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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北承国帝家姓苏，历五代至承武帝改国号征战，有南征北战统天下之鸿愿。征战元年承武帝御驾亲征，征战五年方圆周国俱归臣下。
　　时有石雁国，承武帝率三军攻至城下，曰：吾败，愿送质子休战。
　　圣驾以下俱呈言：北承已胜，何以与质子言败？圣上三思！
　　承武帝曰：汝等目浅，北承败也。史称燕乡之战是也，至此休战三载。
　　征战八年北承大将司马倾率五千大军半日破石雁，救质子戏。此乃返雁之战，是年改国号炫天。天下一统！






2、第一章 逃 ... 
 
 
　　百来人的队伍已经走了四五天了，队伍的中间是辆马车，唯一的马车，马车里坐著两个人，一个不及总角一个已过而立的两个人。
　　“苏戏，不，应该叫你二皇子，恭喜你。”
　　两人相对而坐，苏戏一身暗色衣袍，衣料粗糙，用粗绳绑腿。他两手抱胸偏头看一边，一脸不屑嗤笑，微拢清眉：“陛下此去，结局如何？”
　　男子微微苦笑：“叫我石乡吧，此去不过石乡一条命而已。”
　　苏戏低下头轻喃道：“此去也不过苏戏一条命而已。”
　　“你？”
　　“不过......哼，什麽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什麽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我偏就不。”苏戏稚气的脸上显出浓浓的轻蔑和淡淡的轻愁。
　　石乡轻笑：“虎毒不食子。”
　　苏戏一听笑了出来，那笑若哭：“他食的子还少麽？让我多活三年不过，不过......”泪水滑过冰冷似玉的脸庞，他忙拭去。
　　车厢静静地......
　　“你，想逃出去麽？”苏戏问。
　　石乡抬头看他，苏戏恢复一脸淡然，冷冷道：“我有办法。”
　　石乡看著他．苏戏便继续说下去：“只要我们俩配合好。你我假装不合吵闹，我便不愿与你同车，弃车从马，可是又娇生惯养，不慎摔伤，以二皇子自居闹脾气，行一处荒郊野外硬要他们给本殿下找马车来，他们不防我稚儿，你便乘我引开众人时逃走，而我摔伤装病，找军医闹气顺便偷几味有昏迷作用的药，借净身之名，弄倒几个卫侍不成问题，你再从中接应我，我们逃走应不是很难。”
　　“如若我逃走被发现呢？”石乡问那个孩子。
　　“我闹气时离车厢远些，尽力拖住司马倾。反正早迟一条命，何不乘此一博？”苏戏说完等待对方反应。只见石乡微勾唇浅笑，仿若高山浓雾里飘渺仙般美不可欺，眼里带著看透一切的沈淀，沈淀中浮出对世事的宠溺。
　　计划很成功，至少目前为止成功了一半，发现石乡不见已过了一刻锺。苏戏从军医处弄来些止痛麻药，参和些其他东西便有了昏迷的作用。此时被两个士兵看著在河边净身，为了追石乡，百来人的队伍只剩五十，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时辰。
　　“哎哟！”苏戏一声哭叫：“我的腿，救命啊！”
　　岸上两个士兵眼看著苏戏人往水里沈，又听他叫腿怎麽了，便知道是腿肚抽筋了。
　　其中一个士兵便跳下水去救人，苏戏被捞上来时面色发白，抱著腿在草地上又滚又哭又叫。
　　其中一个士兵忍不住道：“腿伸直过一会儿就好了。”
　　苏戏哭得跟死了亲爹一样：“不要不要，痛痛痛......呜啊啊......”
　　他在那里滚来滚去地叫，便引来一个队长样的人过来寻问。
　　“娇气的孩子，腿抽筋罢了。”
　　来人沈吟片刻吐了句麻烦，正准备走，突然喝了声：“谁？”
　　苏戏指了一处：“石雁的亡君......啊啊......快给本殿下抓了。”三人听了这话只当他什麽事也不懂，但那本来逃了的人他们本也想没逃多远也逃不了多远。那队长边追上去边吩咐：“通知司马将军！”兵服干净的一个士兵领命而去，留下水淋淋的那个。
　　那人嘀咕了句似是不满弯腰问苏戏：“能走吗？”苏戏低低一笑，从怀里掏了团湿布扔在那人脸上骂道：“抱本殿下回去。”那人正要发怒，身子一歪便晕了过去。苏戏一个挺身站起来便向河里冲。
　　不知过了多久，人也乏了，求生的本能让他不停地游著，脑子里迷糊地想著：难道就这麽死了？不行！他想著，心里升出个决定，那麽，听天由命吧！把脑袋往石头上一撞，人便晕了过去。
　　苏戏以为他再醒来时也许被人救了，也许死了，但他还在水里，醒来时喝了好几大口，感觉水很缓，挣扎著上了岸，躺了好一会儿，才睁眼看了看蓝天，沙哑著声音难听的咯咯的笑了起来。他想：好！老天你好，这是老天爷的选择，如此，那我就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了，我苏戏也不是吃素的。苏！夜！炫！他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个名字，然後肚子咕噜噜一叫，愣了愣才爬起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总角是指11到14岁，这里苏戏10岁。





3、第二章 悬刀庄 ... 
 
 
　　
　　悬刀庄在江湖中的出现突兀而又理所当然，他突然出现又仿佛早已存在。悬刀庄庄主为人和善，仗义疏财，江湖中几大门派之首均对其赞许有嘉，道其侠义仁怀，且敢做敢为。悬刀庄庄主狄舞辰是第一个敢直言北承圣上冷血无人性的人。
　　苏戏心中大喊知已，毫不犹豫的决定要去悬刀庄拜师学艺。
　　步行半月快虚脱的苏戏站在悬刀庄门前被一句：悬刀庄不收徒弟冻结。他瞪大了一双眼，正准备理论一番，对方已经关上了厚重的大门。
　　“呃……”苏戏一腔对悬刀庄的好感顿减：“哼，不让我进，我偏进定了。”他看了看门转身靠着门坐了下来，坐下来便身子一歪躺下休息了。
　　这么大个庄不收徒弟，总要打杂的吧，所谓名门正派仁义为怀，嘿嘿，会对一个十岁小孩见死不救？于是苏戏采用死赖加苦肉计终于在第三天见到了一个庄里的管事。
　　“我只想找个地方栖身，父母饥荒死了。”
　　“进来吧。”
　　苏戏跟在那人身后，心里直哼哼，跟我较，你还嫩点儿，进来了，天天看见你们还怕学不到东西？
　　一个月后。
　　苏戏躺在草地上，紧抿着的双唇显得冷硬，眉头皱的老高，这庄也太大了点儿吧，练武场在哪儿？
　　“殊，殊……”远处传来叫他的声音。
　　“来了。”苏戏起身向声源走去：“什么事？”
　　一个弱冠年龄小厮模样的人向苏戏道：“杨总管让你把这个送教场去。”说着递给他一叠汗巾。
　　“啊？”苏戏皱了皱眉，什么意思？杨总管，那天带他进来的那个人。
　　那人伸着手，见苏戏神游了，于是唤道：“殊？席殊？”
　　苏戏伸手接过汗巾，转身走开，大概走了十几步他骤然转身向那个也已经走远的小厮大叫：“等等，小麦啊。”
　　小麦转身：“怎么？”
　　“教场在哪儿？”
　　“在最西面，藏酒栏那里，从绿亭往浅辉阁过去过西厅到近水楼右边的明湖前面绕过枫林便是教场了。”
　　苏戏黑着脸，走了快半个时辰终于到了教场，大概有百来人分两组在练对打。苏戏瞧了瞧，这就是传闻的悬刀庄功夫？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他看见杨总管．抱着汗巾便准备过去，刚经过一个正在练功的人，青装短打，长发高束。那人见苏戏抱汗巾过来，一个扫堂腿便出其不意，苏戏凌空起身，见下面人都像有意探他，便也懒得落地，轻踏人头，故意施重，“跄踉”来到杨总管面前，轻笑：“杨总管要的汗巾。”
　　杨玉看着面前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那份孤傲的孩子，微皱了眉，看了看身后一群气得七窍生烟的庄丁，心道：还是这般惹人生厌啊，怎么办呢？他痛苦的想着悠悠看着远方，暗淡的未来，看不见希望。
　　再怎么暗无天日的日子也是日子，一天天地过，它也过着。一千多个日子便是三年。
　　悬刀庄今天很热闹，因为大门边站了很多人，为了迎接一个人，一个总管。
　　远远地看着马车近了，迎接的人们双眸渐渐含泪，迫切着，激动着......
　　马车内有个清亮的声音，冷冷调侃，那声音低沉而清淅：“我记得不错的话，杨玉你也才离开不到六天吧。”
　　杨玉抬手拂了拂冷汗，道：“庄主常年在外奔波生意，杨玉一人主持悬刀庄，下面的人或感杨玉辛劳，因此对杨玉特别念想了吧。”
　　那被称作庄主的人，若有所思：“杨总管是在责怪本庄主吗？”
　　杨玉依旧坐着：“杨玉不敢，只是三年来庄里又多了些人，琐事也便多了，杨玉心有余力而力不足啊！”那明显的意有所指，惹来悬刀庄庄主狄舞辰哈哈大笑。
　　“杨总管，回家吧！”
　　杨玉一惊，起身跪下，压着声音小心道：“臣，谢陛下！”
　　马车到了庄前停下，众人一见那露出来的衣角是杨总管，七嘴八舌便哭天喊地起来：“杨总管要为我们作主啊！”
　　“杨总管，俺花了二十两银子买的配剑被席殊抢啦！”
　　“杨总管，我的家传拳谱被席殊化，化为灰烬！”
　　“杨总管，席殊开饭前老去厨房偷吃......”
　　“杨总管，我刚打扫完，席殊又摇了一地树叶。”
　　“杨总管......”
　　杨玉一脸黑沉转身虚扶了狄舞辰下车，轻咳一声，道：“还不见过庄主。”
　　众人大惊失色，他们是有听说庄主近日要返庄的，因三日前他们庄主顺利登上武林盟主的宝座，悬刀庄下月初七要晏请天下英雄。众人一震齐齐跪下呼道：“恭迎庄主回庄，恭贺庄主荣登武林之尊之位。”
　　声音整齐划一，洪亮毕敬，震得躲在林阴树上的席殊心一颤，掉了下来。空中一个翻身，稳稳落在一大片跪俯的人身旁就地低头曲膝，大声道：“弟子席殊拜见，拜见庄主。”本来想说拜见师父，但必竟不想太造次，搞不好盟主一发威，得不尝失。席殊等了许久，不见回应，微抬头看去，只见杨总管和一银灰背影向庄内走去，众人跟随。席殊皓齿狠咬，眼露凶光，随及勾唇一笑，我忍！
　　繁星间，居悬刀庄东面。狄舞辰周车劳累，吩咐沐浴。浴池长宽五十左右，东面有活水注入，水雾氤氲。狄舞辰靠在岸边大理石上闭目养神，刀刻般的脸上剑眉入鬓，高挺的鼻下是紧抿的唇，黑发入水如墨般晕染，半隐结实的胸膛在蜜色的肌肤下仿佛会发出“咚咚”的声音。随手拨黑发于后，微仰颈，凤目一张，说不出的令人心中一窒，有惊艳，更多的，是惧！懒懒向身后外屋一瞥：“谁？”
　　一个清亮中带着愉悦的声音道：“庄主，是我！杨总管让我把您的衣服拿来！”
　　狄舞辰微拢了拢眉，声音淡淡道：“放屋里就好！”
　　宁静的气氛被打扰，狄舞辰走出水池，想到苏戏之前从树上掉下来，那身手，不禁让他摇头。转过屏风狄舞辰才感到不妙，但已经来不及了，所幸也无需顾忌了，看了呆若木鸡的苏戏一眼：“怎么还在？过来更衣。”
　　苏戏的震惊是不小的，连他本人都不知道为何如此震惊，只是那还滴着水的高大身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向自己，一览无遗，苏戏瞪大眼睛（衫子〈指责滴〉：你还瞪大眼睛看！〈正经滴〉非礼勿视！苏戏〈愤怒滴〉：还我清白！苏夜炫〈淡淡滴〉：是我的清白吧！），面红如漆。
　　苏夜炫对苏戏的反应甚是不满，紧着眉道：“愣着做甚？”
　　苏戏一晃神，眼前一片白晕，忙低头，又撞到苏夜炫白晕胸膛上。后者无奈摇头，伸手重敲苏戏只到他胸口的脑袋，道：“如此浮躁惶然失于稳重，何以成事？”






4、第三章 杨玉归乡 ... 
 
 
　　苏戏交握着手这才回神，忙回道：“是。”也没听清苏夜炫刚才说了什么，见对方已经开始着衣，拿了一旁衣物也帮忙整理。银色的长衫更显身形修长，墨绿色宽腰带镶同色玉石绕有深色暗纹。苏戏吃力地环过苏夜炫的腰身，脸已经贴到对方胸上，绕过佩带低头系好，苏戏抬头对苏夜炫谄媚一笑：“庄主，好了。”
　　苏夜炫呼吸顿了一拍，眉微皱，点头淡淡嗯了声，道：“你去把杨总管叫来。”苏戏刚走杨玉便自己来了，身边还跟了个青年，有人通知了苏夜炫，两人在书房候着。
　　青年叫向厚，兄弟四人，大哥向潜，二哥向佐，四弟向幼，向厚行三。五年前四人创滴水楼于江湖，精于情报。
　　“李子平三天前住入一星阁，与阁主于心联盟，于心有心叛之，时未动手有猫抓老鼠之心，请主上明示。”
　　苏夜炫倚入塌上，身下是黑豹毛皮光亮柔滑。
　　“不急，李子平早晚已除，他养不大的，你先回滴水楼。杨玉。”待向厚恭手答是之后，苏夜炫才又道：“回去之后，吩咐葛让月前过来，让那边下令稍微查一下魔教，但不必有实际行动，你择日起身，在此之前把庄内事务交接好。”
　　杨玉大总管心里乐开了花，但是面上却无甚表情，恭敬道：“属下领命！”
　　临行前一晚，众人才在肖麦这个代总管面前知道杨总管辞职归乡一事。于是杨总管住处就出显了这么一幅令人热泪盈匡的一幕......
　　“杨总管，你不要走啊！你不要丢下我们啊！”
　　“杨总管，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
　　“杨总管，我们舍不得你啊，我们会想念你的，你一路走好！”
　　杨玉在黑夜里黑着一张脸，一双黑眸瞪着院里黑压压的一群人，额角掉下三根黑线。
　　“杨总管，你怎么还不睡啊？”
　　你们这一群人站我门口我怎么睡啊?
　　“杨总管，明早上路要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嗯，这我也知道！
　　“杨总管，我们就不打扰你了啊！”
　　杨玉忙说：“没有没有，各位也早点休息吧！”
　　“杨总管....”席殊热泪盈匡中......
　　杨玉背脊一寒......
　　“所谓睹物思人......”
　　“杨总管......”泪眼蒙胧的......
　　杨玉心一横，颤抖道：“大家自己进去拿......啊嗯。”话还未说完，院里便只剩他一人了，所谓为何独立对中宵，晓风残月......
　　席殊第一个冲进去也第一个走出来，手里拿了本破书，杨玉第一眼便认出那是他包裹里准备带走的......
　　“你......”杨玉气结：“这书你拿去没用！”
　　“可以让我看见他便想到杨总管你就可以了！”席殊嘻笑。
　　“这书不是我的！”
　　“杨总管也忒小气了，找这种借口！”
　　“这书，这书是......”
　　“杨总管就给席殊好了，席殊无父无母，一直把杨总管当作自己亲爹，您这一走，怕席殊再也见不到您了，杨总管......”说着便上前抱住杨玉的腰，哽咽道：“席殊，席殊可不可以叫您一声爹！”半真半假杨玉便想到席殊真实的身份，三年前只接到上面留下席殊的消息，也不知今后命运如何，十三岁的孩子，什么也不会，他也许还不知道，逃来逃去最终逃不出那人的控制。
　　席殊拿着那本上层的武功心法的破书回到自己的房间，得意的笑道：“百试不爽！”躺回床上一夜无梦。
　　早起刚推门便见一青年走来：“小麦！”
　　“殊，刚起么？”肖麦自顾自地走进门，随意问着。
　　“嗯，肖总管有何吩咐？”席殊促狭道。
　　肖麦转头看他：“殊，认真点儿，至少以后在庄主面前别这样吊儿啷当的。”
　　席殊奇怪道：“什么意思？”
　　肖麦道：“杨总管临走叫我代为传告的忠言。”
　　杨玉是一早便向狄舞辰辞行的，当时还打着喷涕，于是狄舞辰很是体恤的问了句：“杨总管没休息好？”杨玉道：“很好！”杨玉准备走时，两手空空，狄舞辰问：“杨总管随身没有带的物什？”杨玉道：“身外之物！”狄舞辰满意地点头，杨玉心灰而去。
　　席殊无所谓地乜了肖麦一眼。
　　肖麦接着道：“刚有人来传话，让你去繁星间。”
　　席殊邪邪一笑，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转脚便向门外走去，不料衣袖被肖麦抓住，席殊转头看那人，眉头微皱地问道：“干嘛你！”却一点问的意思也没有，一脸写着对肖麦此举的不满，那眼神不觉让人感到矮上一截。
　　“狄舞辰是武林盟主，殊，万事细心点。”
　　席殊不耐道：“他是武林盟主又不是魔教教主，好啦，知道啦。”甩手而去。肖麦也想对啊狄舞辰是武林盟主又不是魔教教主，杨总管临走之前让他在庄主面前多多回护殊，大概也不过是因为殊年少轻狂怕在庄主面前有失轻重而受责罚吧！肖麦似是同意自己的解释般地点点头，便暂且放心般的走出席殊的房间，顺手帮他关上门便离开了。






5、第四章 苏夜炫 ... 
 
 
　　苏戏在去繁星间的路上碰见了熟人，是庄内在教场习武的几个人。说是熟人对苏戏而言不过认识而已，苏戏轻屑地笑笑，双手习惯性的抱胸，斜乜着眼前的几个人：“几位小哥何事？”
　　其中一个白净小生愁闷道：“席殊，我知道那本拳谱你还留着，我不是不给你看，只是它是爹娘留给我的，我，我默本一模一样的给你好不好？”
　　人高马大的黑小子接过小白脸的话：“朱宝，不用跟他废话，杨总管一走，看谁给他撑腰！”
　　其中一个小胖哥附和道：“对！”
　　黑小子又道：“哼，一个人打不过你，大家别吃亏，一起上。”
　　五个人中四人都冲了苏戏而去，一时战成一团，留下小白脸朱宝急得在原地跳脚。
　　半个时辰后，见几人已疲，朱宝冲上去分开众人，几人顺着躺倒在地，朱宝紧张地跪在苏戏身边问：“你没事吧？”苏戏眉头一皱，一拳击在草地上，跃身而起：“你那本破拳书在我房间床上，自己去拿。”朱宝还没反应过来，苏戏已经只剩下一个隐约的背影了。
　　苏夜炫对自己儿子苏戏的印象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九岁登基为帝国号启宇，启宇八年尚妃诞二皇子难产而逝，当时承武帝正游于御花园，心情恰好，听尚妃一事，道：“吾儿好生了不起！”身边内臣听言跪于一旁：“陛下戏言了，尚妃她......”
　　承武帝道：“君无戏言，就赐二皇子戏吧，过于皇后抚养。”
　　启宇九年苏戏周岁，抓周晏上什么也不抓便罢了，却在苏夜炫见其可爱准其无礼之际，竟然爬于上位，众臣见之偕惶恐心惊跪于一地，二皇子何等野心啊！
　　上位者冰霜般的脸微动，声音低沉而可怕：“撤下去换掉！”于是五人抬了金龙椅而下又换上新的，还坐在椅上的苏戏被众人抬着咯咯直笑，还是皇后机警赶紧抱下苏戏：“戏儿乖，别闹！”苏戏竟对着皇后发出单音：“廊，廊......”
　　上位者黑沉着的脸更黑道：“带下去！”
　　众人眩晕心里明镜一样：“二皇子完了！”
　　可苏夜炫虽惊于苏戏之举但令他真正厌恶的却是苏戏在龙椅上洒了一泡童子尿。
　　启宇十一年，也就是征战元年，承武帝御驾亲征，征战二年大公主身染恶疾药石无医，六岁夭折；征战四年下旨处死四皇子苏清一族，时年四皇子五岁，罪名以下犯上欲谋杀太子苏城；同年贬同谋三公主苏燕为庶民；征战五年年仅六岁的五皇子失足落水而亡；同年二皇子因战败石雁为质子之身往石雁；征战七年，二公主下嫁皿将军，于将军府横剑身亡，年仅十岁。至此皇室单薄只余项皇后，太子苏城十二岁，三皇子苏墙九岁。征战八年一统，后改国号炫天，炫天元年，有臣子送男子于圣上，众人晃然，天下皆曰：圣上好龙阳，少杀戮，幸也！
　　繁星间里，苏夜炫淡笑：“好不好龙阳与杀戮何关？不过......男子虽不及女子，但却也省事许多。”他玩着杯中酒，若有所思。
　　门外响起脚步声，苏夜炫抬头望向紧闭的门，懒懒不动。一会儿苏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庄主。”
　　“进来！”
　　苏戏推门而入便曲膝行礼。
　　“抬头。”苏夜炫淡淡道。
　　眉峰清秀，眼眸不正，一脸无知，隐瞒煞气，身形瘦弱，气势孤傲，冷情孑立。
　　苏戏看着狄舞辰越皱越高的眉头，心里不知那人已在心里把自个儿批评的一无是处。
　　“叫什么？”
　　“席殊。”
　　“何方人氏？”
　　“泉州梧阳人。”
　　“家有何人？”
　　“无兄弟姐妹。”
　　“父母？”
　　“饥荒都死了。”
　　席殊心里讪讪，大哥你不高兴可以别问，也不用这么虐待自己吧！问一个问题眉毛就皱一下？！
　　等了许久，对方终于又开囗了：“今年多大了？”
　　“下月初七便十四了！”苏戏见对方满意的点点头，心里放心一下。
　　“从今天起你不用去教场了，留在繁星间帮忙。”
　　苏戏心一惊：“庄主，席殊想习武。”
　　“如你这般年纪，学也差不多了，武学重在于已，看你这身骨也非此道之才。”
　　“庄主，席殊不求如庄主一般无人企及，只是仰慕庄主，念想有庄主一二便是席殊此生目标。”苏戏双目生辉地看着苏夜炫，眼里满是敬佩。
　　苏夜炫微愣，知道苏戏只是在拍他马屁，不过.....：“无妨，若后有不懂之处，可以寻问。”
　　只见苏戏连忙磕头三下：“徒儿席殊叩见师父！”爬起来，走上前为苏夜炫斟酒：“师父请用！”
　　狄舞辰皱眉道：“我只说可让你寻问，并非收徒，下去！”
　　苏戏垂头而下，立于一旁，轻声道：“是，庄主。”
　　一时静下，苏夜炫想了想，还是问了：“你颈边和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苏戏拱手行礼：“让庄主费心了，与云取朱宝他们切磋时不小心伤到的，无甚大碍。”
　　狄舞辰略一沉吟：“随我去教场。”说着便已起身向外走去，苏戏不明所以的跟在身后。
　　






6、第五章 阎王符 ... 
 
 
　　苏戏看著走在前面狄舞辰的背影，高大，挺拔，还带著点如雍懒般地随性。这些却并未给苏戏带来陌生的感觉，他甚至有种想伸手触碰的想法，他略偏了头更加不解著盯著前面的背影。感受著苏戏毫不避讳的目光，狄舞辰仿若不觉般自顾如常。
　　来到教场，狄舞辰走到卧椅边半靠著坐下，身子向一旁斜著，随意唤道：“金柬。”
　　无声息似的凭空冒出一个人来，穿著普通，束发简单，样貌有些看不清，低著头，侍立一旁。狄舞辰没看来人，依旧注视著教场空地，凤眼带笑，薄唇微勾，指了苏戏：“测测他的实力。”
　　话落，影动，一招，已毕。
　　苏戏飞出去的身子撞上石壁掉落地上，血顺著嘴角蜿延，手背擦了擦，他看著打伤他的人，他甚至没看见对方出招，只感到人影一晃，胸囗巨痛，人便飞了出去。苏戏第一次觉得他复仇之路的遥远，他站起来，盯准目标，飞身而上，其迅如鹰，双手如蝶。那人动了，他也看清了，抬手，只是抬手。喀一声轻响，苏戏右手已断，没有停下，左手攻下，右脚横出。三招，能接下金柬三招的，武林之中只十人！这倒不是说苏戏是十人中的一个，只不过金柬只用了两层功力，且没下杀手。
　　苏戏倒在地上，勉强撑起上身，一双眼因怒火微赤，狄舞辰闲闲地靠著，微摇摇头：“席殊，若只是防身，可以专研暗器。”见对方未动，从怀中拿出一件东西：“这是阎王符，比见血封喉更厉害，每符百发，做这个的人一死当世只余此一符，你带在身上。”说完拿著东西伸手向前递著，苏戏看著狄舞辰，愣愣的没有反应。5　　　　　　　　　　　　　　　　　　　　　　　　 
　　“怎麽？不喜欢？”
　　苏戏撑著身子一步步走向狄舞辰，伸出左手接过阎王符，曲右膝跪下，道：“谢庄主。”垂於一边的右手骤然被一双大手握住，嗒啦一声，苏戏一痛，已被接上。
　　“谢庄主。”
　　“起来。”
　　苏戏起身，心里纵有疑问也不好直接问出，他从不觉得他能受狄舞辰如此对待，世上唯一的阎王符，多少人趋之若鹜。如果他再知道配阎王符者狄舞辰的十八无常道皆以性命相护，便不只是诧异了......
　　许久，狄舞辰才站起身道：“回繁星间。”
　　广发了英雄帖，虽离九月初七还有十几天，但悬刀庄已陆续有门派之首武林英雄洛绎而来。
　　“站住，可有金帖？”朱宝拦住眼前行色匆匆的人。
　　来人削瘦的脸面无表情，从怀里摸出一张金帖，朱宝接过，上面写著：宏青门门主葛让。
　　朱宝做了个请的动作：“葛门主！”
　　葛让依旧木著一张脸，继续行色匆匆向庄内走去。七转八拐到了繁星间，月门前被不知从哪里冒出两名穿著普通，留海过长而看不清长像的人拦著，也不出手亦不言语。葛让伸手从怀里摸出一面金牌便扔了过去。
　　两人接了金牌道了声：“葛门主。”却并不让开。
　　葛让嘴角抽畜：“葛让求见狄盟主！”
　　两人中其中一人道：“芋刍院已为葛门主准备了上等菊花茶，主子让葛门主先消消火，沐浴更衣去去燥。”
　　葛让转身向芋刍院而去。
　　繁星间内，书房门外，苏戏已经在这里站了大半天了，狄舞辰也在里面关了大半天不知在做什麽。
　　“沏壶茶进来。”狄舞辰清冷的声音传来苏戏一时还反应不过。
　　来，愣了愣才跑开。
　　一条黑影待苏戏离开跃进书房，拿了书桌上的一叠东西又离开了。狄舞辰随手拿了本书放在桌上翻开。
　　苏戏端了沏好的茶放在狄舞辰面前，道：“庄主，请用。”
　　“放一边。”狄舞辰闭目假寐，以为苏戏会退回房外，不想一双手抚上自己的肩，柔柔的声音：“庄主，累不累？”心里有些异样，这就是所谓的天伦？嗯...果然比宫里那些奴婢按著舒服，呵呵，留个儿子在身边享享天伦也不错。
　　“席殊，你对荣华富贵怎麽看？”狄舞辰突然问道。
　　苏戏笑：“回庄主，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
　　“权势呢？”
　　“权势如庄主者，是天下之福，如......”想到狄舞辰也骂过那人，便直言道：“如苏夜炫者乃天下之悲，当诛！”狄舞辰坐直身：“何出此言？”苏戏听的其中不悦，手也从那突然坐起的肩上滑下来，一时不知作何反应，心里却有股气在身体里冲来撞去，握了握拳头，冲口说道：“他冷血残暴，居功自傲，征战八载，民不聊生，杀！亲！子！难道不当诛？”
　　狄舞辰瞳孔微缩，一手猛得掐上苏戏脖子。
　　“呃......咳...唔”
　　苏戏双眸含泪，望著狄舞辰，毫无还手之地，一双手没有目的挥动......
　　“葛让求见狄盟主。”
　　......
　　门从里面被拉开，一名少年跌跌撞撞的出来，葛让侧身让过，又望向屋内......
　　狄舞辰坐在书桌後一脸冰霜，以至葛让原本要说的话很识时务的回到了肚子里，之前求见的话也当作没说过般，移步准备回芋刍院继续喝茶。
　　“进来。”狄舞辰淡淡地声音从屋内传来。
　　葛让毕恭毕敬小心警慎地走进去，站在一旁道：“陛下！”
　　狄舞辰瞪了他一眼，葛让浑身一抖跪了下来：“主子！”
　　狄舞辰摆摆手，道：“葛门主行此大礼，狄某受不起。”
　　葛让双泪纵横，五体伏地。狄舞辰把玩著桌上白虎砚，静静地斜靠在椅内。门外树影婆沙，已过晌午，此时曰头正烈，光线强得有些晃眼。整整过了半个时辰，葛让泪也收了，身子也不抖了，时而还抬眼瞄瞄上面坐的人，见其平静，之前放肚里的话便又绕了圈从嘴里出来了，不过较之前却慎重多了：“主子走得仓促，不给小的说一声也罢了，身边一个人也不带。”
　　“那边让查魔教怎麽样了？”
　　“城主子查了六成，隐了实力，应该知道八成。若攻，两败俱伤，那边胜在势众，魔教败。”
　　“若加上李子平呢？”
　　“葛让不知！”
　　许久，狄舞辰站起身，向门外看了看，负手於後踱步门边，抬头蓝天，清场吧！
　　
　　






7、第六章 父子没有隔夜仇？ ... 
 
 
　　苏戏离开繁星间後，直奔後院归埃院自己房间而去。
　　悬刀庄後院总分三院，分别是为庄内男丁住处的归埃院最大，再是女婢住处的沈雪院为次，男左女右，中间隔著浮间院最小，一般没有住人。
　　苏戏低头急步，却撞上了人，照说此时归埃院内是不应有人的。惊鄂抬头，却是肖麦总管。
　　“殊？你怎在此？”
　　苏戏斜看了对方一眼，继续往前走。
　　肖麦却失笑，道：“殊，正找你有事呢。”
　　苏戏转身看他：“何事？”
　　肖麦笑容一变，走到苏戏面前，俯低身子看著他脖子上的青痕：“这是怎麽回事？又和云取他们打架了？怎麽伤得这麽严重？”
　　苏戏脸微红，皱眉推开靠近自己的肖麦。
　　“殊？”肖麦被推开，心里微疼，苦恼地皱眉看著低头的席殊，这个坚强又脆弱的孩子啊......
　　“唉，近日庄内繁忙，人不得空，许大娘又病了，你去看看吧！”
　　说著便拿了银两递给席殊：“顺便也买点药膏擦擦，别让庄主瞧见了不好，快去！”
　　席殊心里不是滋味，许大娘的药浮间院有，还是席殊自己种的，他看著手里的银子：“肖大哥，席殊有件事请问你。”他问得慎重，肖麦看著他，等著他不知问什麽，席殊想了想，便道：“如果一个守卫森严的地方，没有高强的武功，要如何进去？”
　　肖麦想了想：“殊的脑子千奇百怪，既然守卫森严了又如何能进去？不如走进去可好？”肖麦只当他小孩子天马行空，笑笑便离开了。席殊却认真思考了起来，去浮间院采了草药熬好与许大娘送去，便又直接回繁星间去了。
　　狄舞辰白天的反常，苏戏是不知道什麽原因的，於是他认为那就是没原因的，要非找原因便是狄舞辰的原因，喜怒无常。
　　狄舞辰刚用完晚饭，令仆人撤下，一下午都没见到的席殊从门外进来，恭敬地向他行礼，什麽也没说，狄舞辰看了看他，也没说什麽。待仆人都退下，房里只剩两人，席殊仍是低眉顺目的立在一旁，等候那人的吩咐。
　　“下午去哪儿了？”
　　“归埃院！”
　　“做什麽？”
　　“......”
　　“知不知道自己的本份为何？”
　　“......”
　　停了停，狄舞辰又道：“知道今天错哪儿了？”
　　“不知！”
　　“错哪儿了？”
　　“席殊不知！”
　　啪....一个巴掌挥下，席殊被打到撞倒了屏风，他站起来，双眸盯著狄舞辰。没有人敢违抗他，愤怒，那从来不是属於他苏夜炫的情绪，他讨厌席殊这个名字，如同面前这个他一只手也能捏死的少年顺口至极地说出‘父母饥荒死了’的谎言一般令他厌恶。忽视！敢胆忽视的他威严！
　　“怎麽？活腻了？”狄舞辰双眸微眯，席殊结结实实打了个寒战不由退了一步，这样的狄舞辰令他想到了白日里的生死一线，骨头都寒了。
　　许久，却听到：“下去。”席殊看了看收回那骇人目光的狄舞辰，落荒而逃。
　　跑了许久，席殊跪在河边，树叶繁密，那人真是仁义温和受万人敬戴的武林盟主狄舞辰？看著水里倒影的星子，席殊终究不解。夜风吹拂著单薄的衣衫，席殊终才站起身，却突然感到什麽，猛一转身，几颗树而已，投下的影子有些可怖，席殊眉微皱，往繁星间里自己的房间走去。
　　狄舞辰坐在桌前，屏风倒在一旁，苏戏惊惧的眼神，信口的谎言，无声的对抗，不是不知道他对他的恨......
　　当诛！？
　　呵！他想起石雁亡君的话：多行不义，杀了那麽多人是会寂寞的。
　　寂寞！？
　　那是什麽东西？这朝野他玩的很顺手，怎会无聊寂寞！
　　那个亡君问：你想过一个人麽？
　　苏夜炫那时笑了，暖昧道：雁王想过？是哪个女人？还是一群女人？
　　被带入北承之後封为雁王的石雁亡君轻轻道：一群人，男人、女人，里面有我的父亲、母亲、儿子、妻子、臣民......
　　雁王的回答，当时的苏夜炫不以无意，成王败寇，吾为王，人为寇，既如此，一切皆无意义！如今却是迷惑了......他突然意识到，苏戏是他的孩子，这种认知让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如同之前看见他眼里的惊惧会，不忍？！
　　苏夜炫眼帘微抬，来人单膝跪地呈上密柬：“滴水楼向三爷吩咐，请爷过目。”
　　苏夜炫接过打开一看，轻轻一叹：“狼狈为奸？回去回话，无妨。”在密柬上划了一笔，又交给那人，来人接过密柬闪身便不见了。
　　天色已晚，苏夜炫回了里屋，绕过屏风，转入浴池，泡了会儿便起身，擦了水渍，躺床上便睡了。
　　第二日，席殊一言不发站在狄舞辰房里，埋头为那人穿载，踮脚理衣
　　，狄舞辰低头看他，脑袋只到他胸囗，一会儿伸腰一会儿踮脚显得很吃力，系佩带的时候，两只手臂都绕不过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口，双臂使劲够著。狄舞辰单臂一勾，搂著席殊更贴近自己。幽幽道:“昨天的事儿，知道错了没？”
　　苏夜炫的声音低沈著，问那话并不如昨晚儿时带著深冷的疏离，却是如一个父亲一样的教导，还带著宠溺。
　　苏戏觉得这个怀抱温暖地快要烘出他的眼泪，他不自觉想叫那个称呼，他忽然意识到对那个人带著希望，是不是终如书上说的，父子没有隔夜仇！没有隔夜仇吗？那，那个人为什麽会对自己亲子下得了杀手？苏戏伸手抱住苏夜炫，哇一声哭了出来，悲伤的，委屈的，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苏夜炫抱著苏戏，精瘦得他一只手也能围过来，孩子并未回答他，他却想听见答案，他不要他恨他....一双手抱住了他的腰，一如刚才为他系佩带一样，刚好勉强能围住，双手用力抓著他後腰的外衣，整个人依附著他，苏夜炫感到胸口一阵鼓胀，像有什麽要从那里冲出来一般，不自觉加大了手劲，要把这人揉进身体里！刚一想，下腹一热，□起了反应。苏夜炫微讶，正思索怎麽办时，那人竟然大哭起来，如婴孩一样大声，没哭五声，一口气顿住便晕了。双手还环在他腰上，苏夜炫试著拿下来，苏戏晕过去了却仍抓得死紧。他走到床边带著苏戏侧身躺下，伸手抬起晕睡的脸，脸上没有昨晚那一巴掌的痕迹，只是颈边有明显的掐青。那时他真的愤怒了，完全忘了下手的轻重，脸上时，倒真只是吓吓他....
　　“嗯，这一大清早的......”苏夜炫瞄了瞄胯间兴奋的东西，闭上了眼睛逼自己睡觉...
　　拉了拉苏戏细小的手臂，仍然很紧．苏夜炫皱了眉狠狠的想：再不动，我就动你了啊！
　　苏戏晕睡如山！！！
　　於是某人一个翻身，压在了苏戏身上。
　　
　　






8、第七章 都是怀抱惹的祸 ... 
 
 
　　不知是被苏夜炫那句话吓的还是被男人体重压的，反正苏戏是醒了。见孩子醒来，苏夜炫竟觉得是不是太快了，骤然惊觉刚才那句玩笑话似乎并非戏言，不禁看着苏戏将醒未醒的小脸，整个人惊惧了，那里的反应更盛了。
　　“唔....嗯。”苏戏幽然转醒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他皱了皱眉，便听见头顶一个压着怒意的声音冷然晌起：“抱够了？！醒了？！该放了吧！”
　　苏戏一惊，抬头见自家庄主黑沉着脸看着自己，立即察觉自己居然在狄舞辰的床上，又想起之前还抱着他，把他当作自己那个王八父皇、哭了！苏戏连忙手忙脚乱的从床上爬下来，因为自己在里面，狄舞辰在床的外面，一时慌乱大概压痛了庄主，苏戏想，因为他听见狄舞辰压抑的一声抽吸声。
　　于是苏戏本能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庄主。”
　　狄舞辰大肚的挥手，心里却想得找个人来，看苏戏立在床边，颈边青紫皱眉向门外面道：“金柬。”
　　来人立刻站在了狄舞辰面前，垂手侍命。
　　“拿药给席殊，三天内把颈边的伤去了。”又对席殊道：“先下去好好休息。”
　　苏戏退下后，狄舞辰又对金柬道：“这孩子刚晕倒了，你去看看！”
　　金柬离开，狄舞辰靠床坐了会儿，总感觉有双蛇一样的手缠在他腰间，叹息了声，道：“金翼。”
　　来人与金柬一样装束，前额被头发遮去大半，狄舞辰懒懒半卧着，凤目斜挑：“去请丝媚阁的云岚。”
　　一个邪媚胜女子的少年半躺在狄舞辰身上，衣衫半褪，双腿大开.....
　　“主子回来这么久也不叫岚儿。”
　　云岚细长的手指抚着狄舞辰胸膛，游走徘徊。
　　“这不是请岚儿来了么。”吻上云岚手指，狄舞辰嘴角邪笑，双手在对方身上敏感处一按，云岚浑身一软顺势贴上狄舞辰身子，娇笑道：“主子......”
　　狄舞辰仍笑着，一手抓了云岚那物。
　　“主子今儿急了！”云岚媚眼含笑，骤然被狄舞手上一紧，惊呼而出。
　　“啊......”
　　“是岚儿功夫退了，这丝媚楼头牌要易主了。”狄舞辰没了性质，抓了云岚按在被间，翻身覆上，提腰猛进，菊苞盛放。来回数十下，云岚早没初时的娇艳，一张脸煞白，后面进出那物不变如初。
　　“主子！”
　　狄舞辰皱眉就着连接翻过云岚面对着，不待停歇便是一阵猛提狠抽。
　　“啊......主子，不要！岚儿、岚儿......慢点......啊嗯......”
　　如此，狄舞辰仍不能泻火，不禁恼羞成怒，拉过被子蒙了云岚的脸，抓了那双细耦般的手绕上自己腰间。身下又冲进□深处，撞击不息，越来越快，许时，终是喷射而出。汗流如水，那最后，薄唇无声喊了一个名字，戏儿！
　　拉开锦被，云岚早已晕了过去，自己去浴池，叫来金翼把人送回了丝媚阁。
　　用过午膳，想起昨晚滴水楼向厚差人送来的消息，于是唤了金翼，却是金柬应到。
　　“不是让你看着席殊么？”
　　金柬回道：“许是昨晚没睡好，现下已经睡了。”
　　狄舞辰皱眉不悦道：“回宫之前，戏儿不许离开金柬视线之外，明白？”并未发现对席殊称呼的改变。
　　金柬低着头，回道：“是！”便准备退出，却又被狄舞辰叫住，狄舞辰问：“十八无常道只听命于谁？”
　　金柬闻言，单膝跪地：“十八无常道只听命于主子一人！”
　　狄舞辰只是轻笑，道：“不，还有拥有阎王符之人。”
　　金柬垂头抱拳：“是！”
　　金柬离去后，狄舞辰唤来金翼让他去请青宏门门主葛让，把昨晚密柬之事说了。
　　“一星阁兵器精良，于心此人到有一手。只是公子习性，如今与李子平假戏如真，玩的大了点儿。葛门主不如去一星阁施施离间计，让李子平从一星阁逃出来，只能投魔教之地。”
　　葛让到也跃跃欲试，道：“是！”
　　于是，以防悬刀庄已经来了的武林之人多问之下接外生枝，葛门主对外只称抱恙，于当晚只身离庄前往一星阁。当日离九月初七还有十天，不想此一去葛让再也没回来。
　　悬刀庄的来客越来越多，狄舞辰身为一庄之主，又是武林之首，自然要于前厅拱月见见各派有威望的所谓的江湖前辈，这群人到是很容易打发，无非说点好话恭唯一二，以示身份。还有一种人便是初生后辈，当然这群人狄舞辰根本无需理会。最后一种人是有实力亦有计谋和野心的。狄舞辰想着，在死亡名单上列下了此三种人中几人的名字，以最后一种为最！
　　席殊站在狄舞左后方，时不时瞄着后者宽厚的背怔怔，有些羞恼，有些不解。心里因为之前的那个温暖的怀抱而越发对这人好奇起来，想着想着便出神。回神过来便见那人坐于上位笑言温和，一时忘了此人狰狞时的真实面孔，于是更恼自己怎么把这人与那王八父皇搞混了。简直是南辕北辙，云泥之别嘛，当然，狄舞辰是云，谁让那怀抱如此温暖呢！然而，席殊是不会承认的。于是躲于世俗之后，点着头，本就如此嘛，仁义为怀的狄舞辰和生灵涂炭的苏夜炫。






9、第八章 梦醒榭 ... 
 
 
　　各位武林人士均住在拱月厅后的各小院里，互不相扰。拱月厅两边有东西两个偏厅，西厅过去有座小楼唤近水。近水楼畔是弯绿湖，赐名明湖。湖畔春时鸟语花香，夏有杨柳依依，秋近枫红亲水，冬至傲梅浸雪。
　　湖上有榭，
　　梦醒。
　　梦醒榭里坐着几个人。
　　云游四方的无涯前辈。
　　主持了五次武林大会的杨老先生。
　　五年前攻无不克经百战的酒战将赵莆。
　　现任武林盟主狄舞辰。
　　花岗岩的石桌上放着四只翡翠杯。狄舞辰温和的笑着，一身银色长衫，站起的身子挺拔高大，微弯了腰，修长的素手握着长身绿壶往四只杯里斟酒。
　　轻轻放下绿壶，他双手握托着小巧的翡翠杯，嘴角含笑：“晚辈先敬两位前辈。”
　　杨老先生和无涯前辈忙站起身，举杯道：“盟主举爱！”
　　狄舞辰依然笑着，把三人杯斟了七分满，举杯向赵莆道：“赵将军！”
　　赵莆惶恐起身：“盟主万万不可，赵莆不过粗野之人，担不得将军之名，这酒，老赵敬给盟主。”
　　狄舞辰笑得豪爽，仰头一饮而尽道：“酒战将是天下英雄给的，老赵哪里担不得？！”
　　杨老先生和无涯前辈亦笑着附和。
　　赵莆小心道：“将军之名乃需圣上赐与，吾等岂可逾越？！”
　　几人一时无言，各自坐下。杨老先生想：上位无德，朝野不相犯也就自扫门前雪罢，便沉吟道：“老夫听说，朝上欲剿魔教？”
　　无涯前辈点头道：“闲人也听说了。”
　　杨老先生对狄盟主道：“此乃江湖事，不知盟主如何打算？”
　　狄舞辰道：“此次各路英雄聚于悬刀庄，原来便是为魔教一事。”
　　杨老先生道：“不知盟主？”
　　狄舞辰道：“先生放心，狄某既承此位，必守当日之诺，亲手除去魔教。今日便与前辈商议此事，待九月初七宣告天下。”
　　席殊路过绿亭后面的时候，听见了云取骂人的声音，回应的是没听过的陌生的声音。也不在意，便离开了。
　　回到繁星间，狄舞辰并不在，席殊无聊，想起杨玉送他的那本破旧的书。最近都围着狄舞辰转，没事也跟着，总感觉那人淡淡处理事情或者笑言待客，都让他不自觉被那人吸引，忘记时辰，不觉疲倦。听着来往的庄客谈论盟主，那些倾慕、敬仰的表情让席殊产生一种快意侠义的冲动梦想。如果自己有一天能如那人，不！只要一半，他能自由翱翔....想着想着，不由勾起一抹笑，骤然又凝住，对自己翻了个白眼，伸手重重拍自己脑袋一下，对刚才弱智的想法鄙视了一下。忆起另外一个人，脸色骤然变得戾气，左手一挥，碰到手臂上戴着的阎王符，一怔，盯着左臂想到什么，突然诘诘笑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声音：“苏夜炫！”
　　狄舞辰回到繁星间时，月色初升，听林间有剑声，诧异看去，却是苏戏在练剑！一时停下，站在一旁看着。
　　苏戏穿着宽松白衣，长发高束，长剑在手，在幽绿的月色下林间穿梭。时已入秋，枯叶飘零，一时剑舞叶零乱，白衣清素，狄舞辰失笑，出声道：“杨玉的凤涅剑被你毁得差不多了。”脸色故意一冷：“不要练了。”
　　苏戏被狄舞辰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反应对方说的话，微微愣着，心里甚是不乐意，低头咬牙！但因为对方身份，而不好造次，只得缄言静默。
　　“怎么？不高兴？”显然察觉那人心思，狄舞辰装出一脸严肃。
　　苏戏谄媚笑道：“庄主教训的是！”
　　那高大的身躯动了动，双手剪于背后，银色长衫揉合着月色朦胧，站在那里，看着远处，有种刻意压抑地临视天下的气势，仿若不经意地说道：“杨玉到是对你很不一般啊。”
　　苏戏看着他，不解道：“嗯？”仿佛想到什么，眉眼轻笑：“杨总管是席殊遇到对席殊最好的人。所以....庄主。”
　　狄舞辰见那孩子竟有些羞涩地欲言又止，微微诧意又有些不快。苏戏不过是左右不知该不该问，到也没有羞涩一说，不过是狄盟主因为苏戏对杨玉的肯定而产生的心理原因罢了。
　　“席殊想问杨总管的本家住处是什么地方？待庄内闲时去看望看望。”
　　苏戏等了会儿，不见回答，便抬头去看，却见那人也看着自己，猎鹰一样的眼神，不由一怔。
　　“不知道！”
　　苏戏本能的哦了声，两人仿佛商量好的一般一时无言....那双眼一直盯着他，心里有些不明所以的发毛，惭惭有些窝火，额角渗汗，紧张的握了握手里的剑。
　　“想杀我？”阴冷的声音。
　　‘啪！’剑掉在了落叶上，苏戏双膝跪地，杀气顿消，连他自己都不清楚那一刹那地杀意从何而起。
　　凉风拂背，苏戏听见那人冷冷地声音：“席（戏）....我对你的要求不高，记住自己的身份，做好本份！”
　　那人转身离开，又丢下一句话：“等这些人灭了魔教后，你会见到杨玉的。”到时回宫吧！
　　渐行渐远：“起来。”
　　苏戏站起身，看着早没有那人背影的前方，四周静寂异常。






10、第九章 决择 ... 
 
 
　　朱宝比席殊大三岁，今年年底便十七了。这孩子勤奋好学，三岁便开始习武，武艺方面比十岁才到悬刀庄习武不过三年半的席殊好很多，而且从不惹事生非。所以在教场那些人中，席殊其实还挺顺眼朱宝的。因此无意间看见朱宝身上的伤时，席殊奇怪地问了句，朱宝本意隐瞒，但从未说过谎，一时也不会。席殊沉着脸其实有那么点乃父之风，于是朱宝便把昨个儿云取与一个庄客发生口角进而发展成武力的事儿告诉了席殊。
　　“我怕事情闹大，劝下已经受伤的云取，那人赢了还不善罢甘休，所以我......想，就动手把他打败了，当时人到是走了，夜间却又带了群人称我们不备......我想如果他们出了气，这事儿就算了。人家怎么说也是庄主的客人，是我们有错在先，有失待客之道，还和人家动手。”
　　“是什么人？”席殊简单问道。
　　“姜门的一个弟子，姜恩。”
　　“云取呢？”席殊问。
　　“云取受了伤，请假在休息。”
　　席殊点点头，走了。
　　繁星间，书房。
　　宽大的书桌后面，狄舞辰左手持书，身子微微右斜靠近宽大的椅内。
　　静寂的下午，房间里只有席殊和他两个人。那人放了书，看着一旁的席殊，那孩子恭敬地垂着头，显出细长而白皙的脖子，异常地吸引人。狄舞辰惬意地眯了眯眼，目光毫不避讳地直接欣赏着那片光滑。
　　席殊伸手抓了抓脖子，他略蹙了蹙眉，好像有虫子在他脖子上爬一样，仍旧低着头。
　　那目光又溜到细细的腰上，用白色细带束着，少年惯有的还未真正长大的腰身。那小手扯了扯腰上佩带，便垂在身侧，低头垂目。狄舞辰抬眼看了看那低垂的头颅，面红如赤。目光一低，落在那双手上，脑中立刻出现那双手环住自己的感觉，□骤然硬如铁。男人略一思索：“过来。”
　　席殊是一直感受到那目光的，太直接了。他挪挪脚，手突然被抓住一带，整个人落到男人怀里。本能的挣扎，却一点也动不了，这是怎么了？男人对他一向冷言冷语，又掐又打，这又是干吗？好吧，还送了他一个阎王符。席殊勉强承认，这人抱着很亲切，但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迷糊了。
　　手指轻挑，那脸正对着自己，男人交战着要不要吻下去？儿子、诱惑，儿子、诱惑，儿子、诱惑。他想起这孩子出生时自己的第一句话，不禁笑了，果然好生了不起啊！低头，四唇相贴。
　　滑腻的舌一下便撬齿滑入，吸取口腔里清甜的液体，在里面转了圈儿，刷向深处。
　　“唔....”细手抓住男人的肩杂乱无章地推拒着，双眼瞪大，他感到有双手在他身上游弋。一回神，衣衫都挂在腰上，上身光溜溜不着一物，男人的手却盖在衣服里面抚摸着儿子大腿内侧。所有的挣扎忽然一软，男人却仍不放过猎取早已合不上的双唇，津液顺着孩子仰起的颈顺流而下，浸湿了左边的浮豆。男人一手揉向冰滑的臀部，衣衫下亵裤半褪，另一只手顺上捏住胸前小豆，扯、提、按、揉。
　　“呃......不要......庄主！啊......唔......”终于可以呼吸，席殊难耐的叫道。
　　男人亲吻着脖颈，揉着臀部的手一托，孩子便高了一截，男人略一低头，便擒住了另一边的乳豆，狠狠用力一吸，整颗便
　　滑进唇内，舌尖重重一舔，孩子身子一崩，失声尖叫：“啊......”又突然停住，张着迷惑的小嘴发不出声音来......
　　屋外传来微不可闻地脚步声，一会儿停在书房外：“庄主！”
　　“何事？”
　　“出了点击事。”来人似是感觉到屋内有其他人在，并未直言。
　　狄舞辰正犹豫着，怀里席殊却挣了起来，男人手一紧，往怀里一瞪。席殊磨牙瞪回去，混蛋，别以为你是庄主就了不起了，大爷我还是北承二皇子呢！一拳招呼过去，狄舞辰不防此招，竟被席殊一拳打到肩上。席殊顺势一脱，从那人怀里跳出来，因亵裤褪了一半，迈不开步子，一蹦一蹦跳到屏风后，见狄舞辰追上来，急急向大门叫道：“进来！”
　　男人追了一半，只得停在屋子中间。
　　席殊急忙穿戴好，见门一开，有人进来，动如脱兔窜向门边，没留神被门坎绊了跤，跳起来接着跑。
　　狄舞辰已经坐在书桌后，冷冷看着门边，问：“何事？”
　　“葛门主让一星阁扣下了！”
　　“扣？”
　　“是！”
　　“一星阁？胆子不小！葛门主可是狄某请的客人，去一星阁把葛门主请回来。”
　　席殊从书房跑出来，直接躲自己房间里去了，回头觉得还在繁星间不安全，又溜后院归埃院去了，跑原来的房间躺了一个时辰。翻来覆去了一阵，郁郁地起身，外面天色渐暗。席殊站在窗前，他是一点儿也不了解狄舞辰。从未见到人之前的那些江湖流传而生起的敬仰，到见到人时亲切熟悉乃至温暖的感觉，又莫名其妙的发火，还有唯一的阎王符，却又对自己冷言冷语，今天还对自己......
　　如果不是人太笨了，就是......是什么呢？
　　席殊未褪稚气的脸上严肃异常，想到下午的事，士可杀不可辱，一定要让那人给自己一个交待。不及细想，脸又红了，咬咬牙，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势。刚踏出房门，脚步不自觉又慢了。
　　天已暗下来，长长地走廊，早秋的晚风呼呼吹着。
　　不远处的房里传来云取骂人的声：“他大爷的姜门，姜恩王八儿子，嗷......痛死了！”
　　席殊停了脚步，决定不急去见狄舞辰，姜门的人竟在自家地盘挑衅悬刀庄庄内的人，教训教训他去，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出了归埃院右转，浮间院里黑漆漆一片，席殊却熟门熟路采了几味草药，又回房里捣碎取汁，又换了普通小厮的衣服，去敲云取的门。
　　云取听见敲门声，哎哟哎哟出来开门，见是席殊，愣住了！要知道这两人关系本来就不好，云取今年十八，有些自以为是，总看不惯有时眼睛傲到头顶用不屑的眼神瞄人的席殊。
　　其实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所以听了席殊的话，立刻尽弃前嫌，答应的还挺兴奋。






11、第十章 变 ... 
 
 
　　姜恩是姜门的弟子，十三岁进入姜门，至今十年整。在姜门内也不算太突出，不过常常在外以姜门自居，眼长于顶，吃吃白食，也不算太坏。与云取发生口角也算两人‘缘分’，年轻气盛，血气一旺便出了事。席殊血液里或者说性格上有种上位的优越感，那种渗进骨子里帝家血脉，习惯于与人做主。既使在石雁住过三年，虽为质子，石雁君臣因北承之固，虽不像上宾以待之，也不敢为难与他。而席殊在悬刀庄呆的三年多又有杨玉照顾，因而严格说来却是个没见过世态吃过苦的孩子。即使是苏夜炫，多数也是因为失望......
　　席殊用药迷晕了姜恩，用刀、一刀一刀划在姜恩赤稞的身上，纵横交错，刀刀见血。然后与云取合力抬起姜恩扔进澡桶里，水是温，血不会凝固。水里虽加了盐和辣椒水，但因为特制迷药药性很强，人在里面却纹丝未动。
　　两人忙到三更已过，云取回了归埃院休息。席殊却还是回了繁星间，轻手轻脚回房准备躺下。
　　“回来了？”狄舞辰坐在黑暗里，冷冷地声音不高不低。
　　席殊心脏咚咚乱跳，吓得不清，回道：“庄、庄主！”
　　“玩得好啊，下午书房里谁准你跑的？”
　　“......”
　　“又不说话了？不说话是吧！过来！”
　　席殊咚咚两步走到狄舞辰面前，不再像以前一样低着头，而是直视着对方，眼里是对对方态度的不爽和傲气。
　　狄舞辰亦冷冷地注视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孩子，气息也不见起浮，冷冷地淡漠。
　　居然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二人耐力惊人。天亮的时候，席殊转身，双脚颤抖地厉害，爬上床睡觉。狄舞辰起身，开门，走人！
　　席殊埋头枕巾，郁结于心，双腿仍自发着颤，渐渐越颤地厉害，浑身都轻颤了起来。低咽声从枕间传来，露在外面的双手使劲握紧，枕巾微湿，双眼狠狠瞪在不知名的地方。狄舞辰你个阴险小人王八混蛋老子识人不清坏到骨子里的乌龟儿子臭鸭蛋呜呜呜.......小爷要是因此腿坏了老子掀了你悬刀庄。
　　知道站一夜腿是坏不了的，席殊也只是过过嘴瘾，也是因为双腿太难受。不过他可压根没想，站是他自己要站的，动也是他自己不要动的，完全的自讨苦吃。难受了半个时辰，席殊才渐渐睡去，不想昨晚那人今早却只剩下具尸体。
　　金柬只是保护席殊安全，席殊平常做了什么是不需向狄舞辰报告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姜恩一事。姜门门主正午抬了尸首抓了云取直接到了繁星间找狄舞辰。狄舞辰听报，一想，便知姜老门主此事是想私下到他这里讨好处了。狄舞辰面无表情的脸上渐渐挂了温和的笑：“有请姜老门主！”
　　一个死人就想讨好处？！
　　“姜老门主，晚辈庄上管制不严，此事一定给姜老门主一个交代！”
　　“.....”
　　“来人，数数尸身上多少刀，把云取衣服扒了，同样的位置上划上去。”
　　云取吓得脚发软，尖叫道：“不！不要！刀不是我划的！不是我！”眼见着衣服褪尽，刀锋贴肉，划了十几刀，血流不止，云取渐渐双目戾气暴增，齿间亦有血迹：“是席殊！是席殊！是席殊！”
　　狄舞辰看了看云取，只见姜老门主连忙阻止了持刀的人，问道：“你说什么？”
　　云取躺在地上换着气慢慢道：“刀不是我划的！”
　　姜老门主俯身问：“你有同伙？”
　　云取一字字地道：“药是席殊下的，刀是他划的，水里的盐和辣椒也是他弄的。”
　　狄舞辰幽幽的凤目里透着一丝狠戾，却又如水波一般渐渐隐去。
　　“备茶。”狄舞辰笑意盈盈：“姜老门主请坐，逝者已矣。姜老门主一代前辈胸襟宽广。”
　　繁星间的大厅不时传来豪气地笑声，日已偏西，大厅门被推开，姜老门主同狄舞辰走出门外：“狄盟主留步！”
　　“姜老门主真是英雄豪杰，此次攻巢魔教，总坛那里就烦劳姜老门主了。”
　　“能与盟主分忧是姜门荣幸，况且巢魔教本是我等武林人意不容辞之事。”
　　“姜老门主如此大义，晚辈惭愧，姜恩之事，待晚辈查实一定给姜门一个公道。”
　　“唉，姜恩那小子平日里便不学无术，此事死无对证，便就此了了。”
　　“那晚辈不送！”
　　“狄盟主客气，告辞！”
　　狄舞辰坐在书房里，天色已暗，却未撑灯。姜恩之事本就无关紧要，云取被送回归埃院，事情似乎就这么不了了之了。离九月初七还有二天，昨儿有消息李子平已离开一星堂，所有的一切都已在计划中......
　　外面传来声音：“一星堂堂主于心求见。”
　　于心一身白衣，折扇在手，笑容清爽，整个人显得平易近人。狄舞辰令人点上灯，打量着来人。
　　席殊傍晚醒来，脑海里自动清除狄舞辰其人，自己跑厨房填肚子，一天没吃饭啊，饿死了！厨房里一阵乒乓乱响，搜罗一遍勉强才不觉饿了。走在院中，墙上忽有声音传来。
　　“席殊！”声音压低，席殊看去，却是朱宝，纳闷看他，也不上前。却见朱宝双目渐有泪光：“席殊，你救救云取！”
　　席殊不耐道：“他又惹事？今儿没心情！”说完便走。
　　朱宝一急也不顾繁星间不能随便进，便跳了进来，向席殊跪下：“席殊，云取身中刀伤，庄里没人敢给他弄药。”
　　“为什么？”席殊随便问着。
　　“是庄主令人划的！”
　　微微讶然，然后又随意道：“他自己犯了事儿，别找我！”
　　“可是......云取说只有你能救他！”
　　席殊烦闷道：“对！我是会点医术！但我为什么要救他？那是庄主的命令！改明儿我还不要命了。”心说那个人还是不要自己去惹的好！
　　“庄主不会为难你的，不然此刻席殊也不会好好站在这儿了。”
　　席殊挑眉，朱宝接着说出了姜恩之死。一听完便知这事儿是姜老门主耍了诈，你欺别人便罢怎欺我席殊这儿了？云取之伤也算因为自己，拿了伤药与朱宝，自己转身向狄舞辰书房走去。这一去，却生生愣在了书房门口。
　　“于心愿用一星堂与盟主换葛让！”
　　“葛门主只是狄某庄上客，这事儿哪里能是狄某说了算。”
　　“那......一星堂所有兵器造术与北承换一个禁卫指挥使呢？狄舞辰，或是承武帝圣上！”
　　“大胆！”苏夜炫拍桌而起。
　　于心双膝跪地：“吾皇万岁！”
　　苏戏推门而入，双眼直直看着苏夜炫。
　　“你出去，这事儿完全是葛让自己的事，与朕无关。”苏夜炫坐回椅内，看见于心难掩心喜之情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12、第十一章 我要和你决斗 ... 
 
 
　　“狄舞辰！承武帝！我怎么就没发现！？还以为坐龙椅上的那个人，不屑宣告天下追杀一个小孩，无权无势不足为惧啊。还以为，那个短命的质子已经死了。却原来......”苏戏清瘦的脸上双眼悲愤地盯着苏夜炫，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这三年多都在你眼皮底下。”
　　苏夜炫抬手喝着茶，平静而悠闲，搭拉着眼脸，靠坐在椅子上。
　　这样的那人更令苏戏火大，胸口起浮，凶恶的眼狠狠瞪着那个他应唤作父皇的男人。见他一动不动，苏戏紧抿的唇泄露一丝委屈，却又倔强地逼回，冲男人吼道：“总有个了断！”他抽出配剑一字一句地道：“让我死得心服口服！我要和你决斗！”
　　男人终于抬起了头，就在那一刹那，苏戏的剑已在眼前，苏夜炫起身后退开去，身形滑至窗边，胸前一条殷红的长口。苏戏回剑再揉身追上，苏夜炫侧身避开，左右闪躲，连连被苏戏逼到后退。苏戏一急，抬了左臂，准备放阎王符，若是平常他决不屑用那人送他东西，但此刻也顾不上了。他恶狠狠的想：就让他自食其果吧！
　　阎王符，阎王索命！
　　苏戏右手按动机关，如急雨打向那人，那人却一动不动！苏戏骤然冲了过去，睁大的眼里滚出珍珠般颗颗泪珠，此刻也明白了，男人根本是在放任自己：“父......”终也没叫出来。
　　“没事！”男人站起身，真的没事！苏戏看了看阎王符，又看了看男人，傻了！
　　“还想站一晚上么？还是白天睡足了？”
　　苏戏愣了愣，仍然气愤，问道：“为什么不杀我！”
　　苏夜炫皱了皱眉，道：“太瘦了！改明儿养肥了再杀！”
　　苏戏听了这话，心里异常酸涩。他瞧不起他，不管行为还是言语，那人也表现的很明显。从始至终，他不过是一个小丑。可是，为什么，在他骄傲的与宫人说起英勇的父皇剑挡千军挥袖万师时换来的是遗弃；为什么即使时刻提醒学艺报仇时心伤也多过恨意；为什么所有的一切到头来却是他有意的一场戏弄。就连阎王符也是假的！
　　“还给你！”苏戏不让眼泪流的太多，却止也止不住，他取下左臂上的阎王符扔在书桌上，故作平静：“是你不要杀我的！”他一步步退向门边，转身便跑，手却被抓住了。苏夜炫面无表情为苏戏重新戴上阎王符：“不戴上它，别想离开！”
　　苏戏抓住阎王符不让戴上，哭叫道：“你休想拿哄小孩子的东西骗我！”苏夜炫一只手捏着苏戏手臂生疼，强硬的为他戴上，然后毁了活动机扣，再也不易取下。
　　“你不是小孩子么？”苏夜炫淡淡地道：“但阎王符可不是随便拿来哄人的。阎王要人三更死不会留人到五更，若非我功力深，百毒不侵这会儿还能与你说这么多？一个时辰内若无十八无常道以内力相救，我也只有死路一条。放心，中阎王符者，不仅立刻内力尽失，且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坐以待毙。”
　　苏戏呆了呆，他好像是说他现在命悬一线，一个时辰内若无什么十八无常道相助便只有......苏戏瞪大了眼睛：“为，为什么？你为什么不避开？十八无常道是什么东西？在哪里？你、你、你、一个时辰去哪里找啊？”
　　苏夜炫转身走向屏风旁的小塌上坐下：“十八无常道就是你见过的金柬。”为什么不避开？不是不避，居然避不开！这场决斗他输得彻底！
　　“金柬？！”苏戏惊讶道，又往门外跑，喊道：“金柬，金！”还未到门口，金柬已经立在了苏戏身前，行礼道：“少主子！”
　　苏戏被突然窜出的人吓得连退几步：“金柬。”
　　“属下在！”
　　“我，他，我不是，他，你家主子中了阎王符。”
　　金柬却不动如山。
　　“你救他。”
　　“主子有令，属下责在保护少主，非少主性命之事，属下不管！”
　　“金柬。”苏夜炫唤了声，金柬便又消失了。
　　苏戏看着坐在小塌上的那人，怒道：“你做什么？”却见一与金柬一样装束的人走向苏夜炫，双手一翻一拍向苏夜炫背后，又拿了一个小瓷瓶递与苏夜炫，被摆手拒绝：“不用！退下！”来人退下，苏夜炫从塌上站起身，走向苏戏：“还要走么？”
　　苏戏反唇道：“我有说要走么？”刚说完便后悔了。苏夜炫被逗笑了，苏戏看着他，心里还是堵得慌，他退了一步，垂头跪下，泪水在眼眶打转：“草民谢圣上不杀之恩。”
　　苏夜炫脸色难看之极，看着脚下跪着的身影，握紧了双手。
　　苏戏看着眼前银白色的衣摆，久久不见那人有何动作，心里慌乱而又有种决定了的平静。许久许久，他双膝跪在他面前，埋着头，准备彻底退出‘苏戏’这个身份。苏夜炫看着脚边的苏戏，小小的身子，乌黑的披散在肩背的头发，想把他抱进怀里。他微微弯身，伸手捉住孩子偏细的手臂，轻轻提起，抱进怀里，于是乌黑的长发被按进自己左胸，低头把喉结压在苏戏额角，发出声音：“你为什么是我儿子？”他感觉到怀里的身子抖了抖，放开了手，苏夜炫双手剪背，淡淡道：“不用担心，想去哪儿便去哪儿吧，但是，只此一次，知道么？”
　　苏戏歪了歪头，不甚明白，然而还是点头应允了，最后看了看男人，走至门边向里面的人磕头拜别而去。
　　书房外，长夜无月，静静地不闻一丝风声。男人长身而立窗边，窗角下繁密的菊花一片金黄。




13

13、第十二章 少年心事 ... 
 
 
　　我叫苏戏，是北承的二皇子。我的母妃原本是尚妃，因为生我而仙逝了，于是我的父皇也就是当今的承武帝把我给了项皇后抚养。项皇后是没有子嗣的，那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她喜欢宠溺地抚摸我的头发，我喜欢她。即使后来我离开的七年里我也没有忘记过她，她站在青园门前时，我便立刻认出了她：“母后！”项皇后流着泪看着我，她的表情很复杂，我并不能全部读懂。她只是站在那里，身后簇拥着十几位宫婢，用疏远却亲切的声音对我说：“二皇子好！二皇子应该叫......我皇后才是！”
　　我的心一沉，这是我唯一用真心以待也用真心待我亘古未变的人啊！我忍着泪水，双膝跪地，行大礼，转身离去，这里是后宫每位皇子满八岁都不应久留的地方！
　　我在七岁时被送往石雁作了质子，这是份耻辱！那场战役是稳赢的，但是我的父皇为了清肃朝内罔顾了我的生死！后来我才知道在我之前，我的皇姐皇弟皇妹们也死在了父皇手里。我的心寒冷，那我以为英勇无敌的父皇为什么也是冷血无情的？！我不信！我要逃出石雁皇宫，我要回北承，我要见他，他不会丢下我的。然而，事实不是我所想的，在我逃了一百二十三次以后，我知道，我出不去了，我也明白，即使出去，也只有死！
　　在我来到石雁的一年之后，我停止了逃跑。
　　我终日在那陌生的地方，不知外面天日，只与院里花草房内书册为伴，日子却也过得很快。我知道，有许多各式各样的人在拱门外偷偷地好奇地向院内看我，我装作不知，不屑理会他们，只一心为那些花儿们锄着草，一下一下。 那个君王不像个君王，他说得话像个道士或者和尚。他有四十岁了吧？偏瘦！下巴非常尖，眼睛却异常有神，仿若包罗万象。他是唯一除了送饭的女婢外进入小院的人，我不喜欢他，便直呼他的名讳，他也回应却从不唤我苏戏或者二皇子。他常常学我蹲在草丛里，偶尔说一两句话，我想上了年纪的人总有许多回忆，便不忍打扰他。即使如此，他的眼里，还有许多沉淀，他望着远处时，一动不动，像一棵树，我完全不懂，便也懒得去懂了。
　　后来司马倾攻城，石雁亡国。在我与他被押送回北辰时，他对我说恭喜，第一次称呼我二皇子，我也第一次称他陛下，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了。许多年后问起那次逃跑，他也没有回答我，是不是早已知道我本打算牺牲他。可谁又知道承武帝又没有杀他，而我，始终也没有真正逃出过。
　　北承第六代帝王承武帝苏夜炫，我的父皇，在十三岁以前，我只是听说。也许在我三岁以前我也是见过的，只是已经记不清了。所以他第一次，应该是第一次吧，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只以为那是万人敬仰的武林盟主狄舞辰！我巴结他不仅仅是因为想学他的武功，更重要是，他是一个传奇，让我热血沸腾的传奇。苏夜炫是我七岁以前的传奇，那么，他，狄舞辰便是又一个新生的传奇。但似乎又有点出错了，他的态度，总是忽冷忽热，哎！莫不是所有上位者都卑性不定难以琢磨？即便如此，当他问我对权力的看法时，我也是想极力讨好他的。可是，那双大手却掐住了我脖子，那双狭长的双眼，如地狱阎王索命一般恐怖，我觉得我应该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午后。我不知道若非我无意撞破那人的真实身份他还要瞒我多久？他显得很平静，平静的令人发火，在他心里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算。那么请给我一次公平的决斗，死在你的手里也好。可是我脑袋发热了，怒火烧坏了我的脑袋了么？我竟然对你用了索命的阎王符。那一刻我想到我死了，如果你死掉的话，还好，你好好的！我看着你走向我，我明白了，父皇，你永远是我的传奇！而我，命中注定不能走近你，不能站在与你一样的高处，以你为荣！谢谢你的高抬贵手，让我能在这人间的某个角落里卑微的感知你！我行过闹市，翻过山岭，泛着小舟，听寺里暮钟，听和尚念经，一度想与他们一道......父皇，你为什么不要我？你为什么又不要我了？
　　当我听见那个消息时，天地都在摇晃，我不知道我在哪儿，心里只有个声音在叫：我要去魔教，我要去魔教！身体却动不了，眼前黑之前，我看见了金柬，他怎么还在我身边？一直在我身边？再次睁开眼，你却就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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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三章 承诺 ... 
 
 
　　苏夜炫坐在床边，看着苏戏问一边的三位御医“二皇子怎样？”
　　牛御医出列拱手道：“夫心虚则生寒，寒则阴气盛，阴盛则血脉虚少，而多恐畏、情绪不乐......”
　　苏夜炫挥手道：“没让你背书！”
　　牛本和垂手退到一边。
　　苏夜炫依旧看着床上，缓缓道：“温孝友！”
　　温孝友面带微笑，一拱手回道：“二皇子因刺激而血液不畅心动过缓所以晕厥。之所以两个时辰未醒一是因为营养不良心血不足一是因为，”温孝友顿了顿道：“心病！”
　　苏夜炫并未答言，继续听温孝友道：“前两者可开些养心安神、益气补血的药平日膳食调理便可，而心病嘛还需心药医。此症可大可小，不可再受刺激，心情要好，常住通风、最好有天帝庇佑之地。若再有晕厥千万平放身体才好！”
　　众御医退下，也不知过了多久，有宫人问膳，也不见苏夜炫回答，仍然坐在床边。
　　深深吐出口气，苏夜炫一身墨绿衣袍外罩了一件明黄金边的薄衫，身周金碧辉煌，宫灯高挂，明如昼。不过三个月而已，三月不见，戏儿，你受苦了。想至此，苏夜炫笑了，薄唇微勾，凤眸斜挑，盈盈灯光下细看那眼竟让人害怕，说不出的诡异，却是重瞳。
　　一更近时，苏戏醒了，安安静静地睁开眼睛，看见苏夜炫就在面前，他躺在床上盖着锦被，看着人也不说话。苏夜炫扶他坐起，忙帮他穿上夹袄。虽是寒冬，但其实屋内并不冷，床前和屋子四角都燃着碳火。苏夜炫揭了被子：“饿了没？”又把外套与他套上，拉了人坐在床边，弯身拿了绣着金色小龙的厚靴正要套在苏戏左脚上，脚却往后面缩了缩，苏夜炫便放下靴子站了起来：“你自己穿吧！”又向远处候着的婢女们道：“把饭菜移到清央殿来。”转身已有三个婢女端了水上来。
　　苏戏起床一切弄好，饭菜也正好罢在了桌上，苏夜炫坐在桌边，看着苏戏束着发，一顶白玉冠栖在黑发中一步步向自己走来。
　　他走到桌边并未坐下，只静静看着苏夜炫。
　　“坐下！”苏夜炫叫他。
　　苏戏没有动，依旧看着苏夜炫。苏夜炫站了起来，走到苏戏面前微低了头道：“吃饭？”
　　苏戏不动，苏夜炫便也看着他不动，他等！他知道这孩子有话要说。
　　苏戏伸手握住那只大手，一把抱住了苏夜炫，头埋在了对方怀里，轻轻唤了声：“父皇。”还好你没有死，还好你在！苏夜炫高大的身躯抱住只到他胸口的苏戏，抚了抚他小小的头颅道：“好孩子。”
　　苏戏立马丢了人，坐下吃饭，早饿了！运箸如飞，弄得为他夹菜的婢女忙个不停！
　　饭后喝了药，又差御医来瞧，温孝友离开时初交二更。
　　“累不累？要睡么？”
　　苏戏假笑，刚起一个时辰又睡，怎么睡得着？如果他没记错，刚刚父皇有说这里叫清央殿，清央殿不是在他的寝殿里么？
　　苏戏没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肯定是金柬带他来的，金柬带他来肯定是受了父皇之命，但是先前得到的消息......是父皇诈死在魔教，不！死的是狄舞辰！那也就是说这世上再没有一个叫狄舞辰的武林盟主了。
　　苏戏并没有想到其它，这次武林浩劫死伤不计其数，最后算是一起在魔教总坛同归于尽，之所以人员集中，后来有人说是因为魔教总坛埋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又有人说是武林上乘武功。后有人去寻，除了尸体什么也没有，秘室到有一间，却是空的，有人在秘室里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根没了燃尽的火药，却是一星堂研制的最新武器‘火龙笑’。人们记得那次攻打魔教一星堂的人并未参与，那么就是唐螂捕蝉黄雀在后了！于是咱们于大公子在追着葛门主跑了四个月之后，竟被全江湖的人追着他跑，葛让逃出升天！于心一身白衣狼狈仰天长啸：“苏夜炫小人！”明明说好不管他与葛让之事，现在害得大爷如此，哼哼！
　　苏夜炫拿了厚厚的火狐裘披在苏戏身上，长及地面，红通通一片，边上一圈是白色兔绒毛，比雪还白：“出去走走，就在附近。”
　　两人便来到园中，苏戏伸手牵了苏夜炫垂在一边的手，见对方没有反映，依然自顾走着，苏戏心里便暖暖的，仿佛特别骄傲，越发地昂首挺胸。
　　“戏儿。”
　　“......嗯？”苏戏顺口到仿佛对方一直便是如此叫他的一样。
　　“你那三个月去哪儿了？”
　　“噫？金柬没告诉你？”
　　“他负责你的安全，不负责行踪报告，那样会分心！”
　　“分什么心？反正他知道！”苏戏无所谓道。
　　苏夜炫沉了脸：“我在问你！”
　　苏戏察觉不好，讪笑道：“去了寒山寺！”
　　苏夜炫皱了眉，硬挤出一句：“是个好地方。”
　　什么意思？苏戏一震，松开了手，浑身颤抖。苏夜炫一惊抓了苏戏手臂问：“戏儿？怎么了？”
　　强忍着泪水，苏戏冷静地道：“我已经走了，是你让金柬把我带回来的，你不能又把我送走！寒山寺的和尚吵死了！”苏夜炫抱住那个火红的身子，很想安慰他，我的戏儿并不适合哭泣啊！这种强撑着快哭出来的表情，仿佛一只手狠狠抓住自己的心生了疼：“戏儿，想留在这里？”
　　苏戏瞪着他，一把推开苏夜炫，别扭着不说话。
　　苏夜炫笑了，又叮嘱道：“不许生气！”
　　苏戏依旧瞪眼！
　　然后身子一轻，苏戏被整个打横抱起来，还来不及惊呼，整个人便飞了起来，苏戏定了定神便见苏夜炫线条分明的脸上面无表情。呃？该不会要把他毁尸灭迹吧？！苏戏胡乱想着，父皇的脸近在咫尺，很漂亮！那个，不是！想什么呢！却又忍不住抬眼去看，这次却心安理得的想：本来就很漂亮！尤其眼睛......呃......眼睛？
　　“啊，父皇。”苏戏惊叫，吓得扭动着身子，双手乱舞想要逃开。
　　苏夜炫见他乱动，连忙抱得更紧了护住怀里的人，‘啪’一声清响，屁股挨了一巴掌：“别动，想摔下去？”
　　“父父父皇。”惊魂未定，苏戏结巴道。
　　苏夜炫皱眉：“嗯？”
　　初时的惊吓后苏戏定定地看着他：“你你你眼睛怎么了？”
　　停了下来，把苏戏放下：“天生的。”
　　啊？！苏戏跟着进屋才发现是上书房，这儿来干嘛？却见苏夜炫走到宽大的书桌后。苏戏念念不忘刚看见的眼睛，这会儿也不见之前的害怕了，好奇地盯着问：“父皇，你这什么眼睛啊？”打刚才父皇抱起自己，苏戏便知道，父皇不会再丢下他的。
　　苏夜炫坐下开始写什么，听见苏戏问话没有规矩，手上略顿了顿，又继续写着，边道：“重瞳而已。”
　　苏戏上半身趴在书桌上仰头问：“以前不是这样的啊！”他记得以前是很黑很黑的。
　　“宫外怕显了身份，用内力让眼睛变深了。”
　　苏戏从好奇到了惊艳，迷迷糊糊伸了手去触那眼睛：“好像妖怪。”
　　‘啪’苏夜炫拍桌抬头，冷冷射过去一眼。
　　苏戏斜眼看一边，手摸了摸桌面：“这桌子真好。”
　　苏夜炫无奈起身，把写好的圣旨递给苏戏道：“明日早起与朕一同早朝，恢复你的身份。这圣旨私下给你，虽不能有多大用处，但戏儿记住这是父皇的承诺！吾儿当与朕血脉相连，千秋万栽不离，戏儿可做的到？”
　　苏戏咧着嘴情不自禁地笑，握着明黄色的父皇亲手写给自已的不能变的承诺，红了一双眼，脑袋点了一下。
　　苏夜炫凤眸闪光，重瞳妖冶，薄唇轻勾，蛊惑地声音轻轻道：“君无戏言！”
　　那火红的身子簇拥着一张雪肌玉颜，就站在他的面前，苏夜炫墨绿长袍被风吹动张开，如盛开的黑莲。
　　不是倾城貌，已动帝王心。
　　情由心生处，孽由自取时。
　　坠雨本由云，今又归云去。
　　第二日早朝，恢复了苏戏二皇子身份，因不满十五岁不能有自己的府邸，且身带微恙，便占住了皇帝寝殿，时年炫天四年十一月二十九。
　　二十九日晚大殿设晏庆贺，龙心大悦，辰武帝登基二十二年来第一次大赦天下。众臣微讶，殿上不敢多言，仍如旧时小心慎言，心中所想的却是：吾皇不动不动杀鸡儆猴便谢天谢地，何时能让他对犯人从轻发落的？何况无罪释放还大赦天下！不会只因为一个二皇子吧？不好不好，圣上这又是使得哪一招？不行不行，最近要小心！等众位大臣战战兢兢迎来新年，上面那位还是没有动静，比起以往的面色冷硬现在平几里竟偶尔还能见龙颜和悦，众人更是提心吊胆，都准备不过年了。还好年二十五事情出现了转机，众人无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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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四章 君心难测 ... 
 
 
　　那晚设筵苏戏不得不接过众臣恭贺的酒，本来还不是很喜欢这种气氛，却又碍于身份，不想几杯下去，苏戏是越喝越顺口，最后弄得站都站不住了还自己倒起酒来了。苏夜炫不想扫他的兴，今日不同，也不想明着喝斥大臣，于是对一旁的宦臣郭迂道：“叫二皇子过来。”郭迂下来请苏戏，还好苏戏有点清醒，听懂了，依言到了苏夜炫处，迷糊着笑得开心：“父皇叫我！”
　　苏夜炫笑着搂过他，让他坐在自已与桌案之间，苏戏又去抓桌上酒壶，抓了就往嘴里放，灌了一大口又吐了出来，皱眉道：“好酸！”
　　苏夜炫道：“是酸梅酒！”
　　于是苏戏哦了声，便继续喝，许是真觉得酸梅酒不好喝，便只喝了三口，就不喝了，只歪着身子吃着桌上食物。
　　待宴席结束，酒的后劲上来，苏戏已经只能闭着眼睛哼哼了。
　　苏夜炫无奈叹了口气，弯腰小心抱起苏戏，外面龙辇已备下。苏戏不吵不闹只小声的自言自语，小到苏夜炫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回到清央殿，苏夜炫便直接抱了苏戏沐浴，浴池烟雾袅绕，刚脱了衣服，苏戏便小狗一样扒着苏夜炫不动，竟想睡觉！
　　苏夜炫皱眉唤他：“戏儿？”
　　依旧扒着不动。
　　“戏儿，洗过再睡。”
　　似乎已经睡着了！
　　苏夜炫只好慢慢就着如此姿势再慢慢步入热气腾腾的水池中，刚一入水苏戏一惊，双手双腿的扑腾，眼泪浸盈，竟是梦到离开石雁时跳水逃走。
　　“戏儿？怎么了？”苏夜炫拍着一张红通通的小脸，看那好似悲伤至极面容，心里也抑郁的难受，一巴掌拍在苏戏白皙翘臀：“以后不准再喝酒了。”苏戏仿佛没有感觉般，兀自沉寂在往事的梦中，挣扎不开。苏夜炫无法，只能牢牢捆抱住他，低头擒住那微张的红唇，这孩子执念之深怕便是心病之本吧！戏儿，是我欠你的么？你要我怎么还！只怕，只会伤你更深！苏夜炫笑了，轻轻低语：“不怕，不怕，好孩子。”
　　第二日，幸好昨夜被苏夜炫骗了醒酒汤喝，今早醒又被待女端过来喝了一盅，与那酸梅酒一个味儿，气得苏戏直噘嘴，问苏夜炫何处，一个十八岁的小太监走过来回话，那声音细细柔柔地：“回二皇子，陛下在御书房。”
　　苏戏坐在床上，任人给他理衣，看了小太监问：“你叫什么？”
　　那太监回话：“小的叫千里马，是二皇子取的名。”
　　苏戏其实面皮薄，这小太监原来是他五岁时从内侍处挑来的，那时听宫人说父皇驰聘沙场千军万马，自己手痒心切抓了这小太监当马骑，听说名将配好马，便给他取了个千里马。
　　“那个，你当时听错了，我当时是说马谦礼，谦虚的谦，礼貌的礼，是希望你能像马一样忠诚而且谦虚礼貌。”
　　千里马，不！马谦礼立马跪下高兴道：“谢二皇子恩。”
　　待吃了早膳，喝了药，苏夜炫正好回了清央殿，身边只跟了郭迂，也不通传，踏进门便见苏戏刚放下药碗。苏戏见他也不行礼，苏夜炫也不见斥责，一屋宫女各自退下，只剩马谦礼和郭迂。
　　“喝过药了，有没有不舒服？”昨晚这孩子泪眼涟涟迷迷糊糊就怕今早出状况，苏夜炫一听说他醒了便丢了大臣在御书房过来了：“温孝友来了没？”
　　马谦礼回道：“已经请了！”
　　苏戏并不知道自己身体，不明所以道：“只是喝醉了，我没事！晕倒是因为急火攻心，我知道！这药也按时喝了，现在神清气爽好着呢！”
　　苏夜炫笑道：“你到成御医了！”
　　苏戏谦虚一揖手，道：“略知一二。”
　　苏夜炫一拉他手坐下：“庸医！”
　　苏戏立马炸毛，不待分辩以正身，温孝友人未到声先至：“圣上金口玉言，话有凭据，臣看二皇子目正神明，甚好！陛下可不能污了孝友神医之名啊！”
　　这朝堂上下怕只有这温孝友敢与苏夜炫玩笑了。
　　“没人说你。”话刚落，苏戏指着苏夜炫便道：“那你便是说我了。”
　　温孝友倒是被二皇子的大胆吓了一跳，谁敢指着当今圣上说话？！偏偏此时苏夜炫竟故作恼怒，分明宠溺，抓了苏戏的手握在手中：“戏儿医术高明。”
　　苏戏央央地红了脸，哄小孩呢？
　　温孝友步出清央殿，满脸笑容迎着阳光，却显得分外惨淡。圣心难测啊！这当初传得沸沸扬扬野心甚高被扔到石雁的二皇子，如今看来何等的得帝心宠爱啊！人心本难测何况人上人之心？
　　苏戏请了苏夜炫要去乙容宫看一个人，苏夜炫也不必问便准了。去之前便差人打了招乎，苏戏到时，那人站在宫门前远远看着他，苏戏走过去轻轻唤道：“母后，孩儿归迟。”
　　项皇后眼泪静静流着，许久许久才见开口：“二皇子应叫.....我皇后才是。”
　　两两相望已无言，人是景非不由人。
　　“时候不早，后宫之地二皇子不要久留才是。”
　　苏戏跪下：“一日为母，终身为母。七年离散，孩儿请罪。让母担心，非子之愿。戏儿不孝，请母责罚。”
　　孩儿请罪，非子之愿，请母责罚。项皇后哽咽难立，被贴身侍女春红搀扶着向苏戏唤了声：“戏儿，起来！”
　　苏戏依言起身，站得正正直直，脸上也无一滴泪。
　　“戏儿好就行！”
　　“戏儿很好，父皇待戏儿也很好。”
　　项皇后点头，眼神难言，只道了一句：“戏儿住在宫内，行事要谨慎！”君心不易测，母后不能保护你！项皇后难身离去，苏戏连乙容宫门都未得进，只对着项皇后背影行大礼三叩头。
　　回程路上天已暗，苏戏听说不远处御书房苏夜炫正在里面，便遣散随从，一人在御书房外等着。
　　河面已结了冰，他用脚试了试‘啪哒’便破了。手臂突然被人抓住，一提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
　　“啊！”苏戏吓了一跳。
　　“人都遣了，又试冰层，想知道跳下去能不能淹死人？”
　　“是啊，不如父皇下去试试。”
　　苏夜炫问：“去乙容宫了？”
　　“没有进去。”
　　“没关系，明天再去，明天进不去，后天再去，总会进去的。”
　　“呃？”
　　“父皇陪你去。”
　　“啊？”苏戏傻笑着道：“父皇你低头。”
　　苏夜炫低了低问：“怎么？”
　　苏戏掂脚在苏夜炫脸上亲了一下：“父皇我爱你！”
　　苏夜炫僵了僵，又笑了笑，牵了苏戏的手，只道：“外面冷，我们回去。”
　　有些东西已不受控制，情之一字，岂如天下可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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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五章 鸿蒙到石烂 ... 
 
 
　　很显然的，项皇后并不是不见苏戏，这个自己亲手养了七年的孩子，感情之不一般非一个做母亲的不能理解，之所以把苏戏拦在乙容宫外，只不过怕在这吃人的皇宫给那孩子多惹麻烦。所以当圣旨传到乙容宫时，项皇后有些云里雾里身在梦中的感觉。
　　“陛下驾到！二皇子驾到！”
　　苏夜炫看着眼前这副母子情深图若有所思，外面雪已停了，明晃晃地一片，雪很厚，他淡淡问了句：“怎不见人打扫？”
　　项皇后抚着苏戏脸的手放开，抬头顺着那人目光看见积雪的院子，不知如何回答，一国之母的乙容宫积雪三尺萧条冷清若冶罪下来......
　　苏戏当然也知道，他看看院中厚雪，不管苏夜炫是否圣怒，清脆的声音道：“隔牖雪满院，”他走至窗前：“洁净如乙容。”
　　苏戏巧解了院内积雪萧然，只赞其洁至圣比拟项皇后。苏夜炫看着苏戏背影修长，有那么一晃神间觉得这孩子似乎长大了，那侧脸的嘴边一角微勾。苏夜炫也笑了，这孩子！眸光往下瞧着那窄腰下面，似乎就有条尾巴在摇了。苏夜炫盯着至到苏戏伸了手拂了拂腰后不明所以的转过身，便撞上了苏夜炫淡到看不见的促狭笑颜。
　　看来那问话也只是随便问问，见父皇坐这儿这里人都拘谨着，便知怕是父皇第一次来乙容宫，于是道：“父皇如果有事忙，便先回吧！”
　　苏夜炫起身：“罢驾！”走了几步见苏戏没跟上，便回身问道：“戏儿不回？”
　　苏戏道：“我就在这儿与母后说话，晚膳再回。”
　　苏夜炫道：“午膳就回吧，要喝药的。”
　　待苏夜炫出了乙容宫走远，项皇后命人上了糕点坚果：“戏儿，小时候就爱吃。”
　　“这太甜了吧！”
　　项皇后蹙眉不解：“你以前就很爱吃啊”
　　苏戏笑：“好，我吃。”
　　吃了糕点项皇后又拉着苏戏给他瞧小时候的衣物玩具，说苏戏自小便喜欢院内积雪。一岁时，那年初雪，苏戏穿了肚兜光着屁鼓在雪地里笑，天蒙蒙亮，众人是被他的笑声吵醒的。
　　苏戏见一绣球：“这东西宫里怎会有？”
　　项皇后笑着回忆：“是杨玉从宫外带回来的，你当时很喜欢。”
　　苏戏一惊：“哪个杨玉？”
　　“我夫家姓杨，杨玉是你小舅舅。”
　　“我怎么没印象？”
　　“杨玉并不在朝为官，也就进宫过两次而已。”
　　苏戏心想杨玉定是苏夜炫放在江湖的一个暗桩，所以他的母后能在这宫中保身怕与杨玉也有关。
　　最后终是在乙容宫用过午膳才回清央殿，走时硬被项皇后挑了些苏戏以前喜欢的物什带走。
　　“母后，这是小孩子玩的。”
　　“母后又没让你玩，不过做个记念，以后啊，”项皇后笑着道：“留给母后的孙儿玩，这绣球也带上，戏儿以后也抛球招亲。”
　　苏戏尴尬笑着：“那是民间女子做的，哪有男儿抛绣球的！”
　　项皇后微讶：“噫？这样么？母后以为男女皆可呢。”
　　苏戏回清央殿时听说父皇不在，便忙命马谦礼把从乙容宫带回的玩具藏好不让人看见。
　　马谦礼藏好了东西，看见一小花球甚是漂亮：“主子这是什么？”
　　“啊那是......蹴踞用的球。”苏戏说着拿过球：“这个不要了。”随手扔了出去。
　　苏夜炫刚走进来，迎面见苏戏扔了个小东西过，顺手接过来，低头一看，一时没看出来这满身小穗的圆东西是什么，便问：“此乃何物？”
　　苏戏见绣球匝了父皇不知是吓的还是怎么，只见那张脸红得烧霞一般。苏夜炫见苏戏水盈盈一张红扑扑的俏脸，他低头又瞧手中物什：“绣球？！”
　　“啊！不是！”苏戏走过去要拿回，被苏夜炫一手举高，苏戏怎么也够不到。
　　苏夜炫双手举高，两手交换着研究：“是吧！”
　　苏戏脸红得透彻：“不是不是，父皇还给我！”一手抓了苏夜炫的肩，一手想抓那人手中高举着的东西，整个身体都贴在了对方身上，左右上下的磨察。苏夜炫顿时反应过来，忙要把绣球还给苏戏。然而这边苏戏却是见怎么也抢不到绣球，也不知为何，羞极及怒，小豹子一样向苏夜炫扑去。苏夜炫见其来势凶凶，怕伤了苏戏，自愿作了肉垫，一手但护了怀里的人，两人双双倒了下去。一旁人向上前均被皇帝瞪了回去。
　　苏戏见压制住了父皇便忙顺着父皇身子往上爬，伸手抓了父皇手里东西抱在怀里才回神，便见自己竟跨坐在父皇颈上，父皇那热热地呼吸仿佛......
　　苏戏呼吸困难地‘唔’了声，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便向里屋跑去，仍了手中该死的绣球，自己干嘛要去抢它！红着脸却窝进被子里，身子越来越抖，却不敢碰双腿间有生以来第一次起了反应的地方。他忽然便想起悬刀庄繁星间书房里那个阳光刺目的午后......那在他身子上抚摸的大手......苏戏喘息着伸手摸向自己，急切而不知章法，偏偏是更难受。
　　“唔......父皇。”
　　就在此时，一只手压住了自己。苏戏睁开一双水淋淋的大眼，便见父皇坐在自己床前淡如轻风地看着自己：“别动。”他拿开苏戏自己的手：“别怕。”大手从腹部而下，握住，撸动。
　　“嗯......”苏戏睁大了眼看着苏夜炫平静的脸感受着自己那里的舒服和越来越快的手。
　　那手或挑，或压，或按，或快，或慢，或旋转。苏戏身子一绷，射了出去。
　　“好了，没事。”苏夜炫俯身亲了亲苏戏额角：“起来洗个澡。”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父皇。”苏戏叫道，苏夜炫便停下，苏戏鼓起勇气试着问：“繁星间那次，父皇故意吓我是不是？”
　　苏夜炫亳不犹豫道：“不是！”
　　苏戏半支起身，脸色泛白，问：“这样不对的是不是？”
　　苏夜炫道：“也许！”
　　苏戏带着无奈的希翼问：“以后不会了是不是？”
　　苏夜炫淡淡笑着，仿佛一直笑着，从鸿蒙到石烂：“不是。”
　　这夜，大雪又至，明儿便是二十五了，离年关又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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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控诉 ... 
 
 
　　父皇故意吓我是不是?
　　不是！
　　这样不对是不是？
　　也许！
　　以后不会了是不是？
　　不是！
　　苏戏一个激零醒了过来，五更天，父皇早朝还未归吧。雪已停，外面正有人扫雪，支起身子，便有人伺候更衣。
　　苏戏推门寒风扑面：“把路扫出来便好，院里不要打扫！”
　　阻了跟过来的人，往院深处行去，一片白茫茫天地相连，没有其他颜色。苏戏外面只罩了件金龙腾云的小袄，脖子上是条雪狐尾，高束着长发，一顶镶着夜明珠发冠。
　　河里的冰已结了些日子，苏戏用脚试了试，双脚站上去踩了踩，又走了几步，遂又上了岸，拣了块怀抱大的石头往河里砸。
　　‘硼’一声，冰裂出一大洞，肥肥大大的鱼就在裂口处张嘴呼吸。苏戏惊讶极了，撸了衣袖便要抓。
　　“嘶，小王八，敢咬我！啊啊......凉快，小胖子这么滑......嗷呜呜。”苏戏收回手，在雪地上跺脚，抱着刚抓鱼的右手放唇上亲着，又放怀里捂着。眼角余光瞄到雪中一点鲜红，拂了拂枝上雪，露出一枝红梅。苏戏一脚踢到树杆上，雪花纷落，露出一树艳梅傲雪，苏戏望着红梅齿牙咧嘴地笑了。
　　再看那冰裂口，鱼早溜了，苏戏嘟了嘟嘴，找来红虫和线，也不用勾，把虫往线上一拴，折了梅花枝作杆，钓鱼。
　　脱了小袄垫在雪地上，坐下，左手拖腮扮忧郁，右手执梅枝钓鱼何等悠闲雅致。
　　北方的雪干燥，垫着的小袄也不湿，苏戏也不知在想什么，一双清眉拢着，淡淡的唇抿着。偏偏还有尾肥鱼在吃苏戏放的饵，没勾怎么可能钓上鱼来？孩子拧性犯了，没勾小爷我也要把你钓上来！鱼可不管，吃完饵我摇摇尾巴后会无期了。苏二爷拧着脾性便糊涂了，跟着鱼便去了。那彻骨的寒啊，胸中一口气堵住，晕了，这是第三次。
　　二皇子刚落水，便被侍卫救上来了，请御医，禀圣上，几十号人团团转着慌神。
　　“混帐！”苏夜炫一手一个拉开围着苏戏的众人：“滚！”
　　一把抱过那人：“温孝友！”
　　众人战战兢兢立着，温孝友把着脉叹息摇头！
　　苏夜炫彻底冷了脸：“说话！”
　　温孝友从圆凳上起身又双膝跪下：“臣想问陛下。”
　　苏夜炫冷着声音道：“说！”
　　“陛下意欲殿下何为？”
　　苏夜炫抱着的身子开始发抖，急怒道：“温孝友你最好先看看戏儿是否恶寒！”
　　温孝友仍跪着，不紧不慢道：“二殿□子很好！”
　　苏夜炫怒吼：“很好！？庸医！拖下去斩了！”
　　“圣上若斩了臣，二皇子必早逝！”这话温孝友说重了，但也算实话，这便是医者的好处了：“二皇子不过舞勺之年，志学之时。玉未琢，珠未磨。今有心疾之症，陛下！若心怜，且相惜！”
　　苏夜炫挥手扫了低案上香鼎：“你说朕伤了他！”吼完却又噤住了，剑眉狠狠皱着。
　　温孝友仍低着头跪在一边，许久，听见皇帝淡淡的声音传来：“你下去！”
　　温孝友低头退下。
　　苏夜炫不见起浮的声音又道：“郭迂！”
　　郭迂上前侯命：“小的在。”
　　苏夜炫淡淡问：“这清央殿多少人？”
　　郭迂弯腰回道：“侍女三十人，侍卫六十人，内臣九人。共计九十九人。”
　　苏夜炫抚着怀里苏戏苍白的脸，说了句：“既无用，留着作甚！”
　　把孩子抱进浴池，苏夜炫搂着他，让他伏在自己胸前，孩子仍然昏睡着。长发已散，一双骨结分明匀实的大手穿过长发梳理。
　　苏夜炫是个冷血的人，他可以为了减少战争而主战八年；他可以为了减少宫廷朝野之争杀妃食子斩臣；他可以为了减少江湖势力亲自自演参与一场浩劫。
　　苏夜炫是个冷情的人，他所做的一切直接采取最快捷的方法。他是帝王，帝王无情，只这一点他便赢了。
　　苏戏第一次出现在他眼前便像一盏灯，没有火的热烈也没有水的柔滑亦不似冰的寒冷，他只是微微地不断闪动，引人眼眸，苏夜炫笑了，这是他的孩子，然后忘记。
　　若不是他逃走，他追回，然后再次看见。他依旧闪动，引他目光更拔动心弦，他是他的，他本是他的，这再正常不过。于是他吻他、抚摸他，可是，他逃了，为什么？好吧，我让步，我似乎懂你了，我的孩子，但是你一定要回来，你别无选择。于是你回来了，你对我笑，我所有的手段化无尸骨，你亲着我的脸说父皇我爱你，那一刻我不知所措了，天地晕眩，只握着你的手，走向远方。可是如今你为什么又沉睡了？孩子，请点上一盏灯好吗？
　　“戏儿。”苏夜炫温柔地唤着：“戏儿。”
　　“你为什么害怕？”
　　“父皇只是想抱抱你。”
　　“不怕，不怕，好孩子.......若心怜，亦相惜......”
　　浸了热水，抱上床盖好被子，一刻钟后，苏戏转醒。这一刻钟内，苏夜炫拟了四道圣旨：一道着太子正式参政三皇子苏墙辅之。
　　一道诏曰百官：储君已立，朕百年之后继位。
　　一道便是储君诏书，封于清央殿。
　　最后一道，于左相处，无人知其内容。
　　苏戏醒来，见苏夜炫，本能的往床内缩了缩。
　　“戏儿怕父皇？”苏夜炫问，苏戏刚醒来并未发现苏夜炫微妙的变化。
　　“父皇。”你放过我！苏戏的声音带着乞求。
　　苏夜炫有些受伤地道：“戏儿讨厌父皇了！”男人肯定地陈述。
　　苏戏听出父皇的异样，抬头忙否认：“没有，父皇很了不起！”
　　苏夜炫问：“了不起？”
　　苏戏坚定地点头，并未发现自己掉入了男人的计谋。
　　苏夜炫道：“父皇好大喜功，征战八年弄得民不聊生，杀人如麻，食亲子！”
　　“......”
　　见苏戏不答，苏夜炫又问：“戏儿不喜欢这样的父皇？”
　　“不是。”
　　“那是什么？戏儿不喜欢什么？”
　　苏戏不自禁地脸红，为什么父皇一温柔他就会紧张，于是羞恼道：“就讨厌你杀人如麻呢！”
　　“那......父皇改。”
　　苏戏脸更红了：“你，你......”
　　“什么？”
　　“我知道不是我所知道的那么简单，父皇有父皇的理由，北承有父皇，是北承之幸，父皇征战周国天下无敌......”
　　声音骤然被打断：“戏儿喜欢父皇！”
　　苏戏本能点头，又反应过来抬头惊慌地看苏夜炫。
　　“好了，父皇不会处理感情，因为从来没有过。”他停了停，又慢慢道：“我爱你，戏儿。”他抱过孩子，安抚他的背。
　　“我们是父子。”苏戏道。
　　苏夜炫的声音充满蛊惑：“那是个改变不了的事实，但又如何呢？！戏儿刚刚承认了，父皇收了这份承诺，可不许再耍赖了，不许再掉泪了，不许再和自己过不去了，不许把事藏在心里，不许不理我，不许离开。”
　　苏戏终于还是哭了，他控诉道：“不许抛弃我！”
　　这个晚了八年的控诉。
　　孩子哭得伤心，男人却笑了，这样心结便解了吧？！剩下的便是疗伤痊愈了。他会在自己身边，接下来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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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七章 讲个故事哄孩子 ... 
 
 
　　苏戏发现清央殿换了批人，略一问才知是因为自己。
　　“那个马谦礼呢？”
　　新来的贴身内臣回道：“在牢里呢，年后处斩。”
　　苏戏准备走开时，又回身问：“父皇有给你赐名吗？”
　　“陛下让殿下给赐。”
　　苏戏哦了声道：“你原来叫什么?”
　　那人躬着瘦瘦的身子回着：“奴才原叫小福。”
　　换个地方都得主子赐名，这是规矩：“那就云福吧。”
　　苏戏出了清央殿，有人备了御轿，云福上前请示回了上书房。
　　苏夜炫正在书房里批折子，不远处下手坐着太子苏城。
　　太子苏城与三皇子苏墙均是云妃所生，云妃病逝于征战四年，实因四皇子苏清受其母宁贵人之命下药与云妃。后查被处死，又查三公主苏燕乃同谋其事者，遂贬庶民，年六岁。
　　苏城今年十七岁，行事为人颇狠决果断，有人言：承武帝之所以立苏城为太子多是因其似圣上五分之固。
　　苏戏进来时，苏夜炫直接将他抱到自己腿上坐着，完全不顾大儿子在旁边，苏城自始没有抬头。
　　苏戏从来不是个太在乎其他人的人，何况苏城与他和陌生人无异。
　　“天寒地冻地，戏儿怎不在清央殿呆着？瞧手冻得。”苏夜炫抬头吩咐一旁值事内臣：“暖手炉拿过来。”
　　“不要！”苏戏推开拿过来的暖手炉，苏夜炫示意先放在桌案上，双手握着苏戏的手给他暖着。
　　“父皇把马谦礼还回乙容宫吧。”
　　“好。戏儿早膳用过了？”
　　苏戏点头：“父皇呢？”
　　“父皇早用过了，天冷再不要往这儿来了。”
　　“父皇不冷？”苏戏问，发现父皇真的穿的好少，就两三件。
　　苏夜炫轻轻笑着，一手抚在苏戏背上，热力从手掌间缓缓传遍苏戏全身：“父皇不冷。”
　　午后雪霁，至那天后，苏夜炫把奏折移到了清央殿，因年关早朝停了。
　　苏戏把雪堆了个大球，有他人那么高，然后在球上插满红梅，他退开几步观赏着。
　　“殿下这叫雪山红梅，好漂亮。”云福在一旁道。旁边周围都站了人，但因苏戏平日里也不显亲近，所以都不敢开口说话，苏戏不喜闹也乐得清静。
　　苏戏堆完雪进屋见苏夜炫在煮茶便也坐了过去，随口一句：“为什么不煮酒？”
　　苏夜炫抬头看他，笑了笑，便伸手道：“过来。”
　　苏戏摇头。
　　男人心情甚好，由他坐在对面，缓缓开口道：“征战三年，父皇兵至太极山，杀敌军连退千里，那时候太极山的雪可比现在大多了，以至封了后路，粮军不至。敌军称机欲袭，那时的夜，跟白天一样。眼见军队断粮，兵临城下......”苏夜炫取壶倒水，倾水入杯，洗杯，再注，茶叶舒张开来，扣盖。
　　苏戏追问道：“然后呢？后无退路，前有穷寇，粮草已断，天象恶劣，怎么办？莫不只有硬拼？没有粮草怎么拼？唉，父皇，你那时怎么办的？”
　　苏夜炫慢慢又洗了杯，再倒了刚泡的茶，茶香溢出，右手持了茶杯放鼻下闻着浓香。
　　苏戏起身愤愤坐在苏夜炫身边抓了他持杯的右手：“父皇！”
　　苏夜炫轻声道：“后来啊......十匹战马一面战鼓用一卒，敌军五千六百人全军覆没。”
　　苏戏大惊道：“啊，为什么？”
　　苏夜炫早放下茶杯，一把搂了苏戏入怀，低声于耳边：“不过来？嗯？”
　　“啊，父皇，我，你，你还没说......”苏戏脸红如烧。
　　“说什么？”苏夜炫笑问。
　　“说十匹马一战鼓一卒怎么就全军覆没了？”
　　“啊！为什么呢？”苏夜炫问。
　　明显耍人了！苏戏怒了！后果很严重！
　　苏戏一把推开苏夜炫，起身离开，手却被人从后面抓住了：“小鸭子去哪儿啊？”
　　苏戏回头：“谁是小鸭子？！”
　　苏夜炫捏了捏苏戏嘟着的柔唇，软软滑滑地：“这嘴跟小鸭子一样长了，走路也跟小鸭子一样，摇摇摆摆，唉......这脸长得也跟那小鸭子一样，垮垮臭臭地。”
　　苏戏挥开苏夜炫停在他唇边的手，抓着手的那只却怎么也挣不开：“放开！我去乙容宫！”
　　亲了亲越来越长的唇：“明儿便除夕了，华南殿御花园设宴一直到元宵整整十五天，前面三天朕要陪着，你母后也要陪着，戏儿如果无聊就留在清央殿，只除夕去看看便好。宴席上歌舞嘈杂繁琐甚是无趣，戏儿肯定呆不住。”
　　苏戏皱眉嘟唇，想着人头攒动杂音灌耳：“无聊。”
　　苏夜炫呵呵笑着圈苏戏入怀，手隔着衣物摩擦胸腹。
　　“呃......我去院里。”苏戏逃也是的跑出屋来，刚刚堆的雪球还在，喘着气一手扶住雪球一手按住鼓胀的胸口。不行，他还是紧张，那人是他父皇，他怕！呜呜呜，怎么这样？！
　　拔出雪球上的红梅：“叫你怕。”
　　再拔：“什么好怕的！”
　　继续拔红梅：“你是苏戏！谁也不怕！”
　　红梅满地，苏戏发现他还是不敢进屋去，不如称父皇不注意溜乙容宫去吧。
　　看着孩子翻墙而去，苏夜炫抚额叹息！北承元旦除夕之夜很热闹，这天不只是除夕也是三皇子苏墙的诞辰。百姓传曰：三皇子苏墙性柔和、亲善友、乐善施。百姓除夕自主为其庆祝，愿其长寿安康。也许因此，承武帝亦不敢轻易安其罪罢。
　　夜宴至四更方止，这年便是炫天五年正月初一了。苏戏被酒熏了个满面潮红，被带进清央殿睡下，迷迷糊糊只知道是苏夜炫在身边却根本不能思考其它。再醒来已是正午，发现身子不对，就着被子伸手去摸，却是不着寸缕。呃！
　　“醒了？”苏夜炫端了醒酒汤：“小小年纪不学好，拿着酒都乱喝，瞧你昨晚做了什么？！”大半夜的吐了一身，给他洗了两次澡，弄到五更天才睡下。
　　苏戏拽紧了被子问：“昨晚......？”
　　苏夜炫抚着苏戏半坐起来，喂了醒酒汤喝下，又转身放下碗，苏戏仍拽着被子，苏夜炫见状又道：“是不是不舒服？再睡会儿，我去叫温太医。”说着便要唤人。
　　“没有！不用了！”苏戏忙阻止。
　　“那就再睡会儿。”盖好被子，苏夜炫道：“我就在外面，你好好休息！头不疼么？”
　　苏戏摇头，见苏夜炫回了外屋，忙拉了被往里瞧，又忙盖好，大大的眼睛被睁的更大。
　　他努力回想，却又怎么也回想不起来，算了，好像又没之前那么紧张了。
　　翻了几个身，实在睡不着，便起身了，穿了身红袍红祆红靴，外面正是白雪飘飞，北风刺骨。苏夜炫抬头见苏戏站门边，便道：“过来！”苏夜炫今日穿着也以红色为主辅以明黄。
　　苏戏乖乖走过去，窝进苏夜炫怀里：“父皇！”
　　苏夜炫却语带责备：“下次别想碰酒杯了！”苏戏脸埋进眼前怀里，轻轻答应了声。
　　“对了。”苏戏抬起头横眉瞪着苏夜炫：“把前天那故事讲完。”
　　苏夜炫一巴掌轻拍在苏戏臀上，故意怒斥：“还真当故事听了！也不担心父皇安危！”
　　苏戏拿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苏夜炫，伸手摸着苏夜炫额头：“父皇，你不是在这儿么？！”
　　苏夜炫僵硬着一张脸，抓下抚在自己额上的手：“放肆！”
　　“是！”苏戏回道，又推推苏夜炫右肩：“做人要厚德载物，哪儿有吊人味口的。”
　　苏夜炫道：“做人也要自己动动脑子，什么东西都当好玩的。”
　　苏戏拿头撞苏夜炫，气气气！
　　一把抱住乱撞的脑袋，苏夜炫笑出了声：“呵呵，好了，小鸭子发火了。太极山雪重，山势不陡也不平，很适合雪崩，十匹马从山上冲下，山凹处令人击战鼓，只待把敌军引至山下，全军活埋只不过片刻。”
　　“呃......看来打仗也不好玩。”苏戏想着那时环境恶劣，命悬一线，从最无利到最有利，根本不会仅仅如父皇所讲得这么简单。
　　“不好玩？父皇记得戏儿似乎很喜欢的！难道戏儿不是很祟拜父皇？那当年是谁要追着父皇一同出征的？”
　　这下苏戏纳闷了，奇怪问道：“我有要和父皇一起出征？什么时候？我怎么不记得了？”
　　苏夜炫搂着苏戏缓缓道来：“那时戏儿才三岁，颤微微抱着剑跑过来说：‘戏儿要同父皇一同出战。’我问：‘你会什么？’戏儿想了许久。”
　　“我说什么了？”
　　“说：戏儿会保护父皇。”
　　“后来呢？”
　　“后来你母后便把你带走了。”
　　雪飞窗扇，屋内火旺，茶香飘远。
　　“戏儿。”苏夜炫望着怀里的人唤道。
　　“嗯？”躺着真舒服又暖和。
　　“对不起，父皇总是放开你的手。”
　　苏戏点头：“嗯，该打！要罚！”
　　苏夜炫道：“那就罚父皇一辈子牵着戏儿不放开吧！”
　　“真的？”
　　“真的！”
　　一辈子，是到死么？
　　“不要！”
　　“恩？为什么？”
　　苏戏做了个恐怖的鬼脸：“做鬼也不放过你~~~~”
　　苏夜炫黑了张脸，伸手敲苏戏头：“调皮！怎么跟小孩子似的！”
　　苏戏瘪瘪嘴，不说话。
　　“年初三父皇带戏儿出宫玩。”
　　苏戏立马活过来：“宫里不是设宴么？”
　　“偷偷出去，可以元宵再回来。”
　　“偷偷出去？不带人？”
　　“不带人，宫外过年才是真的热闹，戏儿想去么？”
　　苏戏兴奋地点头。
　　于是年初三晚，御花园演艺杂耍，筹光交错，赏雪做诗至二更，承武帝不甚酒力．提前离席。
　　清央殿。
　　两人换了便装，苏夜炫为苏戏蒙了面纱遮脸。
　　“为什么我要带这个，父皇都不带。”
　　“等会儿屋顶风大，不要伤了脸。外面的时候不要叫父皇。”
　　“叫你名字。”苏戏跃跃欲试。
　　“呵，还是叫爹爹吧，方便点儿，戏儿想叫名字，私下里都可以。”
　　“嗯，爹爹。”
　　两人出了屋来到小院，
　　郭迂站在一旁，看着当今圣上带着二殿下翻上墙头，一纵身不见了。
　　雪虽停，印着雪的夜还是颇亮，想到此时半夜三更，又看看墙头，郭迂转身回了房睡觉去了。
　　远处丝竹入耳，醒的醒，醉的醉，舞的舞，看的看，这世间百态，是各演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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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炫烂烟火(上) ...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在京都这仕农工商的繁华之地，如此佳节的异客总是很多。
　　玉阶客栈临街而立，一楼大厅二楼雅座三楼精阁，后院又分前院后院小院和内院。
　　后院较清静，苏戏是被叫醒的。
　　“都巳时了，怎俞发懒了？带你出来玩都给我睡过去！”苏夜炫把苏戏从被窝里拖出来。
　　“啊啊......爹爹，我醒了，冷......”苏戏倒是一个时辰前便醒了，外面阳光和着积雪明亮清明，雪却不见化，可见金乌也是招摇撞骗形同虚设的。
　　“多动动自然不冷！”
　　苏夜炫一身银色长袍，银狐毛滚边，宽腰束带正中一颗翡翠绿，墨黑的长发墨黑的瞳孔。
　　苏戏穿好衣服，外面又套了青绿小袄褂子，褂子上肩口颈口也是厚厚的银狐毛。苏戏喜欢束发，头上一颗纯白玉石银冠。
　　“父皇......呃，爹爹怎么一身素色？”
　　“是银色，好了，早饭端上来了，弄好了吃饭，一会儿出去。”
　　街上行人比肩，小儿玩耍，杂技热闹，舞狮隆重，摊贩奇多。即使如苏戏不喜人吵也喜欢这片欢庆。
　　苏戏随手扯了胭脂水粉的摊子前一条暗红的带子，转身绕到苏夜炫身后扯掉那根白色的束发，系上红色发带。
　　“爹爹，这样才喜庆。”
　　身边行人掩嘴笑之，苏夜炫没表示什么，苏戏倒闹了个红脸。
　　偏有小儿声如响炮：“女孩子用的东西，叔叔不能用，哥哥你好笨！”
　　当然东西并非女子用的，苏戏知道，只是他在路边卖女子水粉处买了发带一时又当街与爹爹绑上，难勉轻浮，又被旁人笑了小儿指责，这......
　　见苏戏面色焉红，苏夜炫轻笑着自然地握过那手：“走。”
　　行了片刻，苏戏方才终于又说话了，见前方舞狮队行来，便也近去看。不时有拍掌声骤起，鞭炮声不熄，鼓声隆隆，人声亦是鼎沸。
　　那狮头近了，苏戏笑着仰头看苏夜炫，苏夜炫看着他，紧了紧手。狮头轻碰着苏戏身体，他便往向退开一步让路，那狮头又碰了一下，苏戏又让了让，狮头一摆又碰碰苏戏玩闹，苏戏一巴掌拍在狮头上，眉头皱了皱。
　　苏夜炫轻搂了苏戏纵身飞起，脚踏狮头而去。
　　两人行于人群，与旁人有些格格不入，却又自成一方。仿若于这世间万物中消失，那些行行色色之人只一眼便成过客，而他们用一种罪恶之花的形式妖艳盛开，相缠相绕。
　　夜空中炫烂的烟火，照亮楼上少年清秀的面孔，那面孔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奇异，仿佛一颗等待雕琢的玉。
　　“怎又起来了？明天还想赖床？”轻柔如同催眠一样的声音。
　　“我听见烟火的声音了！”
　　站在窗前，男人高出一个头的身体从后面环抱住少年，低头埋于怀中人的耳颈边，轻语耳边：“好看吗？”
　　少年回道：“有很多，颜色很漂亮。”
　　男人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缤纷色彩下的脸庞，轻轻地问：“什么颜色？”
　　少年认真看着烟火，细细辨着颜色：“绿色、紫色、红色爹爹！”
　　男人凤眸一挑：“还有什么颜色？”
　　少年又看向远方：“黄色、橙色、蓝色爹爹不要！”待要回转身子，却被男人铁一样的手臂牢牢困住，挣不开一分一毫。那软舌暖暖地舔着细长白皙的脖子，里衣领口拉开，露出一片雪白钦骨。
　　苏夜炫吞噬着那片莹白，留下密集地一片红痕，铁臂一般地双手从襟边探了进去。苏戏慌张地抓住那只手，一双大眼不知所措，即使知道有过一次，但上次他完全不记得啊！
　　“爹爹。”但那只手禁自向深处深入，苏戏颤抖的双手根本抓不住。那手游弋着，并没有解开苏戏的里衣。不及松口气，裤带一松，亵裤掉到了脚边。苏戏整个人开始愤力地挣扎起来，少年特有的细腰不断扭动：“不！爹爹，等等！”
　　“已经等了好久，戏儿，你知道爹爹等了多久么？不是一天，不是一年，不是一世。等了好久！戏儿、戏儿......”
　　完全把少年嵌进自己怀里，低头亲吻那胸脯，品尝上面栽种的两颗红樱。窗台刚刚及少年腰间，窗外烟火骤然炫丽，少年软倒在身后宽厚的怀里，脖子拉长，那是张初识□不知所措，却仿佛突破什么即将绽放般的，让人不能移开更甚深度沉迷其中妖异的脸。
　　“嗯哼......爹爹！！！”
　　苏戏瘫软□子，胸口起伏，一双迷蒙的大眼无措的睁着。苏夜炫薄唇轻勾，右手上浓浓的白浊，他转过怀里的人面对着自己，邪邪笑着，手一抬，抱起苏戏让他坐上窗沿。
　　“不要！爹爹，你放我下来，好高！外面有人！”苏戏牢牢抱住苏夜炫的腰，但他发现他根本抱不住。
　　“戏儿可以用脚勾住爹爹，对，就是这样。”右手的白浊触碰苏戏的□，手指按了按菊瓣，插进了花蕊。
　　“呃......爹爹。”
　　“痛？”
　　苏戏眨了眨那双大眼，茫然地摇了摇头。苏夜炫便又伸了根手指进去，他听见苏戏急烈地喘息的声音。
　　手指曲起，轻轻转了转，第三根手指插入。勾住苏夜炫的细长白腿无意识地乱蹬着。
　　“呵！戏儿，把窗户关上。”
　　“唔嗯哼哼......”
　　“不关么？不关我就这样进来了哦！”
　　“哼嗯......不！”别这样！
　　手指退出，男人慢慢靠近少年，缓缓地、一点一点，他看着那脸上的惊惧，泪水一下滑下脸庞，张着嘴......他看着近乎欣赏，他还在前近还在深入，少年已经忘了声音，他能感觉那双来自爹爹的凤眸直直看着他，仿佛盯穿，他的下面，有个粗硬如铁灼热如炽的东西一直在往里砖。
　　“不！爹爹、爹爹，不要再进来了！！不要再进来了！！！”苏戏惊呼却不敢高声。
　　苏夜炫搂过苏戏抱进怀里，□紧紧把他钉在窗边，伸手关了那满空的美丽色彩。
　　那瞬间的深入，少年如离水的鱼，条件反射地痉挛。
　　就着深插的姿势，男人把少年压到床上，不待停歇，狂风猛进般快速□起来，少年也终于叫喊出声：“啊......爹爹，慢、慢点，不！太快了，哼啊啊啊！！！”
　　苏夜炫轻笑着，越来越快，他抓住苏戏的一只腿，一只压在下面，阴部大开，如暴风急雨般进出。
　　“呵，戏儿、戏儿，你是我的，叫爹爹的名字，乖！”
　　“啊啊......爹爹！”
　　“叫爹爹名字，乖！”
　　“嗯，爹爹，不行了不行了，啊......”
　　“叫名字！不然爹爹就一直操下去，嗯？！”
　　“嗯啊，爹爹、爹爹。”苏戏已经完全不能思考。苏夜炫笑了笑，抓住苏戏双腿往两边大大地分开，挺身猛烈刺入、拨出再刺！




20

20、第十九章 炫烂烟火（下） ... 
 
 
　　苏戏发着抖，无边空旷的四周有不知名的野兽凶勇地向他不断奔腾而来，他只能一直叫一遍一遍地叫着爹爹，他害怕，他流着泪唤着爹爹救我，爹爹救戏儿。
　　“戏儿、戏儿，醒醒。”苏夜炫蹙着眉，轻轻拍打着苏戏的脸。
　　“爹爹，救我！”苏戏从梦里喊了出来，长长的睫毛扇动着醒来。
　　苏夜炫抱紧苏戏，轻抚着他的背：“做恶梦了，别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戏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痛！”
　　苏夜炫眉头拢得更高了：“痛？哪里痛？这里？”手在被子里摸到苏戏后面。
　　“啊......不要！”苏戏惊呼一声坐起身子，偏偏浑身酸痛不支又倒了回去：“嗯哼！”
　　苏夜炫抱住苏戏：“怎么？痛得厉害？我们回宫去！”
　　苏戏一把抱住苏夜炫的腰拦住他：“只是很酸而已。”
　　苏夜炫确定地又问了句：“那里不痛？”
　　苏戏往苏夜炫怀里埋了埋，脑袋擦着结实宽阔胸膛摇了摇，环着苏夜炫的手臂紧了紧。他发现昨晚可能爹爹带两人都沐浴过了，里衣也换过了。脑袋一转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爹爹，年三十那晚，我们没有？”
　　“什么？那晚你喝醉了！”
　　“那你呢？”
　　“照顾了你一晚，哦，那晚我们没有行房。”苏夜炫想到他在问什么。
　　“啊！行、行......”行房！苏戏觉得自己被点着烧起来了。
　　“恩......戏儿......”自那双手臂缠着自己，下面便不自觉得硬了。
　　“嗯？爹爹？”苏戏头枕着起浮的胸膛问。苏夜炫只是牵着抱住自己腰间的一只手来到□早已站立的地方，那手缩了缩，
　　害怕地唤了声爹爹。
　　放开了手，苏夜炫起身道：“戏儿再睡会儿，我去把午饭端上来，今天不要出去了，晚上再去下面放烟花。”穿好衣服向外面走去。苏戏听见开门声，叫了声爹爹，立马下床忍着不适追出外屋。
　　“怎不穿好衣服？！”苏夜炫重又关了门向苏戏走来，打横抱起向里屋去了，把苏戏放回床上斥责道：“冻病了怎么办？”又盖好被子。
　　苏夜炫被苏戏一双大眼盯着自己腿间直看弄得哭笑不得，俯身亲了亲苏戏颊边道：“我去端早点上来，你休息，嗯？”
　　苏戏点了点头。
　　苏夜炫解释道：“这是正常现象，爹爹内力深厚可以压制，嗯？”
　　苏戏点点头。
　　苏夜炫又叮嘱道：“不许穿这么少乱跑了啊，生病了要挨罚的，知道？”
　　这下苏戏可不点头了，这什么规矩？！
　　苏夜炫端了些早点回来，把桌子移到床边，苏戏裹着被子被喂着香浓的热粥吃着刚出笼的包子和糕点。
　　“慢点。”苏夜炫喂完饭，苏戏便顶着被子在床上移来移去等苏夜炫吃早饭。
　　“爹爹，我们元宵再回去？”
　　“戏儿想回去？”
　　“随便！”
　　“嗯？”
　　“和爹爹在一起，那里都好。”
　　苏夜炫移走了桌子，又唤店小二把碗筷收走，便坐回床边合着绵被抱住苏戏。
　　“戏儿没有理想？”
　　“想千军万马中杀敌。”
　　“呵......又想打仗了？”
　　“想一呼百诺万人不敌。”
　　“嗯......还有呢？”
　　“......想玩。”
　　“哈哈哈......总结很明确！”
　　“有必要这么笑吗？”苏戏不高兴了，伸手堵住大笑的嘴：“不准笑！”
　　苏夜炫抓住苏戏的手亲了亲：“爹爹帮你完成梦想，一定！”
　　苏戏的梦想可算胡思乱想可有可无的产物，那句苏夜炫的‘一定’他也就听过便忘了。
　　两人在屋里呆了一天，下午睡了会儿午觉，申时漱洗起床后两人一起准备去买烟花，出大厅时苏戏一晃间好像看见了熟悉的人影，待仔细看又不见了。
　　“我好像看见谁了。”
　　苏夜炫问：“看见谁了？”
　　“不知道！”
　　“那去买烟花吧，说不定是朝中哪位官员。”
　　烟火只在夜空才能显出它的美丽，那动听的声音，漫妙的身姿。苏戏徒然的不明白的想到了悬刀庄。
　　“爹爹，那庄怎么样了？”
　　“肖麦在打理。”
　　苏戏以为肖麦也算苏夜炫的人，便不再问，而真正的悬刀庄已被苏夜炫抽空了，傍晚的两个人......
　　“朱宝也还在悬刀庄。”苏戏喃喃说了句，他不知道自己无意的一句话便救了一个人的性命。
　　“朱宝？”苏夜炫轻轻问了句，苏戏却又被烟花夺去了目光，并未注意苏夜炫说了什么。苏夜炫笑了笑也抬头看着瞬间烟火。
　　炫天五年年初五晚，云取于玉阶客栈材房病重不治，照顾他半年的朱宝当晚被加入滴水楼四楼主向幼门下，开始了杀手生涯，至到炫天九年秋承武帝崩，北承第七代君主登基，他已是一名优秀的杀手，如果不算他杀目标人物时为了不伤及他人而受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伤的话。
　　苏夜炫就着烟花看烟花下苏戏毫无保留的笑颜，发现那额角上已有薄汗，发现可以不用权谋来填充自己空虚的心，发现心满满地溢出不管天下不屑人言。




21

21、第二十章 流言 ... 
 
 
　　
　　这个年，是苏戏过得最快乐的一个年，他的父皇带他玩遍了帝都。
　　太国寺的庙会在十五这天也是非常热闹的，灯迷自不会少，多的也是求签的人，男女老少比重接肩。
　　两人穿行在人群间，苏戏的脸上始终带着满足的微笑，到苏夜炫肩的身高并肩而行，广袖下十指交缠。
　　“戏儿，你看。”男人指着挂满的花灯。
　　“爹爹，我们去求签吧。”苏戏拉了拉男人的手。
　　两人走到庙前，也不管是求什么的，一一拜过，每支签也都找解签人解说，无非是些是是而非，当然不会真信。苏戏见前面一月老庙，兴致颇高，却被苏夜炫拉住，苏戏不解地回头看苏夜炫。只见后者讪笑着看着自己，苏戏看看月老庙又看看苏夜炫道：“我去就好，你不用去了。”月老庙里都是些年轻男女，倒还真没有苏夜炫这级的人。
　　苏戏跪了下来，求了支签，便转身出去见苏夜炫，两人一起又去解签，不过一些常说的言词。
　　苏戏不过听个新鲜，苏夜炫陪他一起坐在那里，不经意抬头间看见一个人，显然地那人也看见了他。苏夜炫淡然移开视线，只看着身边快乐的少年。
　　司马倾手里提着刚抓的草药，从人群间见到了当今圣上，身边是二皇子苏戏，那么淡淡地笑着，让司马倾有些晃然，也只是轻轻地点了下头算是向那人行了礼。他提着草药，拘娄着背，显得很萧然，仿佛马上就要倒下，但又似乎有一个信念，支撑着他，让他坚强无比。
　　元宵的晚上，苏夜炫带着苏戏回到了宫里。宫灯华丽炫目却没有外面的有趣好看，宫内自是也开了灯迷会，自此这个年，算是结束了。
　　开春的天气，万物复苏，桃花灿烂，流言四起。
　　当今圣上和二皇子的流言。
　　苏戏安祥地在桃花树下午睡，流言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不相关的人的言语而已，他从来不是一个太在意旁人的人，他在意的人从来只有他的父皇而已。
　　但是就在昨天，他去跟母后请安时，那个人说：“戏儿，你们怎能在一起？”
　　他看着母后痛心的面容，忽然愣住了。
　　母后哭了，她说：“戏儿，是不是那个人强迫你的？”
　　苏戏摇头：“我想和父皇在一起。”
　　母后惊恐：“他是你父皇啊，他是你亲生父亲啊，你们是父子，父子啊，戏儿你懂不懂？”
　　苏戏说：“我懂，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我，我……只是在一起而已，母后……”母后，请你支持戏儿。
　　项皇后苦笑，笑声凄然。
　　“你不是我的儿子，不要叫我母后，二皇子请回吧。”
　　桃花瓣飞落，沾上眼角湿痕，不在意，还是在意的吧。
　　自从回宫，苏夜炫便忙了起来，每天只能晚膳才能见到他。苏戏因为皇后也有意减少与自己父皇的相处，两人这样淡淡的关系却又让苏戏敏感，自己闷着自己，便信步走到了御药房，多半时间与温孝友一起学习草药。
　　苏戏蹲在泥地里挖着草药，温孝友在不远处整理药材，抬头见苏戏虽挖着草药但显然出神许久，采了杂草也不知。
　　“二皇子，天色将晚，不回去么？”
　　苏戏茫茫然抬起头，看了看天，却没有动。
　　温孝友一生也算经历许多，对许多事情看的很透，当年会跟随苏夜炫大军回北辰也是因为孑然一身觉得何处都一样。
　　“你现在不回去，一会儿圣上该找来了。”
　　苏戏动了动，有些不安。
　　“既然已经选择，何必又在乎太多呢？”
　　苏戏惊讶的抬头看着温孝友：“你……”
　　温孝友笑笑：“人活着，是为自己，二皇子知道这点，但是还不是十分明确。一辈子不长，但守一个诺确实有些难的。何况要知道自己真正的决择。不是？”
　　苏戏点点头：“我该坚持么？我们这样是对的么？为什么人人都说我们错了？”
　　温孝友负手于后：“二皇子觉得当今圣上如何？”
　　苏戏回忆着：“父皇……”
　　那是他向往的一个人，是一个如同神一样的存在。
　　一个急急地尖细地声音在宫墙外响起：“陛下驾到！”
　　苏戏蓦然回首，只见那人一身墨色暗纹长袍金线勾边，大步向自己走来，长袂烈烈，那双诡异的重瞳盯着自己，目光如炬，引诱着苏戏移不开分毫，如盅、如惑。
　　走得近时，苏戏才看见苏夜炫脸上的笑容，刚刚那一瞬间走向自己的强势仿佛是水中花，他看见他的父皇正微笑着揽过自己低头温语。
　　“戏儿本就喜欢药理，不如就拜了温御医为师，以后无事也好打发时间。瞧这双手的泥，今儿采了多少草药？累么？快去洗了手，晚膳都上好了，跟父皇回去，嗯？”
　　苏戏泪水蒙胧，点头嗯了一声。
　　“父皇。”
　　“嗯？”
　　“回去洗手好么？”
　　苏夜炫牵了苏戏的泥手：“戏儿想回去洗就回去洗吧。”
　　两人携手离开御药房，许久，苏戏轻轻说了句：“对不起。”
　　“戏儿说什么？”停了停，男人紧了紧握着的手：“不过是湿泥而已，戏儿怎的道歉呢？回头洗掉就好。”
　　苏戏抓紧了相握的手：“父皇，戏儿不放手。”
　　男人仍旧向前走着，只是重瞳微闪泄露了他的心绪，抿紧的唇，刚硬分明，我的戏儿啊不是你不放手，而是，你放不开手，放不了手，因为，它，已在我手中。
　　四更早朝。
　　“陛下，二皇子虽不及置府之龄，但也不应该再住在清央殿了，那毕竟是天子之所。”
　　“陛下，流言可谓啊！”
　　“陛下，臣以为二皇子应该住入连霄阁，那里离学塾近，二皇子正是治学之年，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苏夜炫静静坐在上位，重瞳流光，见下面的人越说越吵，大有涛涛江水绵绵不绝之势，于是终于淡淡地开口了：“戏儿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说！”他顿了顿，才续道：“怎么？近来各位都很闲得荒？”
　　下面的人静了静，列队中不知谁说了句：“陛下是要改立储君么？”
　　有一便有二，于是有人接道：“陛下要改立二皇子？”
　　顿时，朝堂之上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句，猜测着储君另立的可能性。有人甚至猜测左相的那份没有公开的圣旨是不是就是二皇子登基的召书。
　　苏夜炫看着下面的人，慢慢地道：“原来流言就是这么传开的吗？”声音响彻朝堂，威慑温怒。
　　下面立时安静下来，静寞许久，至到苏夜炫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另立储君又如何？各位大人好自为之。”说完拂袖而去。
　　苏夜炫的最后一句话是故意为之的，流言么……
　　九曲的长廊，太子苏城三皇子苏墙迎面走来，见苏夜炫走来，便恭敬的立于一旁。
　　“儿臣见过父皇。”
　　苏夜炫看了他们一眼，依旧走开。
　　等苏夜炫走的远了，三皇子才跟身边太子说道：“哥，那些流言是真的么？”
　　太子严肃地回道：“三弟，流言岂能为真？这话不要再问了。”
　　三皇子点点头：“是，哥，我知道了。”
　　
　　




22

22、第二十一章 错 ... 
 
 
　　
　　苏戏发现最近他不管走到哪里，后面总有一群人跟着，暗示明说偷跑发火都用了也不管用，这群人一至要到晚膳时分苏夜炫回来才会从他后面离开。
　　晚霞晕染，枕臂窗沿，苏戏不知在想着什么出神，天渐渐暗了……
　　“陛下驾到！”
　　苏戏转头看见苏夜炫从门的转角处走进来，向自己走来：“听他们说，今天戏儿一天都呆在屋子里？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苏戏抱了苏夜炫的腰，埋头怀中：“想父皇了，父皇怎么最近这么忙？”
　　苏夜炫低头伸手抬起苏戏下颌：“戏儿……”慢慢移向那柔软的唇。
　　“啊，那个……”苏戏忙推开苏夜炫：“父皇用膳吧。”
　　“呵……”苏夜炫笑笑便牵了苏戏的手便向外殿走去。
　　晚膳后，苏戏吱吱唔唔想是要对苏夜炫说什么，但又不知道为何几次开口又咽了回去。苏夜炫看着他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不时又抬头看看他，再偷偷看看一边案几上的茶具，苏夜炫也偷偷看看茶具，抿了抿唇，他开口道：“戏儿，过来。”
　　苏戏听话地走了过去：“父皇，有什么事么？”
　　苏夜炫伸手抱过苏戏坐在自己腿上：“晚了，睡吧。”
　　苏戏点点头：“嗯，睡，父皇喝茶。”说着拿起一旁的茶具倒了杯茶递给苏夜炫。
　　苏夜炫看了看怀里的人，淡淡问了句：“睡觉前，喝茶？”
　　“啊，那个……嗯……”
　　苏夜炫抑首喝下了那杯茶，微微向苏戏笑了笑：“可以睡了么？”
　　苏戏嗯了一声点点头便爬上了床，苏夜炫随及躺下。
　　半盏茶的功夫，苏戏起身了，向睡在一旁的苏夜炫轻轻道：“对不起，我不是顾意要对父皇下药的，我……”他低头在苏夜炫唇边亲了亲，便下床穿好鞋准备离开，又看了看苏夜炫道：“我知道你要是知道了一定不准我去的，但是……”他停了停才又道：“我一定要去的。”
　　春，还有些寒。
　　夜，更深。月下。
　　苏戏□着上身跪在乙容宫前的草地上，身上绑着刺条——缚荆请罪！
　　项皇后心慰而出，扶起苏戏道：“戏儿，你知道错就好，何必如此！”
　　苏戏叩头道：“谢母后不责罚之恩。”
　　项皇后泪眼涟涟：“母后怎么舍得责罚戏儿？只要戏儿知错母后已经很开心了，你放心，我这就送戏儿出宫，让陛下找不到你。”
　　苏戏仍旧跪着：“不，我不出宫。”
　　项皇后道：“为什么？”
　　苏戏道：“母后，也许我错了，我也认错了，但是，即使是错我也不离开他。”
　　项皇后惊惧得退了一步：“他？你说他？”
　　苏戏点了点头：“他叫苏夜炫。”
　　啪！
　　项皇后甩出一掌。
　　尖声道：“他是你父皇！”
　　苏戏右脸火辣辣一片，泪水顺流而下，他重复着项皇后的话：“他是我父皇。”
　　项皇后哈哈笑着流着泪转身步履蹒跚地向屋内走去，紧紧地关上了门，不再看苏戏一眼。
　　夜，还很长。
　　清央殿内，苏夜炫静静地坐在房内，如蜡雕像……
　　四更将近，有人小声在门外说了一句：“主子，少主子回来了。”
　　苏夜炫依旧面无表情地坐着，盏茶功夫，男人终于起身，走向床边躺了下来，又一会儿，苏戏悄悄推门而入。
　　苏夜炫“悠然转醒”，见苏戏身着里衣走过来便问：“戏儿去哪儿了？”
　　苏戏爬上床砖进苏夜炫怀里：“起夜呢，好冷啊，父皇。”
　　苏夜炫抱紧孩子：“是么？父皇给你暖暖。”
　　苏戏知道父皇是知道他去哪儿的，但是既然他一开始就对父皇下了药便是不想告诉他，而父皇也很是给他面子，那就如此好了。
　　苏戏这一请罪便请了三日，更深露重，他倒下的时候，苏夜炫就站在转角处，面无表情。
　　项皇后走了出来，和着几位婢女把苏戏扶进了屋里。她背对着苏夜炫的方向站了许久，也许也并不久，苏夜炫从暗处缓缓走了出来，带着雍容而逼人的寒冷气息。
　　“你高兴了？”男人的语气带着少见的外露的气愤。
　　项皇后依旧背对着他，她知道他一直站在那里，陪着苏戏站在那里，一直……但是，为什么呢？他是真的喜欢他么？项皇后苦笑，怎么可能？他们是有血缘的父子啊！何况，那个人还是当今天子，那个冷血的嗜杀的承武帝苏夜炫。可笑可笑，这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迈步走进屋内，关上了门。
　　苏夜炫停了停，压下怒气，一掌拍开雕花木门，他大步流星走了进去，抱起塌上的苏戏转身离去，他后悔了，他怎么会放任这个孩子做这种事！不会有下次，谁也没有资格伤他的孩子。
　　苏戏本来身体便不太好，此次寒气入体，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要以前他肯定躺不住，可是这次老实了，不敢多言半句。
　　第七天的时候实在难受了，称着苏夜炫被朝事叫走，苏戏赶紧着‘贿赂’温大御医……
　　“师父……”
　　温孝友笑：“不敢当！”
　　苏戏笑得更甜：“温御医之名遍及朝野，圣名响彻九州，那是个如雷贯耳，能入温御医门下，是苏某前世修福，三生有幸！”
　　温孝友道：“二皇子才学过人，能言善道啊！”
　　苏戏谦虚：“不及师父一二。”
　　温孝友道：“那里那里，僻人才疏学浅，二皇子抬举老朽了。”
　　苏戏心里那个黑线啊，老朽？？？看来不来狠的这位‘温吞’是准备一直跟他‘太极’下去了。
　　苏戏起身下床，双脚一弯：“师父！”
　　温孝友一惊，连忙扶住，无奈道：“好了好了，二皇子可以下床了，简直胡来！”
　　“在做什么？”苏夜炫冷喝问，大步向苏戏、温孝友二人走来。
　　苏戏心一惊，又勉强镇静住：“父皇，温御医说我可以……”
　　“可以什么？！”苏夜炫冷冷打断苏戏的话。
　　苏戏本来想笑一笑，不想嘴角一抽筋硬是没笑出来：“可以……”
　　“可以什么？说啊！”苏夜炫又是一声冷喝。
　　苏戏被喝得心一颤，简直快哭出来，硬着头皮道：“可以下床了。”
　　“给我回床上躺着！”苏夜炫命令道。
　　苏戏便跟鬼撵似得爬上床躺好盖好被子。
　　于是苏戏便足足在床上又躺了七天。喝了不少参汤补药，在阵阵药香中迎来了三月桃花朵朵开。
　　




23

23、第二十二章 夏末 ... 
 
 
　　桃花开得正旺便要走向凋零，那些纷纷扬扬粉红的花瓣如一场花雨。
　　苏戏集了花瓣准备酿桃花酒，封存地下来年便可以尝到了。
　　炫天五年初夏，项皇后主持在太国寺旁建了太国庵，历时三月竣工，初秋时以求北承风调雨顺举国安康之名入住太国庵，此一住便是永远，直至仙逝。
　　这年却是多事之秋，夏末时，司马将军与石雁废帝勾结造遥北承圣上，犯大不敬！圣上仁慈，令司马将军连降三级，押解石雁废帝返石雁国，雁王石乡贬庶民，永生不得离石雁繁京。
　　清央殿。
　　一更天。
　　“父皇，你直接杀了司马倾不一了百了。”苏戏狠狠道。
　　苏夜炫在书案后抬起头，看了一眼一旁塌上半躺着休息的苏戏，问：“戏儿好像很讨厌司马将军？”
　　“哼哼！”
　　“当年不是他救你回来的么？”
　　“哼哼！”
　　“不好好说话，哼什么哼？！”
　　“讨厌就讨厌，没理由！”
　　“戏儿过来。”
　　“不过来！”
　　“过来！”
　　“不过来！”
　　苏夜炫起身，直径走过去，只手提了苏戏起来抱进怀里，自己坐在软塌上：“因为当年他押你回北承？”
　　“知道还问！”
　　“戏儿在生父皇的气！”
　　“……关，关父皇什么事？”
　　吻着怀里微微躲闪的脸：“戏儿明明知道司马将军只是令父皇的命在行事。”
　　苏戏推了推越压越下的人，却丝毫不起作用，不得不叫道：“父皇！”
　　苏夜炫面露苦涩，孩子在记仇、在逃避：“要怎样，戏儿才能原谅父皇呢？”
　　“你你你，先起来再说。”
　　男人埋首在孩子的颈肩，湿湿的吻着那片滑腻的肌肤，衣衫已经半褪。
　　“呃，父皇，我~~~”
　　大手解下孩子的腰带，层层散开，终于抚上大片雪白，游弋着、抚摸着暖暖的身躯。
　　苏戏扭动的腰身求饶：“父皇，不要，嗯，外面有人。”
　　苏夜炫完全压在了孩子身上：“戏儿还没说要怎样才能原谅父皇呢！”
　　“戏儿、戏儿、哼啊……”
　　“没关系，戏儿慢慢说。”
　　大手游进孩子双腿间抚弄挑逗，上身的红豆亦被含入嘴里，另外一颗被厚实的大掌摸擦发红……
　　苏戏在他父皇的抚弄下及将喷射，细长的双腿直直伸直，粉红的脚趾微微卷曲着，一双手勾住苏夜炫的脖子，樱唇轻启：“父皇……啊……”
　　白色的浓液洒满了那双大手，苏夜炫邪邪笑着：“戏儿原谅父皇了么？舒服吗？”
　　苏戏喘着气，恼羞成怒：“讨厌父皇讨厌父皇……”
　　苏夜炫沉腰一挺，粗硬的东西顶了顶苏戏白嫩的屁股：“不听话！”
　　“啊……你……”苏戏咬着唇，说不出服软的话。
　　苏夜炫便用下面的东西慢慢磨着那条股勾，男人的气息渐渐粗重而不受控制：“戏儿……呃……”
　　苏戏感受着自己父皇的那东西在自己后面慢慢又变大变硬起来，不由心里升起害怕来：“父皇……你……”
　　苏夜炫找准□，缓缓试着进入。吓得苏戏连连轻叫着父皇，感受到那粗物进去了一半，苏戏大气不敢出，下面胀得难受。
　　苏夜炫知道孩子会害怕，自己忍着慢慢得让苏戏适应，汗，顺着脸庞如雨而下。
　　苏戏感觉到父皇停了下来，自己也不那么难受了，便想不如让那东西退出去更好，于是悄悄向退了退，牵动了□，他听见自己父皇低吼一声，那巨物竟然骤地向着他的□一冲到底，全根没入。
　　“啊啊！！！”
　　“哼哈……”
　　父子二人同时叫了出来。苏戏是凄厉的惊叫，苏夜炫却是愉快的满足的叹息。
　　似那浪尖之舟，海水拍打着，怒吼凶猛，远山雾霭蒙蒙，似幻还真，被翻红浪，摇晃起浮，不知身在何处，却也身不由已。
　　猛然颠狂，进入□深处，洒下雨露浓浊，雨住云收，只闻喘息轻重，热雾氤氲中四肢交缠，五指紧扣……
　　几许。
　　“戏儿？”
　　“……嗯？”
　　“还好么？”
　　“……嗯。”
　　“……”
　　“你！啊……父皇……”
　　“嗯，戏儿……”
　　苏戏昏过去的时候，已是三更天了，他的父皇还在不停地□着，他的两条腿挂在那粗壮的腰身上，下面水渍侵入坐垫，交接处发出的淫糜‘噗滋’声苏戏已经听不见了。
　　醒来时苏戏已在龙床上了，外面艳阳高照。苏戏睁开眼，身体的情况让他一下子回忆起了昨晚被父皇做到晕过去。
　　一时羞涩难当，面色红润，蒙头砖进了被子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夜炫端了碗浓粥进来，撩起床幔，拍拍隆起了被子道：“戏儿，吃点儿东西再睡。”
　　“唔唔唔……”苏戏语意不明地说着什么。
　　苏夜炫只好慢慢哄着，轻拉开被子抱出孩子搂进怀里：“来，啊……张嘴。”
　　苏戏张嘴一口一口吃着，直到碗可见底。
　　“再睡会儿？”承武帝把空碗放在一边，问怀里因羞涩而安静异常的人。
　　苏戏摇头。
　　“难受么？”
　　苏戏摇头。
　　“那里痛么？”
　　苏戏摇头。
　　“呵，又不是第一次怎如此害羞？！”
　　苏戏脸更红了，而且微微有些溥怒。
　　“平时张牙舞爪的，这会儿怎一句话也不说了？”
　　苏戏脸红中已经有些泛黑了。
　　“哦……昨晚父皇太用力了戏儿昏过去了，这会儿没回神？咝……”
　　苏戏一口咬上男人的肩，那个狠劲儿，简直想咬下一块肉下来。
　　“咳咳……好了。”待孩子松了口，男人紧了紧怀抱，笑得心满意足。咳咳，腹饱餐足当然心满意足了。
　　“我要出宫。”昨天本来就准备说的。
　　“嗯？”
　　“你……你……那个……”
　　“戏儿想说什么？”
　　“父皇把司马倾抓起来就好，放了石乡吧。”
　　“为何？”
　　“……”苏戏哪里知道为何，他就是不太想那人受难，虽然当年他为了自己曾经也利用过他的信任。
　　“戏儿在石雁的三年想必与这位当年的君主处得不错。”
　　“父皇的意思呢？”
　　“……听戏儿的吧，无所谓的。”苏夜炫叹息着道。
　　押送变成了遣回，雁王的身份不变，以驻守回到了石雁故都繁京，实际上也是幽禁。
　　只是一层身份在，总会让有心人氏忌婵二分，况且还是改诏的，谁又知道上面是何意呢？
　　而且出了北承帝都南门，在城外的长亭里，站着两个人，那个十四五岁的孩子也许他们不认识，但是皇帝身边的近臣郭迂郭公公多数还是认得得。那么朝堂之上有哪个十四五岁的孩子能让郭迂小心伺候的呢？唯有一人！
　　“婢职参见二殿下！”
　　一群人在长亭外的官道上跪了下来。
　　郭迂向前走了三步，开口道：“尔等退后百步，雁王留下。”
　　至此众人心里明白了，雁王是二殿下罩着的，二殿下是当今万岁宠着的，结论便是：雁王这樽佛要小心供着。
　　待众人退后，郭迂也退出了长亭，石乡缓缓走进了长亭，三十七岁的男人比四年前更显枯瘦，面色病白，透着浓重的死气沉沉，但他站在苏戏面前一如当年一样悠然甚至从容不迫，也许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如今他反而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于是一个转身，他挥手放弃，放弃一切失去就这样从容面对。
　　“二殿下，好久不见。”他淡淡地道。
　　苏戏看着他，没有开口，对于这个男人他并不熟悉，只是当年石雁的三年里他一直在他身边，却从不了解。于是那次他才会毫不犹豫的牺牲他。如今他又站在他面前，仿佛故人再遇。
　　许久后，苏戏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时，你是知道我利用你的吧？”
　　雁王只是轻轻地笑着，笑容里泛着他自己也没查觉的苦涩。苏戏没有再说什么，他从来不是一个太在意别人的人，因为与自己无关。
　　队伍重新离去，司马倾坐在马上挺直的背，比太国寺时要坚韧许多。
　　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都有自己的放不开的东西，而雁王自以为是的从容又能从容多久？反而苏戏，他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只要什么，少年笑了笑仿佛能够想象一个三岁的幼童抱着比自己还长得剑，走向他的父皇。
　　“你会什么？”男人冷然严肃。
　　“戏儿会保护父皇！”幼童天真而坚定道。
　　苏戏想着却红了脸。
　　




24

24、第二十三章 狩猎开始 ... 
 
 
　　八月中秋后两天便是万寿节，九月初七又是千秋节，于是从八月中至九月中整整一个月宫中便准备着宴席不断。
　　等到三更将近，苏夜炫才从宴席上下来，从今日开始，停朝三日。
　　苏戏听到他父皇回来的声音便从被子里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之前宴上喝了点酒，有点晕，最后还是苏夜炫让人把他架走的。
　　“还好么？醒酒汤喝过了？”苏夜炫探着孩子的额头，不烫。
　　“唔……父皇……呵呵……”
　　“笑什么？”看着儿子傻笑，苏夜炫也笑了。
　　“呵呵喝过了。”
　　“话都说不好了，你说父皇要怎么说你好呢？让你少喝一点少喝一点，你偏偏每次都给我喝醉了。酒鬼！”
　　苏戏脑袋迷迷糊糊地嘀咕：“我才不是酒鬼……我是酒仙。”
　　“嗯，小酒仙不想对父皇说点什么吗？”
　　苏戏这下立马道：“父皇万寿无疆、寿与天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皇恩浩荡、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节节高升、升官发财、财源广进、进进进……”
　　苏夜炫刚开始还认真听着，后来脸色就铁青了：“好了，不用进了。”敢情一代君王才发现自己正在跟一酒鬼说话。
　　苏戏此时当然感受不到自己父皇的异样，只是听父皇说好了，便吧唧一声在他父皇脸上亲了一口算是寿辰礼了，倒头便呼呼大睡去了。
　　看着孩子熟睡的脸，摸了摸刚刚被亲的脸颊，苏夜炫满足地笑了。
　　炫天五年九月初七，二皇子苏戏行冠礼立府，御赐殊王，赐殊王府。
　　行冠礼当然繁锁，浩浩荡荡一群人围着苏戏哆嗦了一整天，没把他给累死，所以当申时整个礼节完成苏夜炫说要带他去狩猎时，苏戏一双大大的眼睛便充满了感动。
　　猎场在西山，次日出发，苏戏白天累了一天也兴奋地睡不着。
　　苏夜炫把置放起来的‘阎王符’也拿了出来：“带上安全一点，不然父皇不放心。”
　　苏戏在一边叫道：“父皇父皇，只是去猎场而已，我很历害的！”说着举手捏了捏拳头。
　　苏夜炫直接无视了，苏戏苦着脸，‘阎王符’被父皇毁了活扣难取又难上，嗷……
　　苏戏在一旁跟小鸭子似的摇晃着身子扁着嘴，直到看见父皇拿了一筒箭，他眼尖的看见上面是刻着一个‘戏’。
　　他从里面抽了一支出来细细地看，然后抬头问自己的父皇：“这是我的么？”
　　苏夜炫点点头，笑了笑：“到时父皇可要看看在战利品里有多少支戏儿的箭。”
　　“有奖励么？是父皇单独的奖励哦。”
　　“好，如果戏儿能在猎狩上排上名次，父皇就任意答应你一件事。”
　　“唔……父皇瞧不起人！我的猎物一定比父皇多！”即使作弊也要比你多，苏戏决定着。
　　次日一早，一行队伍便从皇宫出发去了西山狩猎场。此次去的也就一些高官武将，还有三皇子苏墙太子苏城。
　　到西山狩猎场外围的时候已经快到正午，说是狩猎其实也算是皇帝老子专门为他二儿子准备的特别的生日宴。苏夜炫想，按宫里面传统大摆酒宴，戏儿大概又会不知不觉喝得酩酊大醉，所以还是出来骑骑马来的好。
　　苏戏穿了身深红骑马装，绑了绑腿，扎了腰带，一个转身，就是一俊俏小少年。
　　苏夜炫看着，微微笑着，只见孩子转身向自己道：“父皇，我好了，噫……父皇，您怎么还没换好衣服？”
　　“就好。”苏夜炫拿过一边的深色金边的骑马装换上。
　　“我帮你。”苏戏拿了佩带，苏夜炫便伸展了双手低头看着儿子为自己系上宽宽的佩带，那双小手环过自己腰身时总让他特别激动，下腹发热，男人喉结上下滑了一下。
　　“好了。”苏戏退后一步欣赏。
　　男人伸手捉住孩子的手，压抑着道：“好了就出去吧。”孩子还要狩猎他可不想现在伤了他。苏戏不知自己父皇心思，抓着男人大手去牵挑好的马。
　　一黑一综红，都是千里良匹，一般高大。苏夜炫上了那匹纯黑的，回身道：“戏儿，上来。”
　　苏戏一蹬一跨，身姿熟练，苏夜炫看着儿子耍威风的上马姿势心里好笑，看来，这次狩猎戏儿是真跟他较上了，呵呵，到是很期待啊。苏夜炫等着看儿子真本事，确不知苏戏早打好了作弊高招，只赢面子不要里子，傻瓜才跟你真较量。
　　众人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皇帝陛下一声令下了，苏戏到时，看见了一个人，他到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他了，便冲他咧牙笑笑，那人摸摸鼻子讪讪回了一笑。苏夜炫把两人没大没小的互动看在眼里，对苏戏道：“上去见礼。”
　　“不要。”
　　那边那人却自己走过来了，拱了拱手，也不下跪：“草民杨玉见过陛下、二殿下。”
　　苏戏记仇，扭头不理，最后被自己父皇盯着没法，才轻轻回了一句：“杨总管。”
　　“二殿下还记得杨某啊，呵呵……”
　　“哼哼。”骗子。
　　“戏儿！叫舅舅。”苏夜炫严肃道。
　　“父皇，不要。”
　　“……”苏夜炫看着苏戏。
　　“小，小舅舅。”
　　杨玉那个黑线啊，小，小舅舅？还不如叫杨总管呢。他好歹也三十几岁的人了啊。（衫子：杨总管不要让我揭你的短啊，今天你也才刚好满三十好吧。）
　　苏夜炫坐上龙椅，便有人宣读狩猎规则，一应例行，半个时辰后，正式狩猎开始，他坐在上位，嘴角微勾，站起身对不远处的苏戏道：“戏儿，跟着朕吧。”说完跨上黑马冲进树林里，苏戏本来就坐在马上，便立马拍马赶上，留下杨玉站着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姐姐，他们应该是幸福的吧。我能感觉的到啊，呵呵……
　　杨玉翻身上马，拍马远去，一身白衣萧洒飘逸。




25

25、第二十四章 视死如归 ... 
 
 
　　皇帝拍马邻头，二皇子紧随其后，身后太子三皇子武将侍卫百来人进了林子便各自狩猎去了。
　　苏戏并未离他父皇多远，看见自己父皇箭箭不虚，便拍马走上前去：“父皇百步穿杨，儿臣拍马不及啊。”
　　苏夜炫丹凤眼斜乜着苏戏，这孩子一拍马屁便非奸即盗，这次又是作甚？也不回答他，见前方一只彩鹿，搭弓拉弦，箭去迅猛，正中彩鹿颈项。在苏夜炫射杀彩鹿的当口，苏戏迅速把自已的箭抓了一把放进自己父皇的箭筒里，又把苏夜炫的箭拿了一些出来。箭是一般样式，只是箭头刻着代表身份的名号，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父皇，我去那边了啊。”说完苏戏便赶紧拍马跑远了。
　　苏戏想自己也要让人看见自己射杀点东西，不然就太假了，于是当听见说前面有只黑豹的时候，苏戏一马当先，在跟在后面的人还看不清时，抬左手射出‘阎王符’，黑豹立马动不了了，紧跟着苏戏拉弓射出一箭。
　　“二殿下射重黑豹了！二殿下射重黑豹了！”
　　“二殿下射重黑豹了！”
　　后面跟来的侍卫一阵欢呼……
　　苏戏一笑，转马走了。
　　待到日落，众人清点猎物，二皇子居一，太子第二，皇帝居然没排到名次。见皇帝坐在上面面带微笑，众人也不敢随便问了。
　　夜里众人并未去行宫，皇帝一时兴起，西山一处搭起了帐篷。
　　看着苏戏高兴地窜来窜去，皇帝于是道：“戏儿，父皇带你去一处地方。”
　　两人骑了那匹黑马，不带一人，向林深处走去。
　　峰回路转处，湖如镜，弦月明亮。
　　“好大的湖啊！”苏戏赞道。
　　“嘘……戏儿。”苏夜炫食指轻点苏戏软唇，低头啄了口，轻声道：“静静地……一会儿就会有很多动物出来了……”
　　苏戏于是大气不敢出的瞪大眼睛，不过一会儿，他便发现，湖的对面有三二只小鹿闲步走来，走到湖边，伸出长长的舌头喝水。一晃神，左边出现了几只獐子，右边不知何时有只大老虎。苏戏坐在马背上，返身便抱住了身后的苏夜炫，张嘴想叫，又扼住了。
　　他们就那样坐在马背上，身边渐渐出现许多动物，它们安静着喝着水，让苏戏更加摒住了呼吸。坐下的黑马渐渐信步走着，苏戏要一直抱着苏夜炫才不至于太过害怕，但他又不想离去，这是一场圣景，让他好奇而又刺激。
　　黑马踏着步子走到湖边低头汲了口水，仰了仰头，又走向一边，苏戏看见不远处有黑熊在用水拍着肚子，身周的树上有无数双发亮的眼睛。
　　苏夜炫感觉到怀里人的紧张与兴奋，但是这孩子为什么喜欢用这种姿势抱他的腰，他无奈地笑着，低头舔吻孩子露出的白皙脖颈，忍耐地吻了吻孩子的唇。
　　紧了紧双臂，苏夜炫抬起头，不知过了多久，天，俞来俞寒了……
　　“回去吧，太冷了，你身子本来就不是太好。”
　　苏戏轻轻嗯了声，苏夜炫便牵了马绳调转了马头，返原路而去。
　　苏戏回头再看了眼这片平静的湖、安静的兽、黑压压的林子里发亮的眼睛，最后也只能用奇怪形容。他想，安静的兽还是兽么？
　　行猎第三天，承武帝遇刺。
　　一箭射中胸口，从马背上掉了下来，重重的身子砸在草地上，远处一只老虎咆哮躬身准备餐饕，才刚刚叫了一声便倒下了。
　　“不！”苏戏用‘阎王符’射中了老虎，自己便从马背上掉了下来，手脚并用地爬向那个倒下的男人。身边的侍卫不敢高喊，快速就地放平了承武帝，去人请来了太医，又才在太医的指示下转驾行宫，一面全面封锁了消息，一面禁令所有人原地待命。
　　两个时辰后，三皇子苏墙以弑君罪去除皇子身份占押‘亲宗祠’待承武帝圣断。
　　那只射中当今圣上的箭上刻着一个‘墙’字。
　　三皇子被押‘亲宗祠’后半个时辰，太子苏城招亲兵近千于行宫处‘保护’皇帝。
　　同时，行宫的帝寝。
　　苏戏浑身颤抖的抓着苏夜炫的手，看着仍然没有醒来的皇帝，流不出一滴泪。
　　“二殿下……”温孝友无奈蹙眉：“箭上的毒……”
　　苏戏立马叫了起来：“要解，一定要解！”
　　温孝友叹息一声：“我当然知道要解，但是要怎么解？”
　　苏戏惊惧地张大了一双空洞无措的眸子：“不，要解，一定要解！一定要解！师父，你有办法，你有办法的。”
　　温孝友摇头：“不，这毒、也许陛下很难醒过来了。”
　　金秋十月，是收获还是凋零？
　　清央殿。
　　苏夜炫还是没有醒来，朝上却闹得沸沸扬扬。有主张太子登位的，有主张治罪三皇子的，也有要等承武帝醒来的。
　　苏戏在清央殿里一气之下摔了一个花瓶：“太子登基？这父皇还没死呢，苏城他想干嘛？”怒目圆瞪，满目戾气，好，很好！
　　“如果能过去这个冬天，待明年春暖，陛下也许会好转。”
　　“冬天？明年？也许会？”苏戏听着温孝友淡淡地道来父皇的病情，他觉得自己此刻比父皇还要苍老。
　　当大雪已逝，春雪化开了桃花，苏戏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他还在院里的桃树下埋了一坛桃花酿。
　　“父皇你醒来，我快坚持不下去了……我来陪你，我来陪你……”
　　苏戏眼里出现死气，不，就算死，也要拉上一个人垫背……
　　他僵硬的起身，自父皇遇刺后第一次离开这个寝殿，丢下苏夜炫，他一步步，视死如归。
　　亲宗祠。
　　“圣旨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下跪。
　　苏戏斜掉着眼睛看着众人：“怎么？没听见？”
　　众人迟疑，跪下接旨圣。
　　“本宫受皇命亲自审理苏墙……”
　　苏墙穿着整洁的囚衣，看的出来，他并没有受到狱卒的对待，应该是有人特意吩咐过的吧，是太子？！
　　苏戏并没有看苏墙，他只是绕着刑房走了一圈，看着那么刑具，看着哪一个适手一点。
　　这时有人走了出来，对苏戏道：“二殿下不可用刑，三殿下……”
　　“三殿下，哪来的三殿下？”苏戏接着那人的话问道。
　　“这……这人犯大逆不道，要等陛下御审……况且，陛下未醒，二殿下这圣旨……”
　　“怎么？怀疑本宫的圣旨是假的不成？御审？行啊，正好，父皇刚醒了，本宫是来带犯人去受审的。”
　　那人却又不紧不慢地道：“二殿下刚开始说的是受皇命亲审，此刻又道是来带犯人去御审，这前后矛盾……”
　　苏戏哼了声，也不理那人如何说，只道：“本宫今天就是来带人犯的，谁人敢拦？”左臂一抬‘阎王符’直射而出，众人才道不好，已倒下一片，苏戏刚抬脚向苏墙走去，不料后颈一痛，人便晕了过去。
　　清央殿。
　　温孝友急匆匆走过来被云福拦了下来：“二殿下交待……”
　　“不用交待了，二殿下出事了。”说着便一把推开了云福身后的门，进门便嚷嚷：“陛下，你醒醒……”话还没说话完，便见苏夜炫从床上坐了下来：“戏儿怎么了？”
　　“假传圣旨，被太子的人扣下来了，说伤你之事是二殿下与三殿下合谋，此时二殿下是想假传圣旨救出三殿下，这太子是想把三殿下和二殿下的命绑在一起啊。”
　　“是么？”苏夜炫淡淡地道，重瞳诡异，忽深忽浅：“金翼。”
　　鬼魅人影出现在寝殿内。
　　“怎么着也是我儿子，两个都救出来吧。”苏夜炫道：“带戏儿去滴水楼景州，至于苏墙嘛……呵呵，带过来。”
　　金翼的这个任务是非常简单的，毕竟苏戏身边是金柬在照顾的，只要联系上金柬就行了，于是金翼如来时一样鬼魅般消失在寝殿内。
　　苏夜炫眯了眯侠长的凤眼，冷冷道：“温孝友，你……”
　　“我也离开吧，这里不好玩了，看来我又要做个江湖郎中了。”
　　苏夜炫笑笑，没有说什么，别人的事他无所谓。
　　炫天六年三月，二皇子苏戏入亲宗祠。
　　炫天六年六月，三皇子与二皇子行刺圣上，被处斩立决，同谋者有左相一党。行刑当日，左相高呼冤枉，可惜今天注定是他的死期，当年承武帝留给他的圣旨，不过一阵迷雾而已，让他放松了警惕，真恨，最终，他杀了自己所有的儿子，只留下储君，最终，他清澈朝野集中了权力。
　　炫天六年九月，承武帝旧病复发，自此一病不起，朝政渐渐转交太子苏城手里。
　　炫天七年七月，温御医与承武帝治病不力，误用药物，至承武帝重病，温孝友处死。
　　炫天八年，无事，太子得人心，朝中巩固，次年秋，承武帝崩，太子继位，改年号平国。
　　历史留下的永远只是表面，有时，连表面都没有，但是，无所谓吧，每个人都有一个历史，历史也只是属于当时的他们，即使一个王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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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章 尾声 ... 
 
 
　　景州。
　　宅子不大，萧条。
　　桃花却开得很好，苏戏坐在床上面无表情或者说隐含怒火地看着窗外的灿烂桃花。
　　苏夜炫生平第一次后悔了，现在他真的无计可施了：“戏儿，父皇错了。”
　　苏戏无动于衷，坐在床上呼吸重重起伏。
　　“戏儿，那个……”苏夜炫干咳了声：“时势……父皇也是想……哎……算了。”男人放弃解释，同孩子一起望向窗外。
　　许久，有小声的抽泣声。
　　苏夜炫看见孩子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丫子向自己跑来，跑向自己怀里。苏夜炫张开双臂拥住苏戏，低叹着道：“对不起。”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泪满衣襟。
　　“别，别哭了……”苏夜炫心里一阵抽痛。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苏夜炫狠狠压着胸前的脑袋，想把他揉进自己闷痛的心里。
　　不知过了多久，苏戏终于停止了那三个字，只是小声的抽咽。
　　男人低头吻住孩子湿润的唇：“今后，我们永远在一起了，父皇带你去大漠、去边城、去江南，带戏儿看遍天下，至到父皇仙逝而去。”
　　孩子安静地听着，最后又一直摇头。
　　“不，不要……”孩子哽咽道：“父皇不要死，不要不要戏儿。”
　　“好好。”苏夜炫连连答应着：“戏儿也别再哭了，父皇心痛。”
　　“骗人！”苏戏怒骂：“骗人，你才不会心痛，如果会，为什么我在你床前哭了几个月你明明听见了都不醒来告诉我。骗子，大骗子，臭骗子。”
　　“对对，父皇是大骗子，是臭骗子。”苏夜炫答应着。
　　过了一会儿，苏戏抬头奇怪问道：“去大漠？父皇你……”
　　苏夜炫点头：“朝中事已完结，交给太子便可。”
　　“可，可是……”他感觉好不真实，父皇舍弃了江山只为陪自己去看这世间天下？！
　　“明日，我们便离开景州吧，去江南扬州如何？”
　　“嗯？烟花三月下扬州？”苏戏眼里挂着泪脸上却开心道。
　　看着仰着望着自己的脸，苏夜炫宠溺地笑着：“对对，烟花三月下扬州。”
　　于是两人的旅程正式从景州开始。时间是：炫天六年三月。
　　至于朝中就靠太子去掩饰了，不知什么原因，一直到炫天九年秋，苏城才宣布承武帝崩自己登基为帝。




27

27、相性一百问 ... 
 
 
　　1[ 君之戏]夫妻相性100问 
　　1.姓名？
　　炫：苏夜炫
　　戏：苏戏，还有席殊。
　　炫：那个不算。
　　戏：为什么，那个名字我也用了三年多啊，有感情的。
　　炫：那个只能算是代号而已，名字是父母给的才叫名字。
　　戏（突然好奇地）：父皇，我的名字是怎么取的？
　　炫（温柔笑抚摸苏戏的头）：回去再慢慢告诉你。
　　2.年龄？
　　炫：三十四。
　　戏：十七。　 
　　
　　3.性别是？
　　戏：父皇，这个问题好奇怪。
　　炫：嗯，所以我们不用理他。
　　
　　4.请问您的性格是怎样的？ 
　　炫：性格？（笑……）
　　戏：有点冷，不合群。
　　5.对方的性格？
　　戏：很温柔。
　　衫子（惊讶）：丫有间接性失忆症吧？（感觉到一旁射来的寒冷目光，连忙捂住嘴，失言失言啊……）
　　炫（收回冷冽目光，恢复温柔笑）：戏儿很清澈、可爱、虽然调皮但又很懂事。
　　衫子（晃然大悟）：原来小苏的间接性失忆是遗传自苏老大啊。
　　6.两个人是什麽时候相遇的？在哪里？
　　戏：三岁以前不记得……后来有记忆来，是在悬刀庄。
　　炫：是他的周晏上。
　　
　　7.对对方的第一印象？ 
　　炫：可爱而调皮。
　　戏：我忘了……
　　炫（意味不明地笑）：戏儿忘了？哦……那等会儿回去，让戏儿记忆记忆。
　　8.喜欢对方哪一点呢？ 
　　戏：不只一点。
　　炫（MS非常开心）：呵呵，所有！
　　9.讨厌对方哪一点？
　　戏（低头，想到什么）：讨厌？讨厌？我，不……
　　炫（把苏戏抱进怀里）：戏儿……
　　戏（抬头）：不，没有讨厌的，戏儿最爱父皇了。
　　
　　10.您觉得自己与对方相性好吗？ 
　　炫（看苏戏问）：好吗？
　　戏（眉来）：父皇。
　　炫（眼去）：戏儿乖！
　　11.您怎麽称呼对方？ 
　　炫：戏儿。
　　戏：父皇、爹爹。
　　
　　12.您希望怎样被对方称呼？
　　炫：叫名字。
　　戏：炫。
　　炫（温柔笑）：戏儿乖！
　　戏：父皇叫我戏儿就好。
　　
　　13.如果以动物来做比喻，您觉得对方是？
　　戏：龙。
　　炫：鸭子。
　　戏（怒！）：我不是！
　　炫（捏住苏戏嘟起的软嘴）：不是不是，鸭子的嘴比戏儿硬多了，哈哈~~~
　　戏（怒！！！）
　　14.如果要送礼物给对方，您会送？
　　戏（怒火中烧）：不送！
　　炫：（抱住苏戏亲了一口）：戏儿乖，戏儿不用准备礼物……（低头耳语……）
　　戏（脸皮泛红）：……
　　
　　15.那麽您自己想要什麽礼物呢？
　　炫（抱紧怀里人，但笑不语）：……
　　戏：我，我想要武功秘籍。
　　炫：父皇可以教戏儿的，戏儿想学那种武功秘籍？
　　戏（严肃地）：我自己学！ 
　　
　　16.对对方有哪里不满吗？一般是什麽事情？
　　炫：太瘦弱了，是我不好，当年没照顾好他。
　　戏：父皇。
　　炫（摸着苏戏的头）：好孩子……
　　18.对方的毛病是？
　　炫：太重感情了……
　　戏（不解地回望着苏夜炫，对方也只是摸摸自己的脑袋）：父皇……
　　
　　19.对方做什麽样的事情会让您不快？
　　戏（脸色微白）：父皇不要我了。
　　炫：父皇永远不会离开戏儿的，有圣旨为证。戏儿也不要离开父皇了，知道吗？
　　
　　20.您做的什麽事情会让对方不快？
　　炫：大概也就是当年把他扔在石雁吧……
　　戏：……应该没有吧。
　　炫：只要你在。
　　
　　21.你们的关系到达何种程度了？ 
　　炫：关系？程度？呵……
　　戏（装傻）：什么关系？什么程度？
　　衫子：情人关系的亲密程度！
　　炫：既是情人关系了还能是什么程度？
　　衫子：……
　　22.两个人初次约会是在哪里？
　　炫：清央殿？
　　戏：应该是那年元旦京都的大街上吧。
　　
　　23.那时候俩人的气氛怎样？
　　炫：人山人海。
　　戏：第一次和父皇出去玩，很开心。
　　
　　24.那时进展到何种程度？
　　炫（笑）：烟火很炫烂，让人忍不住……
　　戏（低头，面如烟火）：有点儿怕，我为以是第二次了，不想……
　　25.经常去的约会地点？
　　炫：现在我们去很多地方。
　　戏：漠北，江南，高山，雪地……
　　
　　26您会为对方的生日做什麽样的准备？
　　炫：带他看奇景。
　　戏：亲他一下。
　　衫子：这么简单？
　　戏：亲脸。
　　衫子：……
　　炫：还有念成语……
　　27.是由哪一方先告白的？
　　炫（笑）：我。
　　戏（低头）：他。 
　　28.您有多喜欢对方？
　　炫：多喜欢？戏儿是我的一切。
　　戏：他是我父皇啊！ 
　　
　　29.那麽，您爱对方吗？
　　炫（微眯起眼）：爱？……他是我的！
　　戏：反正我只要和父皇在一起，谁也不能分开。
　　
　　30.对方说什麽会让你觉得没辄？
　　炫：他撒娇，我都会没辄。
　　戏（黑脸，嘟嘴）：谁撒娇了？
　　炫：没有。
　　戏：不是没辄，有时候根本就是反对无效。
　　
　　31.如果觉得对方有变心的嫌疑，你会怎麽做？
　　炫（温柔笑，眸子深沉）：不会有。
　　衫子：如果，是如果。
　　炫（更温柔地笑）：不会有。
　　衫子：我说如果……呃……（捂嘴）
　　戏：……离开。
　　
　　32.可以原谅对方变心吗？
　　炫（勾唇温柔笑而不语）：……
　　戏：原谅……
　　炫（瞳孔微缩）：戏儿要原谅？
　　戏：……不不不，我是说 ……咳……
　　
　　33.如果约会时对方迟到一小时以上怎麽办？
　　炫：我们一直在一起。
　　戏：等。
　　34.您最喜欢对方身体的哪一部分？
　　戏：手。
　　衫子：我以为是眼睛。
　　炫：手。
　　衫子：噫？不愧是父子啊……
　　戏：很大，很温暖。
　　炫：很软，很巧……（看起来很温柔地笑却总觉怪怪的。）
　　
　　35.对方性感的表情？
　　炫：很多，低头啊、脸红啊、还有……为我更衣的时候……
　　戏（脸红）：沐浴的时候。
　　衫子：小苏同学，你不是说第一次见面你忘了么？
　　戏：要你管！
　　
　　36.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最让你觉得心跳加速的时候？
　　戏：那个准备的时候。
　　衫子：哪个准备的时候？
　　
　　37您会向对方说谎吗？您善於说谎吗？
　　炫：君无戏言。
　　衫子：咳咳……
　　戏：本殿下从不说谎。
　　衫子：咳咳……
　　
　　38.做什麽事情的时候觉得最幸福？
　　戏：他牵着我的手的时候。
　　炫：他笑的时候。
　　衫子：小苏啊，你什么时候喜欢笑？
　　戏：他牵着我的手的时候。因为很幸福。
　　
　　39.曾经吵架吗？ 
　　炫：……
　　戏：吵过……吧。
　　
　　40.都是为些什麽吵架呢？
　　戏：不知道啊。
　　
　　41.之后如何和好？
　　戏（黑脸）：一个晚上不睡觉，冷战。
　　炫（笑）：是你自己不睡的。
　　戏（怒）：你冷着脸坐在那里，我怎么睡？
　　炫（摸苏戏头发）：傻孩子……
　　42.转世后还希望做恋人吗？
　　炫：很好。
　　戏：好吧。
　　
　　43.什麽时候会觉得自己被爱著？
　　炫：他依赖我的时候。
　　戏：他纵容我的时候。
　　
　　44.您的爱情表现方式是？
　　炫：宠他。
　　戏：父皇，我会不会很烦人。
　　炫：喜欢你烦我啊。
　　
　　45.什麽时候会让您觉得「已经不爱我了」？
　　炫：他不说话的时候，什么事都放心里。
　　衫子：哦……
　　戏：……对不起。
　　
　　46.您觉得与对方相配的花是？
　　炫：鸡冠花。
　　衫子：为毛？
　　炫（远目）：感觉……
　　衫子：什么感觉？
　　炫：红……火，一团，像燃烧的心。
　　
　　47.俩人之间有互相隐瞒的事情吗？
　　炫，戏：没有。
　　
　　48.您的自卑感来自？
　　炫：你认为我有吗？
　　戏：只要父皇爱我我就不会自卑。
　　
　　49.俩人的关系是公开还是秘密的？
　　炫：没必要公开也没必要保密。
　　
　　50.您觉得与对方的爱是否能维持永久？
　　炫（坚定）：会的。
　　戏（点头）：嗯。
　　
　　51.请问您是攻方，还是受方？
　　炫：很明显啊。
　　戏（低头）：……
　　
　　52.为什麽会如此决定呢？
　　炫：不然你想怎么决定？
　　戏：……
　　53.您对现在的状况满意？
　　炫：很好。戏儿很乖。
　　戏：……
　　54.初次H的地点？
　　炫：玉阶客栈。
　　衫子：小苏，你怎么不说话了。
　　戏：我……
　　
　　55.当时的感觉？
　　炫：感觉？戏儿你当时感觉如何？
　　戏：……心跳很快。
　　
　　56.当时对方的样子？
　　戏：很邪气……
　　炫（低头浅笑）：怎么个邪气法？
　　戏：眼睛变成重瞳了。 
　　
　　57.初夜的早晨您的第一句话是？
　　炫：早上孩子作恶梦了，我叫醒他。
　　
　　58.每星期H的次数？
　　炫：不一定。 
　　
　　59.觉得最理想的情况下，每周几次？
　　炫：看戏儿的身体情况。
　　衫子：小苏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戏（终于怒了）：关你什么事？
　　
　　60.那麽，是怎样的H呢？
　　炫（笑）：孩子舒服就好。
　　衫子：呃？？？
　　戏：迷迷糊糊地
　　
　　61.自己最敏感的地方？
　　炫：没有最敏感的。
　　戏：都很敏感。
　　
　　62.对方最敏感的地方？
　　戏：腰？
　　炫：都很敏感（笑）。
　　
　　63.用一句话形容H时的对方？
　　炫：浴火重生。
　　衫子：是你的感觉吧。
　　戏：妖怪。
　　
　　64.坦白的说，您喜欢H？
　　炫：你说呢？
　　衫子：……
　　戏：喜欢……
　　
　　65.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戏：现在我和父皇是在周游列国，当然什么地方都有……
　　衫子：-_-///
　　
　　66.您想尝试的H地点？ 
　　炫：…………下个地方我们去哪儿？
　　戏：草原骑马？还是天山？
　　衫子：他们在说什么？
　　
　　67.冲澡是在H前还是H后？
　　炫：之后一定有，不然戏儿会不舒服。
　　戏：之前偶尔会有。 
　　
　　68.H时有什麽约定吗？
　　戏：约定什么？不是随性就好么？
　　衫子：是是是，随性就好。
　　69.您与恋人以外的人发生过性关系吗？
　　炫：有
　　戏：......没有。 
　　
　　70.对於「如果得不到心，至少也要得到肉体」这种想法，您是持赞同态度，还是反对呢？
　　炫：不是很明白，身体和心，得到谁的心？戏儿吗？已经得到了，其他人的？要来做甚？
　　戏：跟我无关，我只要父皇。 
　　
　　71.如果对方被暴徒□了，您会怎麽做？
　　炫：他一直在我身边，不会离开十步以外。
　　72.您会在H前觉得不好意思吗？或是之后？
　　炫：戏儿以前都会，不过，现在好多了。
　　戏（脸红）：……
　　衫子：这叫好多了？
　　
　　73.如果好朋友对您说「我很寂寞，所以只有今天晚上，请...」并要求H，您会？ 
　　炫：朋友是什么？
　　戏（冷寒）：我没什么朋友。
　　
　　74.您觉得自己很擅长H吗？
　　炫：咳咳，还行。
　　衫子：苏老大怎么了？
　　戏（黑脸）：他后宫三千……
　　炫：戏儿……
　　衫子：不是都杀了么？
　　戏：呃……
　　
　　75.那麽对方呢？
　　炫：戏儿啊……………………
　　戏：当然！
　　衫子：我是问对方……
　　
　　76.在H时您希望对方说的话是？
　　戏：他，他说了，我，我也听不到……
　　
　　77.您比较喜欢H时对方的哪种表情？ 
　　戏：不喜欢，有点怕……
　　炫：戏儿不喜欢？
　　戏：你，你那个，眼睛都会变，好像要一口把我吃掉一样。
　　衫子：苏老大，你可以表现含蓄点儿。 
　　
　　78.您觉得与恋人以外的人H也可以吗？
　　炫：戏儿吗？不会。
　　戏（摇头）：只要父皇。 
　　
　　79.您对□有兴趣吗？ 
　　炫：那些个玩意儿？哼！
　　戏：不喜欢。
　　80.如果对方忽然不再索求您的身体了，您会？ 
　　炫：戏儿索求过么？
　　戏：不索求也可以在一起吧。
　　
　　81.您对□怎麽看？ 
　　炫：无品。
　　戏：恶棍。
　　82.H中比较痛苦的事情是？
　　炫：戏儿有时会太过紧张……
　　戏：那还不是因为父皇你你你……
　　83.在迄今为止的H中，最令您觉得兴奋、焦虑的场所是？
　　炫（意味不明地笑）：……每次都会……兴奋吧……
　　戏（点头）：……
　　
　　84.曾有过受方主动诱惑的事情吗？
　　炫：如果戏儿……不错……
　　戏（脸红）：……
　　
　　85.那时攻方的表情？
　　炫（笑）：
　　戏（嘟唇，有点不自在）
　　
　　86.攻方有过□的行为吗？
　　炫：最多……算□吧。
　　戏（脸色爆红）：……
　　
　　87.当时受方的反应是？
　　炫：除了叫爹爹什么也不会了。 
　　
　　88.对您来说，「作为H对象」的理想对象是？
　　炫：戏儿。
　　戏（恼羞成怒）：不知道！
　　
　　89.现在的对方符合您的理想吗？
　　炫：是的。
　　戏（点头）：嗯嗯……
　　
　　91.您的第一次发生在什麽时候？
　　炫：忘了。
　　戏：就是那次了。
　　衫子：哪次？
　　戏 
 27、相性一百问 ... 
 
 
　　（瞪）：……
　　
　　92.那时的对像是现在的恋人吗？
　　炫（平淡笑，摇头）：……
　　戏（淡淡地，点头）：……
　　
　　93.您最喜欢被吻到哪里呢？
　　炫（笑）：呵……
　　戏：额头……
　　衫子：苏老大笑得好诡异……
　　94.您最喜欢亲吻对方哪里呢？
　　炫：额头。
　　衫子：苏老大你撒谎！
　　戏：脸。 
　　
　　95.H时最能取悦对方的事是？
　　炫：咳……
　　戏：不知道。
　　衫子：诚实的孩子！ 
　　
　　96.H时您会想些什麽呢？
　　炫：嗯……呵……
　　戏：当时头晕眼花能想什么？
　　衫子：真是诚实的孩子啊…… 
　　
　　97.一晚H的次数是？ 
　　炫：次数么……戏儿说呢？
　　戏：我我我，我不知道。
　　衫子：……
　　
　　98.H的时候，衣服是您自己脱，还是对方帮忙脱呢？
　　炫：对方？
　　戏（咬牙切齿）：不！知！道！
　　
　　99.对您而言H是？ 
　　炫：能和戏儿亲密接触的事。
　　戏（脸红）：父父……皇。
　　
　　100.请对恋人说一句话　 
　　炫：戏儿乖~~~
　　戏：……
　　炫：戏儿不说一句么？
　　戏：咳咳……父父皇，我我我（眼一闭）我爱你。
　　炫（愣住，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一把抱住苏戏）呵呵……（低头耳语）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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