将凌儿和自已的婚事也办了吧！”

封越离闻言不由一愕，封凌更是摸不着头脑，就想不通母亲这个时候怎么会提起这事，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刚看到你看馨玥的样子，我就想起了凌儿，”雪怜箬看着封凌那呆呆的样子，便走了过去，拉着封凌和梦子依：“凌儿自小就不在我的身边，生活一定很是清苦，我们都还好，你有事情要做，我有子依陪伴，可以说，凌儿才是最孤苦的人，现在我们一家人团聚了，我想，就趁着这个机会，把事情办了如何？”

“这……”封越离顿时一阵为难，他的意思，原本就不是这样，御天辰和梦子依一直以来都是当做儿子和女儿看待的。重要的是，怎样为封凌争取到更大的筹码，封越离还有一个难言之隐没有说出，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雪怜箬的话。

“怎么，我不反对你的决定，但是你也不要反对我的决定！”雪怜箬虽然语气温柔，但是嘴上却绝不含糊。

封凌只听得头皮发麻，这个时候自己又不好插话，只好一个劲的给梦子依脸色，期待梦子依能够插话缓解一下，不想梦子依看着封凌对他的示意，满以为封凌是在逗她，径自不顾的笑了起来。

“夫人，我不是要反对你，但是你也要问问凌儿的意思吧！”封越离虽然没法，但是却不代表他没有看到封凌的表情，这个时候吗，只好把事情推到封凌身上了。

“嗯，也对！凌儿，你是怎么想的，跟娘说说！”雪怜箬满脸微笑的看着封凌。

“娘，我……”封凌本想拒绝的，却是梦子依移着小步依偎了上来，不知怎的，封凌竟然说不出口。而且梦子依看他的眼神，让封凌感到特别的惭愧，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一切听从娘的安排！”

什么？这一会，连封越离都不由得惊讶起来。

“那就好！事情就这么定了，子依的事情，我可以全盘做主，至于天辰……”雪怜箬这才看着御天辰，又问了一次：“天辰，你对这件事情怎么看？”

御天辰衷心一笑，说道：“只要子依自己喜欢，我什么意见都没有！”

雪怜箬此时格外的开心：“这样最好了。那么就等你了，我们本来就是一家人，所以，你一定要早点好起来，师娘可是等着你呢！”

“是啊，天辰哥哥，不管怎样，你都要快点好起来，我可是等着你带我去修理那些家伙呢！”梦子依笑嘻嘻的蹲在御天辰的身边说道。

御天辰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我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看着梦子依笑颜如花的神情，御天辰心中一笑：傻丫头，以后有你封凌哥哥陪你就够了，至于你天辰哥哥，就为你们以后扫清障碍吧，我御天辰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好了。天辰，为师看你经过了这一战，对于自己的四相印已经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此次疗伤闭关，或许会延长很多时间了，记住，这可是你最好的时机了，错过了这一次，只怕你以后很难有所突破了。你要好好把握！”封越离敦敦道。

“徒儿知道，只是，徒儿这次修炼四相印所走的方向，只怕与师傅有点偏差！”御天辰连忙说出这些天来自己的疑惑，并把时机行动和自己的体会说了出来。

“哦？这是好事啊！”封越离赞赏道：“能在战斗中有所领悟，证明你资质非同一般，可要好好的参悟，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结果也说不定！”

“可是，师傅所走的，才是四相印最终的道路，徒儿只是因为自己迟迟不能突破才会有这种想法，心中却还是有点的担心的。”御天辰把心中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对于封越离，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再说，还有比封越离更高明的师傅吗？

封越离听着御天辰说完，这才摇头否定道：“你的想法我不认同，整个道纪，所有的功法，最终都走着一条相同的路线，这是我最近参悟到的。不要怀疑自己的实力，更加不要怀疑所走的路会有偏差，没有过程，哪来的结果，既然你随我修炼四相印走不通了，为何不试试其他的道路呢！为师可从来没有交过你一定要学我的功法的，如果你不喜欢，甚至连四相印都可以抛却，只要你能创出属于自己的功法，走出自己的路。”

“师傅……”

“路，是自己走的，我只能把你领到一个相对的高点。大道同归，最后，一切都必然走向同一个极致！”封越离缓缓道。

“徒儿知道了，徒儿这就回冥眼闭关，定不负师傅所望！”御天辰听封越离如此一说，顿时眼睛一亮，似乎脑海中一层笼罩多年的迷雾散开一般，兴奋的说道。

“去吧！”雪怜箬说道。

御天辰再不答话，转身朝冥眼方向走去。

御天辰走后，雪怜箬似乎又不说话了，每一次，封凌总能感觉到父亲和母亲之间，虽然已经没有了隔阂，但是却还有这一种自己不熟悉的陌生感，这种感觉，让封凌很不适应，这似乎就是常说的破镜重圆，但是存在过的伤痕，却难以消除。

“师娘，等天辰哥哥出来，我也要闭关，将武功修炼好，将来也可以帮助封凌哥哥！”梦子依搂着雪怜箬的手亲密道。

雪怜箬在梦子依的额头一点：“你啊，就是会说，也不见你做过！这些天好好的陪着我，等青冥一切好转的时候，再看看你的决定！”

封越离笑吟吟的看着两人，口中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夫人，既然你们这么多话，我不放也陪凌儿聊聊，这么久了，我们都还没有说过话！”

雪怜箬顿时嗔道：“你也知道啊，若不是当年你执意送走凌儿，哪会有今天的结果。”

封越离心中一声苦笑：若不是当年送走凌儿，自己能苦苦追求破解方法这么久吗？能够解开自己儿子身上的蜃魔吗？得到一件东西，必然会牺牲相应的代价。

封凌和母亲打了声招呼之后，便随封越离而去。

第三十五章 哀者胜矣之话说道纪

　青冥外围一个比较偏僻的山峰之上，封越离父子就处在这里，整个青冥，也许只有这里没有被战火荼毒了，因为这里是青冥的一道天然屏障，对面是一望无际的蓝海，至于海对面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封越离曾经说，这里就是天的尽头，只有达到冲夷之境的人，才能度过这片大海，但是封越离却没有去过，也许去过，但是却没有发现什么，传说在天的尽头，那里有着整个道纪最终的秘密。

封凌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就是自己上次回到青冥顺便查阅一下青冥的卷集所看到的，封凌曾经猜想过，或许自己身上的蜃魔，也就是来自那里的吧。

封越离站在山峰之上，双手背负而立，微风轻轻吹过，封越离青色的衣衫随风而动，却给人一种很是随意洒脱的感觉，这个时候的封越离，才最具有亲切感，封凌很是享受这种感觉，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气氛里面，封越离没有说话，封凌也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宁静，就跟随在封越离的后面，仿佛这里，就是他们父子的世界。

不用言语，不用眼神，就是靠着心底的这种感觉，封凌竟然能感受到封越离现在心中所想。

这是一种非常奇特的感觉。

“凌儿，这种情形你遇到过么？”这是封越离的心中传来的话语。

“嗯，曾经接触过，却没有这次这么清晰。以前孩儿学过的他心通，跟现在的情形有点像。”封凌在心中如实回答着。

“他心通是需要通过一定的媒介才能产生效应，而我们父子这种，才是心底最真实的心灵感应，为父称之为血契。达到为父这种境界，就已经能够慢慢体会到了，不需要惊讶。”封越离说道。

“嗯！”

“凌儿，这次为父叫你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希望能够你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不要告诉你的母亲，这件事情，任何人我都没有说过。所以，只有你知道。”封越离一改之前的随和，肃容道。

“父亲请说，孩儿一定谨记！”

“为父不是要你记得，为父只是想提醒你，以后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为父虽然能帮你一时，但是帮不了一辈子。为父身为冥主，这个身份就代表着，做什么事情必读配得上这个身份。青冥道纪第一的辉煌，不能在为父的手上丢失，所以一直以来，为父都是殚尽竭虑保持着，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或许你根本就不能体会……”

“孩儿知道！”封凌忍不住差声道，“父亲为了保持这个第一，只怕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吧？”

封越离点了点头：“的确！不过为父这种代价绝对值得，你应该知道游龙印吧？那就是一种损耗寿元换取力量的方法，为父钻研出之后，将力量提升至冲夷之境，然后又在一种，领悟到了更上一层的力量，那就是不磨之境。”

说道这里，封越离突然转过身，竟然开口道：“不磨之境，不是现在的你能体会的，但是为父可以说一下，就是在为父成就不磨之体之后，竟然发现，为父的力量，竟然在一天一天的不断增长，根本就不受为父的控制，不得已之下，为父只好对力量进行封印，没增长一点，为父便放弃一点，这其中的缘由，为父一直也弄不明白，知道上次与蜃魔对战之后，为父渐渐明白过来……”

封凌听着封越离说着这些，先是一种无声的震撼，然后随着封越离的不断说着，封凌的心中竟然没有来由的惊慌，似乎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心跳不由得加速起来……

“为父虽然得到了无上的力量，但是与此同时，为父也丢失了对命元的掌握，这也是为父一直以来不能自己掌握的事情，与蜃魔一战，蜃魔破掉为父的不磨之体之后，为父突然才察觉到，原来为父的寿元，已经随着一次次的获取强大的力量，将寿元损失太多。”

“那，那……父亲？”

封越离微微摇头:“不用太担心，为父没那么容易死掉，只是告诉你一个事实而已，现在为父的力量已经停止增长，但是寿元也没有流失，只是，力量已经由原来的巅峰，慢慢的下降，这是必然的，刚不可久，力量达到巅峰之后，必然是下降的，所以，为父必然要趁着现在力量没有达到低谷的时候，做很多事情！”

“为父说过，作为冥主，必须要对得起这个身份，为父的一声，从未有过失败，即使是面对蜃魔也没有过，所以，为父不允许以后的日子中有失败！”

“父亲！”封凌心中不由剧震，他已经明白过来，封越离想做的是什么了，如果封越离去做的话，那就只有继续消耗自己的命元，那么离死亡的日子也会更加缩短了。

封凌别无它法，冥主这个身份，已经伴随着封越离一生，从未有过败绩，而以后的战斗，只会越来越多，封凌几乎不敢想下去，这一切，可以说，封越离有一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自己，想到这里，封凌的双眼不由湿润了，自己从为为父母做过什么，却要承受这么多恩惠。

“所以，以后的命运，需要你自己去掌握了，为父也不能帮你太多！”封越离沉声说道，似乎也被这种气氛感染了。

“这件事情不必告诉你母亲，这么些年来，她也够操心的了，头发都白了很多，我不想让他伤心，万一，万一为父有个不测，你就要好好的照顾你母亲了。”这些话，似乎都不是封越离说出来的一样，什么时候，他封越离也如此儿女情长了？

“父亲，你不会有事的，以你只能，怎么会参不透这命元呢？”封凌哽声道。

“也对！有什么事情是我封越离做不到的呢！有你这句话，为父的斗志又燃起来了，走吧，回去吧！我们边走边说！”封越离率先向青冥走去。

封凌紧随其后，这个时候，他一步也不想离开封越离，也许，只有等到快要失去的时候，才会显得格外的珍惜。

封凌不知不觉的，觉得父亲老了很多，道纪第一这个身份，真的就是眼前的父亲么？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待！封凌的脑海之中，不由得闪过这句话，没来由的，封凌感到心中一阵寒冷，一种害怕的感觉，突然在心中蔓延开，封凌突然想逃避，这一切，恍惚都不只真的，封越离可是道纪第一人，怎么会这种事情呢？

“凌儿，不要慌神，为父不是说过吗，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要自乱阵脚！”封越离一只手突然拍上了封凌的肩膀。

感受到手掌处传来的温暖的气息，封凌不由抬头，迎上的是封越离鼓励的眼神：好男儿在世，当顶天立地！

“父亲！”封凌忍不住喊了一声。

封越离突然拉着封凌的手，走了起来。封凌不在意间被握住，不由一愕，却已经被封越离拉着走了起来。

一种熟悉的感觉传来，封凌仿佛落入了回忆之中，依稀记得小时候，自己就是这样拉着父亲的手，随着父亲拜访浮生谷等一些地方的，只是这些记忆太遥远，封凌都快忘记了，这一下被封越离握着，传来了小时候熟悉的感觉。

封凌的心暖暖的，一直以来想要的东西，此刻不是已经得到了么？

封凌一阵感动，不由握紧了封越离的手：这是我的父亲！

两人就这样拉着走了起来，封凌也越来越轻松，从来都没有这样轻松过，这种感觉传导进心间，就连小朱雀都被这种奇妙的感觉引出来散心了。

“你们两个大男人，太不害臊了，竟然也学着小孩子拉起手来了！”小朱雀刚一出来，就被两人的奇异举动惊呆了。

“闭上你的鸟嘴，我们父子想怎样使我们都事情，用得着你这只鸟来管闲事吗？”封凌心情大好，不由得和小朱雀斗起嘴来。

“呀呀呀！封凌你太可恶了，本小姐可不是什么鸟，本小姐可是朱雀，堂堂四方守护兽之一，不要以为你们两个大男人就可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告诉你们，本小姐的后招可多着呢，改天叫你见识见识本小姐的厉害！”朱雀毫不示弱的说道。

小朱雀那娇蛮的神情和尖锐的语气，顿时让封凌哑然失笑。气得小朱雀不停的用那小嘴在封凌的脸上脖子上乱啄一气。

“呀呀，看你都做了什么事，本少爷可是至今是童子身啊，你可不要乱来，坏我清誉！”封凌大声叫道。

“我呸，封凌你是在太可恶了，真是气死我了，本小姐要毁约，这个破地方本小姐不想呆了，你放我出去！”小朱雀唧唧喳喳叫了起来。

“这可由不得你，你看，我老大还为说话呢！如果你能说服他，那么我什么意见都没有！”封凌朝着封越离一指，看着小朱雀道，小朱雀立即不说话了，对于封越离，它有种天生的畏惧感。

“凌儿，好好的善待朱雀吧，或许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人家帮忙的呢！毕竟，人家也救过你一次！”封越离转头说道。

“看到了没有，你老大说话了，要你以后好好善待本小姐，不然本小姐可不伺候！”小朱雀立即神气活现起来。

“好好好！你想本少爷怎么伺候你啊？要不要天天抓几条小虫来给你开开荤啊，猜你这么久也没吃过荤吧！”封凌说着说着，不自禁的笑了起来，惹得小朱雀不由又是一阵乱啄！

“封凌，你……好歹本小姐也救过你吧，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小朱雀不服气道。

“是鸟吧！还有，别以为你那个时候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你可是打算借着我的身体重生的，只不过这重生，却是轮到了我的头上！”封凌顿时撇撇嘴道。

“气死我啦！本小姐何曾受过如此窝囊气，竟然还要与你这阴险小人共生，真是太让本小姐丢脸了！”小朱雀已经抓狂了！

“好了，不要闹了！凌儿，以后，四相印，你就不必再修炼了，如果非要修炼的话，就选择朱雀印吧，这可能对朱雀比较好一点，或许，真能有什么奇迹发生也说不定！”封越离看着快要达到的青冥，说道。

“是，父亲！那么孩儿以后选择修习什么武学呢？”封凌不由问道。

“当然还是你的战劫刀了！”封越离毫不犹豫道。

“可是孩儿的手已经断了，而且右手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能修炼！真气不能度过手臂的经脉！”封凌解释道。

“不用担心！你的经脉，是为父封住了，暂时不要想那么多，按照为父说的做就行了！”封越离吩咐道。

“原来真是父亲做的，可是为什么……”

“不要想那么多，不仅你的右手被为父封住了，就是你左臂的伤势，也是为父吩咐天辰做的。暂时就不要问那么多了，为父自由道理！”封越离放开拉着封越离的手，进入了青冥。

封凌顿时心中又多了几个疑问，虽然知道左臂已经没有恢复的可能，但是右臂也无法动用战劫刀，这让封凌真有点不舒服，而且刚刚有点熟练的四相印，竟然也不让修炼，封凌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既然是父亲吩咐的，封凌自然打算听了。看到封越离已经走远，封凌连忙追了上去。

“你只要勤加修炼自己的战劫刀就行了，至少要能控制住你体内那一半的蜃魔，有朱雀护体，为父倒不怎么担心，只是你要靠自己，尽快强大起来，这是为父对你的唯一要求！”封越离说到这里，眼神严厉起来。

“孩儿知道了！”封凌连忙答应。

“有关蜃魔的一切，你都需要严加注意，不要与慧远有所接触，恐怕再有变化！”封越离继续吩咐着，封凌很不愿意这样的对话，但是封越离既然这样做，封凌也没有办法。

“爹，你说，蜃魔以后会不会降生了？”

“那是必然的！慧远肯定制止不了蜃魔的降生！”封越离抬头看着远方，轻轻说道。

“可是慧远的定力很强的，而且又有梵迦摩助他……”

“梵迦摩不会助他制服蜃魔，相反，还会助长蜃魔的成长！”封越离淡淡道。

“为什么？”封凌不明白。

“事情很简单，梵迦摩为了能制止蜃魔的降生，肯定会采取极端的手段，但是却会刺激慧远的心灵，让慧远的心灵出现破绽，从而激发蜃魔的提前降世！”

“既然如此，为什么父亲不制止呢？”

“为父要做的事情很多，何况，这一次，为父也算是欠了梵迦摩一个人情，总要满足他最后的心愿吧！而且，你认为，为父阻止得了么？道纪这么多势力，能够允许慧远的存在么，即使是你，我封越离的儿子，还不是照样被追杀，遑论他梵迦摩的徒弟呢！”封越离脸上似乎露出一丝苦笑，封凌也跟着摇摇头，不再说话。

“师傅，封凌哥哥，你们快来啊，师娘在等你们呢！”不远处，梦子依看着两人出现，高声叫道。

封凌只好挥手示意。

看见梦子依，封越离突然脸上露出一种古怪的笑意，说道：“凌儿，你之前跟你母亲说的，让她做主和子依成亲，不是说真的吧？我看的出，你对子依，爱恋不深的！”

封凌这才尴尬的抓了抓脑袋：“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搞的，看到子依拉着我的手，就不让内心说出来，怕伤害她！”

“我看得出来，子依我一直当做女儿看待的，你若娶她，其实我也没什么意见的，毕竟，这是你母亲的心愿！只是你自己要分清楚，谁都不想伤害子依，她是个好孩子，我很喜欢她，天辰对她也很爱护，我知道，你们都把她当做妹妹在看待，天辰可能有点心动，但是本座有意撮合他跟馨玥，所以他这份心就淡了。当然，一切看你的意思！”

“我知道了，爹！我会想清楚的。”

梦子依已经小跑过来，脸上已经由于运动红成一片了，鼻尖上更是腻了一些细汗。

“看你，怎么这一下就出汗了，快擦擦！”封越离微笑道。

“师傅，等了你们这么就还没来，我可是找遍了整个青冥呢，当然累了！”梦子依耍娇着，挽上了封越离的手臂。

封凌看着梦子依那天真无邪的脸庞，脑中不由闪过水清灵的影子，那是让封凌想忘记却忘不了的人。

梦子依拉着封凌，有点不满伸手拍了拍封凌道：“封凌哥哥，在想什么呢！快走吧，不要让师娘等急了！”

“没什么啊，爹刚才吩咐我一些事情，当然要好好记一下了。”封凌这才排开脑中所想，跟着梦子依走去。

“真虚伪！明明想着另外一个，净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小朱雀的声音在脑海响起。

“这是善意的谎言！”封凌回击道，不再理会小朱雀的牢骚，打算好好享受着接下来的美好时光！

第三十五章 哀者胜矣之暗潮涌动

　经过半个月的整顿，青冥的风貌果然快要恢复到以前的状态，劫后的青冥，本来已经是破碎不堪，在锡辰的大力整顿之下，一步步的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当然，封越离从来不回去管理这些事情，但是都在默默的关注着，暗中对于锡辰的能力也暗中赞赏。

锡辰这半个月来，可是卖命一般，对于能够进入死魔的队伍，是他最大的心愿，其实锡辰都天分并不高，不然也不会没有进入死魔的筛选了，每个青冥的弟子，都以能够进入死魔为荣，但是死魔名额有限，所以没有把握好机会的话，就很难再次进入了。

这一次，封越离亲自点派自己，对于锡辰来说，可是梦寐以求的事情，他知道自己的能力，上次的筛选落了下来，这一次青冥扩大范围的话，比他资质好的大有人在，能不能再次进入也还是个问题，但是这一次有这么好的机会，如果能够得到冥主的赏识，进入死魔肯定问题不大，这才是锡辰玩命的原因。

封越离从不干涉青冥的运转，所以锡辰又很大的权利，这份权利，都被锡辰充分运用起来，短短的半个月时间，除了人手以外，其他的一切都已经基本上恢复到了以前的状态。

这一次，锡辰照样带人处理了一些事情，正好遇见封越离带着封凌三人前来游玩，锡辰马上前去拜见。

“弟子参见冥主！”锡辰尊敬的问候着。

“锡辰哥哥，是你啊！”梦子依看见锡辰，急忙带着招呼。锡辰用眼神示以微笑。

“忙你们的，本座没什么事情，到处看看！”封越离说道。

说完四人照样走着，只是锡辰却不敢怠慢，紧跟在后面。

封越离知道他的意思，肯定是有什么话想说却不敢说，这些弟子，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也难怪，自己从来不跟他们交流。想到这里，封越离不由停留下来，说道：“这些天来，你做的很好！等天辰伤势好了出来，有什么需求，就跟他说吧！”

锡辰连忙跪了下来：“冥主，属下只有一个愿望，请冥主答应属下参加这次的死魔训练！”

“死魔自有一套选拔死魔的方法，你照着参加就行了！”封越离道。

“弟子知道。可是弟子资质平庸，这次还是靠着青冥兄弟的护佑才活了下来，如果按照选拔方法的话，弟子是在没有选上的把握，所以恳求冥主答应属下。”锡辰诚心说道。

封越离颇感意外的看了一下锡辰：“你的意思是，想要本座直接收你入死魔？”

“这……是的，冥主！”锡辰涨红了脸，强撑着大声说道。

没想到封越离却是淡淡一笑：“你可知道，死魔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共同守卫青冥！”锡辰大声回答道。

封越离摇摇头，否认道：“这意味着，你以后的自由，已经全部的失去了，没有与任何人交流的机会，你所做的，就是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听从天辰的差遣，万死不辞！”

锡辰一呆，没有想到死魔竟然会是这样的，脸上表情变换，阴晴不定，封越离却是不慌不忙的等待着。

过了很久，锡辰这才下定决心一般，抬起头，说道：“即便如此，我也愿意！”

“哦？”封越离好整以暇的看着锡辰，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个有趣的弟子。

“冥主，自从我进入到青冥以来，一直就把这里当做我的家，这里的一切，都有着我对他们的绝对感情，少主与我们的感情很好，我们都愿意信服他，这一次的大劫，少主已经为我们付出很多，我们已经打算为他卖命，赴汤蹈火，即使失去自由，那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前面不是有那么多的青冥兄弟做了死魔吗，他们都能够接受，我为什么就不能接受！”

看着锡辰坚决的表情，封越离的心不由动了动，死魔的一切，都是封越离一手决定的，就是因为有了死魔，青冥的安全才得以保障，但是作为死魔，付出绝对比任何人多，这也是死魔全部由杰出弟子担任的原因

“恳请冥主成全！”锡辰见到封越离没有说话，不由得提高声音再次说另一边。

“师傅，你就答应锡辰哥哥吧，他这么拼命，不就是为了能够完成心愿吗！”梦子依拉着封越离的袖子撒娇道。

锡辰感激的看了梦子依一眼，如果说谁在封越离面前说话最有效果，非梦子依这个是没莫属了，即使少主御天辰，只怕也没有这个胆量擅改封越离的决定。

“不行，青冥的规矩，岂是儿戏，擅自更改，本座可不能做这个决定！”封越离还是没有依梦子依的。

“师傅！”梦子依叫道，锡辰的心，却是随着封越离的否认而沉了下去，果然，冥主的决定不是任何人可以更改的，自己只是个小角色，根本不放在封越离的眼中，可是，自己只是想守护青冥而已，只是为报答青冥那些死去的兄弟啊，这个愿望，就这么难做到么？

锡辰对于封越离，却是没有怨怒，他只悲悯自己，为什么自己的资质就不能好一点呢，这样就可以保护更多的人，也不用别人为了自己而牺牲了，这小小要求，也这么难吗？

锡辰感到一阵悲苦，自己已经这么努力了，还不够吗？

“虽然本座不能答应你，但是本座决定另外设立一个冥魔组织，天辰伤好之后，你可以掌管那里。”封越离笑道。

“师傅！”这一次，梦子依的语气却是很大的不同。

什么？锡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冥主说了什么？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锡辰不由得把眼睛看向了梦子依，或许，这里也只有梦子依肯跟他说一遍了。

果然，梦子依笑嘻嘻的走过去，说道：“锡辰哥哥，师傅说，决定另外设立一个叫做冥魔的组织，由你掌管呢！”

锡辰这才大梦初醒般：“这是真的？”锡辰不敢相信的看着封越离，结结巴巴的说道：“冥主，这是真的吗？”

“你可是质疑本座的决定？”封越离不怒不笑。

“属下岂敢！只是属下资质愚钝，恐怕有负冥主厚望！”锡辰惶恐道

“资质在本座看来，没什么作用，骨骼精奇又怎样，最多就只是前期比别人快一步而已。终极的武学，靠的是对于道纪的领悟，这种情形可不是资质就能成就的，只要你们能够勤修苦练，一样能够达到前人不能达到的目标。资质只是对于一般武学而言的，若想修炼到终极武学，就要认定目标，将一切困难排除，等你到了那个境界，自然明白，资质，其实就是个笑话！”封越离温言道。

这一番话，对于锡辰来说，简直比吃错了药还兴奋，没有什么比封越离的话更让他信服了。

“冥魔跟死魔一样，也是最多只有三十六个！不分外中内，直接由你负责，你自己选好人手，之后的训练，跟死魔一样！”封越离吩咐道。

“是！”锡辰大声说道，声音之中，充满了喜悦。

“去吧！”封越离挥手。

锡辰转身刚想走开，又转头问道：“冥主，人数能不能多一点？”

封越离断然摇头。

锡辰释然，能够有个意外的收获就很不错了。冥主既然答应，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自己看看如何分配这些名额了，做人要知足，不然冥主也不会这么宽容自己的。

“还有一件事情。大战已经有半月，是时候跟他们敲一记警钟了，传言出去，蜃魔已经一分为二，青冥与战劫门同时都拥有蜃魔的存在，若想再打我青冥的主意，就先得看看怎么对待战劫门了！”

“谨遵冥主吩咐！”

“散布消息，青冥大开方便之门，任何有想法的人，都可以加入青冥，但是你们要把好关，任何可疑之人，都要仔细他们的底细，宁缺毋滥！”

“是，属下这就去办！”锡辰兴致冲冲的离开。

等到锡辰离开，封越离这才目视远方，口中喃喃道：“迦摩，对不住了，本作时间不多，只能如此了！”

封越离的声音很小，但是身边的封凌还是听见了，心中不由一震，父亲，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寿元将尽吗？

一阵悲哀袭来，封凌强忍住没有头晕。

封越离看着三人，笑道：“夫人，今天为夫可是特意陪你出来走走的，你可不能坏了为夫的雅兴！”

雪怜箬顿时说道：“说要出来的可是你，但是处理事情的也是你，我可什么事情也没有做，凌儿也在一旁看着呢！有没有兴致，也是你自己的事情，我可是性质高着呢！”

“你们可别忘记了，刚才帮着说话的，可是子依呢！”

“师傅，你怎么可以把我拉进去，我可是看着锡辰哥哥那么努力，你难道一点就不同情吗？”梦子依可是不甘心封越离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来。

封凌在一般默默的看着，这些天来，可以说是自己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日子了，自己梦想中的日子，也不过如此吧，而且自己身边还多了一个梦子依，让他心里面更加温馨。

只是想到刚才封越离默默说的那句话，封凌的心中就升起一丝阴霾。

不过看到父母这么融洽的说话，封凌暗自想着，自己是不是该给父母一点时间，分开这么久，父亲之间，应该是要好好的拥有一段自己的空间了。

想到这里，封凌突然紧皱了下眉头。

“封凌哥哥，你怎么了？”梦子依看见封凌这个样子，不由问道。

“凌儿，你怎么了？”雪怜箬一见，连忙紧张问道。

“没什么！”封凌装作很勉强的说道：“突然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应该没事了，娘，你和父亲先走走吧，我就不去了，先回去了！”

封凌说完，招呼着梦子依道：“子依，你扶我回去吧！”

梦子依连忙点头。

封越离看着封凌的样子，摇头一笑，什么也没说。

日子依旧。青冥的再一次壮大，却很快到来！

长生殿。

左怀瑜半个月前，就已经回到了长生殿。回来的时候，左道元与左淮名都是看着左怀瑜背着左桑的尸体回来的。

但是左怀瑜一言不发，脸色也很差劲，左道元都没有问左怀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其实也不难猜，两人不听自己劝告，坚决去剿灭青冥，得到的只是这个结果。

但是左怀瑜看起来却大有进步，这让两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左怀瑜脸色不好，也没有人去打扰他，半个月来一直如此。

左怀瑜双腿跪在地上，膝盖已经被磨损得破碎不堪，地上已经流满了一滩血了，而左怀瑜却没有一点知觉。

双眼空洞的看着前方，在他的其那面，是一座立了墓碑的坟，上面什么字都没有，但是只有左怀瑜跪在这里就可以知道，里面的人，绝对就是左桑。

幸好接受了左桑的修为，要不然，现在的坐怀瑜只怕已经非倒下去不可，左怀瑜这些年来一直都在与左怀瑜一争高下，两人修炼的都是幻梦之瞳，但是左怀瑜总是隔着左淮名一线，每一次要超过左淮名的时候，左淮名也有着相继的突破。

可以说，左怀瑜在左淮名面前，仿佛就是为了存托左淮名的光环一样，为此，左怀瑜特别的甘心，想不到，这一切，都被左桑看来眼里，左怀瑜也没有想到，原来自己的父亲，一直以来，都在找一种增加自己修为的方法，也终于被左桑找到了。

然后，左桑也在最后的关头传给了自己，可是，左怀瑜现在最想要的，却不是这些，原来，一切，要等到失去之后，才明白拥有的可贵，没有失去的人，永远难以明白，失去之后怀念的那份感觉。

现在，左怀瑜深深明白了，左桑的一切寄托，都在自己身上，但是左怀瑜却不想背负这样的使命。

对于左怀瑜来说，这一切对于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波折而已，左桑的一切，都不能影响自己，自己的目标，只是超过左淮名而已，现在，独有了左桑的修为，对付左淮名当然不成问题。剩下来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解决左桑的心愿了。无论如何左桑的心愿，左怀瑜都有义务替他完成。

左怀瑜想到这里，不由慢慢的站直了身子。

“爹，你的梦想，我替你来完成，但是，孩儿的梦想，已经实现，该是追求更大目标的时候了，力量，才是孩儿现在追求的一切。完成你的目标之后，孩儿就会自己去寻找蜃魔了，只有它，才能给我最强大的力量，我要道纪知道，我长生殿，才是道纪最有实力的势力，青冥碧落黄泉，只不过是一群小梁小丑而已。”左怀瑜慢慢说道。

鲜血已经流干，左怀瑜的膝盖，已经露出了骨头，但是在左怀瑜的一阵阵器的流动之下，在表面上，突然流出一股流光，将左怀瑜的膝盖表面，立刻掩盖起来，跟平常没有什么两样。

“蜃魔之眼，力量果然要比幻梦之瞳威力大很多！”

左怀瑜已经走到了长生殿大殿之中，“出来吧！左道元，是时候找你算账了！”

左淮名一个闪身，出现在左怀瑜面前。

“你想做什么？”

“让开，你的实力，已经不够我看的了！我要找的是左道元！”左怀瑜冷道。

“爹已经有所发现，正在用长生瞳预见未来，有什么事情能够等爹出来再说！”左淮名已横剑在胸，只要左怀瑜向前，就会刀兵相向了。

“我会等到他完结的，但是却不喜欢有人组织我，星陨阁，我确实也想去看一看！”左怀瑜忽然亮出长生剑，刺向了左淮名。

彩色的光芒，让左淮名大吃一惊，想不到左怀瑜竟然有如此实力了，左淮名连忙架剑挡击，却看见左怀瑜一个闪身，已经进入了星陨阁。

左淮名大吃一惊，连忙追击进去。

而在此时，大殿之中，左怀瑜却轻松的露出了身影，不紧不慢的跟着左淮名，走了进去。

“没有你的带路，我怎么能够找到左道元呢！”

第三十六章 知者不言之大劫先兆

　知者不言。言者不知。塞其対，闭其门，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问其尘，是谓玄同。故不可得而亲，不可得而疏，不可得而贵，不可得而贱。故为天下贵。

——《道德经·知者不言》

左淮名来到左道元面前之时，左道元正好预见完毕，额头上全都腻满了细汗，可见这预见也是相当费神的。

“爹，有没有看见怀瑜进来，我把手关卡，见到怀瑜想往里面闯，被我阻拦之后竟然趁机进入这里，我一路追来，没有见到！”左淮名对着左道元说道。

“不用找了，星陨阁我设置的禁制只有你知道破解，此刻你已经在这里，你以为左怀瑜会不在么？”左道元轻声提醒道。

左淮名这才恍然，原来自己种了左怀瑜的诡计，原本想组织左怀瑜的，没想到因为担心左道元，竟然将左怀瑜带到这里来了。

“没想到你还不笨，眨眼间就能明白过来！”左怀瑜在左淮名后面慢慢的走了出来。

左淮名心中虽然知道情况，却还是被左怀瑜这无声无息的来到这里惊吓到了，可见，左怀瑜的实力，已经凌驾于自己之上了，这段时间听长生殿的弟子说，才明白原来是左桑将自己的毕生修为传给了他，暗中也奇怪，这种传承，应该是不可能的，一个人想要将自己的修为传给别人，只能循序渐进，一步一个脚印的输送，但是左怀瑜现在的样子，那里是有循序渐进迹象？分明是对长生瞳有着相当深刻的见解才能做出如此惊人的举动。

应该是左桑将自己的一切，原原本本一丝不漏的灌注到了左怀瑜的心中，并且将之完全消化，这怎么可能呢？

左淮名心中带着深深的疑问。见到左怀瑜一步步的走向前，不由紧了紧手中的长生剑：“你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

左怀瑜却并没有理会左淮名，径自往左道元走去，口中却说道：“左道元，一直以来，我父亲都屈居于你之下，几十年来，我父亲殚精竭虑想要提升修为，却始终都比不上你，如今，我父亲已死，这个愿望，就要我来替他完成了。”

“说来也奇怪，我和你的儿子，也算是兄弟，我二十年来却也和我父亲一样，都没有争赢过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命数？不过现在好了，你的儿子，我已经不放在眼里了，只有你，还是我父亲需要超越的目标，我对你的兴趣不大，只不过，这一次，我确实非要将你从长生殿的宝座上拉下来的，因为，我还有事情需要这个身份来做。”

“左怀瑜，你是在是不知所谓，你以为我父亲真是怕了你么？只不过父亲这一次预算会有大事发生，所以才不惜耗费心力，预算这么久，你来这里捣乱，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左淮名在后面冷声问道。

“我打的什么主意？”左怀瑜冷笑道：“难道只许你们打着你们的如意算盘，我就不能有我自己的打算么？大事发生，我看就没有比我站在这里更大的事情了！”左怀瑜说着，已经大笑起来。

“不错，你站在这里，确实是比较重要的事情，但是还是没有我预想中大，你回去吧，现在的你，还不是我的对手，要知道，你父亲一生都没有超过我，你也不例外，不要徒然浪费时间！”左道元劝导道。

“我不是你的对手？”左怀瑜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竟然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左道元，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我来这里，很明显的就是来找茬的，星陨阁不是长生殿的禁地么？我还就进来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左道元仿佛叹息起来，幽幽道：“长生瞳一术，修炼大成的时候，可以预见未来。我虽然还没有达到大成之境，但是相对来说，也算是小有成就，既然能够隐隐约约知道未来的事情，我就奉劝你一句，最好放弃你心中的那份念想，不然只会突然给你带来灾难的。”

“我已经一无所有了，你还要我放弃什么？我能做的，也就是把握现在的我自己，去追求最大的力量，长生殿，已经不再我的眼中，至于你的修为，好也罢坏也罢，我都不稀罕。我来，只是想证明一下，我有那个能力。”左怀瑜一声大喝，双眼中，射出学一样的光芒。

左道元一见，也不示弱，既然提醒都没有什么作用，那么久只有动粗了，左怀瑜的能力，得到充分的传承，那么，自己应该还是有能力支付他的。

只是刚才的语言耗费了太多的真气，这一次，希望不会阴沟里翻船。

“长生梦境！”左道元双眼之中，呈现出一个梦幻一样的世界，慢慢的覆盖住左怀瑜身边的区域。

“区区做梦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我将自己的梦境禁锢，你也就逃脱不了我在梦境之中生成的幻境了！”左怀瑜哂笑道。

“你竟然知道破解之法？”这回左道元真惊讶了。

“哈哈，整个长生殿，已经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了。长生瞳，说穿了，就是蜃魔之瞳的变化而已，说什么千百年来各位先辈殚精竭虑所改变出来的，真是好笑！蜃魔之瞳本来就是最完美的幻境，竟然企图将最完美的东西加以改变，我看长生殿的先辈们，脑袋竟然如此的迂腐，只要控制了自己，害怕控制不了蜃魔么？”左怀瑜一副不屑的神情，仿佛一切，在他的眼中都不过如此一样。

左道元脸上露出沉重的神情，对于左怀瑜现在的情况，他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原来他是这样得到力量的，怪不得如果只是吸收左桑的力量，也不可能强大与自己对抗的地步，肯定是中途出现了什么问题，导致左怀瑜现在的力量暴涨。

“怀瑜，你清楚你现在在做什么吗？蜃魔的力量，在长生殿是被禁止的，你若是想要掌管长生殿，也非不可，但是如果你想以蜃魔的力量来控制长生殿，那么将没有一个人认同你这样做。”左道元墩墩劝解道。

左怀瑜却是不屑的摇摇头，看着左道元的眼神，也充满了蔑视：“我为何要听你的，每个人都在为力量而烦恼，你们，一辈子都在为对抗蜃魔努力，但是却又不敢尝试，因为你们根本就不相信自己会走出一条新的路来，现在我找到了，只要我自己的力量不断提升，有什么理由不能控制蜃魔呢？你们就是太过懦弱，所以长生殿在道纪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

“你错了！”左淮名突然道：“如果要以蜃魔的出世来换取力量的话，这种事情，我们情愿不做，也比冒险要好，至少，我们保住了长生殿的基业，而不是将长生殿置于危难之中。”

“哈哈……左淮名，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尚了？我才不管什么长生殿的死活，我爹已经死了，死的时候，让我明白了这条路，试问，我有什么理由不继续走下去？”

“怀瑜，听我一句劝，怎么说我也是你伯父，希望你能听进去！”左道元见到左怀瑜已经变成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想以亲情来劝说一下。

不想不提还好，一提左怀瑜顿时气血上涌：“伯父？哼，我连父亲的话都可以违逆，你这个伯父，又有和分量，左道元，我这次来，是来问你长生殿以后是否由我主持？”

左道元坚决的摇摇头。

“也好！这个破地方，我也没有什么指望，小小的长生殿，我还是有能力再建一个的，话已至此，没有必要多费唇舌了，左道元，走之前，让你再领教一下，什么是真正的苏醒的力量。”左怀瑜狂笑道。

左怀瑜的双眼，瞬间已经变成了血红色，整个星陨阁已经笼罩在一片血色的汪洋大海之中。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命，都是孕育在大海之中，但是没有几个人能够知道，海的颜色，也是不同的！这里，就是最强力量的诞生之地——蜃魔之海！”左怀瑜不紧不慢的说着，似乎是在向左道元炫耀。

左道元神情肃穆，对于面对这个已经堕入蜃魔诱惑并且得到开启蜃魔力量的左怀瑜，左道元已经失去了原有的冷静，心中只想着如何才能解决这一切。左怀瑜这样一步不下去，最终只会解开蜃魔力量的一切封印，继而，真正的蜃魔，也会逐渐苏醒。

这个秘密，也只有身为长生殿谷主的人才知道，第二道纪之初，蜃魔出世的力量还是出于顶峰的，只是道纪的力量，也被保存了很多，所以能够进一步的封印蜃魔，而蜃魔却在后面传承了他的眼睛，作为解开它封印的钥匙，如今，这个钥匙，已经慢慢的被左怀瑜大开，左道元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问题，竟然是发生在自己弟弟的手中。

“怀瑜，你已经走上了将要毁灭长生殿的道路，所以，身为谷主的我，不得不下定决心，将你铲除，忠言逆耳利于行，你却是听不进去，如此就不要怪我了！淮名，助我一臂之力！”左道元大声喝道。

左淮名立刻闪到左道元的身后，长生剑分毫不差的插入左道元的身体之中，顿时，左道元的身体爆发出一种湛蓝色的光芒。

左道元闭上眼睛，将光芒在身上不断游走，汇聚于双眼之中，再睁开之时，那湛蓝色的光芒，忽然洞穿了血海，直接作用于左怀瑜身体之上。

左怀瑜想要闪避，却没有什么速度能够快过光的速度，眼光所过之处，左怀瑜已经无处可逃，顿时被湛蓝色的光芒击中。

左怀瑜顿时如遭电击，血海之中，突然掀起一股滔天大浪，宣示和此刻左怀瑜的状况。

“逆向封印之法，是通过长生术而产生的，修炼长生术的人，幻术师相通的，你对别人施展幻术的同时，别人也可以对你进行入幻，进而了解你现在的情况，还好，通过逆向封印之法，我发现你的情形还是只是初期状态，及早的结束，长生殿就还有希望。”左道元说道。

在蓝色光芒的对面，左怀瑜哈哈笑道：“原来我还有这么多事情不知道，而他左淮名却早已经知道了，你们这么对待我，还指望着我会听你们的吗，听你们的，我只会世世代代被你们奴役！”

左怀瑜恨恨道：“即便如此，你又能奈我何，我父亲与你的实力本来就相差不大，我要走，你还能拦住我？我只是初步了解蜃魔力量的使用，等我全部了解了，看你们还能将我怎么样？”

左怀瑜话一说完，左道元就感觉不妙。

“不好！他要走了！”左道元连忙手中一闪，蓝色的长生剑，已经划过重重血浪，却依然被血海压制住。

力量在等级上的差异，让左道元丝毫没有办法，左淮名也是在一旁束手无策。

看着左怀瑜借着血海逃走，两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唉！”左道元一声长长的叹息：“只能看天命了，长生殿的未来，已经不是我所能把握的了。三百六十轮小劫之后，大劫终于要来了么？”

左怀瑜终于还是逃走了，借着蜃魔法诀留下的功法，修为大进，这一切，还是左桑的功劳，一个偶然的契机，竟然放左怀瑜发现了。

就在左怀瑜逃走半个月之后，道纪终于又有大事发生。

时隔封越离离开瑞兽园已经有一个多月，就在半个月前，封越离突然发表道纪公告，说是蜃魔的灵魂已经两分，一份在封凌的身上，而另外一份，就在战劫门慧远身上了。

这个消息让道纪大为震惊，而封越离也说过，以后想要找封凌的麻烦，就要看你们怎么对待慧远了。

这个问题，已经很明显的表明了封越离所要做的一切。

此刻的战劫门，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

内忧的是，慧远身上并没有湘夫人或者封越离所种下的封印，蜃魔随时都可能发作，而慧远也一定镇不住它。

外患就是现在的战劫门，已经面对道纪各大势力的声讨了，一定要交出慧远，还道纪一个清净。

慧远作为战劫门最有希望光大的人，梵迦摩怎么可能将他交出去呢，而且，慧远可是梵迦摩这三十几年悉心栽培的人，更是自己的徒弟。

梵迦摩一阵无奈，封越离的这个方法，几乎已经让战劫门陷入了绝境，唯一的办法，就是交出慧远，但是随之而来的，就是战劫门的一落千丈，他梵迦摩也不可能再有一个三十年来培养一个慧远。

不说人难找，而是梵迦摩还能经受得起这个打击么？

这次来战劫门的，各大势力都有，梵迦摩得罪不起，只好一声声的叹息，却又不敢面对他们，因为一旦面对，就表明着，他必须做出选择。

在梵迦摩的对面，是慧远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慧远，这个时候，你是怎么想的，跟为师说下吧！”梵迦摩叹息道。

“一切凭师傅做主！师傅决定怎么做，徒儿绝无怨言。”慧远表面无动于衷。

“你真的这么想？”梵迦摩追问了一下。

“是！”

“那好！慧心！”梵迦摩突然大声喝道。

会心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在外面可是等待了很久了，对于师傅面临的这个选择，慧心也是很无奈。

战劫门梵迦摩的四个弟子，现在，就要只剩下两个了么？

“慧心，传我命令，战劫门进行警戒状态，发动护山阵法无限尘沙，另外，我宣布一条通告，梵迦摩以战劫门谷主的身份，将谷主传给慧心，以后的战劫门，就要由慧心打理。”梵迦摩突然做出了决定，让慧远与慧心顿时大吃一惊。

“师傅！”

“师傅！”

两人不由得喊了出来，梵迦摩摆摆手：“就这样吧，慧心你可以下去了，慧远，随为师去个地方！”

慧心想说什么，看着梵迦摩那坚决的神情，终于忍住没说，退了下去。

慧远随着梵迦摩，慢慢的走进了一个隐秘的门。

“这里是？”慧远顿时有点惊疑。

“这里就是进入瑞兽园的密道！”梵迦摩解释道。

“师傅，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慧远很是疑惑。

“不要问，现在为师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你静下心来，听我说！”梵迦摩道。

“慧远，你是不是有点不甘心？”

“嗯？”

“你的师弟封凌，他的命要比你的好！原本，为师是栽培你全力光大我战劫门的，你也没有让我失望，但是，中途却发生了封凌这等事，封越离学究天人，很多事情，他都知道，也能想出解决的办法，相信蜃魔一事，他已经有了圆满解决的方法，这一次的事情，就是他弄出来的。”

慧远点点头，他知道。不过这又有什么办法呢，封越离可是实实在在的道纪第一人啊，那种实力，慧远都不敢多想。

“你不甘心，为师也不甘心。苦苦等待三十多年，竟然等来这种结果，我不能接受。所以，为师准备赌一把！”

“师傅？”

“封凌既然能够凭借封印对抗蜃魔，那么为师相信你也可以的。”

“师傅，我不行的，我的修为，只是大希之境而已，根本就没有能力对抗蜃魔。”慧远连忙否认。

“不用担心，修为不是问题的。你不记得我教你的战劫刀么？”梵迦摩突然笑了：“至少在这点上，我还是比封越离摇做得好的，战劫刀，他封凌虽然进行了变异，可是，最终的结果，他是怎么也学不成战劫刀的。”

“为什么？”

“呵呵……因为，他缺少劫心，而这个劫心，却是封越离都没有把案发得到的。”梵迦摩似乎很开心，但是慧远的心却沉了下去，他已经知道梵迦摩要说的是什么了。

“我潜心栽培你三十年，早在三十年前我就已经下定决心，即使豁出的我性命，也要光大战劫门，现在时候到了，只要你拿到劫心，就能修成真正的战劫刀，到时候，就可以压制你体内的蜃魔，光大我战劫门。”梵迦摩说道得意之处，竟然大声笑了起来。

“师傅，不行的，我不能这样做！”

“你必须这样做。来吧，师傅岁数大了，没有多少时间了，正好可以成全你，让我最大的心愿得以如愿！”梵迦摩逼道。

慧远已经开始后退了：“不，师傅，你不能这样做！即使我得到战劫刀，也不可能光大道纪的，因为，三大终极力量，已经全部现身道纪了。”

“什么？”梵迦摩不由意外道。

“是真的，上次随同封越离来这里的时候，封越离亲口说的，并且他自己就修成了第三终极力量源尘。所以，即使徒儿能够做到，也不可能的。而且天主鬼帝还摆在那里，凭着他们的才智，怎么可能有我战劫门的地位。”慧远解释道。

面对慧远的说法，梵迦摩不仅没有失望，反而更加迫切：“这样就在好不过了，封越离修成第三终极就能和蜃魔对抗，如果你修炼成了战劫刀，岂不是一切问题都解决了？慧远，不要犹豫了，为师等着你呢！”

“不行的，师傅，我做不到！”慧远不断摇头道。

“为了战劫门，为了师父的心愿，你必须做到！”

“师傅，你不要逼我！”

“现在是别人在逼为师，而且已经兵临城下了，为师也不想逼你，好好的看着你多栽培你一下，你以为为师不想的么？可是，为师也没有办法，你一定要下定决心。”梵迦摩一遍又一遍的说道。

“师傅，你不要再说了，徒儿真的做不到，如果徒儿真的这样做了，你叫徒儿以后如何面对自己？”慧远几乎落下泪来，叫自己这样做的，是自己的师傅，师傅这样做来成全自己，但是自己真的能这样做么？

“慧远，你是懦夫。为师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难懂你在这个关头，还想让我失望么？你运气不必封凌，他有封越离为他撑腰，你只有靠你自己了，如果你不这这么做，战劫门将因为你而一落千丈，为师也会死不瞑目，而你，也将会因为蜃魔的降临而变得不是你，你自己好好想想……”

“师傅，你不要说了！”慧远是在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第一次没有经过梵迦摩的同意，起身跑开了。

“慧远，你好好想想吧！为师会一直等你的，等你来拿回属于你的劫心！”梵迦摩在后面喊道。

第三十六章 知者不言之尘麓现世

　一个多月之后，御天辰终于出关，看他神采奕奕的样子，必定有所收获。

御天辰来见封越离的时候，锡辰正在向封越离作报告，御天辰其实也很欣赏这个在自己受伤时候代理自己的人，锡辰能力都一般，不过却有着一颗不同常人的心。那就是做什么事情，就会拼尽全力去做，而且不达目标誓不罢休，御天辰对于他的了解，也是基于表面上认识，毕竟御天辰不可能一个个的了解青冥的弟子。

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御天辰可以说就知道了很多，封越离启用锡辰根本就是没有办法，自己已经身受重伤，能够复原已经是不错的了。现在多了一个帮手，对于御天辰来说可是好事。

“少主！”锡辰看到御天辰来了，连忙躬身行礼。

“师父！”御天辰先跟封越离行礼，在封越离示意时候，才对锡辰说道：“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不要叫我少主！”

锡辰摸着呵呵一笑，对于御天辰的呵斥不以为意。

封越离像是没听到一般，御天辰没有跟锡辰继续讲很多，直接就跟封越离对上话了，御天辰兴致勃勃的道：“师父，徒儿这次终于不负师父所望，伤势已经痊愈，非但如此，徒儿修为已经更上一个层级了。”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封越离似乎并不高兴，锡辰在旁边听着一愣，不知道冥主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修为增长了，难道不值得高兴么？不过锡辰可没有质疑的心思，封越离的话，他自然深信不疑，肯定当中有原因了。

御天辰在封越离这么一说之后，脸色不由暗淡下来：“看来师傅已经知道了。徒儿别无他法，只能走出这条路，让师父失望了。”

封越离不怒不喜的摇头道：“为师并不是失望，只是惋惜。你我都走上了这条路，回不了头了。而且你逼我陷得更深，为师很担心，你的前途，并不是可以以力量就能换回来的。”

“徒儿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对于徒儿来说，只要能够像师傅一样，笑傲此生，便已经无憾了，至于生死，徒儿从未放在心上。”御天辰看着封越离，眼中无畏的神色一览无遗。

“以寿元换取力量，这条路有为师一个人走就够了，而且，为师能够做的，还可以抑制力量的膨胀，但是，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封越离对于御天辰的情况，并不是很乐观。

“所以徒儿才要尽快的完成师父的心愿，即使要走，徒儿也要陪伴在师傅身边！”御天辰毫不迟疑说道。

封越离听后，便不再说话。

一种无形的悲哀的感觉，悄悄蔓延起来，锡辰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他却明知的选择了沉默，少主和冥主的心思，不是他能理解的，他所作的，只是绝度的服从命令。

良久，封越离似乎一阵叹息，突然说道：“锡辰，你回答本座，尊严与夙愿，哪一个更为重要？”

“啊？”锡辰恍然不知，听见封越离突然问出这个问题，惊得不知所措，好久才反应过来。

“这个……我也说不好。要看情况而言，”锡辰言辞之间有些支吾。

“说下去！”

“就像上次一样！”锡辰看着御天辰鼓励的眼神，心中似乎突然有了足够的底气，声音逐渐大了起来，言辞也清晰起来：“上次少主一人对抗鬼帝之时，我就有点明白，那个时候，在少主的心中，选择了尊严，但是却将夙愿托付给了我们，少主选择一个人对抗鬼帝，以求得到自己的尊严，我们却承载着少主的夙愿，将子依师妹护送回山，所以就那个情况而言，夙愿应该大于尊严。”

“你是这样认为么？”封越离看着锡辰，再次的问道。

“这个，也不一定，那一次是因为少主明知道性命不保，所以才选择尊严。如果明知道尊严得不到，或者说，那个时候是有三方势力对抗少主的话，我相信少主会选择夙愿的。”锡辰说过之后，连忙低头，聆听封越离的训示。

谁想封越离却只字不提，只是说道：“你先下去吧，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有事情本座自会吩咐的。”

锡辰不禁有点失望，期望中兵没有得到封越离的答案，他没有说什么，封越离能够让他说这么多，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锡辰只好选择告退，想必冥主还有很多话想和少主说吧。

锡辰走后，封越离这才道：“一个好的领袖，既要有尊严，又要有夙愿，本座再选择两样的时候，就意味着本座必须付出更多。你是本座的徒弟，所以，为师本是不愿你走上这条路的，战龙印在为师研究出来的时候，为师就没有选择修炼，但是到后来，却有另外的方法，让为师的修为更上一层楼，只不过这也让为师欲罢不能，没有退路。”

“徒儿知道，徒儿让师父失望了，只是徒儿不想活的没有尊严，只求能个师父一样，笑傲整个道纪，此生便已经足够。”御天辰躬身道。

“有我在，还怕没有你的尊严么？”封越离反问道。

御天辰一阵沉默之后才道：“师父还有师弟，只要师弟好好的，师父的夙愿最终必将达成。”

封越离再次一声长叹：“原来你不想和凌儿争夺青冥少主的位置。这么些年来，难道你还不了解本座么？凌儿自有他自己要走的路，你代替不了他，也不用代替他，只要你没有将青冥毁掉，为师就已经老怀安慰了。”

“师父何出此言？”御天辰不解道：“就算徒儿再无用，也必定能够将青冥继承下去的。”

“如此最好！为师担心的是，凌儿到时候和你来争，而你却不敢对他出手而已。”封越离道。

“徒儿不会出手，师弟也不会出手的！”御天辰坚定道。

“世事难料，为师也希望如此。记得为师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努力活下去！”封越离沉声道。

“师父……”御天辰不明白，封越离为什么老说这些话。

“明日为师会带着凌儿去一趟尘麓，那里，是为师必须去的地方。”封越离轻声说道。

“馨玥师妹所属的地方！”御天辰不自觉的叫了出来。

“没错。尘麓一直以来，都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只有各大势力的首脑，才明白其中的奥妙，等你执掌青冥之后，就会明白一切事情的原委，可惜啊，如果你有那个能耐将馨玥吸收过来，为什么也就不用什么事情都这么操心了。”封越离很惋惜道。

御天辰却地下了头，宁馨玥身上那股出尘的气息，让任何人都为之着迷，不知道师父这次去，会去做什么事情。

“师父，徒儿可不可以一起陪同前去？”御天辰似乎下定决心，抬头看着封越离。

“怎么？要实行为师的计划了么？”封越离不由笑了：“不过这一次你可打错算盘了，馨玥道行可是很高的，你撼动不了她的心的。”

“徒儿想去见识一下尘麓的主人，传闻尘麓的主人有经天纬地之才，徒儿也想跟着师父一见。”御天辰转过头道。

“你放弃吧！”封越离没有理会御天辰的神色：“这次一去，只怕尘麓就将换主人了。何况，你不是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么？”

“徒儿……”

“给你个任务，为师回来之后，要听到碧落或者黄泉一方使者的死讯，只有这样，你要有资格被称为青冥的少主，你才对得起死去的青冥弟子。也对得起你这次的参悟。”

“徒儿谨记！”御天辰一听到这，立即答道。

封越离这才满意的离开。

翌日，封越离带上封凌，踏上了尘麓的道路。

送别的有梦子依和御天辰，至于雪怜箬，则是没有出来送行，她知道，一个多月的平静，对于她来说已经是足够的多了。

封凌肯定还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原本打算要求封凌和梦子依成婚的，但是封凌找了很多借口，其中之一便是自己的手臂问题，独臂新郎，听起来很是不雅，而且封凌老是有意无意的提起封越离似乎对自己的手臂很有办法，承诺只要自己手臂好了之后，就马上娶梦子依，雪怜箬这才松口，不过对于封凌的离别，雪怜箬还是很不快的，所以没有来送行。

临行之前，梦子依走到封凌的边上，抬手摸了摸封凌的左臂，似乎雪怜箬已经把事情对她说了，封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话到嘴边，只是说了一句：“子依，好好照顾自己。”

“我知道，封凌哥哥！”梦子依有恋恋不舍的看了封凌几眼，这才挥手告别。

“师父，早点回来啊！”

封越离笑着摆了摆手。

尘麓。

很久之前，这里就存在。

在道纪刚形成之时，就存在着一个传说，尘麓之地，其实就是当代圣主坐化的地方，看守圣主的人，就在那里建立尘麓这个实力。

这个势力有着一个明显的特点，那就是一脉单传，一代只收一个徒弟，而且是终身不嫁，这个道统，一直以来都没有变过，即使如当今的封越离，也没有能力改变，因为顾忌的太多。

圣主死后，看守的人，在圣主坐化的地方，感觉到了一丝的外泄，于是接着这股灵气修炼起来，悟出震惊道纪的“真如”法门，但是这种法门并没有流传于道纪，只是作为守护圣主死后之地的武学。

传承到现在，一般都没有人看出尘麓主人的实力，即使看出，也不言，也没有势力来侵犯尘麓，尘麓得以在道纪的幻灭中，渡过了不知多少个春秋。

没有人来攻占尘麓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各大势力都参观过圣主坐化的地方，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而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尘麓的势力，说是势力，其实也只是主人一人单枪匹马，既然没有人能奈何她，而且又没有利益冲突，为什么还要去招惹她呢？

所以，尘麓，就这样永久的生存下来了，至今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半个月之后，封越离与封凌终于出现在尘麓的地界。

这里几乎是道纪最偏僻的地方，但是同时也是最美妙的地方，封凌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有点沉迷与这里的景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封凌也开始懂得欣赏起来，犹记得当年，自己和水清灵荡舟湖上的情形，那个时候，自己是不懂得欣赏的。

“馨玥，本座已经到此，你该出来实现你的承诺，好好招待本座了！”封越离鼓足了声音，大声喝道。

只见整个山谷，都回荡着封越离的声音，这里没有人打扰，空谷幽幽，回声络绎不绝。

片刻之后，在两人的面前，一个泛着白光的光圈，在两人面前不断扩大，待到有容纳一人大小的时候，宁馨玥从里面走了出来，笑意吟道：“世伯真是让馨玥意外，竟然弄了个这么大的阵仗，只怕师父都被你惊醒了！”

“哈哈，不意外点，怎么对得起馨玥拒绝本座到青冥做客呢！这也算是还了馨玥拒绝本座之意了。”封越离大笑着说道。

“世伯好生奇怪啊，馨玥不是已经到了青冥住上一段时间了么？世伯怎么还反过来责怪馨玥呢！再说了，是我师父有事情我才回来的，如不然，馨玥也不知道会中世伯什么诡计呢！”宁馨玥笑着说道，言语之中充满了撒娇的意味，看得封凌目瞪口呆，实在弄不清楚宁馨玥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宁馨玥一时失态，竟然忘记封凌还在身边，连忙闭口道：“都怪世伯，害得馨玥止不住自己的心情，让封凌世兄见笑了！”

“不妨事的，馨玥本色，封凌自会不如呢！”封凌也连忙道。

“不说了，越说越乱。馨玥带你们去见师父吧。”宁馨玥道。

宁馨玥一招手，那光圈就扩大一倍有余，宁馨玥首先进去，封越离没有说话，也步入了，封凌虽然不明白，但是联想起当日宁馨玥的种种手段，知道这些事情跟修为有关。

三人刚一进去，那光圈就自动关闭起来。

黑漆漆的通道，里面传来泥土的气息，封凌知道，这尘麓，说不定就在山腹之中。

随着三人的不断深入，封凌越来越感觉到，这山腹竟然如同水千涟的浮生秘境一般，里面空旷无比。

感觉转过一个弯，里面就明亮起来，看来住在黑暗之中的人，都喜欢利用夜明珠来照明了。

“世伯跟我进去吧！”宁馨玥涅了个不同的印诀，这印诀，封凌没有见过，这一次，却是什么情况也没有发生，但是封凌却能感觉到，这空中的气息变化了，变得更加的幽静。

封越离却没有跟随了，只是吩咐宁馨玥道：“不用了，本座就不必进去了，你进去跟你师傅说一声，她要的人，我已经带到了！”

第三十六章 知者不言之尘麓韩暄

　宁馨玥应了声，自己走了进去，只剩下封越离父子。

封凌此时可是充满了好奇，他实在想象不到，整个道纪竟然还有一个这样的势力，他却一点也不知情，如果不是宁馨玥的出现，封凌只怕永远也不会了解。

而对于传闻之中的麓主，封凌更是迫切的相见一面，而且父亲最后一句话，让封凌大是不解。她要的人，是自己么？自己怎么会成为麓主要的人？

封凌自己都想不到，竟然还有人这么关注自己，封越离一向眼高于顶，此刻竟然亲自来到尘麓，这麓主肯定是什么了不起的人。

就在封凌按耐不住自己心情的时候，封越离突然说话了：“我儿为何如此心绪不宁？”

封凌听到封越离的话，顿时心情平静下来，答道：“没事，孩儿只是好奇，这麓主到底是何人，为何青冥的典籍之中没有对这个势力的记载呢？而且爹似乎对这麓主也另眼相看。”

封越离微微一笑，说道：“尘麓向来都不被记载在道纪的典籍之中。因为尘麓根本就不算一个势力，而且常年出世，不参与道纪纷争，人数稀少，但是也并非没有记载，只是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为什么不重要？爹不是带我来这里了么？”封凌问道。

“根本一无所知，何来重要？”

“爹也不了解么？”封凌更加好奇了。

封越离微笑不语。

“冥主不是不了解，而是有些事情，还不到公开的时候！”在封凌的前面，悄无声息的，宁馨玥陪同着一个绝色的女子走了出来。

一看到这女子，封凌就睁大了眼睛，不用任何人介绍，封凌就知道，眼前的美人，就是传闻之中的麓主了，敢接封越离话的人，可没有几个。

封凌惊叹于麓主的容颜，那种美，与宁馨玥绝无二致，有的，只是那种感觉，比宁馨玥更加悠远。

麓主一身素衣打扮，几乎与宁馨玥有着天然相似的轮廓，好像整个尘麓的人，都是这种类型的。

淡淡的眉毛，古井不波的眼睛，皙白的脸庞，披到腰间的头发，无一都显现出麓主的宁静，封凌几乎都被这种感觉拉入其中，即使只站在这里，封凌都想抛弃所有的一切，永远这么下去。

宁馨玥看着封凌此时的表情，不由掩嘴笑了起来，有着这样一个师傅，怕是任何人都值得骄傲的事情。

麓主轻轻的走到两人面前，向着封越离轻轻颔首：“冥主驾临，韩暄有失远迎，还望冥主恕罪！”

韩暄的声音，犹如余音绕梁，声声回荡在封凌的心中，他都想不到，竟然还有人的声音这么动听。

封越离不以为意道：“韩麓主何须如此客气，本座这次来，可是有事相求的。如何？”

封越离带着询问的神色，表面上却看不出一丝的波澜。

韩暄不答，反而看向了封凌，那无比动听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认识我么？”

封凌迷茫的看着韩暄，循着韩暄的话回忆着，眉头紧皱，努力的寻找着什么。

很久，封凌才摇摇头，说：“不认识！”

韩暄这才发出一声叹息，回头看着封越离，意思已经很明显。

“我看不出来，一出来时，我就施展‘魂引术’，可惜没有任何效果，我也奇怪，我的预计绝不会错的。蜃魔再出，整个道纪，只有你儿子他才最有可能是圣者的遗脉。”

封凌闻言，才知道原来刚才竟然不知不觉的中了韩暄的道，怪不得自己那么情不自禁，想到这里，封凌不由一阵惭愧，突然瞥见宁馨玥似乎在嘲笑自己，封凌不由恼羞成怒，狠狠的盯着宁馨玥的胸前猛看，弄得宁馨玥娇羞不已，一阵脸红不敢再笑，封凌这才罢休。

其实封凌和宁馨玥之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封凌只是惊异于宁馨玥的那种气息，相对于感情来说，除了宁馨玥在鬼帝手中救过自己一命之外，那就真是一点也没有。所以封凌根本就不用顾忌宁馨玥的想法。

封越离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旋即舒展开来：“是也罢不是也罢，本座自信能找到办法的。”

“冥主其实不用失望，我只是说我看不出来，又没有说过令郎不是圣者遗脉。”韩暄闻言道。

封越离闻言，不由失笑道：“什么时候韩麓主也会开本座的玩笑了。也罢，本座心情好，不与你计较。既然事情已经得到证实，那么就没有本座什么事情了。相信韩麓主应该不会挽留本座的。”

“冥主这一次可猜错了。”韩暄说道：“千百年来，韩暄只有这一次没有预算正确过，这倒引起了韩暄的争胜之心，非要一探究竟不可。”

“韩麓主此话何意？”

“冥主不想再探一次源地么？”韩暄带着那迷人的笑容说：“相信只有那里才能给得了你答案了。冥主修为已入巅峰，放眼道纪，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可以难住你，能够吸引你的，也只有这道纪之外的东西了。而进入的方法，不是只有韩暄能够知道么？”

韩暄仿佛吃定了封越离一般，封凌这么久来，从来就没有看到父亲买过谁的账。

这韩暄到底有什么能耐？

封越离考虑了一下，才道：“应该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吧！”

寒暄点头：“我不敢肯定。但是只有这么做，才能解开我心中的疑惑，你在他身上布下过那么多的禁制，韩暄是在不敢肯定，这些有没有什么影响。而且，蜃魔也是寄宿在他的身体中过。许多的原因，都可以造成意外。”

“这对于这件事情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关联。你要我与你进入源地，恐怕还是别头所图！”封越离很是平静的说。

“冥主这一次可算是冤枉我了，即使上一次，我确实诱使冥主进入源地，冥主不是也大有所获么？只是上一次，韩暄并没有什么收获！期望着一次，能够实现韩暄的夙愿！”封越离平淡过后，换来的，却是韩暄的软语，这让封凌是在弄不清楚，父亲对于韩暄，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态度。

“如果冥主还是不肯相信的话，那么韩暄只有带着馨玥一起进去了！”见到封越离不为所动，韩暄有点激动的说道。

此时封凌的感觉很奇怪，似乎韩暄给他的印象，一下子由九天之上，掉入万丈深渊，此时的韩暄，表现竟然连宁馨玥都比不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失态？

宁馨玥给封凌的印象，从来都没有什么过激的情绪，而韩暄，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好，既然你肯赌上尘麓的一切，本座也敢与你走一遭，不过馨玥还是不用去了，有我们三人就足够了。”封越离道。

韩暄顿时面露喜色：“如此多谢冥主了，韩暄无以言谢，但是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做的。”

韩暄再次面向封凌，伸出手指，在封凌的左臂之处点了点，封凌顿时感觉到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封凌不由奇怪的看了韩暄一眼，弄不清楚韩暄到底在做什么。

“冥主应该在令郎的伤口处施加了封印吧，否则，令郎左臂的伤势，不可能到现在也不见好转。而且，令郎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突破瓶颈的状态，可是一直被抑制着，导致本源真气发挥不出来。”

封凌心中一动，韩暄说的本源真气，应该就是自己修炼的战劫刀真气了。

果然，封越离点头说道：“本座自有算计，韩麓主意欲何为？”

“我是想说，如果我们这次进入源地的话，令郎需要力量自保，所以，对于令郎左臂的力量，韩暄还是可以代劳暂时解开的。”

封越离顿时目露精光：“那么，馨玥还是跟着进去好了，本座相信凭他们两人之力，还是能够应付一些东西的，就不用本座护佑了。”封越离转身朝宁馨玥问道：“馨玥意下如何？”

宁馨玥闻言道：“馨玥早就打算进去了，即使世伯不说，馨玥还是会自己进去的，相信师傅不会责怪的。”

封越离哈哈一笑，朝韩暄道：“整个尘麓，还是馨玥讨本座喜欢，韩麓主你太过于算计，已经快要是去自我了，真如之门的修炼，固然让你修为大进，但是，本座不得不说，你在世情方面，已经被馨玥追上了。”

“那是好事！”韩暄不以为意道：“只是我还是希望，馨玥能够跟我走同样的路，尘麓不需要入世，有自己需要守护的东西。这才是尘麓，如果馨玥沾染了太多尘世的气息，那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师傅！”宁馨玥轻轻的叫唤了一声。

韩暄发出一声叹息：“这个世上，有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使命，总大于性命！馨玥的路，不是她自己能够决定的。”

“本座还是不说这些了。你有什么想法，尽管去做，凌儿就交给你了，至于馨玥，既然你不喜欢她的做法，那么就留下来陪本座谈心吧！”封越离拍板说道。

韩暄苦笑一声：“冥主还真是对我太不放心了。事关尘麓使命，韩暄不会乱来的。两个时辰之后，包你见到一个全新的封凌！”

韩暄说着，一掌拍出，一个淡淡的光圈，罩着封凌，与韩暄一起消失在封越离的面前。

封凌他们走后，宁馨玥这才松了口气，在韩暄面前，宁馨玥似乎都不怎么说话的。

“世伯，你说师傅这一次找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宁馨玥也是人，那种出尘的气息，只是在封凌的面前才有，到了封越离面前，就根本一点都不剩下了。

“馨玥不需要着急，等你去过了，就会知道了。”

“馨玥不是着急，而是看刚才的情形，世伯分明已经和师傅去过一次了，我想知道的，是师傅好像与世伯有些过节，能和馨玥说说吗？”宁馨玥似乎对于封越离，有着一种十分的信任。

“这没什么好说的。”封越离突然看着宁馨玥，笑道：“还是本座问问馨玥，上次本座的提议，馨玥考虑得怎样了？”

“世伯所指什么？”

“本座的徒儿，御天辰，不知道在你的眼中，怎么看？”封越离问道。

“世伯又来取笑馨玥了，上次馨玥不是已经说过了么，何况刚才师傅也说了，使命大过性命，一切，馨玥都将以尘麓为重。”宁馨玥低头道。

“馨玥如此说，真叫本座失望了。你连尘麓的使命都不知道，怎么能够承担起来呢，照本座看，就是连你师父，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会？”宁馨玥大声道。

“你也不必惊讶。自从上次本座和你师傅进去之后，本座就发现了，你师父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圣者，本座倒是一点都不了解，而是看你师父的情形，找到了圣者，那又怎样？或许那个时候，就是尘麓消亡的时候了，你师父活得太累，一生都以这个为目标，告诉你一个很悲哀的消息。”封越离怜悯的看着宁馨玥：“其实，你的师傅，早已经死去多时了！”

“什么？”宁馨玥惊叫起来，这一次，宁馨玥的气息顿乱，没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更加惊人了。

一直以来，自己都生活在韩暄的身边，师傅怎么会是死人呢？

宁馨玥不敢相信这个消息，但是这个消息出自封越离的口中，其中的分量，不言而知。

“你再仔细的想想，就可以明白了，你师父为何一直以来，都保持着那种古井不波的心境，面对本座也是如此，在本座与她一起进入源地之后，本座了解到一些事情，对着韩暄说出来的时候，才会露出失态的神色。”

宁馨玥沉默不语。

“本座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你师父现在的情形，就是传说中的借命吧！可笑的是，本座钻研一生，在力量上，可以说已经达到前古未有的巅峰，但是对于自己的寿元一道，却连你师父也比不上。就连续命，本座处在摸索之中。”封越离惋惜的说道。

“世伯是说，我师傅，其实并不是我师傅？”宁馨玥幽幽说道，很久时间，才让宁馨玥平静下来。

“你比本座想象中更为优秀。我怀疑，你师父的灵魂之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为他续命。但是你师父自己却不知道，只是隐约之中，想去追寻这个答案，恰好，本座在进入源地之后，有所了解。可惜的是，本座寿元将尽，已经没有多少时日了！”

“世伯……”

“本座最大的心愿，就是自己的儿子，能够脱离蜃魔的控制，自己的徒儿，能够光明正大的继承青冥，可惜的是，本座叱咤道纪这么多年，竟然什么也得不到。蜃魔将出，世无宁日。凌儿还不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而天辰，却选择了本座一样的路，不能回头。唉，我封越离风光这么多年，真算起来，竟然一事无成。”说到这里，封越离已经是满脸的悲哀，宁馨玥怎么也不相信，这个就是任何事情发生都面不改色，一直都谈笑风生的冥主封越离么？

今天得到的几个消息，都太让宁馨玥意外。

封越离寿元将尽，御天辰同样，封凌是圣者遗脉？师傅已经是个死人？

这些，一切都让宁馨玥接受不了，好在谜底不久就可以解开。

“馨玥应该体会本座的心情了吧！如果本座还有寿命的话，如果天辰没有走上我这条路的话，本座一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馨玥带回青冥，成就我封越离一生最大的心愿。要知道，本座的夫人，就是本座这么抢来的，而本座为了天辰，也会这么做的，只可惜，天辰已经走上不归路，如果本座再这么做，就是对不起馨玥了。”封越离微微叹息。

“世伯为何对我说这些，你让馨玥的心好乱！”宁馨玥此时的心，的确乱极了，毫无疑问，封越离的话，对她有太大的冲击力。

“本座说这些，只是，因为本座寂寞，很多话，不能对凌儿他们母子说，不能对天辰说，而你，可以让本座信任。”

“是嘛！”

“馨玥可不可以答应本座一件事情？”

“世伯请说！”宁馨玥有点受宠若惊，封越离似乎是有意把什么事情，托付给自己。

下一章：本愿力、劫臂重生

第三十七章 盗夸非盗之本愿力、劫臂重生

　使我介然有知，行于大道，唯施是畏。大道甚夷，而人好径。朝甚除。田甚芜。仓甚虚。服文彩，带利剑，厌饮食，财货有余，是谓盗夸，非道也哉！

——《道德经·盗夸非盗》

淡淡的光圈闪过，韩暄与封凌一起出现在一片明亮的空间，甫一进来，封凌便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这里的光芒，太过于刺眼，犹如利箭一样，让封凌隐隐作痛。

封凌不自觉的想看看韩暄怎么应付，这么强烈的光芒，即使韩暄也应该不适应才是，转头看过去时，韩暄仿若没有看见一般，眼睛一动也不动，眼珠里面，却诡异的倒映出一幅封凌仿佛见过的画面来。

乌云翻滚，雷声轰隆，一片片的流云不断的划过天空，速度是那样的快，以至于封凌不是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某个阴影划过，渐渐的，封凌似乎再一次被韩暄迷住了。

韩暄的眼睛，实在太过于迷人，那眼睛中的一切变换，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吸引着封凌继续往下面看，而韩暄的眼睛，却随着封凌的欲望，逐渐往后放映。

人世变幻，沧海桑田，一幕一幕的，封凌的脑海之中，感受到这一切之后，一股悲哀的感觉，突然袭击上了封凌的心头。

封凌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慌，心神剧震，韩暄这是怎么了，竟然在这个时候做这种事情？

封凌的震惊不是没有来由的，因为他已经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体中的那一半蜃魔的灵魂，竟然被韩暄以这样的方式，引诱出来！

很明显的，在封凌的劫界之中，蜃魔没有任何的阻碍，若想出来，那里已经是最好的地方了，蜃魔显然已经知道了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

封凌左臂处，受过的伤害没有好，蜃魔通过劫界，然后转向左臂处，确实是一条不费吹灰之力的路。

封凌有苦自知，自从自己身上没有方圆封印和六根清净剑印作为阻挡蜃魔之后，封越离已经警戒过他，一切都要靠着自己的意志力了。

封凌也时时刻刻小心着，却想不到韩暄竟然在这个时候，引诱了封凌体内的蜃魔。

“啊！”封凌忽然一阵大叫，血已经冲满了双眼，显然已经很是吃力的在支撑着。

在劫界中，一个如同杀生一样的老人，再次出现在里面，只是这一次，他根本就不是杀生，而是真正的蜃魔，杀生就是以蜃魔为原型塑造出来的，封凌顿时万分焦急，这个可是蜃魔啊，尽管只拥有一般的灵魂。

“小家伙，还不出来帮忙！”封凌内心呼唤着小朱雀，这个时候，只能依靠它了，自己的力量完全丧失，朱雀印还是依靠笑朱雀才能发挥出来。

“本小姐早就在了，但是它可不是本小姐能够抵抗的，即使是全盛时期的我，也不可能对抗它。这一次可被你害死了，呜呜，本小姐可还年轻呢，还有多少美好的时光没有享受。”小朱雀在那抱怨个不停。

“吵死了！”封凌大声喝道，小朱雀啰啰嗦嗦的，让封凌不生厌烦，都这个时候了，小朱雀还改不了本性。“不就是没有好好享受么？你给我加把劲，撑过这一次，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本少爷可没有空陪你唠叨！”

封凌鼻子里面几乎都快冒出烟来，全身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限，自从事情发生以来，蜃魔的攻击一刻都没有停过，封凌只是在利用那微弱的力量抵抗着。

“本小姐也没心思跟你说笑，我这里已经够难的了，若不是我，你怎么能够撑到现在？话说在前头，这半个蜃魔，可是不知道从哪里借了过力量，和以前的没有什么两样，你自己求上天保佑吧。不要连本小姐的命也搭了进去，即使要死，本小姐也不想跟你死在一块儿！你长得实在够恶本小姐的心！”小朱雀还是不服输，定要在和封凌的较量上讨个说法。

封凌没空搭理小朱雀，经脉处传来的冲击，已经让封凌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在劫界中，杀生形象的蜃魔，已经伸出巨掌，不断地轰击在劫界壁面上，没挥出一掌，蜃魔的下一掌，也会在不留时间间隙中再次挥出。

承受住一次次的轰击的，就是那火红色的劫界壁面，在劫界中，最中心夭返境界中，小朱雀火红的身体，已经不断燃烧起来，将整个夭返境的空间，层层掩盖。

夭返境的力量，通过那层透明的分隔薄膜，逐渐侵蚀到亘心境中，如同树枝一样，伸展开，扎根在亘心境中。

力量就是通过夭返境来传播到亘心境中，而同样的，亘心境的力量，黑色的火焰，夹杂着夭返境的力量，一步一步的被传送到了出离境，经由出离境，在传导到壁面上。

封凌的劫界，已经形成一个严密的力量传输整体，这个整体，以小朱雀为中心，提供最正统的力量，转化为封凌战劫刀属性的力量，一步一步的分散到封凌的劫界各处。

封凌如果需要调动力量，绝对可以随心所欲，只是此时的封凌，连劫臂都没有，更不用谈如何使用战劫刀了。

而且，蜃魔是从内部瓦解劫界，封凌能够依仗的，就是只有凭着自己的意志，苦苦支撑。

“喂，你个死人啊，早跟你说了我撑不下去，你还不快点想办法。再过一会儿，你没有办法的话，本小姐索性放弃了。这么累死累活，还要看你在那边什么都不做，气都被你气死了。要不是本小姐还想活命，早就放弃了。”小朱雀的声音，已经有点断续。

封凌此时也无暇说话，他能感受到小朱雀确实已经尽力了，蜃魔那夸张的攻击，简直不要命一样，似乎已经输出了他所有的力量，成败在此一举似地。

表面上看，都不知道蜃魔到底有什么厉害之处，但是封凌这一次，强行将自己的意识沉入劫界，看到了那惊人的一幕，谁然不说蜃魔的力量有很闷惊人之处，但是光是那种没有间隙的挥掌，封凌就觉得自己吃不消。真不知道小朱雀是怎样坚持下来的。

封凌努力的正大了眼睛，站在他面前的，是美若天仙的韩暄，而韩暄的眼神之中，还是那变幻莫测的迷人风景。

这个让自己陷入绝境的罪魁祸首，却还是浑然不自知。

一定要想办法弄醒她！

封凌咬着牙齿吱吱作响，感觉到自己的头都在打颤，神经正在一步步的失去知觉。

“喂，你想办法弄点大场面，我需要一个机会！”封凌不得已之下，只好对小朱雀说道。

“什么？还要大场面？”小朱雀顿时尖叫起来，身上的火焰差点将那小嘴烧焦：“本小姐已经够出力了吧，你就在闲在那里指手画脚，作威作福。凭什么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

“别废话了！在啰唆都死在这里！”封凌吃力的吼道。

“死就死，本小姐活了这么久，根本就不稀罕，想死都还有点费力呢！只是跟你死在一起，见识有失身份！”小朱雀一见封凌竟然吼叫，顿时也火冒三丈。

封凌额头，已经是青筋爆出，脖子粗红，眼前已经逐渐模糊，罢了，跟那不讲理的小家伙，是没法沟通的。

封凌想着，运转着这些天都没有停止修炼的战劫刀，强行聚集真气，即使要死，也要在最后的关头，唤醒那不知道在做什么的韩暄。

引渡着劫界的一点一滴的力量，封凌逐渐将战劫刀真气凝聚于手臂，忍受着非人的煎熬，战劫刀逐渐形成，许久没有动用，那是一种全新的血红的颜色。

封凌知道，自己的战劫刀，已经臻入夭返境了，肯定是因为上次父亲与蜃魔争斗的时候，小朱雀与自己融合，然后阴差阳错的，自己就可以使用小朱雀的力量。

朱雀是四神之一，现在却要将力量与自己共享，虽然自己只能调用一部分，但是还是将自己的战劫刀的性质提升了一个档次，从亘心境，跃到了夭返境。

只是这个时候，却不值得封凌惊喜，自己马上就快要没命了，in又不在自己身边，完全靠自己，封凌还没有那个准备。

不管了，这个时候，只能搏一搏了！

封凌猛提真气，一声爆喝出口，举着战劫刀，劈出一丝微弱的刀芒，他只能动用这么一点力量，不过也足够了，相信这点力量足够惊醒韩暄。

也就在封凌搏命的同时，劫界之中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爆炸力量，这股力量猛烈如暴风骤雨，将没有任何准备的封凌的瞬间淹没。

爆炸的力量，让封凌的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封凌差点昏厥过去，脑海之中如果不是经过几次战火的洗涤，只怕早就成为痴呆了。刚刚聚集起来的力量，一下便被冲散，封凌不由一阵苦笑：“叫你弄点动作，也不用这么折磨我吧！”

巨大的爆炸过后，劫界之中的火红，逐渐褪色，红色褪去，白色蔓延上来。小朱雀的身体，也迅速黯淡。

“死封凌，害我白白损失一半的精元，这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了，下一次一定要讨回来。”小朱雀嘟囔了一声之后，就陷入沉睡。

白色的结界迅速关闭，外面，蜃魔神色复杂的看着小朱雀：“小畜生，倒还真小看了你！尽管如此，你能阻止我么？”

封凌的身体，飘飘荡荡的，撞在了韩暄身上。

微微的震动，让韩暄回过神来。

一见到封凌竟然撞在自己身上，寒暄不由冒出一阵怒火。

“放肆！”

韩暄眼中寒芒一闪，紧接着手掌一翻，重重的印在了封凌的胸膛。

巨大的劲道，透过手臂，直接轰击在封凌身上。

韩暄的力量哪能小得了，可怜封凌没有被蜃魔击败，却差点被韩暄无意中打死，强烈的真气，已经让封凌不能承受。

身在半空的封凌，已经口吐鲜血，若不是封凌经过几次的手上，已经在知道在最后关头将真气引导进入劫界的话，只怕封凌早就死了。

韩暄何等人，刚一出手，就知道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念头急转间，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封凌并没有落在地上，被韩暄发力托着，韩暄皱着眉头，冷冷的看着封凌，口中的声音也十分冰冷，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之中走出来：“你气息紊乱，十分需要调理，切不可妄动，否则后果自负！”

听她的语气，很显然没有把刚才无意中伤人的事放在心上。

封凌只有苦笑，此刻的他，已经没有了半分力气，幸好，韩暄也非常人，很快便发现了封凌的不正常。

“这个时候出来，时机恰好不过了！正好，此时是你最弱的时候，我正好可以选择这个时候收服你！”

封凌一愣，韩暄很明显不是在和他说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想到这里，封凌的心不由跳了几下，收服蜃魔？韩暄有这个能力么？

然而封凌需要计较的不是这些，而是接下来韩暄所说的话：“其实你要平息下来也是很简单的事。压制蜃魔，一点也不难办到，寄体凭借的是精神的力量，而这种力量并不能太多转换成外在的力量，只要你运用得当的话，压制蜃魔并不难！”

“精神的力量？”

“力量分很多种，精神的力量，只是其中的一种罢了。而有关寄体，却是只能靠着精神而活，蜃魔，其实也早已经是个死物，只不过它的尸体怨念过大，不愿意就此死去，尸体被怨念操控，而怨念也越来越强大，成就了蜃魔的不死之身！”

“这么说，蜃魔怎么可能降临在我的身上？”封凌不明白。

“在你身上的，只是蜃魔的一部分精神，蜃魔的尸体，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一直都是它的精神在操控着一切。”韩暄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封凌忽然看向韩暄，很是疑惑韩暄怎么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现在先解决你身上的事情吧！”静下心来仔细听我说：“人的精神力，是可以通过修炼来不断增大的，只不过有点人，是修炼内在的精神，比如你的父亲，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他的意志。而有的人，是修炼外在的，这种人，就是蜃魔了。两者都将精神修炼到了极致，而蜃魔更是超出了这个极致，达到不可想象的境界。”

封凌默然，韩暄说的一切，很是明显。没有人能够在精神至上打败封越离，在武学上也不可能。而蜃魔，早已经是不死之身，或者说，已经死了，不可能再死。

“而通过修炼之后的精神力，我称之为本愿力，愿字，就是修炼精神力的标准。一个人，或多或少是有愿望的。修炼精神力，将自己的愿望，用自己的意志力发出去，达到心外控物，不断增强，能作用于实物之上，本愿力就修炼成功了。”

“你能不能压制住蜃魔，就要看你的本愿力够不够强大了！另外，如果你本愿力修炼成功，或许，我还会给你另外一个惊喜！”

封凌仍然看着韩暄，等待着韩暄往下说。

“修炼本愿力，没有任何口诀，你悟了，就是悟了！不懂，别人也没有办法，其实，它也是很容易的事情！”韩暄走近封凌，一指点在封凌的眉心，口中喝道：“这就是本愿力！”

封凌顿时凝聚精神，感受着这股冰凉的感觉，说是感觉，这真的只是纯乎天然的一种感觉。

封凌仿佛置身于一条溪流之中，任由这条溪流之中的泉水，洗涤着自己的身体，静静的感受着这难得的机会。

渐渐的，韩暄的感觉慢慢发生变化，泉水时而冰冷，时而灼热。冰冷时，泉水仿佛变成冰柱，无坚不摧。灼热时，泉水如同雾气，捉摸不定。

好在封凌去过一趟壬水，不然还真不能体会到这种真正上善若水的机会。韩暄的境界，已经很明显的，是冲夷之境。

湘夫人一旦领悟方圆最后的一重，如意之境的话，顺理成章的夜进入到冲夷之境。

有着方圆封印体悟的封凌，很快便感觉到，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竟然在此刻为自己闯开。

本愿力的两种，不就是水的雾化与冰化么？

封凌凝聚自己的心神，结合着韩暄给予的感觉，很快便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力量，在自己的内心深处，竟然与蜃魔同在。

也就是第一次，封凌真真正正的看到了实实在在的蜃魔，虽然经过韩暄的解说，知道这只是蜃魔的精神体。

远比第一次见到杀生的时候给予封凌的震撼要大，一见到蜃魔那沧桑的样子，封凌就压抑不住内心悲愤的感觉，几乎落下泪来。

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啊！封凌只看到蜃魔一眼，就被蜃魔那双眼睛中，充满的痛苦所震撼，似乎所有的一切，对于蜃魔来说，都是煎熬！

几乎被这种痛苦所充斥，冰冷的气息再次传来，同时韩暄也在叱喝：“收敛心神，那只是蜃魔的小伎俩，不要被迷惑。坚持你的本意，退出来继续行功！”

封凌顿时从中解脱，意守丹田，专心致志的修炼起本愿力来。

很快的，封凌再次找到了感觉，本愿力已经清晰的能够被封凌捕捉到，封凌之时沉浸在其中一会，就能感受到，自己的本愿力，可以分成自己想想的两种。

封凌此时也了解到，很多人在潜移默化之中，也在修炼本愿力，只是浑然不自知罢了。

在这个时候，本愿力发生了岔路，可以进行内在和外在的修炼。

内在的，就是封越离那种固守形式的了，一旦修炼成功，将没有人能在意志力上瓦解自己。

外在的，就是蜃魔的那种，用于攻坚型的，还可以用来寄生，几乎也是无敌的存在。

封凌想了想，虽然很羡慕蜃魔的那种方式，不过目前最关键的，还是固守自己比较好，毕竟，自己身体里面，还有一个蜃魔一样的存在，万一外方的被蜃魔同化，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选择好了，封凌便开始了本愿力的修炼，然而就在此时，韩暄却放弃了那种感觉的传送。

“我也还有事情要做，你不会想着让我替你修炼吧，专心做好你自己的事情，我只是引导你找到感觉，其余的事情我就不负责了。还有，我会拖延住蜃魔的时间，至于你自己，怎么利用你知道的本愿力来降服蜃魔，就看你自己的了。”韩暄声音依旧冰冷。

封凌无奈，只好继续钻研着自己的本愿力。

另外一股溪流，钻进了自己的脑海，封凌没有理会，知道是韩暄所为，自己也没有空闲理会。

有着浑厚的真气基础，封凌可以说很快的便掌握了本愿力的修炼方法，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凭着这股力量，还是不注意降服蜃魔的，除非动用自己的劫界力量，那是自己唯一的依凭。

想到这里，封凌顿时有了主意，运行着本愿力，凭空想象着，自己的左臂能够重生。

封凌的本愿力一寸一寸的延伸着，触及到自己的左臂处，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传来。

封凌顿时大喜，这种感觉，说明自己还有希望，继续讲本愿力“种入”自己的左臂处。

果然，很快的，一种酥痒的感觉，不断刺激着封凌。

封凌功灌双眼，用力的注视着自己的左臂处，在那里，一条肉皙的手臂，竟然慢慢的延伸出来。

封凌顿时喜极而泣。多少天来，自己梦寐以求的左臂，竟然真的重生了，这让封凌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失而复得，其中的辛酸，只有封凌自己能够体会。

封凌挥了挥手臂，熟悉的感觉立刻传了过来，劫界之中，火红色的夭返真气，直接就被提取了过来。

战劫刀在手，呈现出一股淡淡的火红色。

“啊！”封凌止不住内心的兴奋，大叫一声，高举着战劫刀，一声大喝，重重的看在自己的头颅之上。

战劫刀顿时崩然而碎，如同鲜血一样四散炸开，更多的，却是直接灌注进入了封凌的身体之中。

牵一而发动全身，封凌劫界之中的力量，似乎被这一带，便犹如泄洪一样，有了方向，都朝着那一边汇集过去。

两方面的力量夹攻之下，封凌感受到，蜃魔很快便败下阵来，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没有一个力量发出的支点，如果自己成为宿体，那力量可不是现在一般。

“真如之锁！”

韩暄在这个时候，忽然将自己的真气，尽数灌注到封凌身上，在封凌的身上，形成一把无形的锁链。

锁链逐渐合拢，只在最外面留下一个裂缝，而蜃魔的力量吗，还在那里挣扎。

“斩断它！”

韩暄一声令下，封凌毫不犹豫的再次凝聚战劫刀，重重劈下。

“砰~~”一声巨响，锁链并没有应声而碎，反而在封凌一刀之下，除去了锁的部分，只留下了链！

“终于好了，相信真如空间，能够锁住它一阵子！”韩暄的声音，似乎恢复了一丝人气。

“韩麓主手段高明啊！本愿力，呵呵，本座不得不佩服你，只是一种高明的自我催眠而已，没想到竟然被韩麓主神化成这个样子！”封越离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

封凌一愕，不由抬头看去，只见封越离和宁馨玥，正站在两人不远处，宁馨玥看着韩暄的目光，有点怪怪的。

下一章：幻蜃冰廊

假期的悲哀

　很久没有更新了，9月28日到现在，10天了，刚好又是10.1期间，这段时间，对别人来说，是最难得的时光，对我来说，却是种煎熬。

原本打算在10.1期间安心的多写几章，尽快结束这本书，却不想发生了这件事情。

由于我电脑没有联网，所以一般都是在上面写了，存到读卡器之中，然后到网吧上传，这些虽然是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但是其中却有很大的问题，如果能上网，那一切自然不用说，写完就上传了。

每次插上读卡器之后，我才有种责任把一章写完，不然放在电脑上面就是那么一天一点了，很有惰性。有了读卡器的这种情况，我才得以能有些存稿。可悲的是，就在我坐公交车去公司的时候，突然想把卡拿出来听听歌，这个念头一有，于是悲剧就发生了，在我上卡的瞬间，公车一个急刹，我被人在旁边挤了一下，手中脆弱的卡，就在插进手机的瞬间被折断。

霎时间，我真的懵了！怔怔的看着手中被折弯的存储卡，心里祈祷着奇迹能发生，就这样浑浑噩噩到公司，然后连接上电脑，看一眼，希望破灭，什么也读不出来。

顿时万念俱灰，虽然只有为数不多的4万多字，却无一不是我的心血，就这么白白的毁了，欲哭无泪啊。

同样的情况还不止发生过一次，在5月份的时候，我用的优盘，也是在本书开始写的时候，有10万字的存稿的，由于是在网吧上传，你们知道的，网吧电脑上，很多病毒，悲哀的是，我的优盘就在一次的上传之后，回来就突然发觉优盘中毒了，而且很多。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文件中毒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因为杀毒不就得了么？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杀毒之后，突然发觉自己的文件也被杀掉了，顿时与这次的感觉一样，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片刻之后，我才想起要恢复文件，于是在电脑上恢复吧，能够恢复的，在软件运行完之后，我满怀希望的点开，却绝望的发现，文件时一样大小，可惜的是，里面是一堆乱码……那次我也段更了一段时间，但是由于是刚开始，激情还在，所以并不以为然，10万字而已，一天卯起劲来写，10天就可以写回来的，于是那段挫折，并没有打倒我，很快的重新填补了那10万字。只是情节方面有所改变。

这一次，同样的打击，却让我差点万念俱灰，心血啊，好说歹说，这本书怎么也有一半了，就这样放弃不写了？那我前面的哪些，岂不是白费了？

这期间，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只是玩游戏转移痛苦，嗯，顺便也说说吧，地下城与勇士同学送了我一套流光，说这是玩皮甲最佳的选择了，我选择的是刺客，也正在酝酿一本有关刺客的书，所以就玩上了。这让我心里稍微有点平复，必经装备据说是很牛的了，可惜没有强化！

现在假期已过，心思又回到书这上面来了，心情也平复不少，想着自己还是坚持下去吧，我不知道你们对于自己的事情是否有着这样的经历，同一件自己在乎的事情，经历两次打击之后，还会不会放弃，我是真想放弃了，只是很不甘心，不甘心前面的心血都白白浪费，所以继续写下去吧！希望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发生，事不过三。

不说了，都写文字抱怨过两次了，不是我的风格，只是这么久没更新，今天看了下数据，发觉那可怜的几个读者，已经全部都放弃收藏走人了，再次一个小小的打击。没有存稿，上来发个消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剩下的收藏就那样掉得干干净净！尽管没有多少人看，本书会继续更新的，前面已经说过，这是我的爱好，故事情节已经一半，我会尽量削减情节，让它很快进入最后的高潮，毕竟我承担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文字驾驭能力方面，不得不承认我还不行，继续努力，尽量快点赶稿！

第三十七章 盗夸非盗之临近真相

　在封凌成功的利用韩暄的帮助，完成自己的战劫刀臂膀之后，封越离此时此刻却领着宁馨玥也同时来到。

这原本是应该值得高兴的事情，但是封凌却总感觉有点不舒服的感觉，父亲和韩暄，看来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和睦的。

而一旁宁馨玥的表情，更加让封凌感到奇怪，那种眼神，似乎很别扭，韩暄却并么有理会宁馨玥的眼光，径直对封越离道：“冥主何出此言？本愿力原本就是人体之中存在的潜力，听冥主的口气，似乎并不是很赞同韩暄的行为。”

封越离不置可否的笑了下，踱步走到两人面前：“韩麓主，本座并不是怀疑你的能力，而是对你擅作主张，对我儿使用如此手段感到不满，封凌是本座的儿子，自有本座来教，莫非韩麓主认为，本座的能力，还比不上韩麓主你吗？”

封越离步步紧逼，盯着韩暄的眼睛丝毫不放松，宁馨玥在一旁也没有说话，情形越来越怪异了。

哪知韩暄什么表情也没有，根本就没这回事一般，镇定自若的道：“冥主这么认为的话，韩暄只好自认多此一举了，以后令郎的事，韩暄绝不多插手。”

“这样最好。本座以后也不用担心的了，韩麓主的话，是不是在告诉本座，我儿并非你心中所想的那人。你带着我儿进来这么久，不会还没有什么结果吧？这样的话，本座对你很失望的。”封越离一笑说道。

“冥主不是自认为比韩暄要高明的么？怎么不自己确定一下？”韩暄还是那副冷冰冰的神色。

封越离不由哑然失笑：“原来韩麓主还是在计较本座刚才的话，也罢，本座就以自己的理解来说说，韩麓主所谓的本愿力到底是怎么回事！”封越离颜色一瞟，示意封凌和宁馨玥注意了。

“韩麓主所谓的本愿力，其实只是个人心中的一种执念，这种能力，本座暂且称之为念，念与愿，其实也只有一线之隔。愿望，有时候只是想想，并不是一定要强行实施，而念，就是已经在实施的阶段了，将自己心中的愿望付诸行动，这就是韩麓主所谓的本愿力了。”

“众所周知，第二道纪，对于力量上的追求，也是分为两种极致的，内在的与外在的，也就是说，精神与物质的。精神很好理解，通俗点说，就是自己的本源意识、意志，这取决于自己的想法，精神的力量是无限的，也就是说，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做不到的。一个人在力量突破到一定瓶颈的时候，必然会打开通向精神世界之门，在道纪来说，这个瓶颈就是所谓的究极，突破了究极，就可以慢慢摸索到修炼精神的方法。”

封凌不由心中一动，这个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原来还有这层理解的，看来自己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已经为自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了。

“本座说韩麓主的本愿力，只是普通的催眠术，只是针对韩麓主的行为而言，就力量的本身，没有什么值得本座批判的。韩麓主的实力，本座已然认可，只是，韩麓主不需要在我儿身上花什么心思。帮助我儿重生劫臂，本座认为并不是什么好的事情。”封越离一声叹息，不以为然的摇摇头。

“冥主继续说吧，韩暄倒要看看你到底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韩暄依然如故。

“师傅！”

一旁，宁馨玥扯了扯韩暄的衣袖，用眼色制止，韩暄却对于宁馨玥的示意视而不见，依旧盯着封越离。

“既然如此，本座也就直说了！”封越离淡然道。

“韩麓主，本座认为，你在念力这一道上，已经达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只可惜，本座在这方面，也没有仔细研究过。无论本座怎么看，都看不透韩麓主本身的力量到底取自于何处，道纪诸人，在究极之境之前，都会由于身体的限制，每个人的力量，都会固定的存储起来，高于这个层次的人，一眼就会看穿。突破之后，每个人都会将自己的力量藏到一个自己自认为最方便利用的地方，这就是所谓的隐藏实力了。本座自认为在这个方面，还是有点能耐的，无奈对于韩麓主，本座也看不清楚，你到底将力量藏于什么地方。”

韩暄轻轻一笑：“原来冥主也有这个疑问，我还以为冥主早就看出来了呢！”

封越离没有理会韩暄的讽刺：“所以，本座每一次与你的见面，都会仔细查探韩麓主，但是没有与韩麓主交手过，本座也不想唐突佳人，所以只是在心中有个猜测。但是经过刚才的一瞬间，本座已经明白，一直以来的猜测，终于被证实了。”

韩暄终于有点意动，神色有点不自然，但是还是强自道：“冥主不妨直言，韩暄洗耳恭听。”

“就在刚才你对于我儿所传授的本愿力。本座也说了，很不满你刚才的行为，本愿力，只是一种精神上的一种强行使用而已，本座一向认为，一个人精神消耗完了，那么一个人的生命也就走到尽头了。”封越离大有深意的看了韩暄一眼，发现韩暄的睫毛动了动。

“本座不希望自己的儿子走本座的路。本座的精神消耗，是被强制的，本座无法反抗，而你传给我儿的本愿力，却是自愿的，两种情况，说来不同，其实是一样的，都在消耗自己的寿元。或许我儿现在还没有那个能力，但是终究会突破到冲夷之境的，所以，这不是本座愿意看到的。”

“冥主一直没有说清楚，韩暄的能力到底情况如何？”

“不急，就到了。本座说了，突破冲夷之境之后，这种状况就会加剧，自己也能体会到，韩麓主的情况，本座倒是略知一二……”

“本座与韩麓主见面次数不多，但是韩麓主却给了本座很深刻的印象，一是因为韩麓主你的美貌。二者，就是因为韩麓主的能力了。本座刚出道的时候，第一次与韩麓主见面，就被韩麓主的实力所吸引，那个时候，韩麓主让本座见识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也就是那个时候，本座一直以你为目标，终于，本座做到了。但是再次见到韩麓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当时的震惊，因为本座发现，韩麓主的能力，其实只是与本座差不多而已，那个时候，本座还是很好奇，但已经不是对于你能力的好奇了，而是对于你能力的来源。”

“注意很久，本座也发现了很多有关韩麓主的秘密。这么些年来，韩麓主的美貌似乎一直都没有改变，但是能力却在不断的下降，当然，本座是以那个时候的眼光来判断你现在的状况，本座可以断言，你现在的能力，其实也只是比之馨月高出一点而已。一旦馨月突破大希之境，很快便能赶上甚至超过你。”

韩暄的身子，随着封越离的话，终于有了一丝的震动。

“师傅！”宁馨玥再次轻声呼唤道。

“听冥主把话说完，既然已经说到这里了，也就不需要再遮掩了。”韩暄看着宁馨玥，眼神回复了柔和。

“对于韩麓主的能力下降，本座曾经大胆猜测，直到刚才，本座才明白过来，韩麓主，你的能力，一直是在靠着那股念力在支撑着，力量的来源，也并不是你本身藏起来了，而是你自己的本身，根本就没有任何力量。你的力量，都是来自于别人的执念，是外在的力量！”封越离看着韩暄，终于道破了韩暄力量的来源，而韩暄，在封越离说出来之后，似乎松了一口气，像是压抑在心中多年的阴霾，终于释放一样。

“之前本座已经说过，达到冲夷之境之后，寿元会逐渐的损失，现在看来，本座可否问一句，韩麓主，是否你已经过世多时了？”

若说封越离的话，一句比一句给封凌震撼的话，那么无疑这一句，是对他这么多话来，最让封凌震惊的一句。

韩暄已经过世了？现在的她，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么？

无论如何，封凌都难以相信！

一个人已经死了，如何还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还能见到她那绝世的风姿，还能清楚一个人的神色？

韩暄此时却是神色复杂，看了看宁馨玥一眼，柔声道：“馨月，你听了这些，是不是有点怪师父？”

“师父怎么会这么问？怎么会怪师父呢？”宁馨玥不是很理解。

“傻孩子，师父带你走上了这条路了啊，一旦你进入冲夷之境，便会不由自主的损失你的寿元，在这方面，任何人都无法反抗。一个人若想得到一件东西，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

韩暄轻轻叹息一声，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封越离，再看了一下轻伏在自己身上的宁馨玥，轻声道：“馨玥不用难过，为师也不难过，都活了这么久，为师也很累了。为师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圣主的遗脉，可惜，天不遂人愿，我终究还是失败了。冥主没有说错，为师的确已经不再多时了，能够站在这里，完全是因为第一道纪众人的力量所致。”

韩暄抚摸着宁馨玥的脸庞，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不过，为师也很欣慰，你年纪轻轻，修为就直追为师，以后可以继承为师的意愿了，馨玥，答应为师，尘麓以后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宁馨玥无言的点了点头。

韩暄这才抬起头，看着封越离：“说来，我最幸运的一件事情，就是遇上你了。没有想到，第二道纪，竟然会有你这般天才的人物，或许，既然圣主没找到，你也一样能给第二道纪带来希望的。”

韩暄希冀的注视着封越离，封越离不由一阵苦笑：“韩麓主，承蒙夸奖了，但是本座现在的情况，你也应该知道了吧。本座寿元已经不多，谈何去做解救终生的能力呢，更何况，本座不会做那种人。”

“我知道。”见到封越离拒绝，韩暄并没有失望，继续道：“但是冥主也没有否认过，你一直对我这身修为的来历感兴趣的，而且，即使你寿元消尽，但是以你的能力，再早就一个天才，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令郎的事情，韩暄说声抱歉了。至于冥主一直想知道的事情，韩暄却可以给你解答。”

封越离不由笑了，韩暄可是信心十足啊，自己确实经不起这个诱惑，对于韩暄来说，哪确实是一个跟自己谈判的筹码，而韩暄却一直不提出来，为的就是要自己顺着她的意思去做而已。

“本座还真是感兴趣。既然我儿不是你要找的目标，那么这一次，韩麓主是否可以让我儿和馨玥留下，本座一个人陪你去看看如何？”封越离不动声色道。

哪知韩暄却摇头：“馨玥是我尘麓的继承人，她绝对是要岁我一起进去的，冥主既然不想令郎去冒险，那么他可以不去的。”

“师傅，我跟你去！”宁馨玥说着，又看向了封越离：“世伯，您不必再说了，馨玥是尘麓的人，就必须有自己的取舍。”

宁馨玥的目光很是肯定，封越离知道自己不便再说什么，轻微的摇了摇头，感觉封凌的眼光在看着他。

“父亲，”封凌在一边听了这么久，似乎也渐渐的听出了个大概，这一次，父亲是要随着韩暄去那个所谓的第一道纪，虽然不是很明白，怎么可以回到那个时代，但是封凌却绝不像错过这个机会，前途可能非常艰险，但是，自己已经失去很多了，不在乎再多失去一些。

“我决定，这一次，我也要去，如果你不同意，我可以跟在你的后面，不会多生事端的。”

封越离知道，一旦封凌下定决心，自己虽然可以阻止，但是，这样一来，父子之间，好不容易消失的隔阂，又会再次出现，而且，凭着自己的能耐，想要保护一个人，这……应该不是难事吧。

封越离这样想的，但是事关第一道纪，封越离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就这样了。”韩暄在一旁说道：“不过，馨玥你们不必和我一起走，你有你自己的事情要做，进去之后，自然会和你分开，你要去的地方，跟我不同。”

“韩麓主！”封越离顿时喝道。

“冥主有什么话，以后再说也不迟，我们先进这‘幻蜃冰廊’再说吧。”韩暄不多言，抬起哪宽大的袖袍，素白的玉手，缓慢的从里面深处。

五指一张，掌心一个黑色的空洞，不断扩大……

三人顿时感觉一种不断吸扯的力量，在吞噬自己心神一样，连忙镇定下来，平复自己的气息。封越离双目射出神光，紧紧的盯着韩暄的一举一动。

黑色的洞孔，犹如漩涡一样，不断旋转，撕扯着周围的空间，而韩暄的手，还停留在里面不动。

待到黑洞犹如人一般大小的时候，韩暄这才一抖手臂，似乎感觉抓住里面某些东西一般，用力一拧。顿时那扩大化的黑洞便稳定下来，不再动荡。

“好了，这里最好是一个一个的进去，进去之后，你们便可以慢慢的寻找你想要的东西。冥主，韩暄先进去了。”韩暄看着三人，脸上露出一个罕见的笑容，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便转身便进去到里面去了。

封越离不由一阵苦笑，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我之后，凌儿你随着馨玥进去。”

封凌稍微一想，便明白了。韩暄说不定在使什么阴谋也说不定，总之，这里是韩暄的地盘，万事小心一点，自己跟在父亲的后面，虽说父亲可以保护自己，但是这一进去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倒不如随着宁馨玥进去比较安全，韩暄说什么也不会害宁馨玥的。

封凌点头表示明白，封越离这才安心，随后也钻进了那黑色的洞孔。

第三十七章 盗夸非盗之幻蜃冰廊

　好冷！

这是封凌的第一感觉，这里比封凌所经历的所有的地方都冷，几乎没有时间去想别的事情。想要保持冷静都很有难度。

封凌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这是封越离的安排，宁馨玥也同意的，毕竟，韩暄的举动确实有点奇怪，与封越离非敌非友，两人都弄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原本让封凌的手臂重生，封凌是很高兴的，因为终于可以感受到完整身体的感觉，但是父亲却十分不愿意，还打散了自己手臂里面的真气，似乎另外有安排。

对此一切，封凌默默接受，因为父亲是绝对不可能害自己的，韩暄似乎也是处于一番好意，但是也有目的。

听他们的对话，韩暄似乎一直在找一个被他成为圣主的人。圣主，封凌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称谓，即使是道纪屠魔之人，也只能被称为圣者，至于圣主，可能跟这些能扯上一点关系吧。

排除掉脑海种的想法，封凌这才开始打量着这个韩暄称为幻蜃冰廊的地方。

这里除了冰化的空间，可以说什么都没有。

远远的看去，这条冰廊，就宛如一条匍匐在地面上的幼虫一样，在不断的蠕动。

而周围的一切却是那样的坚硬，透露出来的寒冷，已经入了骨髓，哪一层层的冰块，在蠕动之下，不可能不出现褶皱，但是这里确实没有，因为冰层没有丝毫的裂隙。

常识，一般的情况下都不能逆转，除非是在某个特定状态之下，或者你有那个违反常识的力量。一块冰，你将他揉成各种形态，冰块却没有任何损伤，这就让封凌有点惊讶了。

放眼看去，这里似乎看不到尽头，冰廊的每一次扭动，封凌都有种精神错乱的感觉。

“镇定下心神，这里是师傅安排我们进来的，相信我们一定能够破除这些障碍！”宁馨玥的话传了过来，封凌顿时心里一松，这个时候，知道自己不是孤独的，总会莫名的有种轻松感。

是了，父亲叫自己最后进来，却还是中了韩暄的手段了，这是韩暄的地盘，想怎么安排，还不是韩暄说了算？

封凌一阵苦笑，看来，韩暄是铁了心只跟父亲一起去了，将自己安排和她徒弟一起，向来也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

“你怎么看这里？”宁馨玥出现在封凌的视线中，也正蹙眉看着一望无尽的冰廊。

“这里全部是冰，虽然冷可以让人清醒，但是这里的冷却可以影响我们的精神！”封凌朝这宁馨玥看了一眼，见她情况比较轻松，知道她是尘麓的人，早这方面比自己了解多一些。

默默的运转着朱雀印心法，让自己的体温保持在一个正常水平，保持着警惕，接下来的这一切，想要自己凝神对付了。

封凌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达到大希之境，气息已经相当的悠长了，然而就是这些气息，让封凌有了不少的发现。

“馨玥，快看！”封凌一声大叫，宁馨玥即刻看来，之间在封凌的面前，一块小小的冰块，正浮在空中，静静的，一动也不动，没有摆动，也没有下落。

宁馨玥不禁凝神起来：“很古怪，这是怎么回事？”

封凌也盯着前面的冰块：“这是我刚才呼吸出来的气息，刚出来就在这里结成了冰块，而且最奇怪的，是这些冰块，根本就掉下。”

宁馨玥正欲走过来，却仿佛也受到阻力一般，顿时，宁馨玥的脸色一变：“我们不能在这里长留了，我们连说话的气息，都会产生阻力，只是比较弱小，所以还不足以凝结成冰块。”

封凌想到这里，也是一惊，说道：“你是说，如果我们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这里就会完全将我们冰封？”

宁馨玥凝重的点了点头。

封凌试着往前走几步，果然也遇到了阻力，这一下似乎很麻烦了，这冰廊望不到边，能从这里出去的话，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更甚者，韩暄将两人送到这里来，肯定是存着考验两人的心思，不通过考验，怎么会让两人从这里出去呢！

两人不由对视一眼，封凌对这里不是很熟悉，只好问道：“现在怎么办？要不要试试看这墙壁？”

宁馨玥稍微一沉吟，道：“我也么有别的办法，虽说一动不如一静，但是我们在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任何变化，也只能主动一点了。这冰廊，我估计我们是无法击穿他们的，不过好歹也试一下吧。”

得到宁馨玥的同意，封凌便不再迟疑，一个雀跃，已经来到冰廊的墙壁前，左臂一沉，战劫刀心法流转之下，整条手臂已经刺入到了冰墙之中。

封凌一声冷哼，澎湃的力量灌注进手臂，用力一搅，顿时如同辗碎机一样，那冰墙就突然出现一个大孔，周围的冰花迎着封凌的脸，四周散开。

“封凌快住手！回来！”

封凌一听宁馨玥的喝声，便止住自己的力量，一个倒转，反跃回来。

定睛瞧去，只见那被自己力量震散的冰花，正一粒一粒的，散落在空中，激射出力量比较大的，距离就远一点，小一点的，就比较近，如有两者相撞击的，则如同击球一样，力量互相作用而再一次散开，整个情形，已经形成一个漏斗状，分布在那里。

“没有用！就算你能钻出来一条出路，我们也早已经被封死在这里了，你看！”宁馨玥指着墙壁的另外一边，那边的墙壁，已经比较细微的凸出来一块，如果不是用心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你在这边钻出来的多少，那边就凸出来多少，我看，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有意识的整体一样，是为互补的。我们永远也别想靠着这种方法出去，更为甚者，我觉得，那些东西只会越来越多，你看，被你钻出来的那些，却还停留在这里，但是冰廊却没有任何改变。我们的力量透支多少，这里的力量就会积聚多少，所以，我们不能在继续使用力量。”

封凌一阵颓然，如果连武力都不能使用，自己可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试试看，能不能将他们融化！”封凌突然说道。

宁馨玥倒是没有阻止，却见封凌沮丧的回来，手中拿着一些水滴：“没有用，虽然我保证力量不外泄，都作用在了它上面，他们却是化成水滴，还是一样不落下。”

看着封凌苦恼的神色，宁馨玥不由得一阵惊愕，转而失笑起来：“封凌，这可不是平时的你啊，在我的印象之中，你可没有如此失态过。”

封凌也跟着一笑，却很是苦涩，感慨道：“是啊，我自己也这样觉得。自从我左臂被慧远斩断以来，总是患得患失的。我原本想，既然失去了，就失去了，走不了战劫刀的路线，自由另外的路可以走。但是我父亲却并不允许我放弃，所以封印了的右手的力量。我没有办法。只好坚持下来，令师将我手臂接好，让我的战劫刀可以再次使用，那个时候，我很是兴奋，然而父亲又再次的阻止了，我很是不明白，既然他有他的安排，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

“还有的就是，自从我得知，父亲修炼到不磨之境之后，经过与蜃魔的一战，为保我灵智不失被破掉不磨之体，元气外泄，所以寿元就会不断的损失，换来的确实力量无法遏制的提升，说实话，父亲现在到了什么程度，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再有者，就是御天辰也走上了父亲的那条路，整个青冥，或许就会在他这一带上毁灭，我知道，师兄他是不希望和我争夺青冥的继承权才会如此做的。我一直认为，是御天辰夺去了我应有的一切，但是现在才明白，我所拥有的，竟然超过了我所期望的，只怪我以前太无知，身在福中不知福。所以，我非常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父亲和御天辰，都是我的亲人，但是现在，我面临的，却是不可阻止的情况。”封凌叹息着摇头，缓慢的踱步走到宁馨玥身前。

宁馨玥也不由一阵感慨，这么看来，封凌的情况，确实够悲哀的，自己虽然也和师傅走上同一条道路，但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想法。

“或许是我自己多疑，但是还是说出来一下，不知道为什么，一到这里，我的思维就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封凌缓缓说道。

“哦？”宁馨玥一听封凌如此一说，立刻问道：“怎么说？”

“就在我刚才运转朱雀心法抵抗这股寒气的时候，心中就难免有些暴躁起来，这才平常是不会出现的情况，我的真气好像失控了般，但是自己体会一下，却又是没有失控。应该说，我自己的身体里面，仿佛凭空多出了一些真气，在我的身体里面乱窜，我控制不了这股真气，一旦我停止运转朱雀心法，这股力量又很快平息下来，只是有点冷罢了。”

封凌一面说着，一面思忖，这种情况，可是自己没有遇到过的。

宁馨玥听封凌这么一说，也是不解。

两人看着这条不解的冰廊，同时发出一声叹息：“难道就困死在这里？那真是太没意义了。”

韩暄是不会让自己的徒弟困死在这里的，但是难道这里不是个意外？

“也不知道师傅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宁馨玥喃喃道。

“我们还是先管好自己吧，有我父亲在，一切都没问题的。对了，尘麓的一切，你知道多少？”封凌感觉闲着也是闲着，不由得问起了一些自己感兴趣话题。

宁馨玥看着这里的一切，也不由的很是无奈，没有一点办法，听封凌提问，于是挑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师傅一般都不会对我说起这些的。若不是今天世伯前来跟我说明一切，我还真不知道，原来，一直教导我的师傅，竟然……”宁馨玥说着，不由着双手抱着膝盖，将头搁在了双手之上。

封凌也随着宁馨玥坐了下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宁馨玥，倒是宁馨玥，片刻之后便恢复过来，朝着封凌一看，见到封凌并没有笑话她，心里一阵感激。

“你知道么？馨玥。你给我的感觉，最像是一个除了母亲之外，能让人敞开心扉交谈的人。”封凌转过头，朝着宁馨玥说道。

“呵呵，那倒真是馨玥的荣幸了。”宁馨玥也淡淡一笑。

“在我生命之中的几个人，我从来不对他们多说一些什么，但是总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却又无法说起。我父亲，做事从来不需要理由，我不可能对他说。至于御天辰，无论我说什么，他都会替我做，但是那样总感觉我欠他的一样。至于我母亲，我不会说出来让她担心的。”封凌感慨道。

“你还有一个师妹啊！”

“子依？”封凌摇头一笑：“她只是一个没有心思的丫头，即然这样，我何必又要说出来替她徒增烦恼呢，我若对她说，等于惹麻烦上身。”说道这里，封凌不由得笑了起来。

“既然这样，封凌你担心的到底是一些什么事情呢？你说馨玥给你那种可以倾吐心事的感觉，你何妨说一下呢？”宁馨玥微笑看着封凌。

“主要还是因为蜃魔的事情……”封凌说道这里，突然一愣，下意识的朝着宁馨玥看去，只见宁馨玥也怔怔的看着自己。

一个念头同时在两人脑海闪过。

“蜃魔！”两人同时脱口而出。

对了，就是蜃魔！

无怪乎这里叫做幻蜃冰廊，无怪乎这里的一切都那么的怪异，看来，这里根本不是韩暄的地盘，该是蜃魔的老巢才对！

两人对视着，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询问之色。

拼了！

封凌口中突然吐出两个字。

紧接着，封凌全身的火焰，突然冒了出来。

朱雀印在这个时候，全力运转着，虽然只有出离之境，但是全力运转之下，也有一番不可小觑的力量。

随着封凌的运转法决，眉心中，一股黑色的圆珠形状的东西不断跳动，那是蜃魔被分离灵魂之后所形成的。

唳！

一声轻啸，劫界之中，最低成那层紫红色，突然翻滚开来，连接着最中心的小朱雀，身体也一阵颤抖，却又闭上了眼睛。

此时，封凌的脑袋在不受控制的颤抖着，背部，一双绯红色的双翼，已经在慢慢的成型……

四相印的力量，在这一刻，被封凌运转到了出离境的巅峰，随时都有突破到亘心境的可能。

快走！封凌！

耳中传来宁馨玥一阵低喝，封凌这才惊醒，转头一看，整个幻蜃冰廊已经开始了变化。

脚下传来动荡的感觉，它似乎苏醒了。

而且，四周的冰墙，也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一个苏醒的冰人，出现在两人的四周，将两人包围起来。

冰人逐渐露出面庞，却让两人心中一阵冰凉。

包围着宁馨玥的，赫然是一群和宁馨玥一样的人影。

而在封凌周围的，也是一群和封凌一样的人，更让封凌难以接受的，是他们的手中，也各自握着一柄紫色的长刀。而有些，甚至已经握着白色和黑色的，那是进入到亘心境和夭返境的表现。而自己，在这里以来根本没有透露过自己亘心境和夭返境的力量的。

难道，这些冰人，竟然拥有自己全部的战力？

封凌的心，如同跌入冰窖……

第三十七章 盗夸非盗之破碎、真气化

　一如封凌他们所进入的地方一样，封越离两人现在也遇到相同的情况，只不过，这点寒冷，对于两人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封越离不磨之境的修为，这点寒冷对于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至于韩暄，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什么样的地方，或许这地方她不是第一次来了，早就有了预防之道。

“我儿呢？为什么没有随同我一块儿来？”封越离进来之后，便问韩暄。

韩暄进来之后，封越离不久就找到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也就是这句。

“冥主不是自己会安排的么？韩暄怎么知道，冥主将令郎弄到哪里去了。”韩暄反问道。

看着韩暄置之不理的表情，封越离便不再多说些什么。

“这里是什么地方？”打量了一番之后，封越离便开始问道。

“如你所愿，这里就是你想寻找答案的通道。不过，能不能通过这里，就要看冥主你的本事了，韩暄修为一直在倒退，已经没有能力通过这里，只有倚靠冥主了。”韩暄答道。

“这就是你将我而和馨玥留在另外一边的原因？”封越离问道。

“冥主可以这么认为，不过，冥主不是也不用担心韩暄使什么手段了么？既然令郎和馨玥在一起，我纵然想使诈，也断然不会危害我多年培养的接班人的。”韩暄说道。

封越离顿时不接话了，在这里，跟一个死了的人计较，他封越离可没有这个雅兴，令他感兴趣的，依然是韩暄力量的来源之地。

“你是说，要通过这里之后，才能到达第一道纪之地？”封越离沉吟了一下，说道。

“没错。这里本来就是圣主和蜃魔争斗过所留下来的痕迹。只不过由于某些原因得以保存下来罢了。通过这里，会有一条蜃桥，那就是指引我们的路。沿着这条路，你就可以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韩暄不紧不慢的说着：“而这里，还需要特殊的钥匙来打开，没有钥匙的话，我们只能呆在这里，等待钥匙的出现。”

“什么钥匙？”封越离问道。

“特殊情况下的特定产物。每一次所产生的条件都有所不同，但是，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那就是蜃桥！”韩暄说道。

“既然这里是蜃魔所留下来的产物，那么一定跟蜃魔有关，所谓的出发条件，也一定是跟蜃魔相通或者相对的。”封越离看着两边的冰廊，两手自胸前缓缓伸开，两只手臂仿佛伸长一般，一种有形而又无形的感觉，逐渐延伸到了两边的冰墙之上。

韩暄顿时目露精光，封越离明明就站在哪里，但是韩暄竟然感觉不到封越离的气息，另她更为惊讶的是，封越离两只手臂，只是微微的伸起，但是却有种已经扎根在冰墙之上的感觉，任人也撼动不了。

而封越离的身形，自然而然的在韩暄的面前膨胀起来，一种不受制约的怪异情形，出现在冰廊之中。

韩暄也带过不少的道纪人物来过这里，但是如同封越离这样，一出来就占据着主动的，很少，而且让韩暄看不透下一步的行动。

“我明白了。”封越离双眼之中，微微带着一丝的钦佩。

“这里，根本就是一个两极的世界，一步天堂，一步地狱。要么称为蜃魔的傀儡，要么就能进入到第一道纪，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与其说这里是通道，倒不如说是一个进入第一道纪的考验资格。”

封越离一边说着一边看韩暄，韩暄的眼中，满是诧异之色，转而更是欣慰。

“你早知道这里是什么所在，只不过你一直不说，能够通过这里的人，自然也就知道，只是已经是事后了，不必计较。”封越离两只手隔空在冰墙上一按，接着便松掉：“其实通过这里，有两种方法，一种当然是顺其自然，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这种方法，当然能够通过，因为只是一种考验而已，没有实力的人，你也不会邀请他们来到这里，而你也说过了，这里是蜃魔留下来的痕迹而已，一个连痕迹也奈何不了的人，谈什么能给道纪带来希望？”

见到韩暄表示肯定的点头，封越离却没有停止下去的意思：“不过，本座却不是那种受制于人的人，本座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如此被动过。这不是本座喜欢的情形，所以，这座冰廊，在本座之后，也没有必要存在了。”

韩暄一听顿时大惊，慌忙阻止说道：“冥主你想做什么？”

“本座刚才就说过，有两种方法可以离开这里是吧。说了一种，还有另外一种呢，既然能够通过蜃魔的考验，表示他有一定的能耐，本座既然和蜃魔争斗过，想引发这种条件，当然是不费吹灰之力，韩麓主既然想看本座的能力，本座怎么能够让你失望呢！”

封越离一招手，五指之间，射出数道白色的光芒，没入了冰墙之中。

“这些，就是当日本座与蜃魔争斗时所搜集起来的蜃魔气息，想不到却在这里用上了。”等到这些气息没入冰墙之后，封越离屈指一弹，五条青色的小龙，顿时追踪而上。这指引青龙印，可是会带着自己，寻找到蜃魔之气的本源，也就是藏在这里的蜃魔的气息。

“住手！”韩暄一见，便知道封越离打算做什么了，对于这个，韩暄绝对不允许他发生，一旦封越离驱赶了这里的蜃魔气息，那么以后，这条试炼之路将会彻底的断绝。

一旦力量失去平衡，不管是蜃魔的力量，还是圣主的力量，都会消散不见，会有什么后果，就连韩暄也不知道。

韩暄双目之中射出神光，紧紧地盯着封越离射出的小青龙，双目一凝之下，那五条青色的小龙顿时便放缓了速度。

“韩麓主，本座也是一直想与你分个高下的，但是知道你力量的来源之后，本座也失去了这个兴致。本座劝你，不要干涉本座的行动，否则，是亏的是你自己。”封越离也不理会韩暄是何动作，意念之中，控制着自己的力量。

封越离的精神之力，本来就是修炼的守护，对于自己的力量，控制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不要说现在的韩暄，就是以前的，想要干涉已经进入不磨之境的封越离，也是很有难度的。

冰廊一望无边，但是小青龙的速度，已经快如闪电，那五道蜃魔的气息，转眼之间就被追踪上了，风雨诶有意为止，当然不会让它脱出自己的控制。

是那里了！

封越离默默道。双肩微微一耸，整个身体已经开始了变化，青色的真气，不断从身体之中冒出来，一股无边的威压，在冰廊之中蔓延，这气息，几乎强大的到可以和当日的圣主抗衡了。

韩暄压制住自己心中的震惊，封越离的强大，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了，或许，他真的能为道纪带来希望……

韩暄这样想着，便不再阻止封越离，实际上也值得哦自己没有那个能力了。

封越离的身体，已经化身成为一条百丈长的巨龙，随着这个冰廊在一起蠕动。

“韩麓主，本座就不等你，你若有兴趣的话，不妨也过来看看，昔日的蜃魔，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虽然，这里也不过是它的一部分而已。”

封越离一摆龙身，青龙顿时盘旋而起，巨长的尾巴一摇，已经远在千里之外了，只留下那令人震惊的气流。

韩暄嘴角微微一翘：想摆脱我么？你也太小看我韩暄了，不知道这里我比你要熟悉得多么？我韩暄要追什么人，什么时候跟丢过？

韩暄双手在胸前一合，一道白光包裹着韩暄，消失在原地。

一声龙吟之后，封越离的身影出现在冰廊的另外一端，韩暄赶到的时候，封越离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韩暄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事，沿着封越离的目光看去，心中不禁一凛：那是什么？

在封越离的面前，对着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虫茧，那虫茧是红黑色，里面透出无比诡异的气息。

封越离转过头，对着韩暄说道：“这就是蜃魔所留下来的东西了，你看本座怎么处置它比较好？”

韩暄的心微微颤抖着，很是激动。这么些年来，自己一直向来这里看看，却有担心。多少次了，都强自忍住自己的好奇，想不到这一次，竟然真的看见了。这个道纪之中，让所有人为止颤抖的噩梦。

见到韩暄没有说话，封越离也不以为意，自言自语道：“上一次，本座跟你一决高下，可以说互有胜负，但是本座有自知之明，如果你全盛时期的话，本座断然不是你的对手，但是那一次，本座也有包袱。这一次，本座既然见到，也是断然不会放过你了，本座也还想多了解一些有关你的消息呢。”

韩暄一听，就知道封越离准备有所动作了，正准备再次阻止，但是封越离的手臂，已经毫无征兆的洞穿了那虫茧。

一只巨大的龙爪，已经刺入虫茧之中，那里面的诡异气息，顿时如同受到无尽的痛苦一样，惨烈的嘶叫起来，声音让人汗毛直耸。

封越离的手臂已经部分的印化，龙爪一抓之下，虫茧便宣告破裂，里面的气息纷纷脱离，嘶嚎这寻找安全的避难所。

“本座在这里，竟然还想逃走么？”封越离巨爪一掌，青色的真气覆天盖地喷薄而出，转眼之间，便将哪红黑色的真气囊括在手中，紧紧的攥住，指缝之间，还隐隐可见那逃逸出来的真气。

还真有灵气啊！

封越离一声暗赞，不过，以后就是本座这里的玩物了，蜃魔，本座还真想跟你真刀实枪的干一回呢，不过可惜，本座似乎没有那个时间了，倒真是本座的一大憾事。

“等等，你不能这么做！”韩暄突然出声道。

“本座知道，你是想以后还有人会来这里吧。”封越离看着韩暄，拒绝道：“自本座来这里之后，就不会有人再来这里了，即使有，哪也要经过本座的同意，这里，是不应该再存在的了。”

“不磨之力，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听我号令！”封越离一身巨喝之后，身体便开始了分解，五种不同颜色的光芒，顷刻之间，化作千万星斗，一眨一眨的充斥在整个冰廊之中。

说散就散，几乎不需要时间，封越离的力量，已经无处不在，韩暄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已经足够的高估封越离的了，却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是低估了他。

处于成长期间的封越离，力量正在不断飞升，就练他自己，也阻止不了自己力量的提升，封越离知道，一旦这股力量成长到极限，也就是自己寿终正寝的时候了，那个时侯，自己身体里面的这股力量，会重新散布于天地之间。

经由封越离力量的灌注，整条冰廊似乎如人不舒服起来一样，不断的颤动，而里面，五种颜色相互交错，吸纳着里面的一切生存的气息。

“破碎吧！”

混沌之中，一个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五彩缤纷的真气，瞬间之中撑大到极限，封越离以身体为媒介的轰击，足以让这个冰廊如同炸药一样，瞬间涨大，每一点不磨之力，都能够撑开一片小小的空间，而封越离身体之中所有倾斜而出，就不是一个幻蜃冰廊能够承受的了。

只在一瞬间，整条冰廊就犹如夜空之中的那一抹灿烂烟花一样，爆裂开来。几秒之后，便消失不见，散开在空气中的五色的真气，像五条河流一样，朝着一个源点汇聚。

而韩暄，则眼巴巴的看着这五条河流，口中都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什么？

完完全全有真气组成的身体，这算什么？

真气化？

一个从来没有想过的念头，此时此刻出现在韩暄的脑海之中，这封越离，到底已经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全身都修炼成了真气，那他现在算是什么，还算是人吗？

印化，印解，甚至于冲夷之境的力量，韩暄都能够体会，甚至于封越离不磨之境所展现出来的一切，韩暄都能够接受，要知道，那些，都只是真气的瞬间表现，远远不如现在封越离现在的状态，能够将自己变成真气一样的存在，无孔不入，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了？

五道真气缓缓凝结成为封越离的人形，淡淡的看了一眼，两人已经身在虚空之中，但是封越离知道，这里，也只是一个空间而已。

“我们走吧！”封越离招呼着韩暄，其实他自己也知道刚才的举动是有点吓人了，但是自己的力量一直在膨胀，如果不释放出去，说不定在这之前自己就被力量撑爆了。

“走？去哪里？”韩暄呐呐说道。

“你说去哪里便是哪里，不是你带我来找答案的么？”封越离不由反问道。

“如今，已经去不成了！”韩暄说道。

“怎么回事？”封越离不由皱眉。

“这两股力量已经打乱，我也不知道去的方向了。”

“怎么会，本座都能感觉到的，原本本座就知道，一旦打乱这里的力量，还是可以顺着另外一股力量，找到出路。”封越离径自说道。

“本来是可以的。但是我来这里，都是顺着我以前那点指引，你将这里撑爆，一切都已经打乱，虽然可以顺着另外的圣主留下的气息，可以有路走，但是却不是原来的路。”韩暄苦笑说着，看了看四周，感觉不到一丝熟悉。

这样啊！封越离也不由得摸了下鼻子，看来是自己鲁莽了。

“那这里是哪里？”

“这里就是第一道纪，真个地方，都是第一道纪！”

“那就好，既然没有方向了，那么本座就自己找答案！你要不要随着本座一起，或许凭着本座，会给你带来一点运气也说不定。”封越离建议道。

“也好。我的真如之门，只有在有目的的情况之下，才能有效，远远不如你印化之后那么自在。”韩暄没有办法，只有同意封越离的意见。

封越离便不再说话，一声龙吟之后，一条数百丈长的青龙，游走于第一道纪之中。

……

“等等，那边！”韩暄突然出声。

青龙二话不说，带着韩暄来到了说感应的地方。

“我自己过去！”韩暄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好吧！”封越离答应，却有感于韩暄的语气，似乎，韩暄有点不正常，精神竟然有点恍惚了。

韩暄一步一步的走着，每一步，都是那样的小心，带着无穷的期盼一样，走一步，心中的忐忑便多了一分。

“圣……圣主！”韩暄终于惊叫起来，无力的坐到了地上。

封越离闻声，也是一惊，难道在这里，竟然真的被自己找到了韩暄一直在寻找的圣主？自己的运气真是好啊！

封越离感慨着，也慢慢的走到了韩暄的身后，抬眼看去，不由一呆，在韩暄的不远处，一句已经腐朽的骨架，凭空屹立在哪里。

第三十八章 含德之厚之与己之战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虫毒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朘怒，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精和曰常，知常曰明，益生曰祥，心使气曰强。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

——《道德经·含德之厚》

看着眼前这些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冰人，封凌的心就沉了下去。第一感觉，就知道不妙，这些冰人，不知道是由于自己的激发，还是因为这个冰廊自行生成，总之要封凌一个人对付这么多，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宁馨玥身旁，也矗立着五个一样的冰人，但是宁馨玥却没有动，她擅长的不是战斗，只能以静制动。

冰人逐渐逼近，封凌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只能硬闯了，一咬牙，手中轰然一声，火焰已经燃烧起来，紫色的战劫刀已经在握，颜色不断变换，在战劫三境之中交替。

“刀一，战魂经天！”

久违的战劫刀，久违的感觉，在一刹那之间，封凌就能感受到内心的那种愉悦的感觉。

刀一是在出离境之中参悟出来的，有着狂战之称，封凌从刀一开始，慢慢的重新体会着战劫刀，有了左手就是不同，战劫刀用起来就是得心应手。紫色的刀劲，这一刻在刀身之上绽放开来，喷薄的紫色真气，沿着战劫刀特殊的轨迹，横扫在场的冰人。

其中一个冰人，此刻也正扬起战劫刀，起手式竟然与封凌一模一样。

封凌不由眯起了眼睛，紫色的瞳孔中精芒怒放，专注这这一击的结果。

一阵轰隆的响声之后，场中硝烟弥漫，一片片的冰屑停留在空中，阻止了封凌的视线，但是封凌却是知道，刚才的一击，自己竟然和那个冰人不分高下。

也就是说，这里的每一个冰人，都有着于自己相同的战力，心中不由沉甸甸的，这一战，只怕凶多吉少了。

没想到自己刚刚痊愈，竟然就会陷入苦战。

一道接着一道的刀气，以封凌为目标，在空中划出弧形的线条，封凌感受到，冰廊之中，竟然没有了冰人的影子，而这一招，恰好就是自己刀二的诀窍。

所有冰人，在同一时间，率先发动了自己战劫刀的第二式，无数的冰人刀化之后的刀气，遮住了四周所有的视线，这一招，就是战劫刀之中的劫狱天罗。

倍数于封凌的力量，网罗所有的出路，归心于其中的一点，所有的攻击，都只为一个目标。

封凌突然哈哈一笑，若不是自己经历了与慧远的一战，对于这样的破解之道，他还真没有办法，战劫刀是根据各自的特性创造出来的，眼前的冰人，在刚才的一瞬间，就让封凌瞧出了一点破绽。

那就是，冰人所施展的战劫刀，跟自己的并不相同，究其原因，封凌还不知道，不过，知道这一点，就足以让封凌心安了。

封凌挽起战劫刀，在胸前划出与战劫刀决然不同的路数，全身已经变得透明起来，在封凌的周围，形成一个奇异的空间，无数战劫刀气砍在上面，一部分被反弹，另外一部分，呗圆形的空间旋转的速度带动的失去了原来的方向。

“还不错，这一式慧远的空灵奈落，有几分相像，若不是我感觉你们的力量根本不如我，我也不会冒险施展了。”封凌心中暗道一声侥幸。

“封凌，我们必须尽快逃离这里，在这里战斗越久，对于我们越不利，这里的情形，已经逐渐阻挡了我们的出路。”不远处，宁馨玥凝神戒备着周围的几个冰人，却没有动手。

封凌也知道，在这里战斗越多，积聚下来的冰尘也越多，自己的阻力也越来越大，必须尽快脱离这里。

封凌正思忖着，四道极为熟悉的真气牵动着封凌的心弦，抬头一看，顿时羞愤欲绝，这冰人，竟然连自己的四相印都能施展！

青龙白虎玄武朱雀，正在四个方向，阻断了自己的出路，而这架势，分明就是四相印种流转之境的四相流转嘛。

对于这流转境界的四相印，封凌甚为熟悉，自己此刻也是流转之境，哪能不熟悉这父亲的绝技呢。

四相之力，已经形成一个四相结界，将冰人与封凌都囊括在其中，明显的是想将自己困死在这里。

封凌顿时闭上了眼睛，经过刚才的热身，自己已经逐渐的熟悉了战劫刀，狂战的境界，已经没有必要开启了，现在的目标，主要是不战。

将心神潜入到劫界之中，三棱锥形状的劫界，依然一切如旧，最中心处，小朱雀安然的躺在哪里呼呼大睡。

封凌微微一笑，看来那一场战斗，自己是将它累着了，韩暄的力量，自己现在还望其项背，虽然初步达到夭返境，但是力量尚不纯熟，需要时间的历练，这里可是一个好机会啊！

封凌平复心神，紫色的眼睛顿时回复清明，手腕一番，战劫刀已经瞬间变成白色。

亘心境的力量，疯狂的运转着，而眼前有几个冰人，战劫刀的颜色虽然是白色的，但是力量却不会运用。

封凌一声冷笑，战劫刀第三式，可正式突围的最佳技能啊，这些冰人可不敢乱用，伤敌不成反伤己那就不好了。之前调动亘心境的力量施展出离境的劫狱天罗，可是被自己反弹回去或者卸掉，这些冰人一时之间也不敢轻举妄动。

“出招吧，你们用这个结界封锁我的行动，不就是为了将我消灭在这里么，战劫刀第三式，施展出来啊？”封凌挑衅着，大笑说道。他就是猜测，这些冰人并不会施展战劫刀后面的技能。

其中一个冰人一张手，一个红色的圆形光圈，顿时叠加到四相印之中，一条青龙，顿时出现在四相结界之中，原来的四相印之中的青龙一见，顿时大怒，张开倾盆大口一吸，那还是半成型的青龙，立刻被吸入口中，青龙即刻含上嘴巴，一阵咀嚼，身体顿时涨大不少。

同一情形，也出现在另几个冰人手中，不同的是，这一次分别是朱雀白虎玄武了，那些冰人施放自己的四相印，不断的融入到结界之中，四相本来就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不会同时容忍这么多东西出现，这以来，劫界的力量，疯狂的暴涨着。

封凌顿时看的目瞪口呆，四相印还能这么用呢？自己也就不过是能够释放一个结界而已，也对，并没有另外一个自己提供力量，封凌顿时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些冰人，还青出于蓝了。

更让封凌心惊的是，旁边的冰人也开始有了动作，从头开始，一个一个的化作一柄柄白色的战劫刀，每一块冰屑都是一柄战劫刀，飞向了四相印结界之中。

刀解！

封凌怎么会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刀解的印象太深刻了，这是自己刚进入大希之境拥有的法决，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亲眼见到自己战劫刀的刀解，用在自己身上。

无数的战劫刀，此刻疯狂的涌入了结界之中，接着流转境界的特性，结界封印之力越来越强大。

他爷爷的！封凌此刻忍不住破口大骂，这一个加持四相封印就足够自己喝一壶了，还不够，还要加入刀解的力量，这让自己怎么活，封凌心中不断咒骂，却在飞快的调动着三棱锥劫界之中的力量，这里越拖下去，对自己越不利。

“刀二，劫煞天罗！”

冰人的眼眸之中，紫色的火焰跳动，一道道的刀气，已经化为一道道白色的光柱，里面蕴含的力量，让封凌也为之动容。

爷爷的，竟然练我的招数都能改掉，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样子了，不管了，再这样下去，非栽在这里不可。

封凌横刀在胸，一紧手臂，劫刀之中，顿时喷出一股朦胧的雾气，雾气沿着冰屑，不断的充斥这结界。

一如往昔，封凌顿时有了把握，这些试探，就在表明，这些冰人的包围，至少还是有路可循的，这些雾气所过指出，自然能够指明那些地方是薄弱的，而自己的刀四，自然能够轰穿一条生路。

无数道光柱迎面而来，封凌没有丝毫的畏惧，劫界之中，真气疯狂涌出，将封凌整人已经包裹起来，朦朦胧胧已不见身影。

整个结界，犹如一片混沌。寂静片刻之后，在混沌之中，想起一声惊天巨喝：“刀三，刀分乾坤。”

平面如镜，封凌已经不见了身影，只剩下一层薄膜一样的东西，在光柱之中穿梭，有几道光柱发现，却异常的被切割，那层薄膜，似乎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于一点，锋利程度，已属罕见。

混沌之中，炽烈的白光一闪，乳白色的光芒，将整个结界顿时分成两半。

带着乾坤之刀的锋利，封凌将劫界之中亘心境的力量，尽数灌注，冰人的力量虽然没有达到自己的地步，但是这么多的数目，自己也应付不过来，还是趁着自己有能力突围的情况之下，杀一个是一个。

平面无往不利，不细眼瞧的话，根本就看不到这平面是在旋转的，在封凌的意念之下，平面逐步分量两层，一开一合之间，相互吞吐。

这种振幅，也只有达到了大希之境的人，才可以之施展，进入大希之境的封凌，也是在冰人的启发之下，开始将自己的战劫刀进行改良。

平面迅速转变成光圈，封凌的身影也没有必要隐藏在平面之中，此时已经被平面形成光球包裹着，进行了自转与移动。

光球所过之处，已经是一片虚无，夹着亘心境的力量，这些冰人所凝聚起来的力量，立即遭到反抗，只是封凌的这一式，原本就是为突围而准备的，所攻击的地方，全部都是结界的薄弱之处，所以才势如破竹。

近了，封凌的眼中，前面一片赤红，那是青龙所守护的一方，要经过这结界的封锁，还是有一定难度的，特别是经过加持的四相封印。

感受着战劫刀传来的信息，封凌顿时有了计较，站在光圈之中，口中轻吐着：“以刀御剑，刀四、亘心境、霸王之道，贯天之剑！”

一连串的词句在封凌口中吐出，紧接着，封凌的双手不断的变化着印结，整个人影宛如一把雕琢的长弓，绷紧了身体，劫界最里面一层的黑色真气，在此刻已经经由战劫刀直接调动。

黑色的战劫刀，黑色的长剑，两者已经合二为一，搭架在封凌的身体之上。那种妖异的气息一出现，冰人们仿佛说道某种牵引一样，竟然蜂拥而至，也只在一瞬间，封凌的身体一弹，那柄黑色的长剑，离弦之箭一般，朝着结界的边缘射去。

封凌顿时呼出一口气，大幅度的调动真气，此刻已经很是吃力，若不是借着这些天来尽数修习四相印，不然此时施展出来之后，自己已经虚脱了。

大希之境，自己只是刚刚进入而已，想要保持自己的真气源源不竭，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贯天之剑，夹着封凌劫界之中的真气，一路势如破竹，重重的钉在了劫界之上，之后便没有了动静。

封凌顿时一呆，这怎么可能，心念直追而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在两者相交之处，火花四溅，贯天之剑的威力并没有减弱，是四相结界的封印之力太强，两者处于一个平衡了。

封凌微微一笑，手中战劫刀在结界的边缘轻轻一划，顿时一条裂缝出现，贯天之剑犹如发现新大陆一样，立刻放弃了原来的目标，瞬间朝着裂缝之外冲去。

封凌也乐得顺着剑身，从容的走了出去。

一走出结界，眼见宁馨玥竟然还没有出手，而四周的冰人，也没有出手，见状不由一笑：“怎么，馨玥，你怎么还不动手，我这边都已经差不多，只等着你逃命了。”

“我要走的话，也是很容易的事。现在正好发现一点东西，只要我不出手，这里的冰人，就没有任何战力，相信这里的冰廊，能够吸收每个人出手之后的信息，并加以分析。”宁馨玥远远的朝着封凌说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来这里之后，宁馨玥一直没有出手，倒是自己惹来这么多的麻烦。

“封凌小心！”封凌正沉吟着，宁馨玥突然一阵惊恐的看着封凌身后，封凌一听便知不妙，还是下意识的转头。

只见四相结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通红，里面四相的力量时起时伏，已经处于暴走的状态。

封凌回头的一瞬间，结界之中，四相的头像，在封凌的眼前不断跳动，最后跳动为白虎的一张大口，扣上了封凌的脑袋。

封凌万万没有想到，四相印竟然会被利用到来自爆，这里面那么多自己亘心境的力量，要说到战斗，封凌自认为突围并不是很难，但是这么多的冰人，竟然拼着自爆也要拿自己的性命，封凌是没有想到的。

数倍于自己的力量，在此刻汇聚成一个整体，经由四相阵法的牵引而爆炸。

这一刻，封凌感受到了死亡的降临，是自己大意了！想不到竟然死于自己的力量之手。

第三十八章 含德之厚之胎骨

　龙息、凤炎、虎啸、龟鸣，刹那间，四相阵法之中，所有都力量，都在被封凌破开都地方找到了宣泄口，一股脑儿从那里迸发出来。

而封凌，此刻却是处于兴奋之中，逃出生天的喜悦正在脑海中盘旋呢，哪知道变数竟然这么快变发生。

夹杂着四相印与战劫刀属性都真气，经由流转之阵，将两者融为一体，而封凌都突破，又让他们再次找到了目标，这一击，便如同炮口对上封凌一样，所有都力量都集中于一点，轰在了封凌都身上。

巨大都威压，几乎让封凌喘不过起来，也是知道，四相阵法竟然能够如此运用，不过危急关头，也没有这个念头了。因为，那巨大都力量轰击在自己身上，封凌都感觉到了自己都身体在分解，毫无痛楚，封凌甚至感觉不到有任何意思都不妥，只是下意识都想逃离，却发觉一双脚竟然不同自己都使唤了。

压缩到极点都光柱，冲出阵法，朝着冰廊都另一端射去，在这一刻，整条冰廊，都在这一击之下黯然失色。宁馨玥都处于失明状态之下，好在还能感应到封凌都气息。

封凌正感觉自己都生命在不断流逝，突然自己都身子没来由的一紧，一股束缚自己都力量将自己牢牢都绑住，紧接着一股奇怪都感觉涌上了心头，那是一种无比怪异都感觉，就如同自己都身体已经被分解重组一样。

下一刻，封凌已经出现在冰廊都另外一个地方，此时封凌都脸上已经毫无血色，苍白的吓人，想不到自己大意之下，竟然会有这等危险袭击，看来自己随时都要保持警惕才行。

封凌忍不住会咳嗽几声，这才发觉，身在旁边的宁馨玥，也是满头大汗，知道刚才那样危急都关头，都能够将自己救出，她肯定付出不少代价。

“多谢了！”封凌真诚的道谢。

“不用！我也没有想到，那股力量竟然是那么的强大，若不是还有一些秘法，只怕此刻我们都葬身在那里了。”宁馨玥都脸庞一阵潮红，显然是刚才也动用了不少都力量。

“现在怎么办，他们不就就该追来了！”宁馨玥担心道。

封凌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不是我动用力量的话，也不至于引来这多麻烦事！”封凌感慨一声。

“也不尽然！”宁馨玥轻声说道，显然不同意封凌都说法：“我们一直什么都不做的话，也是只有死亡一途，做了，至少还有希望，就算你不出手，也会还有别的东西的。”

封凌凝望着远处，那边有几道气息不断往这边追来，显然就是刚才剩下都哪些冰人。看他们那样的速度，到达这里花不了多少时间。

封凌稍微一思忖，便站立起来，横着战劫刀，扫出一道道都真气，直接射在脚下的冰层之上。

“你做什么？”宁馨玥不由问道。

封凌并不答话，脚下一用力，经由封凌战劫刀扫起都冰层顿时矗立起来，化成一道道都冰墙，阻挡在视线之中。

“刀解！”

封凌沉喝一声，手臂一伸，化作无数黑色都战劫刀，没入到了冰层之中。

眼见一道道都人影，已经进入到两人都视线之中，见到两人依然站在这里，那边的速度也逐渐缓慢下来。

一步一步，进入到了封凌都攻击范围。

“庶民之道，真气不竭。刀四，洞天浮屠！”

轰!轰!……一连七声巨响，脚下都冰层以每一刀之间都距离为间隔，一扇一扇的树立起来，这距离，恰好可以将四周都空隙通通风死，不但如此，这七重空间，可是封凌经由战劫刀改造而成都洞天浮屠，独自形成一个封闭都空间，将冰人都封锁在其中。

浮屠上，流转着封凌庶民之道都力量，络绎不绝，如果不是刚才那种力量都冲击，一下子也难以突破封凌都封锁。

看着冰人都被隔绝在里面，封凌顿时松懈下来，享受着难得的轻松。

“你这浮屠，算不算封印？”宁馨玥都眉宇之间，却写满了担忧。

“不算，这只是一种变相都攻击方式，战劫刀，从来都不具有防御和封印都能力。”封凌解释道，看着宁馨玥一筹莫展，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担心。我刚才，已经动用了真如之门的力量了！”宁馨玥一阵叹息。

什么？

封凌一愣，还不是很明白。就在此时，浮屠之中一阵波动，在两人都前面，空间一阵扭曲，一个宁馨玥一样都冰人，搭着跟自己一样的冰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片刻之间，冰人已经出现，封凌一阵茫然，旋即情形，当机立断，抓住这难得都机会，战劫刀一阵横扫，实实在在的砍在冰人都身体之上，劫界之中真气催动，如同切菜一样，几具冰人即刻一刀两断。

封凌不由转头苦笑：“我和你都配合，还真是天衣无缝啊！”这样都能追上来，封凌是在无语。没想到片刻之间，那些冰人就知道了宁馨玥都手段，并且用其人之道坏还治其人之身。刚才自己都一切，都白费了。

“白费心机了，你看！”宁馨玥一努嘴。

封凌顿时转过头，顿时傻眼，那被自己砍掉一截的冰人，身体并没有分离，而是被一种奇妙都力量，将之凝结在了一起，活动一下之后，仍然没事一般，封凌可是直到自己都战劫刀特性都，其中都毁灭力量，一旦中刀，没有可能这么快回复的。

如果都是打不死的，那自己还在这里拼命什么？封凌一阵无力，此时此刻，已经认命了。封凌看了看宁馨玥，做好了逃跑都打算。

正踌躇间，异变突生，那几具冰人突然之间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双眼之中都锐利眼神，一下子没有了光芒。

脚下轰隆都声音自远而近，难道？封凌突然兴奋起来：是父亲！也只有父亲，才能够造出如此大都动荡。

直接剥离了这冰廊之中都吸纳之力，让冰人与冰廊之间失去联系，更甚者，就是这么大的动静，很明显的是想毁灭这里。

来不及多想，封凌就一个箭步都往外窜：“快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过不了多久便要塌陷了。”

“怎么回事？”宁馨玥相对之下比较轻松，真如之门一开，都是在前面等待着封凌。

“应该是父亲那边有了大动作，这里可能撑不了多久，必须快点找到出路。”封凌说着，再一次都往前面奔去。

崩塌？灌注这里都真气让之崩塌，这需要多少真气啊？好不容易凝结而成都通道，就此说塌就塌么？宁馨玥简直不敢相信，然而事实却发生在眼前，她能感受到，在远方，哪里已经开始了塌陷。

摇头甩掉这些念头，见到封凌已经走远，不由喝道：“你走错路了，师傅给我的指示，是这边！”宁馨玥一念法决，顿时身影飘然不见，而在她所站立都地方，就此塌陷下去。

整条通道，就在此时开始了崩塌，那些冰人，失去了联系之后，根本不堪一击，直接埋葬于冰层之间。

“没错，就是这边！”封凌丝毫不理会宁馨玥都警告，因为就在那一瞬间，心中突然产生一种玄之又玄都感觉，这种感觉告诉自己，走这个方向，自己一定有所发现。

宁馨玥见状，丝毫没有办法，一跺脚也朝着封凌所往都方向移去，既然是和他一起来都，当然不能再次分开，只是没想到封凌竟然不听自己都提醒。或许他真都发现了什么。

……

静静的半空之中，一具没有任何悬念骸骨，屹立在那里，之所以说没有悬念，是因为谁都看得出，那只是一具骸骨。

这具骸骨没有丝毫都特别，也看不出特别之处。但是韩暄都举动，却让封越离赶到惊讶：这具骸骨，真的是第一道纪都圣主骸骨么？

封越离看见骸骨都第一眼，并不觉得有什么出奇之处，而且这具骸骨，流露出来都气息，不足以让封越离感兴趣。

“这就是你所谓都圣主的骸骨？”封越离轻声问道。

韩暄激动过后，平静过来，摇摇头说道：“圣主没有骸骨，这只是圣主换下来都骨骼而已！”

“换骨？什么意思？”封越离双眼一亮。

“脱胎换骨之法，为了得到更高层次的东西，必须将自己身体之中所有处于弱势都东西都加以剔除，这就是第一道纪之中都脱胎换骨之法。怎么，冥主对这个感兴趣？”寒暄也很是意外，脱胎换骨之法，虽然可以人不断追求更高层次的东西，但是实质作用却不是很明显。

转眼一想，封越离如今元气不断外泄，或许就是想用这脱胎换骨之法来阻止自身元气外泄吧，但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本座感兴趣的是，既然采用这脱胎换骨之法，那么以后都形体到哪里去了，既然换骨了，那么铁青不止这一具骸骨。”封越离说道。

韩暄顿时脸色一变：“你在打圣主骸骨都主意？”

“有何不可？”封越离反问道。

韩暄顿时脸色铁青，移步挡在了封越离的身前，一脸都坚定神色，只要封越离一采取什么举动，寒暄便会毫不犹豫都出手。

封越离一阵冷笑：“韩麓主，你认为，你是本座的对手么？本座要做都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阻住的。”

韩暄怡然不惧，抬头义正言辞道：“我是不能阻止你，你能够崩碎幻蜃冰廊，就证明你有足够都能力，或许可以直追当年的圣主了，但是在这里，我不允许你有任何轻举妄动。几十拼上我都性命，也在所不惜。”

封越离见此情景，不由失笑道：“韩麓主多虑了，一具小小都骸骨，本座还不屑为之。只是本座有些事情，还希望韩麓主能够回答本座？”

韩暄仍然保持着警惕，口中却道：“冥主有话不妨直言。”

封越离走进几步，韩暄也后退几步，但是却没有让路，封越离不禁摇头一笑：“本座是想问，既然脱胎换骨之法所换都骸骨在这里，那么胎呢？”

胎？是了，脱胎换骨，既然有骨，为何没有胎？

封越离旋即释然，那个胎，就是韩暄一直在寻找都圣主吧，而这里，只是圣主所留下都一个骸骨而已。

既然是骸骨，也没有必要这么重视了，来这里不容易，封越离可不像错过任何一点时间。

“等等，你要去哪里？”韩暄发觉封越离对这骸骨都兴趣不大，也就放心不少，见到封越离想离开，不由出口问道。

“你带本座进入这里，却没有本座满意都答案，现在本座自己去找，你有意见么？”封越离见到韩暄恢复了精神，心中也暗暗赞叹，能够这么快便回复，可见韩暄都心智也是异常的坚定。

“你走不了的，自从你毁了幻蜃冰廊以来，这都一切都已经被打乱，原来都路线，已经没有了踪迹，而你所要寻找的目标，是存在于另外一个空间之中，你已经将这条路毁了，即使你不断寻找，也是徒劳无功都，而且，第二道纪之门，没有相应都方法，根本开启不了，除非你遇到了守门之人。”韩暄说道。

封越离不由冷哼一声，没想到自己也会有判断失误的时候，这可没有办法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封越离首次以来赶到不甘心。

“我会留在这里，至于冥主，相信以你都本事，想要走出去，不是难事！”韩暄没有理会封越离，反而看向了那具骸骨。

“你！”封越离突然一阵恼怒，很久没有人让他发怒了，想不到韩暄竟然有这个胆量。

“好！”封越离怒极而笑：“你不告诉本座是吧，那么本座就毁掉这所谓都骸骨，让你什么也得不到！”

封越离含怒出手，龙首呼啸而出，转眼之间便衔住了骸骨，下一刻便要将之咬碎。

“不要！”韩暄突然惊叫起来，但是却阻止不及，眼看意外之间寻找到都骸骨，转眼之间就要毁灭，韩暄脸上惨白，心中一阵刺痛，几乎晕了过去。

突然之间，这具骸骨，斑驳都骨头之上，竟然一层层的脱落，露出里面的金黄色，上面一层保护都力量，在不断流动，阻止了龙首的撕咬。

“哦？”封越离面露讶色：“想不到本座竟然还有看走眼的时候，一具小小都骸骨，竟然还有这样的玄机！”封越离说着，手中都劲道催促，似乎想和这骸骨较量一番。

“不要！”韩暄大喊起来：“冥主请手下留情！”韩暄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态，这一次，连封越离都不解了，一具骸骨，难道还有还有什么隐秘不成？

不过封越离还是罢手了：“你若不告诉本座到底是怎么回事，休想本座能够停手，给你一个时辰考虑，本座耐心有限。”

“好，我说!”韩暄倒没有迟疑，抬头说道。

第三十八章 含德之厚之意灵

　幻蜃冰廊，于一瞬间瓦解，封凌在那一瞬间似乎有所发现，朝着一个方向赶去，宁馨玥没有办法，也只能跟上。

这里，是幻蜃冰廊的尽头，一片虚空之中，封凌皱着眉头，不断的寻找着，很是奇怪，刚才明明有那么一丝都灵感，指引这自己来这里都，现在自己到了，那丝灵感，竟然不见踪影。

“现在怎么办？路没有了，我们想走也走不了了！”宁馨玥一阵无奈，怎么这对父子，都是这么的肆意妄为呢！

“不会的，明明有人指引我到这里来，我绝对不会弄错！”封凌还在一味都寻找着。

宁馨玥不由得翻了翻白眼：“问题是现在你来了，但是还是没有人给你回应。我现在是想问你，我们该怎么办？”

封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总不能就这样耗着，只好一阵干笑道，讪讪道：“这个，你不是可以打开真如之门的么，至少我们可以沿着你记忆之中的那些地方，回去总行吧？”

宁馨玥顿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倒是想呢，你以为施展真如之门那么容易啊，你给我一个支点，我就带你回去！”

支点？什么东西啊？封凌顿时摸不着头脑。

宁馨玥顿时没好气道：“你以为像走时那么容易都么?不说原来都路都已经毁掉了，但是找这个支点，就不是那么容易都事。跟你说了也不明白，反正我们现在是回不去了。”

封凌只好涩涩的不答话了，说起来也是自己都莽撞的，现在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十分尴尬，若是原先依着宁馨玥走，至少不会有穷途的感觉。

无聊之中，封凌不由在心中暗暗怒骂自己了，怎么会那么天真都以为这里会有人在等待自己的，明显就是自己找死嘛。

封凌越想越不甘心，索性朝着四面八方一阵狂吼：“到底是谁引小爷来这里的，既然我已经来了，为何不敢现身一见？”

封凌鼓足了真气，将声音传得老远，然而还是静悄悄的。

终于，在两人似乎绝望的时候，虚空之中，一扇类似于真如之门形状的空间，缓慢的撕开，里面走出四个骨瘦如柴的老人。

封凌一见到这四个人，不由心中一阵震惊，这四个人，完全摸不透他们都来历，更为震惊都是他们都修为，这四个人，明显修为都在自己之上，从他们延伸至终偶尔射出来的那点金光便可断定，而且一出现就是四个，放眼整个道纪，只怕也没有任何势力能拿出手来。

这四个人如果是一股势力都，只怕出现在道纪的话，青冥也要位居其次了。

“你们终于来到这里了。适才引诱小友过来的，正是我！”四个老人之中，其中一个走了出来。

封凌打量着这四个老人，衣着穿戴竟然都一模一样，甚至连神情，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他们都是那种古井无波的状态，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手中拿都那些器具。

封凌注意到，他们四个人，手中拿都都是类似于祭祀才用得到的之类的法器，形状古怪，不知道是何用途。

“原来是你们引我们到这里来的。不知你们为何这样做，要知道，我本来是可以随着这位馨玥师妹一起去的，并不至于到这里走投无路。”封凌不敢贸然行动，还是先打探一下，看能不能多知道一些消息。

“那并不碍事。你身边都这位姑娘，可是出自尘麓？”原先说话的那人，问向了宁馨玥。

宁馨玥这才惊讶的走了过来，不敢怠慢：“在下尘麓宁馨玥，不知道前辈如何称呼？为何会知道我们尘麓？”

“称呼就不必了，说起来你们与我有缘，我们四个人，各自单名，叶、落、归、根。老夫是叶！”

叶落归根？而且是单名，封凌没有不经意的跳动几下，道纪众人，并没有但名字都先例，看来这几个人，要么不是第二道纪的人，要么就是不愿意以真名字示人。

叶看着宁馨玥不解都眼神，轻轻一笑，那没有一丝肉都脸上，竟然浮现一种奇妙都笑容，煞是好看，封凌看了，都忍不住自己都警惕都放松不少。

“说起来，我们四人，原本就是尘麓都最终支持者，也是你们尘麓之主力量的源泉，如若你以后掌管尘麓，自然也能从我们这里调集愿力，只是不知道那个时侯，你是否还有那个意愿。”

封凌顿时恍然大悟，这四个人，原来就是支撑韩暄一直死而不死的原因，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力量，竟然能够让人死而复生并保留自己的一切。

这四人，已经明显不是第二道纪的人了，身份说明，封凌也轻松不少。而且这四个人，都有些莫名的，目光不经意之间就会瞟到自己身上。

“对了，不知道几位前辈可曾看见我师父？馨玥和师父一起进来都，但是之后便不见了我师父的踪迹。对了，师父是和封世伯一起进来的，也就是封凌都父亲，此时不知道身在何处？”宁馨玥心中挂念着韩暄，忍不住向叶打听，封凌也竖起了耳朵，虽然父亲修为盖世，但是这里可不是道纪，心中也有些许的担心。

“两位不必担心，如果这里发生什么状况，是瞒不过我们四人的，之前幻蜃冰廊都平衡被打破，我们就已经发现，但是之后，他们两人去了哪里，我们也不好追踪，尤其是你父亲，修为甚高，而且目标似乎在于我们这里，而我们也不像见他，为了不被发现，也就没有追踪下去。”叶向封凌和宁馨玥说道。

封凌这才放下心来，父亲那么高都修为，如果有什么状况，他们在这里也能够感应得到的。

“那么不知道几位前辈引我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封凌忍不住问道。

叶朝着封凌咧嘴一笑：“我们的目的，都只是为了圣主的重生，圣主至今下落不明，我们有责任将他寻找回来！”

“然则呢？”

“所以，我们就创立了尘麓，用以寻找圣主的下落，也只有圣主，才能过带领我们，击溃蜃魔。”

“蜃魔也不怎么样，早就被我父亲轰杀一半灵魂，另一半可是封存在我的体内，至于另外一半的灵魂，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我看是你们太过于高看自己了。”封凌心中自是有些不屑。

“你错了。其实在第二道纪的蜃魔，只是当初从第一道纪溢出的一部分蜃魔的灵魂而已，真正都蜃魔，至今仍被封印。我们必须找到圣主，才会有一线生机。”叶神色凝重道。

封凌不由一呆，那也只是蜃魔的一部分灵魂？那么蜃魔到底强大到什么地步了？连自己都父亲都对付不了么？

“既然如此，那么你们就应该自己去找你们的圣主好了，找我干嘛？你们不会认为，我是你们都圣主吧？”封凌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可不是你们的圣主，这一点，韩麓主已经证实了。”

“但是刚才，你催动体内真气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波动，那是圣主的气息，所以才会引你们来这里，辨认一下。不知道小友是否可愿意一试？”叶说完，其余都三个已经围了上来，看样子是非要进行辨认了。

封凌自认不是他们的对手，即使加上宁馨玥，开玩笑，宁馨玥的修为都是出自他们的，怎么可能跟他们斗？所以，封凌只有认命了。

“让我试试也无妨，不过你们得告诉我，这一切事情的原委吧。”封凌束手就擒，但是嘴上可不闲着。

“圣主为了找到彻底压制蜃魔都办法，对自己施展了脱胎换骨之术，让自己回到最初的形态，在那个时候进行修炼，然而在进行这一切时候，蜃魔也得知圣主都意图，分解出一部分灵魂，也进入到第二道纪进行修炼，想要彻底破坏圣主的计划。”

叶微微一顿，似乎在怀念旧事一样，缓缓说道：“圣主也知道此事的艰难，但是也不得不为之。脱胎换骨之术，每一次换骨，都是将自己大部分的修为金属依附到自己都骨骼之上，然后肉体进行脱胎，将自己的灵魂再次依附，从而不断降低自己的修为，达到最原始都状态，从新修炼。”

“这听起来怎么都觉得别扭呢，怎么会一步步都降低自己都修为，那还不如干脆自废武功不是说省事？”封凌立即抓住其中的毛病问道。

“这就是其中关键的地方了，如果自废武功，当然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但是如此一来，就没有最为中坚的力量来抗衡蜃魔了，而且，两者的效果，有天渊之别。圣主每一次换骨，都会将自己都骸骨，用来镇压蜃魔，所以，每一次，圣主都会有自己的力量用到最该用的地方，最为奇妙的是，这些力量，将来都可以为圣主所用，也只有这个，才是我们打败蜃魔的希望。”

封凌还是似懂非懂，这么奇妙的功法，只怕比起道纪三大终极力量，甚至比起父亲的四相印，都不遑多让吧！

“含德之厚，比于赤子。虫毒不螫，猛兽不据，攫鸟不搏。骨弱筋柔而握固。未知牝牡之会，而朘怒，精之至也。终日号，而不嗄，和之至也。这段话，小友应该听说过吧，原因就在这段话里面，圣主也是突然想到，才悟出了这脱胎换骨之法的。”叶再次解释道。

封凌当然明白了，但是这些耳熟能详的至理名言，一般人怎么会能理解呢，只要达到一定高度的人，才能从中悟出惊天动地的东西来。

封凌才懒得理会那些，干脆还是让他们试一下好了，反正自己又不吃亏，上一次，韩暄还将自己都手臂接好了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封凌很干脆的原地坐下了。

叶也对着其余的三人示意，至于宁馨玥，没有什么号避讳的，四人围着封凌坐下来的一瞬间，四件法器无风而动。

各自出现在自己的头部之上，而叶落归根四人，也开始了自己的仪式，神情端庄肃穆。

“注意了，脱胎换骨之法，越到后面，力量越是薄弱，隐藏得也越深，我们四人必须进入你的内心世界，读取隐藏在你内心深处的东西。需要你放松心防，我们没有恶意，只是为了取证，绝对不会伤害你半分的。”叶的话语进入到了封凌的脑海之中。

封凌顿时依言，敞开自己的心扉，反正在这些老家伙面前，封凌就有种不能隐藏任何秘密的感觉。

四人头上，四件法器不断扩大，各自将四人罩在其中，法器似乎不需要由人指挥，自动的运转着，吸引这里一切。

宁馨玥看着这一切，忍不住惊呼出来：天啊，这，这不是武器之中都最高境界‘意灵’么？

传说武器一道，用到最后，武器就会形成一种和主人产生共鸣的东西，这些东西，比起封印之后完成的武器，不知道要高上多少个层次，道纪之中，虽然可以通过封印之法，将野兽或者人的灵魂封印到武器之中，从而驯服，使之为人所用。这种情况之下的产物，也是属于意灵，但是现在四人所用的武器，很明显的，都是经过自己修炼之后才形成的。

意灵，产生的条件，是相当苛刻的。

这得多少时光啊？在道纪，就是因为没有人能够拥有这么多的时间，而且最为关键的，是兽类都被关在瑞兽园，能够修炼出来的，及其稀少，宁馨玥也只是在传说之中听到过，没想到现在看到了，而且一见到就是四件，怎能不惊讶！

这一次的第一道纪之行，收获是在太多了！

在宁馨玥的面前，庞大的真气，都通过四件意灵，传导进入四人都身体，经由四人的自动调动，发动所谓都仪式，查探封凌都虚实。

越来越多的气息，不断朝着四人汇聚，宁馨玥甚至感觉到，现在整个虚空的一切，都似乎被这四件意灵，囊括起来。

宁馨玥并不懂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如果是封越离在这里，一定会惊叹，这么大的手笔，汇聚在这里，竟然是为了搜集其中的源尘之力，想不到，原来还有这么多的人，知道这终极力量！

情况到后来，已经形成了猛烈的飓风，以四人为中心，不断的旋转，凝聚在最中心的力量，都逐渐通过四人，输送到封凌的体内。

“圣主的身体是最精致的，脱胎换骨之法，也是最精妙的，只有通过源尘之力的冲刷，不断洗涤，才能够辨出真伪！假如你真的不是圣主，我这一番作为，为你洗精伐髓，你以后的修为，自会一日千里，算是向你赔罪了。”

封凌的身上，正在进行着难得的一幕，叶落归根四人，正利用源尘之力，来为封凌洗涤，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第三十九章 欲翕故张之第一圣主

　将欲翕之，必固张之，将欲弱之，必固强之，将欲废之，必固兴之，将欲夺之，必固与之，是谓微明。柔弱胜刚强，鱼不可脱于渊，国之利器不可示人。

——《道德经·欲翕故张》

虚空之中，封越离紧紧都盯着圣主都那具骨骸，双眼之中射出炽烈的神芒：“你是说，你们圣主没换骨一次，都将修为送进了骨骸之中，留待日后自行拿回？”

韩暄表示肯定的点点头，生怕封越离反悔一样。

“这么说来，这具骨骸之中，就蕴含着圣主的力量，只要能拿到这些力量，就能重现当初圣主的雄风，甚至一统道纪，就连你们这里的势力，都要收归于我？”

看着封越离越来越有笑意都神色，韩暄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念头，不过对于阻止封越离，她确实没有那个能力。

“你已经答应了我，不会打圣主骨骸都主意，难道青冥之主，竟然会是自食其言的小人么？”韩暄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封越离顾及自己青冥之主的声望，不会生小人之心。

封越离不由得哑然失笑：“韩麓主，什么时候你也会有这样失态的时候，这可不多见啊。本座有幸能够见到，怎么不多加欣赏一会呢。本座要做的事情，从来就没有任何顾忌，你自己的担心，就担心你自己吧。本座只是想试试看，到底是所谓的圣主的力量强大，还是我封越离的本事大？”

封越离凭空一抓，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韩暄的周围汇聚，转眼之间，就封锁了韩暄的退路。

“这是一个心灵的四相封印，本座知道，你的真如之门，能够去到任何你能够接触到的地方，但是这个封印，让你暂时失去了感悟他处的能力，所以，你都真如之门，也无法施展。乖乖的看着，本座是如何战胜你们道纪最强的圣主吧！”封越离哈哈一笑，四道不同的身影，随着封越离的笑声，转眼之间已经占据了整个天际。

“四相同归！”封越离的身子蓦然炸开，从身体里面溢出一股蓬勃的金黄色的雾气。

“那是……”韩暄一见，顿时止不住心中的震惊，见识多余韩暄，当然知道封越离身体里面爆炸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道纪三大终极力量，早在封越离还不是青冥之主的时候，韩暄就知道了，三大终极力量，就是第一道纪之中的人透露出去的，因为要对付蜃魔，这三种力量是最为有效的，战劫刀具有毁灭特性、虚剑还不知道有什么特性，而这第三种源尘，则是能够对蜃魔造成伤害的力量，第一道纪的人把这三种力量流传出去，就是为了保护圣主的。

此刻，第三终极力量，竟然在封越离手中施展出来，韩暄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封越离竟然自行悟出了源尘之力，还一直以为第三终极力量，没有人掌握。而封越离使用源尘之力，却并不是来保护圣主，而是伤害圣主骸骨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韩暄此刻一颗心神，完完全全都在骸骨的身上，看着封越离四相阵法的不断运行，源尘之力源源不绝的进入到骸骨之中，韩暄已经紧张到了几点，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四相印中，青龙已经利用它那巨大的身体，牢牢的缠住了骸骨，越来越紧，中心，朱雀化身火海，在不断的烧着……

最下面，玄武沉重的铠甲上面，一种带着侵蚀性质都液体不断的腐蚀着，而在上面，白虎的利爪，一次又一次的划过骸骨，在上面留下深深的划痕。

远远看去，整个虚空，就是一个巨大的鼎炉，不断冒着鲜红的火焰，火焰的颜色，已经布满了真个虚空。

而观者，就是有一个，韩暄！

情形就这样持续着，这种实质性的接触，完全是真气多少的比拼，韩暄见过封越离真气化之后的情形，那种真气的汇集程度，韩暄都无法形容，圣主的骸骨是镇压蜃魔的，这里所有的力量，都会自然而然的进入到骸骨之中，而封越离，真气的庞大程度，深似大海，永不干涸。

一波又一波煮沸的声音，如同雷声一样，不断在虚空之中炸开，那是两者真气相接触之处所产生的震荡，韩暄心中很清楚，圣主的骸骨是死物，而封越离可是活生生的，不管怎么说，封越离始终占据着优势，而封越离采用这种方法，也完完全全让韩暄没有任何话说，封越离都举动，没有占骸骨的便宜。

这样的比斗，就看谁能够支撑到最后。

韩暄在这样的情形之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见一阵哔哔啵啵的响声之后，韩暄的脸色大变。

“冥主，你已经赢了，圣主的骨骸，是封印蜃魔最重要之物，如果冥主你想证明你都实力，为何不进入第一道纪，与蜃魔一决高下？倘若圣主骸骨损坏，蜃魔就会无法压制，冥主你竟然会为了一己之私而危害整个道纪么？”韩暄已经失去了冷静，骸骨的损裂，让韩暄顾不了那么多了，额头上青筋直爆，美绝人寰的脸庞之上，竟然带着一种死灰色。

而随着韩暄都念力，封越离的心灵四相印，竟然如同冰块一样产生了裂缝，最大程度的催动念力，竟然突破了封越离的封印。

“住手！”蹦然一声响，韩暄已经破印而出，不顾一切的喊道。

而也就在此时，那金色都骨骸，其中一根肋骨，咚的一声断裂，韩暄似乎感觉到，自己的心都在破碎。

虚空之中，颜色已经变成四种，这一次较量，封越离已经胜出。

一阵大笑之后，四种颜色的真气，轰然的撞击在一起，一声惊天的爆炸之后，封越离的身影再次出现。

“痛快，痛快，本座从来没有如此痛快过！”封越离哈哈大笑，迈开步子走到韩暄的面前。

韩暄已经面如死灰，双眼无神，不知道嘴里在嘀咕些什么，这个第二道纪最神秘的女人，此刻已经感觉一阵心灰，就连封越离看见，也是一阵的不忍。

“韩麓主，你没事吧？”

韩暄抬起头，看着圣主骸骨惨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我早已经是个死人，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么？”

“本座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该是寻找目标的时候了！韩麓主，烦请带路！”封越离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韩暄无谓都摇头，说道：“圣主骸骨已经毁掉，蜃魔不日便将复出，没有人是它的对手，道纪也没有希望了！”

看着韩暄似乎有些神智不清，封越离顿时也有些气恼：“韩麓主，你说什么，说清楚点，本座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绝望，难道有什么事情，本座不能扛下都么？”

“你冥主当然扛得下，但是其他人呢？圣主的骸骨，就是为了镇压蜃魔而自行运作的，你这一来，毁掉了这里的空间运行，这里就是一个最薄弱的地方，蜃魔或许就会从这里破开道纪，大劫将再次来临。冥主你当然不会有事，但是，山河被毁，日月皆灭，道纪也将不复存在，你冥主到时候，也只是个孤家寡人而已，你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害了整个道纪。”韩暄看着封越离，已经是怒火冲天，眼中分明带着不屑。

封越离被寒暄这样一说，不由一呆，转而大笑道：“本座什么时候毁掉了你圣主的骸骨？只是断裂一根肋骨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都，本座也无心破坏这里都空间运行。”

封越离看着韩暄，充满了失望，苦笑道：“原来在韩麓主的眼中，本座是那么没有担待的人。”

封越离叹息一声，见韩暄不解的瞧来，顿时道：“罢了，反正本座也没有多少时日，既然你所谓都圣主骸骨能够多镇压蜃魔一日，本座也不能吝啬，就当做给韩麓主补偿吧。本座将会把本身一般的元气，注入到你圣主的骸骨之中，这样一来，这具骸骨，应该就会产生多一点的力量，为你争取多一点时间。”

不理会韩暄吃惊的眼神，封越离朝着圣主骸骨虚空一抓，手中金黄色的源尘之力，竟然不需要通过媒介，就这样送入到骸骨之中，韩暄可是直到这终极力量之中，蕴含着多可怕的能量，这样的输入，只怕也只有圣主骸骨能够硬生生的接纳，一瞬间之后，封越离收功，骸骨已经被修复，在虚空之中更加显得金灿灿，而封越离，也不禁吁出一口气，擦了擦额头溢出的汗，自己损耗一般力量，也不直到是好是坏。

韩暄顿时送过来一个歉意的眼神，是在是因为自己太失态了。

封越离置之不理，轻声说道：“想来，这圣主，在韩麓主的心中，地位甚为重要了？”

韩暄无声的点点头。

“嗯？竟然破开了本座的印记，到底是什么人？”封越离突然皱眉。

“发生了什么事？”韩暄见状问道。

“我儿身上的印记，竟然在这个时候，被人抹去了！”封越离冷哼一声：“本座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竟然有这个胆量！”

封越离一卷衣袖，整个人已经咆哮而起，化作巨大的青龙，翱翔在天际。

……

封凌这边，却经历着让他万般痛苦的一幕，不知道这个什么仪式，竟然是那样都仔细，封凌身体中所有的部分，竟然都要查探。

这不，封凌刚接起来的手臂，竟然在这仪式之下，被硬生生的冲毁，不论是韩暄的念力，还是封越离的印记，都在这一瞬间被抹去，其中的痛苦，实在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手臂刚接上没多久，都没有痛快的一战，就再次失去，封凌不知道有多么的无奈，得知这一信息之后，封凌直接晕死过去，而这痛楚，让封凌从昏迷中醒转过来。当机立断，进入到了劫界之中去了。

“小友，再撑一下，手臂之事，并无大碍，倒是现在，我们必须进入到你脑海中的结界中去了。”叶小心的提醒着。

封凌此刻已经没有了退路，当初就不该答应这么一试，他哪知道，这个仪式和韩暄的仪式，根本不可同日而语，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但是事情已经到达了这个地步，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封凌干脆豁出去了，至少，封凌能够感觉到，这四个人，对自己确实没有恶意，要不然也不会在自己痛苦的时候那么的小心翼翼了，而且还替自己洗精伐髓。

封凌不说话，四人也知道他默认了，四个意识体，穿透了封凌脑海之中，一如封凌第一次入魔之时，御天辰和楚凌烟两人施展化术进入到自己脑海之中一样，只不过很明显，这四人的能力，都要高出一大截。

“这里就是小友的脑海深处啊，这里如果还不能发现，那么也就不必在试探了。”叶轻声说道。

抬眼看去，一个三棱锥形状的结界，在封凌的脑海深处，四人相互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钻了进去。

“好壮观，竟然能够将识海修炼成这个样子！战劫刀，似乎已经变异了啊！”落喃喃说道。

“快看！”归伸手一指，掩盖不住心中的激动，都有点结巴了。

三人朝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最里面，那层绯红色的结界之中，一个火红的点，停驻在那里。

封凌此时正关注着，自己在进行仪式都时候，痛苦不堪之时，就进入到了自己的劫界之中，四人的一举一动，封凌都非常清楚。

最底层的紫色真气形成一片大海，在上一层，或者说，就是战劫刀亘心境白色的真气层，最中心的，自然是一种纯黑色真气，但是经过小朱雀在里面的时候，黑色的真气，已经变成了红黑色。

四人直接朝着那红点走去，小朱雀直接沉睡在哪里，四人来到的时候，小朱雀睁开了一下眼睛，却又继续呼呼大睡，仿佛这四人都到来，根本与自己无关一样。

但是四人一见到小朱雀，都不约而同的看了看其他的人，心中都难以掩盖心中的激动。

封凌看的不明不白。

随即，这四人，竟然敢化作一股清流，进入到小朱雀的身体之中。

封凌一愣，这算什么也打算住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吗？

意念追踪而至，骇然发现，这个时候，竟然找不到四人的踪迹。这一下，封凌顿时懵了，自己的地盘，竟然被别人入侵还发现不了踪迹？要知道这个劫界，可是自己修炼出来的啊，这里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而现在竟然发现不了。封凌又努力的试了几次，还是没有发现，虽然还是疑惑，不过也没有必要计较这些了。

……

“馨玥，这是怎么回事？”

封越离来到这里的时候，封凌还在自己的劫界之中寻找，而在他的身边，四人围绕而坐。

“四位长老！”韩暄也不由一阵惊呼。

封越离一听，顿时知道他们必定认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在场的情况。

过了很久，封凌的头顶上，四道清流，各自退回到四人的脑海之中，三人知道，到这里算完了。

四人一睁开眼睛，在其他三人的眼神之中，看到了喜悦。

封凌也睁开眼睛，突然，四人齐齐排在了封凌的身前，匍匐着拜了下去，口中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热泪盈眶：“圣主，我们终于等到您了！”

这一状况，顿时吓了封凌一跳，连忙跳了起来，躲避着四人的叩首。

身后的韩暄也是一阵恼怒，大声喝道：“四位长老，你们这是干什么？”

四人这才发现，还有另外的人在场，一看见韩暄，顿时齐齐说了句在场之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的话：“圣妃，你也在这里？”

在场的三人，脸上各自带着不同的表情。

第三十九章 欲翕故张清醒之梦

　圣妃？

四长老这齐声喊出来的声音，顿时让众人目瞪口呆。圣主，圣妃，这两个身份之中，只怕有很多值得说的。

最为镇定的，当属封越离了，脸上诧异的神色一闪而过，便露出笑意，看好戏般的站在一旁，笑而不语。

最为惊讶的，则是宁馨玥了，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封凌，竟然是师父一直在寻找的圣主，师父在来此之前不是求证过了都么？怎么现在四位前辈的出来的结果，与师父这么不相同？不过看师父的表情，似乎这四位前辈说的没错，而且，师父是圣妃的身份，而封凌则是圣主的身份，这么说来……宁馨玥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继续下去。

而韩暄的脸色则是一阵青一阵白，早些时候，自己还以为封凌是自己寻找的人，但是排除之后略许有些失望，因为那个时侯，自己对封凌的态度一直在变，之前满怀期望，到失望之后的语气冰冷，却又不想现在这个时候证明，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这其中的转折，让韩暄脸上阴晴不定。

“四位长老不会弄错吧，韩暄此前曾做过求证，而可惜的是，他并不是韩暄要找的人！”韩暄一时之间，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的。

除了韩暄之外，另一个不能接受这个事实的，则是封凌了，什么圣主，自己压根就不知道，这些称谓，也都是他们这些人强加给自己的。

自从一出生开始，自己的身上，就被加上了魔种的称号，而现在，又多了一个魔种的光环，这些都无所谓，反正封凌并不在乎那些，他在乎的，是跟韩暄的关系，这样一来，韩暄貌似是自己的妃子，这叫封凌怎么能够接受呢？

这并不是封凌愿意看到的，在这其中，封凌唯一得到好处的，就是自己经由四长老的源尘之力洗精伐髓，为以后得到源尘之力，埋下了种子，代价就是，自己刚刚接上的手臂，又宣告报废。

只见叶长老沉声说道：“圣妃，这一次，绝对不会错。之前一直没有找到圣主的下落，是因为我们一直都没有细细的查探过，因为圣主已经将自身的一切，全部消除，达到一种以全新姿态生存的方式。这种脱胎换骨之法，也是我们这一次进入到圣主的体内，恰好有南灵在其中，引导我们进一步查探，这才发现，圣主所以留下来的，只剩下一粒小如源尘大小的胎了。若是这一次发现不了，只怕圣主以后就会蜕变成我们完全不认识的人，想要找到，却是万万不可能的了。天幸这一次，让我们发现了。”

韩暄顿时默然，叶长老的话，断无虚言之理，一时之间，韩暄也乱了分寸，难道自己以后，就要以圣妃的身份出现在封凌的左右么？

封凌听了叶长老的解释，这才明白少许。原来，自己发现不了那个圣主的存在，全因为对方已经与自己的真气同化了。蜃魔不能发现它，是因为他已经成功的脱胎换骨，全身上下，没有一块与之前相同的地方，而且本身又那么的弱小，蜃魔也不会去注意那弱小的存在。

再者，小朱雀那么寄身于自己身上，恐怕不是天然喜欢自己身上的气息，封凌可不认为自己的人品好到了那般地步。现在也明白，可能是圣主身上那天然存在的气息，让小朱雀俯首的吧。

封凌很快便想通这一切，对于这些信息，虽然不能马上就能够接受，但是也不至于像韩暄那样手足失措，因为这些东西一早就存在于封凌体内，加上封凌有了蜃魔的先例，多少比较轻松一些。

“圣妃，这位确实就是圣主，圣妃难道还有什么疑问的么？”叶长老对于韩暄的反应，似乎有些不解。

韩暄顿时勉强答道：“长老多虑了，韩暄怎么会不高兴呢，只是不知道圣主有何打算，四位长老可知？”

“这……”叶长老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其实圣主已经进入到新生期，我们跟圣主交流的时候，圣主嘱咐我们，一切随意，看这位封凌小友如何取决了，但是，这位小友，名义上，还是我们的圣主，如果小友有什么需要，我们义不容辞。”

“圣主为什么不自己出来主事？”韩暄脱口说道。

顿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凭空而生，那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感，让众人都缓不过气来，封越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眼神却凌厉无比。

四长老这才注意到，原来和圣妃一起的，修为竟然如此超卓，比之自己，竟然还要高上一个层次。

叶长老顿时肃然，缓步走了过去，说道：“不知道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封越离顿时伸出一只手，凌空架在叶长老之上：“本座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理由，想要继续以行尸走肉活下去的话，就不要打我儿子的主意，我儿是什么身份，也不用你们来操心。即使他是你们的圣主，也还是本座的儿子。”

强横的气压，迫得叶长老不断后退，封越离却还是寸步不让：“蜃魔也罢，圣主也罢，本座自会寻找机会，与他们一决高下。”

叶长老步步后退之下，神色不由大变，他确实想不到，封越离的力量竟然如此雄浑，他一个人，根本不是封越离的对手。

后面落归根三人见状正要施以援手，却被叶制止，朝着封越离一拱手：“好深厚的源尘之力，不知道尊驾何人，竟然能够自行悟出这源尘之力？”

自行悟出源尘之力，而且看起来还这么的年轻？后面的三大长老，也不由震惊了，这天赋，只怕能够直追当年的圣主。

“本座青冥之主，封越离！”

封越离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静立在一旁。

见到封越离不理会他们，四长老也不多言，但是封越离刚才的试探，知道他们也如同韩暄一样，多少还是有点吃惊的。

而圣主现在的身份，是他们的儿子，多少也能够让他们接受有这么一个强大的帮手，圣主以后的路，肯定很好走。

四长老眉宇之间的忧虑一闪而过，随后叶长老便说道：“圣主令予我等，不必干涉他的事情，而且，圣主似乎也真的打算，从新以另外一个身份，再临圣主之位。”

“这么说，圣主不打算回道纪了！”韩暄忍不住问。

“这个要看现任圣主的意思，圣主说了，现在封凌就是圣主，他与圣主没有什么差别，一切，都听圣主的。”四位长老，再一次跪拜下去。

封凌此时连忙摆手制止，这些人，用好了说不定真的能够给自己带来帮助，而且他一贯没有颐指气使的习惯。

“长老的意思，是说，圣主现在还不能进入道纪，带领大家决战蜃魔了。”韩暄的心头似乎一阵轻松，照理说着是不应该的。

封凌也是一阵轻松，好不容易卸下蜃魔的负担，却又背上了圣主的负担，现在圣主的负担也不用背负，自然轻松了。

“四位长老，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要随同我父亲一起回去了。本来我来这里，就没有什么事情的，却不想有如此机遇，多谢四位长老替晚辈洗精伐髓，有劳了！”封凌颔首作揖。

叶长老连忙伸手制止，惶恐道：“圣主切勿如此，这都是我等该做的，如果一早便是确认圣主身份，即使要我等倾尽全身力气，我等也心甘情愿。”

“这么说，如果我要进入这里，长老也不会阻止？”封凌眼角之中，封越离的衣袖飘动一下，于是便有了念头。

“这个……”叶长老似乎一阵迟疑，旋即道：“圣主若要进入，自无不可，可是道纪重地，其他人等，却是不能那么容易进出。”

“哼！”封越离冷哼一声，不屑道：“本座要进入的地方，其实你们能够阻止的。不过本座对你们已经没有了兴趣，不过一群已死之人，有什么值得本座另眼相看的。”

“此言差矣！”根长老闻言，立即反驳道：“你们所谓的第二道纪，如不是有我等在此镇压蜃魔，岂会有你们这般安乐。尊驾自视太高，眼里容不得他人，如不是我们凭着自身的念力，促进第二道纪的成长，你以为，你们可以现在这个样子么？”

根长老不满封越离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脱口之下，竟然说出一些让众人匪夷所思的信息来。

果然，封越离目露精光：“你说什么？说明白一点，本座可是有追根问底的心思的，本座也说过，没有本座办不到的事情，如果本座得不到想要的消息，那么，你们也不必回去了！”

封凌顿时内心一沉，想不到这么快，父亲便要和这些人翻脸，这是封凌没有想到的。心中确实是不愿意就这么闹翻，更何况，自己刚才还得了些好处呢，不过也不能跟自己父亲作对吧。

无奈之下，封凌只好说道：“这个，叶长老，你就说说吧，我也好奇着呢！”

见到封凌发话，叶长老也没有办法，只好为难道：“其实，这个也算不得什么秘密，只是没有一定的实力，还是不要了解那么多的为好。”

“你是在质疑本座的实力么？本座若要进去，你认为你拦得住么？”

“当然不是。只是尊驾若要进入，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叶长老似乎对于封越离的态度，也很不满。

“那么要不要试试看呢？”封越离一震衣袍，一副君临天下的姿态。

“四位长老有话好说。在这里动武，恐怕不合时宜，最重要的，还是商量如何解决蜃魔为要！”韩暄见双方剑拔弩张，这样下去，只怕双方不利，于是温言道。

“圣妃说的是。”叶长老揖首，转而对封越离道：“我只是想告诉尊驾，念力一道，尊驾只怕还是此中生手，你若想凭一己之力，对抗道纪众生，只怕能力还有所不及。”

“说下去，本座听着呢！”封越离根本不在乎，他在意的是，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第二道纪。

“尊驾独善其身，虽然修为独步天下，但是要对抗蜃魔，却还是有些不足……”

“本座已经与蜃魔有过交手，这不用你来教训本座，说重点！”封越离立刻打断他的话。

叶长老强忍着怒气道：“我要说的，就是，我们第一道纪，从未灭亡过，哪来的第二道纪，我们苦苦支撑，你们却安心享受，这就是你们对待前人都态度么？”

“都已经是死人了，还说没有灭亡？”封越离似乎在一步步的试探他们的底线，不断的挑衅。

“哼！要知道，第二道纪，可是我们无数人的愿力，才得以发展的，你以为，被蜃魔破坏殆尽的道纪，能够这么快便焕发生机是什么原因。若不是我们，哪有你们的今日！”

“这么说来，这第一道纪里面，还真藏着秘密了，不过本座对于你们所说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我们已经存在了，你们怎么做事你们的事情，我们怎么做，也不关你们的事。此间事了，没有本座期待的，我儿还是随为父回去吧！”封越离朝着封凌一招手，封凌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父亲走去。

“无知，真是无知，你以为，你们生活的道纪，是真实的么？你们，只不过是生活在一场梦中的可怜人罢了！”根长老见状，也不买账的说道。

什么？

封越离豁然转身，一双神目直直盯着四位长老，仿佛要将他们的心看穿一样，而且手中源尘之力涌动，随时都有可能出手。

“罢了，还是由我来告诉你们吧。”叶长老还是相对来说比较沉住气的，浓浓的一声叹息，然后说道：“其实老四说得不错，你们，确实一直以来，都生活在梦中，第二道纪，严格意义上来说，也是由我们制造的一场梦而已，只是这梦中，存在着我们的同伴而已。你们看到的那一切，都是梦幻泡影，只不过同时，却又是无比真实的存在。”

“真是可笑！你以为，就凭你们，能够左右本座的眼睛么？看到的一切都是虚假？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我们当然做不到，但是比之尊驾，一千人如何，一万人如何，亿万生灵又如何？倘若是集第一道纪众生之力，营造出第二道纪，这又有没有可能呢？”叶长老还是首次正视封越离，胸中自有一股力量，让他昂首挺胸。

集亿万生灵之力，营造出第二道纪？

封凌沉默了，假若如此，是否真有可能呢？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封凌也沉默了，难道，自己一直受人摆布，在做一个无比清醒的梦而已？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第三十九章 欲翕故张之半途折返

　虽然叶长老说众人一直生活在梦中，但是却也没有人反驳他的话，因为他们自己心中清楚，或许，第二道纪，确实只是一个梦而已，不然为何称为第二道纪呢？而且，这话，是由第一道纪的人，甚至是一个死人口中所说出来的。

叶长老没有必要骗任何人，而且第一道纪的状况，经由叶长老说出来，其中虽然有很多难以解释的地方，但是这也源于自己能力有限，有些东西，即使明知道是那样，然而却没有办法去求证。

“圣主接下来，是打算进入第一道纪，还是有别的打算？”叶长老见到封凌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由发话问道。

封凌此刻脑中还是很混乱，诸多信息，一时间没有头绪。

“我儿当然是随同我回去了，莫不成诸位认为，你们的话，比本座还有份量不成？”封越离理所当然说道。

封凌一见父亲都说话了，只好点头道：“不错，诸位长老，我还是随同父亲回去吧，这里，即使我进去了，凭我现在的能力，也改变不了什么，还是先在外面多加锻炼，等有了实力，再来拜会诸位长老。”

四位长老面露不舍之色，此时韩暄又说话了：“长老，还是让他回去吧，有冥主加以教导，也不会差到那里去。而且，冥主刚才已经输入一半的力量给圣主骸骨，不看在这个情分之上，冥主也有决定的权利。”

“哦？”四位长老齐齐动容，输送一半的力量给圣主骸骨，还有这么强大的力量，那全盛时期的他，只怕真的能够与年轻时期的圣主并驾齐驱了。得到封越离一半的能力，蜃魔想必又能够多加沉寂一段时间了。

“圣妃说得也有道理，这里的一切，还是等圣主能力再提高一些，或许得益就会更大。既然如此，我等也不必强留了。圣妃有何打算，是随同圣主一起，还是留在这里，打理道纪的事情？”叶长老说道。

韩暄顿时脸色一红，有点尴尬的拒绝道：“我们还是回尘麓吧，一个人的日子习惯了，这里都事情有你们就足够了，我比较喜欢清静。”

“也好，既然如此，我等就先行告退了，那边也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叶长老一声告罪，领着其余三位长老，在虚空之中划出一扇门，进入之后消失不见。

剩下四人相互看了一下，韩暄见宁馨玥一直没有说话，正好自己有点事情，便说道：“馨玥，原本是叫你沿着印记，去寻找有关尘麓的修行法门的，不过现在看来，圣主已经找到，而我也无意之中发现圣主的骸骨，所以，你这尘麓接班人，也就不用做了，过不了多久，尘麓就会消失于第二道纪的。”

“师父，这是为什么，你不是好好的么？如果你不高兴，我还可以再次去找，只要能够找到刚才四位长老，或许就能够知道徒儿自行修炼真如之门的方法。”宁馨玥一听韩暄要解散尘麓，不由急了。

“听我说完。尘麓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圣主，如今目的已经完成，为师再也没有什么牵挂。而且当初成立尘麓之时，为师就想到了，所以，尘麓一直是为师一个人，只是寻找的时间太长了，为师都失去了信心，所以才会产生寻找传人的想法，也算是给道纪留下一门术法，如今，蜃魔之事已经时日无多，到最后的关头，所有的势力，必须凝成一股，所以，尘麓始终还是会解散的，为师之时把这段时间提前而已。你也不必难过，最少，为师不会再强求你学真如之门了，你也就不会有丧失生命的可能了，为师已经是个死人，只愿你能够在大劫来临之时，能够留得一条性命。”

韩暄如同交代后事一般，把一切要说的，一股脑儿说了出来，宁馨玥都忍不住留下了眼泪。

韩暄缓缓的走到了宁馨玥面前，将宁馨玥抱在怀中，抚摸着宁馨玥的后背，手指在宁馨玥的背上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好了，为师就不说了，冥主他们看着呢，等回去之后，为师就会在尘麓闭关了，一切有关尘麓的事情，还需要你来打理！”韩暄一边安慰一边说道。

“师父！”宁馨玥正待起身，蓦然感觉身后有异，惊叫道：“师父你做什么？”

一股淡淡的真气，沿着宁馨玥的后背，进入到经脉之中，组成一个奇异的图案，一时之间，紫色的光芒，竟然穿透了衣服直接冒出来。

“不要动！”韩暄喝止道：“为师之道其实你性子执拗，当面敷衍着为师，说不定日后为师不在的时候，你就会自作主张，所以今日为师便断了你的后路。终你一生，也进入不到冲夷之境。这是一个封印，当你遇到大希之境的瓶颈之时，这个封印，将会自动吸纳你的真气，外放出去。”

“师父，其实你不必如此的，徒儿一定听你的吩咐的。”宁馨玥哭泣道，或许在宁馨玥的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韩暄此次回去，只怕也过不了多少时日了，一直以来，韩暄的愿望就是找到圣主，结果现在圣主找到了，情形却让师父接受不了，怎么也不会是封凌啊，只怕师父日后会想不开的。

光芒一闪即没，封印完成。

“好了，这样为师就这放心了。这里也就没有我们的事情了。”韩暄转头问道：“不知冥主意欲何往？”

封越离淡淡说道：“韩麓主刚才没有听清楚么？本座是打算与我儿回去的，这里没有一个活人，本座可不愿意终日与死人为伍。而且，本座耗费一半修为，怎么也该回去调息调息了。”

韩暄在听到封越离前半句的时候，就怒火上涌，待听到后半句，硬生生的忍了下来，不知何故，封越离对待他的态度，前后简直天渊之别。难道就因为自己擅作主张，接好封凌的手臂，诱导封凌学习念力之法？可是后来不是被制止了么？韩暄仔细回想一下，原因可能出在自己的秘密已经暴露，封越离对于自己再没有兴趣，又或者是因为封越离此行已经知道了很多，需要什么马上布置一番才对任何人都那么失态的。

暂时不去想那么多，先回去再说吧！韩暄身心有点疲惫了，打开进入这里的通道，四人相继而出，不多时，便回到了尘麓。

一回到尘麓，封凌不由得赶到轻松起来，只有回到这个属于生人的世界，才感觉那么有朝气。

“好了，事情已了，我要闭关了，你们自便！馨玥，你就替我送送冥主吧！”韩暄吩咐道。

“不用了！韩麓主如果要闭关的话，馨玥就不如到我青冥坐坐，反正也是一个人，有什么事情的话，我青冥做起来也比较方便。”封越离顿时说道。

宁馨玥顿时显得很尴尬，红着脸拒绝道：“还是不了，谢谢世伯美意，不过馨玥还是想留下来陪伴师父。”

不想韩暄一摆手：“不用了，为师闭关，也没有用到你的地方，倒是冥主这么看得起你，你不妨去坐坐，或许凭着冥主的修为，替你解开封印也说不定。”韩暄意有所指。

“韩麓主多心了，本座还不会为了这点小事而劳心，这是你们尘麓的事情，本座绝不会插手。而且，本座徒儿也和本座一样，走上了同一条路，所以，本座以前的那些小手段，也就不必再谈了。这次邀请馨玥过去，纯粹是为了方便，如果馨玥不同意，那就算了。到时候有什么事情，无非也是派人过来传话而已。”封越离示意封凌，该走了。

封凌随着封越离，向两人一拱手，转身便走。

“等等！”韩暄突然叫住了两人，封凌转过身来，恰好看见韩暄注视着自己，只听韩暄轻声说道：“封凌……圣主，你多加小心，虽然蜃魔未成气候，但是道纪变数太多，若你修行未成，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好。”

韩暄说过之后，便转过身，不再面对封凌。

封凌想不到韩暄会和自己说话，看来她以前和圣主有很深的感情。不然也不会承认自己圣主的身份，论修为，自己和她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呢，论势力，只怕青冥也比不上第二道纪的亿万生灵吧。

封凌一时之间有点手忙脚乱，舌头都有点打颤：“这个，多谢韩麓主关心了，封凌自己省得。告辞了！”

封凌连忙转身，和封越离一个起落，天空之中一声咆哮，一大一小两条青龙，消失在天际。

……

战劫门。

自从封越离公布魔种消息之后，战劫门立即受到了各大势力的骚扰，只是还没有正式结成联盟，但是已经人心惶惶，各思出路了。

战劫门玄心殿，是最高的殿堂。

所有的战劫门武学典籍，这里都有收录，无论是慧远的战劫刀，还是梵迦摩的梵呗琉璃剑，都是在这里修习的。

慧远身怀另外一半魔种，这消息是封越离传出来的，就连梵迦摩也都认不了，当初慧远斩断封凌的手臂，封印封凌战劫刀的时候，梵迦摩没有说一句话，此刻，慧远被分魂转命，梵迦摩更是连辩白的机会都没有。

慧远是他最得意的徒弟，战劫门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慧远的身上，一直以来，梵迦摩都在苦心栽培慧远。

想不到现在，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弱势别的事情，梵迦摩可以舍弃整个战劫门，都要护住慧远，因为慧远是战劫门的希望。但是对于魔种，即使梵迦摩放弃了战劫门，他慧远是否就能够逃出生天呢？

梵迦摩这些天一直在打坐，这是一个选择。

舍弃慧远，保住战劫门，但是战劫门就别想重现当年的风光。保住慧远舍弃战劫门，战劫门就没有了，寄希望于慧远能够逃出生天战胜蜃魔，然后重建战劫门？他梵迦摩有这个魄力？慧远有这个能耐？

骚扰也不是一时半日了，这些天，战劫门可谓焦头烂额，但是梵迦摩不发话，谁也做不了主。

而此刻，梵迦摩正坐在玄心殿之中，静坐。

日落西山，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撒落下来，梵迦摩的身影越见祥和。

终于，旁边的木门吱呀一声，轻轻的被推开。

梵迦摩顿时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双穿着布鞋的脚。

那双脚轻轻走到梵迦摩的身前，坐下。

“如何，想清楚了没有，你是什么决定？”梵迦摩还是没有抬头。

“师父！”那声音无比的沙哑，似乎几天没有喝水一样：“慧远想清楚了，蜃魔，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徒儿就此失去希望！”

这个声音沙哑的人，赫然便是战劫门的慧远。

梵迦摩突然抬头，脸上布满了经久不见的笑意。

“你决定了？”

慧远重重的点头，接着起身跪下，在梵迦摩的身前磕了三个响头。

梵迦摩默默等他磕完头，才说道：“在战劫门外面，是碧落黄泉以及各大势力的封锁，你有把握冲出去么？”

“如果这点把握都没有，徒儿何以降服蜃魔呢？徒儿修行至今，大希之境已经趋于成熟，战劫刀也运用自如，驾驭起来比较顺手，如果只是突围，徒儿绝对有信心。只是，战劫门，就要靠师傅了！”慧远沉声道。

梵迦摩轻松一笑，似乎已经解脱了般：“战劫门自从到我手上，就没有风光过，我梵迦摩可以说，这一生是失败了，至今为止，也没能让战劫门重新焕发光芒，这或许是三大势力的光辉太过耀眼了吧！慧远，你要记住，你是战劫门的人，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战劫门，都是你最后的归宿，即使为师不再了，你也要刚起广大战劫门的责任。”

“徒儿谨记！”

“那好吧，话我也不多说了，只是碧落黄泉的封锁，不是那么容易可以破开了，你只是大希之境，想要突围，实在是难了点，当初封凌还是靠着封越离的帮助才得以脱身的，为师虽然无能，但也还能助你一臂之力的。”梵迦摩看了看一眼窗外，将所有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请教师傅！”

“战劫刀最后的一重，你拿走吧！”梵迦摩突然道。

“什么？”慧远身躯陡然巨震。

“该属于你的，劫心！”

第四十章 善者吾善之慧远成魔

　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德善。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德信。圣人在天下，歙歙焉为天下浑其心。百姓皆注其耳目，圣人皆孩之。

——《道德经·善者吾善》

历百世劫难，千古沧桑，惟战而已！劫借战始，战依劫猖。轮回流转，是谓战劫~~~

这是战劫刀的总纲，慧远刚开始修行战劫刀的时候就知道了，一直以来，也在潜心修行战劫刀，到目前为止，可以说是将战劫刀修道最高境界的人了。

战劫刀一共分为三重，出离境、亘心境，以及夭返境三重，战劫门历来都有不少人修炼战劫刀，但是从未有人成功过。原因就止步于战劫刀的修炼法门。

即使你修炼到战劫刀的第三重境界，但是没有取到劫心，一样完成不了战劫刀。而劫心，才是战劫刀能够发挥最大威力的根本，也有不少人试炼过，但是都没能够通过战劫刀心魔的反噬，因为，战劫门的历史上，修炼成战劫刀的人，少之又少。

取得劫心的办法，就是要斩断自己的一切束缚，越是自己关心的事情，就越要斩断，而且还要斩断之后，能够承受那种失去一切的痛苦。超脱一切，战劫方成。

慧远虽然已经修炼到了第三重夭返境，战劫刀颜色也自然而然的变成了黑色，但是倘若没有劫心，慧远也算不上道纪有分量的人，道纪修行层次，越到后面，越是艰难。

从入微之境，到达大希之境，这中间就不知道有多少困难，慧远也是好不容易在梵迦摩琉璃幻境之中修炼，才达到的。

而封凌，则是在不断的战斗之中，已经损失一条手臂才换来的，至于御天辰，则是靠着自己扎实的基本，以及生死关头，与天断苍的战斗，还有四相印的理解，才达到了大希之境。

而从大希之境，到达冲夷之境，这期间又不知道有多艰难了，而整个道纪，冲夷之境的人，屈指可数。就连梵迦摩，也不过是区区的大希之境，几经冲刺，都没有冲破大希之境达到冲夷之境。

慧远目前的情况，也是如此，进入到大希之境有些时日，境界尚属稳定，但是想要一下子吃下个鸡蛋，也不是那么的容易，而且现在战劫门被围困，慧远根本就没有时间，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闯出去，根本是痴人说梦。

梵迦摩想要慧远取得劫心，那是慧远进入到冲夷之境的捷径，只要有了劫心，战劫刀力量变质，修为直上一个台阶，那个时候，或许比梵迦摩现在的修为还要高，而且慧远还这么年轻，希望更是大，不必梵迦摩自己，已经是风烛残年了。

而且，劫心是唯一可以压制魔种的希望了，梵迦摩不比封越离，没有那么高超的修为，无法彻底压制魔种，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为了这战劫门的希望，宁愿赌上整个战劫门的未来。

在梵迦摩说出让慧远取得劫心的那一刻，慧远不由得震撼了，劫心，自己从没有奢望过，甚至一度的，还想要放弃修行战劫刀，那可是养育自己教导自己二十几年的师傅啊，自己怎么能够下手。

“战劫刀，是你唯一的机会，也是战劫门唯一的希望。为了你自己，为了战劫门，为师情愿付出这一切。”梵迦摩看着慧远，微笑的说着，他是那样的平静，看来这些天，梵迦摩其实早就下了决心。

“师父！”慧远忍不住落下泪来，是师，也是父。自己怎么能够下得了手。

“慧远，为师知道，你心中的痛苦，一点也不下于为师，但是，你没有时间了，既然已经拿定主意，为师送你点东西为你践行，也是理所当然的，为师最大的心愿，就是让战劫门，在道纪发扬光大，既然为师做不到了，就只有拜托你了。”

梵迦摩不无遗憾的说道：“动手吧，你也是个男子汉，做事情不要拖拖拉拉的，只要你日后光大战劫门，为师就是一死，又有何憾！莫非你要让为师遗憾终身不成？”

慧远颤抖着站了起来，手中铮然一声，黑色的战劫刀，已经出现在手中，上面的真气，如同雾气一样自然飘逸着。

梵迦摩一言不发，缓缓的闭上眼睛。

慧远顿时一咬牙，仰天一声长啸：“师父！”

手中的战劫刀，就那样的刺入了梵迦摩的胸口。

没有血迹渗出，在伤口之处，所有的血液，已经自动的被吸入到战劫刀之中，伤口却在不断扩大，进一步的腐蚀。

战劫刀的毁灭特性，正在一步步的毁灭梵迦摩的生命。

慧远的手颤抖着，几乎已经握不住刀柄，但是战劫刀之中，莫名的传来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让慧远几次的握紧了手臂。

一波又一波的心灵冲击，自战劫刀传到了慧远的心中，慧远不由自主的运气了战劫刀的心法，脑海中出现一幕幕的战劫刀心诀，似乎正在往最后的关头冲刺。

这一切，慧远都身不由己，这一刻，慧远已经完全被战劫刀掌控，自开始，慧远就知道自己会面临非常困难的情况，但是想不到，自己的情绪，竟然都被战劫刀掌控了，而且是那么的自然，战劫刀似乎已经与自己融为一体，又不是一体。

劫心，就是自己内心最大的劫数，一个人只有舍弃一切，才能够将战劫刀最大的威力发挥出来，连自己的内心都可以舍弃，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

梵迦摩的胸口，血迹似乎受到慧远心境的影响，逐渐的变了颜色，而梵迦摩的脸上，也开始失去了光泽，却带着满意的笑容，看着慧远。

“我终于可以放心了，我能够感受到，战劫刀现在正在进行疯狂的蜕变，过不了多久，你就能真正的掌握战劫刀，压制魔种，那个时候，就是你回战劫门到时候了。”

慧远不敢抬头，生怕见到梵迦摩满怀期望的眼光，而造成师父不能亲眼见到这一幕的，就是自己，慧远永远也不能够原谅自己，将带着这心魔，终其一生。

慧远战劫刀力量的来源，是悲、是愤。化悲愤为力量，战劫刀正在进行蜕变。而这之后，只要慧远能够承受这种剜心的痛苦，那么他的成就，一定可以在道纪写上一笔的。

慧远也缓缓闭上了眼睛，默默的承受着战劫刀蜕变带来的一切，最后的一关，就要靠自己了。

梵迦摩的生命，也逐渐走到尽头。

就在此时，房门突然被推开，慧心推门而入，正巧瞧见了这一幕，顿时一颗心都沉到了冰窖。

“师父！”慧心见状惊呼道：“慧远，你这逆臣贼子，竟然做出这么欺师灭祖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慧远陡然惊醒，被慧心见到这一幕，是他料想不到的，慧心的到来，突然让慧远不知所措。

“我杀了你这混蛋！”慧心见眼前的一幕，刺激不小，不敢相信自己一向尊敬的大师兄，竟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情来，暴突着眼睛怒吼道：“想不到，你竟然是这般无耻的人！”

金色的符文自慧心手中疾飞而出，形成一把金色的巨剑，朝着慧远斩下。

慧心含怒出手，威力自然非同小可，而且近些日子以来，慧心也在苦练梵呗琉璃剑，修为更深一层楼。倘若慧远不躲避，只怕这一招之下，慧远也难以应对。

梵呗琉璃剑射在慧远的身前，就被一股力量自然而然的拉住了，而这股力量的来源，赫然便是梵迦摩。

“师父……”慧心很是不解，看着接近油尽灯枯的梵迦摩，手中的力道也减小了不少。

“慧远，你快去吧。为师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了。”梵迦摩断续的说着。

慧远挥着眼泪，重重的应了声，便头也不回的跑出了玄心殿，梵迦摩的胸口，战劫刀自然的化成一道黑气，跟随着慧远而去。

“师父。”慧心连忙扶着梵迦摩，输送出自己的真气。

“慧心听令！”梵迦摩的脸上似乎突然有了血色，慧心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立刻在梵迦摩面前跪留下来。

“慧心，为师去了以后，你不得做出对慧远不利的事情，战劫门的未来，还放在他身上，为师是自愿这样做的。你暂时接管战劫门，这个重担，就由你来挑了。”

慧心迎着在梵迦摩的面前叩首，抬起头时，梵迦摩已经闭上了眼睛，战劫门之主，生命至此走到了尽头。

……

慧远一路狂奔而下，脑中混乱一片。

梵迦摩以前生活的各种片段，此刻都在脑海之中一一闪过，慧远知道，这是心魔在作怪，但是这又是非常自然的，杀师之罪，自己逃避得了么？

这原本就是自己该承担起来的事情，为什么要克服？自作孽，不可活，自己有何面目立足于世？无尽的悔恨，无尽的自责，都在这一刹那之间，充斥在慧远的脑海。

若是自己没有这样做的话，至少师父也不用死了。

若是自己没有这样做的话，自己也不用这么痛苦。

若是……

狂奔至终的慧远，此刻已经到达了走火入魔的边缘，若是不能克制，只怕也和前人一样，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慧远原本心智极为坚定，但是这个打击对他来说过于沉重，失去自己的至亲，被痛苦埋没，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吧。

在慧远的脑海深处，一团墨黑色如同墨汁一样的云团，此刻正大笑着，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他蜃魔缺的就是这样的机会，多少年以来，这样的情形都不曾遇见过，一个大希之境的高手，此刻的心防竟是如此的脆弱，而且这个鼎炉，似乎比封凌还要好，修为比封凌要高，而且不像封凌一样缺少一条手臂，虽然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对于现在的蜃魔来说，自己的修为也打折扣了，想要回归，就缺少一个像慧远这样的鼎炉。

“杀生，就看你的了！”云团之中，分出一小股来，形成一个人的形状，那就是蜃魔的随身兵刃，杀生，也是根尘，到后面，也将会是同悲。

杀生一阵轻笑，冲破了慧远的脑海心防，直接融入到了慧远的战劫刀心法之中。

各大势力包围着战劫门，此时看到一道人影正飞快的往外面冲出来，顿时都严神以待。

“是慧远！竟然是慧远！快戒备，阻止此人！”在战劫门之外，一大片人影飞快的运作起来……

“慧远，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或许，看在梵迦摩的份上，可以从轻发落。”

“慧远，凭你的身手，想要通过这重重封锁，不要做梦了！”

“……”

“……”

各大势力的弟子叫嚣着，而慧远却充耳不闻，像是流星一样，朝着人群撞来。

此刻的慧远，已经是披头散发，如同疯子一样，眼神空洞，透出着无穷的悲哀……

“站住！”一个弟子喝道。

慧远木然的抬起头，看见有人阻拦自己，一只手木然的抬起来，个空朝着这个弟子一劈，毫无征兆的，那弟子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就被看成了两半。

“杀人啦，慧远竟然敢反抗，杀了他！”

慧远耳朵一动，一个杀字进入到耳朵之时，顿时触犯了慧远的大忌，此刻慧远可听不得这个字，一听之下，便如发疯的野兽一般，双眼爆红，血丝布满了眼睛，战劫刀抡起，将一切与这有关的东西……都，毁灭！

这是慧远此刻脑海中唯一的念头，而战劫刀没有经过慧远的召唤，竟然自行出来，由一化万，硬生生的撼动了周围的人群。

“一起上吧，杀了他！”

带着厮杀，慧远的心已经逐渐的沉寂了下去，而脑海之中，蜃魔则越来越得意，自身化为一道气流，融入到了慧远的意识之中。

是时候了，慧远意志最薄弱的时候，就是自己的最佳机会，先前封凌有封越离阻止，现在，谁还能阻止他蜃魔？

念力一道，灵魂一道，又有谁能和他蜃魔比肩的？

此番融合，蜃魔不会要了慧远的心智，只会在暗中影响慧远，在恰当的时候，给于慧远一些帮助，推波助澜，让慧远帮助自己，打开通往自己本体的大门。

战劫刀此刻已经受到杀生的同化，想要驯服战劫刀，原本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有主人在那影响慧远，自己的压力就小了很多，而且，现在是战劫刀蜕变的非常时期，杀生也必须小心翼翼，以免到头来一场空，只能逐渐的影响慧远。

……

不断的厮杀，已经让慧远慢慢迷失。

不知不觉之中，慧远的力量，在逐步的提升，战劫刀也越来越凌厉，大部分的人，都被慧远这种不要命的玩法吓破了胆子，而慧远依然在砍杀着，战劫刀越来越强，每一刀会出，总带着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让众人无法靠近。

围堵，已经是慧远的一个试炼场，一块磨刀石，让慧远的战劫刀，在不知不觉之中，逐渐提升到另一个境界。

逐渐的，围杀的人，都被慧远这种杀气震撼了，顾及到自己的小命，越来越多的人，都以自保为重，杀敌为次要了。

而慧远，也在杀戮之中，达到了边缘……

第四十章 善者吾善之寻常败亡

　青冥，这些时日罕见的比较平静，自从上次封凌和御天辰两人反击黄泉之后，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一大一小两条青龙落在青冥外围之时，早已经有人通报，主人回来，当然得有人接驾。

这可是封凌第一次感觉到，被人接待的感觉，虽然这是沾了封越离的光，但是总比没有强。

“师父！封凌哥哥！”两人刚化成人形不久，梦子依就从青冥中跑了出来，一道绿影闪过，冲进了封越离的怀中。

封越离哈哈一笑，抚摸着梦子依的秀发，大笑道：“就知道，子依一定会来接师父的，不过，常常这么跑出来可不是什么好事情，记住下次要出来的话，一定要有人陪同，若是你有什么意外，你师娘只怕又要不理我了。”

梦子依这才离开封越离，轻笑道：“才不是呢！不是师父在这里吗，还有谁敢来打我的主意，平时我一般也不出去的，师娘搬下来了，我又不缺伴。”

封越离又是一笑，转眼四周望了一下，说道：“你师兄呢，怎么不见他出来？”

“哦，天辰哥哥出去有一段时间了，这一次不知道他要办什么事情，说是过一段时间才回来。我们也不知道师父会是这个时候来，要不然，天辰哥哥该有多高兴，也不会那么急着出去了。”梦子依似乎有点小小的不满。

封越离“哦”了一声，似乎若有所思。

梦子依见到封越离没有什么事情要问，便把话头转向了封凌：“对了，封凌哥哥，这一次，子依一定错过了很精彩的事情吧，你跟我说说，看看到时是什么事情。”

封凌很自然的一笑，早在回来的路上，就知道要应付子依的语言攻势了，好在封凌确实是有点事情想和梦子依说，所以就拉着梦子依走开了，而封越离，也独自进入青冥。

“对了，子依，你知不知道，师兄他最近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封凌对于御天辰走上捷径提升自己的修为那件事情，还是有点顾虑的。

“没有啊，天辰哥哥很好的，自从上次闭关出来之后，全身的伤都好了，而且，师娘还特意叮嘱天辰哥哥，没有什么事情不准乱跑，这一次出去，还是师娘准许了的。”

听到御天辰已经没有什么事情，封凌心中顿时一轻，上一次和御天辰两人袭击黄泉的据点，其实御天辰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好，那一次，御天辰下定决心，走上与封越离相同又不同的路之时，封凌感慨万千的。

现在，青冥的命运，可以说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但是青冥的人，没有几个心腹自己的，到时候肯定还是一个烂摊子，能不能首饰得下还是个问题。

“封凌哥哥？”梦子依见到封凌心不在焉，晃动着小手在封凌眼前，封凌顿时回过神来，不去想那些事情。

“哦，这次出去呢，确实发生不少事情，我给你讲讲啊！”封凌拉着梦子依，往青冥走去。

……

世事变迁，两年之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御天辰站在山巅之上，仰望着苍穹。

黄泉之中，暮秋、蓝郁均已经丧生，力量大为减弱，上一次与青梳洛紫较量，却让他们逃离。但是现在的情形，也只有碧姬算得上个人物了。

而碧落，相对来说，力量稍微强大一点，青冥经过两次的围剿，实力也大大的减弱，就连冥首，也被鬼帝斩杀，所以，上一次的袭击，鬼帝没有任何话说。

御天辰轻轻的摇摇脑袋，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已经有定不耐烦了，却不知道在这里等待谁。

空气之中一阵悉索声，御天辰心头一动，回过头来，只见一片乌云一样的东西，缓移过来。

乌云逐渐变成霓裳的样子，霓裳一见到御天辰，似乎也大吃一惊，只不过也只是慌乱了一阵子，就平复过来。

“很惊讶吧，约你的人，竟然不是你想象的人。”御天辰转身，看着霓裳说道。

“他呢？”霓裳神色不变。

“他？你是说，浮生谷的楚文轩吧，很可惜，他并没有来，我也没有见过他。”御天辰耸了耸肩。

“你竟然知道我们碧落的联系方式？也知道楚文轩是我们的人？”霓裳眼露精光说道。

“这是路人皆知的事情，你碧落不是一样知道我青冥进入的方法么，有点暗哨也是人之常情。莫非只有你碧落算计被人，却不允许别人算计的好事？”御天辰哂笑。

“既然我已经来了，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霓裳直接问道。

“你是碧落的三使之一，寻常人当然奈何你不得，但是我是青冥的代理少主，想必这个身份，约你来这里也不算掉价，当初你们联手攻占我青冥的时候，可曾想过，碧落也有面临被围剿的一天？”御天辰紧盯着霓裳，因为刚才的一瞬间，他就察觉到，霓裳的心神，似乎已经不再这里，竟然想打逃跑的主意。

“真是笑话，我碧落坐落在白云之上，又有什么人，能够进入到碧落那里呢？闲话少说吧，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你若是想留下我，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霓裳一挥衣袖，手中射出一道流光，犹如海浪一样，一阵涟漪在山林间荡漾而过，霎时之间，群片群片的树木随之而倒。

“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进步的。放在以前，我不是你的对手，想逃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但是现在，经过我的一番苦修，终于进入大希之境，同为大希之境的你，想要打败我，很容易，但是你把我约出来，只怕不是打败我那么简单吧，想要杀我，却还是很难，只要我能够回到碧落的地界，你就没有一丝的可能了。”

御天辰看着霓裳说话的样子，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一种得意，似乎在嘲笑御天辰自不量力一样。御天辰不由得笑了，这个世界真是可笑，在自己刚进入到大希之境只是，也以为，离冲夷之境也不过是一步之遥，但是直到自己进入了大希之境，才发觉，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井底之蛙。

大希之境与冲夷之境，虽然不过一个境界只差，但是整个道纪，为什么冲夷之境的人就那么几个呢？这充分说明了，大希之境，相比冲夷之境，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之前，天断苍一招就击败了自己与封凌的联手。

而鬼帝的一战，也是自己借用神龙印的力量在周旋，而且，鬼帝的修为，虽然是冲夷之境，但是据师傅所说，鬼帝已经走了弯路而不自知。

“你笑什么？”霓裳见到御天辰在嘲笑自己，不由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些事情。”御天辰摸着鼻子，似乎又有些忍俊不禁。

“洗耳恭听！”

“还是不必听了，直接让我来证明给你看吧，这次来，本来就是来杀你的，青冥那么多弟子的仇，不得不报！既然你自认为能够逃过我的手掌心，那么就拿出你的本事吧。我答应你，在你最后的一刻，一定对你说明一切。”御天辰对着地面，语气很是平静。

“狂妄！好叫你知道，我霓裳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霓裳突然深吸一口气，双手朝着御天辰一伸，十道指气凌厉的射出，紧接着袖口的衣衫突然破碎，化作漫天的碎屑，停留在半空。御天辰随手轰出一拳，将指气信手轰散，然后就感觉到，十道指气后面，带着一种回旋的力量，似乎在凝聚已经散去的力量，也包括自己的。

微微一息之后，御天辰便知道了霓裳的手段，身子飘然而进，青龙印随手而发，偏偏衣屑，在青龙的摆尾之下，也丧失了原来的轨迹，至于吸收，就次中断。

“你不是自认为修为高超的么？怎么连我这一击也不敢接下？”霓裳嘲笑着御天辰的胆小。

“哈哈……霓裳，你要明白，这可是生死之战，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接你一招，我还没有那么笨吧，不知道你怎么会学会黄泉的轮回接引桥，但是你以为我连这点见识都没有么？”御天辰爽朗的笑着，一步步的朝着霓裳逼近：“接你一招也不难，只是，你是碧落的人，要接，也是接你碧落的绝技。天主的天机印和冥灵御，你又有几层火候呢？”

“原来你是不敢！”霓裳一咧嘴，身前的衣屑轰然而散，“小小的手段，竟然也吓退了青冥少主御天辰，如果动用大希之境的力量，只怕你也应接不下吧！”

“你尽管一试，如果我接不下来，只能怪我学艺不精，生死无怨！”御天辰大笑道。

“那好！”霓裳说着，整件袍子飞舞起来，衣袖自然而然的伸长，竟然在不断眼神，一丈一丈的布条，竟然将整个山体都掩盖起来，御天辰暗暗点头，看来霓裳也学会了最大程度的利用天时地利。

这么一来，布条之处，他的青龙印自然不好施展，已经说穿了要硬接，自然不能够失信。

能够将一座山体掩盖，霓裳大希之境确实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是剩下的真气，还能做什么呢？御天辰知道，自己现在一只手，就可以捏死霓裳，但是条件已经答应下来，御天辰不能反悔。

霓裳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似乎在讥笑，御天辰也不以为意，嘴角一挑，示意霓裳出招。

霓裳缓缓的从手臂之中，抽出一柄长剑，指着御天辰说道：“我以此剑成名，想必你也听说过寻常剑吧！现在就用她来对付你。”

“还好，动用了看家本领了。既然你想肉搏，我当然也的奉陪，顺便说一声，四相印之中，我已经是四相轮回之境，手印可以打出百万计，凭你的剑法，与我对敌，根本讨不了好！”御天辰说着，已经开始结印。

青龙朱雀白虎玄武，一重重的真气，围绕着御天辰流转，思想轮回，任何两种真气，都能够随意搭配出一种手印，御天辰只消将这些手印打完，只怕霓裳已经倒地不起。

御天辰果然没有迟疑，一道一道的手印，从手中不断发出，他打的就是这个主意，硬生生的用手印来迫使霓裳屈服。

一时之间，四相印和寻常剑舞动的剑气，在布条形成的空间之中不断激荡，真气四射，交击声不断。

这种情形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空间之中已经是一片混沌之时，布条受不住真气的激荡，突然炸开。

霓裳一脸狼狈的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手中的寻常剑发呆。

寻常剑之上，已经千疮百孔，御天辰的手印，将这难得的兵刃，已经弄得残破不堪。

“如何，我早说过，凭你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现在可还有话说。”御天辰一个欺身，站立到了霓裳的面前。

“我，无话可说。但是你也弄错了一点，寻常剑，可并不是这单单的一把！”霓裳突然抬头，眼神之中一阵得意，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一个箭步就移动到了御天辰的面前，摊开手掌，手腕处，一道金光激射而出。

霓裳就握着这道金光，顺手推入御天辰的胸膛。

御天辰轻声一笑，说道：“你以为，这小小的把戏，就能瞒过我么？寻常剑，八尺为寻，倍寻为常，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你的算盘打错了。”

不见御天辰如何动作，在御天辰的胸口，一条青龙的爪子伸出，牢牢的抓住了霓裳的手，用力一握，霓裳的整只手掌，顿时一阵骨骼破碎的响声，鲜血淋漓。

“认输了么？”御天辰淡淡道。

“认输？你不是说过，这是一场生死之战么？我认输又能怎样？何况，是我输了么？我看可不一定。你虽然知道寻常剑的来历，但是你却又不知道，其实，我手中的，并不是寻常剑，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而已。你一直以为，被你击碎的，是常剑，其实早在这之前，我变已经改动了，那只是寻剑而已，真正的常剑，在你的后面呢！”霓裳咯咯一笑，似乎不理会已经鲜血淋漓的手掌。

御天辰突然感觉芒刺在背，背后的那种被锁定的感觉，竟然是那样的强烈，这股真气，竟然隐隐有与自己抗衡的能力，心中大是疑惑，霓裳，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强大的真气？

“很惊讶是么？其实之前布置的空间，才是我隐藏寻常剑的杀招，那并不是什么黄泉的轮回接引桥，而是我碧落的冥灵御，你不是一直想见识么？现在终于见识到了，你之前所有的真气，已经被收集起来，集中在一起，形成这绝古旷今的常剑，死在这一招之下，你可以瞑目了。”

霓裳一招手，御天辰背后那巨大的力量，蜂拥而至，一把足以媲美山峰的巨剑，直接撞击过来，这就是刚才御天辰发出的所有真气。

御天辰一阵苦笑，看来真的被算计了，看着霓裳那得意的笑容，御天辰不由说道：“我承认，在技艺一道之上，你的确胜过我，但是，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打败我，大希之境，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不过初入大希之境而已，在我面前，也不过米粒！你我之间的差距，也不是只有这一把剑而已。境界一道，你根本就没有理会，仍在外围徘徊而已，说什么进入大希之境，只是一个笑话。”

巨剑来到的一刹那，御天辰全身的真气，疯狂的运转起来，那庞大程度，让整座山峰都为之颤抖。

霓裳顿时脸色大变，已经不顾一切的回头，只希望在这片刻之间，回到碧落的地界。

巨剑刺入到御天辰的背部，没有一丝的响声，一层土黄色的光芒，逐渐的将这庞大的真气容纳抵消。而御天辰的身上，一条青龙在不断游离。

奇？两者就这样一直消耗着……真气却在不断的减少。

书？做完这一切时，霓裳已经不见踪影。

网？御天辰还是不在乎的一笑，咆哮一声，一条青龙跃起。

人再快，能跑过龙么？

霓裳已经是大汗淋漓，眼看就快到了碧落，心中的压力顿时大减，忍不住呼出了一口气。

“怎么，还没到地界呢，就放松下来了？”御天辰在霓裳背后轻松说道。

霓裳顿时大骇，脸色巨变，霎时间已经没有了血色，呈现一片死灰。

“该告诉你了。其实，与你接头的消息，是你们天主给我的。”一句话，让霓裳的眼珠都定格。

“之前，我师父就说过，这一仗，一定要讨回来，天主鬼帝两个前辈，竟然联手欺负我一个小辈，这怎么也说不过去，所以，师父在和天主交涉之后，就让我有了寻仇的机会，所以，你再怎么逃，都于事无补，你，已经被天主抛弃了！”

御天辰的话，如同锤子一样，重重的锤在了霓裳的心头，被主人抛弃，霓裳已经绝望。

看着死灰色的霓裳，御天辰微微一叹，手掌伸出，印化之后直接搭在霓裳的脖子上，用力一捏……

第四十章 善者吾善之源镜探秘

　封凌现在日子十分逍遥，将自己这些经历说给梦子依听之后，梦子依觉得很可惜的，原本已经接上的手臂，竟然又被毁掉了，而且想不到这个道纪还有那那么奇妙的地方，居住着一群死人。

而且，这个道纪的活人，还要靠那些死人来支撑，封凌说得那么神奇，梦子依都想去那个地方瞧一眼了。

比较让封凌烦恼的是，母亲一直催促自己和梦子依的婚事，而封凌也询问过父亲，封越离自从那次被雪怜箬说过之后，明显不再想谈此事，并不发表意见。

对于梦子依，封凌很明显的和她相处得十分融洽，但是操办婚事，封凌可一点准备都没有，这些事情，只好交由母亲来操办了，封凌倒是无所事事。

御天辰回来之后，就和封越离在一起谈论事情，请教四相印方面的东西，而封越离又不让自己再修习四相印，战劫刀由因为没有了左手，右手被封印，战劫刀施展不出来，封凌现在可以说是最无奈的了。

婚礼的事情，并没有通知任何人，这是大家一直达成的意见，封越离一想自视甚高，不屑与和任何人打交道，而且这又不是势力之间的联姻，没有必要惊动任何人，所以一切，都止于青冥内部。

多日的无聊时间，封凌只好经常和梦子依出来散步，说说笑笑，两个当事人，像是根本不把这些放在心中一样。

这日，封凌和梦子依又是出来，只不过期待已久的，封凌一直想发生点什么事情，终于应愿了。

得到通传，壬水楚凌烟来访。

封凌很是疑惑，壬水会有什么事情，竟然找上门来了，对于壬水，封凌的认识，也止于那一次的壬水之行，以及湘夫人的上善若水方圆决，内心之中，还是认为那是一门了不起的法决，至少封越离还寻求过湘夫人的帮助。

楚凌烟来到青冥之时，讶然的发现，青冥似乎喜气洋洋，热闹异常，见到封凌，不由问道：“青冥什么喜事，竟然如此的热闹？”

封凌并未回答，直接反问道：“不知道壬水此行有何重要之事，竟然劳烦湘夫人高足前来通报？”

“很抱歉，此时关系重大，最好能与冥主通报，这是恩师的嘱托，还请封凌兄见谅。”

“我父亲很忙，现在也未必有空，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不想惊动我父亲，父亲难得回来一次，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我们一家团聚。”封凌见到楚凌烟似乎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知道自己身上魔种一除，再没有人重视自己，心中不禁有点愤愤不平。

“这样啊！”楚凌烟不禁有点为难，此时关系重大，不能够轻易说出去，但是看封凌的架势，自己不说，根本连封越离的面都见不到，别无他法，只好说道：“那就麻烦封凌兄告诉令尊，就说，壬水源镜情况有变，还请冥主施以援手，这是恩师代为转告的。”

源镜？就是上次湘夫人封印自己身上蜃魔的那个奇妙的地方，跟浮生谷的秘境，长生殿的星陨阁一样，那个地方出了问题，回事什么情况，封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时间沉吟不语。

“封凌哥哥，回去告诉师父吧，看这位姐姐神色慌乱，似乎真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的。”梦子依在一旁说道。

重大的事情，壬水一想风平浪静，这次问题出现在内部，只怕非比寻常，还有什么可以成为重大的事情呢？

封凌想到这里，不由心中一动，脱口说道：“莫非是魔物复出？”

楚凌烟也不由一惊，这封凌怎么会知道？

众所周知，蜃魔一事，经由封越离分魂转命，一惊将蜃魔的情况转到慧远身上去了，而慧远杀出战劫门，这是不久前才得到的消息，现在壬水告急，寻常人一般不会联想到蜃魔身上去，这封凌怎么会这样想？楚凌烟寻思着，看着封凌的眼神不由不同了。

的确，这还是与蜃魔有关的，湘夫人经过自己方圆封印的理解，源镜出现的情况加以推算，得出这才是真正的蜃魔，但是事关重大，不得不嘱咐楚凌烟不可泄露，要不然又是一轮道纪的恐慌，慧远之事尚未解决，现在又弄出一个蜃魔来，壬水一定会遭到道纪的耻笑，所以湘夫人这才派楚凌烟前来，请封越离过去商讨办法。

“封凌兄从何得知？莫非冥主早已经知道此事？”楚凌烟惊讶的说道。

“这个事情啊，封凌哥哥刚才还跟我提过呢。”一旁梦子依得意的说道：“你们都小看我封凌哥哥带来，他知道的事情，可比你们想象的要多呢！”

就连梦子依也明白过来，楚凌烟连封越离的儿子都不说，明显的是在小看人家，以前封凌身怀魔种的时候，没有人敢无视封凌，想不到现在，封凌断臂，修为大打折扣，一个小小的壬水，竟然也轻视自己的封凌哥哥，梦子依可不高兴了。

“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蜃魔的事情，我青冥上下都知道，师父他老人家自然更是明白了。战劫门的慧远，身怀的魔种，充其量不过是蜃魔的一部分灵魂，一个先锋而已，看你们壬水的情形，很明显的是蜃魔将要破印而出，所以你们担心来，来找我师父求助是不是？”梦子依若是看不惯一个人，就是很明显的摆在脸上，楚凌烟看起不封凌，梦子依自然是大大的恼怒了。

“还有一些更为重大的事情，或许听起来觉得惊天动地，这位姐姐，你要不要听，若是你喜欢的话，不妨到里面坐坐，小妹我慢慢跟你说。”

楚凌烟顿时脸色一红，很是尴尬，自然知道是自己鲁莽了，原本是来求助的，想不到竟然惹恼了人家。只好把目光看向封凌，致以歉意。

封凌对于这楚凌烟还是有点印象的，第一次自己入魔之时，还是御天辰和她帮助自己的呢，稍微一沉吟，说道：“楚师妹，我想问一句，你本与碧落的天折羽有婚约的，你们有没有知会碧落？”

“这个倒是没有，恩师一遇到情况，就命我前来青冥求助了。”楚凌烟说道。

封凌点了点头，知道湘夫人知道事情轻重，这次的事情，很明显的非常重大，首先必须通知自己父亲，如果先通知碧落，以父亲的性格，即使知道事情如何重大，也会置之不理，反之，如果连封越离也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么他天断苍也束手无策了。

上次的青冥战役，道纪无所不知封越离的能力。

事关蜃魔，封凌也知道事不宜迟，于是说道：“楚师妹请先回吧，此中的事情，我已经十分清楚，蜃魔一事，没有人比我明白这其中的利害，我自会将此事告知父亲，青冥现在还有些事情，料想过不了多久，我父亲机会去一趟壬水的。”

得到封凌的回答，加上封凌对此事的了解，之前有对封凌有所不敬，楚凌烟也知道自己不便多留，告罪一声，便匆忙返回了。

封凌也对着梦子依说道：“好了，这不是小事，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告知父亲吧。”

梦子依点了点头，随着封凌去讲此时告知封越离。

三日之后。

湘夫人站来冰庐之中，看着远处水幕形成的罩壁，眉宇之间散不开忧色，长期以来，壬水一直都是仰人鼻息，也一直相安无事，想不到壬水的劫数也到了，难道真的是天要亡壬水么？

湘夫人突然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胆子无比的沉重，或许那个师姐的选择才是正确的，嫁给了封越离，无论什么事情都不用的担心，而自己虽然是一方之主，却要承担这么沉重的担子。

“三天过去了，那边还没有消息么？”湘夫人轻叹一声，径自说道。

“徒儿已经知会过了，来与不来，还要看冥主是何打算。至于天主那边，还不得而知，水师妹才刚去不久，没有传来消息。”在湘夫人的后面，楚凌烟恭敬的说道。

湘夫人派遣水清灵去了碧落，而楚凌烟去了青冥，为的就是不让他们显得尴尬。

湘夫人应了一声表示知道，声音之中，说不出的苦涩：“或许，壬水一直来的路就走错了，我们不该仰人鼻息，应该走出自己的路，但是这也太过艰难，壬水本就女子众多，而上善若水方圆决却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人修炼成功，逼不得已，才走上了这条路，想不到事到如今，竟然真的没有人来援助。”

苍凉的话语，在湘夫人口中轻轻吐出，却无人能够理解这其中的心酸。

“凌烟，若壬水真的在劫难逃，你就去碧落，相信以天断苍的能力，会让你把壬水这一脉传承下去。”湘夫人说道。

楚凌烟抿了抿嘴，一脸的黯然，想要说些什么，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只是吐出了两个字，所有的感情都包含在这两个字之中：“师父！”

湘夫人一阵欣慰：“难得你还叫我一声师父！师父这就去了，凭借为师的修为，怎么也能够得到一点信息，待你是没回来，就一同商讨壬水的未来吧，壬水，就交给你们了。”

湘夫人交代后事一般，楚凌烟也知道，师父绝不是无的放矢，只可惜，这件事情说出去，没多少人相信。

“夫人遇到了什么心烦的事情，竟然如此沮丧，这可不像是夫人的为人啊！”一阵洪亮的声音，透过水幕，传到两人耳中。

“是冥主！”楚凌烟惊喜叫道。

湘夫人也是神色一喜，旋即恢复了平静，淡然笑道：“我还道冥主不会来了，想不到壬水还会在有生机。冥主既来，我便可放心了。”

水幕自然的朝着两边分开，封越离一脚跨了进来，同为道纪一方主人，原本两人没有什么好谈的，但是事关道纪未来，封越离又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不得不来，不然事情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他封越离想力挽狂澜，只怕也没有那个能力。

“夫人抬举本座了。本座只是对这些事情比较感兴趣而已。”封越离走进水幕，在封越离的后面，封凌也与梦子依联袂而入，原本封凌是不让梦子依来的，但是梦子依却找上了封越离，封凌无奈，只好和梦子依一起来了。

“既然冥主问起来，我也不好多说，请冥主随我一道去看看，便知道了。”湘夫人明显开朗了不少，封越离无论到哪里，本身就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

“夫人带路！”封越离伸手示意，一行五人，便在湘夫人的带领之下，进入到了源镜。

这是封凌第二次来到这里，感觉这里变了不少，虽然封凌的修为没有提高多少，但是境界却提升了很多，一眼便看出，这里四周所布满的，之一种类似于方圆封印的结界，更与自己的劫界也有点相像，看来上善若水，和自己所修行的战劫刀，倒有相似之处。

“冥主请看！”湘夫人一挥手，源镜之中，突然显露出一副非常诡异的画面。

一片黑色的平面之中，一道道的白色的裂缝不断裂开，如同镜子破碎一般，一片一片的呈现在众人面前。

封越离顿时凝神起来，这个画面，跟自己在临近第一道纪的时候那么的相像，如果这没有错的话，那黑色的平面，就是一个空间，而白色的裂缝，则是束缚空间的力量，将空间箍得已经破碎，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力量。

“这个黑色的空间，就是你们源镜最神秘之处吧？”封越离突然说道。

湘夫人点点头，原本是最秘密的地方出了问题，这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本座打算进去看看，你们要不要一起就随你们了。”封越离伸出五指，青色的光芒一闪，源镜的保护层就被封越离的龙爪洞穿，接着封越离用力一扯，露出一个容人进出大小的洞来。

湘夫人喝止正要惊呼的楚凌烟，拉着她一起进入里面，封凌和梦子依也随之而入。

漆黑的空间之中，没有一点声响，寂静的黑暗，让人不由自主的恐惧，这就是所谓的源镜，到底这里又有什么神奇之处呢？暗黑而且阴冷，梦子依不禁靠近了封凌。

无头绪的一阵寻找，黑暗之中想要发现什么，本事很难的，但是由于恐惧，心中却越发仔细起来。

“那是什么？”最先发现不同寻常的，赫然便是梦子依。

众人随着梦子依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漆黑一片的空间之中，竟然透出一种比那稍微亮一点的东西来。若不是细看，根本就发觉不了不同之处。

众人目光当然比梦子依要好，隐约可见，那团小东西，像极了人的背影。

这里竟然会有人？

封凌也不由得奇怪起来。

封越离目视着那影子，凭着他的目光，当然可以看清楚一切，不过封越离也神情凝重，因为，在他面前的，竟然是一具骸骨。

一具所谓圣主的骸骨，与第一道纪那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第四十一章 知足常足之禁地异变

　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于郊。罪莫大于可欲。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

——《道德经?知足常足》

圣主的骸骨，只有封越离和韩暄两个人见到过，而且是在第一道纪的时候见到的，没想到这里竟然也有一副圣主的骸骨，难道两者之间有着某些联系？

这具骸骨，是不是也是第一圣主的？或者说，其实壬水所谓的禁地，其实也只是通向第一道纪的一条通道而已？

封越离知道，圣主的骸骨，是用来镇压蜃魔真身的，到现在为止，也不知道蜃魔到底有几个分身，圣主有几具骸骨。封越离相信自己的眼光，这具骸骨，绝对跟上次见到的一模一样，而圣主的骸骨，虽说可能会移动，但是尘麓和壬水，不说有万里之遥，就是一在山林，一在水中，也很难让人联想到一起去。

封越离思索着，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圣主有着多副骸骨，韩暄不是也说了么，圣主每一次脱胎换骨，都会将自己的修为留下以镇压蜃魔。

那么眼前的，圣主骸骨无疑了，只是不知道这里到底出现了什么情况，让湘夫人如此失态。

“那是？圣祖的遗骸怎么会在这里？”湘夫人见到骸骨，竟然一脸的惊讶。

圣祖？难道开创壬水的，又是这个第一圣主？

封越离越发好奇起来。

圣祖？封凌和梦子依也很是惊讶，想不到壬水还有这样的秘密。

“夫人，圣祖是什么人啊？”梦子依藏不住疑问，首先问了出来，对于这个问题有兴趣的，当然还有封凌和楚凌烟。

“圣主不是什么人，只是我壬水的象征。壬水创建至今，上善若水方圆决，都是从圣祖那里得到的。不过圣祖一向在源镜之中的，为何今日却到了这里？难道……”湘夫人的脸色顿时苍白起来：“就连圣祖都要离我们而去么？壬水，真的在劫难逃？”

刚刚的来的安全感，顷刻之间便荡然无存，封凌都能感觉到湘夫人在颤抖。

“夫人的担心大可不必。依本座来看，只是你们这里的异动，引起了这具骨骸的移动而已。本座可以告诉你，这具骨骸，本座倒还知道不少，并不是夫人所想的要自行离开。”封越离缓缓的说着，湘夫人却似乎抓到救命稻草一样，封越离的话，给了湘夫人太大都希望，倘若壬水就此毁在了湘夫人这一代手中，湘夫人也无脸面见人了。

“夫人可否告诉我，原本这里，该是什么情形？看这里的样子，也不到夫人那样吃惊的地步！”

湘夫人这才平复激动的心情，整理了下头绪说道：“原本，源镜就是一个投影空间，与圣祖所在的空间并不是同一个，只是通过水解之法，将圣祖的影像投射进来，进而参悟方圆决。”

“源镜，只是一个普通的空间而已。唯一的特殊之处，就是刚好可以投射圣祖的影子，另外奇妙的一点，就是即使是投影，都能让人感受到，里面透露着一股竟然的力量，这股力量，和我们的封印十分相像。”

封越离顿时说道：“你没有说错，其实就是封印，只不过这不是我们了解的封印之法。你们壬水，或许就是靠着这个封印，才得以存续，但是你们安全的同时，也伴随着最大的危险，要知道，这具骨骸镇压的，可是非同一般的蜃魔。哦，对了，夫人怎么知道，危害这里的即使蜃魔呢？”

封越离有点不解，如果只是圣祖，跟蜃魔完全不挂钩的，湘夫人没有理由能够知道第一圣主在镇压蜃魔的事情。

“这是因为，上一次令郎入魔的时候，我在他的心中种下了方圆同心决，所以对蜃魔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这一次，外泄的气息，竟然和令郎身上的，差不了多少，凭着对上善若水的感悟，我知道事情非比寻常，所以请冥主过来求证，没想到，我的猜想真是对的。”湘夫人解释着，看着那些白色的裂痕，总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大家快看，那里有动静了！”梦子依朝着骨骸一指，只见骨骸的下面，一股黑气，正慢慢的冒出。

“那应该就是真正的蜃魔了。”封凌看着不断冒出的黑烟，心中想道。

“就是那个！”湘夫人惊道：“就是那个气息，让圣祖的遗骸移动到了这里，让我束手无策的是，方圆封印，对它根本就没有丝毫作用。”

“夫人不必惊慌，只是里面的魔气，已经熟悉了封印，知道怎么应付而已。而且，夫人的方法似乎也有些错误，蜃魔的力量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这点力量，用去镇压，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的。”封越离盯着里面冒出来的魔气，手掌伸出，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一部分魔气吸引在自己的手中，张嘴一吸，竟然将魔气吸进了自己的身体。

“师父！”梦子依顿时惊叫起来。

“不必担心，只是为了更好的分析而已，没有什么比以身一试更好的方法了。”封越离微笑着，运转自己的力量，将魔气逼迫到身体各处，只留一条出路给魔气流窜。

“师父，我才不担心你呢，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做太让人看不下去了，以后可不敢跟师父多说话了。”梦子依嘴巴都快翘上鼻子了。

封越离哈哈一笑，在他们面这这样做，的确很不雅，但是封越离可不是拘谨小节的人，朝着湘夫人说道：“夫人，如果你想化解这一切的话，源头还在你们的圣祖身上，既然它能够镇压魔气，那么你将力量输入到它身上，或许还会有些作用。”

湘夫人顿时眼睛一亮：“一时情急，竟然忘记了，让冥主见笑的。”

湘夫人是关心则乱，忙乱了手脚，竟然这点都没有想到。

一圈圈的水之涟漪一圈圈的扩散开来，如同壬水的水幕一样，似雾非雾，本身却带着封印兴致的力量，朝着骨骸飞去。

水幕自然而然的形成一个个圆形的水泡，在湘夫人的控制之下，朝着骨骸飞去。

湘夫人双手在胸前交换，圆形的气泡。逐渐汇合在一起，形成大型的气泡，每一次结合，都是一种力量的增强。

湘夫人微微上前移步，脚下一道道的真气，朝着骨骸延伸而去，同一时间，手臂挥动，洒出一片真气，灌注在圆形的气泡之中。

湘夫人的意念一动之下，脚下部分真气已经改变方向，纵横交错的，形成一个个方形的区域，迅速的融入进气泡之中。

双手一摆，指引着气泡顿时笼罩在骨骸的身上，骨骸受了刺激之下，顿时发出一种金色的光芒。

没有错，封越离心中暗道，这就是第一圣主的骨骸，里面蕴含着巨大的力量，能够为封凌所用。

金光一阵大作，骨骸在湘夫人力量的帮助之下，骨骸似乎变大了不少，魔气顿时处于劣势，被镇压下去不少，但是一瞬间，魔气突然爆裂激荡起来，竟然将骨骸冲得摇摇晃晃，股海之下，魔气喷薄欲出。

“看来，这句骨骸也正压不了魔气多少时间了，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魔气如此的疯狂？”

湘夫人脸色渐变，一路上，失望希望失望，走马观花的在自己眼前经历，湘夫人是在没有那个心力了。

砰然一声巨响，整个骨骸，竟然被冲得飞了起来，魔气直接喷薄而出，整个壬水，都在这一变化之下摇晃起来。

湘夫人脸色大变，看来，壬水的大劫，已经来临，

“小小的魔物，还敢在本座面前卖弄！”封越离一声轻喝，天空之中，一直巨掌轰然拍下，那魔气都没反应过来，就被封越离龙爪拍在了水面之上。

魔气一阵嘶吼，顿时发怒起来，刚冲破封锁，本来就该自己肆虐一番的，没想到就受到此挫折，咆哮着立刻凝聚成人形，看着眼前渺小的人类。

“竟然连我也动，还真是无知无畏啊，也罢，就让你们成为的口中的粮食，增强我的力量吧。”魔气形成的人影，封凌怎么都跟杀生有点像。

封越离不由哑然失笑：“本座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成粮食，就看在你这个份上，本座也不会轻饶你。”虎躯一震，一龙一虎，自前胸后背飞出，与魔气战斗在一起。

封越离转身说道：“夫人，其实这些魔气，根本就不算什么，原因在于，那具骨骸，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力量，想必时间过于长久，力量消耗得差不多了，压制不是魔气外泄。”

是这样的么？

湘夫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也就是说，壬水是自然的寿终正寝，自己的责任也自然的小了很多。

“好了，本座已经分析出来，这里的魔气，只是一小部分而已。也根本就没有大量的魔气存在，应该是骨骸隔绝了它们，小小的一点魔气根本不用担心，凭你们的力量，都可以对付得了的，不过此时也是一个预兆，只怕，不久之后，就会大乱了。”封越离凝重说道。

青龙与白虎，很快便将那魔气消灭，小小的魔气，哪里是封越离的对手，不小亲自动手，那些默契就被青龙白虎撕扯成了碎片。

“我儿去将骨骸搬过来吧！”完成这一切之后，封越离对封凌扬了扬脑袋。

封凌一愣，虽然不明白父亲此举何意，但是还是遵照着封越离的意思，走了过去。

骨骸在被冲出来的时候，很快的有意识一般落回原地，封凌双手搭在骨骸上面时，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莫名的画面。这些画面很短暂，只在封凌脑海一闪而过，封凌却如被电击一样缩回了手。

再一次的搭上去，封凌小心的凝神，这一次，竟然熟悉的感觉到了骨骸之下的信息，也就是封越离所分析出来的那些情况，只不过封凌接收的，似乎更为详细。

封凌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一切，只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搬起骨骸，轻松的搬了回来。

封越离看着封凌低着头回来，微笑道：“我儿有什么感觉？”

封凌顿时心中一动，封越离似乎已有所指，莫非父亲知道这其中的奥妙？

想着封越离前面的举动，封凌突然明白，恐怕封越离对湘夫人说的那些话，只怕也不尽然是真实的。而自己的来的这些信息，是否真是，只怕也要问过父亲才知道。

“夫人，这坐骨骸，只怕已经没有了镇压之力，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处，本座想把他带回青冥，不知道夫人意下如何？”

湘夫人顿时脸上一阵白，要将壬水的圣祖遗骸搬走面，这等于在壬水脸上刮了个响亮的耳光啊，这怎么行？

但是一想到封越离做事情的霸道，即使自己不同意，也必定是这个结果的。

封越离似乎看出了湘夫人的难处，说道：“夫人不必担心，本座只是拿回去研究封印之法而已，等有所发现，本座自然就会将他送回来，至于这里，有本座的四相之阵守护，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大事。”封越离一挥手，四道真气从身体之中溢出，结成四相之阵，扣在了骸骨原来的地方。

“夫人也可以趁此机会，研究一下本座的阵法，凭夫人的能力，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封越离话说道这个份上，湘夫人也就没有推辞的理由了，封越离的修为，冠绝道纪，如果能够从中得出点什么，将会大大受益。

封凌抱着骨骸，心中不断传来熟悉的气息，只要自己一凝神，那些画面，就会一闪而过，封凌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但是，触摸骸骨之时，封凌去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大量的气息。

至此，封凌就算再傻也知道了，刚才的一番举动，魔气外泄而出，肯定是父亲动了手脚的缘故，不然，哪有父亲一到壬水，魔气便会外泄的，只怕，父亲是看中了这具骸骨。

湘夫人没有挽留，封凌带着骨骸一个人走在前面，梦子依则和封越离在后面，不是别的原因，抱着个骨骸，梦子依怕和自己一道走。

壬水经过封越离的封印，虽然情况还是没有变化，但是心中安定不少，至少，封越离既然插手了，就不会半途而废。

第四十一章 知足常足之取回眼睛

　左怀瑜一路颠簸着，内心之中却无比的兴奋，自从按照左桑传给自己的法决修炼以来，自己的修为真的是突飞猛进，上一次还是依靠着左桑的力量，与左道元相争不下，之后左桑遗留在自己体内的真气消散开来，只留下修炼方法和修炼经验。

冲破长生殿的封锁，左怀瑜一路上勤修苦练，终于将修为进入到了大希之境，心中自然大喜，父亲左桑可是一直以来都不敢修炼下去的，一是怕修炼下去被左道元发现蛛丝马迹，二来也是担心修炼下去真的如同长生殿的预言那样，直接成为蜃魔的傀儡，不过现在左怀瑜没有这个负担了。

既然自己反出了长生殿，就再也没有人制止自己，修炼真魔之眼的好处，也只有那群笨蛋才会舍弃另外走出一条蜃魔长生瞳的路。殊不知就算你在怎么改良，能敌得过蜃魔自有的发掘么？我左怀瑜现在一无所有，身无牵挂，专心于修炼之上，有着父亲的那些修炼经验，修为一日千里，要不了多长时间，自己或许就能够进入冲夷之境，成为道纪的一大巨头。

左怀瑜得意的想着，双眼一睁一闭之间，血红色的光芒从眼眶中迸射出来经由瞳化的改造，幻魔之瞳的加强，然后再到大希之境才有的瞳解，左怀瑜的力量正在一步步的提升，现在的左怀瑜，双眼之中，已经是一丝丝的血红网格通往周身四通八达的经脉，吸取那里的真气，直接凝练真魔之瞳，这是在修炼之后，左怀瑜才知道有这种修炼之法，通过这种方法，左怀瑜可以说，时时刻刻都在保持修炼，难怪左怀瑜有信心达到冲夷之境。

等自己有了足够的信心，就可以找封凌报仇，找碧落青冥黄泉报仇，此时的左怀瑜，将道纪三大势力都一并恨上了。

忽然，左怀瑜的眼中一阵闪动，血芒大盛。

“嗯，是什么指引我？难道又有猎物上来，不然魔瞳不会有此变化，莫非是封凌？能够引起我魔瞳注意的，也应该是与蜃魔相关的人才对。”

左怀瑜沿着双眼的指引，飞快的朝着目的地飞去。

心中算计着，凭借自己现在的力量，或许还不能直接杀死封凌，但是有魔瞳的帮助，出其不意的攻击，该有机会的。而且他可是身怀魔种啊，有了魔种，自己就能够进一步的参悟魔瞳，一举突破到冲夷之境也说不定。

左怀瑜的眼中，逐渐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披头散发，全身上下，已经布满伤痕，衣服已经破碎不堪，脸色苍白得吓人。最可怕的，是那双眼之中，无尽的茫然、忧伤、悔恨、还有，仇恨！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左怀瑜感觉看上对方的眼睛，都快被对方吸引住了，这可是自己的同道啊，魔瞳可以吸取对方心中一切负面情绪，转化为瞳力，大好的补品。

左怀瑜心中大喜，加快速度奔过去。

对面，慧远行尸走肉一般，若不是还有蜃魔在潜意识种控制他的思想，只怕慧远早已经承受不住倒下了。

嗯？有人追上来了？

慧远脑海之中，蜃魔惊疑的看着远方，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慧远的双眼，也逐渐的变化起来。

那是……

蜃魔止不住内心的喜悦，狂笑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想不到一直以来寻找的眼睛，此时此刻竟然会从天而降。

一直以来，自己的眼睛，都不知道被什么人掩盖住了，或者是没有人按照自己眼睛的指引，修炼出来。不知道多少次，都是由于没有双眼，蜃魔实力大打折扣，一次次的被封印。

这一次，真是升天垂怜，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看来，自己的计划，要有些改变了。

“杀生，我们的机会来了。”蜃魔意念，传给已经藏身于战劫刀心诀之中的杀生。

左怀瑜临近到时候，才看清楚慧远的面孔。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左怀瑜回去之后，就与左道元闹翻，还不知道封越离分魂转命之事。见到慧远，自然有点吃惊，不过左怀瑜可不是什么好角色，脑中自然转着念头。

慧远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左怀瑜，木然道：“你是谁？为何阻我去路？”

慧远似乎有些神志不清，左怀瑜更加欣喜，对付一个这样的人，可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呢。

“我是长生殿的左怀瑜，慧远兄见我次数不多，不过我可记得慧远兄的样子，看你现在的情形，似乎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堂堂战劫门三杰之首，竟然也会狼狈成这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左怀瑜睁开双眼，一圈一圈的光晕，透过双眼发出，以他今时今日的修为，发动梦幻之瞳，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慧远似乎毫无所觉，又似乎被左怀瑜的梦幻之痛所控制，听到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脑海之中，不由得有回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弑师，突围，一幕幕的掠过脑海……

这些信息，很快便被左怀瑜知道得一清二楚，左怀瑜心中大为得意，这么好的事情，竟然会落到自己身上，魔种被一分为二，使自己降服它的最佳时机啊，假以时日，自己岂不是比蜃魔还要厉害，什么冲夷之境，在自己面前，只不过是笑话！

左怀瑜双眼一变，原本光晕的双眼，下一刻，已经变成一片血海，血海之中，伸出无数的血手，将慧远一举落下血海。

以前的梦幻之瞳，幻魔之瞳，都是直接扰人心神，然后在幻境之中利用周围的力量施以杀手，而现在的瞳术，已经能够直接作用于人身。

慧远被拉入血海之后，仍然没有任何的人影，只是瞥了一眼之后，仍然茫然四顾，不知道在寻找什么。

“不费吹灰之力，蜃魔啊蜃魔，想不到你有一天，会成为我左怀瑜的掌中玩物，我真是做梦也想不到啊。”左怀瑜心中哈哈大笑，慧远没有丝毫的抵抗，只需要片刻时间，慧远就会完全受自己摆布。

血海之中，一个浪头打来，扑打在慧远的脸上，顿时慧远的脸上一阵腐蚀，冒起一阵青烟。

会会受激之下，回过神来，顿时便是一条受伤的野兽般，咆哮道：“你也要杀我？”

狰狞的神色，凶狠的目光，片刻之间竟然缓过神来，慧远身上顿时真气四射，形成一个白色的光罩，将血浪迫离自己身边，同时心念一动，血色的战劫刀握在手中。

不知道何时起，慧远的战劫刀，已经由黑色变成了血色，慧远自己毫无所觉，只是在自己受到威胁的时候，慧远才会无比的清醒，自然的产生反抗，一直以来，慧远都是沉浸在狂战的境界之中，无法保持不战之境。

“哈哈，既然来到了这里，你就无法反抗了，大希之境的幻境，可不是那么轻易就容易破解的。”左怀瑜大笑着说道：“你身体之中蕴含着魔种，这本来不是你的命运，你原本就不用承受，就让我来帮助你，帮你脱离苦海吧。”

血海之中，冒出一大片的血网，一张张的扑了过来，慧远本能的知道这些血网不能沾身，战劫刀挥舞着，劈出一道又一道的血色刀气，将血网劈散。

“不用挣扎了，这里无穷无尽的血网，你是斩杀不完的，只要你人还在这里，就无法摆脱我。”左怀瑜轻松的看着慧远，魔瞳真是端的厉害无比，最关键的就是速度，凭着自己的意念，想控制多少血网就有多少，若不是想生擒慧远的话，杀招早就祭出了。

不断的砍杀之中，慧远的神智正在一步步的苏醒，经过那么长时间的磨合，那个最为惨痛的时期已经过去。慧远的刀法之中，已经一步步的缓慢，出刀也逐渐的符合理纹，每一刀出击，总是又快又准的切中血网。

左怀瑜当然也看出了这其中的奥妙，知道慧远竟然开始苏醒，不过即使如此，真气的小号也差不多了吧，只要自己加把劲，总会手到擒来的。

慧远也不知道自己砍出多少刀，这血网无穷无尽之势，慧远索性也懒得理会到底有多少血网，一刀重复着一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左怀瑜倒是有点心急了，这慧远的真气，也太过悠长了吧，自己凭借魔瞳，时时刻刻都在引渡真气，都有点心慌的感觉，慧远竟然也只有点疲乏之势，左怀瑜咬着牙齿撑着。

蓦然，血海之中，慧远挽刀一跃而起，手中战劫刀半空挥舞，一个血色的结界，从身体之中迸发出来。

战劫刀一紧，慧远真气灌注之下，血色的战劫刀竟然炸裂开来。

慧远口中一声爆喝：“法五，意莫穷！”

顿时，周身的血色空间之中，无穷无尽的磅礴真气，竟然霎时间回归到慧远的身体之中，慧远顿时又生蹦会跳起来，没有消耗一般。

这是什么法门？左怀瑜双眼之中冒出光来，竟然可以回收自己的真气，这样，就算到了穷途末路之下，只要施展此招，就能够让自己的力量源源不竭。

若是自己得到这个法门，整个道纪任自己横行了。

此时的慧远，犹如血海之中的蛟龙，战劫刀一次次的劈出，翻江倒海一般在血海之中舞动，一波又一波的血浪，铺天盖地一般汹涌。

“法一，战魂经天！”

“法二，空灵奈落！”

“法三，梵极摩诃！”

“法四，自在劫刀！”

“法五，意莫穷！”

一次又一次的战劫刀法，相成一个个的循环，相应着小循环凑成无数的大循环。

自己神志不清之下，竟然中了左怀瑜的幻术，既然不能逃脱这里，就在这搅得天翻地覆吧。

慧远过度弑师之痛，心灵逐渐平复下来，原本就心智极为坚韧，这一刻，已经将这里作为战劫刀的试炼石，决心在这里，创出战劫刀第六式。

意莫穷对自己的释放，让慧远有源源不竭的真气，即使受制于人，慧远也丝毫不惊慌。

左怀瑜顿时脸色大变，估料不到，慧远竟然有这样的才能，看来，想要获得蜃魔的力量，只有出动最后的力量了。

左怀瑜眼中不断变换，无数的血色细丝，逐渐的凝结成一条条的锁链，横锁在眼中，血海之中，也随着左怀瑜的眼睛而动，一条条的锁链，在血海空间之中，穿梭往来，慧远已经置身于一个锁链的世界。

不断的封锁，让慧远已经没有了退路。

战劫刀法迸发而出，砍断一大片锁链，却是没完没了，断裂的锁链，不再如同血网一样落回血海之中，而是在血海的一端，锁链继续伸出，只是斩断，已经没有了用处。

慧远面色冷静，自己所修行的战劫刀，都是单方面的战斗技能，对于群战，只有法一是符合的，不过这对于慧远并没有什么影响，刀锋一转，战劫刀一阵嘶鸣。

慧远身体之中，突然爆发出无以匹敌的力量，灌注到刀中，战劫刀顿时爆发出冲天的光芒，一片片的血海，都被这一举动，迫得飞快的远离。

灌注劫心力量的战劫刀，其力量，已经暴涨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

“战魂经天！”

无数的战劫刀气，充斥着整个血海，刀气过处，一条条的锁链，直接被催成齑粉。

慧远鼓动战劫刀，血海之中，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震裂开来。

慧远双眼一亮，已经破开了左怀瑜的环境，回到现实之中。

而左怀瑜的脸上，已经布满了鲜血，刚才的一招之威，已经让左怀瑜的眼睛炸裂，此刻眼眶之中，鲜血不断流出。

左怀瑜一声惨叫，接着狂笑起来，那蹦出的鲜血也如同慧远施展意莫穷之时一样，回收到左怀瑜的眼中。

“哈哈，想不到魔瞳竟然有这这般神奇，竟然能够自行修复，这道纪之中，还有什么是我办不成的事情。”左怀瑜再次抬头的时候，双眼已经没有了眼珠，变成了一片血海。

“慧远，看看你的脚下吧！”

慧远顿时低头一眼，只见六条锁链，不知道何时，已经束缚在自己的脚上。

“通过这个媒介，我就能直接到达你内心深处，攫取魔种，再也不必理会你的万般手段，届时你能耐我何？”

慧远阴沉着脸，一言不发，战劫刀直接破击过来。

一阵鲜血炸开，左怀瑜已经没有了踪迹。

血色的空间之中，左怀瑜瞳解成眼睛，已经进入到慧远的身体之中，这里，就是慧远修炼战劫刀所形成的劫界。

左怀瑜正惊叹之时，耳中已经响起一个声音：“真是让我无比的惊喜啊，正想着怎么把你弄到这里来，想不到竟然有人自投罗网了。”

是谁？左怀瑜豁然转身，只见一柄人形的长剑，立在自己的前面。

“连我都不知道，看来，你这双眼睛，已经没有什么用处了，难道岁月的蹉跎，竟然让你连主人都忘记了么？”人形剑体开口道。

左怀瑜脑海之中，突然一道闪电轰击而下，转眼之间，左怀瑜什么都明白了，原来，自己只不过是蜃魔所布下的一刻棋子，却想不到半途被人封印起来，知道此时此刻，由自己解开，却已经身在落网之中。

左怀瑜当然不甘心，转身就欲逃走。

“你走的了么，我精心布置的这里，就是等你进来，身为眼睛，就要有眼睛的觉悟。主人面前，你就得乖乖的趴着。你若想走，不妨试试。”人形剑体说道。

左怀瑜听他如此一说，也就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不过就此束手，绝不是左怀瑜的风格，身体一动，力量灌注双眼，就欲放手一搏。

“不用挣扎了，我精心布置下来，岂容有失，你的力量，在这里根本就发挥不出来，虽然我只是一般的魔种，但是这里是慧远的劫界，经由战劫刀最高力量劫心融合凝结而出的封印，怎么能容你逃脱呢！”人形剑体大笑说道，已经胜券在握。

左怀瑜心念一动，顿时面如土色，自己引以为傲的瞳力，竟然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过来吧，身为我的眼睛，怎么能够反抗呢？这劫界，已经被我所控制，乖乖的献出眼睛，至于你本人，也没有什么用处，就成为我这次出来之后第一个吞噬的人吧！”

左怀瑜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形剑体，从自己的脑袋上刺入，破开自己的脑袋，直插自己的心窝。

下一刻，左怀瑜已经失去了知觉。

慧远突然感觉能够动了，虽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但是也不计较那些，现在首要的情况，就是确定自己的去处，会员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双眼，正在不断的变换着，里面的风景一闪而过，山、海、水、火……道纪的一切，都在慧远的双眼之中掠过，最后化成一片漆黑，归于虚无。

蜃魔的眼睛，终于回归，战力自然也就提高一大截，若不是只剩下一半灵魂，蜃魔只怕此刻已经大乱道纪了。

慧远，已经正式取得劫心，力量暴涨，与蜃魔共同驱使一个身体，不知道即将前往何方？

第四十一章 知足长足之战劫新主

　封凌带着骨骸，回到了青冥。原本封凌有着很多问题要问的，但是封越离似乎没有告诉自己的样子，封凌也只好忍住不问，不过自己从这具骸骨之上，倒也知道了不少秘密。

每一次，只要触摸到骸骨，风铃心中就会升起别样的感觉，感觉这骸骨，仿佛是自己的一部分，显得那么的心切，封凌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病了，竟然会对一具骸骨有这样的感觉，这事也不敢对别人说，只有闷在心里。

回到青冥之后，那具骸骨就被珍藏起来，封越离根本就没有还给湘夫人的打算，既然自己都保护不了，那还是本座替你保管吧，湘夫人也知道，不过此时此刻，也只能找青冥这坐靠山了，骸骨的力量被魔气所熟悉，自己所修习的上上若水方圆决也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只有封越离新的力量，才能压制魔气，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有封越离在青冥的日子，总是平静的，没有人敢来青冥生事，碧落黄泉也只是来撼动青冥的根基，对于封越离唯一的徒弟御天辰，开始时不敢下杀手的，因为封越离只有一个徒弟，而且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御天辰打理，御天辰的地位，可比碧落黄泉的特使什么的地位要高得多，轻易不敢惹的，最多也只是重伤，因为还没有人敢缕封越离的胡须。若是遭到封越离的迎头痛击，只怕碧落黄泉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在本身实力没有到达封越离高度的时候，只有忍让，因为，天断苍和赤邪两人，都知道封越离眼高于顶，不会轻易出手。

喜事也越来越临近，封凌和梦子依的婚事已经订了下来，日子是雪怜箬亲自选的，而我们的两个当时人，却完全没有那个超常的喜悦，对于封凌来说，很是平淡，这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心态，和梦子依成婚，自己并不反感，但是也没有那种迫切的心态，真要究其原因，恐怕还是雪怜箬的成分居多。

而对于梦子依来说，只要能一家人在一起，成婚这事情，梦子依连想都没有想过，只要开心就好，天天和封凌踏踏青，到处逛逛，没事在师父师娘面前撒撒娇，偷偷的找御天辰帮帮小忙，没有比这更为快乐的日子了。

“师父，你来了！”一如往昔的，封凌和梦子依在一起散步，不过，这一次，倒是封越离主动找上门来了。一见到封越离来，梦子依连忙松开封凌，跑到封越离的面前，搂着封越离的手臂，神色非常的兴奋，雀跃的说道。

封越离呵呵一笑，对于这个即将成为自己家庭成员的梦子依，心生一股疼爱。原本，封越离看中的，是浮生谷的水清灵，至于梦子依，不管怎么看，都是他青冥的人，梦子依从小在青冥长大，而且没有什么深厚的修为，与任何人都没有利益冲突，封越离与雪怜箬，早就将她当做亲生女儿来看待，封凌与梦子依的结合，不会给青冥带来任何利益。

但是水清灵则不同了，水千涟只有水清灵一个女儿，跟水清灵结合的话，会给青冥带来更大的助力，而且水千涟虽然修为尽失，但是境界却为丧失，这可是不可多得的财富。

只不过雪怜箬早就反对封越离的这种功利心态，认为这是对自己儿子的不尊重，所以封越离从那以后就没有再提过，一切，都是雪怜箬在安排。

而封凌，自从自己认识到，父母为自己做的一切之后，再也不会认为父母有对不住自己的地方，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父母的安排，封凌自然也不反对。

“父亲是否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办？”封凌见到父亲竟然来找他，就知道是有事情了。

“是有事情，战劫门经由慧远一事，闹出了很大的动静，现在慧远逃离战劫门，梵迦摩身死于慧远之手，现在战劫门需要新的人来主持大局，所有，为父觉得，你有必要去一趟战劫门，原本是打算叫天辰去的，但是你原是战劫门弟子，叫你去比较合适一点。”

封凌一听梵迦摩竟然死了，不觉有点惊讶，那个老家伙，一直对自己有成见，现在竟然死了，封凌心中还是有点遗憾的。封凌班上才反应过来，梵迦摩死于慧远之手？这怎么可能，要知道慧远一直将难老家伙视为最重要的人，怎么可能杀死梵迦摩呢？

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封凌突然想起慧远曾经对自己说过，战劫刀若想修炼到最高境界，必须取得劫心，而取得劫心的方法……封凌甚至隐隐记得，在浮生谷浮生秘境之中，父亲也说过类似的话。

想到这里，封凌不禁流出了冷汗，慧远取得劫心，肯定是为了镇压蜃魔，只怕梵迦摩身死之事，也不是那么寻常的。

梵迦摩一死，慧远出逃，战劫门之主的位置，只怕得落在慧心的身上了，对于慧心，封凌还是有印象的，这是个老好人，有他主持战劫门，至少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封凌略微一想，战劫门自己是要去的，只是不知道父亲为什么派自己去，要知道封越离从来不做无谓的事的。

果然，封越离继续吩咐道：“战劫门你比较熟悉，拜访完之后，找机会去一趟瑞兽园，虽然上一次与蜃魔之战，让瑞兽园毁灭大半，但是还是有迹可循的，你去里面查探一下，找一具与壬水一样的骸骨，为父想证实一些事情。”

封凌就知道封越离有事情需要自己去做的，只是没想到竟然是骸骨之事，这方面封越离肯定知道不少，但是不告诉自己也很无奈。

“封凌哥哥又要走了，师父你怎么老是叫他出去啊，子依都没人陪了！”梦子依扯着封越离的袖子，有点不舍。

封越离顿时含笑说道：“你啊，少了任何一个人你都不高兴，只是哪有这么么美好的事情，事情发展的都有点超乎我的意料了，有些事情，是必须去做的。子依啊，如果你嫌闷的话，可以来陪师父啊，师父教你四相印！”

梦子依顿时撅着嘴巴跑开，一脸的懊恼：“师父最坏了，老是逼子依做不喜欢的事情，我去找师娘了。封凌哥哥，你可要快点回来，子依等你呢！”

封越离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只不过脸上扫过一丝阴霾。

封凌也是摇头一笑，说道：“那父亲，我这就出发了。战劫门一事之后，父亲有何打算？”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的。想必过不了多久，大事就会发生了，当前最重要的，是提高实力。至于你的事情，不用太过担心，为父自有安排。”

……

战劫门。

梵迦摩作为战劫门的主人，丧生这一件事情非同小可，战劫门之中，讨论得最多的事情也是这个。

目前最首要的事情，当然是选出能够代表战劫门的人选，这个人选，大部分的属意慧心，因为慧心是梵迦摩平生四大徒弟之一，现在慧远成魔，又是弑师的凶手，不可能成为战劫门的主人，所以，这人选就自然而然的落到了慧心的头上。

另外一派，则是主张由梵迦摩一辈的人来主持，毕竟慧心年轻气盛，只怕担当不了这个重任，而且，慧心与慧远之间情谊深厚，只怕到时候做了一门之主，不会下力追凶。

追凶则是战劫门的第二件事情，这倒是战劫门上下一直通过的，能够做出弑师的事情来，战劫门绝对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整个道纪，就连封越离天断苍为了抢夺一方势力的控制权，虽然手段很辣，但是都没有做出弑师的事情来，他慧远倒开了这个先例。

第三件事情，则是操办梵迦摩的丧事了，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一个人来主持，则事情又回到了第一件事上。当务之急，还是要尽早的完成第一件事情，只要肯定了人选，则其余的事情都好办了。

慧心坐在大堂之上，与他在一起的还有慧光，慧逛也是梵迦摩的弟子，近段时间也跟随慧心在修行梵呗琉璃剑，以慧光的天赋，修炼起琉璃剑来竟然得心应手。原本慧光还想修习战劫刀的，但是放弃这个念头之后，专心在琉璃剑一道之上，短时间之内，就去的了非常好的成效，此时就坐在慧心的身后。

与慧心坐在一起的，还有一些弟子，都是一门之主的候选人。既然事情还无法决断，那么他们就有希望。

只有慧光，无所事事的坐在那里，对于梵迦摩，他可没有什么感情，只是顶了个师徒的虚名而已，跟他亲近的只有封凌，然后便是那老实得经常被自己欺负的慧心师兄了，再者，慧光根本就无心于一门之主的意思，有那个闲情，还不如多到山林中找些鸟兽驯服来得痛快。

慧光摸着自己的小光头，看着周围正襟危坐的师兄们，一脸的无趣，有心想找慧心说说话，但却是有点距离，没办法，谁叫他是最小的弟子呢。

终于，慧光焦急难耐之下，一些长辈们出来了。

一个身穿褐色衣服的人走到众人前面，他是战劫门中的长老，没有参与一门之主的遴选，所以发话比较中正。只听他说道：“经过我与几位师兄弟们的决定，一致认为，战劫门的掌门，必须身负战劫刀，那是本门的象征，如果没有，那就退一步来讲，迦摩师兄修炼的是梵呗琉璃剑，所以，门中弟子如有修习此剑的人，也可参加遴选。”

下面顿时议论纷纷一片嘈杂，那长老却浑然未见，继续说道：“鉴于门中弟子，修炼这两种武学的比较多，所以，经由我们商定，一致认为，凡竞选的人，必须通过我们梵呗琉璃圣境方可，明日此时，也就是你们进入圣境之中进行考核之时。”

慧心默然的低头，通过琉璃圣经，只怕是自己最有把握的了，想来，大部分的人，还是认同自己做战劫门主的，这也符合师父临终前的遗愿，慧心暗中送了口气，若是不让他做这门主，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总是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此外，还有一些事情要宣布，经由商定，凡这次参选者成为门主之后，必须做到以下三条：第一，维护我战劫门声誉，化解与道纪的恩怨。第二，追杀叛徒慧远，至死不休。第三，重修瑞兽园，保我战劫门圣地。”

这三个条件，可以说是每个门主必须做到的，维护门派声誉、化解恩怨都做不到的话，门主就没必要当了。铲除叛徒，这也是必然的，出了这样的事情，都无动于衷，那么门主也太过无能了。至于第三点，重修瑞兽园，那瑞兽园可是战劫门的象征，自战劫门流传下来，一直都是以保护第一道纪流传下来的遗脉自居，可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一点，只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很多人都淡忘了，但是战劫门内并不绝对不能忘。

慧心离开的时候，很是惆怅，慧远弑师之时，他在场的，别人不能理解梵迦摩的举动，但是他却能理解，没有人比慧心更能理解梵迦摩的愿望，或许，慧远真能做到这一点吧。

但是慧心却为难了，将战劫门交给自己，是师父的遗愿，但是想要做门主，却必须要做到那三点，那三点也合情合理，但是自己却很犯难，做了门主，却做不到第二点，完成不了师父的嘱托，不做门主，也没有做到师父的嘱托，不管怎样，自己都有负师父嘱托。

正当慧心两难之下，慧光却跑过来说道：“慧心师兄，一会儿我有事情出去一下，你不用理会我，自行早早的歇着便罢了。”

慧心正没心情，闻言便挥挥手，慧光得到示意之后，便兴奋的跑开了，就连慧心的烦恼，也不闻不问。

“封凌师兄，你可算来找我了，可别食言，我还等着你给我找的鸟兽呢！”原来，慧光跑开，是因为封凌已经到了战劫门，封凌一道，就想办法约了慧光，这点对于封凌来说可是轻而易举，当初跟慧光约定什么暗号，还历历在目呢。

接到封凌的暗号，慧光起先还不相信，等到正式之后，慧光再也忍不住，向慧心招呼一声之后，慧光撒腿就来了这里。

“那是自然。既然来了，一准完成你的心愿。我可没忘记，当初跟你说，要在瑞兽园里面给你抓一只瑞兽的。”封凌按照封越离的吩咐，终于来到了战劫门。

第四十二章 复归于朴之琉璃圣境

　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为天下溪，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知其白，守其黑，为天下式。为天下式，常德不忒，复归于无极。知其荣，守其辱，为天下谷。为天下谷，常德乃足，复归于朴。朴散则为器，圣人用之，则为官长。故大制不割。

——《道德经·复归于朴》

瑞兽园，一直是道纪的一个神话，传说其中有着道纪绝大部分人都没见过的瑞兽，那是第一道纪得以保全下来的，常人如果能够获取并驯服其中的一只，即刻可以笑傲道纪。

基于这样的传说，前来的冒险的人不在少数，不过大多数都失败了，因为瑞兽园中的瑞兽，实力都不亚于冲夷之境，毕竟是第一道纪流传下来的，而且，一般人进去之后就惊动了战劫门，想要抓住瑞兽，非常之难。也有少部分成功的，不过，只要是在瑞兽园中将瑞兽抓回去的，在驯服的期间，就会有不少道纪高手前来追杀，有那么一批人，天生的使命，就是保护瑞兽园。

所以，瑞兽园至今为止，还没有出现过瑞兽被抓的事情，毕竟有着三重保险，没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就连道纪霸主封越离，也只是在瑞兽园中取得四相印而已，并没有将瑞兽抓出去。

“传言是不是夸大了点，这么说来，这里可以被列为道纪第一禁地了。”封凌听着慧光给自己讲给在战劫门了解到的瑞兽园的信息，见慧光神情那么夸张，心中很自然不相信。

“这里本来就是道纪第一禁地，只不过随着战劫门的衰败而消退了，不过也还是没有人打他的主意，谁知道会不会有某个隐藏的老家伙出来闹一番呢，谁都不想惹麻烦上身的，特别是那种要命的麻烦。”慧光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像是在说，你爱信不信，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求证一下，我乐得看个热闹。

封凌直接翻白眼：“那我们进去岂不是自寻死路？既然这样，你还带我来，想害死我吗？你都说了，到现在还没有人成功过，我可没有自大到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更何况，你没见我现在只有一条手臂，修为还被封了起来么？”

“或许你真有这个本事呢！”慧光笑嘻嘻的凑了过来，挤挤封凌的肩膀，贼笑道：“你这次来，只怕又打着什么坏主意吧，没有好处的事情，可没见你做过。”

封凌顿时恼羞成怒，那是自己独自一个人，什么事情都是利益为先，倒是拉着慧光做了不少鸡鸣狗盗的事，没想到自己在慧光的眼中，竟然是那样一个形象，不禁又气又怒。一巴掌拍过去：“哪次我吃肉，没你汤喝，好处你还捞得少？”

“是是。”慧光连忙躲避着逃开：“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你又打着什么主意，说给我听听，先看看，到底值不值得陪你？我有什么好处，丑话说在前头，你好不容易来了这里，如果你捞了甜头像上次一样一走了之，我可不干，说不定也会将你出卖。”

封凌顿时指着破口大骂：“好你个白眼狼，如果没有我，你这小子当初还不知道在哪里砍柴呢！”

慧光顿时也跳起来，口中唾液飞溅：“如果不是你，我也不用这几年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和尚吧！”

慧光像是说道了委屈关头，顿时将多年沉积下来的委屈，一股脑儿的抛了出来，哭泣着指着封凌控诉。

封凌顿时面色一红，当初可是将慧光骗进战劫门的，没想到这小子还记得这么深，感情这一回，没有点实际好处的话，只怕难以收场。

“好了好了。”封凌拍着慧光的肩膀，安慰道：“这一次，一定带你去见识一下，你不用委屈了，准备一下，我们这就去瑞兽园。”

慧光立刻止住了哭泣，感情这眼泪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扯着嘴巴道：“真去瑞兽园？”接着便什么被蛰了一下弹跳起来：“你是说笑还是疯了，那里是什么地方，岂是我们说说就能够进去的，你不要命了。”

封凌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你看我像命长的样子么？只是进去看看而已，一有不妙，立即退出。”

慧光的小光头顿时摇得拨浪鼓一样：“还是不行，瑞兽园本来就是战劫门的禁地，我们进去，肯定什么也捞不到，你还是不要白费心机了。”

“你去不去？”封凌见到自己说了这么久，慧光还是不同意，顿时面色冷了下来。

慧光却还是咬牙坚持道：“不去。”

封凌只好服软道：“算我怕你了，不过瑞兽园我还是要去的，既然你不去，那你就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看看，你放心，等事成之后，一定还你那个心愿。”

慧光见封凌主意已定，怎么也劝说不动，只好沮丧的转身，走出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转头说道：“就在明天，战劫门门主遴选在瑞兽园中举行，到时候或许是个机会。”

封凌顿时眼睛一亮，追问道：“门主竞选，怎么会将地点定在瑞兽园呢？”

慧光一脸的沮丧，无奈道：“我怎么知道，这是老家伙那一辈人拟定下来的。不过据说是进行琉璃圣境的试炼，第一个通过者，就是战劫门的主人。”

封凌琢磨着，皱眉说道：“不对啊，梵呗琉璃剑，不是只有幻境么，怎么还有一个琉璃圣境？”

慧光的声音已经有气无力：“瑞兽园本来就是琉璃圣经凝炼而成的，你修炼战劫刀，自然知道战劫刀中自成一届，我们修炼梵呗琉璃剑，自然也会有自己的地方，同为战劫门的镇门武学，哪能没有点料。战劫刀和琉璃剑，一内一外，战劫刀主内，琉璃剑主外，每一个琉璃剑的修行者到最后，都是为了瑞兽园服务，将自己的心愿，融入到瑞兽园之中，凝练成琉璃圣经，不然战劫门早就没落，瑞兽园也早已经被人破开了。”

封凌顿时大喜，想不到这其中还有这样的事，当初自己修炼的是梵呗琉璃剑就好了，不至于现在只剩下一条手臂，真气还不能妄动。

慧光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买卖自己是赔定了，却是由于自己不忍心封凌到瑞兽园乱闯，以前不知道瑞兽园的那些事情，倒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修习梵呗琉璃剑以来，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想法也越来越多。

眼见封凌嘴角带笑，慧光就知道封凌已经在打着什么念头了，自己却没有了兴趣听，内心之中，很是忧郁。封凌此去，只怕会闹出一番动静来，若真的出事，自己该怎么办才好，慧光的心中，可只有封凌这个最亲近的朋友了。

慧光回去的时候，慧心还在对着夜空发呆，慧光心下发虚，不由得迎了上去，故作镇定的说道：“师兄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慧心见识慧光，不由脸上露出笑意，半作调侃道：“慧光啊，又跑哪里也去了，明天的试炼，你也是要参加的，怎么不好好准备准备，或许能个门主也说不定啊。”

慧光一听顿时呆了：“我也要去？”

心中顿时一阵发酸，怎么会这样，自己若是也去，那么东窗事发，自己是怎么也逃脱不了责任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只要封凌一来，准没自己什么好事。

“当然了，你是师父的四弟子，怎么也是要去的，不管修为高低，少不了你的。”慧心说道。

“可……可是，”慧光顿时急了，眼巴巴道：“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啊，我去了说不定会有危险，这不是将我往火坑里推么？”

慧心也表示明白，拍拍慧光的肩膀，安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同门之中，有多少人等着看我们的笑话呢！”

“这……”慧光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终于最后化作一声大吼：“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

翌日，准备试炼的弟子们，已经集结在瑞兽园之前，慧光的贼脑袋不由得东张西望，寻找着什么。

“你们听好，这一次的试炼，以最先出来的人为优胜，所有的弟子，进去之后不得停留，以你们心中的刀剑，来破开圣境，这期间，不会有人来伤害你们，不过，若是遇到了心境的修炼没有度过，那也是很危险的，你们将一辈子生活在自己的幻境之中，不得出来。”

慧光的脸色顿时成了苦瓜：自己休息梵呗琉璃剑才不久，这进去岂不有劲无出啊，本来就对战劫门没有什么留恋的，即使里面的风景再好，自己也不想窝在里面一辈子。

不让慧光有什么想法，感觉头上天空一变，竟然是门中长老们诵念口诀，直接将自己这么多人送了进来。

慧光顿时心头一阵恐慌，却有听见周围的人一阵惊叹，顿时往前面看去，这一看，就被惊呆了，战劫门竟然还有如此人间仙境。

自己就站在一片芬芳的小草地之上，在他的面前，是一片葱郁的树林，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古树，散发着天然的绿色气息。

树林之中，里面野兽奔鸣，竞相争逐。偶尔伴随着野兽的呢喃，一群群异鸟在茂密的森林上空盘旋，交颈接语。慧光顿时看呆了。一阵阵的吼叫传来，那是传说之中才有的麒麟，麒麟火红的身子在峭壁前穿梭、吟哮，啸傲山林。一片片的古树高耸入云，这里四季如春，各种奇花瑶草漫山遍野。群山连绵着，一重重的谷壑，风吹过去，如同海面一样起伏。

这里就是琉璃圣境？

如果这里是真的，慧光真的愿意一辈子呆在这里，他闭上了眼睛，鼻子之中嗅着树木之中的气息，整个人已经陶醉在其中。

“不用沉醉了，这一切，一看就知道是幻境，或者是海市蜃楼，是一个空间的折射投影，你不知道我父亲上一次来这里，已经将瑞兽园毁掉了大半么？”慧光的肩膀被人一拍，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封凌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慧光顿时大叫，指着封凌的鼻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办法混进来的。”

封凌拍掉慧光的小手，不屑道：“一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就知道你一定过不了这个试炼，竟然被眼前的景象所迷。”

慧光脸色一红，立即反驳：“你就知道我过不了，我还非得过给你看看，叫你知道，你哪一次偷鸡摸狗，都是我的功劳最大。”

“慧光啊，原来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不要在这里待下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验，试炼必须靠自己，我也帮不了你，你自己小心。”慧心正朝着这边走来，口中欣慰说道。

“知道了师兄，我决定自己闯一闯，师兄就不必理会我了，我去那边看看。”慧光生怕慧心见到封凌，要不然就大事不妙了，拉着封凌混进来时穿的僧袍，掉头就跑。

慧心看着慧光风风火火的背影，眉宇之间，多了一丝的担心，叹息一声，但愿慧心不会有什么事情，不然，师兄弟四个，就剩下自己一个人孤独了。

“慌什么？我自由办法保你平安的。”封凌懒洋洋的说道。

“那你还不快说，我可没多少时间陪你在这里。”慧光见到封凌那懒散的样子，不过还是十分配合的没好气说道。

“那就得有你的配合了。”封凌抬头看看天空，头撇向了一边。

“说吧，又有什么事情需要我代劳的。”慧光垂着头，任命了。

“凭着你修炼琉璃剑的经验，你告诉我，哪里才是琉璃圣境的源头？”封凌问道。

慧光顿时吓了一跳，警惕道：“你说什么？琉璃圣经的源头，你想干什么？”

封凌见状，顿时不屑的撇撇嘴道：“我能干什么，别把我想得那么坏，我可是来帮助你出去的，你不把源头告诉我，我怎么帮你想办法？”

“所以你就打琉璃剑源头的主意？”慧光还是有点怀疑。

封凌顿时一阵无奈，这家伙，怎么就这么不相信自己呢，不过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还真的在打着源头的主意，于是乎，只好对慧光解释道：“琉璃易碎，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只有找到源头，我们才有机会出去。”

慧光似乎若有所思，点头道：“那好吧，我带你去我修炼琉璃剑衍生出的幻境。”

慧光说完，口中轻念着法决，顿时，四周的灵气，不断的汇聚在两人的头顶，不多时，一柄晶莹的大剑，在两人上空凝结，闪闪发光。

“搞什么，就修炼还高出这么多的花样？”封凌嘀咕着，那上空的琉璃剑，已经直插而下。

落下的瞬间，梵呗琉璃剑，已经无数倍的放大，完全罩住两人的时候，封凌也如刚才进入到圣境之中一样，四周一变，已经是另外一幅画面。

“这就是你修炼的琉璃幻境？”封凌指着周围的一大片的东西，涨红着脸质问道。

第四十二章 复归于朴之第二骸骨

　在封凌的眼中，梵呗琉璃剑虽然没有战劫刀那样威势无伦，但是重在灵动，而且，琉璃的颜色一直是封凌比较喜欢的，相对于战劫两个字，琉璃更显得风雅。

但是眼前的景象，是在是大大的超出了封凌的意料，实在没有想到，原来慧光的本心世界，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一轮艳阳高高的挂在天空，在这里，就是片山林，一间小小的农舍，慧光就在那里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农舍前面喂养着一些家禽，后面豢养着一些野兽，山林之间，几个猎人正在围绕着猎物追逐。

这是一个非常小的本心世界，也只有慧光这样初入门的人，才会将自己的世界表现得如此的狭窄，最让封凌惊叹的，是农舍的前面，那些琳琅入目的肉香。

在农舍的横梁屋檐之下，全部挂着一只只的家禽，还有一些被分割开来的野兽，而在农舍的前面，则是直接有着一个烤架，用来烤肉用的。

封凌不禁咋舌，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乱七八糟的，修炼到这种程度，只怕梵迦摩再生也会被慧光活生生的气死。封凌已经达到了无言的地步，这是骗人的吧，竟然还会有这种人？

一旁的慧光，看见这个画面，嘴角就直流口水，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咂了咂嘴巴得意的说道：“如何，超乎你的想像了吧，我就知道，你看到我的杰作，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封凌木然的点了点头：“不错。的确大吃一惊，我想不到，你竟然这么的有才，实在是太小看你了。”

“好说好说！你要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既然你说你能够带我出去，那么一切就交给你了，我去那边看看了，虽然不是真实的，但是也能解解馋。”慧光说着，也不理会封凌是否会有别的事情交给他，径自往农舍方向奔去。

封凌良久才醒过神来，顿时舒出一口气，感慨道：“我承认们确实小看你了，这么小的本心世界，我怎么才能找到这个世界的破绽呢？”

封凌知道，越小的东西，或许不堪一击，但是只有越小的东西，才越容易臻至完美，若是是一个偌大的是世界，封凌到可以随着任何一个漏洞顺藤摸瓜，找出破绽。

奈何慧光的本心世界确实小的可怜，就这么一些东西，艳阳、猎人、猎物、农舍、家禽、烤架。简直就是大千世界的一个最小的缩影。任何人都有可能是这些生活的一部分，这简直是太平常了，平常的封凌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下手。慧光啊，你确实给我出了道难题，若是不破除你的环境，只怕要被你封锁在这里了。

封凌低着头，在考虑着是不是要凭力量破开这里，但是那样对于慧光来说可是毁灭性的打击，而且破开之后，寻找骸骨的线索，还是要自己慢慢寻找。

封凌无奈之下，只好开始寻找起这个本心世界的破绽来，看来很久，封凌还是不能发现有什么破绽，心中不由大骂，什么破幻境，自己怎么就那么倒霉，随便找一个人的本心世界进去，不就可以发现了么，偏偏是找的慧光的。

封凌沮丧的走到慧光面前，见到慧光正看着屋檐上面的那些家禽野味，舌头在嘴唇上不断的舔着，喉咙一动一动的，明显都是在吞口水。

“怎么样，有没有发现？”慧光头也不动的说道。双眼之中，即使一片肉香。

“能有什么发现，我都快被你气死了！”封凌无力说道。

“我也没惹你啊，是你自己要我带你进来的。快点找吧，看着这些，我肚子都饿了，出去之后，我也不要你做别的，直接给我弄点野味，当做是我帮你忙的酬劳。”慧光计划着自己这些天的口粮了。

封凌直接无视慧光的话语，心中暗暗诅咒：“小家伙，吃死你才好，一天到晚就想着吃吃吃……”

封凌突然双眼放光，一把抓住慧光的肩头，兴奋道：“我知道了，哈哈，原来竟然这么的简单。”

慧光一听，也是高兴，封凌竟然找到了自己幻境的破绽，这是慧光自己也想知道的，眼巴巴的问道：“在哪在哪？我的本心世界破绽在哪里？”

“你看啊，这里几乎可以说是遍地是肉，你的破绽，就在这个吃上面。”封凌看着这农舍，目光不离那些一排排的肉。

慧光却是一脸的迷茫：“肉，这没有什么啊，难道有肉就有破绽？我也就罢了，这个破绽还是留着吧，如果没有这些东西，我还是不用修炼下去了。”

封凌顿时一阵无言，半晌才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只注意到了你自己的吃，却没有关心你豢养的那些东西的吃的，这些肉是哪里来的，还说不是那些家禽野兽身上的，可是你既然豢养他们，总要给他们也要一点吃的吧，你看看你这里。”封凌指着慧光的农舍：“都只是将他们圈起来，却并没有养，他们吃什么？难道你将谈抓会以来之后，就直接杀掉？那要这些地方干什么？”

封凌迈步过去，一脚将那些圈养的围栏踢开，里面干干净净的，那些野兽们，安静得很，似乎也是在里面享受日光浴。

慧光顿时哑然，想不到自己竟然犯了这么常识性的错误，笑话闹大了，慧光顿时一张脸涨成了黑色，干笑道：“这个，一时之间没有注意，下一次，一定改过来！”

封凌一把拉着慧光，朝着农舍走去，口中一阵大笑：“走吧，下次，再光临你的本心世界，现在得走了。”行步之间，封凌剩下的右手，在胸前接了几个印结，顿时五道不同的真气，在胸前形成一个小小的四相，非常袖珍。然后封凌就一掌拍在农舍上面，农舍轰然倒塌，飞尘扬起，落下。

封凌的眼前，再次呈现瑞兽园的情形，而封凌的胸前，哪袖珍小四相，却追寻什么一般，往外飞去。

“跟着它！”

封凌随着小四相而去，慧光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可做，也尾随上去。

一路之上，两人又见到了很多异兽，可惜却只能看不能摸，惹得慧光内心痒痒的，却又不敢上前，一旦惹怒了这些瑞兽，只怕遭殃的是自己。

再者，这可是还在琉璃圣境之中，所有人的举动，都有人监视着，必须经过试炼，方能出关的。

两人一路奔波，不知道过了多久，还好瑞兽园经过封越离与蜃魔那一战，已经缩小了不少，加上小四相的指引，两人这才不至于累得发慌。

终于，小四相在一处地方停了下来，这是封凌在寻找慧光本心世界之中找到的线索。琉璃圣境，原本是互相相通的，找到慧光的破绽，自然也能够在琉璃圣境之中找到相应的破绽，按图索骥，十分方便。

“就是这里了！”封凌单手结印，就准备轰开此处。

“喂，师兄，你不会是打算破坏这里吧？”慧光突然开口问道。

“我是想啊，但是没有那个本事，外面那么多人，除非我吃了雄心豹子胆。我只是来查探一些事情的，一旦知道了，我就的立即离开，以免被人发现。”封凌紧盯着自己四相印触及之处，只见那里已经露出一小块的洞孔来，身在人家的监视之下，封凌可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慢慢的，圣境竟然被四相印凝聚在一起的小小力量，打穿了一个洞孔，里面一股奇怪的气息溢了出来。

“好了，万事搞定！你要不要进入看看？”封凌转身朝慧光说道。

“那里是什么地方？怎么那么阴森？”慧光明显有些担心。

“不用害怕。”封凌见状，温言说道：“进去开开眼吧！”

封凌摇身一变，整个人已经身化玄武，一点一点的朝着那空隙之中挤进去。

慧光犹豫了一下，终于咬牙，将自己化成一柄晶莹小剑，也跟着钻了进去。

封凌进入到里面之后，才发觉这里与壬水那边有些许的不同，不同最主要的是天空颜色的不同，这里的天空，是一片火红，像是烈火燃烧了整个天空。还有，就是这里的气息十分的紊乱，时刻都在变化着。

封凌小心谨慎的看着这些，丝毫不敢轻举妄动，一不小心触动这里的什么东西，只怕就会万劫不复。

封凌目光不断游离，终于，被他发现了想要的东西，在高空之中，一具燃烧着的骸骨，静静的屹立在哪里，骨骸不断的烧着，时不时的，会传出哔哔啵啵的响声，似乎那不是一具骨骸，而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在燃烧自己。

封凌的嘴角露出了微笑，此行的目的总算达到，但是封凌却想证实一下，是否这具骸骨，也会与自己产生那样怪异的感觉，带着这样的想法，封凌一步步的朝着骸骨走去。

“喂，你去干嘛，没见那情况那么怪异么？那火似乎非常的诡异，你可要小心一点，别玩火**。”慧光想要往前，却有十分畏惧那潜在的危险，走了两步，又退回来。

“放心吧，我比你有经验！”封凌探出四相印，感受着每一步之前的变化，亦步亦趋的，终于到达了骸骨的面前。

封凌按耐住心中的激动，这一次，只要自己能够承受住那庞大信息的过滤，说不定就真能发觉点什么。

伸出手，轻慢的朝着骨骸抹去，那骨骸之上的火焰，似乎感受到了外来者的侵袭，丝毫不客气的朝着封凌的手臂烧来。

火焰临近，封凌就感受到里面灼热的温度，越来越近，封凌这才发现，这哪里是火焰，分明就是真气的激荡嘛，想不到，真气的运用，竟然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如此有灵性！

火焰般的真气，直接迎上了封凌的手掌，转眼之间，仿佛带着腐蚀性一般，封凌受伤的血肉，顿时被蚕食得一干二净，只剩下骨骼。

“你疯了，还不快缩手！”慧光一见此情，顿时惊叫起来。

一阵钻心的刺痛，传入封凌的脑海之中，被真气这样的灼烧，那种痛苦，是在难以忍受，常人岂能忍受这样的痛苦？尤其那火焰之中的真气，竟然沿着封凌的骨骼，直接攻击封凌的心灵。

而且，那火焰沿着封凌的手臂，慢慢的烧上了肩膀。

封凌没有达到目的，当然不会干休，将心神沉入进劫界，靠着这一进一出之间，努力的将手臂伸进去。

火焰似乎异常恼怒，竟然有人敢冒犯自己的威严，顿时燃烧的更加凶猛，不过片刻，那火已经燃烧直胸膛。

封凌完全是在赌，赌自己父亲的猜测没有错，赌自己的感悟也没有错，这具骸骨上面，有自己想要的信息。只有将这些骸骨收集起来，才能解开上面的谜团。

熊熊烈火之中，铮铮白骨，终于触及到了里面，封凌有种触实的感觉，顿时心安下来，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自己的意念，传输进入股海之中。

以白骨为媒介，封凌将自己的意念，送入里面，顿时，一种清晰的感觉回流过来，封凌顿时心中一松，周围的压力骤减，火焰立时熄灭不见。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白骨处传出，然后封凌就感觉一种新生的力量，包裹着自己的手骨，自胸膛处，白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萌合起来，一块块的新肉，迅速催生。

慧光眼呆呆的看着这令人费解的一切，看着那些迅速催生的血肉，忍不住舔了舔嘴唇，好怀念的肉味啊！

终于，从胸膛到手臂，已经完好无损，火焰也褪去，封凌的手，正抓着那具骸骨的肩膀。

火焰般的真气，越来越小，最后都融入了骸骨之中。

同时，封凌的脑海之中，怪异的感觉还是一闪而过，不由暗自一叹，只怕，自己还无缘其中的秘密。

伸手用力一抓，却发现那骸骨纹丝不动，硬生生的订在那里，封凌一想之下这才恍然，自己没有父亲那般力量，当然无法撼动这骨骸，更何况，就算自己取走了，谁来压制这下面的魔气呢？

封凌释然一笑，回头朝着慧光一摆手，做了个完结的手势，慧光这才长长的舒出一口气，自从进入到这里，就一直提心吊胆的。

封凌正欲离开，整个空间突然咣当一声，离两人不远之处，空间突然破裂，一团不知明的东西，夹着凌厉无比的气势，直接闯了进来。

是什么人，竟然敢闯进这里？

慧光张口就欲大喊，结果一张嘴张大却发不出声来。

良久，慧光才完成着无比惊讶的声音：“慧远……师兄？”

来人一脸的颓废，只在偶尔之间，才能够看到双眼之中暗藏的精光。

封凌也注意到了，来人竟然是慧远，他怎么肯能够会到这里来？是了，慧远已经是身怀一半魔种，而且杀掉梵迦摩，只怕本身就已经成魔，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找自己报仇，更是为了自己身上那一半的魔种。

封凌电光火舌之间，就弄明白了慧远的来意。

青龙嘶吼，白虎咆哮，封凌当机立断，四相印轰然击出，一见到慧远之时，封凌就有了中不妙的感觉，不管怎样，还是先下手为强的好。

已经是入微之境的四相印，直接轰击在慧远的身上，却没有一丝的反应。

竟然这样强横了，虽然自己只剩下一只手，但是封凌能够感受到，慧远的修为，已经强了不止十倍。

封凌顿时心中一沉，坏了，这一次，只怕在劫难逃。慧远，不，蜃魔，只怕不会给自己一丝机会了。

第四十二章 复归于朴之夺死还生

　此刻的慧远，全身上下，给封凌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慧远看自己的眼神，是那样的冷漠，却又近乎一种执着与疯狂，下定决心要完成这最后的灵魂合体。

封凌心念白赚，却丝毫没有办法，此番前来，做梦也没有想到慧远会在这里出现。封凌可不相信慧远能够感应到自己，因为自己身上的魔种，已经很稳定的镇压了。

诱使回原来到这里的原因，更大的可能性是慧远想来这里给梵迦摩送行，阴差阳错之下，想不到战劫门弟子进行门主试炼，而慧远身怀战劫刀，很是容易的进入到琉璃圣境之中，然后才感应到自己在这里，大好机会，自然不会错过了。

封凌苦笑着，似乎自己一直倒霉的，而且这一次，是倒霉到了极点。

自己左手还在的时候，就不是慧远的对手，现在左手不在了，而且战劫刀被封印着施展不出来，自己四相印只是可怜的入微之境，想要对付现在的慧远，无异于浮游撼树。

面临如此困境，封凌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管怎样，还是要努力生存的。

封凌突然对着慧远笑了，很是大方的打了个招呼：“哈……师兄你怎么会来这里？自从上次一别，我对你的崇拜简直到了极点了。战劫刀一道，师弟我拍马也追不上你了。”

慧光则是目瞪口呆，刚才发生的一切，明明封凌迅速出手，看到无功而返之后便迅速转变态度，不由心中窃笑，封凌师兄又要施展什么手段了，不由看好戏似的看着这一切。

慧远木然的神情似乎有了一丝的松动，嘴角裂开一丝笑容：“是很久不见了，我都想你想到快要发疯了。自瑞兽园一别，不知道你的修为，有多少长进呢？”

封凌顿时脸色大变，全身从头凉到了脚跟。这……慧远竟然完全将自己交给蜃魔，此时此刻，封凌面临的，可是蜃魔啊，若是慧远，封凌还可以凭借对慧远的了解，从中施展小手段，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对于一直想凌驾于自己身上的蜃魔，封凌可以说没有任何办法，自己的一切，蜃魔可是清清楚楚，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了。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你主动跟我打招呼么？”慧远一步步的朝着封凌移动过来，封凌双脚如同被订在原地一样，不听自己使唤了。面对慧远的靠近，封凌心中大急，额头上不禁流出了冷汗。

慧远见状，笑得更加得意了。就那样走到了封凌的面前，如同死神一样，宣告封凌的末日。

慧远伸出手指，化成一柄微型的战劫刀，在封凌的眉心一划，锋利的刀锋顿时将封凌的眉心划破，鲜血淋漓。

做完这些，慧远手指往封凌的眉心中刺了进去，一直没入尾端，封凌就感觉被一把见到刺入脑海，那种临近死亡的感觉，终于再一次体会到，绝望的感觉，让封凌已经放弃了反抗，任由慧远的摆布，实力的差距摆在那里，反抗也是徒劳。

慧远的两根手指，夹着一根灵魂细丝，将之从封凌的眉心抽离出来，那是就是魔种的另外一半，此刻如果归到慧远的体内，组成完全体，只怕道纪之中，很难有人能够制衡慧远了。

感受到魔种的抽离，封凌的眉心自然而然的产生反抗，两个半圆形的图案，在魔种即将被抽离的那一刹那之间，突然合在了一起，形成一个浑圆，中间方形的突然旋转，立时切断了慧远与魔种灵魂之间的联系，那细丝再一次缩进去。

慧远似乎有点惊讶：“原来还可以反抗的么？真是可笑，在我的面前，挣扎时徒劳的，这里是第一道纪的边缘，再也不会有人来帮你的。”

封凌经由方圆封印的帮助，顿时心中一松，燃起一丝希望，不过慧远的话，却重新将封凌打回地狱。

这里是第一道纪的边缘？

霎时间，封凌什么都明白了，慧远并不是来为梵迦摩送行的，也不是感应到自己才来这里的，真正的原因，是慧远想从这里回第一道纪，那具骨骸，才是慧远的真正目标，自己只不过是个意外罢了。

“你不是一直在修炼战劫刀么？真是可笑，你们所谓的终极力量，竟然是为了对付我而存在的，可是这一刻，这股力量，竟然被我所用，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呢？临死之前，也就让你见识一下，你所渴望的，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慧远蔑视的眼神，看封凌的目光，根本就是一个死人。

慧远一声轻哼之下，周身冒出血红的真气，围着慧远不断的转动，一柄柄血红的战劫刀，从身体之中刺出，布满了慧远的整个身体。

慧远轻轻的从身体之中抽出一柄，虚握在手中。

“感受一下吧，真正战劫刀的力量！”

五指一松，血红的战劫刀，已经化成一道流光，封凌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战劫刀已经刺在了封印之上，叮当一声轻响，方圆封印出现一丝裂缝，高速旋转的封印，也抵挡不住战劫刀轻轻的一击。

封印还在继续旋转着，却抵受不住自身的旋转离心力，越来越多的裂缝随之出现，最后蹦然一声破碎，化作虚无，散在封凌的脑海之中。

慧远的这一击，并不强大，或者说，强大无比，封印的力量，原本就是非常强大的，可以说，封印，同时也是一种守护。慧远的战劫刀击在上面，恰好在那超高速旋转的封印之上，寻找到了一丝破绽，将之击裂。

这一击，巧到了几点，所以可以说，这一击，并不强大。

方圆封印破开之后，蜃魔的灵魂就产生一丝涌动，片刻之后，六冰晶莹的小剑，插上了封凌的眉心，将那丝躁动，很快的迫了回去。

六根清净剑印，在方圆封印被破之后，也显露出来，这可是封凌的最后保障了。

“这就是以力量著称的封印么？”

慧远淡淡说着，再一道流光，狠狠的击在了六冰晶莹小剑的中心，甫一接触，顿时化成六道光芒，沿袭着六柄小剑而去，血色的力量，直接将那六柄小剑腐蚀，一路之上，畅通无阻。

六根清净剑印，色声香味触法顿时一一破碎，封凌顿时没有了任何反应，六根被毁，直接影响到了封凌的六识，好在封凌心智坚定，片刻之后，魔种的躁动，让封凌清醒过来，容不得有任何思考，封凌挤挤发动劫界所有的力量，将魔种纳入其中。开玩笑，魔种若是离体，他封凌就小命不保，就是拼死，也要守住身上的魔种，这魔种可是他的全部性命。

分魂转命之术，可是将蜃魔的命与自己的命连在了一起，一旦蜃魔离开自己，就是自己性命终止之时。

劫界之中，倾尽全力，终于将蜃魔纳入其中，封凌脸色惨白，生死存亡的关头，已经失去了昔日的冷静，就一个念头，死守自己的劫界。

慧远刚才的一击，直接破开了父亲的六根清净剑印，这力量，只怕是最少都有大希之境巅峰的力量，虽然自己施展不出战劫刀，修为也只是入微之境，但是封凌很清楚，即使自己能够用处战劫刀，在慧远的手中，也走不了几个回合。

慧远那战劫刀的力量，才是真正的战劫刀。已经取得了劫心，战劫刀的力量正在进一步的被强化。

这一次，是强行将六根清净剑印崩解，显露出战劫刀真正的霸气的力量，力与巧，战劫刀已经同时拥有。假以时日，战劫刀必定修炼到有史以来的最高境界。

“咦？竟然还有能力反抗，真是小看你了。”慧远看见封凌在最后的关头，竟然守住了心神镇压住了魔种，也不由得有点惊讶。

封凌确实有苦自知，这样一来，自己就真的连动弹的能力都没有了，之前的两次攻击，封凌连反应都没有，现在要镇压魔种，也就根本一动都不能动。

“想不到你潜在的力量，竟然还有不少，这应该是你修炼变异之后的战劫刀吧，我倒想看一看，你的战劫刀，究竟修炼成了什么样子？”

“站住！”封凌突然抬起头喝止道：“你若是再有一点举动，我就连同战劫刀劫界一起自毁，左右不过一个死，我也想看看，经由我劫界自爆的力量，你那一半的灵魂是否有能力自救！或许是重新转世，或许是被你所收服，但是力量必然大损，我想你也不会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慧远稍微一愣，看着封凌那视死如归的眼神，以及流露出来的那丝凶狠，不由得狂笑起来，冷冷道：“现在的呢，在我的面前，有反抗的能力么？妄想自毁，简直是愚不可及！”

“蜃魔之力，锁天囚笼！”

一声淡淡的轻喝传入耳中，封凌只看见慧远的双眼突然变换成一片血红，瞳孔之中，星辰闪烁。下一刻，自己就置身于一片空旷的星空之中，肉眼可见的星辰，竟然形成一中天然的阵势，将自己牢牢的固定在那里。

封凌顿觉不妙，一咬牙就欲与劫界之中的蜃魔同归于尽，发动劫界的力量，就准备催动真气，却发现，整个劫界的力量，竟然不受自己调遣，星辰之中，一种天然的力量，锁住了自己的劫界，原本属于自己的劫界，已经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封凌顿时面如死灰，连自毁都做不到，现在是实实在在的任由人摆布了。

“这力量，就是蜃魔的真正力量，虽然还不能发挥全部的实力，但是经由慧远大希之境的力量发出，融合我的魔力，想要让你发动不了真气，却还是可以的。”劫界突然被撕开，慧远从容的走进来。

一进来，慧远就发觉封凌的劫界，竟然是这样别致，整个劫界，形成一种三棱锥形状，与慧远自己的劫界浑然不同。

“让我看看，这紫色的真气，应该就是战劫刀出离境的真气了，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颜色，比之我的土黄色，强度大上了不少。”慧远一边看一边品评着。

“这白色的真气，已经就是亘心境的力量了，嗯，也比我的精纯。想不到，你的劫界，竟然是如此一个格局。那最中心的黑色，应该就是夭返境的力量了，真是惊讶啊，整个劫界，竟然被你划分为三层，连我都惊叹于你的创造力了。三层之中，一环扣着一环，力量想成一个整体，自动生成。不得不承认，你的天赋，的确比我要好。”

慧远就那么慢条斯理的说着，封凌在他的面前，就如同呆在的羔羊。

“我的另一半啊，你在哪里？”慧远目光扫射，最后便停留在夭返境之中，那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一团火红与一团黝黑两中力量被禁锢在其中，慧远看着，顿时双眼都亮了起来。

“原来你有四神之一的朱雀为你把关，怪不得有如此造诣了，连我都有点羡慕你了。”慧远伸手隔空一抓，小朱雀与那团代表蜃魔的黝黑，顿时被吸出了夭返境。

小朱雀还是呼呼大睡，经由上次的全部力量引爆，已经陷入沉睡，到现在还没有动静。

而蜃魔那一半的灵魂，则是欣喜雀跃。

慧远看着小朱雀，突然一笑：“天生属于四神的你，竟然会臣服一个人，既然如此，我自信也有那个能力，让你臣服于我！听命于我！”

慧远似乎想到什么得意的事情，不由笑了起来，双手捧着小朱雀，手臂之中，澎湃的力量，疯狂涌出，就像一举炼化小朱雀，华为自己的傀儡。

就在此时，一股凌厉到极点的力量，突然由外而至，一举洞穿封凌的劫界，直接激射至蜃魔的双手，一瞬间，慧远的双手，就被这股力量击碎，身在慧远身前的小朱雀与蜃魔灵魂，在一次被吸纳到夭返境之中，在这股力量洞穿劫界的一瞬间，封凌的劫界就能自动运转，封凌一时间就感受都到了灵魂的回归，真气自然流动。

那股力量一个来回，便进入到小朱雀的体内，小朱雀闭着的眼睛微微动了动，继续呼呼大睡，只是旁边的蜃魔灵魂，已经移开了不少。

“什么人？”慧远双手被斩断，并没有惊慌，全身一震之下，手臂自动生成。慧远此时，已经与蜃魔合为一体，若是不能降服蜃魔，慧远就是不死之身。

慧远大步踏出劫界，封凌的心神也随之外放，探到劫界之外。

慧远静立在空中，双眼看着不远处那具骸骨，口中一字一字道：“竟然是你？”

封凌也不由得一愣，这骸骨，已经蕴含着这样的力量，想必是刚才小朱雀身上的那种力量，牵引住了骸骨的注意，自己命还真是好啊，绝地逢生，封凌的希望之心，再次跳动起来。

封凌仔细打量着这具骸骨，想不到道纪之中，竟然还有如此的力量，而蜃魔口中的那句“竟然是你？”让封凌知道，至少这具骸骨，与蜃魔是老相识，想到这里，封凌心中顿时一阵激动，这个道纪之中，肯定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父亲只怕就是发现了此点，才让自己前来的吧！封凌心中逐渐升起了急切的探知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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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灯在这里预祝各位朋友圆蛋快乐~~~~

另，据说明天下午分类频道强推，表示平淡飘过，继续打酱油，码字了~~~

第四十三章 德交归焉之杀经求解

　治大国若烹小鲜。以道莅天下，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道德经·德交归焉》

竟然是你？

慧远的这一句话，蕴含着太多的信息，能让蜃魔都惊讶的，自然是过去与蜃魔有过交集，并且让蜃魔吃过苦头记忆犹新的人，封凌仔细思索着道纪众位圣者的详细记录，将他们的作为一一对照后，竟然发现，没有一个这样的人。

所以，至少可以将道纪之中的圣者排除在外，除了这些，封凌再也想不到其他的任何人了。

骨骸静静的屹立在虚空之中，慧远的话，它自然听不见，不过却能根据四周的气息做出反应。刚才的一击，就是感应到了小朱雀的气息。

而且，那一击之后，火焰烧得更加的猛烈，几乎将整个虚空都照亮了。这一次，火焰般的真气，已经锁定了慧远，两者就这样对峙着，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必然引起两者的交锋，封凌凝气屏息，大气也不敢喘息，自己全部的希望现在都在那具骨骸之上，若是两者交锋，只怕首先遭殃的，就是自己。

慧远对于这具骨骸，终究是有顾忌的，一旦交锋，自己也讨不到好处，而且现在慧远已经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万一在这里受伤，出去之后，只怕也无力应付道纪的各大势力。

不过就此罢手，绝不是慧远愿意看到的，到手的肉，怎么能够眼睁睁的失去，慧远忽然一声大喝，全身数不尽的战劫刀激射而出，就如同一个刀剑发射器，源源不断的射出战劫刀，实力到达一定的阶段，真气就永无竭尽，此点，封凌就可以做到，只是要做到慧远这边大幅度的攻击，只怕凭借庶民之道，也支撑不了多久。

慧远并不会以为这未大成的战劫刀就能奈何对方，双眼一翻，两道血柱从双眼之中喷出，宛如一只勾魂只手，卷向了封凌。只要能将封凌带走，日后自然会取到另外一半的灵魂。

似乎能够感应到慧远的做法，那具骨骸的下颌骨，突然一张，里面窜出一股浓烈的真火，形同岩浆一样，横在封凌的身前，慧远双眼之中的血柱，一遇到这股真火，竟然被灼烧得一干二净，真火也自然熄灭，真气的控制程度，竟然拿捏的如此精准，封凌都在怀疑这骨骸到底还是不是一个死人。

同时，骨骸的胸腔之中，真气一阵涌动，无尽的火炎，形成一条条火红的细线，穿针一般，从胸腔的骨架之中射出，有灵性的在空中绕转，逼近慧远，如此庞大的数以万计的真气，直接冲着慧远而去。

这一包围之势，比之封凌的劫狱天罗看起来都要灿烂得多，当然，威力也自然大得多。

慧远一个闪身，那细线便一头扎进下方的土壤之中，然后从土壤之中穿出来，目标仍然是出现在另一方向的慧远。

如此招数，自然难以降服慧远，战劫刀一摆手，万重的刀光，直接迸发而出，看在了细线之上。

顿时一阵轰然巨响，那真气细线自然抵挡不住战劫刀的霸气威力，自然的分裂开来，中途引起一阵惊天的爆炸，响彻整个虚空。

封凌双手捂紧了耳朵，那不断发生的爆炸，已经让封凌一阵耳鸣，身在劫界之中，竟然还斩不断对神经的联系。

慧远的脚下一阵潮涌，一股股的血浪，自脚下涌出，很自然的形成一个圆形的结界，将慧远包围起来，那一道道真气的爆炸，震荡力直接作用在血浪结界之上，圆形的血浪结界一阵此起彼伏之后，回复原状。

封凌知道，圆形是最好的防御，所有的力量，都会被均匀抵消，使受损程度达到最小。

此时，骨骸的真气再变，源自于骨骸的真气，撒网一般，以股海为原点，所有的真气都开始了收缩，所有的真气顿时纵横交错，一个巨大的真气网袋，骤然之间已经形成，而慧远，则被困在其中。

“哼，想和我游斗？我可没那个时间陪你玩！”目光瞟了瞟封凌，似乎有些不甘心。原本就是寻找进入第一道纪的方法的，就在自己发现这个地方的时候，却也意外的发现了封凌，大喜之下，竟然又被这骨骸击退，慧远也只能够惊叹于自己的霉运。

眼看网袋越缩越紧，慧远顿时不再迟疑，这样下去，自己虽然不怕那具骨骸，但是两败俱伤的情况，不是他所愿意的，还是找个地方，将战劫刀与自己的眼睛融合，之后再来此地，打开道纪之门吧。

慧远心念一动，驾驭着脚下的血浪，飘然而退。

慧远一走，所有的火舌顿时迅速的钻进骨骸之中，隐藏起来，骨骼之上一阵光泽流动，乏着神光。

封凌顿时吐出心中的浊气，上天保佑，他封凌总算躲过一劫了，擦了擦脸上的冷汗，封凌这才记起，慧光呢？

慧光正萎靡在地上，刚才慧远与骨骸的交锋，慧光早已经不堪重负，幸好慧光比较幸运，没有夹在两者的中间，要不然，凭着慧光那点实力，只怕早已经被两者的真气搅成了齑粉。

封凌只好过去扶着慧光，两人就这样肩搭着肩走出了琉璃圣经，慧光的幻境被破之时，直接进入到骨骸所在之地，所以并没有参加战劫门的试炼，这样一走出来，自然被不少人议论，而这些人，确实没有去试炼的。

封凌一见众人对这他们指指点点，自己不是战劫门的人，心中担心惹来更多的是非，于是便跟着慧光告别，一个人上路了。

慧光原本不同意，不过看见慧心的目光瞧过来，只还将要说的话吞进肚子，暗自腹诽着，脚下却迎向了慧心。

“慧光，你怎么会这么快出来？真叫人刮目相看啊，我也是刚出来不久。”原来试炼也不过过去了半天而已，大部分的人，都还在圣境之中接受考验。

慧光讪讪的笑着，随便找了个话题敷衍过去，生怕被慧心怀疑，慧心是老实人，对于别人的事情，一般不太过问，略微疑惑了一下封凌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

封凌走出战劫门的时候，封越离正在战劫门外等着自己，这倒是封凌想不到的。莫非父亲已经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了？

“我儿出来的正好，为父正好想找你去个地方！”封凌还没有开口，封越离已经说话了。

“父亲打算去什么地方！”封凌问道。

“走吧！”封越离并不多言，直接化身于青龙，飞向了天空，封凌无奈，只好随着封越离一道，印化追在后面。

……

浮生谷，经历了上一次的大劫之后，再次焕发生机，浮生谷的人，大多都是自愿终于水千涟的人，这里的人，荣辱感很强，封凌第一次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这点。

楚文轩与碧落黄泉勾结，谋取浮生谷未果就能证明，人心是向着水千涟的。

一如往日，浮生谷还是以往的繁华，阡陌交通，鸡犬相闻。

两人来到的时候，接待的人，还是水清灵，水清灵进来一直往返于浮生谷与人水之中，水千涟的诸多事情，还需要水清灵来做个中间人。

水清灵看到封凌的时候，很是明显的楞了一下，旋即回过神来，引着两人直接进入浮生秘境。

封凌再次见到水清灵，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不知道什么滋味。自己是属意水清灵的，但是这断时间以来，自己的脑海之中，竟然从来没有想过她。

就是自己与梦子依的婚事操办之时，封凌也从未想过，或许，自己对于婚事，原本也就看得很淡吧。

“冥主终于到了！”水千涟看着封越离到来，一颗心似乎安定下来，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总不能让千涟久等，本座托付的事情，千涟以为如何？”封越离随口问道。

“冥主相询，我自然不会藏私了，至于冥主的问题，我已经有了答案，只是千涟斗胆，想恳求冥主一件事情。”水千涟看着封越离，很是平静的说道。

封越离眼神朝着浮生秘境一扫，微笑道：“想不到千涟也学会跟本座刷心思了，你该不会忘了，上一次本座是怎么出入你这浮生谷的吧？本座看你也不向是会耍滑头的人，说吧，有什么条件，本座考虑考虑。”

水千涟这才弯腰行了一礼：“既然如此，我就多谢冥主了，我水千涟就这么一个女儿，待我百年之后，浮生谷只怕就会改头换面了，所以，我想肯请冥主，万一到了那个时候，还请冥主待为照顾小女！”

封越离顿时目露精光，盯着水千涟说道：“你就那么自信，我儿能够胜任此事？”

“我信我自己的眼光，也相信我的能力，浮生三道之中的圣人之道，相信这点眼光还是有的！”水千涟与封越离对视着，一字一字说道。

封越离见水千涟这么一说，顿时一阵沉吟，迟疑道：“千涟不会不知道，本座已经时日无多了吧，为何不将事情托付给天断苍呢？凭着天断苍的能力，绝对能够庇佑她的。”

“或许谁都庇佑不了，我只是选择一个最有机会的一方罢了。事在人为，但是道不可为，我们也只能尽人事安天命，或许，还有希望也说不定！”水千涟突然感慨道。

“事情真到了千涟所想的那么严重？”封越离似乎不相信，再次问道。

“冥主何必再问，此时我已经寻思多时了。应该不会有多大的转变，近一段时间，道纪就会变天了。”水千涟忧郁着说道。

“那么对于我儿，你如何看待？”封越离沉思良久，又问道。

水千涟看了看封凌，又看了看封越离，顿时笑了：“这个冥主还要来问我，你不是早有安排的么？”

封越离顿时也笑了起来，笑过之后肃然道：“我是说，如果发生什么事情，我希望千涟能够出手推一把，我青冥，已经只有这么一个传人了！”

水千涟顿时说道：“冥主请放心，我浮生谷不是也只有这么一个传人么？既然我将女儿托付给你，我哪能不倾尽全力？”

封越离顿时放心了，招呼着封凌上来，这才让封凌交代在战劫门一事。

封凌打从进来这里之后，就用心在听他们的对话，但是却什么也听不明白，两人打哑谜似的说了那么久，封凌却是摸不着头脑。

封越离叫封凌解释战劫门一事，封凌这才清了清嗓子，将战劫门的事情说了一遍。

封越离听到慧远竟然也找到那里去的时候，不禁与水千涟相互望了一眼，均看出了这其中的危险性，待封凌说明，那里真的有一具骸骨之时，封越离点了点头。

“千涟，可以开始你的预言了么？”

水千涟顿时颔首，划着自己的食指，一滴血液解开浮生秘境，众人进入其中。

浮生秘境之中，还是与原来一样，一行金色的字体，巍然的摆在那里，只不过，这一次，这些文字，是出现在一本凭空凝结的书之上。

黑暗之中，一本泛着白光的书页，摆放在那里，书页之中，一个个的字体不断跳动，演奏者一曲动人的音符。

水千涟朝着那书页一跺脚，那书页像是受到召唤一样，原本轻盈飞舞，转瞬之间，就重逾万金，落在水千涟的前面。

水千涟深吸一口气，双掌互相一刷而过，手指相互在手掌之间划出鲜血，带鲜血染红了双掌，水千涟这才轻呼一声，双掌按在了白色的书页之上。

一掌按下，水千涟顿时飘然而退，回到封越离面前，双手在胸前交换变化，凝结成一道道的符印，击在书页之上。

顿时，那书页发出耀眼的白光，带着丝丝的**，在书页前面，三把不同颜色的长剑逐渐形成。

这就是代表水千涟修行浮生三道所悟出来的三道之剑。

庶民之剑、霸王之剑，以及圣人之剑。

封凌凝神注视着这一切，那本浮生经之上，三柄长剑长短不一，正对着浮生经虎视眈眈。

封凌正不明白这是为何，突然之间，浮生经之中，那千万的文字，突然化作千万的士兵，想着三柄长剑蜂拥而至。

封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不明白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四人都无人出声，默默的看着浮生经之中发生的一切。

三柄长剑一振晃动，也杀入了这千军万马之中，霎时间，一个个文字，在三把长剑的威力之下，纷纷化作碎片，消失不见。

文字未断，杀戮未断，这别开生面的杀戮，却牵引着四个人的心神，没消灭掉一个文字，三柄长剑都会暗淡一分，到最后，文字近乎灭绝，三柄长剑也终于不负重荷，崩碎了。

整个过程，演绎了很久，但是却发生在一瞬间，封凌到最后，也终于明白，水千涟所做的是什么了。

因为，在浮生经上面留下来的几个字，足以说明这一切。

“天地改易，万不遗一！”

八个金灿灿的大字，让封凌的心灵无比的震撼，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预言所走的程序。

水千涟的浮生经预言，杀经求解！一生一次！

第四十三章 德交归焉之冥主托付

　天地改易，万不遗一！

这就是水千涟利用浮生经所推演出来的预言，昭示着将来要发生的事情。

封凌这才默然，原来，一切都发展得这样快，天地都要改易了么？可笑自己竟然还在为了个人名利整个你死我活，父亲却早已经开始为这个谋划了。

相比较起来，道纪三大势力，只怕也只有父亲才会考虑到这个，这就是父亲为什么凌驾于天主鬼帝之上的根本原因吧。

水千涟预言完了之后，脸色一阵苍白，胸口起伏不已，很显然，预言已经耗费了他不少的心力。水清灵扶着水千涟坐了下来，在一边休息着。

浮生秘境之中的浮生经，在预言完这一次之后，那八个金色大字，竟然迅速的变换，交错之中，淡入进了书页之中，整本白色的浮生经忽然一阵炽烈的闪烁，鼓动之后，一阵猛烈的炸开，浮生秘境中的至宝浮生经，就此毁灭。

封凌不由呆在了那里，杀经求解，一生一次。封凌这才明白这其中的含义，也明白了刚才的预言，需要付出多么沉重的代价，转头看去，水千涟那本来红润的肤色，经由这次预言之后，竟然变得干枯异常。

封凌突然觉得十分难受，他们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有多少人能够明白他们的所作所为？他们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默默的为后人创造着一些希望，而那些懵懂无知的人，却还在为名利互相争夺。

封凌才明白，自己以前做的那一切，是多么的可笑。父亲的形象，在封凌的眼中，更加伟岸起来。

“千涟以后有何想法？”封越离平静的问着水千涟，封凌却明白，这看似简单的问候，莫不与以后有这密切的联系。

“我的想法，冥主莫非不明白么？”水千涟勉强一笑，抬头看着水清灵，伸手朝着封凌一指，轻声说道：“灵儿，过去吧，以后，那里才是你的依靠！”

水清灵嘴角扯动，看着水千涟那张沧桑的脸，想说些什么，有没有说出来。水清灵抬头看向封凌，见到封凌也是木然的站在哪里，显然被这句话吓到了，水清灵更是不好过去了。

封越离见状，轻哼一声，唤醒封凌，然后说道：“我儿是否责怪为父，私自为你做出安排？”

封凌此刻可以说是百感交集，心中甜酸苦辣咸都有，这件事情，母亲不是一指在反对么？怎么父亲这个时候下了这样的决定？封凌很是不解，但是还是答道：“怎么会呢，孩儿感谢父亲还来不及……”

“那就好，为父还担心你有怨言，那样就不好了。”封越离立刻接过话头，继而转向水清灵，说道：“丫头就不叫我一声么？”

水清灵手攥着衣角，没有说话。封越离也不以为意，口中喃喃说道：“恐怕你以后想叫都没有机会了，若是子依那丫头，只怕千百个愿意呢，可惜，我却不能那么安排！”

水千涟却是拉了水清灵一下，叹息道：“傻孩子，为父可是为了你好，你心里面在想什么，为父难道还不知道么？只是这时间的事情，没有人看重经过的。时日不多，为父也只能这么安排，你所为难的事情，以后多的是时间去排解，但是眼下，为父却只有这么做了。这可是为父好不容易的来的机会啊，冥主从不轻易承诺的。”

水千涟再次劝解无效，只好作罢。

“千涟最主要的事情能够解决了，还有什么需要本座去做的，你一并说于本座听吧，如果你不说，本座就是有那个心思，也不会去做的。”封越离说道。

“已经没有了，再有的话，就是我贪心不足了，一个人如果太贪心，总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水千涟至今就说了一个要求，对于其他的，说了也没用。

“那好吧。本座就当你只有这么一个要求了。你既然将女儿托付给我，那么本座也将儿子托付给你了。本座不再的时候，我儿就麻烦你教导了。”

封越离轻描淡写的话，听在封凌的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封凌的身子都颤抖起来，封越离从来不会求人，也从未开口求过人，此刻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

本座不在到时候……

封凌都不敢想下去，虽然早知道父亲元气外泄，阻止不住寿元的流逝，但是现在封越离这话却是在交代后事一般，怎么不叫封凌震惊。难道父亲知道了自己大限将到？

一趟战劫门之行，竟然会引来这样的可怕的消息。封凌真的有些难以接受，同样难以接受的，只怕还有水清灵，这样的事情，只怕两人都从未听说过吧，想到这里，封凌不由朝水清灵看去，恰好迎上水清灵的目光，两人就这样愣在了那里。

“既然事情都已经谈好了，那么冥主下一步有何打算？”水千涟问道。

“最重要的事情，当然是整合道纪所有的势力了，只有众志成城，才可能有一线生机，但是道纪各大势力勾心斗角，从未有过一统。明里我封越离可以说是道纪之首，本座出手的话，整合道纪倒是无妨，但是背地里，小动作只怕也有不少。而且，本座的时间不多，万一有什么差池的话，只怕徒然生出更多的事端，只有再选择一个人，有了本座的支持，又能够整合道纪的话，最好不过。”封越离沉吟道。

水千涟寻思着道纪的人选，但是想来想去，也没有合适的，天断苍和鬼帝都是心高气傲之人，原本就屈居于封越离之下，若是他们来整合道纪，倒是最好的选择。但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想要胜过封越离，可能性极其微小，征得封越离的支持来整合道纪，他们的自尊不允许他们这么做。再找一个人的话，只怕又压制不住天主鬼帝的嚣张气焰，让人难以信服。

这是个苦恼的问题，原本封越离是有人选的，御天辰就是不粗的选择，但是御天辰却走上了与自己相同的路，近来更是卖命的修习，就连封越离也阻止不了。

慧远是不错，却是已经成魔。碧落黄泉的人选，那更是不可能，没有一家服另外一家的。

其余的人的话，没有几个合格的。两人也为此苦恼万分，却又没有办法，这件事情，虽然是当务之急，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谁也不能一口吃出个胖子。

“此时也先放在一变，那边呢？事情有眉目了？”水千涟怀着希望问道。

封越离顿时摇摇头，过后又点点头，弄得水千涟都不明白什么意思，最后封越离开口道：“可以是一支力量，但不会为我所用，或许，”封越离朝着封凌看了一眼，想起当日的情形，突然说道：“我儿可以胜任！”

什么？这话说得水千涟都一呆，旋即似乎明白过来，点了点头：“冥主若是想的话，我尽力而为。”

“好了，事情就到这里了，你也累了，先去休息吧，我儿想必也有很多话问我，还是先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吧！”封越离顿时起身，二人向水千涟告退。

出了浮生秘境，封越离说道：“我儿有什么问题就问吧，为父能告诉你的，一定会说。”

“父亲，我想知道刚才的预言是怎么回事？”封凌想了想，问道：“你轻易不求人的，而且看那预言，耗费水谷主不少心力，能答应你做这事情，想必水谷主也知道事情非同小可。孩儿也想知道这件事情，能为父亲尽一份力。”

封越离看着封凌诚恳的神态，微微一笑，温言道：“每个人有有私欲，水千涟也不例外，他自己经脉尽断，无人可以依靠，浮生谷在道纪也支撑不了多少时日，之所以现在还没有灭亡，是因为道纪各大势力都在观望，而且，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浮生谷，才是于己最为有利的。只有如此，才能封住道纪悠悠众口，不生事端。水千涟只有一个女儿，而且本身境界不低，为父打他的主意，志不在道纪，这个你不必知道。”

“为什么？”封凌不甘心的说道：“为什么我不能知道，是因为蜃魔的事情么？我知道，蜃魔的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能够引起第一道纪的破灭，哪是一个慧远就能够摆平的，父亲，你别忘记了，我可是第一道纪的圣主，不是第二道纪的圣者可以比拟的，很多消息，只有我才有资格知道，父亲如果不说，我自己也有办法知道。”

封越离很是欣慰，看封凌的眼光充满了慈爱与赞赏，但是却还是摇头道：“你修为太低，这件事情，整个道纪，没有几个人有资格知道。假若你修为达到冲夷之境，为父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至少，你有自保的能力。”

“这和知道与否是两回事，父亲，我修为是很低，但是我背后的力量，确实强大至极，我可以去第一道纪修炼，达到父亲满意为止。”封凌见到封越离竟然还是不和自己说，不由得声音也大了起来，这还是平生第一次与父亲争吵。

“哦？”见到封凌如此反应，封越离不由得笑了：“你怎么修炼，一群死人指导你么？”稍微一嘲笑，封越离便肃然道：“我不让你去那里修炼，是因为本来他们的圣主就是第一道纪至高无上的存在，如果按照原来的路修炼下去，结局还是一样，没有任何改变，他们的圣主之所以选择脱胎换骨，目的也是为了寻找到另外一条路，这也是为父不让你去的原因。”

封凌顿时不说话了，封越离说的，都是真话，他们的圣主，是要寻找另外一条路才放弃原本的身躯的，自己回去的话，于事无补。封凌突然感到一阵无力，心中太多的不甘心，从来没有一刻，如此让自己想迫切的拥有强大的实力过。

只有自己实力到了，才有足够的能力办任何事情，想必当年的父亲，也是如此想法并如此做的吧，所以父亲才能够成为道纪巨头。

看出封凌还是不甘心，封越离轻轻走到封凌面前，柔声道：“我儿不必忧虑，为父什么风浪都经历过，这一次，为父有自己的安排。”

封凌心中纵有万般不甘，此刻也没有办法，从来没有一刻，让封凌如此感觉自己的无用。

“父亲，我想修炼四相印！”封凌突然抬头说道。

封越离眼皮一阵下垂，再挑起，摇头叹息道：“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无论战劫刀或者四相印，没有为父的指引，你根本就修炼不成功，但是为父告诉你，修炼四相印，是根本不可能的，为父的力量，原本就是在于天地争抢，为父的每一分力量，都是来自天地，每多一个人修炼，就是在与为父争抢力量，为父也是不久前才明白，这条路是独一无二的。你师兄御天辰就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不得已，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现在天地想回收了，为父也无可奈何，所以，为父不准你修炼四相印。”

封凌顿时急了，气愤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这近二十年来所做的，全部是一场空么？”

“当然不会是一场空，只是时候未到而已。战劫刀你不是已经达到了大希之境么，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巩固你的自有境界，大希之境，在道纪看来，已经不低了，但是你只是刚刚踏进大希之境而已，很多东西，要等你巩固了，你才会明白。为父就让你跟着水千涟，感悟一下，什么是境界！”

“那要有什么程度？”封凌见到封越离终于给了自己事做，不由一阵放心，父亲说的是对的，但是自己却不能这么继续蹉跎下去，一定要达到父亲的期望。

封越离默默的看着封凌，却看不出他根本在想什么，良久，封越离才缓缓道：“罢了，你还是不明白。是为父过于强求了，你好生留在这里，什么时候明白了，就是你可以来跟为父讲条件的时候。”

封凌苦着脸，很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一点让父亲失望了，明明自己解释了那么多，父亲却还是对自己失望，而且越想解释，父亲越失望，这到底是为什么？

封越离见到封凌一脸沮丧，无精打采的样子，轻声一笑，温言道：“好了，不要不思乱想，你就留在这里，等到为父下一次来的时候，看看你有没有进步，为父还是那句话，你的任务，是感悟自己的境界，境界到了，到时候修为自然那一日千里，你不见鬼帝那个例子么？修为停滞不前，就是境界没到的缘故。好了，你自己想想，为父还有点事情要和水千涟商量一下，你若没事，就到处走走吧。”

封越离说完，飘然而去。

第四十三章 德交归焉之伊人细语

　浮生谷的夜晚，总是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繁华。

天空看起来十分的干净，一颗颗的星辰，在天空之中眨眼，相应浮生谷的灯光，那一盏盏挂在屋檐之下的灯笼，透露着一种十分安宁的气息。

若果不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浮生谷，确实是一个很好的居住之所，青冥虽然是世外仙境，但是却远离了世俗的尘嚣，在清明之中，很少见到这样的情况，所以，封凌和梦子依外出走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触，若不是梦子依生性活泼，话比较多，封凌还真愿意呆在青冥，哪里也不愿意去。

但是看着浮生谷此情此景，封凌却萌生了想去走走的念头。

“一起走走？”

封凌惊疑的转过头，却发觉水清灵站在自己身后，默默的看着自己。

封凌顿时产生了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第一次来到浮生谷时的情景，那一次，是自己主动要求水清灵带自己走走的，而这一次，却是水清灵建议，不过，两次的情况虽然不同，但是封凌的心境却是一样的。

“好，去哪？”封凌的心情顿时轻松起来。

“去游船吧！”

封凌来这里的第一次，也是随着水清灵游船的，只是那是可不会水。

水波荡漾，封凌轻摇着船浆，感受着难得的心灵放松时刻。这小湖是与地面差不多平的，在船上，就能欣赏到大街小巷的夜景。

“封凌，我可以依赖你么？”水清灵坐在船头，仿佛自言自语，又仿佛在轻声的发问。

封凌的心中顿时升起一阵异样的感觉，自己与水清灵在一起的时光，可以说是相当的少，当时只是因为两人同样的境遇而有了一种共鸣，让两人又了话题可谈，以至于留下深刻的印象。

之后就是自己离开浮生谷，与水清灵见面的次数也不多，印象再深一点的，就是水清灵护送自己回青冥，路遇虚剑寒的那一次，水清灵拼命相救。

两人之间，可以说是君子之交，非常的平淡，但是平淡之中，却又包含着不同寻常的感情。

封凌确信自己是信任水清灵的，但是水清灵的想法，却还是不知道，现在水清灵这样说，是不是想和自己谈谈心事？正好自己也是满腹心事，现在能够倾吐的，也只有水清灵了。

封凌都觉得可笑，当初因为相同的境遇而喜欢在一起，然后分开，现在又是因为同一个问题而在一起，命运的安排，真是无比的奇妙。

“如果你是畅谈心事的话，我想这个位置我排在第一位。”封凌看着水清灵，两人相视一笑。

“封凌，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想象的那一步么？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到父亲为什么事情感叹过，即使经脉被毁，也不见父亲如此愁肠百结，所谓的大事，到底是指的什么？”水清灵首先发话了，问的还是一个两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这个，从字面上理解，天地改易，万不遗一，指的就是所有的一切，都将被毁灭，天地秩序，都将被改变，所有的东西，能够存活下来万分之一，已经不错了。”封凌想到第一道纪那些怪异的情形，不免感慨万分。

“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力量，这岂非匪夷所思？”水清灵的眼中，写满了惊讶，不可置信道。

“一点也不难想象，到极致中，修炼到了冲夷之境，移山填海，不是难事，想要毁灭一点东西，举手投足之间就可以。知道为什么叫第二道纪么？”封凌索性放下了船桨，坐到了水清灵身边：“就是因为，上面还有一个第一道纪，第二道纪破灭之后，存活下来的人，才建立了第二道纪，各大势力都有过记载，道纪之中的圣者，不是与蜃魔争斗过的么？他们的力量，就是已经达到极致，给予他们时间，毁灭整个到也是可能的，但是，那只是毁灭生灵而已，蜃魔的力量，却是可以毁掉整个道纪的生机。”

“生机被毁，任何人都没有希望。”封凌想着在第一道纪之中听到的那些话，第二道纪，却还是第一道纪众人的念力在支撑着，一旦那里的人力量耗尽，也就是第二道纪的终结之日。

“蜃魔不是每一次都被镇压了么？而且，你身上的魔种，已经完全克制下来，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水清灵的消息，还不是很灵通的。

封凌摇头说道：“我身上的魔种，只是蜃魔派出来的一个先锋而已，或者说，那是第一道纪与蜃魔一起毁灭只是，逃逸出来的一丝灵魂而已，此刻蜃魔再次卷土重来，这丝灵魂想要回归而已。你不是在壬水只是，令师吩咐你去碧落通传么？壬水发生的事情，就与蜃魔有关，连你师父，都束手无策。”

“原来是这样，师父没有和我说明，只是叫我传话而已，后来又给我传信，说是不用去了，然后我就会了浮生谷，怪不得师父神色慌张的，以师父的修为，竟然也会束手无策。”水清灵顿时沉默了。

“或许，不到冲夷之境，连了解的资格都没有，现在我才明白多么可笑，冲夷之境，已经是最巅峰的了，但是对于此事面前，冲夷之境却只是敲门砖而已，而更可笑的是我们，竟然还以为自己打到了大希之境而沾沾自喜。”

封凌一阵自嘲，父亲不让自己参与此事，就是因为自己的实力，是在太过于弱小，连了解的资格都没有。

见到封凌如此沮丧，水清灵不由挨近了封凌，柔声安慰道：“不要想那么多，我们实力不够，也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了，父亲他们，也是为了我们才会如此的。”

“是啊，以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以前的我，不明白他们的用意，不甘心于他们的安排，想要反抗，叫嚣着我的命运我做主，不容他人来干涉。现在看来，那是多么的无知。等到终于明白过来，想要好好珍惜一切的时候，命运却又如此的捉弄，我们有心无力，还是不甘于他们的安排，还是想要反抗。呵呵……我们是不是还是处于无知之中？”

水清灵却不同意封凌的意见，沉吟道：“那是不同的，以前，我们反抗的是父亲安排的命运。现在，我们反抗的，是我们自己以后的命运，前者是父亲，后者是命运。我认为，我们不是无知，你想想，以前，我们是站在他们敌对的阵营，现在我们可是与他们站在同一条战线。”

封凌仔细的咀嚼这水清灵的话，顿时豁然开朗，因为刚才让父亲的失望，封凌一直在钻牛角尖，认为是不是自己哪里做错了，现在经由水清灵开导，才明白，父亲不是对自己的失望，而是根本不愿意自己参与进来此事，所有的一切，都由他封越离来承担，有他一个人，已经够了。

这个男人，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揽于一身，独自面对着，却从来不曾对任何人说。以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所有的痛所有的苦，都一直默默承受。

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父亲，一想到这一切，封凌的眼眶都湿润了。自己有过不理解父亲的时候，母亲也有过不理解父亲的时候，但是父亲却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做这该做的事情，这就是最好的解释。

这才是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封凌心中惭愧，自己从来没有站在父亲的角度上想过，没有想过自己处在那个位置，会怎么想，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对于自己，对于这个家，全心付出，却不求回报。

或许，所有的父母，都是这样的吧，只是封凌的父亲，在他心中，比任何人都要伟大。

“那么，你心中反对你父亲的决定么？”封凌想通知后，便问了一个自己很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水清灵顿时看着封凌，很少见的露出一丝狡黠：“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先说！”

封凌顿时心中偷乐，水清灵的反应，至少让封凌知道了水清灵对于这安排并不反感，之前心中还有不少的担心呢。

想了想，封凌说道：“其实，来这之前，我并不知道会有此事，我也不知道，你竟然会在这里。父亲一开始就给我订下婚约，其实我内心之中是非常拒绝的，但是见过你之后，却有想着，其实这样也不错，至少，我觉得我父亲很有眼光的，给我找了一个这么理解我的人。”

封凌稍微一顿，继续说道：“之后，母亲又给我安排了子依，父亲对此事却没有发话，我就当父亲同意了，这是在我明白很多事情之后，知道他们为我付出良多，不忍心叫他们为难，再者就是，子依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家人一样。所以，这个事情就定了下来，直到此刻，父亲在这突然旧事重提，我连一点说话的余地都没有。”

“不是你父亲旧事重提。而是我父亲要求的，冥主早知道我父亲的心思。以前，是你父亲提出此事，到你身怀魔种被揭发的时候，此事也就不了了之，现在蜃魔复出，即将扰乱道纪，父亲知道这是唯一的希望，所以才向冥主提出这个要求的。”水清灵似乎有点忐忑不安。

封凌哈哈一笑，生怕水清灵胡思乱想，于是不以为然道：“谁知道呢，或许我父亲一开始就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的吧，不然为何一开始就找上你父亲的呢！”

“也是！父亲向我说出此事的时候，我还大吃一惊呢，不过我没有反对，父亲从来没有要求过我什么，这一次，可见事态已经十分危急。”

“那你自己的意思呢？”封凌忍不住追问道。

水清灵突然恍然，朝着封凌嗔道：“好啊，竟然在我面前耍滑头，你自己都没说呢，竟然就诱使的先开口。”

封凌顿时摸了摸比鼻子，一脸的尴尬。水清灵可不是梦子依，不会跟封凌打打闹闹，所以封凌也不敢放肆。

见到封凌不说话了，水清灵突然道：“其实，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我们却还在这里计较这些，没有错，我确实愿意和你在一起，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水清灵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内心话，但是封凌却没有想象之中的喜悦，或许那沉重的消息，已经让人失去了谈情说爱的心情。水清灵的感慨，让封凌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既然父亲要自己在这里提升自己的境界，那么，自己就好好的参悟水千涟的浮生三道吧。

修为是伴随着境界的，父亲说的不错，鬼帝的修为至今没有提升，就是因为境界不够，参悟不到一些至理，力量也就无法使用，传说黄泉两大绝学，鬼帝学有所成的，就只有鬼泣一道，而地狱黄庭一道，至今没有人参悟出来。那可是旷古绝学啊，威力绝不亚于三大终极力量。

想了想自己现在的状况，确实糟糕得不能再糟糕了，一心修炼战劫刀，却没有成果，刚进入大希之境，便被砍掉手臂，战劫刀等于被废。

四相印一道，在明白是在和父亲抢夺力量之后，封凌也放弃了此念头，也就是至今为止，封凌等于废人一个。还有比这更悲惨的事情么，努力至今，却是一无所成。

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自己的劫界还在，融合了庶民之道与霸王之道的劫界，仍然在继续维持着，让封凌有了一丝希望，今后修炼任何武学，都可以变相的从劫界之中调去力量，至少，如果从新开始的话，封凌的起点是比较高的。

一阵阵凉风袭来，两人这才感觉到已经谈了很久，夜已经很深了。

“我们回去吧，今后你就住在这里，时间还有很多。我也打算留在这里，不会壬水了。至少，我也要提升自己的修为，虽然不能做什么，但是也算尽一份心。”水清灵站来起来，就准备去拿船桨。

封凌急忙船桨操在手中：“我来吧！”

水清灵也不争这，默默的在船头坐了下来。

船到岸边，封凌犹豫了一下，终于伸出手，拉起了水清灵，感受着手中传来的颤抖，封凌却捏得更加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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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之前写过的两篇作品相关大家有没有看，之前两个月没有更新，是因为出差之时将电脑碰坏了，里面数据荡然无存，大受打击，三番四次出现意外，一次比一次严重，我已经心力交瘁了。

平复过来之后，突然觉得，或许该看淡一点。没有了就没有了吧，生活还得继续。章节摆在那里，多写一章是一章，离结尾也就近了一章，至少在一步步接近目标。

昨天晚上参考一下别人建议本书要怎样走，细想之下，确实发觉自己错了。写出来的东西，是要经营的，不应该放在那里当私人日记一样珍藏着，而希望某个人看到之后，悄悄的留下意见。结果也说明了这点，我错了。

今后，我会关注着那些和我一样的人，或许有些人的想法是跟我一样。

我不善于打广告，只会悄悄的留下收藏和推荐，同时也借着这个频道推荐的机会，请在看这书的朋友，也热心帮个忙收藏一下，觉得还过得去的话，可以投投推荐，当然，愿意留下意见的朋友，我更是万分感谢，至少，你是愿意跟我交流的。而不是瞧过之后，心中便说垃圾一本，唾弃一声飘然走开。

另外，这个星期，继续保持着每天最少两章，尽力三章，这有点难度，我速度不快。

拱手于顶，求求收藏！

第四十四章 为道日损之征战碧落

　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取天下常以无事，及其有事，不足以取天下。

——《道德经·为道日损》

碧落，处于白云之上，俗称天界，地位尊崇。道纪三大势力，各有各的特色，青冥是飘渺，碧落是威严，黄泉则是诡异。此处是碧落，是封越离的第一个征战的地方。

经由浮生谷与水千涟的一番详谈之后，封越离就开始了他人生最后的征途。修为处于道纪的巅峰，然而寿元却在一日一日的减少，封越离自觉没有多少时日了，然而蜃魔一事却未了结，这对于封越离来说，是他人生的一大憾事。

如果再给他十年的时间，封越离有足够的自信，能够与蜃魔一战，可惜天不从人愿，自己最后的岁月，只怕就止步于此了。因此，封越离才不得不作出最无奈的选择，与水千涟的详谈，确定了封凌为道纪之主的人选，至于做法，当然就要靠封越离来完成了。

封凌缺少时间，这个时间，就由封越离来创造，缺少功法，他封越离来去，为了儿子，封越离可谓不惜一切代价，即使这可能会损害道纪的安危。

“天兄终于肯亲自来迎接本座了。”封越离淡淡的说着，目光停留在身前不远之处，那里本来什么都没有，不过封越离一说之后，那里就泛起一阵涟漪，虚空之中，天断苍踏步而出。

“冥主亲临，岂有不迎之理，只是不知道冥主此次前来，有何贵干？”天断苍站立在封越离的面前，静静注视着封越离，封越离从来不做无谓的事情，这一次来，必定有什么目的。

“很简单，本座此次前来，跟你谈一宗条件！”封越离开门见山道。

“愿闻其详！”天断苍稍微一沉吟，便说道。

“答应本座，今后两年之内，不得与我青冥为敌！”封越离仍然盯着天断苍的眼睛，声音仍然平淡。

“冥主不觉得过分了点么？当我碧落是什么了，两年之内，不与青冥为敌？上一次，本座已经很是忍让了，霓裳可是我精心培养起来的，却还是丧命在御天辰的手上。”天断苍言下之意，已经是不会答应这个条件。

“那是她咎由自取，擅自犯我青冥者，必然会付出代价。本座不觉得有什么可惜的。天兄还是再考虑一下本座的意见。”封越离仍然就是重提。

“看来，冥主是铁了心要本座答应你这无理的条件了，恕我不能答应了，归为一天之主如何答应了你，还有何脸面立足？”天断苍断然拒绝。

封越离顿时眉毛一挑，沉声道：“天兄，你应当知道，我的要求，绝对不会是无理取闹，我封越离二十年来从不曾犯过任何一人，这次实属无奈之举。”

天断苍闻言，顿时一阵沉默，的确，封越离自从三十年前成为青冥之主，然后花了十年时间成为道纪霸主，之后便不再理会道纪的任何事情，顺手手御天辰为徒弟，一切事务交由御天辰打理。封越离断然不会无缘无故和自己提这样的要求的。

“理由何在？”天断苍良久之后，才问道。

封越离摇了摇头，目光移动别处：“很抱歉，本座不能告诉你！”

天断苍顿时怒气上升：“冥主，莫非你此次是来戏弄与我的么？竟然连理由都不给我一个，当我天断苍是什么人。你要战便战，我天断苍何惧之有？”

封越离却突然笑道：“你就当本座是来找茬的吧。本座说过，我是来跟你谈条件的，本座说过条件，但是却没有提出筹码。现在告诉天兄，我的筹码，便是整个碧落的名声。”

天断苍一听之下顿时脸色一变，冷喝道：“莫非你以为本座就这么的无能么，好，我天断苍今天就跟你决一死战，不死不休！”

天断苍一摆衣袍，全身真气疯狂的涌动，一层青碧色的真气，围绕着天断苍自然流转，方圆百里的白云，也随着天断苍的意念而动。

封越离漠然的看着这一切，突然失笑道：“本座的意图，可是来谈条件的，本座也说了，我的筹码，就是你碧落的名声，莫说我不在乎跟你斗，但是本座想做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若你不答应，本座今天就毁了你碧落自道纪建立起来的根基，相信这点，本座还是能做到的。”

封越离浑身一震，四道真气自胸膛澎湃而出，激射进了碧落之中，只要封越离意念一动，便是一场毫无反抗的大屠杀。

天断苍气得浑身发抖，想不到以封越离的身份，竟然做出如此无耻的事情来，这哪还有一代霸主的风范。然而天断苍却没有丝毫的办法，与封越离对阵，这能力，他天断苍有，但是封越离如果铁定灭掉碧落，他却完全没有办法，就如自己想要毁灭青冥也是那么容易一般，光是两人全力量的对拼，就足以毁掉任何一方势力了。

“冥主为何一再苦苦相逼？你今天若是毁我碧落，明天我就毁你青冥。”天断苍咬牙切齿道。

“悉听尊便。我青冥没有任何挂念，青冥由我一人创立起来的，没有本座，便没有青冥，你毁不毁灭，跟我不相干，我只问你答不答应？”封越离丝毫不为所动，还是那一句话。

“我就不信，你会如此做。若是如此，你就是整个道纪的罪人。”天断苍还在找着理由，试图说服封越离。

封越离仍然还是摇头：“你尽管一试，本座什么时候在乎那些了。本座也不怕告诉你，本座寿元已尽，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所以，不得不给我儿留条后路。两年之内，你保证不犯我青冥，之后任你怎么做！你想好了，本座若非没有了退路，也断然不会提如此要求。”

“此话当真？”天断苍不由追问道，不知道他问的是封越离寿元将尽还是问的两年之内不犯青冥。

封越离却懒得理会，径自点了点头：“本座说一不二。你若是不答应，本座只好出手毁了碧落，即使两败俱伤也在所不辞，反正本座也没有损失什么，倒是你碧落，只怕在道纪的地位会降几个层次。”

天断苍点了点头，赞同封越离的话，也知道封越离向来不屑于任何势力，对于他来说，他就是青冥，即使青冥所有的弟子死绝了，但是青冥还是存在，因为青冥的名声，是他一个人闯出来的。

这笔买卖，怎么做都是自己亏本。天断苍十分的无奈，封越离既然找上了自己，自然不会无功而返。心中已经不是那么的坚决了，但是却这样答应，天断苍怎么都不会甘心，苦思之下，突然灵机一动，问道：“既然冥主主动找上我，我若是不答应，只怕也过意不去，但是不知鬼帝那里，冥主是何打算？”

这点小把戏，怎么可能漫过封越离，不就是多拉一个人下水么？他碧落退出，岂有让黄泉独大之理。封越离淡然一笑，说道：“如你所愿，之后本座就会去黄泉。”

“既然如此，本座倒是可以答应冥主，两年之内，不犯青冥。本座也很期待，两年之内，冥主如何调教出一个能与本座争锋的人。让本座拭目以待吧。”天断苍闻言之后便放下心来，一口答应了。

封越离终于露出了笑容：“总算本座没有白跑一趟，不过这件事情太重要了，本座不能相信任何人，只有本座自己亲自出手，才会心安。这也算是本座给你碧落一个交代，让天兄有个两年之内不出手的理由。”

天断苍顿时一阵恍然，说来说去，还是要以武力来解决，只是封越离多为青冥买了个承诺的保险而已。见到封越离战意十足，天断苍的战意也被跳动起来，哈哈大笑道：“也好，本座早就想与冥主大战一场，好见识一下，冥主所谓的不磨之境的力量。”

“好吧，本座在此还是多谢天兄了！”封越离一拱手，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天断苍衣袍震动，也随着封越离留下的痕迹飘然而去。

一片高空之中，封越离与天断苍遥遥相望。

封越离神色自若，让人有种胜券在握的感觉，而天断苍则是周身真气澎湃，霸气自然流露在外。

“遥想当年，本座与梵迦摩是四招决胜负，今日，本座也以四招为限，要你彻底败于本座之手！”封越离掷地有声的说道。

“冥主好大的口气。本座身负天机印与冥灵御两大绝学，不说防御之道已经臻至化境，单论冲夷之境的修为，本座就有自信，能够与冥主大战百日。”天断苍对封越离的话表示嗤笑，但是却一点也不敢轻视，封越离既然说的出来，就有那个本事做到。

“闲话少说！本座出手了。”封越离全身一阵抖动，身体直接华为四种不同的神兽，四方守护兽，青龙朱雀玄武白虎，合成封越离的原身。

“四相一体，这就是四相印的最高境界么？”天断苍喃喃道，他知道四相印的层次，分别为四相连环，四相流转，四相轮回以及四相一体，封越离此时的表现，就说明已经拿出了全部的实力。

“吟！……”

“唳！……”

“吼！……”

“昂！……”

四声雄浑到了极点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道纪，四神兽各自一动，组合起来的身体，顿时分散开来。

青龙一声怒嚎，百丈长的龙威，卷起漫天的云层，如同海潮一样，滚滚而来，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天断苍的身下。

剩下三只神兽，各自发挥着自己特有的优势，占据了云层的四方，这一刻，将天断苍包围在其中。

天断苍神色凝重，从刚才的一刻开始，封越离就占据了主动，化为四神兽的封越离，几乎已经笼罩了真个云层。天断苍知道封越离力量雄浑，但是雄浑到如此地步的，还是少见。整个云层，每一个角落，全部都是封越离的真气，可以说，下一刻，封越离无论从哪里钻出来，天断苍都毫不惊讶。

四方巨兽同时一阵怒吼，一圈圈的无形力量，一重重的往里面缩，一层层的结界，不断的汇聚着，丝毫么有停顿，如果有心人一算的话，只怕这是道纪历史之上结界层次最多的了。

四神兽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力量，也不发动攻击，就在四方不断的凝结成结界，覆盖在天断苍之上。

层层结界之中，天断苍终于感到了不妥，这样无尽的结界，几乎可以封印住任何人。当机立断，天机印脱手而出，一声声天地之间最为神秘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一样，每敲击一次，就有一个结界应声而碎，这属于上天发出的声音，攻击力量与频率，已经达到了无可比拟的程度。

“这算是冥主的第一招么？感觉也不怎么样，本座一点压力也没有，如果冥主不拿出点真本事，本座倒还真有点无趣！”天断苍天机印不断发出，口中却狂笑道。

“你可以这么认为，本座此招名为‘轮回无尽印’，顾名思义，就是这种力量，会一直延续下去，你也知道，到达我们这种层次的人，真气想要衰竭都难，这就算是本座给天兄的第一个见面礼。”虚无之中，封越离的声音响起。

“如此华而无实的攻击，真是有负冥主盛名啊，接下来的一招，冥主不会再让我失望吧！”天断苍分出一部分真气，天机印仍旧在无限的施展。

“天兄不必着急，第二招来了！”封越离一声招呼，霎时间，云层之中**大作，豆子大的雨滴，力量皆可穿山裂石，能够割裂摧毁树林的狂风，一齐涌向了天断苍，不断侵蚀着天断苍的身体。高空之中，碗口粗细的闪电，一道又一道的落下……

天断苍的脚下，一个漆黑的深渊泥潭一样的空间显现，里面尸体、爬虫、恶臭一切源自于负面情绪的衍生物，纷纷从里面爬出，拉扯着天断苍的双脚，似乎就像将天断苍生拉下地狱之中。

“此招名为‘红尘无限苦’，乃是专门对付有心魔的人而设立的，此中可以产生无限的幻象，天兄可要小心自己的心魔，不要被幻象所扰。”封越离每发一招，都详细加以说明。

“哈哈，多谢冥主提醒，我修习天机印，可以说是这一切邪魔外道的克星，一切宵小之辈，连给本座提鞋都不配。”

天断苍一声轻吐，震动天地之间某根神秘的弦，产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力量，手中天机印随之引动，那股力量顿时倾盆而下，无形之中，天断苍仿佛沐浴了某种洗涤心灵的东西一样，诸法加身，万邪不浸。无论是高空之中，那豆大的雨滴，那割裂一切的罡风，还是碗口粗细的闪电，亦或是深渊泥潭之中出现的那些东西，完完全全无法进入到天断苍一丈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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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为道日损之小说道纪

　封凌在浮生谷呆了下来，这些日子，比之在青冥又是另外一番感觉，封凌现在感觉很充实。

水千涟教会了封凌很多东西，那些千古不变却难懂的道理，武学之上的难题，水千涟都有这一番独特的见解。

虽然早就领教过水千涟的说服教育，之前在得到的小册子上面，自己就曾经被水千涟的浮生道所震撼过，只不过这一次，水千涟亲身施教，则是给了封凌震撼。

封凌已经沉浸在武学的天地之中，有良师，有美人，封凌几乎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还有什么比这些更让人羡慕。

只不过，封凌的心中，一直有件放不下的事情，父亲出去很久了，那天边的战斗，封凌虽然没有看，但是肯定是自己的父亲在其中，父亲一直在努力，自己也必须抓紧时间。

封凌在想这些的时候，水清灵却十分的不满，封凌变成这个样子，完全是父亲的责任。

水千涟总是有说不尽的话题，一草一木，一山一水，都可以引经据典，讲出一番道理来。而这些日子，水清灵和封凌一起，都在接受水千涟的传道。

这日，水千涟正在讲解有关道纪的话题。

何谓道，何谓纪，怎样才能达道？

这个问题，封凌之前也想过很多，但是却慢慢的不去深究了，因为这个问题，封凌感觉自己不懂，也不必要懂！

水千涟问到的时候，封凌没有回答。水清灵看封凌不答，也没有开口。

水千涟却对这个答案表示非常的满意，在他看来，封凌已经进步了，不再是第一次来到浮生秘境那个时候，什么都穷根问底。

水清灵却很是不明白：“爹，为什么前几次，封凌回答了，你却是不满意，现在封凌不答了，你却还满意了呢？”

水千涟伸手捋了捋胡须，微笑道：“道可道，非常道！这句话你肯定听过，封凌前面给我的回答，是我在强行要求他回答的情况之下，所以他才会有所想，犯了为道之忌。”

“但是现在，封凌没有回答，说明已经开始初步了解这个问题了，道不可为，说出来的道，怎么又可称之为道呢！”

水清灵表示明白，但是脑袋之中，却还是有这深究什么是道的想法，而封凌已经感觉没那个必要了。

“很好，那你们告诉我，什么是纪？”水千涟又抛出了问题。

“什么都不是，纪只是一个用来衡量时间的尺度而已，么有任何实际意义！”封凌想留下想，缓缓说道。

水千涟又是含笑点了点头，似乎很是满意，又道：“那么，怎样才能够达道呢？”

这一次，封凌想得更久了，水千涟没有打扰封凌的沉思，倒是水清灵，在一旁无所事事，倒是打量起封凌来。

封凌的变化，很大很大，从水清灵见到封凌第一次起，那个时候，封凌是率真的，脸上时常挂着一种有点狡黠的笑容，什么事情表面上都不计较，私底下却十分的小心眼，你若是犯了他，以他的个性，肯定是睚眦必报。

经过几年的磨练，那种率真已经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见的成熟，眼神之中，时常带着一点忧郁，整个人看起来老是心事重重的。

现在还少了一条手臂，但是这只是封凌的表面，内心中，感觉封凌开朗了很多，至少已经知道，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只看表面，而且有的时候，也会无意之中透露出对他人的关怀。

这是一种奇妙的变化，将以前的内外心理，颠倒过来。水清灵对于这两种性格，却是没有一点的反感，封凌还是封凌，可以说变了，又没有变。

封凌沉思良久，终于吐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水清灵顿时愕然，这就是封凌想了半天才回答出来的答案。水清灵不由得看向了封凌，封凌一脸的平淡，对于一切，似乎都莫不关心一样。而且封凌的眼神里面，似乎多了很多东西，一些水清灵不明白的东西。

水千涟却是更加的满意起来，摆摆手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好好的消化一下，明天继续。”

这一来，水清灵可不干了，见到封凌起身就准备走，不由叫道：“等一下！爹，你看你，都把他教成什么样子了，我不管你有多么高深的道理，也不管你有多么充分的理由，这样下去的话，他就是变了一个人。”水清灵这些日子陪着封凌，封凌却老是心不在焉，水清灵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水千涟却哈哈大笑起来，不以为然道：“你知道什么，这正是一个人开悟的表现。不要再打搅他，让自己慢慢去想。”

封凌听到水清灵这么说，也不禁笑了，开口安慰道：“我没事，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能想这么久？我看你根本是听傻了！”水清灵鼓起腮帮，负气说道。

封凌微微一笑，不再反驳。

“好了，不用苦恼，这正是一个人境界开始蜕变的时候，你没听到他刚才的回答么，他说不知道。这就是对怎样达道的最好回答。”水千涟解释道。

“不知‘道’，不知而不为，不知道不为道，即可达道。为学日益，为道日损。损之又损，以至于无为。无为而无不为。就是这个意思。无为，才算道。”水千涟含笑说着，又道：“其实，你们壬水，才是最贴近道的。上善若水，修炼到极致，也就达道了。只是你们壬水，没有一个人明白。”

“怎么会？”水清灵立即反驳道：“师父修为已经是大希之境，只差一点便可突破，将方圆决臻至完善。爹你怎么可以说师父不明白？”

“不明白就是不明白，道之一物，蕴含万物，又在万物之中，修炼成方圆决就达道了么？通俗的说法，道还与大小之分呢，你师父不过是小道，即使强如冲夷之境，也不过是对道的理解稍微知道多了一点，天地之间的秘密，岂是三言两语便能说清。”水千涟很有耐心的解释着，这些话是说给两人听的。

“那么爹爹是认为道纪之中，没有人比你更加知道道是什么了？”水清灵还是不服气的说道。

水千涟却立刻摇头：“有很多，那些不会武学的，说不定比我还懂得多，你要知道，我懂的这些，正是在我经脉被废的时候才明白的，经验难得可贵。道不可言，我的道说给你们听也是枉然，只能通过文字来沟通启发，让你们自己悟出达道的方法。”

这一次，水清灵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谷主，可否说一下现在外面的形势，我想了解一下。”封凌插话道。

水千涟点了点头，重新坐了下来，缓缓说道：“现在的道纪，可以说是暴风雨的前夕了。”

水千涟划破手指，滴出一滴鲜血在面前的石桌上面，立即显露出一副图案，这图案，就是道纪的地图。

水千涟手指在上面指点着，口中说道：“战劫门，慧心已经顺利成为战劫门主，首要的事情，当然是摆脱各大势力的包围，这一点，已经逐渐解决了，但是各大势力仍然虎视眈眈，如若回信没有足够的能耐，那么，战劫门很有可能毁于他手。”

“再有，就是战劫门已经将慧远逐出门墙，这一招虽然可以暂缓战劫门的压力，然而请神容易送神难，没有足够的好处，各大势力都蠢蠢欲动。”水千涟的手指，在战劫门上面画了一个圈。

“至于慧远，逃出战劫门之后，首要的问题，当然是压制体内的蜃魔，但是慧远为人尊师重道，只怕很难过心魔那一关，而蜃魔想要恢复力量，就必须拿回自己的东西。”水千涟的手指，在地图之上划出一条长长的线，指向了长生殿。“蜃魔的来历，可以从长生殿的武学之中推敲出很多来，蜃魔一事，必然与那里有关，只怕慧远身受蜃魔蛊惑，下一站，便会是长生殿。”

“长生殿，左道元也是大希之境，对于蜃魔一事，还是有很多感悟的。慧远此去一时之间，不会轻举妄动。要么，就会一击必杀。”手指滑动，才长生殿中划了个叉，看在封凌的眼中，却是另外一个意思，长生殿，只怕不久之后，再也不会存在了。

“那么其他的地方呢？比如说壬水？”水清灵急切的问道，壬水是她师门，而且湘夫人对她也不错，特意关注一下。

“所以我说，你们师父道行还不够，壬水一向飘零，依附着他方势力，却没有自己的家底，这根本不符合壬水的做派。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壬水还不至于出什么大的事情。”水千涟在壬水上面一拂，壬水便消失不见。

“那么依谷主之间，剩下的势力之中，会出大事情的，是那些呢？”封凌指着剩下的几大势力问道。

“还能有哪些，当然是闹得最凶的三大势力了。你不见你父亲已经开始了征战么？这大事，还少的了？前日的大战，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你父亲，出征碧落，在天边与天主大战两个昼夜。至于具体的消息，还没有传出来，不过应该不虚此行的。天断苍的实力，离你父亲，还是有差距的。”水千涟在伸手青冥与碧落的中心，划了一个双向箭头。

封凌明白水千涟的意思，主要的两方，已经开始斗了，那么黄泉呢？封凌不由得把，把目光飘香了黄泉。

不出所料，水千涟又在青冥与黄泉。碧落与黄泉之中、划出了双向箭头。

“道纪三大势力，一想有举动的话，都是大动作，之前的浮生谷之战，青冥之战，都是碧落黄泉联手动作的。而这一次，则是有你父亲亲自挑起，天主与鬼帝，不得不参加，任何一人，都少不了，因为三方势力，才是一个平衡。你父亲寿元将尽，说明这个平衡很快会被打破，那么，之后的情形会如何呢？”水千涟顿时看向了封凌，目光发出了询问。

封凌则是想了一下，便说道：“自然是拉拢势力，为我所用，等待称霸道纪的时机。”

“不错，但是这势力的拉拢，不是那么容易的，如今各大势力的首脑俱在，轻易不会将这个格局打破，但是一旦这样的情况发生，那将是一场迅速的剧变，不会维持很久。这个决定权，就掌握在你父亲以及蜃魔的手中。”

“为什么会这么说？父亲为什么不将蜃魔铲除呢？”封凌一指想问这个问题。

“那是不可能的，有你父亲在的话，还可以压制蜃魔，但是你父亲若是不在了，还有谁可以压制？铲除蜃魔，你父亲已经试过了，但是没有做到，能够分出一部分灵魂来，已经耗尽了你父亲的心血，所以，只能另谋出路。”水千涟解说道。

封凌顿时沉默，原来，消灭蜃魔，连父亲都做不到，一旦父亲不在了，只怕蜃魔无人可制，必须尽快另外想出办法，这才是父亲没有动慧远的原因。

“那么我们浮生谷呢？”水清灵见到地图上面还有三处，不禁问了水千涟自己的处境。

水千涟却是开怀大笑，少见的对水清灵使了使眼色：“为父不是已经在安排了么？”

听闻水千涟意有所指，水清灵不禁涨红了脸，暗怪水千涟为老不尊。

封凌却大方的接受了：“还有两处，虚怀谷和尘麓，这两大势力，谷主怎么看？”

“看不通。虚怀谷的消息很是闭塞，我也只是隐隐知道，天主去过一次虚怀谷，但是详细的情况，恐怕只有虚云曦自己清楚了，至于尘麓，我就更加不清楚了。”水千涟大袖一挥，在石桌上拂过，那副地图瞬间不见。

封凌暗自点头，能够说到这些，水千涟的眼光，自然已经非常的不俗了，尘麓一直是最神秘的，自己也不过随父亲去了一次，才知道了一点点秘密，而且父亲也不打算告诉自己，水千涟不知道也是情有可原，至于虚怀谷，自己见过的，只有虚络炎和虚剑寒，以及在天元谷中的虚冰岩，不过印象都不深。

“所有的消息，你们两个都可以自己查查，浮生谷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你们回去休息之余，不妨到处看看，或多或少有点收获，处处是道啊。”水千涟转过身，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头又道：“封凌你这几日好好的想一下，过一段时间，如果还不错的话，我传你圣人之道。”

圣人之道，浮生三道的最后一道么？

第四十四章 为道日损之封印天主

　封越离与天断苍一战，已经惊动了整个道纪，白云之上，那每一次交手所引起的震动，让整个道纪的人，都以为天将倾倒，身在其中的两人，却完全感觉不到，仍是在鼓动那浑厚的真气，展开着一次次的激烈的交击。

逐渐的，整个道纪的人，都被这情形吸引住，眼里好的，自然可以远远的观看，眼里不好的，自然只能够莫名其妙的看着天边发生的一切，茫然自顾。

那里可是碧落的领地，一般的人绝对不敢侵犯碧落的威严，只怕人还没上去，就被碧落的防护阵搅成粉碎。

“冥主真是叫我失望了，莫非冥主天真的以为，身为冲夷之境的我，竟然连这点伎俩都奈何不了么？”天断苍心念控制着天机印，一阵收缩之后，猛然膨胀，鼓动那神秘的力量，产生猛烈的爆炸，将周围的不断有所的轮回印，迫得远离不少。

封越离还是没有显露出身影，发出的两招，还是在无尽的攻击着，天断苍也仍旧是以同样的方式还击。只是在这其中，天断苍多了一丝的烦躁，也多了一丝镇定，两者竟然相互并存，这让天断苍不禁暗自赞叹，自己或多或少的，还是受到了封越离的影响。

“本座如果叫你失望，那么本座也不配为这道纪霸主了，本座的实力，在青冥之战时，天兄应该就有所领会才是，想到今日却是如此的鼠目寸光么？”云层之中，封越离的声音穿透了所有一切的阻隔，包括天断苍的天机印结界，直接在天断苍的耳边响起。

听闻封越离提到上次一战，天断苍顿时神色一凛，上次一战之后，天断苍可是吸取了不少的经验，修为增长了不少，所以这一次战封越离，涨了不少信心。不过封越离既然这样说，自然表示后面有非同寻常的表现。

想到这里，天断苍顿时肃容道：“是本座鲁莽了。既然如此，就请冥主发第三招。”天机印再次抖动，鼓动真气将轮回印与红尘之阵全部逼离。

“也好，若是本座还以此等招数的话，未免被天兄看轻了，下一招，可是实打实的攻击了。”封越离话音刚落，漫天的云海之中，数不清的四神，已经占据满了整个天空。四种颜色，已经代替白云，成为了天空的颜色。

“此招名为‘四神无限杀’，也是本座无限流之中的一招，叫天兄见笑了，只是本座无奈，像天兄这么强劲的对手，若是不能充分了解的话，即使伤你，只怕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复过来，本座别无他法，只好行此下策。”

一时之间，白云翻滚，四神咆哮着冲来，那声音，比天空之中轰隆的雷声还要强烈，整个道纪，在这声音之下都颤抖起来。

无穷无尽的真气形成的四神，闪电般的冲破轮回结界，冒着**，电闪雷鸣，疯狂的朝天断苍发起了进攻。

整个天空，已经是一片战场，而战场中，只有道纪的两大巨头。所有的一切，都是这两大巨头弄出来的。

这就是一个战场之上的对阵，你来我往，所有的真气，都是两人指挥着的棋子，两人都是棋逢对手，只怕战斗到最后，也会是两败俱伤。

天断苍突然之间明白过来，封越离此举的用以，完全是为了针对自己所有的一切，在熟悉透了之后，才会将自己击溃，因为封越离担心，自己会不会藏有什么后手而到时候食言。

前面的两招，通过两轮试探，来知道自己所有的底细，这些所谓的无限流，其实一直都在收集自己的信息，一直等到现在，封越离才出手，而这一招，却也只是为了找出自己的破绽而已，杀招，还在最后的一击。

一想明白，天断苍顿时凝神起来，他绝对相信，封越离有收拾自己的把握。但是不管怎样，自己还是要去试下，即使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这是作为天主的尊严。天断苍突然放开心怀，哈哈大笑道：“原来冥主打着这般主意，是本座让你见笑了，冥主如此看得起本座，本座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本座两大绝学，只是施展了其中之一而已，接下来的两招，本座会以另外的冥灵御来应付。”

天断苍双手在胸前排开，体内散发出一股绿色的真气，朝着轮回结界中渗透而去。

“本座的冥灵御，乃是能驾驭一切真气，将别人真气转化为我所用！到达击溃敌人的目的。”天断苍也大笑着，将自己的另一大绝学说了出去，算是回敬封越离之前的两招。

那层绿色的真气浸透之后，立刻控制了天断苍周围所有的结界，将之纳为己用，后面转压上来的结界，就这样与天断苍控制的交锋起来。

一只只袭击天断苍的神兽，经由天断苍一阵抚摸之后，便掉头冲入己方阵营之中，呲牙咧嘴，朝着同类展开了攻击。

天断苍的周围，顿时一阵混乱，所有的真气，都搅和在了一起，天断苍这种以己之道还施彼身的做法，立刻取得了成效。

整个战场，就只有天断苍一人独善其身。

“哈哈，冥主以为这招怎样，本座就是站在这里，你也不能奈何我。”的确，只要控制了自身周围的力量，就可以反之控制他保护自己，天断苍只是小小的利用了一下，就高枕无忧。

感受着天空一次次的颤抖，封越离却拿自己毫无办法之时，天断苍不禁一阵得意，什么不磨之境，在被蜃魔破掉不磨之体之后，不是照样不能奈何自己？

“投机取巧，难成大道！”封越离似乎沉默了很久，才终于说出着几个字。

封越离几个字的评论，立即让天断苍怒火中烧，他封越离已经奈何不了自己，竟然还如此的大言不惭，看来自己不能一味的死守，要还以颜色了。

天断苍催动全身的力量，能够一座制造机一样，不断的喷出绿色的气体，这些气体，就是天断苍自身的冥灵真气，比之刚才的浓度要强上千百倍，向外延伸，蔓延至整个云海。

冥灵真气犹如幽灵一样，直接穿透了轮回印阵的阻隔，一浪一浪的朝外扑去，真气蔓延处，所有的一切，都在天断苍的控制之下。

当是时，两方真气几乎将天边都撕开，灿烂绚丽的真气激荡，整个道纪都为之一抖，所有的一切，都在两人控制之下进行厮杀起来。

“冥主，若你只是纯粹这样下去的话，根本连我的身都不能近，更不用说击伤我了。四招已过其三，冥主莫非还认为四招能够击伤我么？或者，冥主难道将所有的力量都蕴含在这一招之中，你所有的真气连同你自身，都已经化为这云海，再想要汇聚力量的话，已经没有机会了。”天断苍遥控着在场大部分的四神兽灵，那相互肆虐的战场之上，天断苍竟然有着压倒封越离的趋势。

“如你所愿，本座这第四招就来了！”

虚空之中，一粒微尘般的光点，行走于战场之中，闲庭信步一样悠闲的走着。

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大，但是天断苍却是注意到了这点，战场之上，一切都瞒不过天断苍的眼睛。只见这微尘所过之处，不论是封越离一方的四神兽，还是被天断苍控制的，都纷纷与这微尘让路。仿佛迫于这微尘所产生的天然的威严，神灵一样，不可侵犯。

天断苍顿时目露精光，他如何看不出，这微尘便是封越离最后一招，但是微尘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竟然以这微尘马首是瞻，跟随在微尘的后面，一起冲向了天断苍。

封越离每进一步，身边汇聚的四神兽灵便越来越多。

微尘行至天断苍百丈之处，前面所布下的三阵，已经浑然退开，一重重的轮回光圈，加身于微尘之上，微尘逐渐鼓动，慢慢膨胀。

这所有的光圈，竟然都是为了此举服务，每一次光圈加身，这微尘便壮大一分，电闪雷鸣、狂风骤雨继续轰击着，目标已经换成了微尘。

而这微尘，仿佛就是应这三阵而生一样，任其摧残，却历经磨难，一点一点的茁壮成长……

“天兄，这第四招，特地为你而设！”微尘之中，竟然传出封越离的声音。伴随着这声音一出，顿时场中所有的一切，都随着狂风摆动，霎时间吹离原地。

只见微尘犹如黑洞一般，竟然将战场之中的一切都纳为己有，无论风雨雷电，还是虫骨尸臭，都被封越离吸入进了身体之中，原本化为这一切的他，此刻又在重新组合

微尘临近临界点之时，突然一阵爆裂，如外衣般的一层保护，已经被破开，封越离犹如幼虫破茧一般，从里面钻出来，浑身却似闪耀着一种无比自信的气息。

“四相归一！”

封越离一招手，那所有的四神兽灵，便像是见到主人一般，欣喜的朝着封越离奔去，一只一只的没入封越离的身体。

战场突然为之一空，天空都亮丽起来，下方看去，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貌。道纪中众人都已经认为两人已经分出了胜负，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

“天兄可要小心了！本座可是将一切，都赌在这一招之上。”封越离缓缓踏步而出。却是双眼紧锁天断苍，看破天断苍的一切行动。天断苍也知道，这一击，就是两人分出胜负之时。

天断苍没有回避，之前的三招都撑过了，而且没费多大劲，难道这一招就不能安然度过？

天断苍是天主，也有着天主的尊严，这尊严，让天断苍必须接下这一招，不能逃避。

封越离已经立身于天断苍面前，只是缓缓的抬起了右手，一掌朝着天断苍拍下，没有任何的花哨，只是手掌处，四相之力翻滚，不断变化着，一会儿青龙，一会白虎，中间的变换，是在让人眼花缭乱，这一掌，可以是其中任何一方神兽，也有可能全部都是。

天断苍也神色凝重，封越离这一掌，很明显的就是想在力量一道与自己分出胜负，封越离已经是不磨之境，论力量，远在自己之上，可是这一招，能避开么？

天断苍暗暗咬牙，看着封越离含笑望着他，顿时确定封越离就是如此打算的。不由心中发狠，硬拼就硬拼吧，即使这一招伤到自己，封越离也讨好不到哪里去。天机印暗结，朝着封越离迎了上去。

两掌交击，一声刺耳的声音在其中传出，声音飘得老远，将白云瞬间撕裂，消失于天际。

庞大的力量，在两只手臂之间疯狂的喷薄着，在两人周围，方圆百丈之内，已经没有了任何东西，整个天空，就只有天断苍与封越离两人。

此时道纪的人，已经能够清楚的看见，两人还在拼斗着……

天断苍与封越离一交手，顿时变感觉到了不妙，封越离的手掌之中，竟然没有任何真气，自己积蓄着的力量，如入无人之境，直接将封越离的手臂摧毁，连同封越离的肩膀，也一并毁灭。

正欲收手之际，封越离的肩膀自然而生，那速度都超过了天断苍的想象。天断苍真气过后，封越离的手臂自动生成，刹那之间，已经印在了天断苍的胸膛。

天断苍顿时大惊，封越离的那一掌，竟然能够破开自己天机印的封锁，直接长驱直入。眼看封越离的手掌已经触体，再躲避也是枉然，不由将心一沉，冥灵御控制着天机印，反过来轰向了封越离的后背，这两击之下，即使封越离也要承受不住。

天断苍就只能赌这一把，封越离撤回部分力量，迎接自己的冥灵御，这样，自己就不必承受封越离的全力一击。

哪知封越离朝着天断苍一笑，对于袭击而来的天机印浑然不顾，雄浑的掌力，直接透过手掌，拍在了天断苍的胸膛。

天断苍顿时一阵窒息，那痛入骨髓的痛楚，加上强大的冲击力，让天断苍不由自主的弯下了腰。而封越离在自己天机印全力一击之下，也是身体一震，嘴角流出了鲜血。

天断苍仿佛没有什么伤一样，只是脸色苍白，但是天断苍却已经绝望，四招击败自己，封越离真的做到了。因为此刻，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能够动用的力量，连三层也不够。封越离只要随手加上一击，自己就灰飞烟灭。

“本座刚才那一击，叫做‘四相辗轮’，封印住你全身七层的力量，以你现在实力，根本就解不开。整个道纪，能解开的人，也屈指可数，本座的目的也达到了。两年之内，你无法对青冥动手。”封越离缓缓道。

天断苍顿时一阵自嘲，却始终不明白：“我自认修为不如你，但是我天机印看破一切天机，你是如何做到躲避我印法的勘察的。”天断苍盯着封越离，那眼神似乎封越离不告诉他，他天断苍就死难瞑目一样。

“前面三招，都是本座的铺垫，并不是简单的试探那么简单。”封越离解释道：“轮回印法，是对于你所有透出来的力量，加以深度分析，知道你真气的特性。”

“红尘苦阵，是诱发你抛开心防，让你的露出你的弱点，送由轮回阵中，加以分析。”

“而四相杀阵，也是为了测试你的实力，让本座判断出该用如何的力量，才能达到本座的目的。本座志不在伤你，而是封印住你的力量，让你两年之内，无法动手而已。”

果然如此，天断苍也是最后才明白，封越离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掩盖了封越离的真实意图，想要封印他，比杀了他可要难度多。但是封越离却做到了。

天断苍一阵沮丧，不得不承认，自己隔封越离，还有很大的差距。

“天兄不必苦恼，四相辗轮之中，有着本座一生的感悟，如果天兄两年之中能够参悟其中的秘密，实力将会大大的提升。踏入不磨之境，凝练不磨之体也说不定。”

天断苍顿时眼睛一亮：“冥主肯定，这四相辗轮能够封印本座两年？要知道，借助本座碧落长老所有的实力，从外瓦解的话，说不定时间会提前的。那个时侯，本座想要食言的话，冥主应该阻止不了了吧？”

封越离哈哈一笑：“天兄说笑了，如果连着点都做不到的话，真是枉为天主了。不过天主有心的话，可以一试。但是你可知道，本座四相辗轮之中，蕴含的可是道纪第三终极力量，本座自信，你们碧落所有的人加起来，也不一定能解得开。”

第三终极力量？天断苍顿时沉默，想不到，这第三终极力量，竟然被封越离解开了。那么，封越离又那个自信也是自然的了。

“好了，本座送天兄一生的感悟与第三终极力量，这份人情，该是让天兄可以接受封印一事了吧？”

天断苍一声苦笑，这岂止可以接受，天断苍凭借第三终极力量，就可以将自己轰杀，进而瓦解碧落，他青冥独霸道纪。然而封越离却只是封印自己，还送自己一生的感悟与第三终极力量，这个人情，也太重了。

相比之下，他天断苍绝对做不到这一点，天断苍终于知道，自己为何屈居于封越离之下了。

论心智，他不输封越离，但是论气度，就差得远了。

这一战，他天断苍输得心服口服。

见到被自己摧毁的封越离的身体，天断苍不由露出一丝歉意。

封越离一笑了之，朝着身后大声喊道：“鬼帝，戏也看的够久了，你要龟缩到何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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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强大处下之圣人之道

　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弱，其死也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不胜，木强则兵，强大处下，柔弱处上。

——《道德经·强大处下》

封凌的变化是越来越大，这不体现在封凌的武学境界上面，而是体现在精神修为方面，水千涟的浮生经，对于这一道，可以说是讲解得很明悟了，一个多月的讲解，封凌的讲解可以说是突飞猛进，奈何与水千涟一样，身体受到限制，暂时不能修习武学。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封凌的劫界，变化日益明显，三棱锥形状的劫界，已经很是稳定下来，自从上次讲蜃魔的一半灵魂禁锢在劫界之中后，封凌意外的发现，不需要方圆封印和六根清净剑印，自己也能够压制魔种了，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总算是好事。

如今，魔种在里面倒是很安逸，竟然和小朱雀做起了邻居，大概知道自己逃出去无望，索性放弃了吧，或许也是在等待机会。

封凌境界的不断熏陶，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劫界的力量，已经逐渐开始了质变，这不体现在真气一道上，劫界之中的真气，还是与原来的一样多，但是封凌感觉如果调动运用的话，至少可用以发挥是更大的力量，就如同一个人，智慧的不断增长，让他不用做那些事也知道很多东西。

现在是水千涟传授封凌圣人之道的日子，算起来，在浮生谷的日子，大概也有接近三个月了，从讲解的一个月，到自己参悟，这其中的经历，只有封凌自己才能明白。

这期间，封凌仔细的将浮生经从头到尾整体一便，感悟渐深。

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脱，子孙以祭祀不缀。

修之于身，其德乃真；

修之于家，其德乃余；

修之于乡，其德乃长；

修之于国，其德乃丰；

修之于天下，其德乃普。

故以身观身，以家观家，以乡观乡，以国观国，以天下观天下。

吾何以知天下哉？以此。

这是浮生经中的庶民之道，封凌从中悟出庶民之剑，将之融入了自己的劫界，与出离境的金色真气融合，一同化为紫色。

治人事天，即尽人事以合天道。能尽人事，即合天道。天与人，虽一高一卑，迥相悬绝，惟在于安民为主，民治定则天心一矣。

这就是封凌对于庶民之道的领悟，紫色的真气，便如同汪洋大海，取之不尽，源源不竭。

这便是浮生三道的最基本也是最重要的东西，对于战劫刀来说，也是基础，亘心境以及夭返境的真气，都是靠着一层层的推进演化而成。不懂庶民之道，后面的两道就更加不用谈。

兵者不祥之器，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君子居则贵左，用兵则贵右。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为上。胜而不美，而美之者，是乐杀人也。夫乐杀人者，不可得志于天下矣。故吉事尚左，凶事尚右。是以偏将军处左，上将军处右，以丧礼处之。杀人众多，以悲哀泣之；战胜，以丧礼处之。

这是浮生三道之中的霸王之道，对于乱世，以杀止杀，大乱之后，才能大治。

大道隐，王者出。

经由王者开创的宏图霸业，已经是离圣人更近一步了。集庶民力量于一身，方显霸王本色。

封凌的霸王之道，则是被融入亘心境之中，那白色的真气层，已经日趋淡然，王者原本就是寂寞的，出离境提供真气的同时，亘心境默默的吸收着，化为己身最为尖利的东西。

迅猛，便是战劫刀亘心境的特征。

不战，是战劫刀保持清醒的境界。

慧远的亘心境是灰色，封凌的是白色，这也是因为融合了霸王之道的缘故，有着这种经验，封凌已经打算将圣人之道，融入进自己的夭返境之中。

只是封凌也知道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当初融合霸王之道，还是多亏了湘夫人的考验才得以成功的。

而现在，水千涟要传授自己圣人之道，封凌都难以保持修炼这么久的平静之心。

来见到水千涟的时候，水千涟认真的观察自己很久，才给了封凌一个笑脸：“还不错，至少你的表现，还过得去。”

封凌想了想，说道：“还不是谷主跟我说了今日传我圣人之道，听了之后，有点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

“圣人以平常心！”

封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承认自己定力还不够。

“封凌，在我说以前，我想问你一下，你心中所认为的圣人，是怎样一个定义？”水千涟问道。

封凌知道水千涟这一次，并不是在考自己，而是在跟自己交流，不必跟他打禅机，真理，有时候是在朴素中寻求的。之前封凌都刻意将自己放在那种无为之境之中，认为习惯就好。后来也逐渐习惯了，所以真个人才发生变化，此刻却是在求教，不明白之处，还有很多。

“道纪之中，圣人有很多，但是全因蜃魔而起，只要是诛除了蜃魔，都有资格得到圣人的荣誉。这对得到的人来说，并不值得一提，我想那些圣人，对此也并不在意，圣人对他们而言，只是一种尊称。”

水千涟不置可否，封凌继续道：“但是，从他们的修为来看，毋庸置疑，那是非常强大的，修为伴随着境界，没有那么高的境界，怎么会有那么强的修为呢！但是，只有封魔的人才可以获得这个荣誉。所以，我认为，圣人这个称呼在他们眼里，更是对于他们的行为而设定的。”

“说的不错。圣人，确实是对行为的一种肯定，并不是单论境界和修为而言的，但是却又密不可分。境界修为到了，行为自然也到了。”水千涟给了封凌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封凌继续说道：“谷主所讲之道，据封凌猜测，应该属于自然之道，谷主经脉被毁，修为尽废，自然没有了争强之心，但是从浮生谷的情况来看，又被你治理得井井有条，所以，谷主之道，或许对于我来说，其实并不合适，但是谷主传我圣人之道，应该是寄希望于我能从中悟出自己的道。”

水千涟不由甚是欣慰：“不错，每个人不同，道也不同。世俗之中，道就是路，每个人所走的路不一样，道自然也不一样，这是通义的。虽说道不可言，说出来的，就不是道了，但是今天止于沟通，不说怎么明白呢？”

水千涟侃侃而谈：“语言和行为，都是沟通的桥梁，既然行为能够让人明白，那么通过言语也是一样，这都只是媒介而已。而且我认为，语言比行为更加让人容易懂的，而是不打哑谜一样，让你话几年时间来参悟。”

“世俗而言，路有不同，道也分很多种。都是因人而异的，而区分这些的标准，就是根据人的性情来划分的。走阴狠路线的人，是为魔道；走飘渺路线的人，则是仙道；走个人路线的人，是为霸道；而走驾驭别人的人，则是王道。还有很多流派……”

封凌见状不由自我感悟道：“比如战劫门，走的慈悲路线，是为佛道。佛道之中，也讲求杀道，例如战劫刀的出离境。追求的是疯狂的杀戮。”

“不错，你具体说说吧！”水千涟示意封凌。

“我父亲，便是霸道，青冥因他一人而强大，也会因他一人而衰落，幸好，御天辰已经继承了父亲的道，不至于让战劫门迅速垮掉。至于黄泉，鬼帝行事乖张，什么事情都要经过一番算计，善于隐藏自己的实力，做事情不择手段，这便是魔道。而碧落，却是王道，道纪三大势力之中，天断苍一直紧随父亲之后，并不是因为他的实力，更多的是因为天断苍的心术，能够联合道纪各大势力，抗衡青冥，从而达到让碧落最为兴盛的势力。这变是帝王之术。”

“再者，谷主修的，便是凡道，因为谷主已经不能将自己的道在整个道纪表现出来，所以便改变了心态，致力于一方的守护。”

水千涟笑了，笑得很开心。第一次见到封凌的时候，就强留过封凌做为自己的弟子，但是中途却被封越离破坏了，现在，命运安排之下，封凌还是接受了自己的传道。

“那么，其他的呢？”

“具体的，也不知知道该怎么归纳，总之流派是有很多的，但是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得道。”封凌想了想，才说道：“尘麓韩暄，修炼真如之门，飘渺虚幻，应该就是修的仙道了。长生殿与魔为伍，所修炼的皆是幻术，从迷惑人的心智开始，属于鬼道。”

“够了，你能说出这么多来，足见你这三个月来，进步非常之大。这些道的流派，总体来说，都逃不出人的框架，这些，都可以称之为人道，因为我们是人。”水千涟伸出指头，只了指上面。

“但是我们追求的道，却是天道，天道也只是一个总称，因为这修行是一步步往上，而我们抬头，看得最高的，便是天。对于天，我们自然敬畏，当然，不是对他的尊敬，而是对于道的尊敬。天道，并非天之道。道是虚无看不见的，但是天，我们却能看见。触摸到了天之道，离悟道，也就一步之遥了。”

水千涟说了这么多，似乎也有些累了，最后才道：“封凌，说了这么多，也只是对你的一个启发，你自己的道，还得你自己参悟。”

水千涟拍拍封凌的肩膀，逐渐远去，口中却传来一阵声音：“飘风不终朝，暴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故从事于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乐得之。同于德者，德亦乐得之。同于失者，失亦乐得之。”

水千涟突然回头：“封凌，这便是我这些年来，经脉被毁之后，所参悟出来的，可以说是我的道。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浮生谷才能得以支撑到今天，我的一切行动，都是符合这些话的。你好生参详一下。你说的很对，我的道，便是这凡道，平凡之人的道。”

水千涟已经走远，封凌却站立在原地。

水千涟并没有告诉自己，什么事圣人之道，但是却又已经告诉自己了。

属于自己的道，就应该自己来走，圣人之道，也必须靠着自己来参悟，或许，劫界之中的夭返境，是该换换了。

第四十五章 强大处下之平定鬼帝

　碧落，白云之上。

鬼帝悠悠的从白云之中走出来，看着这道纪两大巨头之间的战斗，佯赞道：“精彩啊精彩，想不到啊，堂堂碧落的一方之主，竟然连青冥的一招都接不下，如果本帝说出去的话，不知道天兄你还有何面目在道纪之中立足？”

封越离见鬼帝一副如此夸张的表情，不由得失笑道：“自然是精彩，本座所行只是，从来都不会平凡。”

天断苍却丝毫不买鬼帝的账，揶揄道：“本座输得心甘情愿，倘若每一次的争斗，本座都能捞到如此好处的话，本座倒情愿这面目多拉下来几分，只是不知鬼帝能否接下冥主全力一招呢？”

“这个自然！若是连一招都接不下，本帝早就找个地方钻进去了，还会出来如你一般丢人现眼么？”鬼帝在语言一道上面可是一点也不吃亏，而面对封越离与天断苍两人，竟然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

这一次，就连天断苍都失笑了，故作恍然道：“原来天主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看着冥主真气耗尽，本座只能发挥出三层力量，趁此机会，从中下手。”

“那是自然。莫非天兄没有听过趁人之危，又或者落井下石么？”鬼帝的眼神突然之间变得炽热起来：“如此良机，本帝怎么能错过？一直以来，青冥碧落都压在我黄泉头上，殊不知我黄泉才是最为古老的存在，鬼泣黄庭两道都是冠绝道纪的武学，屈居于你们之下，我赤邪岂能甘心？”

“如今天赐良机，扬我黄泉之威的时候到了，我赤邪岂能放过？你们二人，皆是修为大损，本帝可不会如封越离你那般愚不可及，明明可以击毙天断苍，却花费那么大心思封印住他的力量，多此一举。”

封越离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他封越离行事，什么时候在乎过别人的看法了。

天断苍确实眯起了眼睛，眼神更加深沉：“这么说来，冥主此来，不是一较高下那么简单了？”

“一较高下？本帝岂是那种迂腐的人么？这么好的机会，本座要的可是你们的命。只有你们死了，本座才会安逸，本座才有机会。”

说到这里，鬼帝自我陶醉起来：“试想一下，道纪三大势力，封越离天断苍，片刻之间，就在本帝手中灭亡，青冥碧落，本帝一夜之间，便可瓦解。到时候，道纪还有谁是我黄泉的对手，还不望风归附？那是，本帝可是整个道纪之主，什么圣者，本帝才不屑一顾，一统道纪，比做什么圣者不是强多了！”

鬼帝越说越得意，封越离不禁与天断苍相视一眼，啼笑皆非。

“佩服啊佩服，原来鬼帝竟然有如此雄心壮志，竟然想做道纪之主，本座对你已经无话可说了！”天断苍无奈的摇摇头。

“也是。将死之人，也不必废什么话了。本座就好心出手，先解决你，之后再与冥主好生较量一下，称一称冥主的斤两。”鬼帝朝着两人一步步踏近。

封越离断然道：“本座原以为，鬼帝只是来叙叙旧的，却不料竟然欲行如此不轨之事。鬼帝，本座不屑与你交手。”

“嗬，说你们迂腐，还真是迂腐，不屑与我交手？本帝就不信，死到临头，你还不会出手？也罢，一直以来你封越离都看不起本帝，本帝也最看不惯你那高高在上的姿态，今天，本帝就将你那高高在上的嘴脸拉下来，踩在本帝脚下。”鬼帝颐指气使，小人得志的神态在脸上或隐或现。

“对付鬼帝你，还不劳冥主出手，本座自信还能与你斗上一斗，一直没有见识过地狱黄庭，不知道鬼帝是否可以让本座开开眼界！”天断苍竟然一马当先，立在了封越离的前面。

鬼帝一看是就明白了，不屑的说道：“难得天兄竟然也如此义气，封越离留你一命，你就投桃报李，想为封越离先挡住一阵子么？可惜啊，你三层的力量，怎么会是本帝的对手。”

“本座天机印与冥灵御两大绝学，都是对天地之道的领悟，讲求的是驾驭自然，冥主以为，本座三层的力量，就是那么好对付的么？”天断苍横着手掌，在身前一划，天机印脱手而出。

天断苍与鬼帝赤邪中间，赫然出现一道天堑，将两人分隔在两边，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一道裂缝，让道纪众人猜测，战斗还为结束，真想不到了，真逗竟然能够持续如此之久。天断苍与鬼帝虽然只是一步之遥，但是要越过这天堑，没有一定的修为，还是无法做到的。

鬼帝一瞧，顿时冷笑：“区区天堑，能奈我何？以你三层的力量，也只能拿出如此伎俩贻笑大方了。看本帝如何破你的所谓天堑。”

鬼帝伸手立于胸前，缓缓的一掌拍出，夹着鬼帝特有的气势，朝着这天堑击去。

鬼帝的这一掌，乃是黄泉绝学鬼泣，其中蕴含的力量，来自于地狱之中所有幽魂厉鬼。

随着这一掌，鬼帝的身后，突然出现无数的游魂，僵尸，厉鬼，千军万马一般，疯狂涌动，鬼帝的那只手，无形之中就是所有鬼泣的指路明灯，指挥着鬼族大军，疯狂的进入这天堑之中。

天空之中，黑压压的一片鬼族大军，道纪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战斗已经换人了，鬼帝不知道何时，也加入了战圈。

这一下可热闹了，道纪三大巨头，竟然同一时间会聚，还在一起大战一场，不知道道纪各大势力之间的排名，会不会改？这一次的胜者，又是何人？

道纪众人不由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照我看，这一次的道纪名次只怕会发生改变也说不定！”

“屁话，道纪之中，有谁是冥主的对手，青冥还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以前是第一，但是你没看到么，这一次，连鬼帝都参与进去，若是天主与鬼帝两人联合起来，只怕冥主也讨不到好。大家都知道，青冥的人做事情太强硬，不留一点余地。”

“那可不一定，你没见上次青冥战役中冥主一出现，天主和鬼帝都吓跑了么？即使碧落黄泉联手，也不是青冥的对手！”那人可是对青冥狂热到了极点。

“找你这么说的话，碧落黄泉败落，到时候你认为谁可以取代他们的地位？”这位老兄不禁和别人讨论起来了。

“……”

“……”

关注这一战的，几乎囊括了道纪所有的人。

青冥之中，御天辰目不转睛的盯着天边出神。

“天辰哥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师父打败了他们没有？”梦子依在后面拉拉御天辰的衣袖，凭梦子依的实力，只能看到天空绚丽的色彩，根本不知道情况如何。

“那是自然，普天之下，没有人是师父的对手。”御天辰转头含笑道。

“那就好。等师父回来，我还要求他让封凌哥哥回来呢，少了他一个人，都感觉有点闷。”梦子依似乎有点不开心。

“怎么了？”御天辰关心问道。

“没什么，天辰哥哥你老是有事情，都没有时间陪子依，子依一个人很无聊的。”梦子依落寞道。

御天辰顿时一脸的歉意，按着梦子依的肩膀道：“是我不好，我一定抽时间好好陪你，若是嫌闷的话，可以去找师娘啊。”

“我当然去了，可是师娘也是一个劲的唠叨封凌哥哥，所以才叫我出来的，若是你不允许，我早就下山去了！”

御天辰顿时一阵叹息，最近确实没有时间，封越离离开青冥之时，已经将所有的权利交由了御天辰，包括最内层的三十六死魔，还交代了一些有关道纪的事情，御天辰实在死没有时间，青冥的的担子，全部压在御天辰身上，御天辰可不是封越离，修为没有达到封越离的高度，威望也不够让道纪各大势力信服，所以有些事情，必须亲自安排。

梦子依一听御天辰叹息，就知道这一次又没有可能了。一脸的落寞神情，看得御天辰大为不忍，刚要开口，梦子依却道：“我知道了，天辰哥哥你有事情，师娘也只是叫我来问问，等你有时间了，我再来找你吧！”

梦子依转身离去，御天辰却是一阵无奈，他也想多陪陪梦子依，可是师父交代的事情，却不能不办，看着天边那战斗的情形，御天辰忍不住自言自语：“师父，你就放心吧，徒儿就是拼了性命，也会保住青冥的地位的。子依，师娘，对不起了。”

……

横跨在天空之中的天堑，竟然在鬼帝的贵族大军之下，逐渐的被填满了。

鬼帝得意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道纪：“哈哈……天兄，你看我这鬼泣大军组成的人桥如何？任你有几道天堑，本帝都有能力将之填为平地。哦，差点忘记告诉天兄了，我这鬼族人桥，在地狱经之中，还有个说法，那就是奈何桥，奈何奈何，你能奈我何？”

鬼帝大笑着，抬起脚步踩在鬼泣大军的头顶之上，一步一步的走进天堑之中，经由那人桥直接跨越出来，天断苍的天机印形成的天堑，已经被鬼族大军挤压的快撑爆了。

“如何，本帝说了，三层力量的呢，怎么可能是本帝的对手！如果你肯臣服于我的话，本帝还会考虑一下放你一条生路。”鬼帝胜券在握，气势自然地爆发出来，有一种君临天下的味道。

“臣服于你，你鬼帝自认有能力驾驭本座么？”天断苍越来越觉得，鬼帝简直是狂傲到了极点。

“你们之间的对话，本帝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两年之内，你都不能出手，两年的时间，足够本座摸清你碧落的所有武学了。到时候，你不臣服也的臣服。”鬼帝心中自有算计，如此一来，连天断苍都臣服于自己，这道纪，还不探囊取物那么简单？

“你的算盘打得还真响，不过有点自大过头了！”天断苍怒极而笑，大喝一声，体内真气自然爆发，整条天堑在天断苍的催动之下开始闭合，里面无数的鬼泣大军，开始鬼哭神嚎，在这天堑之中，被挤压得成了肉饼。

天堑轰然闭上，所有的鬼族大军，在天断苍一招之下，全军覆没。

鬼帝一见，顿时大怒，这鬼族大军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招数，但是却是他拿出来撑门面的，天断苍竟然敢落了自己的面子，顿时暴跳如雷：“冥顽不灵，让你尝尝本帝的厉害，死亡幽径！”

一条阴森的道路，直接从鬼帝脚下，延伸到了天断苍身上，澎湃的真气，在路面之上，迸发而出。

天断苍顿时大感不妙，手中天机印转换，那天堑突然展开，一股凌厉的气势，从中间喷薄而出，所有鬼族大军覆灭之后化为的真气，已经尽数为天断苍所用，这道真气，直接回转，阻挡着鬼帝的死亡幽径力量。

“本帝早就知道你会这一招，但是你以为，此招就能够抵挡我的死亡幽径么？给我败吧！”鬼帝一声沉喝，巨大的力量，从死亡幽径之中爆发而出，将这道鬼族大军凝聚的真气直接击得粉碎。天断苍顿时被这股力量击飞，往远处飘去！

下面道纪的人顿时惊讶纷纷，难道天断苍竟然败在鬼帝的手中？

这太让人惊讶了，冥主呢？又在哪里？

“还敢反抗么？也罢，让你放弃天主的威严，只怕你做不到了。本帝就成全你！”鬼帝脚下一跺，力量通过这死亡幽径，再一次的向前延伸，形成一个偌大的沼泽，在里面，冒起着无数的血泡。

天断苍一见，知道自己日过跌落其中，只怕一条命就去了大半，但是现在自己确实无力反抗，三层的力量对抗鬼帝，确实做不到。

罢了，死在鬼帝的手中，真不甘心啊！天断苍不由闭上了眼睛。

一条狂龙飞舞，衔着天断苍飞过沼泽，落在了不远处的安全之地，狂龙怒吼一声，化作一道气流，没入到封越离身上。

鬼帝丝毫不以为意，就这样轻松的收拾掉两人，也几乎不可能，鬼帝早就做好了以一敌二的准备。

“鬼帝可敢接本座一招？”

封越离双臂一伸，两条手臂，直接化作两条巨龙，从封越离的手臂处，不断伸长，直接拍向了鬼帝。

手掌处，两个青色的龙头咆哮着，堪堪的咬向了鬼帝。

“接你一招又有何妨？已经是残缺之体，本帝若是不接你一招，也没有面目于道纪！”

鬼帝双掌缓缓抬起，一圈幽暗的气流，从脚跟处围绕着鬼帝绕转而上，汇聚鬼帝的双掌之上。

这就是鬼帝鬼泣的真正实力，那道真气，可是鬼帝潜心修炼的冥罗真气，直接脱胎于鬼泣而修炼成的。

一直以来，鬼帝的修为都无法更进一步，所以只好别出心裁，这冥罗真气，可是青出于蓝。比之鬼泣的力量，可是要高出一个等级。

鬼帝双掌推出，拍在了封越离化为青龙的两条手臂之上，冥罗真气不断催动，一瞬间，竟然将封越离的双臂瓦解，真气飞射，封越离化成青龙的双臂，顿时被逼回身体之中。

“哈哈，封越离，你的力量也只剩下这么一点点，还拿什么跟本帝斗？”鬼帝狂笑道，是在是太兴奋了，封越离的力量，竟然也只剩下一半不到，如此好运，怎么降落到了我赤邪身上，上天真是太眷顾我赤邪了。

封越离置若未闻，依旧一震衣袍，人影咋闪，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鬼帝的上方，双掌依旧化作双龙，依旧拍下。

这一次，那青龙的颜色，似乎更加深了一点。

鬼帝自然看出来这一击比刚才要强上很多，冷哼道：“黔驴技穷了么？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了吧，本帝不用施展地狱黄庭，都能将你击败！真是扫兴啊！少了两个对手，本帝以后可是非常的寂寞！”

鬼帝冥罗真气一阵绕转，再次迎了上去。

轰隆隆~~

恍若雷声一般，封越离手中青龙一声狂吼，竟然抵不住鬼帝冥罗真气的侵蚀，开始分解。

“哈哈，比实力，封越离你已经输了。”鬼帝的声音，顿时传遍了整个道纪。

什么？

道纪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冥主竟然输了？

霎时间，道纪沸腾起来……

封越离依旧神色冷静，青龙消解的一瞬间，封越离的双掌之间，突然爆发出无比炽烈的光芒，就那光芒的程度，已经让众人一震失明，这力量，如同天边的太阳一样，照耀整个道纪。

“封越离你……”

鬼帝还未说完，那炽烈的光芒，顿时如炮眼一样，轰射而出。

星辰陨落轨迹一般，鬼帝的身体，竟然直接被轰击下来，落到了道纪的土地之上，砸出一个方圆数丈的大坑。

鬼帝嘴角冒着血液，刚才封越离的一击，力量实在太大了，他鬼帝实在想不到，封越离竟然也会隐藏力量。以他平日的行事作风，根本不屑于如此做，鬼帝大意了，任何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都会发挥最大的智慧。

从天堂，掉入地狱，就是鬼帝现在的情形了。

一阵尘土飞溅，封越离落到鬼帝身前，悲哀的看着鬼帝。

“封越离，本帝想不到，你竟然如此卑鄙！”鬼帝一动也不动，身上的伤势，足够他修养两年了。

“本座何来卑鄙之说，是你自己太大意了。本座也不屑与隐藏实力，只是鬼帝难道不知道，我四相印之中，还有一门独有的战龙印么？”

战龙印？

是那门封越离中途弃之不用的用来提升修为的武学么？

鬼帝一阵苦笑，真想不到啊，自己真是载跟头了。

“我输了，彻底的输了！杀了我吧！”鬼帝的脸色都成了死灰。这一战，不成功便成仁，自己已经放下身段，可以找了这个机会，就是想一举成功，到时候胜者为王，谁还敢说他鬼帝的坏话。

“本座已经说了，不屑于杀你。你这伤势，足够你修养两年了，本座一视同仁，也不亏待你，这点本座一生心得，也一并传于你，两年之后，不得犯我青冥。”封越离一扬手，一点金光，没入鬼帝的脑海。

鬼帝呆呆的看着封越离，完全不明白封越离的用意！

“快带着你们的主人走吧，本座还有要事，恕不奉陪了！”封越离一个转身，已经消失不见。

洛紫的身影，这个时候却钻了出来，夹着鬼帝的身体，跟着消失不见。

第四十五章 强大处下之再访尘麓

　道纪三大巨头之战，可说是影响着整个道纪的运行，碧落一战之后，天断苍宣布闭关，碧落的势力大为缩水。鬼帝被封越离所伤之后，也是在黄泉养伤，叮嘱黄泉的势力不得妄为。

至此，青冥一家独大，但是封越离经此一战，只怕也受伤不轻，会休养生息一段时间，然后自然是加紧一统道纪的大业，这在旁人看来，自然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于是，青冥顿时变得热闹起来，所有望风的人纷纷归附青冥，御天辰的事情，突然暴增，已经忙的焦头烂额，好在御天辰也懂得放权，将身为死魔的锡辰推了出来主持日常事务，这才稍微有点时间修习自己的武学。

最为高兴的，当然还是梦子依，梦子依每天都会在青冥外围呆上一段时间，因为这些天来，有很多人来陪自己玩，当然这不是最好的理由，师父已经答应她，让封凌哥哥早点回来。

或许某天，自己在这里，就能够见到封凌哥哥了，这才是梦子依每天等在这里的原因。御天辰自然也会派死魔中的精英跟着保护梦子依，不让她出一点岔子。

时隔两个月，封凌终于完成水千涟浮生经的领悟，精神境界大为长进，封越离已经传来消息，等着封凌回去。

封凌却有自己的想法，这次，封凌出来，目标却不是青冥，而是顺道去了尘麓。经过这些日子的修行，封凌已经不能在眼睁睁的等下去，不管自己能力如何，都要尽自己的一份努力，更何况，自己才是第一道纪的圣主，去那里的话，一定还能想出点办法。

再一次来到尘麓，接待自己的仍旧是宁馨玥。几个月不见，宁馨玥出尘得更加清雅脱俗，整个人全身都不带一丝世俗的气息。一袭白色的绫罗衫穿在身上，那玲珑有致的线条看起来无比的赏心悦目。衣领褶皱处，一头黑色的秀发稍微盖着脖子让人不由自主的朝上面看。

宁馨玥那绝美的脸庞，经过两个月的修行，更加精致了，几乎让人窒息。

“馨玥有变漂亮了！”封凌见到宁馨玥的第一句话，便是开口调侃，面对宁馨玥，封凌可以说毫无压力。

“你又跟我贫嘴了。这次来我这里，有何贵干啊？”宁馨玥也是很随意，见到封凌，那种清雅的气质才会稍微收敛一些。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馨玥不是答应去青冥小住一段时间么？我见你这么久都没有过去，特地来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封凌一双眼睛四处扫射，打量着宁馨玥的居处。

不过似乎这里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宁馨玥是怎样生活的。

“又胡说。别以为我没有出尘麓就不知道消息。世伯派你去了浮生谷，你一直都在浮生谷跟随水谷主修习浮生道，直到现在才放你出来吧，什么特地来看看我，满口胡言！”宁馨玥见到封凌扯谎都不眨眼，不由嗔笑道。

“嘿，原来馨玥这么了解我的行踪啊，你说，为什么这么关心我啊？”封凌很是开心，不禁调侃起来。

“别胡说了，这次来事到底有什么事情，你不说的话，我就回去了！”宁馨玥对于封凌胡言乱语一点也不以为意，反而封凌一指不说来意，叫宁馨玥有点不耐。

开足了玩笑，封凌这才正色道：“我希望你带我再进入一次第一道纪，我有事情要找长老们谈。”

宁馨玥顿时面露难色：“这个我也做不了主，凭我的能力，只怕也找不到原来的地方，更何况，找到了长老也不一定在那里，如果迷失在第一道纪的边缘，只怕又要荒废不少的时间了。”

封凌点头表示理解，上一次的坐标，是怕只有韩暄才知道，父亲目前应该也不会再来一次。

“那么，麻烦你通知令师，说完要见她一次。”

宁馨玥这一次却露出古怪的神色，还是摇头道：“自从上一次你走之后，师父就说了，任何人都可以见，就是不见你！”

封凌一听，顿时就像焉了的茄子，这算是什么话，除了任何人，就是不见自己？

封凌仔细想想，也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寒暄吧，为何就是不见自己？

现在自己可是很认真的要见到第一道纪的长老，不找她又找谁？

看着封凌挠头无奈的神情，宁馨玥也不由得掩嘴轻笑，她自然明白，师父是因为封凌的身份问题。

韩暄何等人，怎么能够接受封凌就是第一圣主的身份呢，至少，也得是圣主转世在封凌身上，然后借助封凌的身体重生，打开第一道纪之门，带同自己一并和蜃魔作战，那才是圣主。

可是现在呢，圣主不但没有夺取封凌的灵魂，反而将自己的灵魂印记都抹除得差不多了，不仅如此，更是将圣主的身份落到了封凌身上，还得到了第一道纪长老的承认。

那么自己是什么了，自己这个圣妃的身份呢，这么多年来，自己千辛万苦寻找圣主，得到的就是一个这样的结果？

封凌没有圣主的记忆，没有圣主的能力，甚至还是一个没有任何理想的人，这叫韩暄怎么能够接受？

所以寒暄才说，任何人都可见，唯独封凌除外。

“或许师父那里，我可以替通传，但是你一定要有把握说服师父，不然，师父还是不可能帮你的。”宁馨玥在一旁说道。

封凌顿时点头，但是以什么理由呢？封凌将脑袋挠得跟猴子似的。

宁馨玥不忍封凌再难堪，提醒道：“其实，你的身份……”

宁馨玥一说，封凌顿时恍然大悟，喜道：“是了，你就这样对你师父说，想不想再见圣主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宁馨玥都疑惑了。

“别管了，如果你师父还不见我，那我只好掉头就走了。”

宁馨玥没有再问，径自回去了。

不多时，宁馨玥含笑走了出来：“进来吧，师父要见你一面！”

封凌这才进去，韩暄闭关的地方，是一出幽静的竹林，这里有着最纯粹的天然的气息，看来也就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培养出宁馨玥这样气质的人。

韩暄就坐在竹林之中，背对着自己，修身养性。

“韩麓主！”封凌轻轻走到寒暄身后，打了声招呼。

“说吧，为什么说是见圣主最后一面？你到底想做什么？”韩暄连头都没有转过来。

“是晚辈想进入第一道纪，找长老们想一想有什么办法，可以激发我本身的潜能，或许，有办法让我进入冲夷之境也说不定。大家都在为了道纪努力，我也不能干呆着什么也不做。”封凌再次行礼，说道。

韩暄这才转过身来，打量了封凌几眼，表情却仍然冷淡：“还算不错，几个月的修行，让你的境界大幅度的提升，若是进入第一道纪，当然还是有办法让你提升实力的。但是冥主不是说，不让你去那里么？”

“我父亲确实那样说，但是没理由我什么都要听他的。这一次，是我自己的意思，只要我进入到冲夷之境，就有能力与父亲并肩作战，即使再大的困难，我也能克服。”封凌神情傲然，态度却很诚恳。

“你以为，冲夷之境是想进入就进入的么？我修炼这么久，最终也没有能够突破那个境界，不要以为跟水千涟修习了几个月，就目空一切，他水千涟若是有能力，也不至于全身经脉尽废了。”没想到韩暄根本不为所动，一言一语，似乎专门和封凌作对。

封凌深吸一口气，压住心中的不快，沉声道：“韩麓主，虽然我也知道，进入冲夷之境，很有难度，但是此刻我却是想一试，韩麓主不会连这点机会都不给我吧！”

“机会是自己创造的，你现在只剩下一条手臂，跟一般人没有什么两样，你认为，我会将你送入第一道纪么？你这个样子进去，只会拖累别人。”韩暄还是拒绝封凌的请求。

“韩麓主，我知道你对我不满，这圣主在我体内我也没有办法，如果他要占据我的身体，我封凌绝不说二话，心甘情愿的接受，但是你们圣主根本就不这样做，你却在这里为难我。难道我一片赤诚，这也有错？”封凌终于不耐，大声吼了出来，一胖宁馨玥更是低着头不出一点声音。之前以为师父想通了，没想到封凌进来之后还是这样刁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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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暄这才有点惊讶，似乎看封凌如此发火，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微微沉吟了一下，说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说是见圣主最后一面。”

封凌顿时哼了一声，没好气道：“若是我想修为更进一层，就必须再次的洗精伐髓，上一次长老替我洗精伐髓，打下了基础，但是我的根骨中圣主的存在，洗得不是很彻底。这一次，是我自己又这样的预感。”

韩暄一听之下脸色大变，豁然起身，冷喝道：“你说什么，洗精伐髓，你想将圣主消灭在你体内？”

“所以我才来找你，看你有什么办法，我想第一道纪的长老，一定有办法的。”封凌答道。

韩暄冷静下来，细想了一下，才低声说道：“既然如此，我更加不能让你进去了。”

封凌一听可不明白了，脱口说道：“这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我是不会答应的。”韩暄转过身就欲坐下。

“不行。今天你一定要带我去。”封凌一个纵身，跃到韩暄面前，紧紧的盯着韩暄，双眼之中几乎冒出火来。自己是一定要进去的，只有进去，才能帮到父亲的忙，但是这个进去的方法，却掌握在寒暄手中，封凌现在可没有能力，他能够施展的，就是入微之境的四相印而已。

“你想做什么，威胁我么？凭你这点能耐，给我提鞋都不配！”韩暄一见封凌如此行为，不禁也恼怒了。她韩暄什么身份，封凌竟敢在她面前耍横，简直是不想活了。

“错了。我是在求你，我求你带我进去。”封凌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一把抓住了韩暄的手腕。

“放肆！”韩暄俏脸一寒，就欲动手。

封凌也豁出去了，冷笑道：“想打我么？你是一方之主，当然可以不将我这个无名小卒放在眼里，出手教训我也是理所当然。但是你不要忘记了，你的另外一个身份，可是圣妃，第一道纪的圣妃，在这个身份之下，你才是第二道纪的一方之主。而我，虽然是第二道纪的无名之辈，但是却是第一道纪的圣主，更是你名义上的夫君。”

封凌越说越大声，到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我现在以圣主的身份命令你，带我进去！”

韩暄似乎也被封凌突然发疯似的说话惊呆了，却也瞬间明白过来，是啊，封凌的身份，那可是经过长老们的承认的。

他确实是第一道纪的圣主，而自己的身份，却是第一道纪的圣妃，就是这个身份，让他想不见封凌，但是封凌现在却赤裸裸的将这个面纱揭开，让韩暄一时之间没有了任何办法。

她这个圣妃，在道纪可没有什么影响力，就几个长老说话，都比她有力，但是也不敢对她不敬，名义上，她可是圣妃的身份。

但是现在圣主发话，她能不听么？但是若是将封凌送进去，第一圣主唯一的一点希望，就要丧失了。

而且还是丧失在自己手里，自己原是来寻找圣主的，怎么能够将圣主推入死亡的深渊呢！长老们都是以大义为重的，只要能有办法，任何事情都做得出来，封凌现在境界大增，一旦进去，长老们必然用秘法增强封凌的修为，而圣主，就此与自己无缘了。

韩暄决不能让这个事情发生，她做不到，如果那样做，可是亲手谋杀圣主的元凶啊！不仅不能做，还必须阻止。

一念至此，韩暄突然改变态度，很是温和的说道：“封凌，我知道你想进去这里，但是你想过没有，你父亲为什么一直不让你进去？”

“当然是因为我是青冥最后的希望了，御天辰走上了跟父亲一样的路，青冥最终的担子，还是会落在我的手里。”封凌毫不犹豫的说道。

“那为何你父亲不让你把手臂接上呢？若是要接手青冥，至少得让你有自保的能力吧，为何我帮你接上手臂，你父亲却不高兴？反而加以限制？”韩暄继续追问道。

这？……封凌还真是想不明白，父亲当然不会害自己，但是这个原因父亲却一直不告诉自己。会发生大事这点还是自己测出来的。

韩暄一见封凌不说话了，便松了一口气，劝导道：“回去吧，你父亲这样做，自然有他的原因，你若执意如此的话，只会坏了你父亲的计划。你回头问你父亲一声，如果你父亲同意你进去，我自然在这里恭候，为你领路。不过现在依我看，你还是仔细想想，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你不知道的缘由，贸然行事只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封凌顿时被说动了，万一自己父亲有什么安排的话，自己岂不坏了他的大事？自己不能帮忙不说，如果成了负累，那真是万分愧疚了。

封凌想通这点，顿时脸色好了不少，对这韩暄一拱手，赔罪道：“得罪了。韩麓主。这次是我鲁莽了，我这就会青冥，看看父亲怎么说。”

“该是这样！”韩暄看着封凌，眼神中竟然有种封凌不明白的东西。

没有多想，封凌便告退了。

“馨玥，你也跟着去吧，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师父一个人很好，若是冥主有什么吩咐，你可速来告与我知！”韩暄吩咐道。

“是，师父！”宁馨玥应了声，跟着封凌而去。

韩暄看着两人的背影，夹杂着复杂的目光，竟然流下泪来。

“为什么，圣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呢，我该怎么办？”

第四十六章 道法自然之长生之劫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道德经·道法自然》

长生殿。

自青冥一战，封凌废掉左桑之后，长生殿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左桑的遗体被左怀瑜背回来的时候，就立碑与长生殿之外，左怀瑜并没有将左桑的遗体送进长生殿的宗祠之中。

在左怀瑜进入到长生殿之后，就与左道元发生了争执，以至于大打出手，左怀瑜逃出长生殿，却被慧远遇上，并将之炼化在自己的双眼之中。

左怀瑜逃走的那一刻起，左道元就产生了怀疑，左怀瑜不可能片刻之间有俺们身后的修为的，这修为即使自己冲夷之境的他，也几乎制止不了。所以左道元即刻就用他的长生瞳开始分析，结果得出，左怀瑜竟然修炼了蜃魔的魔瞳，这一来，左道元顿时忧心忡忡。

没有人比左道元更清楚这会是什么后果，左道元立即就下了通缉令，长生殿所有成员出外打探蜃魔的消息，结果得知左怀瑜被身怀魔种的慧远所制服。一闻此消息，左道元二话不说，即刻闭关，参悟长生瞳，想看到长生的未来。

长生瞳，修炼到至高处，便能看见未来，这与水千涟的预言是不一样的，水千涟的语言要耗费无数的心血，但是长生瞳却是只需要时间来沉淀消耗的瞳力，修养便能好转。

此刻，左道元正在与左淮名以及长生殿的元老探讨长生殿今后的去向，因为左道元知道，事情已经到达了紧急关头，只怕再不商讨就来不及了。必须尽快拿定主意，因为慧远既然能够发动魔种的力量，就证明蜃魔已经复活，过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力量，在左怀瑜身上得到的眼睛，自然而然的知道，长生殿的方位。

“父亲，事情真的已经如此严重了么？”左淮名却始终不认为事情到了这一步，因为据他所知道的消息，冥主封越离刚刚战胜碧落黄泉，正是青冥称霸道纪的最好机会，这个时候，蜃魔会来闹事么？

道纪的人都知道，这蜃魔才是最为重要的大事，蜃魔如此一闹，封越离岂不找上门来，这不是自找苦吃么？

左道元可不这么认为，眉宇间的忧愁紧缩在一起，轻声说道：“冥主与碧落黄泉一战，只怕自身也受了不轻的伤势，即使知道蜃魔在闹事，只怕也无力顾及这里，我们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

“父亲准备什么时候转移？”左淮名见到左道元都下决定了，便不再追问，而是直接想到了以后。

“已经开始着手转移了，有一部分的力量，已经转移走了，但是我们却不能走。”左道元看着左淮名，轻吐道：“作为长生殿主，我是不能走的，必须在这里等待蜃魔的到来，淮名，听我说，你带着长生殿所有的势力进行转移，保存我们长生殿一脉，如果有可能，尽量不要修行长生瞳，那只会让我们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相同的命运。”

“父亲，我也留下来！我是您的儿子，也要为这承担一些。”左淮名跪着说道。

“蠢货！”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左道元知道左淮名的性子，既然说要留下来，只怕自己都阻拦不了。这一说就下跪，左道元不由破口大骂：“你能承担什么，蜃魔要的就是我一个人，你的力量，对于他来讲，根本什么都不是！”

“父亲，我也快要突破大希之境了，不出一个月，孩儿必定能够突破。”左淮名迎着左道元的目光，一点也不退避。

哪知左道元一听之下，竟然双眼放光，狂喜道：“什么？你已经快要突破大希之境了，哈哈，真是天不灭我长生殿啊，淮名，你听我说，既然你已经快要突破大希之境，那就更不能留在这里了，我们长生一族，就要靠你了，大希之境，只怕经过蜃魔一战，大希之境都已经是非常的稀少了。淮名，听爹的话，保存实力，以后道纪，就不怕没有我们长生殿的一席之地。”

“父亲为何要如此做？”左淮名却是有点死脑筋。

“蠢货，古来蜃魔之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你以为这些道纪的一方之主，能有几个生存下来的？到时候，一个大希之境，只怕就足够笑傲道纪了，那个时候，就是我长生殿崛起的时候了，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的过日子。至少，也能风光一时了。”左道元还是耐心的解释。

左怀瑜顿时明白了父亲所想，承担者长生殿的未来，左淮名还是知道事情轻重的，这就拱手告辞。

“怎么，听到什么风吹草动了么？竟然这么早就开始搬家了，长生瞳，还真是让我惊讶啊，竟然一早就知道我要来！”长生殿中，一个阴沉的声音，穿透了整个长生殿。

左道元顿时脸色一变，暗道一声不妙。急忙向左淮名使了使眼色，左淮名一见便明白，但是双腿却没有行动，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去送死而自己却逃走，他怎么也做不到，要死都死在一起。

这一刻，什么大义，全都抛在了脑后。

左道元已经时机已逝，也只能无奈的一声叹息，却也别无他法。

慧远刚刚一到，强大的气息便充斥着真个长生殿，左道元再无迟疑，旋风一般的掠过内殿，途中经过左淮名之时，一掌劈出，一道光剑直接射入左淮名的胸膛，左道元意念一动，长生剑顷刻之间便在左淮名胸膛炸裂，喷起一股血雾。

左淮名惊讶的看着左道元，想不到父亲竟然会对自己出手，刚才那道长生剑刺入自己的身体之时，已经笼罩自己全身的各大要害，直接爆裂开来，这可是下杀手啊。

左道元闪过一丝坚决，哽咽道：“淮名，蜃魔应该不会在乎一个将死之人的力量，但愿你造化通天，能够逃过此劫！”

说完，左道元便再也不看左淮名，踏步而出。

左怀瑜顿时牙齿都咬出了血，现在自己动惮不得，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去送死了。心中一阵不甘心，却只能留在内堂，化悲愤为力量，找机会逃离这里。

左道元走出来的时候，便迎上了慧远的一双眼睛。

慧远的眼睛，已经成了血红色，双眼之中，并没有眼珠，只有一颗颗的陨石，不断的坠落，让人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瞬间，左道元就心生感应，双眼之中，自动冒出了白色的光芒，一阵柔和的光芒，将左道元包裹起来。

“还不错，大希之境，我正好缺此力量来补充，相信吸收了你的力量，就可以冲击冲夷之境了！”慧远淡笑说道。

“你的这双眼睛，是左怀瑜的？”左道元冷冷的看着慧远，沉声道。

慧远却道：“是我的，你的眼睛，也是我的！”

慧远突然右手虚握，血色的战劫刀已经握在手中，朝左道元劈去。

没有任何的先兆，以来就动手，看来慧远是不想放过这里的任何人了，左道元知道没有思考的余地了，此情此景，只有一战再说。

长生剑一柄接着一柄，左道元一出手，便是自己所有的力量，大希之境，长生剑在长生殿中不断飞舞着。

然而这长生剑那里是已经取得劫心的战劫刀的对手，不消片刻，左道元的所有的长生剑，已经被慧远战劫刀斩成了粉碎。

取得劫心以及眼睛的慧远，实力大涨，直接冲击着冲夷之境，慧远原本就是大希之境，经过劫心与眼睛的融合，离冲夷之境也就一步之遥，左道元自然非其敌手。

这是一场压倒性的战斗，左道元都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你的长生瞳呢？怎么不施展出来？”慧远沉声道。

左道元却是一声大笑：“知道了吧，只要我不施展长生瞳，你就无法再我这里得到力量。想要通过我这里的长生瞳术，冲击冲夷之境，你想都不要想。”

左道元十分的得意，因为就在自己闭关参悟的时候，竟然发现了这一秘密，只要不用施展长生瞳，蜃魔的力量就不能作用到自己身上，这可是一个重大发现，说不定长生一族，就能摆脱蜃魔眼睛的命运也说不定。

数代人努力了这么久，终于得到了这个结果，左道元还有什么遗憾的呢？

“你以为，你不用长生瞳，我就不能奈何你么？太天真了！”慧远冷笑着，血红色的双眼之中，一阵鲜血，从中喷了出来，双眼处已经变成了一个血孔，连接这身体各大经脉一样。

慧远战劫刀一扫，夹着无比的刀锋将鲜血沾染着，砍在了左道元的身上。

左道元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慧远的战劫刀之中，带着蜃魔眼睛的力量，进入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左道元顿时一阵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瞳孔无限扩大，眸子变换成白色，一对长生剑，竟然从双眼之中射出，慧远却早有准备，魔瞳迸发出一道鲜血，直接击毁了左道元的长生剑。

“想自毁双目，哪有那么简单，除非你在我赶来这里之前就自毁，否则，只要你还有片刻的气息，我就能从你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慧远狞笑着，催动左道元体内的蜃魔之瞳血液，流向左道元的脑袋。

左道元顿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蜃魔的魔瞳之力，已经开始了侵蚀他的脑海。

“乖乖的听话，释放出你所有的力量吧！”

蜃魔的声音，直接在左道元内心深处响起，左道元顿时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听着慧远的指挥。

原本实力就不如慧远，战斗之时，却还不能动用自己最为得意的力量，左道元的败是理所当然的事。

左道元的双眼，白色的乳汁不断的冒出，这就是左道元长生瞳的精华，慧远顿时大喜，双眼之中，也射出那血色的眼泪，落向左道元的双眼之中。

血和泪一接触，顿时一道白光，贯穿了慧远与左道元的双眼，凭空建立起了一种无形的联系。

慧远双眼一凝，巨大的血液，朝着左道元滚滚而去，而左道元被慧远的战劫刀控制，却是连挣扎都不能。

那巨大的血液，犹如挖土一样，不断的将左道元脑袋中的精华挖出，然后经由光柱传输到慧远的双眼之中。

慧远的血色双眸，颜色顿时变得浅了很多，这样的情形，一直持续到左道元萎缩在地，慧远这才松开左道元。

一具尸体，在慧远的手中滑落……

“哈哈，待我融合长生瞳，就是我打开道纪之门的时刻！”长生殿中，不断响这慧远的笑声。

第四十六章 道法自然之青冥传承

　封凌和宁馨玥一起上路，倒是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宁馨玥的武学修为更进一步，能奈何她的人，冲夷之境下面，为数只怕也不多。

算起来，韩暄派宁馨玥与封凌一起，算是护卫的性质。

刚回到青冥的时候，梦子依意已经兴奋的尖叫起来：“封凌哥哥，你回来了！”

接着封凌就感到一个绿色的身影，如同旋风一样扑向了自己，听到声音，就知道是梦子依了，梦子依跑得很急，封凌无奈，只好伸出手，将来人抱在胸前，同时脚下用力，以免被梦子依撞倒。

果然，梦子依扑在封凌怀中的时候，那个力道将封凌撞得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这当然是因为封凌没有动用真气的缘故。

“封凌哥哥，你回来啦！”梦子依贴近着封凌，止不住脸上的喜悦。

封凌只好苦笑，这丫头，都这么大了，心境却还是小孩子一样。

“是啊，我回来。下次不要这么用力啊，我只有一只手，抱不过你的。”封凌松开手，梦子依这才自己站立着，仍旧是一副雀跃的神情。

“没关系，封凌哥哥不是照样可以抱住我么，这下好了，人都齐了，你不知道啊，这些天来，这里的人可多了，青冥从来没有这样热闹过。”

梦子依正准备给封凌介绍是什么事情，突然发觉封凌的旁边，竟然站着一位美艳人寰的女子，那种美，让梦子依都忍不住羡慕。这一下，梦子依顿时又是一阵尖叫：“咦，馨玥姐姐，你也来了，你变得好漂亮啊。”

宁馨玥可是救过封凌和梦子依的。

宁馨玥笑吟吟的站在一旁，调侃道：“是啊，你眼里只有你封凌哥哥，哪还会注意到我的存在啊。”

梦子依却是一点也不害羞，兴奋的走过去拉着宁馨玥的衣袖，喜悦道：“哪有啊，馨玥姐姐你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前些日子，可把我闷死了。这下你们可要多陪陪我。”

宁馨玥笑着点点头，走到里面之时，却发觉里面喜气洋洋，所有的装饰，都带着一种喜气，不由诧异道：“莫非青冥又什么大事不成，这样忙忙碌碌的，看他们的样子，却又是面带笑容，到底是何事？”

梦子依笑嘻嘻的说道：“自然是我和封凌哥哥的婚事啦，封凌哥哥一去那么久，一点音讯都没有，直到师父说封凌哥哥要回来的时候，师娘才想到办这些，原本师娘还不想声张，但是那些师兄师姐们，都是自愿帮忙，师娘看他们乐意忙乎，也就没有阻止了。”

宁馨玥这才看了封凌一眼，封凌耸耸肩膀：“我娘的吩咐，做儿子的自然听从。”

宁馨玥却一笑道：“那么浮生谷那边呢？”

封凌照样耸耸肩，苦笑道：“我爹的吩咐，做儿子的自然也得听从。”

宁馨玥不禁噗嗤一声笑了：“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被人哪有你这样的福气啊，子依性格爽朗，性子乖巧，多少人都做梦都得不到呢。”

封凌的心思，自然瞒不过宁馨玥，也知道宁馨玥这么说的意思，不过梦子依却不明白，一听宁馨玥赞美自己，不由美滋滋的道：“那是当然，在青冥，我比天辰哥哥还要受欢迎呢！”

宁馨玥一笑，梦子依的话，很明显的就透露一个信息，御天辰的影响，远远超过了封凌。

宁馨玥露出一个询问的眼神，封凌却避而不答，这个问题，还是顺其自然吧，青冥可以说是御天辰带出来的，那些人的心自然是想着御天辰的。

封凌现在可不计较这些，谁掌管青冥，对于他来说是一样的，御天辰现在在他的心中，就是他的大哥一样，两人之间，已经没有丝毫的隔阂。

三人进去之后，竟然发觉封越离也在场，封凌小小的惊喜了一下，外面盛传父亲受了伤的，毕竟面对天主鬼帝两大巨头，不受伤也说不过去。

梦子依见到封越离的时候，更是一声惊喜，甜甜的喊了一声“师父”，然后小步跑到雪怜箬的身边，扯着雪怜箬低声细语了。

封凌发现母亲也是眼角带笑，显然也是很愉悦的神情，不禁放下心来，心中对梦子依却是暗暗感激，这些年，若不是梦子依，母亲的日子还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父亲做事情从不解释，母亲心底里其实是那种十分脆弱的人，为了自己的事情，伤心过度，若不是梦子依时常撒娇开导，日子真的不敢想象。

御天辰恭敬的站在一边，封越离见到两人回来，也是很高兴，含笑道：“馨玥也过来了，行不到韩麓主竟然会让你出来。”

“世伯说笑了，师父从来没有干涉过馨玥的任何行动。这次是师父吩咐我出来，顺便看看道纪的情况如何。”宁馨玥恭敬道。

封越离一笑，顺口道：“既然来了，就在这住上一段时间吧。”

宁馨玥默然颔首。

雪怜箬见到宁馨玥的时候，顿时双眼一亮，想不到道纪竟然还有如此气质出尘的人，心中顿时一阵计较，对御天辰说道：“天辰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子依都在办婚事了，你看中哪家姑娘，叫你师父替你所一声，想必以你师父的声望，不是难事。”

“是啊，天辰哥哥，你也不要一天到晚的忙着，像师傅师娘这样多好啊，你跟我说说，我帮你出出主意！”梦子依顿时想到什么好的主意一样，跑到御天辰身边，凑着耳朵，小声的说道：“天辰哥哥，你看这位馨玥姐姐，好漂亮啊，人也很好，不如你跟师父说说，要不我也帮你想想办法。”

梦子依的说的很小声，不过在场的人都是修为深厚之人，有哪个听得不清楚？看着梦子依一副只有自己与御天辰知道的神色，不禁都露出了微笑。

御天辰当然知道在场的人都能听见，他御天辰久经风浪，此刻却也不禁脸上感到一阵红烫，看着众人都含笑看着他，御天辰也不好意思起来。

倒是宁馨玥一直都是面带微笑，充耳不闻。眼中却是羡慕，恐怕道纪所有势力之中，只有青冥才能如此和睦了。

这应该都是封越离之能吧，虽然开始也如同众多势力一样，封凌和青冥势力之间，都有间隙，但是经过这么多的事情，都已经化解了。现在他们之间，完全就是一家人。

宁馨玥当然知道雪怜箬的意思，这个想法，封越离也有，不过现在御天辰也走的无限一道，追随着封越离的脚步，御天辰也断了此念头了。这些，宁馨玥当然一清二楚，不过可不能由她来拒绝，所以只有笑而不语。

御天辰识趣的走了出来，恭敬的对雪怜箬说道：“师娘，如今最要紧的，是操办封凌和自已的婚事，至于天辰的事情，还是以后再麻烦师娘了。”

雪怜箬听御天辰如此一说，也是点头，御天辰做事情，让他们很是放心。

封越离也赞同说道：“不错，如今，重要的事情，还有一件，就是趁此机会，我也打算放下冥主的头衔，交由你们了。”

什么？

封凌顿时一愣，父亲要将青冥传下来，怎么会如此突然？

不仅封凌感到吃惊，在场所有的人都赶到吃惊，现在正是青冥的巅峰时期，大好机会，随时可以一统道纪，怎么这个时候，封越离却要宣布退出呢？

只不过封越离行事，向来如此，不给人理由，只要他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倒是雪怜箬忍不住问道：“这是为什么呢？”雪怜箬不是在责怪，而是替众人问，因为别人一般都不会问封越离问题的。

“夫人不必多虑，我为夫执掌青冥这么久了，是该让出这个位置了，碧落黄泉给了我们两年的时间，这期间，得好好栽培他们两个一下，如不然，我退下来之后，他们恐怕还没有能力承担这一切。”

雪怜箬这才点了点头，她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罢了，不管这个理由是怎样的，只要是一个理由，对于雪怜箬来说，就足够了。

封越离稳定了雪怜箬，这才吩咐御天辰道：“你吩咐下去吧，就说在这期间，本座打算卸下冥主之位，正好和他们一乐。”

御天辰这才点头下去，宁馨玥顿时若有所思。

御天辰的消息已传来，整个青冥，顿时炸开了锅，这件事情，可比梦子依的婚事要实际得多，不过尽管他们都有着想法，但是对于婚事的操办热心一点也没有减少，对于梦子依的态度依然热情。

对于封凌和御天辰两个人，却是一面倒的情势，青冥之中，所有遗留下来的人，全部都是支持御天辰成为青冥之主的，这些人，也全部都是支持梦子依和封凌的婚事。

经过青冥一战，所有的人都看的很透彻，担当青冥重任的，非是御天辰不可。封凌是主母的儿子，是从小就为封凌培养的人，与梦子依配对，也是众人乐意看到的事情。而且就从梦子依对封凌的态度，早已经将这当成既定的事实，只有当事人封凌才明白，梦子依见到自己的时候，就认定了自己是她亲人的事实，所以才会对自己毫不设防，让自己的他心通探究梦子依脑中的一切。

封凌也是那个时候，才开始对梦子依改观。

他对梦子依来说，早已经是一个亲人，而且梦子依的性格，只要是自己陪伴在她身边就足够了，婚事什么的，对于梦子依来说只是一件更好玩的事情罢了，从来没有真正的在乎过。

同时，青冥的实力经过这么久的生养，已经完全恢复过来，御天辰本着宁缺毋滥的方式，加入青冥的人，都是经过严格甄选的人，加上青冥团结一致，很快便同化了那些刚刚加入的人。

这些事情都是御天辰一手在操办，地位更是牢不可破，现在众人所担心的，就是主人的态度了，万一封越离将位置传给封凌，他们该怎么办？封凌可是冥主的儿子啊，常理来看，封凌才是最具有继承权的。封越离一手打下的青冥，想交给谁，还不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的？

但是，众人都在考虑这个问题的时候，御天辰和封凌就像没有事一样，见面照样寒暄，宁馨玥都有点惊讶了，不由得问封凌：“你一点都不担心么？这个冥主的位置，他们可是内心争夺激烈啊。”

封凌淡然一笑，丝毫不以为然：“馨玥又来取笑我了，这青冥的位置，到头来还不是要落在我的头上，这点根本不用我操心，御天辰早就做好了准备。”

宁馨玥不由笑道：“你还真是安逸啊，所有的事情，别人都帮你办了，还真羡慕你有这样的运气。”

宁馨玥的羡慕也没有错，封凌可以说，经过魔种一事之后，一切都是顺风顺水的，所有的事情，都已经有人帮自己办好了。但是这一切，却是别人付出惨重的代价换来的，如果可以的话，封凌倒愿意一切重来，自己不会因为小时候的那些事情任性，一直误会父亲，让母亲这么多年来忍受思念的痛楚。

现在，在别人眼中看来，自己无疑是最幸福的，但是封凌却知道，这些幸福，都只是表面上的。可以说，整个青冥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自己一个人而已，就为自己一个人，别人都在付出，而自己坐享其成。

御天辰追随父亲的脚步，到时候，青冥落到自己头上，自己不想接受也得接受，这都已经改变不了了。

封凌不由得一声叹息。

就在别人都在兴高采烈的为这两件事情做准备的时候，

封越离突然拉着封凌和御天辰两人，闭关了。

外头的一切事情，除了分出一部分人保护雪怜箬梦子依以及招待宁馨玥外，所有的人全部都交由那个叫锡辰的打理，而大家也都十分信任此人。

于是，外界又有了不同的传言。

有说封越离受伤闭关疗伤的，因为封越离一具击败碧落黄泉，是有目共睹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太过瞩目，不少人也都相信，封越离已经受伤，不然封越离的修为如果有如此之高的话，早就灭了碧落黄泉了。

这一部分看法，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然而在青冥内部，却完全不认同这样的看法，他们的主人是什么人，以来就可以惊退碧落黄泉的进攻，想要拿下碧落黄泉，那还不是举手之劳。只不过主人体恤下属，不愿意劳师动众，你们难道没见过这二十年来，青冥都没有什么大的动作么？

这个看法得到了所有青冥弟子的认同。

还有一部分，则是认为青冥眼下要选出下一代的冥主了，封越离这是带着两人，想要进行一下考验，决定最终人选。

自然也有不少人附和这个观点。

下面的人，都为了这个争的面红耳赤，毕竟只是锡辰在打理，他没有御天辰那种信服力。

别人都在议论纷纷之际，封越离却开始了自己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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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道法自然之感悟冲夷

　封越离领着封凌与御天辰两人进入冥眼之中，封凌就知道父亲必定是有什么话要说。

进入冥眼之后，封凌这才注意到，封越离神情很是凝重，心中不由也跟着沉甸甸的。

“我儿没有什么话想说么？”

“父亲，我不知道你想要我说什么？”封凌猜不透封越离的意图，只能是无话可说。

“为父送你去水千涟那里学习浮生经，难道不明白为父的用意？”封越离看着封凌没有头绪，不由提醒道。

“哦！”封凌顿时明白了封越离所指，这才道：“父亲送我去浮生谷修习境界，自然是为了提高我的实力，但是我至今修炼的，只有战劫刀一道，四相印却还是停留在流转的境界。”

封越离点点头道：“四相印我已经吩咐过不必再学，至于战劫刀，那是为父的意思，不容丢弃，而且你战劫刀的根基还在。你如今的境界，只怕已经和天辰不相上下了，差的只是实力。”

“这次叫你们进来，就是为了帮助你们，感悟冲夷之境的境界。”封越离说到这里，转向了御天辰：“天辰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为师阻止不了，只好帮助，斤两的提升你的实力，以后的青冥，就要看你的了。”

封凌心中默然，知道父亲已经做好了决定，青冥之主的位置，已经是御天辰的了。

御天辰当即点头道：“师父尽管放心，天辰一定竭我所能，不会辜负师父的期望。”

封越离对御天辰倒是很放心的，继续对封凌说道：“如今，你自己的境界，已经完全可以压制那一半的魔种，为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送你去修习战劫刀，原本就是这个意图。若你你们两个能够达到冲夷之境的话，我就可以不必再理会青冥了，做我自己的事情了。”

封凌与御天辰齐齐点头，表示明白。

封越离突然出手，一掌拍在封凌的身上，一条青龙迅速的钻进封凌的身体之中，绕转一周之后，这才冒出，重新回到封越离的手中。

“为父将你体内所有四相印的痕迹全部抹除，从今以后，你不可在动用四相印。专心修习你的战劫刀，相信你自己有能力将浮生道融合进入战劫刀之中。天下之道，皆可入武，你已经有过体会。”

封越离收回手掌，封凌整个身子已经瘫痪在地，刚才父亲将自己身体之中所有的四相印残留真气全部吸走，自己整个人顿时变虚弱不堪，犹如被废掉修为一样，此刻的封凌，除了精神修为比较高之外，武学修为，可以说几乎没有，劫界之中的力量，没有战劫刀的牵引，发动不出来。

封越离此举，当然是为了让封凌专心于一道，不用再打四相印的主意。让封凌在战劫刀一道之上有所成就。

封凌被吸走真气，已经没有了退路，无力的点点头。

御天辰一把过来扶住封凌，无言的安慰。

“你全身经过洗精伐髓，可以说打下了最好的基础，以后修习什么，进步都会比别人快。为父最近已经有了安排，你安心的提升自己的境界。”封越离一举手，一个五色的光球，出现在手中，缓缓走到封凌面前：“这个是我修炼四相印的所有经验，你可以从中参悟你自己的境界。”

封越离一手按在封凌的额头，如同一柄巨剑一般，直接带着封凌来到了他的劫界之中。

封越离一挥手，那五色的光球，顿时凭空停留在劫界的中心，漂浮着不断旋转，“你就在这里，感悟你的境界吧。这点经验，在你确认悟出你所想要的滞后，自然就会消失，为父出去看看。”

也不理会封凌，封越离直接走了出去。封凌看着这五色的光球，不禁站在哪里，发呆。

“天辰，你修炼四相印，放弃其他三印，直接攻于青龙印一道，如今更是在青龙印一道之中，悟出游龙印、战龙印之上的神龙印，须知这一道燃烧自己的寿元，换取更为强大的力量之法，只会让你陷入绝地。我知你心智坚韧，决定的事情，不会后悔，况且这一道也容不得你后悔，为师也无力阻止，只好将这冲夷之境的青龙印，传授给你。你也在这里修炼吧，相信以你神龙印的力量，很快便会冲破大希之境的关卡。”

封越离自然的轻轻按在御天辰的眉心，光芒闪烁，传授着御天辰四相印冲夷之境的力量。

三人就在冥眼之中静静的修炼着

战劫刀劫界。

封凌静静的看着封越离传到给自己的四相印记，里面四相自然流转，蕴含这一种极为神秘的力量。

封凌试着引渡自己的出离境的真气，进入到四相印记之中，却发觉四相印记根本密不透风，无处可以下手。

封凌不禁一笑，父亲的四相印记何其的强大，其实自己想进入就进入的，分析父亲的四相印，暂时还是不要有这个念头了。

封凌几经试探，都没有想到办法，参悟参悟，自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参悟出来的。平常一些人都闭关，就是想明白一些事情，却怎么也不得其要领。

也不知道父亲将这个印记留在这里，是何意义，封凌到最后，是在没有了办法。

“这么严密，凭我的实力，想破脑袋，只怕也不能将真气伸头进去吧！”封凌敲这自己的脑袋，忽然心中一亮，打破脑袋啊，既然渗透不进去，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敲打敲打，看着何印记有什么反应。

想到这里，封凌立刻来了精神，参悟的生活是枯燥无味的，但是却能苦中作乐，现在就是封凌想到办法的时候，自然的来了精神。

调动着劫界之中的紫色真气，封凌一次一次的凝聚战劫刀，一刀刀的劈砍着这四相印记。开始的时候，却是什么反应都没有。好在封凌四号没有气馁，不断的加大力量，印记这才开始慢慢有反应了。

四相印记开始了转动，里面四相自然组成一个整体，抗击着封凌战劫刀的冲击。

终于开始动了，封凌这才用肉眼注视着四相印记的转动。

只要印记已停止转动，封凌便会在继续补上一刀。

如此往返，封凌慢慢熟悉这四相印的一切，从中理解四相印的最精华的部分，融合到自己的道之中。

而旁边的御天辰，一条青色的长龙，已经围着御天辰在不断的旋转，体内，也是一股青色的气流，不断的奔流着，不断洗刷御天辰的经脉，将御天辰不断的挤向上一个台阶。

封越离看着封凌和御天辰，都相继进入了自己的状态，不由得很是欣慰，御天辰早就找到了自己的路，现在只是一步步的锤炼而已，反观封凌，封越离不由得笑了，这小子还是再打自己四相印的主意，不过如此也好，就看看他有什么造化吧，该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封越离轻轻起身，消失在冥眼之中。

封越离离开冥眼，回到青冥。青冥还是一如既往的喧闹，锡辰在近日来这些日子的锻炼之下，也逐渐成熟起来，行事之间，颇有御天辰的风采，看来是不用自己担心了，封越离一转身，已经消失。

锡辰正在一板一眼的做着青冥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是回忆着以前御天辰的处理方式，锡辰的心中，最崇拜的，当然是封越离，但是最让他尊敬的，是御天辰，跟在御天辰身边，被御天辰的那种气度折服，因此做起事情来，也是御天辰的行事风格。

逐渐的，锡辰的能力，得到了大家的认可，青冥没有了御天辰，也可以照样的运转，不会乱出事情来。

锡辰处理完所有的事情之后，呼出口气。抬头就看见梦子依贼头贼脑的在那看着。不禁心中一笑，每天也只有这个时候，锡辰才会真正的轻松，因为青冥的小公主，每天的这个时候，才会来看望自己，虽然目标不是自己，但是跟梦子依说话，很自然的就轻松起来。

见到锡辰笑看着自己，梦子依就知道被发现了，这才吐了吐舌头，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锡辰哥哥，你忙完了？”

“嗯，”锡辰故意咳嗽几声，才说道：“还没有，只是透透气。子依有什么事情么？”

“哦，没有，你先忙吧，我出去了！”梦子依还是尽量不打扰别人，御天辰忙的时候，梦子依也是不会来打扰的。

见到梦子依起身要走，锡辰当然也有点舍不得，难得轻松一下，怎么好赶人走呢。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口有点渴而已！”锡辰振了振喉咙，却是有点偏气。

梦子依连忙迅速的倒了杯茶，送到锡辰的面前，讨好的说道：“锡辰哥哥喝茶！”

锡辰这才笑着接着，随口说道：“子依啊，你有什么事情？”

虽然明知道梦子依为何而来，但是此刻锡辰却装作不知道，一副神色肃穆的样子。也只有这个时候，自己能轻松很多。

“这个，锡辰哥哥，我想问问，今天我能不能去看看封凌哥哥，还有天辰哥哥，他们进去都这么多天了。子依很无聊的。”梦子依看着锡辰，双眼之中满是希冀的神色。

锡辰都快被梦子依的软语磨穿了耳根了，这些天来，梦子依不断来找自己，几乎已经是例行的功课了。

但是自己可不能答应，青冥的一切行事规章，都有自己的制度，谁都不会违反。锡辰可担待不起这个责任。

“这个，子依啊，你也知道，他们在闭关，你是不能进去的。我也没有这个权利，如果你想进去的话，只有去找主人了！”锡辰无奈说道，这个回答，已经说过几次了，梦子依每次都问，锡辰都与有点不好意思老是这个理由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出来啊？”

锡辰是在无语了，这个问题，梦子依每天也问，而且老是重复这两个问题，锡辰也知道，梦子依如果不这么做的话，心灵就没有寄托了。

每天来问这两个问题，已经成了梦子依的习惯，如果封凌或者御天辰出关，那么，梦子依肯定又会有另外一个习惯了。

这就是他了解的梦子依。

“快了，以少主的资质，肯定会很快出关的。”锡辰重复答道。

“真的？”梦子依又问。

“那当然，你不相信少主有这个能力么？”锡辰反问道。

“那是当然，封凌哥哥和天辰哥哥都是最聪明的人，一定很快便会出关的。”梦子依肯定道，眼珠一眼，又道：“即然这样，我就不打扰锡辰哥哥了，你忙吧，我去找馨玥姐姐了，答应过要带她游览青冥的。”

看着梦子依这样风风火火的样子，锡辰不禁一阵欣慰，青冥，也是他心中的家啊。

……

劫界之中，封凌的战劫刀，已经换成了红黑色，那是夭返境的战劫刀。

逐渐的，封凌已经明白过来，四相印其中的原理，这天地间的四方守护神，力量和是相互牵制的，每一种印法，都有着其独特的能力和运行轨迹。

想明白了之后，封凌就在钻研自己夭返境到底要怎样才能够形成最为锋利武器了，战劫刀，出离境、亘心境、夭返境一层比一层力量要强大。但是就是这最后一层，到底该怎样整合，知道现在，封凌才有点明白。

现在这唯一的武学，已经在封凌的心中有了计较。

封凌分出一部分力量，护住小朱雀和一半魔种灵魂。劫界之中，所有的真气疯狂的运转起来。

整个劫界，就是一片汪洋大海，封凌在其中漂泊着，一片片红黑色的刀气，不断的轰击着漂浮在空中的四相印记。

劫界的所有真气，已经混在了一起，不再有层次，都被封凌凝聚成手中的战劫刀，一刀一刀的砍出。

看得出，封凌是铁了心要将四相印记砍毁掉，为了这，封凌都不惜打乱自己所有的真气，以求达到最高的层次。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天，反正劫界之中，封凌调动真气恢复的速度比外界不知道要快了多少倍，这样一刀刀的砍击，水滴石穿，四相印记也经不起这样的频繁攻击，逐渐的出现裂缝。

封凌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奋起全部的力量，重重的看在印记之上，整个劫界都一阵摇晃，随之，四相印记被砍得爆炸开来。

巨大的力量疯狂的涌出，四方守护之力，已经蔓延在劫界，顿时气浪滔天，海啸一般，封凌的整个劫界，都被搅动……

封凌也被这巨大的力量，震得要冒金星，脑海之中一黑，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力气，但是却欣慰的笑了。

“四方守护神，就劳烦你们，帮我整理一下这个混乱的空间吧，就当这里，混沌初开之时的场景，最为自然的道，需要你们来守护。”封凌念头转过，随后就昏迷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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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功成身退之虚谷之行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锐之，不可长保。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功成身退，天之道也。

——《道德经·功成身退》

道纪之中，格局基本上已经稳定下来，首屈一指的，当然还是青冥。

碧落黄泉，算是隐退，其余的各大势力，也如往常一样沉寂。只有青冥，才是最热闹的。

封越离走在路上，思绪万千，离自己称霸道纪，已经有三十多年了，这三十年来，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做，别人都以为，自己这个冥主，接下来，肯定是要一统道纪，成为道纪之主。

只有封越离明白，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年头，自从掌管青冥之后，花了十年时间，让青冥从名不经传的小势力，努力成为第一大势力。之后和雪怜箬结合，剩下封凌之后，封越离的生活就变了。

那个时候，封越离应该是整个道纪最幸福的人了，要什么有什么，等雪怜箬生下封凌之后，却惊讶的发现，这孩子，竟然一生下来，就是带着魔种出生的，封越离甚至不知道，魔种是什么时候进入到雪怜箬的身体之中的，任凭自己无双的力量，竟然连这件事情无力阻止。

封越离开始想办法，不再执着于称霸道纪，生活方向，就围绕着封凌在打转，几经努力之后，封越离终于没有了办法。封凌六岁的时候，就被送去了战劫门，凭对自己儿子的了解，知道封凌肯定会选择战劫刀来修炼，那是从小对儿子培养出来的信心。

封越离没有猜错，封凌的确选择了战劫刀，但是这一点也没有保障，封越离还的努力，甚至不惜不断提升自己修为，想强行将蜃魔迫出封凌的身体之外，苦苦追寻接近二十年，封越离终于看到了一线生机。

那就是分魂转命，为此，封越离不惜得罪战劫门，将魔种引渡一半到慧远身上，这才让封凌的姓名得以保存，如若不然，封凌在遭受追杀的时候，封越离也只能看着封凌入魔而被众人消灭。

封越离本以为这样，就解决了根本的问题，但是却悲哀的发现，自己的寿元所剩无几，而且，道纪的大劫，悄悄地到来。

去了几次尘麓，封越离发现韩暄竟然是死人一个，然后慢慢查到真正的蜃魔，为此，封越离又不得不为战蜃魔而奔波了。

封越离不是圣人，对于封越离来说，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封越离也不会为封凌奔波二十年了。

只是蜃魔如果真的降临的话，整个道纪都要面临大劫，自己的性命都成问题，保护封凌，只怕也很难做到，只有发动整个道纪的力量，才可能有一丝的希望，所以，封越离不得不将自己毕生所悟分别传给天主鬼帝，期待他们有所突破，能尽一份力量。

于此同时，封越离也必须为封凌考虑，他封越离的寿元已经不长了，若是封凌躲不过这次大劫，那么封家就要绝后了，所以，封越离擅自为封凌做主，与浮生谷联姻。

而击败天主鬼帝，也是为了给封凌争取时间，若是自己大限一道，以封凌之能，对付天主鬼帝，只怕还没有那个能力，两年的时间，加上自己的感悟，应该能够面前对付天主鬼帝了。

现在，封越离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帮助封凌提升实力。

这里是虚怀谷，一般人都不会来这里，因为这里渺无人烟，虚怀谷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与道纪的来往也不甚密切，但是却是道纪的一大势力，虽然没有怎么露过面，但是凭着封越离的眼光，第一次见到虚络炎的时候，就知道虚中生有心法非同小可，所以，就暗暗主意着虚怀谷的一举一动。

知道天断苍来到虚怀谷之后，竟然发觉天断苍无功而返，而天断苍也乐意将自己的发现说给封越离听，多一个人对付虚怀谷，总是好的，说不定能够浑水摸鱼。

经过封越离的了解，也逐渐知道了虚怀谷的实力，却是不可小觑。虚怀谷主人虚云曦，能够与天断苍斗个不分上下，至少实力已经很达到了冲夷之境，虽然两人都不会用全力去战斗，但是层次之隔，封越离很是明白，大希之境的人，与冲夷之境的差距，不是用真气就可以衡量的。

既然还有第四个人突破冲夷之境，封越离当然要来看看了，而且，封越离的心中，直觉那虚中生有心法，能够接上封凌的战劫刀臂，而且威力绝对比一般的接臂要好的多。

如果能够修成虚中生有心法，恐怕道纪之人的希望，有多了一份。

虚中生有心法，经过封越离仔细查探，终于肯定，这就是道纪之中的第二种终极力量。

战劫刀、虚剑、源尘。

三大终极力量，终于全部浮出水面。

如果封凌能够拥有战劫刀心法，虚中生有心法，只怕应付天主鬼帝不成问题，更何况，他还是第一道纪的圣主，把握大了很多。

封越离此行目的，自然就是为了虚中生有心法。

“虚云曦，本座来临，怎么不亲自出来迎接？”封越离鼓动真气，将自己的声音送到了虚怀谷之中。

强大的真气，将树木吹的飒飒作响。

随着封越离一声巨喝，虚怀谷顿时一阵骚动，多年不出道纪，想不到先后引来天断苍，和封越离两个道纪巨头。

封越离静静的等待着，不多时，在他的面前，一阵如水一样透明的剑体，凭空出现，封越离顿时双眼之中射出精光，竟然可以凭空出现，这手段，竟然比韩暄的真如之门，都要高上一个层次。

韩暄的真如之门，运用的是空间之力，但是这虚中生有，很自然的，就是从虚无之中直接生出来。

真如之门，是原本就有。虚中生有，却是从无到有。

真如之门，一般情况下，还能够感受到真气的波动，但是这虚云曦，过来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真气的波动。

也就是说，现在的虚云曦，只怕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因为虚云曦可以在任何角落，只要这个角落没有被封越离触及。

“冥主驾临，虚云曦接驾来迟，还望恕罪！”虚云曦朝着封越离拱手说道，态度也相当的诚恳。

“虚谷主可知本座此次前来，是为了什么？”封越离开门见山的说道。

“冥主行事不拘一格，在下确实猜不到。不知冥主可否见告？”虚云曦已经蹙眉，封越离来到虚怀谷，绝对不是好事。

“本座告诉你，来这里，是为了取得你身上的虚剑！本座看上了你虚中生有心法，想带回去研究！”封越离盯着虚云曦，一直看到心里。

虚云曦不慌不忙道：“即使如此，冥主说一声就行了，何必劳冥主亲自驾临。虚中生有心法，不过是道纪心法中的沧海一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冥主稍等，我这就去取。”虚云曦说道。

封越离摆手制止，说道：“不忙，本座还没有说完。虚中生有心法，确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如果能够将这门武学修炼至大成，譬如虚谷主这样，那就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冥主谬赞了。在下愧不敢当！冥主请说完！”

“所以，本座跟你说，这次来取的，并不是简单的虚中生有心法，而是修炼虚中生有心诀大成的经验！”封越离缓缓的走上虚云曦面前，又道：“虚怀谷流传至今，没有一个人修炼成虚中生有的全部心诀，却想不到虚谷主这般大能，竟然被你修炼而成了。所以，本座是来想你取经的。”

封越离气势凌人，虚云曦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勉强说道：“冥主何须对虚怀谷如此推崇，以冥主只能，相信是不会看上我这低微的心法的。”

“你错了！”封越离断然道：“本座很看重，非常的看重，从你刚才在本座面前所展示出来的一切，让本作越来越迫切了，居然能够凭空生有，这等奇妙的功法，只怕我道纪就你这一家了！”

“冥主若要经验，在下可以陪同冥主一起，也乐意将经验传给任何人！据闻令郎修炼战劫刀而被毁掉一条臂膀，想必冥主是为此而来的吧？”虚云曦说道：“在下可以将虚中生有心法传给令郎，以保的虚怀谷平安无事。”

虚云曦向封越离说着，语气却是以最低的姿态，却也心平气和。

封越离很是佩服虚云曦的心态，修炼到此程度，就该有如此气魄，若果不是封凌之事，封越离倒很乐意和虚云曦结交的。

“虚谷主何必明知故问。不错，本座就是为了犬子而来，犬子的手臂，只有虚中生有心法，能够将之最好的不全。”封越离没有否认，也不必否认。

“既然如此，在下就陪同冥主走上一趟，亲自看看如何？”虚云曦顿时接口道。

封越离看着虚云曦，却是没有说话。虚云曦也是很有耐心的等着，等待封越离拿定主意。

“虚谷主花了多长时间，修炼成虚中生有心法？”封越离突然说道，看着虚云曦，又加了一句：“本座是指大成。”

“这个？”虚云曦沉吟了一下，“大概二十年！”

“如果本座修炼呢？大约多久？”封越离又问。

虚云曦不明白封越离的意思，但还是答道：“大概也需要五年，虽然冥主修为天人，但是冥主只专于四相印一道，所以才有此成就。若是修炼虚中生有，只怕多了反而不好，影响冥主的修为，而且，冥主所修的道，与在下不同，若强行修炼，只怕也需要五年方可大成。”

虚云曦说的不错，武学一道，贵在专精。多而杂，反而会对原来的修为有影响。以封越离之能，如果舍弃四相印，去修炼虚中生有的话，只怕是弄巧成拙，反为不美。

“五年？”封越离喃喃的念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虚云曦还是在等待，封越离一定在想着什么事情。

“可惜了……可惜了！”片刻之后，封越离说道：“可惜本座没有五年的时间可以给你了。”

“冥主此话何意？”虚云曦不解。

“虚谷主，本座实话实说，其实以你之能，如果放在平时的话，本座很乐意交你这个朋友，但是如今只怕不成，本座没有五年的时间，最多两年，虚谷主能在两年时间之中，教导我儿修成虚中生有心诀么？”

这一次，虚云曦果断的摇摇头，两年时间，怎么可能修成虚中生有呢？即使天才中的天才都不行，他封越离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他都不行，何况封凌呢？

“所以，本座没有办法了，只好得罪虚谷主了！”封越离遗憾道。

“冥主有话不妨直言！在下若是能出得力的，一定在所不辞！”

封越离摇摇头：“没有时间了，两年的时间，或许，本座已经没有两年的时间了。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剩下的时日，只怕也不多了吧！”

封越离很是惆怅，转而说道：“虚谷主，本座也不瞒你，第二道纪的大劫之日，已经来临，蜃魔将会付出，引导道纪进入大劫之中，道纪中任何人都无法幸免。本座此次前来，自然是希望虚谷主能够替本座在两年之中教会我儿虚中生有，但是虚谷主既然做不到，本座只好亲自取了。”

封越离大袖一挥，就准备动手。

“且慢，”虚云曦喝止住封越离，诧异道：“冥主你说什么，大劫，莫非是那场无量旷劫？”

封越离摇摇头，一字一字说道：“天地改易，万不存一。”

虚云曦顿时身子剧震，封越离注意到之后，又道：“虚谷主这么好的本事，原本还可以出一份力的，但是本座私心重得很，我封越离只要能够保住我儿性命，在所不惜。对于虚谷主，只能是万分抱歉。”

虚云曦良久才平复下来，这个消息，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封越离从来都不屑于说谎，天地改易，这不是要灭绝众生么？

虚云曦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冥主既然知道，想必是已经想到了办法了？”

封越离沉吟道：“如果只是天地改易，本座自信还能够逃脱，但是，加上蜃魔复出，本座一点把握都没有。”

“既是如此，冥主得到虚中生有心法，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为何还要难为在下呢？”虚云曦知道封越离绝对不会改变主意，不由苦笑。

“事在人为，本座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既然本座没有时间，只有再你身上自行取出来。”

“冥主到底需要什么？”虚云曦无力问道。

“本座精通分魂转命之法，既然连灵魂都能转移，小小的虚中生有心诀，直接转嫁到我儿身上，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然则如此，令郎还是需要加以修炼才能成功的。”虚云曦没有反对封越离的想法。

“本座知道，所以本座这次攫取的，可不止你的经验而已！”封越离盯着虚云曦：“还有你修炼虚中生有最关键的东西——第二终极之力，虚种！”

第四十七章 功成身退之蜃魔解印

　长生殿。

左淮名一步步的移动着自己的身躯，现在他的全身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左道元的那一剑，将左淮名的真气彻底的震散，让左淮名短时间之内无法凝聚真气，只能一步步的走出长生殿。

早早的，长生殿就做了几手准备，秘密通道时少不了，长生殿势力的转移，就是通过秘密通道来实行的，左淮名现在正处于密道之中，凭着长生瞳的那点朦胧的看破未来的感觉，左淮名朝着自己心中的预感方向艰难的前进。

整个长生殿，现在已经是慧远的天下，被蜃魔控制住劫界之后，慧远就成为了蜃魔的傀儡，却还保留着自己的意识，这是另外一种身不由己。

此刻的慧远，正将左道元的遗体在内殿之中祭炼，有了左道元长生瞳之力，慧远相信自己就颇能破开道纪之门，进入到第一道纪之中么，唤醒自己的本体，破灭道纪。

熊熊的火焰，不断燃烧着，长生殿已经是一片废墟，多少人都丧生在慧远的手中，没有用的，慧远战劫刀丝毫没有活口，有点用的，就成为了慧远的奴仆，慧远需要什么的时候，吩咐一声，自然有人替他去做。

慧远的双眼之中，暗淡的血色瞳孔射出来的力量，在内殿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火焰之鼎，而左道元的遗体，就置于其中。

火焰鼎自然形成一个结界，里面的真气不断的分解着左道元的的脑域，将长生真气在脑海之中抽离，没入大鼎之中。这种情形已经持续了很久，慧远却没有丝毫都不耐。

这个仪式，一点也马虎不得，关系着左道元最为精纯的长生之力，左道元的修为，老早的就是大希之境，只不过与湘夫人以及大多数的道纪首脑一样，都没有突破到冲夷之境罢了。

有着左道元雄浑的底子的话，慧远的修为就会大进一步，融合了战劫刀，外加左怀瑜和左道元的力量，相信可以达到冲夷之境。

慧远双手摆弄着，手中战劫刀形成的一道细丝，连接着火焰鼎，左道元被的、抽出来的力量，依然通过战劫刀，传到自己的劫界之中，所有的力量，慧远依然依靠战劫刀来驱动。这是蜃魔自己做出的决定，也是为了让慧远下意识的不反抗，慧远能够力量自己的力量，就会认为，自己还是自己，却已经是蜃魔的一部分而不自知。

慧远突然露出微笑，看着鼎中的左道元，正慢慢的化作灰烬，一点点的散落，感受着战劫刀中澎湃的力量，慧远不由得得意起来。一旦进入冲夷之境，就可以回到战劫门，光大战劫门了。

慧远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祭炼成功的那一瞬间，或许就是蜃魔控制他的一瞬间，因为慧远会回战劫门，而蜃魔却要打开道纪之门，两者一见不同的话，又会是一番龙争虎斗了。

左道元的身体突然炸开，所有的血脉都被焚毁，力量都融入到火焰之中，那是长生瞳之力，慧远双眼一凝，那点点的火焰，就自动回收到慧远的眼睛之中，化为一点点陨落的星辰，慧远的眼睛，已经由暗红，变为灰暗色。

“吸收完了，力量已经处于饱和状态，随时会进入冲夷之境。去星陨阁看看吧，或许那里有的发现，能够帮助我顺利进入到冲夷之境。”慧远自言自语的说着，浑身一震，血色的战劫刀自动凝聚在头顶，刀尖的光芒如同银丝一样流动，光芒一点一点的炽烈。

“法五，意莫穷！”

慧远一声轻吐，以战劫刀为端点，一股血色的真气，泄洪般涌出，整个长生殿便被这一股巨大的力量淹没。真气所过之处，皆为灰烬。

慧远淡淡的看着这一切：“还不给我显现出来么？”

在长生殿的一片废墟指出，一层层蓝光隐隐透露出来，慧远真气感应之下，力量朝一点汇聚，依然不断的洗刷着这蓝色的光罩。

“意莫穷，自然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现在我的力量，是大希之境的巅峰，这状态，自然要比封凌出离境形成的无限真气要强大很多，输出也自然大了很多。”慧远凭借着自己的战劫刀法，之前在瑞兽园与封凌一战，自己捏死他如同捏死蚂蚁一样，但是那具骨骸，竟然能够和自己抗衡，那里又是战劫门的地盘，慧远这才没有对封凌下手。

但是封凌的劫界，已经被慧远摸得一清二楚。封凌的那层紫色的真气，就是封凌真气源源不竭的来源。不过，封凌的亘心境真气以及夭返境的真气，却仍旧需要出离境的真气来提供制造，这样的速度就满了很多，而且输出有限。

但是慧远此刻则是不然，拥有大希之境巅峰的力量，真气的输出自然如同滔滔江水，源远流长。

蓝色的光罩，在慧远意莫穷之法之下，不断的变弱，过不了多久，就会自动的抵抗不住慧远的攻击。

慧远悠闲的走到光罩面前，抚摸着那蓝色的光罩：“既然反抗不了，为何要害苦苦挣扎呢！是了，定是你们都觉得自己潜力无限，又或者总觉得有一丝的希望，对于你们，就不能给你们机会！”

慧远按在光罩上上面的手掌，用力一按，那光罩便被慧远之手按得下沉几分，慧远力量狂吐，一瞬间，蓝色的光罩便皲裂，里面爆射出强烈的光芒，一阵闪耀之后，光罩便消失不见。

那就是星陨阁么？

慧远掩手进入星陨阁之中，那是一片无穷无尽的星空，里面的各种星辰按着自己的轨迹运行着，互不干扰，一片宁静。

“多么怀念啊！这里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毁灭吧，毁灭吧，我会阻止你的，我一定会阻止你的。你永远别想离开我，永远都别想！”慧远的口中，不断念着让人不明白的话。

没有人了解过蜃魔，自然也没有人知道蜃魔究竟是怎样来的，但是此刻，蜃魔却在不断的自言自语。

“你给我出来吧，我就不相信，你会没有力量留在这里镇压防备我！”慧远轻喝一声。

没有人回答，星陨阁之中，依然寂静无声。

“这么多年来，想必你留下镇压我的力量，已经消磨掉了大半了，回归之日已到，我看你能奈我何？既然不出来，就将你逼出来！”慧远双眼之中，自然的流出一片汪洋鲜血，流落在地，不断注满整个星陨阁，只消片刻，星陨阁已经被慧远的鲜血注满，自然的网上攀延。

慧远再次一动，战劫刀已经卷起一片血浪，破击这星陨阁之中的星辰画面，每一刀击出，星陨阁之中，总会有星辰落下。

慧远已经把星陨阁，当做了冲夷之境的试炼，不断的磨合着自己的力量，魔瞳之力与战劫刀，两着正在努力的融为一体，这是蜃魔想做的，也是慧远想做的，但是两者的目的却不同。

魔瞳之力灌注之下，星陨阁几乎已经被蜃魔之血注满，而每一颗星辰，掉落在血海之中以后，就直接沉没下去，泡都没冒一个。

血海之中，蕴含的力量，绝对不止腐蚀一点那么简单。

突然之间，慧远身体缓缓下落，沉入血海之中，战劫刀在血海之中飞舞，血水随着战劫刀而动，本来已经涨潮的血海顿时破涛汹涌，战劫刀之力，与魔瞳的力量，将整个气势推动到了极点。

“还不出来么？”血海的中心，慧远就是整个星陨阁的主宰，周天的星辰画面，已经在慧远的战劫刀之下，一颗颗的落下，边缘之上，那澎湃的血海惊涛拍岸，一波波的冲击，整个星陨阁已经摇摇欲坠。

就在慧远肆虐，将要破坏整个星陨阁只是，高空之中，一点亮光突然洒落，那亮光，就是天生镇压血海的一样，每一点亮光洒下，血海的高度，就低上几分，那亮光洒落在血海之中，竟然发生反应，一点的将血水吸收进入。

不多时，高空光芒咋作，一层层浩瀚的力量，自高空不断压下，仿佛天崩一样的压力，血海竟然被压缩到慧远的双眼之中。

“终于出来了么？就知道，你怎么可能会没有后手，整个道纪所有的通道，只怕都没你的力量所镇压了吧。”慧远的口中，吐出无穷的恨意，目光却一动不动的盯着高空，那里，一具纯白色的骨骸，骨骼周身被白色的力量包裹，一点一点的下落。

慧远又道：“只是很可惜，多年来，你的力量，已经被时光消磨得差不多了吧，但是我的力量，却是经得起这时间的消磨，而且与日俱增，你怎么可能将我无限的镇压下去呢！”

“你不是他，制服不了我！”慧远突然说道，此刻的慧远，可以说是胜券在握，竟然一次又一次的说出莫名其妙的话。

骨骸当然不会说话，慧远的力量，只有触动了骨骸的底线，骨骸才会自动献身，如若不然，骨骸是不会主动现身的，因为，骨骸的作用，主要是为了镇压魔气的涌动。

“既然你已经出现了，我也没有必要再等下去了。今时今日，你的力量，对我已经没有了作用，虽然我的魔瞳对付不了你，但是战劫刀可是属于你们人类的力量，用来对付你，应该是最好不过的了！”慧远全身的气息，忽然一阵收敛，所有诡异的真气，全部缩回身体之中，整个人已经恢复清明，此刻，就是慧远一样。

“虽然战劫刀尚未纯熟，但是也是得心应手！”

慧远刀尖一挑，一战光芒在刀尖绽放，数万柄战劫刀纷纷离巢，蜜蜂一样扑向了白色的骨骸：“战魂经天！”

战劫刀第一式，已经将骨骸团团包围，刀锋在之上不断的砍劈，发出叮叮之声，火花四射，在白色的光满之中格外的耀眼！

一上来，慧远的气势，就已经完全盖住了骨骸，这密不透风的刀墙之中，骨骸的体腔内，突然冒出一股猛烈的旋风，自小而大，从骨骸之中冒出来。

战劫刀砍击在罡风之上，一阵刺耳的声音发出，然后战劫刀就纷纷的断裂，化成真气，回收到慧远的身体之中。

“还不赖，竟然还保留着这么深厚的真气，不过那真气也只对我有用，对于战劫刀，可没有多大的效果。你的骨架，经由这么的砍击，已经松动不少，我看你还能挨到何时？”慧远得意的笑着，手中却是没有停顿，依然只战劫刀之中的力量爆发。

“法三，梵极摩诃！”

一片片的黑色雾气，已经布满星陨阁之中，无数的黑色真气，化为细小到极点的小刀，犹如浮尘。

骨骸依然被罡风包围，转动着的罡风，却在吸纳着这雾气之中的浮尘，慧远的力量，一点一点的进入到骨骸的胸腔之中，那里是骨骸的力量之源，一旦破坏，骨骸就会失去一切的力量。

蓦然，骨骸似乎感觉到这一丝的不妙，罡风疯狂的运转起来，原本的吸纳，已经变成离心力，想要将那些浮尘利用离心力甩出来。

“没有用的，那可是战劫刀的劫心之力，“幽浮劫尘”，润物无声，不知不觉就会进入到你的体腔之中，之后，你就会成为我的玩物。”骨骸的骨骼一阵抖动，断然的爆裂开来，将罡风之中所有的一切，全部包围粉碎。

“不错，壮士断腕！竟然还有这这份魄力，不过，你还有几次可以这样做，看看你的胸膛，那几根可怜的保护伞，已经炸碎了，你的弱点，完全暴露在我的攻击之下。”

骨骸一阵咯咯作响，似乎也知道自己不能奈何慧远，体内的力量，一步步的流入到星空之中。

慧远一见，顿时面露怒容：“冥顽不灵，死到临头，竟然还妄想守护封印。我就让你知道，整个道纪，已经没有人能够奈何我了。我拥有魔瞳之力，杀生相伴，可以对付道纪任何高手。更拥有战劫刀之力，可以对付你的任何力量，试问，还有谁能阻止我进入道纪之中。”

“法六、幽浮断界！”

慧远一声大喝，战劫刀力量便充满了整个空间，将骨骸的所有退路都封死，形成一个只有骨骸在其中的双重圆形。

一招之下，慧远已经将骨骸裹在其中，那罡风削弱一份力量，后面的浮尘便前进一份，压力也也来越大。

“断界之中，已经没有你的任何反抗之力，若是我的魔瞳力量，或许你还可以破开，可惜了！”

慧远摇头，所有的幽浮之力，已经将骨骸淹没，感受到战劫刀，正在逐渐破开骨骸的封锁，慧远不由露出微笑。

突然之间，骨骸全身化作一股白光，抱着成无数的碎片，一举突破断界的封锁，将断界炸开一个缺口，流光汇聚，一束光华，直接射向高空之中。

骨骸的身体，已经完全炸碎，半点都不剩，只留下那精纯的力量，冲向天际，那里，就是骨骸守护的道纪之门。

“等的就是这一刻！”

慧远一阵狂笑，双眼之中，积蓄的魔瞳之力，在这一刻终于爆发，两道无匹的力量，眨眼之间，已经追上了那道流光，其速度，举世无双。

白光消失的那一刹那之间，已经被早等待着的魔瞳之力追上，两者碰撞在一起，再次发出惊天的爆炸。

星空之中，被这两股力量的爆炸，撕开一道口子，受到魔瞳之力的牵引，里面的魔气顿时天塌一样倾泻而下。

慧远一见，战劫刀收起，狂笑着出现在那道口子下面，所有的魔气一刹那间，进入到慧远的头颅之中。

经年累月的魔气，其力量是何等的强大，只不过天然受到骨骸的制约，被镇压下来，这一爆发之下，所有的力量，都被慧远吸收进去，慧远突然感觉到全身经脉一阵鼓动，整个人都膨胀起来，。

劫界之中，一点一点的吸纳着魔气，炼精化纯，一下子将劫界涨到了极限，承受不住，轰然炸裂开来。

所有的魔气，冲刷着慧远的身体，进行着洗精伐髓，组成一个人魔力量最协调的整体。

魔气一泄而今，全部被慧远吸收，一道人形黑色气体，围绕着慧远不断飞舞。

“哈哈，这就是冲夷之境么？杀生，你已经能够自在的化为人形，此刻的我，已经顺利冲破大希之境，达到冲夷之境，是需要少许片刻，将境界稳定下来，就可以和你一同前往道纪，寻找本体了！”

慧远双眼之中鲜血流动，沿着脸孔，逐渐将之整个脑袋都包围起来，鲜血不断涌出，继续沿着脖子往下蔓延……

杀生轻哼着，能够随自己的意思，尽情飞舞，接触一切的束缚，这才真正的杀生。

鲜血蔓延至胸膛处，慧远突然发出一声惊呼：“混蛋，竟然趁着这个时候，来和我抢夺身体！”

杀生立刻怔住，知道蜃魔的情形发生了变化。

“不趁这个时候，你以为我还有机会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默默的影响着我的意志，如今所做的一切，是你的本意，也是我的本意，但是，你太小看了我的愿望，也不了解的我愿望，师父在我的心中，意志是最重要的，战劫刀的劫心，就是我坚持到如今的最好证明！”

慧远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朗无比。

“你以为，凭着你冲夷之境的力量，就可以将战劫门发扬光大么？没有我的帮助，你什么都不是！”蜃魔狂吼起来：“杀生，助我！”

慧远道：“没有用的，他在外面，这里是你我的世界，战劫刀劫界破碎的力量，已经将这里封死，等待下一次劫界的形成，也就是冲夷之境巩固的时候，你才会见到它！”

“哼，你以为，凭着你刚进入冲夷之境的那点力量，就可以奈何我么？连封越离都不能将我怎样，更何况你？”蜃魔怒极说道。

“我自然比不上封越离，但是你也不要忘记了，这个身体本来就是我的，你我都是冲夷之境。虽然我奈何不了你，但是，我却有能力和你两败俱伤，到时候，任何一个人赶过来，都能收拾你。你看看，打开的封印就在你的眼前，一步之遥，就可以如愿。但是，你我相斗，却是两败俱伤，不如，我们来谈个条件如河？”

第四十七章 功成身退之取得虚种

　第二终极力量！

封越离一句话说出，虚云曦瞳孔不禁一阵收缩，一直以来，都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道纪之中，流传的三大终极力量，只有战劫刀才被道纪众人所熟悉，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修炼成功。

慧远能够成功，关键在于蜃魔潜伏在他身上，默默的帮助他，而且最为关键的时候，左怀瑜自己送上门去，一波又一波的冲击，让慧远从入魔的心境之中逐渐的走了出来。

这就是慧远去的劫心之后，并没有被心魔所灭的原因。

而虚云曦，只自己修炼成功的，没有人知道虚中生有心法到底需要怎样的情况下才能修炼成功。但是其中的艰难，绝对不亚于修炼战劫刀。就与封越离知道不磨之境才悟出第三终极源尘一样。

现在，封越离一句话，就道出了虚云曦身怀的，就是已经修炼成功的虚中生有。

那么，虚云曦就没有办法可以逃避了，不说这门心法有多么的吸引人，就以封越离之力，若真的可以从自己这里取走虚种，植入封凌的心中，让封凌也能感受到虚中生有心法，那么这一战，在所难免。

谁都不会心甘情愿的让自己的心血被人白白取走。

虚云曦自此再不迟疑，默念着心诀，就那样直接消失在虚怀谷之中。

“不想战斗么？这里可是你虚怀谷的根，你若是想就此一走了之的话，本座很乐意将虚怀谷夷为平地！”

虚云曦没有办法，如果要走的话，任何人都拦不住他，但是却不能放任虚怀谷置之不理。

“早闻你与天断苍一战，都不能奈何你，本座岂敢小看？虚中生有心法，本座却是在见识过了，虚谷主，本座别无他求，只与你尽情一战，你若输了，虚种本座自然会取。”

虚云曦出现在虚空，封越离的要求也不过分，公平一战，如果封越离不能奈何自己，那么自然也取不走虚种了。“冥主既然执意如此，我只好奉陪了，只是冥主历经天主鬼帝之战，还是带伤在身，只怕在我手中讨不了好。”

“无妨，这点小伤，本座还不放在眼里！开始了！”封越离淡淡的说着，身体逐渐的化为四相印，直接封锁了虚怀谷。

“没有任何叫侥幸而言的！”封越离轻说一声，一股无形之中的力量，在四相结界之中溢出，感受着结界之中虚云曦的位置。

四相结界之中，绝对的静止，没有一丝空气的波动。

然而即管如此，虚云曦的身子，还是若有如无的闪现着，仿佛没有受到结界的影响一般。

白光流过，白虎迅速的瓦解了虚云曦的身体，一阵咆哮过后，那里却是什么都没有，白虎是攻击中了，但是在集中的那一瞬间，虚云曦的身子，已经由实化虚，所有的力量，直接穿透。

“果然如本座所料，能够化实为虚，假若光是切磋，本座却是耐何不了你，但是，此战本座可是志在必得。”

四相结界之中，封越离的身影突然之间出现，由一化二，不断衍生，一片片的身影，占据着四相结界之中。

一瞬间，封越离的身影已经化身千万，停留在这四相大结界之中。

封越离双手交换，射出一道道的真气，将这个大结界，切割成为无数的小结界，不磨之境的力量，感受着虚云曦的存在。

虚云曦不断在结界之中闪烁，从这个结界，直接出现在下一个结界之中，没有任何的先兆，也没有真气的波动。封越离的每一记四相印轰击在虚云曦的身上，虚云曦都不由自主的消散。根本就不做反抗，封越离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只能以他庞大的真气，将虚云曦维持在这个结界之中，一但出现破绽，自己就能够发现虚云曦的真实身体，发动最后的一击。

而虚云曦若是不逃脱这个结界，重重还是会被封越离找到，到时候还是免不了一战。

一个个的小结界之中，虚云曦的身子，不断被扼杀，又出现在另外一个结界之中，情形反复如此。

虚云曦一直没有出过招，不是不行，而是不能。绝对不能够让封越离发现自己的方位，要不然，自己这一战，绝对的失败。

凭力量，封越离可是不磨之境，自己进入冲夷之境不久的力量，连天住都难以应付，对付封越离，就更加不行了。

上一次与天主交手，虚云曦就知道了，虽然自己也是冲夷之境，但是离天断苍还是有点差距的，所以，虚云曦又继续了他的韬晦方针，不愿意出世。即使封越离找上门来，他也是能躲就躲。

被人找上门来，终究是麻烦，如果自己没有足够的势力，却还是要去象征的话，只怕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所以，虚云曦一直都没有出手。

封越离丝毫不气馁，高手相争，无力固然重要，但是若是没有冷静的判断，即使修为再高的人，也有可能吃亏于眼前。

封越离已经知道，虚云曦不和自己交手的缘由。一念至此，封越离已经有了对策。

千万个化身的封越离双手在胸前轻轻排开，一团土黄色的力量，在封越离的胸前出现。虚云曦一见，顿时心生警惕，远远的就感到这股力量之中，蕴含着不同凡响的东西。

封越离已经身在半空，口中轻轻念叨：“南方朱雀，众禽之长，丹穴化生，碧雷流响，奇彩五色，神仪六象，来导吾前！”

一声唳鸣，火红色的真气滂湃，朱雀的身子立在了封越离的前面。

“井、鬼、柳、星、张、翼、轸。七方星宿、朱雀羽化！”

朱雀的身子一阵紧缩之后炸开，火红色的朱雀羽毛，缤纷洒落，上面蕴含着朱雀全身的力量，只要虚云曦稍微一碰触，封越离便能发觉。

“东方龙角亢之精，吐云郁气，喊雷发声，飞翔八极，周游四冥，来立吾左。”

青龙一声龙吟，盘旋在封越离左边。

“角、亢、氐、房、心、尾、箕。东方七宿、青龙散麟！”

青龙顿时化作一片青色，全身的龙鳞，飘荡在结界……

“西方自虎上应觜宿，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来立吾右。”

“奎、娄、胃、昂、毕、觜、参。西方七宿，白虎冰箭！”

同样的情况，不断出现在封越离身前。

虚云曦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频繁，终于，在封越离完成第三个仪式的时候，虚云曦不再藏匿，在不反抗的话，等待他的，将是封越离的致命一击，无数这个小结界中，已经没有了虚云曦的藏身之处，若是想继续和封越离战斗的话，必须脱离这个大结界，才有一线希望。

下一刻，虚云曦出现之时，口中已经缓缓吟道：“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天下万物，生于有！”

万千的结界之中，突然升起无数的真空之剑，这些真空剑，存在的地方，直接将散开的四相之力包裹起来，完全感受不到虚云曦的存在，然而真空之间，围杀的，却是封越离所有化为四相之体的力量。

“北方玄武，太阴化生，虚危表质，龟蛇台形，盘游九地，统摄万灵，来从吾右。”

“斗、牛、女、虚、危、室、壁。玄武怒嚎！”

封越离终于完成了所有四相印的印解之术，这是大希之境才能施展的，但是这么多的结界之中，所闪现的，全部是四相的印解之术，如此大力量的输出，整个道纪，也只怕只有封越离才能做到这点。

虚怀谷之中，已经被大四相结界所笼罩，下方弟子，看着谷主与道纪冥主的一战，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而，内心之中，却仍然免不住震惊，这是何等的壮观豪华。

万千结界，举手之间便已经完成。

印解之术，眨眼之间，便充斥了整个结界。

此刻的结界，几乎囊括了自道纪稳定以来所有的绚丽画面，无色真气，一道道的在结界之中炸开，化作缤纷的色彩，逐渐飘落。

春夏秋冬，各种景致，一一映在这四方守护之力之中。

“这还是人拥有的手段么？”

下方弟子忍不住感叹道，心中已经对封越离产生了无比的敬仰，四方守护，原本就是守护道纪最根本的力量，与天地争夺这种力量，封越离已经做到了。

此刻的大结界，已经完全在封越离的掌控之中，五色的真气，缤纷的剑花，随着虚云曦虚中生有心法的施展，这结界已经绚丽到了极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虚云曦的真空之剑，总能占据着一席之地，同时还拥有封印封越离四相之力的，挑碎力量的同时，还能封印住力量，逃避封越离的感应。

但是封越离的结界是在太大太多了，而且意识控制着大场面，那里有意思风吹草动，封越离片刻之间就能赶到，虚云曦必须边斗边退，每一次，差点就被封越离发觉。

如此下去，终究还是会被封越离击败的。

虚云曦终于不再甘心等待，结界之中，所有的真空之剑，朝着同一个方向杀了过来，一路之中畅通无阻，吸收的封越离的真气，没有一丝的外泄。

所有的真空剑，已经凝结于一柄庞大的巨剑，横扫着封越离化为极点的真气。

这一动一静，一大一小，竟然两种武学的极致。

“只这里么？”封越离突然双手一推，所有的结界，竟然自动的合围起来，一个结界进入到另外一个结界之中，完全重叠，却没有丝毫的变大。

只在一瞬间，封越离所有的小结界，已经完全凝结于一个小点，封越离踏步于虚空，五指虚握，那小小的万重结界顿时应声而裂。

一道流光，在结界破碎的那一刹那，射了出来。

封越离衣袍摆动，一瞬间，已经位于那流光后面，庞大的手掌，丝毫不差的印在了流光之上。

流光一声嘶鸣，分崩离析。

虚云曦的身影，也在刹那之间分解。

“万物生于有，化有为无，虚无之剑！”轻轻的喝声，在封越离耳边响起，一柄真空之剑，竟然插在了封越离的胸膛！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呆若木鸡！

谷主？谷主他竟然刺中了封越离，竟然用虚无之剑刺中了封越离？

脑中短暂的空白之后，虚怀谷的弟子疯狂的大叫起来。

名声赫赫的冥主，竟然摆在自己虚怀谷谷主之手，这一来，虚怀谷还不名震道纪，一跃成为道纪最大的势力？

虚怀谷的弟子们，顿时被这念头疯狂了，多么巨大的诱惑啊，看着虚空之中的两人，虚怀谷的弟子，暗暗为虚云曦加油。

封越离嘴角突然一笑：“这一次，虚谷主总逃不掉了吧！你化为虚无，逃出我结界的那一刹那，本座就知道你要做什么!”

封越离左手翻转，一掌拍出，虚云曦却是不闪不避，直接迎了上去，两掌相击，虚云曦直接化为烟云……

众弟子又愕然，这一切的一切，仿佛看着变戏法一样，先是封越离被刺，然后谷主被一掌拍成碎片。

就在他们惊讶，嘴巴还没有张开之时，一柄小到极点的长剑，夹着破开空气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封越离的头顶，向下刺入。

封越离右手一举，直接夹住了细剑：“早说了，这一次，你逃不掉！”

一声冷哼，土黄色的真气，在左掌之中如同激光一样喷出，虚空之中一个身影，直接被轰击中，这一次，可是实实在在的经受了封越离一击。

虚云曦的身子被击飞在高空，心中血浪翻滚，虚云曦带着源尘之力的一击，换做任何人都经受不住。

虚云曦一咬牙：“虚之魂，星解！”

霎时间，虚云曦的身子爆裂开来，化作漫天的星辰布于天空之中。

“倒是会想，中了本座源尘之力的一掌，竟然妄想以此来化解本座的力量，殊不知，本座等的正是你虚解的力量！”

封越离一声长笑，整个人影，已经没入天空之中。

“本座四相印，原本就是夺天地之力而用之，你化身周天星辰，倒正是给了本座机会。四相之力的用途，就是用来守护道纪，虚谷主此举，等于送了本座一个大好的机会，敬谢不敏了！”

封越离朝着天空深处，遥遥的发出了一掌，一刻星辰应声而碎。

虚云曦顿时一声惨叫，在虚空之中现出身影。却有点不解的盯着封越离：“冥主是怎么知道，那颗星辰，便是我修炼的虚种？”

原来那颗星辰，居然是虚云曦修炼而成的虚种！

也就是封越离此行必须得到的东西，但是此刻，封越离却用他的势力将它得到了。

“早在本座布阵的时候，就是个圈套，你破开劫界的那一瞬间，本座就在你身上种下了灵魂印记。虚种，本座就取一半走了！算是本座对你的敬意！”封越离遥遥一引，那颗星辰顿时裂为两半，封越离虚抓一下，就像虚种握在手中。

虚云曦脸色惨白，却没有一丝的不快：“原来如此，败得不冤，原以为，天主既然奈何不了我，冥主也一样，但是你们之间，竟然有这如此的差距。”

封越离点点头，说道：“天主鬼帝已经进入潜修状态，谷主若想恢复，也闭关吧。本座也会去了，自此以后，道纪将是下一代人的天下，本座，也功成身退，该归隐了！”

封越离说完，化身青龙，消失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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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出生入死之青冥大位

　出生入死。生之徒，十有三，死之徒，十有三。人之生生，动皆之死地，亦十有三。夫何故？以其生生之厚。盖闻善摄生者，陆行不遇兕虎，入军不被甲兵。兕无所投其角。虎无所搓其主爪。兵无所容其刃。夫何故？以其无死地。

——《道德经·出生入死》

经过三番四次的软磨硬泡，梦子依在锡辰那里，终于求得了锡辰的允许，可以进入到冥眼之中，征求封越离的意见。

梦子依进去之后，便失望而归，因为根本没有见到封越离，而封凌诶和御天辰那里，连门都没有摸到。

冥眼原本就是青冥来训练死魔的地方，其中到底有多少秘密，就连锡辰这个从冥眼中出来的人，也不知道。所以梦子依根本就不允许在其中乱跑，只能回来坐等消息。

还好梦子依是个坐不住的人，还有雪怜箬和宁馨玥两处可以走动，不然真的会闷坏不可。

封越离突然从外面回来，最高兴的当然该数梦子依了，这可是最好的机会啊，而且看封越离一脸的喜色，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封越离径自去了冥眼，青冥的事情，自然有人管理，他封越离已经没有必要插手了。梦子依当然是缠着封越离，要求一起进入冥眼，封越离也没有介意，这一次，就是要看看，自己离开青冥之后，两人现在都是成了什么样子了。

跟随着封越离的进入，梦子依这才发觉这里的重重阻碍，自己想进来，简直是痴人说梦。

好在有封越离带着，不然自己若是在这里乱跑，后果不堪设想。

来到封凌和御天辰的面前，两人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封凌此时，犹如蚕茧一样，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全身都是三色的真气围绕着，将封凌裹成厚厚的一层，蚕茧一样的真气，却是跟冰块一样硬，这是封凌劫界之中所有的真气了，全部逸散出来，将封凌包裹，也不知道封凌是在做什么。

由于有了水千涟浮生之道的支持，封凌很是容易便知道自己爆炸之后该怎么做，现实爆炸之后所有的真气，裹住自己，完全的镇压住魔种，并且连同魔种和小朱雀一起，利用小朱雀身上天然散发出来的气势，一并压制魔种。

有了这之后，一切就朝着封凌预料的方向走着，所有的真气，直接凝结在自己身体的外表。

而封凌的劫界，也开始自动的重组，每组成一份，蚕茧便削薄一层，就如同冰块从最外面融化一样，直接进入封凌重新凝结的劫界之中，蚕茧消尽的那一刻，就是新生的劫界完成之时，那个时候，封凌的战劫刀，虽然暂时还不能施展，但是却会自动提升到一个新的境界。

由开始修炼而成的三层劫界，薄爆炸之后，凝结而成的只有一个整体空间，和慧远取得劫心之后，已经是差不多，只不过没有劫心，战劫刀还不是战劫刀。

梦子依之所以认出封凌，是因为在旁边有御天辰衬托，因为梦子依是可以清晰的看见御天辰的。

御天辰的情况差不多，却是不断的将真气外放，努力的冲击着更高的境界。

四条气龙，围绕着御天辰不断的飞舞，不断才淬炼这御天辰全身的经脉，扩充其承受能力，因为神龙印却是不断的提升自己的极限，才能够施展的，身体的承受能力越强，神龙印能够发挥的威力就越大。

专攻青龙印一道，御天辰已经把我住自己的方向，现在，已经将其他三种印法转化成青龙印来淬炼，原本该化为其他三方守护的白虎朱雀玄武，此刻也由青龙替代着。

御天辰的四相印，却是不需要和封越离来争抢力量，凭着自己寿元的奉献，自动换取最大的力量。经过一重重不断的淬炼，御天辰的修为，可以说提升了很多，随时可以进入到冲夷之境，只差一个需要的契机。

封越离发动一个小小的阵法，让这一切都在加速中进行，梦子依也陪伴着，在冥眼之中等待着。

直到封凌全部吸收好外放的真气，众人这才离开。御天辰是比封凌醒转得要早的，这也是因为御天辰能够感受到外界的动静，而封凌确实将自己封闭，对外界无知无觉。

封凌醒转过来的时候，就发觉自己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可以说，自己此时此刻，竟然保持着前所未有的情形，想法的脉络也比平时要清晰很多，浮生经在劫界之中，已经化为虚无，但是封凌却直到，自己的夭返境，终于已经如愿以偿。

整个劫界，已经不是夭返境所有的那种黑色，而是三种颜色不断变换着。紫白黑，夹着那一点点的红色，那是小朱雀的影子，在劫界之中漂流。

经过封凌自己的实践，四方守护的力量，自行将封凌的劫界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封越离留下来的四相印记，已经被封凌砍爆，融入到这个劫界之中，至此，封凌虽然不会使用四相印，却已经将自己的真气，融入了四相印的烙印。

劫界之中真气颜色的不断变换，让封凌明白，自己已经成功的将圣人之道，融入到劫界之中。圣人之道，也就是水千涟跟封凌讲解之时，封凌所说的，不知道，不为道。

因此，封凌这才会砍爆四相印记，让四相印来自动调整自己的战劫刀。真气颜色的变换，并没有让封凌的劫界力量降下一个层次，反而更为精纯，此刻，出离境、亘心境、夭返境可是融为一体，使用之时，再也不用经过转化来使用，可以随心所欲自行产生，加快了速度，加大了力度。

最后，让封凌意外发现的是，在爆炸之后另行组成的劫界之中，小朱雀的旁边，有着那么一个不能融入的东西。封凌几经探索，这才惊喜的发现，这个就是第一圣主留在自己身上的印记。

通过这个印记，第一圣主就可以在自己身上降生，然而却不知道什么原因，第一圣主并没有如此做。封凌和他交流的时候，第一圣主似乎并不回答封凌的问题。反而嘱咐封凌，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此刻封凌才是第一圣主的身份。

封凌对于这个问题，沉思了很久，却没有去深究，现在最重要的，是恢复自己的力量，努力达到冲夷之境，才有希望去韩暄那里，要求他送自己去第一道纪。

封凌是自行猜度封越离的想法，认为事情会这样，这才努力一拼，换来接近于大成的战劫刀。

只要有了一条手臂，封凌就是有史以来，最接近战劫刀的人，当然慧远出外，靠着蜃魔的帮助，已经取得了劫心，假以时日，自然能够大成。

两人醒来，自然是免不了梦子依的纠缠，但是封越离却直接宣布了一件大事，要在两人之间，选出下一任的青冥之主。

直接给了两人考验，考验过后，封越离便会卸下冥主的重任，以后的青冥，便是交由两人打理。

这个决定却是来的很突然，之前封凌就知道，封越离是打算直接在、传给御天辰的，对此，封凌没有任何意见，但是现在却还有什么考验，而且封越离说的如此的突然，让封凌意识到，时间似乎越来越紧了。

只有梦子依很是不解：“师父，为什么要那么快就将位置传下来啊，你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子依啊，师父将大位传下来之后，就可以和你师娘好好的过一下平静的生活了，师父从来没有好好的呆在青冥过，这次可要好好的享受一番了，你不高兴吗？”封越离含笑说道。

“好啊好啊，那么子依就每天去陪你们，师父能留下来，子依是最喜欢的了！”梦子依顿时喜形于色。

“是啊，师父还可以指点你一下，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传出去，被人岂不是笑话我青冥无能么？我封越离的徒弟，怎么可以弱过被人呢！”封越离似笑非笑的说道。

梦子依顿时成了一掌苦瓜脸，看得三人都不禁大笑起来。梦子依从来都不专心学习的，封越离也从来都没有管过她，梦子依所有的武功，还都是从御天辰那里偷学来的。因为当初梦子依最主要的事情，就是陪伴雪怜箬。封越离只是名义上的师父，雪怜箬才是梦子依真正的师父，只可惜这个师父，一点也不合格，只想把自己的徒弟，培养成自己的儿媳。

封越离的消息传播开来，青冥顿时沸腾起来，终于要等到这一刻了，青冥之主位置的传承，比道纪所有的消息都让人震撼，因为此刻正是青冥一统道纪的最好时机啊，封越离怎么会突然宣布退下大位呢？让所有的人都不明白封越离的用意。

就连青冥的内围弟子，也是不明白，传位是好事，但是在巅峰之中退隐，就让人纳闷了，好在所有弟子敬封越离为天人，所有封越离的决定，都无条件的服从。

封越离说明了考验的条件，竞选者当然有封凌和御天辰两人，但是封越离的条件却让人纳闷。

封凌现在是不会任何武功的，四相印真气被废，没有左手，右手被封印，可以说没有丝毫的攻击威胁性，封凌之事一个抗打击的沙包，只有攻击来临的时候，才能凭着劫界的力量，硬撑着承受。

而御天辰此时已经是大希之境巅峰，神龙印发动之下可以冲击冲夷之境的人。这两个人同时参加考验，就有人纳闷了。

封越离这不是把自己的儿子往死里面送么？

即使自己儿子在不听话，也不能如此整自己的儿子吧？

宁馨玥含笑看着这一切，他相信封越离肯定有自己安排，若是有不妥的话，雪怜箬只怕早就出来反对了。

封越离同时又宣布了另外一个消息：让御天辰护送着封凌入关，身体没有受伤者，就是下一任冥主。

这个消息，顿时让让众人傻眼，封凌可是不能动用任何武功啊，让御天辰护送，那封凌就是安然无恙了，而御天辰必须面对所有的威胁，这样一来，往死里面送的，不是封凌，而变成御天辰了。

谁都知道，冥眼之中，那可是九死一生。御天辰就是在其中历练过后，才被封越离选中的，无论选不选御天辰当冥主，也没有理由进自己唯一的徒弟往死里送的，御天辰为青冥，可是做了不少的事情啊。一部分人，都暗暗为御天辰赶到不值。

然而封凌和御天辰都没有任何反对意见，而且都露出微笑，坦然接受这一切。

两人心中都明白，这是一个对御天辰来说，最为严峻的考验，当初御天辰从冥眼之中出来，可是九死一生，身上的伤势，已经严重到了快要崩溃的地步。

好在御天辰意志惊人，加上被封越离选中，这才加以施救，并收为自己的徒弟的。

如今，以御天辰今时今日的修为，闯过冥眼，自然没有任何难度的，但是封凌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受气包了，保护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人通过考验，这难度，比之以前的考验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封越离说了，没有任何伤痕者，才是下一任冥主。也就是说，御天辰必须保证自己不受到伤害，同时又要让封凌有点伤，他御天辰才是青冥之主。不然自己拼死出来，冥主之位却落到封凌的头上。御天辰考验的首要前提，可是要保护封凌的。违反了这一点，御天辰就没有任何希望。

下面在场的人，还在打着小算盘，御天辰会怎样做才能夺得这冥主的位置。

封凌含笑看着御天辰，说道：“师兄，这可难为你了，带着我这个累赘，还要通过这么严峻的考验，你看下面的人都为你抱不平呢！”

御天辰哈哈一笑：“这不仅是师父对我的考验，也是师父对我的期望啊，师弟放心，冥眼的考验，我已经去过一次了，这一次，若是身上还有伤痕，那么，这么久的闭关，也算是白费的了。”

封凌微笑点点头，他可以看出，御天辰的势力，已经有了一个很大的飞跃，封越离的青龙印传承，岂是等闲的。如今的御天辰，全力催动神龙印的话，只怕可以与鬼帝一较高下，再也不会是当初被鬼帝打得无还手之力。

两人相视一眼，齐头并进，走入了冥眼的考验之中。

第四十八章 出生入死之刀山剑林

　青冥的场所，万众期待。

所有的人，都在等待着这最后的结果。封越离趋之若鹜的坐在那边，在他一旁的，是雪怜箬，好不容易也出来等待了，这当然是梦子依的要求，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也要师娘来参加一下，快乐快乐了。

在梦子依的心中，这可是一件非常好玩的事，谁是青冥之主，她一点也不关心，只是觉得这么多人都关注，很是惊讶，不自然的就觉得有意思起来。

把玩着封凌送给她的精致的小礼物，倒是很有耐心的等待起来，宁馨玥坐在她的旁边，一脸的安然，现在的宁馨玥，到哪里都能安然的修炼，一颗心已经是古井不波了，来到青冥，更能快速的掌握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梦子依不自觉的有些无聊了，失去了开始的热心，原本以为，封凌和御天辰这两个人根本不会有一点困难，师父怎么可能将危险的事情交给暂时不会武功的封凌哥哥去做呢，他们肯定会很快出来的。

可是这么久了，等得有点焦急了，一时间看了看封越离，感受到梦子依的目光，封越离不由一笑，却什么也没说。

梦子依这才突然记起来，师父说以后要监督自己习武的，想到平时天辰哥哥习武的那个狠劲，梦子依不自觉的打了个冷颤，那实在是太可怕了。自己这样的体质，怎么经得起那样的摧残。

一时间，看向封越离的眼神，变得不自然起来，加上安静的坐在这里，原本就不是梦子依的性情，心中不由的烦躁起来，怎么封凌哥哥和天辰哥哥还不出来呢？坐在这里，也如坐针毡。

封凌和御天辰已进入到冥眼之中，御天辰就向封凌介绍起当初御天辰在冥眼修行的经历，封凌来过冥眼一次，但是并没有怎么仔细的看过，御天辰的介绍，封凌这才知道，冥眼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从这里过去，一直有十八道关卡，一道一道的过去，很费时间，但是这是对最基层弟子的考验。我们就不必了，容易的关卡，我都可以直接绕过去，但是其中有些，就必须靠着自己闯了。”

封凌点头表示已然明白，自己来这里，根本就只是凑凑热闹而已，只是一个御天辰考验的工具。父亲已然很明白的告诉了两人，以后的青冥，将由御天辰来掌管，这只是例行公事而已。

将自己拉进来，只是为了给这考验多增加一些负担而已。

御天辰一直带着封凌，将前面的关卡全部掠过，以御天辰现在的实力，那些轻松的关卡可是轻而易举。

快到结束的时候，封凌都有点感觉这考验似乎太简单了，不可思议，不过，现在麻烦已经来了。

站在两人面前的，就是外围三十六死魔。

“是你们？”御天辰见到他们的时候，也是一阵惊讶。

“少主！”那些死魔是绝对听命于御天辰的，一起喊道。

“这是师父的意思？”御天辰问道。

“是！”

御天辰顿时不说话了，既然是封越离的意思，那么就战斗吧！

四相印突然发动，将三十六死魔都拉入了战圈。死魔各自在冥眼中修炼自己的武学，但是对于四相印，却是十分的熟悉，任何人都可以学，但是能够到达御天辰高度的，少之又少。

御天辰当然不可能下重手，但是不久就发现了一个怪异的现象，那些死魔的目标，也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封凌。

封越离说了，出来毫发无伤的人，才是青冥之主。

这些死魔，很明显的不想让封凌成为青冥之主，所以，攻击都招呼在封凌身上，却又不是很凌厉，毕竟，封凌可是主人的儿子，伤了他自己也会过意不去。

御天辰无奈，很是明白这些人的心思，但是却不得不去保护封凌，这是他通关的条件，别人可能不明白，但是御天辰却一听就知道封越离的意思。

如此一来，战斗之中，就出现一个怪异的现象。

封凌之事随意的躲避着，观察着这些死魔的路数，对死魔的修为大约有了一个了解，这是他进入这里的原因，尽管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攻击，封凌也要从中看出精妙的部分来。

死魔的攻击处处往封凌身上招呼，他们只需要在封凌身上留下一点点的伤痕，那就足够了。所以攻势凌厉，下手却有分寸。

但是御天辰却不给他们这个机会，一旦封凌有危险，御天辰便会奋不顾身的相救，御天辰的实力，他们也无可奈何。他们虽然都是经过考验的死魔，但是相对于御天辰，那差距可不是一截。

但无论是主人的吩咐，还有为了以后的主人，却又是不能让他们顺利过关的，要不然，封凌是主人的儿子，两人都没有伤痕的话，那下一任的主人，肯定是封凌无疑了。

对于封凌成为冥主，他们肯定是不服的，当初青冥一战，借着杀生的力量，不知道误杀了青冥多少兄弟，虽然从大的方面来说，拯救了青冥，但是这些人可不能接受一个残杀兄弟的人来当他们的主人。他们不是封越离或者御天辰那样的上位者，兄弟对于他们来说，端地重要无比。也只看到封凌杀了他们的兄弟，若封凌不是主人的儿子，这些人只怕早就私底下报仇了。

于是，死魔为着心中的理想，奋力想伤着封凌，御天辰为着封越离的嘱咐，竭力保护着封凌，无意之中，也符合封越离的本意。恐怕就是封越离担心这些死魔会相让，这才出此计策的吧。

御天辰微微一笑，明白了封越离的想法之后，手中更是挥舞的起劲起来，一定要在这种奇怪的状态之下，安然带走封凌。

这一关，没有难度，在御天辰明白之后，很快的便通关了。

下一关，就是内围三十六死魔了，这一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这一关的把守着，却是帮助御天辰在大理事务的锡辰。

锡辰已经通过了冥眼的试炼，修为也是入微之境的巅峰，差一步就会踏入大希之境。

当初御天辰死战鬼帝之时，锡辰可是亲身经历了那一幕，对于御天辰可是佩服到了极点。现在有他把关，不知道有没有弄明白封越离的意思。

“竟然是你守在这里？”御天辰小吃了一惊，随即恍然，如果不是他守在这里的话，这挑战也许真的没有一点难度了。

“主人命我守在这里，若是让你通关的话，我这个冥首的位置，也的落下来了。”锡辰也很随意的一笑。

“原来师父把你派到这里来，竟然是为了阻止我！”看来锡辰应该明白封越离的意思。

“不止，主人说了，若是成功，以后所有的死魔，全部归我管辖！所以，为了这前无仅有的荣耀，我是不会轻易让你们过去的！”锡辰一挥手，其余的三十六个死魔，分别落向了两人的四周。

“注意了，只要让封凌少主受伤的话，我们就成功，所有的人，全部进攻！”锡辰一声令下，三十六死魔疯狂的用力上来，将两人包围在中间。

御天辰知道这些死魔，都是随同锡辰一起经历考验的人，都是入微之境，自己想要以一敌三十六，又要想封凌完好无损，而且不能伤害锡辰他们，只怕是很费劲。

御天辰稍微一转念，青龙印巍然使出，青龙裹着封凌的身子，直接将封凌送出了众人的包围。

青龙印一旦使出，死魔们自然只能暂避其锋，各自散开，却是没有放松包围。

“哈哈，少主，我们修习一下吧！这样打起来，兄弟们也不愿意，虽然不能奈何少主，但是总归是动了手的！”锡辰一招呼，众人竟然纷纷罢手，停了下来。

御天辰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锡辰这是干什么？竟然不打了，让自己出去？有这么好的事？

电光火舌之间，御天辰突然感觉不妙：“锡辰，你告诉我，你这里是不是最后一道关卡？”

御天辰紧紧盯着锡辰，沉声道。

锡辰自然不敢隐瞒：“不是，我们只是认为的关卡，青冥之中自然的关卡还有不少，不过也快到最后了。”

御天辰这才感觉不妙，自己竟然将封凌送了出去，也就等于说，自己将封凌送入了自然关卡，那其中可是要经过自然的磨砺的，封凌虽然不至于在里面遇险，但是吃点苦头总是要的，若是那样，自己就等于考验失败，虽然青冥还是落在自己头上不会变，但是师傅地自己的考验，岂能如此掉以轻心。

御天辰也明白了锡辰为什么停下来的意图，竟然是想拖延自己，让封凌在那边受点小伤，然后就不战而胜，达到自己的目标了。

而且，御天辰可就是当仁不让的冥主了。

但是御天辰岂能如此做？急忙之下，就欲往外冲。

“兄弟们，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加把劲吧！如果能够拖住少主，事成之后我们在青冥的地位，就会更加的巩固，更要紧的是，可以确保少主登上冥主之位。”锡辰在场外大声的喊道，死魔顿时纷纷上涌，死死的将御天辰围住。

御天辰顿时只能是苦笑，这帮兄弟，自然都是为了他着想，但是现在事情非常怪异，自己明明知道，却不能有任何反对或者透露，要不然，这考验就不是考验了。

三方势力，各自都尽着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拖着，这一战可以说对任何人说来，都窝囊至极。

御天辰不能全力出手，不能伤着锡辰，也不能让封凌伤着。

锡辰自然也不能让御天辰突围，不然计划泡汤，也不能伤害御天辰。

更为窝囊的，还是封凌了。

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使用，本来是打着观赏青冥所有武学来的，一路之上，却被到处追杀，而且还只能逃，还不能受伤，不然，御天辰的考验就算失败。

现在被御天辰送出来之后，却惊讶的发现，这里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刀山剑林，想要从这里过去，就要有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种力量，换在平时，自然是小菜一碟，但是现在封凌可以说，只能硬生生的受着这些考验，御天辰不在，他只能自己硬闯。

可是自己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施展的，逆来顺受吧。

封凌鼓起勇气，往着这刀山剑林之中冲了过去，这是青冥弟子接受考验之时利用阵法自然形成的场所，所有的弟子，只能凭着自己的力量冲过去，不得有任何取巧。过这一关，要达到视生死为无物的地步，也是九死一生，很多弟子来到这关，现在要以自身的肉体来硬抗，就不免放弃了，冲过了这关，才有资格担当青冥的死魔。

身为死魔，就必须具备随时可能丧生的觉悟。

死魔的素质，在道纪之中，可以说是最高的，其忠诚程度，也无可比拟。封凌现在面对的，也是这必须用自己的肉身来锻炼的一关。

封凌咬着牙齿，奋力的冲刺着，刀山剑林剐在身上，火辣辣的痛，虽然有着劫界之中的真气来保护自己，但是这种如同被不断抽皮鞭不见血的滋味，显然也不好受。

他身为封越离的儿子，何时吃过这样的苦？

从小，封越离就注重封凌对境界的培养，加强封凌对一些事情的敏感度，然后走的路子，也是修炼内家路线的路子，身为冥主的儿子，起点就比别人高，但是与此同时，根基就不是那么牢固了。

好在封凌经过几次的洗精伐髓，脱胎换骨，现在已经具备这些抗打击性了，若不然，只怕此刻早已经是遍体鳞伤了。

看着那小山一样的刀尖，往自己身上压来的时候，封凌就感到一阵气恼，这情形，怎么看怎么窝囊，冲吧，为了躲避这刀山，只有一个劲的往前冲，发动自己双腿最快的力量，往前，冲！！！

一座座的刀山落下，在封凌跑过之后的地面之上，扎起漫天的尘土，还有一座座的刀山，在空中坠落……

封凌的前面与两边，却是一片剑林，横七竖八的长剑，凭空漂浮着，各个角度的都有，封凌在剑林之中穿梭，势必要与这些剑相撞，但是上面刀山追的紧，封凌可不敢有丝毫的停留，若不是封凌有着大希之境的护体真气，这样不断的冲，无异于找死。

真不敢想象，当初御天辰接受死魔的考验之时，是怎样逃出去的，那个时侯，恐怕御天辰连入微之境的力量都没有，却是冲过了这刀山剑林，被封越离选中成为弟子。

还有那些死魔们，在接受这个考验之时，又必须有多大的勇气？

封凌脑海之中思索着这些问题，越来越被青冥的这些东西震撼住，只有铁血的考验，才能淬炼出一个人的真性情，难怪青冥的所有弟子，都会保持着那么高的忠诚度，即管自己是父亲的儿子，这些人也不服自己，自己没有经历过这些，当然没有资格赢得他们的尊重。

一阵阵火辣辣的痛，刷剐着封凌的周身，好几次，封凌都感觉到，自己似乎快要坚持不住了，但是想到御天辰和那些死魔，封凌就咬着牙齿撑着，劫界之中的真气，一次次的鼓动。

他们都能够做到，我更加不能丢人，封越离的儿子，怎么能够丢人到这份上？

封凌认定了一个方向，索性闭上眼睛，朝着前方迈开脚步，不停的，冲!冲!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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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旦快乐！！！！！！！！！！！！！！

第四十八章 出生入死之讯传青冥

　御天辰经不住缠斗，如果封凌有什么危险的话，自己受伤事小，对不起师父那就事大了。

懒得理会锡辰是否会受伤了，手握一条青龙舞动，逼退三十六死魔之后，御天辰的身体，突然分解成无数细小的青龙，纷纷朝着封凌那方向追去。

印解可是大希之境才有的招数，锡辰他们当然不会。但是印解相对来说只是一个逃命的招数，损失其中一部分，让自己逃离别人的掌控。御天辰施展此招，就等于给了锡辰一个机会，只要锡辰和三十六死魔，随便追着其中的一部分灵魂追杀，御天辰就会受伤不可。

但是这却不是锡辰的想法，他只想困住御天辰。这个也不是御天辰的初衷，如果封凌还在的话，御天辰当然会尽力完成这个试炼，但事关封凌，御天辰不由得顾不上自己了。

印解之后的御天辰，很快的便追上封凌，只见封凌已经精疲力竭，歇斯底里的跑着，就快到最后的关头了。后面延绵一面的刀山，剑林之中，竟然被硬生生的破开了一条道路。

这勇气，比得上自己当年了。自己当年可是身披鲜血，那情形历历在目，看着封凌就这样闯了过去，虽然靠着大希之境的护体真气，硬生生的闯过了，但是这种勇气，让御天辰很是钦佩。

御天辰当时还可以闪避的，靠着刚进入入微之境，对一切都很敏感，想要尽力这刀山火海，已经是九死一生了。

远看封凌，已经是全身臃肿，身体已经如同陀螺一样，紫色淤血充满着全身各处，看得御天辰都心惊胆颤，眼看封凌就要力竭，然而上面刀山还是一样的落下，御天辰便不由分说的，化身成青龙，一路之上，将所有的刀山，全部一尾巴甩飞，因为封凌的速度已经降了下来，所以刀山很快的追上了封凌。

御天辰就这样默默的跟在封凌的身后，每一座刀山落下，御天辰便将其击飞，而封凌也在力竭之中，慢慢的走出了剑林。

感受着身上没有剑林给自己的压力，封凌不由心中一松，顿时睁开了眼睛，御天辰站在自己面前，对自己微笑……

封凌也是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修习好了么，好了的话，就进入下一层吧！”御天辰扶着封凌，轻声询问道，封凌修习了一阵，已经缓过气来，终究自己不是那么无用的，凭着自己的力量闯过了一关。

“先陪我去一个地方吧，刚刚直闯的时候，就有那么一丝的感触，似乎这里还有什么东西值得我去看！”

御天辰一阵犹豫，才说道：“可是师父他们在等着，而且后面不知道还有几关。”

“没事，既然来了，就当做考验吧！”封凌恢复了行动，先一步走去，御天辰见了无奈，只好跟着。

……

青冥外围。

两个守关弟子在那里对话：“唉，怎么我俩就这么倒霉，刚一轮到我们来这里守卫，主人就宣布传位大典，里面热闹轰轰的，听得我们心痒痒的。”

“这有什么办法，主人做事，一向不能按常理推断的，你看这次的竞选，谁最有希望。”

“那还用说，自然是天辰少主了，整个青冥，谁不拥护他？”

“那封凌呢，他可是主人的儿子啊？”

“哼，主人是不会偏袒的，这青冥该轮到便是谁。”

“你就吹吧，还真以为你会算啊，我就看好封凌，要不我俩来赌一个？不过我还是支持天辰少主！”

“切……”

“不敢赌么？”

“噤声，看那边！”

两人朝着其中一人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道人影，微微颤颤的走上了青冥外围。

“站住！你是什么人？”守卫喝道。

那人影满脸的憔悴，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好的地方了，双眼却死死的盯着青冥的方向，那坚毅之色，令两个守卫暗自心惊。

待人影走上来之后，这才张开嘴巴，用那已经沙哑的声音说道：“在下长生殿左淮名，有要是要见冥主！”

两个守卫看着左怀瑜的身子，已经是如此的弱不禁风。不禁相视一下，这才道：“青冥现在正有要是，不方便见任何人。”

左淮名一听，便神情焦急：“麻烦两位通报一声，这事情很急！”

“所有要见主人的人，都说事情很急，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急不急，我看你是走投无路，才来到我们青冥的吧，你放心，等我们新的冥主产生，事情一过，我们马上带你去！”

左淮名不由一呆：“新的冥主，莫非封越离？”

“去去，在乱讲打烂你的嘴！若非看你走投无路，已经如此憔悴不堪一击了，就刚才那句，我就要你好看！”

左淮名不由一阵苦笑，没想到来这里，竟然被两个守卫缠着，是事先想不到的事情。

“兄弟，跟哥说说，是怎么一回事？你放心，只要你入了青冥，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你有什么仇，大家一起帮你报！”守卫热心的说道。

左淮名还能怎样，人家的规矩是这样，自己现在可没有任何办法，强行进去，只怕这两个守卫就能够将现在的自己撕成碎片。

不过还是能感受到这两个守卫的态度的，左淮名于是说道：“那麻烦两位去通报一声，就说长生殿遭到蜃魔洗劫，已经不复存在。”

“哦，那是好事啊，还不等我们青冥去征讨，就已经覆灭了！”那守卫怡然说着，突然觉得不对劲，反应过来，顿时睁大了眼睛：“你刚才说什么？”

“蜃魔！”左淮名已经没有了力气。

两个守卫互相看了一眼，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

“怎么办？要不要去通报一声？”

“我也不知道。还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呢，这一段日子，死魔也没有出去探听消息，不知道确却情况如何。贸然去通报，也是擅离职守，是要受惩罚的。发讯号传信，还不知道真假，说不定更是要严惩。”

“那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呢？蜃魔可不是小事啊，当年封凌少主身怀魔种的时候，不是被到处追杀的么？”

两人就在左淮名面前讨论起来，左淮名至于支撑不住，昏厥在地。

两人不禁再次对视，看了一眼，这才说道：“我们把通道关了吧，一起去见主人，要罚一起罚！”

好！

两个守卫，终于拿定主意，扛着左淮名朝青冥奔去。

来到青冥，这才发觉，这里气氛似乎已经到了极点，原本是等待封凌和御天辰的枯燥，大家都有点焦急。

好在宁馨玥是客人，看到这个场面，不禁提议大家放松一下，请求封越离小办一场选拔大会，算是选拔新一轮的弟子，正好给尘麓开开眼界。

这一提议，封越离自然是没有意见，于是，在场的弟子，顿时雀雀欲试，青冥只有一个死魔的选拔的，但是那确实九死一生，需要很高觉悟的人，才会进行那个试炼，在此以外，所有的弟子都是平起平坐，修炼功法也是自行选择，青冥功法不少，足够给这些弟子学习，但是学习四相印的，已经占据着一大半，封越离靠着四相印称霸道纪，这些人也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追随封越离的脚步，成为道纪巨头。

于是，这一个小小的会场，竟然冒出前所未有的盛典，有封越离在场，他们自然是尽情的发挥，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而且说不定能够得到封越离的青睐，指点一两下，就能够去通过死魔的考验了。

就如锡辰一样，也就是在上一次的战斗之中，拼死护住梦子依，这才有机会得到封越离的青睐，不过他可是凭借自己势力通过死魔考验的，这才执掌死魔，成为御天辰之下让所有人都信服的人。

封越离小小的颁布了一下规则，更是让众人的热烈气氛推上新一个高潮，封越离没有说别的，很是简单：这一次的优胜者，可以随着死魔一起训。

但是就是这一个小小的决定，让所有在场的人为之疯狂，能够跟随死魔训练，那可是通过冥眼考验的一条捷径啊！怎么能够不去努力争取？

宁馨玥看着这青冥的气氛，不由也是一阵心动，她是修仙道的，主要修的就是出尘，但是这么狂热的心态，让宁馨玥的心灵都有种悸动。

梦子依倒是兴高采烈的看着这一切，只要有高兴的事情，梦子依就能够抛却一切不快，投入到其中来。只是热闹过后，梦子依很自然的便会将心转移到自己关心的人身上。

“唉，这么热闹的场面，竟然没有我们两个在其中，若是能够参与，我情愿去干那些伺候人的粗活！”两个守卫看到这样激烈的场面，眼珠都快掉出来。

“我们怎么办啊？直接去告诉主人的话，这么多兄弟热闹不成了，只怕我们也会成为众矢之的的，我可不愿意得罪！”

“那怎么办啊？”那人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找子依师妹！”

两人同时大喜，都觉得这是个好办法，现在这里，御天辰和锡辰都不在，能够说的上话的，只有梦子依了。而且梦子依很是受大家喜欢，平时在青冥到处走动，跟这些青冥弟子很是熟悉。由她去说，事情肯定好办得多。

梦子依正在大声的鼓掌助威，突然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顺着目光看去，这才发觉有人对自己打招呼，梦子依很是诧异，这个时候有人叫自己，会有什么事呢？

梦子依走下来之后，这才说道：“是你们呀！是不是有什么好事找我？”

两个守卫这才把左淮名交代我事情说了一下，然后一齐看着梦子依，希望梦子依能够拿个主意。

梦子依眨了眨眼，说道：“这个人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管怎么说，也要先救治才行，你们也只跟我说了一点东西，我都不懂。还是先将他抬下去，好生照料，等他醒了，师父自然会问起他的。”

两个守卫这才送了口气，接着便笑嘻嘻的围了上来，弄得梦子依一阵紧张，说道：“你们不会还有什么事情想要我帮忙吧？”

两个守卫这才苦着脸，一齐拉着梦子依的衣袖，谄媚道：“这个，师妹啊，你们看我们两个能不能也去参加那个比赛啊，守在那里，心痒痒的，师妹你就帮帮忙，让我们去试试吧，以后怎么罚我们都愿意！”

看着这两个守卫都强行将眼泪挤出来了，那装可怜的样子弄得梦子依不禁笑了，指着左淮名说道：“好了，你们去把他安顿好，然后就可以去忙你们的了，有师父在场，谁都不敢来青冥闹事。”

两个守卫这才欢天喜地的抬着左淮名走远了。

梦子依顿时一阵气愤：两位师兄好可恶，竟然打断我看这么精彩的表演。还要我帮着进入会场。

接着又犹豫了一下：蜃魔不是已经被师父消灭了么？怎么还有啊，事情真多，只怕师父刚回来，又要去忙了，师娘会担心的。要不要告诉师父呢？不过他们说得不明不白的，我这样去告诉师父，师父问我我怎么回答啊。而且我也不想师父老是外出，师父不是说了么，以后好好的陪着师娘的。

接着有时脸色一苦：可是师父教导很严厉的，子依受不了怎么办？还是不要多生事端，就当做没听到好了，反正也不在那一时三刻，看完热闹再说。师父是不会责怪我的。

封越离面带着微笑坐在那里，将下面所有的一切尽收眼底，梦子依的离开，与下面的人的交流，当然瞒不过封越离的眼睛。

梦子依嘀咕的声音，自然的传入了封越离的耳朵。封越离不由得失笑：这丫头，何时才让人省心啊？

蜃魔已经身在长生殿了么？这么看来，只怕长生殿已经覆灭了。现在珍格格道纪，能够承担着一切的，只有青冥了。

也难怪消息不怎么灵通，死魔都在青冥，碧落黄泉都在闭关，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原本很容易传出来的，却是靠着长生殿的人，亲自将这消息送来，可见，是该加大力度，扩张青冥了。至少要保证这消息的灵通，以便掌握道纪所有的动静。

不过，封越离却是没有任何表现，现在是青冥大位的传承时刻，谁也不能够让封越离改变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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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1.1，新的一年开始了，大家元旦快乐~~~~

第四十九章 不言之教之圣主临灭

　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道德经·不言之教》

“就在这里了！”封凌指着对面那莫可名状的一种虚无，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那里是青冥的一个考验试验点，一般的时候没有什么困难的，御天辰当初就从那边试探过，属于一个双重通道，考验的时候与刀山剑林是并列存在的，可以任由选择，所以一般人还是愿意走封凌现在看到的这边的。

头顶之上，是一层层的乌云，黑压压的几乎快要沉下来，但是下面却是什么都没有，人从下面过去的话，运气好的，可以不用担心被雷电击中，否则，就要承受雷电之威了。

“你确定，你要找的东西在这里？”御天辰有点怀疑的说道，当初他成功通过冥眼考验之后，可是还经过这里的，然而却什么都没有感觉。

封凌怔怔的看着上面的乌云，伸出手往乌云一指，坚定道：“没错，帮我轰掉它。”

然后就看到御天辰在看着自己，脸上说不出的古怪。

“怎么了，有问题？”

御天辰半晌才道：“那是考验用的通道，轻易不能毁掉！”

封凌却是一点也不在乎：“不是还可以走我那条么？一条就够了，我看这条也是多余的。而且凭我的直觉，那里有东西存在，你若是不出手的话，我只有自己想办法了。”

封凌自己想着通道走去，御天辰却是一阵犹豫，这个时候，自己应该怎么做呢？

眼看封凌已经走入通道，御天辰这才一咬牙，不管怎样，现在的任务要紧，至于通道，还可以以后再设。

“好吧，我帮你！”

一道雷电，自乌云中射出，没有任何先兆的，落在了封凌身上。

迅速的雷电，击在封凌身上的一瞬间，封凌只感觉到汗毛都被吸起来，下一刻，一阵强大的电流，刺激着自己的周身骨肉，片刻之间，封凌脑中一片空白，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

御天辰一瞬间也惊呆了，自己以前来的时候，那是有征兆的，给你一个提示，让你有方向的选择，然后再自行躲避，一般人多的时候，这里比较容易通过，但是此刻，竟然没有任何预兆，累点就落下。

眼前的封凌，头发汗毛已经全部竖立起来，身上电流还隐约可见，若不是封凌护体真气雄浑，只怕此刻已经被雷电劈成焦炭。

御天辰迅速走到封凌跟前，一掌拍在封凌肩膀，青龙印透入封凌身体，驱赶着残余的力量。

随着雷电的被驱除，封凌反应过来，自嘲一下：“想不到这地方竟然是这样的。怎么样，你想好了？”

御天辰沉声道：“这里虽然通过的几率比较大一些，但是以人之躯，承受雷电之威，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既然你已经决定破除这里，我别无选择了。”

御天辰四相印抖动，青气澎湃，一条青龙咆哮着冲往乌云。

紧接着，御天辰的身体，全身瞬间炸裂，无数的小青龙，已经朝着乌云层中飞去。

今时今日的御天辰，若是想闯过这考验，自然是轻而易举，四相印祭出，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阻碍。

乌云之中，雷电轰然落下，击在青龙之上，将一条条的青龙炸成粉碎，然而印解之后的御天辰么，岂是那么容易变击败的。

一条接着一条，在刚开始只是还是没有那么的活跃，被击中几次之后，青龙就能够预感到雷电何时落下，落向何方。

御天辰与封凌遇到的遭遇并不相同，封凌遇到的雷电，是毫无征兆的，但是御天辰却是一般的考验，能够感应到雷电的。

雷电落空，一道道的落在了封凌的身边，封凌一时之间，只有抱头鼠窜了。

乌云也似乎感觉到，自己并不能奈何御天辰，只有把目标移到了下面毫无反抗之力的封凌身上。

于是，所有的雷电，全部集中一个目标，就是下面的封凌，这就可怜下面的封凌了，累点速度之快，没有任何征兆，封凌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和通过刀山剑林一样，将所有的力量布满全身，全力奔跑着。

由于有了准备，这一次击在封凌身上的雷电，不多时便被封凌的护体真气抵消，即管如此，封凌还是有点吃不消，这力量，可不是如同刀山剑林击中外表那么简单了，雷电还是会通过皮肤传导进去的。

如此一来，封凌的行动，只会越来越慢，被击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站在乌云之下，封凌就是一根避雷针一样，会收集所有的雷电。

通道之中，万道雷电一起落下，何等的壮观，而这所有的雷电，劈在一个方向，几乎将整个冥眼都撼动了，这是冥眼考验一来，从没有经历过的。

身在外面的人，感觉到冥眼之中竟然发生如此的晃动，不由都停止了喧闹，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都把目光齐齐看向了封越离，或许之后封越离才会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封越离却摆摆手，示意继续。脸上还是那副镇定的表情，如此一来，众人也就放心了，不过好奇也随着提了上来，主人到底设置了什么样的考验给少主，怎么冥眼之中竟然会发生如此的震动，那冥眼之中的考验，可是有很多人都进去过的，知道里面的恐怖，然而能够闹出如此动静的，只怕又是主人在里面布置了什么厉害的东西，甄选这次的青冥主人。

除了众人之外，梦子依也是很担心的看着冥眼，手指扯着衣袖，着急之情流露于表，看了看师父，却是没有一点办法。只好把目光看向了师娘，期望能够在那里获得帮助。

雪怜箬虽然担心，但是这里是青冥，一切有封越离在，不会闹出什么事情来，不管怎样，封凌是在自己身边的。不必将封凌放在外面，那样自己也会一筹莫展。

宁馨玥看着冥眼的方向，脸上一片平静，双眼之中一阵若有所思之后，便恢复如常。

场中弟子见到他们都没有什么反应，于是再次欢闹起来，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主人在看着呢。

冥眼之中。

封凌已经没有了多余的真气，那被雷电劈中的滋味，真的不好受，自己身体麻木不说，那一阵阵的电流，竟然会带走自己的真气。只要自己发动真气驱除，那一部分真气，就会随着雷电的去处而流失。

而越来越多的雷电落下，那雷电，似乎专门为自己作对一样，全部朝着封凌追击，高压之下，封凌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心情了，欲哭无泪，这还让自己活不？活脱脱的雷电靶子。

到后来，封凌索性也不反抗了，自己真气的输出，远远没有雷电带走的多，索性将一事沉入劫界，任由雷电洗涤着自己的身体……

一切都在无言之中进行……

而御天辰的反击，也逐渐的有了效果，乌云似乎知道自己不是御天辰的对手，除了发出雷电阻挡御天辰的前进，一点也不把御天辰当做对手。只要御天辰一出手帮助封凌，那雷电便蜂拥而至，御天辰也没有办法，只好专心应付起来。

小青龙没入云层之中，顿时翻江倒海一般，在乌云之中搅动，这乌云是镇守通道的，想要通过自然容易，但是想要对付，只怕也还有点难度。

青龙没入云层之后，便感觉进入到泥潭一样，远远不是潜龙入海那么自由自在。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费力。乌云之中蕴含的力量，全部压到了青龙身上。

这分散之后的力量，果然不同于汇聚在一起的啊，御天辰感慨着，逐渐的将所有的力量，都慢慢收集于一点，期待再次的爆发。

封凌进入到劫界之后，才有时间查探身体之上发生的一切，所有的雷电，在劈在封凌的肉体之上后，便浸入到封凌的骨骼之中，逐渐改变着自己的体质。

封凌的身体已经不止一次的洗精伐髓了，身体的精纯度也算是很高的了，雷电劈中封凌，又为封凌进行着一次次的洗精伐髓，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障碍，在身体骨骼之中畅通无阻。

所有的雷电，在洗涤完自己全身的骨骼之后，竟然向着封凌的劫界之中窜了进来。

封凌顿时大骇，情况竟然会这样，之前怎么也想象不到的。

劫界只是自己的意识海，没有理由的，洗涤全身的经脉过后，那些雷电之力肯定会散去的，攻击意识，这是绝对没有可能的，然而这一切却在封凌的身上发生了。

雷电之力，直接沿袭着经脉，窜入进封凌的脑海之中，这里一旦被攻陷，封凌从此之后只怕会是植物人了。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封凌顿时发动所有的力量，抵抗者这股雷电的入侵，然而经过洗涤之后的雷电，似乎已经对封凌的身体了如指掌，或者说已经有了免疫，封凌的力量，竟然阻挡不了雷电的进入。

一道道的雷电，化为一丝丝的细小脉络状，直接奔向了那最中心的小朱雀身上。

封凌见状已经是哑口无言，心中却是汹涌澎湃……

在那小朱雀的里面，一点白光，经由雷电的吸引，已经冒了出来。

这正是封凌心中对于自己身体的那最后一点疑惑。

所有雷电形成的细线，都连接到了那小白点之上，强行支撑着白点，一点点的壮大……

封凌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之中，竟然还会产生这样的变化。

随着白点的壮大，小朱雀竟然睁开了眼睛，喜悦的看着这一切，而那一半的魔种，却已经面如死灰，看看在小朱雀的后面逃窜。

然后，封凌就感觉，自己的劫界被洞穿，所有的雷电，都化为细丝，连接着白光，一点一点的输送着力量。

蓦然，封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身体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伸手指着那白光，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白光继续扩大，却逐渐的形成了一个人形，面容竟然与封凌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只是比封凌要苍老得多。

白光正含笑看着封凌，封凌却已经心堕地狱，脸上豆大的汗滴，不断的落下。

这个时候，这个时候，竟然出来了！

封凌霎时间已经明白了一切，这个白光，与自己相同的面孔，已经毫无疑问，就是第一道纪的圣主！

的确，这可是最好的机会，自己现在施展不出任何的真气，而劫界，也已经被控制住，小朱雀很明显的，是站在他一放的，从那醒转过来的眼神之中，就可以明白这一切。

一旁的魔种，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封凌那刹那之后的震惊之后，突然醒悟过来，继而心中一喜，圣主复生，只怕这对于自己来说，是最好的事情了。

有了圣主的帮助，一切都可以解决了，在这个时候出来，确实是可以最好的控制自己，自己现在已经是大希巅峰之境，随时都能过后进入到冲夷之境，圣主这个时候出来，完全可以控制自己，进入到第一道纪之中，解决任何困难。

封凌想到这里，竟然轻松起来，有了圣主和父亲，这道纪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呢？

自己终于可以帮到父亲一点忙了！封凌很是欣慰，不由露出了微笑。

那白光见到封凌微笑，也是向着封凌一点头：“你明白了么？”

封凌点头：“我明白了！”

封凌放松了自己的意识，闭上眼睛，等待着圣主的降临，这一次，是完全的被圣主左右了。

封凌想不到，自己没有被魔种附身，竟然被圣主降临了。不过，魔种降临的话，封凌是无论如何都要反抗的，这一次，却是封凌心甘情愿的。

见到封凌放开自己的怀抱，准备接纳自己的时候，圣主却笑了：“你还不明白！”

封凌一阵愕然，睁开眼睛。

“以后你就明白了！”

圣主微笑着，整个身体在雷电之下，化为虚无……

封凌已经呆在了那里，此刻的他已经什么都不想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圣主呢？

良久之后，封凌突然惊醒，下意识的寻找圣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之中，再也没有了圣主的踪迹，小朱雀也在那片刻之后，继续陷入沉睡。

封凌在想了很久之后，才明白，那最后的白光，已经让圣主自己覆灭了。

只是，封凌却怎么也不明白，圣主为什么要如此做！

就在封凌发愣的时候，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让封凌醒过神来。

探出劫界，外面的乌云，已经被御天辰全部轰散，一点也不停留，御天辰站在空中，目光灼灼的盯着前面……

那里，是一具黝黑的骨骸。

第四十九章 不言之教之青冥传位

　骸骨，又是骸骨。

这是封凌自己遇见的第三具骸骨了。

而且这些骸骨千篇一律的出现在各大势力最神秘的地方，战劫门的瑞兽园、壬水的源镜、加上现在青冥的冥眼，莫非每个势力的禁地，都会有一具骸骨？而且都是在这些地方的禁地呢？

封凌的心中疑惑，御天辰也是疑惑，实在想不到，冥眼之中设定考验的，竟然会是这具骸骨。刚在发出那些雷电的，也正是这些骸骨，里面竟然蕴含着和呢么强大的力量，虽然奈何不了御天辰，但是用来设定考核的话，最为适合不过了。

其实封凌所想的没有错，这些骸骨千篇一律的，都是各大势力最神秘的地方，也是用来镇压魔气的地方。那是不是这里，都和瑞兽园一样，能够直接通往第一道纪呢？

封凌心中动了动，就像趁着这个机会，到第一道纪走走，看看还能不能找到长老他们，那样就不用去麻烦韩暄了。

封凌见过的几具骸骨，外加封越离去过的尘麓，还有慧远现在身在的长生殿星陨阁，算起来，已经有很多骸骨露面了。

如果封凌料想不错的话，各大势力，应该都有这么一具一样的骸骨来作为守护。

还真是强大了，一个人镇压魔气，死了之后，骸骨都还能够用来镇守，这人格不得不说佩服了。

死了的人？封凌突然想到，第一道纪的人，包括韩暄，都已经是死人，对了，这些骸骨，肯定也是属于第一道纪某些强者的骸骨。

“怎么办？”御天辰站来上面看着封凌，用眼神示意，这是封凌寻找过来的，自然要看封凌是什么意思了。当然如果出去了之后，这点还是要告诉师傅的。

而现在的封凌可是脑袋中一片混乱，刚刚圣主对自己说的那些话，自己可是一点也不明白。

“你明白了么？”

圣主这句话，到底包含着什么意思，封凌是到现在还不明白，也弄不明白生猪为什么要这么问。而且圣主消散之后，到底藏身于何处，封凌也弄不明白。

更甚者，那么好的机会，圣主为什么不趁机选择降临呢，如果圣主选择了的话岂不是可以解决一切？

封凌苦笑着，看来还是自己不明白啊，如果自己明白，圣主也就不会那么说了。还有骸骨，最近自己的疑虑是越累越多了，父亲发觉壬水骸骨的时候自己就问过，可惜父亲不给自己答案。

“师兄，你能拿动它么？”封凌想了想，问道。

御天辰直接下来到封凌身边，摇了摇头：“除非我是师父，一般人不可能拿动它，他已经在那里扎根了，身上的力量不可估计。过一阵子，这阵法还是会自己运行的，我们不用担心，有什么问题回去再说吧。已经进来这么久了，是时候闯下一关了。”

封凌也是带着疑虑，跟随着御天辰，走向了下一关。

外面的气氛也达到了极点，封越离虽然已经不怎么主事，但是并不代表封越离什么都不会做。将青冥的等级划分为细小的部分，让他们为之去奋斗吧。

碧落黄泉的力量，都是极为严密的分隔着，只有青冥没有，相对来说，也只有内三十六死魔的力量强大一点，这还是因为具体的方向不同，现在经由封越离这么一划，虽然也和碧落黄泉一样，但是总算也有个制度，以后没有人在的话也不会一盘散沙。

左淮名不久就醒了过来，见到自己被冷落了，左淮名就知道事情没有办成了，现在这里，连个照顾自己的人都没有，还好自己只是虚脱了，修习一下就没事。左淮名恢复了一些体力，朝着外面走去，一定要吧这消息告诉封越离……

封凌是何御天辰一起出来的，两人出来的时候，那边连比试的心情都没有哦了，还有什么比冥主传承更大事情呢？所有的事情都要为这让步了。场中响起一阵惊天的呼声，庆贺御天辰平安出来。

见到两人都平安出来，雪怜箬的心算是放了下来，身旁梦子依早就奔跑过去，围在两人身边看了有看，找了有找，知道没有什么伤口才放心，不过却发现封凌身上那些於痕，可是一阵心疼，直接在封凌身上，算是报复两人不早点出来。

想到马上就会产生新一代的冥主，众人这才想到，主人刚才所说的话呢？

身上没有伤者，才是下一任的冥主！

可是现在看来，两人身上都没有伤痕，虽然封凌身上青一块种一块，但是那却不算是伤口，这一下众人都犯难了，两人都没有伤口，难道两人一起都是冥主？

绝对没有这样的，有人看到封凌身上的那些痕迹，有心提出来，却始终没有开口，那个借口太勉强了，输出来的话徒遭人非议。

所有的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现在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决定了，那就是封越离，于是，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封越离。

封凌却是很悠闲，一句话也没有说。

左淮名这个时候正好赶了过来，见到众人都没有出声，于是大声说道：“冥主，在下长生殿左淮名，有要是禀告。”

众人这才发觉，竟然有人闯进来了还不知道，不过青冥非常的有规矩，封越离在这里，自然不用他们说话。

封越离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左淮名这才畅通无阻的走了进来，否则，那些弟子早就将左淮名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冥主，我长生……”左淮名正欲说话，封越离就摆了摆手，示意左淮名停止，然后说道：“在这里，青冥的事情最大，我们正在选下一任冥主，有什么事情，等我们完了再说。”

封越离发话，左淮名自然不敢违背，也就在那样站在那里。

“这两人都没有受伤的话，事情就难办了，如果是以前，冥主他直接任命，谁都会服气。但是经过刚才的那些，冥主此刻如果任命封凌的话，大家心里都不说，心里还是有点气的。”众人的心力，都这样想着，却没有人说出来。

“都不说话么？不说话的话，那么本座就自己任命了！”封越离微微一笑，站了起来。

所有的弟子都动了动嘴唇，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封越离这一开口，多半是想将位置传给封凌的了。

就在这时，锡辰领着死魔上来，说道：“主人，属下无能，没有完成任务。”

“哦，当初本座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就怎么做吧！”封越离根本不当回事一样。

“是。”锡辰转过身来，朝着众人说道：“各位，青冥规矩，锡辰没有完成任务，所以，这冥首的位置，是该让出来了。各位兄弟谁有才能的话，可以通过冥眼试炼，接替我这个位置。”

锡辰这句话，顿时引起了一阵骚动，主人派锡辰去了做什么任务，竟然没有完成，看这身后的三十六死魔，这都完不成任务，可见事情非同小可了，而且主人对于锡辰没有完成任务一句话也没有说。

封越离走上前几步，站在了封凌和御天辰的面前，说道：“你们两个，就没话要说了么？”

“一切听凭师父吩咐！”御天辰回答道。

“你呢？”封越离笑着问封凌。

封凌当然了解封越离的意思，不就是逼着自己在青冥面前做好人么？反正自己也不在乎这个冥主的位置，那个好人，做不做都一样。

不过封凌还是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各位，这次试炼，是我输了！”

封凌伸出手来，摊开手掌，五指在手掌轻轻一划，顿时一道伤痕出现在掌心，封凌用力一捏，顿时冒出一股鲜血。

“如今，我身上已经见血，有了伤痕。所以，这个位置，我已经没有资格了！”封凌说着，转身朝着雪怜箬走去。

众人都被封凌这一举动惊呆了，怎么也想不到，封凌竟然会放弃者冥主的位置，而且是在自己极为有利的情况下。

封越离一转袖袍，坐回了座位上，朗声说道：“自今日起，青冥只有御天辰，没有封越离其人，本座自会退居幕后，与夫人一起过着隐居的生活，你们若是有心的话，可以到念凌峰来看本座！”

一阵寂静之后，青冥之中突然爆发出惊天之喝，所有的人都被这个消息震惊了，主人竟然就这么容易的将位置传给御天辰了，一点波折都没有啊，又可以说着其中有很多波折。

或许，主人本来的意思，就是传给御天辰吧，是自己多想了，竟然会这样猜度主人，真是该死！也是，主人一向都是英明的，怎么会在这方面犯错误呢！

就在众人心潮澎湃的时候，左淮名已经站了出来，朝着封越离拱手说道：“冥主，在下的事情，还望冥主帮忙！”

封越离微微摇头，往御天辰一指：“如今，你要找的人，已经不是我了！青冥之主，在那里！”

左淮名一听，一颗心顿时沉了下去，封越离这么说，很明显的是不打算帮忙了。

御天辰制止了众人的喧闹，大声道：“如今，青冥一切都不会变动，锡辰还是你们的冥首，没有任何问题。”

御天辰此言一出，四周顿时静悄悄的。刚才封越离还是取消了锡辰的冥首之位了，这御天辰一上位，就宣布恢复锡辰的冥首位置，这不是和封越离对着干么？封越离自始至终可都是自己的主人啊，怎么这个时候跟主人长对台戏呢？

封越离微微一笑，不在乎的拉着雪怜箬，走了出去。封凌和宁馨玥紧随在后面。

众人这才明白，封越离根本就没有那个打算，向来也是，封越离自始至终什么都没有说，那个位置，是锡辰自己退出来的，现在御天辰不同意，当然还的继续了。

明白过来，众人的欢呼生活更加大了。

御天辰走到左淮名的面前：“左兄，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谈吧！”

左淮名木然的跟着，现在可是一片混乱啊，封越离突然之间退位，看样子是不想理会道纪的事情了，那么长生殿，还有谁能够救呢？

……

念凌峰。御天辰成为冥主之后，封越离就搬到了这里。

“父亲，你告诉我，是不是每个势力的禁地，都会有一具骸骨把守？”封凌终于打算将这个问题问出来。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来问为父？”

“我只是想问父亲，圣主和那骸骨，究竟有什么联系？为什么这一次，圣主会问我这个问题？”封凌忍不住追问道。

“哦？你是说，所谓的圣主，竟然在你体内？并且还问了你问题？”封越离突然转身，反问道。

封凌点了点头。

“你随我来！”封越离二话不说，走在了前面。

“父亲，到底要做什么！”封凌可不想一直被人牵着走，这感觉实在太闹心了。父亲如果不告诉自己，自己只好不停地的问了。

“既然你圣主都出来告诉你了，说明时候已经到了，为父的时间，却是已经不多了。”

“父亲，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一定要告诉我！”封凌站住了脚步，封越离入股不说，即使父亲是好心帮助自己，封凌都不会接受。

“好吧。为父就告诉你。”封越离理了理头绪，说道：“你身体之中，原本一直都有着圣主的存在，本座探查不到，是因为这可能是你们圣主最后一次脱胎换骨，所以气息非常的薄弱，所以，蜃魔都没有查探到，又或者，这只是你们圣主特意所谓罢了。利用魔种与你的斗争，将蜃魔的一切都了解清楚……”

“不对。如果是圣主的话，早就应该知道蜃魔的手段了！”封凌插嘴说道。

“并不是那样，脱胎换骨，每一次弱上一份，就可以改变自己一份，即使圣主了解你们的一切，但是时隔这么久，总有些新的发现。既然圣主主动跟你说话，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封凌下意识问道。

“就是你们圣主没有时间了，同时也是在提醒本座，是时候动手了！”封越离说道。

“父亲意欲何为？”封凌不解。

“既然你们圣主有意向本座求助，本座怎能放手不管呢。现在本座要做的，就是炼化你身上圣主所有的痕迹，一丝都不留。本座所能帮你们圣主的，也只有这一点了。走吧，为父这就将你身上，所有圣主残留的痕迹，全部炼化。”

第四十九章 不言之教之水之道体

　将圣主遗留在自己身上所有的痕迹全部炼化，这就是父亲这次要做的事情。

封凌本来也不是很明白，但是经由封越离这么一说，已经全部明白过来。圣主的几次脱胎换骨，为的可能就是要全部换掉自己的胎骨，也可能只有另外一个胎骨，才有可能让圣主的力量，再次焕发生机。

而且圣主也是这么做的，一次的脱胎换骨，遗留下自己的骨骼，将胎转世，一点一点的消磨掉。

如今骨骼已经全部消退，只剩下自己身体之中那么一点胎了，这也是圣主最后的一部分胎，圣主出现的目的，也就如同父亲说的，已经到了时候，可以借用别人的力量炼化这最后的胎了。

眼见父亲如此做，封凌突然之间有了很大的不舍，说到底，自己才是圣主的一部分，也就是那些长老说的，自己才是圣主需要的，那胎骨，已经成为圣主的过往。

“父亲！”封凌突然喊道。

封越离点了点，按住了封凌要转身的身子，不让封凌回头：“我明白的。只不过，这是必须牺牲的，他做出如此的安排，就说明，这个任务，只有你才能完成。”

“可是，我总觉得，现在对自己，不是自己了！”封凌有种憋不出的苦闷，自己原本都不想承担这些，但是事情却一步步的将自己逼到了这种地步。

以前是蜃魔，自己为了活下去，必须拼命阻止别人杀自己，然后就是不想只做一个负累，想要增强力量，这才发现，原来是有力量的，只不过这力量却是别人的，而且自己，还是被人早先设定的一颗棋子。

自自己出生以来，都是在按照别人布置好的路线在活，罢了，就这样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封凌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封越离巨大的力量，涌进自己的劫界之中，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消灭。那庞大是识海，已经布满了封越离的四相之力，牢牢的锁住了封凌。

在识海的中央，那点白光，缓缓的升了上来。

见到封凌那愧疚的眼神，白光却向封凌一笑：“你终于明白了。做你该做的事情吧！一直以来，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封越离四相印一阵抖动，四方守护口中吐出四种不同的真气，将白光牢牢的包裹在其中，白光，已经是深陷一片大海。

感受着真气的灼烧，白光丝毫没有抵抗：“也就只有这种力量，才能够让我得偿所愿。”

四相印中，包含着封越离第三终极的力量，凭着封越离的意志，可以焚烧一切，圣主毕竟是圣主，也只有封越离那种强大到极点的力量，才能够让圣主的胎在这次的焚烧之中，完全化为灰烬。

白光的亮度，一点一点的黯淡下去，圣主的那种笑容，却深深的印在了封凌的脑中。

直到封凌感受不到圣主的那丝白光，才明白，这一次，圣主是真正的不存在了，以后，自己就是真正的第一道纪的圣主，独一无二。

封越离知道自己那股力量消尽，这才收手，感慨道：“如此，已经完成这初步的任务了。”

封凌怔怔的站在哪里，木然道：“然后呢？”

封越离没有说话，直接出了封凌的劫界，右手一伸，化作一条青龙，消失不见。

封凌见状便没有说话了，知道一切父亲都有安排。

圣主最后的胎，力量也并不强大，封越离的第三终极，很容易便将它消灭了。但是下一步，或者说以后，需要做什么，封凌却一点头绪都没有，也从来都没有想过那么长远的事情。

封越离手虚空一抓，只见那青龙已经衔着一具白色的骸骨过来，盘旋在封越离的面前。

封凌看着这白色的骸骨，讷讷道：“父亲，这……”

封越离笑道：“这就是在壬水的骸骨，为父既然能够取得这具骸骨，自然也知道青冥之中也会有这么一具骸骨，更说不定，道纪任何一方势力，都会有这么一具骸骨。而且，通过这具骸骨，就能够进入到第一道纪。”

“父亲都知道？”封凌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看来自己也没有猜错，骸骨，果然不止一具。

“有些事情，即使没有见到，也会知道。”封越离摸着那具骸骨，仔细的打量着，欣赏着。

“这些骸骨，可以说，都是你自己的。第一道纪圣主留下来的骨骸，自然也能够与你的血脉相互融合，这道纪之间，也只有你才能够取得这几具骸骨之中的力量。”

“为什么？怎么是这样，莫非是因为……”封凌脑海中霎时间闪过许多念头。

封越离即刻给出了答案：“没有错，因为所有的骸骨，都是第一道纪圣主所留，而且是特意为你而留，你们圣主知道，只有当你脱胎换骨成功的时候，才会换的一个新的局面，否则蜃魔重生，等待你们的，只有绝对的毁灭。”

脱胎换骨之法，留下的骸骨，本来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以新的躯体，承受这力量，期望做出突破。

“你的躯体，与你们圣主的骸骨合二为一之后，就会产生巨大的变化，进而突破最新的境界，或许，这个境界，连本座都未未可知。但是这一具骸骨，却远远不够。”

封越离能够以一己之力，将骸骨从壬水带回来，这力量当然不可能是圣主的全部，要不然第一道纪早灭了。

“等你集齐了道纪所有的骸骨，那才是你力量达到巅峰的时候，为父都想着那一日，能够看到自己的儿子登上道纪的巅峰，与为父一决胜负。可惜为父只怕没多少时间了，只能够为你打下基础而已，剩下的，就需要你自己努力了。”

封越离一掌打散那白色的骨骸，用手捏着那一根根的骨骼，用力捏成了粉末，一点点的洒在了封凌的身上。

白色的粉末一落到封凌身上，就像被吸附住了一样，紧紧的黏在上面，封越离丝毫不理会，仍然做着相同的动作，待到骸骨完全成为粉末之时，封凌的前面，也已经成为了石膏。

“这些骸骨，认识你的躯体，会自然的吸附在上面，但是如果没有相同的力量的话，很可能会让你们圣主再次复生。毕竟，它才是真正的圣主。”封越离嘱咐道：“好在，壬水的骸骨，并不是那最强的一具，不然，我也不可能那么就将它拿了过来。”

说道这里，封越离顿了顿：“不过或许是你幸运，也或许是你们圣主早就做好了安排。这具骸骨，虽然不是最强的，但是却是最有用的。壬水所修的功法，都是来自上面，而这具骸骨，恰好也是水的体质，里面水的力量，汹涌磅礴，却也平静异常。最适合给你打基础不过了。”

封凌明白，上善若水，这具骨骸自己已经达到了，水利万物而不争，是最贴近道的东西。

“有了这具骸骨给你奠基，以后只要你收集到所有的骸骨，都可以将之融入到你的骨骼之中，修为上直接就能够达到跟你境界相持平。这具骸骨，为父称之为水之道骨，进入到你的身体之中，就是水之道体了。”封越离注视着封凌的身上，那石膏一样的骨灰，已经逐渐化为一丝丝的细线，钻进到封凌的身体之中。

封凌能够感受到，那一丝丝的骨灰钻进自己的身体后，就化为水一样，跟自己的血脉融为一体了，封凌甚至感觉不到他们存在过。

但是暗运真气的时候，却能够发现，自己的力量，从血液之中澎湃而出，只一瞬间，这股力量就蔓延到了自己的全身，不同于自己劫界之中的力量，这就是这具骨骸的奇妙之处吧。如果现在要封凌去青冥过那个刀山剑林，封凌很有把握就这样走过去。

血脉中的力量，与自己劫界中的力量，已经分成了两部分，但是这两部分有了这具骨骸的过渡，没有一点的冲突。可以说，封凌动用劫界之中的力量只是，流转到手中的力量，很自然的就会加入这具骨骸的力量。

而不动用的时候，血脉中的力量，会自然而然的保护自己。也就是平常所谓的一心二用了，封凌的情况大同小异。

“速度有些慢了。”封越离注视着这细线，流淌的速度确实有点慢，封越离可不会这么慢慢的等下去，无知一张，直接插入了封凌的胸膛，在没入胸膛的那一刹那，五指就化作气龙，在封凌的血脉之中，牵引着那白色的粉末游走于各大经脉之间。

一眨眼的功夫，就可以看见封凌身上的石膏，已经在开始变淡，逐步进入到封凌的经脉之中。

“虽然暂时你还不能动用武力，但是此时此刻你的力量，可以说是与日俱增，等你力量足够，就是你冲击冲夷之境的时候了。整个道纪，冲夷之境的人，不过才有四个，你若想做第五个话，就必须加快脚步了。”封越离收回手掌，封凌已经全部将骨灰收进血脉之中，潜移默化。

“父亲，我这身躯，以后可以不断地吸收圣主的骨骸力量？”封凌想了想，还是想求证一下。

“不错，但是你若想要超越你们圣主的话，还的动用你自己的力量，身体的力量，你可以拥有你们圣主的全部，前提是你必须拥有相应的境界。精神的力量，你却只能靠你自己，或许，两者合二为一的时候，就是你获得全新境界的时候。”封越离说道。

封凌心中一阵喜悦，或许是找个时间，先寻找几具骸骨再说，若是自己能够达到冲夷之境，那么很快便寻找第一道纪，再次塔上一个台阶。

“好了。已经差不多了，一个月的修养，你就可以将这副身躯完全融合。最近道纪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潜心修炼吧！”封越离嘱咐一声，便准备走开。

“父亲打算去哪里？”封凌这点还是能够感受出来啊，封越离说了这么多，看来是打算出去了。

“你认为呢？”封越离不答反问。

“整个道纪，已经没有了父亲的对手，所以，父亲要去的地方，很少。而且最近道纪也没有什么动静，莫非父亲是打算再去一次尘麓？”封凌这样猜测，也是有道理的。现在碧落黄泉偃旗息鼓，能泛起浪来的，没有几个了。

封越离却是一笑，并没有答话。

“若是那样的话，父亲就带我一起去。毕竟，我的身份可以多了解一些情况，以后也是需要了解的。”看着封越离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封凌就知道自己心里的那点想法瞒不过对方，只好又说道：“最少，兵分两路可以节省一点时间。而且有些人可以不用逼问的，有我在的话，方便一点。父亲可以多了解一些。”

“你错了，为父并不是去尘麓，想要进入第一道纪，现在哪里都有路，为父要去的，是长生殿！”封越离想了一下，还是将事情说给了封凌听，目光却看向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长生殿？父亲为何去那里？”封凌不解，左淮名来这里的时候，封凌见到了，但是却没有听到，莫非是长生殿发生了什么事？

“慧远身上有蜃魔帮助，不久之前，杀了长生殿左道元，看样子，修为大进，为父正好去会会他！”封越离的性子，有对手可是比什么都高兴。

什么？左道元死了？

封凌当初可是记得左道元对自己手下留情的时候，他已经是大希之境了，想要将自己困在星陨阁，但是御天辰却来救自己了，若不是左道元防水，自己肯定过不了那一关。

大希之境，还挟带着长生殿的势力，竟然被慧远一个人端了，莫非慧远已经成就了冲夷之境？

可是父亲不是刚刚说过才四个人达到冲夷之境的么？这慧远，怎么会突然那么厉害了，一个人铲除一方势力，几乎比得上父亲了，难怪父亲那么兴奋。

“蜃魔的力量，融合长生殿的力量，本座倒很有兴趣，又或者，这是我们第二次对决了吧！”

上一次，封越离对抗蜃魔是为了帮助封凌分魂转命，那一次，封越离全盛时期的力量，蜃魔刚苏醒的力量。

这一次，封越离在尘麓送给圣主骸骨一半的力量，蜃魔一半的力量，外加慧远以及长生殿的力量，孰胜孰弱？

第五十章 自是不彰之前往长生

　企者不立。跨者不行。自见者不明。自是者不彰。自伐者无功。自矜者不长。其在道也，曰：“余食赘行，物或恶之。”故有道者不处。

——《道德经·自是不彰》

封凌还是和封越离一起上路了，原因不是别的，在父子两说话的时候，梦子依刚好进来探视，封凌于是正好趁此机会，让梦子依去说说，结果封越离就同意了。

封越离还真不在乎别的，但是就对梦子依头疼，梦子依的靠山是雪怜箬，外加封越离自己也视同女儿一样，所以自小梦子依的纠缠，让封越离失去了免疫力。封越离知道自己若是不同意，以后的日子可是艰难，而且现在是何雪怜箬在一起，也答应雪怜箬要好好生活一段时间的，现在就失信，未免有点不像封越离的为人风格，一旦雪怜箬问起来，也还有梦子依这个挡箭牌。所以，这才的行动，就有了这三人。

一路上一点也不寂寞，尤其是梦子依，这回可欣赏到骑龙游天下的乐趣了，这就苦了封凌了，两人赶去长生殿是有事情要办的，所以不能耽搁，于是只有印化赶路，但是梦子依修为可还没有那么高，连印化都施展不出来，所以，封凌就承担了这个角色。

天空之中，一大一小，两条青龙在飞行着。

那条小龙的背上，还骑着一个身穿绿色衣裳的少女，银铃一样的笑声，传遍了所走之处。

梦子依可是第一次实实在在的享受到了这种乐趣，以前就没有想到呢，也可能是封凌和御天辰从来没有在她面前展示过，自己也没有从哪个方面想，现在有封越离当护驾，自己当然要开心一会。

“封凌哥哥，以后你去哪里，都要带上我！”梦子依在小青龙的背上，拍着封凌的龙鳞，正在好奇的欣赏着。

“子依啊，你倒会想，要不要掀几块龙鳞给你带回去研究研究啊！”封凌一阵无语。

“那好啊，既然你同意了，我就掀了！”梦子依嘿嘿的笑着，蠢蠢欲动。

“子依，别闹了，等会让你看看热闹，你会更感兴趣的！”封越离在一旁，浑厚的声音从龙嘴中吐了出来。

“真的。师父，有什么好看的可以先告诉我一下么？这次是去长生殿，我是去过一次的，比较偏僻，那里人烟稀少，封凌哥哥还被关在那里一段日子呢，师父这次去，正好可以教训一下那个欺负天辰哥哥的老头。”

听闻梦子依此言，封凌不由的沉默了一阵，那一次的长生殿之行，是左道元让自己知道了自己身怀魔种，也是左道元想将自己关在星陨阁之中，以求禁闭自己，不让魔种降临。

也就是那一次，御天辰将自己带了出来，或许也是左道元知道父亲有了什么安排吧，不然，凭着左道元的大希之境的修为，就算是再加上自己，仍然不是左道元的对手，想不多几年之后，已经物是人非。

长生殿，可以算是灭亡了吧，左桑被自己解决，左怀瑜被慧远收拾，这个左道元，也被蜃魔弄死了，还有一个伊遗留的左淮名，却是寄居青冥，长生殿，已经名存实亡了。

就在三人快要到达长生殿的时候，那个方向，突然爆发出一股冲天的血色光芒，一阵巨浪，席卷了整个天际，巨大的血柱，以着长生殿上空为中心，向着四周不断的散开。

那气势，足可以移山填海，血色的光柱之中，所包含的力量，让众人为之一沉。

“好可怕，这血柱，煞气那么浓重！”梦子依捂了捂鼻子，一掌小脸皱在了一块，吐出粉红的舌头，另外一只小手在不断的扇着。

封越离静静的看着那边，沉声道：“冲夷之境啊，想不到，竟然在此刻突破了冲夷之境！”

冲夷之境！封凌心神一震，想不到，慧远竟然在这个时候，突破了大希之境，进入到与天断苍他们同一境界。

“什么？师父啊，你是说，现在那边那个家伙，可以和师父你不相上下！那怎么会，师父你可是无人能敌的，等一下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如果有人说能够打败师父，那绝对不可能。梦子依心中一个最坚定的观念就是，这个道纪，没有人是封越离的对手，以前是，以后也是。

封越离突然笑了起来：“不错，是要好好的教训他了。本座很久没有遇到对手了。想必领悟大成战劫刀的蜃魔，一定会比和天主交战更有趣味。”

见到如此的威势，封越离的好战性，成功的被激发出来。慧远可是蜃魔附身的，而且成功修成了战劫刀，还有着左道元所有的修为，虽然刚刚做出突破，但是潜力肯定比鬼帝要大。

鬼帝固步自封，已经失去了更进一层的机会，如果这一次送给他的经验还不能让鬼帝有所改观的话，鬼帝就要落伍了。

片刻之间，三人已经到达了长生殿的边缘。

封越离突然一皱眉，惊疑道：“想不到，竟然有人比本座还先到！”

封凌也是一阵意外，能够比封越离还要先到的人，会是谁呢？

两条青龙一个纵身，落在了长生殿之外。

此刻的长生殿，已经破败不堪，昔日的辉煌，早已经不见，残垣断瓦，一片荒芜。

梦子依在封凌身上下来之后，两人便朝着有人的方向走去。

“封凌师兄，原来是你啊！”封凌还走过去的时候，就有人在互呼唤自己，听到这个声音，封凌就知道那边是谁了。

果然，封凌一露头，便见到慧光在那边，正在向自己招手。

封凌心中一喜，正要过去打招呼，却见到旁边，慧心朝着自己微微颔首，封凌顿时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见到慧心，还是有点拘谨的。

走到两人面前，封凌还是打了个招呼：“慧心师兄，你也在啊！”

慧心点了点头，便不再看，转头看向了长生殿中。

封凌见到慧心没有反对自己叫他师兄，知道对于自己的那些事情，慧心已经看开了。

“上一次，是你把慧光带出幻境的吧！”慧心突然说道。

封凌顿时一愣，这才醒悟到慧心说的是上次的琉璃圣经之中的事情，不由强笑道：“师兄好眼力，竟然被认了出来！上次的确是我，到战劫门只不过是为了调查一件事情。”

慧心又点了点头，却没有责怪的意思，封凌正感觉到尴尬，慧心又道：“慧光如今的修为，在这几个月的调教之下，已经大有进步，应该可以担当战劫门的大任了，若是以后战劫门有什么需要，还希望师弟能够念在曾为师兄弟的份上，网开一面。”

封凌顿时奇怪了：“师兄何处此言？青冥已经落在了我师兄御天辰的身上，父亲刚刚传位，相信不久真个道纪就会知道。不过如果如回信师兄所言，我一定在所不辞！”

想到这里，封凌突然脸色一变，问道：“慧心师兄道这里，所为何事？莫非是……”

“只是来找慧远问点事情。战劫门内部的事情，慧觉师弟你就不要插手了！”慧心闭着眼睛说道。

封凌已经明白了，慧心这次来，肯定是要解决慧远和战劫门的事情，却不想自己也会到来，而且以自己的性子，应该会插手的，所以才有此一说。

“师兄既然还叫我慧觉师弟，就应该把我当做战劫门的一份子，这事情既然已经被我看到了，自然也有我的一份！”封凌拍了拍胸脯，表示自己怎么也不会旁观的。

正在此时，长生殿之中，一声巨响，那残垣断瓦被炸开一个缺口，慧远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慧远此时是一副封凌刚出战劫门的神态，那么的悠闲，那么的沉稳。

“师弟，想不到你们也来了！”慧远一句话，就让众人找到了以前的感觉，众人不由得下意识的一愣，这是慧远么？

慧远不是被蜃魔降临了的么？怎么此刻给众人的感觉，竟然是那个以前和自己亲密无间的慧远呢？

难道，他慧远竟然凭着自己的能力，降服了蜃魔？如果是这样，这消息倒是让中日跟惊讶的，不过，封凌马上就意识到这时不可能的事情，如果慧远降服了蜃魔，那就没有必要再来长生殿了。

长生殿可是蜃魔的眼睛，左道元一死，蜃魔的力量应该更是强大才对，不可能是慧远能够压制住的。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变故了。

慧远这又瞧见了封凌，不由惊讶一声，又道：“想不到，今日，战劫门昔日的三杰，竟然都到齐了，这种情况之下见面，还真是有缘啊！”

战劫门三杰，说的就是梵迦摩的三个徒弟，也是战劫门资质最好的三个，慧远、慧心、慧觉，也就是封凌的法号。

梵迦摩一生之中，就收了三个徒弟，慧光不能算，只是名义上的徒弟，慧光所有的武学，都是慧心代为传授的。梵迦摩收徒，当然也是看资质的，封凌之事碍于封越离的面子才收下的。梵迦摩精心栽培的，只有慧远一个，但是慧心和封凌，凭着自己的能力，修为也不差。

“我是专程来这里等师兄你的！我们三天前就来到了这里，就等你出来。”慧心平静的说道。

慧远见到慧心很是正经，知道他是有话对自己说，不由问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莫非是门内出了什么事情？”

慧心一听慧远这样说，不禁睁开了眼睛：“门内？这么说，师兄你还是将自己当成战劫门的一份子？”

“那是自然。慧远永远都是战劫门的弟子，这一点，不论怎样都改变不了的。”慧远斩钉截铁道。

“那就好！我现在的身份，是战劫门的门主！”

慧远顿时一皱眉，慧心这口气，等待自己的，绝对不是要自己祝贺他，而且以慧心性格，这绝对是没有必要的，现在慧心这样说，只怕事情不是那么多的简单。

慧心见到慧远不语，继续道：“我想知道你现在的身份，是慧远，还是蜃魔？”

“当然是慧远，你的师兄！”

“那好，我现在以战劫门门主的身份问你，为何要杀死师父？是什么原因，值得你这样做？”慧心的声音，都有颤抖。

他们四个，对梵迦摩的感情，可以说以慧心和慧远最为深厚，而封凌和慧光，对于梵迦摩则是一点感情都没有，而且，慧心对于梵迦摩的感情，一点也不必慧远差。如果说梵迦摩是慧远的劫心，那么慧心修炼战劫刀的话，劫心一样是梵迦摩。

慧心见到慧远提到梵迦摩，心中不由一沉，一股巨大的压力压上心头，即使已经取得劫心，慧远仍然还要受着梵迦摩心魔的干扰。

“上一次，我亲眼见到，你在静心堂之中对师父下手，这是一点也改变不了的事实。我就想问，这是为什么，师父有哪一点对不起你？”慧心咬着牙齿，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感情。

慧远很重的点头，又道：“不错，可是……”

“你终于承认了！很好，很好。那么今时今日，我以战劫门门主的身份，宣布将你逐出战劫门，以后，你再也不是战劫门的弟子！”慧心的胸口起伏，很难压抑心中的激动，慧光在慧心的边上，轻轻的拍着慧心的后背，无声的安慰着，却不能不说一句，这是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事情。

逐自己出战劫门！慧远顿时脸色一变，旋即恢复平静：“我早就想到这一天了，在你们的眼中，我就是个弑师的叛徒，不折不扣的禽兽。虽然我问心有愧，但是，你没有资格将我逐出战劫门，我慧远这一生，都是战劫门的弟子。这是师父临终前的决定。”

“你还要狡辩？”慧心厉声喝道，但是却眼神偏于柔和，显然，他也想这一切，能够慧远一个解释。

“我不需要多解释，我只是遵照师父的期望在做，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慧远却是没有和慧心解释。

慧心一阵哈哈大笑，这跟平时的慧心可是远远的不同：“我就不明白，为何你就不跟我解释，我需要的，就是你一个解释！你若知道，这一次，我是奉全体战劫门的托付，来对付你的。”

“你是来杀我的？”慧远听到这里，终于色变。

想不到，竟然事情会到达这一步。

“弑师之仇，不可不报！”

第五十章 自是不彰之同门之战

　同为战劫门一员，在梵迦摩的教导下，十几年的情谊，竟然在此刻反目，更到了一决生死的地步。

慧远伸手指着慧心，那颤抖的手指，颤动的脸庞，几乎已经说不出话来的喉咙，都无法表现出慧远此刻的心情。对于战劫门，慧远可以说寄托着所有的感情，他的身上，背负着梵迦摩所有的期望，根本逃避不了。

慧心是战劫门的主人，一言一行，都要代表着战劫门，他当上门主，就代表着他必须执行那三个条件。

第一个，他慧心已经做到了，成功的接触了战劫门的危机，碧落黄泉经由天断苍那一战，战劫门危机自解。重建瑞兽园，慧心已经发动一切力量，琉璃圣经试炼之后，就开始了营造，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条件了，那就是追杀叛徒慧远，这是战劫门每一代门主必须做的事情。

慧远在上一次蜃魔借助左道元的力量刚刚达到冲夷之境的时候，就已经和蜃魔谈好了条件，想要稳定冲夷之境，必须要有慧远自己来，否则就与蜃魔同归于尽，两人都是冲夷之境，蜃魔急需进入第一道纪，不可能冒险与慧远战斗的，所以只好让步，暂时退出对慧远的控制权，现在的慧远，是实实在在的慧远自己，没有任何蜃魔的成分。

“你杀不了我，你才刚刚进入到大希之境，力量与我是天渊之别，更何况，同门相残，我做不到。师弟，你还是回去吧，好好的做你的门主，等我事情办完了，自然会回去跟师父请罪的。”慧远摇着头，对于慧心的话不以为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现在三杰之中，只剩下慧心来支撑战劫门了，如果连慧心都没了，那么战劫门将会是一盘散沙，或许在道纪除名也说不定。

慧心却是不答话，口中默念着，一道道的金色符文，在慧心的脑海之中飘出，将天空笼罩。

慧远顿时沉下了脸：“慧心，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在战劫门，梵呗琉璃剑，始终差了战劫刀一个层次。你永远都胜不了我！”慧远一跺脚，力量自双脚传入到地下，一片片的泥石被掀起，形成一把把的战刀，团团围住慧远，缓慢的旋转着。

慧心还是没有言语，金色符文在空中交错纵横，逐渐形成一个金色的结界，符文上面字体流动，透露出一种古朴的信息。

做完这一切之后，慧心一推慧光，将慧光退到了三丈开外，随后双手抱元，在胸前略一旋转，一个巨大的光圈映照在地上。

慧远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我就任由你施为，今天是你们我同门之战，我也以相应的战劫刀来会会你。”慧远一掌将身前的泥土形成的战劫刀拍得粉碎，像是给了其余的土刀一个信号一样，飞速的旋转起来，撕裂者周围的空气，发出呼啸的声音。

封凌眼看着两人交手，连忙将梦子依拉到了身后，双眼却紧盯着这一切，战劫门三杰之战，很少能够看得这么仔细的。

“封凌哥哥，师父呢？”梦子依左瞧瞧右瞧瞧，就是没有看见封越离的踪迹，不禁有点担心的问道。

“别担心，父亲没事的，仔细看吧，你不是一直喜欢看那种花哨的场面么，现在可以看到了！”封凌安慰着梦子依，同时转移着她的注意力。

是么？梦子依一听之下，顿时认真的看起了慧心慧远一战起来。

符文之中，射出金色的光芒，将一点一点的落下，将慧远所在的地方，抽成了真空，以便于慧心的后续力量的施展，梵呗琉璃剑，讲求的就是心平气和，循序渐进。

若要一开始便动用最强大力量，慧心很难做到。这是修行梵呗琉璃剑必须经过的历程。

“琉璃易碎。这是常识，失去外界保护的琉璃，暴露在一切攻击之下，便没有了任何价值可言。”面临着压缩而下的金色符文结界，慧远没有任何的犹豫，五指虚空一握，周身的泥石之刀，顿时便被慧远手中的力量所牵引，慧远遥控一劈，泥石形成的战刀已经飞了出去，击在金色的符文壁垒之上。

“碎吧！”

慧远一声轻喝，那金色的气罩，顿时响应慧远一般，叮叮一阵连续的轻响，一道道的裂痕跟树枝一样，分成枝杈，一点一点的裂向了边缘。

泥石的粉尘一点一点的落下，气罩也随之而碎，金色的小型碎片，在空中反射个各种光芒。

慧远都没有动用战劫刀，琉璃幻境都没有组成。然而慧心并没有气馁，一招之下，不可能就有成绩，随即已经开始了第二段咒语。

“万象咸一，真空归我！”

琉璃破碎的刹那，那一阵阵的反光，碎片与碎片之间，已经形成一根根虚质的符文，将这些碎片连接在了一起，符文之中的力量，被这种奇妙的力量所牵引，组架成另外一个光怪陆离的空间。

这个空间，什么颜色，什么东西，应有尽有。

各种光线组成的图案，在那一瞬间生动起来，龙、虎、蛇、豹等等一切生灵，都在这颜色之中透露出来。这所有的东西一显露出来，立刻扑向了慧远，在这碎片交织的空隙之间，一只只的野兽，凭空而生。

这个就是琉璃幻境之中，比较高级的万象归心的幻境，攻击的主要是人的内心，只要人心一动摇，这奇妙的力量便会直接侵入到人的内心，攻击人体最虚弱的地方。

然后在虚弱之处，琉璃剑自动生成，直指本心！

“师弟又失算了，殊不知我已经修炼成战劫刀，等闲的攻心手段，已经对我不起什么作用了，即使没有，以我战劫刀意莫穷的力量，也可以稳保我灵智不失，此等手段，已经不入流了！”

慧远意念发出，在他身体的表面处，一股血色的真气，隐隐透露着，每一只金光形成的攻击，在贴近慧远的一瞬间，便会被慧远的血色真气所吞噬。纷繁的幻境之兽，攻进不了慧远的心灵。

“收手吧，师弟！”慧远叹息着，直到现在他仍旧没有出手，是因为对于慧心，他有把握一招就可以收拾对方，但是下不了这个手。

慧心丝毫不理会，一招不中，紧接着又是下一招。

“顺修易，逆修难……”慧心的口中，已经开始了下一段咒语。】

“师弟！”慧远见状顿时沉声喝道：“不要在执迷不悟了，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可言。留下一条命，好好的经营战劫门不好么？”

“大千世界，唯觉说法……浑然天成，琉璃之剑，一切有为法！”洒落在金光，在慧远的地上，留下一个巨大无比‘卍’字形符号，慧远正站在那交界之处，一阵巨大的吸引力，将慧远牢牢的锁在了那里。

慧远沉着脸，若不是自己已经进入到冲夷之境，这样下去，迟早会被慧心缠住，下面的这个卍字形印记，自己虽然没有见过，但是却听过。

“镇狱琉璃佛光轮！”

就是慧心现在所施展的，那佛光之轮，能够不断的吸收人的力量，将所有的力量分别分散于那四条横线之中。

慧远所站立的那点，就好比四条通道的交汇之处，慧远力量透过卍字体，被旋转的力量带入进四条通道之中，随即被甩出来。

果然，慧远的力量被一点点的抽离着，佛光论在旋转，一点点的力量，击在四周，炸开一点点灿烂的烟花。

“果然很好看！”梦子依在一旁高兴叫道。

封凌也是暗暗惊奇，梵呗琉璃剑能够在战劫门之中占据一席之地，自然有着其独特之处，千万不能因此小看了它。就看现在慧心施展出来的，如果是大希之境的话，只怕自己都难以接下。

砰砰啪啪的声音不绝而耳，慧远站在卍字的中心，冷冷的注视着慧心，口中沉声道：“慧心，我实在是不想和你斗的，但是你若老是纠缠不休的话，我也不客气了。区区炼狱，还镇压不了我！如今我就以战劫刀，来对付你的琉璃剑。战劫门的刀剑之争，就在你我之间分出胜负吧！”

慧远横在手掌在胸前一扫，血色的战劫刀已经被握在手中，舞出万千的刀影，将这佛光之轮，分割成一块一块，展示破开了源源不断的抽离。

“看我如何破你的琉璃之剑！”慧远身子逐渐虚化，一个个的虚影，在金光之中，做着各种不同的动作。战劫刀舞出的血色刀气，腐蚀着那层层的精光，符文逐渐被消化，即使以纯粹的佛门力量，也丝毫不能改变战劫刀的毁灭特性。

相持不下之中，慧远突然出现在空中，战劫刀爆出灿烂的流光，稳捏着刀柄，插在了卍字印的中心。

法一、战魂经天！

战劫刀第一式，巍然使出！

刹那间，慧远手臂暴涨，血筋突起，战劫刀刀气灌注之下，尽数进入到土地之中，顿时土层都上升了几层，如波浪一阵起伏之后小时不见，佛光之论还在旋转着，不过已经威胁不到了慧远。

“大千世界百杂碎，虚而成剑，心如菩提，身如琉璃！”

慧心突然消失不见，化身为一个巨大的卐字印，笼罩在慧远头顶之上。与下方的卍字相互照应，光柱突然下射，一正一反两种原本就不能够重合的佛印，竟然循着诡异的轨迹，硬是重叠在了一起。

“慧心，不要欺人太甚！”眼见慧心一次又一次的下杀手，慧远的怒火也被挑了起来。

卐与卍，连个不同形状的佛印，中间投射的光线，将慧远切割成一块块的。那碎片之间流动的光线，才是最为锋利的兵器，每一次流动，都会带走慧远一部分的力量。

那才是真正的琉璃之剑，慧心到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琉璃剑做的准备。而慧远，战劫刀舞动之下，对付的也只是那肉眼难见告诉流动的琉璃剑而已。刀剑相击，产生出耀眼的火花，在碎片之间激荡，转化为佛印之力，一层层的叠加在琉璃剑之上。

慧心自始至终，都只能以这样的办法对付慧远，因为实力的差距，只能一点一点的偷取慧远的力量，来增强自己。慧远的每一次出刀，慧心的身子都忍不住为之一颤，力量的间隔，不是那么简单的就能弥补的。而慧远也确实如他所说，手下留情了。

佛光轮越来越低，慧远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终于不堪忍受之下，慧远一声暴喝，血色的战劫刀如同刀轮一样辗转，将周围的佛印倾轧成了粉碎。

“法三、梵极摩诃！”

血色的真气，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多，鼓动着里面巨大的力量，将佛印直接撑撑了弯状，慧远缓缓举起战劫刀，一刀劈下！

血色的气团受到挤压，一阵巨大的爆炸之后，向两边冲开，无边的声音，让众人一阵耳鸣，梦子依甚至捂住了耳朵，只看见满天的硝烟。

“诸空一切，无法无我！”

慧心口中急念道，那巨大的真气冲击力，已经将两个佛光轮之间的束缚冲开，上面的已经弹得老高，下面的已经深入地底。

一道一道的真气，直接从慧心的身体穿透而过，慧远的身体一震扭曲，脸上几乎已经变了颜色，片刻之后，又恢复了原状！只是从那一股一股的喉咙动静之中，才会知道，刚才的一击，只怕受伤不小。

慧远战劫刀的法三，大成之后其威力更是与日俱增，慧心已经被远远的抛在后面了。

“身如琉璃，内外明澈，静无瑕璧，琉璃母剑！”

虚空之中，慧心强撑着身子，面部扭曲的念出了接下来的一句话。

一瞬间，碎片之中，所有的光华，都在一瞬间炽烈起来，闪耀着凝结成一柄一柄的光剑，光速一样刺入了慧远的身上。

慧心的整个人影，已经晶莹透明，化身为琉璃之剑，直插慧远的心窝。

“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你竟然得寸进尺，真道我不敢伤你么？”慧远一阵怒喝，血色的真气狂涌而出，化成巨大的战劫刀，朝着晶莹的慧心，堪堪的砍了下去。

铮咛！

破碎的声音响起，琉璃剑在战劫刀的一击之下，化成粉碎，而那一柄柄碎片化成的光剑，连慧远的衣服都没有沾到。

“琉璃易碎！我早说过的，你的琉璃剑，不是战劫刀的对手！”一道血痕，在慧心的胸膛出现，鲜血狂喷！

慧心自此，才露出了微笑，只是说了一声：“师兄！”

慧远剧震，扶着慧心落下的身躯，真气探入之下，才发觉，慧心的生机，正在迅速的流失！

第五十章 自是不彰之决战慧远

　“师弟！”

慧远挺拔的身躯，在这个时候，也不由得颤抖起来，慧心明知道不是自己的对手，可还是来了，他是在打定主意求死啊！

继弑师之后，慧远有亲手杀了自己的师弟，两人，都是自己的亲人。慧远几乎都能承受这个打击了。放眼整个道纪，自己已经是举目无亲。

慧光一见自己战劫门最亲的依靠，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即将离开人世，终究忍不住双眼红眶，跑到慧心面前半跪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慧光是孤儿，没有一个亲人，和他关系好的，也就封凌和慧心，此刻慧心心乱如麻，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看了看旁边的封凌，见他也闭着嘴不说话，旁边梦子依也是眼眶通红，似乎看不得这样的场面。

“师兄，我终于有脸去见师父了！”慧心脸色惨白，他的琉璃剑，始终不是战劫刀的对手，中了慧远的战劫刀，生机断绝，无法医治了。

“师兄，我没有办法，担当不起门主这个沉重的担子，只有你才可以。战劫门在我手中，根本就不能发扬光大，我明白师父的意思，你没有做错。”慧心朝着慧光看了一眼，似乎有点留恋，这个慧光，就像是自己的弟弟一样，今年看来都是他陪伴自己，感情很深。

“但是，这却是我自己的选择，终究是你杀了师父，这一点永远也改变不了，身为战劫门的门主，身为徒弟，我只能这样做才对得起我自己。”慧心看向了慧远，眼中含着那复杂的目光。

慧远含着泪，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我懂的，以后的战劫门，我来撑起。”

慧心这才露出了微笑：“师兄，最后一个要求，你能帮我做到么？”

“你说，师兄答应你！”

“照顾好……慧光！”慧心悄然闭上眼睛。

慧远沉默着，抱着慧心，向战劫门的方向跪着，拜了三拜。

之后起身，将慧心的遗体交给慧光，才面对封凌两人：“你们这么过来，应该也是来找我的吧，只是不知道目的跟我师弟有什么两样？”

封凌缓缓的上前走出几步，慧心的死，这样的情形，封凌也没有想到，只能表示叹息：“我只是赶过来看看，要找你的人不是我。”

“也是，我刚刚稳定冲夷之境，而你，现在还在大希之境，虽然真气境界都有所提高，但是却发不出来，任何人都可以打败你！”慧远一眼就看出封凌现在的状况，这也是慧远现在的能力，比上封凌高出一个境界的缘故。

“对于这样的情况，我也很惋惜。现在的战劫门，没有你的话，根本就不能在道纪立足，你打算何去何从？”封凌沉吟了一下问道。

“答应师父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到，现在就回战劫门的话，他们是不会认我的，我杀了战劫门两代门主，这个仇，不是那么容易化解的。我需要一场战斗，一场扬我威名的战斗。”慧远目光灼灼的看着封凌两人，眼中那浓烈的光芒，令人为之震叹：“此刻道纪情况怎样，还希望你跟我说说。”

封凌一阵叹息，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免不了了，正要说话，封越离已经落在两人面前：“还是有本座来跟你说吧！”

“师父！”见到封越离现身，梦子依心里这才轻松一点。

封越离示意封凌带着梦子依走开一点，因为只有封凌知道封越离这次来的打算，有心阻止，却终究没有，封越离自有自己的打算，封凌朝着慧光招了招手，四人这才走到了一起，远离封越离与慧远。

“此刻的道纪，碧落黄泉隐遁，天断苍与赤邪皆被本座所伤。”封越离看了慧远身后一眼：“长生殿依然破灭。壬水女流之辈，不值得你去征讨，虚怀谷地形偏僻，不值得劳师动众，水千涟修为尽废，尘麓飘渺无踪。”

慧远一听之下，顿时露出了苦笑：“想不到，我慧远的命还真是好，冥主的意思是，道纪各大首脑，已经全然偃旗息鼓，此刻我已经别无选择，若是想在道纪一鸣惊人，能够挑战的，只有冥主一人了。”

“确实是这样！”封越离表示遗憾，传位御天辰的事情，还没有传遍道纪，现在的封越离，还是青冥之主。如果慧远早一步稳定冲夷之境，或许还可以挑战一下天主鬼帝或者虚云曦，偏偏封越离也没有时间，赶在了他之前下手，让慧远已经没有了退路。

虽然现在慧远镇压住了蜃魔，但是也不是长久之计，慧远自是想重振战劫门，之后的一切，还是属于蜃魔的，这是慧远与蜃魔大成的条件。

“那么，便战吧。能够在冥主手下全身而退，也算是完成师父的心愿了。”铮咛一声响，慧远战劫刀已经握在手中。

封越离面色平静，负手而立：“怎么说你也是迦摩的徒弟，我的晚辈，你先出手吧！我让你一招！”

冲夷之境，而且是带着终极力量的慧远，封越离也不敢托大，即使面对天断苍，封越离也不敢说让一招，如此看来，这一招，就有可能决定胜负。

慧远再不答话，对手是封越离，可得拿出全部的实力来应付。战劫刀在胸前划出一个浑圆，遥控着长生殿所有的真气。

“法三、梵极摩诃！”

慧远一动手，就是战劫刀的第三式，战劫刀的第一式，对于封越离这样的人，根本不起到任何作用，而第二式空灵奈落，慧远自认为没有把握能够将封越离的招数反弹过去，所以，一上手，就是第三式。

慧远全力出手，战劫刀迸发出的真气，竟然将封越离周身的空间都划碎，血色的真气流过，带走空气之中每一点生机，所有封越离周身的一切，便犹如昙花一现，开过之后便枯萎。

血芒在空中激荡，一朵朵的血花不断绽放，陆陆续续的开往了封越离的身上。慧远却一路踩着这些鲜花，高举着战劫刀，一刀接着一刀不断的砍击这封越离那一动不动的身姿。

一刹那之间，慧远已经砍出千百刀，所有的刀气，如同凿冰船一样，破开血花，直冲封越离，所有的血花，经由战劫刀的调动，自动围绕着封越离形成一个圆形，血花游走，又像是火焰一般熊熊燃烧。

面临着慧远强势的第一击，封越离也露出沉重的神色，这慧远所砍出来的每一刀，无一不是全身所有的力量，慧远也知道，封越离让自己出手，就是给自己机会，必须个这难得的机会，为自己创造最好的条件。

封越离既然已经答应，自然会让慧远一招。

“北方玄武，太阴化生，虚危表质，龟蛇台形，盘游九地，统摄万灵，来从吾身。”

一声浑厚的声音，仿佛来自远古的深邃，在封越离的脚下传出，然后就可以看见，自封越离的双脚向上，一层层的龟壳，有秩序的布满了封越离的身躯。

在封越离的面前，一只古色的玄武，立身于封越离之前，逐渐的往封越离身上走着。

眼见那千百刀战劫刀之力，已经达到了封越离的身体之时，遇到玄武之后，竟然一阵迟缓，任由那玄武慢慢的立着身子，走进封越离的身躯之后，这才猛然爆发。

一重重的巨响，传遍整个道纪。

这本来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但是除了天主鬼帝，竟然还能够有人有如此的力量。看来道纪之中，有能力的大有人在啊，不少人都是这样感慨着。

御天辰看着长生殿的方向，若有所思。左淮名已经将长生殿的情况告诉了自己，自己原本就打算告知师父一声后前往长生殿，却发现封越离已经不在了，而且梦子依以及封凌也不在，料想，师父应该是带着他们去了长生殿了。

于是，御天辰的任务，就是陪同左淮名游览青冥了，既然封越离已经到了那里，自然能够将事情解决，但是这样的能力，似乎比自己都要高出许多，看来，自己是要下定决心，冲击冲夷之境了，身为封越离的徒弟，怎么也不能差到哪里去。

战劫刀不断的冲击在玄武那厚重的龟壳上面，激起千万重血浪，重重的刀劲，已经将封越离周围之地，炸开一个巨大的土坑，除了封越离所立身之处，还稳健自如。

一招过后，封越离犹如站立在针尖之上，在他周围，是深约丈许的大坑，远处跟自己齐平出，还是那燃烧不断的火花。

匍匐在自己身上的玄武龟壳，在慧远战劫刀一刀刀的砍击之下，已经满目疮痍，即使以封越离如此浑厚的真气，也难以承受慧远千百刀的砍击，玄武发出一声哀鸣，那龟壳一层层的脱落，露出里面玄武的血肉。

慧远全力的一击，竟然破开了封越离的防御，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当然，这也有封越离被动防御的原因。

封越离全身真气已收，一层新的龟壳，重新布满全身。

“看来，大成之后的战劫刀，威力果然非同凡响，你的潜力，已经大过了鬼帝，假以时日，必定能够重振战劫门。只可惜，你身怀魔种这一不安定因素，本座也不能掉以轻心。”

慧远没有答话，战劫刀一甩，里面声音嗡嗡作响，一柄又一柄的战劫刀，从刀身脱鞘而出，舞动着破碎的空间，绽放在封越离动手的那个瞬间。

“法五、意莫穷！”

无尽的血色真气，朝着那火花之中疯狂的涌进，那蜂拥的趋势，千军万马一般奔腾……

封越离背后玄武尾巴一伸，无限的延长，像是为了报复刚才慧远的一击，直接伸进了慧远战劫刀所形成的火海之中。

围绕着转了一圈，将火焰形成的圆圈窜了起来，也是将自己放在火焰之中灼烧，玄武的尾巴，突然一声炸开，里面真气倾斜而下。

玄武本身就是土与水的结合体，加之封越离无比强力的真气，针锋相对之下，已经将慧远的真气势头盖住，两股力量，顿时僵持不下。

两招之下，慧远仍旧没有占到本分便宜，不过，却顺利的创造了对自己的有力的条件。

慧远纵身退后一段距离，血色的战劫刀遥指着封越离所处之处，口中吐出着预示最后的一击。

“法六、幽浮断界！”

战劫刀化作幽浮劫尘，纷纷进入到火焰形成的空间之中。所有的一切，都被慧远战劫刀所占据。

一片片的碎片，划碎着封越离所处的空间，空间破碎所透露出来的空间乱流，吸扯着封越离全身的真气。

一层幽绿的色彩，悄然的蒙上了这个空间，慧远血色真气所化成的火墙，也在这空间乱流之下，变成了幽绿。慧远这一招，利用战劫刀毁灭的特性，破开空间，利用外空间与己身的力量，抗击着封越离。

幽绿色的空间，封越离安然的站在里面，声音通过这乱流传了出来：“这应该就是你最强的一招了，很是不错。本座也是初次领教到这等招数，比之韩暄的真如之门都要让然欣喜。”

身在一边的封凌，也是震惊的看着这一切，慧远的战劫刀，已经修炼到了法六了。而自己的，却还在刀四中徘徊，而且，慧远的战劫刀，已经是大成，相比之下，自己是大大的落后了。

不行，自己必须要快速冲击冲夷之境了。封凌心中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攥着梦子依的手，也不由得紧了起来。

封越离终于出手了，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则是惊天动地。

青色的巨龙，从封越离的脑海之中咆哮而出，对着这混乱的空间一阵咆哮，口中吐出一团青色的气团。

朱雀火红色的真气，燃烧着空间之中无尽的战劫刀气。封越离双手一摊，金色的真气，如同灰尘一样布满了空间。

“忘了告诉你，本座四相印，正是四方守护神的化身，对于空间，有着自然地稳定作用，本座第三终极力量，正好可以与你的战劫刀力量所匹敌，要不然，收拾你的话，还很费劲。”

白虎伸出巨大的爪子，迎着慧远这趁虚而入的那“法四，自在劫刀！”一爪拍了过去。

自在劫刀，直接透过了白虎的巨爪，脱手而出，击在封越离护身的玄武身上，一阵叮叮作响，化为无形。

白虎的虎爪，则印在了慧远胸膛，慧远被这一爪之力，重重的印在了地上，在地面铲出一条长约十丈的壕沟。

封越离空间，金色的真气涌动，源尘之力布满空间，平衡着那空间乱流，不多时，空间自动回复如初。

“出来吧，本座找的可是你！”

封越离朝着慧远一指，一道金色的真气激射而出。

一瞬间，慧远的双眼之中，成为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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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头苦干了这么久，逐渐有点清楚了自己要做哪些事。还是那句话，希望各位新的一年一切顺利，多多收藏一下，能给收藏或推荐的，感激不尽！

第五十一章 长而不宰之蜃魔回归

　载营魄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婴儿乎？涤除玄览，能无疵乎？爱民治国，能无为乎？天门开阖，能为雌乎？明白四达，能无知乎？生之畜之，生而不有，为而不恃，长而不宰，是谓玄德。

——《道德经·长而不宰》

慧远退位，让出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同时又保留有部分的能力，蜃魔浮出水面。

“这应该是我们的第二次交锋了！”

封越离身躯散开，化为四方守护，盘旋在空中。

“没错，是第二次。我忘不了，忘不了你曾经强加给我的伤痛！”蜃魔血红的瞳孔之中，一片片星辰陨落。冲夷之境的力量，在双眼之中尽数冒了出来，泻在地面之上。

“那是你自己惹祸上身，若不是你潜伏在我儿的身上，本座岂会那么快就去对付你，至少也会等到你完全恢复，那个时候，本座也不介意弄个圣者的头衔来炫耀一番！”封越离全身金色的源尘之力，注入到四方守护之中，将这里再次布置成一个大四相封印结界。源尘之力悠远深厚，将这结界硬化得如同金刚铁壁。

“这一次，只怕没有那么的容易让你得偿所愿了，冲夷之境的我，不是那么容易好对付的。你不是一早发现这里有异，特意来寻我的么？就让看看，冲夷之境的我，力量到底达到了什么程度！”蜃魔一眨眼，两道黑线如同银蛇一样飞出，快如白驹过隙，一个眨眼，已经冲入了慧心的身体之中。

慧光抱着慧心的遗体，正在黯然伤神，蜃魔的这一变化，立时让慧心挣脱慧光的身体，站立起来。众人都被这一变化吓得一跳，封凌拉着梦子依赶紧避开慧心的身旁。

蜃魔一离开慧远的身体，慧远顿时恢复清明，一见蜃魔竟然利用慧心的遗体，慧远顿时怒不可遏，爆喝道：“蜃魔你敢！”

慧心是因自己而死，整个战劫门，慧远可以说已经对不起两个人了，现在蜃魔竟然还要利用慧心的遗体，慧远怎么能够忍得下这口气，战劫刀横扫，一大片的劫尘力量挥洒而出。

慧远含怒出手，威力自然非同小可，劫尘所过之处，一切的力量都被毁灭，取得劫心之后的战劫刀，已经有了与任何人媲美的力量。

被蜃魔掌控的慧心睁开双眼，两道血柱喷射而出，血红色的光柱喷射到劫尘上面，竟然将慧远的战劫刀力量尽数的吞噬。血柱一阵涌动，挣扎着形成一个人形的剑体，赫然是封凌第一次见到过的杀生。

两道血柱一瞬间合二为一，一柄粗长的血色长剑，屹立在半空中，血柱不断的压缩，最后凝结成人一般大小。那人形的剑柄哈哈大笑着：“我终于出来了，终于出来了，这一次，终于可以发挥出我大部分的实力，主人，这一次，吾名同悲！”

同悲剑，据封凌所知，已经经历过三次换名字了，尤记得同悲说过，自己每出来一次，就会换一次名字。自第一次见到，它的名字是杀生，到后来一段时间和封凌合作，换名根尘，到现在蜃魔恢复复出，则换成了同悲。从杀生到同悲，经历的不止是名字的变换，还有力量的变化。同悲剑上面，那一团团血色的气泡，就表明着同悲的力量已经进入到一个新的层次了。

蜃魔一张手，同悲剑飞向了蜃魔的手中，朝着慧远的战劫刀一划，一道血雾喷出，形成一个个细小的气泡，将慧远的力量全部封锁在里面，然后蜃魔意念一动，慧远的力量顿时消失于无形。

“蜃魔，你给我赶快出来，我不容许你亵渎我师弟的遗体。”慧远没有蜃魔附身，眼见蜃魔如此做作的情况下双眼也不由变成了红色，大吼着，就欲与蜃魔一决生死。

蜃魔一摆手，制止慧远的下一步举动：“别担心。我只是暂时借用而已，你想想，我在你的身上，根本就不能发挥出我本身的力量，你修的战劫刀，而我除了双眼的力量之外，只能动用同悲剑，在你身上完全发挥不出力量，恰好你师弟修的是剑道，所以只好出此下策。你我二人任何一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若你还想活命的话，就必须听我的。”

慧远稍微一愣，蜃魔的话不无道理，若是连今天这一关都过不了的话，只怕以后连战劫门都没有机会进，若是和蜃魔联手，倒还真有可能与封越离一决高下。

蜃魔见慧远没有反对，心中得意一笑，同悲剑上面血泡浮起，组成一个巨大的空间，蔓延至封越离处，直到将封越离的大四相封印结界都笼罩进去后，蜃魔这才大声高叫：“去有利于我们的地方吧！”

血泡炸开，阵阵血雾飘过，空间变换，已经不是长生殿的地方，现在三人置身于一处狂烈的暴风眼处。

在三人不远之处，一个个的巨大的暴风，正在高速的旋转，吸扯周围可以吸纳的力量，壮大自己与另外的暴风眼平衡。

“这里是？”封越离斜着眼睛，将周围一切都纳入眼中，这里应该就是处于长生殿星陨阁之外的第一道纪的领地了。

“开始吧！”蜃魔一进入这里，便不再多话，两道血柱直接冲了出来，直接形成一片血海，夹杂着冲夷之境的力量，竟然将这里所有的暴风都洗刷干净，吞纳于血海之中。

血海无限向远方蔓延，似乎要到达天边的尽头，血海之中，气泡冒个不停，每一个气泡之中，包含着蜃魔魔瞳的力量。至于里面有什么样的东西，只有陷入了魔瞳幻境的人才能够体会。

在此期间，封越离大四象封印结界一直都撑在身外，其中的平衡之力，将血海阻隔在外，若是长期坚持的话，很耗费心神。

慧远也把我住这个难得的机会，握着战劫刀，劫心的力量挥洒而出，蜃魔同悲剑划出一道道吞噬力量的痕迹，吞噬着遇到的一切阻碍。

封越离伸出两人的包围，怡然不惧，这一次，虽然比上次战天断苍和赤邪要困难点，但是对于封越离达到不磨之境的力量，还是很有把握的。

上一次，封越离与天主鬼帝之战，是轮这一战的，而这一次，对付的是慧远与蜃魔两个冲夷之境的联手。封越离自从上次分魂转命时被蜃魔破了不磨之体，元气外泄，导致真气时时刻刻暴涨，在尘麓之时注入自己一般的力量给圣主骸骨，但是不多久便自动回复过来，所换取的，自然也是封越离的寿元而已。

凭着第三终极力量，封越离应付两人的联手，还算是游刃有余的，即使有什么困难，封越离早就可以利用寿元来换取力量，可以说，封越离自不磨之体以来的任何一战，都是已经立于不败之地，除非有人能和封越离一样，是不磨之境，或者能够有力量与不磨之境抗衡。

血海之中，封越离站在大四相封印结界之中，不断应付着慧远与蜃魔两人的攻势。

“战魂经天！”

“梵极摩诃！”

“自在劫刀！”

“幽浮断界！”

慧远战劫刀一式又一式的施展出来，原本自己体内的站起，就可以与蜃魔合二为一，蜃魔又为他创造了最为有利的条件，慧远的刀法在这里，得到了最大限度的发挥。

而蜃魔拿捏着同悲剑，一次次的划开封越离四象封印的结界，但是封越离那无底的力量一次次的弥补着，血海的力量，只能够起到牵制作用，丝毫不能够进入到封越离的结界之中去。

“没有办法，攻不破他的四象封印！”慧远一边战斗一变说着，战劫刀六式刀法，已经逐渐的被封越离所熟悉，应付起来也不是那么的难。只要小心不被战劫刀的毁灭特性沾到，而封越离应付慧远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以终极应对终极。源尘之力比慧远要深厚得多，四相一体的境界，又能应付蜃魔的同悲剑吞噬特性。

还几次的被同悲剑破开，却连封印结界处的力量都吞噬不了，同悲只是一把剑，即使是全盛时期的力量，也不见得能奈何封越离，所以这空间之中的战斗，陷入了持久战。

封越离沉着脸，源尘的力量一波又一波的从身体之中溢出：“你们两个个联手，合起来的力量，却是可以和本座一拼，不过很可惜，你们只是将冲夷之境稳定下来，这样的程度，对付天断苍都不行，更不用说本座了！本座四相一体的境界，不是你一把小剑就能够随意吞噬的。至于战劫刀的毁灭特性，既然伤不了我，自然也谈不到毁灭了。”

战斗持久不下，蜃魔可不愿意见到这个场面，这一战，关系到慧远能不能够还在道纪带着，务必用尽全力。

血海边缘，如同惊涛拍岸一样，一重重的巨浪被掀了起来，形成一面巨大的天幕，接天之处，一扇血色的大门出现，蜃魔同悲剑对着血门虚空一划，血门打开，一股暗黑的力量，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自动传进来。

暗黑力量一进入到空间之中，便找到了目标，仿佛预料到一样，直接奔袭封越离的结界。

甫一进入，封越离立即知道了不妥，这股力量不同于蜃魔的魔瞳力量，那是直接崩碎任何东西的力量，即使以自己大四相封印结界，也抵挡不住这股力量的袭击。一接触之下，结界有了破碎的征兆

封越离当机立断，立刻收起了自己的四相结界，窜出血海，屹立在空中。

“这不是你们的力量吧！”封越离很明显的知道，刚才那股力量，竟然比自己的还要深厚，直接崩碎一切，若不是自己脱离得快的话，只怕在那一击之下也要受伤。

封越离结界一收起，蜃魔魔瞳的力量在这一刻便显露出来，血海之中，无数的漩涡突然出现，便如同暴风眼一样，生出巨大的吸引力，一旦被吸入进其中，血海那股腐蚀的力量便如同附身之疥，怎么也甩不掉的。

封越离脚下空间不断的摇晃着，两者相持的结果直接影响了封越离的行动。

“见效了！我从本体那里借用过来的力量，破除掉他的结界。眼睛的力量，可以牵制住他的行动，剩下的，就看你们两个了！”蜃魔一甩手中的同悲剑与慧远，双眼一凝，瞬间变成了灰黑色。

战斗背景变换，血海之上，已经是一片无垠的星空，无数的星辰闪耀着。一块块陨石，随着星空的毁灭不断坠落，尽数落在下方封越离的立身之处，若被陨石击中，只怕在深厚的力量，也得吐血不可。

这里，已经是蜃魔的天地。

魔瞳之力终于不用受到封越离四方守护之力的压制，全部释放出来。

星辰坠落，血海潮起！

战劫刀与同悲剑，穿插在这些星辰之间，谱写着一段无言的悲歌，慧远没有任何暴保留，同悲剑剑尖开合着，遇到什么便吞噬什么。

封越离征战道纪，从来没有面临过如此的境地，若不是凭着不磨之境真气的不断上升，只怕早已经在这幻境与现实之中耗尽了精力。慧远与蜃魔同在，对这这些有着无比熟悉感，同悲原本就是蜃魔佩剑，在这里就是如鱼得水，蜃魔借助慧心的身躯，使用着魔瞳的力量，这一切的组合，已经让封越离陷入了险地。

封越离沉默不语，四方守护在空中狂舞，金色的源尘之力吞吐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片星云状，抵挡着战劫刀毁灭、同悲剑吞噬、血海之力吸纳，星辰陨落的力量。所有的一切，在这虚实交换之间奏响。

突然之间，血海一阵晃动，漫天的星辰突然失去了方向。就在此时，金色的星云突然炸开，青龙狂吼，朱雀唳啸、白虎怒嚎，玄武咆哮，四方守护奔腾着所有的力量，冲向四方，青龙巨大巨长的尾巴横扫，将环境搅得天翻地覆；朱雀全身的灼烧，燃尽一切；白虎尖利的爪子，将这一片片的空间撕扯的粉碎；玄武巨大的提醒往血海之中一沉，硬生生的吸纳着血海的力量。

金光一闪一灭之间，封越离的身子突然出现在蜃魔的面前，苍遒有力的举手，电光火舌之间，印在了蜃魔的胸膛，金色的源尘之力迸发而出。一个刹那，慧心的身躯，已经化为粉尘。

慧远一见此景，顿时心神剧震，失声叫道：“师弟！”

片片鲜血，飞快的射进慧远的身躯之中，慧远顿时一阵惊怒：“蜃魔你竟然反水……”

“哈哈，你算计我一次，我也算计你一次。大家相互扯平，互不相干。反正集你我之力，也不是他的对手，勉强能够困住对方，但是这却不是我想要的，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能够放弃呢！”

蜃魔狂笑着，同悲剑在空间一划，一道漆黑的口子出现在前面，蜃魔一头扎进里面。

第五十一章 长而不宰之传道虚剑

　封越离一出来，封凌三人顿时围了上来。

“怎么样？父亲。”封凌急忙问道。

封越离的气息也有点混乱，同时战慧远与蜃魔两个冲夷之境的人，比同时与天主鬼帝激战差不到哪去，更为可怕的，是蜃魔竟然能够调动本体的力量，破开自己的防御，还能困住自己。

封越离实实在在的明白了，蜃魔本体的力量，真的可以毁天灭地，比之自己要高上很多。

“他们逃走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师父会打败他们的！”梦子依搂着封越离的胳膊，兴奋的叫道。

封凌也早就知道封越离没什么事，但是却从封越离的表面看出一些不寻常来，知道这次的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

“冥主，请问我慧心师兄的遗体呢？”慧光低着那小脑袋，鼓起勇气问道，他和封越离没有任何交情，甚至连封越离都没有见过，但是此刻却不得不问，只有封越离才知道情况。

“都逃走了，你若想见他，就好好修炼，成为战劫门的门主，还有一丝见到他的机会！”封越离一招手，慧光走到他身边，封越离一手按住慧光的脑袋，四相印的力量澎湃的灌注到慧光身体之中，一条青龙，在慧光的经脉之中畅游，改造着慧光的身体。

封越离手指一伸，点中慧光的眉心，一点金色的源尘之力进入到慧光的眉心，没入慧光的脑中。

“战劫刀和琉璃剑，你选哪种？”封越离放开手掌，问道。

慧光之感觉自己全身暖洋洋的，以封越离之力，帮助他洗涤经脉那是轻而易举，封越离可能是感慨于，梵迦摩是自己的老友了，偌大的一个战劫门，现在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或多或少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自从将一大半魔种转移到慧远之后，战劫门的命运就开始悄然改变，慧远不可避免的成魔，但是梵迦摩却因为想挽救慧远而死，成功的让慧远修成了战劫刀，却还是免不了被蜃魔控制的命运。慧心虽然是死在慧远受伤，但是慧心的尸体却是自己被困之中不得不出手击溃的，可以说自己也要负一部分责任，最后则可能是看在战劫门现在已经无后了，不得不提携慧光一把，最少，慧光还是梵迦摩名义上的弟子。

所以，封越离才会帮助慧光。

“琉璃剑！”慧光不假思索，师父修炼的是琉璃剑，慧心师兄也是修炼的琉璃剑，两人皆是被慧远所杀，自己是绝对不可能修战劫刀的，封越离的这个问题，不用问都知道答案。

封越离点了点头：“你回去吧，好好修炼，我保证战劫门在我有生之年不会有事！”

慧光看了看封凌一眼，用眼神告别，这个道纪，唯一能让慧光有点牵挂的，只有封凌了。

“父亲……”

封越离伸手制止封凌：“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慧心尸体已经没有了，被为父击碎，蜃魔重新回到慧远身上，利用那把人形之剑划开虚空，回第一道纪去了。”

“长生殿的圣主骸骨估计也被蜃魔打散，为父到这里的目的，已经全部落空，回去吧！”封越离脸上也有点寂寞，急速的赶来这里，还是玩了一步，要办的事情都没有办成，这对于封越离来说还是第一遭。

封凌的心也是沉甸甸的，好在一路之上还有梦子依说话解闷，不多久就放开了心怀，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吧。

一回到青冥，雪怜箬便迎了上来，见到三人都安好，不禁放下心来，但是嘴上却训斥道：“看你，出去办事还拖家带口的，下次可不要带着他们了，凌儿不能动武，子依也是个半吊子，两人都没有自保的能力，你虽然自恃修为深厚，但也难保能够同时照顾两个人。”

“夫人教训得是，以后为夫一定征求夫人同意！”封越离声音非常的柔和，这在平时是非常罕见的，就连站在一旁的御天辰都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仿佛看到师父的这一面，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而封凌见到父亲如此，心里却是喜忧参半，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这样呢？

雪怜箬也是惊愕，封越离的态度，让她有点不适应，手脚都有点不听使唤：“那……凌儿和子依的婚事，是该操办了吧！”

封凌和梦子依的婚事，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正式办一下，拖到现在，雪怜箬终于忍不住了，早点将这件事情办好，心里也少了一个念想。

“夫人拿主意就好，为夫还有点事情要和凌儿说！你们去忙吧！有事情交代天辰一声就好，让他给我传话。”封越离拉着封凌，转眼之间就进了冥眼之中。

“父亲，有什么事情不能在外面说么？”封凌很是疑惑封越离的态度转变，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在与慧远以及蜃魔战斗的片刻，就能让封越离改变这么多？

封凌脑中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俊脸瞬间变得煞白，不自禁的叫道：“父亲！”

封越离却没事一样：“不要大惊小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一天么？现在为父能够帮你的，就是帮助你早日重接战劫刀臂。不管怎样，作为我封越离的儿子，不能连最起码的自保能力都没有，以后你和子依成家，照顾母亲和妻子，都不能假手他人，青冥的事情，暂时还是由天辰负责吧，我想天辰会做到最好的。”

“父亲，这么说来，你是真的……”封凌不由急急说道。

“坐下来，为父准备了很久，可惜，不能失了全局。虚怀谷一行，只拿到了一半的虚种，虚云曦也达到了冲夷之境，对与道纪来说，还能起到很大的作用，所以，一切都只有靠你自己，为父现在就传你虚剑，在此期间，你修炼有成，能够自我打通为父的封印之时，再来找为父。那个时候，也就是你修成虚中生有的时候，再接战劫刀臂，也不是问题。”

封凌这才明白过来，父亲去虚怀谷，只是为了自己的手臂问题，怪不得父亲一直不允许自己动用右手了，而且韩暄擅自帮助自己接上战劫刀臂，父亲也会反对，原来一切都已经帮自己安排好了。

虚中生有，第二道纪第二终极力量，自然要比韩暄的真如之法要高明许多，真如之法，只是对空间的应用，以及部分靠自己的本愿力，没有虚中生有来的纯粹。利用本愿力凝结的战劫刀臂，怎么也没有再次重生的手臂来得强。

更何况，自己如若修成虚剑，到时候自己也可以掌握着终极力量，和天断苍以及赤邪拼上一拼，最不济也能保证青冥不断送在自己的手中。

封越离竖起手指，划开封凌的眉心，从这里进入到封凌的劫界，是最为容易的，也是最直接的，蜃魔、韩暄、湘夫人、甚至是御天辰和楚凌烟两个，都是从封凌的眉心中行进去过。

封凌眉心皮肉绽开，封越离伸出手掌，用力一逼，在掌心处，缓缓升起一个水滴一样透明的种子。种子中间细微的分子不断向外射出，形成一个美妙的弧形，重新回到种子的底部，形成一个不间断的循环。

封越离食指一动，化作一条小青龙，活灵活现，张开着那袖珍的小嘴，一下子将虚种衔在口中，慢慢的往封凌的眉心中游去。

“虚种非同一般，是和战劫刀劫心同等的存在，等你开始修炼时，自会慢慢的领悟到其中的奥妙。为父将它送入你的劫界，是为了更好的和你劫界之中的力量做出交流，你修炼战劫刀，要同时掌握虚剑的话会很困难。若是能够互相沟通，利用彼此的力量的话，就不至于会走火入魔。”

封越离手指不断的伸长，袖珍型的青龙衔着虚种在劫界之中不断游走，熟悉着战劫刀劫界之中的一切。包括其中的小朱雀和蜃魔，都一一被虚种所了解。

虚种似乎有着自己的意识，对于自己的新家，保持着一种很新鲜的感觉，虚云曦那里，是它的老家，被分离之后在封越离身体一直中呆过一点时间，充满了好奇，封越离身体之中的四相力量，已经能够很好的和虚种进行沟通，所以，封越离才会能够随意控制虚种。

一段时间之后，虚种对于这里，已经能够比较适应，还有熟悉的朱雀的气息，封越离这才安心下来。自己也进入到劫界之中，看着封凌在自己教导之下，将劫界重新组合，成为现在的存在。

封越离的四相印记，自从被封凌强行打破之后，触发了里面的守护之力，自动生成新的力量，改变着封凌的劫界。

现在的劫界，自然是一片混沌，但是里面拥有的力量，却一点也不亚于分层时期。虚种在这里，能够得到很好的滋润。

封越离朝着劫壁打出一拳，洞穿了封凌的劫界，小青龙将虚种安放在那里，既能够和劫界沟通，又不至于阻碍战劫刀的发挥。

封凌知道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有着深意，也不闻不问，父亲想告诉自己的，自然会告诉自己，不想说的，自己也追问不出什么来。

安置好虚种之后，封越离这才引着封凌，出了劫界。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封越离感慨着，虚中生有心法，早就存在，只是在今时今日，才明白，这竟然是道纪之中流传的第二终极力量，虚怀谷，也藏得够紧，若不是强者之间有着一种天然的感应能力，虚云曦若是没有修炼到冲夷之境，封越离或者天断苍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虚种和战劫刀一样，自然有着自己与众不同的地方，为父将之修炼许久，也只想通其中一些关窍，现在一并传授给你。”

一个个的字节，如同与音符一样，自动出现在虚种之上，借着劫界出现封凌的脑海之中。每一个个字节，就如同水千涟浮生经之上杀经求解，每一个字，都有着其独特的作用。

这些字节，放在别的地方，并不能显示其威力，但是在这里，组合到一起，却能够自动产生一种无形的力量，字节自动运行，产生千万的洪钟大吕之声，不绝而耳。

“有了虚种这一根基，就会像一盏明灯，指引着你修炼，假以时日，虚中生有心法自然水到渠成。不过，你得加紧时间，凝练战劫刀臂，那是你的根本，你也修炼到了最高的境界夭返境，运用起来，自然要比虚剑纯熟一些。”

封越离松开手，长时间的征战，即使封越离也吃不消，这些日子，封越离陆续击败天断苍、鬼帝，去虚怀谷与虚云曦一战，取得虚种，然后又在长生殿与慧远以及蜃魔一战，这其中的消耗，可想而知。最为关键的，这些人，无一不是冲夷之境，若不是封越离有着雄厚的根基，元气外泄能够自动生成并且增长力量，只怕封越离早就闭关养伤了。

能撑下来，还是与封越离的寿元有关。原本封越离就感应到自己的寿元不多，这番征战下来，所剩之日，已经寥寥无几。

封凌也是隐隐感觉到这些，道纪任何一人，都没有能力陆陆续续的激战五个冲夷之境的人。

“父亲，是不是你已经……”封凌声音颤抖着，不敢继续说下去，也不敢想下去，一旦心中担心的成真，自己怎么能过承受这个打击？

倒是封越离却神色自如，缓缓说道：“冥冥之中，一切已经注定了。为父也不瞒你，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到百日，所以在这期间，你一定要好好修炼成虚中生有，最少也要能够将手臂重生，为父希望看到一个完整的你。看着你和子依成婚，看到你母亲的得偿所愿。那样，为父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封越离终究说出来了，封凌的担心终究成为了事实，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感觉一切还是来得那么的突然，大限之日，已经连百日都不到了么？封凌突然像是感觉天崩地裂一样，整个人已经木然，连封越离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

封凌就那样发呆着，没有人来唤醒他，很自然的进入到一个奇妙的境地，是行尸走肉，也是一片混沌，劫界之中，所有的力量自然的运转，虚种也导引着封凌的真气在逐步成长。

不能让父亲失望，那是父亲对自己最后的话，封凌醒转过来之后，便沉浸到了虚剑的修炼之中……

第五十一章 长而不宰之大婚之日，大限之时

　青冥，一片喜气洋洋。

今天是青冥封凌和梦子依的大喜之日，所有的人都在为这忙碌着，以庆祝这青冥一对璧人的新婚。

日子是雪怜箬早就挑选好了的，也没有请道纪的各大势力前来，这个时候，也不方便。

封越离猜测封凌这些日子应该快出关了，能撑到儿子的婚礼，自己也心满意足了。这个秘密，还只对封凌说过，作为霸者，封越离早就有了霸者的觉悟，轰轰烈烈的来，静悄悄的走。封越离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死的时候会有多么悲壮的场面。

不过此时，有夫人相伴，儿子作陪，还有两个像女儿和儿子一样的徒弟，此生也不算失败了。

雪怜箬陪伴在封越离的身旁，这个时候，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一切御天辰已经安排好了，梦子依则在内房静悄悄的等待着。这一次的婚礼，青冥所有的人都赞同，特别是上次青冥之主的考验的时候，封凌那种做法，已经征服了一部分青冥弟子的心，现在能看着梦子依与他成婚，也都乐于其成。

“凌儿怎么还不出来，你跟我说就这两天，但是哪有成亲向我们这个样子的，一个婚礼仪式都要弄这么久，大家到已经等了两天了，再不出来，这个婚礼还要怎么继续下去。”雪怜箬跟封越离抱怨着，都是封越离说封凌也就这几天出来，所以雪怜箬早早的张罗，但是直到现在，这婚礼仪式已经进行两天了，而封凌还没有出来。

“急什么，不要那么在乎别人怎么看。这是我们自家的事，这婚礼想办几天就办几天，只要我们高兴，婚礼办一年也可以！”封越离倒是无所谓，根本就不拘泥于这些。只是心中也暗暗诧异，怎么会用了这么久。

殊不知，封凌在听到封越离说出自己大限不到一百天，或许自己出来之后就可能见不到父亲了，心神大乱，严重影响了修炼的进程，不过错有错招，封凌进入到那种奇妙的状态之中，竟然暗暗包含着虚中生有所需的条件，让封凌沉浸在里面不能自拔。

“去！哪有你这样当父亲的，自家儿子大事，竟然这么草率。还不去看看，大家都等了这么久了，不要让大家都等急了，已经两天了，还不出现只怕大家心都冷了。特别是子依那丫头的性子，让她乖乖的在内房等两天，那可是活活的受罪啊，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雪怜箬见到封越离那副不在乎的态度，不由嗔怒说道。

封越离无奈，不是他不想，而是封凌现在可是出于紧要关头，一切都只能靠他自己，虚种已经被自己打入封凌的劫界之中，修炼经验也传给了封凌，以后的一切，自然也只能靠他自己了，这近三个月的闭关，可以说随时可以出来，按照封越离的猜测，是时候出来了，不应该是这样的。

而且，自己撑了这么久，三个月的天伦之乐，已经享受到了，最后的愿望，就是看见自己儿子出关，顺利成亲，以后的路，就让他自己走了。

封越离立身于冥眼之外，这个绝世强者，现在也有着一丝的苍凉，三十年的辉煌，一直保持着青冥威势不坠，但是三十年来，封越离所做的事情，却根本不在这方面。

争霸道纪，早已经不能够激起封越离的雄心，可以说，二十年前，封越离是为了理想而活，二十年之后，是为了生活而活。站在高处，日子久了，自然也向往着平淡的生活，然而上天不作美，偏偏蜃魔选择了自己的日子，偏偏那个圣主，也选择了自己的儿子，两人选择了自己的儿子作为寄体来交锋，这是封越离怎么也想不到的。

尽了二十年的努力，终于将这一切都阻止了，蜃魔被逼回了道纪，圣主的印记也全部被磨散，可以说，他封越离这一生，终究是无敌的。为了这个无敌，他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封凌成功之日，就是自己大限之时，多么想还能有点时间啊！封越离终究是封越离，无谓的感慨，想过便算，绝不沉迷于虚幻。

封越离突然心生感应，回头一看，封凌正站在自己的身后，笑吟吟的看着自己，见到封越离回头，轻轻的叫了一声：“爹！”

封越离目光瞟到封凌的左臂处，见到封凌的左臂还是空空如也，不禁皱眉，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封凌。

封凌怡然一笑：“父亲，还是先回去吧，今天不是我的大喜日子么，先回去再说吧！母亲他们等久了可不好！”

封越离也点头，身影飘然而去。

封凌见到封越离的背影，竟然带着一点飘忽，心中不由一沉，暗自感慨，幸亏自己已经出来了，如若不然，只怕连自己父亲最后一眼都看不到，那可是自己太不孝了。

回到青冥大殿，雪怜箬见到儿子出来，可别提多高兴了，这可是她一直等待的一天，多年的等待，为的就是能见到儿子成亲，这样，她也毫无牵挂了。

御天辰很是自然的安排着一切，两天的等待，并没有冷场，因为这里是青冥，所有的人都乐意看到这一天，就如封越离说的，别说两天，就是一个月，他们也等得起，更何况封凌已经现身，在御天辰的有意推动之下，气愤瞬间达到了高潮。

婚礼按照世俗的进程在继续着，梦子依也很自然的走了出来，头披红盖，身穿红色婚袍，在雪怜箬的嘱咐之下，安分的呆了两天，这一刻终于忍不住了，原本是锡辰带着她出来的，她却自己跑了出来，弄得大家一阵好笑，不过鉴于梦子依的性格，这样一闹只会让那个大家更是喜欢她，大家也就趁着小乱子更加高兴。

锡辰是被梦子依拖着上来的，理由很简单，第一次很紧张，弄的锡辰也紧张兮兮的看着御天辰，御天辰表示无妨之后，锡辰这才陪着梦子依，走上了殿堂。

封凌这边，是御天辰在安排的，出来之后，御天辰有条不紊的安排着封凌要做的事。就等待着最后的拜堂了，梦子依这才有点扭捏的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拖着锡辰那红彤彤的笑脸，让大家笑疼了肚子。

封越离与雪怜箬也很是温馨的看着这一面，这才是家啊，这一刻，整个青冥，就是一个大家庭，梦想中的家，不就是这个样子么？

封越离的眼睛都有点湿润了，这一刻，所有的凌云壮志，全部被抛在脑后，只想这一刻多停留一点，却发现，此时的身体，竟然已经变得轻飘飘……

“新人拜堂！”

御天辰在旁边一声高喝，朝着封越离看去，这一看之下，御天辰几乎惊慌失措，也只有他能够看出来，此时封越离已经处于非常不妙的状态，一点一点的气息，竟然在不断的消失。

封越离当然看到了御天辰的状态，示意御天辰继续，却身处手，紧紧的抓着雪怜箬。

御天辰之感觉嗓子一堵，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师父眼中所含的东西，又岂止留恋，只是御天辰却被这情形吓坏了，这情形来的没有一点征兆，封越离甚至从来都没有说过，今天会是这样子。大概是师娘一心操办婚事，师父又不便阻止，强撑到现在。

御天辰脑中一麻，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下去，封越离暗中一伸手指，一缕指风点中御天辰，御天辰这才清醒过来，知道封越离这是在提醒自己，现在是师父儿子的大婚之日。

御天辰这才清了清嗓子，狂吼道：“一拜天地！”

御天辰声音的提高，纯粹是为了宣泄心中的痛苦，而在众弟子看来，却是御天辰在暗示他们气氛还要活跃点，于是，众弟子们更加卖力的大吼起来，纷纷大声闹着。

梦子依是被盖头盖住的，在场所有的弟子都在欢呼着，弄得梦子依心里既是高兴又有点忐忑，这情况还是第一次经历，不由得伸手抓想了封凌，封凌被梦子依抓着，感受着梦子依心中的颤抖，不由一声暗笑，这样的场面，还要梦子依安安静静的，还真不容易，输入一道真气，安慰着梦子依，这才拉着梦子依拜了下去。

刚一抬头，便见到父亲的身子怔了怔，封凌的内心不由一沉，莫非这个时候，父亲已经撑不住了么？自己的大婚之日，就是父亲的大限之日？封凌内心颤抖了，疯狂的呐喊着，不要，千万不要，不要这个时候夺走自己的父亲，哪怕是多一天也好。

雪怜箬微笑的看着封凌和梦子依，没有感觉到，封越离的状况已经是那样的糟糕！梦子依感受着封凌手中的颤抖，还以为封凌哥哥也和自己一样紧张呢，这样看来，成婚也挺好玩的！

封凌已经低着头，不敢再去看封越离的连，生怕看到父亲那关怀的眼光，那只会让自己更加内疚。在封凌的双眼之中，封越离的双脚已经在开始消失，这已经之下，封凌再也忍不住，叫了一声。众人都惊讶过来，封越离立即沉声一哼，御天辰立刻高叫道：“二拜高堂！”

封凌忽然转头，看着御天辰，只见御天辰的双眼红肿，几乎溢出血来，紧咬着牙齿，盯着封凌，封凌这才强忍着，拉着梦子依拜了下去。他知道，这一刻，御天辰也是没有办法，所有的人，包括父亲，为的都是这一刻，怎么都要坚持下去，过后无论做什么，都可以。

然而，在场的人，也有许多瞧见了主人的不妙，平时从来没有见过封越离这个样子的，浑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四相印在身体之中奔腾却没有压制。

封凌这一拜拜完，封越离下半身已经尽数不见，安然的看着两人，封凌再也忍不住，扑到封越离身边大叫起来：“父亲！”

封凌这一叫，众人都警觉过来，发现自己心中神祗一样的存在，竟然在悄悄的兵解，这一刻，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雪怜箬直到封凌大叫，这才惊醒过来，才发觉封越离的不妙，张开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已经被这一幕惊吓住了，怎么也不会想到，等待她的，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本以为，封凌成婚之后，便在没有牵挂，可以和封越离好好的过日子，这几个月来，封越离也确实都在陪着她，却想不到这竟然是人生的最后一段时光。

梦子依听到封凌一声高叫，直到一定有什么状况发生，直接掀开了盖头，一见到封越离竟然是这个样子了，不由扑到封越离的身边哭了出来。

整个大殿，一瞬间变得乱糟糟的，冥主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所有的人都意想不到。倒是封越离很是镇定，双手摸着封凌和梦子依的脑袋，示意大家安静。

“都给本座安静！”封越离一发话，大殿顿时安静下来，封越离一扫众人，目光掠过：“本座自修炼四相印达到不磨之境，早料到有这一天，只是想不到，这一刻到来之时，竟然连本座都抗拒不了。你们都是青冥的弟子，本座执掌青冥三十年，风光了三十年，现在，本座寿元已尽，走到生命的尽头了。”

“你们不必惊慌。本座不是早就将位置传下了么，以后，御天辰才是你们的主人，你们所有的人，都必须听他的。他也没让我失望，会肩负起这个担子的。好了，你们下去吧，本座还有一些时间，想要和家人多聚聚，下去之后该干什么便干什么，一切，就和平时一样！”

封越离平淡的语气，让众人心中一阵抚慰，所有的青冥弟子，在这一刻，都朝着封越离跪了下来，无言的叩首……

是青冥给了他们武学，给了他们荣耀，给了他们一个安定的家，给了他们一个人生的方向。封越离，就是他们的神祗，这跪着的无言的叩首，表达着他们心中一切想说的话。

封越离默默的承受着他们的跪拜后，只是轻轻的挥挥手，所有的弟子，无言的退出去，给了他们一个安静的空间。

知道弟子们都退出去之后，封越离这才看着身边的几个人，见他们都不说话，封越离忽然一笑，自嘲道：“我自以为，凭着我不磨之境的力量，可以将时间往后推一点，却想不到，寿元一道，不是我能左右的，说到就到，连我都反抗不了！”

“唉，你们还有一拜没有完成呢，继续吧，我撑到现在，为的就是看到你们成婚，可惜了！”封越离感慨道。

梦子依哭泣着，一辈子也没有这样伤心，师父要走了，真的要走了，任何人都挽留不住了。

这一切都来得这么突然，任凭自己怎么想也没有想到，就是不明白，前一刻还不是好好的么，今天不是自己的大喜日子么？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如果是这样，那么希望这一天永远也不要到来。

“师父，你不要走，子依可不要你离开，你走了，谁来教导我修习你的功夫啊……”梦子依已经泣不成声。

御天辰和封凌那样悄然的看着，不知不觉的落下泪来。

封越离安慰着怀里的梦子依，轻轻转过头，说道：“最对不起的，还是夫人你了，为夫能留给你的，竟然只是短短的三个月。三个月啊，多么的短暂！三十年前，我强行掳取夫人，这些都历历在目，我知道夫人永远都不会原谅我，但是这弥留之际，我还是想问一声，夫人，你可以放下这一切么？”

封越离面前，雪怜箬呆呆的站立着，脸色惨白，一双平时温柔的眼睛，已经没有了生气，封越离的问话，似乎都没有进过她的耳朵。

封越离忍不住伸出手，刚触及到雪怜箬，雪怜箬已经木然的向后倒去，赫然是早已经昏厥多时。一旁的锡辰见状，连忙扶着雪怜箬。

封越离一声叹息：“罢了，你扶着她下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不要伤了身体！我还有话要对他们说。”

“是！”锡辰应了一声，这才扶着雪怜箬下去。

“好了，子依，起来吧，我下半身都已经没了，可没有力量抱得动你了！”封越离打趣着说道。

梦子依却仍旧哭泣着，舍不得离开，声音也已经沙哑，说了几句之后咳嗽得厉害，还是一个劲的哭，什么话也不说。

封越离没有办法，只好扶着梦子依的肩膀，强行将梦子依扶了起来，伸手擦拭着梦子依那梨花带雨般的眼泪，看着那已经哭红了的双眼，心疼道：“子依啊，你看，你们这一拜也没有拜完，但是师父不在乎那些，在我心里，你已经是师父的女儿了，可以叫师父一声么？”

梦子依哭了很久，见封越离这样一说之后，又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爹！”

梦子依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现在只有哭才能宣泄心中的感情，二十年来，封越离一直如师如父，现在竟然就要离开自己，梦子依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只有放声大哭。

第五十二章 能成其大之劫心虚种

　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大小多少，抱怨以德。图难于其易，为大于其细。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作于细。是以圣人终不为大，故能成其大。夫轻诺必寡信。多易必多难。是以圣人犹难之，故终无难矣。

——《道德经·能成其大》

青冥的大殿之中，封越离正与三人做着最后的告别。寿元一道，以他不磨之境的力量，也无法抵抗。

“好了，为父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你若再不让我说话，我可真要遗憾终身了。先起来，不要哭了，做回那个让爹开心的自己。最后的一刻，我想看到子依最漂亮的一面，好么？”封越离一边安慰着梦子依，一边轻轻的将梦子依扶起，送到封凌怀中。

封凌自然的将梦子依拉着，却不发一言，这个时候，他都需要人来安慰，封越离却看向御天辰：“天辰，我死以后，你该怎么做？”

御天辰努力的咽了咽，调节了一下才轻声说道：“徒儿知道一个人难当大任，所以必须联合道纪其他的势力，师父已经为徒儿准备好了一切，壬水、浮生谷、尘麓连同现在的长生殿，都是我要争取的力量。”

封越离欣慰的笑了：“没错，看来不需要我说，你已经全部懂了，在这方面，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不过，为师还是要说一句，力量决定一切。为师就是如此的力量，才得以称霸道纪，即使青冥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攻击，还是可以很快的恢复，靠的就是个人的力量，为师若去，你定要加倍修行，若是没有冲夷之境的力量，很难与他们抗衡，我给了天主鬼帝两年的时间，眼看两年就快到了，你必须加快修行了。”

“是，师父。徒儿一定竭尽全力！”

“或许过不了多久，道纪就会陷入危难之中，师父一直没有告诉过你，这些年，为师一直在调查一个秘密，那就是，道纪的魔种，只不过是一个分身而已，潜伏在第一道纪的，那才是真正的蜃魔。以为师的力量，也不足以撼动对方，这场危难到来之际，就是道纪覆灭之时，只可惜，为师也撑不到那一刻了。”

“你最要紧的，是度过这之前的最困难的时刻，道纪之中，还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些消息，天主鬼帝一定会在这之前，力求一统道纪，你要保证青冥威名不坠，就必须能和他们抗衡。他们的做法没有错，道纪需要一统，只有聚集一切的力量，才可以对抗蜃魔。”

“我明白的，师父！”

“最后，就是你自己的状况了，寿元一道，为师涉及不多，早在为师创出游龙印的那一刻，就隐隐感觉到，燃烧寿元换取力量的行为并不可取，所以为师早早的放弃了。但是你却在游龙印之上继续修炼战龙印，到现在自己创出神龙印，一旦运用起来，只会比之前需要消耗的寿元更加多。所以，你的寿元消耗速度只会更加惊人，你好自为之了。”封越离知道御天辰既然已经走上这条路，就再也回不了头，而且这是御天辰自己自愿走上去的，封越离也没有办法，只能加以提醒，期望御天辰节制。

御天辰当然明白，师父选择这个时候告诉自己，除了警示自己，更多的是想自己珍惜生命，不要轻易与别人争雄。

“这些年来，你做事情我一向放心，具体的情况，你可以和凌儿相互沟通一下，或者去典籍阁查查，那有我留下的信息。好了，你下去吧，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我们父子好好谈谈了！”

御天辰却没有动，封越离最后的时刻，他不想走开，哪怕是眨眼，也舍不得。师父这个御天辰一直以来最为尊敬的人，弥留之际，自己必须留在身边。这一次，他不会听封越离的。

封越离对于御天辰不走，也不多说，任由御天辰站在那里。继而转向了跪在一旁的封凌和梦子依。

梦子依已经哭得没有了力气，抓着封越离的手一直不肯放松，而封凌也跪在自己面前，不说一言。

“我儿的脾气，还是一点都没有改，这么些年来，你从来不主动跟为父说一句话。若不是为父拉下脸面，只怕这辈子跟你说的话都不多吧！这一次，你还是没有话跟为父说么？”封越离淡淡的笑着，身体在在逐渐的消失，像是在活跃这个惨淡的气氛。

“父亲，我……”封凌话吐到嗓子眼，却终究说不出来。

“好了，还是为父来说吧！时间不多了，你认真听好就行！”封越离看封凌半刻都说不出来，只好制止封凌往下说了。

“为父想知道，这几个月你修行的成果。作为我封越离的儿子，几经洗髓伐骨，又被蜃魔圣主同时看中，你不会连那点资质都没有吧。三个月来，若是没有一点成果的话，为父也只好自认失败了！”封越离期待着，封凌的左臂那里，还是没有一点改变的征兆。

“父亲，有了虚种，又有你那么多的经验，我若是再不行的话，也真的没脸面做你的儿子了，只是这中间出了点状况。”封凌强忍着心中的悲愤，感应着结界之中虚种的力量，犹记得在冥眼的时候，那虚种被封越离隔离在劫界之外，但是在封凌沿着封越离留下的记忆修炼之时，却真的感受到，虚种的那种力量，竟然比劫界的还要强大。

在劫界的边缘，那一种无形的力量不断延伸，扩大，到与劫界同样的存在之时，便停止了膨胀，这是一种介于虚实之间的存在，封凌能够感受得到，但是当自己想进入到虚种之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进不去，只能利用其中的力量而已。

虚种的力量，通过劫界，奇妙的与封凌成为了一个整体，原本封越离还希望封凌能够凭借自己的经验，将战劫刀臂凝结出来，但是封凌却并没有那样做，而是在逐渐感悟着战劫刀心法与虚中生有心法的共同之处。

封凌发现，随着自己战劫刀力量的运转，虚种竟然也会跟着出相同的变化，战劫刀的每一重心法，都能够与虚种进行着沟通，一紫色一白色两个一样大小的劫界般的存在，同时并列在封凌的脑中。

边缘紧紧的贴在一起，那层薄膜一样的东西，就是连接它们的纽带，封凌发现，两者之间虽然有感应有联系，但是却不是很紧密，时刻有分离的危险。父亲叫自己修炼虚种，却不知道修炼虚种之后会是一种怎样的结果。

但是此刻，封凌却并没有开始修炼，而是花了一大半的时间，想尽办法，让劫界与虚种的联系更加紧密一点。能够做出这一切的，就是封凌不断同时运转着虚中生有心法与战劫刀心法。

两者都是对付蜃魔的力量，自然有着相同的地方，封凌这几个月，大半时间就在其中钻研，以求将他们达到统一，不过很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封凌的虚剑力量，已经到得到了很大的强化。

鼓动着虚种的力量，一股无形的气息，在封凌的左臂透出，虚种生有心法运转之下，血脉、经络，凭空而现。

白色的光芒，围绕着封凌的左臂处，一点点的向前延伸，一寸寸的手臂，逐渐新生……

封越离很是欣慰的看着这一切，封凌的手臂新生，他终于做到了，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个完整的封凌，没有魔种的存在，也没有圣主的痕迹，这才是自己真正的儿子。

封凌甩了甩手臂，那白皙的血肉挥动之间，洒出一股白色的光芒，这就是虚剑的力量。

“原本如果只是用虚中生有心法来凝聚手臂的话，那么我以后也不会再有虚剑的力量，因为这力量都用来维持手臂了。但是这几个月，我已经摸清楚了两者之间的异同。所以，以后，很有可能，我同时拥有两大终极力量！”本来，同时拥有两种力量，足够让封凌可以自豪的，但是这其中的代价，一点也让封凌高兴不起来：“现在的手臂，该动用的时候，自然会出现，不过只能维持一点时间。不用之时，可以自动隐藏，与劫界沟通，直到我虚剑大成之时，手臂才不会消失。”

“很好！”封越离甚是欣慰：“你做的很好，比我料想的都好，原本我以为，你要在重生手臂之后，才会慢慢的领悟两者的融合，现在看来，你不但冲破了右手的封印，更能运用它，不愧是我封越离的儿子。”

封越离看着封凌那新生的手臂，眼中绽放着奇异的光芒：“我儿的刀呢，亮给为父看看！”

封凌战劫刀心法运转，战劫刀再次成为那种淡紫色，上面还留着白色的光圈，虚剑的力量，隐隐活跃在上面。

封凌的战劫刀，原本是不断的变化的，出离境的时候，是紫色；亘心境的时候，是白色；夭返境的时候，则变成黑色，加上小朱雀的印象，是黑种带红。经由思想守护之力重新平衡之后，又回到了那种淡紫色的状态，只不过现在又加入了虚种的力量，紫色也变得很淡，近于一种虚无。

“很好，已经成功的进入到夭返境的极致了，只差一步，便接近于大成了，现在，为父帮你做最后一件事，用你的刀，来取得战劫刀的劫心吧！”封越离紧紧的盯着封凌，一字一字说道，是命令，也是无憾！

什么？

用手中的战劫刀，取得劫心？

封凌顿时犹如五雷轰顶，脑中被炸得一点也不剩下，原来，原来，这一切，都是父亲算计好的，父亲早知道修炼战劫刀，最重要的，就是取得劫心，而自己的劫心，就是父亲。父亲自始至终，都明白这一点，自从小时候修炼战劫刀起，自己的一切心思，都瞒不过父亲。

父亲早知道自己会有死的时候，于是利用自己的死，来成就自己的战劫刀，这一切，早就算计好了。

封凌身子不断的颤抖着，捂着战劫刀的手臂，已经拿捏不住，叮当一声，战劫刀落在地上。

“你干什么！”封越离顿时厉声喝道：“如此没有胆量，没有气魄，还是我封越离的儿子么？刚才还夸你，一转眼就退缩了？大丈夫不过一死而已，有何畏惧。拿起你的刀，来吧！”

“爹！”“师父！”

两声沉喝，分别是封凌和御天辰。

“怎么，我就要死了，你们就不听话了么？那还真是可悲啊，死到临头，竟然会有这样的场面。天辰，你认为，这一刀，该不该刺进去呢？”封越离不怒而威，语气之中，那种尊严，丝毫不能侵犯。

御天辰无泪的点了点头。

封越离一笑：“看来你还是知道的，你懂的。听见没有，我儿？天辰比你要强多了。你若还是我封越离的儿子，就拿起你的刀，来取得你的劫心！”

封凌还是无动于衷！

“蠢才，真要为父死不瞑目么？时间已经不多了，你真要以后连青冥都保不住么？”封越离见封凌丝毫不动，不由怒目圆撑，怒吼道。

封凌顿时浑身一个激灵，缓缓的蹲下去，捡起战劫刀，紧紧的握着，紧紧的握着……

“还要再犹豫么？为父已是必死之人，想为你做点事情，你连着父亲最后一点愿望都不能满足么？”封越离叹息。

“父亲，我怎么能够……”

“蠢才！还要在犹豫么，没有时间了！”封越离的身体，已经很是虚弱，封越离从来都是镇定自如，现在连说话竟然也这么激动了。

“罢了，我把你母亲和子依托付给你，看来是个错误，如果你练保护他们的能力都没有，为父抱憾终身！”失望之情，全部露于脸上，却也有种另外的欣慰吧。

封凌顿时脸色一变，答应父亲的事情，如果以后连母亲都照顾不了，自己枉为人子啊。

封凌重新提起战劫刀，紧盯着封越离……

“封凌哥哥，你干什么？”梦子依此时此刻，这才发现，封凌准备做什么了，而且，这还是师父，爹的意思？

这怎么能够让梦子依接受呢，父子相残？而且一个是自己的封凌哥哥，现在是自己的夫君，一个是自己的师父，现在是自己的爹。这两个人，就要在自己面前，上演一场子弑父的悲剧。

梦子依再也不顾一切，挡在封越离的面前，她是死也不会让自己的夫君杀了自己的父亲的。

“天辰！”封越离沉声喝道。

御天辰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将梦子依拉离了封越离的身边。

“不，不要！不要……”

梦子依再也承受不住，萎靡在地……

封越离微笑着，封凌噙着眼泪，御天辰咬着牙齿，梦子依哭泣……

封凌举起战劫刀，一点点的刺向了封越离的心窝。

“不，不要，我恨你们，我恨你们……”梦子依哭泣着昏迷了过去。

“我儿，连同劫心一起，还有为父的源尘之力，既然你能够将两大终极力量融会贯通，自然也能融合第三种，相信以后，你能够照顾好你娘，还有……这个家！”封越离经由战劫刀一招，烟消云散……

第五十二章 能成其大之组建灵卫

　封越离在自己儿子大婚之日仙去，这消息片刻间就传遍了整个道纪，有心人立刻将这一消息大肆渲染，很多跳梁小丑也跳了出来，叫嚣着要灭了青冥，但是却没有一点实质性的行动。

青冥还是原来的青冥，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中进行，没了封越离，还有御天辰挑起这大梁。

自从封越离死后，御天辰几天来都没有理会过青冥的事务，都是锡辰一个人在打理，御天辰也不知去向。

封凌和梦子依还有雪怜箬在念凌峰之上，青冥的弟子一般不去打扰。

御天辰站在青冥的最高处，俯视着道纪的一切，青冥原本就是一处世外仙境，在这修炼，很自然的有一种醒神的作用，御天辰站在这里，已经几天了。

宁馨玥很自然的出现了在他身后，封凌大婚的日子，宁馨玥并没有出席，主要是因为宁馨玥不太习惯人多，在尘麓也是一个人习惯了，突然之间有那么多的人来看热闹，那种情形会让宁馨玥失去那种清雅的心境。

封越离很是宽容的让宁馨玥不用来，毕竟，青冥并没有请任何客人，只同意内部的人出席，宁馨玥不去，并不影响什么。

但是宁馨玥却没有想到，一场好好的婚礼，竟然会发生那样的情况，早知道那样，宁馨玥说什么也要留在那里，见证发生的一切。但是宁馨玥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她是在青冥弟子的禀报后才知晓的，赶过去的时候，大殿之中空空如也，封凌梦子依不见去向，御天辰也不见去向。

宁馨玥自己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

见到御天辰的时候，心中不由大吃一惊，宁馨玥从来没有见过御天辰这个样子。

御天辰在在青冥的最高处，凛冽的寒风，吹拂着他的脸庞，御天辰却毫无所觉。衣衫飘动，他的双脚却是在那里扎了根，一动也不动。

宁馨玥不知道该不该去打搅他，让宁馨玥最惊讶的，是御天辰的那一头白发，在寒风之中，是那样的高傲绝尘……

宁馨玥突然没来由的感到一阵悲凉，心中胜出一股奇异的感觉，似乎与御天辰的心境联通到了一起，这是宁馨玥从来都不曾遇到过的。莫非真如之门还有这方面的用法？宁馨玥是知道的，战劫门之中，有一种他心通的功法，不过对于达到大希之境这样境界的人来说，那根本就不祈祷任何作用。身处这样的境界，心智之坚定，是不可想象的。

但是宁馨玥却有了这样的感觉，对于御天辰的心中的暗中苍凉与悲哀，宁馨玥竟然感同身受。于是，宁馨玥一句话也没有说，就那样站在御天辰的身后，看着一头白发的御天辰，也静立在其中……

念凌峰之上，是封凌最为艰难的日子。

父亲去了，母亲也是心死如灰，一直都不吃不喝不说一句话，封凌没有任何办法。还有梦子依，每一次醒过来之后，便是大哭，封凌已经不厌其烦了，好几次，封凌几乎暴走，幸好还有雪怜箬的身影在旁边，让封凌还有一丝的理智，不至于做出什么不可收拾的事情来。

封凌取得劫心的那一瞬间，就知道自己已经被心魔所困，但同时占据封凌心中的，还有父亲的心愿。两者在封凌的身上，已经不知道交锋多少次了。

封凌取得劫心跟慧远既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封凌是含着愧疚，杀了梵迦摩，而自己比慧远，愧疚要少了很多，毕竟封越离的大限已到，怎么都是一个死，封凌心中的压力，没有慧远的那么大。

再者，慧远度过心魔，是因为有蜃魔的帮助，封凌则是在母亲的身影之下强行撑住了，每一次被那种愧疚悔恨之心折磨的时候，母亲的影子就会出现在自己的眼中，让封凌一次次的忍了下来。另外，就是这也离不开有虚种的帮助了，虚种是已经成型了的，被封越离直接取过来的，对于心魔，自然有种对抗的能力，因此，封凌的助力，还是很大的。

几次过去，封凌已经渐渐的有了抗性，劫心也随着自己心灵逐渐成型，封凌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自己的劫心的奥妙。劫心，还是归功于一种心灵的力量，只不过这是一种将自己心灵的力量，无限扩大并释放出来。

这种力量，就是来自封凌心中那无尽的愧疚与悔恨了，战劫刀的心法，很自然的将这种心情吸引进入刀中，加以封存，每一次出刀，就能够牵动心中最悲愤之处，无穷的扩大战劫刀的威力。

战劫刀的三个境界，就是从出离境的疯狂状态，达到亘心境的绝对冷静状态，到夭返境，则是已经在疯狂之中平静。可以想象，一个人在悲愤的时候，含怒出手，那种力量被转化为纯粹的刀法，加之真气的妙用，推动出来，威力是何其强大。

这种情形，封凌很久才将他稳定下来，这些日子，封凌一直在和心魔作斗争，修炼战劫刀的人，能成果这一关的，少之又少。封凌和慧远，两人多多少少有些幸运才成分在里面。

稳定了自己的劫心之后，封凌才想起自己要做的事情，父亲留给自己的那些信息，都需要自己去查清楚，御天辰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封凌只好自己一个人去查。

做完这一切，让封凌头疼的，就是梦子依和母亲了，严格的说来，自己最后的亲人，就只有母亲和梦子依了，无论怎样，无论自己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要好好的照顾着两个亲人。

封凌知道自己的情况还差得很远，虽然劫心虚种集于一身，但是自己却仍旧没有突破冲夷之境，还需要一个契机，让自己突破的契机。一旦突破，封凌就可以同时掌握三种终极力量，也能够在道纪占据一席之地，加上御天辰，两人要保住青冥，还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做好迎战的准备，两年，两年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如果近段时间，自己还没有突破的话，请示很危急，但是想要突破，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凭封越离的天资，抛弃自己的所学的四相印全力攻专虚中生有，虚云曦也说需要五年，封凌虽然有一半的虚种，但是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有所成就，也是痴人说梦了。更何况，存在封凌身体之中的力量，远远不止虚中生有那一种。

封凌没有太多时间耽搁，安排锡辰照顾母亲河梦子依之后，便独自一人下山了，这一次，是要遵从父亲的遗愿，争取一切能够争取的力量，这么久了，是该自己为青冥做点事情的时候了。

封凌一路之上，直接寻到了浮生谷。

这里，是父亲最看好的地方，也是封凌学到东西最多的地方，封越离有过承诺，会好好照顾浮生谷。

封凌来到这里的，等待他的，却是水千涟的一场谈判，原因无他，是此时此刻，封越离已经不再了。

“水谷主，晚辈这次来，是要请教，上次父亲与你达成的事情，是不是现在可以兑现了！”封凌心情并不是很好，封越离的离去，对他的打击，自然不会笑到那里去。现在的封凌，唯一想做的，就是想要怎么保住自己对父亲的承诺。

“时过境迁，今时不同往日，令尊已经不在了，我想问一下，你拿什么来完成你的承诺？”水千涟对于封凌的能力，自然是很清楚，封凌可以说是他一手教出来的，有多少斤两，也只有他才清楚了。

水千涟自然是站在他的角度想问题，封凌被拒绝，也并没有表露出什么不平静的神色出来，这是封越离的承诺，不是他封凌的承诺。更何况，他现在是已经成婚了的人，对于水清灵，有必要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然而水谷主意欲何为，是想单方面毁约么？”封凌仍旧没有什么表示，水千涟如果真想毁约，封凌也丝毫不计较，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损失什么，换来的是更为轻松。

如果没有水清灵的话，封凌很乐意见到水千涟毁约。

“你不要多想，我就是想问一句，你拿什么来完成你的承诺，如果你练一点计划都没有，你叫我如何相信你能够做到？”水千涟不带一丝火气，只是根据事实说着当前的形势。

“我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做到。毕竟，天主鬼帝，都是冲夷之境，称霸一方多年，我若想靠着自己这么一点微薄的力量，就想撼动他们，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过，他们想击败我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我已经是大希之境最高的境界，只差一步，就与他们平起平坐。到时候，他们更加耐何不了我。”

“然则你却没有时间了，我也没有那个胆量，赌上我浮生谷的未来。你虽然是快要到冲夷之境，但是终究不是。天主鬼帝闭关两年，你又知道他们没有突破呢？所以，这一次，我不能赌！不能压上我浮生谷的一切，抱歉了！”水千涟诚心的向着封凌道歉。看来，他是打算毁约了。

封凌无所谓的一笑，这个情况，他来之前就有预感了，父亲的去世，震撼整个道纪，但是那些跳梁小丑既然敢跳出来，后面自然就有人撑腰。

“不知道你想过没有，我和你父亲的约定之中，是想你来做这个道纪之主，但是你这次，却并没有给我看到你雄心壮志的一面。这才是我对你失望的。我不能把浮生谷的未来，交给一个连自己都没有信心的人。”

嗯？封凌突然感觉水千涟的语气有点不对劲，不由朝着水千涟看去，只见水千涟正笑吟吟的看着他：“你若是真想完成你父亲的愿望，你就必须拿出勇气，面对这一切。你父亲为你安排了这些，不是叫你认命一般的去接受，而是要你在这其中承担起这个责任，你父亲既然不在了，这担子自然由你来挑。虎父无犬子，你不要让我失望了。”

封凌突然明白了，水千涟这是在告诉他，自己必须主动做点什么，而不是按照父亲设定好的路，逆来顺受的走。现在父亲已经不再了，没有了掌舵的人，一切都必须靠自己，水千涟只是在告诉自己，这个道纪的方向，现在是要有自己来把握。

“请谷主指点！”封凌欢愉诚恳的求教。

“我这一生，可以说是非常失败的，唯一值得称赞的，就是这些年来，自己悟出了浮生经，也就是你所说的凡道。现在我已经老了，没有什么留恋的，和你父亲承诺的，是要你保护我的女儿，现在，这责任你得扛起来了。”

“那是应该的，必须的！”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水千涟又问。

“还请谷主教我！”

“放眼道纪，能够成为一方霸主的人，都有着其严密的组织。你可以看一下，你们青冥有死魔，碧落有天使，黄泉有鬼仆，就连壬水，存在这么久了，也有水侍，还有虚怀谷，也有剑奴。这些守卫，都是经过极其严格的训练，成就一套可行的方案，即使他们的的首脑不再了，这些东西还能够自动运转。你说，拥有这些，只差一个可以掌舵的人，这些势力，怎么会不长久呢？”

封凌心中若有所思，青冥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父亲去世，青冥照样没有乱，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这也是一个势力长存不可缺少的力量，而且御天辰这些日子也不再，也没有闹出什么动静。

“个人的声望，虽然可以影响到全体，但是个人确实整体的一部分，我不同意令尊那样的想法，毕竟，整个道纪，没有多少人能够达到你父亲那样的高度。所以，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建立起一直能够和这些势力抗衡的力量。”

“谷主是要我帮忙，在浮生谷建立起一股势力，在道纪争雄？”封凌不禁有点惊讶，水千涟到现在了竟然还有这个想法。

“你可以这么说，其实差别不大，我已经老了，或不了多长时间了，唯一牵挂的，是我的女儿，我把女儿交给你，是想你保护她。建立起这支队伍的原因，也只是为了保护我女儿而已！”水千涟解释道。

“你是想我这些日子留在这里，帮你们训练人手？”封凌算是明白过来，水千涟的意思很明显，是要让他不仅保护水清灵，还保护整个浮生谷。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那丫头死活不肯离开浮生谷。所以，我只有出此下策了。”水千涟一声苦笑。

“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这总得也有个说法吧，青冥死魔，碧落天使，黄泉鬼仆，壬水水侍，虚谷剑奴，我们都叫什么？”

“浮生灵卫！”

水千涟淡淡道。

灵卫，水清灵的守卫么？封凌喃喃道。

第五十二章 能成其大之再修劫臂

　浮生谷之行，让封凌彻底留在了浮生谷。

一方面，是听从父亲的遗嘱，另一方面，则是遵从水千涟的意见，再有的，就是自己的承诺了。

水千涟将所有的浮生谷事情，都交由水清灵管理，而浮生谷的力量，也终于在水千涟的号召下显露出来，这里力量，全部交由封凌训练。

封凌有着封越离修行的所有经验，有水千涟的境界，外加战劫门一共三个势力的功法，在教导人方面自然也不会插到那里去。

更有水清灵，身兼浮生谷与壬水两家之长，将所有的一切，都亲自整理好，灵卫的训练，可以说及其到位。

水清灵负责收集整理这五大势力的功法，这是在封凌思虑很久之后才做出的决定。无论怎样，集众之长，弥补各大势力功法的不足。还有一个目的，一旦哪个势力有所不测，还能够将其功法延续下来，得意保存。

封凌在封越离留下来的典籍上面，看到了很多以前父亲不说的内容，也根据自己的猜测，明白了许多以前想不通的问题。这些问题，封凌都一一记了下来，方便御天辰以后查阅。

典籍，一向都是最为珍贵的东西，任何势力都不例外，封凌现在在做的，就是不顾一切的收集各大势力的典籍，无论大小，都有着其价值。

一门功法，不论是集众人之长臻至完美，还是在一部功法流传下来逐渐没落，或者衍生分支，都是在特殊的情况之下产生的。

例如封越离，四相印不是没有前人例子，但是也只有封越离才会想到去和四方守护争夺力量，这可以说，是四相印的大成境界，也只有封越离自己修炼成功了。在这之前，不是没有人修炼，但是修炼到情况各有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领悟，而且都认为自己是对的，所以，就慢慢的衍生出不同的情况。最为完美的，难以修炼成功，成功的，尽失不完美的。这些信息，靠着经验传承，或许会产生意外而中断，所以，最珍贵的，就是靠那些典籍来传授历史和经验。

训练灵卫和收集典籍，是封凌在浮生谷要做的两件事，最后一件，则是修炼自己的虚中生有，以求再生自己的战劫刀了，毕竟，最为熟悉的，还是战劫刀。虚中生有心法在封凌的心中原本就是虚云曦已经完成的，只需要通过不断的领悟，将之慢慢完善，并且，将他完全与战劫刀进行融合，至于第三源尘，封凌现在的力量，还不够触及到。

以天断苍鬼帝之能，都没有触及到源尘之力的存在，封凌当然也不敢去试了，而且，还有众多比自己能要高的人，都没有悟出源尘之力，封凌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能力。虚云曦是靠着虚剑的力量成就冲夷之境的，慧远是靠蜃魔之力来达到冲夷之境并修炼成战劫刀的。他们这些人，能够修成冲夷之境，都是有一定的原因的。

换言之，如果仅仅靠着天赋，那么古往今来，道纪那么多出色的人，就没有几个成就冲夷之境呢？所以，封凌只有先将封越离给自己的源尘之力，完全封存起来，等到自己靠着战劫刀或者虚剑成就冲夷之境之后，才会考虑将源尘之力纳入其中。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重生左臂了，那可一直是封凌心中的一块硬上，多少次都以不能出手为憾。

浮生秘境之中，再也没有黑白的的世界，浮生秘境的一切，都随着浮生经的毁灭而消失，水千涟杀经求解，之后又从中领悟到许多信息，这些信息，都是水千涟损耗心神得以换来的，告诉封凌之后，水千涟也没有多少精力来看浮生谷的状况了，直接闭关之中。

封凌将一切都交给水清灵之后，便也开始闭关了，两年的时间并不多，比起封越离五年完全修炼成虚剑，封凌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身在浮生秘境之中，封凌已经完全将自己隔绝，在他面前的，是浮生秘境之中的一具散发着浓烈气息的青色的骨骸。

封凌很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圣主骨骸，竟然会有这这么多不同的颜色，而且，圣主每一具骸骨之中，蕴含的力量截然不同，壬水的骨骸，是水属性的，而青冥的骨骸，是带着雷电属性的。战劫门的骨骸，是火属性的，而这里的，却是散发着勃勃生机，有着一股葱绿般的存在。

在水下，竟然会有着这种情况，封凌可以肯定，这骸骨之中的生灵气息，比之任何一处地方都要强大，这并不是说明它力量强，而是他的属性，就比如天堂地狱一样，很难说清楚，两方势力到孰强孰弱，只不过一般的人向往天堂，认为天堂要比地狱强大。

封凌现在要做的，就是切身体会这具骸骨之中的圣灵之力，通过它与圣主进行交流。虽然圣主已经完全不在了，但是这可是他遗留下来的宝贵财富，能获取一点，自己就多一点心得。大希之境通往冲夷之境的关卡，不是那么容易冲开的。

湘夫人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突破，左道元如实，梵迦摩也是，可见这其中的差距，是多么的巨大。这些人，都在一步步的慢慢的积累，等到一定的程度之后，才会开始冲击冲夷之境。封凌现在做的，跟他们一样。

在劫界之中，一丝丝淡紫色的力量，将小朱雀牢牢地束缚着，战劫刀夭返境的力量，除了吸取朱雀身体之中的气息之外，同时强化着朱雀的身体，这是一种双赢，利己利人。

再就是三层归一的战劫刀劫界，里面对了一些青色的气息，那是属于封凌战劫刀的劫心。

每一次，封凌修炼的时候，看到这劫心，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封越离，父亲为自己做的，是那么的多，等到自己想要回报的时候，父亲已经不在。直到现在，封凌都不忍心将劫心炼化融入到战劫刀之中。

这是自己唯一可以和父亲联系的东西了，见到劫心，就可以想到父亲，要不然，封凌都不知道何时何月会将父亲给予自己的一切尽数忘掉，只会在偶尔间才会想起，封凌不想让它慢慢淡化，有着外界的逼迫，自己就会加紧修炼，就会到劫界之中来看看，见到父亲给予自己的劫心，继而停止修炼，改为修炼虚中生有，让自己劫心得意多存留一会，自己也只能够做到这些了。

虚种，已经在封凌的不间断的修炼之下渐渐壮大，越来越有与战劫刀比肩的趋势，而且，劫界之中那种若有若无的细丝，更加明朗化，感觉越来越清晰。右手手臂出蠢蠢欲动，虚剑的凝结，已经快完成了。

像虚云曦那样的存在，更加自然的是利用虚中生有心法，但是封凌现在能够做到的，只是例行其事，完成虚剑的修炼。左手劫刀，右手虚剑，那才是封凌理想之中的情况。

劫界与虚中生有形成的虚无结界并存着，在两者之外，便是封越离遗留的源尘之力。三者两两相互衔接，无形之中形成一个整体，相互制约，相互平衡。源尘之力，是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便可自行领悟，这是与战劫刀一击虚剑不同的地方，三大终极力量，特殊的，只有战劫刀和虚剑，这是功法的特性，而源尘之力，则是功法的极致。

封凌默默的运转着虚中生有心法，万物生于有，封凌现在就是有的状态，身体原本就有，但是现在没了，心法一点一点的凝聚于右手，一次又一次的锤炼着，在封凌的身体之外，三个虚影，投放在外，那就是封凌的三大力量。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三种投影，很自然的相互勾结到一起，在彼此交接之处，很自然的相互形成了倒勾，更加牢不可破。

这一次，封凌又引渡着劫界之中的力量，往手臂之处汇聚，这一次，是封凌冲击虚剑的时候，一滴一滴的汗滴，从封凌的额头滑下，每天的这个时候，就是封凌难受之时，虚中生有心法，完完全全的灌注到手中，一种无限胀痛的感觉，似乎开膛破肚一样，皮肤一点一点的绽开的感觉蔓延，新生的力量，疯狂的涌进，补充那涨裂的地方。

封凌劫界之中一阵震荡，玄之又玄的力量，突然从右手之处传到左臂断口，针扎心窝一样的刺痛，让封凌缓不过气来……

虚剑的力量仍旧散发，感觉右手已经失去了感觉，那字手臂处一处的气息，围绕着左臂外面一转，“咻”的一声退了回去，缩进封凌的手臂。然后，封凌就感觉到自己的右手开始了变化。

虚中生有的力量，很是自然的吸收了封凌手中全部的信息，封凌失去的感觉，很自然的在这一刻回来，不过，此刻的感觉，右手已经是一把无形的剑了，封凌知道，这只是一个过度，过一些时候，自己就会恢复如初。这是修炼虚剑自然会出现的情况。

右手已经不用去理会，那股吸收右手全部信息的真气，直接冲突到了左臂处，冲开左臂的伤口上的封锁，顿时鲜血飞溅，真气带着鲜血，直接冲了出来。

封凌紧咬牙关，这是重生左手的关键时候，无论怎样也要撑下去，一丝丝的力量，形成跟右手一样的那种虚无的存在，从伤口延伸……

封凌顿时狂喜，这种感觉，预示着自己已经快要成功。不由再次将心神沉入劫界，强力催动着虚中生有心法的运行，同时，战劫刀夭返境的力量，尽数的从左臂伤口处涌出，感应着以前那种熟悉的感觉，作为虚剑的领路人，为自己手臂重生而开路。劫心也随之流淌，一旦动用战劫刀的力量，劫心就会自然的运转，这就是取得劫心的好处，一旦拥有了劫心，战劫刀的力量，就会有着一个质的飞跃，因为每一刀的砍出，无不包含着劫心，也就是内心之中的寄托。

真气的疯狂运转，封凌很快便感觉到，那种像是失去右手的感觉，竟然从左手伤口处传出，虚中生有的力量，已经全部自动的将它复制了过来，按照封凌身体原先的轨迹，一寸寸的重生……

亲眼见证自己的手臂，一寸寸的重生，封凌的心中别提有多激动了，知道完全感觉到左手的时候，终于再也忍不住，昏迷过去。

……

碧落。

天断苍闭关的产生过，一圈圈金色的光圈，在天断苍所坐着的地方，自上而下降落，套在天断苍的身上……

自从上一次的与封越离之战，已经接近两年，封越离传给他的经验以及源尘之力，已经逐渐的被天断苍吸收，现在，只是根据自己天机印和冥灵御两大绝学，将源尘之力好好的融合。

那一圈圈的光圈，便是天断苍源尘之力的特别表现形式。不久之前，天断苍已经凭借源尘之力，解开了封越离的封印，只是已经答应过封越离，两年之中不惹青冥。

“天主！”

外面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悦耳。

“什么事情？”天断苍坐着不动，只是询问。

“外面换来消息，不日前，冥主封越离寿尽人亡！”外面女子回答道。

天断苍豁然睁开眼睛，射出两道奇异的光芒！

“死了？这么快便死了，原来是感觉到自己没多少时间了，才急急的封印本座，本座答应你两年不动青冥，就一定会做到，不过在这之前，却可以为这坐下铺垫。”天断苍开口道：“消息可靠么？”

“万无一失！”

“那好。青玉，你带着天字七十二天使，赶往浮生谷，灭掉那里所有一切敢于反抗的力量。本座一统道纪的时候，已经到了！”天断苍断然道。

“天主，为什么是浮生谷，我们不是要攻打青冥么？现在青冥不过是御天辰做主，天主出马的话，绝对能够一举剿灭。”女子不解问道。

“你是在质疑本座的决定么？身为天字特使，不是连这点事情都办不到吧？青冥暂时不能动，本座有过承诺，但是也不能落在了鬼帝的后面，所有从最容易的开始，水千涟现在没有了靠山，浮生谷等于一座空城，想要攻占的话，最为容易。你放心，本座稍后自会赶到，事实后会一会水千涟了。”原来，这女子，竟然是一般不会出现在道纪的碧落天字特使青玉，地位还在天折羽和霓裳之上，可以说，除了天断苍，整个碧落，就数这女子了。

“是，属下明白了。我亲自出手，相信一个都逃不掉！”青玉自信满满道。

“希望你的消息可靠，这期间不会有什么差错，不然，本座就会自食其言，到时候给予鬼帝借口，徒生事端了！记住，水千涟，你给我留着！”

“是！”

第五十三章 我有三宝之浮生大祸

　天下皆谓我道大，似不肖。夫唯大，故似不肖；若肖，久矣其细也夫。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慈故能勇。俭故能广。不敢为天下先，故能成器长。今舍慈且勇，舍俭且广，舍后且先，死矣。夫慈以战则胜，以守则固，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道德经·我有三宝》

“封凌，快出来，出大事了！”水清灵利用浮生经法决呼唤着浮生秘境之中的封凌。

不久之前，封凌再一次进入浮生秘境之中，完成左臂的修炼，现在的封凌，已经将虚剑心法融入左臂之中，新生的左臂，已经能够动用战劫刀，而右手，也能够顺利动用虚剑了。

只要再给封凌一些时间，便可以顺利完成两者顺利的融合，这段时间之中，封凌因为劫心的问题，已经失去了太多的时间。

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开始融合劫心，水清灵又在外面叫喊起来，现在水清灵已经能够处理任何事情，一般不会打扰到自己，除非发生了什么大事。

封凌稍微一犹豫，收回虚中生有心法以及战劫刀心法的运转，将真气压回劫界之中，这才破开浮生秘境，已经看见水清灵焦急的神情。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封凌拉着水清灵向外走去。

“碧落大肆进犯，已经派出天字七十二天使，战斗力非同小可，这一次，只怕是我浮生谷的大劫了！”水清灵说的飞快，走得更加快。

“天字七十二天使？”封凌记得自己第一次来浮生谷的时候，正是碧落霓裳和黄泉暮秋联手进犯浮生谷的时候，只不过那一次以失败告终，这一次，派出天字号，就能攻占浮生谷了。看来这天字号天使的能耐，比之人字号，要强上百倍了。

碧落天使不同于青冥死魔，天使是有使者按照碧落的方法自己培养出来的，完全是为自己服务。跟青冥利用圣主骸骨和设定的机关试炼出来的完全不同，所以战斗力也不再同一个水平之上，只有天字号培养出来的，才能真的和青冥死魔抗衡，同样的，黄泉鬼仆之中，只怕也只有碧姬训练的天阶七十二鬼仆才有那个资格。

“天字七十二天使，是由天字号使者青玉直接统领的，轻易不出来办事，一般只是霓裳和天折羽才会。这一次，天断苍连她都派出来了，只怕对我浮生谷是志在必得。”水清灵领着封凌一出来，耳中就是喧闹的厮杀声，哭喊声，以及生生怒吼。

青玉？

封凌从来没有见过这也能够一号人，不过贵为天字号特使，地位又在霓裳和天折羽之上，只怕也非寻常之辈。

经历过几次这样的阵仗，封凌已经不再有那种悲悯的感触，既然事到临头了，自然只有拼命反抗，封凌现在处于浮生谷最低处，见不到浮生谷所有的场面，所以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

“现在什么情况了？”封凌刚问出口，便知道是白问了。浮生秘境只有水清灵才知道开启地方法，水清灵既然在这里，又怎么会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

“暂时还不清楚，我们先去往浮生谷的最高处，那里可以看到一切。不过我来找你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我们这次是死挡不住了。青玉的势力，仅在天断苍之下。看他们的攻势，我觉得这一次没有一点希望。”水清灵眉头都皱到了一起，脸上不断的流汗，看来，水清灵是阻挡了青玉很久发现事情不妙，才来寻找自己想办法的。

现在水清灵和自己可是同一条战船上面的人，既然身在浮生谷，既然秉承父亲的承诺，就一定要做好这件事。

“等等！”封凌突然拉住水清灵，似有所想说道：“你来找我，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差不多两个时辰了，我们前线的人都已经溃退，只剩下最后两道防线了。”水清灵一想到这里，顿时脸色大变，指挥的主将都不在，原本已经抗击不住的人，岂不是会在一瞬间崩溃？

“快走，去你父亲那里！”封凌拉着水清灵向浮生谷大典跑去。

“这边，父亲是不会去大殿的！”水清灵倒拉这封凌，就准备往水千涟能去的几个地方跑去。

“听我的没错！”封凌不顾水清灵的反对，直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水清灵已经是气喘吁吁，几个时辰一直忙碌，体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

封凌见到情况已经很急，再也顾不得，直接将水清灵抱了起来，虚中生有心法以及战劫刀心法快速流转，驾驭者一道淡紫色气流，直接朝着浮生谷大殿之中跑去。

刚到大殿，隐隐听见有人说话，封凌这才定下心来，看来事情还没有演变到自己想象的那一步。

放下水清灵，两人轻轻的走过几个长廊，便发现了水千涟的踪迹。

水千涟很是安详的坐在大殿中央，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子，这个女子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衫，头戴碧绿色的发箍，发箍之中，黑色的头发从里面洒出来，披到了后背。

封凌只能从侧面看见这个碧落的青玉，这是封凌第一次见到青玉其人，毫不夸张的说，青玉的容貌，丝毫不亚于宁馨玥，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布满了沧桑。

青玉的头发稍微挽在耳根背后，可以看见她优美的脸型轮廓，封凌轻轻的走了过去，因为看见水千涟就坐在那里，终究是要过去的。

青玉也感应到有外人到来，一转过身，恰好看见封凌和水清灵并肩而来，青玉不由面容一沉，虽然没有见过封凌，但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能进入到这里的人并不多，更何况还和水清灵还一起，从水清灵站在他的后面，就很容易能够猜测得到。

“青冥封凌？”青玉疑声道。

“不错，你就是天断苍坐下第一特使青玉吧，我们没有见过面，但是却久闻大名了，想不到这一次，竟然是你指挥的，天断苍呢，没有一起来么？”封凌双眼在青玉的身体之上流连，不得不说，青玉的姿容，虽然看起来有种沧桑的感觉，但是另有一番风韵，比之宁馨玥一点也不逊色。青玉的五官，精致到了极点，没有一丝的瑕疵。

封凌也很是欣赏的看着，几乎往了来这里的目的。若不是水清灵暗中拉了几下，封凌几乎有点沉迷了。青玉看见封凌一直看着她，一点也不以为意，神情也不恼，任由封凌看着。只是对于封凌的口气，却很是不快：“天主的名头，也是你可以叫的么？”

摇了摇头，强自清醒一下头脑，战劫刀心法运转而过，扫除了脑中的杂念，这才说道：“为何不能叫，虽然天主与我父亲是同一辈分的人，但是名义上，我才是青冥现在的主人，一方之主，有必要再被人面前低头的么？”

封凌有理，但是现在不是有理就能说清楚的时候，青玉是来攻打浮生谷的，现在她人站在这里，就说明她已经十拿九稳了，想到自己刚组建起来的灵卫，竟然就在这一次的大战之中毁灭，封凌心中难免遗憾。

“两位都做吧，既然来了这里，就要把事情好好解决一下！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战败，只是时间问题，青玉特使领着碧落所有的天使出征，我浮生谷没有丝毫的反抗能力。该谈一谈战后的问题了吧！”水千涟招呼着青玉和封凌，伸手向大殿之中的座椅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用了，我来这里，是想带谷主去一趟碧落而已，天主本想亲自来这里，但是青玉已经成功，所以，我是来请谷主动身的。”青玉没有理会水千涟的话，径自朝着水千涟走去。对于青玉来说，水千涟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但是天断苍却叮嘱自己，水千涟必须留给他。

“想请动水谷主，你还没有问过我，难道不知道，整个浮生谷，我已经是这里的主人了么？请客不问主人，是不是太失礼了？”封凌突然一闪身，出现在水千涟与青玉之间，挡住了青玉的去路。

青玉顿时美眉一挑，冷声道：“看来，你还非要阻止我了，真是不知死活！”青玉看封凌一副很是疲惫的样子，只道封凌是经历了下面的大战之后赶来这里的，而且修为也不怎么样。虽然他是封越离的儿子，但是青玉也没有将他放在眼中。

殊不知封凌修炼虚中生有之后，全身的修为自动的就会隐藏起来，就好比虚云曦一样，别人意见到他那样唯唯诺诺的样子，还以为虚云曦真的什么实力都没有。

封凌此时还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变化，见到青玉那样看轻自己，心中无名火也不由的暗生，自己最近没有闹出什么动静来，别人竟然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封凌战劫刀已经顺手劈出，百道真气，直接冲向了青玉，在两人之间划出一个奇妙的轨迹，似乎将这就离无限的拉开，又似乎只在咫尺之间。

战劫刀片刻时间就已经完成第二式，劫狱天罗。

封凌挡在水千涟的身前，右手一推水千涟，将他推到了水清灵身边。椭圆形的刀气，直接拉开了与青玉之间的距离。圆形刀气之间，一股淡紫色的光芒在那里积蓄，等待着最佳的机会。

这是封凌接上手臂之后的第一站，战劫刀刀法一点也没有生疏，信手拈来也有着与当初一样的效果。有了虚中生有心法和封越离多年的经验，外加水千涟对于封凌境界的提升，封凌的四式战劫刀，已经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

劫狱天罗，网罗这封凌战劫刀的真气，直接压上了青玉的身边，巨大的刀气拍压之下，整座大殿都晃动起来。

青玉眼中的讶色一闪而过，便迅速的收了起来，多年的经验告诉她，不能轻视任何人，都则就要吃亏。青玉也是因为她的谨慎，做事情从不出错猜得到了天断苍的赏识，坐上了碧落的第二把交椅。相对于天折羽和霓裳来说，青玉要强上太多，这也是天折羽身为天断苍的弟子，却不是天字特使的原因。

青玉身形晃动，在这漫射出来的多股真气之中，晃出千万道虚影出来，影子在封凌刀气之中穿梭，每一道身影晃过，封凌就感觉到自己的战劫刀已经被吸收了一般，丝毫没有着力感。

封凌顿时眉毛一凝，与天断苍交手，只有过一次，那还是自己与御天辰两人联手，败在天断苍一招之下，对于天断苍的实力，一点也没有摸清楚。

现在面对青玉，封凌才有了那种感觉，碧落的两大绝技，在青玉身上试出来，一样有当初天断苍使出来的威力。

只不过，封凌已经不是昔日的封凌，境界早已经随着水千涟的教诲提升到了极致，真气在圣主骸骨的打入之下，如同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封凌已经是可以冲击冲夷之境的人，如果今天败在青玉手中，怎么能让封凌接受呢！

同一时间，封凌战劫刀绕转，在“劫狱天罗”之中非常奇妙的扫开一道裂缝，这道裂缝，只有封凌自己能够感应得到，就是封凌刀三“刀分乾坤”的起手式，一层薄薄的膜，涟漪一般层层荡漾开去，淡紫色的真气，已经蔓延在大殿之中。

青玉仍旧没有察觉到，实际上，封凌现在对于战劫刀，有着更深一层的理解，创出战劫刀的后续刀法，已经不是那么的急迫，最重要的，还是讲前面四式融会贯通，而现在，就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青玉卷起这绿色的真气，袖子挥舞之间，竟然“吞”掉了封凌的劫狱天罗，同时挥洒出一片无形真气，将那层薄薄的膜扫得偏离了方向。

封凌于是再没有选择，刀四“洞天浮屠”阚然劈出，怒吼的真气，在大殿之中肆虐，如同天际之中那道毁灭的光芒，直接摧毁了两人之间的空间，达到青玉面前。

青玉也早有准备，袖中一团聚集起来的真气，在此时飞出，竟然是刚才封凌刀二的释放出来的真气。

片刻之间，竟然是封凌自己在与自己战斗，刀二与刀四的真气激荡之下，轰然一声大响，整座大殿，轰然倒塌。

封凌战劫刀洒出一片防护，将三人护住在其中，而青玉这是直接窜在空中，落下的尘埃，一点也不沾身。

初次交锋，一点便宜也没有占到，不过封凌丝毫不气馁，碧落的第二把交椅，哪能那么容易便能搞定的。

封凌严神以待之时，浮生谷之中，突然响起了洪钟一样的声音：“哈哈……想不到，本座来此，竟然还赶上了一出好戏！”

“是天断苍！”

水清灵不由色变，天断苍这个时候敢来，浮生谷岂不没有一点希望了？

第五十三章 我有三宝之比肩天主

　自上次碧落一战，天断苍被封越离击败，宣布碧落整体闭关的那一刻起，天断苍就淡出了众人的视线，碧落的势力，也似乎人间蒸发了一半尽数潜伏。

封越离却并没展开一统道纪的行动，众人都以为，道纪应该平静一段时间了，却不想两年时间还不错，天断苍就重新出山了，而且一出来，就是雷霆一般，不给任何人机会。

青玉天字七十二天使，外加所有碧落的外围势力，尽数付与浮生谷一战，已经是势在必得，现在天断苍亲临，御驾亲征，将众人一点逃走的希望都剥夺了。

封凌也是心中一突，这个时候见到天断苍，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如果单独对付青玉，封凌还是有点把握的，毕竟青玉跟自己，无论是境界，还是修为都差不多，而自己占据了劫刀虚剑两大优势，久战之下，青玉绝对不是自己的对手。

片刻之后，天断苍就站在半空之中，俯视着下面的人群，此刻的他，就是这浮生谷的主宰。

看到封凌也在这里，天断苍不由小小的意外了一下，口中随意说道：“似乎比本座料想的进步还要慢。青玉，这可是你的失职了！”

青玉朝着天断苍一施礼，也不反驳，只是回答道：“他们始终是走不掉的，大局已定，道纪从此再无浮生谷！”

天断苍神目一扫，将浮生谷的整个能够都尽收眼底，点了点头：“不错，大局已定，没有什么可逆转的了。只是本座也没有料到，短时间内，竟然培养出了这么出色的弟子了。”

天断苍一笑说道：“水千涟啊，三十年前，本座毁了你浮生谷，你费尽心机重建起来，三十年后，本座照样还是将你浮生谷连根拔起。你也就不必再挣扎了，本座请你到碧落小住，不知道你赏脸与否？”

天断苍的话一点也不加，三十年前的恩怨，就是碧落青冥发动的，那一次，水千涟只是在修炼浮生轻重两道，也就是那次，水千涟经脉尽数被毁，然后才悟出浮生三道。

这也算是道纪之中的特例了，只不过，无论水千涟怎么努力，终究是败在了天断苍的手中。三十年前，他输了，三十年后，更是连老本都输没了，他也没有想到，天断苍竟然会将浮生谷连根拔起。

水千涟的心中，不知道是悲哀还是愤怒，却十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天主既然这么看重我，我又岂能那么不识趣，罢了，浮生谷已破，没有必要再死守了，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灵儿，你去吩咐他们不用抵抗，一些喽啰，天主不会为难他们的。”

水千涟用眼神征求天断苍的意见，很自然的这些话也是说给天断苍的听的。天断苍并没有说话，这些事情，他都懒得理会，任由水清灵去了。

“如何，那么水谷主是否现在就跟本座走？”天断苍很是自然的示意青玉去打扫后续的事情，这里已经用不着她了。而且浮生谷经过这一战，想要恢复元气，只怕需要不少的时间，最关键的，是水千涟已经失去了再次振作的勇气，两次败在同一个人手中，已经心灰意冷了。

青玉朝水千涟做了个请的手势，水千涟看了看封凌，所有要说的话，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且慢！”水千涟走过封凌的身边之时，就以你个被封凌叫住了。

“你待如何？”青玉冷冷的低喝道，刚才被封凌打乱，青玉还是不服气了，封凌只是一个青冥名不经传的觉得而已，出道以来就被人追杀，靠着封越离的羽翼才得以生存至今，如今封越离已经不在，封凌在他眼中自然也不足为惧。刚才的一战，也只是热身而已。

封凌却没有理会青玉，知道了对方的底细，封凌就对他失去了兴趣，最近两年，封凌可以说完全在苦修之中度过的，有名师的指导，有足够的经验，还有强大的后备力量，让封凌的修为得以突飞猛进。

“我想知道，你们带走水谷主，征求过我的意见了没有？我现在的身份，是浮生谷的下一任主人，你们攻打浮生谷，现在又在的面前带人走，试问将我往哪里放？”封凌一步步的朝着天断苍走过去：“我记得，我父亲跟我说过，两年之内，你不会乱来的吧！”

的确，封越离是跟封凌说两年之内碧落不会进犯青冥，但是如果天断苍真要盯着字眼的话，这次攻打浮生谷，也并没有违背当初的承诺。只不过在封凌这个晚辈面前，天断苍还是必须保持上位者的风度，既然封凌理解成不乱来，那么自己就只能不乱来了。

天断苍哑然一笑，对于封凌的不敬不以为意：“你如果非要那么说的话，本座也由你。只是现在既然米已成炊，本座想回头也不行了。说出你的打算吧，念在封越离的恩惠上，我会对你网开一面。”

“那就多谢了，不过我可不想仗着我父亲的那点余荫来自保。今天既然遇上了，自然要向天主讨教一番的。我父亲是我父亲，我封凌是我封凌，你可以小看我，但是我会向你证明，我不靠我父亲，一样可以傲视整个道纪。”

“你想挑战我？”天断苍一听封凌如此一说，也有些意外，这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封凌，双目之中射出精光：“不错，你的实力，冲夷之境之下，罕有敌手。这两年之中，封越离可真是下了大本钱，而且你也下了不少苦功吧。的确，青玉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你可知，这两年来，你父亲留给本座的那点东西，已经让本座修为大进，不日便可以达到不磨之境，修炼不磨之体，你挑战本座的话，无异于以卵击石了！”

“不试试看又怎么知道呢？修炼这么久，没有一个人来验证，岂不是很苦恼？天主应该也有这样的感触吧，刚刚出关的你，莫非不想找个人来试试？”封凌左手一伸，一点点耀眼的光芒，从手臂处流向了手心，流光汇聚，淡紫色的战劫刀已经在握。

天断苍闻言，顿时目露奇光，眼里全是赞许：“不错，就你这份勇气，已经让我刮目相看，本座就答应你这一战，无论输赢，本座都会放你一马，当是本座不违背自己的承诺。”

封凌眼见天断苍意动，便不在说话，全心全意的应对天断苍，两人之间的差距，封凌从来都清清楚楚，不过如果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的话，自己就失去了冲击冲夷之境的意义。无论如何，自己一定要先克服之前天断苍一招击败自己与御天辰两人的恐惧。

封凌将心神沉入到劫界之中，全力催动劫界力量的运转，劫界之中，所有的真气，全部沸腾起来，尽数的通过劫心，将力量传入到战劫刀之中。真气的灌注，让战劫刀情不自禁的兴奋起来，上面真气盈盈，战意沸腾，封凌感受着股强烈的战意，一时之间，已经抛却一切，心中自有这融合虚剑以来的一战。

战劫刀突然一震，封凌暴怒而起，整条人影已经在空中化为一道淡淡的虚无，青烟一般，淡紫色的光芒大盛，战劫刀心法一式一式的连贯而出，面对天断苍，封凌已经抛却了一切，明知道这一战必输，但是这一战的目的，只是为了斩除心中的那份畏惧……

“战魂经天！”

“劫狱天罗！”

“刀分乾坤！”

“洞天浮屠！”

一式一式的，淡紫色的真气，不断的洒出，大希之境的封凌，全身的真气已经用之不竭，虽然还未成就真正的战劫刀，挥洒出来的真气，却一点也不逊色。

“原来你已经接上手臂，而且已经达到大希之境的极限了，怪不得有胆量条挑战本座，只是你这道纪第一终极力量，并没有完成，可惜了。本座参悟两年，才明白终极力量的关键，你还差了很多！”天断苍一只手伸出，化为无数的幻影，将封凌劈出的一切招式，全部囊括在其中。

转眼之间，天空之中，那灿烂多姿的紫色刀影，已经化为一片虚无，天断苍的万千之手，最后回归于一只，手中捏着的，就是封凌的战劫刀力量，不断挣扎。

封凌顿时心中一沉，天断苍的力量，显然已经比上次强上了很多，徒手就捉住了自己的刀气。封凌鼓足真气，一声爆喝，劫界之中一阵激荡，劫心分为千万，直接散布于封凌的身躯之中。

“上去一战！”

封凌冲天而起，左右用力一握，战劫刀顿时被捏的粉碎，化为一条条的气流，围绕着自己流动，推动封凌不断的向高空上升。

天断苍双脚之下，很自然的产生一股无形的气流，拖着天断苍往上漂浮，冥灵御，操控一切元气，这点能力对于天断苍来说就是小儿科，更何况，道纪的人都知道，天断苍的双脚，从来不沾地面，即使身在碧落，也从没有听闻有人说天断苍站在什么地方过，自修炼冥灵御起，天断苍的身子，就没有着地过，号称永远活在天空之中的人。

封凌心神再次沉入劫界，在劫界的中心，劫心停留在那里，封凌直接走过去，一把捏住劫心，用力轰进自己的身体：“对不起，我需要你！”

伸进自己身体的手再次用力一握，劫心顿时化成液体一样，在封凌指缝之间流出，鲜红的，宛如鲜血。

一道真气，自脚下而生，形成一柄战劫刀，被封凌踏着，另外数道真气，则直接散为烟雾。

劫心的力量，直接从封凌的背后喷出，宛如滔滔江河，化为一道道的涓涓细流，那一道细流，便是一把战劫刀，只是这其中，多了一份不同寻常的力量。

“开始了！”

封凌爆喝一声，手中一团红色的真气打出，进入围绕着的真气，直接华为战劫刀的形状，被封凌遥控。

“霸王之道，威势无伦！”

脚下战劫刀前进，在封凌顿时身后，一柄柄的战劫刀，如同战场之上的士兵一样，齐齐前进。万刀轰鸣，在高空之中，直接化成一圈圈的音波，直欲将空间破碎。

封凌一挥手，发动着进攻的口号，自己就是那个战场之上无与伦比的将军，身后的战劫刀，便是他绝对服从命令的下属。

战劫刀齐鸣，透发出来的声音，让人无比的兴奋，鸣声就如战歌，这一刻，封凌才真正触及到了战劫刀的存在。背后那无匹的力量，就是封凌坚实的后盾。

刀声悦耳，奏响这战斗的乐章……

历百世劫难，千古沧桑，惟战而已！劫借战始，战依劫猖。轮回流转，是谓战劫~~~

这一刻，封凌才真正领悟到了战劫刀的真谛！

万刀齐鸣，天空震荡……

再一次的进攻时，天空已经变了颜色，无尽的真气，一次次的撞击，散作漫天的烟花。

“很好。战劫刀修炼到如此境界，你是本座所知道的少有几个了。”天断苍一声赞美，手掌变换，化为一式一式的天机印，在他身旁化开。

一圈一圈的波纹荡漾，封凌所有的战劫刀气，经由这波纹的缓阻之后，竟然不断的向后退，封凌前进一分，之后便会后退一分，与天断苍之间，似乎永远隔着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天机不可询问！”

“天机不可妄测！”

“天机不可泄露！”

天断苍一连挥洒出三层真气，一波更甚一波，巨大的声音，让整个浮生谷所有的人，有种置身于大海之中的感觉，潮起潮落，那种震耳欲聋的声音，一次次的瓦解着封凌的万刀战歌。

第一重波浪一过，封凌顿时感觉自己被冲出几丈远，这纯粹是一种感觉，因为天断苍就在他的眼前。

第二重波浪掠过，万刀止住了前进，锋利的刀剑之上，被摩擦得吱吱作响，火花四溅！

第三重波浪袭卷而来，封凌顿时感觉心窝遭受万斤重压，一口真气都提不上来，直接胎死腹中。

狂猛的劲道，直接将封凌击飞，倒退十几丈。

天断苍的三招，直接瓦解了封凌所有的一切，力量，精神，以及打开了封凌所有的心防。

天断苍是道纪之中最善守之人，就在于他能够顺利的利用修炼的天机印与冥灵御。

天机印，可以掌握一切天机，洞悉敌人先机，而冥灵御，则可以驾驭身边一切的力量，如果不是达到封越离那种四相一体的境界，对于天断苍来说，就不值得一提了。

封凌劫界一阵抖动，强大在真气灌注，立刻解消周身的压力，战劫刀在胸前滑动。

“贯天之剑，洞天浮屠！”

被击退的所有的战劫刀，纷纷化作溪流，直接进入到封凌的左手之中，一道光柱，蓦然冲刀尖迸发而出，光芒炽烈，浮生谷为之一颤，封凌也在战劫刀这一击之下，被那股反冲的力量震得后退几步，同一时间，封凌的整个身体，直接虚化，消失……

“天命最高！万物皆为刍狗！”

天断苍看着那盘龙柱一般大小的光芒射来，竟然不偏不倚，伸出手掌，直接抵上了封凌战劫刀以刀御剑全力的一剑！

两者相交，天断苍凭着那强横的力量，直接将封凌的战劫刀抓成粉碎。

“天道不可违，我就是天道！”

天断苍缩回手掌，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漫天的真气，在空中散开，缤纷落下，消失……

当一切化为虚无之时，一柄无形的真空之剑，凭空出现在天断苍的胸前，刺入衣服……

第五十三章 我有三宝之平息风波

　什么？

天断苍瞳孔收缩，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凭封凌的能力，绝对不可能伤到自己的，而且，这剑……一瞬间，天断苍就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能够避过自己巡查的，这种功法绝对不多见。

凭着真如之门，就可以达到，但是无声无觉，绝对是做不到的，不说自己天机印看破一切，就是真如之门引发的波动，也逃不过自己的双眼。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了。

那就是虚怀谷虚云曦的虚中生有了！

“是本座大意了！想不到，封越离竟然连这都拿到了，本座自叹不如！”天断苍叹息着，全身的真气涌动，一团金色的粉尘，散发而出。

封凌刺入天断苍心窝的虚剑，被一团金色的粉尘，一步步的逼了出来。

“虚中生有！”天断苍的脸色变幻，一字字的在口中吐出。

只有虚中生有心法，才能避过自己天机印的查探，就连自己也感应不到虚剑的波动。

也只有虚剑，才能在自己防备之下，刺入自己的心窝。自己的防御在虚剑之下，形同虚设。

当初，天断苍驾临虚怀谷的时候，与虚云曦一战，就知道自己不能奈何虚云曦，这次出来，本想凭着自己新悟出的源尘之力，将虚云曦一举拿下，却不想到这这里，竟然栽了一个小小的跟头。

原来，封越离的早逝，就应该是这方面的原因，不断的强行催动自己不磨之境的力量，以寿元减损的代价，换取力量。

既然连分魂转命这样违逆天道的事情都能处出来，去虚中生有心法，自然也能够做到。

是自己大意了，以为封凌只不过是凭着别的方法，接好手臂，也难怪，以前封凌不接上，是有这一层原因。早该想到的，碰了个钉子之后，天断苍收起了原来的轻视之心，只怕这次一统道纪，也不是那么顺利。

封凌虚剑刺入天断苍的刹那，心中一喜，就在这一刻，自己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斩断自己对天断苍的畏惧之心，他做到了。

当然，封凌可不认为自己这一招能够伤到天断苍，实际上，自从天断苍胸口冒出金色粉尘的那一刻，封凌就认了出来，那就是道纪第三终极源尘之力。

没有意外，天断苍果然抵挡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天断苍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只有封凌才明白天断苍所问，他这一句，既是问的封越离什么时候取得的，也是问封凌什么时候修炼成的。

“就在你闭关不久，父亲去了虚怀谷，至于我嘛，和你一样，刚出关不久。”封凌答道。

“原来是这样，本座就怀疑，两年的时间，竟然不是为了亲自教导你们，看来，封越离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你一个人而已！”

封凌默然，诚然封越离想教的，不止他一个人，可是御天辰却已经走上了和封越离一样的道路，以寿元换取力量，这点封越离已经阻止不了了，而且御天辰有自己的想法，封越离只能传授源尘之力的经验给御天辰，而对于御天辰的道路，却没有多少建议，因为不能建议，也不能教导，因为这样做，无异于直接送御天辰的命。

于是，封越离只有将希望寄托在自己身上，一切所做的事情，也只能为了自己。

“本座却是小瞧了你，毕竟，封越离的儿子，又岂能是让别人小瞧的。不过你若是像鬼帝一样，懂得隐藏的话，关键的时候，说不定还能起到胜败的作用，这个时候就用了出来，本座以后就会提防了。”天断苍胸前那团金色粉尘，一阵收缩之后突然膨胀，巨大的弹性力量，让封凌的虚剑承受不住，阚然断裂。

感受到源尘之力的传来，封凌很是果然的掐断了与虚剑之间的联系，虚中生有，原本就是虚无，没有了媒介，源尘之力自然伤不到封凌。

天断苍像是没有看见一样，逼退封凌之后，金色的力量一闪即没：“本座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既然你能够和本座一战，本座自然不会再问难水千涟，这一次，就当本座知难而退，也当本座给封越离一个面子。不过，小小的惩罚，还是少不了的。”

“别人只道我天断苍善守，但是这一次，本座悟出源尘之力，又岂能再度的一味防守？”

天断苍一声轻喝，浮生谷之中，千万道气流，随着天断苍的冥灵御，纷纷被吸引到高空。

一道道的水柱，一片片的木梁，一快快的巨石……在天断苍的控制之下，整个浮生谷，几乎快被掀起一般，全部被搬离到了空中。

“就让本座告诉你们，以后的道纪，将是我碧落的道纪，顺我者昌，逆我者王！”

天断苍的声音，透过重重空间，传得老远，被冥灵御操控着的一切，已经成为天断苍的手中玩物。庞大的杂物，已经将封凌严密的包裹起来，一层层的阻碍，隔绝了封凌与外界的联系。

“本座天机万象结界，是本座吸取教训之后，得出的对付虚云曦的办法，却想不到在你身上做实验。”

天断苍一连发出三道真气，赫然又是原来的三种，直接作用到了天断苍万象结界之上。一重重的劲道，通过结界，传递到封凌的身上。

“天机不可询问！”

“天机不可妄测！”

“天机不可泄露！”

三重压迫之下，封凌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靠着战劫刀源源不竭的力量来维持，天断苍冲夷之境的力量，一次次的冲击，在这封闭的空间之中，封凌避无可避。

巨大的力量压上心窝，封凌顿时浑身一震，全身如被雷击，眼看下一波的力量就要传来，封凌无奈之下，再次运转虚中生有心法，一剑绽放，无数的虚剑没入结界之中。

就在此时，天断苍突然一掌拍在结界上面，天机印随心而发，一层无形的波纹，笼罩了结界之中所有的一切。

“找到了！”

天断苍轻吐，一朵金色的小花，从掌心射出，击在空中的虚无之处……

空间裂开，封凌的身子刚刚露出，陡然间大骇，显然已经感应到了自己身处险境，却为时已晚。

金色的源尘之力，直接击中封凌，如同岩石一样，直接从高空坠落下来，将地面砸出一个深深的大坑。

“你的虚中生有，确实还差得远，只能够蒙蔽别人，却不能够蒙蔽自己，也就是说，虚中生有，还是能虚人，却不能虚己，什么时候等你虚中生有有了进展之后，在来找本座，本座一定奉陪。”天断苍直接落在封凌的身边，俯视着封凌说道。

“你是天主，这可是你说的！”封凌强压被天断苍记得几乎移位的心脏，盯着天断苍说道。

“那是自然。你是青冥的人，本座不违承诺，两年之内不犯青冥。所以，这一次，只当给你一个教训，浮生谷之事，本座也就此作罢。下一次本座出现，就是一统道纪之时。”

天断苍一摆衣袍，转身就走。

“等等，”封凌挣扎起来，知道这一下，确实是天断苍手下留情才得以保命，要不然，以天断苍只能，大希之境的自己，只怕还不够天断苍拿捏的。

“这一战，我的目的已经达到。或许下一次，我就能伤到你，甚至击败你！”封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气息，突然觉得信心十足。

“很好，如果你还有那个命来见本座的话！”天断苍笑着远遁。

“什么意思？”

“本座就在透露一个消息给你。本座和鬼帝同时得到你父亲一生所得，距离现在已经两年，本座却是不久之前就已经破开封越离的封印，但是鬼帝却没有被封印住，这么长的时间，够他养伤的了。”天断苍的声音越来越小：“而且，鬼帝既然能够突破冲夷之境，资质也差不到哪儿去，以鬼帝睚眦必报的个性，你才这会儿他能到哪里去呢？”

封凌闻言，顿时脸色大变，如果天断苍所言属实，那么鬼帝绝对自由一个去处，那就是青冥。

那里还有自己的母亲，还是子依，两个人的修为，根本挡不住鬼帝的一击，自己来浮生谷的时候，御天辰不见踪影，整个青冥，能够战斗的人，就只有宁馨玥一个人，但是宁馨玥是尘麓的人，不属于青冥，会为了自己以她那大希之境的修为螳臂当车么？

如果真是那样……封凌已经不敢想下去，自己千不该万不该来浮生谷的，那样至少自己还可以呆在青冥，父亲临终之前可以要自己好好照顾母亲的，万一母亲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真是万死莫赎了，那样的话，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父亲？

封凌心中被天断苍的这个消息一阵激动，顿时吐出一口鲜血来，恰好这个时候，水清灵已经回来，连忙上前扶住了封凌。

“不要动，不然的话会气血逆冲导致五脏移位，伤上加伤！”水清灵按住了封凌，不让他起来。

“让开，我要回去！”封凌着急之下，顿时大吼出来，一吼之下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竟然会对水清灵发火。

水清灵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看到自己的父亲没有跟天断苍走，心中刚缓了一口气，却不想被封凌这样怒喝，手中不由一松，封凌就趁着这机会挣扎起来。

“等一等！”水千涟在这个时候，叫住了封凌。

封凌转过身，却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水千涟。

“姑且不论天主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光是你这一身的伤，不修养好了，赶过去不但帮不了什么忙，反而会成为累赘。”水千涟酝酿了一下措辞才说，显然不想封凌有所误会。

“你放心，天断苍击中我的是源尘之力，我的身体，本身就具有抗性，而且，我身体之中，也具有一样的源尘之力。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反而是天断苍送给了我一件了不得的大礼。”

封凌没有说错，天断苍的源尘之力，其实没有给封凌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危害，封凌的身体，经过几次洗精伐髓，已经是整个道纪最好的躯体了，而且又融入了壬水的圣主骸骨，水属性的特性让封凌的身体具备了容纳万物的特性。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天断苍的源尘之力，进入到封凌的身体之中时，很自然被被封凌的身体吸走一部分，剩下的才造成伤害。

而且，封凌的劫界那里，也蕴藏着封越离遗留给的源尘之力，经过几次的交流，对于源尘之力也有一定的了解。想要平复这个伤，不是难事。

“既然如此，我也不阻拦你，经此一战，浮生谷彻底被灭了，你赶过去，事情办好之后，再回来这里，以后的浮生谷，就完全交给你了。照的看，灵卫虽然损失惨重，但是经由灵儿的训练之法，相信不久就可以回复过来，到时候全部归你管辖。至于现在浮生谷的一切，就交由灵儿来管了，我只是要你记住一点，你父亲对于我的承诺，还有，灵儿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必须要维护他的安全。”水千涟嘱咐着封凌，暂时也只能说到这些。

“我懂的！”封凌一个纵身，化身于百丈青龙，搅齐齐巨大的旋风，梭溜而出，蜿蜒在天空之中。

第五十四章 善为士者之攻打青冥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浑兮其若浊。孰能浊以静之徐清﹖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保此道者不欲盈，夫唯不盈，故能蔽不新成。

——《道德经·善为士者》

封凌化身青龙，游走于天际，这也是四相印中唯一可以使用的了，现在的封凌，别的没有，就是身怀道纪三大终极力量，不过若想完全融会贯通，只怕还需要不少时日。

天断苍说两年之内不犯青冥，但是言语之中却透露出鬼帝的伤势也已经好了，想想也是，鬼帝只是被击伤，不同于天断苍的封印，靠着黄泉多人合力疗伤之下，很跨就能好转，而且还拥有封越离留给他们的经验，两人性格不同，天断苍修的是王道，而赤邪修的是鬼道，现在能说出的共同点，也只有两人已经伤愈。

若是鬼帝真的不顾誓言，强行攻打青冥的话，那现在的青冥就是岌岌可危，封凌赶回去，也只是期盼着那仅有的一丝期望。一招鬼帝睚眦必报的性子，只怕天断苍所言非虚。

青龙巨尾狂摆，在半空中扫荡出巨大的旋风，整个身体霎时间已经在千里之外……

“封凌少主，这里！”

封凌的的耳中，隐约传来一声呼喊，不由把龙头一低，俯视着下方，之间在下方隐隐有几个人的虚影。封凌顿时一阵龙吟，盘旋而下，落在那些人面前，化为人形。

“太好了，封凌少主，终于找到你了！”那人高声呼喊着。

封凌定睛一看，这才发现，叫住自己的人，竟然是青冥的锡辰，锡辰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面容憔悴，显然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磨难。

更让封凌赶到不妙的，是锡辰的怀中，抱着的，赫然是自己的母亲。雪怜箬已经昏迷不醒，神情之间，满是焦急之色，显然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情。

“发生什么事？我母亲她怎样了？”封凌连忙跑过去，从锡辰怀中结果雪怜箬，真气查探之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大碍，这才放心不少。

“封凌少主，你放心，主母没事，只是焦急过度，我担心主母做出什么不智的举动出来，所以让她睡一下而已。”锡辰找到封凌，心中似乎也放心不少。

“到底怎么回事？子依呢？”封凌心中隐隐已经有了个大概，看来天断苍所说的，应该已经成真的。

“在这期间，黄泉突然积聚了所有的力量，攻打青冥，虽然青冥这些日子以来，势力有所涨大，但是基本上都没经过考验，对于黄泉的精锐之师，难以抵挡。”锡辰神色悲|奇|愤的向封凌解释着这些|书|天发生的事情。

封凌证实天断苍所言，脑后顿时如同被敲了一闷棍，脸上已经失去血色，看来，锡辰能逃到这里，只怕青冥已经凶多吉少了，突然封凌像是想到了什么，抓紧锡辰的衣领，嘶声道：“青冥被灭？那么子依呢？我问你子依呢？”

封凌几乎咆哮起来，自己答应父亲要照顾好这个家，青冥，就是他封凌的家，如今，莫非已经家破人亡？自己发誓要照顾的两个人，母亲昏睡沉沉，现在也没看见梦子依。

封凌这才发觉，自己心中的焦急，竟然是这样让人憋不过气来，心中如同千万虫子叮咬，阵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一切，真要等到失去，才明白自己拥有的多么可贵。

梦子依是母亲为自己定下的人，从小就开始培养，雪怜箬成功了，梦子依一见到自己的时候，就把自己当做亲人，而自己还三番四次的认为那只是梦子依的虚伪，他才不相信会有那样的人。

与梦子依的接触，逐渐知道，这是母亲精心培育的结果，内心之中也就慢慢的接受了这件事，把梦子依当做亲人，到母亲一再要求自己成婚，现在，梦子依已经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可是封凌还是只把她当做亲人看待，没有多少爱情的成分在里面，但是这丝毫不影响梦子依在封凌心中的地位。

现在一想到梦子依可能在青冥丧生，封凌就失去了理智，锡辰的身体已经被封凌提了起来，脱离了地面。

“封凌少主，你听我说，子依师妹并没有事，她是和我一起来的，天辰少主的命令，是无论如何也要带他们找到你。”锡辰的脸已经涨得通红，几乎换不过气来。

封凌闻言顿时手中一松，放开了锡辰，梦子依没事，总算又是一个好消息。

锡辰朝着另外几个青冥子弟一招手，那弟子便走了上来，封凌这才注意到，那弟子背上背着的，正是梦子依。封凌当时正焦急，只注意到锡辰怀中的母亲，并没有注意到其他弟子。

那弟子将梦子依也放了下来，封凌也查探一下，见到梦子依也无碍，心中顿时大定。

锡辰见到事情已经办妥，便对封凌拱手道：“封凌少主，天辰少主交代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该回去了！”

封凌明白，这些人，全部是青冥最忠心的弟子，绝无二心，能够保护着母亲和梦子依冲出来，绝非那么简单的事情。

封凌叫住了锡辰，问道：“现在青冥情况怎么样？”

锡辰摇摇头：“很不好。我出来的时候，天辰少主正在和他们死拼，不过却对我们下了死命令，无论怎样，都要保证主母和自已师妹的安全。”

“都有些什么人？”

“很多，几乎是黄泉的全部力量。鬼帝亲自动手，两大使者加上洛紫，全部到齐，只怕天辰少主已经凶多吉少了！”锡辰强忍着眼泪，没有流出来。

封凌默然，鬼帝果然亲自出手了，和天断苍的想法一样，根本就不用顾忌什么，封越离一死，就没有了制约他们的人，只不过两人的道路选的不同，天断苍是从最容易的瓦解，而鬼帝则是从威望最高的一鼓作气摧毁对方，丝毫不顾忌当年之约。鬼帝信奉的是胜者为王，只要拿下青冥，黄泉的声望自然在碧落之上了，到时候一呼百应，消灭天断苍一统道纪也不是什么难事。

“封凌少主，若没有什么事情，我们就回去了！”锡辰见到封凌沉默，便想告辞，身为青冥的弟子，只有战死的命运，没有逃跑的人。

“等等，你们回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是我去看看吧。你们替我将我母亲和子依送往浮生谷……不了，直接送往尘麓好了，这是去尘麓的地图。”封凌私下一片衣襟，指尖虚剑伸出，划出一道口子，在衣襟上面画出地图，递给锡辰：“见到韩麓主，你们就说是他们的圣主吩咐的，照顾好他们两个就好了。之后你们想回来的话，就回来好了！”

封凌不忍心见到他们去送死，只好提出这样要求，让锡辰不能拒绝。

锡辰期限也是一阵为难，但是封凌说得很有理，原本封凌就是赶往青冥去的，以封凌现在的能力，完全在自己之上，而且手臂已经完全接好，他去了比自己去了作用大，或许还能够救出御天辰也说不定。自己不过是入微之境，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一想之下，便痛快的答应了。

封凌将母亲和梦子依交给锡辰，便全力朝青冥飞去。

……

时间回到十天前。

御天辰还是在青冥的巅峰，看着天际，一句话也不说。

宁馨玥这些天也在这里陪伴着御天辰，御天辰在封越离死后，就一直带着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而且是一直这样站着没有动。

宁馨玥对于御天辰更多的是敬佩，这个男子，是宁馨玥见过的心智最为坚定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心中到底承受着多大的压力，能够一夜之间，因为封越离的死而白头，能够在这几个月之中，一直站在那里不动，若不是宁馨玥还能感受都御天辰的气息，几乎认定御天辰也已经死了。御天辰的心中，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心态，能够做到如此，心中何其的悲哀。

曾有几次，宁馨玥都忍不住想叫醒御天辰，但是内心之中却总有个声音叫住自己，她就像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于是，宁馨玥每天的事情，就在来这里陪着御天辰，希望从御天辰的一举一动之中，找到一些她不能理解的东西。

时间久了，锡辰也从宁馨玥的行动之中知道了御天辰的行踪，也曾来这里看过御天辰几次，但是都没有打扰，锡辰默默的处理着青冥的一切事情。

知道这一天，锡辰气急败坏的冲了上来，神情焦急，宁馨玥没有一皱，正想制止，锡辰已经喊了出来：“黄泉大肆进犯青冥，弟兄们快抵挡不住了。”

一句话，就让宁馨玥改变了主意，立刻走到御天辰的身旁，准备唤醒御天辰。却突然发觉，御天辰的气息，已经完全的改变，再也不是她熟悉的那个御天辰。

“我们走吧，去看看！”御天辰突然说话了。

锡辰一愣，立刻应声领着御天辰和宁馨玥下山而去。

青冥之中，已经是杀声连连，刀兵相接之声，不绝而耳。和两次攻打青冥一样，情况已经惨烈的无法形容。

黄泉鬼帝调动所有的力量，来攻打青冥，显然已经是万无一失，封越离一死，鬼帝没有了任何的顾忌，对于天断苍，鬼帝从来就没有服气过，上一次的战斗，自己能够击败天断苍，这一次领悟了封越离的源尘之力之后，更是大有把握，信心倍增。

御天辰神情肃穆的看着下方的战斗，见到青冥的弟子节节败退的时候，心中也是忧愁顿生。

“锡辰，我命令你，带着子依和师娘，寻找机会，去浮生谷找封凌师弟，要确保万无一失，即使你死了，也要保证她们的安全！”御天辰果然的说道。

“少主……”

“去吧，如果她们不走，你自己想办法！”御天辰转过身来，对宁馨玥说道：“一路之上，就有劳馨玥了！”

宁馨玥盯了御天辰半晌，突然道：“去尘麓的路，和浮生谷并不相同！”

御天辰顿时一愣，旋即笑道：“也对，那么就不劳你了，就请馨玥现在离开如何？”

“怎么，莫非你以为我连这点本事都没有么？”宁馨玥口气不善：“真如之门，想去哪里便是哪里，相信她们也拦不住我。你办你自己的事情吧！”

御天辰便不再计较，转头问锡辰：“左淮名呢？还在客房？”

锡辰摇头：“这个时候我也没有注意，或许还在吧，不过这么大的事情，料想他早已经知道了，现在什么情况也不得而之了。”

“那就不用理会。去吧，记住，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她们的周全，她们的命，比我矜贵！”御天辰一阵黯然，想不到师父刚去，鬼帝就跳出来了，而且是在这个危机的关头。

现在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存青冥的一丝血脉，幸好封凌不在这里，否者御天辰还不知道该怎么办。

锡辰领命下去之后，御天辰便径自行动起来，四相印自然运转，化成一条巨大的青龙，盘旋于青冥之中。

见到下面混乱的战斗，御天辰一声咆哮，俯身冲进人群之中，巨大的龙爪一挥，顿时四道青色的真气飞舞而出，扫在黄泉弟子之中，顿时一部分弟子失声惨叫，这一抓之下，已经有不少人开膛破肚，死于非命。

御天辰已进入战场，便心觉不妙，黄泉鬼泣大阵，已经影响了大部分的青冥弟子，自从上一次一战之后，青冥虽然恢复了势力，但是却没有恢复实力，特别是青冥的防御大阵六根清净大阵，完全没有时间去布置，就因为缺少熟悉的人手。

现在黄泉鬼泣之阵中，很多青冥弟子战斗力大降，受着鬼泣大阵的影响，只怕也撑不了多少时间。

御天辰顿感压力倍增，龙尾一扫，鬼泣之阵中，一片诡异的黑色一闪而过，御天辰顿时无功而返……

鬼帝矫健的身姿，屹立于天空。看见御天辰的举动，嗤然一笑：“御天辰世侄，别来无恙啊！”

御天辰一见，顿时怒气往上冲，一个翻身，也站在了半空，与鬼帝遥遥对立。

第五十四章 善为士者之大战鬼帝

　“想不到，身为一方之主，竟然也会自毁诺言，我真为你感到耻辱！”御天辰很快调节好自己的情绪，接下来的一战，只怕一场的艰苦。

“本帝的眼中，岂会在意那些虚有其表的东西，拿到实际好处，才最为实在。只要本帝平了青冥，道纪何人还有话说！”鬼帝胜券在握，根本就不在乎御天辰说什么。

“那只是他们敢怒不敢言。可悲啊，这就是你不如天主的地方，天主明知道，这一次若来，青冥是如论如何也撑不下去，但是他却没有如此做，这只能说明，他的眼光，要比你长远得多。”御天辰惋惜的摇摇头，心中真是替鬼帝悲哀，也是替自己悲哀。

“死到临头还要逞口舌之利，本帝岂是那等迂腐之人，等本帝平了青冥之后，下一个就是碧落，我要黄泉，成为道纪之中唯一的存在，整个道纪，唯我独尊！”鬼帝原本还想多摆一下胜利者的姿态，不料御天辰一句话就戳中了他的痛处，生平之中，也最不喜欢有人提到他不如天断苍。

“我有说错么？你攻打青冥，无非就是为了抢在碧落的前面得到青冥，但是你非但得不到什么，还会落人口实。到时候，天断苍就有足够的理由，说你背信弃义，道纪大部分势力，都会趋势于天断苍，你确实吃亏不讨好，白白便宜了别人。”御天辰冷声一声，对于鬼帝，他现在已经是骨子里面的不屑了，连这些日子都等不了，怎么做一方之主呢？

“任你巧如簧舌，今天也插翅难飞，本帝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至于你所说的那些话，本帝自由应付之法！”鬼帝毫不客气的说着，同时大手一挥，身后立即飞起三道人影，分别是天、地阶使者，以及洛紫。

“听本帝号令，这一次，必须以雷霆手段击溃青冥，一方天断苍插手此事，务必要快。青梳，你去追击带走封越离夫人的那几人，一定要将擒拿住，到时候可以利用他们大做文章，到时候，就不必畏惧天断苍怎么看了。”

“领命！”御天辰见过一面的青梳，独自离开，在这期间，御天辰却一点也没有动，御天辰知道，即使自己动了，也争取不到什么。

“碧姬，麻烦你应付尘麓的宁馨玥了，拖住她就好，不必争强好胜，一面她困兽犹斗，弄得自己受伤。”鬼帝缓缓说道，看得出，他对于这个碧姬，还是很看重的。

御天辰这才转过头，发现宁馨玥竟然站在自己不远处，不禁脱口说道：“你不是会尘麓了么，怎么还没走？”

宁馨玥笑道：“师父命我在青冥柱脚，我怎么能够轻言离开呢，我是你青冥的客人，你没有理由赶我走吧！”

御天辰心中一暖，这个时候，还有人站在自己身边，心中特别的安慰，尤其是这个在自己还没走上封越离那条路时候，师父帮助自己安排的人，御天辰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终究不是孤独的，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出来吧，楚文轩，既然你帮本帝出谋划策，也是你该立功的时候了，就有你去对付长生殿的左淮名了，小角色，你只要做到拖住他就好，不用你出什么力气，如果你连这点都做不到的话，你也没有必要再投靠我黄泉了！”鬼帝轻喝一声，在下方人群之中，楚文轩运转着浮生轻道，搭上浮桥走了上来，面对的，是御天辰另外一边的左淮名。

左淮名朝着御天辰轻轻一笑，示意自己的立场。

“好了。剩下的，就是本帝和你的对决了，不过本帝对于青冥志在必得，还有，上一次，你和封凌联手偷袭我黄泉分部，还得我徒儿洛紫身受重伤，这一次，本帝是打算给自己的徒儿出这口气了。当然，为了节省时间，本帝自然会和土地联手，尽快的将你解决，以免夜长梦多。”鬼帝缓缓的说着，似乎地狱之中的死神，已经宣判御天辰的死亡。

御天辰一声冷笑：“还真是讽刺啊，堂堂鬼帝，想要对付我，竟然何人联手，传出去的话，让人笑掉大牙！”

“你懂什么，拿下青冥，活捉左淮名和宁馨玥，本帝就有足够的资本和天断苍对抗，壬水一介女流不足为惧，虚怀谷那老东西估计到现在还没有伤愈，战劫门已经是名存实亡，浮生谷有了楚文轩这个内应，本帝唾手可得，试问整个道纪，本帝还有何畏惧？”鬼帝断然反驳，看来，他已经将整个计划都布置好了。难怪敢于这样做。

“不得不承认，你很有阴谋，只是你怎么就认定，我御天辰是那么好对付的呢？”御天辰怒喝一声，身体之中四相印爆发而出。

四道真气，分别散向四方，化为四方守护，霎时间形成一个巨大的无形空间，将整个青冥都笼盖在其中。

“好，竟然达到了这般境界，你的力量也不弱了，看来这段期间，封越离没少教导你，可惜，终究你还是没有踏入冲夷之境，比起本帝，还是有着不可逾越的差距。”鬼帝评论着御天辰散发出来的气息，向下面的人一挥手：“所有人，给我杀，无赦！”

这一刻，青冥之中，所有的人，在鬼帝的一声令下，发动了攻势，青冥一方，也奋起反抗，所有的人都知道，今日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鬼帝的一方，分别按照鬼帝的命令，展开了行动，只有洛紫陪着鬼帝，两人于御天辰对峙着。御天辰丝毫没有说话，今天的这一战，很可能是他人生的最后一战，他不能退，必须和所有的青冥弟兄们一起同生共死。

打好念头，御天辰便开始了行动，四方守护，一瞬之间，就落在了下方弟子们的战场：“所有青冥的弟子听着，我欲和你们与黄泉一绝死战，不死不休。这一战，是背负着我们青冥荣耀的一战，赢了，我们可以保住我们的荣耀，输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为了它，哪怕丢掉我们的性命，也不能退一步。所有的人，听我号令，会四相印的，一同运转，不会的弟兄们，你们保护好会的。大家一起，与天地争夺力量，来扭转这一战。”

御天辰放声大呼，全身爆炸连连，身体之中，所有的血液，从血肉之中喷出，组成一条条鲜血般的存在，一条条血龙，狂吼着进入到那些会四相印弟子的身体之中，印发他们对四相印的运转，呼唤出更为强大的力量。

所有的骨骼，全部化为朱雀，火红色的身体之上，一根根血红的羽毛纷纷散落，利剑一样，射在下方人群之中，一道道的鲜血，纷纷喷出，组成更为血腥的画面。

“鬼帝，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早已经有了死的觉悟，可是，无论花费什么样的代价，我也要让你后悔，让你后悔你的决定，攻打青冥，将是你人生之中最大的失败，战不过你，却要你黄泉所有的弟子来陪葬，我看你拿身来和天断苍争？为你的无知忏悔去吧！”

御天辰全身的血肉炸裂，一声声虎啸，从中传出，血肉在半空中，组成一只只白虎的形状，虎爪锋利，没一爪下去，黄泉的防御如同虚设，直接洞穿他们的肉体，连惊讶的表情都没有露出，下一爪，直接收个了他们的性命。

御天辰自动引发身体之中的真气，全身炸得粉碎，所有的真气，融入到青冥弟子一方，护佑着青冥一方，不断提升青冥一方的战斗力。

“龙本神物，招之受损！”

“鬼帝，今日我御天辰就耗掉剩下的寿元，与你黄泉决一死战，所有的青冥的敌人，都要为这一战付出代价！我不会和你一战，因为不屑，你也不配，根本就不配合我师父一样，称霸道纪，你更没有那个能力！”御天辰狂笑着，整个人已经化为虚无，化为与青冥弟子共同的存在。

青冥弟子一方，在御天辰全身真气的浇灌之下，地面之中，一层层的土壤，层层剥离，扣压在青冥弟子的身上，紧紧凝结，同时一层气息进入到他们的身体之中，大大的强化五官六识，对抗黄泉的鬼泣之音。

在上方所有的人眼中，一直土黄色的玄武，犹如远古之时的存在，缓缓的爬出了地面，伸出羽翼，将青冥一方笼罩在其中。

鬼帝一见此情，顿时气得几乎吐血，精心策划攻占青冥一役，得到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自己对付御天辰，是十拿九稳的事情，但是御天辰现在根本就不和他一战，而是将自己的力量与整个青冥的弟子融为一体，大大的强化了攻击与防御。

所有青冥的弟子，在御天辰化身为四方守护之时，同时感应到了御天辰的存在，感受着御天辰心中的愤怒，御天辰的决心，所有的弟子，在这一刻，顿时同仇敌忾之心暴增，修炼四相印的弟子，身上一条条的经脉，暴露在外，其中蕴含的力量，不言而喻。

其中更有一些弟子，完全将身心交由御天辰控制，舍却了一切，甘心为之付出性命，这些弟子，全身如同御天辰一样变化，只是没有大希之境的他们完全不会印解，这也能够做等于直接踏入了死路。

青冥一方，并不会六根清净大阵，对于黄泉鬼泣的那种入侵还是难以抵抗的，所以御天辰只能利用这种方法，将所有弟子的战斗力提升一个层次，能杀一个，就不亏，杀两个，就赚了！

而且这样做最好的一个办法，就是能够凝聚所有弟子的力量，承受鬼帝的冲夷之境的力量，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然，御天辰以自己的力量被鬼帝击败之后，下面的青冥弟子，等待着的就是被虐杀了。

两大力量相交于一点，如同两片海潮一般，激起千层浪，不断的将气氛堆积至最高点。

中间那道线，就如同拉锯一般，不断割裂，几经交锋，力量还是终于倒想了御天辰一方，毕竟有着大希之境不断的舍弃寿元一拼，任何人为要暂避其锋，就算是鬼帝，在御天辰这种舍生忘死，不惜一切代价之下，也忍不住犹豫了，下方的战场，情势一旦出现转折之后，便如同被星星之火，所有人的士气，被推向了一个巅峰。

所有青冥的弟子大声的喊着，一层层的人墙肉盾，在两方势力之间堆积，你刺我一剑，我砍你一刀，血肉横飞之下，所有的人都杀红了眼睛，完全不顾自身，只求伤敌。

这一刻，已经是地狱……

上方鬼帝等人，已经被下方的场面震撼了，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想不到蝼蚁之威，也能达到如此的地步……

那一层层磅礴的杀气，一刀刀的血肉之战，一声声的狂吼，所有的一切，已经将上方的人震撼住。道纪之中，从来都只有武力为尊，封越离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光大青冥，天断苍能够以他所修的王道，纵横于道纪，这些人无一不是自身有深厚的底蕴，原本对于这些蝼蚁，有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本能姿态，但是现在才发觉，他们错了，蝼蚁之威，也可穿山裂石，也可惊天地泣鬼神。

宁馨玥呆呆的看着下方那在耳中已经听闻不到的杀戮，哑剧一般，他们已经听不见下面的杀喊，完全被下面情况引发了心中潜伏的震撼，盖过了自己的五官六识。

“古之善为士者，微妙玄通，深不可识。夫唯不可识，故强为之容﹕豫兮若冬涉川，犹兮若畏四邻，俨兮其若客，涣兮若冰之将释，敦兮其若朴，旷兮其若谷，浑兮其若浊。”宁馨玥突然缓缓的念着，是赞叹，也是超度！

鬼帝见到自己一方人马，在御天辰自毁的情况之下，竟然被击得溃不成军，这一下，黄泉的力量，几乎已经损失大半，虽然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天断苍自然也不会容忍黄泉吸收新生的力量，鬼帝如何忍得下这口气，衣袍一折，人已经如流星一样射进御天辰所形成的玄武之中……

“死亡幽径，给我破！”

一条阴森的道路，直接从鬼帝脚下，延伸到了青冥战圈，澎湃的真气，在路面之上，迸发而出。每一点沾上，凭借那些弟子们的实力，自然抵挡不住，四万之路上面，如同煮沸的开水，不断飞溅，尤其是路上面的弟子，更是被腐蚀得连渣都不剩。

御天辰风头一过，鬼帝立即把握机会，冲入御天辰一方的青冥势力之中，这一招，是当初用来击败天断苍的，这一时候，用来破阵的话，自然不言而喻，御天辰的势头已尽，鬼帝自认为一举便能攻下。

第五十四章 善为士者之摧毁青冥

　鬼帝一出手，自然非同小可，尤其是现在，御天辰化身与青冥弟子共同的存在，更是让鬼帝没有了目标，杀一些小喽啰，对于鬼帝来说自然不费吹灰之力。

死亡幽径一开，所过之处，一片荒芜，一群群的弟子没有反抗之下，就已经被鬼帝击杀，鬼帝阴沉着脸，找不到目标之下，只能拿这些喽啰出气。

“御天辰，你不是自负封越离的弟子，传承了封越离的一切么，竟然连与我黄泉一战的勇气都没有？还是你本身就怕了，靠着躲在人群里面偷生么？”鬼帝在青冥之中穿梭，却很难把握住御天辰的身影，这个战圈属于御天辰的，随时随地可以转移到他方。

“别在那里自吹自擂了，我早就说过，不屑与你一战！”御天辰不为鬼帝言语所激，仍旧在权力屠杀着黄泉的弟子。

“哼，你以为躲在人群里，本帝就拿你没办法了么？本帝就一直杀，杀到你肯出来为止。”鬼帝是真的怒了，曾几何时，被人如此愚弄过。

“你杀吧，你杀我一百青冥弟子，我杀你一百黄泉弟子，你杀我一万，我还你一万。你的鬼泣杀人很快，但是我四相印四道真气也不亚于你。今天，是你决意灭我青冥，我也要拉着你黄泉，一起下地狱！”青冥战圈震荡，一层层的真气，不断迸发，犀利如刀，不断收个这生命……

鬼帝顿时暴跳如雷，如此下去，岂不是两败俱伤，没有了最底层的弟子，他鬼帝就是一个光杆司令了，难道所有的事情，只有几个使者为他卖命？

“岂有此理，碧姬，洛紫楚文轩，你们通通给我下来，我要将青冥所有的人，斩尽杀绝，一个也不留！”鬼帝直接发出两道真气，逼开宁馨玥与左淮名，直接将碧姬与楚文轩拉了下来。

四人合力，巨大的力量顿时在青冥战圈之中一波波的震荡，不久冲散了御天辰玄武防御，四人顿时一阵大杀，几乎将御天辰阵营击溃。

“鬼帝，你如此行径，实在令人不齿，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尘麓的敌人。”宁馨玥一向清静的心，在此刻也被鬼帝的行为所激怒了。

“没有关系，宁馨玥，你尽管看着好了，看着我如何完成黄泉的大业。到时候，你尘麓也只有跪下来求饶的份，你们师徒俩所守的宝藏，本帝也要你们自动献出来！”鬼帝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了一切了，索性将所有的一切都摆在明面上来：“左淮名，不要说本帝没有给你机会，今时今日的场面，你也看见了，如果你肯投靠本帝，本帝答应你，本帝一统道纪之时，就是你重建长生殿之日！”

左淮名一听，顿时沉思起来，他来青冥，根本就没有得到什么，封越离是帮助他赶跑了蜃魔，但是留给他的，却是一个破烂不堪的长生殿，根本就没有了任何价值，那里已经是一堆废墟。

这段时间寄居于青冥，无一不是想重建长生殿，不过现在是应该不想靠青冥了，他都自身难保，或许投靠黄泉是个不错的办法，到时候还可以接着左道元遗留下来的那些势力，将长生殿重建起来，如今，投靠一方是一方，保命重要。

左淮名二话不说，就加入了黄泉的一边，今日之前，他还是青冥的客人，现在转身一变，就是青冥的敌人了。在左淮名的眼中，为了长生殿，自己就必须忍辱负重，更何况，现在只是过早的结束一个将死的人而已，心理负担不大。

“好，我算是知道了。我也不与你们斗，自然会有人来收拾你们！”宁馨玥没有办法，要加入战圈，她还做不到，尘麓地位超然，可以说到现在为止，宁馨玥还没有杀过一个人，现在她必须走，她还有事情要做，青梳去追击锡辰了，不管怎样，必须拦住她，那样才对得起青冥，算是为青冥做了一些事情。

宁馨玥双手在身前一划，黑色的裂缝顿时出现，宁馨玥看了看战场，不发一言，走入真如之门之中。

鬼帝眼看着这一切发生，心中得意起来，冲淡了对刚才发生一切的愤怒，而且几人同时加入战圈，瞬间便扭转的局势。

“御天辰，这就是你自命不凡，不愿与本帝一战的后果，所有的青冥弟子，都会因为你的这个决定而死，你都不觉得羞愧么？”鬼泣之法运转，横扫一片弟子。

“该感到羞愧的是你吧，以鬼帝之尊，来对付一些弟子，这就是堂堂鬼帝的为人。”御天辰在战圈之中大声嘲笑：“更何况，你不是我青冥的人，根本就不了解青冥，他们所有的弟子，都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你以为，他们都是贪生怕死之徒么？就让你看看，青冥的弟子，都是什么样的角色吧！”

御天辰此话一出，立刻有大批的青冥弟子，四相印全力迸发，游龙印不断催动，一条条的青龙，身影顿时璀璨起来，以生命为代价换取力量，直接爆体而亡，散发出的所有真气，被御天辰施放的四相印吸纳，直接融入到战圈之中。

大批的弟子纷纷效仿，舍却自己的性命，只为御天辰的一句话，只为证明，他们是青冥的人，拥有者青冥的魂！

“看见了没有鬼帝？这就是我青冥的人，不是你们黄泉可以比拟的，他们懂我御天辰，知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替他们完成心中的心愿！”御天辰大笑着，众人都在这声音之中看到了豪迈，悲壮与苍凉！

鬼帝再不言语，知道自己无论表现什么，御天辰都会用来攻击自己，倒不如早点将他击溃。

御天辰化身四方守护，每一方守护，都有着其独特的功能，以所有的弟子性命在载体，自己的一切寿元为依托，寿元不尽，己身不亡。

鬼帝一方的力量，足以将自己布防于弟子之中的防御击溃，所以御天辰片刻之间便做出了决定，将自己的全部力量分开，全部进入到弟子之中，鬼帝一方五人，楚文轩和左淮名不足为惧，洛紫也使自己的手下败将，值得应付的，就是碧姬与鬼帝了，这两人，都是能够比拟自己的人，御天辰催动神龙印，或许能够击败碧姬，但是对于鬼帝，怎是不可能，尤其是现在他还没有进入到冲夷之境。

御天辰遥控着所有的弟子，分成四个部分，分别对应于四种力量，紧紧的缠绕着青冥弟子的身上，四个整体上面，分别潜伏着四方守护。

“今日，注定是我们亡命的时刻，带着青冥的荣耀，去吧，尽情的杀，为你们的弟兄，挥尽所有的气力。我就是你们坚强的后盾，时间无多，多杀一个是一个。你们不倒下，我也不会倒下！”四方守护，同时喊出了一句话。

“杀吧，杀啊！”分为四个部分的弟子，朝着四个方向，用尽心中的力气，完全不顾自己的一切，任由刀尖砍在自己的身上，浑然未觉，抡起手中的兵器，切西瓜一样，砍杀对方！

鬼帝此时发出鬼泣，一片一片的沼泽，在青冥弟子的下方出现，中间冒起的气泡，将弟子尽数拉下去，淹没在其中。

青龙在弟子们的上方，逐渐往下沉，那一片片的龙鳞，已经开始被腐蚀，，毕竟是鬼帝，对于御天辰的力量，十分的了解，知道怎样才能以最佳的方法击败御天辰。

青龙的下方，则是青冥弟子们杀红了眼的行动，凭着自己全身腐烂，也要拉人下水，黄泉的弟子，没有经过青冥那样的熏陶，早就被这些杀人魔王一般的弟子吓破了胆，呆呆的等在那里被杀，鬼帝看在眼中，只能感慨，看来，黄泉弟子的入选，是要加强了，他只能一步步的蚕食着御天辰，御天辰在不断消耗寿元换取力量，这鬼帝也没有办法，只能加快御天辰的消耗速度。

另一方向，碧姬那边，火红色的朱雀，将全部的青冥弟子护佑在其中，碧姬采取的办法，则是一个个的急迫，这些黄泉弟子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感情，她要的，只是遵循鬼帝命令而已。

洛紫利用着黄泉鬼泣大阵，与白虎相持不下，等待白虎的寿命终结之时，就是他洛紫大显神威的时候。

楚文轩与左淮名则是被动的防御着，帮助一方势力灭杀一方势力，对于左淮名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影响的，只要鬼帝那边破开防御，御天辰寿命终结，他这边也就不攻自破，没有必要为鬼帝卖命，所有的一切，都必须为自己打算。

御天辰的四相护印，就如同一个终极堡垒一样，寿命不止，防御不破，虽然没有直接和鬼帝交手，但是这个情况，却等同于和整个黄泉来抗争，以一己之力抗争一方，封越离能做到，御天辰也一直在为这努力，现在，他也做到了，生而无憾了。

五人的力量，一起压迫御天辰，让御天辰不得不逊色的燃烧生命，催冻着身体之中的一切生机，只是力量原本就不如鬼帝，碧姬也是和他修为相当的人，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御天辰很快的便如同花朵一样枯萎下去。

战圈之中，杀伐还在继续，一片片人影的倒下，新一批的人影一刻补上，现在的情况，已经是完全不顾性命，杀一个是一个，杀两个就赚了，本着不亏本的心态，多杀的一个，便算是替身边倒下的兄弟报仇，鬼帝五人以绝对的姿态，盖住了御天辰，而战圈之中，青冥一方以生命为代价，绝对盖住了黄泉一方。

从来没有一战像这次一样惨烈，灭门之战，有的是贪生怕死望风而逃，有的则是反抗一阵便主动认输，像现在这样死不认输的青冥，是鬼帝原来没有想到的。按照鬼帝意思，只要解决了御天辰，其余的弟子还不是任人摆布，鬼帝一直认为，前面两次的进攻，青冥弟子的顽抗是因为封越离还在，认定有人能过重振雄风，而现在封越离已经死了，没想到他们还是拼死反抗，如果他黄泉有这样的人，何愁碧落不向他低头啊！

眼看御天辰之间萎缩下去，鬼帝终于不再感慨，金色的力量，冲手中发出，目标赫然便是盘旋于上空的青龙。

这股金色，是鬼帝的成名技能地狱黄庭，也是新悟出来的源尘之力，既然时机已到，自然不必再让御天辰在他手中逃生。

……

封凌赶到青冥的时候，已经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所有的尸体，堆积如山。几个残存的弟子，在那打扫着战场，将青冥的弟子和黄泉的分开，分别排成两片。

封凌认出他们是青冥的弟子，不有加速赶了过去。

见到有人过来，那几个弟子才抬头看一眼，见到是封凌，眼角顿时露出了喜色，但是一瞬间便被悲哀代替。

“已经来迟了么？”封凌看这弟子的脸色，心中便有了不好的预感。

“情况怎么样？青冥的人呢？黄泉的人呢？御天辰呢？”封凌扫视着青冥漫山遍野的尸体，心中已经明白，这么多的死尸，只怕青冥的不在少数，因为自己都不知道青冥到底有所少人，但看这尸体，封凌就已经判断出来，只是心中不想承认，期望有个人告诉他，这不是真的。

“全死了，少主也死了，青冥没了！一切都完了！”那弟子喃喃的念着，嘴角突然溢出鲜血，倒在青冥的死尸中。

御天辰也死了么？这消息，已经让封凌感觉不到痛苦，只因全身已经失去了感觉。

封凌走过去一看，见他居然是咬舌自尽了，悲呛一声，默默的走到他面前，行了个礼。

青冥完了，真的完了。父亲一手光大的青冥，就这样被灭绝了么？看着那零散的弟子，遍地的尸体，封凌木然的站在青冥之中，口中发出一声厉啸，响彻云霄……

“所有的人，全部给我过来！”

封凌发出一声命令，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搭理他，所有的弟子默默的忙碌着，却已形同行尸走肉。

“你们给我听着，御天辰死了，但是青冥还在，青冥还有你们，如果你们还想报仇的话，就给我振作起来。”封凌缓缓的走入空中，声音传遍了青冥：

“我是封越离的儿子，只要我一天不死，青冥便不灭，从今以后，我就是青冥之主。你们是青冥弟子，都得听我的。所有的人，都给我过来，如要报仇，就拿起你们的武器，给我加紧训练，半年之后，就是你们复仇之时。”

第五十五章 莫与能争之道纪争霸

　江海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是以欲上民必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后之。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道德经·莫与能争》

一如当初那般，道纪的这种消息传播速度，快过了人的想象，当初封越离一举击败天断苍与赤邪的时候，道纪所有人马上就知道了。现在御天辰死于鬼帝之手，这消息传播得更快。

封凌重整青冥的消息，却没有任何人去理会，从来都不认为封凌能够在鬼帝的威压之下重整旗鼓，所以这条消息，根本就没有传出来。封凌默默的整理着青冥的一切，将所有残留的青冥弟子全部带入进冥眼之中修炼，与他们一起，尽量提高他们的战斗力，因为将来，封凌要留着他们，以方便自己的行动。

除此之外，封凌自己也进行了苦修，封凌深深知道，若是自己没有深厚的修为，没有突破冲夷之境，自己还会步御天辰的后尘，不禁不能重振青冥，更会将青冥推入万劫不复之境。

没有回浮生谷，浮生谷的一切，有水清灵打理，不用过于担心，而且浮生谷已经被毁，天断苍答应不再为难水千涟，回去浮生谷的话，也没有那个必要了。

灵卫的训练，自有水清灵去做，封凌也将这一套用到了青冥弟子的身上，锡辰回来之后，封凌更是将一切交出，自己完全闭关，自己从来就没有管理过青冥，也不知道该怎么管理，这方面锡辰比自己有经验。

至于自己母亲和梦子依，送到尘麓之后，相信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韩暄那里，终于圣主的，圣主的话，她得听。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宁馨玥也应该赶回去了，母亲和梦子依有了个伴，也不用太过于担心。

封凌将一切认认真真的整理好了之后，便进入了死关，不达冲夷之境，是不会出关的。

鬼帝灭了青冥之后，声势果然大涨，不少的势力加入到黄泉一方，势力壮大不少，已经隐隐有超越天断苍的架势。天断苍却没有任何的反应，天折羽和青玉都回到碧落，没有出来过，仿佛对于鬼帝的举动，无言的表示认可。

得到这一消息之后，鬼帝更是大肆的扩发范围，不禁垄断了长生殿，更是连虚怀谷的势力，都有拉拢过来的趋势。就现今而言，道纪的比较大的势力，除了碧落黄泉，其余的都已经偃旗息鼓了。

青冥被毁，浮生谷被灭，长生殿经由蜃魔一战之后名存实亡，战劫门梵迦摩被蜃魔所杀，新任门主继续被蜃魔所杀，现在的门主，听说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光头，看来也是没落了。壬水已经归附了碧落，毕竟楚凌烟与天折羽是有婚约的。虚怀谷的虚云曦被封越离所伤之后，现在还在养伤之中，鬼帝扬言，虚云曦出关时之，便是黄泉大军进攻虚怀谷的时候。

至于尘麓，向来就不问世事，现在更是人影都没有见过了。

似乎道纪所有的势力，已经尘埃落定，新一轮的势力将会重新瓜分，很多新起的势力也蠢蠢欲动。

时间历经差不多半年，就在众人都以为碧落黄泉会两分天下，进行最后的竞争的时候，青冥之主突然跳出来，宣布青冥的再度出山，并且发下通牒，青冥不日便将举行道纪大会，重新夺回青冥的一切。

这一条消息一出，整个道纪都沸腾了，青冥不是被灭了么，只有少数的人知道，上一次被灭的是青冥，但是死的只有封越离的徒弟，这一次发布消息的，是封越离的儿子。

青冥发出的第二条消息，便是封凌与浮生谷的联姻，将两者绑在了同一条战船之上，浮生谷与青冥，同样是碧落黄泉之下被摧毁的产物，同病相怜，这样的决定，众人也都理解。

毕竟，弱者如果不抱在一起的话，很有可能被黄泉或者碧落吞并。现在两者联姻，至少还能抗争一下，让碧落黄泉缓一下脚步，因为碧落黄泉像是商量好了一半，先瓜分道纪，在争雄。在这期间，碧落黄泉并没有出现什么纷争。

青冥传出的消息，倒是让碧落的方针出现了不同，偏向于采取怀柔的措施，对于青冥，也不进犯，任由青冥发展，似乎有意捧举青冥与黄泉为敌，众人都猜测这是碧落的手段，但是也有人认为这是天断苍在还封越离的人情。

不管怎样，青冥最近是没有什么事情的，黄泉倒是来犯过几次，不过都是小打小闹，锡辰也很有办法，不予他们死拼，只是缠斗，不让他们发现青冥的实力。鬼帝听闻下面上报的消息之后，便不再理会。

最让道纪震惊的，是青冥发出的第三条消息了，那就是封凌竟然自封道纪圣主，并发出通告，一个月之后，在道纪圣人峰之上，为青冥讨回公道。

此消息一出，封凌的名字顿时响彻整个道纪。众人都在议论，这封凌到底是吃了什么胆子，竟然敢自封圣主，要知道当初封越离都没敢于自封圣主呢，封凌这样做，真是疯了，简直狂妄自大，与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不说自封圣主遭到所有人的反对，会惹来很多麻烦，就单凭封凌妄想挑战鬼帝，这就是痴人说梦，鬼帝连青冥都灭了，他封凌算哪根葱？

一时之间，青冥成了所有人的死敌，就连水清灵也不明白，封凌怎么会做出这样傻的事情来，这不是把自己往死里逼么，还会连累浮生谷的。之前封凌可是说了，青冥与浮生谷联姻，现在浮生谷也逃不到哪儿去了，水清灵为这件事情不少找水千涟，但是水千涟对此却不发一言，既不支持，更不反对。水清灵无奈，只好继续默默的训练着灵卫。

既然父亲那么相信封凌，那自己就听之随之了吧。

封凌的所作所为，并没有停止，不久之后，更是宣布，战劫门加入青冥的战圈，与青冥一同，共御外敌。至此，封凌的一切，都被挖了出来，原来封凌曾经是战劫门的三杰之一，和慧远，慧心都是同门。不过可惜的是，慧远成魔，慧心被杀，现在他这个慧觉也跳出来蹦跶了，众人都在等着看笑话。

只是众人也挺佩服封凌的，这样蹦跶蹦跶，竟然还真的拉拢了战劫门，也不知道战劫门是如何想的，肯定是封凌欺骗了那小毛孩，让他跟了自己，但是战劫门的那些人，也不至于那么糊涂啊，怎么能够任由一个小毛孩乱来呢？

另外，众人都感觉这个封凌太过于自私自利了，为了一己私欲，竟然将这么多不相关的人都牵扯进来，明显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了。对于这种人，道纪所有的人都有些鄙视。

只是鬼帝却似乎很欣赏起封凌来，这种做事风格，正有点像他，如果将封凌收服，那以后就会大有用处了，所以，鬼帝仍然没有动封凌。

知道封凌甩出最后一条消息，鬼帝这才动容。

封凌宣布，道纪尘麓之主韩暄，宣布尘麓和青冥联盟，并签订攻守同盟协议。

这一条消息，就让鬼帝变色了，众人都不明白，不过一个尘麓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只有鬼帝自己明白，尘麓一般不会跟任何人合作的，即使封越离在的时候，尘麓都没有过来牵线，那个时候，宁馨玥可是受到封越离还有天断苍的器重的。

鬼帝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韩暄能够站出来支持封凌，那就说明尘麓的秘密，已经向封凌公开了，那可是连封越离都想知道的秘密，怎么能够向一个无名小卒公开呢。

就是因为上次自己得罪了宁馨玥？鬼帝打死也不相信这个可笑的理由，那也太荒唐了。这其中，一定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为此，鬼帝还专门派人去了一趟尘麓，得到的结果还是一样，所以，鬼帝不得不认真看待这件事情了。

有了尘麓的支持，封凌确实可以与他对抗，不过，鬼帝如今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自然不会将封凌的约战放在心上，想着的，是如何应付封凌背后的韩暄，很明显的，封凌只不过是个傀儡而已。

这半年，可以说是整个道纪改变最大的时候，道纪的各大势力，在这半年之中，悄然的发生着改变。

半年的时间，青冥剩余的弟子在封凌的高压政策已经背负的深仇之下，尽数通过冥眼的考验，锡辰更是突破冲夷之境，正是进入大希之境，众人都是雀雀欲试，虽然人数少了一点，但是战力已经恢复了，只等封凌一声令下，就会去黄泉复仇。

封凌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不过封凌可没有发号施令，现在他的目标只是保全青冥的实力，尽量减少青冥的一切损失。

许多弟子为此不解，以为封凌只不过是打着报仇的旗号聚集他们，这让他们非常的气愤，但是锡辰阻止了他们的冲动，明白他们心思的，也只有锡辰了，锡辰是除了御天辰之外，唯一让他们信服的人。

同时，在封凌公布这些信息到时候，他们才止住了心中的躁动，认真听封凌布局一切。心中更是在猜测，封凌现在的修为，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对此，锡辰并没有明说，但是说自己也看不透，最少也是跟御天辰一个级别的。

有了这个消息，众人便安下心来，鬼帝那边的消息也到了，一个月之后，圣人峰之上，一举解决所有的事情。

那么，在这个接近半年的时间里，封凌到底在做些什么？

封凌自将一切交给锡辰之后，便在参悟将劫心融入战劫刀的举动，前面半年，一直舍不得，现在终于到时间了，融合劫心很是容易，在取得劫心之后，封凌就度过了那个最为艰难的时期，并且将劫心保留了下来。

在冥眼之中，封凌利用圣主骸骨，不断的将战劫刀进行洗礼，一步步的将劫心摧毁，知道完全融入到劫界之中。然后又充分吸取了圣主骸骨的力量，将这具骸骨，化为齑粉，融入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至此，封凌已经完成了两幅骸骨的转变，壬水的，和青冥的！

花费三个月的时间，完成这些之后，封凌便突破了大希之境，进入到冲夷之境，只不过封凌很是小心的压制着，因为进入冲夷之境，一定会有征兆，封凌不想惊动鬼帝，生怕打草惊蛇。

幸好封凌利用圣主骸骨，压制了一切，而且壬水水属性的骸骨，能够融入一切力量，又有冥眼之中雷属性的骸骨力量，硬生生的将力量压制下来。

等到圣人峰之战，封凌便要利用鬼帝的大意，将鬼帝击败，重振青冥的威名。鬼帝得到封越离的经验，肯定修成了源尘之力，硬拼的话，只怕高下难分。

只有击败了鬼帝，青冥才会重新站在道纪的巅峰。

封凌早就做好了打算，于是出关之后，便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这些命令，在别人看来，是那么的匪夷所思，只有封凌知道自己已经胸有成竹，缺少的，只是时机。

因此，封凌在不断制造时机，抛出一系列消息之后，并没有解释这些，反而不见任何人，这让众人更加猜测起来。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已经慢慢稳下心来，只等着道纪大会，圣人峰之战，到时候就可以解开一切谜团。

有着几个月的宣传，加上鬼帝已经扬言会参加大会，所以，道纪所有的势力，都纷纷参与这个大会，会聚到圣人峰下，等待着大会的召开。

封凌再次期间，竟然真的找到了之前联系的各大势力，战劫门的现任门主慧光，已经达到青冥。浮生谷的水清灵，代表着水千涟，也已经来到青冥。至于尘麓，还是宁馨玥代表韩暄来到，与宁馨玥一起来的，还是封越离之妻雪怜箬和封凌在青冥的妻子梦子依。

主母的到来，让青冥个人一阵兴奋，但是遗憾的是，这些人一起来，却仍然没有见到封凌。

封凌在圣人峰之战之前，不会见任何人，这也是留给众人一个大大的悬念。

第五十五章 莫与能争之三方会战

　圣人峰！

之所以称为圣人峰，那是因为这里是道纪历来所有圣人的埋骨之所，因为圣人而命名。历代圣人，都以除掉蜃魔为己任，能够除魔的，修为自是非同小可，有着除魔的功绩，自然会被道纪所有人称为圣人，享受世人的爱戴，一生无人再犯。自然也用不着再去争霸道纪，因为本人已经是道纪至高无上的存在，也只有屠魔，才能被称为圣人，要不然也只能像封越离那样，自是一代霸主而已。

这些圣人，到老年迟暮，一般都会踏足这里，与前代圣人交流，缅怀自己的过往，直至寿终。

随着时间的推移，久而久之，一代代的圣人埋骨这里，这里就成为道纪的圣地，一般的人，绝对不会来打扰这里，这里只接受所有人的朝拜，没有喧嚣。

再次之前，也没有人涉足这里的。但是今天，这里却是最为热闹的所在，不久之前，青冥之主封凌颁布告示，圣人峰与碧落黄泉一决胜负。

没有人会想到，封凌会将大会的地点定到这里，这个举动，已经落了不少人的把柄，稍有脑子的人，就不会打这里的主意。但是封凌却这样做了，而且还广邀道纪同道前来，有了封凌这个先例，自然也有一部分人不再估计道纪禁忌，也来到这里，只为一睹三方势力的会战。

如今，道纪所有的势力，都派出人在圣人峰齐聚，当然么，大部分的还是自己带队。等待着的，就是青冥碧落黄泉三大势力的来临。

众人抱着看热闹的同时，心中也在打算，一旦这一次谁称霸道纪，那么自己以后就会倒向哪一方，快人一步，总会得到更大的好处。同时也有人感慨着，这三大势力的纠葛，可以说已经延续三十多年了。

封越离自从三十年前独霸道纪之后，再不理会世事，并没有与碧落黄泉一争长短，对于碧落黄泉两次联手攻打青冥，也都置之不理，只是交给御天辰去做。而最后一次，封越离天断苍赤邪三人之战，更是以封越离一人胜出为终结，天断苍和赤邪双双败退，那个时侯，大部分的势力，都依附青冥，却不料之后封越离便犹如流星一样，突然谢世。

正是称霸道纪的最好时机，却无力继续，众人都为之惋惜不已，时隔不到两年，却形式大变，黄泉突然攻占青冥，御天辰死于鬼帝之手，青冥地位一落千丈，而黄泉却是锋芒大露，一跃成为道纪最大的势力。

然而世事难料，谁也想不到，短短的半年时间，封越离之子，还能够纠集浮生谷与战劫门以及尘麓来和黄泉抗衡，虽然三方势力本来没有可怕的，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力量聚集到一起，还是不可小看的。

经过几次的大变，各大势力谁也不愿意再轻易做出决定，唯有这一次，三大势力亲自会战，而且自己能够亲眼见证，等会战结束，就是他们拿定主意之时。

现在，道纪九大杰出势力，青冥一方已占其四，如果封凌真的能够挫败黄泉的话，那么青冥还是道纪第一大势力。这也是他们摇摆不定的原因，因为谁都不知道，封凌是怎样勾搭上这四大势力的。

圣人峰之上，人头压着人头，一片黑压压的，将整个山峰都变成了黑色，从山顶至山脚，这些人都在那里等着，即使看不到，自然他们前方的势力，会有消息传下来。有些势力的人，干脆将所有的人都派了出来，好当场做出决定。

约定的时间已到。

在圣人峰之上，所有喧闹的人，在此刻突然平息下来，神情之间突然变得无比的凝重，天空之中，突然多了一种诡异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人十分的压抑，似乎能够引发众人的负面气息，让所有人不由自主的紧张。

一阵微风掠过，众人耳中传来沙沙的声响，都以为这是风吹树动的声音，只是这声音，颇有些不同寻常。

不过片刻，脚下便松动起来，众人顿时大惊，慌乱着便想寻找安全的地方，然而人影潺潺，又哪里是这般容易脱身的。直到整座圣人峰一阵摇晃之后稳定下来时，众人才回过神来，感觉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四下巡视，却发觉，鬼帝的身影，已经立于圣人峰之上的最高处，俯视着众人，颇有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黄泉的势力已经到了！”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鬼帝的出现，自然让他们惊讶，尤其是刚才发生的一切，自然的让人想到了是鬼帝所为。能够让所有的人都心慌，可见鬼帝的实力，已经让他们只能仰视。

鬼帝口中发出一声厉啸，声音有灵性一般钻入地面，顿时地面纷纷破裂，刚才那种动摇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只是众人已经见怪不怪。却见五道人影破土而出，霎时间冲天而起，落在鬼帝的身边。

这五道人影，自然就是碧姬、青梳、洛紫、还有左淮名与楚文轩了。左淮名已经投靠黄泉，至于楚文轩，现在众人都明白，他本来就是黄泉埋在浮生谷的暗桩。

这样的出场方式，自然引起了一阵哄动，黄泉近来势力大增，这样出场，自然是想起到震惊道纪的效果，让更多的人来投靠黄泉。

“怎么只有本帝来了这里么？天断苍呢，莫非不敢与我黄泉一战？”鬼帝冷眼一扫在场的人，没有见到碧落势力的影子，不由出声说道，却不是在问任何人，这个问题，也无需别人给出答案。

因为现在配与鬼帝说上话的人，道纪也不多见了。

“鬼帝出场方式如此特别，本座那敢与你争锋！委屈一点，只好紧随你后面了！”天空之中，一个嘹亮的声音传了下来，天断苍带着青玉与天折羽，以及壬水一方的湘夫人、楚凌烟从天而降。

这样的出场，却是与鬼帝针锋相对，也是一种出于对己方势力的维护，鬼帝属于黄泉，从地而来，显而易见。而天断苍号称永不着地的人，自然也只能够从天而降。

两人都只说了一句话，却给了人不同的感觉。如果说鬼帝的声音充满了阴鸷与诡异的话，那么天断苍的声音，则是和煦与温暖，让人不由自主的亲近。

这也是两人御下的不同做法。鬼帝御下，靠的是执法之严，所有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残酷的味道。而天断苍则是靠的方略，以自己的魅力给人折服，继而为自己卖命。

这两方势力，各自聚集了人马，在圣人峰上对峙。

鬼帝一方，实力绝对不弱，加上鬼帝，黄泉一方可以出动六人，可以说较碧落一方还要多。浮生谷楚文轩的投靠，左淮名代表的长生殿的效忠，让鬼帝春风得意，一时有种道纪在望的感觉。等解决天断苍，那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至于封凌，小角色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来。这次弄出这一出，也只不过在鬼帝的心中划为与他同一种人而已，不过，势力的差距，却是不可逾越的，封凌始终还是封凌，成不了封越离。

天断苍那边，则是得到了壬水的支持，湘夫人的能力，也不过是大希之境，到现在还没有突破，不足为患，要不然也不会投靠天断苍了。

“既然你觉得不能与本帝争锋，那么之后就乖乖的缩在碧落了，今天的一战，你根本就不该来！”

此言一出，众人不由倒吸了口凉气，鬼帝竟然当着道纪所有人的面，如此折辱天断苍，这口气，只怕是人都忍不下来。众人都隐隐期待着，天断苍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不过他们失望了，天断苍一方都若无其事，鬼帝一出来就咄咄逼人的态度，不但没有激怒天断苍，天断苍反而一笑，不作回答，只是看着人群之中，目光看向远方，轻笑道：“等正主来了，再说这事吧，耍耍嘴皮子功夫是没用的，你应当知道，本座没你那么没有涵养！”

天断苍一句话，就将鬼帝的折辱挡了回去，鬼帝正欲再言的时候，天断苍已经转身，回到了碧落一方的势力之中。

“照本帝看，封凌应该是不会来了的！若是御天辰，倒还有那个胆量，不过封越离的儿子么，本帝自认还是非常了解的。”鬼帝冷哼一声，对于天断苍这样做恼怒不已，却丝毫没有办法，只好哂笑着，给自己台阶下。

“是么？原来只有过几个照面的鬼帝，竟然对我如此了解，这倒让我深感荣幸了。只可，你却错了，我不是不敢来，早已恭候多时了，你们所说的一切，我都听在耳中，记在心里。”人群从中间分开，封凌领着一大群人，从容的走了上来。

众人又是一阵议论纷纷，封凌这一方，人手却是不多，只有四个，而且，其中有一个小光头，还是孩子般的模样，看起来更是弱不禁风的样子，这样的人也来圣人峰，不是送死么？

不少人已经交头接耳，不好看封凌了。

“既然人已经到齐，那么就不用客气了，开场吧！”封凌作为此次大会的发起人，自然以东道主的身份，说起话来。

“那么，你想怎么开始呢？”天断苍在缓缓问道。

封凌一转头，看着鬼帝，又把目光看了看在场所有的人，嘴角一翘：“当然是速战速决了，我们三方势力，出尽人马，指名道姓的接受挑战，生死各安天命，不死不休！”

封凌说得很慢，但是声音之中，却带着一种无比坚定的感觉，充分显示了此刻封凌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而且，听他的口气，很是明显的要报青冥之仇。

众人顿时心血澎湃，封凌说出这话来，从分说明，从今以后，道纪就只有一个霸主了。

而且封凌所说的方法，竟然是指名道姓的战斗，就看这其中有没有人敢应战了。不敢的话，自然是落了各自势力的脸面，无颜面对道纪众人。

还有一个字的推敲的地方，就是封凌并没有说出什么方案，也就没有什么限定了，如果你上去一战之后，还有有来挑战你，你还得接受，这就意味着，你必须有车轮战的准备。

鬼帝与天主顿时双双眼睛一亮，相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这可是个非常巧妙的东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够借他人之手除掉对方，至不济也能够消耗掉对方的实力。很有利于下一场战斗，出场的的顺序，很值得好好考虑。

“怎样，两位有意见么？”封凌挑衅的看了看两人。

天断苍赤邪很自然的大笑起来，竟然齐声道：“没有意见！”

想不到此时此刻，竟然会这样的有默契，两人的心中，顿时都酝酿着，等一下，怎样挑起纷争，好浑水摸鱼。

也就是说，今天可以有仇的报仇了。

三方都同意之后，封凌这才大声宣布大会开始。

众人顿时屏住呼吸，目不转睛，聚精会神的看着将要发生的一切。

天断苍和鬼帝都不言语，封凌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口中轻笑：“没有人出来么，那么作为主人，我就先来了。”

封凌一说话，众人不由感觉喉咙一堵，呼吸都有点不顺了。

只见水清灵缓缓的走了出来，伸手一指鬼帝阵营，口中说道：“楚文轩，我们首先来算第一笔账吧！”

水清灵面露凄容：“你与黄泉洛紫、碧落霓裳勾结，欲图谋我浮生谷，那一战之后，我就就醒悟过来，原来，你却是黄泉的内应。我自认不能改变什么，但是，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

楚文轩没有想到青冥第一个出来的会是水清灵，当初他奉鬼帝之意，接近水清灵，图谋的就是浮生谷的浮生三道，以求一窥圣人之道，帮助鬼帝修为做出突破，所以潜伏在浮生谷，做了水千涟的徒弟，却不想，和水清灵一样，只学到了水千涟的轻重两道，到后来勾结碧落黄泉攻打浮生谷，自己却全身而退，自然还有继续呆在水清灵身边的意思。长久的在浮生谷，对于水清灵那样的女子，特别是能够进入壬水的女子，自然有种爱慕。

只可惜，这一切，都已经破灭，现在水清灵指名道姓的要与自己一战，楚文轩自然不敢不应战，走了出来。

看着水清灵冷冷的眼神，楚文轩万分无奈：“师妹，你不要忘记了，灭浮生谷的，不是黄泉，而是碧落，你不要找错了对象！”

“没有错。账是一笔一笔的算的，我只是遵循我所经历过的一切。先找你，然后才是他！”水清灵淡淡说道。

楚文轩没有退路，只能站了出来……

第五十五章 莫与能争之快意恩仇

　战场之中，水清灵与楚文轩遥遥对立。

两人的实力，都还只是入微之境，离大希之境还有一步之遥，还有另外一个共同点，就是两人都是师出水千涟，然后又分属不同的势力。严格来说，水清灵只能算是壬水的人，浮生谷的时间都不长，不过道纪的人都知道壬水的原则，培养的人，也只是为了维持壬水在道纪的地位而已，现在水清灵在水千涟做主之下，已经是封凌的人，自然也可以代表浮生谷挑战楚文轩了。

而楚文轩则是属于黄泉的人，虽然名义上还是水千涟的弟子，但是所作所为都是目的的。

“楚文轩，这一战，是属于你我之间为了浮生谷的一战，你是我父亲的徒弟，这一战，你能够只用我浮生谷的武学么？”水清灵质问道。

楚文轩断然摇头：“我更是黄泉的人！”

楚文轩马上表明了，绝对不止会用浮生谷的武学，还会动用黄泉的武学。

“很好！”水清灵咬着牙齿，切声道：“你终于亲口承认了你是黄泉的人，那么，这一战，就是我为浮生谷讨回公道的时候。背叛的小人，是没有资格在做我浮生谷的人的。”

水清灵衣袖舞动，如同水一样，在衣袖之间，摆出一圈圈的气流，浮生轻道飘然使出，一层层轻轻的气流，围绕着水清灵流转，让水清灵的身体顿时轻盈无比。

对于这点，楚文轩当然不会在乎，浮生轻重两道，可以说楚文轩在这其中浸淫得比水清灵要久远得多，水清灵用浮生谷的功夫，完全不被楚文轩放在眼中。

水清灵轻盈的身子飘过来，楚文轩则是身子一沉，一种稳如山岳的感觉，从身体之中爆发，竟然是浮生重道之中的武学。楚文轩竟然以浮生道来克制浮生道，眼见楚文轩如此施为，水清灵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怒色，身为浮生谷的叛徒，竟然还敢用浮生谷的武学，太不知羞耻了。

殊不知楚文轩别的心机没有，对于水清灵则是了如指掌了，特意动用浮生谷的武学，就是为了激怒水清灵，让水清灵不能保持冷静，失去对仇恨的控制，这一战就稳操胜算了，毕竟到现在为止，楚文轩还不想对水清灵下手。

两人都以浮生道在交锋着，一时之间难舍难分，众人也对浮生谷的武学有了一定的了解，毕竟这是水千涟在三十年前对抗青冥碧落所使用武学，能够与他们对抗，这武学自然有这它独有的魅力。但是两人的武学修为可以说非常的浅，也只有天主鬼帝这等人能从中看出端倪。

水清灵一直使用着浮生轻道，身体原本轻盈的她，曼妙的身子在空中摆荡，一圈又一圈的真气，从衣袖之中流出，温柔而有力。

“浮生轻道，如梦似幻！”

水清灵口中轻吐，那一圈圈的真气，顿时散作满天花雨，一点点的将楚文轩笼罩在其中。手中浮生轻道口诀变换，一道道的烟雾，顿时如同冲天瀑布一样，飞流直下，直接将溪流冲成了滔滔江河。

水珠激荡，一阵阵的烟雨飘摇，水清灵就踏在烟雨之上，手中衣袖化成坚硬的长剑，朝着楚文轩一顿狂刺。

楚文轩在浮生轻道之中，自然的没有水清灵感悟那么深，不过在浮生重道一道，却比水清灵要强得多。

“浮生重道，层峦迭嶂！”

在楚文轩的身前，一重重的土壤，被楚文轩的真气搅动，化为一层层的防护，挡在面前，其中土壤自动一层层的隆起，竟然是自行生成，不断的加厚防御。看得天主鬼帝眼睛一阵发亮，以楚文轩和水清灵如此能力，就能过见到这样的效果，若是自己修炼，只怕能够发挥出来的威力，足足可以拔山撼海了。

山岳牢不可破，水清灵的浮生轻道，完全没有办法克制楚文轩，只好将攻击一变，身体之中的真气，已经化为了壬水的上善若水决。

“水之舞！刹那凝冰！”

一眨眼的功夫，在楚文轩前面奔流的瀑布，顿时化为冰川一样的存在，飞溅的水珠，立刻变为锋利的棱角，助长了水清灵的攻击威势。

一大片的冰块，在水清灵的操控之下，直接从空中盖了下来，其中蕴含的力量，可想而知，众人都为水清灵这巧妙的一手惊叹，如果说楚文轩的那一重浮生重道是土山的话，那么水清灵这一击，就是冰山。

一冰山对土山，楚文轩也拿不定自己能不能够接下，从这一击之中，楚文轩已经知道，水清灵只怕已经走上了将壬水功法与浮生谷相互融合的道路，而自己却荒废了修炼，对付水清灵都有点难度。

重重的压力罩了下来，楚文轩再不迟疑，周身真气转动，黄泉的鬼泣之法终于运用出来，黑色的真气冒出体表，所有的黑色在手臂之上一阵暴动之后，凝聚于楚文轩的五指，犹如那种经历诅咒的颜色，变换成利爪，一股股的黑烟，还不断的冒着。

“修罗暗爪，地劫之怒！”

楚文轩突然一举手么，便犹如猛虎抬头一样，咆哮一声，携带着那重重山岳奋起，挡在了冰山之前……

“轰隆~~~”

土山被破开，冰山上面的尖利棱角，直接破开了楚文轩的重重防御，山岳还没有合拢，土山之中，冰箭已经射出……

楚文轩也正在此时，地劫之怒已经退了出去，那五指竟然像是没有了骨头，反复的旋转起来，黑色的真气，在爪尖透发而出，咔嚓的响声传出，这一次，却是水清灵的冰山发出。

一片片的冰屑洒落，水清灵屹立于冰山之上，脚下冰山在楚文轩的爪下，纷纷化为冰屑，整个圣人峰，犹如下了一场冰雨。

两人不约而同施展了浮生道意外的功法，楚文轩靠着凌驾于水清灵之上的真气，强行破了水清灵的水之舞！水清灵站在冰层之上，神色不变，上善若水决再次掐动……

“水之怒，水心剑！”

随着水清灵的一声娇叱，所有散开的冰屑，响应水清灵的召唤一样，全部掉头，目标直接为楚文轩，所有的冰屑，再一次化为水滴，骤雨一般，只不过这一次不是往下落，而是全部朝着楚文轩身上招呼，楚文轩一时之间只有舞动手臂，将自己的包裹的密不透风，不过饶是如此，真气外散之下，还是被雨滴淋了不少，这些水滴，直接形成一股力量，与水清灵连接在一起，一连一点的真气，直接沿着它，进入到楚文轩的心中。

水清灵的这招水心剑，就如同当初楚凌烟利用他进入到封凌身体之中一样，也逐渐的进入大楚文轩的身体之中，印化的使用，水清灵已经掌握的很熟悉了。

寒冷的冰意，直接传到楚文轩的内心深处，让他真气运转不便，这边是水清灵要做到的最大的事情。

“炼狱真火！”楚文轩一声大喝，黑色的火焰顿时熊熊燃烧，不仅有驱寒的效果，更是连同水清灵的真气一起焚烧。一步步的将水清灵的真气排除体外。只是此时的水清灵，已经抓住了那大好的机会。

“暴雨谓之涷，小雨谓之霡霂，久雨谓之淫，淫谓之霖，济谓之霁。上善若水决、无根之水！”

水清灵全身突然爆发出无数的水流，顿时，方圆数丈的地方，都形成一股冰冷的寒流，圣人峰上，已经是泥水弥漫。

“水之舞，狂殇水击！”

“水之怒，飞流直下！”

水清灵此时已经发动全部的实力，入微之境的力量全部展现出来，两人之间的战斗已经如同烟花一样，一水一火，互相拼斗起来。

众人也是看花了眼，想不到弱不禁风的水清灵，竟然也能够挥洒出这么绚丽的攻击出来，不由对他刮目相看，天断苍也是微笑的看着，似乎今天的阵势，主角是青冥和黄泉，他碧落只是看戏的。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到时候插一手，如果能够摧毁鬼帝的势力，他当然也会见机行事。水清灵表现出来的实力，让天断苍不断的思考这下一步该如何运算。

圣人峰上，两人之间，已经是一片水海，楚文轩身在其中，深深感受到了这善善若水的威力。不断侵蚀的水将泥土搅浑，那种气息隐隐粘在身上，成为沉重的负担。

终于，水清灵将一切都完成的差不多的时候，手中突然之间多出了一柄长剑，指引着水真气，带着冲浪一般的力量，往楚文轩扑去。

所有的真气，已经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楚文轩身在漩涡的中心，而水清灵手中引着的，便是漩涡的源头之力，就欲望漩涡中心击去，这一落实之下，楚文轩将再也没有地方闪避，只能承受着水清灵所有力量的一击，这也是水清灵利用上身若水布置这么久得到的结果。

没有出现意外，水清灵所有的力量，已经击中漩涡的中心，楚文轩重重的承受了这一击。

所有人都意外的看着这一切，莫非楚文轩竟然竟然输在了水清灵的手中？不管怎样，能够在鬼帝手下办事的人，都有点实力的，这就没辙了让大家不仅对黄泉有点失望。

天断苍也是笑意吟吟的看着鬼帝，他自然是知道这结果的，但是还是抓住一切机会打击鬼帝。

“笑什么，看不出来么？最后的赢家，铁定是我黄泉！”鬼帝耻笑一声，明知道天断苍是在故意激怒之际，却还是忍不住小小的动怒了一下，不为别的，只为天断苍那一笑。

鬼帝的话并没有错，因为身在漩涡中的楚文轩，已经发动了还击，一个个的圈圈，从楚文轩手中冒出，一环扣着一环，将水清灵的攻击吸纳，正在储蓄着，水清灵一见便心知不妙，自己所有的攻击，竟然在这关头被吸纳，显然楚文轩对自己的攻击了如指掌，十几年的相处，了解到如此程度也正常了。

水清灵当机立断，上善若水决瞬间变换，那一重重的水柱，固化，再次化作冰山，直接落了下去。

正在此时，楚文轩的反击已经到来，在那一圈圈的水柱之中，一波波的力量，通过水传导过来，黄泉之中，鬼帝的那种轮回之力，楚文轩掌握不了，但是稍微改变一下，利用自身为载体，创造出转轮也是一样可行的，只要对方的势力不超过自己，便可以容纳对方所有的力量。

或许是水清灵的改变见效，也或许是楚文轩终究没有下杀手，水清灵被那股自己的力量，重重的记得反飞回来，在半空之中吐出一口鲜血，洒在空中。

封凌手臂一伸，化为青龙，借助水清灵的身子，带到身边来。

“对不起，我已经尽力了！”水清灵咳嗽一声，气血上涌，封凌连忙输入一道真气，压制住水清灵的气血澎湃。

“我知道。接下来，就看我的了！”封凌将水清灵放下，示意她好好休息，自己便走了上去。

“楚文轩，你伤害我妻子，我想这个理由，足够我挑战你了！”封凌一步步的走上前。

楚文轩一听这个消息，顿时愣了一下，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怎么不知道，水清灵什么时候成为了封凌的妻子了？以前是封越离帮他订下的是不错，不过水清灵走在护送封凌回青冥的时候，两人之间再无关系，这次和封凌一起前来，还以为只是想恢复浮生谷而已，自己还抱了一点希望，不禁朝水清灵看去，水清灵果断的点点头。现在看来，自己的一切，都已经落空了。

“好了，你没话说的话，就开始了。”封凌举手，战劫刀亮出，一刀劈出，毫无花哨，甚至连紫色的刀气都没有，就是那样一刀砍了出去。

也就是那轻轻的一刀，似乎像是有着无穷的魔力一般，楚文轩竟然闪不开，只能举手硬挡。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两者已经短兵相接，封凌一道看在楚文轩的手上，不过楚文轩的所有修为，都是在那一双手上的，竟然能够夹住封凌一刀。

“你是入微之境的对吧？”封凌突然说道。

楚文轩不知道封凌意欲何为，但是还是点了点头。封凌顿时露出微笑：“我不杀你，我跟你，并没有仇。你的命，还是要留给别人的。”

楚文轩不知道封凌要干什么的时候，封凌手中战劫刀突然光芒大炽，强横无比的真气突然在战劫刀上绽放……

这一刻，没有什么比封凌这一刀更加夺目，封凌这一刀之威，已经盖过了所有的光华……

众人甚至没有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楚文轩的身子已经跟风筝一样，飘向了鬼帝那边。

鬼帝一伸手，直接将楚文轩吸了过去，一道真气探入，不由皱眉，封凌的这一刀，直接摧毁了楚文轩所有的经脉，跟水千涟已经没有了差别。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但是如此完美的摧毁，就连鬼帝也不得不赞叹了，而且，楚文轩跟本就没有试出封凌的深浅。

“好了，我的恩怨已经解决，还有谁与我有怨有仇的尽管上来，我说过，只要你有理由，任何人都不的阻止！”封凌大手一挥，战劫刀已经化作气流没入手中。

第五十六章 知足不辱之天地之战

　名与身孰亲？身与货孰多？得与亡孰病？甚爱必大费；多减必厚亡。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道德经·知足不辱》

封凌站在圣人峰之上，扫视着道纪诸人，目光在天主鬼帝身上流连，眼角微微凝起，神色之间，尽是挑衅。

天断苍和赤邪却当做没有看见一般，两人这一出场，可就是便宜了剩下的了，一旦有什么不妙，只怕会让自己领导的势力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所以每一步都必须慎重。

黄泉一方，损失了楚文轩，不过没有什么大碍，楚文轩不过是入微之境而已，道纪一抓一大把，鬼帝也从来没有将他纳入黄泉的核心势力，身为黄泉的人，就必须要有所觉悟，没有绝对的势力，在黄泉是说不上话的。

封凌说过，有足够的理由，就可以上去和他一决高下，生死不论，可以说，这一次的道纪大会，就是一场快意恩仇的大会，一旦决定了道纪霸主之位，所有的势力投靠，要想报仇，那是相当容易的事。

当然如果是到时候归属了同一势力，那就不好说了。所以现在还是有有那么一部分人在观望，犹豫着将宝压在哪一方！

封凌这样一说，却没有人上来，众人这才大悟，跟封凌有仇的，只怕整个道纪，也没有几个吧。

反而是封凌对他们的仇恨，只怕是相当的大。封凌自六岁起就被送到真解闷，知道十多年后才在道纪出现，到现在也不过几年的功夫，能得罪什么人？

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上来，封凌站在台上，给人一种无敌的家乡，隐隐将鬼帝的其实压了下去。

冷眼瞧着鬼帝，见他还沉得住气，封凌却不想放过他，鬼帝灭了自己的家，这口气，今天无论如何也是要讨回来的。

天断苍在青玉的耳中低声说了几句，接着便朗声说道：“鬼帝，你看看，也不能让青冥独自占了这个鳌头，你我双方不妨也来玩玩？”

“求是不得！不知道天主想如何玩法？”鬼帝也正想找台阶下，若是封凌真的不顾一切来挑战他，只怕那个时候也由不得他不下场，现在天断苍能给自己解围，鬼帝岂有不愿意之理？

“你我双方现在人手旗鼓相当，不妨我们各自派出三人，一举决定道纪之中，谁才是真正的霸主。之后情形，自然是以胜者马首是瞻，道纪历经这么久，也该出一位真正的霸主了！”天断苍一扫鬼帝身边的几个人，见到他们神情木然，心中算计着这样做的胜算。

“既是天主提议，本帝当然附和。只是不知道天主打算出哪几人？你们碧落与壬水联手，莫非连湘夫人也打算助阵么？”鬼帝倒是盘算的很好，湘夫人早就是大希之境巅峰了，如果连他都出场，自己这边只怕胜算很少，所以一开口便将湘夫人阻挡在门外。

天断苍很自然的一笑：“鬼帝说笑了，湘夫人是碧落的贵客，他们一方的势力，自然不参与今天你我双方之间的一战的。相对应的，你们一方，自然也不会派左淮名出场吧？”

“那是自然！”鬼帝断然道，左淮名不过是刚刚进入大希之境，商场也没有什么大的帮助，而且鬼帝控制左淮名，也不过是利用左淮名来吸引道纪众人的眼球而已，连长生殿都归附我黄泉了，你们还要举棋不定么？

“如此甚好！封凌，现在可没有向你挑战，你是不是该退下来，将这个机会让给我们呢？”天断苍见到事情已定，便转向了封凌，现将封凌拉下去再说，不然这大会成了青冥一方的大会，还不知道怎样继续下去。

封凌却仍然站在那里没有动：“天主此话何意，莫非天主自认为我青冥不够资格向你挑战么？碧落黄泉私自相互下战书，将我青冥放在哪里？”

“你说笑了。封越离一向是我敬仰的人，无论何时，任何人都不能否认青冥的辉煌！”天断苍见到封凌火气十足，少有不悦便有挑战自己的倾向，这个关键的时候，也只有忍气吞声了。

“既然这样，那么我青冥有资格参与你们之中了？”

“那是自然。只不过我们定下的是各出三人，你们一方，浮生谷水清灵已经身受重伤，宁馨玥是尘麓的人，属于青冥的，也就只有你一个吧，人手方面……”天断苍意有所指，像是在诶封凌考虑一样，语气缓慢的说着。

“莫非天主认为，在下刚才那一刀连你们的属下都对付不了？今天我才是大会的正主吧，你似乎已经忘了，我已经说过，今日之战，不限人手，只要你有理由，都可以参与其中。换言之，这是道纪所有人的舞台，你们也可以派人与我一战，无论多少人，我自认都可以接的下！天主若是不同意，尽管下来一战！”

封凌很是不喜他们两人的态度，以为道纪就是他们碧落黄泉的了，青冥都不放在眼中。今日，封凌就是要向他们证明，只要青冥在他的手中，绝不会威名坠落。

天断苍自然不会下台，他的目标是鬼帝，绝对不会在封凌手中浪费时间。

封凌看着碧落黄泉两方，冷冷道：“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天折羽在天断苍的是一直下，跳了下来，众人都以为他要向封凌挑战，不了天折羽转了个方向，向鬼帝一拱手，说道：“鬼帝，我以天主之徒的身份，向黄泉的洛紫发出挑战。你与我师一直明争暗斗三十年，如今借着这个机会，不如我们两位徒弟来一决高下，也看一看，到底是谁教导有方一些？”

鬼帝一瞥天断苍，显然知道这是天断苍的授意，不过鬼帝这关头岂能示弱，恰好洛紫也在一边蠢蠢欲动，心想洛紫自从被封凌和御天辰击伤之后，一直都在苦修，更是连黄泉地狱黄庭也修炼上了，这一战，应该不会输，于是朝着洛紫点了点头。

洛紫兴奋的大叫一声，这几年的苦修，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而且是与天折羽对战，这关系到黄泉的名声。虽然洛紫的对象，一直都是青冥的御天辰，但是御天辰的进度太快，洛紫怎么也赶不上，现在御天辰已死，自然只剩下天折羽一个对手了。

两人在封凌之间遥遥相对，封凌处于两人之间，见此情景，也不由得冷笑：“很好，既然你们如此做，那么也不要怪我到时候落井下石了。你们都是我青冥的敌人，最好祈祷自己赢得这一战，不然，到时候我可不会放弃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封凌冷哼一声，缓缓的退了下来。宁馨玥在后面很是不解封凌的态度，怎么闭关半年，一出来竟然是这个脾气了。

天主鬼帝闻言，不由得都皱起了眉头，封凌这样一闹，只怕两人的算盘都难以打响，而且两人总不能当着道纪所有人的面，以一方之主的身份，去欺负封凌一个小辈。但是封凌此话是在太有震撼力了，这样一胡搅，让事情脱离了他们的控制，有没有多余的人手来对付封凌。虽然没有直接进入，但是事情的主动权，似乎又落到了封凌的手中。

碧落黄泉两次联手攻打青冥，实在是封凌的敌人，尤其是天折羽和洛紫都参与过，这次一战，他们两人之中必定有一人落败，到时候性命难保。

天折羽和洛紫相视一眼，都明白封凌说此话的后果，心中澎湃的战意翻滚起来，这一战，输者必死无疑。

双双厉啸一声，一绿一黑两种真气，在双方之间翻滚而出，以两人的身体为端点，泄洪一样，咆哮冲了上去，一上来，两人就拼尽了全力。

天折羽冥灵御一发动，顿时圣人峰之上，一片片的生灵之力，顿时为天断苍所用，化为天折羽对付洛紫的工具，天折羽强力引动，众人种感觉心中一凛，仿佛天已经塌下来了不少，整颗心都往下落。

“冥灵之法，驾驭苍穹！”

在两人之间，突然出现一股强横的真气，天折羽浑身震动，脚下一用力，全部的真气都灌注到这其中，直接形成一只巨大的光手，蕴含着庞大的力量，想洛紫压下。

天折羽一上来，就将浑身的力量表现的淋漓尽致，这一瞬间的攻击，已经让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了。让人感叹的，是天折羽不禁展现了碧落的武学，最为重要的，是展示一个进入到大希之境的人所具有的实力。

一时之间，众人对大希之境，充满了向往，一些已经达到了大希之境的人，也不尽对天折羽投以钦佩的眼光，至少，要做到天折羽这点，他们只怕还不够，如今在天折羽这里，才发现大希之境，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么无用。

鬼帝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从天断苍脸上已开过，青冥一灭，两人之间再也没有如以前亲密合作过，现在是主要的竞争对手。

“鬼帝就不看看下面，你的徒弟，就要摆在本座的手中了！”天断苍“好心”提醒道。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如果他连你徒弟都对付不了，那么留着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就给封凌捡个便宜了。我更有兴趣的，是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要知道，你的算盘并不如意，下一站，只怕你要派青玉出场了，可是我黄泉还有两大高手，你的胜算可是不大啊！”鬼帝暗暗的指了指青梳与碧姬，这两人可都是自己的得力助手，碧姬可算是自己的原配夫人，其修为鬼帝可以说是非常的清楚，离冲夷之境可以说只差一线，只要突破了，就能很快赶上自己，而青梳的才能，鬼帝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自从掌管黄泉地阶七十二鬼仆以来，所有的事情，没有一件办不成的。

“谁知道呢，现在不是还多了个封凌么？他刚才那一刀，照本作看来，已经有十足的把握对付冲夷之境之下任何人，就算是你的夫人碧姬，只怕也难以匹敌！”天断苍避而不谈己方的实力，故意说到封凌身上去。

鬼帝自然知道天断苍的伎俩，对于天断苍更是无比不屑：“原来天主也会打主意了，封凌在封越离的指导下苦修几年，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么也枉费封越离一番心血了。不过终究是大希之境，与冲夷之境是有天渊之隔，本座前几次，可是看在封越离的面子上，根本手下留情了。”

天断苍见到鬼帝的注意力已经转移，便不再言语，只是对身边青玉一扬头，青玉微微点头，天断苍便专心注视着天折羽的情况来。

下方，两人已经战斗多时，天折羽所汇聚的力量，已经被洛紫完全阻挡下来，洛紫面前的，赫然是一座幽黑的转轮，那边是之前楚文轩施展出来的力量，将一切吸纳之后反击出去，只不过在洛紫手中施展开来，威力更甚。

那转轮一步步的蚕食着天折羽的力量，将那股巨大的力量吞噬进去，通过转轴，在另外一个通道中汇聚。只等时机一到，洛紫便会释放其中的力量反击天折羽。

天折羽自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不说早在水清灵与楚文轩对战之中有所了解，就是碧落黄泉之间明争暗斗这么久，两方势力也早已经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细，天断苍畏惧赤邪的，只有那连赤邪都没有掌握的地狱黄庭。

天折羽一摆手，霎时间挥洒出千百道手影，每一道手影，都将圣人峰之上能够利用的力量彻底抓取过来，凝于掌中。一道一道的气流，旋风一般进入到天折羽跟风眼一样的手掌。

天折羽一动，洛紫也同时有了反应，那转轮倾轧之下，将所有的力量分为均等的部分，通过下面那个通道发射出来，这一下便是万道利箭直接透射而出，分别射向了天折羽的千百只手。

天折羽的手势一变，身体之中，一道碧绿色的气息，化为千百针线一样大小进入到手掌之中，顿时所有的手掌便灵活起来，中途改变了方向，每一掌，都击中在利箭的空隙，将利箭扫得偏离了原来的轨道，然后被其余的手一起抄在手中捏成粉碎。然后天折羽一指，整个圣人峰都为之一颤，千百道手印，一重盖上一重，直接拍在了洛紫的转轮之上。

只听轰隆一声大响，一阵巨大的风浪在两人之间吹起，掀起了所有人的衣服，在场不少人竟然被这气浪都逼得脚步浮动，有点站立不稳。

场中真气激荡，已经看不清楚其中的形势，也不知道刚才那一击之下，两人已经交手多少招了，只能听闻其中噼噼啪啪的声音，非常刺耳。

待到两人分开跃出之时，洛紫的身后，已经凝聚了一尊紫黑色的虚影，手中握着一把巨大的斩刀，神情狰狞，一看就让人感到心惊胆颤，非常恐怖。

天折羽身后，则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裂缝，这些裂缝，延伸到在场所有人的身上，就像一颗扎根于天地之间的古树，将它的枝条伸出，不断吸收阳光的照射，天折羽则是在天地之间所有生灵的力量！

第五十六章 知足不辱之青梳青玉

　万众瞩目之下，天折羽和洛紫终于拼出了最后的力量。

那巨大的斩刀，直接跨越了空间，丝毫无阻的出现在天折羽面前，紫黑色的气流，扑腾着便宛如地狱之中的恶鬼哭泣，恨不得直接扑上去将天折羽扒皮啖骨，撕成碎片。

“就算你天机印能够看穿我的行动，但是你却没有能力抵挡，你们碧落的弱势就在于，你们根本就只懂得投机取巧，借取他人的力量，你们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是力量！”

洛紫举起双手，紧握着那巨大的斩刀，一刀劈下，霎时间分，开了天折羽面前的裂缝，斩刀已经达到天折羽的面前，斩刀之上，那种斩破风声的响声还在隐隐作响。

天折羽沉着身子，死死的盯着这地狱之中的斩刀，身上连接的那些裂缝之中，巨大的力量倾泻而下，在天折羽的手中化为一柄巨剑脱手而出，直接穿过斩刀的阻碍，刺在洛紫的身上，于此同时，面前斩刀，已经砍在肩头，黑色的真气顿时涌进天折羽皮肤之中，瞬间腐烂。

“你说得没错，但是这弱点，照样是我的优势，能够借助别人的力量，来恢复己身的伤势，这点你永远也比不上！”天折羽再次发动，身上裂缝自然涌进力量，白色的光芒倾注，修补身上的伤口。

“彼此彼此，你能修复，我也能卸掉！”

洛紫身子一震奇异的扭曲，是鬼泣的力量。刚才的一剑，已经被洛紫卸掉大半的力量，可以说，洛紫的伤势，比天折羽要轻，但是恢复速度，却远远没有天折羽那么快。

长久战的话，一定不利于自己。只有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洛紫趁着身体之上的伤势，没有那么严重之时，已经闪到天折羽身旁，手起刀落，土黄色的真气，顿时乍现，往天折羽身上拍去……

天断苍一见这黄色的光芒，身子陡然弹起，双眼之中，精芒顿射，片刻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退了回来，这一切，很自然的落在了鬼帝的眼中，心中冷笑连连，源尘之力，岂是一个刚刚进入大希之境的人可以悟出的，看样子，天断苍只怕对封越离已经是惊弓之鸟了。

天折羽情知这也应该是最后一击，紧咬的关头，也顾不得在疗伤，很自然的双手在胸前交叉，一阵阵的排开，仿佛天地之间某个神秘的音符，其中奏响的那个瞬间。

天折羽目光凝视于洛紫的地狱黄庭之力，一掌一掌的发出，一瞬间，已经发出了千百掌，在洛紫的斩刀之间，硬生生的被撬开一道空隙，把握住这最后的机会，洛紫凝聚全身所有的力量，连接着身体的裂缝陡然间已收，光芒乍现，一只巨大的光手，凝成实质般，迎上了洛紫土黄色的斩刀。

最后的一击！

洛紫地狱黄庭犹如切瓜一样，斩开了天折羽的手掌，光手被切成两半，却仍然没有止住去势，两片手掌直接轰击向洛紫的身上。

洛紫避无可避，天折羽这一击，可以说看穿了自己所有的去路，这一击，也恰好是他洛紫的弱点，将这一切全部暴露在天折羽的光手之下，只有一咬牙催动所有的力量，务求一击毙命，凭着自己的力量，多少还可以卸掉一部分。

这一战若是胜了，等于开了个好头，黄泉只需要再胜一场，整个道纪就是黄泉的了。

预料之中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两人这一击，竟然是停留在了那里好一会，之后便在强横的后记力量之下，才见到两道人影各自到飞回阵营之中，天断苍和鬼帝各自接住己方的人，这一战，竟然是两败俱伤，都没有了战斗力。

天折羽可以说应是好得快一些，但是洛紫的伤势轻一些，虽然可以说洛紫胜了，但是如果是生死之战，继续战下去，对洛紫没有好处，而且现在情况之下，封凌在一旁虎视眈眈，绝对不能就这么凭空失去一个战斗力。

天断苍和鬼帝相视了一眼，都明白现在的情况，现在的情况是洛紫赢了，但是既然说好了是生死之战，继续下去的话，洛紫的结局肯定是死，天折羽只怕也是半个废人，两人都是道纪人杰，相视之下，立即有了解决方法。

鬼帝站了出来，大声说道：“这一战，平局！天主若是不服，可以站出来讨教一番！”

天断苍自然不会反对，这本来就是两人之间刚才约好的。

“本座也认为，这是一场平局，不知道大家意见如何？”天主鬼帝一起认同的，谁敢反对？

封凌也是料想不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之前的表现，封凌总认为会有胜负，但是现在两败俱伤，封凌也没有任何办法。

“那么，接下来，就要进行第二场对决了。”天断苍身边，青玉听后，直接走了上来，带着点尖尖的声音说道：“那么，黄泉之中，谁是我的对手？”

鬼帝一看，对方天字特使，只怕黄泉也只有碧姬能够对付了，自己是要最后对付天断苍的，如果这一战，碧姬能够稳胜的话，自己就更有把握战胜天断苍，凭自己比天断苍早一日领悟源尘之力，凭刚才天断苍见到洛紫使用地狱黄庭的那一瞬间的失神。

碧姬看到鬼帝示意，脚下走动，就要走出，不料旁边突然闪出一道人影，声音之中，带着一点深沉：“鬼帝，这一战，就交给我吧！”

鬼帝一见，竟然是自己坐下不喜多言的青梳，对于这个地阶特使，鬼帝可以说很有印象，知道她做事很沉稳，不过对付碧落的青玉，只怕还有点问题。

“你，还是算了，这一战是关键的一战，如果胜了，就是我黄泉称霸的时候，如果败了，本帝战胜天断苍，还是只能够维持现状，而且即使战胜天断苍，要想伤了他，还是很难。等到本帝达到不磨之境，才有那个可能。”鬼帝有点犹豫的说道，这么大好的机会，鬼帝实在不愿意放过。

“这一战，如果我不胜，我自然会永远的消失，如果我胜了，那么着黄泉第一特使的宝座，自然也落到了我的头上，更何况，鬼帝何时见到我做过没有把握的事？”青梳丝毫不畏惧，直接与鬼帝对视着。鬼帝看着青梳执着的神情，情知只有答应她了，要不然，今天的事情只怕还会有变故。而且，不过是黄泉的特使嘛，她既然想要，就给她，碧姬何时在乎一个特使的身份了，之后的一切，还不都是两人的么？

鬼帝想到这里，轻轻的点头：“你去吧，这一战，务必要胜！”

青梳也不多言，直接走了出来。

就在众人以为，两人就要交战，都睁大眼睛看着的时候，封凌再一次的走了出来，他也没有多说。

“我想好了，这一场，无论输赢，下一场，我就要挑战你们。做好准备吧，这里，可不单单是你们碧落黄泉的舞台。之后一战，便是我青冥崛起之时。”

封凌掷地有声，说完之后，立即退了出来。

“你是碧落天断苍最稳重的帮手，一次也没有失手过。我在黄泉，也是没有失手过一次。今天就轮到我们一战了，看谁今天会失手？”青梳缓缓的走着，一步一步的，每一步之下，脚下便会升起一股黑色的烟雾，凝而成形，跟随在青梳的身后，这边是青梳修炼鬼泣之后形成的鬼界大军。

在青梳的一步一步之下，逐渐形成并聚集到了他后面。

“你能借天地之力为用，我也能化地狱之力为用。青玉，听闻你名字的由来，是因为你胸前佩戴的那块玉石，今天我们这一战，就以你身上的玉石为注，我拿下你身上的玉石，就归我所有，也算你输，反之，这一战，就是我输！”

青梳已经来到青玉面前，身后的鬼泣大军之中，一尊明王一般的人影突然站起身来，这就是刚才洛紫的最后一击，现在在青梳身上立刻就施展出来，可见，洛紫的层次跟青梳而言，也不在一个档次。

“很好，我答应你的条件。既然这一战是碧落黄泉的延续，那么，就继续刚才的情形吧！”青玉说着，头顶之上，天空之中也现出一个巨大的洞孔，里面的天地之力，直接关注在青玉身体之中。

“借天地之力而用，确实是我碧落最大的缺点，但同时也是最大的优点，天地之力，无穷无尽，我可以随时随地借而用之！”青玉心中法决运转，全身徜徉在一片白光之中。

“哼，做你的梦去吧。”青梳突然闪动，黑气冒出，鬼泣之力全力发动，明王提着巨大的斩刀，朝着青玉的防御之上一阵狂批，噼噼啪啪之声不间断，一阵阵的真气交锋产生的火花四溅。

青梳冷眼直视，这一战可以说已经立下了军令状，无论如何，也要胜过青玉，拿到她胸前的那块青石。

这可比击伤她更有难度，要知道碧落可是以防守出名的，天机印看破一切攻击，冥灵御能够吸收一切攻击化为己用，这一点之上，就可以大大的将胜算拉升，不知道青梳凭什么那么有把握能救击败青玉。

“上吧！”青梳一声低喝，身后鬼泣大军立即飞射过去，团团将青玉围住，口中发出尖利的叫声，一重重的声波，传进众人的耳中，让众人心中翻江倒海，几乎忍不住吐了出来。

“这就是黄泉的鬼气之法，用过声音，来影响对站着的心境，直接攻击五官六识，如果是黄泉大阵摆开，只怕是我们已经倒地不起了！”

“看来我们应该早作决定，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刚才青梳已经说过，这一战必胜无疑，而且鬼帝最近声势这么大也不见天主前来挑衅，只怕是自认为实力不如鬼帝吧。”

“今日一战，只是道纪之中，从此多了一个霸主，少了一个抗衡的了，之前封越离虽然称霸，但是并没有做出什么危害道纪的事情来，不知道这一次，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

众人之中，有担心忧虑，也有像尽快找到个靠山，以便能够早日站住阵脚，到时候也可以凭着这层关系做什么多事情了。

众人的谈论，丝毫没有影响战场之中的两人。

那种对恶鬼，形成一层层的透明气罩，将青玉围在其中。音波攻击对于青玉来说并不陌生，黄泉鬼泣大阵，自然碧落也有相应的阵法与之对应，当年碧落黄泉联手，在青冥施展碧落黄泉障之时，两大势力之间就在之后研究了应对之法，只不过现在是在单人身上体现出来。

青玉丝毫不慌不忙，全身的白光时明时灭，竟然在这一闪一眨之间，发出一阵声音，节奏简快飘逸，如同古老的咒语一样，直接覆盖在那层白色的光之上，青梳的鬼泣之声，一点也干扰不到青玉。

“这就是你所谓的实力么？黄泉鬼泣，不堪一击！”青玉不屑的说道，青玉挥动着天机印，一道道的白色光印，直接击在鬼泣之中。

短短的一瞬间，那明王一击诸多的鬼泣，都已经被这白光驱散，一点都不剩下，白光之中，就带着一种天然的渡化属性一般，鬼泣见了，丝毫不敢上前沾上一点。

碧落天音对上黄泉鬼泣，青梳终究没能奈何青玉。

“急什么，这只是开胃菜而已，接下来的，才是主菜！”青梳真气鼓动，所有的鬼泣，在青梳的驱动之下，突然化成烟雾，散在青玉的周围，却重重的链接在一起，形成一个紫黑色的结界。

什么？青玉突然间感觉到不妙，自己竟然跟天地之间失去了联系，身上的白光，越来越淡。

天断苍在一旁看的直皱眉头，鬼帝看在眼中，则是心中窃喜，想不到青梳真的快做到了，在这结界之中一战，青玉没有后续的力量，最后只会便宜黄泉而已。

结界上面，黑光流动，切断了青玉跟外界的联系，再也感觉不到外界的一切，那紫黑色的光圈，自成一个结界，笼罩了两人在其中。

“现在好了，我们能够好好的玩一下了！”

鬼帝看了看对方的天断苍，见到天断苍眉宇之间还有点担心，便觉得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大笑道：“怎样，天主，这一战，你认为谁胜谁负呢？”

天断苍沉吟着，良久才道：“不到最后关头，怎么会知道结果呢！”

鬼帝嗤笑，心中已经胜券在握，道纪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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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回家了，这两天都在买车票，今天排队一个半小时无果，身心疲惫，早点休息，明天继续，更新晚点。

第五十六章 知足不辱之地狱归来

　“怎么样，你我原本修为相当，但是现在你已经没有了外界的援助，这一战，胜利已经倒向了我这方。”

青玉尽力的运用着冥灵御，大力之下，竟然将这鬼泣形成的结界洞穿，只不过也只是刹那的功夫，旁边的鬼泣迅速冲过，将那些力量一口含在口中，紧接着，全身吱吱作响，一阵青烟从身体之中冒出，全身化为灰烬……

“没有用的，虽然不能完全阻住你引动外界力量，但是这些鬼泣，在你引动之时，足够将它吞噬了。”青梳怜悯的看着在鬼泣结界之中的青玉，手中鬼泣之法一阵阵的传出，厉鬼哀鸣，幻化为千百手影，朝着青玉攻去：“你的青玉，我要定了！”

黑色的光罩之中，已经看不清楚两人的行动，青梳已经化为与鬼泣同在的黑色，完全将青玉掩盖。

“以为截断了我的外援，我就没有办法了么？冥灵御可是能够化一切外物为我所用，你释放出来的真气，自然也不例外。”青玉催动体内真气，白色的光芒一闪乍现，全身犹如一根大树一样，扎根于结界之中，身体之中冒出长长的枝条，每摄取一个鬼泣，则可以控制它的行动，那些枝条伸长之处，已经触及了鬼泣结界的边缘。

青玉的冥灵御，可以说已经快要修到了大成的境界，整个碧落，除了天断苍，也只有青玉的修为最高了。

天断苍的冥灵御已经修炼到了极致，施展出来无形无踪，青玉的则是要逊色不少，还能看见冥灵御施展出来的轨迹。

“等待的就是这一刻！”鬼泣被控制的一瞬间，青梳突然祭出自己所有的力量，全数的化为一尊尊明王，提着巨大的斩刀落下。而青梳则是趁着次机会，落到了青玉面前，鬼泣幻化之下，一只黑色的手掌，凭空出现在青玉的身上，打算阻止青玉的行动。

青玉正在此期间，天机印施放而出，无形的力量，立刻将鬼泣结界洞穿，外界的力量如同阳光一样射进来，落在青玉的身上，霎时间力量大作……

“已经迟了！”黑色的鬼泣只手，已经控住了青玉的身体，眼看着明王的斩刀落下，而青梳的手，已经伸出，落在青玉的的胸前青玉处。

头顶光芒乍泄，临近两人的明王，突然举刀，结成一片巨大的琼盖，阻挡了射落下来的力量。

“在黄泉，平时没事的时候，我就喜欢研究这些，虽然我的力量对付不了天主，但是对付你，还是有办法的。你可以控制的释放出来的力量，但是在那个瞬间，你自己的力量必定无法动用，我可以趁此将保留的力量，送到你的面前，将你制服！”

青梳得意的看着青玉，身后的明王，在那股巨大的力量照射之下，斩刀破裂，一丝丝的光芒，开始在裂缝之间溢出……

而青梳化为鬼泣的手，却在此期间，摘下了青玉胸前的青玉。

众人顿时大哗，怎么可能就这么容易的结束了呢。结界之中，都领会不到这一战有多么的激烈，身为天界的天字使者，还有黄泉的地阶使者，势力已经是大希之境，拿出来的力量，肯定不止这么一点实力，但是青梳却是如此轻而易举的拿下了青玉胸前的青玉。

“很得意是么？既然你那么想要，就给你吧！顺便告诉你一声，不止你知道碧落的冥灵御的缺陷，却也知道，所以这块青玉，就是我特别为此准备的储存力量的容器。”

青玉的胸前，那玉石缓缓的飞了出来，中间冒着青色的光芒，在青梳的力量之下不断挣扎，里面力量澎湃，已经灼伤了青梳的手掌，青梳鬼泣之力爆发，一团团的力量，激烈的围绕着青色的玉石剐刮着，试图将玉石封印住。

鬼帝一见，也不禁脸色沉了下去，原以为青梳胜券在握，没想到青玉到头来还有这般底细，鬼泣结界之中，他也只能看得清楚其中的状况，现在与天断苍对决，一点也马虎不得。

天断苍还是默然不语，并没有随着青玉的反转而高兴。只是静静的看着鬼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有用的，那才是属于我的力量！”青玉一招手，那青玉之中，突然爆发出浓厚的力量，青梳再也握不住，张开手掌之间，青石已经飞回青玉的手中。

眼见功败垂成，青梳顿时大怒，身后明王举着斩刀怒劈，身体中鬼泣之力浑然大作，结界之中，一股股的黑色力量，形成于一点，停留在青梳的面前。

“也罢，我就凭着自己的力量，与你一斗吧！”青玉缓缓的说着，一手将玉石拍进自己的眉心，顿时力量从玉石之中疯狂涌出来，一股股的力量，将青玉的经脉撑至极限，衣袍都随着力量的增长鼓了起来……

“那又如何，难道凭你自己的力量，就可以将我击败么？”青梳不甘心的大叫道。

“你不是扬言要取下我的青玉么？现在青玉已经在我的身体之中，看你怎么拿下来？”得到青玉之中的力量，青玉的力量更为精纯，原来只需要引动天地之力，便可以战胜敌人，现在利用自己的力量，同样可以做到。

“万劫不复，地狱修罗！”

青梳一声低吼，身后后面，无数的鬼泣身体，一具一具的堆积起来，青梳的身后仿佛就是一个无底洞，来一个收一个，只是在旁边，一个虚影，已经却越来越清晰。

片刻之后，青梳的身体之后，再也不是明王，而是实实在在的一座修罗，手中捏着一柄冒着黑气的屠刀。

青梳对这所有的鬼泣一吸，整个结界，竟然自动瓦解，所有的鬼泣，自动凝结于一个黑球之中，青梳托着黑球，又涨在上面拂过，一把黑色的长剑，已经成型。

“剑名鬼泣，乃是所有鬼泣凝聚而成，身后地狱阿修罗，乃是我修炼的最厉害的化身！”等待着结界完全崩碎的时候，青梳已经带着身后阿修罗，冲了上去。

“很好，就让你看看，我凭着自己的力量，也能施展天机印将你击败！”青玉双手发光，一掌接一掌的接连的轰击在青梳的空隙之处。

“哼，这就是你的天机印的能力么？只是虚有其表，我就是站在这里，也你也击不中我！”青梳不断的讥讽，明知道天机印是找准对方的弱点才发动攻击的，若是有了冥灵御的配合，自然天衣无缝。但是现在青玉只是单纯的施展天机印，只能找到青梳的破绽，加以轰击。

阿修罗拖着长刀，一眨眼之间劈出的刀数已经数都数不清，青梳配合着刺出的剑，也难以计算。青玉游走着，找到机会便在青梳的空隙之间补出一掌，青梳当然知道这是在找机会，机会一到，青玉自然能够将所有补出的光掌，尽数的连在一起，发出惊天动地之力，现在只不过在酝酿而已。

这是一场时间的角力，青梳必须在这期间，将青玉击败，否则后果难以估计。

两人之间，已经不知道追逐了多久，青玉的行动空间，已经被缩小到了不到一丈，形势越来越不利。

青玉朝着虚空之中发出一掌，震开了那边的阿修罗，天空之中突然一声崩碎，青玉的冥灵御在此刻，突然发动，阵阵的白光，从天空之中倾泻而下，尽数朝着青玉灌注而来。

“竟然在此刻发动了冥灵御，看来封锁已经失效了。”青梳沉着眼，手中黑色的鬼泣之剑，已经霎时间已经幻化为遮天的黑气，尽数将两人包裹，阿修罗趁此机会，屠刀一举落下。

最后的关头，白光落到青梳的身上，在青梳的背后炸成碎片，青梳顿时被震得鲜血连连，身上的黑气，也在此时将青玉击中，阿修罗朝着黑气的一刀，也同时砍中两人，之后，在白光的轰击之下，阿修罗灰飞烟灭。

所有的这一切，都在一瞬间完成，众人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这一切已经结束了。

战场之上，青玉血染衣袍，静静的躺在那里，也不知道情况到底如何，旁边青梳却是一身的鲜血，神情之间，流露出一种轻松，这一战，终于是她胜了。

“想不到，想不到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你在我的青玉之中，做了什么手脚？”青玉突然睁开眼睛，愤怒说道。

“也没有什么，凭你天字使者的身份，怎么是我一个地阶使者能够对付的，我只是在你的青玉之中，下了一个万鬼吞噬咒而已，这能够逐渐吞噬掉你的能力，让你在最关键的时候，不能做出反击。你的冥灵御，已经在我的计划之中，如果单论修为，我是不如你的，除非我黄泉天阶使者出手。”青梳说完，便不在看青玉，径自向鬼帝说道：“鬼帝，幸不辱命！这一场，我已经胜了！”

鬼帝乐乐的笑道：“辛苦了，以后的天阶使者，就是你了！黄泉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处理。”鬼帝一句话，就决定了青梳以后在黄泉的地位。

青梳行礼之后，便退了下去。

鬼帝这才朝着天断苍大笑，得意道：“怎样，天主，这一战，可是我黄泉胜。下一战，可就是在你我之间决意胜负了，之前的决定，还有效？”

天断苍一伸手，将青玉摄取过来，磅礴的真气，立刻让青玉好转了不少：“怎样？”

青玉睁开眼睛，虚弱说道：“没事！”

两人之间，言语竟然是少的可怜，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一场输掉的原因，还是一些别的。

“当然有效。其实碧落黄泉之争，从来都只是我们两个人的斗争。她们之间的胜负，一点作用都没有。鬼帝既然想玩，我自然只有舍命相陪了！”天断苍断然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今天，就来决定，谁才是真正的霸主吧！”鬼帝身形一闪，出现在场中，在场之中，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看清楚鬼帝的行动。

天断苍正打算出来，却见封凌对这自己冷笑，转眼之间已经改变主意，于是止住了脚步。

封凌却慢悠悠的走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鬼帝似乎忘记了，我刚才说过什么，做人不要太得意忘形，你灭的青冥之仇，今日是一定要报的了！”

封凌代替天断苍出现在场中，顿时让众人一阵议论纷纷，封凌打乱鬼帝的计划，也让鬼帝心中暗怒不已。

“既然你想死，本帝就成全你！”鬼帝阴森的声音，直接钻进在场众人的耳朵之中，顿时让众人一阵头昏。

“哼，你就只有如此伎俩么？黄泉也就只靠着这些来吃饭了。”封凌冷声讽刺，身体之中，自然迸发出一股刀气，进入到封凌的五官六识之中，将这些声音尽数消灭：“我通晓六识之道，你这点伎俩根本就不能奈何我！”

“是么？你父亲封越离都不敢这样，想不到他的儿子，嘴巴倒是比他厉害多了！今日是生死之战，也怨不得本帝不念故人之情了！”鬼帝脚下，一道裂缝直接裂开，就是黄泉之中的奈何之桥，上面爬满游魂野鬼尸骸，声声恐怖的声音，不断灌注封凌的耳朵！

“鬼帝什么时候念过我师父的情了，若鬼帝是这样的人，当日也不会灭了我青冥了！”响彻天际的豪爽大笑，由远而近。这个声音此时听来，竟然比天断苍的笑容还要温暖。

只见天际之中，一条百丈长的青龙，飞舞而来，还在半途，口中发出一阵洪亮的龙吟，由远而近，直接将鬼帝奈何桥之上的孤魂野鬼尸骸全部震成粉碎。青龙一声大吼，巨大的尾巴一扫，整座桥立即在这一击之下被摧毁。

龙形变换，化为人影。此人一头的白发，赛过冬雪，整张脸孔上面，那双深邃的双眼，刺痛着每个人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

“师弟，要说报仇，该是我的仇恨还要大一些，这一战，让给我如何？”白发人影转过身来，露出一口鲜亮的牙齿，朝着封凌一笑。

众人这才看清楚他的样子。

一时之间，圣人峰上，所有的人都沸腾起来，唯有鬼帝，冷酷的眸子里面，射出不知道包含着什么的光芒。

尤其是封凌身后的众多弟子，看到来人，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想要发生，却发觉喉咙已经嘶哑，唯有眼睛之中，那无声的眼泪，不断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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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没买到票，晚上老爸打来电话，很不愉快，小吵了一架。我决定明天干脆去做汽车回去了，省得再闹心。我家在大山里，上网不便，只能在家多存稿了，不过过年客多，出来窜门的机会也多，我自己不怎么担心更新问题，在家里的可以存点稿子一起发上来。只是这几天更新不了了，抱歉！

第五十七章 不争无尤之冲夷之境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人]，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尤。

《道德经·不争无尤》

“少主？真的是少主？”一个人忍不住呼了出来，紧接着呼声便如同海啸一样，人声鼎沸。

“真的是御天辰啊，他不是被鬼帝所杀了么？”

“那只是传言，你眼睛没瞎，现在站在这里的就是御天辰！”

“真是这样，看来那一次，鬼帝并没有杀他了。”

“不是鬼帝没有杀他，应该是他还没死。鬼帝所杀了的人，现在还好好的站在这里，只能说明他命大。”

“是啊，还能够在鬼帝手下逃生，御天辰的实力，只怕快要达到封越离那个程度了吧！”

“放屁，冥主的实力，其实你们可以妄加议论的。要知道当初冥主可是以一人之力，连败天主鬼帝两大高手啊。”

“你错了，是三大高手，我听说长生殿的左淮名来求援，让封越离解救长生殿的，冥主去了长生殿，击败了蜃魔的。”

“是你错了。不是三大，是四大。虚怀谷那一战，你们肯定没有看到过，那情形，简直可以说是天翻地覆啊。”

“这位兄弟，你亲眼看见了？”

“那是自然，那情形，比天变还要厉害，我虽然不再虚怀谷，但是那动静，出来封越离，没有任何人能够造得出来。”

“听你这么一说，应该没错了。看来这御天辰比封越离，还是要差点了。不知道这一次，他回来与鬼帝一决高下，情况会怎么样？”

“等着看好戏就是了。现在关键的问题是站好队，不要到时候想青冥一样，落得个灭门的惨剧。不过这一次我可不看好御天辰，听说达到冲夷之境之时是有征兆的，这几个月既然没有征兆发生，就证明御天辰没有达到冲夷之境，像要对付鬼帝，只怕还会重蹈上一次的覆辙。”

“我也不看好御天辰，鬼帝是何等人物，那可是与封越离并驾齐驱的人物，道纪三大巨头之一，对付御天辰还不是手到擒来。”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御天辰却一步步的走到了封凌面前不远的地方，与封凌站在同一条战线之上，与鬼帝对立。

“师弟，要说仇恨，应该是我与鬼帝的仇恨要深一些。我是上一代的冥主，青冥亡在我的手中，这个仇，当由我自己来报。我是师父唯一的徒弟，却不能好好的打理青冥，更加对不起师傅，活到现在，已经是够为惭愧了。这一战，就由我来出手如何？”御天辰一头白发无风自动，配合着脸上那种淡淡的苍白镇定的笑容，给封凌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原本这一次，御天辰的出现，已经够为让封凌惊讶的了，毕竟鬼帝是何人，能过避开鬼帝的双眼装死，几乎不可能。

封凌眯着双眼，不断的打量着御天辰，没有说话。御天辰给封凌的感觉，是在太过熟悉。

突然，封凌脑海之中一亮，顿时豁然开朗，不过随即封凌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他突然知道了御天辰为什么此时此刻来到这里，也知道了他是怎样来到这里的了。

如果不是封凌将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想一遍的话，封凌也不可能会想到，御天辰的情况，竟然跟韩暄的一模一样。

止不住心中的震惊，也就是说，现在的御天辰，也根本就是死人一个，来到这里，完全是另外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御天辰，而这股力量，自然就是青冥死去的那些弟子了。

“师兄！你……”

封凌一句话如鲠在喉，再也说不下去。

“没事的，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么？师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虽然我是上一代的冥主，但是现在的冥主可是你，这件事情，我可得向你请示。”御天辰那双平静的眸子突然之间，充满了神光。

封凌木然的点了点头，现在的情况，不但出乎了众人的意外，更出乎了自己的意外，原本自己借着三大终极力量，终于突破了大希之境的封锁，达到了冲夷之境，却强行锁住了那股征兆，为的就是在这一战之上留个杀招，一举彻底扬名于道纪，甚至于打败鬼帝，重振青冥。

但是现在御天辰带着青冥所有死亡弟子的执念而来，已经没有任何理由能够阻止御天辰，封凌看出，御天辰还没有突破冲夷之境，还有那一层层薄薄的膜没有捅开，虽然只差一步，却是万里之遥，御天辰的这一战，仍旧充满悬念。

御天辰见到封凌答应，朝着封凌微微一笑，不再答话，朝着鬼帝走上几步，两人凝视着。

“想不到吧，鬼帝，青冥一战，你终究是没能杀死我。现在，我已经找你报仇来了，感谢师弟给了我创造了这个机会，让我可以在道纪所有势力面前，堂堂正正的击败你。”

鬼帝的双眼深沉得可怕，几乎没有人敢于他对视，纵横道纪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的落下面子，不仅对付不了封越离，连他的徒弟都对付不了，这让鬼帝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气：“再来一次，还是一样，我能够灭了青冥，照样能够灭了你。你原本就实力不够，活到现在，就该好好的珍惜你的生命，而不是来到这里来再死一次。”

“难道鬼帝自认为上一次，我们两个是真正的交手么？你黄泉的势力，经由青冥一战，应该已经耗损不少了吧？虽然灭了青冥扬名，短时间内也扩充不少势力，但是水平可不再同一条线上，可以说，碧落现在的整体实力，要远远的超过你。你不想着怎么对付碧落，还在仍旧欺负我青冥的残余势力，你说，身为上一代青冥之主，我怎么能够不出来制止呢？”御天辰缓缓的张开双手，两条青龙，围绕着御天辰飞舞，不断缠绕，向御天辰的头顶攀升。

“你实力不过大希之境，怎么努力，都不是我的对手！”鬼帝脚下用力，黑色的真气自脚下澎湃而出，自然的形成一条黄泉路，御天辰和鬼帝，就这样站在了黄泉路的两端。

黄泉路上，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两人牵扯到一起，御天辰与鬼帝就仿佛被黄泉路连为一个整体一样，只要鬼帝心神一动，就可以将攻击通过黄泉路直接轰击到御天辰身上。

“实力不够么？今日我此来，就是为了与你一战，实力不够，我怎么回来呢？”御天辰一声冷笑，手臂缓缓抬起，背后一声唳鸣，火红的双翼缓缓的张开，一拍之下，一阵灼热的火风，席卷了整个圣人峰，脚下泥土浑浑撕裂，一只土黄色的玄武，自地下慢慢爬出，古老的碑文，在玄武背上一尊尊的矗立，上面古老的符文，隐隐流动，透露生一种非凡的气势。

“我叫他玄武，背负朱雀，身怀青龙，白虎加持，你竟然说我不能与你一战？”御天辰的口中，一阵似龙似虎声音传出，手中白光一闪，透射而出，在玄武的前面，划出一道弧线，立即斩断了与鬼帝之间的联系。

“大希之境，永远都不懂得与冲夷之境的差距！”鬼帝仍旧摇头，黄泉路自动分裂，如同一株千年古树一般，伸开了枝杈，在玄武周边散开，一道道的小路，直接接上玄武的四肢，黑色的真气，就跟抽血一样，一扎入玄武的身体志宏，就开始不断的吸取玄武的生命力。

御天辰知道这是鬼气之法的独特妙用，将声音直接变为攻击，转化攻击方式，这是冲夷之境独有的特征。

鬼帝自认为，不管御天辰如何努力，终究还只是大希之境而已，离冲夷之境，始终隔着一层薄膜，这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为此，鬼帝才会在一开始的惊诧之后便神色自若。

“不是我理解不到，而是鬼帝你太自以为是了。师父跟我说过多次，冲夷之境，也只不过是一层境界罢了，只是你境界未到，想要达到冲夷之境才会显得那么的艰难。其实，冲夷之境，在师父的眼中，也不过尔尔，我也是不久之前，才领悟到。有些事情，直到你死的时候，你才会明白。但是这个代价，一般人，都付不起。”

御天辰眼中一丝悲哀不经意的透露，同一时间，玄武背上那古老的碑文，瞬间崩碎，直接华为一股纯洁到极点的力量，从御天辰的脚下，直接冲刷御天辰的身体，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御天辰全身便如同沐浴在一种神圣的光辉之中，全身开始了大变样，一点一滴的力量，从身体之中显露出来，融入到那碑文之中。随后，冲天的光芒，从玄武背上透发，一道光柱，直接以御天辰为端点，射向了天空，柱子般大小的光芒，将天空似乎捅穿一般，所有的云彩，直接被轰击成为齑粉，直至那幽黑的天空深处……

“冲夷之境！天啊，竟然是冲夷之境。”

“不错，那的确是冲夷之境。想不到道纪，竟然又有人冲破大希之境了，可惜我们这些老骨头，不说比不上封越离，就连他的徒弟都比不上！”以为停留在大希之境数十年的老者说道。

“是啊。看来这一次，是要回去闭关了。以免再在道纪丢脸。”另一人附和说道。

“现在看来还有戏可以看，不用那么早的下结论。御天辰也突破冲夷之境了，说不定能打败鬼帝也说不定。”

“那也难说，不过现在还是看看为好！”

御天辰突然表现出来冲夷之境的实力，让众人大吃一惊，改变了众人对青冥的看法，连封越离的徒弟，都能突破到冲夷之境，显然青冥尚有潜力可挖。而且现在的青冥之主封凌既然那么有自信的召开这个大会，只怕实力也不可小觑。

封凌和天断苍也不可置信的看着御天辰，明明只有大希之境的实力，竟然眨眼之间，就突破到了冲夷之境，这御天辰的身上，肯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封凌则是心中感慨不已，只有他才明白，御天辰在死亡之后达到冲夷之境，这其中经历了怎样的事情，身负着所有死亡青冥弟子的仇恨，已经没有了人能够阻止他。而且，御天辰在这一战之后，身上的仇恨消散，只怕也得和父亲一样烟消云散了。

御天辰的情况，和韩暄的不同，虽然两者都是经由死人的力量激发再一次的生机，但是御天辰的背后，没有强有力的后援，无法和韩暄一样存活那么久的时间。封凌想到这里，才明白之前御天辰给自己眼神之中的那种意思，那是一种无比的欣慰，却有无比的眷恋。

封凌迅速叫过一个人，在他耳边低语一阵，那青冥弟子听后，迅速消失在圣人峰之中。

“现在，同为冲夷之境，我该有与你一战的能力了！”御天辰脚下，被踩着的玄武，缓缓的趴着空气，升起到了空中。

鬼帝却不答话，显然御天辰的突破，打乱了鬼帝原本的部署，若是御天辰还是大希之境还好，只消片刻，自己就可以解决对方，之后再解决与封凌的一番纠缠，之后一战天主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现在御天辰已经达到冲夷之境，自己即使能够战胜他，只怕也要耗费无数的真气，到时候与天主一战，就不是那么好应付的了。所以鬼帝犹豫着，若是让碧姬出场，这一战也必输无疑，但是自己没有借口，一旦败北，自己刚树立起来的威风顿时扫地，黄泉便会吃亏不讨好，在一度跌落至道纪第三的地位，甚至连第三都难以保住，还有虚怀谷的虚云曦在那虎视眈眈呢！

鬼帝盘旋着，却发现无论如何，自己黄泉这一次都讨不了好，最大的好处，当然是天断苍了，不需要出手，都能稳居于道纪第一的位置了。

看来自己一开始的打算，被御天辰的这一出现，完全的打乱了。

自己站御天辰，后面面对的，将是天断苍，那一战，胜算不到三层。若是让碧姬出战御天辰，必输无疑，而且看架势，御天辰早已经表明，自己是来报、当日之仇的，不与鬼帝一战，誓不罢休。

盘旋了良久，鬼帝还是觉得，自己必须面对御天辰这一战，才是最好的选择，那个时侯，即使自己不敌天断苍，也是有了个好的借口。最坏的打算，还是能够保住原来的位置。

鬼帝想到这里，终于抬头，缓缓道：“那，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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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不争无尤之重振声威

　圣人峰之战，终于在此刻，被御天辰推向了巅峰。

御天辰一出手，就是四相印的最大极限的力量，四相轮回之境！无匹的力量从身体之中冲刷出来，青龙的威严，白虎的肃杀，朱雀的暴躁，玄武的沉稳，每一份力量，都是四相之力的极致表现。

四相之力，构建出一个巨大的轮回通道，架在黄泉路之上，将黄泉路当做了承载的力量，同属于地狱之力，两者在这方面交锋。

“你上来就使用全力，看来，你的状况应该跟我想象的差不多，本帝对自己的情况非常的了解，即使你能够在本帝的威压之下突破到冲夷之境，但是始终是重伤之身，而且是冲夷之境不久，本帝要废掉你，还是不费吹灰之力！”鬼泣之法迸发而出，鬼帝的身体，竟然神奇一般自动扭曲，化为一种音波状态的攻击，散开成为千万道细丝，直接侵扰御天辰的心神。

御天辰只是刚刚达到冲夷之境，鬼帝想以自己同为冲夷之境的势力，将御天辰的境界生生的压下去，以鬼泣之攻击，扰乱御天辰的五官六识，让御天辰心神大乱出现破绽，那时候御天辰将不攻自破。

鬼泣之中，那种音波攻击，如同地钻一般，直接钻在御天辰的身体之上，好在御天辰玄武印防御强硬，不然一旦被鬼帝入侵，将会是非常难缠的事情。

御天辰能够死而复生，心志自然是相当的坚定，玄武也是以防御出名，身上青龙之为含怒而发，自然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势，白虎的肃杀之气，也在自动的化解鬼泣攻击。

“鬼帝i就这点能耐么？这点伎俩，无论你持续到何时，我都可以不动如山，任你锤击。”御天辰突然放开周身大穴，全身的毛孔，竟然纷纷将鬼泣的攻击吸纳至自身。接着一声喘息，那鬼泣之声便化为一阵的白雾，从御天辰的身体毛孔之中喷洒出来。

“竟然敢小看本帝的攻击？本帝的鬼泣之法，可不单单只有这点攻击的。”鬼帝冷声说着，五指一张，在虚空之中轻拨，仿佛那里原本就有一根无形的弦在那里一样，鬼帝撩着一根弦，拉紧，轻轻一放，一阵奇怪的声音传出，直接透入御天辰的心中。

随后便见到御天辰的身体上，一阵气泡不断往外冒出，带着一股股的鲜血，沸腾的岩浆一般，升到表面，然后炸裂。

每一声炸裂，都可以轻微的看见御天辰一震，全身的精血便少了一分，实力便也下降一分。

“我这鬼泣之法，只要有一丝停留过的痕迹，就可以产生无限的后患，连你师父封越离也不敢让鬼泣进入到他的身体，只能凭着四相一体的境界不受干扰，你刚入冲夷之境，竟然就想破除本帝赖以成名的鬼泣？你实在是太小看一个势力的成名绝技了！”鬼帝手指拨动，御天辰身上噼噼啪啪的一声响，御天辰的战斗力迅速下降，一瞬间过后，御天辰的境界，竟然被鬼帝硬生生的从冲夷之境，扯下到大希之境。

一击成功，鬼帝顿时大为得意，对付一个大希之境的人，那是在太容易了。如果不是御天辰一开始就掉以轻心，自己只怕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够得手。

“我自然不会小看你的鬼泣！但是却可以小看你，你到现在，也不肯定展现出你的真正实力，到最后的结果，你一定是败在我的手中！”御天辰召唤着四相印，四方守护围绕着他不断飞旋，五种不同的真气，在身体之中窜进窜出，御天辰沉声吟道：“龙本神物，招之即损！”

御天辰损字一出口，便听见轰然一声巨响，四方守护再次合而为一，灿烂夺目无比炽烈的光芒冲天而起，冲夷之境的征兆再次出现，一度两次，御天辰竟然从大希之境再次升华到了冲夷之境。

“没有用的，你吸取的只是我的修为，只要我境界未退，随时可以晋升到冲夷之境。我有神龙印在身，随时可消耗寿元换取力量！”御天辰重新进入到冲夷之境，顿时让道纪众人瞠目结舌，竟然有人能够在眨眼之间就进入到冲夷之境，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曾几何时，冲夷之境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费吹灰之力了。

“那么本帝便耗尽你的寿元，让你寿终正寝！”鬼帝终于动怒，御天辰此举，明显的当着道纪所有的人，来羞辱他，堂堂鬼帝，竟然连封越离的徒弟都耐何不了，这让鬼帝如何能下台？

“地狱十八层，苦渡黄庭！”

鬼帝一阵低吼，一片片的刀轮，辗磨，铁树，血沼……地狱之中，所有的一切可以想象的，都在此刻出现在鬼帝的背后。

每一层地狱，都是一种力量的表现形式，将御天辰的真气尽数吸收进入，消灭殆尽。每一层地狱之间，都有一个渡口连接着，形成一个完全的整体。

土黄色的光芒，在每一层的渡口之中散发出来，十八层地狱便犹如一只巨大的魔兽一般张开来倾盆大口，龇牙捂嘴，扑向了御天辰。

“换力量了么？”

御天辰一声冷笑，现在转换力量，却是可以压制住御天辰，而且鬼帝的地狱黄庭一般都不曾有机会展现出来，现在拿来对付自己，只怕打着的主意，还是想将自己先灭杀掉，与天断苍有了一战的本钱，即使早点露底也没有什么。

“守护逆转！四相无极！”

御天辰四相印不断反转，四方守护不断咆哮，怒海沉浮，一重重的真气惊涛骇浪一般，一重重的冲了过去。

刚压到边缘，御天辰的真气便被吞噬，只留下遗留不多的真气退了回来，加入到下一波真气之中继续冲击，然而御天辰的真气，已经无穷无尽，达到这个境界，只要不是认为的击伤，单就真气而论，这一招只怕可以让御天辰支撑上几天几夜。

四方守护突然化为五道真气，白、青、赤、黑、黄五到流光在魔兽边缘穿梭，这五道流光，不禁不会被吞噬，一旦找到机会，便会直接冲过魔兽的横栏，进入到魔兽的身体之中，炸开而来。

四方守护，依然跑开守护之力，全力进行攻击之下，已经没有了鬼帝发挥的空间，一直举手面前，已经横摆着五道真气细化之后的无穷无尽的真气，就如同一座大山面前，无数人在不断劳动，搬掉大山一样。

魔兽虽然强横，但是这五种力量，乃是御天辰全身真气转化而成，一点也不受到十八层地狱的影响，鬼帝外放的地狱黄庭，竟然不起到一点作用。

“早在当初面对洛紫的时候，我就已经着手研究地狱黄庭，已经有了应对之法，却想不到现在竟然用上了。你的黄泉鬼泣，讲求的是从内在瓦解别人的心智，然后利用地狱恶鬼修罗骷髅等些许小伎俩来迷惑对方，让对方自我沉沦而已。虽是小道，但是却也不可小觑。而地狱黄庭，讲求的是强行渡化，但是一旦碰到最为纯种的力量，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我四相轮回之力配合神龙印，直接强行催化真气达到极致，你无可奈何。除非你能将黄庭转化为最为原是的愿力，直接摧毁我。但是显而易见，你并没有达到这个层次。”

众人顿时释然，鬼帝千辛万苦施展出来的地狱黄庭，却早在御天辰的意料之中，而且御天辰还当着道纪众人的面，说出了鬼帝苦心钻研的地狱黄庭的弱点，这让鬼帝以后如何自处？

御天辰的五道真气，直接洞穿了魔兽的身体，将魔兽的身体分解成无数细小的碎片，那十八层地狱顿时发出一声嘶嚎，惨叫着轰然塌陷下去。

鬼帝目光冰冷，一言不发，没想到御天辰从洛紫身上竟然参悟到地狱黄庭的破绽，想象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自己一直没有拿出来对敌，主要是因为高手决战，胜负往往在一瞬间，能够利用别人的不了解，在关键的时候予以致命的一击，那将会扭转整个时局，这也是鬼帝一直藏私的原因。

现在地狱黄庭被破，鬼帝已经没有了任何底牌，恢复到黑色的真气，鬼气之法，再次发动。

御天辰却趁着这个机会，带着四方守护已经临近了鬼帝身边，御天辰双手一挥，自己撕开了鬼帝最外层的保护，手掌化为白色的虎爪，直接伸了进去。脚下玄武奋力刨动几下，踏着空气，撞到了鬼泣的边缘。身后朱雀的双翼闪动，一根根的羽毛飞射而出，插在鬼泣之力形成的护罩之上，一阵炸裂，护照被撕开无数的小孔，御天辰身体一震，身体之上青龙的威严自然散发开来，那一个个的小孔，便不再需要任何外力的触发，直接扩大，将鬼帝赤裸裸的呈现在御天辰的攻击之下。

“鬼帝，你最大的缺陷，就是不能将地狱黄庭和黄泉鬼泣合二为一，假如像天主那样，我自认还是奈何不了你。不过你的藏私，祸害了你。”御天辰锁着，透露已经完全化为青龙，张开龙口，一团青色的真气，直接喷射在鬼帝的身上，龙之吐息，已经是四相印中青龙印决最大的攻击。

霎时间，青色的光芒大甚，整个圣人峰之上，隐约已经只有了御天辰青色的影子，众人都在惊叹于御天辰的能力，另一部分都在惋惜鬼帝的命运，莫非这一战，真要摆在封越离的徒弟身上？那么鬼帝也太可悲了吧！

金黄色的光线穿过，一团细小的射线，从青色光芒之中穿透，紧接着弯道金光齐发，一瞬间吞噬了所有的青龙真气。鬼帝伸出一只金色的巨手，穿越重重阻碍，直接拍在正在接近的御天辰的胸膛。

这一击，来的太突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

身为鬼帝，不可能就只有那么一点实力的，但是这种情况之下翻盘，也让众人一想不到。

金色的力量，直接摧毁了御天辰一般的身体，龙身直接被击得粉碎，金色手掌穿透而过，去势不止，直到击在一座大山之上，这才显露出他的威力来。之间一座山峰，在这力量之下，被拍得四分五裂，倒下的山峰在中途被风一吹，直接化为尘埃。

“源尘之力！封越离给我的！”鬼帝看了看自己金色的手掌，又看了看御天辰被击毁得只剩下一般的身体，很是得意，这一击之下，只怕御天辰再也没有反抗之力。

御天辰嘴角鲜血已经流满了胸膛，刚才的一击，已经消耗掉他一般的真气，现在身体受损，只怕也难以再继。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一战以鬼帝胜利告终之时，御天辰重新站直了身子，伸手擦掉鲜血，哈哈大笑。

“龙本神物，招之受损！”

“龙本神物，招之受损！”

“龙本神物，招之受损！”

一连三声，御天辰的身体，在众人的瞩目之下，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一块块的血肉，在一瞬间便补全了身体。全身已经伤愈如初，力量也随这御天辰的三声大喝，不断的攀升。

巨大的力量疯狂的涌动。

脚下一片片的石头，在御天辰的力量攀升至下升起，承受不住之后爆裂……

在御天辰的周围，已经形成了一片真空，所有进入到那里的一切，都在御天辰的支配之下。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十丈之内，御天辰已经是无敌的。

“大希之境！”

“冲夷之境！”

“……”

被摧毁的御天辰，在神龙印的催动之下，境界一重重的增长着，超越了冲夷之境，还在继续往上面攀升……

眼看御天辰没有自主的势头，鬼帝顿时色变，这样下去，御天辰知道耗尽所有寿元的那一刻，才会发动攻击，而自己那个时候，绝对不是御天辰的一击之敌，虽然那个时候御天辰免不了身亡，但是他也会身受重伤，之后如何善后，就连鬼帝自己也不知道。

旁边天主虎视眈眈，鬼帝已经不敢再想下去，源尘之力再次释放，脚下奈何桥涌现，一群群的丧尸，骸骨，修罗……成群成片的涌进御天辰的真空之中，直接华为虚无，后面前仆后继，鬼帝踩着一群群的地狱尸体，来到了御天辰面前，金色的手掌，再次拍出……

“我等你多时了！会第三终极的，不止你一人而已！”

御天辰露出了笑容，手中释放的，却不再是青龙印，而是和鬼帝一模一样的金色力量——源尘！

什么？

鬼帝大骇之下，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他御天辰何时掌握的源尘之力的？怎么自己一点也不知道？片刻之后，鬼帝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受自己控制，在御天辰一掌之下，已经开始了飘退。

御天辰虽然到最后关头才强行施展出源尘之力，但是相比于鬼帝的，绝对是小巫见大巫，只是御天辰借着青龙印不断提升，在得以和鬼帝抗衡。

单纯以力量来说，御天辰绝对不是鬼帝的对手，在最后的关头，也是鬼帝心神失守出现破绽，才让御天辰一击得手。

巨大的力量摧毁着鬼帝的身体，让鬼帝得以醒转过来，立刻催动身体之中同源的力量，将御天辰的真气驱除，不过刚才一击之下，鬼帝已经受了不小的伤，相比之下，御天辰的代价更加的大。只不过表面上看，御天辰的确赢了。

继续下去的话，御天辰必死无疑，但是鬼帝也有自己的考虑，现在是自己不能受伤，否则给天断苍可趁之机。转眼之间，鬼帝已经思量好，身影飘了过来，压下心中翻滚的血气，朗声道：“这一战，就以和论如何？我承认，你已经有足够的实力与本帝争锋，从此之后，你有生之年，我黄泉再不犯青冥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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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不争无尤之境界差距

　众人大哗，鬼帝的妥协，是众人都想不到的。但是刚才不是被御天辰击退么，现在见奈何不了对方就来求和，这鬼帝也太无耻了吧？

而且堂堂鬼帝，竟然会向封越离的徒弟妥协，这让黄泉的声望大打折扣。青冥的声望，却再一次的被御天辰重振起来。一时之间，青冥的声望恢复到了巅峰，一举盖过了黄泉，既然御天辰能够抗衡鬼帝，自然也不再天主之下，现在有御天辰带领，要胜过天断苍，恐怕也不是难事。

只是众人都没有注意到，鬼帝所说的，御天辰有生之年不犯青冥，其中包含的意思。

御天辰一阵冷笑，鬼帝的那点心思，他岂能不知，如果这个时候硬要战斗下去，他有把握将鬼帝完全击败，但是要杀死鬼帝，那可是难上加难。而且御天辰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让众人知道了他有能力对抗鬼帝，这就是御天辰的目的。

同为冲夷之境，是很难奈何对方的，就比如天主鬼帝争斗至今，也没有分出胜负。虚云曦刚刚进入到冲夷之境，天断苍就有几分戒备，也是匆匆争斗几下便退走，等待更好的机会一击必杀。

“我同意以和论！”御天辰再一次出乎众人意料，竟然同意了。这让别人分外想不通，就连天断苍，也皱着眉头，苦思其中的关键。

鬼帝顿时心中暗笑，现在就让御天辰得意吧，等到时间一过，御天辰身死，之后就是青冥的末日，鬼帝暗下决心，这一次，就要连封凌一并剿灭，斩草除根。不让它再有复苏的机会。

“既然双方都同意了，那么这一战自然就以和论了！”封凌慢条斯理的走了上去，淡淡说道：“鬼帝，我记得我说过，有任何理由，都可以上来挑战。我看你也不用退出了，既然以和论了，而且也不见你受伤，下一战，自然轮到我和你了，我青冥的仇，师兄报了一半，因为我才是现任的冥主，我以一方之主的身份挑战你，想必你不会怯战吧？”

鬼帝对于御天辰倒还有一丝畏惧，不过对于封凌，可是完全不放在眼中的，闻言立即嗤笑说道：“有何不可，教训你，都不用本帝出手！不过既然你找上门来了，本帝也给你机会，你也说了，你是一方之主，怎么都要给已故的封越离面子的，我就来陪你玩玩。”

“鬼帝，何劳你亲自出手，对付他，我一个人就够了。”鬼帝身边碧姬突然跃出来说道。

碧姬，出手的次数不多，不过也是很少失手，相对于青梳来说，那是因为他跟鬼帝的关系比较密切，而青梳，只不过是中途进门而已。就地位而言，即使这一次，青梳获得了天阶使者的地位，掌握了黄泉的力量，但是在鬼帝的心中，地位还是比不上碧姬。

鬼帝一见碧姬发话了，自然不用再出来，到现在为止，整个黄泉，也只有碧姬没有出场了。

与碧落的二场战斗，一胜一平，最后一场，原本是鬼帝亲自出手的，不过被御天辰挑战，没有办法。

“你们任何人都一样，反正最终都会输在我的手中！”封凌自从出现在圣人峰，或者说闭关之后，说话口气就狂傲十足，就连鬼帝也不放在眼中。

碧姬是黄泉鬼帝之下的第一人，被封凌如此一说，也经不住心中怒意暗生，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看不起她，若不好好应付这一战，只怕碧姬的怒意带到黄泉也不会消散。

正在两人就要交锋之时，天断苍飘逸着身体，横在两人中间，笑着对鬼帝说道：“鬼帝，我记得你我碧落黄泉之间，一共约好的三战，现在三场已经比斗好了两场，我碧落一平一负，说起来应是输了，所以本座只好亲自出马，来挽救这个劣势，你是应战呢，还是继续退缩？”

天断苍此话一出，众人这才惊觉，刚才原本的一战，应该是由天主鬼帝的决战的。但是被御天辰打乱之后便都已经忘记，现在封凌挑战鬼帝被碧姬所阻止，而天断苍来挑战，就不是碧姬能够阻止得了的。

但是刚才鬼帝与御天辰一战，只怕已经受了点伤，败在天断苍受伤的话，虽然是以平局论，但是也从侧面证明了，鬼帝不如他天断苍，这不是鬼帝能够接受的。但若是让碧姬上场，只怕也难免输掉这一战。碧姬可以输，但是他赤邪却不可以输，想到这里，鬼帝毅然的对碧姬点了点头，示意碧姬上场。

碧姬寒着脸，对上天断苍，这一战可以说没有任何悬念，以她大希之境的能力，想要对抗天断苍，可以说没有任何胜算。而且，就连鬼帝，也是一向被天断苍压在下面，现在以一个使者的身份对上一方之主，不知道能支撑几个回合。

封凌见到两人似乎找上了对手，再没有自己的事，不由愤愤不平，自己求战这么久，结果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却被御天辰抢去了，现在自己想再上场，已经没有了机会。

天断苍对于碧姬，却是没有一点鬼帝对于御天辰的那个样子，很是客气的说道：“本座也不欺负你，只是这赌注太过重要，既然鬼帝同意你出来，想必鬼帝心中已经有了计较，这一战，只要你能够接得住本座一招，那么碧落黄泉之间的账，也就一笔勾销了。”

碧姬还是没有话，她的话一向也不多，出了对鬼帝说话，很少于别人交谈，即使是天断苍，碧姬依然保持着她的风格。

天断苍一挽手，大声道：“这一招，还是本座起初对付御天辰和封凌的一招，本座这一招之下，当初他们两人还是联合起来才能抗衡，不知道你身为黄泉的特使，能否接下本座这一招。”

天断苍在此刻提起这件事，可是别有深意。

这件事极少有人知道么，只有站在当场的御天辰和封凌知道，但是这又是不可辨驳的事实，更何况，御天辰也不写去解释，现在的风头，已经让御天辰抢尽了，天断苍的那点小把戏，御天辰自然不会计较。但是听在被人心里，自然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当初，御天辰可是和封凌两人联手，这才抵挡住了天断苍一招啊，这么说来，天断苍的实力，不是在御天辰之上？

两个当事人都站在这里，而且都没有反驳，天断苍也是一方之主，绝对不会骗人，这样的事情既然发生，那么天断苍应该是当之无愧的道纪第一人了吧？圣人峰之中，有不少人这样想。

封凌见到御天辰不言语，也不说话，任由这些势力选定了自己的一边，反正这些人，都是墙头草，不足为惧。

“既然是一招，那么本座出招了！天基，演化！”见到碧姬已经全身绽放紫黑色的光芒，天断苍伸出手掌，脚下一片乌云，翻滚着化为一丝丝的气流，跃于天断苍的手上，凝结为一个真空的圆球。

封凌知道，那便是天断苍天机四式的起手式，当初自己就是与御天辰一起在这招下面勉强撑下去的，若不是水千涟的到来，能不能活着回到青冥还说不定，继续下来的，自然是天断苍相继而来的一步步紧逼了。

跟封凌当初的对抗不一样，碧姬此时的应付之法显然压欧比当初的封凌高明很多，天断苍一出手，碧姬立即抓紧了机会，黄泉鬼泣全力出手，一片片的厉鬼如果蚁潮一样扑向了天断苍，所过之处，简直已经成为地狱之中最未恶劣的存在，寸息不留。

黄泉特有的功法，让碧姬已经发挥出大希之境最大的实力，两人之间的空间，已经被这片蚁潮完全咬掉，留下这片真空，使碧姬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与天断苍短兵相接。

碧姬的这能力，已经无限接近于冲夷之境了，只需要稍稍捅破那层膜，道纪之中，便又多了一个冲夷之境的人。

只是这境界，确实不是那么容易便达到的。

碧姬手中紫黑色的光芒隐没，土黄色的真气涌现，黄泉的人，只要达到了一定程度，便会自动去进修黄泉更为神秘的地狱黄庭，从中找出突破到冲夷之境的方法。

碧姬的真气，从手中猛烈射出，地狱黄庭犹如瀑布一般，在空中凭空架起一道土黄色的虹桥，鬼帝有鬼泣之中的奈何桥，但是碧姬还没有达到那程度，那是冲夷之境才有的能力。但是同样却同样有鬼帝那样的气势，虹桥之中，无数的真气，凝练成一种是虚而实的存在，每一道细丝，都是黄泉之中的无双利箭，具有辗磨之力，压万物于无声之中。

虹桥架于天断苍之前，面临着那种拖万物于地狱的真气，中间夹杂着那种大慈悲之叹的气息，天断苍不以为意，手中虚无之球被他用力一握，真气顿时泻下，形成脚下被加持的乌云的本体，只不过这一次，在真气之中，多了一山川沟壑，宛如天渊。

速度跟流水一样，沿着虹桥，直接出现于碧姬的脚下，这和当初封凌遇到的美有差别，任你修为怎样，只要没有达到冲夷之境，都照样逃脱不过，这就是境界的差距之战。

碧姬的双脚，已经被自脚下生出的山体，牢牢的束缚住了双脚，若不是体内真气还连接着虹桥，只怕这一下，便已经失去了反抗之力，只能凭着自己的真气承受天断苍相继而来的压迫了。

知道天断苍的利害，碧姬当机立断，地狱黄庭摇摇控制着真气，虹桥便变得跟蛇一样灵活，突然扭转头来，电光火舌之间，已经咆哮着俯冲下来，一头砸倒在还在不断隆起的山体之上。

摆脱脚下的束缚，碧姬趁着这个机会窜起空中，鬼泣之法展开，大片大片的修罗，持着斩刀不断地落下，这个场面，是那地狱之中的屠宰场所。

天断苍对于碧姬的攻击，还是不屑一顾，双手开合之间，口中已经缓缓轻吐：

太初，天极星之众星自成，乃天极星海！天极，覆！

碧姬顿时感觉头顶之上，一个浩瀚的星海，在瞬间扣了下来，里面一颗颗的星辰之力，将鬼泣打修罗片刻之间咋得粉碎，即使还没有来临，那种无形的压力，已经让大修罗直补起腰，直接被打压在地。

天断苍的天机印，是天断苍当初进入到冲夷之境悟出来的招数，可以说是完美至极，冲夷之境之下，任何人都难以逃脱。

角、亢、氐、房、心、尾、箕、斗、牛、女、虚、危、壁、奎、娄、胃、昴、毕、觜、参、井、鬼、柳、星、张、翼、轸等等星宿，浓缩成天断苍的掌中之物，星云旋转，中间透发无穷的力量，从星海之中倾盆倒下。天断苍的这一招，与封越离的四相印有着同工异曲之妙，不同的是封越离的更加细致而已。

刚刚脱离天断苍的天基的碧姬，顿时被第二式天极的巨大压力，从高空之中迫得落了下来，摇摇欲坠，勉强的站起了身形。

星海还未消失，碧姬已经相形见拙。

鬼帝轻轻的叹息一声，境界的差距，在碧姬与天断苍的手中，已经展现得淋漓尽致。天断苍天机印号称看破一切，碧姬的任何攻击都是徒劳，除非达到冲夷之境，能够对于自己周围的一切随意控制，才会有抵抗之力。

这一战到这里，碧姬已经败定了。

天断苍毫不停留，双手突然一合，在胸前交织出一个星形的图案，意念一动，那旋转的星海，仿佛被什么力量突然搅动一样，在漩涡的中央，突然暴起一道无比炽白的光芒。

光芒一出，整个星海仿佛消耗掉所有的力量一样，黯淡下来。光芒牵引之下，竟然有种无形的力量，不断压制在旋转的漩涡。众所周知，旋转的时候，是有很大的离心力，这两种力量相互挤压之下，星海终于不堪重负，一声剧烈的爆炸，星海顿时化为虚无。

“天之道，天祭！”

出乎封凌的意料之外，天断苍并没有如同当初战自己与御天辰一样，而是直接绕过第三式，施展了第四式，不过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经过封越离战斗经验与源尘之力的洗礼，天断苍的修为已经更进一步，现在对付碧姬，已经是轻而易举，对付当初的御天辰和封凌，只怕更不是需要到第四式。

一招四式，在天断苍的手中发挥出来的威力，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叹，无论如何，这一战，都让天断苍在道纪之中的地位，牢不可破，以大希之境的能力，是根本不可能抗衡冲夷之境的。

无怪乎道纪这么多大希之境的人，但是冲夷之境的，却是寥寥无几。

碧姬已经被那种惊天动地的爆炸震得心神摇晃，脑中一片空白，随着天断苍口中天祭的呼出，碧姬已经茫然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如同天眼一样闭上。

巨大的天空，如同一只眼睛一样，缓缓的闭上，而碧姬，正茫然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这一开合，就是碧姬身陨之时……

已经是毫无悬念，境界差距之战，也没有多少看头，天断苍这一招，能接下来的，道纪也屈指可数。

碧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站在鬼帝的身旁。鬼帝的气息有点沉重。碧姬也随之沉重起来，她都没有看见，最后天眼闭上的那一瞬间，是鬼帝将他救了出来。

鬼帝沉重的上前一步，沉声道：“这一战，黄泉输了！”

天断苍也是微微点头，一胜一负一平，碧落黄泉可以说是平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碧落还是占了上风。

而最为得利的，还数青冥。

御天辰的风头，任何人都盖不过。

“我们平手！”天主鬼帝此刻相视，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两方势力勾心斗角，竟然让青冥得利死灰复燃了。虽然无奈，但是两人还是都在防备着对方，只要有利可图，都还是会丝毫不犹豫的灭杀对方。

这一战，可以说，一点也不精彩，出了给众人看出冲夷之境的实力之外，没有一点看头。

正以为这场圣人峰之战就此收尾的时候，御天辰却再次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师弟，今日一战，道纪三大势力，可以说就你没有出手了，想必你也不平，那么接下来的这一战，就由我来挑战你吧！”

此刻的御天辰，说得无比的坚决，任何人都不怀疑他说笑的成分。

本以为没有看头的众人，顿时再次沸腾起来。

第五十八章 以正治国之唯一继承

　以正治国，以奇用兵，以无事取天下。吾何以知其然哉？以此：天下多忌讳，而民弥贫。民多利器，国家滋昏。人多伎巧，奇物滋起。法令滋章，盗贼多有。故圣人云：我无为而民自化。我好静而民自正。我无事而民自富。我无欲而民自朴。

——《道德经·以正治国》

无论如何，青冥的弟子也想不到，他们心中的少主，竟然会在此刻与封凌一决胜负。

这是没有任何理由而言的，只有封凌明白，御天辰靠着那些死亡的执念复生，需要的，只是为了完成封越离的嘱托而已，御天辰不比韩暄，没有那么深厚的底蕴，现在既然找自己挑战，想必是没有了多少时间。

“天辰哥哥，你说什么呀！你怎么会要和封凌哥哥决斗呢？你一定是说错了！”梦子依急忙的跑过去，一把拉住御天辰，神情焦急的说道。梦子依刚才在才赶来这里的。

事前封凌见到御天辰，也无比的吃惊，迅速叫人去做的事情，也是让人给锡辰报信，锡辰经过苦修，刚刚进入大希之境，接到消息之后，边带着雪怜箬和梦子依飞速赶来这里。好在圣人峰的位置距离尘麓并不遥远，他们赶来的时候，正好见到碧姬之败，同时也看到了御天辰，但是压抑住了心中的喜悦，只等待此间事了后在上前，却料不到御天辰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便再也忍不住叫了出来，身后雪怜箬也是一脸的询问之色。

御天辰轻轻推开梦子依的手，安慰道：“子依，你先退下，这是我必须做的事情。你知道，我一向言出必行的。这一战，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青冥，这也是师父愿意看到的。”

“师父？”梦子依惊疑一声，封越离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过师父的想法，也从来不对自己说的，只有天辰哥哥知道，更何况，御天辰从来都没有骗过自己，现在既然这么说，一定不是敷衍自己了。

“先下去吧，师娘还在那边呢，好好陪着她！”御天辰温言安慰着梦子依，好不容易才将梦子依劝下，如果有梦子依的阻拦，这一战指不定不能继续下去，梦子依现在是封凌的妻子，然而性格方面还如当初一样。封凌站在那边什么话都没有说，看来他是知道的，没有劝梦子依，也知道这是没有办法，也没有选择的事情了。

梦子依极不情愿的退下，她实在不愿意看到，他心中最亲的两个人，在这里展开决战，虽然可能没有什么事情，但是总归不愿意看到。

雪怜箬站在一边，什么话也没有说，自从封越离死后，她的话更少了，所有想说的话，都会从眼神之中流露出来，却极少有人能懂。

“好了。”御天辰在梦子依退下之后，这才面对封凌：“你我份属同门，你又是师父的儿子，子承父业，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按理说，你才是青冥最佳继承人选，但是我却还没有死，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即位，这有点说不过去吧？”

封凌：“是说不过去！”

“还有，上一次青冥传位考验，你故意输给我，当着青冥诸多弟子的面，让青冥大位与我，我御天辰，绝对不会接受这种施舍的，要做冥主，也绝对会靠着自己的实力拿到。对于我来说，有辱我的尊严。这也说不过去吧？”

封凌：“是说不过去！”

“所以，我在这里挑战你，应该有足够的理由吧？”御天辰继续问道。

“有了！”封凌承认，不过言语之中已经苦涩无比。御天辰现在这样说，已经很明显的是在变相的叫青冥交给自己了。

他的心思，或许在场的人都不明白，但是锡辰应当很清楚的，早先打理青冥的时候，御天辰的行事风格以及性格，他都十分清楚，御天辰在想什么，要做什么，锡辰也可以说是相当明白。

现在两人对上，十有八九是为了青冥主人的位置，更是为了青冥众多的弟子，一山不容二虎，青冥也没有理由有两个主人，这上任主人和现任主人之间，总有个去留。

“既然有了，那么我们便开始吧！先提醒你一下，我可是可以凭着神龙印江自身力量升华到冲夷之境的，如果你实力未够的话，这青冥之主的位置，你还得卸下来，另找贤能了。”御天辰双手轻轻一推，龙臂自然无限延伸，咬向了封凌，与之前的鬼帝一战相比，御天辰已经收起了很大的气势，只是这两条龙自然也非比寻常，众人也都明白，与鬼帝的一战，不可能不消耗掉巨大的力量，只怕现在的御天辰，已经没有能力再次的消耗寿元，再一次达到冲夷之境了。

“我明白的。”封凌舞动战劫刀，一刀刀化解着御天辰的攻击，双眼却没有离开御天辰的眼睛。

一对师兄弟，竟然在这个时候，开始了交流，所有的言语，已经不能表达两人之间想说的话，所有的一切，已经直接通过双眼，传到各自的心底。

封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这一刻，封凌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童年，自己最希望的，不就是父亲手把手的教自己么，现在，这情形何其相似？虽然自己的实力已经能够和御天辰对抗，但是御天辰给自己的，却是那种实实在在的感觉，两人的争斗，没有一丝的杀伐之气，反而充满了温馨。

这一刻，就如同兄弟之间的友谊切磋，又如同师徒之间敦敦教诲，封凌已经从御天辰的身上，再一次看到了父亲的影子，一切，都是那么的出奇亲切……

两人之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招，虽然没有之前一战那么的壮丽豪华，但是这一战，却能能让人体会到，什么才是真正的武学。

御天辰的一招一式，都是自己从实战之中摸索出来的，也带着封越离的战斗经验。每一个人，都有着自己经历，在这经历之中一步步的成长。

封凌也有着圣主与封越离传承的经验，自然是一招一式都精彩绝伦无比，两人之间，一招一式，就在众人之间展现出来，就如同给众人上演精彩的一课。

一切能够利用的，都在两人之间表现出来。

御天辰的四相印，达到四相轮回之后，已经是精通所有的印决结合，产生新的印决，此刻已经尽数表现出来，四相印的精妙程度，已经前无古人。

封凌战劫刀出成，正是需要磨砺的时候，御天辰就是那个千载难逢的对手，修为相当，经验相当，两个人的战斗，虽然没有惊天动地，但是在众人的眼中，自然也比任何一战都精彩，因为，每个人都在其中，看到了心中希望看到的精妙之处。

两人之间一战，是交流，也是传承！

青冥一代的传承！

众多在场的弟子，不需要锡辰说，也逐渐明白过来，这哪里是生死之斗啊，他们心中的御天辰，在平时不正是这样教导自己的么？御天辰每天都会抽出时间，亲自教导青冥的弟子，让他们切身体会自身有哪些缺陷，该怎么弥补，这些，御天辰都是亲自施为的，御天辰把每个青冥弟子，都当做兄弟般一般看待，这才是御天辰在青冥有那么高威望的真正原因。

他们相信，道纪之中，每个势力，都不可能做到这点，所以，青冥势力的战斗力，才会比任何一个势力的战斗力都强。

现在，御天辰对着封凌做着与平时一样的事情，即使在不明白的人，此刻也明白过来，御天辰，是在变相的传位了。将青冥之主的位置，亲手传到封凌的手上。

之前的青冥之主，是封凌自封的，没有得到任何人的承认。即使在青冥弟子的心中，封凌也是自封的，其原因，是因为青冥弟子，需要一个人来为他们复仇，并不是真心臣服封凌的。

但是现在，御天辰却亲手将位置交给封凌，就意味着以后，封凌是青冥真正的主人，即使他们万般不愿意，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因为这是御天辰的托付，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辜负御天辰的托付。

此刻的封凌，才是真正的名正言顺，真正的青冥之主。

在场所有的青冥弟子，眼睛都不由得湿润了，御天辰此来的真正原因，应该就在此了吧，带着所有死去的同伴的期望，让青冥在此团结起来，而不是看到一个破碎的青冥。

此刻，他们已经明白，流泪，是对御天辰的不舍，也是对御天辰做法的默认，泪水朦胧双眼的时候，他们已经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

“少主！”

“少主！”

众人齐呼，已经泣不成声。

御天辰却露出了笑意，这两声齐呼，正是代表着青冥权利的正式交割，第一声少主，自然喊的是自己，而第二声，喊的则是封凌了。

青冥从来都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封越离，而后的称呼，就是少主。即使是现在成为青冥之主，他们的称呼，还是一样，不管事御天辰还是封凌。

封凌也被这一声呼喊震得心神激荡，心潮澎湃，差点落下泪来，也在此刻，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感觉，在心中散开。

接下青冥之主的担子，就表明封凌正是登上了道纪的舞台，以后的青冥，就属于他封凌了。

御天辰挥舞的四相印，突然散开，御天辰已经退开，微笑的凝视着封凌，封凌自然也收起了战劫刀。

御天辰在封凌的脸上一扫而过，微微的朝着封凌点头，封凌还以点头。之后御天辰的目光，便在青冥弟子身上扫过，看着他们通红的双眼，示意微笑……

众人知道，这是御天辰最后的告别了。那目光中的含义，他们都懂……

御天辰目光一收，朗声道：“该结束了，斗了这么久，这一战也该落幕了。冥主之争，也不能太儿戏，让别人看了笑话！”

御天辰深一吸气，身上真气绽放，大地再次裂开，灿烂的光柱，直接以御天辰为媒介，连接了天地，御天辰竟然再一次施展神龙印，将修为提升到了冲夷之境。

四方守护从御天辰身体之中窜出，各自发出一声嘶鸣，然后便汇合到了一起，五种颜色的真气不断缠绕，逐渐融合，形成一种无比灿烂的金色……

第五十八章 以正治国之取仁自焚

　御天辰的这一次升华，也如同封越离一般，是后一次升华，灿烂的金色，让众人都睁不开眼睛来。

夺目的光芒，却没有让青冥弟子的眼睛闭上，一点也不在乎那种神经刺激之痛，只想挽留这最后的一瞬间。

终于完成最后的力量，御天辰手执第三终极源尘之力，缓缓推出，一瞬间，那灿烂的光芒变得朴实无比，光华收敛，尽数的隐没。

大浪淘沙，洗尽铅华呈素姿！

御天辰的源尘之力，竟然随着神龙印的最后升华，走入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即使是封越离，也不曾料到。只可惜，这也是御天辰生命的最后一次绽放，昙花一现过后，留下的只是惋惜。

两人之间的空间，随着御天辰的推进向两边裂开，自然的给御天辰让路，前进之中，御天辰全身除了一层金色之外，已经笼罩了一层黑色，随着御天辰过处，自然的缝合，仿佛这层空间，就只为御天辰服务一般。

这一切，都是在一瞬间发生，御天辰到达封凌身边之时，封凌这才刚刚下意识的取出淡紫色的战劫刀……

此刻的封凌，还处于那种麻木的状态之中，也料不到御天辰会突然施展超越冲夷之境的力量进攻，有着刚才的交流，也是对于御天辰的不防备，反应过来之时，御天辰的金色源尘之力，已经压上了自己的身体之上。

这一切，可以说是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刚才还和和气气的，现在却已经是看着这传说之中的力量，轰中封凌，第三终极力量之下，焉有完卵？

封凌也是惊慌失措，没有料到会发生这一切，情急之下，就想发动自身的源尘之力加以反抗，却看到御天辰那平静的眼神，终于下定决心，不在反抗，御天辰已是将死之人，没有必要拖自己下水的。

果然，源尘之力触及封凌身体的表面之时，自动的散开，没入封凌的全身经脉。

封凌体表一阵起伏，便感觉到御天辰的力量，已经侵入进自己的经脉之中，却并没有大肆的破坏，而是像圣主骸骨一样，洗涤自身的血肉。

一种懒散的感觉传开，封凌的全身无比的舒畅……

“我刚刚明白，原来所谓的第三终极力量，它的属性是净化。”御天辰缓缓低声道，额头已经溢出一层层的鲜红色的水滴，那是血汗。

“净化一切杂质，还原身体的本来面目。这就是源尘之力的属性，普渡一切污垢，洗尽铅华！”

御天辰松开手，那团源尘之力却还在继续净化着封凌的身体。御天辰的语气却是越来越弱。

封凌自己的情况，也只有他最清楚，水之道体，虽然能够让封凌接受外来的一切力量，容入自己的体内，但是却并不能将之提纯，而且源尘之力自己也没有多少运用过，并不清楚，御天辰现在告诉自己，是想自己以后吸收力量之后，可以用来排除身体之中不纯净的力量，或者用来对敌，将敌人的力量全部净化。

御天辰施为过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缓缓倒了下来。

青冥的人一阵惊呼，梦子依更是凄厉的尖叫着跑了上来：“天辰哥哥！”

封凌站在御天辰的身旁，自然的将御天辰扶住，此刻，梦子依已经跑了上来，跟在她后面的，是雪怜箬锡辰以及一干青冥弟子。

至此，众人也全部明白过来，御天辰已经是油尽灯枯，没有回天之力了。

此刻的御天辰，已经是面如死灰，只有那双眼睛，依旧神韵如常。

“天辰哥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梦子依拉着御天辰逐渐冰冷的手，哭泣着，呼吸已经不是那么的通畅，说起来，御天辰是她从小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之深已经不能用言语表达了，现在眼看着御天辰就此消陨，这痛楚，已经将梦子依压得喘不过起来，上一次只是听说就已经昏迷，这一次，却要亲眼见到自己的亲人，生命一步步的消逝。

“子依别哭，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对于死，没有太多的畏惧。只是以后不能照顾你了，还好，师弟会好好照顾你的。以后要听话，不要到处乱跑，师弟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要好好的留在师娘身边，陪着师娘！”御天辰说不了几声，便开始喘息，灵魂寄托之术，一旦消耗过度，其速度变赶不上了。

梦子依无声的点了点头，虽然平时是那么的活泼，话那么多，但是现在，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御天辰似乎感觉到了气力不继，连忙转向雪怜箬：“师娘，在徒儿的心中，一直就当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也想向子依一样，叫你一声娘的，但是我做不到，儿女情长，不是师父的性格，自然也不是我的风格。”

雪怜箬止住御天辰要说的话，因为御天辰此刻，已经是越来越虚弱了，声音也越来越小。雪怜箬轻柔道：“天辰，我明白，我都明白的！你放心，师娘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御天辰眼角这才露出一丝笑意，继而转向锡辰，锡辰不待御天辰说话，连忙说道：“少主，你放心，我也明白的。”

御天辰再也没有说话，悄然的闭上了眼睛。青冥所有死去弟子的魂力，已经消耗殆尽，御天辰是已死之人，自然也不会多呆片刻。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御天辰的出现到死亡，也不过一瞬间，却给众人带来了难忘的经历。

鬼帝是灭了青冥之后，隐约是道纪的霸主，更是拥有第三终极之力，却在御天辰一出手之下，不断提升的神龙印之下败退。身为封越离的徒弟，却能做到这一点，实在让众人不得不佩服。

封凌的怀中，御天辰体内突然涌起一股真火，不断灼烧着御天辰的身体，在这真火灼烧之下，御天辰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

这一次，御天辰不可能在死而复生了。

眼看着御天辰一点一点的消尽，山峰吹来，灰烬随之飘散，梦子依突然惊叫起来，伸手去抓，却只抓到那零星的一点粉末。

封凌低叹一声，淡紫色的真气飘出，将御天辰的骨灰一点一点的收集回来，梦子依这才挂着眼泪欣喜的笑了一下，撕开自己的衣衫，将御天辰的骨灰尽数的包在怀中，口中啼笑道：“谢谢封凌哥哥！”

封凌微微点头，扶着自己的母亲站了起来，看向了圣人峰上面所有的人物，这一次的圣人峰之战，封凌没有出手，却是得到了最大的收益。

鬼帝一方，可以说是满盘皆输，不仅没有在御天辰的手上讨好，更是在与碧落的赌斗之中输了，碧姬的出场，可是征得鬼帝同意的，那么，与碧落的争斗，以平局论。

可是青冥却依靠御天辰，表面上打败了鬼帝，自然也水涨船高，连同着天断苍也不是青冥的对手了。继续战斗下去，已经是没有必要，因为御天辰已死，他的风头谁也盖不过。

说起来，青冥的两代，都是一代雄主呢，可以说，最终的收场，必定是漂漂亮亮的。即使奉上自己的性命，也要给人深刻的回忆。

封越离如此，御天辰也是如此。

两人的结局也差不多。

封越离是风化，御天辰是**！

天断苍暗自一叹，这次的一战，只怕又是中途夭折了，御天辰的出现，已经认定了青冥要盖过碧落黄泉，自封越离存在的时候起，无论碧落黄泉怎么努力，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压过青冥一头过。

封越离最后甚至都不屑与碧落黄泉争斗了。

缓缓的一摆手，碧落一方的人，静静的退下圣人峰，还是让青冥继续存在一段时间了，等这一段记忆淡化，就是再一次与青冥争雄的时候。

鬼帝也是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御天辰不死还好，这一战还可以继续下去，如果天断苍和御天辰一战，亦或是与封凌一战，自己说不定还能捞到些好处，但是现在却突然中断了。

鬼帝也是一声叹息，他不是不想现在就铲除青冥，但是却不能那么做，天断苍都退下了，他如果不退，借着这个机会铲除青冥的话，道纪所有的势力，都必将倒向碧落一方了，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何况，黄泉的战力，也只有自己跟青梳了，封凌再怎么不济，也能撑着一段时间，万一天断苍去而复返，结果不言而知。

鬼帝也是一挥手，黄泉的势力，也是缓缓的退下。剩下的人，自然也是没有了任何看头，请示已定，他们该怎样还是继续怎样，圣人峰一战，是青冥胜了没错，但是御天辰却死了，以后还是要继续犹豫着该倒向哪一方，似乎一切什么都没变，但是有感觉变了不少。

封凌扶着雪怜箬，也是一步步的走下山，在他的身旁，自然全部都是青冥的人。后面，宁馨玥和水清灵走在一起，两人都是没有说话，心事重重一般，紧随其后。

原本以为这是青冥的最后一战，但是封凌却连出手的机会也没有，御天辰的出现，抢尽了封凌所有的风头，直接与鬼帝一战，也只有御天辰有这个理由，换了封凌，只怕还要过几关，才能与天主鬼帝碰头。

然后到御天辰死亡，这场战斗，众人已经没有了兴致。

对于封凌来说，青冥已经取得了想要的东西，而且很明显的，天主鬼帝已经不会如同他们所约定的那样直接碰头，有了封凌这么一个不安定的因素，都不敢轻举妄动。

走下圣人峰，封凌突然回头，看着这巍峨高大的山峰，手中突然一阵抖动，淡紫色的战劫刀在头顶升起，不断的伸长，伸长，在伸长……

战劫刀缓缓升起，整个天空之中，已经之存在这把淡紫色的战刀，刀柄连接到封凌身体，其质晶莹，其魂迅猛。

封凌沉喝一声，天空中巨大无比的战劫刀，如同铡刀一般铡下，就那样切入了圣人峰之中……

一点声音都没有，一切都如同哑剧一般，封凌回头转身，淡淡道：“道纪，已经不需要圣人了！”

整座圣人峰，在战劫刀毁灭特性之下，化为虚无。

第五十八章 以正治国之祭奠兄父

　一场决定道纪归属的战斗，就这样草草收场。不过却给人留下一段炙手可热势绝伦的话题。

谈论得最多的，当然还是青冥的御天辰。

如果御天辰只是死而复生，过后也没有多少人会记得。

如果御天辰是和封越离同一时代的人，只怕也没有多少人提及。

如果御天辰只是靠自己的实力战胜了鬼帝，过后也会被慢慢的淡忘。

但是就是这几个如果，都出现在一个人身上，让道纪的人有了很深点印象。一个刚刚被鬼帝击杀的人，竟然靠着自己的意志复生了，而且凭着自己大希之境的实力，硬生生的消耗寿元，将与自己师父并称的人物击败，然后就身陨。

复活，仅仅是为了一个念想。哪怕前面高山深渊阻隔，都会勇往直前。

这就是御天辰为人所知的地方。

每个时代，都会有一批的英雄，这些英雄，就源于各大势力之中。只是有些英雄，会随着时代的前进而消退，而有些，则在这时代之中仍旧闪着灿烂的光芒，已有人提及，便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他。

流传于道纪的英雄人物，自然便是那些圣人峰的圣人们，屠魔灭魔的壮举，傲绝天下，一身修为，纵横道纪。这些人物，就是当代的故事，流传下来，则成为了传说。

当然，这些人的势力，最少也是冲夷之境的。

而现在的道纪，可以谈论的人物，逐渐的多了起来，因为这个时代，突破到冲夷之境的人，已经突破了数量的限制。三十年前，是封越离他们的道纪，道纪只有他们的故事。而现在的道纪，则是属于年轻的一代，在封越离他们一代人退出道纪舞台之后，也有了他们自己的故事。

封越离之死，当然是最具有争议的，道纪千百年来，唯一一个靠着自身的领悟，进入不磨之境的人物。这是道纪历史上从未有过的，继续流传下去的话，只怕也会成为传说。

与蜃魔一战，被破掉不磨之体后，元气外泄，夺取四方守护的力量为己所用，这让封越离终于遭到天妒，逐渐丧失寿元。而封越离在这之后，所做的事情，却是一件比一件疯狂，一连挑战五大冲夷之境的人。

天主鬼帝的事迹，当然都能在各大势力的典籍上面找到，身为一方势力的首脑，不可能没有记载。而且进入到冲夷之境，这就有了流传于道纪的资格。所有谈两个，自然少不了。

剩下的人的故事，虽然不是如同他们那边热烈，却也是被人时常挂在嘴边。

御天辰是封越离的亲传弟子，但是圣人峰一战，让他的名字紧随三大巨头之后，成为最热门的话题。

接下来的，自然是战劫门的慧远，慧远因为分魂转命而成名，背负着一般的魔种，最终入魔，成为蜃魔的傀儡，当然，这不是慧远值得谈论的地方。慧远性情温和，与梵迦摩以及慧心的关系，亲如一家人，料不到的是这两个人，都死在了慧远的手上。身怀魔种，弑师杀弟，这才是人们吸引的地方。

顺带着的，梵迦摩的实际也逐渐的被扯了出来，三十年前的恩怨，与天主鬼帝水千涟的一切，都成为人们热谈的话题。

剩下的，自然是虚云曦了，这个新晋升冲夷之境的人物，虽然韬光养晦，但是一旦进入冲夷之境，即使相低调，也低调不起来。

现在道纪之中，进入到冲夷之境的人，还是三个，天断苍，赤邪，虚云曦，虚云曦最关键的是，填补了封越离的位置。因为原本就是三个人，封越离身陨，慧远入魔，御天辰也死亡，三个冲夷之境的人，还是没有变。

众人都静静的等待着，最终的三大势力之首脑，到底会在谁的手中产生。

当然，能在其中产生一位圣人的话，这个就不是问题了。

圣人死后归于圣人峰，原本圣人峰之上，都会留有他们平生的事迹，但是封凌的一刀，让这些事迹全部变成空白。

封凌深知，道纪，将要面临覆灭的危机。那些圣人，已经不会与任何帮助，期待着一个圣人的降临，还不如靠着自己的努力，来成为圣人。

也只有那些无知的人，才会认为消灭蜃魔，就能够成为圣人。封凌研究过，每一代圣人，都不是靠幸运取得的，他们靠的，都是自己的努力。封越离一辈子努力，却仍旧是一个不完成的人生，到最后也还有一个心愿没有了结，封越离不是圣人，也不想当圣人，因为他深知，前代的圣人们，自然也不是为了圣人的名号而去屠魔的。

封越离追求的，是一种心灵的无憾，封凌身怀魔种，一辈子为他努力，终于将封凌的魔种驱除，但是在这途中，封越离却被蜃魔激起了雄心壮志，发现了第一道纪的秘密，但是寿元耗尽，不能够进入到第一道纪之中一探究竟，这就是封越离的遗憾。

御天辰也有遗憾，虽然完成了自己的梦想，但是却不能在师傅师娘面前侍奉终老，不能让封越离亲眼见证他的成功，这是御天辰的遗憾。

封凌的遗憾，则是自己现在终于达到父亲的期望了，却没有人来认同自己，这种成功的喜悦，却只有他自己孤独的领会。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这是封凌的遗憾。

现在道纪，表面上是很平静，但是却够混乱了，这一切混乱的源头，当然还是因为道纪势力的纷争。

就在众人谈论这些的时候，青冥却是一片宁静。

继封越离之后，他们的另一个主人，御天辰也在不久之前身死。现在青冥举行着前所未有的葬礼。

封越离风化之后，所有的人都在悼念，但是却没有举行丧礼，御天辰就在青冥的最高处发呆，封凌却远走浮生谷。现在御天辰的骨灰被梦子依抱回青冥，封凌这才想起了要举行一个空前的葬礼。

在青冥的上空，封越离的遗像跨在空中，在他的旁边，则是御天辰那小一点的遗像。

这是青冥所有弟子一起建造出来的，耗费三天三夜的时间，每个人都没有休息过，那遗像，则是所有弟子真气的结晶。

青冥功法颇多，封越离允许所有的人学习自己原本的技艺，发扬自己的长处，御天辰也认为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修习四相印，尤其是封越离对御天辰说过，修习四相印，就等于在和四方守护争夺力量。

青冥原本的功法之中，就有青冥影像术，可以显示人的影响。

封凌静静的站在最前面，看着上空的两幅遗像，默默不语。

后面，所有的弟子，也静静的站立着，封凌不动，他们也不动，现在，封凌就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主人，身怀着两重身份，封越离的儿子，还有御天辰的继承者，这就意味着，所有青冥的弟子，都必须听从封凌的指令。

封凌只是站在遗像前面发呆，默哀着。

梦子依手捧着御天辰的小遗像，娇小的身躯也是倔强的站在那里，本来修为底子不厚的梦子依，站了几天之后，精神已经有些恍惚，但是却在咬牙坚持着。

在梦子依的旁边，则是水清灵，捧着封越离的遗像。刚开始，这让青冥弟子很是迷惑，但是却没有问出来，因为现在不是问的时候，而且，就是梦子依支持不住，也没有任何人开口。

这两个人，站在封凌的后面，都是紧紧的默立着，没有人理会水清灵为什么站在封凌的后面，而且手中捧着的，是他们主人的遗像。

现在封凌是他们的主人，主人做的一切事情，他们都不会过问，只会严格执行到底。

站在这里，已经很久了，没有人发出一声声音，只是中间的无形的悲哀，已经充斥满整个青冥，不需要言语来表达。

站在最前面的封凌突然睁开双眼，长时间的没有休息，眼中已经布满血丝，封凌浑然未觉，转过头来，对这众人一扫，缓缓开口，声音出奇的平静与低沉：“你们都去休息吧，不用守在这里了。”

封凌将头上的孝布扯掉，扔在一边：“从今以后，我就是青冥的主人了。青冥在父亲手中发扬光大，御天辰保持着青冥不坠的威名，传到我手上，也不会让它的生命有一丝的受损。今天过后，我会带领大家，躲过道纪被毁灭的灾难！”

封凌的话，在众人的心中投下不小的涟漪，纷纷将头抬起来，想封凌投以不解的目光。

“你们还不知道吧！我想问问你们，我父亲修为冠绝道纪，为什么不在他最后的日子里面一统道纪呢？为什么御天辰会走上自毁的道路？为什么圣人峰一战，我会毁灭圣人峰？”封凌跑出一个个的问题，却没有一个人回答，是回答不了，也是不愿意打破心中的那份平静的悲哀。

“这是因为，在不久的将来，道纪将面临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这场灾难，足以毁灭道纪上任何一切，我之所以将这些告诉你们，是因为我需要你们，我需要你们来守护青冥，青冥传到我的手中，绝对不能就此断绝。蜃魔一事，你们应该听说过吧，众所周知，灭魔者，皆可以成为圣人，但是这其中并不是你们想想的那么回事，道纪那么多圣人，但是这个蜃魔，为什么还没有灭掉？”

众人沉默！

“那是因为，存在这里的蜃魔，根本就不是蜃魔的本体，只是一丝小小的灵魂而已。我父亲探寻三十载，终于发现了这其中的一些秘密，不过很可惜，并没有对我直言，不过我却在青冥的典籍之中发现了一些端倪，配合着我自己的一些见解，得到了很多信息。”

“我并不是口出狂言，御天辰将你们交给我之后，我就有责任带着你们继续这青冥的一切，所以，相不相信任由你们，但是你们必须去做。今后的青冥，不仅要争霸道纪，更要存活于道纪。”

封凌转身，朝着封越离的御天辰的遗像跪下，青冥众人一见，也跟着跪下。封凌举着手，朝封越离与御天辰沉声说道：“你们两个，一个是我的父亲，一个是待我如弟的师兄，都将一切交给我的，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即使道纪毁灭，我一样会找到延续青冥的办法。”

封凌说完这些，这才对着两副遗像，中规中矩的磕头。

“自今日起，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全心全力的将青冥的范围缩小，将所有的一切，全部搬到念凌峰，聚集一切的力量保护念凌峰。不久之后，可能连青冥这块地方都不存在了，但是青冥会传承下去的。”

封凌看着青冥上空的云彩，心中感慨着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时间，剩下来要做的，就是遵循水千涟的教诲，一统道纪。

这件事情，原本对于封凌来说，是遥不可及的事情，但是现在，封凌却信心十足。

三大终极力量集于一身，而且已经愈来愈纯熟，三大终极力量，已经在封凌面前全部展现出来。

战劫刀的特性是毁灭，虚中生有心法的是虚无，而源尘的特性，则是净化。这三种力量傍于一身，在封凌参悟半年之后，已经明白了这其中的关系，更为值得喜悦的是，这三大力量，恰好彼此之间形成一种平衡，御天辰死前用源尘之力净化自己的身体，更是调动激发了自己身上最为薄弱的第三终极看，使之不断成长起来。现在封凌的身体之中，这三种力量形成一个循环，生生不息。不断成长着，这才是封凌信心的根源。

“都下去吧。做自己该做的事情，我不日之后，便会吩咐你们要做的具体的事情。现在，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封凌吩咐道，青冥弟子在锡辰的示意之下，逐渐退下。剩下的，只有梦子依和水清灵陪伴着。

“你们也下去吧！”

梦子依和水清灵却没有动，他们看的不是封凌，而是手中的两座遗像。封凌见没有反应，也有的他们两个，仰望着苍穹，之间青冥之中，竟然罕见的下起雪来。

第五十九章 而贵食母之剥离青冥

　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其未央哉﹗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春登台。我独泊兮其未兆，如婴儿之未孩；乘乘兮，若无所归。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也哉﹗沌沌兮，俗人昭昭，我独若昏。俗人察察，我独闷闷。澹兮其若海，漂兮若无止。众人皆有以，而我独顽似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道德经·而贵食母》

青冥的大雪，一直下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常，原来世外仙境一般的存在，两次践踏，也恢复不了往日的生机。

青冥已经日渐萧索，这其中的原因，有很多。战争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最关键的，还是他们的主人，封凌不久之前宣布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他要将青冥从道纪之中剥离出来。

剥离，也就是脱离。这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般的人，即使是封越离，也都没有说过那样狂妄的话，而且封凌已经很明确的说出了他的意思。这种剥离，是完全的，封凌描述了那样一种情况，他要把青冥建设成一种类似于星辰一样的存在，虽然青冥是建立于天空之中，但是这种与世隔绝，却也是众人不想看到的。

如果那样的话，还有必要去道纪争霸么，封凌这样一边采取积极的入世态度，一边又消极的避世，这两种心态，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但是他们只要去做，不需要理由。

封凌祭奠封越离和御天辰之后，便和宁馨玥细谈了一个晚上，之后宁馨玥就会尘麓去了。

这些天来，封凌也一直躲在青冥的藏书阁之中，偶尔会出来，通过锡辰下达一些命令，之后便一心的躲在其中，任何人都不见。

梦子依和水清灵也很少来打扰封凌，两人好像都知道封凌有要紧事一样，都在念凌峰静静的呆着。梦子依也减少了往昔的活泼劲，水清灵更是除了每日看望一下封凌之外什么也不做。

几日之后，青冥接收了一批外来人员，这些人，自然便是属于浮生谷的灵卫了，这是出于封凌的意思。

这些人，也是封凌和水清灵亲自传授的，方法和青冥的不全相同，但是效果却很好，锡辰在封凌的授意之下和这些灵卫较量了一番，也是相当佩服，当下便将这些方法收集下来，交由青冥的死魔一同训练，尽一切力量提高青冥的实力。

封凌没有向他们解释为何要这样做，现在的封凌，欠缺的就是时间和信息，时间需要自己慢慢挤，而信息，却不是这个道纪能够收集到的，所以现在的封凌很忙。

封越离留下了很多信息，这些东西，封凌几乎都凭着自己的见识猜了出来，但是封凌还是逐字逐句的看着，期望从里面发现一些值得关注的东西。

又这样过了几天，封凌终于出关，宣布所有的弟子集合，有话要说。

人都到期之后，封凌这才将手中的信息，传导众人心中，青冥的典籍，也头一次被封凌公开，原本封凌所说的话，他们还是不相信的，但是封越离的手迹，却不由得他们不信。

封越离从来都没有一句虚言，这是众所周知的。

于是封凌的话，在他们的心中上升了一个台阶，原来情况已经岌岌可危了，可笑道纪的这么多势力，还在为低位争得你死我活，真是可悲。这个时候，封越离的身影在他们的心中显得更加的伟大。

“我跟你们说过，我要剥离青冥，成为一个独特的存在，才能让青冥避过这场绝世灾难，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所以，这需要我们大家的努力。剥离之法，我已经在典籍之中找到，剩下的，就是大家一起去做了。”

封凌让他们传阅过典籍之后，又道：“青冥以四相印而成名，我父亲将之广大成为道纪最大的势力。原本，青冥的底蕴并不足，这剥离之法，也就随之困难了不少，我欲以四相印为根本，奠定四方，行剥离之法。因此，我需要你们以后，放弃自身的一切，尽可能的去修习四相印，不管有多少，能有一个是一个。采取四项来保护，这也是有原因的。”

“道者，覆天载地，廓四方，拆八极；高不可际，深不可测；包裹天地，禀授无形；原流泉浡，冲而徐盈；混混汩汩，浊而徐清。故植之而塞于天地，横之而弥于四海，施之无穷而无所朝夕；舒之幎于六合，卷之不盈于一握。约而能张，幽而能明，弱而能强，柔而能刚；横四维而含阴阳，宇宙而章三光；甚淖而滒，甚纤而微。山以之高，渊以之深；兽以之走，鸟以之飞；日月以之明，星辰以之行；麟以之游，凤以之翔。这是第二道纪的原始之道，从这里面，可以之道很多东西，武学一道，都可以达到最高成就，这就是第三终极力量的由来。”

“我可以告诉你们，三大终极力量，其实也不过是也形式上的称呼而已，这三种力量，其实并不是什么大的力量，只是针对蜃魔而言而被研究出来的，也就是说，未来的战斗，只有这三种力量，才能给蜃魔造成伤害，所以，你们的力量，根本就毫无用处，不过你们不用灰心，也不必担心，因为这是我需要做的事情，你们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青冥的弟子静静的听着，从封越离的手迹之中得到这一切之后，他们已经有了不小的觉悟，现在能为青冥尽一份自己的力，是他们心甘情愿，也是极其盼望的。

“接下来，我将告知你们，你们需要做的事情！”封凌缓缓吩咐道：“锡辰，你将青冥死魔分为四个部分，外中内三层死魔，全部平均分为四份，有些事情，必须我这些人。”

锡辰立即面对众人，一声令下，青冥弟子顿时有序的分成了四个部分，外中内三层，很是有序，没有一点紊乱，这也看出青冥死魔的素质之高，不是别的势力可以比拟的。

等到他们都排好之后，封凌这才开始了布局。

封凌走到第一小队前面，缓缓道：“你们，就作为剥离青冥最大的力量了，青龙印最为注重的是修行自身，我现在将四相印一道传授给你们，你们专攻青龙印。并且，游龙印和战龙印，也会一并交给你们，学不学你们自己做决定，但是你们必须起到领头的作用。四相印的最先开始，都是由青龙印开始的，我限你们一个月之内，专修青龙印一道，务必将青龙印修到四相印修炼到连环之境。能做到么？”

“能！”这部分弟子齐声喝道，已经有两代主人为之献身的，现在即使轮到自己，也绝对不皱一下眉头，这部分弟子早已经打定主意，既然有着游龙印和战龙印这等御天辰所选用的功法，哪有不休之理，有了这等功法的加持，就能更为有利的守卫青冥，这部分弟子早就打定主意，全部都会修习游龙印与战龙印，心中更是暗暗期盼，能够达到御天辰那样的高度修习神龙印的话，那就更好。

封凌走到第二小队面前，不待封凌看着，他们已经齐声道：“请少主允许我们修习游龙印以及战龙印，我们如不能将白虎印修到连环之境，今后决不再见少主！”

眼看着第一小队能够踏着御天辰的脚步前进，这个小队也忍不住心潮澎湃，封凌还没有说，他们已经认定了自己的目标。

封凌缓缓点头，没有说什么，继续往第三小队走过去。

“你们，则是修炼玄武印！布防于北方，到时候，看你们的了！”

“绝不辜负少主的吩咐！”玄武小队吼了起来，声音震天。

封凌没有走到第四小队面前，因为远远的，就能看见他们的目光，知道其中包含着什么，不需要封凌的言语，他们就已经明白。

封凌示意大家平静，这是封凌第一次面对这么多的人，第一次以上位者的姿态发布命令。然而心中却平静异常，因为他面对的，不是青冥的下属，而是第一道纪的蜃魔，必须保持平静的状态，才能在大战之中发挥出最大的战力。

“剩下的，你们自由选择加入，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人手必须均匀，因为四方守护的力量是平衡的，你们的修为，也必须是平均的。”

封凌下面，锡辰一摆手，下面的弟子便似乎早已经选择好了一样，心有灵犀，整整的分成了四个大块，跟随在青冥死魔的后面。

最后剩下的，就是浮生谷带来的那些灵卫了。

封凌并没有吩咐他们，因为他们不是青冥的一员。

“好了，命令已经下达，方位你们也知道，自行散开吧，从今以后，修习就是你们的唯一目的。任何时间，都不可荒废，情况的严重程度，你们已经知晓，我不会再多说。”

封凌说完，便转过身去。背后的所有弟子，看着封凌，齐齐颔首，在锡辰的示意之下，尽数散开。

感应着深厚的气息不断离开，封凌这才转身，面对那些灵卫：“你们的使命，我早已经说过。你们是浮生谷遗留的最后力量，我也不希望你们一门灭绝，但是，情势已经到了严峻的关头，我给你们另外一个任务，那就是收集道纪所有的典籍，一旦道纪破灭，那将是道纪传承的唯一方法！”

封凌目光远眺，直射青冥深处，那里气潮涌动，一切，都已经不可预知了。

剥离青冥，已经势在必行！

第五十九章 而贵食母之母亲夙愿

　念凌峰！

为雪怜箬的思念而建立，存在已经很多时间了。

青冥大雪已经飘落很久，念凌峰上已经披上了一层雪白的银色，一如往昔的寂寞，静默般存在。

雪怜箬没有去参加封凌的祭奠，自从封凌让人把她接回来之后，雪怜箬就没有出去过，十几年来，雪怜箬已经习惯了寂寞。

念凌峰原本就很冷，现在下起雪来倒还有点温暖，天气异变，并没有干扰到雪怜箬，封越离去后，这里更加冷清。若不是现在还有着梦子依和水清灵的陪伴，雪怜箬倒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封凌安排好青冥的一切之后，便来到了这里，毕竟以后的一切，都是念凌峰，整个青冥，留下的，也可能只有念凌峰了。

封凌就是知道母亲绝对不会下山了才会作此布置，所有的青冥弟子，都在为以后而忙碌，封凌也有了自己的时间。

念凌峰上，四人聚集到了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时光。

美好的时候，总是让人追忆一些曾经怀念的事情，四人原本就好好的，不过雪怜箬开心不起来，刚刚祭奠完，没有这么快便能释怀。

雪怜箬站立在雪中，望着远方出神，封凌知道母亲是在想念父亲了，这些年来，误会父亲那么久，却没有好好的过几天日子，现在又再也没有机会。

“娘，去避一下吧，里面比较暖和！”封凌走过来劝导。

在父母解开和解之后，雪怜箬就没有推辞，让一些弟子在念凌峰上建立了居所，不过也是简陋得很。

“凌儿，陪我一会儿吧！”雪怜箬却是摇摇头，微微转头，很是温柔的看着封凌，那双眼之中的慈爱之色，竟然比往常厚了很多。

“好！”封凌满口答应，与雪怜箬并肩站立，脱下自己的外裳，披在母亲的身上。

“凌儿，从你回来，到现在已经有三四年了吧！”雪怜箬脸上笑容微微绽放，便是冬日里面被阳光融化的冰雪。

“娘，是四年了。”封凌见到雪怜箬开颜，心中也是愉悦起来：“娘，你就应该多笑笑，儿子陪在你身边的时候不多，就希望天天看到你笑。只有你笑，我才会感觉到这才是我的母亲，就应该这个样子的。”

雪怜箬顿时微笑起来，伸手轻轻的一抚摸封凌的头，时间像是回到十几年前封凌还是小孩子的情形。

“是啊，我们母子相聚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才十年，而你在外面的时间，竟然有十几年，你才不过二十多岁啊！”雪怜箬说道这里，又忍不住眼红了。

“娘，都过去了，以后儿子会好好照顾你的。你看，儿子多有本事，不是给你找了两个媳妇来了么？”封凌朝着身后不远处的住所努努嘴，里面是梦子依和水清灵，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封凌说到这里，雪怜箬才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佯嗔道：“贫嘴，还在你娘面前说这些话。”雪怜箬也是看了看那边，微微沉吟道：“凌儿，你和那个水清灵姑娘的事情，为娘就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你父亲的决断，我不便多说什么，也应该只是为了你好。不过，子依是为娘手把手十几年养大的，就像是我的亲生女儿一样，你可不能辜负了她，说实话，除了子依，我是不认同任何儿媳的，不过事已至此，就看你自己如何做了。”

雪怜箬一番话，让封凌高兴不已，原本就担心母亲不能接受水清灵，不过现在看情况，母亲已经对于水清灵不是那么的排斥了。

封凌一时间大为快慰：“娘，你放心吧，我是你的儿子，你还不相信你儿子么，即使你不相信你儿子，你也应该相信父亲吧！”封凌突然看到雪怜箬的脸色淡了下来，情知自己最快说错了话，连忙止住嘴巴。

雪怜箬也是很快便反应过来，对封凌道：“去把子依叫过来吧，我有些话想对你们说。”

封凌应了一声，转身走去。

不多时，封凌和梦子依站在了雪怜箬的身后。

“娘，你叫我？”梦子依自从和封凌大婚之后，就改了称呼，但是两个人之间，原本就比那么重母女关系还要好，所以梦子依改称呼之后，和雪怜箬的亲昵程度更加深了。

“嗯，把你叫来，是有话要和你们说！”雪怜箬紧了紧身上封凌的外裳，用力的裹了裹。

“娘，还是进去吧，既然冷，就不要呆在这里了，回屋里说不是更好么？”封凌见状，不由劝慰道。

雪怜箬却不听，对梦子依说道：“子依，我自小就把你收养，十几年来你都陪伴在我的身边，连出门的机会也不多，你每次出门，我都是千叮万嘱，并且派人保护，不放心你一个人，心中对你甚是亏欠，希望你心中不用多想些什么。”

“娘，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那样想？”梦子依睁大了眼睛，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对于雪怜箬说出这样的话很是吃惊。“能够陪伴在娘的身边，就是子依最大的愿望了，这些年，我都看着娘是怎么过来的，那种日子没有人陪伴的话，子依肯定是过不下去的。那些都是子依该做的，娘养育了子依那么久，难道连这点事情都不应该做么？”

封凌心中却是升起了忧色，母亲这几日来，就有些神思反常，希望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雪怜箬闻言心中一阵欣慰，梦子依就是梦子依，这么多年来的抚育，已经将梦子依所造成心中最佳的儿媳人选，连性格也完全可以打满分。在雪怜箬的期望之中，自己的儿媳，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梦子依出门的次数也算是有一些了，不过外界的生活，一点也没有改变梦子依，雪怜箬也是故意让梦子依出去的，那算是梦子依的考量，如果不合格，就会带回来重新教育，现在看来，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了。

“好，是娘的错，我是相信子依的。能够看到你这个样子，娘就心满意足了。”封凌突然感觉雪怜箬的气息变了，似乎更加有活力有朝气，这让封凌惊讶之余，更是宽慰。

“凌儿，我记得，当日你们的大婚，还有最后一拜没有拜完吧？”雪怜箬突然道。

“是啊，那个时候，原本应该是最开心的时候的，可是师父……爹他却……”梦子依说着就变了脸色，神情沮丧起来。

这个就是梦子依，该笑就笑，该哭就哭，一点也不做作，虽然心态像是小孩子，不过这才是雪怜箬想看到的。

经历过道纪的风风雨雨，雪怜箬算是什么都看穿了，自从封越离将她掳掠过来做了夫人开始，雪怜箬对于自己的以后就已经看穿了。

做了青冥的主母，虽然青冥的人对她都很尊敬，但是自由却受到了限制，远远没有在壬水来的快活，好在封越离对待她还是处于真心，要不然雪怜箬早就自绝了。之后生下封凌，雪怜箬便一心扑在封凌的身上，要将封凌拉扯成人。

封越离的话不多，但是却将一切都考虑到了，雪怜箬那几年的生活，可以说，在物质上谁都比不上，精神上也差不多满足了。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封越离太难让人了解了。

这其中的一个主要原因，便是封越离难以让人靠近，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一切众生的目光，让雪怜箬几次都败下阵来。

之后便是封凌被封越离送往战劫门的事情，这件事，算是让他们夫妻之间唯一的纽带断裂，雪怜箬从那以后就没有离开过念凌峰，连封越离见面都没有好脸色。

一别十六年，那时候的孩子，已经长大成人，得知一切原因的雪怜箬，在见到封凌之后什么都抛却了，那个十六年的沉重包袱，一旦抛开之后，雪怜箬再一次的焕发生机，心思也活跃起来。

只可惜，封凌身怀魔种，还必须在外奔波，母子俩相聚的日子也不多，只是牵挂更深了，让雪怜箬的日子也有了盼头。

等到封凌魔种事情解决的时候，雪怜箬以为，一家团聚的日子算是来了，没想到世事无常，封越离却在这个时候离开人世，对于雪怜箬来说，是一个绝大的打击。

之后青冥剧变，御天辰也离开。这个十几年来，一直担任自己儿子角色的人，也离开了自己的身边，相继而来的打击，让雪怜箬都喘息不过来。

现在雪怜箬唯一的愿望，就是看到梦子依和封凌结为连理，那样，她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梦子依和封凌对视了一眼，双双在雪怜箬面前跪下，不需要雪怜箬的示意，相互拉着手，叩首，完成大婚的最后一拜。

漫天的大雪之中，一座孤寂的山峰之上，三个渺小的人影，站立在大雪之中，相互拥抱着，一股温馨的，在大山之上散发……

“好了，以后，你们就是真正的夫妻了！”雪怜箬爱怜的看着两人，又看了看屋舍之中的方向，知道封凌能够处理好这些事情的。

“娘也没有什么好奢望的了，你父亲孤傲一生，什么事情都不低头，对自己要求太过于严格，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在很多人看来，他这些是值得的，作为强者，就应该有强者的姿态，作为强者，就必须舍弃很多东西。但是在我看来，你爹太可怜了，没有享受一天平静的生活，直到后来，他对我说，他累了，想要过平静的生活了，想要一家人好好在一起，平静生活几天，这些话，我能感觉出来，他不是在敷衍我，但是他却没有时间了，人总是要在失去之后才会明白。所以，我希望凌儿你能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雪怜箬再三叮嘱，生怕封凌步他们的后辄。

封凌郑重的点头：“娘，我明白的，我能有今日，全是父亲用性命换来的，我会好好珍惜现在的一切的。”

雪怜箬这才如释重负，轻轻的吐出了口气：“这样的话，娘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封凌突然感觉雪怜箬的语气有些不对，惊觉过来之时，已经发觉雪怜箬已经没有了一丝血色，探手试探心脉，竟然发觉雪怜箬的心脉已经完全衰竭。

封凌顿时如遭雷击，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这样了？

梦子依已经被眼前的变故惊呆了，尖叫一声“娘”之后，便托着雪怜箬倒下的身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水清灵正在屋舍之中考虑浮生谷的事情，现在的她，责任大于一切，浮生谷的一切，都压在了水清灵的肩膀之上。突闻梦子依一声尖叫，水清灵顿时被惊醒，跑出去一看，只见雪地之中，封凌呆呆的站在那里，宛如一尊木雕。

身边则是梦子依抱着雪怜箬啕嚎大哭。

水清灵也被这变故惊呆了……

第五十九章 而贵食母之四方守护

　雪怜箬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撒手人寰了。

继封越离，御天辰之后，青冥的主母雪怜箬，也在之后静悄悄的离开了人世，封凌在雪地之中呆立了很久，心中装的，满是悔恨。

就应该知道，母亲那样的情形，就属于反常的，只是自己不细心，没有察觉到。母亲让自己叫子依的时候，就已经下了决心了，那个时候，就是自己最为疏忽的时候。

等到封凌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母亲虽然修为不高，但是好歹曾经也是壬水的人，而且是湘夫人的师姐，自然也有着壬水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母亲知道，如果被发现，自己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救治的。所以一开始就强撑着，没有露一点痕迹。

母亲走的很安详，应该是对于这里，已经没有眷恋了，她最后的话，让封凌深思了很久，知道自己以后要做些什么。

父亲就是自己的对照，自己绝对不能跟父亲一样，让家庭再留下遗憾，这个家庭，已经不能受到破坏了。

雪怜箬的丧事，并没有大办特办，而是封凌已经没有了时间，青冥的弟子也只是抽调一部分出来，自行操办了一场丧事，然后就投入到之前被封凌安排中的事情去。

封凌自那日之后，便和梦子依水清灵谈了很久，也不知道他们谈论的是些什么内容，之后，封凌的踪迹也便跟以前的封越离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了。

一切，都在紧锣密鼓的进行，封凌对于整个道纪，倒是没有一丝的感情，从身怀魔种的那个时候开始，就对于道纪所有的势力没有好感，所以，尽管封越离已经将事情透露出去，但是封凌并没有进一步的透露更多的消息，他们的生死对于封凌而言，无关紧要。更何况，封凌已经没有了那个心情，时间一日日的紧迫，但是时间却是越用越少。

战劫门。

现在的主人，已经换成了当日只知道玩的慧光。

经由长生殿一战，慧光亲眼见证封凌之外，对自己最好的师兄死在自己的面前，那个时候，慧光已经渐渐明白，所有的事情，都跟自己的愿望不一样，没有战火的洗礼，是不懂得成长的。

慧光的死，以及最后的嘱咐，让慧光明白了很多，回到战劫门之后，闭关不出，第一次认真的修炼起来。

慧光的资质，无疑是那种万里挑一的，当初封凌就是看中了慧光的这点，才将慧光骗进战劫门，然而梵迦摩却因为是自己带进来的，没有教导过慧光，只是让他成为名义上的弟子。

只是梵迦摩也没有想到，他最不看中的弟子，到头来，竟然会继承战劫门的衣钵，成为战劫门的主人。

慧光选择了梵呗琉璃剑，以慧光的资质，竟然很快便参悟到其中的奥妙，闭关之下，很快便达到了当初慧心的水平。

当初封凌刚出战劫门的时候，慧光还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那个时候，慧光已经完成了玄心殿武学的修炼，只要通过考验，就能接受梵迦摩的传承了，只可惜，梵迦摩还是没有睁眼瞧一下慧光，在他的心中，慧远是最好的继承人，之后便是慧心，有了这两个，已经没有必要有第三个了，而且，梵迦摩一心扑在慧远的身上，没有多余的时间教导第三个。

出关之后，战劫门就举行了第三次试炼。

慧光出乎众人意料的，一举过关。之后的武学印证，更是让慧光大放异彩，战劫门毫无疑问的让慧光继承了门主。

和青冥一样，主人已经换过了两次，而这最终的两个继承人，竟然是曾经很好的师兄弟的关系。

封凌此行的目的，就是战劫门。

跟平时一样，封凌还是偷偷摸摸的进来，封凌的行事风格，还是和封越离有点不同的，封越离是那种光明正大，靠着自己的实力不留一线痕迹，而封凌却更是习惯隐没自己的踪迹。这点和鬼帝很相像，也是一直以来，封凌没有树立敌人的缘故。

有着往日的默契，封凌很快便找到了慧光。

“封凌师兄，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慧光已经褪去了昔日青涩的外衣，心态已经逐渐成熟。封凌的到来，虽然出乎慧光的意外，不过却没有喜形于色，只是淡然处之。

封凌进入之后，便挨着慧光坐了下来：“我来你这里，是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同意，我需要进入瑞兽园！”

“有紧急的事情？”慧光倒是没有不同意，只是有一点好奇，此时的封凌，应该在青冥主持大事才对，御天辰刚刚挽回青冥的声望，需要封凌很好的整顿，不然很快会再一次面临上一次青冥覆灭的危险。

封凌郑重的点头，正色道：“不知道当初我父亲宣布的事情，你们有没有听进去，道纪已经面临生死存亡的关头，我需要早作准备。进入瑞兽园，是因为我父亲当初的四相印，是在瑞兽园中取得的，现在我需要四方守护的力量，来守护青冥。”

封凌简单的说了一下现在道纪的状况，让慧光忍不住面露沉重之色，现在青冥已经是争分夺秒，可是别的势力，却还没有一点征兆。

如果封凌说的是真的话，那么，进入瑞兽园之中，就是应该的。但是这事关战劫门的清誉，慧光不敢擅自做决定。战劫门，已经不能在经历任何一点波折了，这是慧光必须考虑的。

封凌也知道现在战劫门的状况，也是因为现在战劫门的主人是慧光，要不然，封凌直接就进去了。

“你可以进去，但是事后怎办？”慧光思量一下之后，便选择相信了封凌，毕竟这是大事，封凌没有必要骗他，而且特意来告诉他，就已经很把他当回事了，大势方面，封凌也没有骗过他。

这次是进去捕捉四方守护，可以说是瑞兽园的根本，一旦捕捉按成，瑞兽园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战劫门也因此失去守护的意义，这么重大的事情，慧光竟然片刻之间就有了决断。

事后怎么办，这个问题，封凌却是没有想过，修为大成之后的他，虽然没有出手，但是心中却是对自己信心十足，此行前来，就没打算空手而回，一旦慧光不同意，就只有强行进入了。

可是现在慧光同意了，就不得不为慧光想一下，封凌沉思，一时半刻却想不到什么好办法。

慧光却在这个时候说话了：“如果你修炼梵呗琉璃剑，或许就能够进去！”封凌闻言不由一愕，只听慧光继续说道：“三代相传，都是梵呗琉璃剑得到了门主的位置，一旦你修炼琉璃剑，就有了正当的理由，别忘记了，你也是战劫门的弟子，按照传承来看，你才是接任门主的最佳人选。至于战劫刀，原本你就会，只是因为慧远的关系，让我一门断了对战劫刀的幻想，你身怀战劫门两大绝学，就足够的资格担任战劫门的门主大位。”

慧光此言一出，竟然是变相的要求封凌担当战劫门的门主之位，封凌一时为难起来，这对于封凌来说，确实是一个好机会，但是封凌却不能这么做。

慧光当然了解封凌，战劫门的十几年，两人在一起的时间长，相互了解也深，知道封凌在顾忌什么。

“既然已经没有时间了，也就不用多考虑了，反正势在必行，你现在就进入玄心殿，学习梵呗琉璃剑吧，以你今时今日的修为，大成之后的战劫刀，想要修炼梵呗琉璃剑，轻而易举！一个时辰之后，我在这里等你！”慧光一锤定音。

封凌也没有迟疑，他也需要梵呗琉璃剑来充实自己的虚中生有，虚剑有形无招，对敌起来也有些不顺手，于是没有迟疑，进入到了玄心殿之中。

瑞兽园。

经过两次的琉璃环境的试炼，已经逐渐的修复好了起来。两人直接进入到里面，双目远眺，凭着深厚的修为，一眼便可以看到远去的三方，有着四股极为强大的气息。

“那就是四方守护了！”封凌朝着那三个方向一指，让慧光知晓。

两人进入到这里，还是没有经过战劫门长老的同意，不然只怕反对声滔天，两人也做好了应对战劫门众人指着的准备，这一次成功的话，慧光将面临战劫门所有人的指责。

封凌感受着心中不断的跳动，劫界之中，小朱雀的身子动了动，很自然的散发出朱雀的气息，火红色的气势，不断从封凌身上透出。

同一时间，在瑞兽园的三个方向，发出三声巨喊。

青龙白虎玄武，三声巨大的吼叫，震撼着整个瑞兽园。

此时此刻，它们三个，已经将封凌当做了朱雀，四方守护之间天然的联系，让其他三方守护很是兴奋的叫了起来。

三大守护释放出来的气息，让整个瑞兽园位置沸腾，齐齐嘶喊，似乎在迎接着朱雀的到来。

“我们走吧，不一会儿，就要面临与三大守护的征战了！这一战之后，我就要着手准备进入第一道纪的事情了。我有言在先，对于战劫门一事，能够好好化解的话，我自然会去做，但是如果做不到的话，我不希望你也跟慧心一样白白浪费掉生命。毕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能够要做，道纪，已经没有多少的力量可以用了。”

封凌很少见的语气沉重，嘱咐慧光。

“走吧！”慧光没有多说什么。

身影刚动，便能感觉到，三股强大的力量，已经奔向了两人。

四方守护，失去了朱雀之后，不再平衡，然而朱雀并不是消亡，朱雀最大的特点，便是能够浴火重生，所以这才保证了三大守护没有丧失掉那种平衡。

四相，已经经历过一次封越离的事情。

这一次，封凌真正意义上的一战，却不知道能否成功？

第六十章 福祸倚伏之琉璃虚剑

　其政闷闷，其民淳淳；其政察察，其民缺缺。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善，正复为奇，善复为妖。人之迷，其曰固久。是以圣人方而不割，廉而不刿，直而不肆，光而不耀。

——《道德经·福祸倚伏》

封凌全身散发着南灵朱雀的气息，朝三方守护的汇合之地飞过去。

三方守护的嘶叫声中，充满了极其喜悦的感情，四相本一体，被封越离强行将南灵朱雀打入封凌的身体之中之后，这一次还是首次的聚首。

封凌心中暗运战劫刀，同时虚中生有心法也暗自排开，劫界之中，两种力量，不断的被抽离。

封凌和慧光首先来到聚集点，算计着刚刚来到这里的三方守护，应该先后顺序也有别。青龙是会首先来到这里的，继之而来的，则是白虎，至于玄武，却是最后的。这是天地之间的一种规则，龙行雨，虎行风，霎时之间，已经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情形。至于玄武，摆脱不了龟状的身态，则永远都是慢悠悠的。

瑞兽园之中，狂风大作，半边的天空，已经下起了暴雨，封凌瞧着这情形，轻声对慧光说道：“等会儿你自己照顾好自己，三方守护毕竟是天地灵物，修为卓绝，虽然没有了四相的本源联系，但也非等闲。”

慧光点了点头，自信知足：“放心吧，封凌师兄。身为战劫门的门主，自然对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想要保护自己，这还是很容易的。你自己小心！”

慧光静静的退开，因为封凌身上的气息，已经开始了转变，由南灵朱雀的热情火爆，迅速转变为封凌自己本身的气息，冷静而严酷。

三方守护之中的青龙，首先感觉到了不妙，因为朱雀的气息突然之间迅速黯淡下去，着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青龙一声大叫，龙尾一摆，身体如同流光一样加速度飞来，转眼之间，已经来到封凌的面前。

“原来是你！”青龙惊疑的发出人声，上一次的分魂转命，青龙可是感受到了封越离以及封凌慧远的气息的，至今难忘。

“自然是我。这次来，是想请你们四方守护聚上一聚，移驾青冥怎样？”封凌还是打算先礼后兵，能够不破坏战劫门而让慧光为难，能不动武，则不动武。

“四相守护道纪，已经万千载，这使命不可能更改，否则，四相也没有必要存在了。”青龙浑厚的声音响起。

封凌同意：“的确，可是以你们的力量，根本就不能承担起这个大任，道纪面临灭顶之灾，你们却只有三方守护力量可用，不说本身能力就差一大截，现在的你们，连对付我都成问题。”

“那是因为我们的能力已经被削弱，感悟不到自己本身的力量，道纪破灭，我们的力量也损失殆尽，现在苟延残喘，只是为了有机会重新寻回当初的力量。”青龙见到封凌都敢藐视它，不禁有点恼羞成怒。

四方守护本事天地而生，想不到自道纪破灭以来，竟然连一个小小的人，都不把他们看在眼中，这种耻辱，可以说是刻骨铭心。青龙原本就是四方守护之中最具威严的，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亵渎。

“你做梦吧！”封凌毫不在乎，嘴角还是挂着若有若无的嘲笑：“如果你们能够重新寻回本身的力量，也不会等这么多年了，窝在一个地方，这就是你所谓的寻找，多少年来，你们除了闭门不出之外，可曾帮助过外界一分？蜃魔影体闹腾了这么久，也不见你们有所动作？”

封凌冷笑连连，青龙却是沉沉咆哮，封凌不断的激怒，已经让青龙变得暴躁起来。

“你不承认么？那就让我看看，你们所剩下的力量，已经薄弱到什么程度了吧，我道纪一个小小的人，也能够将你们所谓的四方守护击败！”封凌极尽自己的表情，一次次的将青龙那高傲的姿态拉下。

战劫刀一摆，拖着浓浓的刀气，破袭空间，犹如死神驾临一般，里面毁灭的气息涌出，所过之处，皆为灰烬，空气之中，冒出浓浓的焦糊气味，刀身上面，真气翻滚，刀芒大作。

青龙不禁浑身一凛，这种力量，竟然是第一道纪之中遗留下来对付蜃魔的力量，就连当初的封越离，也不曾拥有。

看着这和地狱之中岩浆无差别的业火红莲一般，青龙的双眼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丝的动摇，不看别的，就是封凌的这种力量，就足可以与现在的它抗衡，毁灭之刀，对付蜃魔的最佳力量，或许，他说的对吧！

青龙心中思量着，巨大的龙爪伸出，缓慢的张开，尖尖的利爪横在头颅前面，往奔袭而来的战劫刀一爪划出，叮然一声响，金铁交击的声音响起，青龙本身的身体，就坚如钢铁，这一拼之下，花火四溅，青龙收回利爪，在眼前一看，只见那龙爪上面，一道深深的伤痕，从爪子的开合之处，一直到达爪尾，其中的那根爪子，几乎已经被砍掉，若不是本身的防御过硬，只怕这一刀下去，就会伤及青龙的根本。

龙爪上面冒出青烟，伤痕表处已经焦黑……

青龙顿时沉声不语，一招之下，就让身为四相之首的青龙受到伤害，虽然这只是初步试探，但是青龙的心中也买下了封凌的力量，凌驾于四相之上的种子。

“怎么，看不起我么？这一招，只是为了让你知道，四相的力量，已经被削弱到什么程度了，不要以为你们还是天地之初的四相，你们的力量，历经道纪破灭，被人掠夺，已经所剩无几了。”封凌又展开语言攻势，瓦解着青龙的斗志。

“如果不是还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你以为我们道纪将你供养在这里么？你们诞生的本意，就是为了守护，可是连一份力量都没有，还怎么守护，随我去青冥吧，那里有用得着你们的地方！”封凌说话之间，白虎和玄武也到达，见到封凌，也不意外，想必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已经通过青龙知道。

“怎样？”封凌也不看白虎玄武，他们的力量，只怕已经削弱到连御天辰的也不如了。

青龙沉思了很久，才抬起龙头，道：“要我们去也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

看这封凌在等它，青龙继续说道：“你把朱雀放出来，如果你能战胜我们四方守护联合在一起的力量，要我们听你的，也未尝不可！”青龙沧桑的声音之中，竟然也带了一点苦涩，堂堂四相，竟然也沦落到听人只会的地步。

封凌断然摇头：“那是不可能的，不说现在的朱雀已经不能和你们一起，就是可以，我也不会这么浪费时间，若是你们不同意，我只好以武力来解决了。”小朱雀已经陷入沉睡，这种气息，只是在遇到三方守护被自然激发出来的气息，根本不能亲自出来。

“也罢，你们能同时战胜我们三个，这份力量也足够了，结不成四相大阵，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青龙对着白虎玄武一示意，三方守护即刻一声咆哮，化作三道流光，只见三方守护的身子，一寸一寸的延长，庞大的身躯，片刻已经将封凌所有的空间全部封死。

封凌站立在其中巍然不动，任由能够活动的空间越来越紧，知道一片片的罡风，将衣衫割裂之时，口中才缓缓吟道：“大千世界，惟觉说法！”

三柄晶莹的琉璃剑，竖立的在封凌身边排列，剑身之上，淡淡的流光缠绕，剑指三方守护。

“哼，瑞兽园守护之剑，竟然拿来对付我们，这一次，可是你失算了！”青龙一声冷哼，三种不同的真气时而聚首，时而分离，一张一弛之下，一股新的力量竟然自其中产生。

“即使没有朱雀的参与，我们也能够凭着三方的力量，感悟出四相，衍生出新的守护之力！别以为这么些年来，我们都没有做过什么！”青龙一指挥白虎玄武，掺合着新的力量组成的一个四方形的方阵。

四方守护之力，完全秉合天地根本，“四”字形的结界已经自然的形成，青龙化身虚无，融入新的力量之中，霎时间，白虎与玄武，一攻一防，“儿”字形反转，形成完美的配合。

新生成的力量，竟然直透封凌的内心之中，沟通那里的朱雀，新生的守护之力澎湃灌注，朱雀的身体在这力量灌注之下，迅速的膨胀，竟然有了涨裂劫界的趋势。

封凌还是不为所动。

“诸空一切，无法无我！”

白虎玄武已经贯穿封凌的胸膛，将封凌的身体搅得天翻地覆，封凌浑然未决，只是护住劫界之中的朱雀，白虎之力，玄武之力，青龙之力，以及新生的力量，聚集成为浓缩的存在，在封凌的身体之中炸开，巨大的力量，真的四方结界都颤颤一抖。

封凌的身体已经不再存在，唯有那声音还在继续：“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长长的吟唱，宛如太古洪荒时期的咒语，里面头发出来的力量，天空都为之一塌，三方守护也是为之一怔，动作迟缓不少。

在结界外面，一个虚无的人影静静站立着，赫然便是封凌的身影，看着三方守护受到那股力量一压，竟然如同承受山体之威一般。

“原来梵呗琉璃剑与虚中生有心法的配合，还能够产生这样的力量，可以说，梵呗琉璃剑，是专程为了虚中生有而设。”虚中生有已经达到能够虚已的地步，原本被困在结界之中的封凌，就是被“虚”出来的产物。

结界中，三柄晶莹的巨剑，上面缠绕的氤氲之气逐渐的淡化，连同琉璃剑一起，逐渐的变为虚无。

“大千世界百杂碎，虚而成剑。心如菩提，身如琉璃，内外明澈，净无瑕疵！”

天空之中，一道璀璨的光芒，直接照耀到结界上面，水银泻地一般无孔不入，洞穿“四”字形的结界，整个情形，宛如奇迹一般，出现在瑞兽园！

“琉璃虚有剑！”

第六十章 福祸倚伏之引渡四相

　这一刻，融合梵呗琉璃剑与虚中生有心法为一体的剑法，已经产生。

封凌站在结界的外面，看着里面三方守护那狼狈的姿态，心中不由一阵得意，同时也是一阵感慨。

虚中生有，只有心法，没有剑法，不比自己的战劫刀，还能够参悟的同时衍生刀决，封凌的内心之中，虚剑的地位，一直都比战劫刀低下，知道现在，感应着虚中生有心诀配合梵呗琉璃剑，这才明白，不是虚剑比劫刀低上一个层次，是因为自己没有找到适合虚剑的剑法而已。

梵呗琉璃剑，虽然算不上什么绝世的剑诀，封凌修炼完成也是信手拈来，但是配合着虚剑心诀，竟然能够产生如此意外的效果，这让封凌暗暗欣喜不已。

四相结界，已经沐浴在虚中生有的光辉之中，洞穿结界的光芒，化为千万细小的碎片，凝结成细小到极点的光针，光芒照耀之下，便如同针刺。

虚剑力量不断膨胀，一如刚才封凌劫界的膨胀，青龙想靠着四相的力量营救出朱雀，现在封凌也想依靠虚剑的力量，将结界崩碎。

万千的针芒散落在结界的四周，密密麻麻的密布于结界的壁面，中间三把琉璃虚有剑的光芒，快若流光，一头扎进三方守护的身子里面。三方守护顿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切开一个缺口，封凌真气变换，战劫刀凝结于胸前，缓缓的升起，指向了四相结界。

“最后一次机会，你们跟我走，我不伤害你们！”封凌虚握着斩刀，威风凛凛。

“没有那么容易，以为小小的琉璃剑，就能伤害到我们么？”青龙狂吼一声，全身气息暴涨，三方守护轮流转动，身体内部生出一股巨大的飓风，在结界之中横扫，从内之外，竟然将封凌的琉璃剑逼出了体外。

“嘣！”

一声巨大的爆炸，宛如苍天裂开，从中透发出来的声音般，远比雷声震撼，四相结界在封凌真气暴涨之下，轰然碎裂，一片片的真气，纷纷散开，消失在空中。

结界炸裂的同时，威猛的震波，夹杂着狂涌的真气，便如同山洪一般，咆哮而出，青龙白虎玄武一瞬间，转变为岩石，玄武那浑厚沉重的背甲想两边张开，覆盖上来，形成一柄保护伞。若说四相现在还剩下什么，那就是玄武的自身防御了，虽然力量被削弱，但是玄武靠防御可是出名的强，无论是御天辰还是封越离的玄武因，单论防御，怎么也比不上玄武的本体的。

封凌冷目而视，面前的状况一点也不受到影响，战劫刀暴涨，化为巨大的存在，延伸至完全覆盖玄武般大小，被封凌紧紧的握住，封凌心中一动，劫界之中的真气疯狂调动，尽数被抽离至封凌的手臂之中。

封凌一声轻吐，口中变换着若有若无的声音：“刀四，洞天浮屠！”

天地之间，一片空寂！

三方守护仿佛突然之间被定格在那里，就连心跳的声音，也能清晰的听见，封凌发出战劫刀的刹那，一切，都已经静止。

战劫刀刀身像是闸门一样，向两边绽开，封凌劫界之中的真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天渊之中宣泄出来的星斗一样，尽数坠落。

四相结界一崩碎，三方守护就被这强猛无比的真气笼罩，玄武凭着那浑厚的防御，硬生生的承受着封凌的战劫刀之威。

“铛~~~”

尖锐刺耳的声音传出，发出啸啸呼声，直接将瑞兽园一方山脉切断，山体倾斜，缓缓倒下。

战劫刀之中，毁灭的力量一遇上玄武的浑厚防御，似乎已经被激怒，一股股的真气，化为螺旋一般，不断的朝着下面钻，后面的力量接踵而至，一波一波的冲击着玄武。

封凌眼都不眨一下，手臂挥动间，战劫刀已经落下不下千次，一刀接着一刀，重重覆盖，砍在同一个地方。虽然有千刀，但是声音，却只有一个，封凌的速度，让声音一波波的接着，连成了一体。

“妄图阻止我么？”

封凌一摆手，收回战劫刀，冷冷的看着玄武厚如山脉的背甲在真气的冲刷之下，一层层的被洗薄……

“还真是皮厚啊，没办法了！”封凌手腕一翻，手掌之中，金黄色的源尘之力翻腾于掌心。

三方守护被封凌战劫刀的力量，已经压迫的无容身之地，此时一见封凌手掌之上翻滚的源尘之力，不禁神色一变，这种力量，才是他们最为熟悉的。

只有达到了一定境界的人，才能悟出这种终极之力，很显然，一直被他们小看的封凌，此时已经达到了能够击败他们的要求。

封凌身影一闪，小时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伸出巨手，拍向了三方守护。

直到封凌的手掌临近于它们，青龙眼中这才流露出屈服，发出人言道：“罢了，我们屈服！”

封凌立即收回手掌，用力一吸，刚才还在澎湃不已的真气，尽数回流进封凌的身体。

“想好了？”封凌笑吟吟的再次问道。

青龙顿时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这就对了，不要总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我说过的话还算数，一切都按照我原来说的进行!我们走吧！”封凌一摆手，吩咐三方守护与自己一起，准备飞离战劫门。

“等等！”青龙再次发话了。

“又怎么了？”封凌不禁眉毛一挑，这青龙的事情是不是太多了。

“不是我们不走，而是这里，还有一个我们熟悉的存在，我们一旦离开这里，必然会让它知道。那个时侯，你想走也就很难了！”青龙考虑了一下才说道。

“你所指的是什么？”封凌蹙眉。

三方守护身体一动，三股不同的气息，从远方而至，进入到三方守护身体之中之后，封凌眼前的瑞兽园，转眼之间已经大变样。

在一片漆黑的虚空之中，没有青山绿水，一切都是那么的平淡，瑞兽园，因为四方守护而山清水秀，现在四相的抽离本身的力量，瑞兽园的灵气也急剧的下降，不少花草片刻已经焉了。

封凌所注视的却不是在这里，而是那虚空之中，一尊火红色的骸骨，全身散发着灼热的气息，只是静静的站立在那里，封凌都能感受的到，那具骸骨之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上一次，琉璃幻境试炼之时，封凌就亲眼见到这具骸骨与慧远的争斗，深深明白它的可怕，但是现在的封凌，也掌握了三大终极力量，修为更是大进一步。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阻挡么？”封凌顿时一笑，原本还不想引起战劫门的主意的，现在则是想不注意都不行了。

封凌一伸手，身体之中，一股神秘的气息，自然的头发出来，电波一样的与那具骸骨连接起来。封凌意念一接触，浑身顿时一震，水之道体和青冥雷骨洗礼的身体，也一阵哆嗦，一种不受封凌控制的力量，将他与那具骸骨仅仅的联系在一起。

只见那具骸骨受到感应，竟然转过头来，看了封凌一眼。似乎是在确定这种感觉是否真实，不多久，骸骨便主动的飞离原来的地方，就那样一直来到封凌的面前，缓缓的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摆放在封凌面前。

封凌也伸出自己的手，按在骸骨的手上面，五指一接触，天空之中一阵惊雷，接着一阵闪电劈在骸骨的身上，电火交击，却又是泛起了一股水汽……

在这之后，骸骨便呆立不动，任由封凌托着，竟然是赖定了封凌。

三方守护眼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六只眼睛，那种不可置信的神色浓浓不散开。

“竟然会这样？”青龙发出人言，声音都有些颤抖：“莫非……你就是道纪之中，那帮人寻遍众生的圣主？”

封凌眼睛一亮，这青龙竟然知道第一道纪的存在，看来也应该知道不少的秘密，这回，很多问题，都有请教的对象了！

“不错，我就是第一道纪，他们的圣主！同时也是第二道纪，青冥之主！”

封凌没有在理会三方守护，直接招呼在远处的慧光，让他到这里来。

这一番争斗，三方守护收起各自的力量，让瑞兽园已经不再是瑞兽园，这情形，很快便惊动了战劫门一干人物，顿时便将瑞兽园包围起来，只等封凌出去之后一问究竟！

战劫门，为瑞兽园而存在，现在，瑞兽园不服存在，战劫门也没有存在下去的理由了。慧光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没有说一句阻止的话，完全是相信封凌，现在见到封凌解决与四相的一切，那么接下来的，自然是看封凌怎么解决遗留下来的一切了。

封凌招呼着慧光，手托圣主骸骨，身后跟着三方守护，一起离开战劫门，没有在战劫门停留，凭着自己的实力，直接冲出包围。

“封凌师兄！”见到封凌没有反应，慧光终究忍不住，还是喊了一声。

慧光一喊，封凌这才停下来，看了看慧光，见到慧光一脸的苦相，封凌长吁一声，转身朝着战劫门大喊道：“不必再追了，战劫门为了守护瑞兽园而存在，但是现在我四相远离，你们不再有责任，该是做自己事情的时候了，好好想想吧！现在的战劫门，缺少一个有力的领导人物，而我做的这一切，也是为了你们好，在此立下承诺，有朝一日，你们战劫门的人五路可走的时候，尽管来我青冥，我青冥的大门，永远为你们而开！”

封凌说完，对这慧光一笑：“你是什么打算？”

慧光耸耸肩：“我都可以。师父师兄都走了，我这个门主之位，却还要当下去，你已经同意我战劫门可以在穷途末路的时候去找你，但是我们战劫门，却不能并入青冥！”

“那是自然！”封凌说道：“看来你是不愿意跟我走了，我有要事，就不多留了，你可以将这一切，解释给他们听，或多或少，还是有些用处的。本来怕你被他们欺负，现在看来，没有必要担心。你保重，我走了！”

封凌断然回头，领着三方守护，腾跃与空中，朝着青冥奔去。

第六十章 福祸倚伏之黄泉之变

　黄泉。

自上次圣人峰一战之后，黄泉地位再次一落千丈，重新回到道纪第三的位置，对此，鬼帝没有多言，很是意外的没有一回到黄泉便追究责任，很是罕见的宣布闭关。

在闭关之前，鬼帝兑现诺言，让青梳管理黄泉的一切，便带着碧姬与洛紫闭关去了，青梳升为天阶使者，手中掌握黄泉所有的鬼仆，可以说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青梳将左淮名和楚文轩安置好，鬼帝这才放心一切，进入到黄泉的泉眼之中。

一片深红色的沼池，上面气泡直冒，一阵阵的热浪从中溢发而出，普通人已进入这里，便可能会被灼烧成为灰烬。这边便是黄泉的禁地，也是鬼帝练功的场所，在外面一点，便是黄泉培养鬼仆的所在。

与御天辰的一战之后，鬼帝便认识到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之前与封越离一战，封越离也说自己若是不能将地狱黄庭与黄泉鬼泣相互融合的话，是怎么也不是天断苍的对手的。

天断苍也就是因为能够将天机印和冥灵御相互配合，才能够发挥出碧落的最大威力，要不然，鬼帝是不会讲天主放在眼中的。这一次闭关，鬼帝已经铁了心，不将地狱黄庭、黄泉鬼泣以及第三终极融合的话，是铁定不会出来的。

在鬼帝的身后，碧姬与洛紫盘膝而坐，身上土黄色的光芒时明时灭，那是修炼地狱黄庭的表现，鬼帝的身上则是冒出金黄色的光芒，源尘之力鼓动之下，迅速的将地狱黄庭和黄泉鬼泣的真气转化，这是鬼帝急于闭关的原因之一，因为偶然发现这个秘密，鬼帝有信心此次出关之后，一举击败天断苍，他相信天断苍绝对不会想到这点，以源尘之力，吸收黄泉鬼泣和地狱黄庭修炼出来的真气，否则上次就直接与自己动手了。鬼帝有预感，这一次的突破，将会让自己沉寂三十年的屈辱全部洗刷殆尽。

在鬼帝的面前，则是一座褐色的骸骨，屹立在半空，鬼帝的力量，就是连接着那具骸骨，一丝丝的金色夹杂着褐色，输入进骸骨的骨骼之中，流转一个来回之后，回收到身体之中，就变成了灿烂的金色。

也就是在不久之前，鬼帝发现自己的禁地之中，竟然会有一座褐色的骸骨，交手之下，那具骸骨竟然拥有不下于自己的力量，若不是只是一座死物，想必也能笑傲于道纪，鬼帝很快的便将骸骨制服，而且大为意外的，发觉骸骨的力量，竟然是封越离给自己的那种力量，第三终极源尘之力，也就是在那个时候，鬼帝发现，源尘之力的属性，竟然是精华。这一下，鬼帝可是乐坏了，心思也随之灵活起来，想到了精华己身全部的力量，让所有的真气都化为终极之力。

身体内部，褐色的真气不断被源尘之力净化，转为纯净的金色，源尘之力的属性，是净化，这点已经被鬼帝知晓。同样的，封凌也知道，只有天断苍还不知道。

突然之间，鬼帝身上的光芒大作，一个金色的光圈不断扩散，将碧姬和洛紫都笼罩在其中，鬼帝头脑之中，一阵笃笃的响声，叩击在脑门，冲击最后的关头。

“启禀鬼帝，有外敌侵入！”禁地外面，青梳的声音传了进来，这里是黄泉的禁地，只能通过特有的方法将声音送进来，没有开启的方法的话，任何人都进不来。

“是什么人？”鬼帝坐立不动，径自询问道。

“据前面回来的弟子回报，是天折羽，还有，青冥的封凌！”青梳迟疑了一阵，才回答道。

“什么！”鬼帝豁然起身，双眼之中爆出精芒：“莫非青冥碧落已经相互勾结在一起，竟然同时攻打我青冥？”

鬼帝被这消息震惊不小，若是如此，只怕黄泉难以匹敌。

“现在情况怎样？”鬼帝一惊之下便镇定下来，作为上位者，就必须具备这种素质，要不然也坐不到这个位置上面来。

“我们黄泉弟子抵挡不住，已经逐渐的撤回总坛！预计过不了多久，就会攻占到这里来！”青梳语气平静，似乎根本就不关心一样，只有鬼帝明白，青梳其实具备了一个上位者的素质，于是冷静，想必心中早已经有了对策，现在来报，只是为了征求鬼帝的同意而已。

“你有什么打算？若是被攻占到这里来，你这个特使也不用存在了！”鬼帝从青梳的声音之中就知道青梳已经胸有成组，看来上次讲黄泉交给她是正确的。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已经坏到了极点，天折羽带着碧落的先头部队一路势如破竹，孤军深入，本不用担心，但是后面跟随的可是青玉，上一次，我也是侥幸才能赢，这一次她有备而来，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青梳这个时候也有了一点担心。

“你是说，这一次碧落竟然是倾巢而出？早先没有收到消息么？任他碧落人手众多，一时半刻也攻进不了黄泉的！”鬼帝听到这里，不由竖起了眉毛，语气已经很是不快。

“属下当然知道，所有组织了所有的弟子进行反击，抵挡碧落，自然不是问题，可是另一方面，青冥之主封凌凭着一个人的力量，已经杀进来了，青冥一方只有他一个人，可是，杀的人数，并不必碧落要少，他此来的目的，扬言要与鬼帝一决高下，报青冥灭门之仇！”

“你是说？”鬼帝听出青梳话里有话，心中突然一动：“青冥并没有和碧落联手，他杀进来和碧落的进攻，只是巧合？”

“也不排除碧落听到消息，配合封凌的行动，毕竟这样他们并不吃亏！”青梳继续答道。

“嗯！”鬼帝应了一声，陷入沉思。

青梳默默的站在外面，等待鬼帝的命令。

“你来找我，说明事情已经严重到不可挽回了，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我同意你开启‘幽黑之暗’大阵，必要的时候，与碧落玉石俱焚！”鬼帝沉吟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青梳转身离去。

鬼帝收回身上的金光，碧姬和洛紫在鬼帝撤去源尘之力之后，便意有所动，睁开眼睛。

鬼帝说道：“你们就在此处，没有进入的钥匙，任何人都难以进入到这里，外面出了点状况，本帝要出去看看！”

“刚才已经听见，想不到天断苍竟然抓住这个机会，攻打我黄泉，也是青冥这个讨厌的尾巴，怎么甩也甩不掉，鬼帝这次出去，一定要灭掉封凌，与天断苍平分道纪，要不然，平衡之下，封凌得到喘息之机，会再次成为另外一个封越离！”碧姬沉思着，上一次的御天辰死灰复燃，让碧姬心有余悸，谁知道封越离没有留手给封凌呢，要不然，封凌绝对不敢在黄泉这里撒野，碧姬的考虑还是有道理的。

“本帝知道，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让道纪的人都知道，犯我黄泉者，是什么下场！”鬼帝一样衣袍，手中念动印决，出了禁地。

一出禁地，鬼帝就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寻常，因为青梳竟然没有在这里等候，鬼帝心中一沉，顿觉不妙，莫非碧落已经杀到了这里，意识探出，也没有发觉什么。

怔了怔片刻，鬼帝突然发出黄泉鬼泣，这黄泉之中发生什么事，都瞒不过鬼帝的耳目。黄泉的一切，都在鬼帝的掌握之中。

意识飞跃，鬼帝很快便找到了青梳的所在，青梳竟然已经和青玉战了起来，意识在此飘过，另一个方向，天折羽正带领着碧落的天使，正在屠杀黄泉的弟子，形势已经岌岌可危，不知道这一次，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在往近一点，便是封凌手持战劫刀，手起刀落，切菜一样砍杀黄泉弟子，封凌一道逼退楚文轩的那种实力，用来杀戮黄泉弟子，还真是用牛刀杀鸡，轻而易举。

鬼帝看了看三个方面，无论哪一个方面，都已经处于弱势，现在唯一能力挽狂澜的，就只有鬼帝自己了。

经历这么多的事情，黄泉的实力已经大打折扣，浮生谷一战，暮秋被杀，而青冥一战，丧失了蓝郁，现在碧姬和洛紫还在禁地之中，凭着青梳的能力，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

考虑片刻，鬼帝终于还是决定先去青梳那边，先解决青玉为首要，那边还有黄泉布置“幽黑之暗”的力量，只要那力量还在，就可以依据粉碎碧落的力量，即使两败俱伤，也在所不惜，绝对不能让好处被天断苍一个人占了，这就是鬼帝的性格。

“哈哈……鬼帝，你终于现身了，我找你好久了！”一个带着无比怨气的声音，从空中传了过来，未见其人，先见其身。

鬼帝一听，便知道是封凌知道了自己出关，追踪而至，不过现在鬼帝可没有时间与封凌纠缠，加快速度，朝着青梳那边飞去。

鬼帝刚落到青梳身边，封凌的身影已经追来，论速度，竟然比鬼帝还要快一点。封凌全身沾满鲜血，一张俊脸已经被血污布满，凝结成一块块的血块，整个人就是一尊地狱中的杀神，手中战劫刀也不知道饮了多少黄泉弟子的鲜血。

“鬼帝，你不用逃了。”封凌挡在青梳的前面，冷冷的盯着鬼帝：“这一次，就是你我之间解决恩怨的时候，我已经了无牵挂，舍得一身剐，就看你鬼帝有没有这个魄力了！”

鬼帝闻言冷哼一声，不屑道：“你都已经杀进我黄泉了，本帝还能容忍你或者出去么？”

“如此甚好，就怕鬼帝不敢下决心，与我一决死战！”封凌抬起手臂，战劫刀遥指鬼帝：“杀了你那么多的弟子，也够本了，算是为青冥的弟子报了仇，现在，最后的仇恨，就寄托在你的身上，杀了你，才是真正的自我解脱！”

“那就让本帝看看，你有什么能耐，青玉，你们两个一起上吧！”鬼帝招呼着与青梳一战的青玉，同时给了青梳一个眼色。

封凌没有那么多话，已经迫不及待的发动了攻击！

“历百世劫难，千古沧桑，惟战而已！劫借战始，战依劫猖。轮回流转，是谓战劫~~~”

第六十一章 宠辱若惊之幕后黑手

　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何谓贵大患若身？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故贵以身为天下，若可寄天下；爱以身为天下，若可托天下。

——《道德经·宠辱若惊》

封凌战劫刀臻至完美，力量初次在鬼帝的面前完全的展示出来，战劫刀之中，一种带着远古洪钟的声音，一波接着一波，从上面震荡出来，战劫刀“劫心”之力，就是战劫刀的极致。

轰隆的声音不绝而耳，封凌战劫刀绽放之下，黄泉之中，所有的岩浆，都用在这种古老的声音之中越发沸腾起来，连远在一边的鬼仆，也紧捂着耳朵，封闭自己的六识，凭他们自身的力量，都没有办法反抗封凌战劫刀发出的声音。

自封凌面前，一层层的空间，迅速的萎缩，挤压成一团，揉合战劫刀三个境界的力量，已经将黄泉这一片区域，划为自己的领域，声音所过之处，一切都枯萎。

鬼帝一见此情景，顿时双眼放光，眼神不断的闪烁，显然也料不到封凌竟然能够将战劫刀修炼到如此境界。

“竟然已经完全掌握了战劫刀，不愧是封越离教导出来的人。本帝看轻你了，你的力量，起码也达到了冲夷之境，只是为何却没有征兆？”鬼帝黄泉鬼泣，在封凌的逼迫之下，终于不再藏私，霎时间，与封凌战劫刀之中的音波相比，黄泉鬼泣再次发出凄厉的声音，洞穿一切阻隔，介于有形和无形之中，鬼泣之法到达极端，可以无视一切防御，即使封闭六识，也无法抵挡鬼帝的攻击。

鬼帝一出手，在威势之上，就盖过了封凌的战劫刀争鸣之声，封凌的内心之中，一个个地狱使者般的角色慢慢的浮现，在封凌的劫界之中，最底层那薄薄的真气层，已经浮出了头。

“大力鬼王，听我号令，出来吧！”

“飞行夜叉，听我号令，奔来吧！”

“地行罗刹，听我号令，现身吧！”

“不动明王，听我号令，降临吧！”

鬼帝一声声的巨喝，直接叩击这黄泉天幕之中虚无的存在，沟通着天地之间最为神秘的力量，出现在封凌的劫界。

不仅仅是劫界，在封凌的身边，已经布满了鬼帝黄泉鬼泣所召唤出来的全部力量。密密麻麻的鬼泣群，已经将黄泉充满，如若是在里面行走，封凌将是寸步难行。

一把把的三菱叉，修罗刀，追魂钩的等等兵刃被无数的鬼泣持着，往封凌杀去，这些力量，如果用来攻占道纪的某个小型势力，光是场面，就让人心惊胆颤。

鬼帝一直隐藏力量，就是因为一直没有用机会让他发挥出来，这一次，鬼帝出来之时，就暗暗查探，只是碧落的青玉和天折羽来了，天断苍并没有亲自前来，所以鬼帝这才抛开一切顾忌，力求这一战，就让封凌折戟沉沙。

封凌舞动战劫刀，切菜一般横扫接近于周身的鬼帝，外面的鬼泣还好对付，但是劫界之中冒出的鬼泣，便是如同雨后春笋一般不断冒出，疯了应只有用催动劫界之中的真气，清流一次次的流过，将那些蠢蠢欲动的鬼泣直接镇压下去，不过也由于这一分神，鬼帝已经欺身上来，地狱黄庭在双手之间绽放。

一重重的土黄色热浪，将数丈之内的大地，尽数烧成焦炭，鬼帝手掌一张，黄庭之力已经穿透封凌的防御，五指之中，突然吐出无数的细丝，将封凌包裹，无视于封凌护体真气的阻隔，直接穿透进去，陷进封凌的肉里面。

封凌不禁大惊，这鬼帝的黄庭之力，竟然能够穿透自己的防护，万万没有料到的，危急之下，战劫刀狂舞，一式一式的战劫刀，完全施展出来，劫界之中，封凌已经调动虚中生有的力量，自动形成封凌的影像，再次凝结战劫刀，将冒出的鬼泣一次次的斩杀。

鬼帝大手不断下压，一掌接着一掌，轰击封凌战劫刀形成的防护圈，黄庭之力，已经牢牢的将封凌封锁住，此时的封凌，一时不慎之下，已经将自己陷于败势之中。

“本帝也是最近才明白，原来这道纪之上，最接近于源尘之力的，不是封越离的四相印，而是我黄泉的地狱黄庭！地狱黄庭，大成之际，就是完全蜕变为源尘之力的时候。只是可惜了，本帝一直都没有明白，要不然，哪有他封越离称雄的机会。”鬼帝狂笑连连，此刻明白地狱黄庭的所有，只待修炼完成，他鬼帝就是道纪独一无二的霸主。鬼帝得意是有理由的，因为他人，都没有掌握修炼源尘之力的办法，包括天断苍。

这一次的合击，只要鬼帝安然度过，以后就是鬼帝东山再起的时候。

“不要小看我。区区源尘之力，还不能拿我怎样，源尘之力，也只是终极而已，我身怀两大终极之力，又何惧你第三终极呢！”封凌双手一分，战劫刀突然被一分为二，双手持着两把战劫刀，刀法展开，一层层的刀气密密麻麻，一条条已经形成一股密不透风的气墙。

“战魂经天！”

“劫狱天罗！”

“刀分乾坤！”

“洞天浮屠！”

封凌四式战劫刀，已经源源不断的施展出来，绞肉机一般吞噬鬼帝召唤出来的众多鬼泣。

“没有用的。本帝地狱黄庭之法，已经趋于大成，根本不必与黄泉鬼泣相互融合，只需要修炼完成转为为源尘之力，本帝自然道纪无人能敌！”鬼帝意念一动，召唤出更多的鬼泣，将封凌的空间压到最小。

“或许吧，到现在为止，我也才发现，你做梦的天赋，比你学武的天赋要高很多！”封凌目光冷峻，眸子之中了冷静无比。

战劫刀劫界中，大力鬼王，飞行夜叉，地形罗刹以及不动明王已经在鬼帝强大的力量之下茁壮成长，封凌已经压制不住。不得不改变策略，虚中生有心法暗自运转，一柄柄晶莹的小剑，自淡紫色的真气之中凝结而出，化为瓢泼大雨一样扎在劫界之中的鬼泣身上，淡淡的金芒冒出，鬼泣顿时化为一阵烟雾，消散于劫界之中。

体外，封凌战劫刀突然轰然一声巨响，自动炸得粉碎，化为一阵烟雨，封凌口中缓缓吟道：“大千世界，烦恼三千！心念清净，菩提自生！”

烟雨落下，滋润在鬼泣的身上，那部分鬼泣顿时浑身一震，双眼立时大放光明，似乎从噩梦之中清醒过来的感觉，犹豫的看了鬼帝一眼，便朝着身边的鬼泣伸出了长刀。

这情形，竟然欲天断苍的冥灵御有点类似，当初在碧落外围一战，天断苍就可以控制鬼帝众多的鬼泣，甚至连封越离的四相印都可以控制。

“刀五，刀剑合流！”

封凌再次轻吐出声，已经是凝聚战劫刀与虚剑合为一体的存在，每一点滴的烟雨，都是战劫刀的细化，可以杀伐于无形之中，战劫刀原本就无与伦比，细化之下倒是很能够与鬼帝的鬼泣一较高下。

封凌终于在鬼帝的逼迫之下，施展出了战劫刀第五式，刀五一出，大片大片的鬼泣纷纷倒下，刀五过处，便是狂风过境，所有的一切都低下了头颅。

不过，虽然封凌的反击更加凌厉，但是还是处于被困之中。

“杀啊，鬼帝就在那边，加把劲，黄泉就是我们的了！”天折羽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传进了鬼帝的耳中。

鬼帝顿时神色一变，想不到天折羽这么快便杀到了这里，顿时双眼一寒，大喊一声：“青梳布阵，以‘幽黑之暗’护卫我们，绝对不能让他们在前进一步。我要以‘幽黑之暗’将他们一网打尽！”

鬼帝一声令下，青梳顿时放弃了与青玉的争斗，遥遥指挥着剩下的鬼泣，开始了布置‘幽黑之暗’大阵。

这‘幽黑之暗’大阵，可以说是比黄泉鬼泣大阵是一个更为深奥的打针，比起青冥的六根清净大阵，也要高上一筹，一旦展开，天折羽带来的这些天使，只怕都在劫难逃。

众多的鬼仆，团团将鬼帝围住，挡住了天折羽追杀而来的碧落大军。

“布阵！”

青梳一阵大喝，土黄色的真气亮起，浓浓的大雾，将鬼帝一行人笼罩在其中。

“哈哈……你们竟敢来到我黄泉的腹地，等本帝施展‘幽黑之暗’大法，叫你们有去无回！”大雾之中，鬼帝放生狂笑道。

霎时间，一股无比的威压，铺天盖地从上面压了下来。众人只感觉自己的心都沉下去几分，呼吸都不能自由。

封凌目光冰冷，双眼微凝，紧紧的盯着浓雾之中，整个人影，已经化为一道灿烂的流光，直射进去。

“琉璃虚有剑！”

封凌冲进浓雾的刹那，浓雾之中，已经响起了不断的爆炸声，接着便是一声声的惨叫，刺激着众人心悸的灵魂。

“找死！”

鬼帝一声冷哼，扬起大掌，直接印在了封凌的剑上，这一次，鬼帝动用的，已经是第三终极源尘之力！

琉璃虚有剑直接穿透鬼帝的手掌，而鬼帝也如愿以尝的一掌拍在封凌的心窝，劲力一吐，封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就被轰成了渣。

同一时间，‘幽黑之暗’大阵之中，一股更加灿烂的金色乍然之间光芒大作，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鬼帝身后，重重的印了上去！

“是你，天断苍！”

鬼帝一声爆喝，然而慢了一分，天断苍的时间把握得刚刚好，鬼帝力道刚刚发出，天断苍的力量已经来临，用的，也是第三终极源尘之力。

巨大的力量，透入鬼帝的心中，这一次，可以说是天断苍全力出手，鬼帝也难以抗衡。

鬼帝被天断苍一击之下，五脏六腑顿时如同被火烧一样，源尘之力的净化属性，飞快的按照天断苍的心念，灼烧鬼帝的灵魂。

然而鬼帝却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只是冷冷的紧着青梳，双眼之中，爆射出浓浓的狠毒之色：“原来，你才是黄泉最大的内奸！”

霎时间，鬼帝已经明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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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却有点忙，还忘记给大家问声新年好了。这几天一直都在忙舞龙的事情，今天舞龙舞了一天，大概还有明天后天，我是打大鼓的，很累，一天下来，手都失去知觉了，最有趣的，莫过于用鼓声吓走那些小孩子了。祝大家新年快乐，以后的日子天天像过年！

第六十章 宠辱若惊之天主鬼帝

　鬼帝霎时间万念俱灰。

这一仗，黄泉已经一败涂地。

青梳升任黄泉的天阶特使，然而却是天断苍埋在黄泉的一棵棋子而已，现在既然这棵棋子已经动用，则该是收网的时候了。

以天断苍的能力，一定算无遗策，这一次，有了青梳的配合，真是大好机会一举将黄泉覆灭，传承几千年的黄泉，竟然在赤邪的手中覆灭，这打击，可想而知。

现在，鬼帝受了天断苍全力的一击，已经身受重伤，再也不是天断苍的对手，如果黄泉还在的话，鬼帝可能还会打算逃走，但现在这里就是黄泉，鬼帝最后的藏身之处，已经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之前，鬼帝已经用黄泉之法查探了黄泉，没有查探到天断苍的踪迹，这才松了心，哪知天断苍竟然藏身于幽黑之暗大阵之中，这大阵，是黄泉一脉相承传承下来的，里面到底藏有多少秘密，就连鬼帝自己都不清楚，天断苍藏身其中，还真是出乎鬼帝的意料之外。也只有藏身其中，才能避过鬼帝的查探。

鬼帝已经想明白了一切，今日一战，自己已经是一败涂地的了，天断苍天机印夹着源尘之力的一击，已经将自己的五脏六腑移位，继续动用真气的话，只会让自己的伤势更加恶化。

“我认栽了！”鬼帝长长一叹，眼神之中带着无尽的悲哀，潜伏一生，竟然也就败在自己的性格之上，此时的鬼帝，已经大彻大悟。隐然中有一丝的毅然。

“最后想问一下，我已经宣布黄泉闭关，所有的出口，都需要经过我的同意，在青梳的身上，更是有着我的一丝灵魂遥遥监视，为什么她还有机会与你们合谋。”鬼帝不甘心自己的失败，想找出自己失败的原因，对于青梳，仇恨却不在是那么的浓烈，毕竟，布置这一切的，是天断苍。一开始，鬼帝还以为是青梳的叛变，现在想想，青梳根本就没有这样的魄力，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唯一的原因，只能是青梳就是天断苍埋在黄泉的棋子。

天断苍轻轻一笑，缓缓的走上前来，双手撩着衣袖，黄泉地处厚土之下，虽然自成一个空间，不过很显然这里不方便天断苍的行动，号称永不着地的天断苍，此刻就有点不适应，强行用真气护住自己的衣袍，不让它触地。

“鬼帝可记得，上一次的圣人峰之战？”

天断苍一出言，鬼帝顿时明白了，他也是聪明之人，当然知道其中的原因：“原来上一次的圣人峰之战，根本就是一个陷阱，你我争夺道纪霸主的位置，根本就是一个笑话，无论我是否得到道纪霸主的宝座，只要你计划得当，照样会按照时间攻打我青冥，这一次，只是让封凌倒霉，做了你们的领罪羊了。可惜，一个马上就要进入冲夷之境的人。”鬼帝再一次的叹息，封凌的修为突飞猛进，很是自得钦佩的。“只可惜，竟然死在了我的手上！”

鬼帝已经明白，青梳青玉之间的战斗，就是双方通过某种特定的联系方式，知道了天主的计划，然后接着封凌攻打黄泉的时候，就加了一把火，将之燃烧的更加旺盛。

不对！鬼帝转念一想，怎么可能一切都这么巧合，再一细想，鬼帝顿时双目射出神光，抬头道：“封凌已经和你们达成条件，你们是一起的攻打我黄泉的。”

天断苍缓缓的点了点头：“不错。最为关键的，便是当初圣人峰一战，青梳青玉，原本就是一对姐妹，本座只是将他们分开，给他们任务而已。而且碧落黄泉这么多年，该熟悉的，我都熟悉了，青梳会一点青冥的功法，才能更好的掩饰下去，你见到过青梳这么些年来有失误过么？那是因为，背后不仅有你的支持，更有本座的支持，碧落黄泉联手，做一些事情，还不是轻而易举！”

鬼帝一瞬间苍老了很多，想不到，天断苍的布局，要远远比自己早，可以说，天断苍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黄泉。沉寂三十年，终于找到了机会，天断苍深知，在自己能力没有达到封越离那样的高度的时候，只能靠着一些小伎俩来取胜。

这一次，他胜利了！

“封凌一死，从此以后，道纪再无可以与碧落想抗衡的力量了。虚云曦只是一个小角色，论实力，怎么都要逊你一分。”鬼帝笑得很苦涩，当初自己若不是那么的自大，又怎么会有今日的下场。天断苍隐忍的同时，也在布局，他已经想到更后面去了，远比自己要远。

“你又错了。现在的青冥之主封凌，没有你想象之中的那么弱！”天断苍断然道：“你失误两次，足以证明，你已经老了，道纪需要新鲜的血液，而你，已经不再其中了！”

天断苍的声音出奇的平静：“若是你当日听从封越离的，就不会有今日，你的脑中，想的尽是一些争霸的想法，比起你来，本座倒是觉得，封越离所说的一切，更让我相信。封越离纵横道纪一生，从未说过一句谎言，而且以他不磨之境的力量，竟然几十年都没有动我们碧落黄泉，这是他没有能力么？不，”天断苍立即就否定了，“是因为，在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我们的位置，我们早已经不是他的对手，这么多年来，他所寻求的对手，只有蜃魔一个，两次交手，他都赢了，不过，他也输了，因为，他已经死了，蜃魔却还活着。”

“封凌的能力，也不是你想想中的那么弱，御天辰情形已经不可逆转，但是封越离岂能没有后手？本座可以告诉你，现在的封凌，就连本座都不敢妄言对付。称霸道纪，本座也已经失去这个兴趣了，这一次联手对付你，只是因为，你的这个想法，对于我们以后，非常的有害。不除掉你，就会影响到我们以后的决定。”

鬼帝默默不语，低头沉思着。

……

青冥。

封凌端坐在青冥的最高处，闭着眼睛，双手架在双腿之上盘膝而坐，在他的身后，则是锡辰那挺得笔直的身躯。

突然，封凌脸上露出痛苦之色，脸部痉挛，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随后封凌张开大口，吐出一口鲜血。

“少主！”

身后，锡辰轻轻的喊了一声。

封凌睁开眼睛，伸手拭擦嘴角的鲜血，慢慢道：“没事，鬼帝终究是鬼帝，我虚化的傀儡，终究还是战胜不了他！”

身后的锡辰闻言，心中一跳，封凌少主竟然想光凭着自己的傀儡，就击败鬼帝，这份心，竟然比封越离还要狂妄。不过锡辰也不便多说什么，现在封凌是少主，任何事情，都由不得他来插嘴。

“你似乎不相信？”封凌瞥见锡辰的表情，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

锡辰不发表意见，不过他的态度倒是十分明显的。

“罢了，我不必向你们证明什么，逞匹夫之勇者，没有多大的前途。之前天主来青冥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安好心，提议攻打青冥，我虽然同意了，不过也得留一手，万一发生意外，我也能逃之夭夭。”

封凌轻轻站立起来，指着黄泉的方向说道：“现在，黄泉说不定，已经被碧落完全占领了，我的傀儡，已经被鬼帝源尘之力完全摧毁，但是同时，天断苍已经出手，最后的瞬间，击中了鬼帝。”

封凌将这一切缓缓道来，像是在诉说一段平静的往事一般，但是锡辰却听得心惊肉跳，原来，少主的傀儡，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自封凌自称少主以来，的确没有做什么事情，但是实力，却让所有的人都看不透。

“我如果现在赶去黄泉，自然能够捡黄雀在后的便宜，不过天断苍也非等闲之辈，我一旦过去，鬼帝布置的幽黑之暗，想必就是专门为我而准备的了。天主败鬼帝，我败天主，成为道纪的霸主，然而，一个孤寂的霸主，没有人的认同，又有何意义呢！”

锡辰的心情，也随之沉重起来，他当然知道封凌在说什么，道纪面临的情形，却是经不起连番的内斗了。

“希望天主也如少主一般想法！”锡辰喃喃道。

“会的，天断苍既然肯来找我，就表明他相信了我父亲的话，所以，黄泉这一战，我去了并没有多大意义。我们要做的，是另外的事情，不过放人之心不可无，还是派出一些人，查探黄泉的动静，一有消息，立刻告知与我。”封凌说到这里，想了想便吩咐道。

“属下知道。这方面已经派人去查探了。”锡辰答道。

封凌顿时点头，锡辰做任何事情，都滴水不漏，这方面继承了御天辰的谨慎，封凌很放心将事情交给他。“事了之后，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黄泉破灭，是必然的事情，接来下要处理的，才是最重要的，我们不能让碧落一家独大，未来的大劫，需要的是大家齐心协力才能度过。一旦处理不好，道纪将会损失很大，有没有足够的力量应付未来的劫数都不知道，所以，以后的每一步，都要非常的谨慎。我说过，道纪不再需要圣人，也不需要霸主，但是道纪却需要一个有足够才能的人来领导，这件事情，才是最令人担忧的。”

“这些事情，想必少主已经有了计较了，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锡辰大声答道。

“先等等，我需要确定的消息，不能出一步差错。黄泉之后，我会去一趟浮生谷，然后去一趟尘麓，这期间，你好好守护青冥，剥离四相大法已经进入正轨，但是不能松懈，我出去的这段时间，不允许任何人进来，也不用跟任何人打交道，等我回来，再做定夺。”

“是!”

第六十一章 宠辱若惊之寂灭无言

　“这么久了，给你的时间，已经够了。”天断苍眼着天折羽一点一点的消灭黄泉的有生力量，黄泉大势已去，根基动摇，即使鬼帝没有在这一战之中阵亡，想要恢复黄泉的实力，只怕也得十几年来时间。

鬼帝面容十分憔悴，看起来已经苍老了很多，三十年的沉寂，换来的确实尽早的灭门之祸，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的。

“天主，作为鬼帝，本来是要保留最后的尊严的，但是我已经没有了任何尊严，这么多多年来，我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他人作嫁衣。我很不甘心啊，难道我赤邪的存在，只是为了存托封越离与你的伟大？”鬼帝说着说着，竟然慢慢的笑了起来，这笑容，比哭都难看。

“然则鬼帝还打算浴血奋战，拼死一搏？”天断苍不由得蹙眉，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有点棘手，鬼帝如果真要拼命，天断苍自己也很难阻止他，但是鬼帝是强者，强者有强者的尊严，天断苍的计划之中，只需要击败鬼帝，然后鬼帝凭着自己的尊严，一定会找个地方，默默的死去。

但是现在看情形，鬼帝却没有这样的觉悟，看来还得花点手段了。

“我没有，我只有一个愿望。”鬼帝茫然的看着天断苍，天断苍被这种迷惑的眼神弄得有点心神不定。

“你说，本座如果能够达成你的愿望的话，会考虑的。你我相交三十多年，最后的一程，我没有理由不送你。”

“我的愿望就是，希望你能放过我黄泉最后的种子，他们并没有参与这一战，所以，你也没有理由灭杀他们。”鬼帝神色如常，大败之后，已经明白了很多事情，就连自己的过往，也在那最后的一刻都反省过来。

若是再给鬼帝一次机会，很有可能一改往昔的作风，完全将黄泉壮大起来，鬼帝是在黄泉这一战之后明白了，但是这代价，却是鬼帝负担不起的，人总是要在最后的关头，才会明白很多东西。

天断苍却断然的摇摇头，决然道：“那是不可能的，斩草除根，这一向都是鬼帝的宗旨，如果我那天放过他们，那么以后必定会给我碧落造成无法想象伤害。这一点，却是不可能。”

鬼帝暗淡的眼神顿时变为死灰。

“那么，我想要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亲自处理黄泉的叛徒。”鬼帝再次索取。

天断苍沉吟片刻，才抬头道：“那也不行，如果本座连自己的属下都保护不了，我这天主，还有谁人服我。更何况，青梳原本就是我碧落的人，从来就不真正属于黄泉，不可以说是叛徒。”

“没错，是我识人不明，才引狼入室，酿出今日大祸。”鬼帝哂然一笑，天断苍看来是真要断绝自己的根本了，那么自己也就必须出手了，不管怎样，都要为黄泉争取到一线希望。

“既然如此，我也别无他法了，黄泉的种子，一定要传承下去，不能在我的手中断绝。”鬼帝眼中露出决然的神色，全身的真气再次涌动。

虽然他已经失去了挑战天断苍的资格，黄泉实力被灭亡，而且身后重伤，但是禁地之中，还有碧姬与洛紫，只要这两人能够存活下去，黄泉就不会灭亡。

两人都已经开始修炼了地狱黄庭，修炼到最高处，便可以自动衍变为源尘之力，到时候想要光复道纪，也不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冲夷之境！黄泉鬼泣，化物造形！”

鬼帝口中吟着，身体却没有动作，而且，鬼帝出手，也不是针对天断苍，而是想要保护黄泉最后的希望。天断苍很快变明白了鬼帝的目的，但是鬼帝没有对他出手，而且，鬼帝也只是在徒然挣扎着，天断苍也只能在一旁看着，不干扰鬼帝，要不然，他也和鬼帝没有两样了。

“通天之路，接引之桥！”

鬼帝一步踏出，脚下逐渐涌出一座灰色的桥梁，一直插入黄泉的深处，灰桥之上，真气涌动，一点点的光芒，从灰桥流淌进入黄泉的深处。

此桥不同于鬼帝黄泉鬼泣之中的奈何桥，黄泉鬼泣，是鬼帝修炼法门之中的东西，但是这接引之桥，却是一种将自己的力量，尽数引渡进入到被人身上的做法，想必鬼帝在最后的片刻，就做出了封越离临死之前的决定，将一身修为，尽数接引送进碧姬与洛紫的身上。

天断苍一见此情景，不禁脸色大变，如果此行成功的话，那么洛紫将会又是一个赤邪，就连碧姬，如果踏入冲夷之境的话，那么的天断苍的麻烦，也就惹得更多了。

绝对不能容许这情况发生！

天断苍刚欲发号施令，天折羽就率领着碧落大军随着接引之桥杀去，天折羽，可说是碧落之中最了解天断苍的人了。天断苍只要一个眼神，天折羽就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天断苍见到天折羽有所动作，便不再吩咐，转向对青梳说道：“这一次，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吧。这里大势已定，剩下的，将是考虑怎么一统道纪的问题。”

青梳领命一声，回答道：“天主，剩下的碧姬和洛紫，在井底之中修炼，不过没有鬼帝的同意，任何人都进不去，不过他们也出不来。”

“不必理会。”天断苍看了看鬼帝的身子，力量的不断输送，让鬼帝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到最后，难免就是身亡的下场。

鬼帝的接引之法，让天断苍深恶痛绝，不过却丝毫没有办法。

封越离靠着传承之法，让御天辰和封凌像极修为大进，现在鬼帝也采取同样的方法，而且这一次若不是奇袭的话，不可能有这么的顺利，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事情，天断苍必然会认真仔细的考虑。

“我们进不去，他们也出不来，尽最大的力量吧。”天断苍也是若有所思，鬼帝今日采取的行动，完全违背了天断苍对于赤邪的认知，要知道现在的鬼帝，任何人一个手指头，都可以让鬼帝陷入万劫不复之中。

天断苍静静的站立在鬼帝的身旁，看着鬼帝的身影，很是复杂。

禁地之中，碧姬和洛紫正在全力修行地狱黄庭，蓦然之中，一道桥梁突然洞穿了禁地的禁制，直接达到两人的面前。

上面流光绕转，气息一下子便联系上了两人，直接进入到两人的身体之中，任由自己身体之中的真气也无法控制。

碧姬顿时脸色大变，只有她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洞穿禁制达到这里的，出了鬼帝力量，便在没有了任何人。

而鬼帝现在施展这方法，足以说明，外面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碧姬心中沉甸甸的，有这一股不好的预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鬼帝不惜自身的代价，施展此术。

见到洛紫被接引之桥连接，却没有任何的表情，知道洛紫此时已经身不由己，完全受制于鬼帝了。

庞大的力量，通过接引之桥，直接进入到洛紫的身体中，洗刷着洛紫全身的经脉，提升着他全身的修为。

碧姬的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却不想让洛紫见到，挥手洒出黄泉鬼泣的功法，自动在禁地的一边打开一条通道，鬼帝对于碧姬，可以说真是的将她当成心腹了，禁地的出入之法，也只有碧姬知晓。

安排好了洛紫之后，碧姬悄然的走出了禁地。现在她的心中，只有鬼帝的情况，因为鬼帝连现在的接引之桥都施展出来了，一定是出了大事了。

碧姬急冲冲的跑出禁地，见到的便是异地的血液，这些与黄泉的岩浆不尽相同，空气之中散发的血腥气息，让碧姬心急如焚。

碧姬已经失去了对鬼帝感应。远处，碧落的弟子呼喊之声，更是让碧姬的心从头凉到脚，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不住的将碧姬往下拉，而下方，就是地狱。

碧姬已经失去了方向感，只是凭借着心中那丝若有若无的感应，朝着那个方向疾奔，碧姬是最早跟随鬼帝的人，对鬼帝可以说是最衷心的了。现在鬼帝初始，最担心的，也只有碧姬。

终于，碧姬气息不均匀之下，终于也找到了鬼帝所在。

然而一见到鬼帝，碧姬的红润的脸庞，霎时间变得煞白，鬼帝是站在她面前不错，不过双眼已经失去了神采，脸上已经没有色泽，暗淡无光。整个身子就呆呆的站立在那里，在他的身旁，是天断苍默默的经历，沉吟不语。

碧姬见到鬼帝的刹那，就明白，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局。心中的绝望如潮水一样袭来，鬼帝的身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的生气。

现在站立在那里的，已经是一具已经石化尸体而已，只是那还在流传出来的接引之力，才表明鬼帝只是刚刚失去所有的寿元。碧姬切断接引只力，奔走到这里，却连鬼帝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一代豪杰，死的时候，没有惊天动地，有的，只是那静静的流逝。

封越离风化，御天辰火化，鬼帝石化。每一带豪杰的死，都有着自己的特色。

碧姬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鬼帝的每一次争斗，都会争得天昏地暗，只有这一次，竟然会这样的快，快的连碧姬的心理准备都没有。天断苍在一旁，良久无言，等到碧姬情绪波动比较稳定之后，这才缓缓开口道：“你是黄泉的下属，本座允许你，想我碧落的青梳挑战，想必你已经知道，本座所安排的一切了。一个月之后，青梳会在碧落等你，过期不候。”天断苍说完，便消失在黄泉，以碧姬的能力，肯定能够逃出天折羽带领的天使的追杀，天断苍不出手，只是面对的是鬼帝的属下，没有资格让他出手。

“我一定会去！”碧姬抱着石化的鬼帝，看了看禁地的方向，通道已经为洛紫打开，期望他也能逃过这一劫吧！碧姬收回眼光，就那样抱着鬼帝的身躯，消失于黄泉。

第六十二章 皆得其欲之黄泉破灭

　大国者下流。天下之牝，天下之交。牝常以静胜牝，以静为下。故大国以下小国，则取小国。小国以下大国，则取大国。故或下以取，或下而取。大国不过欲兼蓄人。小国不过欲入事人。夫两者名得其所欲，大者宜为下。

——《道德经·皆得其欲》

禁地之中，一道微弱的光芒从上面照射下来，洛紫全身之上，那道灰色的桥梁，已经逐渐的缩短，一寸寸的缩进他的身体之中。

鬼帝最后所剩余的力量，让洛紫逐渐的吸收，迅速进入到大希之境的后期，最后的时间，鬼帝也终于明白，做出和封越离一样的决定。

黄泉鬼泣之法，已经让洛紫迅速的成长，所修炼的地狱黄庭，也在不断的增长，大希之境，如果是在平时，恐怕放在道纪，也是一方霸主的人物，可是如今，却连进入第一道纪的门槛都不是。

得到鬼帝的力量，洛紫也只停留在大希之境的后期，就连封凌，得到的封越离的经验，也是闭关那么久才突破桎梏，洛紫想在短时间内做出突破，只怕也是难如登天。

就在此时，洛紫突然张开眼睛，外面的喧闹之声，已经让洛紫静不下心来，碧姬最后的话语，也让洛紫同时明白，黄泉遇到的问题，不是一般的大，有着上一次的经验，洛紫知道现在是该自己走的时候了。

封越离上一次没有解决鬼帝，除了是为了让鬼帝制衡天主之外，更大的程度，是想让封凌或者御天辰自己解决这个问题吧。

洛紫并不傻，他甚是明白，一旦遇到事情之后，就很容易将之前的情况都联系起来，将所有的事情加以分析，很快便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收回鬼帝遗留的接引之桥，感受着身体之中那股澎湃的真气窜动，洛紫有种冲去处与天断苍决一生死的冲动，不过洛紫知道，这很不明智，鬼帝最后遗留的信息之中，还是希望自己能够重振黄泉的。

洛紫收拾好心情，看了看禁地的入口，那里的裂缝，已经被扩散的很大，天折羽的声音都是那么明显的传了进来，洛紫知道若是再不再走，以后就很难有机会走了。

得到了鬼帝的传承，黄泉再没有什么重大的秘密了，鬼帝出去之时，将黑色的骸骨融入自己的身体之中，现在只怕也随着鬼帝消亡而消失，禁地之中的秘密，却是洛紫没有资格知道的。于是洛紫只好强忍着悲痛，从碧姬留下来的通道走了出去。

就在洛紫走出去的刹那，天折羽已经突破了黄泉禁地的封锁，没有了鬼帝的控制，这里的一切都形同虚设，天断苍交代下来的事情，就是彻底摧毁黄泉，不给任何一丝丝的机会。天折羽就是这个执行者。

看了看禁地之中的一切，天折羽毫不迟疑的说了一个字：“灭！”

然后便是天使摧毁黄泉的声音。

传说之中的黄泉，竟然在片刻之间，就已经覆灭，这都归功于天断苍，深谋远虑，在三大势力的争霸之中，终于彻底摧毁了黄泉，让道纪三大力量，变成了道纪二雄争霸。但是现在就实力而言，碧落是当之无愧的实力第一，青冥虽然在圣人峰之上疯狂了一把，但是大多数的眼光，还是看好碧落的。

封凌静静的站在青冥巅峰之上，身后跟随的，还是锡辰。

“情况怎样？”封凌头也不回问道。

“如少主所料，黄泉果然覆灭，剩下的，只有碧落了。只要少主击败天断苍，整个道纪，就以少主为尊了。”锡辰在后面轻声答道，知道现在为止，锡辰对封凌，可以说是真正的佩服了。

这一次，争霸道纪的大业，终于在封凌的手上完成了，与天断苍合谋，虽然也是在与虎谋皮，但是封凌却必须这么做，至于隐藏自己的实力，想必天断苍也早就明白，但是封凌可以肯定，天断苍还是莫不清楚自己的底细的。

“根据探子回报的消息，这一次，唯一逃脱的，只有鬼帝的亲传弟子洛紫，他是通过禁地的密道逃走的。至于天阶特使碧姬，传闻天断苍放他一马，让她在半个月之后与青梳决一死战。”锡辰顿了顿，才说：“少主，要不要将碧姬斩草除根？”

封凌轻轻的摇头，沉吟道：“吩咐下去，全力追查洛紫的行踪，一有下落，立即告知我知道。同时，监视碧姬的行动，我需要知道，这一次，天断苍是不是给我设局？”

“少主在担心什么？”锡辰不禁好奇问道。

“我并没有在那边见证到事情的最后，所以也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到底鬼帝有没有和天断苍有过决斗，如果有的话，天断苍必然消耗得差不多，但是如果没有，那就很明显，是天断苍在给我青冥设套。等待我们前去，将我们一网打尽。现在是非常时期，万事小心，不能出一点乱子。”封凌缓缓的说道，眼睛朝着碧落的方向看着，他也在思考，天断苍最后到底有没有受伤。

如果有，那不啻于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若想进入第一道纪，则必须有一个统一的领导，封凌当然可惜凭借第一道纪圣主的身份进去，但是封凌却不想这么做，如果连第一道纪走整个不了，又有什么脸面让第一道纪的人来做这些事情呢？

进入第一道纪，只有再统一的带领之下，才能将两个道纪的力量合二为一，才有可能战胜蜃魔，维护第一道纪的安全。

封凌想了很久，才缓缓吩咐道：“罢了，我也不冒那个险，去了一个鬼帝，道纪的力量已经越来越趋于薄弱，若是在损了一个天主，只怕就没有什么能力去对抗蜃魔了。这有违父亲的意愿，还是算了吧。吩咐下去，取消对于碧落的监视，整个力量，全力修炼四相结界，争取在我进入道纪之前，能够将青冥剥离出来，那样的话，至少还有一线希望。”

“属下知道了！”锡辰低声答道，封凌现在做事情，已经越来越有御天辰的风范了，大度，精细，果断三种气质，已经逐逐渐显露在封凌的身上了。只看着一次封凌的做法，就让锡辰佩服不已。

“我去一趟浮生谷，青冥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你来管理。子依和水清灵，你多多照看一下，不要让子依乱跑，我娘刚去，我担心他们想不开，青冥最后的人，所剩下的，已经不多了。”封凌说到这里，长叹一声。

锡辰则是默默不言，气氛突然之间变得有些沉闷。封凌却没有停留，直接朝着浮生谷射去。

……

雨已经下了几天了。

淅淅沥沥的，不大也不小。没有风，所以也不觉得冷。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碧姬的心已经枯萎，感受不到这寒冷。

来到这里已经几天了，自从自己来到这里之时，就一直都在下雨，碧姬怀抱着鬼帝石化的躯体，一直就蹲在这雨中。

这里是碧姬第一次与鬼帝相遇的地方，有着碧姬多年的回忆。也就是在这里，碧姬与鬼帝邂逅，逐渐产生了一段情缘，自此之后，碧姬死心塌地的追随在鬼帝的身后，一直都没有变过。

鬼帝也十分的信任碧姬，将所有的一切交由碧姬打理，碧姬也从来没有出过错，也一直都在鬼帝的身边修炼，因为她知道，只有自己修为进入到冲夷之境，才能有与鬼帝对话的资格，那个时候，碧姬说出心中所想，鬼帝一定不会拒绝的，因为碧姬了解鬼帝，鬼帝一直的心愿，都是相让黄泉，超过青冥碧落，成为道纪第一，但是封越离的实力太过于强横，碧姬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只有勤奋修炼，期望有朝一日，达到冲夷之境，那个时候，黄泉拥有两位达到冲夷之境的人，必然成为道纪第一。

可是，冲夷之境，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

碧姬知道现在，还是没有突破，道纪中的人，突破的人，也是寥寥无几。御天辰，慧远，加上现在的封凌，虚云曦，也不过区区四个。而一直停留在大希之境的湘夫人，左道元之类的人，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进步，这就说明了什么问题了。

“鬼帝，想不到，你我之间，最后的结局，竟然会是这样！”碧姬怀抱鬼帝石化身躯，默默的说道。

“我将你带来这里，就是为了给你找个心灵可以安心的地方。你这一生，太过于要强，可惜天资有限，终究还是没有突破，也没有成功。从头至尾，你都是个失败者。”

碧姬缓缓的说着，眼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可是，你并不孤单，你有我陪伴，在你生命的最后关头，我都会陪着你，你放心，我会替你报仇的。我知道，你最痛恨的，是背叛你的人。但是我想说的是，以你的这种方法，永远都不会成为真正的霸主。很久以前我就想对你说了，但是你肯定听不进去。”

“真是可惜啊，是非成败转头空！在你最得意的时候，就是你最松懈的时候，天主很显然对你十分的了解，知道你小有成就之后，便会得意忘形。他没有失败，这个局，设了二十多年，足以证明，你不是天主的对手。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不能与封越离争雄，所以一方面联合你，另一方面，却同时布局，将你引入局中，策略上看，天主当之无愧的在你之上，所以，你有的你，也没有必要妒忌，因为你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

碧姬舞动黄泉鬼泣，在地上挖出一个巨大的坑，将鬼帝的身躯放了进去，然后一点一滴的将泥石堆在上面，这是能为鬼帝最后做的。

做完这一切，碧姬就只剩下一件事情了，黄泉既然被灭，鬼帝身亡，碧姬也没有了牵挂，只需要做完最后的事情，就可以追随鬼帝而下了。

碧姬麻木的堆着泥石，却没有感觉到，心灵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第六十二章 皆得其欲之最后预言

　不止青冥下起了雪，浮生谷也是一样，封凌来到浮生谷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一片冷清。

自从封凌将浮生谷的灵卫带走之后，这里就逐渐的萧条起来，实际上，浮生谷已经灭亡，虽然精神领袖水千涟还没有死，但是经过两次的大战，已经没有多少人愿意继续呆在这了，这与水千涟的个人魅力无关，一次次的毁灭，一次次的重建，不少人已经经历不了这个痛苦，离开也只是无奈的选择，而且现在的人也看得出来，道纪一统，已经是大势所趋，继续呆在浮生谷，等待的，也只是再一次的剿灭。

天水楼。

这里是封凌第一次见到水清灵的地方，现在水清灵已经身在青冥，这里也是人去楼空，物是人非了。

封凌来到这里，当然是见水千涟的了，自从浮生秘境破掉之后，水千涟就移居这里，过起了一个人的生活，与世无争。

没有了刀光剑影，这里绝对是最佳的隐居场所，但是一旦这里的人多了，又必定引来血光之灾，安逸与危险，往往是相对的。

封凌一边回忆着第一次与水清灵见面的场景，一边走着。

不多时，封凌便走到了当日侍者接待自己的地方。

“你这次来，是问有关于以后青冥该如何走的问题吧！”水千涟在房间之中一拉开关，门自动的开了。

“请赐教！”封凌一步步的走进去，就见到水千涟很是悠闲的坐在里面，在他面前的，仍旧是一壶清茶。

封凌走过去轻轻坐下。“按照我自己的理解，我该那样做，但是走到这一步，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漏掉一些什么东西，所以这一次来，是来请求你，帮我看一看，是否有什么没有注意到的。”

“你先说说看，把你青冥的情况，具体的说说。”水千涟不紧不慢的提起茶壶，倒满轻轻的小酌。

“父亲告知我，这一次的大劫，不同于以往的小劫。天运九千九百週为阳蚀，地转九千三百度为阴勃。阳蚀则气穷于太阴，阴勃则气极于太阳。故阴否则蚀，阳激则勃。阴阳蚀勃，则天地改易。天地改易，谓之大劫。”

封凌的神情凝重，昔日的那种淡然之色，在水千涟的面前也无影无踪，这次是来求助的，必须把一切都交代清楚。

“大劫交则天地翻覆，河海涌决，人沦山没，金玉化消，六合冥一。白尸飘于无涯，孤爽悲于洪波，大鸟扫秽于灵岳，水母受事于九河，五龙吐气于北元，天马玄辔以徒魔，赤锁伏精于辰门，岁星灭王于金罗，日月昏翳于三豪之馆，五气停晕于九岭之巅，龙王鼓华于东井之上，河侯受对于九海之下，圣君显驾于明霞之馆。”

“这些，都是道纪千古流传下来的，一定不会有错。虽然这些我都没有见到过，但是冥冥之中，这一切都已经不随我的意愿了。越是了解得多，我就越是感觉到自己的无力，父亲为我做了那么多，但是我仍旧感觉不够。以我今时今日，冲夷之境的力量，还只是取得进入第一道纪的资格而已。但是面对未来的危险，我没有半点把握。”

接着，封凌将自己在青冥做的一些事情，尽数的讲与水千涟知道，水千涟也是手指轻轻的叩击桌面，慢慢消化着封凌所说的一切。

等到封凌将事情说完，水千涟面前的茶水，已经凉了。

封凌说完之后，静静的看着水千涟，等待着水千涟的评价。

“你是道纪在境界之上最接近圣人的人，所以能够趋吉避凶，每一次的浮生谷大祸，都能够保全自己，这一次来，就是想询问一下，现在已经临近最后的关头，我要怎样做，才能够保全道纪？”

水千涟默然半晌，才说道：“你的想法，是想保全整个道纪？”

封凌不由心中一动，眼中露出希冀的神色，脱口问道：“怎么，莫非你有办法？”

水千涟却摇摇头，否定道：“没有，除非你已经达到了你父亲那样的境界，不磨之境，那或许还有一丝希望。但是很显然，你没有那个机会了。”

“那么，我要怎样做才能保全青冥呢？”封凌眼神迅速黯淡，心知那确实是自己妄想。

水千涟长叹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衣衫，缓缓道：“我也不知道，就为你做最后一次预言吧。看看有什么能够指引你，让你走出迷雾。”

封凌愣愣的看着水千涟，却见水千涟吩咐自己说道：“你将这天水楼放倒吧！”

封凌不解，却还是照做了，战劫刀挥洒而出，点点寒光，就将天水楼夷为平地，接着感觉到身子一沉，落到了地面之上，封凌顺便发出一股暗力，将水千涟拖住。

封凌的战劫刀已经越来越纯熟，也越来越厉害了。现在使用战劫刀，竟然连灰尘都毁灭，一刀之下，毁灭天水楼，也毁灭了溅起的灰尘。

“你看！”水千涟指着浮生谷对封凌说道，“你看出了些什么？”

封凌举目看去，却看不出一点端倪。

水千涟缓缓道：“整个浮生谷，是我以浮生三道改造而成，这里的一切，都与我参悟的浮生经密切相关，整个浮生谷，就是一座人造的气运流转整体，周而复始，生气源源不断。”

封凌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浮生谷能经历这么多的磨难而不倒下，原来不是浮生谷的抵抗力强，而是水千涟运用领悟的天道，将自己与浮生谷融为一体，只要他不灭，浮生谷就会再一次的焕发生机。

上一次的毁灭，动摇了浮生谷的根本，所以虽然水千涟还在，但是要恢复元气，只怕还需要不少时日。

“推到天水楼之后，这就呈现出一个漏斗形状，所有的力量，都会汇聚到我这里来，也就是说，建造在这里的天水楼，会阻挡所有气运，现在既然已经消失，那么，所有的气运，自然会汇聚到这里来。我也可以，为你再预算一次。”

水千涟缓慢的话语，逐渐的飘荡在浮生谷之中，封凌突然发觉，水千涟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升起到了空中，浮生谷周围所有的一切，都随着水千涟的动作而飞舞。

房屋，树木，甚至是河流，都随着水千涟舞动起来。

以水千涟为中心，各自按照自己的运行轨迹移动着……

封凌表面平静的看着这一切，内心之中的震撼却已经无以复加了，因为此刻的水千涟，修为很明显的已经是冲夷之境，驾驭整个浮生谷的力量，这情形不要说封凌，道纪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而且，以封凌现在的内心，能够感觉得出，这些不动的死物，竟然在对着水千涟膜拜。

一个全身经脉尽毁的人，竟然还能够有如此的实力，不得不让封凌佩服，尽管是依靠了浮生谷这种自然的地势的力量，封凌心中暗暗打量，如果当日自己不来救助，水千涟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浮生谷的力量全部毁灭殆尽。

不过封凌马上掐灭了这个念头，因为水千涟很明显的就知道自己会去救助的，这已经是既成事实，没有什么好假设的。

逐渐的，水千涟的身上，已经是淡淡的金光泛起，这当然不是源尘之力，而是当初水千涟在浮生秘境之中所用浮生经进行预言所用的力量。

“注意了！”

水千涟提醒着封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封凌推开少许，封凌知道这是水千涟所为，便随着这股力量而动，退到了水千涟的控制之外，不然以水千涟的力量，撼动封凌还是做不到的。

退开的封凌，静静的盯着水千涟所做的一切。这一次，预言已经到达了紧要关头。

上一次，封凌修为未够，还不能知道水千涟其中的奥秘，现在，封凌却能看出一点端倪。

围绕着水千涟的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在朝着水千涟朝拜，将一种极其神秘的力量，送进水千涟的心中，而那层金光，便闪烁几分，越发闪亮。

封凌知道，那就是水千涟所谓的气运。

不止人有生命，花草树木都有，一些常常忽视的东西，往往就在微小的关头能够看见，此刻的封凌，就仿佛看见了道纪的气运。

以小见大，见微知著，这就是水千涟的浮生道。

封凌眼角一阵跳动，进入冲夷之境之后，看到了一些平常看不到的东西。在封凌的眼中，水千涟的一切，都呈现在封凌的面前。他能清楚的看到，水千涟身上的某些东西，正在流失。

封凌蓦然惊醒，那些流失的东西，不就是父亲所谓的寿元么？这是封凌第一次感受到，原来那一道东西，可以被人感知的。怪不得，父亲能够感受到自己生命的流失，御天辰也能知道。

那么此刻，水千涟也很明显的，进入到这种状态之中，封凌抿了抿嘴，想要唤醒水千涟，却终究没有。

水千涟既然愿意这样做，就表明了水千涟有所决定。

眼前的水千涟，再次呈现了惊讶给封凌，整个人，已经如同书页一般翻开，一如当日浮生经一般，金光绽放，里面金光闪闪，让人睁不开眼睛。

一道一道的金光纵横交错，呈现出一种若有如无的痕迹，封凌脑中如同被一种新奇的东西轰开一般，一种奇妙的感觉出现在脑海。

这一刻，封凌竟然像是看懂了浮生经一般，在水千涟的身上，一种种苍老的字体浮现，封凌却是呈现在脑海。

带着一点怜悯的神色，封凌静静的看着。浮生经，再一次的出现在水千涟的身上，这也就是水千涟的最后一次了，封凌心中有中想哭的冲动，所有的亲人，他们所作的最后一件事情，竟然都是为了自己。

“你看懂了么？”水千涟的声音响起。

封凌茫然的摇头，又点头。

“以我的能力，只能做到这里了。”水千涟叹息道：“我的一生，都是顺道而为，这一次，也任性一次，逆天看看，能做到什么程度！”

话语之中，充满了决然，封凌敢感觉不妙之时，水千涟身体已经炸开，化为点点滴滴的金光。

道不可为，但是此刻的水千涟，却是逆天而行，原来向着他朝拜的一切，都化为粉尘，被吸纳进入水千涟的身体。

顿时，一副星空，展现在封凌的面前……

无数星辰的陨落，空间毁灭，物种绝灭，这些画面迅速压过封凌的脑海。

这种情形，和御天辰与楚凌烟进入到封凌脑海之中，看到的画面一模一样。甚至，与现在蜃魔双眼之中那种陨落的星辰，也是有点类似。只是，展现在封凌面前的，更为仔细。

光芒越来越暗淡，封凌却只是静静的矗立着。

一连在这里站立三日，那些光芒，才彻底的消失。

那些画面，却深深地印在了封凌的脑海。

水千涟，也尽数消失在空气之中，想必，当初就想好了这种死法了，空葬，也是道纪唯一的了。既是死无葬身，也是处处葬身。

三日之后，封凌飞身而去，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是浮生谷，已经是彻底灭亡。

继长生殿和黄泉之后，道纪九大势力，已经逐渐的没落，现在只剩下六大势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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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皆得其欲之最后一站

　封凌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浮生谷，水千涟最后的预言，在封凌的脑海之中停留了很久很久，一直挥之不去。

预言之中，那一个个让封凌几乎绝望的瞬间，一次次的敲击着封凌的心神，封凌已经是保守打击。预言进行到后来，封凌前面建立起来的信心，都在一瞬间被摧毁。原本水千涟做预言，还给了封凌莫大的希望，让封凌有种可以挽救道纪的期待。但是到后来，只见到星辰陨落，空间崩溃，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封凌的心也随之落了下去。

水千涟用他的生命进行了预言的演绎，到最后封凌得到的，却只是一个未明的结果。

最让封凌感觉都压迫不能喘气的，是整个道纪，只有他才知道未来发展的事情，水千涟知道，可惜已经身死了。天断苍也部分知道，不过心中却还隐隐有种能够挽救的心理，以为一切都只是斩杀蜃魔那样简单，毕竟，谁都没有经历过那样的大破灭，而只是蜃魔的投影在小打小闹而已。

蜃魔这样一做，倒是迷惑了道纪所有的人。所以，天断苍并没有封凌这样着急。

韩暄也知道，只可惜，韩暄是第一道纪的人，而且是个死人，对于封凌没有多大的帮助。

于是，这所有的一切，都牢牢的压在了封凌一个人的身上，没有人知道封凌背负了多大的压力，没有一个人可以倾诉。以前还有水清灵，可是这一次的浮生谷之行，水千涟身死，封凌还没有想好以后怎么面对水清灵，尤其是浮生谷之行的解释。

现在的封凌，已经被所有的一切，压得直不起腰来。

无奈生活还的继续……封越离，御天辰，雪怜箬，水千涟一张张面孔，都在封凌的脑海之中闪过，殷切的音容，有鼓励，有相信，有期待。

封凌又想起现在在青冥的水清灵，还有梦子依，那是他最后的两个亲人了。可以变相的说，封凌现在所做的，不是为了整个道纪，而是为了完成水千涟的托付，让水清灵活下去。更是为了让梦子依的笑容，继续能够长伴自己左右。

就是这些，让封凌不至于倒下，强撑着身体，一步步都朝尘麓赶过去。那是他这次出行的最后一站了。

身怀三大终极力量，现在封凌已经是冲夷之境，达到与韩暄对话的资格了。当初，也就是韩暄说的，到了冲夷之境，才有资格知道第一道纪的事情。

冲夷之境，才是第一道纪的敲门砖，虽然封凌还不知道，那里面，究竟还有什么秘密。但是所有的一切，都指向了那里。

来到尘麓的时候，依然是宁馨玥在那里等待。

封凌稍微收拾起心情，发现宁馨玥的脸上罕见的有一种担忧。

“怎么了，馨玥？”封凌关切的问，宁馨玥是他面对的人之中，最为轻松的，所以一直以来，封凌都将宁馨玥放在一个红颜知己的角色上。

“没什么，我……”宁馨玥欲言又止的神情，更加让封凌心中生疑。

“封凌，你能不能不要去见师父？”宁馨玥竟然是在恳求。

封凌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宁馨玥担心的事情。但是这一切，已经势在必行了，箭在弦上，已经由不得封凌了。

道纪与韩暄，封凌只能选择一样。又或者说，青冥与韩暄，他也只能选择一样。封凌的身份，是第一道纪的圣主，韩暄是圣妃，第二道纪流传至今，寒暄唯一的使命，便是寻找圣主，现在找到了，但是圣主的感情却不再。

封凌对于韩暄，可以说没有一丝感情，他的全部感情，都寄托在青冥之上，青冥，已经承载了太多……父亲的期望，师兄的嘱托，母亲的希冀，还有水清灵与梦子依的等待。

想比较之下，韩暄更是显得一文不值了。

宁馨玥通过最近发生的事情，已经渐渐的明白了一些事情。韩暄的一切，已经逐渐被宁馨玥知晓，宁馨玥去青冥，在那里知道了很多事情，封越离留下的典籍，以及之前封越离那些怪异的做法，一点一点的推断，宁馨玥终于知道封凌这一次来尘麓，是要做什么了。

宁馨玥了解封凌，封凌也了解宁馨玥。不需要说明白，封凌就知道宁馨玥想说的是什么。

从封凌的眼神之中，宁馨玥也知道了结果。封凌毕竟不是圣主，对于韩暄，没有一丝的感情，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已经很是明了了。宁馨玥甚至知道，即使封凌还带有圣主的记忆，最终的选择，也是道纪。

因为上一个破灭，圣主已经选择了一次。即使再来一次，韩暄还是输。

果不其然，封凌决然摇了摇头，沉声道：“那是不可能的。馨玥，你让开，现在事情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道不可违，我们每个人都是道的一部分，接受道的洗礼。偏偏冥冥之中，又有这么多的人逆天行事，产生了这么多选择的路，让我们在不断的挣扎着，寻找那一线的希望。”

封凌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可是谁知道，有了选择的路，才是最痛苦的。命运只在我们面前分成两条路，唯一有希望的，只有一条，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不忍去选。我知道，你背负的，并不比我轻，师徒之情，在每个人的心中分量都不一样。对你来说，就是你感情的全部了。但是我劝你还是让开吧，我不想和你动手！”

“我……不！”宁馨玥也是颤抖着，很显然的是在努力制止自己，不想露出自己的软弱。

“馨玥，听我的。你师父也活得够累了，你难道还要让她继续下去么？再说，我是圣主，既然上一次，我选择了道纪众生，这一次，她也必定知道答案的。你应该知道，她，在等我。”封凌伸出手臂，轻轻的拍了拍宁馨玥，给予安慰。

现在封凌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可是……”宁馨玥还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声音来了，刚才的一瞬间，封凌就封住了宁馨玥的六识，甚至连六识之中的‘意’都封住了，宁馨玥此刻就是身在没有时间流逝之中。

封凌臻入冲夷之境，虚中生有心法更是奇妙无比，原本境界就比宁馨玥要高，制住宁馨玥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封凌站立在宁馨玥面前，叹声说道：“若是你要怨我，也由你吧！此时此刻，我才深深体会，什么是身不由己。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也知道我想做什么，大家一样，都是蝼蚁。苟延残喘，就是一种悲哀。”

“今日之后，你就去青冥吧！我想，你是不会去天断苍那里的，那么，就只有去我那边了，整个道纪，已经被两分了，一份是天断苍的，一份是青冥的，虽然我现在处于弱势，但是馨玥该知道，其实，我掌握的，比天断苍还要多，何去何从，你也选择吧！”

封凌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虚中生有的禁制，他是在不愿意禁制宁馨玥，刚才的那一击，算是让宁馨玥明白，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不要再生出阻挡自己的心来。

“我不会去碧落，更不会去青冥！”感受自己可以行动的宁馨玥，没有激动，封凌的意思，一直都是她最明白，所以并没有过激行为：“我是尘麓的弟子，今天尘麓没有了，那么我也不必存在了。”

“荒谬！”封凌闻言，不由一阵惊怒，怒叱道：“尘麓只不过是为了寻找圣主而存在的，现在圣主已经找到，你有什么理由认为，它还要继续存在下去。”封凌大声叱喝之后，随即软了下来，他完全能体会宁馨玥的心情，也不想对宁馨玥恶言相向。

“那么，你就不要去找师父。”宁馨玥不敢看封凌，话语也是中气不足，很明显的是在强撑了。

“那是不可能的。”封凌态度依然坚决：“我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一方面，我希望那一天快点来临，那样我就不必面对天断苍的压力，和他对决，决定道纪霸主的归属问题，不管是谁的损失，以后都没有可能对抗蜃魔。另一方面，我又不希望那一天来临，因为我根本就没有任何把握，我多么希望能有再多一点的时间，多么希望我的势力再强大一点，能够收服道纪所有的力量，继承父亲的遗愿，与蜃魔一决高下。那样才快活，可是，我不能冒险，我必须保证，我所守护的一切能够安然无恙。我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我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师父的身上，你阻止我的理由，根本说不通的。”

封凌转过身，一步步的朝着里面走去。

宁馨玥再也止不住眼泪，哗啦哗啦的流了下来。

要眼睁睁的看着待自己最亲的师父，就这样去了么？宁馨玥仿佛失去了全身的气力，瘫坐在地上。

封凌走到半途，突然过头，沉默了半晌，然后张开手掌，源尘之力初次运用，击在宁馨玥的身上。

“不要说我不给你机会，我解开你师父加在你身上的封印，你的能力，也就不止于大希之境了。想必经过这几年的积蓄，你已经有了冲击冲夷之境的力量，我还是给你选择，你可以来阻止我。”

封凌说完这些，再次朝着尘麓里面走去。

“为什么！”宁馨玥在后面狂吼，封凌这样做，不啻于将宁馨玥推向更大的深渊：“封凌，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封凌身体微震，脚步一阵颤抖，却依旧没有回头。只有折磨，才会让人的心灵更快的成熟。

第六十三章 善为道者之圣妃韩暄

　古之善为道者，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多智。故以智治国国之贼，以不智治国国之福。次两者亦稽式。常知稽式，是谓玄德。玄德深矣远矣，与物反矣，乃至大顺。

——《道德经·善为道者》

尘麓的深处，是韩暄隐居的住所。

这里远离道纪的喧嚣，的确是一处避世的好地方。上一次的离别之后，韩暄就进入这里，宣布不再见任何人。

封凌再一次来到这里，却是感慨万千，韩暄告诉自己，没有冲夷之境，是没有资格来到这里的。就连封越离，也是冲夷之境之后，才逐渐的了解尘麓，道纪最神秘的势力。

韩暄的实力，其实不过是大希之境的圆满之境，封越离也说过，韩暄的实力，正在逐渐的退化。精神寄托一旦出现变故，就会直接影响到韩暄，致使韩暄的修为出现退化之状。

封凌现在已经很是明白这点，韩暄的心，在叶落归根四大长老确定封凌是圣主脱胎换骨的寄体之后，心就死了一半，但是内心深处还有种对于封凌身体之中圣主的期望。

但是韩暄也知道，长老不可能让她实现那个愿望，她也不敢轻举妄动，一旦破坏圣主的计划，那么她就是那个千古罪人，不仅得不到圣主的宽恕，而且她深信，圣主会亲手将她埋葬。

现在封凌来求见她，就代表着圣主的计划已经成功，他不再会回来，将以封凌的身份新生。

封凌就是圣主，但是韩暄心中的圣主，却不是封凌。韩暄虽然是圣妃，但是却没有权力，第一道纪的实权，完全掌握在长老们的身上，就连韩暄的性命，也牢牢掌握在长老们的手中，一旦韩暄失去第一道纪长老们的支持，那么她将会再一次的回到死亡的状态。

竹叶沙沙作响，尘麓的地点，就是选择在一片片的变种竹林之中，静坐在其中，就能感受到到一种格外的宁静。封凌穿梭在其中，很快的便寻找到了韩暄的所在。

见到韩暄的同时，封凌心中又升起了另外一种奇怪的感觉。明明韩暄就坐在那边，背对着自己，但是封凌中有种雾里看花终隔一层的感觉，也见过韩暄几次，前几次是因为修为的关系看不透，但是这一次，封凌的感觉竟然更加的模糊，静坐在那里的韩暄，给了封凌一种‘无’的感觉，封凌越是想看清楚，竟然就越模糊。

这不得不让封凌有种不服输的感觉，现在的自己可是冲夷之境的境界，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封凌伸出手掌，源尘之力挥洒出来，净化着四周的一切。封凌心中的猜测，肯定是韩暄在四周不下了什么禁制。源尘之力所过之处，翠竹一片片的倒下，然而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模糊，始终是模糊。

“怎么会？”封凌心中的疑虑更浓了。

“你终于还是来了！”韩暄的声音还是没有变，一样的带着一种很‘清’的感觉，但是封凌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生气。

乍然之下，封凌已经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不由哑然失笑，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些根本就是韩暄自己内心世界的表现，根本就什么都没有，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如果韩暄不开口，封凌还会沉浸在其中，但是一开口被露出了破绽。

“可惜了，你的愿望，终究不能实现！”封凌表示很理解韩暄的感受，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封凌已经会站在对方的角度上去想事情。

“是啊。”韩暄发出一声感慨，转过身来看着封凌：“我的复活，原本就只是带着期望而生，长老们看中了我这点，知道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寻找圣主，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我只是长老们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封凌沉默，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甚至是你，作为第一道纪的圣主，该做的，也只不过是一个作为圣主该履行的责任，我们都是身不由己，却始终在命运的玩弄之下苦苦挣扎。”韩暄迈着轻盈的脚步，走到了封凌面前，直盯这封凌，看得封凌都有点不自然。

“韩麓主，我这次来，是来问一下你，我是否可以进入第一道纪，因为有些事情，我必须去了解。”封凌发觉韩暄的目光之中，竟然带着一种穿透力，可以直接看到自己内心的最深处。

“你都来了，我还能拒绝么？”韩暄幽幽说道。

封凌心中一喜，看来这一次，不用动手，就能完成心愿了。

“想要进入第一道纪，并不是难事。你现在身怀第一圣主的胎骨，四大长老也认定你就是解救道纪危机的人，所以，进入第一道纪，没有任何问题。你是圣主，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韩暄的口气，已经逐渐的转变成冷漠，刚才还好好的，封凌只能吃了个小鳖，很明显的，她不想封凌谈论这个话题。

“那么韩麓主，你……”封凌刚想转移话题的时候，韩暄再次开口了。

“封凌，有些话，我可以刻你说么？”

封凌心中怪异的感觉，再度升起，不同于刚才的那种没有把握，那种感觉，封凌还可以凭着境界之力驱除，现在的这种怪异，却让封凌无从下手。

“当然可以，韩麓主有什么话，直说无妨。”封凌只好说道。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韩暄顿了顿，似乎在整理自己的思绪：“封凌，自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父亲带你来这里，那个时候，我就有了很不好的预感，但是寻找圣主的念头占据了上风，那一次，我帮你查探过后，就断定你不是圣主。所以对你也就没有什么年头，但是在那一刻，我所有的一切，都被你父亲看穿，也就是说，我们尘麓，因为你的进入，已经悄然的发生了变化。”

封凌静静的听着，知道韩暄还有话要说。

“进入第一道纪之后，我竟然机缘巧合的，找到了圣主的骸骨，那一次，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欣喜么？”韩暄盯着封凌，却不是要求封凌回答，“可惜，随之而来的，四大长老片刻之间就击碎了我的梦想，他们都说，你才是圣主。也就是那个时候，我明白了，我千辛万苦寻找的圣主，竟然已经舍弃了我，舍弃了自己的肉体，就为了那一丝遥不可及的希望。”

“你知道那个时候，我是怎么想的么？”韩暄又问道，这一次，封凌点了点头。

韩暄顿时给予封凌一个微笑：“谢谢你。”

“其实在那之后，四大长老就知道了我的心思，暗中找过我，希望我不要干涉你，否则他们是不会容许我继续活下去的。那个时候，因为圣主的道胎还没有绝灭，我心中还带着一丝希望，所以只有宣布闭关不出，也只为等待，你的到来。”

韩暄轻轻的嘘出口气，如释重负：“终于，你来了，我等待的，也终于有了结果，再也不敢有任何奢望了。”

封凌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忍，心中沉甸甸的，无形的压力涌上来，感觉自己这次来尘麓，似乎是来错了一般。

韩暄似乎能够感受到封凌的这种感觉，温言道：“你不必感到伤怀，你本来就不是圣主，不必要对我有所愧疚。这是我自己的命，与你无关。”虽然韩暄尽量制止自己的激动，但是还是不经意的透露出来。

苦苦守候的一切，都已成空。此刻的韩暄，已经心死如灰。

封凌已经渐渐的感到了不妙，如果是用武力强行进入第一道纪，那么封凌还不至于这么狼狈，但是现在，韩暄的这些话，却比冲夷之境的力量还要厉害，封凌已经招架不住。

“原本，我应该恨你的，是你剥夺了圣主唯一生存下去的可能。但是，我的心中，却竟然只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我也没有别的愿望了，只能选择和圣主一样，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封凌报以微笑，目露感激。

能够被理解，封凌心中十分的欣慰。

“第一道纪早已经打开，你能进入到这里，馨玥自会带你进去，以后，道纪所有的一切，就都和我无关了。”韩暄说完，转过身去。

封凌突然有种错觉，内心之中，突然升起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感觉，仿佛时间一下子回到了第一道纪之前。

眼看韩暄转身，封凌竟然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将韩暄带进了自己的怀中，封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明明自己不是这么想的，那一瞬间，自己仿佛被别人控制了一般，身体不受意识的支配。

韩暄措不及防之下被封凌搂住，顿时眉毛一掀，就要发作。封凌却鬼使神差的在韩暄的耳边说了一句：“圣妃！”

韩暄顿时浑身剧震，被电击般定在那里。

封凌更是俯下身去，再次说道：“小暄！”

小暄！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仿佛有着无穷的魔力一般，穿透韩暄的心防，让韩暄提不起一丝的力气，心中顿时也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韩暄已经记不清楚，那个时候，圣主也是这样抱着自己的，在自己耳边说话。韩暄突然之间有种释怀的感觉，干脆就这样呆在封凌的怀中，闻着这个圣主以后，再没有闻过气味。

此刻，韩暄已经不去想其它，就把封凌当做圣主吧，好好的感受一回。

小暄！那是圣主给予自己的称呼。别人都尊称她为圣妃的。

而封凌也感到荒诞无比，明明不是自己的思想，却又这样做了，心中只能归结于身体之中圣主的意识觉醒了吧。封凌没有拒绝这种情况，他早已经知道，韩暄身体之中生机已灭，这一次，自己来见她的开始，韩暄其实就已经做了决定。

一个将死之人，还是给她最大的安慰吧。

封凌带着这样的想法，抱紧了韩暄。

韩暄面带微笑，偎依在封凌的怀中，眼中露出满足的神色，封凌给予的，已经超过了韩暄需求的。

做人，不能贪恋太多。韩暄暗自咬牙，一把掐断了这么多年来，一直维系她生命的神念……

封凌静静的呆立着，感受着怀中韩暄的身体逐渐的冰冷。

在封凌的身后，宁馨玥泪流双颊，不断滑落，眼神却和韩暄一样，嘴角也带着一丝微笑。

师父在这一刻，离开了自己。不过已经满足了，封凌给了师父她想要的，原以为，师父会带着遗憾而去的，现在这样，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第六十三章 善为道者之魔有九窍

　“圣主！”

封凌再一次来到第一道纪的时候，‘叶落归根’四人，已经匍匐在他的面前，神情恭敬说道。

封凌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想他们要到了掌握念力的方法，聚众人之力，来达到某个目的，这事情，御天辰也做过，不过为之付出了生命。封凌可不想走那条路，但是却想要那个结果。换句话说，封凌要做的，是不用牺牲自己的性命，来完成例如重生那般的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把你们掌握的起死回生的方法说与我知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封凌直接说出了这次的来意。

叶落归根四大长老齐齐的看了一眼，面露难色，都有点迟疑不决，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由叶长老来回答封凌的问题：“圣主，不是我等不说，实在是我等做不到，起死回生之法，原本就只是我们在第一道纪之中借取而来的，即使专门研究此道的长老，也不能逆天行事，完成真正的起死回生。”叶长老神情忐忑的看着封凌，想不到封凌来找他办的第一件事情，就无法做到，心下也有点汗颜。

“胡说！”封凌听闻此行目的可能落空，不由沉下了脸，不悦道：“我父亲书札上面都说了，四相印修炼到后来，也会产生强大的愿力，能够感应到自己生命的流失。并且，我青冥御天辰已经借用过战死弟子的执念重生，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变成没有了呢？”

四大长老只好站着不说话，封凌举出来的是事实，但是他们却不能说做不到，因为封凌现在什么事情都不了解就贸然做出这个决定，他们内心甚为担心。

封凌一见四大长老不说，心中更是笃定他们成心为难自己，不由冷笑连连：“在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圣主么？还是和韩暄一样，只是将我当做一个傀儡而已。你们能够让韩暄借助力量重生，为什么就不愿意说与我听？”

封凌拂袖转身，心中怒火扑腾闪烁，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韩暄说她只是个傀儡了，四大长老根本就不听他的。

四大长老被说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尴尬不已。

“圣主，非是我们不愿意说，实在是圣主对第一道纪了解不够，即使我们告诉圣主，以圣主的性情，只怕会坏了大事。”

“笑话！”封凌见此情景，知道四大长老是不打算将秘密交给自己了，那么此行就算是失败告终了。想到自己进来之时，怀中韩暄冰冷的身躯，以及宁馨玥感激的眼光，又想到现在微微颤颤的青冥，封凌不由牙关紧咬，恨声道：“既然你们眼中没有我这个圣主，那么我也不必客气了，第一道纪的事情，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死活与我何干？我也憋了这么久的窝囊气了，这股火正好没地方放，还不如回去和天主好好的斗上一斗，即使在道纪破灭之时，我也曾潇洒一回！”

封凌冷笑转身，拂衣而去。

四大长老面面相觑，考虑了很久，终于决定追上去。第一道纪原本就是圣主挽救回来的，现在没有圣主的带领，绝不可能躲过破灭的厄运。只有将封凌稳住了，四大长老才有一线机会。

“圣主留步！”叶长老大声道，“圣主不是想要得到念力之法么？我这就告诉圣主！”

封凌这才停住脚步，退了回来，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必须保证青冥的安全。

“你肯让我知道？”

叶长老无奈的点点头。

“那好，你说吧，我听着。时间紧迫，你多说一点，我就能抽出更多的时间来你这里。”封凌语气也随之软了下来，不是封凌服软，而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横眉冷对了。

“圣主，是这样的，以我们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做到起死回生这么神奇的事情，这等逆天之事，当有逆天之力才能做到。”叶长老解释道：“至于圣妃的事情，并不是我等的功劳，而是来自己第一道纪所有人的努力，他们每天无时无刻都在灌输念力给圣妃，期待圣妃能够早日找到圣主。”

封凌顿时点点头，如果真能起死回生，那么封凌的第一个愿望，就是利用这股力量救活自己的父亲与御天辰，至于挽救道纪，那等封越离复活之后一起想办法，以封越离只能，肯定有办法的。

可惜，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韩暄就是一个例子，这么多年来实力非但没有进步，还在不断的退步，可见，这个方法根本就行不通。况且，能够支撑韩暄这么久，这股力量只怕也到了衰竭的尽头，要不然四大长老也不会这么犹豫。

“这股念力，根本就不是我们掌握的，所以也不是我们说给就给的。要想得到这股力量，圣主您必须进入第一道纪，亲自和他们说，或许还有可能。那边的力量，或许在圣主见到之后，就会有所想法的。或者圣主便会知道，起死回生的秘密了。”叶长老面露希冀，如果封凌能够未遂自己而去，那么久可以将封凌留在那边，带领大家一起度过大劫。

“我根本就没那时间，我自己的时间一天没有完成，我就一天不会进入第一道纪！”封凌毫不犹豫斩钉截铁道。

“圣主……”叶长老还想说什么。

封凌已经摆摆手：“好了就这样，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你也休想我替你们卖命。”

“我等实在是无能为力，既然是圣主无意留在这里，我们等只好恭送了。”叶长老无奈，很是苦涩，他也不情愿是这个结果，如果能够绑架圣主，他们说不定会去做，但是圣主没有那个心思，即使绑去了，也毫无作用，除非圣主心甘情愿才行。

但是这一次，却和圣主闹得这么不愉快。

“等一下，”封凌叫住了四大长老，若有所思：“韩暄曾经有意教过我念力之法，但是不完全，而且被我父亲抹除了，现在我需要知道这念力的修炼方法！”

叶长老顿时答道：“这个容易，念力一道，达到极致，也可以如你说的御天辰般起死回生，只不过消耗太过迅速，圣主可要考虑清楚，是否真的需要？”叶长老不无担心说道。

“如果连希望都没有了，你认为抱着这点念头还有什么用么？”封凌反驳道。

叶长老默然，将念力一道的修炼法门告知封凌。

封凌默念一遍，牢记于心，然后才道：“好了，将现在的情况说一下吧，我那边的事情了了之后，会来找你的。”

叶长老眼中这才燃起希望，如果没有封凌这个圣主的带领，那么道纪必亡无疑。

舔了舔嘴唇，叶长老有点兴奋，又有点担忧道：“现在道纪的情况，已经到了崩坏的边缘，随时都可能发生变化，不久之前，我们感应到了蜃魔灵体的入侵，联手将之击退，但也不是办法，若是想完全消灭蜃魔，全赖在圣主身上，只有圣主，才有这个能力。”

封凌连忙打断叶长老的恭维，直接：“别说那些没用的，我要知道重要情况。”

“那就要等圣主自己去了解了，我们根本就没有深入到那里，因为每一次派进去的弟子，结局都是全军覆没，所以，想要仔细的情报的话，我们也没有。”

“好了！”封凌机已经有点不耐烦，这些长老，论实力，几乎都是冲夷之境，但是论用处，几乎连锡辰都比不上，就这样子，还想击败蜃魔？封凌对他们的心都冷了下去。

“我以后要快速进入这里，有什么捷径没有？”

“如果圣主要进入到这里，可以很快的。圣主留下的九具骸骨的地方，都可以直接进入到这里。那里，也是蜃魔曾经突围出去的地方，属于第二道纪最为薄弱之处。”

“竟然还有这回事？”封凌喃喃道。怪不得骸骨周围的环境，都是带着魔气，原来是因为那里曾经是蜃魔突围的地方，只不过被圣主的骸骨镇压住了，可笑那里却还是道纪势力的起源，想必第二道纪传下的道统，大部分都是圣主，也就是自己流传下来的。

震古烁今的武学，竟然都源自自己。

封凌又有了怪异的感觉，那些人的势力，都是大希之境和冲夷之境，但是所学的，竟然都只不过是自己传下来的武学而已。可叹自己出道之时，就连那些人物都对付不了。

“蜃魔一共九次突围，造成九大孔窍，这九个地方，属于封印最为薄弱的地方，蜃魔随便蜃魔时候，都有可能从这九个地方突围。”叶长老说道。

封凌沉吟，这九大孔窍，都是道纪中坚力量的所在，一旦蜃魔出现，那将会是对道纪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这一次回去，必须加紧对青冥的剥离计划了，要不然，蜃魔出来之时，首先遭殃的，青冥就首当其冲，因为那里已经没有了圣主骸骨的镇压。

“你们大概还能守护多久？”封凌沉默半晌后问道。

四大长老齐齐露出难色，他们时时刻刻守在这里，在封凌第一时间达到这里的时候，就赶了过来，实在是因为第一道纪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而且封凌进入第一道纪的时候，正是韩暄气息灭亡之时，但是四大长老却没有理会韩暄，这对于圣主来说就是最大的不敬，但是四大长老却依旧在催促封凌进入道纪，说明事情已经真的到了他们无法阻挡的地步了。

封凌不会进入第一道纪，但是却也不能置之不理。

“这样吧，暂时放松封印，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如果有魔物要入侵，只管让他们来，我也需要他们让第二道纪来凝聚力量。”封凌吩咐道。

“但是那样的话，情况就十分的危险了。一旦把握不住，就是万劫不复了。”叶长老担忧道。

封凌却不置可否，淡淡的看着四大长老：“没有经过血的洗礼，他们永远都不会成长的。”

第六十四章 功成事遂之朱雀苏醒

　太上，下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道德经·功成事遂》

这已经是封凌回到了青冥的第七天。

这几天之中，封凌唯一所做的事情，就是将愿力修炼之法传授给青冥的弟子，他已经想清楚了。未来的青冥都不一定存在，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可能负担起这么沉重的责任，所以，必须有一批人来帮助自己，当然，最好的人选，是天断苍。但是封凌没有把握说服天断苍，所以也就只能孤军奋战。

青冥与碧落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毕竟经过上一次的黄泉之战，双方都需要时间来抚平创伤。天断苍也没有时机，到现在也没有与封凌交手，是因为已经不知道封凌的底细，所以只能寄希望于与将鬼帝的一战融会贯通，突破冲夷之境，那个时候，就是封凌俯首称臣的时候了。

封凌这些天却四处奔走，这也给了天断苍寻思的时间，估摸着封越离所说的是不是真的，自然也派人私下查探，不过得到的消息远远没有封凌得打的那么多。

七天之中，封凌交由锡辰将愿力修炼之法尽数传给青冥弟子，并且强行将愿力修炼之法灌注到四相印的修炼之中，通过自身修炼的力量，在传导进入封凌引渡进来的三方守护之中。

四相印的修炼，原本就是与四相争夺力量，只不过四相的力量已经被削弱的太厉害了，随着修炼四相印的人越来越多，四相的力量已经越来越弱，众人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现在，情况却出现了转折，封凌命令这些修炼四相印的人，将自己的力量全部回赠给四方守护，等于绝了封越离四相印的后路了，不过能过将四相印修炼到那种程度的，只怕整个道纪，也只有封越离了，得到青冥所有修炼四相印的人回赠，四方守护也逐渐的强大起来，一改当初那种颓废，起力量也隐隐凌驾于当初一战封越离之上。

一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是成千上万的人的力量，汇聚成一点，却是无坚不摧，好在四相本就是天地而成，守护一方，力量也是慢慢的滋长，这才能够承受青冥所有人的愿力。

四方守护的强大，当然个更有利于封凌的计划，现在的念凌峰，已经不止有六根清净剑印守护，更有四相之力来守护。

在青冥的三个方向，青龙白虎玄武，发出比平时嘹亮百倍的吼声，震撼着整个道纪，并且念凌峰在四方守护之力的保护之下，竟然有生命一般逐渐的壮大，逐渐的抬升，隐隐散发出一种睥睨道纪的气势。

也是因为有了这种兆头，青冥的地位也一日日的抬升，更多的人已经抢先一步加入青冥，锡辰挑选出出一部分人维持青冥日常的事物，这部分人就成了掌握青冥大权的人，继续发展青冥的势力，一旦成为青冥的弟子，就加入到修炼愿力的队伍。

自然，这其中有不少其他势力的耳目混在其中，封凌对此也是置之不理，正好可以让这些人回去各自通报他们的势力，做好迎战的准备。

久而久之，在封凌的带动之下，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到事情的真相，纷纷展开了热火朝天的干劲，那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已经在道纪蔓延散开。

封凌感觉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准备一一造访道纪各大剩余的势力，这件事情不是小事，必须联合道纪所有的势力才有可能为道纪取得一线生机。

这一次，封凌带着梦子依和水清灵，前往修炼四相印的青冥弟子巡视，见到没有一个人来接待自己，封凌这才满意。这些人，自然全心全意的投入到修炼之中了，没有人接待自己，这正是封凌想看到的，在这里，有封凌心中最为关注的东西，防护自然也做得很好，更何况，四相原本就醉善于守护，一有动静，是瞒不过它们的眼睛的。

“封凌哥哥，你不是打算去各大势力看看么，怎么有空带我们到这里来？”梦子依经过多日的修养，再加上水清灵的开导，已经从失父失母失兄的悲哀之中走了出来，恢复了往常的开朗。既然死者已矣，那么活着的人，更要好好的善待自己。

经过一系列变故的梦子依，已经逐渐领会到什么是压力，也知道封凌肩上所承担的担子是多么的重，很自然的想要分担一些，不过也只能是心理上给封凌减减压，她的实力，只怕在青冥也要倒着数了。

“这次带你们来，是想带你们好好看看，以后的青冥，恐怕之会剩下念凌峰了，既然这样，这名字也得改改了，你们帮我想想，该个什么名字好？”封凌笑着问道。

水清灵顿时沉吟，这方面也不能随便，青冥是一脉相承的，名字是自然也得很庄重。

梦子依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改的，这座山峰，原本就不是青冥的主峰，只是因为娘来到了这里，所以就顺便取了这个名字，既然是娘取的，又有什么好改的呢？我看这名字也挺好，封凌哥哥你经常都不在，我们也都很挂念，虽然意义有点不同，但是这名字，不改也是最好的。”

封凌只好轻轻一笑，既然梦子依不同意，那就不改了吧，只是内心却有种沉闷的感觉，念凌峰，既然母亲已经不在了，这名字，除了用来徒作留念，是不是有种不详呢？

就在这时，封凌感受到劫界一动，知道有情况，便对两人说了句抱歉，进入到劫界之中去了。

“哎呀，好舒服啊，没想到睡了这么久！”封凌一进入到劫界之中，便听见小朱雀带着那清脆的声音对自己尖叫。

上一次，可是小朱雀救了自己的命的，封凌对于它的沉睡，一直都十分关心，现在见小朱雀恢复原状，心中自然也十分的欣喜。

“你感觉可好了，你可不知道，你这一睡，苦的可是外面那群竭尽全力为你关注愿力的人。”封凌逐渐靠近小朱雀，冷淡的注视着它身边的一半蜃魔灵体灵魂。

那丝灵魂原本就只有一半的力量，经过劫界的洗礼，现在的力量更为弱小，在封凌面前，就如蝼蚁。

以封凌现在的境界，自然不用对它有所顾忌，修炼三大终极力量，进入冲夷之境，劫界之中每一种力量，都是蜃魔的克星，可以说，封凌现在对于蜃魔的那丝灵魂，意念一动，发动劫界的力量就可以将蜃魔的灵魂搅得粉碎，不过封凌却还是留着，很有可能，以后今日第一道纪的时候有需要用到它。

“愿力？你竟然用到了愿力之法？从哪里引渡过来的？”小朱雀一听，顿时不由尖叫一声。

封凌心中一动，顿时问道：“你也知道愿力，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秘密不成？”以封凌的猜测，很有可能小朱雀知道不少第一道纪的内幕，毕竟身为守护可不是开玩笑的。那种古老的程度，让封凌在它面前就是一个孩子。

“那当然，本小姐有什么不知道，第一道纪的圣主在我面前，也只是个老一点的容貌罢了。”小朱雀傲然神态看着封凌，戏谑的说道，封凌又是一阵恭维，给足了小朱雀面子，小朱雀才哼了一声：“第一道纪的愿力，来自一个叫做‘众神愿’的东西，那里面汇聚了第一道纪所有杰出人才的愿望。第一道纪破灭只是，就是靠着这股力量，保护了道纪的灵根，让道纪得以延续的。那种力量，可以说已经凌驾于一切力量之上了，就是蜃魔，只怕也会在道纪所有生灵愿力的面前烟消云散，只可惜，如果那样做的话，道纪也就不复存在了。”

小朱雀一摆那小巧的头颅，又道：“你现在所做的，以愿力之法唤醒了我，也算是本小姐承你这个情，谁叫你身上怀着圣主的气息呢。不过你这愿力还太弱小，如果积蓄够了，我们四相的力量完全发挥出来，守护你这个青冥倒不是问题，不过你还缺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封凌追问道。

“那就是助长这里成长的东西。你没有见到，经过你们的愿力催发，这座山峰已经成长了不少么？”小朱雀又哼了一声，直鄙视封凌没见识。

封凌只是装作没看见：“那么，怎样才能获得那东西呢？”

“当然得你自己去寻找啊，不过据本小姐所知，那东西应该在第一道纪，毕竟，人家那里还存在，而你生活的第二道纪，与它也是唇齿相依，能够成长到这么大，它的功劳可不小。”

封凌听得暗暗点头，看来第二道纪依靠第一道纪为生，这话真的没有错，自己想单独靠着青冥存活不进入第一道纪这个想法行不通了。单独靠着第一道纪那么多人的力量，就支撑起第二道纪，这股力量该是多么的强大。

不过封凌转念一想，如果这股力量都对付不了蜃魔，那么蜃魔的强大，又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

仿佛感应到封凌的想法，小朱雀提醒道：

“其实蜃魔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可怕，它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能够唤醒大劫，毁灭道纪。蜃魔的力量，其实还是可以对付的，但是大劫的力量，我们在面前根本就提不起力气。”

封凌又得到了一条消息，原来是蜃魔都不是他的最终对手，他的对手，是天地之威，灭世之劫。

“怎么，你害怕了？”小朱雀见到封凌精神有点萎靡，不由刺激道。

“那是自然，天地之威，根本不是我能抵抗的。又还能怎样呢？”封凌气馁到。

“我今天才认识到，原来你这么的没志气啊。你不仅没志气，而且愚蠢之极。你没有见到时至今日，道纪还好好的么？他们是怎么度过来的，莫非你就做不到么？”小朱雀冷哼道。

一席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劈开封凌的脑袋，封凌顿时眼前一亮，跳起来兴奋的叫道：“对啊，我怎么没有想到，既然他们能够做到，我为什么就不能做到？我是第一道纪的圣主，脱胎换骨之后，我应该更为强大的。上一世，我既然能够带领他们避过劫难，这一次，我同样可以做到。父亲留个我的，不就是这个希望么？既然父亲没有完成，那么就由我这个做儿子的来替他完成吧！”

封凌弹跳起来，惊得旁边的梦子依和水清灵一眨一眨的，劫界之中与外面两人同时叫道：“你怎么了，干什么去？”

“当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你们都看着吧，我要这个奇迹，要在我青冥的手中重新绽放！”

第六十四章 功成事遂之终极堡垒

　封凌奔走的方向，正是念凌峰的中心集聚之地，也就是在这里，封凌颁布的青冥公告，并让锡辰注意一切发生大事的细节。

“封凌哥哥，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匆忙的？”梦子依和水清灵跟随在后面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

封凌看这两人，脸上都腻出了细汗，在看了看水清灵，见到水清灵也正看着自己，自从来到青冥，水清灵的话不多，她很清楚的认识到，她在青冥是没有地位的，所有青冥的人，只喜欢梦子依，因为梦子依的话多，人活泼，而对于水清灵，表现得更多的是尊敬，却没有那种亲近。

人在异乡，那种孤独的滋味，一如封凌当年身在战劫门的时候，想不到自己现在是冥主了，却连这点都解决不了。

封凌只好无奈的给水清灵报以安慰，水清灵还以微笑，表示理解。

封凌这才开口道：“我这次来这里，主要是因为我知道了解决青冥困难的方法。虽然力量还太过弱小，但是总算管是找到了解决之道。”

梦子依也跟着欣喜起来，封凌快乐，就是她的快乐，对于她来说，一切都是那么的简单，不需要任何理由。

封凌鼓足真气，声音中气十足，传遍整个道纪：“所有的弟子们都给我出来，本座他有事情宣布。”

封凌还是第一次以‘本座’的字眼来称呼自己，众人也都感到了事情的重要，而且封凌有什么事情，都是经由锡辰代传的，这一次亲自宣布，事情肯定非比寻常。

顿时，天空之中密密麻麻的人影布满，蝗虫过境一般掠过，一下子便出现在封凌的面前。

所有的人，都齐齐肃容，经过这么多的事情之后，封凌已经在他们的心中建立起了威信，冥主之位已经渐渐坐实，有了封越离和御天辰两层关系，众人与封凌的关系更加紧密起来。

念凌峰之上，已经黑压压的布满了人影，这些人，平日里都在勤修印决，只待然后能派上用场，现在全部都出来，挤满了念凌峰。

封凌目光扫视，淡然的看着这一切，经过这段日子的苦修，这些人的修为明显的有了提高，但是离自己的预想，却还十分遥远。

同时，封凌不禁想到了朱雀所说的那些话：蜃魔不难应付，难以应付的，是蜃魔带来的大劫，那将是所有人的噩梦。

封凌轻轻的咳嗽几声，清了清嗓子，朗声道：“静一下，本座有话要说。”

封凌一扫全场，顿时声音都被平息下来。

“这一次本座招呼你们出来，是有事情要宣布。就在不久之前，本座取得了一些成绩，这些成绩，当然是为你们而准备。一直以来，你们都在勤修苦练四相印，为之也付出良多，辛苦你们了。”封凌首先是慰问了一下在场的青冥弟子，接着声音一变：“但是，你们所做的这些，还远远不够。这一次，本座去了第一道纪，知道里面的一些情况，有关第一道纪破灭的情况。我得知，能够在第一道纪存活下来的，修为至少都有大希之境，也就是说，你们如果要想活命，那就必须再下苦功，不惜一切代价，让自己进入到大希之境，那个时候，你们才得以保命。”

“而你们若是想保护别人，就必须将自己提升到更高的境界。那样才会有十足的把握。本座和你们一样，也是一步步的修炼起来的，即使再辛苦，也要做到。”封凌神色严厉，一扫而过，在场的弟子之感觉封凌的眼光在身上扫过之时，身上所有的秘密竟然都藏不住，纷纷呈现在封凌的面前。

“不要跟本座谈什么资质，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都是一等一的功法，而且有着前人的经验提供给你们，可以说，在你们面前的，是一条捷径而且是通天大道，你们若是做不到，那也怨不得任何人！”封凌说道后来，已经是声色俱厉了。

“你们有没有信心做到？”封凌大吼一声，声音透过重重阻碍，直接透击所有的内心深处。

“有！”在场所有的人，顿时爆发出今天的大吼，声音一时间盖过了封凌。

“很好！有信心是好事，但是我想你们也知道，进入到大希之境，原本就是很难的事情，特别是一个整体的势力全部达到大希之境，这在道纪有史以来都没有出现过。我不会很苛刻的要求监视你们，因为本座没有那个时间，你们必须自己学会主动，因为每个人的时间都有限，至于锡辰，我会交给他更艰巨的任务。所以，一切都靠你们自己了。想象吧，整个势力的人全部达到大希之境，这在历史上都未有过，你们完成我要求的同时，也在创造历史！青冥经过两次的洗礼，地位已经有所动摇，能不能重振，我不是很关心，但是我知道你们是关心的，你们比我更关心青冥的未来。”

“我可以告诉你们，大希之境不是梦，你们自保的同时，也可以保护你们的家人。如果你们有决心的话，更加可以冲击冲夷之境，本座在此承诺，一旦你们之中有进入到大希之境的人，都可以得到本座毕生所有的经验，帮助你们达到冲夷之境。”

如果说封凌眼前的话，还没有给予青冥众人震撼的话，那么这几句，五一给众人难以想象的震撼。没错，冲夷之境是难，难到到现在为止，整个道纪也找不出那么几个人，但是那是因为每个人都敝帚自珍，先冥主发话了，只要达到大希之境，就可以得传他所有的经验，那是多么宝贵的财富啊！

一旦进入到冲夷之境，就可以如冥主说的那样，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这一刻，所有的人，几乎都看到了希望，他们的双眼之中，那种激情的火焰，经久不息。

“最后，本座要说的，也是这一次要宣布的。本座不会让你们孤军奋战，而是会和你们一起孤军奋战。青冥是自我父亲以来一手发扬光大的，传到我手里，于公于私，我都没有让它在我手中没落的道理，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我会越走了之，因为我肩负的，比你们更重。”

“再者，御天辰是你们眼中最理想的主人，而他却将位置传个了我，所以，我就是他的接班人，不管你们同意不同意，这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所以，你们对于我只有服从一条。”

“再者，青冥是我的家，这里有我的亲人，我父亲，我母亲，如兄的御天辰，还有我的妻子子依，以及与我站在同一条线上的浮生谷，甚至毫不夸张的说，整个道纪的未来，都掌握在我的手里。我要走好每一步，任何一部都不能出现差错。”

众人都默默不语，仔细咀嚼着封凌的话，有些事情，不站在封凌的角度是绝对想不到的，现在封凌说出来，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深思。

“最后，”封凌扬声道：“就是这一次我第一道纪之行的成果了。”封凌沉声一喝：“都出来吧！”

随着封凌的一声巨喝，三声无比威严的声音从三个方向响起，声音还在一波一波的传递，三方守护却已经来到了封凌的面前。

那种高大威猛的形象，已经深入了青冥每一个弟子的内心，原来还不明白这些东西是什么，待到锡辰向他们解释的时候，他们才惊觉，原来冥主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做到了主人没有做到的事情，将四相都引渡进入了青冥。

而且他们还隐隐觉得，这四相，就是少主引来保护他们的。

这些人的想法，都逃不过封凌的双眼：“没错！如你们所想，四方守护已经被我引渡来了青冥，因为我们要面临的考验，套归于艰难，我自己都没有任何把握，但是现在，我的把握已经大了几分，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在奋斗。”

“四方守护，原本就是应大劫而生，只不过上一次的大劫，已经让他们的力量跌落到了最低谷，好在我这一次已经想到了帮助他们提升力量的办法。那就是待会儿要传给你们的愿力一道。”

三方守护同时发出一声长吟，这不比吸取四相印的力量，一旦他们修炼此中愿力，将会让他们的力量与自己融为一体，直接吸收他们最根本的精华，对比吸收力量，简直是天渊之别。

“现在，就让你们见证一个小小的奇迹！”封凌大声说道，同时意念一动，传进劫界之中：“出来吧，既然已经苏醒，总要做点事情的。”

劫界之中，小朱雀顿时嘟起那张鸟嘴，不情愿道：“讨厌！自从跟了你之后，人家几乎都变成苦力了。也罢，看在你是圣主，又是为了大家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在帮你一回吧！”

封凌的身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声，火红的影子从封凌的身上冒出，远远的就像是封凌的身体在燃烧，小朱雀的身影一出现，三方守护顿时一阵欢鸣。

“开始吧，你们认为要怎样做，就去做！”封凌吩咐完，便等着四相的表现。

四方守护相互对视一眼，四相齐心，这力量还真不是一般的强大。朱雀在上，玄武在下，青龙在左，白虎在右。

巨大的身子，已经笼盖住了整个道纪，四方守护同时一阵嘶鸣，一种无形的力量立即充满了整个青冥，那股力量，硬生生的将念凌峰，从青冥中拔了起来，玄武用力托着，山体正在不断的上升。在念凌峰的山体之上，六柄闪闪发光的巨剑，正插在底部，而上面布置的，则是四相之力形成的守护光罩。

所有的弟子都感觉到，自己都亲自经历了这一生难以忘记的一幕，身为四方守护，竟然与自己如此的贴近。

力量不断的交织，一步步的灌注到念凌峰之中，整座山体也在力量的灌注之下，越来越坚硬，越来越壮大。

封凌看着四方守护所做的这一切，口中喃喃的说道：“就是这样，我要打造整个道纪，就算是第一道纪，也从未有过的终极堡垒。”

封凌却还不知道，他的这个做法，与第一圣主当年的做法如出一辙！一切，都只不过是历史的重复罢了。

第六十五章 不行而知之洞穿封印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

——《道德经·不行而知》

念凌峰已经开始了一寸寸的上升，不断的漂浮起来。

四方守护的力量一次次的灌注进入其中，就如同锻造一见绝世武器一样，将念凌峰的防御一次次的加固。

那六柄雪亮的巨剑，也在四相的守护之力祭炼之下越发显得晶莹剔透。那一层层的守护之力，就如同一层层的墙壁一样，扎进山体之中，与山体形成统一的整体。

封凌看着四相慢慢的完成这一切，以及下方众人那种惊叹的神色，心中甚是欣喜，总算是做成了第一件事情了。

封凌打算退出这里了，这里已经不在需要他，而且封凌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封凌你等等，派个人朝着一点攻击试试，等等我会将防御布置均匀，看看在单点攻击之下，这防御到底有多强？”四方守护之中，只有小朱雀还跟封凌说说话，至于其他的三方守护，对封凌都有点不待见，若不是封凌要做的，正与它们一样，他们怎么会舍弃作为守护的尊严，跑来这里？

封凌闻言，点了点头，示意锡辰上场，一来是考验锡辰的实力，而来则是如小朱雀所说的那样，看看这两重力量组成的防护到底有多强。

锡辰知道封凌的意思，以他现在刚进入大希之境的能力，确实是最好的人选，若是连大希之境都防御不了，那么这守护也没有必要再祭炼下去。

锡辰飞离念凌峰，驻足青冥上空，等着封凌一示意，顿时四相印全力透发而出，一重重的印法，叠加着往念凌峰盖去。四相印，每一中印法都包含着六十四中变化印决，每几种印决又可以叠加在一起形成新的印决。一般来说，四相连环，只是最基本的六十四手印决，而进入到了四相流转，则是可以沿着顺序进行叠加，排列组合，衍生出新的印决了。

到了轮回之境，则可以任意的印决组合，产生新的变化，并且威力也随之叠加而增大，每多一重，威力则增大一分。至于四相一体，那是封越离的境界了，暂时还没有人能够达到。

封凌一眼就看出，锡辰走的是御天辰的路线，专攻青龙印一道。锡辰所释放出来的印决，大多以青龙印为主，一条条的青龙，被压缩成及其细小的存在，如同薄膜一样叠加，到了一定的厚度，则形成更加完美的青龙印。

封凌看的不住的点头，看来四相印一道，真的还有潜力可挖，除了封越离将四相印修炼到了前无古人的地步之外，御天辰也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以神龙印为基础，不断提升力量，将青龙印的威力不断的提升，甚至一句超越了鬼帝。

而现在的锡辰，也走出了另外一条路，是以青龙印为主，与所有的印决结合，以四相轮回之力催动，不断的叠加，时期产生更为巨大的力量。

这三人，都是修炼四相印的人，但是都走出了自己的道路，与别人都不相同。封凌心中暗自佩服，如果当初自己不听父亲的劝告，强自修炼四相印，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无数的青龙，已经堆积成为一个整体，锡辰是以现在大希之境的力量，不断的积聚，一点一点的壮大，等到力量达到大希之境的顶峰便一举发出。那也是四方守护的真正考验了。

封凌点了点头，示意已经够了。锡辰便松开对青龙印的束缚。霎时间，四相印中，六十四手不同的印决已经脱手而出，刹那间，锡辰气血上涌，那积蓄的力量，就连锡辰自己都驾驭不了，引起一阵反噬，还好锡辰当机立断，远遁而出。在青龙印舞动的地方，空间一阵凹陷，天塌的感觉压上了念凌峰。

念凌峰之中，青冥的弟子带着无比羡慕又佩服的眼光，看着锡辰，他们当然知道，锡辰的实力，完全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没有任何人的指点。同时修炼四相印，这一下更加激发了他们不甘落后的决心。

空间凹陷之处，直接弯到了念凌峰之上，然后才像弹簧一样反弹回来，此时青龙印的声音才发出，却也只停留一瞬间便再次消失，被一股惊天动地的声音所淹没。

封凌都感觉脚下一阵摇晃，整座山峰都在这一击之下摇摇欲坠。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封凌全身真气发出，同时护住了修为不是很深厚的梦子依和水清灵。

响声不绝而耳，轰隆的响了很久，引得道纪各方势力都在窥视，感受着万里之外的那些目光，封凌丝毫不以为意，只要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便能完成自己所愿。

良久之后，念凌峰终于再次稳定。

“很不错，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大希之境的人，竟然能够发出堪比冲夷之境的力量，若不是还有点底蕴，只怕就在这一招之下而显得狼狈了。”小朱雀的叽叽喳喳起来。

封凌示意锡辰进来，丝毫不理会道纪那么多到目光，以及在边上窥视的人影。有自己坐镇，那些人不敢乱来。

“怎样？”封凌朝着小朱雀询问道。

“差强人意吧。我以你们这么多天修炼的力量分布均匀，勉强承受这一击，但是要多来几下的话，可就承受不住，所以，他们还的加强修炼。”小朱雀的话，即使说给封凌听的，也是说给大家听的。

封凌明白，四方守护并没有动用自己的力量，而且是将所有的力量分布均匀的，但是小朱雀并没有给予赞美，反而隐隐有种失望。可见封凌所谓的堡垒，并不完美。

“封凌，不是我说你，实在是这股力量，还太小了一点。实话告诉你，这点防御，在大劫面前，根本就不堪一击。你必须找到第一道纪之中那股愿力所在地，将它引渡过来，才会有一线的希望，另外，我还告诉你一点，刚才跟他们交流了一下，你们所提供的力量，参差不齐，根本就不能完美的利用，必须要将所有人都心愿都达到一致，当它们需要的时候，就提供，不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出储存备用。”

封凌顿时面露难色：“若是想将一两个人的意愿达到一致，还勉为其难，但是这么多人，都要心意相通，只怕道纪之中，还没有人能够做到。”

小朱雀沉吟道：“其实，你还可以去第一道纪中去找，我上一次涅槃的时候，知道他们之中，创造过一种‘连心共体’的法术，能够让无数人大成一种心灵相通的境界。”

“竟有如此法术？”这一下，连封凌都动容了，如果真是那样，那么第一道纪之行已经是势在必行了。

“你自己去找吧，我就不回你的身体里面了，还是自由惯了好，这里还有三位大哥陪我，另外多多祭炼这里也是好的。”小朱雀说道。

封凌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自己也没有什么地方要用到小朱雀了，还不如让它在这里接受众人的愿力比较好。

封凌吩咐众人，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就在此时，封凌的心中陡然的一震，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袭上心头，封凌不禁凝目远眺，在道纪的另一端，那里的天，突然出现一丝的破裂。

“那是什么？”众人不由骇然，那道裂缝，一如当初封越离一战天主鬼帝之时出现的场景。

封凌凝视着，口中淡淡道：“终于开始了么？天断苍，我们的一战，或许已经没有机会了。”

就在此时，小朱雀慌乱的声音传进心底：“封凌，道纪的封印已经被冲破了，魔气入侵，看来面临大劫已经不远了。”

“嗯，我知道了！”封凌传念过去，让小朱雀归位。

“大家镇定，各自回到自己的岗位，坚守不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有四方守护以及六根清净剑印，我担保你们无虞！”封凌口气沉稳的吩咐着，下面锡辰也在领导众人，走回自己的岗位。

不多时，就有青冥外出的弟子回来禀报：“少主，壬水处发现大批神志不清的弟子，见物就砍，见人就杀，状若疯狂，已经有不少无辜的人，死在他们的手中。”

封凌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壬水么？失去了圣主骸骨的庇护，魔气入侵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壬水的力量，已经尽归于碧落，留守在那里的弟子，也只是一些外围的，不足为患。只是长此以往，只怕后果不堪设想了。”

“这一次是壬水，恐怕下一个遭殃的，恐怕就是长生殿，其次就是黄泉了，战劫门那边，只怕也不稳妥。”封凌喃喃的念着。

“子依，你们也进入其中吧，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不许初入念凌峰！”沉思了一下，封凌便吩咐梦子依和水清灵进入念凌峰之中，青冥的圣主骸骨也被自己炼化了，看来用不了多久，这里也会被魔气入侵，只不过有了四方守护之力，应该能守住吧。

封凌安置好梦子依和水清灵之后，便将一切交给了锡辰。这里有锡辰以及四相的守护，不会有什么大碍。心中虚中生有心诀转动，顿时一道虚影，从封凌的头顶破开，朝着尘麓的方向而去。

第六十五章 不行而知之魔乱天下

　封凌来到尘麓之时，宁馨玥正跪在竹林之中，在她面前的，是韩暄的一座坟墓。

封凌轻轻的走到宁馨玥的身后，看着坟墓前面墓碑上面‘恩师韩暄之墓’六个大字时，也是感慨万千。

多少年了啊，你才能真正的入土为安？

封凌心知，当初的韩暄肯定已经死去，在长老们的力量之下，才得以重生，然而她却只是个傀儡罢了，一切都要以长老们的命令行事，否则就会收回寄托在她身上的愿力，让另外的人取而代之。

让韩暄支撑下去的最大原因，就是希望能够在见到圣主一面，听他呼唤一声自己。结果是，圣主没有见到，但是她也如愿了，就在韩暄觉得一切都已经成空，生无可恋之时，封凌在她最后的时刻，满足了韩暄的最后那点愿望。

所以，韩暄可以说死得瞑目了。

宁馨玥对于封凌，可以说是感激与埋怨参半，一方面，如果不是封凌前来这里，至少师父不会做出死的决定，另一方面，又是封凌让师父这么多年来，得以安息。

宁馨玥自从知道韩暄早已经是一个死人之后，就明白韩暄之所以这么撑着的原因，封凌占了主要的因素。

“对不起！”虚化之后的封凌，在宁馨玥后面，带着歉疚的心情说道。

“没什么，我们都是心不由己。师父都感激你，我又有什么资格埋怨呢！”宁馨玥没有回头，却也没有怪封凌。

“你这次来，有什么事情？道纪之门已经打开，你可以进出自如，我没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了。”

封凌越过宁馨玥，站到了宁馨玥面前，只见宁馨玥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只有两道已经干涸的泪痕在上面，看来这些日子，她都一直跪在这里没有动过。封凌不由一阵心疼，这罪魁祸首是在自己啊，“道纪封印已经打开，壬水的封印首先告破，魔气入侵，很多人已经受到干扰，这里已经不是久留之地，我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

封凌伸手去扶宁馨玥，宁馨玥却自己站了起来：“不用担心我了，自从你解开我身上师父的封印之后，力量自然的增长，我现在已经是大希之境顶端了，就快要冲击冲夷之境了。说来可笑，以前的道纪，多少人达到这一步，终身都没有进入到冲夷之境，可是近来冲击冲夷之境的人，却越来越多了。”

“都是外在压力的缘故，没有压力，就没有进步！再过不久，很有可能大家都会进入到冲夷之境。”封凌也是笑笑，这也是实情发展的必然，如果没有几个人达到冲夷之境，只怕这场大劫，是没有可能安然度过了。

至今为止，道纪达到冲夷之境的人，还是保持在屈指可数的三个，好像要突破者三个之数，就必然有人要陨落一般。这个三字，已经不知道稳居于道纪多少岁月了。

“我不打算离开这里了，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要在这里好好的陪伴师父，红尘之中，其实并不适合我这种人。”宁馨玥还是拒绝了封凌的建议。

“不行，”封凌断然道：“你是尘麓唯一的接班人，韩暄贵为圣妃，而我又是圣主，如果连她最后的一脉都不能保全的话，我又怎么对得起她？无论如何，终究是我夺了圣主的道胎，虽然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封凌，你应该知道的，我说过了不去，是不会改变的，你的好意我心领，现在请你离开吧！”两人之间，实在是不愿意恶语相向，因为是知己，所以都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封凌无奈，只好站立在那里，正在此时，道纪遥远的北方，一阵地动山摇，毁灭的气浪席卷整个天际，一层层的云浪，被一股蘑菇状形态的黑气冲破，散发出来的气息，已经蔓延至整个道纪。

“那是什么？”宁馨玥被这股气息吸引，不由问道。

“长生殿封印破开，魔气入侵！”封凌答道。

“之前壬水也有过？”宁馨玥感受着那种巨大的毁灭气息，这种力量如果是在尘麓爆发，那后果……宁馨玥已经不敢再想下去。

封凌无言，凝目看着那股力量，现在长生殿也爆发了，那么下一个，肯定就是黄泉了。圣主的骸骨，封凌都一一的了解，按照这样的顺序，只怕道纪将没有一处容身之处。

“跟我走吧，现在已经不是考虑的时候。”封凌拉住宁馨玥，宁馨玥却是一甩手，封凌不好动手，只能指着远处那不断蔓延的气雾说道：“你看看，现在形势已经不是我们能掌握的，你留在这里，只能等死而已。与其留在这里，还不如留着有用之躯，来守护道纪的最后一寸土地。”

封凌说道后来，声音已经很严厉了。

“我留在这里，照样可以守护尘麓。”封凌现在才发觉，宁馨玥不是一般的倔强。

“你一个人根本就没有用。整个道纪，必须只有一个声音，才能保证它的完整性，我已经找到了挽救之法，必须有一部分人帮助我，才能够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馨玥，你是必不可少的人选。”封凌凝重道。

宁馨玥还是不为所动：“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我自己的能耐，尘麓给予师父的功法，本来就是保命用的。我用来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但是用来帮助被人，根本就没有什么用处。”

见到宁馨玥还是滴水不进，封凌不由的甚是恼火：“罢了，是你逼我的。你的修为用来保命绰绰有余，被说笑了，就是我现在利用虚中生有产生的虚影，也足足可以对付你。”

这句话，果然刺激到了宁馨玥，一个大希之境的人，竟然被封凌说得一无是处，连人家一个影像都对付不了，这怎么可能。

见到宁馨玥射来的讶然的神色，封凌继续道：“怎么，你不信？不然你可以试试，看看你的真如之门，到底可以施展到多远的地步？”

宁馨玥也是不信邪，掐动真如之门心诀，整个人影化成一道烟雾，在她面前自然生成一道裂缝，这道青烟顿时钻了进去。

封凌好整以暇的守候着，进入冲夷之境，他就感觉到自己力量的不断飙升，三大终极力量相互融合，已经逐渐的成为一个整体。小朱雀就是知道这种变化，所以封凌不再需要她的保护，而且它现在的力量也比封凌弱小，很自然的选择留在青冥增加力量。

远处空间一阵波动，封凌微微一笑，身子摆动，已经出现在那出，宁馨玥的身子一钻出，就看到封凌正面带微笑的看着她。

宁馨玥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不甘心的再一次掐动心诀，无奈这一次的结果还是一样，封凌经由韩暄的传授念力一道，已经十分了解真如之门，以他现在的能力，眨眼之间破掉自己也是理所当然，一如当初封越离了解天断苍之后一招击败对方一样。

宁馨玥不由气馁了，封凌说的是实话，留在这里，没有一点生机，去了青冥还有点希望，而且封凌不是说了么，他已经找到挽救之法。

可是宁馨玥去青冥干什么？他知道封凌不愿意看着她就此消沉，所以要让他去青冥。师父已去，她的寄托也没有了，如果去了青冥，封凌会让她再一次找到寄托。

“怎样？服了吧。我记得你师父跟我说过，冲夷之境才是第一道纪的敲门砖，你现在的大希之境圆满，虽然可以应付一般的劫难，但是面临大劫，你毫无还手之力，这一次是大劫降临，大劫是什么？大劫交则天地翻覆，河海涌决，人沦山没，金玉化消，六合冥一。你明白的，这几句话，已经表明，很有可能，第二道纪都不复存在，你又怎么能够自保呢？”

宁馨玥终于不再执拗，随着封凌而去。

途中，一片片的人影，都知道了这情形，之前以为只是将蜃魔击败便可以高枕无忧，现在才明白，封凌所说的一切都不是虚言，只怪自己没有相信，现在落得这个下场也是自作自受，也不知道现在寻求青冥的庇护，他们愿意不愿意。

封凌和宁馨玥一起默默的看着这些人，逃难一般赶向了青冥了，既然封凌知道这一切，那么他就是最后的希望。现在他们连天断苍都不相信了。

壬水，长生殿，黄泉，相继爆发出魔气，这股魔气散发之后不断蔓延，逐渐遍及整个道纪了。

所有的人都人心惶惶，因为自第二道纪开始原来，他们就听过第一道纪的传说，知道面临的是一种怎样的大劫难。

魔气蔓延指出，已经让人丧失心智，三大地方爆发，已经是道纪的半边天了。封凌和宁馨玥来到青冥之时，青冥已经聚集满了人，可惜此时青冥的人已经全部集合在念凌峰上，只有一小部分在下面解释着。

封凌心念一动，身体立即虚化，回到了本体之中。

也正在此时，青冥之中，一道黑色的气柱，冲天而起，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虚无。

气柱冲到上空，便蓦然发生爆炸，气浪炸开，已经让在场所有的人一阵失聪，接着便是面如死灰，想不到，青冥，竟然也爆发了魔气，这道纪，还有何处是他们的容身之所？

第六十六章 无之为用之征讨令

　三十辐共一毂，当其无有车之用。埏埴以为器，当其无有器之用。凿户牖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

——《道德经·无之为用》

封凌虚影一回到身上，顿时运转源尘之力，护住青冥之中的念凌峰，以及前来投靠青冥的人，这些都是以后应付大劫的有生力量，能留一点是一点。

源尘之力化成一只金色的手掌，将宁馨玥凌空抓起，转眼之间，就回到了念凌峰之上。

之后，封凌身体缓缓的飞起，凌空而立，和天断苍的情形一样，因为封凌已经看到了天断苍，这个时候，他也来到了这里。

连青冥都遭受了这样的情况，天断苍想不关注都不行了。

“天主也来凑凑热闹，看来你碧落的情况要好很多了。”封凌见到天断苍，一点也不吃惊，似乎早就料到天断苍回来一样。

“本座的情况，自然要比你想想中要好，不过这一次来，却不是来凑热闹的，而是来帮忙的。本座承认，开始不该怀疑封越离的用心，原来他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大局，当日就能要了我的命，可是却留了下来，我明白他的意思。”

封凌注视着天断苍，等待天断苍继续下去。

“说来惭愧，本座也是刚刚才确定自己的想法。你父亲没有杀我和鬼帝，主要还是不想让道纪在大劫面前一点抵抗能力都没有，可笑我与鬼帝却仍就道纪霸主的位置纠缠不休，比较起来，本座更显得小器。承你父亲的情，鬼帝已灭，你又是我的晚辈，现在更是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没有什么颜面再与你争斗不休了。”天断苍长叹一声，似乎是第一次承认他的不足。

封凌默然半晌，才缓缓道：“多谢！我想父亲的付出，是值得的。”

“是啊！”天断苍感慨道：“封越离一声霸气，却也生了个好儿子，我天断苍只能甘拜下风了。”

天断苍这一感慨，颇有点英雄气短，若不是发生这等事，现在的天断苍只怕还在计划着怎么进攻青冥吧。

道纪封印解开，倒让道纪这两大霸主破天荒的联合起来，主动御敌。封凌也是暗自感慨，如果时间再多一点，只怕自己还要分心与天断苍一战了。

这魔气来的可真是时候，也真不是时候。

“那么，天主是打算与我一同御敌了？”封凌询问道，这是他与天断苍的首次合作，所以不得不小心谨慎。

“本座知道自己的能力。就连封越离都不顾自身的一切，留下了我，可见他也甚是担忧。否则大可一统道纪之后前去对抗蜃魔。现在情况这般，本座还没有自大到以为凭一己之力，就可以击败蜃魔。”天断苍说道这里，有环视了一下这些投奔的人，目光停留在不断升起的念凌峰之上：“否则，你也不会这么早早的就做准备，相信你今时今日的修为，早已经达到冲夷之境，就算是对上本座，只怕也立于不败之地了。”

封凌不置可否，现在讨论这个问题已经失去了意义。大敌当前，必须抛弃一切成见了，精诚合作了。

“天主说说你的打算吧，来着是客，这是起码的尊重。”封凌一面示意宁馨玥在锡辰的带领之下逐渐将这些人进入念凌峰，一面控制着源尘之力，将那些魔气彻底消灭。

这些新冒出来的魔气，只不过是前锋而已，没有什么力量可言，在源尘之力这种克星面前，丝毫掀不起浪来，只一瞬间，那些缠绕的魔气，就被封凌消灭干净。

但是青冥的冥眼之中没有了骸骨的镇压，魔气肆虐，数量之多，根本不是人能想象的，若是要彻底清除，必须进入到第一道纪之中。

天断苍目露精光，封凌源尘之力出手，当然逃不过天断苍的双眼，现在封凌身怀劫刀虚剑，以及第三终极源尘，可以说已经集三大终极力量于一身，想要对付他，却是比登天还难。

尤其天断苍经过这一次的闭关之后，更是如同封越离那般，进入到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只差一步便进入到不磨之境，全身力量暴涨，相信现在的封凌也是一样，说实话，现在要天断苍对付封凌，他还真没有自信。

配合着封凌的出手，天断苍也有所动作，道纪两大巨头联手之下，很快便将魔气镇压下去。这些新出现的魔气，根本就还没成气候，吸食的灵魂也不够多。而杂第一道纪之中，自有第一道纪的人对付，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弥补圣主骸骨的空缺。

“本座当然有自己的想法。封越离一声所创的青冥，从来就没有低人一等过，传到你手中，自然也不会听从本座的吩咐。但是同时，本座的对手是封越离，要我向他的儿子低头，本座也做不到。”天断苍话锋一转：“本座的心愿，就是一直就想证明，本座是有能力超越他的，现在封越离已死，这个愿望却还的继续下去。本座就想，你我二人之间和不来一场角力？”

“愿闻其详！”封凌道。

“道纪从来都只有一个霸主，本座的心思和封越离一样，根本就不在乎做什么圣人，你圣人峰一战也表明了你的态度。所以，本座与你约定，到最后谁能解开这场大劫，谁就是道纪真正的霸主，你一下如何？”天断苍目光灼灼的看着封凌，双眼之中冒出来的热切战意几乎实质性的燃烧起来。

“那个时候，你不是圣人，也是圣人。不是霸主，也是霸主了，有何须征得我的同意？”封凌淡淡一笑，他当然知道天断苍的本意，这场大劫之中，谁能够活下来还不一定，至于订立这个约定，也只是完成一种比斗的形势，天断苍一声都在封越离之下，接着这最后的机会，如果能够活下来，那么他的地位，很自然的就能超越封越离。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天断苍变相的承认了相互扶持，两人不管怎样也要撑到最后，相互见证这个约定。

“那不同。事实是事实，约定还约定。怎样？”天断苍再次问道。

封凌微笑点头。

两大巨头，终于因为某种原因走到了一起。不是臣服，而是变相的合作。

“那好，本座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了。”天断苍看了看还在冒出的魔气：“相信这点事情，也难不住你，本座也要回去准备了。不然事情扩大化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魔气正以星火燎原之势发展，稍微有修为的人当然不受影响，但是有生力量就会被断绝。天断苍的顾虑也非常正常。

“等等。”封凌突然叫住了天断苍：“虚云曦那边，你什么打算？”

天断苍不由一皱眉：“这倒是个问题，说起来，力量还算完整的，就只有虚怀谷了，这个老东西，竟然知道趋凶避吉，保存实力。不过现在也由不得他了。”天断苍突然对着封凌狡黠一笑：“他这样龟缩，也不知道会到什么时候，何不干脆把它逼出来？”

封凌自然明白天断苍的想法，不过还是说道：“那又如何，他出来之后，归顺哪一方阵营呢？”

天断苍哈哈一笑：“这一局，本座让给你又有何妨，就当做还封越离一次人情了。这次回去之后，本座就会发出征讨令，凡是不归顺我碧落的，就是我碧落的敌人，本座会以最残酷的手段，让他知道违背本座意愿的下场。”

封凌意领神会：“明白。稍后，我也会发出征讨令，凡是不服从青冥号令的，也一律是我青冥的敌人，各自阵营就这样划分了，随他们的意愿去选，这也是最好的结果了。”

天断苍点了点头，化作流光，消失在青冥。

两人的对话，自然都没有传进他人的耳朵。

封凌决定完毕，便指挥着青冥的弟子护住这部分来到青冥避难的人，同时传念给小朱雀，小朱雀自从出来之后，就是四相与封凌之间的代言人了。

“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封印住青冥的魔气，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迟则生变，你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封凌直接问道，现在必须争分夺秒，魔气入侵，时间有限。

“那很容易，交给本小姐就好了！”小朱雀爽快答道。

封凌立即将一切交给小朱雀，暂时做了小朱雀的随从，听从它的吩咐，小朱雀很欢快的命令封凌，平时都是封凌颐指气使，现在总算找到了出气的机会了。

“全体主意，山峰会暂时的移动，大家不要惊慌，各自做好自己的事情。”封凌一声令下，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道纪各大势力再此刻，算是见证了青冥弟子的素质。

一声雄浑深沉的声音响起，整座山峰连根拔起，祭炼之后的念凌峰，已经不落下任何尘土，升起到了半空，朝着冥眼的方向飞去。

封凌赞赏的看着这一切，愿力一道真是非同小可，才刚开始祭炼，就有了这样的能力。要想完整的搬动一座山峰，还是很有难度的，封凌现在的能力当然能做到，但是这还只是祭炼的初期，到后期，封凌已经可以想象那是何等的牢固。

在封凌的目光之中，念凌峰飞升到冥眼上空，如同喷气一般，在山峰的地步，射出一股灼热的白气，直透冥眼之中，白气盖下，所有的魔气仿佛遇到什么可怕的事物一般，四下散开。就连还在喷发的冥眼，也暂时停止了喷发。

就在这个机会，念凌峰突然下沉，巨大的山峰下压，两者中间的空气迅速被压迫出来，产生的气流，已经让人站立不稳，纷纷后退。

四方守护一声咆哮，拉车一般牵扯着念凌峰，一股脑儿落在了冥眼之上，四方飞舞，围着山峰乱窜，在念凌峰周围的聚集的魔气，被四相之力束缚，瞬间被窜过来的四相吸纳进腹中，成了四相的嘴中食。

这一眨眼，四相就以雷霆手段解决了青冥的魔气根源。

封凌心中赞叹不已，就喜欢小朱雀这种风风火火的态度。之后，封凌迅速下达与天断苍约定的征讨令，准备两分道纪。

另外，封凌迅速派出一队死魔，前往出现魔气的势力，斩杀那些被魔气沾染的弟子，以免为祸道纪，这个时候，必须以霹雳手段，行慈悲之举。

各大势力都有自己的防护，封凌倒不是很担心，黄泉自有天断苍接受，壬水也归依了碧落，至于长生殿，只怕也差不多。

封凌要做的事情，就只是等待了。

第六十六章 无之为用之征服虚谷

　三天之后，征讨令就已经遍布道纪，封凌发出征讨令，前来投靠的，算起来就只有尘麓，浮生谷，战劫门，以及一些小地方的势力。

天断苍发出征讨令，前去投靠的有黄泉，壬水，长生殿，其人物主要有湘夫人，楚凌烟，左淮名，还有主打碧落的天折羽，青玉，青梳，还有黄泉的楚文轩。算起来，势力还算是很大的。

而封凌一方的主要人物，则是水清灵，宁馨玥，慧光，算是比较弱小的一方，而在那之后，碧姬与洛紫，也暗中与封凌接触，不过封凌现在没有时间，对于这些背后搞小动作的人，封凌不是很接待，再加上封凌原本就对黄泉的人有意见，所以这些事情，都交由锡辰去大打理了。

封凌任务的重中之重，就是前去征服虚怀谷，天断苍下达征讨令之后，没有见到虚云曦有所动作，而封凌颁布征讨令之后，虚云曦也没有反应，看来是不打算加入到这两方阵营之中。

但是，虚怀谷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自然投靠的人也少，再加上魔气入侵，趁乱打劫也没有机会了。

封凌来临的时候，虚云曦似乎早有准备，亲自迎接封凌。

但是封凌却已经没有了耐心，早一步进入第一道纪，就能早一步寻找到想要的东西。众神愿？什么东西，封凌不知道。连心共体心法，在哪里，封凌也不知道。所以现在封凌没有时间耗在这里了，虚怀谷的一战，并必须进行闪电战。

“新任冥主驾临，不知道此行有何贵干？”虚云曦脸上挂着笑容，好整以暇的等待着封凌。

“我……本座此次前来，当然是为了进入第一道纪的事情。天主与我同时颁布征讨令，但是虚谷主却不闻不问，是否虚谷主不将我们放在眼中？又或者，虚谷主另有打算？”封凌很不喜欢虚云曦的那种笑容，总感觉虚云曦是那种狡猾异常的人，跟他打交道，必须小心谨慎，否则一有不甚，就会调入对方的陷进。

封凌一开始就是以商量的口气在说，但是见到虚云曦的笑容，就忍不住改口，低人一等并不是封凌喜欢的感觉，所以必须拿出一方之主的姿态出来。

虚云曦还是淡然一笑：“那根本是空穴来风，没门的事情。之所以这么久没有给回应，是因为谷里面出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封凌明知道不该问，但是还是问了出来。

“这是敝谷自己的事，就不劳冥主费心了。”虚云曦应付着，不打算将事情说出来，但是相让封凌就此无功而返，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封凌冷哼一声：“这么说，虚谷主是不打算今日给我回复了？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什么事私事了，魔气入侵，多少人已经遭殃，只怕再过不久，道纪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封凌话锋一转，道：“虚谷主想不参加任何一方势力也可以，但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还请冥主示下！”

“本座需要你谷主的一具骸骨！”封凌冷目盯着虚云曦，见到虚云曦正欲说话，连忙截口道：“不要说你不知道，你能够晋升至冲夷之境，想必那具骸骨，有一半的功劳吧。”

“你怎么知道此事？”虚云曦脸色一凛，气势骤变，冲夷之境的压力散发出来，与封凌不相上下。

若是论惊讶程度，虚云曦此刻的惊讶绝对是惊涛骇浪，禁地圣骨的事情，除了他之外绝对无其他人知晓，封凌怎么会知道？一想到这里，虚云曦不由心念突转，思量着该怎么做。

封凌突然的袭击，打乱了虚云曦的全部布局，原本虚云曦很有把握让封凌知难而退的，因为封凌再怎么厉害，虚中生有论精纯程度，也绝对比不上自己，无论封越离如何培养，那经验，实力都不是能一步登天的。

封凌洒然一笑：“本座当然知道，本座甚至知道，就是因为有圣骨的镇压，以及你冲夷之境力量的协助，虚怀谷才得以安宁至今。但是我也要告诉你，”封凌语言转为严肃：“道纪终究是逃不过毁灭的命运的，如果你有心，就加入到我的阵营之中，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去对付天断苍，而是要你助我一臂之力，对付着未来的大劫！”

“你就一定知道，这一次是大劫，而不是小劫呢？”虚云曦还是不松口。

“因为你虚怀谷的那圣骨，正是本座所有。本座的真正身份，就是第一道纪的圣主！”封凌直视着虚云曦，一字一字道。

一时之间，虚云曦竟然怔住了，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不由哈哈大笑道：“圣主？真是笑话，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称呼？我只知道道纪有圣人，但是从未听说过圣主。”

“那是你孤陋寡闻！”封凌厉声道：“用你的脑袋想想吧，你以为，一个刚刚进入大希之境的人，凭什么瞬间就进入到冲夷之境？又拿什么来和天主斗？如果不是因为我是圣主的圣主的身份，有着圣主留下来的天资，以及传承的经验，你以为，道纪之中会有我这样的人么？”

“不过五年，就从入微之境进入到冲夷之境！是我天才么？自然不是。道纪之中不泛天才，御天辰就是一个，只可惜，进入冲夷之境的代价么，就是身死道消。这五年之中，当然有不少人的心血，最主要的，自然还是我本来就是圣主，一旦得到传承，力量自然有着质的飞跃。”封凌此话，固然是为了取信虚云曦，但是也并不是在说谎。

封越离将壬水的水之圣骨打入封凌的体内之后，便让封凌的身体成为水之道体，能够容纳一切的杂质，随后，封凌又相继得到了青冥的圣主骸骨，还有战劫门的骸骨。

有了这两具骸骨的辅助，外加上封越离留下的宝贵经验，已经三大终极力量，这才让封凌从大希之境，一举迈入冲夷之境。

“怎么，你已经进入到冲夷之境？为什么没有征兆？”虚云曦不可置信道。原以为封凌只不过是大希之境顶端，想不到竟然已经达到了冲夷之境，凭着虚云曦的眼光，竟然还看不出来，就这一点，就证明了虚云曦比天断苍还要差了一点。

“那是你眼拙，天断苍就不会像你这么认为！我也太高估你虚怀谷了，想不到你消息竟然是这么的闭塞。你想要征兆是么？这容易得很！”封凌说着，左手虚抓，淡紫色的战劫刀在手，上面火焰嗤嗤作响，虚云曦自然能够见到其中蕴含的巨大力量。

“这是道纪第一终极力量！”封凌一挥手，战劫刀一翻，劈向了上空，没入天空深处，刀气散发而出，宛如有一条紫色的河流冲刷出来，将天空分成两半，随后云层掩盖过来，刀气被淹没。

在虚云曦的面前，一阵轻微的波动，比真如之门还要弱小，看不见不不着的无形气劲凝聚，虚云曦自然之道这就是得自于自己的虚中生有心法，短时间内，能够将气息隐藏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十分的难得了。

虚云曦伸出两根手指，闪耀着清亮的光芒，一下子就夹住了封凌施展的虚剑。

“这是第二中级力量，虚剑！”封凌对于虚云曦夹住自己的虚剑一点也不以为意。紧随着，身体一震，金色的源尘之力溢出，将虚云曦的两根手指直接轰成粉碎，淡淡道：“这是第三终极之力，源尘！”

虚云曦虚中生有心法运转，一瞬间手指已经长了起来，刚才的试探，双方已经稍微清楚了彼此的底细。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了，而所谓的正事，却只需要两人的一个决定。

“你有什么把握，可以让我虚怀谷的人，能够避过这场大劫！”虚云曦说着，算是同意了封凌的决定，只是还必须知道封凌到底有什么手段。

“就凭我是第一个平复魔气的人。”封凌镇定答道：“我是第一个引渡四相的人。我是第一个祭炼一方空间的人。之后，我还会提供愿力，连心共体之术，更为主要的，我是第一道纪的圣主。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事情的一切。”

虚云曦沉默半晌，这才缓缓的点头：“如果你能够做到这些，那么，我虚怀谷自然以你马首是瞻！”

“绝对没有问题！”封凌信誓旦旦道。

“那么接下来，你意欲何为？”虚云曦一旦确定下来，就为封凌打算了，这不是质问，因为封凌很明显的感受到了虚云曦语气的变化。

“先弄好道纪的魔气封印，之后就要进入第一道纪了，只有那里，才能够将事情根本的解决。”

“你知道怎么进入？”虚云曦更为动容，看来封凌还知道不少有关道纪的秘密。现在知道多一点，自己也能多运筹一些。

“当然。而且我已经告知天断苍了。整个道纪，一旦势力整合完毕，就是进军第一道纪之时！”

“大概在什么时候！”

“快了，不出三日！”

第六十七章 圣人之腹之大封印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是以圣人为腹不为目，故去彼取此。

——《道德经·圣人之腹》

“准备好了没有？”念凌峰之上，封凌看着满场跃跃欲试的人群，看着锡辰问道。

“回禀少主，天主回信，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只等少主点头，这些人就可以一同开赴道纪。”锡辰趾高气昂，这可以说是道纪的最后一战了，现在整个道纪，就只有青冥碧落两大势力了。

这是对比以前都不曾有过的辉煌，封越离在的时候，虽然没有人敢惹是非，但是封越离的意向不在争霸上面，所以之停留在实质上的辉煌。而现在，道纪却只有两大势力，而且青冥的威风一时无与伦比，尤其是连虚怀谷这样完整的势力，都加入了青冥的队伍之中，虚云曦可是冲夷之境的高手啊，臣服青冥，那得说明什么问题。

锡辰看封凌的眼神越来越尊敬，本来青冥的风气就是崇拜强者，封越离在的时候，崇拜封越离，封越离过后，御天辰踏入冲夷之境，又是青冥公认的少主，尤其是与鬼帝一战，成就了御天辰不可动摇的地位。现在封凌却做到让冲夷之境的人臣服，这实在是让他们佩服到不行。

虽然谁是借势，但是踏入冲夷之境，可是可以开山立派的，而且虚怀谷本来就是道纪的一大势力，如果没有魔气入侵以致大劫这回事，虚云曦完全有争霸道纪的本钱。

要知道虚云曦一方，可是实力半点都未损啊，虚云曦，虚冰岩，虚剑寒，虚络炎，都具备一定的实力，而且这都只是表面上的，暗中培养的势力，还不知道有多少。

“开拔！”封凌一声令下，青冥中早已经准备好的人手，便直接散开，进军道纪需要他们的地方。

这一次的任务，就是帮助道纪各大势力，封印住九大魔窍，然后挥师第一道纪，与蜃魔决一死战。

人群散开，封凌便双眼盯着前方，天断苍在这个时候，已经来到了青冥。

“怎样？事情办妥了吧？”天断苍问道。

“随时准备出发。那只是我分出的一部分人，不会影响到整体，等他们回来，就会直接进入到青冥。而我们准备的人手之中，根本就已经将他们排除在外。不知道天主人选准备得怎样了？”封凌抬眼问道。

天断苍深吸一口气，才说：“这一次进去，只怕是九死一生，我不像你那样，还留了一手，恐怕连照顾碧落也没有那个能力了。碧落原本就因我而兴旺，本座如果不在了，碧落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就让它陪着本座陪葬吧。”

天断苍真的是有感而发，没有四方守护，他根本就守不住碧落，但是身为天主，却不能在封凌面前低头。

封凌稍微一沉默，轻声安慰道：“如果天主不介意，可以让他们进来青冥避难，毕竟，同为道纪一脉，这也是份内的事情。”

“不必了。这一次本座可是将碧落所有的根本都带了出来，有本座一日，便有他们一日，有朝一日本座亡了，还望你看在今日的情分之上，保留我碧落一脉！”天断苍目光突然转为诚恳，显然是这几天的灭魔行动，让天断苍无比的担忧。光是表面的情况，就已经是这样了，以后的情况，更是无法想象了。

“那是自然，不过事情到底如何发展，我也不知道，更何况进入到第一道纪，所有的一切都不可预料，天主若是担心，大可以将碧落的典籍留在青冥之中，有四方守护在，还有一线希望。”封凌想了想，也没有把握许下这个承诺，于是只好跟天断苍商量。

当下天断苍就答应了，看来他对碧落的感情，也深厚得很。

不多时，锡辰来报：“少主，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封凌表示知道，看向天断苍，微笑道：“那么，开始吧！”

天断苍颔首，与封凌一齐声道了道纪上空。

“历百世劫难，千古沧桑，惟战而已！劫借战始，战依劫猖。轮回流转，是谓战劫。”封凌的话，一字一字的响彻道纪。

“刀一，战魂经天！”

封凌的身体已经逐渐虚化，在他的旁边，逐渐衍生出一具模糊的人影，与封凌的面色一模一样，正是封凌施展虚中生有心法进入尘麓的那个光景。

由一化二，由二化四，转眼之间，青冥已经布满了封凌的影子。

“这虚中生有心法的虚有一道，看来他已经深得其精髓了！”在青冥的下方，虚云曦感慨着到，然后看了看身边的两个儿子，微微的摇头。

封越离是怎样培养儿子的他不知道，但是他却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自小就修炼虚中生有，但是知道现在，不论修为深厚，但是虚中生有的运用，也比不上封凌。

虚中生有，分为虚有，虚无，虚无无三种，也可以说是虚己，虚人，虚天地！现在封凌施展出来的虚己之术，跟自己已经相差不远了，假以时日，封凌绝对能在虚中生有一道上面超越自己。

待到封凌身影布满青冥的时候，天断苍也出手了。

“天下万物，最神秘者，莫过于天机。天机之下，看破往生，一切众生，皆为蝼蚁。”天断苍双手伸出，一片七色的云彩，在双手之间盈溢，随着天断苍双手的变换，不断的变大。

而天断苍的手掌，也在变幻之中不断增多：“我欲逆天，必先凌驾于天机之上，藐视一切，驾驭一切。”

云彩炸开，翻腾，从里面爆发出无穷无尽的天机手印，天断苍驾驭着这些手印，不断散开。云彩之中，犹如魔气一般，不断喷发而出，只不过片刻，就占据了整个青冥。

此时，封凌虚种生有，已经完成，每一个虚影，都手持着战劫刀，往青冥之外的地方赶去。

“他们想干什么？”虚云曦见到天断苍与封凌，各自施展这自己的平生得意绝学，似乎在这里炫耀，但是总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而且的难看这实力，比之自己要强大的太多。虚云曦也是此刻才知道，天断苍在与自己过招之后，又进步了多少，想不到，冲夷之境之中，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提升空间。

这两人，只怕都已经达到了冲夷之境的巅峰，自己在他们面前，简直就是天渊之别。

“刀二，劫狱天罗！”封凌在利用战魂经天送走虚化出来的人之后，轻轻喝道，那些虚化的人影，战劫刀已经逐渐的施展出来。

配合着天断苍的天机印、冥灵御，简直是道纪最完美的配合，两人这一联手，天地都为之一颤，风起云涌，天机印寻找着道纪每一处薄弱的所在，冥灵御吸纳着天空中一切的力量。

乌云滚滚，惊雷阵阵，不知不觉的，天地之间，已经是灰蒙蒙的一片，仿佛末世提前到来一般，云层越积越厚，越来越低，几乎压在地面之上了。

上面时乌云，下面是彩云，乌云志宏，一道道的光柱直接射下，落在彩云之中，被天断苍冥灵御已转向了他方。

这才是天断苍的真正实力，击败鬼帝之后，天断苍的实力已经提升到一个不可想象的地步。天机印已经是将道纪的一切都已看穿，而冥灵御更是驾驭道纪一切力量，将之蕴含在天机之中，这一刻，天地之间一切的力量，都为天断苍所用。万物众生么，都受着天断苍的支配。

彩云喷发，已经覆盖了整个道纪，每一个薄弱之处，都有一尊封凌手持着战劫刀把手，劫狱天罗天本就是群战的刀法，封凌施展在自己的身上，也将道纪作为了对象，配合着天断苍，两人的力量，就足以毁灭道纪了。

虚云曦看着两人所做的这一切，深深感慨：“修为到了这个层次，都还需要作出如此决定，这大劫，已经不是我能想象的了。只盼望能够早些度过吧。”

“准备好了么？”天断苍屹立在半空，传音给封凌。

“早就好了，就等着你呢！”封凌大笑道。

天断苍便不再多言，神情转为凝重，双手变换，彩云涌动，不知道变换了多少次的手印，才让手中的彩云化为虚无，直接化为点点繁星，飞向道纪的薄弱之处，云层之中，一道道的闪电，劈空而下，无比精准的落在了它上面，直接将它们轰进道纪之中，便是那打桩机一般，重重的捶进，闪电继续落下，直至它们消失不见。

然后天断苍引动天机印，乌云直接化为流水，随着雷电钻进道纪的土地之中，一瞬间，雨过天晴，而天断苍却已经是大汗淋漓，脸上露出疲惫。

封凌早就看准了这个机会，天断苍刚一松手，封凌战劫刀就乍然光芒大作，战劫刀之上，紫色的真气直接烧成了冲天火焰，在众人的注视之下，将战劫刀插入了道纪之中。

“咔嚓”一声响，无数的战劫刀同时插入之下，大地已经开始了爆裂，承受不住天断苍与封凌两人的合力，纷纷裂开。

众人都能感觉到自己脚下的大地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裂开，因为已经有不少人已经有这样的遭遇了。

而天断苍冥灵御指挥的闪电雷鸣，乌云流水，正沿着封凌战劫刀撕裂的大地，一寸寸的修补起来。

封凌破坏，天断苍修补，两人好像对头一般，但是虚云曦却明明白白，两人这施展出来的，正是只有再典籍之中才能见到的大封印。

道纪之中，封印于守护之阵堕入牛毛，例如壬水的上善若水方圆封印，青冥的六根清净大阵，战劫门的无限尘沙大阵，还有碧落天音与黄泉鬼泣大阵，都可以充当封印来使用，但是能够有如此效果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道纪大封印，不是一般的人，根本就无法施展出来，想不到，此时此刻，竟然出现在两人的联手之中。

第六十七章 圣人之腹之进军第一道纪

　两人联手，大封印之下，整个道纪电光闪烁，景象形同地狱，一片片的彩云在地上绽开，化成各种形状……

天断苍冥灵御指挥着的闪电惊雷，相继不停的在道纪炸开，如影随形的，便是乌云流水盖过，平复那些刚刚冒起的魔气，流水状的乌云此起彼伏，时而钻进道纪土地之中，然后窜起，缝缝补补，穿针一般，在道纪之中进进出出，将道纪弄得坑坑洼洼，随后大水冲刷，填平整个道纪。

封凌的战劫刀，便是最后缝补的线，在道纪之中生根发芽，一寸寸的将道纪修补起来，组成一个超大无比的大封印。

从青冥到黄泉，延伸到虚怀谷，长生殿，道纪九大势力，都在天断苍的洗劫之下。

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做着这一切，这手段已经超乎了他们的想象，就他们两个人，竟然联手封印了整个道纪。

在远处，一个个的封凌虚影，仍旧持着战劫刀，插入大地之中，刀身之中紫色的光芒逐渐的转换为金色。看得虚云曦直皱眉头，原以为封凌只会利用战劫刀与虚剑的结合，但是现在看来，封凌三大终极力量已经完全融会贯通了，那金色的力量，分明就是之前展示给自己的源尘之力。

再看远处一点，便是天断苍天机印和冥灵御形成的排山倒海的力量，天空之中，所有的乌云，都被天断苍玩弄于股掌之中，大水形成的滔浪一重压上一重，相信若是积聚到后来，只怕是天断苍都驾驭不了这天地之间这股庞大的力量。

所有的一切，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封凌也是身体之中真气不断地冒出，到后来，还必须指挥着锡辰接引着一切了，天断苍却是越来越轻松，因为到后来几乎已经不用他自己出力了，自然之威，更加纯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一切已经平静之后，众人这才蓦然惊醒，现在到了人家的地盘，自然就该听人家的指挥了。但看两人联手闹出来的动静，众人就不敢再小看那所谓的征讨令，纷纷传出消息，让自己认识的人来加入到两大势力之中，这已经没有了悬念，相信绝大部分的人都看到了这场天地之威，在这样的力量面前，任何敢于大言能够避过的人，都吐出了舌头，心甘情愿的放弃。

终于，一切都逐渐的平复下来，封凌的力量都差不多耗尽了，但是天断苍稍有剩余，只是因为后期根本就不要用他出力。

“怎样？”封凌伸手拭擦了一下身上的汗渍，笑而问道。

“不错。这个封印，虽然比不上亘古流传的骸骨封印，但是也能够支撑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就看我们谁能够率先完成任务。”天断苍说道。

“那是自然，不过天主，在进入第一道纪之前，能不能问你讨要一点东西？”封凌试探着问道。

“你是说典籍的事吧，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么？整个道纪，也只怕只有你的这座山峰能够留下来，还有什么不在你需要的范围之列？”天断苍奇道。

封凌摇摇头：“不是那个，典籍之事，自然有人去操办，我需要的，是碧落之中的圣主骸骨。也是你刚才提到骸骨封印，才让我想起来这点。实不相瞒，我已经相继得到了壬水，青冥，战劫门、虚怀谷的骸骨，黄泉的骸骨已经被毁灭，长生殿亦然，所以，道纪所剩的骸骨已经不多了。”

“你得到了那么多的骸骨，有什么用处？”天断苍不禁更加惊奇了。

封凌苦笑道：“因为我需要骸骨来增强我的力量，我能够进入到冲夷之境，它的功劳还占据着大部分。”

天断苍闻言即刻展颜：“原来如此，不过你的希望要落空了，那具骸骨是被本座弄到，不错却被本座炼化了，也争议我内如此，本座才能够从其中明白，力量运用的技巧，修为更胜从前。说实话，你若是要的话，本座即使有，也不愿意给你。”

“你错了。如果你能给我，那么我就能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圣主的骸骨，对于你们效用有限，远远不如我来用得实在。因为我才是骸骨的真正主人，只有我，才能真正与骸骨进行融合。”封凌听闻骸骨已经没有，露出惋惜的神情，天主鬼帝都是一方人杰，自然能够猜穿其中的奥秘。

可惜了，现在碧落黄泉的圣主骸骨都已经不在，长生殿的骸骨也被慧远毁掉，浮生谷的骸骨，与浮生经融为一体，现在看来，所剩下的骸骨，也只有尘麓一处的了。

天断苍顿时心中一惊，旋即释然，封凌能够由此造诣，原来是因为他本身就是第一道纪的圣主，怪不得他需要早做准备了。封凌一说，天断苍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只有封凌圣主的身份，就能够很好的解释这一切，否则封凌不可能预知到这么多的东西。看来自己没有与他动手是正确的选择，要不然，道纪就会面临灭顶之灾。

封凌圣主的省份，无疑让天断苍更加重视起封凌起来，可以说，现在封凌才是道纪唯一的救星了。天断苍虽然自傲，但是还知道事情的轻重，这件事情，他天断苍就承担不起，最少，现在的天断苍还没有进入到不磨之境，还不如封越离，连封越离都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天断苍更加没有把握。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如此了，没有什么好抱怨的，大封印已经完毕，这里没有我们要做的事情了，还是早点启程，争取早日达到第一道纪，寻找众神愿与连心共体口诀。”封凌见到事情告吹，便不再提及。

天断苍也是洒脱之人，既然事情已经成为过去，那么现在就只能尽力弥补了，封凌说了还有办法，就只能随着他的意思走了。

说道这里，封凌便示意锡辰安顿好前来投靠的一切人。正在这时，梦子依带着水清灵下来，走到了封凌面前。梦子依一见到封凌便说：“封凌哥哥，你不可丢下我，这一次，我也要跟你去。”

封凌一听，一张脸顿时沉了下去，这一次可不是说笑的。现在的青冥，封凌真正的亲人，可以说只有梦子依一个了，他怎么忍心让梦子依去冒险呢？

封凌顿时阴沉着脸，低声怒斥道：“胡闹，这一次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没有办法顾及到你，乖乖的留在青冥，那里也不许去！”封凌语气无比的坚决，只要梦子依在反对，封凌就会毫不犹豫的让锡辰将他带下去关起来。以梦子依对封凌的了解，他是能做到这点的。

封凌并没有释怀，这一次梦子依能够出来，多半是水清灵也带着同样的一丝，顿时封凌转向水清灵道：“还有你，竟然也跟着胡闹！子依不懂事，你也不懂事么？这一次，你两个，都给我老实的呆在青冥。你父亲将你交给我，直至他最后的关头，都希望你平安无事。”

水清灵正是担心水千涟的安危这才寻了个借口跟随梦子依出来，此时竟然被封凌告知父亲已经过世，顿时心神剧震：“什么，我爹他？……”

封凌微微一震叹息：“你爹已经仙去了，临别之际，最担心的还是你！”

水清灵顿时沉默。

封凌招来锡辰：“我走之后，青冥所有的事情，都交由你负责了。子依和水清灵，你必须照顾好，否则我为你是问。念凌峰有四方守护在，不会有什么大事，我已找到众神愿，就会直接传送过来，至于连心共体，也会在找到之后派人过来，接收好了就直接按照我吩咐过你的做，至于我们，你就不用理会了。记住，无论怎样，都必须保留自己的性命，保留第二道纪的道统。”

锡辰重重的点头：“少主，你放心。锡辰以生命为誓，一定保卫青冥的周全。少主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

封凌没有跟他多说，现在时间已经越来越紧迫，多浪费一分，道纪就多一分危险，找寻的希望就少了一分。

“馨玥，你的真如之门，还能直接跨越到尘麓么？现在赶过去，得浪费不少时间。”封凌急急问道。

“可以，以我现在的能力，自然可以感应到尘麓，打开真如之门没有问题，但是时间根本就容不了这么久，也过不去这么多人。”宁馨玥虽然不解，不再hid奥封凌问什么这么问，但是还是回答道。

“那你就打开吧，我们直接过去！”封凌吩咐道。

宁馨玥便不再多话，既然封凌这样做，自然有他的想法。伸手在胸前划出一个浑圆，一道裂缝，在面前裂开……

在裂缝后面，那里就是尘麓，封凌能够感应到其中的气息，而且宁馨玥没有做多余的事情，直接将开口放在了进入第一道纪的门口，只要穿过这扇门，就直接进入到了第一道纪。

封凌看了看天断苍：“是你先，还是我先？”

天断苍二话不说，直接钻了进去，随后，便是天断苍带来的一方人马，这些人，都跟随者天断苍进入到其中。

“封凌，我撑不住了！”宁馨玥很是吃力的说道。在她的面前，真如之门正在缓缓的关闭，宁馨玥的力量，已经不是很足够支撑了。

封凌自宁馨玥打开真如之门开始，便注意着，见到宁馨玥支撑不住，手中虚剑连点，插在了真如之门的裂缝边缘，竟然生出一股虚无的力量，牢牢的扎根在门中，阻止了真如之门的关闭。

宁馨玥诧异的看了封凌一眼，想不到封凌还有这手段。

封凌战劫刀连连看出，切在了虚剑的位置，毁灭特性顿时将空门灼烧成缺口，不断扩大，封凌又在不远的地方打出虚剑固定，然后用战劫刀直接轰开，这样，就成了一个容多人出没大小的大门了。

“小小的钻研了一下真如之门的原理，想象我的虚剑，应该能做到这点的，试试看，没有想到真的灵验！”封凌一挥手，与梦子依和水清灵告别，带着青冥一方进入到第一道纪的人马，走进真如之门……

前面，等待他们的，就是解开第一道纪的秘密。

第六十八章 没身不殆之洗精伐髓

　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是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不知常，妄作凶。知常容，容乃公，公乃王，王乃天，天乃道，道乃久，没身不殆。

——《道德经·没身不殆》

刚一进入第一道纪，封凌就清点了人数，封凌这一方人，该到的人手，已经全部到齐，虚怀谷的虚络炎在虚云曦的示意之下没有到来。而天断苍一方，则是少了楚文轩。

封凌暗暗皱眉，按道理，楚文轩是投靠了黄泉一方的人，不应该漏掉的，现在竟然不跟随着来这里，只怕暗中会干扰青冥的安慰。

天断苍也是稍有歉意的看着封凌，封凌当然明白这不是天断苍的原因，一次性进入那么多人，天断苍也无法照顾到有什么人没有到期，反而是碧落的人手，尽数来到，封凌也没有责怪，青冥有锡辰镇守，以他学御天辰的小心谨慎以及周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封凌投以天断苍无碍的眼光，实际上进入这里，已经没有时间去担心了。

“怎样，天主还是不打算和我一起？”封凌再次问道，他的心中还是希望天断苍能够和他一起的，毕竟有这么一个强者在这里，比较安心。

但是天断苍终究还是摇头，身为天主的自尊还是占据了上风，看看身后那股庞大的力量，天断苍陡然升起自信，如果这一次，自己全军覆灭的话，那也是自己所愿，死得其所。

封凌没有勉强，径自召唤四大长老出来，但是来临的，却只有叶长老一个人。

封凌顿时心中一沉，四大长老一向形影不离的，这次尽让只来了一个，看来事情已经极度严重化了。

叶长老一见到封凌，顿时大喜，扑上来叫道：“圣主！真是圣主！你终于来了，快，大家快随我来！”

叶长老在前面领路，招呼大家跟随而上，但是却发觉没有一个人动，不禁愣在那里。

封凌也知道事情紧急，但是必须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既然事情极度扩大化，就必须走好每一步。

“叶长老，你告诉我，究竟事情现在怎样？”封凌尽量不让自己烦躁，虽然他也十分担心。

天断苍自从叶长老一出来，就明白他实力不弱，见到他神色仓皇，多半知道事情不妙，静静的等待着叶长老说下去。

“圣主，我们四个来这里的半路，被蜃魔劫难阻断，将来往这里的路途截断，我也和他们几个失散了，来到这里，也就是专程等待圣主来临，打破通道阻隔，回到第一道纪。”叶长老急忙解释，他也知道一时情急，带的大家一起慌张了。

“等等！”天断苍制止了叶长老继续说下去：“你自己看看，我这些人，有能力帮助你打开通道么？”天断苍有着自己的想法，现在来到这里的人，起目的根本就不是帮助他们，而是找回需要的东西而已。

叶长老目光一扫而过，见到这群人，参差不齐，单单外面的魔气，已经难应付了，想要打开通道，只是突然损耗而已。

而且叶长老深知这里魔气的恐怖，蜃魔的力量，更是无与伦比，一旦引发再次的大劫，只怕道纪将不复存在。

叶长老低下头，顿时众人一阵沉默，叶长老的神态，已经表明，他们连进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事到如今，只有先将您带入道纪中的洗精伐髓池，帮助你们先得到力量再说！”叶长老深深叹息，他想不到，道纪已经退化到这个地步了，看来一切还得靠自己。

“洗精伐髓池？”封凌眼睛不由一亮，他来到这里，也实实在在的担忧，这些人的力量，大部分还没有到达大希之境，没有力量对抗众多的魔气，所以，一切都很艰难。

“洗精伐髓池可以改变你们的体质，增强你们的修为，这是第一道纪圣主千辛万苦，在道纪末世才发现的一处宝地。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个希望，道纪才得以延续。”

“那么着池在什么地方？”封凌追问。

“罢了，反正现在回去也艰难，若想回去，也只有这一法了。若想进入那里，必须先通过圣人之腹，也就是圣主与蜃魔交锋地所在，那里是魔气积聚的源泉，已经被众多的魔气阻挡。想要进去，本身就千难万难。”叶长老欲言又止，似乎还有什么想说的。

封凌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想要靠着自己与天断苍的力量，齐心打开通道，但是天断苍却已经决定不这么多，靠自己一个人，那只是将众人推向死亡而已，所以大手一挥：“先去洗髓伐经池！”

圣主发话，叶长老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叶长老带领着众人，前往池水的地方。

天断苍因为想要提升部属的力量，暂时也与封凌一道。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进，在一片朦胧气息的地方停留下来，叶长老指着前面道：“那里就是池水所在，我们力量已经遇到瓶颈，在前进作用也不大，只有那些修为还不稳固或者比较偏下的人，才有作用！”封凌明白，这池水，也不可能因为他们这种人而设，要不然，也就是逆天的所在了，自己炼化三具圣主骸骨，达到冲夷之境，现在就是再吸收，也没有多大的作用，而向天断苍讨要骸骨，主要还是当做力量竭尽的时候用。

一层淡淡的薄膜，横隔在众人面前，封凌知道这就是保护这里的东西，类似于道纪大封印一类的东西，可以阻止魔气入侵。

封凌一挥手，战劫刀自上而下劈出，将这封印撕开一个口子。叶长老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将话语吞回肚子中，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圣主不要丢下这里不管了。

接着，封凌便只会不下，尽数进入其中。

封凌一马当先，在前面开路。刚一出封印，就是铺天盖地的魔气涌来，这里已经是魔气的世界。封凌一进入其中，便受到魔气的干扰，洗精伐髓池对众人有效，却也对魔气有效。但是同样也不可能催生厉害的魔头而已，迄今为止，封凌他们所见到的，也只是一般的魔气而已，甚至连像样的魔头都没有见到。

“洞天浮屠！”

“幽浮断界！”

封凌连续两式战劫刀，洞穿魔气积聚，直接在面前与池水那里，连成一条通天大道。

源尘之力扫过，所有的魔气自然灰飞烟灭。

众人踏着封凌破开的道路，有秩序的前进着，一步一步的进入到池水之中。

旁边，天断苍挥洒着源尘之力，携带者天机印，朝着魔气的要害之处攻击，一进入这里，天断苍就感受到，若要想灭绝这些魔气，就只有动用源尘之力，那才是魔气的克星。

因为源尘之力，有净化的效果，要不然，则是封凌的战劫刀，有毁灭特性，不然，也只能对魔气束手无策。这也是道纪无法对抗魔气的根本原因，因为即使进入到冲夷之境，没有领悟源尘之力，也难以抗衡，徒有自保之力。

封凌默默的静守着，运用双眼，打量着这里的一切，既然魔气积聚在这里，有没有催生厉害的魔头，这里必定有什么玄妙。

看着远方的封印之臂，封凌很快便注意到，那里有一种无形的东西在蠕动，却没有苏醒一般。封凌顿时向天断苍示意，这里只有两人修为最高，可以前去一探，同时又吩咐虚云曦保护好这里，两人就朝着那虚幻的蠕动走了过去。

洗精伐髓池很大很大，众人都跳跃到其中才发现，那里几乎是一处天然的空间，可以容纳无尽的人，但是在边上的人看见了，便有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明明只有那么一方池水，众人跳了进去，但是在视线之中，那些人却没有缩小，完完全全一样，见到这奇妙的场景，加之又是叶长老的吩咐，众人就没有了戒心，全部跳了进去。

一进去，就感受到了里面的好处。魔气是虚体，只能吸收池水散发出来的精华，但是这其中，却有着实实在在的好处，众人跳进去，池水荡起涟漪，便开始运转。一层层的波纹，直接发出奇妙的声音，将他们拉入一种空灵的状态，境界不断攀升，一如之前封凌接受水千涟浮生经的洗礼。

池水之中的精华，入侵到众人的经脉之中，根据众人的修为自动调整，一步步的提升他们的修为，层层突破，没有一点的风险。这不比封凌再到及，非要经过生死的考验，才能够领悟。他们的修为是直接提升的，但是相应的，也缺少必要的经验，好在以后机会多的是，也不必急于一时。

越来越多的人所感受到了池水的好处，纷纷沉浸在其中，虚云曦一见没有出什么状态，直接指挥剩余的人进入其中，他也明白，现在不是有嫉妒心理的时候，需要他们的力量来帮忙，再者，任凭他们怎样增长力量，也不可能进入到冲夷之境。

众人在池水之中逐渐的吸收着……

封凌与天断苍却是直接来到了这层蠕动面前。

观看着里面不断蠕动，两人就直接有了种感觉，那层蠕动，直接触动着两人对修为的领悟。每蠕动一下，那声音就敲击着两人的心神，牵引着两人进入到其中，顿时，两人就好像产生了一种幻象，那是对修为的直接领悟，也是对道纪的诠释，两人直接有了一种明悟：

道纪运行到每一个整体过程可以被看成是一条轨迹，而每一个轨迹反溯至道纪始点也可以被看作是一条轨迹。这两条轨迹，若能够重合起来就可以说达到了一种目标。如果人能完成运行的轨迹，又能够再在这个基础上完成反溯的轨迹，就可以达到一种全新的境界。这种境界，就是封越离领悟的不磨之境吧！

天断苍突然之间明白了。不磨之体，为什么能够消解一切的攻击了，道纪的运行就是一种方向。然而，如此反复却很少有人能够找到他始点，所以就不能成就不磨之体。

也就是现在，两人终于明白，想要达到不磨之境，需要怎样的条件，必须将自身不停地运转，而当初，封越离又是怎样达到不磨之境的呢，恐怕也与四相这种天地而成的东西有关吧！

第六十八章 没身不殆之我是圣主

　那层蠕动的虚幻还在不断的演绎着，封凌他们便知道，他们遇到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了。这种演绎，完全出乎自然的演绎天道轨迹，以一种武道的形势表现出来。

不磨之境，这是两人猜测的，因为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有进入到不磨之境过，只是从这蠕动轨迹看出来，那种动原点到达终点，从终点回到原点，两种轨迹合二为一，形成一种无时无刻都在循环的状态之中。

这与封越离的四相一体境界不谋而合，两人不由产生了一种顿悟的感觉。如果自己能够做到这点，或者将三大终极力量合而唯一，推动流转，就会达到不磨之境。这一刻，封凌终于再一次有了目标，晋升到冲夷之境后，封凌就觉得自己的力量进入巅峰，想要突破已经千难万难，曾经还打算将圣主的九具骸骨全部收入体内，做出突破，但是圣主骸骨一具具的减少，破灭了封凌的幻想，现在才得意有一种明悟。

冲夷之境想要再做突破，除非是莫大的机缘，否则不可能那么容易。现在就是一种机缘，恰好两人都曾遇见。

心意随着这层蠕动而动，不敢有一丝的松懈，两人知道，这蠕动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消失，必须将这种规律深深的刻在脑中。圣人之腹，圣主与蜃魔争斗的场所，产生这种情况，像是道纪的生命运行一般，将一切都演绎出来。

终于，在两人都记得这种运行而有所感悟的时候，那层蠕动消失了。两人不由一阵惋惜，走近一看，这里就是一片纯粹的土壤，产生虚幻的原因，也可能只是洗精伐髓池水映照的效果。

话说回来，那池水才是最玄妙的东西，不禁能够助长修为，还能够演绎力量。两人对视一眼，知道这情况不可能再次产生了，好在已有所悟。转回去之时，众人多少已经提升完毕，不少人已经脱胎换骨，晋升到一个更高的层次。

两大势力各自站好自己的阵营，封凌知道，两人分开的时候到了，天断苍有自己的决定，封凌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看到两方势力站开，叶长老才明白，原来是打算分道扬镳了，这一下，叶长老顿时大急，原本力量就不够，还要分散。这两人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不由插口道：“还是一起走好，你们若是离开圣主，根本就找不到方向，而且，即使找到，也没有人认同你们。”

“无妨。此时此刻，我相信，只要不是去捣乱的，你们会非常欢迎的他们的到来的。”封凌却笑着为天断苍开路。

“禀报少主！池水已经开始干涸，可以看到底部，已经有所发现，少主可以前去一看！”青冥之中，一个就能升到大希之境的人，赶过来禀报。

封凌不由有些意外，看了看天断苍：“去看看如何？”

“乐意之极，本座也想看看，这里到底有何古怪！”众人再一次临近了洗精伐髓池。

“真的干了！”叶长老不有惊道，这池水干涸，是不是代表着道纪的最后一线希望都没有了？叶长老不由忧心忡忡的，如果是这样，他就会成为罪人了，因为是他带着众人来这里的。

“不是干了，是转移了！”封凌淡淡道，在他的视线之中，还可以清晰的看见一丝丝的力量，逸散在空中，却有着一个固定的方向。如果是干涸，绝对不会如此整齐。

“转移？会到哪里？”叶长老问道。

“那就不知道了。看看这里吧，那是道纪封印最薄弱的地方，我们就从那里进入如何？”封凌发出询问。

“自然是哪里有路就走哪里了！”天断苍一马当先，进入到池子之中，虽然干涸，但是还能感受到一种清凉的气息，那是帮助众人提升境界的东西，闻之让人空灵。

“果然这里就有路！”天断苍在胸前释放出天机印，一具洞穿了水池的池底，窗户纸一般的封印一戳就穿，外面习习凉风吹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看来误打误撞，竟然找到了一条路。

天断苍一出去，就被人团团围住，每个人脸上神情绷紧，如临大敌，天断苍诧异的看着，同时眼神戒备，这些人，每个都是大希之境，不小心应付的话，只怕会阴沟里翻船。

“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里？”其中一位为首的人问道。

接着便看到天断苍之后，密密麻麻的人影，从里面钻出来。

但看这群人的实力，竟然也快和他们接近了，但是却有足够的信心对付他们，只有天断苍站在那里，全身都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冲夷之境，即使在第一道纪，也不多见。

封凌陪同着叶长老，领着青冥一方的人，在后面跟随而上。

一出来，就感觉到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然后便看见，天断苍正严神戒备着他们。

封凌不由把眼光看向了叶长老。叶长老初一出来的时候他也被这种情况吓了一跳，想不到这地方，竟然还有人在。

此时再一看，不由的惊呆了，这群人，不正是上一代为了寻找圣主而派遣出去的人么？

叶长老激动坏了，当时，第一道纪众人为了寻找圣主脱胎的踪迹，几次都派出了不少人去寻找，目标定在第一道纪之中，在他们看来，圣主一定是单独寻找破解蜃魔的方法去了。结果，一批有一批的人派出，却没有人回来过。

这群人，都是近乎冲夷之境的人，能够在魔气的干扰之下生存，而且也被第一道纪的重任施展秘法，不会受到时间的流逝影响到寿命，不过代价却是不会再有七情六欲，与行尸走肉没有差别，唯一能有的，就只有对危险的识别能力。

叶长老见到了这群存在的时候，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不知道多少年了，想不到这群人，都还活着。也就是到后来，圣主终究没有消息，才不得不复活韩暄，让她在第二道纪寻找。

终于，被他们发现了圣主的踪迹，但是同时，第一道纪的力量，也被削弱得差别路多了。

现在多出一股力量，尤其是见到故人的喜悦，怎么不叫叶长老激动呢？

眼见到双方就要动手，也长顿时大声疾呼：“别动手，别动手，都是自己人！”

叶长老欢呼着，跑到了最前面。

“别动手，是自己人！”叶长老首先跟天断苍打了招呼，然后才对那群流浪的人挺了挺身子，首次摆出长老的威严，正色道：“你们，还记得你们的使命么？”

叶长老此话一出口，那方的人不由一怔，这话，似乎听起来那么熟悉，因为他们出征的最后一句话，似乎也是这个。

叶长老一见众人反应，更加肯定。继续大声道：“你们的使命，是为了寻找圣主的存在。现在，我告诉你们，你们不用继续自己的使命了，可以解开你们我自我禁锢，恢复你们的意识。”

“你是谁？”虽然没有感受到危险，但是还是问道。

此时，封凌已经排开众人，刚才，他已经隐隐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既然叶长老说他们的使命，那只有几个可能，保卫道纪，或者寻找自己。来到叶长老的身边，接着叶长老的话说到：“解开你们的禁锢，不需要在为此事消耗心神，我就是你们的圣主。现在，圣主就站在你们的面前，你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了。而我需要的，不是群行尸走肉，是活生生的人，我需要你们为我而战，解放吧，我的战士们！”

封凌运用着冲夷之境的力量，并且动用了刚才所领悟到的那种愿力，两种轨迹合二为一，不断在冲击与返回之间，撼动他们的心神。

见到那群人有些迷茫，封凌便知道自己的做法有些效果，叶长老见状也是大喜：“圣主，继续，震撼他们的心神，你的方法有用。他们的自我禁锢太过于厉害，封锁了全身所有的机能，只剩下战意与使命，除非自我解印，否则他人很难解开他们能的禁锢。圣主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你的话，有效。”封凌继续鼓动真气，将声音送入他们的内心深处。

“我是圣主……”

“我是圣主……”

声音不断在他们的内心回荡，仿佛催眠一般，一次次的渗透进入到他们的心中，封凌明白，其实他们并不是因为自己是圣主才听进去的，现在自己的身体之中，只有纯粹的圣主力量，而没有圣主的灵魂残留，若不是有用了刚才那种不磨之境的领悟，现在想要撼动他们的心神，只怕也行不通。

终于，一次次的冲击之下，那些人的心神有了松动。

叶长老顿时大为欣喜：“好了，冲开他们的自我禁锢，现在我就可以解开他们的封印，让他们回复自我意识，只是圣主，一旦解开封印，他们的生命就会恢复过来，会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死亡，其实圣主不必解开封印的，只要你得到了他们的承认，就可以完全的指挥他们，这可是一支不知道畏惧为何物的队伍。一旦掌握，将发挥难以想象的力量。”

封凌苦笑，如果能够做到，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解开吧，那样对于他们太不公平！”封凌轻声吩咐道。

叶长老领命，在口中发出长长的吟唱，古老的声音，逐渐进入到那些人之中，解开他们的封印。

自我禁锢一松懈，叶长老的解印就有了地方释放，一举将他们的封印解开，连同自我禁锢，也失去了效用。

一个接一个的人，解开封印，之后便睁开着眼睛，瞧见了不知道多少年未见的大长老。

大长老还是那个时候的样子，不过自己也不是没变么，寻找圣主，多少年了？一个个问题，逐渐在脑海之中产生，之前的禁锢，让他们没有了思维，现在思维活跃，也开始了思考。

但是一切，都得大长老才能解释。解开封印，是不是意味着圣主已经找到了？

带着这个问题，他们终于注意到，站在最面前的天断苍与封凌了。这两个人，修为都远在他们之上么，与叶长老有什么关系呢？

叶长老终于完成解印，之后，便站到了封凌的后面。

封凌会意，缓缓的站了出来，对这他们说道：“我，就是圣主！”

我，就是圣主！

短短的五个字，让他们再无疑问，大长老都站在了他身后，早就猜到了这点。

噗通！！！噗通！！！

那些站在外面的人，第一时间，已经跪了下去，回复意识，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我就是圣主！”

看了看封凌，再看了看大长老，确认无误！

跪下去，再无迟疑！

所有的人，跪下去之后，无声的眼泪，才流了出来。

圣主，只有圣主，才是他们的希望！

之前的封印，自我禁锢，说了几句话，然而回复意识之后，却一个字都没有说。

因为，已经不必说了，有圣主在，一切，都不重要了！

第六十九章 圣人抱一之圣骨成魔

　曲则全，枉则直，洼则盈，敝则新，少则得，多则惑。是以圣人抱一为天下式。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古之所谓曲则全者，岂虚言哉！诚全而归之，希言自然。

——《道德经·圣人抱一》

一场近乎认主的戏，花了很久时间才落幕，封凌现在需要强有力的后援，这些人的力量，如果为自己所用的话，真是一大助力，能够在第一道纪之中存在这么久，其战斗力可见一斑。

“圣主！”激动过后，他们都冷静下来，知道眼前的情势，分秒必争。

“对了，我问你们，还有没有如你们一般的人出现在这里的角落之中？”封凌听闻有几次出来寻找的经历，就觉得应该还有不少的人可以收取。

而最清楚的人莫过于叶长老。

封凌此话就是问的他，叶长老也是一沉吟：“派出过四五次，不过都没有音讯，也联络不到，应该……”

封凌见他们都神色黯然的地下了头，心知情况绝对不是那么的乐观，叶长老肯定派他们出入了一些比较危险的地方。

“对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封凌不想众人一直悲伤，转移话题道。

这里只有叶长老最为熟悉，但是回答他的，却不是叶长老，其中一个带头的回答：“我们在找寻圣主的途中，意外的发现了这里有一场的波动，所以就顺着气息，一直找到这里来了，却想不到，真的在这里见到了圣主！”

那人情形十分的激动，不过封凌想的却不是这回事，很显然，自己身上已经没有了圣主的印记，他说的能够找到自己，完全不是意外，而是真的有不寻常的波动。

封凌心中突然一动，能够感应到圣主印记，莫非这里还有圣主骸骨不成？

想到这里，封凌脱口问道：“那你现在还能感应到圣主的气息波动么？”见到封凌神色激动，那人不由一丝不解，圣主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么？怎么还问自己能否感应到圣主的气息？

在场的，也只有叶长老知道情况，按着封凌的意思说道：“不要多疑，圣主问你们话，好好回答！”

叶长老在他们的心中，地位很高，那战士听了，稍微感应了一下，立即答道：“有，就在不远处。”

没有来得及发表心中的疑问，封凌已经飞快说道：“快，带我们去！”

封凌口气不容质疑，那战士只好领头，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虚空之中前行着……

不多时，便在战士的带领之下，寻找到了目标之地。

还没有到，封凌便感到一种巨大无比的压力，这种压力，不比封凌面对天断苍那个时候的低。而且封凌心中感觉到一种无比熟悉的涌动，第一圣主融入自身的真气，已经在这情况之下，发生了分离，隐隐有脱离自己的迹象。

这一变化非同小可，封凌吃惊不小，同时心中敢肯定，这里绝对有一具圣主的骸骨，自第二道纪进入这里以来，封凌就只有一具骸骨没有收集到，那就是尘麓的，其余的则是融合的融合，炼化的炼化，只剩下尘麓的骸骨寻找不到了。

如果封凌第一次来到尘麓之时是跟随的封越离，那么对这里肯定比较熟悉，这里就是封越离与韩暄寻找到圣主骸骨的地方，当时韩暄还特意恳求封越离放过圣主骸骨。

那时，封越离还灌注过自己一半的力量，进入到骸骨之中。

也就是在此刻，封凌终于面对了这最后一具骸骨，也是最强的一具骸骨，因为，从来没有一具骸骨让封凌如此惊讶过。

还是原来的金色，被封越离力量洗涤过的骸骨，没有一丝的瑕疵，静静的站立在虚空之中，胸骨之中，金色的力量内敛，时刻有冲出来的迹象，当日，封越离灌注过一半力量之后，便离开了，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具骸骨的自我意识已经苏醒，此时一见到封凌，便能感受到封凌身体之中另外三具同源的力量，不由头骨一张，发出一声大吼，金色的火焰，从身体之中烧了出来。

不妙！

封凌见状，迅速挥洒出源尘之力，护卫住在场所有的人，同时高呼道：“大家小心！”

圣主一呼，这些人自然不约而同的想保护封凌，但是眼前的骸骨，给予他们的印象，就是实实在在的圣主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众多战士都迷惑了。

封凌也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圣主骸骨，严神戒备着，同时沉声道：“现在，你们眼前的圣主骸骨，已经被魔化了，你们看清楚它的身体下面，那里连接的，就是魔气的根源！”

金色骸骨凌空屹立，在他的下方，果然有一根无形的弦，潜伏在骸骨的身上，丝丝黑气，竟然直接进入到骨骼之中，特别是头颅处，金色的光辉已经暗淡，有不少已经脱落。

封凌心中暗震，竟然有这样的力量，强行控制了骸骨的思想，让骸骨陷入迷茫之中，现在正是它脑中天人相交的时候，见到封凌，很自然的就激发了心中的负面情绪。

封凌心知，现在这里的一切，必定已经被后面的人物知晓，现在不是迟疑的时候，必须以雷霆手段解决眼前的一切，否者一切将晚了。

“天主助我！”封凌大呼一声，体内源尘之力已经洒出，在前面构建出天然的防护，同时人影一闪，一道道的人影，直接跨步而出，封凌身在原地，但是虚影却迅速朝着骸骨前进，每一刀人影，都手持着战劫刀，挥洒出不同的刀意，片刻之间，已经将骸骨所在，轰成一片粉碎。

一进入到第一道纪，封凌敢感觉到了力量的不断飙升，仿佛这里，才是他最大的发挥场所，而且领悟了不磨之境的关键，封凌劫界之中，已经按照那种轨迹运行，当两条轨迹完全重合的时候，就是封凌晋升到冲夷之境的一刻。

现在的封凌，已经逐渐能够将三大终极力量融为一体，战劫刀主攻，虚剑助攻，源尘之力用来破袭，这已经是封凌最常用的手段了。

同一时间，天断苍也响应了封凌，知道不能再这里出现意外，胸前源尘之力交织，对从这天机印，在骸骨的身上，找出一丝丝波动不寻常的地方，天机印压了上去。

道纪两大高手同时出手，绝对可以媲美当日的封越离，都是将要进入到不磨之境了，而且封越离当日也只是以被破掉不磨之体才进入到这里的，算起来现在才封凌和天断苍联手，应该可以敌上一个封越离。

“天机，不可妄测！”

一根根的金色细线，在破碎的虚空之中，露出端点，以闪电的速度，射在了骸骨的头颅之上，只一片刻，便化为金色，钻入到骸骨的骨骼之中，继续游到头颅处。

封凌的战劫刀，已经将圣主骸骨牢牢锁住，只等最佳的机会，一举斩断那根无形联系着骸骨的细丝。

圣主骸骨被封凌战劫刀缠住，同时又被天断苍袭击，顿时火冒三丈，胸腔骨骼出，一团血红的火球，被催生出来，直接从胸腔烧到了头颅，火越烧越旺，竟然将天断苍进入到头颅之中的力量，尽数炼化。

什么！

这一下不但封凌，天断苍自己都惊讶无比，这可是源尘之力啊，竟然就这样被生生炼化了。

那火焰是什么力量？众人是在好奇，只见骸骨骨骼之中，突然洒出一片乳白色的液体状，覆盖骨骼表面，将封凌造成的创伤瞬间便修不好，之后狂吼一声，液体化为水滴状，溅射而出。

霎时间，奇迹发生了……

在骸骨的周围，被封凌战劫刀斩破的虚空，在这溅射而出的液体之下，竟然产生一片新的空间薄膜，开始了快速的修补，那层薄膜，便如同有生命一般自行生长，直接将破碎的虚空连接起来，之后骸骨的力量一扫而过，空间平静如初！

骸骨屹立在那里，身体晃动了晃，大吼一声想要扑过来，火焰随身飞舞，将身后的空间灼烧成虚无，同时又射出水状液体，修补完全。

就在此时，骸骨身体之下，魔气一阵涌动，就欲冲射出来，骸骨立即掉头，身上火焰从头颅直冲脚下，将魔气烧得一干二净，然后骸骨就稳如磐石的站立在那里，口中骨骼吱吱作响，头颅上又暗淡不少，骸骨这力量，竟然能够对魔气有这样的克制作用，道纪壬水那些地方的骸骨，已经完全不能压制魔气的，而这力量，比源尘之力也不遑多让。

封凌看到现在，已经明白，这圣主骸骨，必定是没有完全成魔，还保留有自己最后的使命，看魔气冲出的状况就知道，他现在正处于莫大的危机之中，如果不挽回的话，那将是无可估量的损失。

封凌与天断苍对视一眼，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战劫刀舞动，紫色的真气，已经充斥了整个空间，将一切都笼罩在战劫刀的范围之下，同时，无数的封凌，战劫刀，在空中划出灿烂夺目的光辉，交织成天罗地网一般，汇聚于一点，迸发出去。

“幽浮断界！”

封凌四字一出口，真气狂暴，直接将骸骨的周围粉碎，圣主骸骨，已经陷入一片离奇的空间。

幽浮断界，是封凌用来封锁空间的招数，与慧远的不谋而合，可见，战劫刀走到最后，也必将归一。

封锁住圣主骸骨，只有一瞬间，但是这一瞬间，就够了，早有准备的天断苍，以源尘之力催动冥灵御，直接钻进了封凌的断界之中。

顿时，封凌掐断对自己真气的控制，完全交由天断苍只会，一个断界的力量，足够天断苍拖住骸骨了。

果然，天断苍不负众望，冥灵御驾驭封凌断界的力量，片刻之间便再次找到了骸骨的弱点，将整个断界之力化为天机印，烙在了骸骨之上。

圣主骸骨在断界之中，被生生压制住了，如果不是有镇压身下魔气的使命，圣主骸骨肯定会离开封印之口，与两人大战一场，可惜就是如此，给了封凌机会。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封凌虚剑心法运转，在断界之中，直接凝结为虚剑，将天断苍所找出的破绽一剑刺出。

“叮”一声细响，圣主骸骨剧震，旋即头骨之上，那根连接的细丝，迅速的隐去，但是却还牢牢占据着头骨深处，只是已经不能在继续与骸骨建立联系，被驱除，也只是早晚的事。

封凌必须保护好这具骸骨，因为这具骸骨，竟然拥有修补空间的力量，这是在是封凌太想要获得的东西。如果能够将这股力量传导进入青冥之中，将会大大提高青冥存在下去的可能性。

完成这一切之后，天断苍便果然的带着圣主骸骨远离，一面再次受到魔气之中那股力量的影响。

就在他离开的那一刹那，骸骨之下的魔气冲天而起，夹着无比咆哮的声音大吼：“是谁，竟然敢斩断我的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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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情愿的感冒了，脑袋昏昏沉沉的，吃了点药，更加撑不住了，今晚不熬夜，就一章。

第六十九章 圣人抱一之初会同悲

　一声巨吼，震慑众人了的灵魂。

无比浑厚的气息，夹杂着魔气，从骸骨之下冲了出来，片片魔气洒落，又从里面迸发，生生不息。

那声音，仿如远古魔念，直接透入众人心底最深处，不少弟子，已经头昏脑胀，昏昏欲睡，这声音一出场，竟然震慑住了众人。

好在众人经过洗精伐髓池的洗涤，已经进入大希之境，多少还是有点抵抗力的，只是未有对抗者声音的经验。

魔气磅礴，正里面形成一个如同人样的面孔，封凌一看，顿时一股脑儿记忆从脑海中显现出，脱口道：“杀生！”

那魔气顿时一滞，睁开两只巨大的眼睛，怒目而视，见到封凌正恍然的看着他，不由也有些意外：“是你？你竟然也来到了这里！”

这魔气果然是杀生，跟随封凌的时候，改名根尘！

“自然会来到这里，你跟随蜃魔为恶，妄想毁灭众生，我怎么不来这里。对了，这会儿，你应该换名字了吧！”封凌现在见到杀生，看他的样子，想必已经恢复当初他所说的风采，进入不死不灭的状态之中了。

“那是自然，此时此刻，吾名同悲！天地同悲！”以前的杀生剑，已经改名为同悲剑了，封凌本来就知道结果，但是听同悲说出来之后，还是不自觉的感觉到心中压力增大，杀生改名同悲，是不是证明了蜃魔已经恢复力量，准备破封而出？那么慧远呢？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我感应到有人截断了我的魂念，想不到，竟然会是你们！”同悲魔眼运转，打量着封凌与天断苍带来的一方人，想不到，第二道纪竟然会有这样的力量了，自己在第二道纪的时候，那力量不是不堪一击的么？同悲暗运魔念，传送回封印之中，看来是想调集更多的魔气了。

“因为我是圣主，所以这里必须有我！”封凌冷然的站了出来，大声喝道：“同悲，我知道你的主人是蜃魔，原本你的主人，就是被我封印的，现在，就让我来再一次的进行封印吧！”封凌一声厉啸，身体化作千万虚影，直接搭成一座人桥，以战劫刀为媒介，迅速接近同悲。

魔气一阵涌动：“什么？你竟然是第一道纪的圣主？”同悲一阵讶然之后便释然，也只有圣主的寄体，才能够抵抗主人的降临了。

想不到蜃魔千算万算，看中的宿体，竟然与圣主的宿体搅在一块儿去了，这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了，斗了一个道纪，都得天地覆灭，竟然还在争斗。

封凌一旦展开刀法，就不在言语，实际上也不能再浪费时间，来了这么久，连道纪真正的人都没有见到，若是不能找到其他三个长老，封凌的计划便没办法展开。

万千战劫刀同时出手，霎时间天昏地暗，重重的刀劲破开虚空，直接将一切归于毁灭，进入第二道纪，封凌战劫刀是第一个进入大成的功法，所过之处，尽归于毁灭。

同悲一阵咆哮，翻滚的魔气化作一片汪洋大海，不断咆哮冲击，将封凌毁灭过处的空间尽数吞噬，不断壮大，进而衍生出大片大片的魔气，同悲全身，魔气也高度集中，转变为一把巨大的古朴大剑！

同悲身体一一阵旋转，周围无尽的魔气，立即被吞噬，化为大剑的一部分，立时光华一闪，尽数没入之中。

洗尽铅华呈素姿，这才是同悲剑的真正面目。

没有一丝锋芒毕露的感觉，但是没有一个人会认为，此刻的同悲剑，只是一把人畜无害的大剑而已。没有开封，但是无需开封，同悲剑根本就不需要以锋利程度来伤害人，他的特性，是吞噬！吞噬所有接触过的东西。

封凌冷冷的盯着这一切，现在，就是他与同悲剑决战的时刻。

天断苍在一旁用天机印压制着圣主骸骨，封凌的用意，他自然明白。这具骸骨，对于封凌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对于整个道纪，意义也非凡。

天机印一次次的在骸骨周围打下天堑，一层层的封印脱手而出，将圣主骸骨包裹。

介于次元与现实之间，骸骨的力量一次次的被镇压，然而这骸骨可是能与封越离一争长短之物，短时间内想要镇压，绝无可能。

圣主骨骼一阵哔哔啵啵作响，一点点金色的光华，从里面透出，胸腔之中的火焰，顿时大作，燃烧的火焰，一具突破天断苍的封锁。面临压力，圣主骸骨终于爆发出自己的力量，头颅之中，迅速黯淡下去，在眼骨之处，一点漆黑，浮现出来。

天断苍的逼迫之下，圣主骸骨终于不再抵抗魂念，让其占据着脑海，之留下一丝的精神烙印，竟然将天断苍当做了镇压自己的人，全力搏杀。

骸骨嘴巴一张，自然的吐出一种不属于第二道纪的声音，然而这声音，却让人感觉到精神振奋，心中一阵凉爽，心旷神怡，所有的烦恼都一扫而空。同时口中喷射出一股液体状态的火焰，射向天断苍。

天断苍正感觉迷惑之际，眼见火焰射来，立即明白，不由哑然失笑：“好残念！竟然见我当做了蜃魔，妄想以声音来消弭魔气，以火焰来灼烧本座！”

感情这圣主骸骨，将天断苍当做了蜃魔，脱胎换骨之后，他的使命，就是镇压魔气，现在被同悲魂念占据脑海，又被天断苍镇压，不免迷失心智，将天断苍当做了敌人，潜意识之中的使命，让他想要完成再次封印。

天断苍自然失笑，刚才的那声巨吼，很明显的对于同悲有很大的干扰，让那古朴的剑身一阵颤抖，虽然控制着圣主骸骨，但是发出来的力量，却不能控制，一个破绽之下，封凌已经开始了穷追猛打。

一式式的战劫刀，已经连环洒出，冲夷之境的封凌，真气自是绵绵不绝，在他的前方，空间崩碎，崩碎，再崩碎……

一次次的毁灭，逐渐动摇了同悲的根本，剑身周围的空间，临近于毁灭的状态。

“可恶，你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冲夷之境。若是让你安然的进入第一道纪，那不是会让你对主人构成威胁！”同悲剑剑身一弹，震出一声浑厚的声音，剑身上面光华流转，终于发出耀眼的光芒。

剑身逐渐绽开，化为一个漆黑却又绽放着奇光的剑盘，开始转动，就是那带着锋利边缘的齿轮。

咔嚓，同悲剑一转之下，竟然就突破了封凌的封锁，剑尖轻轻一划，就将封凌战劫刀之中的毁灭力量全部吞噬，纳为自己的一部分。

“大劫之下，天地之间，所有的一切，都会被吞噬。我就在吞噬之中长大的，一切，都逃脱不了被吞噬的命运！”同悲大叫着，身体已经开始了转动，一个剑尖刺入封凌的刀气之中，便牢牢的扎在上面，两一个剑尖，便开始了在封凌刀气之中的前进……

犹如车轮，将封凌的战劫刀当做纽带，魔气滚滚，从同悲剑之中迸发，推动者同悲剑的前进，每前进一步，身边的空间变变成一片漆黑，一眼瞧不到底，只有里面无尽的魔气，一层层的攀升上来。

封凌毁灭的空间，竟然沟通着魔气的根源所在，这一招，算是封凌失策了。

“哈哈……”同悲大笑着，加快了速度：“战劫刀之下，毁灭一切，你这毁灭的一重重空间，恰好是我沟通力量的通道，我要多谢你了，让我在这战斗之中，不断壮大！”

同悲的身后，被封凌毁灭的一重重空间之中，魔气疯狂翻滚，咆哮而来，若不是有着一重重空间的阻隔，此时喷薄而出，只怕众人都难以幸免。

封凌宛如被定格在那里，这里的空间极不稳定，原本就是封印魔气的所在，这样动武，极不明智，这是封凌没有料到的。天断苍就做的很好，只是死死的困住圣主骸骨，绝不轻举妄动。

封凌心中轻轻一叹，是自己失误了，双目之中，冷峻的眼神犹如尖刺，射在同悲剑的身上，战劫刀一变，已经自动消失。

“是我料错了，错估了这里的形势。但是现在，却还可以弥补！”封凌全身真气鼓动，源尘之力布满全身，脚下一弹，竟然直冲同悲剑。

“这个时候，才想要到弥补么，已经晚了！”同悲剑却不理会封凌，他的吞噬力量，已经盖过了封凌的毁灭力量，根本没有任何畏惧封凌的进攻，感受到越来越澎湃的魔气，同悲心中更是欣喜，剑盘洒出一片光晕，正中心出，一点黝黑的光芒，汇聚与一点，越积越亮，砰然一声响，同悲剑一阵震动，在这发射的力量之下一阵后挫，稳住了身体之后，那团巨大的光芒，已经射进身后的虚空之中，顿时，一片片的封印，在这吞噬之力之下，纷纷瓦解。

已经被封凌洞穿的封印窟窿，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玩了，一旦封印告破，道纪将永无宁日！”叶长老看着那巨大的魔气上涌，面如死灰，想不到，圣主竟然亲手打开了蜃魔的封印，里面一团团暴风一样的魔气，席卷而来，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就连那一层层的空间封印，也逐渐抵挡不住。

同悲大笑着，封凌浑然未觉，手中一片虚空的气流射出，凝聚为一把晶莹的长剑，正是封凌结合梵呗琉璃剑与虚中生有心法而成的琉璃虚有剑！

“没有用的，你的力量，对于我来说，只是补品！”同悲剑尖一张，宛如亲盆大口，一口咬住封凌的琉璃虚有剑，咔嚓一声巨响，竟然将封凌的虚剑咬断，众人顿时心一凉，就连圣主都支付不了对方么？

封凌冷哼一声，虚中生有心法运转，那被咬断的剑尖，立即再次生长出来，继续朝前刺出。

情形之发生在一瞬间，刺出，吞噬，刺出，吞噬，这两个现象不断循环着，同悲剑没吞噬一点，封凌的虚剑总会新生出来一点，勇往直前……

“这样无休止的吞噬，只会让我力量更为长大而已，也罢，吞噬了你的力量，我就会达到最巅峰的时期。就看看，你有多少力量给我吞噬！”同悲剑不断震动，像是那不断震动的机械一样，永无休止，封凌也不知疲倦的催动虚中生有，肉包子打狗一般，有去无回。

众人也看出了封凌的不妙，似乎已经被同悲剑克制住，不由大急，能够参与他们之间战斗的，只有天断苍，然而天断苍却在与圣主骸骨战斗，谁也插不上手。

“哈哈……我感觉到力量的增长，冲夷之境的力量啊，多么的强大，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成长到巅峰时期，而且更有过之！”同悲剑狂笑着，剑身已经开始了隆起，越来越大。

“是么？”封凌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本来无一物！你吞噬的东西，根本就不存在！”

“琉璃虚无剑！源尘净化！”

知道此时，封凌真气已收，同悲剑的剑身拜年如同土崩瓦解一般，迅速干瘪下去，原本吸收的封凌虚剑真气，刹那之间已经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之一片金色的源尘之力！

“不，怎么会这样？”同悲剑凄厉的呼喊着，因为已经感觉到自己吞噬的一切，已经开始了被净化，一点一点的消亡！

这一变化，顿时让众人欣喜不已。

圣主就是圣主，既然有办法对付蜃魔，自然有办法对付他的佩剑！

源尘之力翻滚，同悲剑便如河流干涸一般，迅速的干瘪，那吞噬之力，竟然也被封凌的源尘之力给净化。

情况进行到一半，同悲剑便再次狂叫起来：“怎么可能，你竟然悟出了能够净化我特性的力量，绝不可能！只不过几年的时间，怎么就可能得到这种力量？”

同悲剑发出凄厉的叫声，那种绝不甘心的怨念，震撼着在场所有人的灵魂。

“既然你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我也只能早一步打开道纪封印，助长道纪大劫早日来临了。”

剑盘一收，同悲剑再次化为古朴的存在，力量收敛，一瞬间就破除了封凌源尘之力的净化，朝着远处那一层淡淡的薄膜射去。

“快阻止它！它要冲破道纪封印，一旦封印破灭，道纪大劫就提前来临，谁也制止不了了。”叶长老疯狂的呼喊着！

第七十章 玄牝之门之开启第一道纪

　谷神不死，是谓玄牝。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绵绵若存，用之不勤。

——《道德经·玄牝之门》

眼见同悲剑脱离自己掌控，朝着虚空深处奔走，封凌顿时内心剧震，一颗心如同被挂在火上烤一般。封凌原本就不熟悉第一道纪的路，在这里就一直受到制约，与同悲剑的战斗，没有人提醒，以致空间崩溃，才弄到了如此田地。

现在同悲剑利用比自己熟悉的形势，直接引领者大批的魔气，往第一道纪冲去，一旦破开道纪之门，那么无数的人将面临灭顶之灾，因为封凌他们根本就还没有准备好。

封凌心中真气翻滚，大片大片的力量，从劫界之中被提取出来，就要行动追上去，却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将自身包裹，心中一动，或许这样能够成功也说不定。

真如之门的力量，在封凌的身上扑腾，也只有宁馨玥此时，才能够帮助封凌追上同悲剑，封凌感受到自己的六识在脱离身体，宁馨玥解开封印之后，实力提升一大截，施展出真如之门，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波动了。封凌此刻却能清晰感受自己的身体在分解。

真如之门，原本就是打开空间的力量，在空间之中进行挪移，封凌被真如之力包裹，已经嵌入到了空间裂缝之中。

宁馨玥法决掐动，感受着虚空之中的另一端，同悲剑正在全力的朝着空间深处飞奔，确定地点之后，宁馨玥法决变换，在同悲剑的不远之处一阵晃动，空间打开缺口。

咔嚓一声巨响，紫色的战劫刀气激射而出，将那片空间搅成碎片，整个身体在那里缓缓降落，全身紫色的真气围绕着身体流转，宛如一尊神祗下凡。

片片刀炎洒落，将周围的一切毁灭为灰烬，封凌身体陡然一震，真如之门再次合拢，封凌已经在这里占稳脚跟，感受到同悲剑的气息，已经近在咫尺，封凌顿时心中一喜，看来真如之门，在这方面，确实比自己的虚中生有要高明很多。

虚中生有，只能在自己的真气触及之下才能够发挥作用，除非封凌一开始便在这里布置好一切，才有可能利用虚中生有心法，赶到这里，否则封凌只能凭着自身的力量进行追赶。

封凌一出现，同悲剑顿时心生感应，虽然不知道封凌是如何追来的，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阻止封凌。

“还想跑么？给我葬身于此吧！”封凌再次施展出战劫刀，剿灭身边一片干扰的魔气，遥指着同悲剑大声道。

“哼，我与天地同生同灭，即便是上一代圣主，也不敢妄言将我消灭，你不过一冲夷之境的后背，谈何力量将我消灭！”同悲剑不屑与封凌争论，径自窜往虚空深处。

“试试看吧，前人做不到的事情，并不代表我做不到！”劫界之中，战劫刀力量与虚中生有两大力量全力运转，封凌的身子霎时间在同悲剑身边出现，这种空间转换之法，也让封凌对于虚中生有心法更进一步。

上一次的战斗，封凌施展出琉璃虚无剑，已经确定自己修为要高出同悲剑一大截，现在更是高枕无忧。

海潮一样的真气，滔滔滚滚，飘过虚空，力压同悲。

同一境界的战斗，已经让封凌将三大终极李玲发挥到极致，劫刀虚剑，外加源尘之力，灌注满了整个空间，三大力量，随心而变换，脑海之中的三团各自为政的力量也在封凌不断的磨合之下，逐渐的融为一体。

现在封凌正想要利用这难得的机会，完成两种轨迹的合一。

一旦合一，那就可以成就不磨之体，达到不磨之境，等闲的人，就连冲夷之境，也休想破开不磨之体的防御。

同悲剑也知道自己现在所处的形势，毕竟不同于蜃魔，一柄人形生物的剑的力量终究有限，不是万物之灵，能够达到的高度也有限，纵然不死不灭，可惜也那么难逃被封印的宿命。

没有天机印的帮助，封凌只能选择最下等的方法，那就是利用战劫刀毁灭特性和源尘之力的净化特性降服同悲剑。

海潮之之中，突然升起坐坐金莲，金光四射，一朵朵的飘香同悲剑，那金莲的照耀之力，迫使被同悲剑分开的海潮靠拢，海潮冲击之下，产生难以抗拒的吸引力，想要将同悲剑吸纳进入其中。

这就是封凌全力催动源尘之力与战劫刀的真正力量。

劫界，三大力量不断磨合着，封凌不是利用虚中生有心法，出现在同悲剑的周围，打开劫界，里面真气极度冲刷，注入到这无边的星空之中。

“可恶，竟然成长到这般境界了！”同悲剑咆哮着，在海潮之中挣扎，最接近的真气，已经被同悲剑吞噬，纳为己有。

封凌很快便发现了这一点，劫界力量变换，最外层的攻击力量，已经尽数化为源尘之力么，将同悲剑的吞噬净化。

同悲剑见此情景，知道封凌有着天然克制自己的力量，在纠缠下去，只怕真的会被封凌打回原形，甚至还成不了人性，几个月寄居封凌身体之中，对于封凌的性格特别的了解，这种具体潜在威胁的人，都是封凌铲除的对象。

同悲剑怒喝一声，剑尖发射出一道璀璨的光柱，直接洞穿了虚空的封印，划出一道深不可测的天堑。顿时空间破碎，无尽的魔气从里面溢出，一遇到有陌生的气息，纷纷围了过来。

“你还是老实的呆着吧，这里有的是东西陪你玩，这里离第一道纪，也就那么一点距离，还是眼睁睁的看着我打开道纪之门，提前引发大劫吧！”同悲剑释放出一片吞噬之气，将封凌的源尘之力抵挡住，之后便挟带着锋利无匹的力量，打开封凌的封锁，破空而去。

漫天的魔气笼盖下来，将这片空间渲染成了黑色……

除却第一道纪的封印之中，只怕这里，已经是魔气的天下，蜃魔日积月累，经年之下，已经有了浑厚的积蓄，封凌感觉如果自己修炼魔道，吸收这些魔气，只怕早就达道冲夷之境了，这蜃魔的真正力量，还真不知道会如何的恐怖。

封凌源尘之力急转，强力催动之下，真气一外放，就化成了火焰，封凌就这样呆着金色的火焰，一道道的人影，从脑门破茧而出，踏着自己的虚影，追了上去。

贴近封凌的魔气，已经被源尘之力尽数净化，遇到一些顽强的，封凌会毫不犹豫的补上一记战劫刀，将之彻底毁灭。

踏着人桥，封凌迅速的接近蜃魔，一步步的，封凌快要追上之时，眼前的景色突然一变，一股非常玄妙的感觉，让封凌的真气都忘记了运转。

同悲剑照样停驻在那里，看着眼前的那扇虚空之门，逆时针一样旋转的一扇门，一重压上一重，进入到最中心的源流位置，消失不见。

却从里面透露出来一股令人清晰的气息，封凌一瞬间便感受到这气息与圣主的骸骨散发出来的水流相似，甚至可以断定，圣主骸骨的那种力量，就来自这扇门中。

一瞬间，封凌就明白过来，这里，就应该是第一道纪最后的大本营，这层守护，就是最后的守护了，里面，必然还隐藏着第一道纪最后的秘密。

想到这里，封凌不由生出一种踏破铁鞋无觅处的感觉，追寻同悲剑，竟然顺利的找到了回到第一道纪的路，封凌之前就有顾忌，层层洞穿的空间，就留有自己的气息，不难回去。现在的关键，就是阻止同悲剑破坏封印。

稍微的一愣之后，封凌便展开了攻击，劫界之中真气溢出，平铺在整个空间，封凌战劫刀一出手，就感觉到那扇门之中的那个泉流，有一种吸引之力，将自己的力量尽数吸收进入其中，转而吞吐出来，却更加的精纯，封凌更加肯定，这里面，一定有帮助自己突破冲夷之境的关键。

力量的提纯，让封凌更加胸有成竹，源尘之力挥洒而出，虚剑心法运转，带第一道纪之门面前，已经封锁住了同悲剑所有的出路。

“没有用的，你不动用那金色的力量，是不足以镇压我的，你的刀法有毁灭，但是我照样有吞噬，而且我不死不灭，你的毁灭根本就不能奈何我。你的剑法，对我而言，根本不能造成威胁，只有那金色的力量，才能将我镇压。但是现在，你还留有几分啊？”同悲剑自然能够感受到封凌的消耗极大，若不是靠着战劫刀庶民之道在那里撑着，或许封凌已经油尽灯枯了。

战劫刀力量源源不断，推动了其他两大力量的运转，这才让封凌支撑到洞破这么多空间还能够撑下去。

但是很明显，同悲剑和封凌，都是强弩之末了。

跨越空间，消耗的力量可想而知。

“是么，但是我却感觉，你比我更虚弱！若是将你镇压在这里，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封凌立即反唇相讥。

“我力量虽然弱，但是想要破坏封印的话，可是轻而易举！想必你还不知道，上一次的玄牝之门，就是我打破的。”同悲剑旋转着剑身，发出吞噬之力，如同溪流一样，进入到那扇门之中。

封凌这才知道，那扇门，叫做玄牝之门。

能够修补空间，不愧为玄牝之门。

眼见同悲剑有所动作，封凌顿时不顾一切，战劫刀挥洒过去。源尘之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必须要经过战劫刀的带动，才能够滋生出来。所以封凌只能够动用战劫刀周旋，好在战劫刀也能压过吞噬之力。

然而这一次，同悲剑却没有释放出吞噬之气，而是任由战劫刀砍中剑身，将同悲剑震得朝着玄牝之门之中飞去……

一刀出手，封凌便感觉不妙，怎么可能这么轻松。

眼看着同悲剑飞向了玄牝之门，却吐出狂笑声：“哈哈……我终于可以达到目的了，这玄牝之门，专门为魔气而设，只要魔气不绝，便不能近身，除非主人驾临，以绝对的力量红破，否则觉难以伤害封印半分。如今我封印自身的力量，与一般的刀剑无二，在借用你沟通之门的力量，必定不会遭到阻拦，想要破开着封印，可多谢你这一刀了。”

同悲剑剑身破裂，那是被封凌战劫刀的特性毁灭的，但是剑身却稳稳的插在了那最中心的泉眼之中。

封凌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后悔莫及就是形容现在封凌的状况了，一无所知的来到了第一道纪，却被同悲剑屡屡利用，如今终于闯下了大祸。

同悲剑擦在泉眼的一刹那，玄牝之门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力量，吞噬之力迸发而出，一股吸取了玄牝之门的力量，同时将玄牝之门的力量紊乱，双方力量挤压之下，从泉眼之中迸发出来……

一股震撼整个道纪的力量，直接从泉眼之中射出，洞穿重重空间，直接射穿了第一道纪，再突破第二道纪，射向了高空的青冥深处。

完了！

这是叶长老的第一个反应，这股力量，对于他来说实在太熟悉了。圣主竟然没能够阻止同悲剑，让他破开道纪玄牝之门，这一下，绝对会引发蜃魔的感应，召唤大劫早日到来。

叶长老的心如坠冰窖，全身已经僵化。

玄牝之门破开的瞬间，封凌便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外泄，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追悔也无用，封凌也顾不得同悲剑了，索性径自吸收那股力量，大袖一挥，将那股力量纳入到劫界之中，对于他来说，青冥实在太需要那股力量了。

有了这股力量，才能应付道纪破灭之后的一切，修补空间，稳定一切，这正是四方守护所需要的力量。

得到之后，必须想办法，将他送回第二道纪。

与此同时，同悲剑被第一道纪之中，玄牝之门里面透露出来的力量，直接击中，远比封凌力量来的猛烈的光柱，直接将同悲剑冲毁，只留下一个剑柄朝着空间飞去，仍留下一串串让人绝望的话：“封印已破，道纪再无希望，主人驾临，绝灭一切生灵！天地同悲！”

第七十章 玄牝之门之众志成城

　同悲剑的震荡出来的声音，直接穿越了重重空间，响彻整个道纪。

在玄牝之门之中流出来的那种力量，几乎将同悲剑一举毁灭，但是最后却还是任由同悲剑逃离，似乎知道怎么也杀不死它。

呈现在封凌面前的，是一个破开洞孔的一扇门，里面的那种修补的力量，已经开始了停止运转。

封印，只是针对天地之劫而设，能够抵御一切含有魔气的东西，但是封凌与同悲剑的一战，恰好被同悲剑利用，要知道封凌战劫刀之中的毁灭气息，将同悲剑的魔气已经毁灭，让同悲剑暂时成了一件最平凡的东西，又借助封凌之力，洞穿封印，这其中，不可以不说是封凌败在了智慧上面，或者说对于道纪的不了解。

封凌默默的站立在那里，心中怀着无比的愧疚，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自己。

原本是带来希望的人，没想到希望没带来，首先带来的却是绝望。封凌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同悲剑最后的话，深深地刺痛了封凌，早在封凌与同悲剑接触的时候，封凌就对于同悲剑的一切历史比较好奇，也知道一旦同隔壁见按获得自由，将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困扰。

但是却没有想到纰漏会被自己捅得这么大，如果自己不来这里，或许第一道纪还可以存在的更久远一点，第二道纪也可以得到荫庇，多一些日子可以延长，现在，是自己一手毁了这个希望，自己这个圣主，不仅是第一道纪的罪人，也是第二道纪的罪人了。不论封凌是不是在乎别人的死活，但是青冥那里，有他的责任，有他的牵挂。

所以，封凌无比的懊恼，就连叶长老带着众人来到这里，封凌都没有感觉到。

“圣主，不要自责了，都怪我没有将这里的一切告知圣主，才造成现在的后果！”叶长老也在深深的自责，如果说懊恼，他远比封凌要懊恼得多，他是封凌的领路人，现在闹出这档子事，他的责任最大。

没有人比叶长老对于第一道纪更特有感情，存活了这么久，感情至深，已经无法衡量，而且，千万载的等待，一旦希望程控，这将是一种怎样的打击。

“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追悔也无用，还是做好该做的事情吧！”天断苍很罕见的，伸手拍拍封凌，示意安慰。

“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想象你的责任，青冥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看着你！”宁馨玥对于封凌比较了解，作为红颜，说出的话，对于封凌有很大的作用，宁馨玥知道，现在封凌唯一的牵挂，就是第二道纪的青冥了。

果然，封凌从那种枯槁的神情之中恢复过来，转身便看见千百双殷切希望的眼睛，这些人，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如果自己表现出沮丧，那么这些人的战斗力，将无疑都下降到最低点。

帮助自己寻找东西，很自然的也提不起心思。

想到这里，封凌很快的收拾心情，尽量不表现出沮丧之色来。

“圣主，既然来了，就进去吧，这里，就是你的家！”叶长老诚恳道。

家？

封凌顿时心中一阵不平静，好久没有这中感受了，家是什么，封凌早就忘记了这种存在。

现在叶长老竟然对自己说这里是自己的家，是在提醒自己，要承担起这种在责任么？封凌转念一想，刚刚才将人家的希望灭杀，现在自然要提人家分担其责任。

看了看天断苍，现在已经来到这里，自然没有必要再分开，而且分开，也会削减力量，现在力量已经够弱了，经不起折腾。

封凌应声点头，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即使蜃魔现在扑杀过来，也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同悲剑是说了道纪无望，但是总需要时间来缓冲。

眼前的玄牝之门，已经完全被同悲剑化开，露出里面宽大的景象，封凌首次打量起这个叶长老所说的家来。

玄牝之门的边缘，还有一股比较小型的力量在蔓延，那是封凌收取的具有修补空间的力量，刚想着将自己收集的力量拿出来，但是看到这股力量在挣扎，封印既然已经破开，想必在怎么修补，也是徒劳了。

于是，封凌这个圣主，带领着大家，首次走进了第一道纪的真正大门。

甫一进入，众人便感觉到万众强大的神念扫来，齐齐照射在自己的身上，封凌心中一凛，想不到第一道纪还有这样修为深厚的人存在，看来所谓的希望，还是有的，只要联合第一道纪的人，封凌感觉还有一战之力。

“切勿惊慌！圣主驾临，所有人，全部出来迎接！”叶长老鼓足力气，凝聚成声音，一波一波的震荡开去。

声音不断在回想，经久不绝。封凌这才注意到，自己身在一个巨大的空间之中，这个空间，不同于封印之外的空间。因为封凌可以感觉到，这个空间是有限的，而且，是有界壁的。说明这里真的只是一个容器，而非空间。这里已经非常的古老，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腐朽，颜色已经剥落。

封凌一眼扫去，这个容器的轮廓，已经尽收封凌眼底，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

这个容器，如同一艘巨大的帆船，当然相对于天地之间的空间来说，这只是一叶扁舟而已。存在于这里的一艘小船，竟然能够存在这么久的岁月呢？

封凌深深地震撼了，如果是在第二道纪，只怕早已经腐朽化为尘土了，同时，封凌心中也有了不凡的感觉，这艘船，定然非同凡响。

叶长老的声音，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回声不绝之下，陆陆续续的冒出一些人影，首先出来的，自然是叶长老之下的三大长老。

叶落归根四大长老，终于举手，经过上一次的生死离别，这一次，显然已经比较冷静，只是见到封凌的到来之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激动。

“圣主？真的是圣主！天啊，圣主回来带领我们了，终于回来了！”一席话说得，四大长老终于再次落泪。

“是圣主！圣主没有抛弃我们，我们还有希望！”跟随着出来的人，见到四大长老都齐聚在封凌面前，而且封凌的身后，还有记忆之中前去寻找的死士，自此再无疑问，欢快地叫了出来。

“真是圣主，圣主回来了，道纪有望了！”

“圣主既然回来，一定是找到对付蜃魔的办法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杀回去，重建道纪，重建我们的家园！”

“……”

一声声的呼喊，顿时让整个空间震动起来，人声鼎沸，所有的人都在宣泄着，似乎将这千万年来所有的委屈，尽数吐出来。

没有人知道，背负着千万载的使命，他们的心中是多么的沉重。

当初，就是圣主带领着他们，封印蜃魔，躲过了天地大劫，之后，圣主便发下宏愿，一定要带领着大家找到新的出路，于是，圣主采取了脱胎换骨之法，结果却是他们的圣主，再也没有回来。

现在，封凌就是他们的圣主，所有的一切，都转移到了封凌的肩膀之上，他们所有人一切的呼喊，封凌都停在耳中，他们没说一句，封凌的负担便多一份，到最后，封凌都感觉自己直不起腰来。

这是何等沉重的责任啊？

整个道纪的命运，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封凌发现，自己竟然不能对于这一切无动于衷，原本就是想利用第一道纪的力量，保存青冥，因为封凌对于第一道纪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感情，只是纯粹的利用而已。但是现在，封凌感觉自己不能那么的坦然，同样都是生命啊，为什么要分彼此呢？而且，叶长老不是说，这里也是他的家么？

一样的生命，一样的人情，却在封凌的心中形成了一杆自然的称，孰轻孰重，封凌自然分得出来，但是做不到弃轻取重！

“大家都起来吧，我出来此地，一切都不熟悉。”封凌赶到一阵有心无力，面对这么多的人，他们灼热的眼神，已经让封凌受不了，最后还是决定说实话：“各位，是在对不住，我虽然是你们的圣主，但是对于这里的记忆，却没有苏醒，因为还有几具骸骨，没有完全的炼化，以至于来这里的途中，酿成大错，我不配做你们的圣主！”

封凌说出一切之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似乎豁出去了，看这些人怎么对待自己。

果然，封凌话一出口，众人便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叶长老只好代为解答：“圣主中了别人的奸计，竟然让人大开了玄牝之门，也就是说，接下来，我们必须面临再一次的大劫的考验！”

叶长老说完，众人顿时呆若木鸡，一时之间，静得可怕，就连彼此的呼吸心跳，都能感觉得到。

很久，一个声音才响起：“大劫来临，我们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现在只是将这一天提前了一点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更何况，能够在大劫来临之前，见到圣主一面，已经无憾了！”不知道什么人，说出了这样的话，不过在场的重任深有同感，一时之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责备封凌。

更是以能够与封凌并肩作战为荣。

那些人，带着一种封凌深深感动的眼神，看着封凌。封凌都感觉到自己再不说话的话，都有点对不起众人了。

“各位，虽然我做不到什么，但是可以给你一个承诺，我将与你们一同，并肩作战至天地灭亡的一刻！”封凌的声音不高，却异常的坚定，深深的叩击这种人的心弦。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众人热泪盈眶，多少年了，这句话却让他们记忆犹新，在上个道纪破灭只是，第一圣主说的，也是这句话。

同样的一句话，起到了同样的作用，封凌瞬间就得到了众人的谅解，纷纷劝慰着封凌不要自责，肩负起带领众人战斗到最后的责任。

封凌只有承担起来，在四大长老的带领之下，进入到玄牝之门的内部。

“天啊，那是什么？”

封凌的身后，属于第二道纪的一个声音响起。

顺着那个声音说出的方向看去，众人也不由内心剧震，似乎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切。

一个角落之中，那些走出来的东西，让他们目瞪口呆。

金色的圣龙、彩色的离鸾、白色的龙鹿、飞牛、独角兽、神蛟、刀牙狮子，五色麒麟、狮鹫、比翼鸟等等，许多众人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兽类，正缓慢的从角落之中，踱步出来……

第七十一章 天地之始之苍螺方舟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儌。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道德经·天地之始》

这么多从来没有想过的东西，以前也只在传说之中听闻，想不到今日，竟然有幸全部见到。

即使是第二道纪的瑞兽园，只怕也没有这么多的物种吧！

那个角落之中，时不时的，还冒出一些稀有物种，拨动着众人的心弦，这个刺激可是不小，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见到这些远古的东西，即使死了，也无憾了吧。

“圣主，这些东西，就是上一次道纪破灭只是，所遗留下来的物种，只可惜，由于这里空间太小，我们不得不剥夺他们的生产能力，多少年下来，也还是只保留当初进入这里的有限数量，因为再多一些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保护他们！”叶长老见到封凌低着异样的眼神看着他，连忙解释，不论怎样，圣主在他们的心中，还有一种特殊的地位。

封凌点了点头，有看了看那看似大却容纳不了多少的穹壁，开口道：“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竟然能够帮助你们抵御魔气的入侵？”

封凌对于这个很是奇怪，就连同悲，那它也没有办法，所有的魔气见到之后就绕道走，这是一种怎样的存在？

“这是圣主历经千辛万苦，才找到的一种由天地母根孕育出来的东西炼制而成，圣主命名为‘苍螺’的方舟。全靠着它，这些年的岁月，我们才能安然的度过。”叶长老也有一些感慨，似乎为这种窝囊而摇头叹息。

“苍螺方舟？”封凌暗自点头，这名字倒是名副其实，这小空间的状态，不就是一座小型的方舟么？而且，那蜿蜒有盘旋而上的穹顶，也正好呈一种螺旋状，颜色也是苍蓝色，只不过，历经岁月的侵蚀，已经变化为灰色了。

封凌眼见到苍螺方舟上面，那些一块一块的补丁，像是新刷上去的，还有迹可寻，不由有些奇怪：“那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那些东西，说来惭愧，玄牝之门之中提炼的力量，也在逐渐的腐朽，没有力量再修复苍螺，我们只好根据他的特性，以愿力一道，凝练相似的东西进行代替，不过，效果没有那么理想，所以具留有那些疤痕了。”叶长老每解释一次，总难免唏嘘感慨，似乎总是在追忆过往。

“为什么，那种力量，不是可以修补空间么？”封凌奇怪，玄牝之门中的那种力量，以及圣主骸骨之中的力量，都可以对空间进行修补，为什么现在失去了作用呢？

“作用小得可怜，那种力量，我们称之为守护，而作为守护的东西，只有应天地而生的四相，但是四相的力量，却已经跌入低谷，我们只能将他们送入外面，也就是第二道纪，期待着四相力量的逐渐恢复，那个时候，以四相之力来融合守护力量，就可以对苍螺进行修补了。”叶长老的解释，再次让封凌暗自心惊，看来，自己的方法不无用处，四相既然已经全部苏醒，而且父亲又替代自己找到了提升四方守护力量的办法，看来，还是有一线希望的。

以四相印来提升自身的力量，以愿力一道进行灌输，以战龙印来代替四相生命的消耗，这方法，都可以说是完美的了。如果再能弄到众神愿那种力量和连心共体术，封凌觉得有一拼之力！

想到这里，封凌立即问道：“叶长老，如果我们能够有四相的守护，有愿力的灌输，还能不能守护住这里？”

封凌这一提议，顿时让四大长老眼睛一亮，不过也只是一亮而已，旋即便黯淡下去：“难！如果是以前的苍螺，或许还行得通，但是现在的苍螺，”叶长老看着穹壁上面坑坑洼洼的补丁，眼神中流露出失落：“已经丧失对于力量的驾驭能力了，失去四相的守护之力，已经让他们的运转都步履维艰，可以说，苍螺，已经老化了！”

岁月的无情侵蚀，也逐渐让这第一道纪最后的守护，丧失最初的功能，叶长老可以说，希望全部寄托在封凌的身上，圣主脱胎换骨九次，都没有找到方法的话，那么，他们也都绝望了。

封凌确实没有保护苍螺的办法，但是他却有保护青冥的方法，想到这里，封凌的眼神之中不由一亮，或许，这就是圣主当初早就料到的吧，道纪破灭，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但是圣主却硬是逆天行事，强行改变天意，只怕这才是第二道纪要迎来的劫数。

可以说，是圣主当初的行为，造就了这第二次的大劫。

道不可为，道不可违！

圣主却一次次的违背，如果不是靠着逆天的修为，也不可能能够撑这么久？

但是封凌转念一想，蜃魔呢？这又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蜃魔的出现，也是天道的一部分？

一时间，脑海一片混乱，封凌决定暂时不去想他，也没有时间去想。

“长老，如果说，有另外一片天地，让你们去守护，而且大有希望可为，又换句话说，我的一次次脱胎换骨，找到的办法，不是为了让苍螺可以延续下去，而是以另外一种姿态去面对这种大劫，你们能接受么？”封凌耐心的解释着，接着便把自己想到的一切，以及圣主脱胎换骨九转的原因告诉他们，等待他们的决定。

四大长老刚一听到，顿时心生希望，但是封凌解释到后来，却又不停的摇头，让他们放弃苍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多少年来，苍螺已经是他们的家，这种羁绊，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背井离乡，他们也不能做到。

他们能够做的，就是誓死捍卫自己的家园。这与封越离的那种尊严一样，不容任何人来践踏，为了这个心中的信念，即使放弃生命也在所不惜，封凌在他们的眼中看到了决然，不由放弃了再次劝导他们的心思。或许，可以动用圣主的身份说服他们，但是那样的结果，又剥夺了他们的寄托，一个人如果连寄托都没有，那就生不如死了。

“圣主，如果你所说的方法的确行得通的话，我们到愿意一试，不过是不是为了我们，而是为了圣主。圣主的一切，都是为了道纪众生，上一次是如此，这一次也不例外，我知道在圣主的眼中，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所以，对于圣主的想法，我们绝对的支持。但是苍螺是我们千万年以来的家，没有这个家的话，我们什么都不是！现在圣主觉得这个家已经守不住，而在外面建立一个新的希望，我们十分感激，但是这么多年了，我们却不愿意再离开。辜负圣主好意了！希望圣主能够明白我等我心愿！”

封凌当然明白，他怎么会不明白呢？

同时封凌也有些惭愧，原本这个圣主的身份，封凌就感到有些别扭，而且四大长老都视自己为希望，结果自己却给他们带来的绝望。不但如此，自己找到的方法，却不是让他们能够接受的，而且，自己帮不了人家，反倒需要人家的帮忙。更甚者，封凌心底，只为挽救青冥，从来没有想过苍螺。

封凌感到很惭愧，四大长老的这种品格，在道纪也不多见了。

“长老，既然你们不愿意跟随我而去，我也不勉强。但是你们这么多的人，总有一些愿意的吧，而且，难道不愿意为他们留有一丝的火种么？新生的道纪，需要它们，他们也是组成道纪的一部分！”封凌指着各种灵兽，希望能够将他们延续下去，原本可以迁徙瑞兽园的，但是那些瑞兽，经过年代的流逝，不如这里的纯种了。

封凌想保留有一个纯粹的道纪生物。

“那是自然，我们还是会按照道纪的传统，挑选一批优良的品种，让这些物种传承下去。同时，也会遵照圣主的意思，全力助你！至于圣主想要的众神愿与连心共体术，我现在就可以给圣主！”叶长老一瞬间已经想通了，他们的责任，不就是让道纪的火种能够传承下去么，当初道纪大劫，多少人为了这个抛头颅洒热血，现在也轮到自己了，而且现在圣主已经找到了方法。自己活了这么久了，够本了。当初的稚嫩稚子，已经长大成人，该是肩负起自己责任的时候了。

叶长老一挥手，其余三大长老顿时会意，手中法决连连施展，一股股神圣宽宏的气息，笼罩在整个苍螺方舟之中。这些气息，很有了灵性的挑选各自的载体，进入到道纪众生之中。

“这是传承远古道纪的神念，会依附在你们的身上，对你们对抗魔气，有很大的帮助。不管你的修为多少，这些都会将你们的实力进行调整，趋于平衡。对抗大劫，需要的是齐心协力，做英雄没有什么用处！”

“至于众神愿，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取得，因为我们这里，全部都是靠着它来支撑着，必须将这里的力量全部转移之后，才能够转移众神愿，否则，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叶长老目光停留在苍螺方舟上面，似乎要将这最后的一眼，铭刻在心中。

“连心共体术一共分为三层，需要大家一起祭炼，第一层连心盟最为基础，任何一个人修炼，都与这神念相同，会进行调整，平很所有人的实力。第二层‘寂灭归墟’则是在只能守护自己的时候施展，将自己视为虚无的存在，但是力量却还可以使用。”

封凌暗赞，这种力量，还真的是玄之又玄，既能够平很所有人的实力，又能够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力量仍旧还在。

“到第三层‘移心解体’却是在最后不得已的时候使用，将自己所有的一切，托付给同伴，其中力量，蕴含着的也是愿力一道。”叶长老说完，将连心共体术传给了在场的众人。

苍螺中的一切，已经开始了超负荷运转，一批批的道纪遗留的东西，都要在短时间内送入第二道纪的青冥之中，同时携带的，还有连心共体之术，以及愿力一道的更深层运用之法。

也就在此时，玄牝之门之中，一阵惊天动地的大响传来，震撼人心。

玄牝之门，被瓦解了。

所谓的大劫，终于开始……

第七十一章 天地之始之大劫重现

　天圆十二纲，地方十二纪。

道纪有云：天纲运关，三百六十轮为一周；地纪推机，三百三十轮为一度。天运九千九百周为阳蚀，地转九千三百度为阴勃。阳蚀则气穷于太阴，阴勃则气极于太阳。故阴否则蚀，阳激则勃。阴阳蚀勃，则天地改易。天地改易，谓之大劫。大劫交则天地翻覆，河海涌决，人沦山没，金玉化消，六合冥一。白尸飘于无涯，孤爽悲于洪波，大鸟扫秽于灵岳，水母受事于九河，五龙吐气于北元，天马玄辔以徒魔，赤锁伏精于辰门，岁星灭王于金罗，日月昏翳于三豪之馆，五气停晕于九岭之巅，龙王鼓华于东井之上，河侯受对于九海之下，圣君显驾于明霞之馆。

经历了多少年的风云，道纪终于再一次面临大劫。

那一声巨响传来，封凌都感觉被一锤子击在胸口，闷得呼不出气来，他能感受到，那一层层的虚空破碎，就如在自己的身上撕开一层层的皮肉一般。

强忍着心中的震惊，封凌虚影闪动，转眼间人已经到达了玄牝之门旁边，一手扶着那还在流动的修补空间的力量，无比震惊的看着一层层的空间发生的变化。

遥远的空间深处，一层犹如心脏的东西在跳动，一如封凌之前在洗精伐髓池所见到那种蠕动一般，只是这股蠕动，可不是那么千载难逢，而是一直在按照一定的轨迹运转着。

封凌眼冒金光，源尘之力灌注双眼，洞穿一层层的虚空，可以看到遥远的道纪深处。

这里是第一道纪的最后一道门，如果这道门若是破开了，那么里面所剩下的一切，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封凌的双眼，逐渐的黯淡下来，在他的眼中，见到的，是翻书一样的空间被撕开，封凌也是感受到，所谓的道纪，到底有多大。

空间崩溃，伴随的便是生命的消亡，一片片的生命被蒸发，化为白气，溶于天地之间最后的剩下的魔气之中……

封凌甚至能够看到，还有一批批的道纪弟子，在遥远的虚空边缘挣扎，所施展的，也是连心共体术。

风起云涌，星辰移位，天地之间已经是一片灰暗，日月无光，乌云翻滚，风云变换，逐渐酝酿着一场千古罕见的大劫。

天地已经缩成一条线，分不清楚界限。江河决堤，翻起来的浪头，已经将天吸扯而下，最后的生命，也一起拉进海中，污秽漂泊于水面，盖住海水，然后直接被天空之中的天雷击成粉碎，直接消融掉。

大山被冲刷的污水，也汇合于河流之中，一切的生命，起源于水，最终，也在水中死亡。

水。在一切常见自然力量之中，威势最大，因为大水可以自己冲毁一切，水溶于万物之中，危害起来，自然也对万物是最大的。

每一次的灭世，都是以大水冲刷告终，因为水可以洗涤一切的尘埃，净化一切的生灵，万物起源于水，也灭于水。

一层层空间的消融，化为更巨大的力量，压迫下一重空间，这第一道纪，也不知都成就了多少层空间封印。才得以让第二道纪顺利成长。

道者，覆天载地，廓四方，拆八极；高不可际，深不可测；包裹天地，禀授无形；原流泉浡，冲而徐盈；混混汩汩，浊而徐清。故植之而塞于天地，横之而弥于四海，施之无穷而无所朝夕；舒之幎于六合，卷之不盈于一握。约而能张，幽而能明，弱而能强，柔而能刚；横四维而含阴阳，宇宙而章三光；甚淖而滒，甚纤而微。山以之高，渊以之深；兽以之走，鸟以之飞；日月以之明，星辰以之行；麟以之游，凤以之翔。

这是第二道纪的道，可以说，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第二道纪正处于茁壮生长期，但是若没有第一道纪的支撑，只怕这第二道纪，也早无异于被大水冲毁的多层空间。

乌云盖顶，压力越来越大，只一瞬间，就能够感受到，大劫之中蕴含着多么恐怖的力量。

“圣主，下命令吧！”叶长老此时神情已经归于平静，这样的情形，他已经经历过一次，现在在遇上，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这么多年，全部都是自己赚的了。

看着苍螺方舟之中，第一道纪与第二道纪的最强盛的力量都集于此地，但是封凌却没有感受到一丝壮烈的战意，现在他的心中，只剩下沉重的负担，作为圣主，讲求的，不是如何去战斗，如何壮烈的去死，而是如何选择生存，生存大于一切，只有生存下去，一切，才有希望。

“大家听我的！”现在的情形，也只能做最后一搏了。

所有的人齐齐肃容，天断苍的人除外，那是另外一方人马，早在作出选择的时候，就意味着不会听从封凌的命令。

“叶长老，你让三位长老，将道纪需要存留下下来的一切全部转移，时间无多，必须尽快。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一旦大劫蔓延至此，后果不可预料，一定要早做准备。”封凌敦敦的盯着叶长老，付之以最大的重托。

“圣主放心，这转移之法，乃是我等老不死的最精通的法门了，即使大劫来临，我等也有办法保全他们，圣主尽管放心。”叶长老信誓旦旦说道。

“很好，接下来的，便是众神愿的拾取之法，与连心共体术的传送之法，都必须尽管传送到青冥，那里有四方守护在，配合着众神愿与连心共体，以及青冥主人自身的战龙印，必须尽管的将这一切都料理妥当，需要一个稳妥的人，必须叶长老你亲自去了。”封凌再次吩咐道。

“什么？圣主找到了四方守护？那可就有解救之法了。”叶长老一听之下顿时大喜。

“情况没那么乐观，叶长老你自己也说了，四方守护，力量已经消耗殆尽，成长很慢，即使有众神愿，但是如果过度消耗生命的话，只怕也会带来相反的后果。”封凌眉头紧皱在一块，怎么也没有料到，大劫竟然会来的这么快，若不是自己弄破道纪封印，也应该还有一点儿时间准备吧。

既然事情有自己而起，那么久必须承担这个后果，而不能让被人有所闪失，这就是封凌现在急需做到的。

“圣主说的极是，这两件事情，我会想办法办妥的。”叶长老颔首说道。

“没多少时间了，幸好我在青冥还留有力量，连心共体术，我会带去前面一二层，为他们打下基础，剩下不少时间，最后一层，就靠长老你们了。”封凌以便吩咐一边想，似乎还有什么漏掉的事情：“等等，你刚才说，想办法慢慢办妥？莫非还有什么为难之处？”

叶长老犹豫了一下才道：“不错。连心共体术，还没有问题，关键是众神愿，那可不是一般的东西，不是说拿走就拿走的。”叶长老也跟着情急，同时，其他的三大长老，已经开始了行动。

在苍螺方舟的另一端，已经打开了一个通道，那是一个金色的空间，封凌一看，便知道那是以一种纯粹源尘之力打开的空间通道，直通第二道纪的青冥，一旦进入到其中，便受到源尘之力的保护，壁面魔气的干扰，这源尘之力，就起到保驾护航的作用。

封凌甚是佩服，叶长老他们这些年来，也是竭尽全力，殚精竭虑的相处了这么多的办法，可惜的是，全部都是消极的。

通道开启之后，金色的圣龙、彩色的离鸾、白色的龙鹿等等，一切第二道纪罕见的东西，逐渐被送入其中，那是火种中的火种，必须保存下来，少了一样，就少了一种传承，少了一种文明。

巨大的雷声不绝而耳，封凌的声音也越发大声起来：“长老到底有什么话要说，时间不多了，必须说清楚明白！”

临近最后的关头，所有人都屏息，聆听仿佛来自于神的震怒。

“圣主，你刚来道纪，很多事情，都没有时间跟你讲明白，现在最重要的一条是，必须保护好众神愿，那是整个苍螺方舟的依靠，也是你在第二道纪终极防御的依仗，没有众神愿，不可能完成最终的防御的。”

叶长老高声对着封凌说道，同时也是对在场所有人听的。叶长老能看出来，封凌在这群人中的地位，还不太稳固。

“长老继续说下去，还有什么重要的。”封凌也知道事态紧急，空间说不定什么时候便会崩溃到这里来，分分秒秒，都是生命。

“第二点，便是圣主必须带领人，进入到崩溃的空间之中，找到蜃魔，那才是制止天地大劫的关键，只有制服了蜃魔，大劫才有可能停止下来。”

封凌一愣，蜃魔，也已经很久没有想到了，在他的意识之中，大劫已经改过了蜃魔的恐惧，想不到，蜃魔才是揭开道纪大劫的关键，现在看来，他与慧远之间，还有一条不可避免的战斗。

“还有没有？没有的话，长老你就去做你的事情吧，现在我就带人进入崩溃空间之中，寻找蜃魔，一决雌雄！”封凌高声喊道，他带来的人，也是群群激动，怎么也是命没了，还不如在这生命的最后尽头，疯狂一把。一战蜃魔，这是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想不到现在，竟然都有份参与。

叶长老这次突然有些吞吐，期期艾艾道：“圣主，最后一个要求，能不能请圣主守护苍螺方舟到最后，我不会截断苍螺与第二道纪的通道，如果是在不行的话，就请圣主，取下‘生命之心’带来第二道纪！”

生命之心？

这当儿，封凌有听到一个新的东西，生命之心！而且看态度，这东西对于苍螺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要不然叶长老绝不可能显得这么的凝重。

“那是什么？”封凌还是问了出来。

“那是所有人最后的希望，玄牝之门中蕴含的力量，也来自于它，可以说，他才是万物之母，天地之根！”

万物之母，天地之根！

封凌隐隐记得，水千涟告诉过自己，最终的境界，不是封越离的不磨，在他看来，最终的境界，也叫做一种‘道纪’，那便是水千涟所悟出的最高境界。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儌。”继封越离的不磨之境之后，水千涟提出了一种超越不磨之境的境界。

道纪之境！

道者，万物之始，物从道生，故曰始。是非之纪也，是非因道彰，故曰纪。是以守始以知万物之源，治纪以知善败之端。藉此世界，故曰道纪。

这就是道纪的终极，既解释了道纪，也是一种境界。

生命之心？封凌再次的吟道。

万物之母，天地之根啊，很显然，这才是第二道纪真正的希望。前面所说的什么众神愿，连心共体，都没有这生命之心来得重要，保护住了生命之心，一切，都会成为过去。

叶长老的眼神之中所蕴含的东西，封凌似乎明白了什么。

“长老放心，我一定会战斗到最后一刻，如果有可能，我绝不会弃苍螺而不顾！”封凌暂钉截铁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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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快乐~~~~

第七十二章 象帝之先之子依上路

　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孰子，象帝之先。

——《道德经·象帝之先》

浩瀚星海，独有一扁舟，在星海之中沉浮。

此刻的苍螺方舟，便是星海之中的一叶浮萍，随浪起伏。

封凌吩咐下去的事情，已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叶长老有着一次道纪破灭的经历，现在办起这些事情来，当然是轻车就熟。

金色的通道之中，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影子，在四大长老的吩咐之下，已经开始了向青冥的转移。

封凌始终不是很明白叶长老所说的‘众神愿’与生命之心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还是谨遵叶长老的吩咐，这两样东西，就还留在苍螺之中，不到最后的关头，封凌不会去动他。

“圣主，一切已经进入正轨，不出意外的话，一切都会安全的进行转移。而后的那边，一切就靠圣主了。”叶长老向封凌行礼，禀报事情的进展度。

“很好！长老，你属于非战斗人员，就跟随他们一起回青冥吧，那里需要你的控制，不然我担心会有冲突！”封凌一想到这么的东西进入到念凌峰之中，必然会造成在所难免的摩擦。

锡辰的能力虽然值得相信，但是这件事情，很显然的已经超出了锡辰的能力之外，原本以为，只需要顾及第二道纪的众人，但是现在，却必须保存这些唯一的文明。

却没有想到，叶长老却摇头拒绝：“我不能走，这里还需要我，圣主莫非忘记了，这里的一切，圣主都不了解，如果再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或许我还可以为你解惑。虽然我不善于战斗，但是我的见识，还是要远远超过你们的。”

封凌一想也是，于是就让长老们留了下来。

封凌安排好一切之后，便想到了当前的任务，必须尽快寻找到蜃魔，将之封印，才能阻止这道纪的大劫继续猖狂。

“天主，还不与我一路么？”封凌再次问道。

天断苍确却是径自将最后一具圣主骸骨扔了过来，封凌追同悲剑的时候，天断苍就将圣主骸骨制服住，带来了这里。而且圣主骸骨刚开始还反抗不已，但是一进入到苍螺方舟之中，躁动便立即停止下来，苍螺中的气息，可以让圣主骸骨得以安宁。

“本座绝不说二话，约定的事情继续生效！”天断苍带着他们的那一批人，终究还是与封凌分道扬镳。叶长老一挥手，顿时四大长老自动的分成两部分，随天断苍而去，天断苍没有拒绝，没有人会在意多一个见多识广的人跟随。

这是的天断苍，却还是再继续自己的坚持，封凌也不以为意，天断苍进入到冲夷之境，又得以千载难遇的机缘，让自己的境界大大提升，相信只有能够将两种轨迹合二为一，就能够顺利的进入到冲夷之境。

至于水千涟所说的最后一个境界‘道纪’，封凌可从未敢奢望过。而且，就连父亲那样的人物，也止步于不磨之境！封凌内心之中，早就把封越离当做目标，但是从未想过超越。

“保重！若是你比本座先见到蜃魔，那么一定要等本座！”天断苍路过封凌的时候，说的很是隆重。

“放心吧，四位长老分成两部分，相信找到蜃魔的时间，也相差不了多少！”封凌带领着青冥一方的人物，进入到虚空之中，开始了探索。

……

青冥，念凌峰。

四方守护的力量越来越大了，看似不大的念凌峰，在四方守护的祭炼之下，已经膨胀数倍，而且现在全部的人都在修炼，念凌峰的膨胀程度，只要用心感受，就能体会到那种力量明显增强的感觉。

封凌留下的虚剑分身，已经将众神愿中的修炼之道传授给大家，而且率先给大家修炼起了连心共体，虽然暂时搁置了四方守护的提升，但是一旦修炼完成，那将是一个质的飞跃。

连心共体第一层连心盟，好在还有人会，一个带领着一个，逐渐的修炼起来，颇有起色。

封凌虚剑分身完成这个之后，就与封凌彻底断绝了联系，毕竟，封凌的虚剑分身，也用不了多久，可惜了，如果连‘众神愿’与生命之心都带来，那么一切都将不同了。

这些日子以来，最开心的，莫过于梦子依了。

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的奇珍异兽，而且看他们的样子，很显然的都通灵，之道人们在想些什么，这些灵兽的修炼程度，也绝对不下于他们，来到这里，却表示了善意的友好。

因为知道都是最后的异种，所以都会特别的照顾。梦子依就是领了这个任务，才得意在灵兽之中如鱼得水，而且那种发自内心的一切，都让灵兽感到异种归属感。仿佛这里，真的是他们的家园。

金色的源尘之力通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梦子依每天就坐在通道旁边，看着那一群群的物种进入，却始终没有见到封凌的影子。

守候，已经成了梦子依的一种习惯！

没有封凌哥哥的日子，那就只有等待了。

锡辰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探望，一是关心梦子依的状况，而是来看看通道的情况到底怎样了。

而水清灵，则是专心于灵卫的守护工作，西方守护那里帮不上忙，但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总还是需要准备的。

“子依，回去吧！今天已经够了，回去休息一下，明天再来吧！”时辰已到，锡辰都会来接梦子依。

“锡辰哥哥，你说，这些奇珍异兽，具体的数目到底有多少？”梦子依好奇的问道。

锡辰不由失笑：“怎么了子依，你不是一直在这里数数吧？”

“我数了。可是数着数着就忘记了，唉，不知道封凌哥哥什么之后才能回来！”梦子依笑颜如花的脸庞，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露出一点失落。

“回去吧，如果你想知道，我晚上就叫人帮忙看一下，也是要统计一下，看看到底有多少东西进入我青冥！”锡辰若有所悟的说道。

“锡辰哥哥，我能不能进入看看？反正通道在这里又不会消失，去看一下就回来？”梦子依试问道。

“不行。”锡辰一闻言，立即大声制止，神情之严肃，从未见过。梦子依也是被锡辰吓了一跳，顿时一脸的委屈。

锡辰只是一时激动，话出口之后便感觉到说重了，但是这可不是说着玩的的，少主将梦子依和水清灵托付给他，无论如何也要照顾好。而且，锡辰的心中很是明白，就是整个青冥在封凌的心中，也没有梦子依的分量重。

“好了，子依，先回去，以后再说！”锡辰软了下来，为刚才的鲁莽报以歉意。

“好吧！”梦子依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见到锡辰生气，也知道自己的要求过分了，锡辰每天忙那么多的事情，还要分出时间来照顾自己，一般人哪有那样的精力？

梦子依随着锡辰，离开通道，回到念凌峰之中。

片刻之后，通道的缘边，梦子依小巧的身影又出现，怀中还抱着一个一般大小的瓷坛。

“对不起，锡辰哥哥！不是子依不听你的，但是这么久没有见到封凌哥哥了，我很想他，我是封凌哥哥的妻子，娘也说过，要生死不离，我要去陪在他身边。子依知道，是子依任性，不听你的，但是，你就让子依任性这一回吧。这些年来，多谢你的照顾了。”

梦子依回头看着念凌峰的方向，细声的说着，但是声音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梦子依温柔的看了看念凌峰，有低头看着胸前的瓷坛，伸手轻轻的抚摸着：“天辰哥哥，从小就你最疼我，子依明白的。这几年来，封凌哥哥为了完成爹的愿望，肯定吃了很多的苦，我必须跟他一起，娘说过的，生死不离。”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会，去了也只会碍事，但是子依只想去看一眼，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封凌哥哥现在怎样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天辰哥哥，我知道，如果我想去的话，你一定会支持我的。一路保佑我，顺利的找到封凌哥哥。”

梦子依捧着御天辰的骨灰，虔诚的祈祷着。

就在这个时候，梦子依的身边落下一道人影，看了看梦子依，眼神闪烁了几下，轻轻的靠近。

“你是谁？”梦子依突然福至心灵，觉得有人在旁边窥视，睁开眼睛，就见到一个人影站来自己面前。

这道人影，就是楚文轩了。封凌那边，有虚络炎没有去第一道纪，而天断苍那边，却是楚文轩。

楚文轩见到被梦子依发现，神色不变道：“这位姑娘，我想问一下，水清灵的居所在哪边，我有事情找他！”

楚文轩低着头，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你找清灵姐姐有什么事情么？”梦子依并不认识楚文轩，也没有见过面，见到有人问道水清灵，不禁有些好奇。

“我是遗留在浮生谷的人，现在敢来投靠我们小姐。”楚文轩说道。

“哦，那你顺着这里上去，不过清灵姐姐可能没有时间见你，他最近很忙的。”梦子依说着起身，就要进入到通道之中。

“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楚文轩见到梦子依竟然想进入到通道之中，不由出声问道。

“哦，没事，我去看看。对了，你不要告诉清灵姐姐，不然我肯的那个挨骂的。”梦子依随便嘱咐一声，一足踏入通道之中。

楚文轩顿时眼中寒光一闪，他知道梦子依的身份，知道绝对可以凭着梦子依的性命来威胁整个青冥，这个时候制服梦子依，到时候就能号令整个青冥了，第二道纪的势力，几乎全部进入到第一道纪之中，现在力量空虚，正是一举成名的好机会。楚文轩留在这里，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正在此时，一股迅猛绝伦的力量，朝着这里扑来，楚文轩立即止住了身形，全身吓出了一声冷汗：怎么道纪还留有这么强大的存在？

一片火红掠过，现出小朱雀的身影，梦子依一见，顿时欣喜道：“小雀儿，是你？你好了？”

梦子依和小朱雀倒是很谈得来，这友谊早就建立了。

“当然是我了，本小姐力量恢复得差不多了，不过三位大哥在我被封凌那小子掳走的时候，另外创出了一种力量，即使没有我，也不耽误，所以我才有空出来逛逛，这里也没有什么熟悉的人，想着就来找你了。对了，你这是准备去哪里？”小朱雀一来，便是叽叽喳喳多说了一大堆，好像很久没有说话，所有要说的一股脑儿憋了出来一样。

“我想去找封凌哥哥，很久没有看见他了！”

“那好了，正好本小姐也很久没有看见他了，现在力量恢复，该是好好教训他一下，让他知道，本小姐不是那么好惹的。”小朱雀对于封凌还是怀恨在心，却不想当初封凌就能支付他，现在更是轻而易举了。

“好了，我正愁没有人陪我呢，刚好一路上可以解闷！”梦子依也欣然同意。

一人一兽，就这么一拍即合，进入到通道之中，留下一脸目瞪口呆的楚文轩。

朱雀？对，那就是朱雀，这个念头闪过，楚文轩顿时愣在那里，被自己吓坏了。怎么会和四方守护的朱雀搭上勾呢？这怎么可能？楚文轩一时懵了，那可是四方守护啊，堂堂守护，竟然与让人类交好？

原本以为，四方守护，只是在传说之中出现，想不到竟然和梦子依上路了，看来，自己孤身前往念凌峰，只怕凶多吉少，必须找个帮手。

楚文轩吓出了一身冷汗，和四方守护交手，那无异于找死啊，祭炼念凌峰的力量，都来自于四方守护，楚文轩深知自己状况，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那么只好另寻办法了！你已经进入第一道纪，生死未知，算了，也没有必要更一个必死之人计较！”楚文轩盯着金色通道，眼光闪烁，不知道在谋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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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七十二章 象帝之先之降服圣骨

　封凌一出苍螺方舟，就感应到怀中圣主骸骨的异变，很有可能是再一次入魔的危险了。

在苍螺方舟之中，有那股神圣的气息镇压，一点也没有一样，出了苍螺方舟，就受到魔气的引诱，同悲剑埋藏在圣主骸骨之中的魂念，吸收魔气，自动的就变为灰黑色，而且产生了异动。

封凌领着众人在虚空之中踏步，有着苍螺方舟之中那股神圣的气息护佑，一时之间还平安无忧。但是走不了多远，怀中的圣主骸骨，就爆射出巨口一般的光柱，将身边的空间尽数撕裂，张张空间薄膜，挥洒在虚空之中，封凌金色双眼，几乎已经可以看到虚空的尽头。

圣主骸骨爆发之后，身体之上的光泽迅速黯淡，死灰的颜色蔓延上来，占据着主导地位，而封凌的源尘之力一激之下，便产生了感应，火焰一把从体腔之中迸发，将封凌的衣服化为灰烬。

若不是封凌见机得早，只怕也会被骸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伤到。

圣主骸骨在虚空中陀螺般的转动，由慢到快，全身之中金色的光芒在这旋转之中一层层的脱落，褪去金色的外壳，灰暗的实质显露出来。

“原来，时间的侵蚀，早已经让它腐朽不堪，即便没有同悲剑，他的入魔也只是早晚的事！”封凌吟吟自语，长时间的镇压，圣主骸骨沾染的魔气，已经洗不掉磨不灭，只是脱胎换骨之时遗留在里面的使命在支撑着。

众人见到这边变化，已经退开封凌的周围，这是封凌自己的事情，必须自己解决。

封凌给虚云曦示意，要求他照顾好在场的众人，圣主骸骨成魔，会大大打击他们的积极性，事已至此，只能尽快的解决掉圣主骸骨，不能让他继续恶化下去，不然迟早会沦为同悲剑的傀儡。

“馨玥，一旦有人遇险，救护一下！”封凌又嘱咐宁馨玥，这一次的战斗，可不是当初的制服那么容易，封凌能够感觉到，一旦使命被耽搁，圣主骸骨，就开始吸收虚空之中无穷无尽的魔气，力量不断的成长。

尤其是封凌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圣主骸骨之中修补空间的力量，既然在玄牝之门之中没有感悟出，那么就在这一战之中获取吧！

封凌一出手，就是战劫刀劫心的力量，紫色的真气催动，直接将骸骨周围的一切空间崩碎，空间裂缝之中，巨大的吸扯力，拉扯着众人进入其中，这就是封凌开始打招呼的原因，因为这一次出手，不必镇压，封凌是有预谋的，只有将空间破碎，封凌才有机会一窥那种力量的奥秘。

果然，圣主骸骨还是不愿意进入空间裂缝之中的，大嚎一声，更是狂暴的吸收力量，猛烈的吸扯力，几乎掀开虚空，直接让空间更加破碎不堪。同时在骨头之间溢出液状的东西，开始修补空间，阻挡空间裂缝的吸扯。

封凌顿时目露精芒，那种力量，就是封凌所需要的，暗暗运转着源尘之力，将那股力量收取在自己劫界，分析着里面的一切，乳汁一般的东西，在源尘之力之下，迅速的分解，一层层的被净化……

“圣主小心！”就在此时，封凌突然听到心海之中一阵大呼，知道是众人在提醒他，没有感应到身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急念这虚中生有法决，瞬间闪避到安全区域之中，这才开始注意到的发生了什么事。

只见圣主骸骨的身后，一股褐色的魔气上涌，空间壁垒根本阻挡不住，直接被冲成一个窟窿，魔气冲出之后直接分裂，一直分成九股，没入圣主骸骨的骨骼之中。

骸骨顿时一阵抖动，骨骼之中噼噼啪啪作响，一滴滴的乳汁竟然从里面被轧压出来，看来魔气与那种力量，根本就不能够融为一体。之后，圣主骸骨直接断裂为一节节的碎片，却没有散开。

魔气犹如针线，直接穿梭在骨骼之中，将骨骼碎片牢牢的穿在一起，让骸骨凝而不散。

只是这具骸骨，已经是纯粹的被魔化的魔气，以魔气为载体的那些骸骨，也在魔气的熏陶之下转为漆黑，看来，这一句骸骨，是要彻底的报废了。

封凌在这期间并没有闲着，弄清楚发什么的同时，将那些乳汁状的液体已经收集到一起，存放在劫界之中，圣主骸骨变异的同时，封凌也有一种切身的体会。

随着修为的增高，封凌逐渐能够感应到其余圣主骸骨的下落，这就是封凌知道有多少具骸骨的原因。沾染魔气，那种非人的痛苦，也同样出现在封凌的身上，一阵痉挛之后，封凌便用战劫刀清扫了己身的疼痛。

但是那种血溶于水的感觉，却一直消除不掉，圣主骸骨已经与封凌融为一体，每一具骸骨发生了什么事情，封凌身上都有相应的症状，魔气侵蚀之时，封凌的身上，照样有魔气干扰，但是源尘之力净化之下，一点杂质都不存留。

封凌现在的能力，已经凌驾于骸骨之上，所以那些表象绝对动摇不了封凌的根本，而且，封凌倒是通过刚才的那种联系，微妙的知道了那乳汁液体的运用之法。

封凌双手微拍，震动力量，身体化为各个方位的存在，将圣主骸骨围在中心，释放出源尘之力，包裹着想要炼化它。

虚中生有的力量凭空透入，一柄柄的琉璃剑，扎在圣主骸骨的胸腔之中，释放出源尘之力，灼烧着圣主骸骨的灵魂，继而通过灵魂，拘获进入到骸骨之中的魂丝。

封凌的虚剑，已经与梵呗琉璃剑彻底融合，修炼出琉璃虚无剑，无形无影，无踪无迹。已经夺天地之造化了，如果能够达到最后的虚无无的程度，那么就能够真正做到杀人于无形之中了。

虚中生有的三重心法，虚有，虚无，虚无无。封凌现在已经能够做到虚无的状态，可以造任意的空间之中生出自己的力量，如果修炼到虚无无之境，那就可以在敌人的力量之中生出力量，直接在别人力量爆发的时候，就可以将其进行抹杀。

虚无琉璃剑插入骸骨之中后，金色的火焰跳动，扯出呼呼的声音，在骨骼之上洞穿，一如开始魔气侵蚀圣主骸骨，将乳汁液体逼出一样，封凌的源尘之力，照样可以逼出圣主骸骨之上的魔气。

源尘之力一发动，圣主骸骨便是一副颤抖的神态，头骨上，一根根的骨头，自动的展开，被继承碎片的头骨，在封凌乳汁液体的修补之下，逐渐的恢复成原状。

突然，就在此时，封凌心中一动。

战劫刀可以破坏，而乳汁般的力量可以修复，这一来一回之间，不就是两种轨迹么？破灭与创生，能够达成一致的话，就是封凌进入不磨之境的时候，但是关键是封凌怎样达道这种一致。

战劫刀之中的毁灭之力，按照第一种轨迹运行，代表的是毁灭，逆转的时候当做另外一种轨迹，但是还是破坏。就如一层空间，一道划破是破，回划的时候还是破，但是利用乳汁力量的话，却可以修补。

而不磨之境需要的，正是这两种极端力量的同一。

霎时间，封凌陷入了沉思之中……

然而源尘之力却没有消失，仍旧在炼化着圣主骸骨之中的魔气。

突然，封凌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

封凌眼中露出笑意，全身的气势瞬间百转，化为一种固若金汤的存在。一瞬间，气势已经有实质化为虚无，全部内敛在劫界之中。

不磨之境，却是是两种诡异的合一。原本封凌是没有可能做到这点的，但是封凌劫界中三种力量的平衡，让封凌找到了办法，战劫刀与乳汁力量，一主破坏，一主修补，决然相反，是不可能融为一体的。但是封凌却巧妙的接着人体的真气循环，完成了不磨之境的感悟。

没错，一刀下去是破坏，一刀回来还是破坏。但是若将这个空间进行折叠呢？起点不久变成了终点么？封凌还不能够折叠空间，但是真气的循环，对于他来说，却是小事。

四相印之中，修炼最难的，便是四相印之中的环环相扣，封越离最早明白，可以说也是四相印这种功法的功劳，四相轮回的境界，就是真气折叠的最好感悟的几乎，只可惜，御天辰没有做到这点。

封凌将这道理明白之后，一刀出去，是破坏，也是修补。一切，都看封凌自己的意思，这，就是不磨之境。

但是只是对自己的身体真气而言，如果是对于空间，封凌自认为那还不属于不磨之境的境界。

一夕顿悟，封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改变，继封越离之后，封凌是第二个进入到不磨之境的人。可以说，这值得封凌骄傲的了。

全身的气息改变，封凌现在才发觉，冲夷之境与不磨之境，原来就只差那层膜，一旦捅破，就是不磨之境。然而，这两者之间差距，却是天堑与深渊。

封越离以不磨之境，一招就可以败退天主鬼帝，封凌现在进入都不磨之境，对于眼前的圣主骸骨，自然捏死蚂蚁般那么简单。

封凌一挥手，源尘之力洒出，已经不再是金色的火焰，甚至连金色都看不到，封凌的虚无状态，已经达到极致。没有火焰，看不见，却能够见到圣主骸骨的那种惨烈无比的嚎叫。

“洗涤吧！”封凌劲道一吐，不磨之境的力量疯狂用处，虚空志宏，自然地挂起了一阵旋风，将圣主骸骨中的魔气，直接洗得一尘不染。

乳汁液体洒出，圣主骸骨再度凝结……

“快看，那是什么？”封凌突然听到真惊呼，抬头看去。

只见封凌的头顶不远处，所有的魔气，正在形成一个无比漆黑的空洞，在那里，一个如同心脏瓣的东西，正在笃笃的跳动。

封凌刚进入不磨之境，一见到这个心脏，豁然变色，不由自主的喊了出来。

“蜃魔！”

第七十三章 无状之状之天纲地纪

　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

——《道德经·无状之状》

蜃魔，一直是流传于第二道纪的禁忌存在。

早第二道纪，无论是谁除掉蜃魔，都会成为大家公认的圣人，一统道纪，也不过举手之劳。

但是封凌已经是不磨之境，而且第二道纪的蜃魔，已经被封越离赶回第一道纪之中，凭着封凌不磨之境的力量，要对付第二道纪的蜃魔，呢也是轻而易举。

然而封凌却这么吃惊，就足以证明，此蜃魔非彼蜃魔。现在封凌所说的蜃魔，很显然就是能够引起大劫的蜃魔。

而且，蜃魔的化身，很显然的是慧远，现在的这个，是蜃魔的本源，竟然会出现在圣主的骸骨之中。

封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蜃魔，很显然也只是一部分的灵魂而已，要不然，不可能只有这么一点的力量。想到这里，封凌眼前突然一亮，为什么蜃魔只会有这样一丝的存在？

蜃魔不是能够引起道纪大劫的么？现在出现在这里，而这里的空间，依旧还没有崩溃。说明蜃魔还没有来得及，至少现在还是这样。封凌根据这个结论，又推断出很多的东西来。

眼前的蜃魔，竟然也自己进行了一种道纪始终的演化，让封凌心中震惊异常。

玄牝之门已经被破坏，大劫已经开始，蜃魔在这里，但是这里还没有崩溃，很有可能，是蜃魔出现了意外，或者说，蜃魔引发大劫，也需要一些契机和条件。

那么，现在就是彻底消灭蜃魔的最佳时刻！

封凌再无疑问，手中虚中生有法决运转，已经看不见封凌有所力量吐出，就见到蜃魔那里一阵狂暴的抖动，虚空直接被粉碎，接着一点一点的湮灭。

没有任何看得见的迹象，虚云曦却看的眼冒金光，封凌的虚中生有，已经能够将自己的力量虚化了，不，不能说虚化，而是说，已经无限接近于一种‘无’的迹象。

就连发动，也无从得知，也可以说，封凌举手投足之间，没有任何人能够感觉出封凌是否发动攻击了。

将自己的力量，修炼到一种纯粹的感觉‘无’的状态，只怕封越离也做不到这点吧。

虚云曦有的欷歔不已，自从进入到第一道纪以来，他是亲眼见着封凌一步步的突破，从冲夷之境，进入到不磨之境。现在，竟然连力量都化为一种虚云曦无法理解的存在了。

道纪流传，修炼境界一共分为究极、入微、大希、冲夷，加上现在的不磨，虚云曦已经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是相比封凌来说，却是相差万里，只能抬头仰望。

究极之境，是指超越人身体极限。不能再承载多余的力量，由此做出突破，进入到入微之境。

道纪有云：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此三者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

搏之不得，名曰微。就是指自己已经触及不到的存在，入微之境，已经不是平常的人能够触及到的，超越力常理。入微之境的印化，就比如御天辰的印化，左淮名的瞳化，都属于此列，所以名为入微之境。

听之不闻，名曰希。已经能够对于自身力量，进行调整，别人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做什么，别人都不会察觉。印解之道，也全然在此，能够在无法想象的情况之下，逃脱别人的封锁。封凌的印解，慧远的刀解，都是属于大希之境才有的，所以名曰大希之境。

视之不见，名曰夷。冲夷之境，却又在大希之境之上了，这个境界，常人已经难以理解。很难理解，封越离是如何做到那个地步。不磨之体，万物难伤，如果不是蜃魔命元的克制，加上封越离争夺四相力量，只怕封越离也不至于不磨之体被破解造成元气外泄，寿元殆尽而死。

封凌的不磨之境，与封越离的并不相同。单论力量而言，封越离绝对有过之，但是论运用，只怕封凌绝不亚于封越离了。封越离的不磨之境有缺陷，施展的同时，还要抵抗四相的力量。而封凌却是非常的完美。没有任何的负担，当然，封凌也正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之上，才有此成绩的。包括天断苍，都是在封越离的启发之下，才达到冲夷之境。

现在封凌对于力量的运用，实实在在的已经出神入化！

发出的力量，已经完全摸不着，听不见，看不到！

就连同战劫刀之中的毁灭之力，也在虚中生有的心法之中变得更上一层楼。

咔嚓！咔！嚓！

蜃魔正在运行轨迹的那一端，被封凌无匹的力量一压，顿时空间一沉，直接压破几重空间，然而蜃魔还是没事一般，径自在那运转大劫轨迹，周围已经形成一种无尽的虚空，封凌的力量轰击在上面，感觉是击中了，但是却无法突破蜃魔的防御。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封凌能够感觉到，蜃魔的周围，仿佛有着无尽的空间一样，将蜃魔隔离起来，又仿佛是一种非常怪诞的感觉，力量渗透进入蜃魔的防护之中，进展却是异常的慢，在这过程之中，不断削弱，直到最后消失。

封凌的力量虽然强，但是要击破这万重空间，也是力所未及。

封凌的力量虽然快，但是要快过流失的时间，也是力有未逮，苍螺方舟都在时间的流失之下，褪去防护，就何况封凌的力量。

在蜃魔的周围，就让封凌感觉到有一种无力感，封凌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达到能与时间和空间抗衡的地步。

蜃魔被封凌力量轰中，顿时大劫轨迹发生变化，突然之间，化为一片混沌，再无原先的明显痕迹。封凌甚至从中再找不到一丝蜃魔的影子，只是封凌却能够肯定，蜃魔一定还停留在那里。

“呱！……”明明没有什么声音，但是封凌却似乎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听到了婴儿的啼哭。

这种突然的感觉，让封凌脸色一变，下意识的看了看虚云曦等人，见到他们的脸上也是一阵的莫名其妙，顿时知道不是只有自己一人听到了，没有任何人影，怎么会有婴儿的啼哭呢？

封凌蓦然回头，紧盯着蜃魔消失的地方，他敢肯定，事情一定发生在那里。

封凌瞳孔变换，源尘之力净化之下，一层层的抽丝剥茧，终于让他看到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蜃魔驻留的地方，仿佛天地初开一般，缓缓的分开，清气上升，浊气下沉，成为一个自有的天地。

封凌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这到底是什么，还是蜃魔么？

“天地”之间，一个恍若婴儿的生命形迹般的东西，正在里面诞生。

不，不是一个，是两个！

在这个天地之中，诞生了两个婴儿。

就在封凌惊讶之余，那股天地分开的力量，直接将封凌前面印加的力量推了回来，战劫刀的毁灭之力，源尘的净化之力，外加这天地初开的力量，一起会聚，化为无形，奔腾着朝封凌席卷而来。

这股力量，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好在封凌进入不磨之境，能够感受到这种无匹的力量，也有了防备。身后就是青冥的生力军，封凌不能避让，都则没有人能够承受这天地之威。

封凌身体一震扭动，战劫刀和琉璃剑双双在握，在周身划出一道道看不见的痕迹，然后便见空间破开，在天地之力与封凌之间，一道无匹的鸿沟天堑，里面魔气冲天而起，直接将这天地之力冲得歪了方向，随后封凌战劫刀扫出，一片紫色的大海，咆哮而出，将这股力量吞没……

这一瞬间，封凌却出了一身的冷汗，那种力量，却是恐怖，“天地”之力，不是自己能够匹敌的。

“呱！……”声音再次传出，这一次，封凌能够确定，声音确实传自那两个婴儿。

“圣主！”叶长老在外面一声叫喊。

也就在这个时候，封凌又听到了一声“叮”的声音，霎时间心窝一睹，那种压力再次传了出来。

封凌两道眉毛之间，顿时已经没了位置，紧紧的连成一条线。这力量如果继续下去的话，就连自己都没有办法应付。这还得了，自己不磨之境的力量，竟然还不是这不是完全体蜃魔的对手，那么以后的路，只怕更加坎坷。

三大终极力量再次发动，堪堪破解了蜃魔的这一击。

封凌不是喜欢被动的人，既然要战，那就必须占据主动。

封凌心念一动，虚中生有心法催动，想要进入到那个巨大的空间之中，只要灭杀那两个“婴儿”，就能够破解者无休止的攻击。

果然，封凌发动攻击的一刻，那里面又是一声“叮”的响声，力量再次击出，封凌却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力量，竟然丝毫不能够侵入到其中，就连不磨之境，因为是如此。

无奈之下，封凌只好再次化解。

“圣主，我明白了！”叶长老在旁边看了许久，终于看出了点眉目，在一边高喊道：“圣主，不用反击，那是天纲的力量，声若洪钟，会提升人体的智慧，感悟到这声音的人，会有无穷的益处！”

“天纲之力？”封凌闻所未闻，不过既然是叶长老所说，那么封凌就相信，叶长老不会无的放矢。

果然，继续经历几次天地之力的冲击，不仅没有收到伤害，反而很多人能够从中感悟到不少，就连虚云曦，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其他的人更不用说了，宁馨玥和慧光，都是一举进入突破到冲夷之境，只可惜，没有稳定下来，不过，至少也明白了，什么是冲夷之境，后面进入到冲夷之境，会比别人快得多。

十二声声音一过，这股力量果然没有在出现。

封凌看着叶长老，等待着他的解释。

“可惜了，如果我一开始就明白，那么就不会错失良机，或许大家都能够全体进入都一个新的境界也说不定。”叶长老摇头叹息着，然后才解释道：“圣主，那是天纲地纪！演化天地之力！”

天纲地纪！

天圆十二纲，地方十二纪！

天纲运关，三百六十轮为一周。地纪推机，三百三十轮为一度。

刚才的一瞬间，已经经历了道纪所有的一切演变。封凌突有所感，盯着蜃魔，双眼之中，突然多了一种妙不可言的景象。

第七十三章 无状之状之与天同生

　天地这个庞然大物，就如同一座机器一般，运转起来。

天纲运关，地纪推机，组合这成为道纪演变的一个时钟，每一次的响声，都是一次对于道纪接近大劫的预兆。

在封凌的双眼之中，那天地陡然开阔起来，十二声声音一过，天地陡然定格，然后封凌就不可思议的看着那两个婴儿，同时从混沌之中爬了起来。

“就是你，吵醒了我睡觉么？”

封凌顿时睁大眼睛，难以置信的盯着其中一个孩子，这话就是从它的口中说出来的。

封凌下意识的点点头。然后就见到那孩子再次吐出了惊人的话：“我记得你，就是你，阻止了我的计划。”

封凌顿时脑海之中一片空白，这，这孩子，，它就是蜃魔？

一个个的震惊，让封凌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感觉。这个孩子，竟然就是蜃魔，而且，绝对的是蜃魔的本体。

封凌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蜃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么真实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封凌感慨着，心中已经与了计较，战劫刀再一次的发动，直接洞穿守护这方天地的天纲地纪之力。

洞天浮屠，以封凌现在的境界施展出来，果然具有洞天之力！

然而，情形再一次回到了之前的情况，洞天浮屠一层层的突破，快要到达中心的时候，便遇到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一下子被堵了回来，时间与空间的层层交错，让封凌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天地之力面前，完全不能抗衡！

然而，这一次，也出现一点小小的变数，就是那两个婴儿，被封凌这股力量，竟然轰得有点震动起来，另外一个孩子，也被惊醒。

然后，一切又是另外一种景象！

“可恶！怎么会这样，一个小小的人，竟然能够撼动天纲地纪之力！”首先醒来的那个孩子，脸上布满了一种让人发笑的震惊。

“罢了，若不是我现在处于最虚弱的状态，怎么会让你如愿！天地大劫已经发动，不能逆转，即使你能让天纲地纪之力倒流，也只是在这一小部分而已，让你见到这天地诞生的秘密，也算是为你送终的一份礼物了！”那孩子的眼中，竟然是一种不同寻常的冷漠，俯视众生。

封凌面色如水，既然已经知道这孩子是蜃魔，而且处于最虚弱的状态，自然没有必要再犹豫了。

战劫刀再一次的发动，无尽的刀气，毁灭之力迸发，在这小天地之中，不断切割，破击在空间之上的战劫刀气，激荡出无限的异种火花，交击的声音不绝而耳……

封凌知道眼前是消灭蜃魔的最佳时机，只可惜天断苍不在这里，要不然，凭着两人的力量，很有可能突破蜃魔的防守，一举封印蜃魔。

战劫刀的毁灭之力，一次次的与天纲地纪之力交接，终于将那力量力量阻止，这只是一片小小的天地，凭借封凌的毁灭力量，还真是有可能发生的奇迹。

叮当一声巨响，那力量不再运转。小天地之间的两个小孩，终于清晰的展现在众人的面前。

众人终于不再迷茫，他的圣主以及少主，竟然会对着这奇怪的一幕出手，现在经过叶长老的解释，终于明白这里面究竟是什么，见到圣主一人之力，竟然能够破开蜃魔的防护，不禁大喜，第一道纪的人不禁认为，圣主的脱胎换骨终于没有白费，现在终于能够一展雄风了。

扫开防护，蜃魔与那另外一个小孩，都呈现在封凌的面前。

“现在如何，你已经成为阶下之囚了！”封凌一步步走到蜃魔的面前，俯视着那婴儿状态的蜃魔。

“阶下之囚？”蜃魔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哈哈大笑起来，只不过声音实在太过稚嫩，笑起来有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

“我所有的力量，都在进行布置大劫的到来，我成为阶下之囚就有什么关系，反正事情已经不可逆转，而且，你根本就杀不了我，天地大劫之后，我照样可以重生！”

蜃魔盯着封凌，得意的说道。

封凌顿时心情一阵沉重，蜃魔说的没错，它根本就不可能被杀死，大劫过后，天地都被摧毁，他照样可以出来。

“既然如此，那么久让我在这天地大劫的最后一刻，猖狂一下吧，反正都是要死，那么在死前蹂躏你一下，也算是死得值得了！”封凌大掌一张，源尘之力洒出，就想将这蜃魔完全的净化。

“就是这种力量，竟然拿能够将我从骸骨之中逼出来，不得不说，你们发现了一门神奇的力量。不过，就算如此，也只是枉然。”蜃魔突然将身体朝另外一个孩子身边一挪，封凌源尘之力，洒在那孩子身上，竟然没有一点作用。

这一下封凌的震惊，可谓是非同小可。

源尘之力出手，进入无功而返。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哈哈，想不到吧，我还有这身守护。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任何力量，在我面前，都形同虚设。因为这天地之间所有的力量，都出自于我们！”蜃魔哈哈大笑着。

“什么意思？”封凌眼神冰冷。

“不明白么？”蜃魔哂笑道：“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在你的面前，是什么东西。可以告诉你，在你面前的，是两颗心！”

封凌立即瞳孔收缩，眼珠都隐藏在白色之中。

“一颗是魔心，另外一颗，是……天！心！”蜃魔的声音，再一次的在封凌心中炸响。

天心？

“天心无常，大道无情！”蜃魔傲然说道：“我与它站在一起，任何人都无法伤害我！”

“然而，他怎么会与你站在一起？”封凌感觉自己都有点结巴。今时今日，终于失态了。

“因为，我们本就是一起的，我蜃魔，与天同生！自出生的一天起，我就与这天，有着不解之缘！现在你有幸可以见到最让你绝望的一刻，这场大劫，并不是由的一个人引发的，而是你们所谓的天，已经将你们抛弃，打算重新建立一个新的世界！”蜃魔说道这里，狂笑起来，充满着幸灾乐祸的味道，在一个小孩子的眼中，竟然也知道这个，但是他身边的那个孩子，却还是无动于衷，还在沉睡之中。

“别说笑了，天心无常，大道无情，也不是你这样的东西能左右的。”封凌顿时恼羞成怒，失态之后，只有动手来遮羞了。

这一次，动用的仍然是战劫刀，既然源尘之力无效，那么便只有动用毁灭之力。

一刀之下，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冲击在那股防护之上，天纲地纪，顿时开始了转动，这一次，却是逆转。

上一次，显示出来的，是蜃魔布置第二道纪中一切的东西的影响，这一次，却是从里面显示出一种封凌意想不到的画面。

“怎么可能，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形，天纲地纪之力，竟然会逆转，不！”蜃魔顿时惊叫起来：“我费劲心思，都是想挽救你，我布置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阻止你，你在那么在这个时候，会突然与我作对起来！”

蜃魔咆哮着：“我们是兄弟，一生一世都是兄弟，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不能这么对我，竟然与外人合谋，跟你的兄弟作对！”

蜃魔的口中，尽是说一些众人听不懂的话语。

封凌眼前的情形再次发生变化。

一个无比恐惧的存在，停驻在漆黑的天地之间么，在他的周围，尽是恐怖地狱的情形，所有的一切，皆被毁灭。只剩下蜃魔独自在那里狂笑着：“哈哈……怎样，我的兄弟，这一次，是我胜利了吧。你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我们兄弟之间的羁绊的。你我是兄弟，作为兄弟的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离我而去，我要生生世世，都将你挽留在我的身边！”

天地之间最后的存在，屹立在天地在中央，看着上苍，大声的叫道。

“这么多次的灭世，难道还不能让你回心转意么？你成就一次，我就灭绝一次，我要让你永远都不能摆脱我，你要做到无情，我会尽一切的力量，阻止你！”

大劫之下，任何一切，都不复存在。

天地之间，最后都归于寂静……

最后，蜃魔也消耗尽了所有的力量，重新归于虚无。

这就是封凌所见到的场景。

顺着这情形，封凌敢肯定，这画面，绝对不是第一道纪的，是封凌从来都线不到的画面。

蜃魔与天，竟然是兄弟。这所谓的大劫，在蜃魔的口中，竟然只是一场挽救兄弟的行动而已。

然而，这大劫，却是灭世，这蜃魔，到底想挽救蜃魔？

封凌现在已经是一头的雾水。越来越弄不清楚，这个蜃魔，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这片画面之中，景象再变。

情形竟然便会最初始的存在，封凌眼中的两个小孩，竟然一步步的长大，一如尘世之中的生活一般，有着常人的喜怒哀乐。经历着常人都需要经历的一切。

封凌却陷入了深思，这种情形，原本就不该出现的，这天纲地纪之力，竟然有着这样神奇的力量。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思议，那两个小孩，就是蜃魔最初的蜃魔与天么？

那么，他们的一切，都是如何成长的？

封凌的好奇心越发强烈，但是战劫刀力量已经消尽，需要封凌的再次推动。

“不要得寸进尺！竟然敢妄想知道我的过往！真是自不量力！”蜃魔突然冷喝道，双眼射出精光，一片漆黑我星宇，呈现在封凌的眼前，顿时阻止了一切的演变。

“只有我的力量，才能阻住天的力量！”蜃魔一字一字说道。

封凌眉头紧皱，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都尽数在脑海之中转动，冥思苦想着。

蜃魔也是平静的看着这一切，然而远处的天地，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蜃魔要做的一切，任何人都阻住不了。

蜃魔布局这么久，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散发出去，就是为了引发这场大劫，当然不是封凌这么容易便阻止得了的。

良久，封凌才抬起头，脑海之中一片清明，伸手一指蜃魔，轻声说道：“我明白了。你，就是魔心！”

封凌手指一转，指着另外一个从没有说话的小孩：“他，是天心！”

“你与他，确实是兄弟！”封凌想通，终于开始真正面对其蜃魔来。

第七十四章 一为始祖之太上忘情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其致之，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侯王无以贵高将恐蹶。故贵以贱为本，高以下为基。是以侯王自称孤﹑寡﹑不谷。此非以贱为本邪？非乎？故致数舆无舆，不欲琭琭如玉，珞珞如石。

——《道德经·一为始祖》

“你明白？”这一次，却是蜃魔有点惊讶！

封凌点了点头，再一次的战劫刀劈在天纲地纪之上，推动情况的发展，蜃魔在封凌点头之后，便没有阻止封凌出手，或许，就是因为这些年来太过于寂寞的关系，他需要一个人来了解他。也或许，是有意让封凌得手。

封凌这一次出手，完全是用的推劲，力量一点也没有外泄，直接将时间转轮推动起来。

蜃魔与天的一切，都在封凌的眼中掠过，如同看书一般，封凌再一次的经历了蜃魔的童年，与自己的对比，封凌就感觉，自己在蜃魔的面前就是多么的渺小。

蜃魔的所有经历，不管是平凡的不平凡的，都能够引起封凌的共鸣。特别是两兄弟之间的感情，让封凌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御天辰。

至于修炼一道，他们的能力是自然赋予的，但是两人的成长速度，还是让封凌觉得恐怖。那两个小孩，在封凌的双眼之中不断长大，力量一步步的加强，逐渐的超出了封凌的控制之外，因此，封凌的瞳孔中，不断的冒出鲜血，那是看下去所必需付出的代价。

没流出一点血，封凌便能够看将那情形看得更加清楚。

如果封凌用这么多年的时间进入到不磨之境，用天才来形容，那么着两人，就是天才中的天才了。

封凌也是在不知道，蜃魔与天的境界，究竟是何种程度了。

还有一些东西，封凌很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既然是天，那么那一切，又到底是怎样存在的呢？封凌很想知道，天生活的天地，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存在。展现在封凌眼前的，是一个比较平凡的生活天地，所以，还有一些东西，是封凌想象不到的。

逐渐的，一些事情的发生，引起了封凌的兴趣，因为他发觉，蜃魔与天的思想，已经渐渐的有了不同。情况，已经在两人的生活之中出现了转折。或者说，是因为天的心，已经变了。这才是封凌最想知道的。

天心无常，大道无情！

封凌算是真正的了解了，因为长大之后的天与蜃魔，理念已经逐渐的不能想和，而且天为了自己的理想，已经逐渐违背初时两人的那种关系。

封凌看见过几次的蜃魔要做的事情，都被天阻止。

如果说天道无情，那么蜃魔便是多情，或者浓情了。

岁月的穿梭，越来越让天难以被了解，蜃魔也是逐渐的感觉到了自己与天之间的差距。这是蜃魔不容许的。同是兄弟，没有可能他比自己强些，为此，蜃魔不断的苦修，一日千里，想要追上天。

然而，天的修为境界，也是与日俱增，到后来，已经产生了与蜃魔完全不同的路，太上忘情！

天认为，想要不被别人干扰，必须保定自己的信念，不断的坚持下去，并由此能够忘却一切。那才是最高的境界。

因为，他不想蜃魔左右他的思想，追求的方向不同，已经让天做出了决定。

太上忘情，不是无情。而是他自己忘记了。

到最后，天做到了。

他真的能够忘情，但是在付诸于行动的时候，蜃魔阻止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兄弟忘记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兄弟，兄弟之情，哪能那么说忘就忘呢。

于是，蜃魔开始了破坏行动，或者说挽救行动。那就是毁灭天所创造的一切，让他不能达到忘情的地步，因为，天的心，还有一块停留在外面，被蜃魔掌控，也就是蜃魔现在呆在一起的那一块。

至此，封凌已经看遍整个故事，心中不听的叹息，现在已经明白事情的原委。蜃魔之所以一次次的破灭道纪，原因竟然是为了挽救自己的兄弟。就这一点，封凌就无法指责。

因为封凌也明白这种感情，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禁忌。就封凌来说，也有。那就是不惜一切的代价，守护仍然存留的第一道纪中的青冥。

这些事情，只有经历过才明白，封凌有着那样的经历。所以对于蜃魔，也不由的升起了同情。

力量消尽，天纲地纪之力再一次的停止。

“你明白了？”蜃魔再一次问道，不过这一次，问道却不是这个。

封凌明白蜃魔的想法：“我明白。你有你的想法，别人不能左右。我也有我的想法，你虽然力量绝伦，但是我仍然将不惜一切道纪，守护我想要的东西。”

“你不是我的对手。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一次布局，已经花了我所有的力量与时间。你们道纪留下的所谓蜃魔，不过是我扰乱道纪，阻止道纪继续增长下去的一颗棋子而已。”蜃魔微微摇头，似乎对于封凌的拼命很是不屑。

“我都明白。不过第二道纪的蜃魔既然能够被降服，你也一样！”封凌淡淡说道。

“一样？”蜃魔不由失笑：“什么一样？你以为，就你身边的那些人，能够在大劫之下生存么？上一次的大劫，由于准备不足，却让你们所谓的圣主封印住，我苦心积虑这么多年，为了就是今朝一日！看吧，大劫已经开始，到现在已经不知道崩灭了多少道纪封印，过不了多久，大劫就会蔓延到这里来，那里蕴含了我所有的力量，即使如你，也只有那么一丝的可能能够存续。”

封凌丝毫不为所动，蜃魔所说的固然没错，但是被别人吓住了，那就不是封凌了。

“然则，你身边的天心，却仍然没有被你触动！”

蜃魔惊疑了一声，封凌竟然注意到了这点。真少见！

“没错，至今为止，我都没有触动天心。那有怎样呢？”

“那就说明，太上忘情，已经进入真正的无情了，即使你再引发大劫，洗劫天地，一切都只会是进入一个死循环而已。你终究救不了你的兄弟。我们有一句话叫做‘人各有志’，他去意已决，你无法阻止的。”封凌也不近为蜃魔摇头，如果自己有这么一个兄弟，一定会好好珍惜吧。

蜃魔，与天同生，竟然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

父亲为了自己，与整个道纪为敌，但是蜃魔为了兄弟，却不惜毁灭整个天地。

两者都是那种随心的存在，两者也都获得了封凌的尊敬。

“你错了。我已经成功了，每一次的大劫，我的兄弟，都会睁开眼睛，维护他能做到的最后一丝希望。天主创生，我主灭世！但是每一次，他都会保留有他最后的希望，与我继续抗争。但是这一次，却是没有希望了，第一道纪的苍螺方舟，已经不再维护他们，而且所谓的左后的希望，也逐渐的消亡。”

“你说什么？难道……”封凌突然心中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

“你没见到么？玄牝之门，已经逐渐丧失其功能了，而且里面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开始了萎缩，不久之后，便会再一次的消亡。我的兄弟，终于在这次大劫之中，能够与我同在了。”

玄牝之门？

无，名天地之始也。有，名万物之母。

那万物之母的玄牝之门？想不到竟然被留存下来，还有这般作用？那么蜃魔所说的那最后的希望，便是生命之心了。

那就是天留给众人的最后一把火种，得以延续文明的火种。蜃魔殚精竭虑，为了就是摧毁天锁留下的最后的希望。

封凌突然明白，叶长老所说的话，也不一定正确，蜃魔自己已经说了，一切已经不可逆转，唯一的希望，是保护好天留下的最后的希望。

封凌突然转身，朝着苍螺方舟奔去，现在的目的已经不是击败什么，而是做好苍螺守卫战了。

见到封凌飞退，蜃魔哈哈一笑：“想通了么？原来你还不明白啊！现在想退，已经为时晚矣！”

蜃魔话一说完，封凌就感觉到，在自己与苍螺方舟之间，已经隔着数万重的空间了，想要跨越这万重空间，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而已，还有时间。

明白一切原有之后，封凌迅速转身，带着众人全力朝着苍螺方舟奔走，留在苍螺之中的虚剑幻体，已经失去了联系，说明已经被蜃魔隔断，而且，封凌发现自己竟然能够感应到大劫的来临速度。

甚至，封凌感觉自己转身的那一瞬间，看见那一只没有醒来的天心，突然睁开眼睛，朝着自己微笑。

“晚了。我之所以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为的就是将你引开苍螺，方便引发大劫，而且，你和这里所有的人，已经被我的力量包裹，在突破之前，你将永远的留在这里。”蜃魔同时也见到了天心的状况，见到天心竟然意外的醒转过来，蜃魔更是惊喜异常。

“看来，你给我带来了好运。我的兄弟，竟然在这个时候苏醒，他也感觉都我这一次的决心了，既然醒转过来，那么就不要那么快便沉睡吧。这么久了，我们哥俩得好好谈谈心！”蜃魔婴儿状态的形态，突然化为虚无，消失不见。但是封凌却能真实的感受到蜃魔的存在，而且是以这种虚无的姿态，将众人困在牢笼之中。

第七十四章 一为始祖之道异不为谋

　蜃魔突然出手，将众人困在这里，不禁让众人心急如焚，从封凌的表现就说明事情已经极度的恶劣了。

封凌一回头，就遇到蜃魔发出的天纲地纪之力，将他弹了回来。心中不禁对于蜃魔的力量产生了一种敬仰。天纲地纪之力，乃是蜃魔与天的精华。相对于封凌来说，也只能应付这种很小的存在，若是蜃魔全力出手，只怕封凌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这股小力量，还是难不住封凌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无奈封凌现在缺少的就是时间，自从今日第一道纪以来，封凌就感觉到时间的不够用。

疯狂的试了几次战劫刀，封凌就放弃了，这样下去的话，等到破开蜃魔的封锁，只怕苍螺方舟也毁灭了。

前进到蜃魔消失的地方，封凌蹲了下来，微笑道的盯着婴儿一般大小的天，轻声说道：“怎么，你就不帮我一下？”

天闻言，再次睁开了眼睛，发出婴儿般纯真的笑容：“你就认为，我一定可以帮助你？”

虽然是天心，但是声音还是如同孩童一样。

“如果你不帮我，那么毫无疑问，你的苦心经营，一定会被蜃魔完全毁掉。到时候，你想忘情，只怕也做不到了！”封凌说道。

“我也想不到，你竟然也会领悟到忘情，你随我一起修炼如何？或许下一次的大劫，就是我彻底走向忘情的时候。”天却丝毫不在意，反而蛊惑起封凌来，想要拉封凌一起修炼。

“谢了。不过我还是不要忘情的好，就是因为有些许牵挂，才让我得以支撑到现在，若是忘情了，我就一无所有了。我没有你那么坚定的理念，也没有你那么大的抱负，眼下对于我来说，就是怎么度过这一次的大劫。”封凌断然的拒绝了天的邀请。

“罢了，我不勉强你。埋葬自己的感情，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若你能与我一起修炼，就可以造就另外一个‘一’了，对抗大劫，胜算更大一些。如今你不愿意，那么就只好孤军奋战了。”天淡然的看着封凌，语气竟然隐隐有种逼迫。

封凌摇头不语，对于天的印象，竟然急剧下降。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虽然天想成就太上忘情，原本这是一种大仁，但是封凌却更是赞同蜃魔的做法，两人之间，原本就没有谁对谁错，天要追求那种是高无上的境界，而一旦成就这种境界，则必须忘情。蜃魔为情而不惜一切阻止，甚至毁灭整个道纪也在所不惜，这在一直受到封越离的影响的封凌的心中，也不认为这是一种错。

封凌没有得到天的帮助，竟然也不懊恼。这本来就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外人不便插手，也插不了手，这种程度的战斗，将整个道纪都卷入其中，不是说什么人都能够插手得了的，封凌只好径自返回。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封凌一走之后，背后就传来天的声音，只是声音已将变得非常的神圣，带着一种震撼人心的语气。

封凌身子陡然一震，愣住。

“天无以清将恐裂，地无以宁将恐废，神无以灵将恐歇，谷无以盈将恐竭，万物无以生将恐灭。这都是缺一的缘故。”

天的声音继续在那里说起：“如果你拥有了这个一，那么一切都不再成为烦恼。”

封凌再次的转身：“你是想我帮助你得到这个‘一’？”

“不是！”天否认道：“这个‘一’我已经做到了，但是却还未忘情，想要忘情，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每一次的大劫，都会让我刚稳定的境界之中脱离，从忘情的境界直下，回到上善若水之境。你我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互相帮助的，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所以，我帮不了你，你不能帮你。”

“那么你告诉我那些话，具体的有何意义？”封凌不解的问道。

“我虽然得道了，但是却还没有能力收拾掉蜃魔，他与我同生，能力也与我一样大，想要对付他，除非再有一个人得道，否则，他就是真正的与天同在，不死不灭。”天稚嫩的神态之中，也充满了无奈。

“然则你的意思还是要我帮助你？”

“我说过了，我不会帮助任何人，也不会要求任何人的帮助。我不过是在传道而已！”天心扑腾着说道。

“罢了，你就是告诉我，这个‘一’的用处而已，然则我不是你，不用忘情，也讨厌忘情，你们两个相比，我反倒更加敬畏蜃魔，至少，他的理由对于一个人来说，比较正常一点。告辞了，如果真要灭亡道纪，那么也没有办法。”封凌怒声说着，头也不回的往外面走去。

“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这个‘一’却是在人之中流转，每次大劫的到来，就表示着这个‘一’的遗失。”天说完这个，也径自闭上了眼睛。

封凌再次愣住，这一次，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天最后的话，就是给了封凌一个提示。

这个‘一’，已经遗失了，但是这个‘一’却代表着很多的东西，是苍天的‘一’，也是大地的‘一’，更是万物的‘一’。

封凌突然嗤笑，天现在的情况，更加让封凌明白，具体的情况，是什么样的了。

天的情况，不是很明显的要求自己帮忙么？还说的那么的冠冕堂皇。他想要成就忘情的无上境界，却还要借助外人的力量。封凌心中更是不屑，不过对于天的想法，封凌倒是不置可否。为了成就无上境界，必须要舍弃相应的东西的。

另外，天也透露出了给自己足够的信息，寻找到这个‘一’之后，一切即将解决，至于眼前蜃魔的封锁，封凌相信已经不成问题。

果然，在封凌再一次回头之际，婴儿般的天心，也跟魔心一般的消散，顿时，整个空间，迅速的起了变化。

一片片的氤氲之气，散发于空间之中，这种气息，充满了一种洗涤万物的感觉，封凌甚至能够感觉出，自己的战劫刀与源尘之力，都被蕴含在其中。

那种特性，带着侵蚀，毁灭，融合，净化等奇妙的作用，直接渗透进入蜃魔的封锁，慢慢的将之瓦解。

“可恶，竟然敢让外人插手我们兄弟之间的事情。看来，这一次不直接毁灭你的希望，你是永远都不会改变主意了。”蜃魔声音冰冷，看来已经是对于天的彻底失望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

天心的声音说完之后，再没有出现，封锁直接瓦解，让封凌得意顺利的冲出去。

然而，两种伯仲之间的力量交锋，却也不是那么平常。蜃魔与天的力量，相互激荡，整个道纪，都在这力量之下震荡起来，轰隆之声不绝而耳……

封凌凝目而视，却见遥远的虚空深处，已经开始崩塌，蜃魔引发大劫的力量，已经席卷到这里来了。若不加快速度进入到苍螺方舟之中，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蜃魔也说了，这次，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挽救天的情感，不让它在踏入忘情之境。时间无多，必须加快冲刷了。

“你们听着，时间无多，我们必须加快速度赶回苍螺，最后的一战，在等着我们，没有必要在这里干耗下去。听我号令，所有人，运用连心盟之力，同心同力，阻挡一切力量，赶回苍螺方舟！”

封凌一声令下，便让众人祭起连心共体之术，开始了在虚空之中亡命的奔回。

天心与魔心的交战还在继续，这个层次的交手，即使封凌，也不见得能够插入其中，虽然只是两颗心而已，力量却也让众人仰视。

氤氲之气，已经逐渐消薄，可见他们的力量，也逐渐的减小，封凌明白，即使是蜃魔引发的大劫，也是有消亡的一刻，最多在开始的时候，能够猖狂一阵，能够席卷天下见所有的一些，每一个事务，都有开始，发展，高超，衰败，终结的过程。即使是大劫，也不在此例外。

若是苍螺方舟能够撑过高潮之后一小段时间，那么就有希望。

连心盟之下，众人的战力果然大有提高。

撕开空间的时间，也在迅速加快。

蓦然，身后一片无比狂烈的爆炸，直接将众人震得心口一窒，接着便是脑海中一片空白，从连心盟的境界之中被推了出来。

然后便是遭遇到狂暴的空间风暴席卷，天心与魔心的力量，终于将重重空间突破，舍弃一切负担，大战起来。

这两者，都是天地之中无上的存在，一战之威，震撼整个道纪，天的全部力量，全部用来冲击太上忘情的境界，而蜃魔的全部力量，全部用来引发大劫，只剩下两个心，还在纠缠不休。

“所有人听着，封闭六识，只余下连心盟的力量维持运转，给我不停的宏基空间，本座保证，一定会带你们安全的回到苍螺之中！”空间风暴之下，所有人的身体，已经接近于瓦解的状态，若不是有着连心盟相互承受压力，只怕整支队伍，已经崩溃。

狂风凛冽，空间崩塌，乱流横行！

牵扯着各种灾难，逐渐在空间之中蔓延，在空间之中，交织成一片无比绚丽的画面，多姿多彩。这种情形，千万年难得一见，却在这末世之中，纷纷呈现出来。

众人却无心欣赏，反而无比的沉重，此次的出行，原来就是个错误，圣主就此脱胎换骨，就明白了这一个事情。制服蜃魔，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上一次的道纪破灭，原来只是蜃魔手下留情而已，不想兄弟之间的感情，随着那一次多增加一层隔阂。

封凌全力催动三大终极力量，终于在最后的关头，走出两者争斗的范围，不再受其波及，然而，大劫也随之而来。

刚逃过一难，就进入到另一长灾难之中。

封凌知道，若不是天心力量在牵制蜃魔，只怕大劫一到，所有空间崩溃，己方就会全军覆灭。踏出波及的范围之外，封凌并没有放松警械，反而心情更加沉重。因为不远处，就已经看见天断苍的队伍，正在崩溃的空间之中退回。

而与他交战的，正是之前遭受玄牝之门反击重创的同悲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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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爷爷80做寿，没更新，抱歉·~~~

第七十五章 以道佐主之绝灭同悲

　以道佐人主者，不可兵强于天下。其事好还。师之所处，荆棘生焉。大军之后，必有凶年。善者果而已，不敢以取强。果而勿矜，果而勿伐，果儿勿娇，果而不得已，果儿勿强。物状则老，是谓不道，不道早已。

——《道德经·以道佐主》

此时此刻的同悲剑，完全没有一点气息衰败的景象，而且龙精虎猛，一件一件的劈出吞噬的真气，不，不是真气，是一条条毁灭的空间裂缝，直接充塞在这天地之中。

封凌这边一出来，刚好就遇上了天断苍，天断苍自然也就看见了封凌，两边的人，刚刚一出去，就又都退了回来，重新聚合在一起，往苍螺方舟那边退去。

而另一边，则是空间的崩溃，乱流的横行，以及大劫的爆发席卷而来，天空之中已经风起云涌，一层层崩溃的空间，泰山压顶一般让人喘息艰难，**腐蚀着众人的灵魂。

经历过众多的磨难，都已经明白，这实在是道纪的最后一站，众人已经心如磐石，双目中坚毅的光芒盯着这发生的一切。

背水一战，可以说，激发了他们的全部实力。

“天主这边行来！”封凌高升喊道，天断苍那边的情形，已经收入封凌的眼中，见状不妙，提醒着众人遵循他的足迹，因为，封凌在苍螺方舟上还了留有印记。

“你们都逃不掉的。大劫已至，任何人都在劫难逃！”同悲剑发出爆笑，充满着杀戮的欣喜。

“你又知道我们逃不掉，多少年来你的下场，都是被封印住，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不过小人得志，焉知本座就不能逃过这一劫？”天断苍冷哼一声，同悲剑的吞噬之力，都被他的源尘之力化解，不过同悲剑的力量，可是经过大劫之力加持的，被玄牝之门击伤，更是让他破而后立，力量更上一个台阶。

同悲剑剑身之上嗡嗡作响，震撼着人的灵魂，这种法子他身上的声音，有让人迷失心智的作用。在一开始，天断苍一方可是吃了不小的亏，好在天断苍也非常人，长期作为领袖的他临危不乱，硬是撑起了这样一个情形，让众人安然的回到了这里。

“天主，要不要我帮忙一把，现在时间无多，不需要计较个人荣辱，大局为重！”封凌慎重的说道。

天断苍自是哈哈大笑，好不犹豫的拒绝：“冥主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如果连蜃魔佩剑都对付不了的话，那么这些年本座的一切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冥主先回吧，我收拾了它，自会赶回去。小小的一把剑，还不放在本座的眼中！”

天机印一掌一掌的拍出，在那空间裂缝之中，自然的引发一种莫名的力量，牵引着同悲剑周围的一切，将同悲剑禁锢在其中。每寸进一步，同悲剑都需要花费很大的代价。

封凌暗自担心着，有心要加入，但是那样在那个做，就让天断苍没有了台阶，说不定以后还会后院起火，贸然出手，只怕后果难料。

稍微一犹豫，封凌就感受到了那种空间崩溃的压力，大劫未至，但是那种沉闷的压力，自是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堵在众人心中。

“快走吧！冥主莫非看不起本座？”天断苍怒目圆瞠，鼻息更加浓重，语气之中，已经满含怒意。

罢了！封凌再无疑虑，招呼着众人一挥手：“各位，走！”

随后封凌一马当先，源尘之力洒然而出，浑身上下，已经冒出了金光，在破碎的空间，漆黑无比之中划出一条金色的灿烂的长河，后面陆陆续续的跟着，直达苍螺方舟！

天断苍抽空看了自己的部下一眼，开口吩咐道：“你们也走，跟着冥主，那里还有这你们的希望，放心吧，区区一把剑，还不放在本座的眼中。本座的目标，乃是蜃魔！”

天断苍在封凌一走，豪气顿生，回到了当年指点江山、气吞天下的雄风，口气一出，自然的呆着一种王者的雄风。

此时此刻，天断苍才有一种身为一方霸主的尊严，能够尽情战斗，放下一切，为为战而战。

“天主，我们留下！”隶属天断苍一方的人马，一见却出奇的一致。很久没有见到天主这种睥睨天下的气概了，即使在天地大劫的最后时刻，他们依然想留下来，瞻仰天主的重现的风采。

“走吧！你们如果能够在修为上更上一个层次，或许本座会让你们留下来。本座可是要回去跟你们并肩作战的，岂会死在这里。青玉，你领着他们，追上冥主，有他在，自会保全你们安全！”

天断苍斩钉截铁的下了命令。

“是！”青玉没有迟疑，领着众人往封凌身后那条拖着长长的景色尾巴追去。封凌故意将防护拉的这么长，为了就是能够接住天断苍这部分的人，现在的封凌和天断苍，可以说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些什么。

就在青玉带领着众人，进入到封凌防护之中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幕不是意外的意外。

“可恶，竟然是你？”人群之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呼，紧接着，便是四条人影，从人群之中分离了出来。

天断苍也被这变化吸引住了，朝着那边一看，就见到洛紫，竟然拿在人群之中冲了出来，而他们面对的，却是碧落的天折羽和青梳。

天断苍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灭了黄泉的，现在想不到竟然也会来这里坏了自己大事。

有着天折羽和青梳两个人对付洛紫，原本是不成问题的，但是现在非常时期，这种环境之下战斗，不是一般的人，不一定能够保全自己的。

天断苍只看了一眼，便不再观看，现在在当务之急，就是将同悲剑封印住，然后尽全力赶回苍螺方舟之中，天断苍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当下就舍弃洛紫与天折羽和青梳的纠缠，全心全意对付起同悲剑来。

“怎么，不去帮帮你的手下，只需要片刻的功夫，就可以让你的属下摆脱纠缠，自行追上去。这么点小功夫都舍不得花？”同悲剑剑身上面一片片的空间，竟然开始折叠起来，所有的攻击，都缩短了距离，时间也快了一倍，也就是说，同悲剑已经进化到一个新的高度，能够折叠空间，将攻击和时间全部缩短，大大提高效用了。

“他们自己的选择，与别人无怨，即使死了，也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结局！”天断苍不为所动，天机印还是封锁着同悲剑的一切去向。

“不要以为本座不知道你打什么注意，只要本座这一松手，你就可以运用你吞噬空间的能力，追上冥主他们，凭你的能力，虽然胜不过冥主，但是要破坏他们的进程，还是轻而易举的，说来也奇怪，只是几日不见，你竟然就拥有了这么厉害的力量。”

天断苍延绵不绝的打出天机不可妄测、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预算等一切天机印之中的精妙招数，死死的封锁住空间，不让同悲剑前进一步，天断苍也么有后退一步。

“竟然被你看出来了，看来你的心思果然细密。我这能力，说不上偶尔获得，而是本来就拥有，跟随主人那么久，没有点看家本领，怎么够资格呢？”同悲剑剑身再次一刺，连同着多重空间一起，全部凹陷下去，而且剑尖出，已经露出一点黑色，那是空间全部破碎的预兆。

天断苍大手急挥，天机印连连出手，顿时空间如同皮球一样被加压，此起彼伏，力量大量的被迁移在剑尖处，顿时一举将空间按逼了回来，天断苍再次挥手，手中青色的力量涌出，冥灵御发动，层层的空间，已经在天断苍的掌控之中。

只见天断苍心念一动，催动着冥灵御的法决，被同悲剑控制的空间，竟然在这一瞬间，随着天断苍的信念而开，再次舒展，这与玄牝之门之中的力量，竟然有这同曲异工之妙，只差那点可以修补的功能了。

“早在当初，本座就发现了你的能力，折叠空间，可以说，整个道纪，都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或许，那已经不再人的范畴之中了。不过，本座冲夷之境，驾驭冥灵御的力量，竟然可以制止你的空间施展，以天机印看破你的动机，占据先机，你就没有施展空间折叠的机会了，只能将它作为一种力量作用你的身上，可惜了。这么绝妙的力量，竟然也会被压制！”天断苍冷酷的盯着同悲剑，是在为同悲剑悲哀，也是在为自己而自豪。

自己攀越不到的高度，却仍旧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同悲剑的力量，竟然被自己的天机印与冥灵御的配合压制的死死的，这一战，对于天断苍来说，可以是说从未有过的高度。从中得到的，只怕比与封越离一战得到的还要多。

同悲剑的吞噬，被源尘之力吸收，空间折叠之力，也被天机印与冥灵御压制，这就是这一战持平到现在的原因。而最重要的原因，则是因为天断苍，一直希望借这一战，突破自己的冲夷之境。

连蜃魔的配件都对付不了的话，还谈何解救道纪，这就是天断苍出行之前发下的愿望。

两人的战斗，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在两人的身边，已经是一片虚无，空间一层层的塌陷，另立于虚无之上，空间崩溃后的杂碎，都是两人利用的力量，同悲剑因为这些力量而猖狂，天断苍也因为这些力量更加如鱼得水。

同样的借势，然而天断苍毕竟是天断苍，已经在这种持续之中，逐渐的崛起，源尘之力更甚。

“好了，战斗这么多天，是时候该结束了。你因蜃魔而生，自然也因蜃魔而封印！”天断苍说完，全身突然变异，金色力量狂涌而出，将天断苍渲染成了一尊金人。

一股无形的力量，沿着天断苍的身体，形成一个奇妙的轨迹……

而另外一股力量，则是沿着相反的方向，形成另外一个轨迹。

这两个轨迹，在某种奇妙的情境之下，形成一个完美的重合。

那一刹那，天地都为时颤抖，空间位置一窒，就连远在一边战斗的三人，也被这种力量冲出千万里。

不磨之境，天断苍，也终于在此情景之下，完成冲夷之境的突破！

“哈哈……已经迟了，即使你修为再高，也不被放在主人的眼中。大劫已临，任何人都逃不掉！”同悲剑哈哈一笑，声音传遍整个道纪，在洛紫三人被冲到的地方，大片大片的紫色妖云，将之吞没。

所有的恩怨，都在双方同归于尽之时，冰消瓦解！一切恩怨，也就此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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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晚了点，再说声抱歉！

第七十五章 以道佐主之回程受阻

　天断苍感受着大劫的来临，绷紧的心神如同一根弦一样，在此时刻，终于断开。

看着虚空之中那道金色的长线，炽烈程度已如艳阳，拖着长长的尾巴，陆陆续续的朝着苍螺方舟前进，天断苍拨弄着心中断开的弦，笑了。

一切，就看封凌的了，自己的目的，就是解决眼前的同悲剑，然后在破灭之后，坚持着生存下去。

两道金色的轨迹，终于某一个时间段合二为一，让天断苍的精气神在这一瞬间，晋升到最高点。

源尘之力从未有过的猛烈，几乎要自动从天断苍的身体之中溢满出来。

“同悲，大劫来临自己，也是你的封印之日。”天断苍积蓄着自己身上的天机印，双目之中射出前所未有的冷峻神色，眼珠流转，也逐渐的化为金色。

“哼，我是不死不灭自身，自主人存在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我的未来。虽然很惊讶于你的突破，但是此刻大劫已临，我挟大劫之力，你又怎可能是我的对手？”同悲剑剑身一压，大劫之中，已经引来一道浊世的龙卷，席卷起崩溃的空间碎片化为巨大的空间巨兽，吞噬这一切。

“锋芒正露，任何反抗，都在这无边的大劫之下，归于毁灭！”同悲剑狂笑着，一马当先，震动着剑身之上的空间秘法，欲求一举突破天断苍的防守。

面临着大劫的猖狂，天断苍丝毫不被情绪左右，进入到古井不波的状态之中，心中之剩下对于同悲剑迸裂的破绽。天机印封锁之下，自然带动着大劫的力量，倒卷同悲剑。

“本座天机印与冥灵御两大力量已经融为一体，更是有第三终极力量傍身，如今晋升为不磨之境，你以为，这小小的力量，就能瓦解本座的防护？”天断苍嗤之以鼻，源尘之力在覆盖全身，形成一层牢不可破的外壳。

此时天断苍全身已经是金光闪闪，不磨之境的力量，在这虚空破灭之下，显得尤为耀眼。

“任何力量，都经不起无尽的消磨，你没有吞噬之力，自身的力量总会有穷尽之时，那个时候，便是你命陨的时刻。”大劫之力席卷同悲剑，破开封越离天机印的封锁，终于让同悲剑打开牢笼，力量重新获得。

一瞬间，同悲剑便震荡出空间之力，每一次的斩击，都会将时间与空间缩短一半，这可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单论力量而言，同悲剑并不强大，强大的是他的吞噬属性，力量总能无穷无尽，如同封凌的庶民之道一样，但是在这大劫之时，运用之法更在封凌之上。

同悲剑之上，龙卷飞舞，中心连接着的，便是同悲剑的剑身，牵引着龙卷一般的巨兽，将一切全部化为既有，然而，同悲剑却没有增加力量。

天断苍毫不犹豫的一掌击在空间裂缝之处，在那里留下一个金色的掌印，此刻，天断苍已经使出浑身解数，源尘之力源源不断，不多时，空间指出，已经全部都是天断苍利用源尘之力派出的金色掌印，毫光经久不衰，即使大劫之力，也不是能在一瞬间瓦解源尘之力的。

“没有用的，你那天机印，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笑掉大牙的东西，不但不能制住我，反而为我送来更多可以吞噬的力量，选我做你的对手，就是你最大的错误！”

虚空巨兽，已经张开倾盆大嘴，将一切吞噬进入口中的东西囫囵吞枣般咽下，化为更强大的存在，产生无法抗拒的吸引力，将天断苍吸入。

“大劫不止，我就不灭！”

同悲剑吞噬天断苍之后，兴奋的朝着苍螺方舟扑去。

虚空之中，无尽的源尘之力的掌印，突然闪现，再次组成一个浑圆的封印，于此同时，举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张考大嘴，排泄般将天断苍吐出，接着整个身体金光一乍，浑身头发出金色的光芒，身体嗤嗤冒出青烟，一丝丝的金光从身体之中冒出。

“你说的不错，本座的天机印，也对付不了你，冥灵御在大劫之下，也是蝼蚁，但是这两股力量何在一切，本座想要生存下去，还是不难的！”天断苍掐动着源尘之力，团团包围的金色掌印，组成浑圆一般的封印，裹在了同悲剑身上。

掌印封闭的刹那，天断苍运指如刀，在封印之上，切出一个裂口，之后，同渐渐便很快的在中间突破出来。

“想要封印我，没那个可能了！”空间再一次的折叠，同悲剑乍然出现在天断苍的跟前，剑尖引发黑色的大洞，吞噬一切空间力量。天断苍虽然是不磨之境，但是却为成就不磨之体，想要硬抗同悲剑这种不死神兵，只怕力量还未够。

天断苍却浑然未动，眼看着同悲剑就要刺入胸口，吸走自己所有的一切之时，那金色的封印之中，突然产生一种无与匹敌的力量，竟然将同悲剑产生的力量尽数压缩回去，吸扯会到原来的程度。

“这是怎么回事？”同悲剑再次被吸纳进入金色封印之中，却不名阿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座虽然杀不死你，但是想要封印住你，却是不必费多大的功夫。身为不死不灭的存在，你唯一的缺点，就是你，已经没有潜力可挖。而且你的主人不在，根本不能发挥出你的力量！对于整个大劫来说，也是可有可无的存在。真是可悲啊，你的主人，已经抛弃你了，用不到你了，你也只配做他一丝灵魂的佩剑！”天断苍叹息着，若不是同悲剑的不死不灭之力，天断苍还真是想灭杀他。

可惜了！

金色的封印，迅速的缩小，同悲剑引发一次力量，便会撑大一点，可惜潜力已经到了极限，突破不了天断苍的封印。

“可恶，怎么会这样？我不甘心啊！”同悲剑发泄着怨恨，奋力挣扎，金色的封印腹痛心脏般跳动。

天断苍在外面，打出一道又一道的源尘之力，顺着封印形成一种很是自然的轨迹。

“沉睡是你最好的选择，如果你的主人成功了，或许会再次来带你离开。本座若不是突破冲夷之境，只怕也耐何不了你，现在，该是你消失的时候了，本座的源尘封印，会将你彻底镇压，在加上本座的不磨之境力量流转，任何力量都突破不了，你好自为之吧！”

天断苍竖手如刀，一道切开金色的封印，然后里面的力量流出，形成另外一个轨迹，无限的循环着。

“怎么可能，除了主人，任何人都不配镇压我！”同悲剑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随着金色的封印，一起消失于虚空之中。

天断苍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盯着周围破碎不堪的虚空，喃喃自语：“连一把剑都如此难以应付，如果蜃魔出现，那么还有希望么？”

在虚空之中站立凝思片刻，天断苍才转过身，化为流光，尾随着封凌的踪迹而去，路过洛紫三人所过之处时，天断苍又是一声感慨，想不到洛紫心中的仇恨竟然这么大，也不知道被大劫卷入的三人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天断苍没有去找洛紫三人，现在最重要的，是跟封凌汇合，天断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

空间之中，封凌留下的气息，都被冲散，好在源尘之力不是那么容易被摧毁，天断苍沿着那微弱的气息，一路狂飙。同悲剑已经被封印，有了不磨之力封锁，想必同悲剑再难出来。

蜃魔没有找到，还有一个身为蜃魔分身的隐患，那就是慧远，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在做什么。

遥远的星空深处，已经是一片虚无，第一道纪，已经被大劫之力破坏殆尽，道纪之中，已经不存在任何的气息了。

一层层的空间被摧毁，让这路途更加艰难，封凌带着众人，只能凭着心中的感应不断前进。

因为此刻的苍螺方舟，也是大海之中的一叶浮萍，被大劫的力量不断冲刷，摇摆不定，飘在那里，便在那里。苍螺之中的生命气息，也在这一重重的洗刷之下，不断削减。

封凌追寻着的途中，也遇到了很大的阻碍。

横在他面前的，是一条巨大的，有破碎的空间碎片铺成的河流，这些碎片，属于空间之力，自然能够粉碎众人的防御，达到击伤众人的程度，然后在大劫之下，肯定会化为虚无。

众人虽然都在大希之境，但是对于这种程度的攻击，只怕也承受不了多久，大劫才刚开始发动，一旦进入高潮，这支队伍只怕会全军覆没。

还没有找到蜃魔，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封凌不能让这种情况发生，而且，之后的守护，还有用的这这支队伍的地方。

“圣主，怎么办？”叶长老低声问道。

封凌一摆手，这河流，很显然的是人为的，在他的对面，肯定还有这更为强大的存在。封凌心中顿时有了一丝的不耐，这个时候，竟然还要有对付的敌人，何时才能感到苍螺方舟之中啊！

横在他面前的星空之河，也是形成一个完整的循环，里面的力量生生不息，如果要强行度过，封凌自认为没有那个能力带着全部的人都过去，只要有一个损伤，自然的会牵累到其他人受阻。

看来，得先花心思解决眼前的阻碍了，可惜天断苍不再，否则以他的天机印，必然能够找到它的破绽，保众人安全。

“没有时间了，全力运转连心盟，守护住己身，这里是空间乱流，一不小心掉进去就不止到下一刻会身在何方了，本座进去破掉他，你们稍微跟上！”封凌说着，便进入到那河流之中。

第七十六章 大成若缺之琉璃劫

　大成若缺，其用不敝。大盈若冲，其用不穷。大直若屈。大巧若拙。大辩若讷。大赢若绌，躁胜寒，静胜热，清净，为天下正。

——《道德经·大成若缺》

封凌一进入到洪流之中，便能感受到那长河之中的空间碎片力量，如同针扎一般刺在自己的心灵之中。

这空间碎片，虽然短时间之内不能突破封凌的防御，但是时间久了，封凌回程就实实在在的成问题了。

封凌战劫刀一劈，洞天浮屠出手，一层层的浮屠，树苗一般迅速成长，空间碎片扎在上面，纷纷被粉碎，这些碎片虽然厉害，但是还不能与封凌的战劫刀媲美，毁灭特性爆发，一片片的区域消失在战劫刀之下。

“没有用的，即使你不断的毁灭，也不及大劫的万分之一，破灭之后的空间力量，都可以为我所用！”封凌毁灭一片废墟之后，身在空间洪流之中，竟然还能够后听到别人的话语。

要是在平常，这声音根本就没有什么，但是眼下，这声音却让封凌心几乎跳了出来，因为这声音对于他来说，是在太熟悉。

这个声音，竟然是慧远。

封凌出发的目的，就是寻找慧远，想让慧远从蜃魔的影响之中恢复过来，但是现在一听这个声音，封凌顿觉不妙。

很明显的，慧远已经成为了蜃魔的帮凶。虽然封凌不知道慧远是怎样陷入进去的，但是现在双方，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敌人，只有打倒一方，踩着慧远的尸体，才有可能进入到苍螺方舟之中。

“为什么阻挡我的去路？”尽管封凌已经认定，慧远已经是蜃魔一方的人，但是还是忍不住要问。

碎片河流之中，一点的碎片，突然组成慧远的样子，屹立在封凌的面前，俯视道：“没有为什么，人都要为自己而活，既然道纪已经没有了希望，为了生存下去，自然该有所选择。”

“慧远”突然举起战劫刀，一式刀法自然地甩出，封凌也伸出战劫刀，对峙对轰在一起。

没有任何的意外现象出现，两人的对抗，已经变成意外的短兵相接，但是封凌心中却明白，这是慧远在告诉他现在所有一切的信息。

慧远告诉自己，现在的第一道纪，已经只剩下苍螺方舟边上的一小块区域没有被征服了。然而大劫也才开始发展，滚雪球一般越来越大，越来越猛烈，越来越猖狂。

封凌依旧摸不准会员的企图，慧远传给自己的那些信息，封凌相信是真的，会员已经没有了必要骗自己。一方面却有对于慧远提神防备，以往内慧远现在还阻止这自己，绝对不是送信那么的简单。

“活命，就那么的重要么？”封凌依旧神色平静，显然这个问题，不是所有人都有回答的。

响起从前慧远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封凌心中升起淡淡的感慨，同为师兄弟，现在的战劫门，却只剩下慧光一人在独撑，他小小的年纪，却要承担起这么重大的责任，其间的压力可想而知。

“保住性命，道纪才有希望！”“慧远”突然爆开，无匹的气浪，冲击着封凌，让这条长河开始翻滚……

“哦？”封凌听出慧远似乎话中有话，等待着慧远继续解释下去，心中渴望这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道纪注定是要覆灭的，与其所有人都死亡，那还不如保存一丝的力量，以待以后有机会东山再起。”慧远声音有些沉重，带着一种悲哀的语气，封凌都感觉自己的心神有点动摇。

“你真是因为这样才投入蜃魔的旗下？”封凌再次疑问。

“那当然，你没有亲眼见到过大劫的力量，自然不知道大劫有多么的恐怖！”借着空间碎片，慧远的声音不断地传入。

“看看吧，那边无尽的黑色，无边的紫云，都是大劫卷起的景象，整个第一道纪，已经没有了一块乐土，就连你抱有全部希望的方舟，此刻也被卷入大劫之中，时刻都有被淹没的危险。”

封凌随着慧远的声音举目远眺，其实不用慧远说，封凌都知道，大劫席卷之下，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只是借着这个机会，再一次确定了苍螺方舟的方向。

“差点被你说服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此刻的你，已经完全沦为蜃魔的玩物，说什么忍辱负重，你以为，我不了解你的为人么？再不济我们也做过十几年的师兄弟，你若是心系道纪的话，怎么连回到战劫门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封凌确定苍螺方位，便再次抡起战劫刀，一刀快过一刀的，一眨眼便将整条长河搅得天翻地覆。

封凌一瞬间便明白，这是慧远在拖延时间，只要自己多等上一刻，苍螺就多了一份危险。

而阻挡在封凌面前的空间碎片长河，又再一次的凝聚在一起，大劫不灭，他自然也不会消失。

对面的慧远沉默很久，才缓缓说道：“那是因为，我现在没有能力回去，我的身上，还具有着蜃魔的灵魂丝带，一旦我去到那里，只会早一日给道纪带来危难，或许，等到道纪破灭的时候，我才能够见上战劫门一眼吧。”

慧远具有悲哀的声音，再一次敲击着封凌的灵魂，让封凌再一次的陷入犹豫之中，他弄不清楚慧远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按照封凌的了解，慧远绝对不愿意臣服于蜃魔的淫威之下的，去不到道纪也很有可能，而且，慧远的理由十足，一旦去了第二道纪，那么将会带去大劫，早日引发那边的破灭。

现在大劫还在第一道纪猖獗，还有一点时间给封凌，所以，封凌也犹豫了，如果慧远所说属实的话，那么就必须解救慧远，因为慧远和神魔相处这么久，一定知道蜃魔的很多东西。

“师弟，得罪了。我身不由己，如果非要一决生死，还请你不要手下留情！”慧远话音一落，长河之中，片片碎片不断飞舞，切割着这空间之处无所不在的气息，将之搅得更加混乱。

封凌顿时心中一阵恼怒，却也无奈。只能提着战劫刀与之一战，而且，这还不是慧远的真身，现在的这种情况，只是慧远在想办法缠住自己，与蜃魔的力量在赌斗。

面对如此情况，封凌不禁恼羞成怒，慧远的话，让他下不了决心，但是现在时间又不多，如果慧远真是被蜃魔控制，那么一切也解释的通。

就在封凌为难的时候，身边晶莹的亮光一闪，化为千万的晶莹小剑，将那些空间碎片全部击偏，之后所有的晶莹之间尽数聚集在一起，逐渐化为液体，封凌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变化，现在能施展梵呗琉璃剑的，只有慧光了，不知道他来到这里干什么。

果然，琉璃剑化为慧光的样子，站立在封凌的面前。

“你来干什么？”封凌语气有点不悦，现在非常时期，慧光如此的做法，无异于将自己独立出了众人之外。更深一点，是封凌不想让这个儿时的玩伴出现意外，原本就是想将他留在青冥的，但是作为一方之主，不得不来。

“封凌师兄，对手可是慧远？”慧光丝毫不在意，反而问道。

封凌默默不语。

“我见封凌师兄这么久都没有解决这里的事情，想必是碰上了什么麻烦，而能够让封凌师兄觉得麻烦的，应该就只有入魔的慧远了！”慧光语气平静，一点也看不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原本慧远是他战劫门最敬重的师兄，但是现在慧光的语气，却是异常的平静。

“对手是慧远没错，不过这里却没有他，只有破开这跳长河的封锁，才能见到他的真身！”封凌盯着长河的对面，轻轻说道。

“明白了，那么这里便交给我吧，我帮师兄对付这里，你去对付慧远，记得帮我这个忙，一定要亲手斩下会员的头颅，以祭奠慧心师兄！”慧光朝着封凌微笑一下，就转身投入长河的碎片之中。

“胡闹，这里还用不了我多少时间，回来！”封凌一手抓去，却已经抓空了。

“放心吧，师兄。别太小看我，这点小伎俩，还难不住我！”慧光裂开嘴唇，口中念念有词：“大千世界百杂碎，虚而成剑！梵呗琉璃剑之琉璃世界！”

下一刻，慧光的全身已经全部炸开，化为无数的晶莹小剑，依附在无尽的空间碎片之中。

大希之境的印解之术，竟然被慧光在此刻施展出来，每一点依附，都是慧光的本命精华。

封凌在得知慧光的决定之后，就明白慧光的打算，然而印解之术，原本就是逃命的招数，封凌无论如何，也无法在一瞬间将慧光逼回原形，而且现在也不是内斗的时候。

“师兄不必理会我，只要师兄别忘记了我说的话，那样就死而无憾了。战劫门有着青冥的庇护，相信师兄能够让他存活下去的，只可惜，见不到你带慧远脑袋见我的时候了！”虚空之中，封凌总感觉一双眼睛在看着自己，然后就是漫天的剑影，夹杂着空间碎片，逐渐聚而成一把巨大的惊世巨剑，上面颜色晶莹，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姿态冲去。

“慧光，别做傻事！”封凌一瞬间仿佛丧失了所有的力气，慧光的突然决定，封凌都没有反应过来。

“师兄，我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我以所有的本命精华，凝聚成这个琉璃世界，会带着你们度过这个长河，直达彼岸，那里，慧远在等着你们。师兄，答应我，斩下慧远的脑袋！”慧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于无。

封凌只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木然，一瞬间有些失神，慧光最后的声音，在耳畔不停的回响，封凌之事下意识的挥动着战劫刀，带领着众人，在琉璃世界的带领之下，前进着。

一柄巨大的琉璃剑，横越虚空，上面晶莹的小剑，不断的剥落，进而被虚空吞噬，巨大的剑身，在大劫力量的摩擦之下，越磨越小，即使是封凌，也不能阻止慧光的自我灭亡。

终于，琉璃剑消失于无的一刹那，众人再次祭起连心盟，阻挡大劫的侵蚀力。

永别了，师兄！

这是封凌听懂的最后话语，之后，封凌就屹立在长河的对面，度过了慧远的封锁，正式见到了本人。

第七十六章 大成若缺之非战之劫

　慧远没有变，可以说，他的身体自上而下，还是那种与往昔一样，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封凌依稀还可以看见两条眉毛之中带着的坚毅之色，灰袍加身，双手背负而立，冷冷的看着封凌一干人等。

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双眼之中，黑色变幻不定，时而血红，时而漆黑，英俊的脸上，时而也带着抽搐。

封凌依然能够知道，这才是最真实的慧远，处于入魔和非魔之间，充满了痛苦，想出来却有出不来，每一件事情，都是违心去做的。梵迦摩给了慧远信念，却没有赋予他相应的实力，现在处于大劫之中，慧远的脱困希望，更是遥遥无期，所以，慧远的神态才会那样。

希望一步步的破灭，只能让慧远做出那样的念想，之前慧远所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摆脱不了蜃魔，之能寄希望于破灭之后，他慧远能够掌握着新生道纪的文明，就这样度过一生。

可以说，慧远的一生，都处于悲哀之中。

梵迦摩的死，是白死！

慧心的死，也是白死！

这个两个人，都是慧远心中最重要的人，但是都因慧远而死。就连慧光的死，也可以说有部分责任，然而，慧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阻止不了。

“我来了，拔你的刀吧！”封凌静立在慧远的面前，很是平淡的说着，完全看不出因为慧光的逝去有何悲哀的神态。

“可以聊一下么？”慧远却是意外的说道。

“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说的？”封凌不由有些奇怪，他与慧远交往不多，也就那几次的战斗，都是以自己输给慧远而告终，但是现在两人的命运，却是如此的不同，自己有个好父亲，慧远没有，所以吃亏了。

分魂转命，使一次打交道，那一次，封凌赢了，可以说，是唯一的一次赢了吧，还是靠着封越离的帮助，成功的分离了蜃魔的灵魂。

这一次，鹿死谁手，谁也不知道。但是这个时候，慧远却说出了这样奇怪的话，封凌没有忘记自己刚才答应慧光的话，但是对于慧远有话想和自己说，还是很好奇。

“有，我们之间，还有一件事可以说，那就是……”慧远手中铮然一声响，战劫刀握在手中，他的刀身，却是血色！

“战劫刀！我们可以谈论战劫刀！”慧远一字一字道。

“战劫刀我已经尽窥其妙，没有蜃魔可以谈论的！”封凌没有犹豫的拒绝了慧远，同样都是取得了劫心的战劫刀，起威力也应该差不多。

只是慧远战劫刀属于悲魔的力量，而封凌的，则是带点守护的性质。

“战劫刀一道，只有在战斗之中，才可以谈论！”慧远抚摸着战劫刀，在他的抚摸之下，战劫刀化为一片血红的液体，沿着他的手臂，流了上去，整条手臂，已经化为血红。

刀臂，曾经是封凌的渴望，但是现在封凌有虚中生有，自然能够凝结成手臂，比之刀臂还要高出一筹。

慧远突然手起刀落，快若闪电的砍出一刀，咔嚓一声，整条手臂便已经被齐肩生生的砍了下来，断掉的手臂，顿时化作一滩血水，慧远强忍着伤痛，脸部痉挛迭起，很显然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当初封凌就是因为失去一条手臂而昏迷过去。

“这一刀，算是我还给师父。徒儿无能，不能够征服身体之中的蜃魔，以致师父枉死。您在天之灵，保佑我能够冲破蜃魔的枷锁！”慧远摇了摇不清醒的脑袋，双眼之中定格在血红色，强笑着看向封凌：“若要决战，也要先把帐算清了！”

封凌轻轻的哼了一声，等待着慧远的下一步行动。

慧远的手臂处，突然冒出一大窜的血球，迅速的催生，一根白色的骨头，沿着手臂肉眼可见的冒出，形成一般人大笑的骨骼。之后便看见那血球沿着白骨攀升而上，不多时，已经将手臂修复。

“看见了吧，所谓的不死蜃魔，就是这个形态，所以，你们这一战，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机会！”慧远神情还是那么的无奈。

“你这样做，有意思么？”封凌蹙眉道。

慧远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在这里，只有不停的自残，才会觉得自己有存在感，只有自残，才会安心一点。但是每一次过后，我的身体，便会不由自主的新生。”

封凌突然理解了慧远的悲哀，一个连死都不能的人，活着是多么的悲哀。若是慧远成为蜃魔还好，可以没有自己的思想，做了蜃魔也不知道。奈何蜃魔就是不让慧远如愿，就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违心的做出那一切，生不如死。

看着自己的亲人，生活的一切，逐渐离自己而去，慧远赶到自己慢慢的迷失，但是梵迦摩给予他的，却是一颗无比坚定的心。封凌想着，突然明白，蜃魔与慧远的斗争，就体现在这意志力之上吧。

现在慧远失败了，就成了蜃魔的奴隶。

咔嚓！

再一次的声响，慧远的手臂连同肩膀，一起被砍了下来。

慧远捏着自己新生的手臂，用力一扯，顿时血肉飞溅，那刚刚新生的手臂，又被慧远重新毁掉。

“这第二刀，还给慧心师弟。我不在战劫门的日子，他就是战劫门的主心骨，但是却也生活在煎熬之中，师父是他一生之中最重要的人，是我灭杀了他的一切，不但没有光大战劫门，甚至连战劫门都回不了。师弟背负的，比我都要沉重，而最后，却依旧是死在我的手中！”

长生殿一战，慧心带着慧光，与慧远一战，可以说，是因为战劫门的门规逼死了慧心，但是这根源，还是出在慧远的身上。

封凌依旧默然不语，盯着慧远的手臂处新肉渐生，手中战劫刀已然在握，是厚厚动手了，再拖下去，众人能不能回到苍螺之中还成问题。

慧远等待手臂生成，再一次的挥动战劫刀……

“够了！”封凌见到慧远如此不罢休，顿时冷喝道：“你并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你斩我一条手臂，我让你陷入万劫不复之中，算是双方还清了！”

咔嚓！

慧远依旧没有停顿，再次将手臂砍了下来。

“这一刀，不是为你砍的，而是慧光！你没注意到么，到现在为止，慧光还没有回来，而我的夹杂在长河之中的意念，也没有停下来，这就说明，慧光的生命，已经不能重聚了！这一刀，是给慧光的！”

慧远再次发狠，手臂直接撤掉，扔向了虚空。

封凌怡然半晌，慧光施展剑解之后，再也没有重新凝聚，封凌早知道这结果，但是却不料慧远将这事也归结于他的身上。

“好了。前奏完成，可以进入正题了！”慧远等待着手臂的再次续结，提起了战劫刀。

封凌也面对着慧远，神情凝重。

正准备出手之时，慧远却不适时宜的笑了出来：“你还真好骗。简简单单的一个苦肉计，就将你拖延了这么久，足够我再在前面设置一道关卡了！”

什么！

封凌脸上顿时大变，慧远拖住了自己这么久，竟然是演的苦肉计，拖住了自己那么久，却是足够在前面布置出一道天堑了。

封凌从来没有一刻如此痛恨自己，想不到，自己竟然会相信慧远，关键的时候，竟然还会被那样的事情左右。封凌顿时无比的懊恼，这一拖下去，又不知道要损失多少生命了。

都怪自己，竟然会相信已经成魔的慧远，早就该一道砍杀他的。看来，明白慧远的，梵迦摩算一个、慧心算一个、就连慧光，也比自己要了解慧远，怪不得一向不愿意杀生的慧光，也到自己砍掉会员的脑袋。

封凌越想越发生气，多停留一刻，后果就严重一刻，想不到自己在这个时候，竟然犯糊涂了。

深深的谴责了一下自己，封凌不再言语，慧远已经布置好下一个关卡，而且能够确定留下所有的人，也能够借此机会打击一下自己，自然是抖露出来，让自己心神出现破绽，达到一举灭敌的效果。

可恶！

封凌暗骂一声，再不迟疑，必须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将慧远击败，这一战，也可以说是两人的教导之人逝去之后，最正式的一战。

劫刀之战！

同门之战！

道纪之战！

“战魂经天！”

“战魂经天！”

仿佛有默契一般，两人不约而同的施展出了战劫刀的第一式！

狂暴的真气，已经不能用任何言辞来形容，封凌排开众人，与慧远进行了单对单的决斗。

这一战，是封凌与慧远的最后一战，封凌答应过慧光，一定要将慧远的头颅斩下，以告慰慧光。

虚空之中，突然亮起了无尽的色彩，万紫千红……

淡淡的紫色，在虚空之中，如同播种一般洒下，落在一片血红色的土地之中，溅起万朵色彩。

两人战劫刀，都已经是圆满的境界，都相应的取得了劫心，战劫刀之中迸发的刀芒，照耀了整个虚空。

“听闻你身怀三大终极力量，如今却只用战劫刀与我对抗，怎么不拿出给我看看？”

“对付你，战劫刀足够了。劫借战始，战依劫猖。战劫刀，非战之劫！”封凌说着，战劫刀的颜色变了数遍，最终仍旧定格为紫色，刀身之中，却是无数种颜色不断流转，紫色最为夺目而已。

第七十七章 惟道是从之劫刀归属

　孔德之容，惟道是从。道之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其精甚真，其中有信。自今及古，其名不去，以阅众甫。吾何以知众甫之状哉﹖以此。

——《道德经·惟道是从》

虚空之中，两人凭空屹立，全身的气息笼罩之下，就如同两座山岳，一动也不懂。

刚才的一击交锋之后，两人都明白了双方的实力。

慧远早在第二道纪之时，就借助了蜃魔的力量让自己达到冲夷之境，可以说是自三大巨头以来，另外除了虚云曦之外，第一个踏入冲夷之境的人，比之封凌要先一步。

随后被封越离击败，逃回第一道纪，在蜃魔的手下，又不知道得到了多少传承，现在的实力，最少也是冲夷之境的顶端。

借助这大劫的力量，而且拥有蜃魔部分的力量，外在的加内在的，足够媲美不磨之境的封凌了。

而封凌踏入冲夷之境，还是靠了封越离两年的全心全意的栽培，而且耗费三具圣主骸骨，才得意踏入冲夷之境。其余的圣主骸骨，不是被毁掉，就是被魔气吸引住，而且力量消耗得异常严重。封凌只好舍弃以骸骨为力量作为突破了，好在在洗髓伐骨池见到异象得意突破冲夷之境，进入不磨之境，现在才有资本与蜃魔叫嚣。

虚空之中，除了一片狂暴，就已经分成了两种颜色，一片血红，一片淡紫。

血红的那边，充满了暴戾的气息，便是一尊杀神屹立在那里，时刻都有可能挥动手中的长刀，收割一切的生命，慧远背后，已经化为一片血海，里面气泡不断冒出，在虚空之中升起，一颗一颗的碎掉。

封凌这边，则是孤单得多，就一个宁静的天地，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形单影只！

“我明白了！”封凌忽然一声叹息，直视着慧远道：“你根本就不是被蜃魔控制，你是彻底沉沦了！”

封凌说出这句话时，还是忍不住心中的悲哀，曾经那种意气风发的慧远，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在蜃魔的熏陶之下，竟然连他那样坚定的意志，都被瓦解，难怪就连圣骨骸骨，也会成为蜃魔的寄体。

“看来，最了解你的，不是别人，是慧光。他一早就知道，你会在这里沉沦下去，所以才会托付我。”封凌内心之中明白，慧光会战劫门的他心通，最早的他心通，也是他交给自己的，真想不到，他竟然暗中将他心通修炼到了这个境界，难怪他那么毫无理由的相信自己，原因是他知道自己的想法，知道自己不会危害战劫门，所以才会将战劫门送给青冥，完成战劫门一门的延续。也知道只有这个方法，才能有一线希望。

之后进入到第一道纪，慧光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得知，慧远已经沉沦，在最后的关头，托付封凌亲手解决慧远，原因就是因为慧远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慧远，而是弑师杀兄的战劫门叛徒。

“想不到，昔日堂堂战劫门三杰之手，竟然也会有臣服的一天。”封凌赶到无比的惆怅，蜃魔不但能够瓦解道纪，还能够瓦解人心，封凌不知道自己面临这样的情况之时能否保持着本心。

“说的容易。你来试试看，每日都在痛苦之中奋力挣扎，最后抓住的，却是那微不足道的一点，我有何必要成全别人，要斥责我，你还不够格！”慧远怒哼一声，所有的一切，都是封凌惹来的，要说敌人，封凌几乎是他最大的敌人。

“我自然没有资格，但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封凌一摆战劫刀，左手紧攥，自劫界之中流出来的紫色真气，在这狂暴之中，更显得无比的神圣，紫光轻盈绕转，飘忽不定。

“刀三，刀分乾坤！”封凌直接绕过了前面的几式战劫刀，凝结为第四式，这一式，也可以说是封凌战劫刀之中攻击力量最强的一式。

紫气更薄，近于透明，只有那一种淡淡的朦胧感觉，在封凌战劫刀指挥之下，在虚空之中散开。

此时的刀分乾坤，与之前封凌和慧远一战之时，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这些紫雾，更为稀薄，更为广泛。就连空间乱流，都无法阻挡这力量的入侵，被渗透进入其中。

只有源尘之力，才有可能抗衡大劫。

现在的封凌，已经完全将三大终极力量，合二为一。劫刀虚剑源尘，三者之间，可以随意的转变。表满的现象，已经不是封凌所在的境界了。

紫气遇见血海，自然的向边上一滑，如遇大劫力量，再往边上一滑，绝不与慧远以及大劫的力量有任何的挂钩。

封凌敞开劫界，任由里面所有的力量尽数散发出来，这一战，已经没有任何理由隐藏实力，也是背水一战，杀不了慧远，大家都的死在这里。

劫界之中，那由庶民之道自动生成的力量，一步步的进化为霸王之道的霸者力量，最后再次晋升为圣人之道的无为力量，无为而为，任由大劫力量如何狂暴，一时间，也难以奈何封凌。

“以为这样，就可以难倒我了么？”慧远耻笑一声，踏步而前，举着战劫刀，每前进一步，脚下自然的形成一个巨大的脚印，拖着慧远的身躯，犹如魔神一般，那充满杀气的战劫刀，已经堪堪的落了下来。

“法三，梵极摩诃！”

刀芒乍现，在虚空之中，竟然凝结成一盏盏无限光明的金灯。

金灯旋转，自动吸收着虚空中无限大劫的净化，破开一切阻力，将封凌围困在其中，每一盏金灯上面，发射出一丝光束，刺入封凌的身躯之中。

封凌没有反抗，而是被这出乎意料之外的情形惊呆了。

“源尘之力？”心中如同惊涛骇浪一般，这慧远竟然也悟出了源尘之力，这怎么可能，源尘之力不是对抗蜃魔的最佳力量么？怎么可能让沉沦的慧远拥有呢？

封凌的心，不由自主的沉了下去。

和慧远对决，自己已经没有了优势，三大终极力量，慧远就会其中之二，至于虚剑，封凌敢肯定慧远不会，但是自己多一项，也不具备什么优势，慧远的背后，那可是蜃魔啊！

“想不到吧！源尘之力并不是什么秘密，第一道纪就有不少人拥有。从这些人身上得到，却是轻而易举。”慧远大笑着，金灯上面源尘之力爆发而出，一如前面的血海狂潮，将封凌淹没。

慧远的身后，是万丈大劫狂潮，原是慧远源源不断的后备力量。其中蕴含着多么巨大的能量，只怕无人知晓。

封凌深陷金灯包围，神色平静如水，目光透过金光，直接凝聚在慧远的身后，口中轻吐：“刀分，乾坤！”

一缕精细到极点的光芒，在虚空之中咻的一声划开，晨曦破晓，在接天之处，便只有那道唯一的光芒。

万物都在这一刻黯然失色，就连浓厚的大劫席卷之力，也在这一下被切开，紫光飘忽，一刹那之间，就撞击在金灯之上，将金灯打得微微颤颤，激射出来的力量也是去了准头，各自飞溅之下，引发一阵空间波动，浑圆的封印，在这相互激荡的力量之下，猛然炸开。

封凌的身影，在这片金光之中，慢慢淡化，待到爆炸之后，封凌的虚影，再次凝聚成形。

“比之我的力量，你还差远了！”慧远摇摇头，战劫刀一刀之下，竟然还破不开自己源尘之力的防御，单论力量而言，慧远的确在封凌之上。

“或许吧，不过这一战的结果，现在言之尚早！”封凌不以为意，语气平静得让人无法了解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刀分，乾坤！”

没有任何变化，封凌自爱一次的施展出战劫刀，劫界绽放，紫色蔓延，随着大劫随意飘荡。

“同样的招数，以为还会有效么？在我看来，你这一招，简直就是破绽百出，我的战劫刀，每一式都可以破掉你！”慧远大声喝道，面对封凌不便的招数，仿佛受到侮辱一般，身后血海翻滚，滔浪盖天。

“法四、自在劫刀！”

慧远身体陡然崩碎，化做千万的零星，融入到身后的滔天血海之中，一点一点的气泡，迅速孕育着慧远，提高其战力。

不多时，血海破浪，自动分为两半，一柄巨大的斩刀，犹如战船，从里面使出，封凌在它的面前，简直如蝼蚁一般渺小，任何人看一眼，都为之彷徨，站在它面前，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

一刀砍击在封凌的身上，封凌身躯玻璃一样散落，接着又重新凝聚，再一次的发动战劫刀。

“有什么意义么？到头来，你还是得输在我手上！”

“法六、幽浮断界！”

“刀分，乾坤！”

“法七、冰尘劫灰！”

慧远的战劫刀一式接着一式，源源不断的释放，封凌却凭着虚中生有心法一次次的凝聚真身。发动的到分乾坤力量也一次次的增强，无论慧远怎么加大力量，封凌这破绽百出的一式，都能将之化解。

久而久之，慧远也发觉到了其中的不妙，原以为封凌只是单纯的使用这一式而已，交锋到后来，才感觉这一刀之中，几乎蕴含了封凌的毕生所学，战劫刀所有的刀法，都包含在这一式之中。不仅如此，就连梵呗琉璃剑、源尘之力，细细追寻之下，都有着影子。

决不能让封凌再继续下去，慧远牙关一咬，真气灌注之下，双目血红，两道血柱，自双眼之中射出，紧接着，血柱一收，双眼变成无边的漆黑，封凌一对上慧远双眼，便觉得自己的心够被勾进去一半，慧远的双眼之中，一颗颗的星辰，不断陨落……

第七十七章 惟道是从之万法之源

　终于要开始了么？

封凌眯着眼睛，等待着慧远最终的力量来临。

慧远一改战劫刀，转换成蜃魔无边的孽海之力。血海狂涌，大劫力量一吹，浪头一波接着一波扑压下，澎湃不止。

慧远眼珠凸出，几乎爆裂出来，眼珠之中的漆黑，让人有种受到诅咒般的感觉。身后狂浪冲击，盖过一切声音，即使口中的巨吼，也消失于这扑天的声响之中。

封凌却清晰的听到了慧远的吼声：“既然战劫刀无法将你毁灭，那么就用无边的血海把你吞噬！”

慧远双手一张，放开一切防御，身后血海一冲，将慧远淹没在其中。

血海的速度迅猛异常，转眼之间就冲到了封凌面前，化为一尊血色的魔神，张考亲盆大口，往封凌扑去。

封凌巍然不动，脚下虚空已经撑不住这血海的冲击，乍然裂开。里面乱流一阵迸发，化为一只只巨手，搭上封凌的身体，妄图将封凌拉扯进去。

封凌脚下一用力，源尘之力疯狂灌注，洗涤着不属于封凌自身的任何存在，同时心中一动，在玄牝之门之中获取的那种力量沿着双脚，流淌到裂开的虚空之中。

顿时，那裂开的空间仿佛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迅速缩了回去，连同激射出来的乱流，也就此截断。

封凌心中暗赞，有着力量在，道纪就还有一线希望，这个，就是那个遗失的‘一’吧！

转念之间，封凌已经被血海吞噬，无边的血红，映入封凌的眼帘，封凌蓦然睁大眼睛，直视血海深处，那里，正是慧远的所在。

“这就是你所谓的蜃魔之力？也不怎么样！”封凌嗤之以鼻，一挥手，源尘之力外泄而出，在周身三尺处，形成一个金色的光罩，将封凌隔离在其中。

“别太得意忘形！”

慧远遥控着血海，不断震动，凝聚成一条条千里之长的狂殇，慧远战劫刀一划，紧贴着封凌的源尘光罩，顿时出现一道万丈深渊，空间裂开，血海如同找到归宿一般，尽数泄入其中。

血海之中，更是出现无数的礁石，骷髅。带着强烈的腐蚀性，冲击着封凌，很快，封凌就发觉自己的源尘之力被摧毁，一点一点的被吸收进入血海之中。

“血海无穷无尽，什么时候吞噬你，什么时候停止，你放心吧，有望看护这里，你是逃不出去的，你会结界，我照样会！孽海结界可以说，即使冲夷之境的人，也需要话很大力气，有这时间，也足够我对付你了。”慧远全身血色，身体已经与孽海融为一体。

“谁说我就一定会逃！”封凌突然笑了，紧凝的眉头在这一刻，终于松开，慧远顿时呆住，这笑容，只有封凌初出战劫门的时候才有，那是最真实的笑容，想不到此时竟然露出来。

“我不但不会逃，而且会提着你的头颅，祭奠慧光！”封凌挟带着源尘光罩，徒步前进，闯进了如同天瀑的血海。

“简直就是笑话，我追随蜃魔，早已经不死不灭，你那什么来杀我！”听闻封凌说出如此荒唐的话，慧远不禁失笑起来，咬牙切齿的朝着封凌快步走过去，手中战劫刀再次出现，就要将封凌杀之而后快。

“就是这里了！站住！”眼看慧远就要展开刀法，与自己大战一番，封凌突然喝道。

什么？

一喝之下，慧远果然停住：“怎么，有何遗言？”

封凌眼神之中都充满了笑意：“谢了，需要遗言的，是你吧！你中计了！”

咣当！

一声细微的声音，在这孽海瀑布声中响起，慧远顿时脸色大变，这孽海，可以说是慧远的全部，所有的一切，慧远都了如指掌，一条细线，如同银蛇一般，在孽海之中电光火花之间，射中自己的脖子。

而在封凌的身后，一条同样的金色细线，紧跟着连接上来。

两条细线，以慧远为中心，紧紧的连接在一起，就是蜃魔之力，也无法蚕食。

“怎么可能？”慧远怒目圆瞠，漆黑的眼珠一瞬间被打回血红，瞳孔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然后才听见封凌那为不可闻的声音：“刀分，乾坤！”

嘣然一声巨响，血海炸开，引发一阵狂烈的海啸，扑腾着消退。

两根金色的细线，竟然就将慧远全身紧锁住。

“怎么可能，小小的一招战劫刀，怎么可能封锁我身体之中所有的力量！”慧远还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那两挑细线，交点处冒出金光，滋润呢的形成一个结界，阻止慧远力量的提取。

“招练万变，真意自现！”封凌走到慧远的身前，聚掌成刀，白光一过，慧远的脖子间顿时出现一道裂痕，鲜红的血水喷射而出。

封凌一手抓着慧远的脑袋，一手按在慧远的胸膛，战劫刀劲猛然爆发，五指之间，千万道刀气充斥，刺入慧远的身躯，心念一动，顿时将慧远的身躯搅得粉碎。

被封凌抓着脑袋的慧远，双目之中包含着无穷的恨意：“没有用的，我已经是不死不灭，即使身体被摧毁，也照样可以重生！”

“你慢慢重生吧！重生一次，我宰你一次！”封凌毫不在乎，提着慧远的脑袋，走出血海，出现在的无尽的大劫之中。深深的吸了口气，这里的情况虽然糟糕，但是比起孽海之中，要好得多。

“你！”慧远龇着牙齿，似乎想到什么，尽量压下心中的怒气，心平气和道：“刚才那一招是什么？绝对不是战劫刀之中应该有的招数！”

“你错了，自始至终，我只用过一招！”封凌将慧远的脑袋提到眼前：“只不过，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战劫刀的真意！”

“是么？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只是的催动着高境界的力量，加以辅佐，利用那种力量制止住我，然后施展出战劫刀而已！”慧远恨恨的说道。

“既然你知道，又何必问我！”封凌不理会慧远，带着它往远处的人群赶过去，那里众人都在坚持着与外面的大劫对抗。

“哼，等我聚集大劫之力，突破冲夷之境，到时候杀你，轻而易举！”慧远还是有点不能接受就那样被封凌击败。

“你没有机会了！”封凌带着怜悯的眼神看着慧远。

“什么意思？”

“没察觉到么？我封印你的力量，是蜃魔最想毁灭的力量，也是来自天的力量，而我称之为‘一’的力量！你若是不信，尽管一试！”封凌听下脚步，神情严肃。

“什么？怎么可能？”慧远顿时双眼瞪的老大，来自天的力量，怎么可能被他所拥有呢？慧远当然不会相信，努力的调动劫界，想吸取大劫之力，劫界绽放，慧远顿时焉了，双目之中，最后一丝光彩黯淡下去。

一种虚无的力量，在慧远的劫界之中流淌，慧远若是不动用，还不会察觉，这一动，劫界之中就翻江倒海一般猛烈的波动起来，形如煮沸的开水，随时都有掀开慧远脑袋的可能。

“不！”慧远嘶声狂吼起来：“这绝对不可能，我慧远已经是不死不灭，怎么能输在这小小的错误之上！”

惨叫着，慧远的脸上无比的狰狞，那种天之力，一个瞬间就将慧远折磨着憔悴不堪，脸上皮肤迅速干瘪下去。

“我不甘心！”慧远极度一声大叫，最后脑浆爆裂，一阵青烟冒出，彻底消亡。

“这慧远毕竟不是蜃魔，天之力之下，还不能真正的不死不灭。还好收集了玄牝之门的力量，不然对上慧远，又要消耗不少的时间了！”封凌看看手中消失的慧远，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同门啊，这个昔日的同门，也在大劫之下被摧毁，自我摧毁！

封凌正感慨之际，身边衣袂飘动，却是天断苍消灭同悲剑之后赶了过来，站立在封凌的身边。

“大劫已经开始了。”

“是啊，过不了多久，就会发展到顶峰，所有的一切，都会在大劫之下化为尘埃！”封凌注视着遥远虚空，那里一片漆黑，但是封凌的眼中，却呈现出一叶扁舟形状的苍螺。

在它的外围，指一条金色的丝带，连接着虚空深处，封凌知道，那必定是青冥无疑。

“追上去吧，尽量早一点赶回去，胜算就多一点！”天断苍脸上也浮现一丝悲凉，天折羽与青梳，就那样被洛紫死拽着被大劫吞没。

封凌想到慧远在战斗之时所说的话，心中一动，身影飘然追上去。

‘连心盟’之下，众人果然没有损失，这也是大劫还没有发展到最猛烈的缘故。虚云曦领着众人，一直朝着苍螺前进，众人中除了封凌，就只有虚云曦身怀虚中生有，能够感应到苍螺的存在。

封凌和天断苍追上去之际，众人已经停止了前进。

“怎么了？”封凌见到众人不行动，不由皱眉问道，这当头，分秒必争，竟然还会停住，莫非慧远真的在这里布下了另一道阻碍？

“圣主，你来看！”叶长老急忙领着封凌，走带众人前面。

“那是什么？”封凌前面，一团如同蜃魔与天心模样的氤氲状气团。

“那是万法之源，也叫做万物之源！”叶长老神色凝重说道：“那是蜃魔所收集到的最厉害的依仗，大劫的催动，也是靠着它才得以进行！”

接着，叶长老便把有关万物之源的一切，全部告诉封凌。

封凌听着听着，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将一切信息归结于一起的时候，便得到了更多的的东西。

这万物之源，可以说是蜃魔的最终武器，同悲剑相对于它来说，只是个玩物而已。同样，那个‘一’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天的武器，两者各自有着最为强大的武器，相互克制，以众生为蝼蚁，进行了博弈。

而众生，则是他们博弈的棋子。

天胜的话，则可以进一步获得窥视太上忘情的机会，而蜃魔胜的话，则能挽回天的情感，重新做回兄弟！

第七十八章 天地不仁之巾帼壬水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道德经·天地不仁》

“要怎样才能过去？”封凌没有废话，直接问道。

叶长老沉思半晌，才默默说道：“还不了解这一次的万法之源之中，流出来的是什么劫数，只有知道劫数之后，才能想出相应的解救办法。”叶长老面露凄容，很不看好这一次的大劫，因为封凌不知道的东西，是在太多了，而蜃魔卷土从来，却是势头正健。

“据圣主流传下来的卷宗记载，蜃魔的万法之源之中，一般会流淌出四种力量，这四种力量分别能引发四种大劫，分别是风、水、火、土四种劫难，将大劫推向最高峰。”

风、水、火、土！

封凌顿时心中有了计较，身影一动，自脑袋之中，飞出一道虚影，投入到万物之源之中。

甫一进入，封凌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置身于火中，全身的血液一瞬间就被蒸发掉般，嗓子极度的难受。在呆一会儿，封凌的本体身上直接出现了皲裂。

“是火劫！”封凌一开口，竟然喷出一股热浪。

虚剑化为的力量体，在进入到万法之源之中的时候，就已经灰飞烟灭。封凌深知那里面蕴含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若是大希之境的人进入，只怕也撑不了多久，想要带着一干人等全部通过，只怕万分艰难。

“怎么办？”天断苍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那股火劫，显然也注意到了封凌虚剑进去的时候，瞬间便被焚烧殆尽，暗自思考着该怎样度过这一关。

两人都不是善于对付火的人，封凌的三大终极力量，就虚中生有有一点用处，而天断苍的天机印和冥灵御，则是一筹莫展。

可以说，仅存的两大巨头，竟然被这个火劫难住了。

就在此时，万法之源之中，喷出一条万丈长的火舌，横跨整个虚空，就连那些发动的大劫之力，也在这一喷之下，全部化为虚无。

不少人也感觉到以贴近这火劫，就有种灵魂被灼烧的感觉，长期置身于其中的话，必死无疑。

“圣主，必须快一点行动了，否则火劫爆发，这一将会被烧成灰烬的。”叶长老催促着封凌，浑然不知道封凌毫无办法，圣主的骸骨虽然是水之道体，但是却用来融化其余的东西了，而且也经不起这样的火烧。

封凌犹豫着，这样冲过去的代价，是不是值得。

“让我来吧！”人群之中，一声轻微的声音响起，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只见湘夫人排开众人，走到了封凌和天断苍的面前。

在她的身后，是楚凌烟。封凌很久没有跟湘夫人打过交道了，印象之中还是自己在壬水的时候见过一次，再就是随封越离去过一次，取圣主骸骨，然后就是圣人峰之战了。现在见到湘夫人，封凌倒是有点惊讶，不过心中也是怀疑，湘夫人虽然修炼上善若水决，但是修为还是大希之境而已，相隔冲夷之境的那层膜，迟迟没有突破。而且，她身后的楚凌烟，经过洗髓伐骨，修为直接追了上来，离湘夫人也只有一线之差。

而对于楚凌烟的印象，则是不多，只知道他是湘夫人安排给天折羽的对象。此刻楚凌烟也是一脸焦虑，神情飘忽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湘夫人走到两人前面，看着天断苍，就等着天断苍发号施令。

天断苍则是发出浓浓的鼻息，语气说不出的惋惜：“青梳和折羽，在中途被洛紫扯出队列，在虚空激战，被大劫吞噬，此刻也是生死未卜。”天断苍不忍心说出更重的话，用眼神给予楚凌烟无言的安慰。

楚凌烟闻言，顿时浑身一震，脸色煞白，心灵几近崩溃，用尽全身的力气才道：“我知道了！”随后便低下头，垂首在湘夫人身后。

“我一生都活在水中，对于火有一种天生的克制能力，这一场火劫，原本就是为我准备的了！”湘夫人似乎有种解脱的神态，弄得众人摸不着头脑。

湘夫人接着便把话头转向了封凌。

“壬水传至我的手中，就一直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上善若水方圆封印的施展，就让我看到了壬水的未来，能够撑到现在，我已经知足了！”湘夫人全身气息突然一变，整个人突然变得非常的神圣。

在她的身上，一道水柱冲天而起，连接在虚空之中。

这个景象，突然让众人咋舌不已。一阵沉寂之后，便是惊天的呼声。壬水的部分人，甚至热泪盈眶。

湘夫人在这个时刻，竟然突破大希之境，晋升为冲夷之境了，抵挡火劫的机会又多增加了一分。

冲夷之境啊，若放在平时，那可是能够争霸道纪的存在，可是现在，突破到冲夷之境，却只能眼睁睁的去送死，真是讽刺！

“师父！”

后面楚凌烟见状，不由拉了拉湘夫人，如果湘夫人不挺身而出，能够保留下来的话，留在第二道纪，将是神话一般的人物，楚凌烟拉住她，也正是这个想法。

“好孩子！”湘夫人却是反手抓住了楚凌烟，无比轻柔道：“不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这个时候，师父不站出来的话，道纪存活的希望将会更加渺茫。师父不能让更多的有生力量灭亡于此。若是你愿意，可以站出来与师傅一起，壬水的气数，已经消亡，师父苟喘活下去，也只是行尸走肉而已！”

楚凌烟垂着泪，泣声道：“徒儿自然愿意，师父到哪里，徒儿陪到哪里！”

一旁天断苍不由皱眉阻止：“夫人，这……”

这一次，楚凌烟却是制止了天断苍：“天世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不能让师父孤零零的一个人。你的义子天折羽是我的未婚夫婿，尚且埋骨于此，我又为什么不能留下来陪他呢，道纪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值得我留恋的了。能和师父，还有天折羽死在这里，是我最好的归宿吧！”

楚凌烟拭干眼泪，勉强给了众人一个微笑。

天断苍顿时一声叹息，楚凌烟的凄容，多半是为了天折羽吧。他碧落的战斗力，也只剩下一个青玉了。

湘夫人和楚凌烟这一去，便是让壬水也自道纪除名了。

“走了！”湘夫人拉着楚凌烟，向众人一声招呼之后，便联手进入到万物之源之中。

在万众瞩目的眼光之中，湘夫人拉着楚凌烟，身体内涌出一道道的清泉，覆盖在身体表面，走进火劫之中。

众人目露钦佩，不少人已经为之流泪，能够舍弃自身，保全大家。这种行为，原本就应获得大家的赞赏。更何况，湘夫人还是一介女流，在道纪也是依附与别人的存在，这一刻，却有了自己的选择，巾帼不让须眉！

天断苍叹息一声：“我们都小看她了，早已经有了冲夷之境的实力，却始终默默无闻！”

封凌却不言语，招呼着大家再次祭起连心盟，在湘夫人的带领之下，一齐走进火劫之中。

前面，湘夫人全身真水溢出，每踏出一个脚印，脚下自然的流淌出一片水滴，之后，每个脚印都连成一片，在虚空之中，形成一条完全有水组成的路。

此时火劫已经蔓延至整个虚空，只有这一条路，才是安全的。

站在水路之上，都能感觉到脚下被灼烧得滚烫的真水，如果是在平时，只怕已经灰飞烟灭。在身边，就能看见，整个虚空，已经完全燃烧起来，众人都置身于一片火海之中。不少人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之中的水分快速蒸发，若不是连心盟支撑着，让众人的体能始终保持着一个平衡的话，不少人已经倒地不起了。

前进到一般的时刻，楚凌烟已经是微微喘息了，大希之境，毕竟隔着冲夷之境还是有天渊之别。虽然有湘夫人扶手，但是楚凌烟已经大汗淋漓，忍受不了这种火劫的煎熬。

身在最前面的两人，直接承受着非人的考验。此火劫，不但能够灼烧身体，更是能够直接灼烧灵魂。消耗真元的同时，灵魂也在接受考验。楚凌烟只是一个人，根本就承受不了真火的灼烧。

“忍着点！”湘夫人轻声安慰着楚凌烟，双手在胸前变幻出一个曼妙的法印，乳白色的光辉映照，湘夫人连声写满了慈悲，口中轻吐：

“水之舞，狂殇水云！”

“水之怒，飞流天瀑！”

“水之舞，刹那凝冰！”

“水之怒，水心天桥！”

一连四个法印，在湘夫人的手中施展出来，也将湘夫人消耗的不轻，这一次，竟然要楚凌烟扶着了。

之后，众人就感觉到，无形之中，竟然吹来一股凉气，身体之中，一阵爽快无比，在头顶之上，一片片的积雨云，出现在上面，护驾保航。

一有真水被烧干的情况，积雨云便会化作雨水降下，填补被烧干的空缺，遇到大片真火之时，大片大片的水云，都会哗啦而下，径自将道路堵住，众人通过之后，再现洞孔。

脚下传来冰凉的感觉，原来的真水，已经被湘夫人祭炼成冰块，大大减少了真水的蒸发，众人也更为踏实。

在星野之中，一片乳白色的长桥，横越虚空，连接到那万法之源尽头。

湘夫人施展完这一切，在楚凌烟的搀扶之下坐了下来，咬着牙支撑着，现在是消耗着自己一点一滴的真元，将那跳水心天桥支撑下去。

水心，可是连同湘夫人的命都奉献出去，一旦天桥毁塌，湘夫人也就命不久矣。

好在湘夫人冲夷之境，支撑得够久，硬是让众人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场火劫。

第七十八章 天地不仁之虚天幻地

　火劫尽头，众人回首凝望，如同蚂蚁般的人影，正陆陆续续的度过天桥，更远一点，则是湘夫人的真水一点一滴的在火劫之中被蒸发，冰桥也迅速消融，终于，在众人全部躲过的时候，都重重的呼出口气，热泪盈眶。那种劫后余生的喜悦，难以形容。

万法之源爆发出火劫，将众人的希望打落到低点，是湘夫人给了他们再度的希望。想到这里，众人都想湘夫人投以感激的眼光。

湘夫人虚弱的一笑，颓然往后倒去。楚凌烟也随着湘夫人一起，倒下。

众人顿时大惊，心中无比的沉痛。都具有大希之境的他们，明白两人都已经耗尽了心血，能够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

天断苍感慨的走到两人面前，伸手搭上湘夫人与楚凌烟，真气浩浩荡荡的传输过去。

“不用了，天主！”湘夫人坚定的摇头：“这一次，我已经是下定决心，要走自己的路，从来没有一刻，让我感觉是如此的心安。壬水一脉，就劳烦天主照顾了！”

天断苍重重的点头。

湘夫人得到天断苍的首肯，这才把目光移向楚凌烟：“凌烟，要和师父一起去走了，不后悔吗？”

楚凌烟怡然一笑，师徒之间，已经不需要多余的语言了。

两只皙白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溘然长逝。

众人都垂首不语，默默哀悼。

呼呼声作响，火劫的火舌，迅速的燃烧上来，灼伤着众人的灵魂，那种不能忍受之痛让众人回过神来，现在时间紧迫，一刻也耽误不得。

“圣主，早一步退较好。这只是万法之源的火劫，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的劫难，什么时候到来，必须趁着劫难未至之时退回方舟之内，迟了只怕凶多吉少。”叶长老上前在封凌身边轻声道。

天断苍闻言不语，双手托着湘夫人和楚凌烟的遗体，平方在虚空之中，用力轻轻一推，两句遗体，便缓慢的朝着火劫之中滑去。

虚空火化，应该是两人的最好的归宿了。

知道湘夫人与楚凌烟两具遗体完全在火劫之中焚烧完毕，众人这才转头，凝视着已经不远的苍螺方舟，久久不能言。

“走吧！”封凌发出一声令，众人这才准备奔入苍螺方舟之中。

抖地，一阵天昏地暗的感觉袭来，整个虚空都在晃动，翻滚……

就是身在虚空，不需要着地的众人，也难摆脱这种情形，在这种空间翻滚晃动之下，就犹如身在一个紧锁的牢笼之中，滚下山坡一般，在这虚空之中颠簸起伏。

“怎么回事？”封凌惊怒问道。

“圣主，一定是大劫之中的土劫发动了，想不到来的这么快。这土劫之下，便是地动山摇，天翻地覆，整个道纪，都在土劫之下崩溃，之后万法之源便会发动风劫，粉碎所有的一切，让一切归于原点，之后水劫出现，洗涤万物。让一切重生。”

叶长老声音颤抖着，显然还对于上一次的大劫心有余悸。

封凌凝视着这一片片倒塌的虚空，心知这一次绝不可能了，封凌可是亲耳听到，蜃魔这一次会完全毁灭道纪，不会给天留下一点希望。

只是火劫，就燃烧了道纪所有一切的生灵，封凌能够感受到，只要一闭上眼睛，耳边就会有那些凄厉的叫声出现，睁开眼睛，便能见到惨不忍睹的情形。

现在的土劫，却是会让众人无容身之地，就连身在的空间，都会在这天翻地覆之下瓦解，没有一寸地方留守。

之后的风劫，撕裂万物，封凌已经不敢想象。

“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天断苍也明白事态紧急，发出了命令。

火舌肆虐，焚烧一切生灵，土崩瓦解，地动山摇。一块块的空间壁垒，冰块一般哗啦哗啦的往下掉，每突破一层空间，新的空间都会面临再一次的崩塌。

前进之中，都能过看见一些强横的，存活于道纪这么多年的存在，依然在土劫之下，活活掩埋。却只能眼呆呆的看着他们身陷死地，无从救援。这些存在，若是放在道纪，那都是无可比拟的神话，现在却都埋骨于此，下一刻还会死无葬身之地。

越接近苍螺方舟，那种山雨欲来的感觉越是强烈。一片片的空间壁垒，已经变成山川一般倒压下来，空间越缩越小，容身之地，对于众人来说，已经是很奢侈的了。

渐渐的，越是接近苍螺，越是艰难。已经完全没有了路。蜃魔仿佛也知道这是道纪最后的乐土，临近方舟的地方，早已经是一片废墟。

蓦地，一声词清脆而有无比尖锐的声音叩击众人心神，在接近苍螺的空间，突然陷塔，形成一条无比巨大的鸿沟，挡住了众人的去路。

“怎么办？”踏入其中，则是不知道下一刻身在何方，又要在无尽的虚空之中寻找，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

不进入，则是之等待后面的两大劫数了。

众人都将眼睛看向了封凌与天断苍，这个时候，就等着两人拿主意。封凌感觉心情无比的沉重，决定众人生死的重担，竟然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这一步走错，就万劫不复了。

“让我们来吧！”虚云曦此时排开众人，领着虚冰岩和虚剑寒站了出来。

见到封凌和天断苍都在看着他们，虚云曦却挺直了身躯，淡定道：“现在空间塌陷，只有另外造出一条路，直通方舟之中，才能得以安全转移。”

“之前的火劫，正好湘夫人的能力能够克制，现在也需要造出一条路，在土劫之下保持不灭，也只有我们几个人能够做到了。”

“你有什么办法？”封凌沉吟一下，问道。

“冥主不知道吧，令尊虽然取走了我一半的虚种，但是却没有拿走我修炼虚中生有的法门。换言之，你得到的，只是一个半成品，还需要你自己摸索。而我这里的一半虚种，虽然残疾了，但是我有修炼法门，虚怀谷，原本就是修炼虚中生有的地方，只有在那里，才能修炼出完整的虚剑！”

封凌默默点头，知道现在，也只有虚中生有心法最不被熟悉了，用来战斗的次数也是最少。

“冥主的虚剑，主要靠着梵呗琉璃剑来驱动，而我的虚剑，则是最原本，也是最真实的虚剑。”虚云曦心念一动，封凌就能感受到无形的剑气，在自己的周身一刺，令人防不胜防，遭受同样袭击的还有天断苍。

不过封凌是不磨之境，周身两种轨迹对于危险有着一种天然的防御，虚云曦的攻击，在防御之外便被瓦解。

但是对于虚云曦的虚剑，封凌可是有种的佩服，这种神鬼莫测的攻击，在冲夷之境，只怕都鲜有敌手。

“藏得很深嘛，如若本座没有进步，只怕也被你们踩在脚下了！”天断苍在一旁说道，却不知道是衷心赞扬还是讽刺。

现实湘夫人表现出冲夷之境的实力，然后又是虚云曦表现出冲夷之境难以抵挡的实力，这些人，还不知道有多少隐藏修为的。

“天主谬赞了。为防引火烧身，只能如此做了。道纪之争，从来都是顺我者昌，归顺一方，还能偏安一隅，若是出来争霸，只怕三两日就将虚怀谷的前程断送了。倒不如韬光养晦，真有机会的话，也不妨不来争上一争！”

天断苍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不管虚云曦当初的动机如何，至少现在，他是为众人着想的，而且还带着虚冰岩和虚剑寒，算是虚怀谷的有生力量了。

“冥主，还要拜托你一事了！”虚云曦对封凌说道。

封凌自然明白虚云曦所想，立即开口答应：“你放心吧，虚络炎在青冥，绝对会获得好好的！”

“如此，我便无憾了。终我一生，能够与大劫争斗一番，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身后，虚冰岩与虚剑寒却快虚云曦一步，踏出连心盟之外。

封凌暗自点头，虚冰岩和虚剑寒两人，虽然脾气古怪，但是大难面前，却一点也不迟疑，都是很辣的主，如果修为提升上去的话，绝对不是虚云曦可以掌控住的。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

虚冰岩和虚剑寒两声齐唱，四条手臂蓦然暴涨，不断身上，化为四柄硕大的巨剑，扎根在虚空之中。

巨剑如同万斤顶，生命灵性一般的茁壮生长，拔地而起。

四柄巨剑，已经幻化为山峰一般巨大，在虚空之中凭空顶力起一片空间。随后，虚冰岩仿佛就如同一块冰岩一般，石化在那里，同样情况的，还有虚剑寒。将全部修为抛出，化身为剑，屹立在大地之巅。

虚云曦见状，视而不见么，此刻已经抛弃一切，不悲不喜。进入到四座巨大的剑峰之中，缓缓吟道：“虚天幻地！”

虚云曦四字一吐，便有着无穷的魔力，所有的一切，都在刹那之间凝固，就连土劫，也在这一念之下终止。

之后，虚云曦的身体，便慢慢的解体，化为点点滴滴的极小的存在，凝而为剑，往四根剑峰之间飞去。

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虚剑，自行飞舞，宛如工匠在剑峰之间，砌起一道道的剑墙。

虚空建瓴，这就是虚云曦所谓的虚天幻地，给虚云曦足够的力量支撑的话，这座剑墙通道，只怕能够坚持到大劫熄灭位置。

只可惜虚云曦只是冲夷之境，比起众神愿，比起连心共体之术，还差上一筹，就连封凌与天断苍，也不敢小觑这两种力量。

“各位快走吧，虚云曦修为有限，也支撑不了多久，一旦外面土劫松动，这里就会崩塌，迟恐不及。这是虚云曦能够为大家做的最后的事情了。”剑墙内，虚云曦的声音也无限的虚弱。

封凌招呼着众人，沿着剑墙进入。

“不好，加快速度，风劫来了！”虚云曦虚弱的声音突然高教起来，声音之中，尽失惶恐。

众人心中顿时一堵，怎么会这么快？

封凌心中明白，第一道纪原本就破碎不堪，能够支撑下的，只有苍螺方舟而已。大劫一旦发动，第一道纪的所有空间，立时就摧枯拉朽，溃不成军。

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不错的了。而且蜃魔的目标，也根本不在第一道纪，封凌双目跨越虚空，直视第二道纪的青冥。

第七十九章 天长地久之众神愿

　天长地久。天地之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无私邪？故能成其私。

——《道德经·天长地久》

在虚云曦的催促之下，众人加快了脚步，剑墙连接的，就是苍螺，虚云曦有虚中生有，也能在虚空之中留下标记。

进入到苍螺之后，才能安下心来，注视着外面发生的风劫。

虚云曦三人，耗尽全身修为，已经全部化为石雕，即使没有耗尽，也没有能力再回来。虚天幻地大法所形成的剑墙，也只能在土劫之中生存，土劫一过，风劫起，三具石雕便被裂缝切割成无数的小块，飘散于虚空，劫风一吹，也不知道飘向于何方。

封凌进来之时，就发觉现在的苍螺方舟，也是满目疮痍，上面坑坑洼洼，显然是修补过的地方，那生命之心不能再度焕发生机。

天说过，那遗失的‘一’就在苍螺之中，封凌百分百敢肯定，玄牝之门中所蕴含的，便是生命之心。现在唯一要做的，便是找到它的根源所在。

“圣主，必须马上发动众神愿，竭尽全力修补方舟，才能确保无虞！”叶长老在封凌身边，忧心忡忡道。

封凌自然明白，不过现在的苍螺已经是腐朽不堪，所以封凌面临一个难题，舍弃或者保全。如果要保全的话，必须发动一切的力量，而且还没有一点胜算，因为苍螺已经腐朽，只怕还比不上有四相守护的青冥。

舍弃的话，很好办，直接回到青冥，全力守护念凌峰，那样希望还大一点。封凌却是犹豫不决，因为舍弃这里，就意味着舍弃了第一道纪，身为第一道纪的圣主，舍弃不下，这让封凌情何以堪？

“发动吧，守住这里，你带我去看看众神愿！”封凌吩咐道。

叶长老顿时大喜，不管最终结果如何，封凌还是下达了这个命令的，证明这里在封凌的心中还有很大的分量。

欢喜的将任务交给其余的三大长老，叶长老便领着封凌，前往苍螺方舟的深处。

苍螺说大不大，说笑也绝对不小。能够容纳道纪种类的地方，自然也不是那么容易便能过看完全。

走在方舟之中，封凌不知道自己走过了多少人的身旁，这些人，都是为了众神愿而放弃一切的人。这些人，一生的使命，便是将自己的愿力传输给众神愿，借此壮大苍螺方舟。

封凌对于这些人，由衷的敬佩，默默无闻的付出，不求回报，这种人，不禁让封凌想起了父亲。

渐渐地，对于苍螺方舟，封凌也有种归宿感一般。

越到深处，情形就越是不同，早先封凌见到的，只是一片片提供愿力的人，到现在，则是看见那一片片的人群，凝聚愿力与掌心，组成一个个的符文法印，轰击而出，贴在苍螺方舟的内壁之上，加快恢复的速度。

时下情况已经十分的危机，火、土、风三大劫数全部出现，在道纪形成混乱的一个整体，推动着大劫走向高潮。

最后水劫来临之时，那就是洗涤道纪之机。

封凌也想不到，叶长老竟然会留下这么多的人在这里祭炼苍螺方舟，本以为留在这里的，最多是一些老弱病残，然而却是精兵强将，这些人，每一个至少也有大希之境的实力，修炼起来的愿力，要比青冥之中修炼的愿力强得多，更有众神愿那个启蒙的东西辅助，愿力更是完全融入苍螺方舟之中。

尽管如此，苍螺还是无力回天，已经衰老的东西，在怎么扶植也回不到壮年。

“圣主，那就是众神愿了！”叶长老指着苍螺上空，一团时明时灭的火焰，凌空而立。

没有什么特色，但是封凌一眼就感觉出他的不凡。

这就是众神愿，能够集众人愿力为用的无根之火！

封凌注意到，每一次众人将愿力灌注到其中之后，那火焰便会扯得高一些，火焰是红色的，象征着众人的血汗。

就是这东西了，这东西，便能收集到众人的愿力，让他更好发挥出自己的效用。到现在为止，封凌还没有见到生命之心，以众神愿来推动生命之心，才催生出第二道纪，让第二道纪得以茁壮成长。

封凌心生一种将之据为己有的感觉，众神愿，青冥是多么的需要啊！

“只可惜，没有四方守护的接引，众神愿也不能多吸收哪怕多一点的力量，因为这东西很有可能会在激烈的灌注愿力之下毁灭，所以我们不得不小心控制。”叶长老轻声感慨一下，似乎对于四方守护的离去抱以万分的遗憾。

现在封凌的难处是，既拥有众神愿，也拥有四方守护，更是有肯能够找到生命之心，想要建立起一方净土让众人第一生存下去，很有可能。

但是这部分人却分散作为两方，一方是属于第一道纪的，拥有生命之心与众神愿，另一方则是拥有四方守护，同时都是不可能舍弃自己‘家’存在的，想要这连这个和合在一起，绝无可能。

合则两利，分则两伤！然而即使以封凌的能力，也无法将两者聚集到一起，封凌想在两者中间做出选择，却也十分为难。

到现在为止，出去抗衡蜃魔的，都是第二道纪的人物，但是没有第一道纪的指引，也不可能这么快便能得到那些信息。在这方面，第一道纪是有恩于封凌的，所以封凌不忍心选择。天断苍自然知道封凌所面临的情况，如果是以前，他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现在却不行，封凌是冥主，与他地位相当，身处高位的两个人，不可能会相互臣服的。

“长老，众神愿我已经看到，但是生命之心在哪里？”封凌心里，始终是念着青冥多一点的，最终还是问了出来。

叶长老终于正色看着封凌，双目之中从未有过的清明：“圣主终于做出决定了？”同时内心一叹，在圣主的心中，还是要舍弃这里啊，免不了一阵悲哀。

封凌安能不明白叶长老所想，连忙出言安慰道：“长老不必多心，我只是问一下而已，却是没有扔下你们的想法。”

叶长老闻言，脸色稍微好看一点。

“既然圣主不念着第二道纪，那么就专心的领导着我们对付大劫吧。”叶长老大蛇随棍上，事关整个苍螺的存亡，叶长老一点也不敢草率行事。

封凌虽然心中不悦，但是仍然答应下来。

当啷！嗤嗤！

十分刺耳的声音，在苍螺的内壁之中产生，叶长老顿时脸色一变：“糟糕！风劫来了！”

封凌迅速朝着苍螺方舟的大厅移去，在叶长老身边留下一连窜的虚影。

“情况怎么样？”

封凌一来就问道。

“不太好，这里的防护，只是比连心盟好一点，方舟太破旧了，这修补之力根本不能完全契合。”回答他的是宁馨玥，慧光与虚云曦等人去后，封凌一方，之剩下她一个人了。

天断苍那一边，也只有青玉一个了。只算主力的话，可谓损失惨重，这些人，哪一个放到道纪，都是冠绝一时的人物。

“不是不太好，是根本就没有办法防御下去，必要的时候，带着众人，努力回到青冥吧，那边才希望！”封凌低声说着，眉宇之间满是忧色。

“为什么不现在走？”宁馨玥追问道。

此时，外面风劫呼啸到了顶点，听着都让人心寒。漆黑的星宇之中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土劫之下，黄沙弥天，天地陡然合上眼，就只剩下片大劫了。

片片乌云遮了过来，黑云翻滚，浓缩成精华，雷电交加，让风劫更加阴寒，天昏地暗，风起云涌，日月无光、

眼看最后的一劫就要开始，但是风劫尚未过去。

身在苍螺之中，根本就感受不到外面的情况是多么的恶劣，只能从那些正在修补的人身上看出端倪。

豆大的汗滴，从他们的脸上滑下，结印也更加缓慢，也更吃力，他们的连，已经涨得通红，额头间满是青筋。附在苍螺上面的符文金印，修补程度也慢如爬蚁，越来越不行了。

封凌将一切看在眼中，是时候该撤退了吧！

封凌心中涌起了这样的念头，忍不住想要去找那颗红色的火焰，众神愿，至少在找到生命之心之前，那是最重要的东西。

封凌忍不住一阵迟疑，叶长老是很明显的不会扔下这里不管的，但是要封凌将第二道纪带来的人全部扔在这里，封凌也很难做到。

想了想，封凌还是指挥着第二道纪的人员，从金色通道之中，进入到青冥，各自保命吧，自己不抛弃作为圣主的称呼，也得让青冥有自保的能力，至于最后情况带地怎样，就听天由命吧。

尽管封凌知道，如果将众神愿与生命之心一并带过去的话，把握会增加至少一倍。

众人陆续走完，在苍螺之中，之剩下封凌，天断苍，宁馨玥以及青玉了，整个道纪算个人物的，就只剩下这么四个。

卜噔！

不出封凌的意料，苍螺的上方壁，在风劫的肆虐之下，终于出现一小块裂缝，被泵开缺口。下面人手的符文金印，根本就没有那么快的速度修补。不是力量不够，是根本就没有契合度。

“快，用人体赌上！”下面马上飞出一道人影，贴在那块小孔之上。

不过这根本就不是办法，力量虽够，但是却修补不了裂开的创伤，用人体战术也只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

四人并肩而立，看着为了这发生的一切而奔走的四大长老，心中忍不住浮现悲哀。

“调和愿力，沿着苍螺布下一层内防御，只要苍螺不被摧毁，我们就有希望！”叶长老大声的高呼着，只是这声音落在封凌等人的耳中，已经成为了死亡之前的挣扎。

逐渐的，苍螺之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抬头一看，便能看见穹顶上面如同树根分叉一样的裂痕。

叶长老不禁抬眼看着封凌，封凌却把头转向一边，他怕看见叶长老眼中带着希冀与绝望的神色。

第七十九章 天长地久之是一家人

　叶长老也知道自己的请求过分了点，既然自己一方不肯离开苍螺，又有什么理由要求封凌让他们离开青冥呢。

呱嗒！

在穹顶之上，突然出现一个大大的裂孔，透过防护，就能见到外面魔鬼般吼叫的风劫。

“不好了，风劫已经掀开苍螺的防护，将那些外壳全部吹走了，我们的愿力，现在连修补也做不到了。”叶长老心中一凉，顿时面如死灰，现在的他们，连保卫方舟都做不到了。

“罢了，没了就没有没有吧，或许，圣主你早就下了决定，当年的脱胎换骨，也只为今朝的青冥。”叶长老恍然一般，或许封凌原本就不该来道纪的，他来，只为满足自己的心愿而已。

封凌只有沉默，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叶长老。

“方舟一破，只能各凭本事了，圣主好好保重！”叶长老说着，仿佛突然之间老了几十年，脸上再无一丝生气。

轰隆隆~~~

一声惊雷，自遥远的虚空深处传来，如同远古的巨兽，张开倾盆大口，对着方舟咆哮。云层积聚，开始酝酿这更大的风暴。

水劫始动！

镗啷！

巨大的气浪，直接将方舟吹起，然后跌落，中途就被风劫将表面的外壳切割得半点不剩下，只留孤零零的愿力形成的光罩。

“完了，一切都玩了！”叶长老已经绝望，眼神近于痴呆。

苍螺方舟，历经一个道纪的时间，终于在大劫之下瓦解。

在封凌的眼中，那最后的连接着青冥的金色通道，也在这风劫之下，被冲得无影无踪，就连留在青冥的虚剑幻体，也已用尽，回去的路，在此刻断绝。

四人目光镇定的看着外面的风暴，心中却想着，最后要做的，就是寻找生命之心。不过叶长老始终都没有告诉自己。

哗啦哗啦！

光罩没有支撑多久，便被风劫摧毁，雨滴一般散落在空中。

虚空，风更急，直接将众人的肌肤切割的鲜血淋漓，被风劫收走。

“各安天命吧！”叶长老自嘲的一笑，与另外三位长老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要死，也要死在一起！

狂暴的烈风，片刻已经将众人吹散，陷入不同的空间之中。

就在此时，封凌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刺入骨髓的痛，眼前一黑，让封凌脑中出现短暂的空白。呼吸极度的困难，脸上豆大的冷汗不听的流下，封凌眼睛瞪得老大。

这是怎么回事？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漏掉了！

封凌心中想道，到底是什么，封凌却一点也不清楚。

从新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脑海之中扫过，还是没有任何的发现。众神愿？还没有对封凌造成这么强大的震撼。生命之心？或许吧。那还得努力寻找，一时半刻，也不可能被风劫毁掉，毕竟水劫才刚开始！

不对，绝对不对，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一定是出事了，一定有谁出事了！

从来没有一刻，让封凌如此失态过。

也从来没有一件事情，能让现在的封凌如此撕心裂肺……

封凌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炸开一半，心中暗中不好的念头，占据着脑海，几乎让封凌快疯掉，那种蜃魔进入自己脑袋，在里面冲爆的感觉再一次的回来，封凌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劫界之中，三大终极力量超负荷的运转，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蓦地，一阵亮光在脑海之中划过，封凌似乎找到了什么头绪，状若疯狂的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往虚空奔去。

全身金色的源尘之力，尽数爆发，已经燃烧成金色的火焰。

“封凌！”宁馨玥见到封凌突然变得如此古怪，甚是担心的叫唤。

“去吧，不要让他出什么事，这里有本座就行！”天断苍吩咐道。

宁馨玥这才跟着封凌，展开真如之门追了上去。

此时的封凌，可以说心急如焚，身体之中，经过几次脱胎换骨的身体，都还受不住那源尘之力的运转，全身经脉迸发出鲜血，血涌如柱。之后又被那金色的火焰燃烧为灰烬。封凌整个人，就如同燃烧着的陨石，坠向虚空。

后面的宁馨玥，有着真如之门的法门，竟然也只能勉强追个不丢下而已。

燃烧身体的极限，封凌已经不顾一切，誓要找到心中的那一点灵光所在，全身的肢体在风劫与源尘之力的燃烧之中，逐渐的损毁。

封凌却浑然不顾，一个劲的往前冲。虚中生有心法，自然流转而出，重新生出磨掉的肢体，只要生机不断，自然能够再生。

“封凌哥哥，永别了，真是可惜啊，才见你一面，连话都没来得及说！”

极速的冲刺之中，封凌的耳边，隐约间突然响起了梦子依若有若无的话。

封凌心中剧震！

子依，是子依！她竟然在这虚空之中。

封凌心中终于确信无疑，自己这种莫名的痛楚的来源，就是子依。

他怎么会来这里？不是早就告诉锡辰要他照顾好子依的么？怎么让他到这里来？封凌脑中闪过一列的疑惑，最终仍旧被焦急代替。

梦子依修为可以说还是个门外汉，根本就承受不住大劫之威，陷入这里，那还了得，一定是刚才方舟炸毁的那一瞬间被冲到这里的，这丫头，怎么不交换自己呢！

封凌已经发狂，双目怒赤，催动着身体之中极限的虚中生有，整个虚空，全部布满了封凌的影子。

“子依！”

所有的封凌卯足了真气，一声狂吼，声音震荡之下，响彻整个虚空，就连风劫的呼啸声，都已经盖过。

“封凌哥哥！”

耳边再次传来梦子依虚弱的声音。

封凌心中顿时一喜，心念一动，便发觉了梦子依的所在，虚剑幻影全力运转，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另外一片空间。

刚一出现，封凌就爆红了眼睛，梦子依死死卡在空间裂缝之中，全身身体都被风劫洗劫得满身的创伤，若不是有小朱雀的力量护身，梦子依绝对不可能支撑到现在。

“死封凌，还不快点救我出去，本小姐就快没命了。”小朱雀声音疲惫，看来是在风劫之中受尽苦头。

封凌顿时心神一松，正要去救援之时，劫数在这个时候突然无限扩大，一道紫色的闪电，毫无征兆的落在梦子依身边，咔嚓一声巨响，空间被闪电击得粉碎，大劫上涌，火劫焚烧，土劫崩解，风劫肆虐，梦子依乍然之间就被吞噬。

不！

封凌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整个心在这情形之下陡然干涸，身体的生机出现短暂的断绝。

封凌从来没有一刻如此的痛苦过，封越离的风化，封凌早有思想准备，雪怜箬的自尽，还有人梦子依陪伴在自己身边，一个接一个的，封凌身边的亲人越来越少。

到最后，只剩下梦子依一个，封凌就越发珍惜，不让梦子依出现一点意外，特意嘱咐锡辰要看好梦子依的。却不料梦子依还是出现在这里，这一切还是那么多突然。

大劫之中，突然出现一道玻璃一般的门，将梦子依裹着，脱离了劫数的包裹，直接传输到封凌的面前。宁馨玥终于在这一刻赶了上来，只可惜也晚了点。

“封凌，本小姐尽力了，别责怪我！”小朱雀之说了一句话，便没了声音。脱离了四相的存在，它根本也就承受不了大劫之威，更何况没有众人的愿力加持，它就更加势单力薄。保护着一个人还支撑了这么久，也确实尽力了。

“子依！”封凌颤抖着手，无力伸过去。

宁馨玥也站在一旁，默不作声。这样的情况，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封凌！”宁馨玥突然一惊，掩着小嘴说不出话来。

在他面前的封凌，一刻之间，竟然面容枯萎，失去神光，脸上皱纹横生，肌肤也直接失去水分一样，无比的粗糙。一头黑发，瞬间全白。数十年时光的变化，这一刻瞬间在封凌身上发生。

这？宁馨玥哽咽着，已经说不出话来。

封凌终于能够动弹，深处苍老的手，将梦子依抱在怀中，运转起虚中生有之力，竭力帮助梦子依恢复生机。

封凌手臂被斩，虚中生有都能够接上，现在的封凌，唯有寄希望于虚中生有能够发生奇迹。

宁馨玥轻轻一叹，她如何能看不出，梦子依生机已竭，虚中生有只能够续接没有断绝生机的东西，现在的梦子依，无论封凌怎样施为，都是无用的。

“子依！”封凌终于哭泣出声，泪水沿着双颊滑落……

怀中的梦子依似乎听到封凌的呼唤，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变化得不认识的封凌，一脸的疑惑，虚弱道：“封凌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封凌顿时喜泣：“没事，一会儿就会好的！”

“哦。”梦子依似乎听信了封凌的安慰，露出往昔的纯真笑容：“能够见你最后一面，真好！封凌哥哥，你不会怪我自己偷偷跑出来吧，锡辰哥哥看不住我，是我自己跑出来的。”

“不怪，不怪！”

“那就好，我以为封凌哥哥一见到我就会骂我呢。”梦子依笑得很开心，封凌却心在滴血。

“那只笨鸟，一点用都没有，还说能保护我的安全呢。”梦子依恢复了往昔的那种语气，很是欢快：“对了，封凌哥哥，我将天辰哥哥也带了出来，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在一起。”

封凌这才注意到，梦子依的怀中，死死的抱着一个骨灰坛，那就是御天辰的骨灰。

“子依……”封凌已经无言，不知道要说什么。

“封凌哥哥，可惜没有师父……爹和娘的骨灰，锡辰哥哥将娘的骨灰看得很紧，只有天辰哥哥的交给我看管，所以我就没有带来了。”

“没有关系。”封凌将梦子依抱得更紧。

梦子依很享受这种感觉，脑袋用力朝封凌的怀中挤了挤：“封凌哥哥，好温暖啊，好久没有这样舒服了。封凌哥哥，以后你会带我去玩吗？”

“当然。”封凌苍老的脸上，竟然露出了笑容。

“会带我吃烤肉吗？”

“烤野菜，你吃不吃？”封凌想到了第一次弄东西给梦子依吃的情形，梦子依也低声笑了。

“家人的感觉，就是好！”梦子依迷糊着，仿佛睡着了，封凌也仿佛一尊雕像。

……

“封凌哥哥，我们是一家人，对吧？”

“是一家人！”

“封凌哥哥，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

……

浩瀚无边的虚空沉浮之中，一点金色的光芒，突然爆开无比炽烈的光芒，将整个道纪都照亮，一声狂吼，震彻寰宇……

蜃魔……我要杀了你！！！

第八十章 万物归奥之亡羊补牢

　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不善人之所保。美言可以市尊，美行可以加人。人之不善，何弃之有？故立天子，置三公，虽有拱璧以先驷马，不如坐进此道。古之所以贵此道者何？不曰求以得，有罪以免邪？故为天下贵。

——《道德经·万物归奥》

不知道在虚空之中静立了多久，宁馨玥都感觉在这样下去的话，自己都会受不住，早一步退回青冥，还有生机。

可是封凌呆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宁馨玥放心不下，一瞬间封凌就变成这个样子，再下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尤其是封凌那最后一声大吼，包含着无穷无尽的怨恨，让宁馨玥都感到心寒。青冥那边还要封凌主持呢，现在苍螺方舟已毁，只剩下青冥一处容身之地了。

宁馨玥望着席卷至第二道纪的大劫，用不了多久，第二道纪也会毁灭在这大劫之下。

就在此时，宁馨玥突然发觉封凌动了，只见封凌手中突然爆发出战劫刀的毁灭之力与源尘之力，不断洗涤着梦子依的遗体，将她的身躯，在这毁灭与净化之中煅烧。

直至将梦子依的遗体烧成灰烬，封凌这才将梦子依的骨灰与御天辰的骨灰混在一起，打开劫界，任由这些骨灰飘荡进去，融入劫界的真气之中。

“既是一家人，生死都在一起！”封凌吐出无比坚定的语气，看了宁馨玥一眼，身体淡化，沿着原来的轨迹，直接往苍螺方舟那边奔去。

宁馨玥一惊，封凌转眼之间就没了踪影，虚中生有只要有原来的轨迹，任何人都无法追上。

真如之门与虚中生有不同，真如之门是凭空生出据点进行挪移，而虚中生有则需要原来的建立的据点。此时封凌直接沿着原路返回，宁馨玥是拼尽全力也追赶不上。

封凌身如里流星，在虚空中不断前进，不多时便回到原来的苍螺，此时却是一片虚无，什么也没有留下。只有一片片金光之中仍然存活下来的人在挣扎。

封凌目光扫过，发现整个苍螺之中的人，竟然所剩无几，那些施展连心盟的人，不断的进化到寂灭归墟和连心解体之上，生命也悄无声息的逝去。

“圣主！”封凌闻声寻去，只见叶长老连同其他长老聚与一起，抵抗着外面的劫数，而跟他们在一起的，竟然还有青玉。

封凌不由感到奇怪，天断苍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了。

“怎么回事？”封凌询问道，接着又把目光转向了青玉，却见青玉罕见的受伤了，而且是很重的内伤。

封凌更是疑惑，在这里，竟然还会手这样的伤，一般都是支撑不住后直接自尽或者被大劫毁灭的。

青玉却是负伤，而且还好端端的坐在这里。而且叶长老等人也明显的是有过打斗。

“圣主，她……”叶长老伸手一指青玉，怨声道：“她竟然妄图来抢夺众神愿，被我等联手击伤，若不是要撑着防护，只怕早就将他杀了！”

封凌一听顿时心中明白，青玉肯定是知道了这众神愿是挽救青冥的唯一希望，所以这才像出手抢夺，只可惜天断苍不再这里，所以才在叶长老等人的手中吃了亏。

“哼！老家伙死到临头，也不为别人想想，即使你抱着它，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留给后人，搏命一把！”青玉毫不示弱的反击道。

“不是我等吝啬，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想开了，既然苍螺方舟被毁，也就意味着我们家园破灭，不会再有生存的机会。只是这众神愿，也不是给你的，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一路之上，也只有你们一方势力不听我们圣主号令，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叶长老咳嗽一声，支撑光罩很是费力，没有封凌这般修为，很难在大劫之中停留下去。

见到叶长老等人如此为难，封凌忍不住洒出一片源尘之力，减轻他们的负担，对于这点争斗，封凌已经没有心思干涉。

叶长老愿不愿意拿出众神愿，封凌都不关心了，现在封凌一心想的，就是去与蜃魔拼斗一场，在所不惜。

“去青冥吧！”封凌劝道，站起身来，他能说的就只有这些，至于去不去，那就要看叶长老他们的意思了。

“圣主！”叶长老叫住了封凌，接着四人齐齐对视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叶长老开口道：“圣主，事到如今，我们也别无选择了，但是去第二道纪寻求庇护，也非我等所愿。”

这几个老头子，当真固执得很。

“这颗‘众神愿’是我费尽心机，在圣主的提示之下才得以炼制而成的，自我们存在之日起，就是为了守护他。”叶长老突然出手，单手插入胸膛之中，从自己的身体之中挖出多鲜红的火焰，青玉顿时眼睛一亮，苍螺破灭之后，一直找不到这所谓的众神愿，天断苍告诉青玉，那应该是一种有生命气息般的存在，当初出手，就问过他们，只是想不到，竟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这老家伙也够狠，竟然将众神愿藏进了心窝之中。

叶长老挖出众神愿，伸手放进封凌的手中：“苍螺毁了，最后的希望，就看圣主了。”

封凌没有推辞，径自收好众神愿：“谢谢长老了，我会努力的。”

说道这里，封凌欲言又止。

“圣主是想问生命之心的下落吧？”叶长老微微一笑，封凌的神态早就落在他们的眼中，只有众神愿，没有生命之心的话，还是不足够的。

封凌默默一点头。

“圣主不必忧虑，你再看一下，众神愿有什么不同？”

封凌这才认真的打量起众神愿来，这红色的火焰，还是与平常一样，静静的燃烧着，没有什么不妥。

但是下一刻，封凌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这一刻，方舟已灭，没有愿力灌注之下，这众神愿竟然也能燃烧。而后在封凌心思的转变之下，这火焰，逐渐变为嫩绿。

“生命之心，已经被我们祭炼与众神愿之中，能够更好的让他发挥出效用。如果再有四方守护的话，那么度过这一关，胜算大增。”

封凌捧着这众神愿，看着火焰的颜色，由红变为绿，之后又转变为红色，心中顿时知道，叶长老他们的办法，确实是最好的。

两者合二为一，不但将属性都融合，更是让他们相辅相成，不至于一方被毁，另一方也跟着倒下，大大提高了起存活的可能性。就比如现在，即使没有愿力的灌注，众神愿照样可以燃烧。

“长老……”

“圣主不必多言了。”叶长老托付出众神愿，似乎了解了一桩心愿，送了口气：“圣主一生为了道纪，付出良多。不是我们能够比拟的，现在圣主找到了希望，我等却还在这里纠缠圣主，已经是不应该的了。希望这会儿给圣主，为时还不晚。”

封凌终于吁出口气，这当儿，应该算是他们的觉悟吧，至于晚不晚，封凌相信，现在的青冥该还能够撑下去。

“好了，圣主有事就去办吧，再拖下去，可是一点意义都没有！”叶长老一挥手，看着其余的长老，又看了看青玉：“我们几个，就不老圣主费心了！”

接着，便见到四位长老一起出手，粉碎了封凌架在他们身上的防护，只一瞬间，立即被大劫吞噬。

封凌刚伸出手，又缩了回来。他们求仁得仁，也由他们去吧，只是青玉的事，不好交代罢了，天断苍身旁，也是一个人都没有了吧。

知道这个时候，宁馨玥才追赶回来，已经是气喘吁吁，看她的样子，在这里也不能呆久了，否则真是一个人都没有，全军覆没了。

“馨玥，就劳烦你一趟，将这‘众神愿’与‘生命之心’送回青冥吧！”宁馨玥一到，封凌就吩咐道。

“那你呢？”见封凌没有回去的意思，不久急着追问道。

封凌顿时负手而立，看着虚空深处：“我还欠着天主一战呢！”说着，虚影一闪，消失不见，这个封凌竟然是个虚剑幻体，看来他的本体，只怕早已经找天断苍去了。

宁馨玥见状十分无奈，看着手中不断跳动的火焰，衡量一下之后，终于决定返回青冥，无论怎样，这才是大事。

宁馨玥手持着众神愿，真如之门一路大开，不断的朝着青冥跃进。

越临近青冥，灾难的肆虐程度就越大，烈风、劫火、惊雷、暴雨繁杂的到处都是，道纪已经开始消亡，无论躲到哪里，都逃不过这大劫的侵袭。火土风水四大劫数，此时一起发动，将大劫推向了巅峰。

在宁馨玥的面前，一朵巨大的龙卷，已经开始酝酿，天地之间，这朵龙卷，就是一颗撑天大树，舞动着全身的枝条，恣意摇摆。

所有的一切，都在它的操纵之下……

“怎么会这样？看来想要通过这里，凭我的能力，几乎是不可能了！”

龙卷已经成长为紫色，囊括了整个第二道纪，青冥就身在其中，仿佛被握在手中随意蹂躏，宁馨玥试了几次，发觉自己根本就无法侵入其中。

感受着自己力量的越来越虚弱，宁馨玥心中一叹。

“罢了，我也就能做到这里了。师父，徒儿来见你了！”宁馨玥仰望着苍穹，真如之力急速震动，全身越缩越小，到最后，化为一个不足三尺长的冰晶，将众神愿裹在其中。

“一体真如，自在穿梭！”宁馨玥突然化作一阵清风，变为与风劫一体的存在，护送着众神愿，在浩浩荡荡的大劫之中稳步前进。

第二道纪所有熟悉的一切，都已不在，只剩下被封凌剥离的青冥，依靠着四相之力在支撑着。

远看着，就能够见到被封凌凝练的终极堡垒外围，三种不同的力量，正将大劫的攻击一波波的扫开。

龙卷之中，一道道的紫色闪电，不断地轰击在青冥上，每一次轰击，都让青冥为之一颤，想着龙卷中心靠近，要不了多久的时间，便会被大劫吞噬。

宁馨玥化为的冰晶之中，众神愿突然开始了跳动，似乎感受到了青冥之中那无匹的愿力，更有它最为熟悉的四相之力，不自觉的很不安起来。

越是临近青冥，生命之心越是雀跃不已，青冥之中，那股无匹的念力，到后来，竟然直接灌注到冰晶之中……

随后，青冥与冰晶之间，产生巨大的吸引力，这力量，竟然比大劫之力还要猛烈。

宁馨玥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终于完成目标了。

冰晶裂开，真如之力消散，跳动的生命之心立刻朝着青冥光速前进，一转眼便已经没入青冥，顿时冒出一阵炽白的神光，四相之力一阵扩散，将周围的大劫之力尽数弹开。随后青冥猛一收缩，化为更小的存在，却更加牢固。

冰晶化为宁馨玥的样子，静立与大劫之中，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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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即将结尾，新书已开，书名《造天设地》，希望各位大大前去捧个场，给个收藏。简介如下：

天道按照守常、破灭、循轨、创生的规律往复循环着，修行并不是逆天行事，每一个层次的考验，都只为打开通向大道的大门而已。

天道也有劫数，需要人来挽救。

当天地气反，万帝易位，日月缩运之时，我来重振天规，替天行道。

当天地改易，天地翻覆，万恶绝种，八荒四极，万不遗一之时，天由我来造，地由我来设。

虚无的星空之中，楚逸云（御承弦）睁开如同被诅咒般黑亮的眸子，双手排开，在面前的太微天轨图之上指指点点，一颗颗灿烂的星辰，在他的指挥之下移动……

天做棋盘，星做子！

……

身为别人傀儡的御承弦，为了摆脱束缚，自成一格，以鲲鱼为丹，金鹏为神，海运为全身经脉。手执神器，造天设地。

第八十章 万物归奥之不死蜃魔

　“冥主，这里！”

留在虚空之中的天断苍残念，直接为封凌指明了方向。

“怎么样？”封凌瞬间来到天断苍的身边，看着还在争斗不休的天心与魔心，心中怒火上不断攀升。

“行不通！”天断苍直接摇头：“虽然他们都只是心而已，修为也很虚弱，但是要灭了他们，还很难做到。”

蜃魔所有的力量，全部用来灭世，但是自身却是不死不灭，与天纠缠了这么久，足见其强横。

“两个一起，灭了他！”封凌没有二话，直接一上来就抡起战劫刀，劈在两人交战之中。昨晚梦子依的身后之事，封凌就直接赶往这里，发泄着心中无比的悲愤。

天断苍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封凌既然出手，他天断苍自然也不含糊。

“隔断天机！”

天断苍一撒手，就将周围方圆百丈的地方全部都封锁，自成一个结界。外面大劫的力量，丝毫不能泄漏进来。

“非战之劫，毁灭劫刀！”封凌暴怒着，战劫刀挥洒而出，一连数百刀，源源不断，将这个劫界砍看得天旋地转，就连里面的魔心，也忍不住哼声起来。

“怎么，想杀死我？笑话…我不死不灭，任凭你怎么施为，也都无法杀死我，即使你灭了我的心，大劫一过，我自然还会重生！”魔心扑腾着，声音凭空生出。

封凌毫不理会，只是不停的砍击。

“战魂经天！”

“劫狱天罗！”

“刀分乾坤！”

“洞天浮屠！”

“幽浮断界！”

“冰尘劫灰！”

“……”

封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砍出多少刀，天断苍天机印控制的结界，也不知道破灭了多少次，虽然不知道封凌为何要这样做，但是天断苍还是在旁边执行了作为同盟该做的事。

每一次结界破碎，天断苍都会外面加一层防护加固，之后便是封凌疯狂的再次让力量撑爆结界。

天断苍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也隐隐猜到事情有些不妙了，假若是道纪完全破灭，那么封凌完全有疯狂的理由。

想到这里，天断苍不禁也加入了封凌的战斗之中。

既然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那么就拼尽全力，赌上自己的性命吧！

“天际不可妄测！”

“天机不可泄露！”

天断苍已经懒得理会什么理由，现在的他，只想重新拾回那种快意恩仇的感觉，天机印一次的落下，卡在蜃魔的破绽之处，然后便被封凌赶过来的战劫刀一刀摧毁，化为尘埃。

这些尘埃，随后再一次的凝聚成形，成为蜃魔的心脏。它果然没有说错，是不死不灭的，即使战劫刀，也只能将之化为尘埃，而不能彻底毁灭。

“哈哈……我早就说过，对付我是没有用的，有本事，你去压制我的大劫啊！你能压制住它，那我跪在你面前认你为主人！”蜃魔哈哈大笑着，虽然没有力量，但是别人也无可奈何。

封凌毫不犹豫的一刀将之摧毁，随后真元变换，换上了源尘之力。

天断苍配合得当，也在瞬间转换力量，金色的真气，如同沙子一样，将蜃魔的心包在其中，一遍遍的搓洗，金色光辉照耀，直接洞穿蜃魔之心，致以灵魂的洗涤。

高度集中的源尘，已经凝聚成为金色之火，将蜃魔灼烧得哇哇大叫，显然这力量对他而言，还是有效的，但是收效甚微。

“没有用的，这点力量，根本就不放在他的眼中，即使你将他灭杀千次万次，也上不了它的根本。”一旁的天，终于在这个时候说出了话。

“你闭嘴！”却不料封凌毫不客气的叱喝，随手一刀，将天心也灭杀，封凌一心想要报仇，哪里听的进去这些话，这个时候，谁插话，封凌就逮谁。

“你要对付他，只有找到它的根！”天心凝聚之后再次言道。

封凌再次发出战劫刀，根本不听天心的任何说法。

发泄，发泄，还是发泄！

封凌已经完全绽放劫界，双眼换成紫色，出离境的狂战之境，里面庶民之道运转所产生的力量，已经追不上封凌耗费的，封凌的攻击，也越来越小。

一旁天断苍却是不花一点精力，冥灵御控制着封凌散开的真气，直接加以利用，默默的帮封凌将天心与魔心压制的死死的。

不过找不到它的根的话，一切都是空谈。三大终极力量，也只是对蜃魔有点威胁而已，根本不能造成很大的伤害。封凌不知道上一次的大劫，那位圣主是如何封印蜃魔的，但是这一次，他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哈哈……你来啊！不是很厉害么？还有力气没有？朝我这里砍啊！”蜃魔见到封凌劲道越来越弱，不禁得意的狂笑，过不了多久，这两个人也会在大劫之下灰飞烟灭，现在消耗的力量越多，他们就越虚弱，也就死得越快，这就是蜃魔开心的原因。

“哼，想死么？我成全你，再杀你一万次！”封凌再一次抡起战劫刀，将天心与魔心全部笼罩在其中。刀光闪动，封凌身化千百虚影，一瞬间，不知道杀死蜃魔多少次，连同天心在里面，也一并剿灭。

多少次的灭杀，封凌也终于发现，蜃魔的力量也越来越弱，毕竟凝聚成为魔心，也得耗费不少精力，虽然历练无穷无尽，但是这一个片刻就死那么多次，没有喘息的机会，蜃魔也受不了。

“继续啊，成形啊，来一次我杀一次！”封凌已经砍杀得手臂酸痛，劫界内庶民之道运转也转为缓慢，看来生理机能消耗过快，已经不太灵光了。

“哼！倒是挺有劲的。比我还拗，不跟你蛮干下去，等我恢复，你杀我多少次，我一定还你一百倍，一万倍！”蜃魔终于在这方面低头。

“是吗？看来，你也不过如此，才一会儿就放弃了！”封凌嗤之以鼻。

“笑话，大劫一过，你们自然是我的掌中肉，想怎么弄死你，就怎么弄死你！需要限制逞口舌之利么？”蜃魔也对封凌不以为然。

“那就最好，趁着限制我还有劲，多杀你几次吧！杀到你不在出现为止！”封凌再一次站起，朝着天断苍一看，天断苍也点头。

天机印再次将所有的方位全部卡死，封凌则抡起战劫刀，砍西瓜一般，不断将蜃魔灭杀，连同天心一起，全部毁灭。

“哈哈，你弄错了，连天心也一起杀掉了，我真开心，一直以来都下不了手，想不到竟然有你代劳！”蜃魔高笑着，没有再一次的成型。

“是么？”封凌不为所动，“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最大的弱点，不是你自己，而是天心！以为我杀你那么多次，只是为了发泄么？你错了，杀你那么多次的结果，就是让我发现，你的根，与天的根，本就是一体，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我为何不多杀一个？”

“你？……”

“以为我没发现么？你倒会掩饰，可惜已经迟了，杀不了你，难道还封印不了你么？你以天心作掩护，只可惜，天心已经将你出卖了，我灭了你的根，之后将你封印，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封凌冷哼一声，将情势扳回。

“怎么可能？杀了天心，你也别想活，别忘了，整个道纪，都是因为它而存在。你杀了它，一旦天道崩溃，所有的一切都将毁灭！”蜃魔收住笑声，呻吟顿时严肃起来。

“那有怎样？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为何要将我们牵扯进去，道纪为你们所创，就能由你任意妄为么？既然你可以为所欲为，我都要死了，为什么不能像你一样，放纵一回呢？”封凌依旧毫不畏惧，舍得一身剐，还有什么不能做的？

“你……”蜃魔一时之间，今日干也不知道说什么。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杀了我吧，杀了我，就能成全我，多少年来，我都没有做到被杀死，你若能杀死我，就能让我真正达到忘情的境界，成就无上天道！”天心在此时，再次发声。

“你给我住口！就凭他也配杀你么？够资格杀你的，只有我，只有我而已！”蜃魔立即狂叫着叱呵天心，天心顿时沉默不语。

天断苍终于呼出一口气，原以为封凌只是疯狂而已，却想不到竟然真被他发现了制服蜃魔的办法！

“你说得对，我没有资格杀它，不过，杀你却还是有资格的，你不是很重兄弟情义么？我就来看看，你到底要不要再次聚形？这一次，我只杀它！”封凌战劫刀向着天心一指：“我知道它是一心想要忘情的，所以一定会不断的让我杀掉，虚弱到最低点，到那个时候，破坏你们的根，也就轻而易举了！”

封凌战劫刀毫无征兆的，一举将天心灭杀，继而又凝聚成形。

“可恶，你卑鄙！”蜃魔顿时咆哮起来。

“那就要看你怎么做了！”封凌绝对不犹豫，战劫刀比原来更急，更快。

砍击之下，蜃魔一次次的冲到天心面前，为它挡下封凌的攻击，被战劫刀一次次的灭杀，再一次次迫不得已的聚而成形，继续被封凌杀掉。

情形已经不知道持续多久，封凌也再一次的发掘，自己劫界充盈起来，知道这段时间没有大度的使用真气，慢慢积累满了，毕竟都是蜃魔送上来让自己杀的。

“差不多了，天主，帮我一把！”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喝道：“大封印！”

金色的光芒乍起，天断苍一掌印在虚空：“绝灭天机！”

霎时间，这个空间仿佛被凭空隔离一般，只剩下金色。

“你们要跟什么？”蜃魔此刻，也终于察觉了不妥。

“现在才明白么？可惜已经迟了！”封凌淡然到：“杀你那么多次，为的就是让你虚弱，从而失去对于大劫的感知。没有了外界力量的支撑，想要封印你，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这是我在发泄的时候突然发现的，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杀你那么多次，只是纯粹的发泄而已，别生气！”

封凌安慰着蜃魔，只可惜那颗心脏一样的蜃魔已经气得直冒烟了，多少年的智慧，竟然在失足了。

封凌丝毫未停歇，源尘之力挥洒而下，战劫刀不断射出，边上天断苍的天机印，如同挖坑一样，不断打出一个个破绽，之后源尘之力迅速涌过去，扫平。

大封印，这个当初封印第一道纪的术，在此刻用在了蜃魔身上。

两人一起出手，足可以毁灭道纪了，也不知道洗劫多少次，源尘之力终于将这个封印打磨的牢固的不能在再固。

一个金色的封印，终于形成！

“谢谢你的帮忙，让我和我兄弟呆在一起，我一定尽我最大的能力，唤醒他的感情！”蜃魔在封印之中大笑。

“下去吧，死到临头还在耍心机，天心永远也不能忘情，你也永远不能灭世，好好的呆在一起，做你们各自的事情吧！”封凌源尘之力一挥，在打封印之上，扫出一个永恒的轨迹。用来突破冲夷之境的感悟，不磨之境的轨迹刻印，竟然用在了蜃魔的身上。

天断苍也是一笑，源尘之力尽然施展，在另一端划出一个相同的轨迹。两个轨迹在某一个瞬间，相互重合。之后便金芒大作，组成一个牢不可破的金色牢笼，猛一紧缩后，爆炸开来，化为一片虚无。

“好了，终于封印住蜃魔了！”天断苍源尘之力耗尽，似乎也没有了力气。

封凌依旧没有停止，大开劫界，里面力量流转，脱胎换骨后的力量，逐渐凝于一身，自动脱离出来，形成九具形如圣主的骸骨，射向虚空深处。

“去吧，希望这一次，你能够镇压得久一点，多给道纪一点时间！”封印蜃魔与天心之后，封凌也近乎虚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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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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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道恒无为之争在末世

　道常无为而无不为。侯王若能守之，万物将自化。化而欲作，吾将镇之以无名之朴，镇之以无名之朴，夫亦将无欲。无欲以静，天下将自定。

——《道德经·道恒无为》

做完这一切，两人也接近虚脱，蜃魔乃是天生不死不灭，想要将其封印，必须付出很大的代价。两人不磨之境，几乎耗尽真气，这才将蜃魔压制下去。

看了看，一起前来的人，除了现在剩下的天断苍和自己，全部丧生，就连第一道纪的那些弟子，也全军覆没。叶长老他们等人，也全部在支撑不下去之后，自行选择连心解体之术，结束掉自己的性命。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将所有的力量全部转移到青冥，或许还能挽救这场大劫，可惜一切都已经迟了。

“冥主，你看！”天断苍突然手一指，朝着遥远的虚空，却怔怔说不出话来。

封凌凝目望去，也不由浑身剧震！

目光穿过重重阻碍，直接看到了第二道纪。却已经是鬼神灭迹，八荒四极，荡然无存了。

水劫已经席卷整个道纪，日月，已经不见踪影，道纪已经是一片漆黑，形同地狱，四种大劫，凝聚在一起，视众生为鱼肉。

暴雨、烈风、惊雷、闪电不断轰击着大地。不是万道岩浆喷出便是浪潮汹涌……

巨大闪电落下，锐利的尖啸，整个道纪都颤动起来，闪电炸得土石飞溅，经洪水一冲，边淹没在水流中。

劫云开始积累，越积越大，朝整个道纪蔓延，所过之处，只剩下一片黑色的寂暗，天空已被吞噬，化为云团的一部分。黑色云团中射出一到巨大无比的红色闪电，如同地狱中寂灭的红莲，将天地连成一体。

而那最后的青冥，也在这大劫席卷之下，火花四溅。以封凌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此刻的青冥也是风雨飘摇，面临危机。

“怎么会这样？馨玥不是已经将东西带回去了么？”封凌不可置信道。

“看来道纪覆灭是必定的。劫数已至高潮，你我都能看出，它会毁灭掉一切。你带回去的东西，只怕也不能抗衡这大劫。罢了，想不到我天断苍一世枭雄，竟然也会栽在这天地大劫之上！”枭雄末路，天断苍也忍不住感慨。

封凌先是有点不忿，随后也心潮平复了，只是可惜身在青冥的水清灵了，那是他最后的一个亲人。

大劫，这就是大劫，洗劫天地，一点都不留下，自己的源尘之力比较起来，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冥主，我们现在的情况，已经无力回天了，真是可惜。本座平生最大的愿望，还望冥主成全。”天断苍突然一笑，将诸多的不快全部抛之脑后，全身气息焕然一新，重新恢复了作为天主的王者之气。

“但不知天主有何心愿需要我来帮你完成的？”封凌抛却心中杂念，既然必死无疑了，那么就放开怀抱，好好的享受着剩下的一切吧。

“本座生平，最为佩服的，就是封越离，他也是整个道纪第一个达到不磨之境的人，对于本座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良师益友。本座一声视他为目标，只可惜，他却去得太早了……”

“我可以替父亲完成你的心愿！”封凌当即就明白了天断苍的意思：“原本这道纪霸主，就只有一个人能坐，既然我父亲坐上去了，自然也会轮到我这个当儿子的将他的位置坐稳了。”

天断苍仰天一笑：“好！想不到本座竟然还有一个知己，那就让我们在这末世之下，看看谁才是道纪的霸主！”

“道纪将亡，争这霸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但是我却愿意陪着天主，走人这最后一程！来吧！”封凌竭力引发战劫刀之力，任由大劫杀剐己身，朝着天断苍战去。

最后的两个人，就在这天地之间，战斗起来。纯以源尘之力为基础，一抹抹的金芒，在这漆黑之中泄露出来，夹杂着一阵阵堪比惊雷的声音，形成一种不同于大劫风格的画面。

“哈哈……畅快，只可惜，冥主没有本座冥灵御的天然优势，真气已尽，要不然，这一战，还可以更为精彩一点！”天断苍冥灵御指挥着封凌激荡的真气，在空间舞动成各种非凡的印结，与封凌迸发出来的战劫刀交锋。

“天主以为我就只有这点能耐么？那就太小看我了。同为不磨之境，怎么能够让天主小看呢！今日，我就抛却一切，与天主一战痛快！”封凌打开劫界，催动庶民之道全力运转，生成真气，灌注到战劫刀之中。

“刀一，战魂经天！”封凌战劫刀一摆，激射出无边的战劫刀尽，在漆黑之中，就如同一朵绽开的金花，点缀着夜空，缓缓落下。

“还请天主指点！”封凌丝毫没有间断，接连使出了战劫刀的第二式。

“劫狱天罗！”

弧形的刀气，便是脑海朝阳升起之时喷薄而出的火焰，有如托盘一样，连接这封凌的第一式战劫刀，将所有的真气融合的点滴不露。

“不错，冥主的不磨之境中两道轨迹，已经也来越纯熟了，用在战劫刀之中，已经全无破绽可循！”天断苍一摆天机印，直接印在封凌的战劫刀之中，发出金石交击的声音。

“也请冥主指点一下本座的天机印！”天断苍手腕一翻，一连结出十几式手印，飞快的击出，那印决，让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天机不可泄露！”

一道道的手印，将封凌的战劫刀气完全逼回，这一次，天断苍也没有运用冥灵御之力。

“不错！天主一招，就破掉了我精心的两式，不过战劫刀法并不止于此，今日，就在天主面前献丑，完整的将战劫刀用完！”封凌突然退开数丈，战劫刀陡然崩碎，化为烟雾，薄纱缭绕，给人一种朦胧的感觉。

“刀三，刀分乾坤！”

朦胧的粉尘之中，一道精细到极点的光芒，快比光速，突然从远方射来，落在封凌的手上。天断苍顿时目光一凝：“好招，此招一出，只怕本座冥灵御都驾驭不了！”

“此招是战劫刀之中攻击最为凌厉的一招，也就是以这招，斩下了慧远的头颅！冥主且看下一招，洞天浮屠！”封凌突然有所悟，战劫刀一式一式的使出之时，劫界都会有一阵的震荡，封凌原以为这是比较正常的现象，但是现在全身真气并不多，全力是为还能引发这种在很当，就是很不平常的事情了。

不再有任何犹豫，此时此刻，封凌突然陷入了战劫刀的感悟之中，没一式战劫刀，封凌都反复施展，浑然不顾已经没有了多少真气的支持。

“幽浮断界！”

“冰尘劫回！”

这两式使出之时，封凌再无怀疑，战劫刀之中，一定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感受着战劫刀之中传来的涌动，封凌战劫刀法更加凌厉，一式一式的不断使出，招招连环，环环相扣。

渐渐地，封凌战劫刀的刀气，逐渐的一步步的收回，不再是那么的外放，恢复到原来的古朴情形。

战劫刀之上，也是颜色不断变换，从一开始的淡紫色护卫深紫色，继而变成纯白色，再化为纯黑色，将战劫刀的三个境界，从出离境到夭返境演绎得淋漓尽致。

随后，封凌手上的战劫刀突然一缩，尽数回到劫界之中，封凌顿时一愣，凝目感受着劫界的变动。没有了封凌意念的催动，战劫刀也在自动的演化着，一式一式的战劫刀，封凌见过的，没见过的，在这一刻，突然全部出现在封凌的脑海之中……

演化到最后，劫界突然一阵收缩，浓浓的缩成一团，将梦子依以及御天辰的骨灰全部抛却出来，封凌顿时脸色一变，强行忍住，将其用源尘之力包裹，这是梦子依最后留给自己的东西，无论如何，都不能将之遗弃，即使抛却战劫刀，封凌也绝对不会舍弃这些骨灰。

被封凌源尘之力包裹的梦子依的骨灰之中，突然窜起一阵火焰，小朱雀的身形再一次从中冒出，虚弱的道：“死封凌，竟然敢将我烧死，我堂堂朱雀，在你的手上受了多少的屈辱！”

“你没死？”封凌见状现实一阵惊讶，旋即变成了万分的喜悦。

“废话！”小朱雀没好气的白了封凌一眼：“本小姐乃是朱雀，不死不灭的存在，只要给本小姐足够的时间，便会再次的重生，封凌你竟然敢将我烧死，这笔账等我下一次找你算！”小朱雀说完，再次的华为灰烬，沉寂下去。

小朱雀的短暂重生，却让封凌感觉到了一丝的不同，至于哪里不同，封凌却仍然不知道。劫界已经浓缩成一粒眼珠般的存在，旋转着继续紧缩。

封凌目视着这一切，静静的看着劫界的变化，一旁的天断苍，也放下一切，紧盯着封凌的这种变化。

良久，那小小的劫界，收缩到极点的时候，突然炸裂，粉碎为虚无，封凌多少年来所修炼的战劫刀劫界，在此刻爆裂，不再存在。

炸裂之后的劫界，里面冒出一丝极细的丝线，轻盈飘荡着，没入封凌不磨之境的轨迹之中，两者合二为一。

“本座明白了。”天断苍在旁边一声感慨：“这才是真正的战劫刀，毁灭之力，在此刻才完全圆满，封凌你试试，本座看肯定，你的战劫刀，能够毁灭这里的一切。”

封凌闻言，按照天断苍的意思，随便划出一道，却见自脚下延伸至百米之外，一道裂缝，已经被战劫刀纯黑色的火焰燃烧，裂口越烧越大。

黑色，战劫刀，终于还是呈现出夭返境的颜色，这才是真正的毁灭。

劫界虽然已经没有，但是封凌施展出的战劫刀，更为顺畅。

“恭喜冥主，三大终极力量，至此，终于由你来完成了第一个！”天断苍感慨道：“三大终极力量，到这种程度，才能说是大成。本座真是贻笑大方了，以为掌握着源尘之力，就能独霸天下了，现在才明白，所谓的终极，不是那么容易掌握，我只是学到一点皮毛罢了！已经不必再战下去了，终本座一生，也不是封越离的对手，即使在他死后。唉，他有个好儿子啊！”

封凌低叹，三大终极力量，到现在为止，有所成就的，也只有战劫刀了，参悟二十几年，才有这样的成就。至于虚中生有，根本就没有完整的功法，只能配合梵呗琉璃剑来施展，源尘之力与天断苍不相上下。那道毁灭之力，融入不磨之境的轨迹之后，才能真正的显露起锋芒，封凌相信，即使现在的慧远前来，封凌有把握一招之下，就能击杀慧远。

战劫刀的毁灭特性，封凌现在甚至他的厉害。

“回去吧！回去，或许能够力挽狂澜！”天断苍轻声道。

“可能么？虽然有心掌握的力量，但是对于大劫来说，根本就微不足道，我能毁灭空间，但是蜃魔却能够毁灭道纪！”封凌有点怀疑。

“去了，还有可能，不去的话，一点机会都没有！”天断苍凝望远方，淡淡的说道。

“但是却没有时间了，即使我以战劫刀冲回去，只怕到时候见到的，也只是青冥的溃灭！”封凌沉吟。

“没关系，本座可以助你一臂之力。本座天机印，连蜃魔都可以对付一阵，想要破开大劫，本座的天机印，是最好的方法！”天断苍没有说错，天机印堪称能够找出一切功法的破绽，想要突围，那是道纪最好的功法了，就连宁馨玥的真如之门，只怕也比不上天断苍的天机印。

“可是你……”

封凌话未出口，就被天断苍制止：“本座一生都在争，到头来却什么也没有得到，本座已经输了，输在封越离的手中，输在你的手中，输得一无所有。碧落也已经没了，本座这个光杆，没有任何的留恋。”

天断苍捏着天机印的手印，在封凌面前，闪耀着金光……

“去吧，本座能够做的，就只有这些了！”一道金色的河流，在漆黑的虚空之中，破冰船一般行进……

第八十一章 道恒无为之尾声

　青冥。

大劫肆虐，万不遗一。

此时进入青冥的所有人和兽，都在聚集自己的愿力，送入青冥高空的众神愿之中。

那朵时而红时而绿的火焰，在众人愿力的关注之下，不断壮大，散发出一股股的雾气，吸附在青冥形成的堡垒壁面，硬化成一层层坚固的外壳，阻挡大劫的侵袭。

这朵火苗是宁馨玥拼死送来的，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锡辰亲眼看见她消失在大劫之中的。

不知道少主和子依现在怎样了，锡辰站在念凌峰之上，看着大劫肆虐，心中出神。

梦子依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去第一道纪的，等锡辰知道之后，想要追赶为时已晚。锡辰又有要事在身走不开，只能寄希望于梦子依能够找到封凌少主，少主能够将她安全的带回来，要不，自己就是死，也没脸见少主了。

锡辰微微叹息，这大劫，已经不知道多久了，若不是少主有先见之明，建立起了这个堡垒，只怕道纪立刻就会灭亡吧。现在的情形也是十分的微妙，自从宁馨玥送来众神愿之后，情形像是稳固下来，但是大劫依旧，这里也不知道能够撑多久。

锡辰也只是稍微呆了一会，现在必须加紧巡查，看有什么地方需要人手帮忙，虽然有着连心共体术，但是谨慎的风格传自御天辰，想改也改不了，锡辰仍旧是事事亲为，就连检查，也是每天一次，绝不松懈。要不梦子依也不可能有机会跑出青冥了。

锡辰转身，打算去再看看水清灵之后，便再继续安排抵抗大劫的事情，现在念凌峰人手不少，应付大劫的愿力之法方案也有很多，所以才让锡辰指挥到现在。水清灵是少主名义上的妻子，自己有责任照顾他。

刚转身，便见到楚文轩和虚络炎架着水清灵，想自己走来。

锡辰顿时眉头一皱，这两个人，以来这里，就没有做过什么好事情，现在大难临头，没有多少时间跟他们计较，想不到他们竟然还闹了起来。

水清灵被他们架着，心中很是愤愤不平，尤其是对于楚文轩，虽然之前两人已经决定了断恩怨，但是现在大劫面前，竟然如此不知轻重，还有心思耍心计，水清灵现在已经不是一点鄙视楚文轩了。原来以为，他学到了鬼帝的心计，现在看来，他连给鬼帝舔脚趾头都不配。

三人走到锡辰面前，楚文轩这才露出了笑容。

锡辰直接道：“你想怎么样？”

“简单。我想要这青冥的控制权！”楚文轩见锡辰根本就不搭理他，眼中那种明显的蔑视暴露无遗，不过楚文轩怎么会在乎这点，他从来都是只求结果，不问过程的。

这是锡辰第一次如此讨厌一个人。

“那不可能！你没有那个能力，也不够资格！”锡辰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现在紧要关头，怎么能够任由别人胡来。

“现在整个道纪都没有主，我们不够格的话，还有谁够格！成王败寇，只要我们成功了，自然也用不着在乎被人说什么！”楚文轩一把架着水清灵，朝锡辰一步步的走进。

“你呢？你又是为什么？”锡辰对这一边的虚络炎问道。

“自然是一样。我们虚怀谷，从来就不被道纪看在眼中，一直是边陲小门小派，现在这么好的机会，一旦在这里立足，那就是以后的开山之祖，甚至拥有整个道纪都不是不可能。”虚络炎冷哼一声，显然也把锡辰当做一块肥肉，能够要上一口的话，不知道能够胖上多少。

“现在的情况，道纪都面临破灭，你们想得太容易了！能躲过这一次的危机再说吧，先把人放了，否则可别怪我不客气！”

锡辰现在也是大希之境，尤其是经历了承担起灌注愿力这差事之后，修为更是突飞猛进，直接达到了大希之境的巅峰。

“哼，别以为只有你知道情况，那天宁馨玥将那朵火苗送过来的时候，大家可是都看见了。而且，以后的防护更加牢固，我们就是知道这点，今天才敢这样做，到既不会破灭，但是这霸主之位，终究还是需要人来做的。你能做，我们也能做，为什么不争上一争？”

“做你的白日梦吧！你要想争夺的话，我随时奉陪，不过现在你把人放了！”锡辰还是不冷不但的说着那句话。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做事情自然得有分寸，水清灵虽然重要，但是对于整个道纪的安慰来说，不值一提。

“放人，你可真会说笑，这些天来，我们已经摸清楚了你的行踪，自从那个叫做梦子依的小姑娘失踪之后，你对于水清灵可是天天必看的，可想而知，她在你心中的分量了，时间有限，如果你在不答应，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楚文轩龇这牙齿，凶残的本性显露无疑，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制衡他，锡辰虽然有那个能力，却是投鼠忌器。

“你赢了！说出你的要求吧！”锡辰稍微一沉吟，便选择了退让。

“很好！”楚文轩对于这个结果非常的满意！

“首先，你得废掉你几分修为，当然，我也不会要你全部废掉，不然你自己的命都没有了，当然不会傻到去保护别人！让你留有力量，这游戏才好玩！”楚文轩得意的大笑起来，有生之年，都没有这么得意过。

道纪有能力的人，都随着两大巨头去了第一道纪，现在看样子应该是都回不来了，尤其是看到宁馨玥也丧身在大劫之下的时候，楚文轩更是肯定了自己的掀想法。

山中无老虎，现在正是自己崛起的好机会，制服了锡辰，青冥就在握，有了青冥这个最大的势力，还怕别的势力不臣服？楚文轩越想越得意，自己当初没有进入到第一道纪，真是天才啊！

锡辰没有选择，暂时只能委屈自己了，提着手掌，往自己的额头印去……

嗖！嗖！

两道声响一划而过，锡辰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便看见了楚文轩和虚络炎脸上的惊恐之色。

两人也如同锡辰一样，来不及反应。在他们的胸前，各自插着一柄晶莹的小剑，鲜血沿着剑孔流出来。

这是？

虚络炎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会不清楚这剑的来历呢？

虚中生有！

想不到青冥的少主，封凌竟然还有能力活着回来，这怎么可能呢？虚络炎死不瞑目，但是也绝对不冤枉，凭封凌的能力，绝对可以一把将他捏死。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便见到虚络炎的全身，黑色的火焰直接燃烧，尸骨无存。

一旁的楚文轩终于露出惊恐的神色，在他的胸前，一朵紫色的小火花，正在逐渐扩大。水清灵在这个时候，突然恢复了行动，立时扯着那清脆的声音疾呼，神情无比的欢快：“封凌……封凌？是你么？出来见我？”

锡辰这个时候也明白过来，肯定是少主回来了，也只有少主，才能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救出水清灵。锡辰不有随着虚剑发射过来的方向循迹，却是一点发现也没有。

而楚文轩，身上黑色的火焰大作，不多时，也是烧得连灰都不剩下。

两人都在找寻封凌，封凌在干什么呢？

在天断苍的帮助之下，封凌顺利的回到了青冥。

一回来，封凌意识便笼罩整个青冥，发现了锡辰和水清灵的情况，便施展虚剑击杀楚文轩和虚络炎，之后便朝着四方守护奔去。

封凌知道，虽然有着众神愿与生命之心，但是四方守护不见得能够阻止大劫的入侵，苍螺是已经腐朽，所以才承受不住大劫之威。而青冥，则是刚新生，还处在稚嫩期，一切都不稳定，想要度过大劫，还必须承担相当大的风险。

封凌见到三大守护的时候，它们也是神情疲惫，看来也支撑不了多久，没有朱雀的四相，还是少了点什么。

封凌二话不说，直接将身体没入四方守护的防护阵之中，顿时四相守护之力，成为一个整体，封凌顿时感到了这种守护之力的妙不可言，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封越离的四相印的力量。

不过这股力量，对于抗衡大劫，仍然有着诸多的不安因素。封凌劫界一滚，直接散开源尘之力，融入到四相之中。

霎时间，一只金色的朱雀，在灰烬之中窜起，同时还有一道纯黑色的气流，在朱雀的带领之下，沿着青冥绕转，那道黑气，在不断的绕转之中，不断变淡，却是诡异到极点的将大劫的力量推开，不能近身！

其余三方守护一见，也知道新的力量加入了，而且是大有作为可言，也顾不得朱雀为何变成那个样子，先度过这场巨大的再难再说。

一股股的念力，汇聚成烟丝一般，进入到众神愿之中，进入催化生命之心，产生浓浓的粘稠，紧紧的扣在青冥堡垒内壁。

黑色的外壳，金色的质地，然后是内部千万生灵的愿力组成的堡垒，在这大劫之中沉浮，任由风吹雨打、火烧土掩……

……

“道者，覆天载地，廓四方，拆八极；高不可际，深不可测……”一个一身青衣的大汉，站在一条清澈的溪流旁边，慢慢的低吟着。

“锡辰！”在他的身后，一个穿着鹅黄色衣衫的女子，在后面轻轻的打着招呼，迈着轻慢的步子，走到锡辰的旁边来，弯下腰，挽起衣袖，在溪流之中捧起一椈溪水，轻轻的抿了几口。

原来这大汉，便是现在的道纪霸主，青冥之主锡辰！

当年的道纪大劫度过之后，青冥便成了道纪当之无愧的最大势力，不过锡辰却将各大势力分驻四方，并且将他们的典籍全部归还，让他们在道纪落地生根，逐渐传下自己的道统。

只有锡辰明白，说不定什么时候，大劫就会再一次的来临，一定要早作准备，否则防不胜防，而且，度过一次大劫，现在必须将自己所有的心得全部挤在下来，留给后人。

“怎么样，有眉目了么？”女子歪着头，正好可以看到那绝美的脸庞，只是眼中却带着一丝的忧愁。

“水姑娘，没有那么快的，我也是最近才查到这里，少主的情况，暂时还弄不明白！”锡辰轻声说道。

“是啊，都这么久了，要说没事，也应该早回来了，要说有事，为何却有屡次给我们希望，让我们不断追寻！”水清灵语气颓然，似乎也很丧气。

“不要气馁，既然少主给了我们指示，我们就一定能够找到！”锡辰为水清灵打起，也是为自己打气。

水清灵叹息一声，抬头看这天空，大劫洗涤之后的天空，果然清洁很多。

那诸多的白云，在天空飘浮……

水清灵看着看着，就感觉到天空之中的两朵白云偎依在一起，形成一男一女两个影响，其中那女子的影响还向着自己招手：“清灵姐姐，我们回来啦！”

“子依！封凌！”

水清灵看着天空，口中轻轻的吐着这两个个名字。

本书写到这里，就算是结束了。

感谢一直在看这本书的书友，这本书没什么成绩，但还是咬牙坚持写完了，中途也有过挫折，几次打算不写了，我对自己说事不过三，可是这个三貌似很难跨过，所以就坚持了下来。

原本只准备写40万字左右，却不想越写越控制不住，已经将近三倍了，见势不妙，所以将后面还有很多情节全部摘掉，直接结尾了。

不多感慨，直接说下新书了。会在作品相关之中上传一点，欢迎各位指点。也请各位高抬贵手，帮忙点击收藏一下，感激不尽！

新书书名《造天设地》。

内容简介如下：天道按照守常、破灭、循轨、创生的规律往复循环着，修行并不是逆天行事，每一个层次的考验，都只为打开通向大道的大门而已。

天道也有劫数，需要人来挽救。

当天地气反，万帝易位，日月缩运之时，我来重振天规，替天行道。

当天地改易，天地翻覆，万恶绝种，八荒四极，万不遗一之时，天由我来造，地由我来设。

虚无的星空之中，楚逸云（御承弦）睁开如同被诅咒般黑亮的眸子，双手排开，在面前的太微天轨图之上指指点点，一颗颗灿烂的星辰，在他的指挥之下移动……

天做棋盘，星做子！

……

身为别人傀儡的御承弦，为了摆脱束缚，自成一格，以鲲鱼为丹，金鹏为神，海运为全身经脉。手执神器，造天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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