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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分手之后，不可以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
分手之后，不可以做仇人，因为彼此相爱过
那么，我们可以是什么？
左手当时，右手年华
我又可以选择哪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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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七夕被人说写贺文吧虐文也没有关系，于是突发奇想来的这篇，本来也是一直答应了很久的，算是给小鸢一个交代。
但是请先认真阅读文案，标明此文有雷，如果因为无视文案而误入并且导致被雷到，请相信我没有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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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此文为据说很虐的《纸鸢（网王同人）》的续，所以会更虐。
2，此文里一干人等基本都已大学毕业，步入成年人世界，社会是残酷的，不会有幻想的童话世界。
3，小鸢一如既往的不是万能女主，很多事情她还是会选择退让，因为现实如此。
4，小鸢不是圣母女主，所以不会圣母状光环普照大地，她依旧很自私。
5，不是NP，但是会和谁发生关系这点，也很现实，他们都长大了。
6，更文不定，需要感情，所以勿催。
7，因为人都长大了，所以基本上除了人物是原著中的之外，与网球王子该动漫基本上没什么关系了，纯粹是为了尊重原作者的著作权而标上‘网王同人‘一词，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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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
内容标签：网王 怅然若失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忍足蓝鸢 ┃ 配角：白石藏之介，忍足侑士 ┃ 其它：网球王子们

一

　　总说时间可以冲散些什么，但或者连说这话的人自己也明白，这不过是在自欺欺人而已。如果时间真的可以冲散那些，那么，执着那么久的感情又算什么。
　　
　　至少，我做不到，并且永远不会相信你做得到。
　　
　　坐在布置大气却又不失精致的会议室里，忍足侑士如是想着。
　　
　　“莫小姐，这是Alex教授传真过来的，需要您亲自过目签字。”会议厅门外传来了秘书九牧森子的柔婉声音，她口里的莫小姐自然就是这些应聘者盼着见到的人——如今Alex教授在日本的全权负责人之一，在医学界声名鹊起的东方女孩儿，莫初晴。
　　
　　或者也可以叫她的日本名字，忍足蓝鸢。
　　
　　门被打开，所有人看向走进来的人：洁白如雪的衬衫，米色女士西装长裤，浅灰色尖头皮鞋，淡蓝色长发被挽起，在脑后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
　　
　　“那些合约之类的稍后再说，”她对九牧说着，走到会议圆桌最前面的位置站定，对着站起来的人们笑道，“到底有什么合约，能比人才更重要呢？”
　　
　　他们心里一震，纷纷对视，眼里毫不掩饰对这个传说中人物的欣赏。能够拥有如此的气质，才不愧他们的想象。
　　
　　“呵呵，大家不必拘束，请坐。”她说着双手摊开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今天坐在这里的各位，每位都是医学界最新的精英分子，MOCI能够吸引到大家，也是我的荣幸，那么，请尽情发挥自己的实力，至于终于由于暂时失利而无法得到聘用的人，希望我们有机会再次合作。以上。”
　　
　　言罢，她对他们微微一笑，转身进入内室。
　　
　　他由始至终都在定定看着她，不参与到身旁人们的议论中去。只是看着她而已。
　　
　　“莫小姐，这是这次应聘者的资料。”等她坐定在屏幕前准备审度那些应聘者在专家面前表现的时候，九牧递上一叠资料，她接过去：“哦，麻烦你给我倒杯冰柠檬水。”
　　
　　“早就准备好了。”九牧笑着递上杯子，这是她的习惯，所以做秘书的她亦牢牢记住了。
　　
　　“哦，没什么事你忙自己的去吧。”第一个应聘者已经走进了考室，她眼睛盯着屏幕上每一个细节都不肯挪开。
　　
　　知道她的工作狂性质，九牧笑笑，转身离开，替她把门关好。
　　
　　“太瘦了，一定是受！”她盯着屏幕，端起手边杯子喝口水，喃喃念着，“不行，之前那个又太攻了……等等，”她顿了顿手，拿起桌上的话筒，“裕美老师，先别让他走，再把刚才的问题倒过来问问。”
　　
　　“唔……临场表现还行。”她低头，在表格上写了个+5。
　　
　　再抬头的时候，她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抽搐了。
　　
　　屏幕上出现的男人身形挺拔，墨绿色的衬衣带出他优雅的形象，西装长裤衬出他修长的身形，脸上依旧是那万年迷人的微笑，最要命的是……那副眼镜居然还戴着！
　　
　　丫的死狼你没近视就别带眼镜不行吗？！人家小蘑菇头真近视了还嫌眼镜不好看咧！你倒好！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冰帝国中的大众情人吧你！靠我真想一凳子砸过去！
　　
　　完全不知道屏幕前反应如此激烈的某人的情况，忍足坐到应聘者的座位上，微笑着回答考核者的问题，应对有条有理的同时，那口缠绵的关西音啊……
　　
　　“咳咳，裕美老师，”她又拿起了电话，“请学习旁边的两位老师。”丫的老子是叫你去招聘人才不是让你对着那家伙流口水虽然你这富婆医术研究是有点成就但是你喜欢包养年轻男人这点以为老子不知道啊？！你喜欢去包养谁我才不管，问题出在别给MOCI丢脸啊拜托！
　　
　　再次集中注意力观察着屏幕上的人，抛去各种因素不说，他确实是个完美型的，从进去到即将结束考核，他的表现挑不出什么错，专业问题回答流利，反应顺畅，资料上也白纸黑字写着东大医学院第一名毕业的好成绩。
　　
　　绅士你真对不起我。她在内心腹诽了这么一句，然后提笔在表格上忍足侑士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大大的勾。
　　
　　无论发生过什么，人才是最重要的，她已经学会了处理公与私，这两者是有差别的，而作为一个领导者，能够正确理智地处理这两者关系，是决定了公司能够迅速走上正轨的重要因素之一。
　　
　　更何况，该了结的早就了结了，如果扭扭捏捏反而不自然。
　　
　　面试结束，九牧去会议大厅宣布笔试在两天之后，那些人便陆陆续续往外走，忍足走在最后面。
　　
　　“忍足君。”九牧叫住他，善意地笑道，“忍足君能耽搁您一点时间么？”
　　
　　他站定，转过身子，微笑道：“有事么？”
　　
　　“嗯，莫小姐让我请您去办公室，商量签约事宜。”九牧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恭喜您，因为您的优越表现，公司决定提前录用您。”
　　
　　他微微挑眉，其实在一瞬间，突然想到如果自己现在拒绝的话，会不会被某个人直接冲出来拿椅子猛砸，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迅速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从那时候到现在，她待他，不过陌路，或者让他觉得还不如陌路的一句‘堂兄’。那个绝情的家伙，居然就真的那么对他了。
　　
　　当初生下孩子的时候，他亦不是第一个看到她并抱到孩子的，等他得到迹部通知赶去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个欠揍的忍足谦也抱着他忍足侑士的儿子笑得一脸傻相，他当时就想一拳砸过去吼一句：笑什么笑，那是我儿子又不是你的！
　　
　　但是他没有，只是站在门口，看着病床前看着谦也手上孩子笑的她，以及她身边在帮她整理着靠枕的白石。
　　
　　深呼吸一口气，他还是走了进去。
　　
　　从谦也手上接过孩子的时候，他比任何时候都还要紧张，即使医学院里不是没有过实习之类的，他也抱过那些婴儿们，但是，没有一次是这么紧张的，他只知道，手上的那个是她和他的孩子，这一点，足以让他感觉自己都有些颤抖，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哪里碰伤了孩子。
　　
　　看着他的小心翼翼不知所措，最先笑出来的却是她：“喂，别皱着苦瓜脸看我儿子，以后长不成帅攻我砍你！”
　　
　　屋里的人都笑起来，倒也把之前的某些尴尬冲淡了。
　　
　　他有些讪讪地把孩子抱还给一旁的护士带去检查，看向她：“蓝鸢——呃，你还好吧？”
　　
　　“废话！”她白他一眼，然后打了个呵欠，“行了你们回去吧，我想睡觉了。”
　　
　　于是，他就被赶出来了，虽然谦也曾无限黑线地告诉他，那是所有人都被赶不是针对他一个人，但是他就是认定了。
　　
　　“呃，忍足君？”九牧的声音将他从记忆里拉了出来，他马上微笑着盖过刚才的走神：“抱歉，走吧。”
　　
　　“嗯，请这边。”九牧指引着。
　　
　　

作者有话要说：就是这样，就当七夕贺文看吧，虽然可能不是喜剧……
咳咳，本来在牛郎织女人家两夫妻这么悲惨的故事情节下，我们也不能够太开心嘛……




二

　　坐直达电梯上了高层，然后九牧站定在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莫小姐，忍足君上来了。”
　　
　　“……嗯，请进。”里面响起了让他觉得那么熟悉却又许久没有听到的声音。
　　
　　九牧将门打开，稍稍弯腰，微笑道：“忍足君请进，莫小姐在里面。”
　　
　　“谢谢。”他亦以微笑对之，然后进去，九牧将门带关。
　　
　　他定了定神，在内心嘲笑自己居然这么胆怯。努力做好心理建设之后，他走近办公桌，对着那里低头写着什么东西的人开口：“蓝——”
　　
　　“忍足君，”她迅速抬头，对他公式化一笑，然后站起身来，绕过办公桌走向茶水桌，“抱歉，刚才有些文件要签。”
　　
　　“啊，不——”
　　
　　“请喝茶。”她端过一杯茶，清香四溢，放到他面前的桌上，然后伸出手，歉意地笑笑，“啊，抱歉抱歉，请坐。”
　　
　　他愣了一下，坐下。
　　
　　她走回去，坐下，将偶尔冒出的发丝捋到耳后：“经过老师们的考核，公司也通过了意见，一致觉得忍足君表现优异，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说着，她将合约推到他面前，微笑着看他。
　　
　　他无奈地在内心叹口气，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感慨着原来让忍足侑士卖身是这么容易为什么你们就一定要用美人计啊……
　　
　　“那么，”她接过合约确认了一遍，站起来对他微笑着伸出右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忍足君。”
　　
　　“那么，公事谈完了？”握住她的手，他终于找回意识开始争夺主动权。
　　
　　她微微挑眉：“忍足君有事的话，不妨直说，签完约之后三天再开始上班，你可以先行离开，关于你的合约、办公室，以及公司的具体情况，稍后我会让九牧通知你。”
　　
　　“确实有点事，”他微笑着，“可以请你吃饭吗？美丽的小姐。”
　　
　　……
　　
　　丫的你欠扁啊！
　　
　　她在内心模拟杀狼，然后以微笑回道：“抱歉，我要去接我儿子。”
　　
　　“不如一起？”他有些期待，四年前她带了婴儿飞往美国，即算回来，她也没有带孩子回来过，从谦也那里看到的手机图片他又嫌像素太低，然后被谦也直接踹出去了。
　　
　　“唔……好啊。”她没有拒绝，因为没有理由，毕竟，他的要求并不过分。
　　
　　一入机场，便轻易看到了他儿子，因为那模样跟他自己小时候所差无几，还是稚嫩的轮廓，眼中却带着聪慧的光芒，紧抿的薄唇亦是让他的包子脸看起来可爱更多，皮肤是继承了母亲的白皙光滑，墨蓝色的发丝偶尔泄露在了白色的FILA帽外面，总之就是——好看。
　　
　　或者我们换句话说，忍足侑士先生已经坠入了自我陶醉世界里且无可自拔。
　　
　　无视掉他，她径直走向那有些骚动的人群，艰难挤进去，伸手接过儿子：“啊啊，Thank you~小暮~”
　　
　　被一群Fans围在中央正无奈的卡兰赶紧笑着：“各位美女，我还有事，先走了~JIA~”
　　
　　“卡兰桑~”
　　
　　“卡兰桑给我签名……”
　　
　　“卡兰桑……”
　　
　　……
　　
　　蓝鸢同情地看着她，然后扔下一句：“兄弟你真有艳福我真羡慕，继续吧，我先走了。”就继续艰难地抱着儿子挤出人群。
　　
　　忍足蓝鸢你这家伙好歹也看看是谁不辞辛苦把你儿子从美国带回来的吧？！早知道我就半路把他卖了！卡兰 暮的内心在怒吼，只是俊朗的脸上依旧还是得带着笑容应对着众多女Fans。
　　
　　呼，小暮你应该谅解我的，这么多怪姐姐怪阿姨万一有人占我儿子便宜就不好了嘛，更何况人家未来小受会吃醋的那时候多不好交代啊你说是不是？她在内心向卡兰真挚地表达着最无私的‘黑锅我背，送死你去’的想法。
　　
　　然后转过身子，看到站在那里没有动的人，稍稍怔了怔，走过去：“诶，他很重，帮忙抱一下。”
　　
　　忍足犹豫一下，看向她抱着的人。
　　
　　“小莫我说了不准扯我头发！”她对着小孩儿低声警告道，然后得到了孩子的无视，而她也只能束手无策地任扯，这大概是她难得的吃瘪时候吧，他这么想着，不禁笑起来，随即被她白一眼，“不帮忙就别挡我路！”
　　
　　他愣一下，赶紧伸手去抱孩子。
　　
　　“唔唔！”小莫却挣扎起来，白嫩的小手打到他脸上，没什么力道，只感觉软绵绵的，于是他根本就没有停下动作，抱过了孩子，刚想说什么，被打断，“你是谁啊，别想绑架我，妈妈是不会给你钱的！”
　　
　　还带着娃娃稚嫩的奶声奶气，但是让他的动作僵了一瞬。
　　
　　“没礼貌！”蓝鸢看看他，立马伸手拍拍小莫的头，“叫——”她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气氛在一瞬间尴尬起来。
　　
　　“叫爸爸，小莫。”半晌，她捏捏小莫的帽子，“怎么，终于把小猫的帽子给弄到手了？”
　　
　　忍足闻言愣了一下，看看她，然后看向自己的儿子，结果发现自家儿子也在打量着自己，他轻咳一声：“小莫——”
　　
　　“他长好丑。”小莫把脸扭过去，毫不犹豫地干脆道。
　　
　　忍足的嘴角于是抽搐了一下，内心破碎中，勿扰。
　　
　　接下来他继续回过头补充道：“没有猫猫一半好看~”
　　
　　忍足在寒风中继续嘴角抽搐着：我到底是哪里长得没有那什么猫好看了？你以后就是我这长相我告诉你！
　　
　　她有点看不过去了，解释道：“咳咳，他是小猫的Fan，看谁都丑，就小猫最帅。”
　　
　　“忍足蓝鸢你给我过来！”那边传来了卡兰忍无可忍的怒吼声，“都是你儿子的东西！别指望我给你搬回去！”
　　
　　她撇撇嘴：“帮忙看一下，我等会儿就回来。”说着便跑过去了，“行了行了，你反正都从美国搬回日本了也不在乎这么一点路嘛……”
　　
　　他回过头，看着怀里的儿子，犹豫一下：“小莫。”
　　
　　“嗯？”小莫看着他，偏了偏头，满眼疑惑。
　　
　　“我是——”
　　
　　“爸爸。”他回答道，然后伸手拽他头发，“爸爸~”
　　
　　听他回答得这么干脆，他倒是一下子愣住了，随即笑起来：“对，是爸爸。”
　　

作者有话要说：我感觉很苍茫……
我貌似根本就不应该一时冲动开这个坑的TAT




三

　　“但是为什么你们都要我叫你们爸爸呢？”他不解地揪着忍足的头发，认真思考着。
　　
　　“……还有谁让你叫爸爸了？”他低沉下了声音，在小莫抬头看时便是镜片在反光：“叔叔你生气好恐怖……”
　　
　　“不是叔叔，是爸爸。”他看着自己的儿子，马上柔了脸色，“爸爸没有生气，只是——”
　　
　　“啊，猫猫的海报~~~”小莫却忽的咧开了嘴角笑着朝一个方向胡乱挥着小手，“猫猫~”
　　
　　他顺着看过去，然后脸色沉下来：越前龙马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阴魂不散什么叫做讨人厌？！
　　
　　机场卖报刊处，贴着硕大的海报，上面是新一届温网得冠主，越前龙马。
　　
　　当年一起打网球的人里面，继续下去的其实并不多，但是少有的几个却都如今在世界舞台上活跃着，而他有时候也会跟迹部约出去赛一场，只是机会并不多。
　　
　　只是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重要的是——我为什么一定要看着自己的儿子捧着封面为越前龙马的网球月刊笑得灿烂？！我打网球也很厉害！
　　
　　内心频临抓狂并崩溃的狼扭曲笑着给了钱，抱着儿子迎向领完行李向这边走过来的人。
　　
　　“玉，帮我去接一下小莫，我这里提手有点问题……”低下头调整着行李箱提手的蓝鸢随口对旁边卡兰的助手五木玉说道。
　　
　　“哦。”五木应了声，朝着抱着小莫的男人走了过去，认真看时，却忽的红了脸，“那个……先生，我是卡兰 暮的助手，把孩子给我抱就行了。”然后看见小莫手上捧的书，顺口说道，“小莫你怎么可以让叔叔给你买东西呢？有没有说谢谢？”
　　
　　小莫抬头不解地看看她，然后看向忍足：“哦，谢谢叔叔。”
　　
　　忍足的笑容僵了一瞬：“不用跟我说谢谢，小莫。”您 下 载 的 文 件由 ww w.2 7t xt .co m (爱去 小说 网)免 费 提 供！更多 好 看小 说 哦！
　　
　　“那怎么可以，小莫从小就要养成习惯啊~”五木没有注意到他愈加沉下去的表情，继续宠溺地对小莫说着，伸手帮他捻好衣角。
　　
　　他顿了顿，声线有些低沉：“父亲给儿子买东西不需要感谢吧。”
　　
　　“当然不——诶？”五木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还是我来抱吧。”他微笑着抱着小莫走过去，“蓝鸢，我来帮忙吧。”
　　
　　……
　　
　　话说，真是有点像诶……不对不对，小莫的爸爸不是白石么？五木不解地看过去。
　　
　　最终还是坐了他的车一起回大阪，当车子停在一幢小洋房之前时，他突然有种很难言的感觉，那一瞬间只想转身走人，努力抛去那种莫名其妙的想法，他笑着帮她把行李提到屋内。
　　
　　里面是很简约大方的设计，以白色为基底，但是不显冷清，反倒很温馨。
　　
　　“谢谢你了，”她把手上的小莫放到沙发上，回头对他笑，“东西堆这里就行了，要喝茶还是饮料？”
　　
　　“不用。”他的心里却一点一点沉下去，目光不经意扫过客厅内的相框，笑容浅了些，“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先——”
　　
　　“爸爸爸爸~”小莫突然从沙发上爬下去，一摇一晃朝厨房方向跑过去，“爸爸你不来接我~”
　　
　　他无声呼口气，取下眼镜，揉揉有些酸痛的鼻梁，然后戴上：“什么时候结的婚，都不通知一声么？”
　　
　　她的视线从小莫身上移开，看向他，淡淡笑了笑：“还没。”
　　
　　“那也快了吧。”话刚出口，他就有些后悔，只是无力再去补充什么，“抱歉，我真的有些累了，先走了。”
　　
　　“是快了，下个月。”她轻声说了句，“这次回日本也是为了这件事。”
　　
　　“那——”他硬生生止住话题，嘴角扯出完美的弧度，“没事了，我先走了。”
　　
　　“嗯，谢谢你。”她轻轻说着，走向厨房，“小莫！厨房危险！给我出来！”
　　
　　“因为有事情所以不能去，好了好了，改天一定补偿行不行？”那边，白石抱着用力扯他头发泄愤的小莫从厨房里走出来，一边笑着，“小莫别生气了，是我的错~这样吧，改天找修玩去？”
　　
　　“嗯嗯！”小莫高兴起来，转头，“妈妈妈妈！找修爷爷！”
　　
　　“我的天，修当过你们的顾问真是他这一辈子最大的不幸。”她摇摇头，走过去，“行了你让修听见你叫他爷爷他真的会发狂的好不好？”
　　
　　“修绝对内心暗爽着——对了，刚才小莫说有好心的叔叔送你们回来的，小暮呢？”他笑着摸摸小莫头，把他放到地上，随他跑过去拆客厅里的礼物盒。
　　
　　“哦，公司面试碰上侑士了，小暮先回她婆家了。”她说着看他笑，“我说这围裙很适合你嘛！真不错，啧啧啧，谦也真不识货啊，当年要他跟了你还不肯~”
　　
　　白石无奈：“怎么还在说谦也跟我的cp啊？”稍后顿了顿，脸上笑意敛了些，“那忍足——”
　　
　　“以后就是同事了咯~”她耸耸肩，“我还是让小莫叫了他爸爸，你不会吃醋吧？”
　　
　　“……当然会。”他微微挑眉，然后揽住她腰，“不过，这是事实。”
　　
　　“喂喂，好歹有一点酸味儿好不好？”她抗议，“别讲的跟不关你事儿一样！我是你老婆诶！你就这么不担心我跟人跑了？”
　　
　　“要跑早就跑了。”他笑着敲瞧她头，认真看着她，“其实你要是在婚前逃了我也不会怪你。”
　　
　　“……神经病啊你！”她白他一眼，“藏之介你这人生观有问题吧你？！ 我说你是不是呆了几年你不想要我了啊？！”
　　
　　“啊，突然发现小暮越来越有女人味了。”他微微皱眉，状似认真地回想着。
　　
　　她黑线着伸手扯他脸往两边拉：“我警告你，她已经是那谁谁谁谁的老婆了，再不行也是我老婆，你想都别想！”
　　
　　“原来吃醋的是你。”他一脸若有所思。
　　
　　她彻底无语，松手去掰开他的手：“行了行了，我懒得跟你扯啦~我饿了。”
　　
　　“嗯，还等一会儿，”他看看表，“谦也等会儿就过来。”
　　
　　“他过来干什么？”她走过去抱起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自己玩起来的小莫，“现在冬天，别乱坐！”
　　
　　“唔唔！”小莫小手又开始乱挥着，拍到她脸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儿，我们要河蟹啊河蟹，我要如何去改后面大纲啊TAT




四

　　“诶诶！连你妈都敢打？！别以为我不敢打你！”她当下抓过他白嫩的小手就准备咬下去，本来笑着看的白石赶紧上前一步抱过小莫：“喂，跟小孩子较什么劲儿啊你？”
　　
　　“我自个儿的儿子我咬一口也不行啊？”她愤愤地盯他。
　　
　　“这还是我儿子呢，”他好笑地摸摸她头，“好了，我抱小莫上去洗个澡，你休息会儿。”
　　
　　“喂喂，别占他便宜，现在年纪太小了也不好啊~~~而且我现在偏向你受啊~~~”她认真地对着他的背影叮嘱着，然后奸笑着看见白石的脚步明显不稳地撇了一下。
　　
　　啊啊，还是这么容易被吓到么~~~
　　
　　直到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二楼，她呼口气，往后重重一倒，靠在松软的沙发上，定定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很久很久，那是他们一起做的，纯手工制作。
　　
　　藏之介，如果我说我真的离不开你了，你信不信？大概连我自己也不会信吧。
　　
　　那么，为什么莫名其妙就烦躁起来了呢……
　　
　　她闭上眼睛，朦胧间自己也快睡着了，却在一片黑暗里看到了一个背影。
　　
　　拳在一瞬间握紧了。
　　
　　再然后有一只手覆在了她的拳上，很温暖，轻轻掰开了她握得紧紧的拳头。
　　
　　她缓缓睁开眼睛：“藏之介……”
　　
　　“其实我也只能是说说而已，”他对着她笑，有些不好意思，“如果真的让你跑了，我大概会追杀你也说不定。”
　　
　　“噗，”她忍不住笑出声来，“我还真想象不到你追杀人的样子诶！”
　　
　　“哦？”白石挑挑眉，“要不要试试？”他慢慢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脖颈之上，让她不禁笑着蜷缩起来：“很痒诶！离我远点啦！”边说着便伸手去拍他，结果被他抓住手，轻轻在她手背上印上一个吻，再伸手绕过她的脖颈揽住，倾身而上，将她压倒在沙发上：“离你太远了怕你会跑。”
　　
　　“唔……也许吧。”她笑着伸手揽住他脖子，狡黠的目光盯着他，“如果跑了怎么办呢？”
　　
　　“那先拿根绳子拴住你。”白石说着，捉住她的手，低头，吻了吻她手腕上绑着的红绳子，然后低下头，贴上她的唇。
　　
　　她的手重新攀上他的肩，与他唇齿交合着。
　　
　　情，愈燃愈浓。
　　
　　“咳咳。”比较煞风景的声音与人出现了。
　　
　　她赶紧收手往旁边缩了缩，看过去：“喂，咳你个头啊咳！有病去医院！”
　　
　　白石则是手握拳抵在嘴边清咳一声，内心后悔给了谦也钥匙。
　　
　　谦也站在门口，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们看了半天，走进来：“小莫呢？”靠你们俩好歹顾及着这屋里还有一个孩子好不好？上演18N不会回房啊？！
　　
　　“在楼上，刚洗了澡，睡了。”白石笑笑，松开她，站起身来往厨房走，“坐那儿等一会儿。”
　　
　　“哦，还有，过几天光从国外回来，网球部的要聚一聚，到时候别忘了到，”谦也跟过去，“我占卜了下，小金那家伙会带个大惊喜给我们！”
　　
　　“诶？小金也交女朋友了么？”白石诧异道。
　　
　　喂喂，你那语气是什么意思啊喂，好歹你们曾经的曾经也有段清纯的爱恋来着啊喂！坐在客厅看报告的蓝鸢在内心吐着槽，然后继续翻页在上面签字。
　　
　　“谁知道呢~”谦也双手枕在脑后，卖了个关子。
　　
　　啊啊，谦白\白谦真有爱啊，谦也你不要越来越可爱哟，不然我好不容易想把你扶正为小攻的想法会动摇哟~某人再次在内心开始yy起来。
　　
　　当夜，PUB里霓虹酒绿，舞池里的人群似是害虫般扭曲着身体，音乐声嘈杂，却在此刻入不了某人的耳。
　　
　　他只是一杯又一杯地喝着面前吧台上的酒。
　　
　　“哟，这不是忍足君么？怎么今天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啊？”一个化着时下最时髦彩妆的窈窕女子走过来坐在他身边的高脚椅上，向调酒师招了招手，然后右手顺势杵着光滑的脸侧，偏头看他，眼中无限媚意。
　　
　　他却只是淡淡瞥她一眼，把面前满着的酒杯推过去：“今天喝酒就行，其他的话不要说。”
　　
　　“……有什么烦心事嘛？”她却瞥了一眼酒，再次看向他，然后倾身凑近他，“说说啊~”
　　
　　他闻到她身上浓郁的香气，微微皱了皱眉，扶扶眼镜，准备说什么，却被打断：“行了，杂菜就一边去！”
　　
　　“你说什么？！”女人恼怒着回头准备骂回去，却在那一眼便愣住了。
　　
　　来人一脸神色紧绷，看得出很不耐烦，只是——这依旧无损于他俊美如天神般的容貌，更特殊的是那气质，仿佛君临天下，凡人靠近都是亵渎，眼角下泪痣平添无限光彩。
　　
　　“呵呵，迹部，对美人不可以这么粗鲁。”忍足笑着偏头，看了看讪讪离去的女人，然后目光投向迹部。
　　
　　“本大爷可不知道你的眼光下降了那么多！”迹部皱皱眉。
　　
　　“呵。”他轻笑一声，再次执起酒杯，慢慢喝着。
　　
　　所谓美人，其实除了那一个之外，还能有谁？
　　
　　“别告诉本大爷，你是叫本大爷过来给你付账的啊恩！”迹部大爷于是华丽地濒临发飙边缘。
　　
　　“迹部，好歹朋友一场，我失恋了你也陪陪，不要因为我打扰了你和你家那位团聚而生气啊！”他嘴角勾着惯常的笑容，语气淡然似在说他人的事。
　　
　　“你不是天天都在失恋么？”迹部华丽白他一眼。
　　
　　“喂喂，”他漫不经意抗议着，“迹部，安慰安慰我吧~用身体也行~”
　　
　　“本大爷才不做那么不华丽的事！”迹部于是正式发飙了，一把揪住他衣领往外走，“打一场！”
　　
　　高级网球俱乐部里，本该是停止开放的时间了，却从里面传来了击球的声音。
　　
　　两个风格不同却同样让人惊慕的男子，分站在球网两边，用力将球击到对面，小小的黄绿色的球，在球场地上擦出闷闷的声音。
　　
　　没有人计分，也没有人在意这种东西，他们只是在打着球，与比赛无关，因为对手早已不是对面这个人。
　　
　　一局终，迹部微微喘着气，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人：“喂，怎么回事？那婚礼是怎么搞出来的啊恩？！”
　　
　　对面的人没有说话，保持着沉默，这是他要做的，也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迹部皱眉：“本大爷在问你话！忍足侑士！回答本大爷！那家伙发什么疯？”虽然早就是说分手了，可是忍足没有放弃过那个人，自己也觉得不过是时间问题，这两个人最后还是会在一起，但谁能来告诉他，那个忍足蓝鸢和白石藏之介即将完婚的消息是怎么来的？！开玩笑么啊恩？！
　　
　　“忍足侑士！”
　　
　　他却仿佛看不见迹部的皱眉，也听不见迹部的质问，只是握着拍子，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从不知道爱是什么，到不顾一切也要和一个人在一起。
　　
　　从游戏人间，到认真去做每一件事。
　　
　　从万花丛中过，到执着看着那个人的身影。
　　
　　我生命里的温暖就那么多，我全部给了你，但是你离开了我。蓝鸢。你叫我以后再怎么去爱别人？
　　
　　我以为我们需要的是时间，结果是，时间将你推离了我。那么，我要时间做什么？
　　
　　你说我是狼，你说狼只可以爱一个人，你让狼爱上了你，你又离开，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所以这样对我……蓝鸢，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只想要一个答案而已。此外，别无他求。
　　

作者有话要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其实这篇文不是我写的我被柯南君附身了乃们快点穿越毛利侦探事务所去找他吧顺便帮我要张签名我不要柯南君的我要服部平次的= =……




五

　　再去上班的时候，她抱着一叠文件袋，走到电梯前，准备伸手按钮时，一只手已经快她一步，按下按钮，电梯开了门，她走进去，回过身子，对着走进来的人笑了笑：“谢谢。”
　　
　　“我不记得我们这么生疏，蓝鸢。”他也笑，却有些不明神色。
　　
　　“忍足君，这里是公司，我希望可以把私人的事情放到一边，”她说着垂了垂眸子，然后看向他，扯了扯嘴角，“当然，你是我堂兄这一点，即算在公司，也是不能改变的啦。”
　　
　　他的眸色一沉，顿了顿，认真看着她：“可是我不想——”
　　
　　“忍足君，你的办公室在这一楼。”她对他微笑道。
　　
　　他愣了愣，转身走出电梯，然后看着电梯门在自己面前慢慢合上。而她的笑颜，慢慢消失在他的视野。
　　
　　还是那个她，这样干脆残忍，转身不带任何感情。独留他一人在原地徘徊，梦里看见那个无助躲在角落的身影，走近些，就会消失，渐渐不敢靠近，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她，有些自私，但起码还可以看得到。
　　
　　“莫小姐，Alex教授那边刚传真过来，说是下个月的会议地点决定在德国，他已经准备飞往那边做先期的准备工作。”一踏进办公室，九牧便呈上文件给她签字，一边报告着关于下个月医学研讨会议的事项。
　　
　　她快速扫视一遍文件内容：“知道了，关于这份文件，你再去跟人事部确认一下，然后让总管签字之后再来拿给我。”
　　
　　“嗯，知道了。”九牧接过文件，转身出去。
　　
　　“哦，对了，还有——”她叫住即将走出办公室的九牧，鲜见的犹豫了一下，“那个——算了，你去吧。”
　　
　　“莫小姐？”九牧不解看着她。
　　
　　“没事了，你去忙吧。”蓝鸢对她笑笑，低头继续看着资料，她不明白却也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
　　
　　在门关上之时，有轻轻的声响，很久之后，偌大的办公室里有淡淡的叹息声。
　　
　　明明说好了放开，明明说好了忘记，可是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忘记。只有我们知道，我们回不去，可是全世界都以为我们还可以在一起。所以恍然的一瞬间，我居然也以为我们还可以在一起。
　　
　　她放下笔，右手无力地抚上额头，将头发向后捋了捋，叹口气，睁开眼睛，看见桌上摆着的相框，里面白石抱着小莫，笑得宠溺。
　　
　　可是侑士，我们是真的不可以在一起了。因为有一个人，用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浸透了我生活的每个角落。我从来不否认我是自私的，所以，我只想照着我的直觉做事。
　　
　　我的直觉告诉我说，藏之介是无辜的。
　　
　　如果这是一场厮杀，侑士，要为此付出代价的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不可以把他牵扯进来。
　　
　　与董事会的高层管理接触了，她翻看着他们的报告，没有说话。
　　
　　“……忍足桑，这样不说话，倒是挺让人心里没底的呀。”股东之一伊藤佳年纪虽轻，却早早担起了家族的重担，实力不错，眼光也好。
　　
　　她瞥一眼伊藤佳，合上文件夹，笑道：“是么？那是我的错了，作为赔罪，中饭我请——话说回来都这个时间点了，”她作势看看手表，“不如大家一起去吃饭？”
　　
　　“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和美国那边合作的东西，忍足桑，认真点行不行？”伊藤佳皱了皱眉。
　　
　　“我很认真啊，不知道伊藤桑从哪里看出我不认真了？”蓝鸢向后轻松斜靠在软皮椅背上，双手握在一起，手肘抵着桌面，嘴角勾起，“或者说伊藤桑很希望我认真地和您讨论一下上个月药品出了问题的事情？”
　　
　　“我——”伊藤佳深呼吸，然后平静了下来，笑，“忍足桑真是说笑了。”
　　
　　“我确实不喜欢太严肃，”蓝鸢微微眯眼，“不过也不喜欢在这种事情上说笑。伊藤桑，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伊藤佳放下笔，起身：“我当然明白。”然后推开椅子，“我申请休会，从美国飞回来我累了，下午再继续吧。”
　　
　　“稍等一下，”她却忽然开口叫住，跟着起身走过去，“伊藤桑，你身边这位小美女倒是有些面熟。”
　　
　　伊藤有些不耐烦道：“我新请的秘书，这点不用和你说吧？”
　　
　　“当然不用，不过，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伊藤桑这位美丽的秘书小姐一起用午餐。”她微微一笑，“可以么？”
　　
　　原本站在伊藤佳身另一侧的秘书走两步，看向蓝鸢，那是一张异常年轻的脸，带着些许婴儿肥，轮廓却已显示出这是个美人胚子，很是可爱的面容，不似一般美女那般拒人于千里之外，而很是亲切的感觉。
　　
　　“那个……”她犹豫一下，有些不安地抱紧了手上的文件夹，“蓝鸢学姐……”
　　
　　“梦心。”蓝鸢朝她和善笑笑，上前一步，“能一起吃午饭吗？”
　　
　　元草梦心略微有些不安地看了看伊藤佳，然后咬咬唇：“我——”
　　
　　“下午按时过来准备资料。”伊藤佳无意再呆在这里，转身离去。
　　
　　餐厅里，小提琴的音乐悠扬悦耳，落地窗的窗帘半遮半开，恰到好处的为餐厅内营造出一种白日里沉沦的不明气氛。
　　
　　蓝鸢喝口果汁，放下杯子，抬头看向对面坐着的人，笑：“怎么了？感觉很拘谨的样子。”
　　
　　“我……”元草梦心不安地抓紧了刀叉，咬唇，看样子似乎就将哭出来，“我不会纠缠蓝鸢学姐的，蓝鸢学姐，当年是颖欣姐姐对不起你，我没有怪你……”
　　
　　“哦，既然你提起来了。”蓝鸢的笑容敛了些，认真看着她，然后低头拿过包，从里面拿出支票本，抽笔写了个数字，撕下来递给她，“你当是借也好，什么都好，拿去把书读完。”
　　
　　元草梦心惊诧地看着她手上的支票，没有伸手去接。
　　
　　“我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只是你姐姐的事情跟你无关，连累到你，我会觉得很逊。”她淡淡说着，放下支票。
　　
　　即算是现在可以不再有当年那么深重的恨意，可是呆在戒毒所那段时间的痛苦折磨依旧会在某些午夜梦回时刻纠缠着她，那些凶恶的回忆，想要把她撕裂，梦里听见的是无数人痛苦的低声嘶吼，让人毛骨悚然。
　　
　　可是，那又怎么样，该死的不该死的都已经死了，而她自己，却还好好儿地活着。
　　
　　整垮了整个元草家族，忍足家族本家的也是已经垮得差不多了，只有几个分家倒原本就有自己的事业和领域，也没有怎样，除了忍足前旗入狱被殴致死不了了之以外，忍足家基本上各家还是安然，相比之下，元草家则是惨很多，元草梦心更是书没读完，便退学打工去了。
　　
　　元草家主受刺激太大，跳楼自杀未遂，成了半身不遂偏瘫，如今只能靠元草梦心支撑着一家的生计。
　　
　　这些基本情况，倒也不是故意去打听的，只是回日本之后偶尔一次听见伊藤佳在责骂羞辱随身的秘书，随意看了一眼，觉得很是面熟，后来随便找人问了问，便知道了。
　　
　　以前的这个小女孩儿，印象中只喜欢跟在自己身后叫着自己‘蓝鸢学姐’，倒也跟她两个姐姐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勤劳的小蜜蜂嗡嗡嗡╮(╯▽╰)╭




六

　　元草梦心抿抿嘴，低了头：“不，这件事和谁也没有关系，蓝鸢学姐，不用这样，我现在工作，觉得还好。”
　　
　　“我说的话，说出了口就不会收回。”蓝鸢对她安抚地笑笑，“既然你叫了我一声学姐，那么你就是我的学妹，拿着吧，读完书了赚大钱，然后多还点给我，我就赚了。”
　　
　　“蓝鸢学姐……”她有些手足无措地站起身，眼眶有些红，晶莹泪水在眼中打转，“我我……”
　　
　　“别我了，吃饭，下午还要开会，怠慢了伊藤也不是那么好脾气。”她调皮地朝她眨眨眼睛。
　　
　　元草梦心用力擦擦眼睛，重重点头，坐下身子：“嗯！下个月期开学我就会去申请大学，然后绝对不会辜负蓝鸢学姐的好意！”
　　
　　“行了，吃饭。”
　　
　　“嗯！”
　　
　　午饭过后，她看看表：“我再坐会儿看文件，你先回公司吧，下午开会的资料准备齐全些，别被伊藤再给骂了。”
　　
　　“嗯。”元草梦心起身，转身走了两步，犹豫一下，再走回来，“蓝鸢学姐……”
　　
　　“嗯？”她抬头，不解看过去。
　　
　　“13571的三月出账有点问题……”她压低了些声音，然后慌乱地弯腰道，“我先走了。”
　　
　　蓝鸢看着她的背影，挑了挑眉，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蓝鸢，作为一个商人来说，你倒是和迹部有共同语言了。”低沉而又质感的声音，让她笑容顿了顿，稍稍偏头，低眼看着搭在自己椅背上的手，指节分明：“是么，无商不奸，我不过是‘入乡随俗’。”
　　
　　“好一个‘入乡随俗’，”忍足笑笑，拉开一旁的椅子，“介意我借个桌子么？”
　　
　　“当然不介意，”她摊开手掌做出个‘请坐’的手势，然后在忍足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之时，起身，笑道，“因为我已经吃完了，再见。”
　　
　　“蓝鸢！”忍足迅速站起身，捉住她的手，“再给我一次机会。”
　　
　　“抱歉，堂兄，请放手，我还有事要忙。”她看着被他抓住的手，“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让你我难做。”言罢，用力甩开他的手，向餐厅门外走去。
　　
　　“欢迎您再次光临。”门口侍应生替她开门，弯腰有礼说着，然后关门，却被挡住，不解抬头，一个男人用力推开门，追着先前的人出去了。
　　
　　“蓝鸢！”他快走几步追上去，右手抓住她的手腕，在她一愣神之际左手搂住她腰，低头，一如记忆里的味道，似乎是分别了几个世纪，却又是仿佛只在上一刻。
　　
　　啪的一声响，他稍稍离开些她，只是抓着她的手忘了放下。
　　
　　她抬头看着他，淡淡道：“我们不小了，不要这么幼稚。”然后甩开他的手，转身拦了车离去。
　　
　　他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半晌，低下头，有些无力地扯动嘴角。
　　
　　蓝鸢，你以为是谁让我这么幼稚的？
　　
　　这若是个童话，你给开了头，让我看到那么美好，那为何不肯赐予一个结局。结局里，王子公主可以在一起。
　　
　　忍足侑士，宁愿相信世界有这个童话。而我们，不妨随了童话的俗。
　　
　　接下来的几日，MOCI内部出了一点问题，股东之一的伊藤佳宣布与美国联合的企划，伊藤企业退出——这无异于是非常愚蠢的决定，意料之中的，伊藤企业内部全部对新上任的当家人伊藤佳的商业眼光产生了质疑声，这次企划在业内是被称为多么完美，而一旦可以参与其中，将得到的利润又会是多么大，伊藤佳此举，实在是可笑。
　　
　　坐在落地玻璃后的椅子上，她放下报纸，端起桌上咖啡噙了一口，听到敲门声：“莫小姐，忍足君的报告完成了，可以进来么？”
　　
　　“进来。”她手上依旧捧着咖啡杯，里面有热气慢慢升起，模糊了那张脸。
　　
　　九牧将忍足引进办公室，稍稍弯腰，转身出去关门。一时间，两个人，一个坐在那里，手捧着冒热气的咖啡杯，一个站在那里，手上拿着一叠文件。
　　
　　“冷的话还关空调？”忍足开口，有些戏谑的语气。
　　
　　“忧患兴国，逸豫亡身，有空忍足君可以多读读中国的书，对智力开发很是有帮助。”她的手指摩挲着杯壁，不咸不淡地说着，换来忍足先是稍怔随即笑着摇摇头：“你太草木皆兵了，蓝鸢。”
　　
　　“大概吧。”她耸耸肩，看向他手上的文件，没再说话，直到忍足无奈苦笑一声，走近了些，将文件放在她的桌上，转身走到茶水桌前，再端着杯子走回来，将水杯放在桌上，手掌撑着身体，向前倾去，在她侧脸处停下，偏头看着她，构成了暧昧的姿势：“莫非白石君不是那个可以给你安全感的人？”
　　
　　听到这个两辈子都那么熟悉的声音，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有些温热，碰着脖子上的肌肤，很痒痒的感觉，稍稍动了动，闻到他身上从来没有变过的气味，暗香浮动，愣了愣神，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伸手拨了拨刘海：“忍足君，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对上司的骚扰？我随时可以以法律的名义起诉——”
　　
　　话音未落，她便兀的停在那里，偏头，对上他的目光，闻到的，除了他身上的气息，还有柠檬片的淡淡香气。
　　
　　“我无所谓。”忍足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迷惑众生。
　　
　　心脏突然就露了一拍，她看着他，眼睛兀的睁大，一切都来得那么熟悉，脑子里的那些过往活生生地再次重演，那些回忆，突然涌现，让人猝不及防。这么些年来，不是能够忘得彻底，可是不曾特意去回想，即便有时候想起了，也只是回忆而已，想想便也过去了，但是现在却被那一个当事人重新回演了一遍，让人即便想逃，也无处能遁。
　　
　　半晌，她闭上眼睛，声音里有着微微颤抖，更多带着坚忍：“忍足侑士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想要回属于我的。”忍足突然伸手将她的发卡取下，浅蓝色的发丝如瀑泻下，几年未见，已经长得甚至超过了国三那年她的发。记忆里他的蓝鸢说过，在中国，发丝便是思。缠缠绕绕，百转千回。
　　
　　她猛地睁开眼睛，看着他：“我欠了你什么！小莫是我的！如果你想要回——”
　　
　　“何必装傻，”他伸手抚着她的发，滑顺的发丝从他指缝间溜过，很是熟悉的感觉，一如那时，“你欠了我一辈子，蓝鸢。”
　　
　　室内安静了很久，安静得近乎诡异，感觉可怖。
　　
　　她垂了眼眸，伸手将他推开一些，转动椅子，手肘杵在桌面上，有些无力地捂着脸：“我以为这些年够了，我一直不敢回来日本，我以为过了这些年我们可以不用再讲那些事了——我有想过再也不回来，但是我知道你大学毕业了，如果真的你不肯放过我的话，那么我在美国你也可以过去，所以我回了日本……是我错了，我应该离得更远一点的吧？如果我走远一点的话——”
　　
　　“那我就跟远一点，没有其他的选择。”忍足接得很快，似是全然没有经过考虑，可是他自己明白那是日夜思虑得来的唯一答案。除此之外，任何问题都是无解的。所有发生在忍足侑士身上的事情，答案只会是忍足蓝鸢。
　　
　　她彻底无力，捂着脸的手向上滑动着，手指伸入自己的发间，揪着发：“侑士，放过我吧，可不可以？”
　　
　　“放过了你，那么谁来放过我？”忍足却只是绕过办公桌，在她身边站定，蹲下身子，轻轻掰开她的手，伸手抚着她的脸，眼中温柔而残忍，“蓝鸢，不要傻了。”他的手触上她脸的那一瞬，感觉到她轻微的颤抖，却莫名的，很是喜欢这种感觉，现在，莫名喜欢上了她对此的无奈和暗隐的没有来由的惧怕，仿佛也只有这样，才可以告诉自己，自己于她来说，和旁人是不同的。
　　
　　彼此便是相互撕咬的野兽，只有通过内心的一次次痛苦，才证明自己的活着，这才不像是行尸走肉。这是一种病态的行为和想法，可惜的是，他一点也不想治这个病。
　　
　　“当我知道有了小莫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你，怀里抱着元草颖欣。”她声音有些暗哑，“当我准备当做那不存在，决定告诉你我们有了孩子的时候，你告诉我你要去照顾元草颖欣，来赎所谓我犯下的罪——侑士，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即便只是这些事，我也受不了丝毫。”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我那时候只知道，全世界都可以同情她相信她，只有你不可以，可是全世界都同情她相信她，包括了你，只有——”
　　
　　“妈妈~”突然的一道童稚的声音，然后门被打开，先是一个小小的男孩儿摇摇摆摆快步跑进来，边跑边喊道，“妈妈，我来找你了，妈妈妈妈我们去吃儿童套餐~”然后便是跟进来的俊秀男人笑着开口道：“小莫慢点，会摔——”声音戛然而止。
　　
　　“喂看到你老婆也不用呆到不讲话了吧？不是你说要给个惊喜的嘛！喂阿介你别杵在门口啊喂！”跟在后面的卡兰不耐烦地伸手推他到一旁，看向里面，“跟你二十四孝老公来看——”话未说完，她也呆住了。
　　
　　他们站在门口，看着坐在那里的蓝鸢，和蹲在她身边抚着她脸的忍足，白石嘴畔一向温煦的笑容僵持在了那里，然后渐渐敛了笑，上前两步，抱起站在办公室中央地上不明白气氛为什么突然很冷的小莫，转身离开：“有事的话，我先带小莫去楼下的餐厅等你。”
　　
　　“阿介——喂等我一下！”卡兰看着白石抱着小莫离开的背影，然后回头，皱眉看着那两个人，大步走过去，一把提起忍足的衣领推到一边，揪住蓝鸢的衣领，“忍足蓝鸢你跟我说过什么？！我告诉你！阿介不是给你玩的！谁都不可以这么伤害——”她猛地停住，深呼一口气，“他是我的兄弟，我不会让人耍着他玩，即算是你也不可能！”
　　
　　说完，她转身快跑出去追人。原本慢慢走在后面的迹部先是看到白石抱着孩子走向电梯方向，然后又是卡兰跟着跑了过去，理都没理自己，不由微微皱眉：“暮！”然后走两步到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况，愣了一下，随即右手按着眉心处，有些无力，“忍足侑士，忍足蓝鸢——”你们这两个一点也不华丽的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根据百度的说法，日本女人如果本身很出名的话，嫁人之后可以不用改姓氏。




七

　　“看到没有，现在我根本就里外不是人了！”她挫败地伸出一只手搭在自己脸上，无力地顺着发滑下手，然后看着忍足，笑得无奈，“侑士，这样说或许很自私，但是，请让我过平静的日子可不可以？”当年就是因为自己坚持安静的日子，所以让那个家伙送了命，那么，自己决计不可以让任何人破坏这平静。
　　
　　“承认吧，蓝鸢，你和白石在一起，不过就是为了你所觉得的责任，你们之间真的有爱情吗？”忍足伸手扶住她的双肩，直直看着她，目光笃定，“蓝鸢，你要和他在一起的唯一理由只是因为他爱你而已，可是你爱的人不是他——”
　　
　　“那又怎么样！只要这样就行了！”她对他大声吼道，随后甩开他的双手，往外跑去，无视了迹部。
　　
　　迹部皱眉，看向忍足：“喂！”
　　
　　忍足深呼一口气，向后靠着桌子，取下眼镜，闭着眼睛沉默。直到办公室里气氛已经沉闷到让人几乎窒息，他睁开眼睛，看向迹部，嘴角扯了扯：“迹部，如果——”
　　
　　“本大爷从来不相信‘如果’，”迹部看着他，那双常年被遮挡在镜片后的眼睛，墨蓝深邃，不同于往常透过了镜片的绅士多情，就这样一览无遗地看过去，竟多出许多的犀利尖锐，像是某种兽类，带着与生俱来的嗜血，他顿了顿，微勾唇角，“不要告诉本大爷你信，啊恩？”
　　
　　忍足挑挑眉，将眼镜戴上，站直了身子，又是往常那般风度翩翩，看着迹部，目光三分戏谑七分坚决：“迹部，我信。”
　　
　　迹部玩味地看着他：“哦？所以？”
　　
　　“所以，我会让如果变成现实。”他说着越过迹部，向门口走去，在和迹部擦肩而过的瞬间，迹部突然抬手，在他肩上拍了拍。忍足稍稍停顿了下，没有看迹部，稍作停留，便再次毫不犹豫走出去。
　　
　　*** ***
　　
　　风很是大，很寒。墓地里有些寂寥，一眼看过去，整齐到让人觉得愈加寂寞的墓碑群，空荡荡的，稍微声音大了些还有回音。
　　
　　蓝鸢慢慢走上台阶，转过身子，正准备迈步，却停了下来，看着那个跪坐在墓前的人，天蓝色带有暗纹的和服穿戴得整整齐齐，银白色的发也盘了起来，嘴畔带着笑容，正对着墓碑上照片说着什么，手上摆整着墓碑前的水果花束等一些东西。
　　
　　“哟，美人。”她看着他，招手笑道。
　　
　　被称为美人的人回过头，看着她，绽出笑容：“嘿，帅哥。”
　　
　　和雅琴一起坐在墓碑前，她靠着墓碑，手指缓缓滑过照片上目光桀骜的那张脸，闭上眼睛，嘴角笑容没有变，带着调侃更多确带着别的什么：“不错啊，死了还这么有艳福——美人，哪天我要是一起埋这儿了，你看这家伙时能顺便给我带点儿花啊水果的么，再顺便着带着烤鸡兔子之类的啊，我不吃素。”
　　
　　雅琴看她一眼，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好啊，先给我户头打五十年的款，我每年取了再去给你买。”此言立刻换来某鸢睁开眼睛张牙舞爪状抗议：“喂这是差别待遇这是红果果的歧视啊！”
　　
　　“歧视的就是你啊。”雅琴笑得愈发风华肆意，让蓝鸢看着看着，转头挑眉道：“喂，说你有福气吧，碰上这么一个美人居然也让你给死了，我说你真舍得啊混蛋。”说着说着她垂了眼眸，再抬眼看向雅琴，他继续整理着，把她刚带来的花束糕点给摆放整齐了，“……美人，去找小狐狸吧，不然找绅士也行。”
　　
　　“小雅治和小比私奔了，要了身体也要不到心，干脆不要好了，我是个大方的人~”雅琴随口和她胡诌着，手上并没有停，也没有看她一眼。
　　
　　她却敛了笑，看着他的侧脸：“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和他永远在一起，雅琴——”
　　
　　“对啊，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和他永远在一起，”雅琴说着，看着照片，浅笑道，“所以我们现在没有永远在一起。”或者说正是因为没有一直在一起，还能保持着这份喜欢，现实总是太残酷，有时候靠得太近了，反而会磨灭那些回忆和美好。现实的事情总是太繁琐太市侩，容不下童话，像这样一个人不在了，另一个人偶尔来看看，或许是种最好的结果——尤其对于两个男人来说。
　　
　　“但是——”她抚了抚自己额前的碎发，深呼一口气，“只有一个月多一点的时间——”
　　
　　“只有这么些时间，”雅琴截住她的话头，清澈澄明的眸子凝视着墓碑主人的照片，“可是它需要用很多时间去记住，并且保证自己不会忘记。”
　　
　　“因为我想让自己爱过的那个人，那段回忆，都不至于成为让我自己想要忘记的，”他的声音带着少年的清脆，娓娓好听，目光平静，“不逃开，不躲避，然后总有一天，这回忆会是最值得珍惜的过往——”
　　
　　她将头靠在他的肩上，闭上眼睛，轻轻说道：“对不起，雅琴。”
　　
　　如果没有那时候的一切，如果没有自己这该死的性格无聊的固执，如果没有——可是没有如果。有个词语叫做‘死性不改’，如果再来一次的话，她还是会做出那些一连串的选择，仇恨像是种子，一旦生根，拔都无法拔掉。只是，大概会做得比那些发生过的要好一些，完美一些……大概现在说这些都没什么意义了，谁都是一路成长过来的，总是会想‘假如’‘如果’‘要是’……但世界上哪里能有给人重新来过的机会，一旦行差踏错，一辈子回不了头。
　　
　　所以现在，她做每一个决定，都愈发显得更加迟疑不决，MICO的事件，想忘也忘不了，却更加不愿意忘，有时候做梦，看到的是那个喜欢笑成痞子一样的家伙，却又别样风流潇洒，邪勾嘴角对着她叫道：“嘿，老大~”
　　
　　人，真的不能做错任何一个选择，否则，只能用一生的时间来面对这个错误所带来的一切。
　　
　　例如雅琴选择了爱上MICO，例如她选择了那么多。又例如白石选择了等待，又例如忍足选择了不放手。
　　

作者有话要说：别问我雅琴啥时候跟MICO勾搭上的，忘掉那些番外吧忘掉吧那只是浮云啊浮云，小莫的媳妇儿再说吧，不然乃说小莫长得像MICO然后雅琴移情别恋也行，反正就这样了，这才符合我最开始的设定，而不是一时闹热搞出的那些个莫名其妙的番外= =+




八

　　坐在餐厅里，给小莫先点了儿童套餐，看着他在吃东西，白石坐在他对面，偶尔帮他擦擦弄到脸上的食物碎屑。
　　
　　“爸爸吃~~~”小莫举着薯条对他笑着叫道，白石摇摇头，小莫却坚持把手上的薯条伸到他嘴边，白石无奈，张嘴吃下，拍拍他：“小莫乖，一个人吃，爸爸不饿。”
　　
　　“妈妈呢？”小莫喝口可乐，看着他。
　　
　　“妈妈啊，在工作，等一会儿再过来。”白石笑着回答他，然后换来旁边卡兰白眼一翻：“阿介你——”
　　
　　“小暮！”他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别再说了，可是卡兰向来性子直爽：“现在你们就要结婚了，现在忍足蓝鸢她的男朋友兼未来老公是你白石藏之介！忍足侑士跟她早就没有关系了！他们俩根本不可能再在一起！你到底在躲什么啊？！阿介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好不好？”
　　
　　“我没有躲，”白石看着她，顿时有些无奈，“小暮，我倒是奇怪你怎么总觉得我在躲？”
　　
　　“难道不是吗？就说今天——”
　　
　　“今天，或者是哪一天。”白石看着卡兰，笑得一如既往的温煦，“小暮，我觉得蓝鸢会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选择和决定。而我的选择就是无条件相信她。”
　　
　　卡兰看着他，沉默半晌，最终只是伸手在他头顶上锤了一下，骂道：“……你个白痴。”
　　
　　白石笑着摇摇头，转过头去继续看着小莫，没有说话。
　　
　　不明白的是到底是谁？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要的，并不是任何人，她要的只是自由而已。给不了这个的人，同样给不了她要的幸福。
　　
　　*** ***
　　
　　坐在车上的蓝鸢手搭在方向盘上，向后靠着椅背，头仰起，闭着眼睛，睁开时看到车顶，沉默着，车厢内只有安静和寂寞流淌在空气里。
　　
　　“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要给自己留下了什么遗憾，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该爱的时候就去爱，无所谓压抑自己。”雅琴是这么对她说的。
　　
　　雅琴，你选择了去爱你想爱的人，你做到了随心而为，你做到了随性而至，你能够有了你自己的选择，可是我不能。我有的不是我自己，我不可以做出任何选择，我只能循着上天给我的路走。
　　
　　虽然，上天从来不给我任何一条路可走。
　　
　　稍稍侧了侧头，看着车窗前镜那里台子上摆放着的小相框，里面有白石、小莫和她三个人的照片，她看着照片，看着看着闭上眼睛，拳握得很紧，眉毛紧皱，似在隐忍着什么，到最后却是终究忍不住，低吼一声伸手将台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翻，车厢内一阵响动之后，回复到了死一般的沉寂。
　　
　　她垂下身子，拳依旧握着，手臂绷得很紧，微微发抖，睁开的双目死死看着被扫落下来的相框。良久之后，她挫败地坐直了些身子，猛地用力双手一拍方向盘，车子外面传来了尖锐刺耳的鸣笛声。然后她双手捂住了脸，慢慢趴在了方向盘上，压抑地发出了类似于某种困兽的呜咽声。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那些思念，那些狂恋，那些回忆——那场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生命的爱，在那个少年的时候，他们是那么无惧，即便与全天下为敌，也要在一起。那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他们一直前进，一直一直——直到，再也无法前进，直到，他们终于分开。
　　
　　想念和贪恋如水底的野草一般疯长，将人缠绕，几乎喘不过去，回想时，胸口都会闷闷地疼，疼到你只知道疼，却不知道为什么疼。不知道具体是为了什么，只知道就是疼，疼得全世界天旋地转，疼得全世界只看得到想得到那个人而已。
　　
　　这真真是一场至死方休的厮杀。他是狼，她却只是猎物而已，虽然曾几何时，她看上去像是猎人。您 下 载 的 文 件由 ww w.2 7t xt .co m (爱去 小说 网)免 费 提 供！更多 好 看小 说 哦！
　　
　　她松了松拳，抬头看着手上的手机。
　　
　　*** ***
　　
　　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她走进客厅，犹豫一下，看着沙发那边，先是皱眉暗自握紧了拳，稍后松了拳头，走过去。月光从窗户流泻进客厅，她看到白石熟睡的脸。
　　
　　他坐在沙发上，身子偏向一旁，就这么靠着沙发扶手处睡着了。暖灰色的碎发有些被他自己压得不成型了。她蹲在沙发旁，就这么安静地看着他睡着的样子。这样平和，任时间流逝，可以不用想任何太多的事情，只需要看着他就可以了。
　　
　　看着看着，她抬了抬手，想要覆上他的脸，却又顿在了半空中，犹豫半晌，最终放下了手，无声叹口气，转过身子，坐在地上，背靠着沙发扶手处，呆呆看着窗外的月亮。
　　
　　一直到身后的人睁开眼睛，在黑暗里注视着她，然后稍稍动了动，将身上的外套披到她的肩上。
　　
　　“藏之介？”她马上回头，看着他，“我以为你睡着了。”
　　
　　“白天睡多了，到了晚上反而睡不着。”白石对她笑道，“怎么，累了就去洗澡睡觉去，坐在这里防小偷么？”
　　
　　“我防谦也~”她对着他猥琐状笑着，外加一只手指挑起他下巴，“我家小受长这么水嫩，谁知道谦也那家伙会不会夜袭你？”此言此举再次换来白石哭笑不得，她于是心满意足放手，看着他无奈表情，“啊呀啊呀，你应该鬼畜的嘛，害羞就不好玩儿了嘛~”说着，她挑挑眉，抿下唇，原本的轻松笑脸渐渐隐去，认真看着白石，“藏之介……”
　　
　　“嗯？”白石不解地看着她。
　　
　　“今天我和侑——”她突地停住，垂了垂眼眸，随即再次看向他，“我和他已经不可能了，我——”她看着一脸平静的白石，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了，他没有问她，只是她觉得自己应当坦白，可是一旦看到他这么平静等着自己，不催也不质疑，自己在一瞬间，突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不问我吗？”她踟蹰着开了口，却换来他先是不解，随即释然笑着，说道：“蓝鸢，你觉得我会做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
　　
　　她一愣，看着他。依旧是温和的目光和笑容，带着一如既往的耐心，浑身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只需这么淡淡的一笑，不那么锐利，却又是强大的存在感。那时候，他被人称作关西大阪四天宝寺网球部的圣书，人人都说他的网球是完美的，简洁没有丝毫多余动作，与其他王子们不同的是，他的网球向来没有那些华丽耀眼、有着各种名字的绝招，他只是比对方更多一次将网球打入对面而已，简单如此，完美如此。
　　
　　正如折射出的他这个人，从不愿做多余的事情。虽然温柔，却思维清晰，自有自己的思想判断，也能比所有人更为清醒。有些事情，做与不做都是一样的结果，那么何必去做？
　　
　　“你要说的，自然会告诉我，不愿意说的，我即算问你，以你的性子，你也不会说。既然相信你，那么就会相信所有，蓝鸢，我相信你会做出你觉得正确的决定，我也相信你觉得正确的决定，那就是正确的决定。”他说着，顿了顿，认真看着她，“我更相信，我也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这亦是白石藏之介的自信。
　　

作者有话要说：白石，乃还是应该去鬼畜的，真的，我错了。




九

　　日子便这么过着，有那么一些傻子，想要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也什么事情都终究不会发生，同时也就有那么一些傻子，努力想要发生些什么，哪怕其实什么都不会发生，什么都会发生。
　　
　　开完会之后，蓝鸢走出会议室，看到坐在外面等着的卡兰，愣了愣：“小暮？有事？怎么不去我办公室等？”
　　
　　“刚在你办公室等了很久，所以就过来了。”卡兰说着，视线不经意地瞥过微笑着欲摆脱围着自己的女人的忍足，一向俊秀带着笑容的脸上，此时笑容有些淡去，“蓝鸢，我有事和你谈。”
　　
　　“诶？哦，能等一下么？”蓝鸢低头翻着文件，边走边说着，“我这里还有些文件想要先签一下，等一下我签字之后再——”她忽的停下脚步，抬头，不解地看着拦住自己的卡兰，笑，“小暮？”
　　
　　“没多久就是你和阿介的婚礼了，不至于连这时间也没有吧？”卡兰看着她，忽的如往常那般笑了，“走了，公司的事又不急在这一时，现在我给你十五分钟把字签完，然后去试婚纱，今天运到日本了。”
　　
　　“诶？”蓝鸢不知所以地看着她，“什么——”
　　
　　“好了好了，快点去吧，晚了一分钟我就敲死你！”卡兰说着，揽住她的肩就往办公室方向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她开门，把蓝鸢往里面一推，“行了，不打扰你了，我在外面看美女，你动作给我麻利着点儿！”
　　
　　“诶？喂我说——”蓝鸢的声音被门板给直接挡在了门内，她无奈地耸耸肩，转身走向办公桌开始翻文件。
　　
　　门板这边，卡兰一关上门，脸上的笑容瞬时便淡了很多，她回头，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男人，和国中时候几乎没有多大变化的轮廓，最多不同的，便是这些年以来，他身上愈发的那种成熟的男人气息，足以让天下多少女子为止屏息。
　　
　　她稍稍侧头看了看门，然后回过头时，目光坚定，朝着他走过去，开口时语气有些低缓沉郁：“如果只是国中时、那时候阿介喜欢她，那么你们谁和谁在一起，我都会说与我无关，我也不会管，但是现在——”说着，她抬头看着他，目光凌厉锐利，“忍足，我不允许。”
　　
　　不允许你破坏掉这平衡，虽然现在这件事或者也可以说和我无关，或者说我也无权过问插手，可是……
　　
　　那个笨蛋付出的这么多年，倘若就这样一夜之间什么都不值了——我卡兰 暮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这并不是一段简短的时光，他们所有人也都不小了，不再是那个十三四岁的青春少年了，那时候无论选了谁，错了什么，都可以再改，但是现在的他们，已经在路上走了太远太久了，远到没有力气再回去重来一次，久到忘了原来的路在哪儿。那时候可以肆意青春，可以热血青春，但是现在，只能按照现实来。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忍足，”卡兰定定看着他——这个国中时期，自己在冰帝的朋友——一字一顿道，“我们都知道，成年人的世界，需要规则。”
　　
　　忍足听着她讲完，迎上她的目光，却不怒反笑，薄唇微微勾起一瞬小小的弧度，似笑非笑道：“你和迹部说过一样的话。”
　　
　　“所以？”卡兰瞥眼看他。
　　
　　“所以，我当时对迹部说的是，”他唇畔的笑容愈深，眼中墨蓝深不见底，“忍足侑士的世界里，没有规则。”
　　
　　卡兰微微眯眼，看着忍足转身离开，握了握拳，沉声道：“忍足！”
　　
　　忍足却一步也没有再停下。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事情，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利益。即便清楚知道白石到底为此付出了什么，而一旦那个人转身的话，白石又要为此承担多少，但是，那又如何？忍足侑士向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之类，如果要那么所谓善良因而退让出的话的话，那个人是谁？总归不可能是忍足侑士了。
　　
　　她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喂，阿介吗？礼服到了，过来试衣服！有什么事都给我放下！不然婚你就别结了！蓝鸢跟我结婚好了，反正我不反对百合——喂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喂！你要是不过来我真的就让你不用结婚了！”
　　
　　挂断手机，她再次深呼气。闭上眼睛，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到底是为了什么，又是为了谁。谁的事情，又和谁相关？
　　
　　自己不过是多管闲事吧。
　　
　　自嘲地笑了笑，她看着窗外的天空，蓝得很是清澈，却折射出了那片让人绝望的色彩。
　　
　　扯了他们俩去试礼服，她看着一对璧人站在自己面前，男的潇洒俊美，女的娇美精致，平日站在一起便很速配了，更遑论是如今穿着由国际知名礼服设计师专程设计的婚礼服装，更是让旁人惊了眼，心里只能是艳羡这对新人。
　　
　　“我说，我能穿你这套么？”蓝鸢扯扯裙子，转头对着白石善意提醒道，“藏之介，你穿女装绝对好看，美少年都这么做的，快点，说不定阿修还能回心转意——”
　　
　　“美少年这个词我现在是担当不起了。”白石微笑着委婉拒绝她的提议。
　　
　　她撇撇嘴，声音小下去：“……美中年也行……”
　　
　　“中你个头！”卡兰白她一眼，然后敛了笑，竟与常不同，显得有些认真过头成了严肃，她看着他们俩，随即在内心嘲弄自己居然像个上了年纪的人一般，居然会有如此想法。
　　
　　再一起出去吃了晚饭，小莫吵着要去看越前的比赛直播，蓝鸢碎碎念着‘你迟早会被小猫压小猫是部长的你别想了’之类，然后抱起小莫准备回去。白石笑着给小莫披上外套，正准备起身结账去，被卡兰拉住了：“你等一下，婚礼还有细节没扯清楚呢！这么急着回去陪老婆孩子？”
　　
　　白石无奈，对她笑道：“小暮……”你不要学蓝鸢一样好不好= =
　　
　　“随你们啦，我先回去。”不想让小莫再扯自己头发表示抗议，蓝鸢对他们随意挥挥手，起身离开回去。
　　
　　白石看着她离开，重新坐下来，不解问卡兰道：“什么事？”
　　
　　“没什么事，等会儿去打场球。”卡兰说着，低头继续吃东西，白石于是无法看得清她的表情。
　　
　　回家，蓝鸢把小莫放在玄关地上，还没说完要他去洗脸洗手刷牙洗澡之类的，小莫就甩开鞋子，直奔楼上的他的书房（玩具房？）而去，那里面贴满了越前的照片海报，另外还有一堆关于网球的东西，奉送超大屏幕一个，专门用来看比赛的。
　　
　　蓝鸢小声念叨着‘有了媳妇儿忘了娘’，然后走向客厅沙发，往上一摊身子，陷入软软的沙发中，掏出手机打开，看到上面拍的适才的礼服样式，还有自己穿着婚纱的样子，有白石，还有卡兰等等。
　　
　　多好看的大帅哥啊，圣书诶，多漂亮的大美女啊，我自己诶= =
　　
　　她百般无赖地翻着照片，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手指按着手机键而已。
　　
　　看上去是那么相配的两个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从国中到现在，所有的人都觉得自己和白石是相配的，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应该和他在一起的，因为看上去那么配。配到自己也越看越觉得确实很配了。
　　
　　按着按着，她的手指顿了顿，按到短信存储箱里，那里有一条一直没有发出去的短信，一直忘了删的短信。
　　
　　那是一条不可以被看到的短信。
　　
　　短信很简短：Yuushi.
　　
　　这是一个不可以念出口的名字，决计不可以，一旦念出了口，那尾音便如影随形，便无法再忘记舌尖微卷时发音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无话可说。




十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在原本安寂的夜里显得有些突兀，她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第一反应是笑着扬声道：“藏之介你也有忘带钥匙的一天啊？去谦也那里寻求温暖吧！”说归说，她还是边握着手机便小跑去门口了，先在猫眼里看了看——就是这一看，她的笑容僵了僵，搭在门把上的手顿住了动作。敲门的声音继续着，她深呼吸一口气，开门：“这么晚了有事吗？”
　　
　　门口站着的，是一身墨绿色风衣的忍足，他看着她良久没有说话，就在她有些不耐准备开口赶人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蓝鸢，我想了很久，但是居然找不到一个让我就此放手的理由。”
　　
　　她又是一愣，反应过来之后大声道：“你白痴啊？别告诉我这种天气你跑过来就是说这个！神经病啊你——”话未说完，却被他猛地一拉，她没有料到，另一只手一摆，手中握着的手机狠狠砸到了地面，落到角落里，她皱眉，转身就准备去捡手机，却被他用力拉住：“蓝鸢——”
　　
　　“忍足侑士你到底想干什么？”她怒了，回头看着他，大声呵斥道，“如果是发神经就请左拐去医院好不好！”
　　
　　“我只要问一句话而已，”他定定看着她，“如果我多一张车票，你会不会跟我走？”
　　
　　在某一刻时间与空间都安静下来，她也看着他，最终目光却是无奈，“侑士，你是看了花样年华么？那很好看可是那不适合我们来演……”
　　
　　“那就演我们的也无妨”忍足用力拉过她就往外走。换来她惊愕一瞬之后大声叫道：“忍足侑士你真的疯啦？你神经病啊你……忍足侑士你松手啊！你有病去看病好不好？别发神经了！松手啊——松手！”
　　
　　……
　　
　　就一路在空荡的大街上，两个人拉拉扯扯一路到了车站，她用力反抗，却终究敌不过他的力气。在候车室里，蓝鸢瞅准空当一把抱住椅子，死活不肯再走。
　　
　　“放手……”蓝鸢看着他，忽的叹口气，一向倔强坚定的目光有些无奈与动摇，“侑士，不要我们大家难做可以吗？就这样不至于以后见面都尴尬……侑士，不要让我们两个之间最终连话都不可以说可不可以？！”话到最后，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近乎乞求、愤怒如小兽。
　　
　　忍足没有松开她的手，他只是说：“不可以。”
　　
　　“侑——”
　　
　　“蓝鸢，”他对她说道，“我要的决计不是各退一步，而是大获全胜。”是时，他的笑容竟一如多年前那个冰帝少年——优雅、迷魅而富有侵略性。
　　
　　“你太自信了，侑士。”她深呼吸一口气，语气渐渐有些凛冽，“可是有时候自信过头，就会变成自负。”如同没有脚的飞鸟，因为缺乏安全感而对自身保护过甚。
　　
　　他笑道：“但我有这个自负的资格，蓝鸢。”
　　
　　她看着他。
　　
　　这个曾经让自己爱到无法自拔的男人，在年少时的那些疯狂与放纵，即便在现在，那些回忆揉碎了，依旧渗入到骨骼里，偶尔想起段落，也血液激荡。他现在依旧如此自信，一如那时的他，却也永远让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一般。他天生的磁场。
　　
　　“我只暂时要一天而已。”他说。
　　
　　她于是答应了。她终究无法那样拒绝他。
　　
　　因为她是忍足蓝鸢。因为他是忍足侑士。
　　
　　坐在夜晚列车靠窗的座位上，她靠着椅背，转头朝向车窗，外面沉浸在夜色中的景色飞逝而过。就像曾经自以为的年少美好，一掠而过，在她的生命中留下过美好的影像，而后永不复返。在某一个时刻觉得人生像一辆飞驰的列车，只会不断向前行驶直至终点，中途不会后返，除了一站一站地停，将人生分成许多个阶段。
　　
　　他也看着车窗，看到上面映出的她的样子。她的目光淡然近乎冷漠，精致美丽的五官，熟悉的轮廓。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开口，淡淡问：“去哪里？”
　　
　　“北海道。”他的声音依旧好听缠绵，永远这般暧昧不明。
　　
　　她只是轻轻闭上眼睛。指尖，有微微的熟悉感。
　　
　　*** ***
　　
　　东京。
　　
　　“喂，忍足蓝鸢出来！”卡兰一边走一边大声喊她，“大爷我今晚临幸你，洗干净了躺床上去等——阿介我开个玩笑你认真干嘛？”
　　
　　白石收回拍在卡兰头上的手，看向她的目光无辜到令人发指，令卡兰不禁连连大叫道：“阿介你跟着那家伙学坏了！忍足蓝鸢你给我出来！还我阿介——喂！”她走到门前，伸手，虚掩的门便被打开，她不禁皱下眉，和白石对视一眼，大步走进去，开灯，“小鸢？”
　　
　　“小鸢？”白石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看着卡兰大步走上楼，他掏出手机，几乎不用回想便按下一连串的号码，却立刻听到熟悉的音乐，他一愣，循声看到掉落在地上的手机，走过去捡起来。
　　
　　卡兰上了楼，却只找到看完比赛爬上床睡着的小莫，除此之外别无他人，她急匆匆跑下楼：“阿介，我没看到小鸢，她——”忽的怔了怔，她看着站在玄关的白石，顿了顿，走过去，“这是……小鸢的手机？她人咧？小莫一个人在上面睡着了，她怎么了？不会是出事了吧？她——”
　　
　　“不早了，休息吧。”白石对她笑了笑，走向楼梯，却在与她擦肩而过的一瞬间，措手不及，手机被卡兰抢走，他沉声道，“还给我，小暮。”
　　
　　“为什么不去找忍足侑士把忍足蓝鸢还给你？”她定定看着他，一字一顿道，“你让得太多，只会让人得寸进尺而已。”
　　
　　白石却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反问道：“不然我还可以怎么样？小暮。”
　　
　　卡兰想说什么，却只是张张嘴，什么也无法说。
　　
　　对啊，说归说，到底他能怎么做？难不成还像寻常弃妇那般一哭二闹三上吊？还是直接拿把刀逼迫着忍足侑士放弃？抑或——
　　
　　其实，他可能真的什么也无法做。
　　
　　“小暮，我有点累了，我先去休息。”说着，他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手机，然后转身上楼。
　　
　　卡兰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着，双手握紧握紧再缓缓松开，最终无力地垂在了身侧，听到楼上他的关门声，她深深叹口气，微微仰起头，原本抿紧的薄唇角有些松懈，喉处动了动，最终却是只吞咽了一口唾沫而已，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像是黑暗中的潮水，汹涌但是无声。
　　
　　口袋里有手机铃声响起，她呆站了许久，这才想起要如何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那边立刻传来貌似悠闲的声音：“这么晚了别告诉本大爷你——”
　　
　　“景吾。”她淡淡打断他的话，说道，“我也累了，你能来接我吗？”
　　
　　有些事，如果决定了就应该永远掩埋，有些感情，如果决定就应该不再想起来。现实不是童话，大家都不再是青春年少，再也无法蹉跎一切。找一个爱自己的人，或许真的要比等着自己爱的那个人要好过很多。幸福与否，那似乎不太重要了，在现实中，又有多少人能那么幸福，因此，只要过得好就可以了。
　　
　　那么，忍足蓝鸢，你真的有什么理由去跟随忍足侑士？
　　
　　当迹部开车到了街道转角处的时候，看到靠在转弯处街旁路灯柱的那道修长身影，灯光将那身影拖得长长的，短短的碎发有破碎的阴影打在脸上，俊秀堪比世间任一男子的面容，不似一般女子那般娇柔，她向来喜做中性打扮，个性也是风流洒脱。不过那些脆弱，却也只有他能看见，虽然那并不是因为他而起的。
　　
　　她也听到了汽车的声音，慢慢抬起头看着车子。
　　
　　迹部把车开过去在她面前停下，摇下车窗，看着她，说：“本大爷发慈悲陪你打场球。”
　　
　　“呵呵，我可是女网中的王子。”卡兰笑着回道，却只换来迹部轻笑一声，道：“你在说什么？你又以为本大爷是谁啊嗯？”
　　
　　这一次，卡兰的笑意渲染到了眼中，她走向前两步打开车门：“你大爷是迹部景吾可以了吧？”顿了顿，轻声说，“我想回家。”
　　
　　迹部没有再说话，只是驱动车子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的后悔为毛要给自己没事儿找事儿了= =




十一

　　上了楼，关上门，突然觉得有些无力感，白石深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松了松领子，靠在门板上沉默着低头看自己的鞋子。
　　
　　到底是谁说过，自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又是谁说过，自己是世界上最傻的人？现在看来，原来好人就是傻人吗？但是小鸢，你就让我像一个傻子，傻到无可抑制地一厢情愿。
　　
　　*** ***
　　
　　下了车，已经过了深沉夜即将黎明，北海道的天气很寒冷，凛冽的风刀狠狠刮着他们的脸颊。蓝鸢有些不太习惯地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搓了搓手。
　　
　　忍足看到，放缓了脚步，慢慢停下，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面前，轻轻呵气，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手上，有种痒痒的感觉。她抬头，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又什么也没有说，呼出一口气，有白色的气体氤氲在了空中，渐渐消失不见。
　　
　　他看着她，诚然，她的面容从那时候到现在都是精致美丽的，比一般的女孩子要更漂亮，但若一定要比较，却也并不是绝代风华，或者开句玩笑说，当年立海大的幸村便要比她美上更多，认真说，当年的元草颖欣也更要气质美丽得多。但是就是这么一个她，自小开始，一脑袋乌七八糟的想法，稍嫌放纵不羁的行为，偶尔绝望苍白的眼神，总是没心没肺的笑容，永远清醒现实的想法……世上怕是再找不着另一个能构成‘忍足蓝鸢’的人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就是要在一起，年少时的浪漫多情，原都给了她一个人，以为会有的天老地荒海枯石烂，到那时候却是眼睁睁看着她把戒指沉入咖啡，然后起身从自己身边走过，走到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有时候想起来，无端就嫉妒起白石藏之介了。那个男人，比起自己要晚得多进入她的生命里，而且从一开始也根本就无法走进她的心里。充其量，白石最大的优势，不过在于她不爱他而已，在于他不是忍足家的人，在于他与一切的事情都无关，所以他是个无辜之极的旁人。
　　
　　对，就是旁人，他，白石藏之介，也不过就是个旁人而已。
　　
　　如果忍足侑士也是一个旁人，与忍足蓝鸢没有什么堂兄妹关系，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再说这么多这么复杂了。一切都是在正确的时间，正确的两个人之间，上帝安错了位置。
　　
　　若和白石一般无辜，若没有上天如此开玩笑，事情根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当年的她不会装傻逃避，倘若她根本不是投胎入了忍足家，就不会遭遇那样的对待，不会崩溃，不会变成那样。……但是一定要说的话，若她又不是在了忍足家，而是任何温暖富足的小家庭，那么忍足侑士不会认识她，也就不会有了那般绝望而沧罔的她。
　　
　　所以说，命运总是这样让人觉得无奈。你可以抱怨，可以不满意，但给你个选择再来一次，又是畏首畏尾闪烁不明。
　　
　　“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站着，然后冻死我？”她看着他，淡淡开口说着——不是想要这么说的！她用力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想要忘记所有。
　　
　　不是这样的，明明都不是想这么说的，就这样站着也好啊。就像小孩子一样，知道天黑了一定要回家，却仍旧贪恋着最后一刻，还想握着贝壳多那么一分钟，不，一秒也可以。既然以后要不到了，现在就让贝壳的温度多停留一秒啊……
　　
　　他却只是笑，说：“蓝鸢，其实你偶尔可以变一下的。”顿了顿，接着说道，“你永远都喜欢用恶言恶语来掩饰你真正的想法。”
　　
　　蓝鸢深呼吸一口气，迎着他的目光，笑得冷酷：“忍足侑士，不要永远都一脸你是全世界最了解我的人的表情好不好？你不是，不要这么自以为是，只会让自己难堪！”
　　
　　“如果连我的蓝鸢都不了解了，”他伸手环住她的肩，弯腰凑到她脸旁，距离暧昧，语气缠绵，他说，“天才忍足还能了解什么？”
　　
　　“你——”她准备说什么，他却已经直起身子，手在她肩上略微犹豫停留一下，慢慢滑落，牵起她的手，笑说：“其实夏天更好看，会有很多薰衣草盛开，也不比普罗旺斯逊色太多。”
　　
　　她忽的闭了嘴，什么都不想再说，也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纷扬的雪花飞舞着，像盘旋太久的白蝶一般，轻落到人的身上，她犹豫着伸手去接住，雪花落入手掌，却奇异的没有想象中的冰冷，竟然反而有些温暖。她看着它在自己的手心中稍稍停留，然后便融了，掌心不过留了小小的浅淡的水痕而已。
　　
　　他看着她，不说话，也不打扰，就看着而已。
　　
　　*** ***
　　
　　“爸爸，爸爸……”门外传来稚嫩的呼唤声，然后有人敲了敲门，“爸爸你回来了吗……”
　　
　　白石一愣，迟疑一下，转身开门，弯腰抱起站在门口的小莫，笑：“不是睡了吗？怎么又起来了？”
　　
　　小莫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拍拍他的头，用自己的脸在他脸上蹭了蹭，糯糯的声音说着：“小莫做噩梦了……”
　　
　　“乖，小莫，噩梦是假的，不怕。”他释然，拍拍小莫的头，“不必怕那些不必要的东西，快睡吧，爸爸陪你一起——”
　　
　　小莫却拉住他的头发，急急说道：“可是小莫梦见有人说要把小莫的爸爸抢走！”
　　
　　白石一愣：“小莫？”
　　
　　“我看不到爸爸，但是我知道爸爸就在那里……”小莫咬咬唇，小声说，“我就只看得到妈妈了，我看不到爸爸……但是，但是我知道爸爸就在那里！一定是的！只是我叫爸爸，爸爸不答应……我就好大好大的声音叫，可是可是……”说着他的语速渐渐快了起来，同时充满了对于刚才梦靥的恐惧感，“然后就有人说爸爸再也不要小莫再也不喜欢小莫，说爸爸再也不要……”
　　
　　“乖，小莫，睡觉，爸爸陪着你，爸爸不走。”白石赶紧安抚着他，也可以让自己忘掉一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个美好的世界，我终于在英语课上大概想到了该怎么让一切该结束的结束的方法= =……




十二

　　“The worst way to miss someone is to be sitting right beside them knowing you can't have them.”忍足看着她的侧脸，笑容却是无奈，“蓝鸢，我一直在想一件事情，如果当时我没有让Alex带你去美国，又或者我跟你一起过去了，事情会不会有另外一个结局。”
　　
　　蓝鸢原本微微仰起头看着远方飞雪的目光略微有些收敛，她垂了垂眼眸，忽的轻笑出声来，不知道是在嘲笑谁：“可是，我偶尔也会想，如果我上辈子不是倒霉催的坐救护车都会碰上交通事故的话，事情会不会根本就不会发生。”说完，她抬头看向他，心里忽的坦然一片了，“不然告诉你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好了。”顿了顿，她说，“我是穿越过来的。”
　　
　　“我根本就从一开始不属于这个世界，而这个世界也只是我那一世所看的一部动画片而已，名字就叫做网球王子，很神奇吧？”说着她自嘲地笑了，“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一切都是虚拟不存在的，都是我自己虚构出来的自我安慰的产物而已，但即便如此，我宁愿相信我还是活着，这都不是幻觉，因为从一开始到现在，我多么怕死，你知道的，我是最怕死的，为了活下去我什么都可以做，即便只是自欺欺人我也可以。”
　　
　　“蓝鸢——”
　　
　　“又可能是上天真的想要帮我，但是一不小心帮错了。我以为我就像预言家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里，因为一直到你们国三那年，所有的事情我都是知道的，我知道冰帝的无可奈何，我知道立海王者们又会如何如何狼狈……我什么都知道，可是越知道越觉得这个世界如此悲凉，有什么意义呢？看着你们努力，可是到了最后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到底有什么用？努力不努力，世界这样不公平，我们这样无能为力。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轨迹运行，看上去都是这样的秩序井然——哦忘了，创造出你们的人叫做许斐刚，他把一切事情都给安排好了，然后像个神一样看着一切发生。”
　　
　　“我有试过要去改变，你国中那一年我对你说，不要转学，不要去东京，可是你还是转学去了冰帝。”她看着他，笑得无可奈何，“所以我就不再强求了，这世界不是我能够改变的，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我想我大概只是个过客，别太把自己当回事，还想着改变剧情，其实我的存在根本就没有什么意义，居然还妄想着——”
　　
　　“蓝鸢，”忍足忽然开口，他看着她，忽的长呼一口气，墨蓝色的眼眸看着她，笑得比她还要无奈，“但是蓝鸢，你知道为什么我会突然转学去冰帝吗？”
　　
　　蓝鸢看着他，没有说话。
　　
　　忍足看着她，眼中宠溺：“如果没有你，我大概不会去冰帝，因为我觉得我大概需要远离你，”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说，“蓝鸢，我一直没有想要挑战意外的，可是你偏偏成了这个意外。”而那时的忍足侑士，急切想要争逃掉，就像是被围追堵截的狼，只能慌不择路。
　　
　　“这么说来倒是可笑得很了。”她忽然笑得不可抑制，笑着笑着直到再也笑不出，看着他，说，“原来倒是我对不住你了，小狼。”
　　
　　“你很久没有这么叫我了。”他是这么说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又笑：“哈哈，那时候你不是其实挺抗拒我这么叫你的么？”
　　
　　“或许我抗拒的不是你这么叫我，而是要把我和岳人套在一起。”他故作无奈耸耸肩，“当时没少受你的荼害，岳人三个星期都不敢跟我说话。”
　　
　　“小红帽就是一弱受嘛！”她突然想起来什么，笑着摇摇头。那时候的向日岳人，那时候的初，那时候的自己。
　　
　　“所以说命运有时候可爱得让人厌恶对吗？”他的笑容敛了些，眼中是不同于往常的认真，“蓝鸢，我始终不愿意承认我们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
　　
　　她也敛了笑，看着他，淡淡道：“不是，是我没有任何机会了。”
　　
　　“我真的不认为你和不爱的人结婚，会让你和白石其中任何一人得到任何的幸福。”
　　
　　“我们都不小了，”她说，“而成人的世界需要规则，所以……”她轻轻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掌中缩回，“天亮了，我该回家了。”说着她努力让自己绽出笑容，仰着头对他笑，“到时候的婚礼，欢迎你。”说完，她长呼一口气，转身离去。
　　
　　终于可以结束了，这一段原本就不应有的孽缘。那些美好那些年少，珍藏在了记忆深处，成为了最美好也最不可触的珍藏，这一辈子，就这样多好，不需要再去任性，，于人于己，都是好的。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和这个男人还心有纠缠。因为知道了这是最后一次，所以放纵了自己最后一次。等到稍后回家，那里还有个一直等在那里的男人，还有自己的孩子。做人不可以太贪心，要得太多便会惹人厌。
　　
　　“蓝——”忍足的声音突然中断，他微微皱眉，回过头去。
　　
　　背后的山上忽然有着细小的咋擦声音，接着那覆盖绵厚的雪层居然微微动了。再接着，在山体中部缓缓出现一条细小裂缝，慢慢扩大，巨大的雪体开始向下滑动，逐渐加快速度，直至呼啸着飞快向下袭来。
　　
　　那是雪崩。
　　
　　满目的白色，冰冷绝望。她在回头一瞬间竟忘了动作。这样的美丽，带着摧毁一切的决绝，真是越疯狂越妖冶。
　　
　　忍足回过头来，看到呆怔着的她，皱眉大叫道：“蓝鸢！”同时他一个箭步过去，拉过她便奋力向后跑，可是似乎无路可逃。背后漫天的风雪，大块的雪狠狠砸到他们的身上。
　　
　　“……不要……”她被他拉着跑，回过头去看着那绝望，她喃喃念着，忽的大声叫道，“不要跑了！跑不掉了！”就是这样，每当就要看到希望的时候，绝望就会出现，一次又一次，让人防不胜防。
　　
　　忍足依旧没有放慢脚步，拉着她继续大步奔跑，迎着打脸的风雪笑着大声说：“跑不掉了！好歹还能让我找到最后一个理由牵着你的手！”
　　
　　她呆呆看着他墨蓝色的发，眼中的泪终于忍不住出来了，心里的委屈和酸楚，从来找不到可以让自己宣泄的渠道，因为不可以示弱，可是现在可以了，因为这也许只是最后一次了，因为是在这个男人的面前。
　　
　　“侑士……”她忽然对着他大喊出声，“我爱你！永远都只爱你而已！从上辈子到现在！从现在到下辈子！我都只爱忍足侑士！不管我是谁！我爱你侑士！”
　　
　　他的脚步渐渐慢下来，回过头，看到她狼狈的脸上那像花朵盛开般风华绝代的笑容，灿烂明媚：“蓝鸢……”他轻轻摇摇头，无奈道，“你知道吗？你就是个妖精。”
　　
　　她却对他笑得愈发灿烂，澄净美好，眼中再也没有杂质，没有仇恨，没有精明，没有疯狂，没有恐惧，没有隐瞒。他便也笑了，上前一小步，左手轻轻按住她的后脑勺，右手轻轻整理好她乱掉的发丝，低头吻上她的唇。
　　
　　她伸手揽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比任何一次都要热烈地回应着他，像是盛开着地狱里最绚烂的火焰花，这激情将人燃烧殆尽。
　　
　　最后一幕，她看着他背后铺天盖地的雪，说：“侑士，很漂亮。”
　　
　　忍足看着她，说：“对啊，是世界上最美的。”
　　
　　“如果还来一次的话，或许我打死也不会跟你来北海道。”她眨眨眼，调笑道。
　　
　　“如果还来一次的话，”忍足也笑，“我在咖啡馆里打死也不会让你就那么走掉。”
　　
　　她在最后的最后，看到他嘴角的笑意，那般邪魅暧昧的弧度。然后眼前一片漆黑，再也看不见任何，只是手一直被紧紧握着，温度炽热。
　　
　　*** ***
　　不要告诉我这是悲剧结局，他们俩已经很美好了。在很多时候，死亡和永恒是近邻，一方的实现会成全另一方。而他们俩，得到了两者。
　　而如果无法接受这个结局，那么就仅只认为他们碰到了小雪崩就行了，事后还是可以被救援的，但被救援之后的故事，那就不是我的事情了，有兴趣不甘心的朋友可以自己再续了，我已经对此无能为力了。我再也无法续写蓝鸢的故事了。
　　就在十分钟之前，这个故事还有个其他的结局，可是我最终还是决定删除。因为我不想像之前一样，因为刻意追求大团圆而去破坏我喜欢的结局。我不刻意追求悲剧，也不刻意制造喜剧。其实或许我和小鸢一样任性，但这才是我要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完满了= =
也许有一天，我会对《纸鸢》进行比较大的改动（当时的有些地方太粗糙了），整体框架大概不会变，但是会删除一些，也会添加一些新的东西与小故事，当然，那是‘也许’，我也不知道那一天会是多久之后=。=也许只是一个美好的梦而已…咳咳，我只是突然一下很放不下蓝鸢这家伙了而已。起码，我很怀念写《纸鸢》时的心情。那时候我从来没想到过会有这么多人喜欢看《纸鸢》，也想不到它会给某位同学带来那么大的影响，更是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打算写正经的文。现在想起来，如果不是《纸鸢》当初临近结尾时，那么多的人给我留言，或许我还是可以完成《纸鸢》这一部，但是势必不会有后来的《紫色泡沫》Ⅰ、Ⅱ，不会有签约，也就不会坚持了下来。就突然的一下子很有感触，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在JJ上写文，起码就我而言，读者亲们的留言，读者亲们对我友善的交流和一些感想，真的是特别也或许是唯一支持着我写下去的动力。毕竟小鸢并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善良女主，她自私，她神经质，我也从来不奢求所有人都能理解她喜欢她，我只是写出我心目中的她而已。
《纸鸢》对于我的意义，是那么重要，以至于我现在突然有些舍不得了哈哈= =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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