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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同人之日向辉月
 
作者：铭钰


文案 
 

她不选择背叛，并非因为从出生起就被灌输的忠诚。她选择牺牲，也并不是因为所谓家族的利益。
或者是在其位谋其政，或者只是天下之大处处无不同，但是，就算无处是桃源，也要记得，人生在世，总要有一些坚持。比如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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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标签：火影 灵魂转换

搜索关键字：主角：日向辉月 ┃ 配角：日向雏田等火影众 ┃ 其它：日向，火影，鸣人



1

1、第一章 物是人非 ... 
 
 
　　“迫不得已的时候即使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保护好雏田的安全，因为她是家族里的希望，明白我说的话吗？”
　　日向日足端坐在和室的对面，脸色是高高在上的冰冷和漠然。
　　“是的，父亲大人。”
　　辉月低头躬身，礼仪完美无缺，声音里没有半分的起伏。
　　只是，不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神色里，是满满的嘲讽。这一句话，当年也有人对你的弟弟，日向日差说过吧？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既然你当初是不愿意的，为什么如今却要让你的女儿来承担与你们当年同样的感受？
　　“那么记住，明天起你就回复日向辉月的本名，去忍者学校报道。”
　　日向日足面无表情地交代着，只是目光悠远，似乎明明是在看着辉月，眼里看到的却不是她。
　　呐，透过我，你看到了你弟弟的当年吗？
　　而辉月的身前半步，跪坐着的就是日向雏田，日向宗家这一代的长女。她抬起头嗫嚅着试图要说什么，可是辉月微微地碰触了她一下，阻止了她即将出口的反对。
　　因为辉月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除了换来日向日足的呵斥，都是没有任何其他作用的。
　　
　　呐，这和当年，多么相像。
　　所谓木叶第一名门啊，辉月抬起头神色平静。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九年了啊。
　　
　　原来死去那么容易。
　　
　　记得当年醒来之时，不是不高兴的，生命的宝贵之处虽然就是因为它的一去不返不能重复，可是没有谁不渴望能够重活一次。
　　所谓自然规律，涉及本身，其实违反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前世的一切虽然精彩而让人怀念，可是在死去的一刹那里就已经是尘归尘土归土的了与断。这新的一生里又怎么能不尽情地享受以前所渴望却又无法得到的东西？
　　只是，原来无论是什么世界，人生不如意之事，总是十之八九。
　　看到身体，容貌，甚至世界，都已经不是原本的样子，看到自己已经不是自己。其实，是很恐惧的。
　　这样，不真实的世界。
　　
　　“那么父亲大人，以前的任务事宜，还请安排合适人选。”辉月仍旧躬身行礼，举止言行里却带着说不出的生疏。如同对面坐着的，不是自己至亲的父亲，而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级长官，恭敬，有礼，却绝不亲近。
　　
　　日向辉月和日向雏田，本来就是不一样的。古老的家族，毕竟会拥有一些与别人不同的古老传统。而古老的传统，通常意味着血腥和牺牲。要做出牺牲的，从来就不会是身为继承人的长子长女。在古老的传统里，双生子是传说中的不祥，而后出生的那一个所要走的路，从来就充满了血腥和阴暗，所要面对的，从来都是坎坷和死亡。
　　虽然名字叫做日向辉月，可是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谁使用。取而代之的，不过是一个“影”字加上数字的代号，每个人都称呼她：日向影十九。
　　呐，日向影十九啊。影子，代表了这一生的命运，而十九，就是所有相同命运的人们，所被赋予的代号，每个能够活下来的人的名字的第一个字，都是这个“影”，而辉月在其中，排行第十九。
　　
　　当她在开始从婴儿期到幼儿期发展，开始恢复自己的意识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和自己的身份。在开始的时候还在一直思考身处何时何地，是否是已知的历史朝代，出身如何，是否可能有魔法斗气，或者是有没有生命危险。
　　可是有一天很突然地就看到了那个男子，一身的雪白，熟悉的火焰家徽，如同漫画中一样的打扮，一身的冷峻之意，便知道了他的身份，木叶第一名门的家主，日向日足。
　　在那个时候，还以为自己就是日后的日向雏田，虽然天赋也许有不佳之处，可是凭着自己身为成年人的思想和上一世的记忆，处境未必会差到哪里。
　　可是他怀里抱着的小孩子是谁？他低头浅笑，伸出一只手逗弄着那个婴儿，口中是熟悉的词语，雏田，小雏田！而此生之名，原来是日向辉月。
　　原来此生之名，唤作日向辉月。
　　原来此生的身份，是日向雏田孪生的妹妹。
　　这，其实是一件很不幸的事情。
　　
　　在日向一族的宗家一脉中，不过是相差了五分钟的出生，便是注定了这一生的荣辱，如同昔日，日足和日差。
　　其实宁次所说，未必没有道理，这，就是所谓命运。
　　从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好了的命运啊。
　　就连那么小的时候，就已经分出了所谓的尊卑，虽然两个婴儿同处一室，雏田身边却总是围绕着无数的侍女和族人，而辉月身边，不过只有乳母和一个人，那人的名字，叫做日向日差。
　　而这也许就预示了未来的命运。
　　一个是未来的家主，前途光明，大权在握，身边一呼百诺，应者云集。
　　一个是未来的分家，甚至不过是一个卑微的影子，一生为奴，身份不同之外，世世代代，生死荣辱也不过全在他人的一念之间。
　　而且就连此生，在随便什么时候，也许就因为保护家主或者保护白眼秘密这样的理由，不明不白的死去。就像日向日差一样，连一个名字都无人能够记得。
　　
　　是不是每一代的日向，都拥有这样相同的命运和相似的结局？
　　
　　日向雏田的雏田，意思是希望的田野，而日向辉月，注定了不过是雏田的影子。名字里带着的月字，也从来就没有什么作为辉夜姬所住的月亮与日同辉的意义。
　　虽然本来就没有期待过什么，却仍旧是有点伤心呢。你的雏田被你视若珍宝，而我就卑微若此，连让你看一眼都不愿意吗？还是说，明明知道我的未来，所以在一开始就不愿意亲近，不愿意给我奢望，也不愿意给自己奢望？
　　前世今生，我从来就没有期望公平，可是今生的最初，便让我失去公平的机会，是否，太过分了呢？
　　
　　雁过留声，人过留名。可是雁过留了声，而人过却没有留下自己的名。
　　呐，也许，是很不甘心的呢。
　　
　　那个时候，其实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最令人难过的，到底是什么。不是命运，不是未来，而是其他的东西，比如孤独。
　　因为，这个世界于辉月来说，毕竟太不真实。
　　
　　后来的后来，其实是不愿意回想的。
　　也许是因为忍者大战中日向一族的损失太重，日向一族启动了在生死存亡之际才会动用的训练计划，在古老的传统里，必须使用不祥的双生子之一才能动用的血腥训练。相传是日向一族的始祖——日向天忍时代流传下来的仪式，不是忍术，更像是阴阳术的一种变化，把双生子之一变成另外一个的影子，一生行走于黑暗，不为人所知，也不会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就连死去都不会留下尸体。而辉月，就是这不幸的双生子之一。
　　还好，其实本来这种训练过后，作为影子的一方，其实是不会拥有作为“自己”的概念的。只有没有“自己”的概念，才会为了另外一方不惜生死。可是好在辉月本来就拥有强烈的自我意识，毕竟，当初之时身为婴儿，并不能承受太过复杂的思想。而有关于原著和前世的讯息，却被刻意深深的刻入脑海，此生不忘。原本只是害怕自己忘记曾经，可是这样做帮助了辉月，帮助了辉月在无边血海中找到回来的方向。因为自始至终都清晰的知道，在心底最深处总是有着，无论经历了多么残酷和血腥的训练，也死死守着不想放弃的东西。
　　那是，作为“自己”所能够拥有的一切。
　　
　　然后的数年之间，也许是因为神秘古老的阴阳术，也许是因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疏离，辉月身入血海，经受了无数残酷的训练和折磨，也一直都没有感觉自己会怎么样。身体的创伤，也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不是不知道痛苦，只是感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根本就不相信自己有可能会轻易死去。
　　没有根据，没有道理，可是就是相信这样。
　　就好像整个世界都不过是一个代入太强的单机游戏，只是没有攻略，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过去和未来，都是熟悉的样子，而每个人一生的起伏沉落，都只是曾经纸上一笔太简单的勾勒。
　　仅仅是活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目的，没有梦想，没有未来，没有希望的样子，多么可悲。也许只有所谓剧情，才能够引起一丝兴趣。而自己的所谓生死荣辱，其实从来就没有什么感觉。
　　一直以来，扮演着自己应该有的角色，冷眼看着每个人每件事。对所有的事情做出自己应该做出的反应，可是心中不过是一片漠然。
　　因为，没有什么需要在乎的东西。
　　
　　有点悲伤呢。毕竟，是害怕的，害怕用一生的时间去忘记自己是谁，害怕用一生的时间举目四顾却茫然无措，忘记曾经一生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一直都感觉所谓穿越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陌生的世界也许会实现很多梦想呢。而且，知道一切过去和未来，轻易地得到一切，也不得不说是一个诱惑。
　　可是如今才知道，原来举目望去一片陌生一无所有，竟然是如此难过。
　　原来很多事情，都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一直都在试着把这个世界当作是真实，却永远无法融入。
　　努力了这么多年，却仍旧是疏离。
　　
　　还好辉月终于不是寻常的女子。
　　一样或者不一样，又怎么样？
　　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里，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不是吗？虽然不会去太过珍惜自己的生命，却也不会刻意地忽视。只是这样子，无所谓生，无所谓死，单纯地行走世间。
　　虽然会有孤独会有寂寞，甚至会有悲伤会有恐惧，可是，知道自己能够做到，试着，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
　　
　　明天，就是要进入忍者学校的日子了啊。距离剧情的最开始，不过是两年的时间。终于可以看到，决定这个世界未来的人们，到底是什么样子。辉月是真的很高兴可以看到他们的成长呢。拥有改变世界的能力的人们，又会拥有怎样强大的心灵呢？他们的成长，是真的值得期待呢。
　　
　　辉月知道她的任务，不仅仅是保护雏田的安全，在雏田的安全不受威胁的情况下，还是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有任务出现。可是作为一个平常人平静地生活，能够有那么一刹那间远离杀戮，对于辉月，还是有着太多的诱惑。
　　其实也是知道的，如同辉月和雏田的不同一样，学校里的孩子们和辉月终究有着太多的不同。当他们还在耿耿于怀的因为某一科成绩的不佳或者是某个讨厌的人总在身边而烦恼的时候，辉月就已经奔波来去，手刃数人了。
　　虽然羡慕，可是辉月知道，他们可以那样单纯，而她，从来就不可以。他们只是十岁的孩子，而辉月不是。
　　
　　对于明天的加入，这么多年来，其实也是偶尔盼望过的。漩涡鸣人，就是引导这个世界未来的人吧？能够看着一个世界改变，是真的值得好好在世间走上这一遭呢。
　　那么，在自我介绍的时候要怎么说呢？是“我的名字是日向辉月，请多多关照”呢，还是“希望和大家成为好朋友”呢？是和他们接近一些，还是平淡一些呢？
　　还有雏田，到底应该用什么样的自己去面对她的怯懦和愧疚？也许可以在很多人面前不动声色，可是对于雏田，却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呢。一面是血脉相连的天然亲近，一方面却是对掌握自己命运的人的天然厌恶，一方面知道雏田没有做错过什么，一方面却不自觉的将自己的命运如此的原因迁怒于她，一方面因为她实力底下而被日向日足放弃而恨其不幸，一方面却又因为她的怯懦胆小而怒其不争，这样复杂的心情啊，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呢。
　　多年来终于到了这一天，就连辉月，都乱了心绪。
　　这一次，再也不会错过生命中所有值得珍惜的东西。
　　这一次，想要试一试，拥有梦想的感觉。
　　这一次，就看看能够走到哪里，希望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意做自己。
　　这一次，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呐，也许未来，会很美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呐，第一次发文，也不知道什么样算是好，如果有不足之处请路过的各位多多帮忙。
群号是：94875846 敲门砖 日向辉月





2

2、第二章 少年之事 ... 
 
 
　　“这位就是我们班新来的插班生，日向辉月。”伊鲁卡老师站在讲台上，简短的介绍了这么一句，“大家要好好的照顾她哦。”
　　“大家好，我的名字是日向辉月，请多多关照。”辉月面对着分布在阶梯教室不同位置的众位同学，低头行礼，脸上满是温和柔美的笑容。心里却只觉得好笑，这位伊鲁卡老师，可是曾经作为中忍执行过接应自己的任务的啊，两个月之前还在火之国边境见过一次面，想必他还没有忘记吧。虽然那时自己戴了面具，可是身形和声音总是不变的。像自己一样年纪的暗部，应该不多。如今自己成为了他的学生，伊鲁卡这个时候心里正在纠结吧？
　　
　　“耶？和雏田长的一模一样啊，雏田，那是你的亲戚吗？”
　　“对呀对呀，除了头发不一样，其他都是雏田的翻版呢。”
　　“那个… …那个… …辉月是我的妹妹呢。”
　　
　　教室里一片议论声，夹杂着这样的对话。看着雏田一着急就更说不话来的样子，辉月只是暗叹一声。这样的个性，又怎么能够承载日向一族的未来？日向日足的决定，虽然残酷不近人情，可是对于整个日向一族来说，未必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只是，还是没有看到漩涡鸣人的身影呢？
　　“未来的火影大人，漩涡鸣人到！”这倒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刚刚想到了他，鸣人就几乎是破门而入，金色的头发在眼前散发着阳光的感觉。原来根本没有什么意外，只是今天迟到了而已。
　　“漩涡鸣人！你知不知道你自己迟到了！”伊鲁卡老师的声音里有一种和平日不同的阴森恐怖之处，就连辉月，也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
　　看着陷入了暴走状态的伊鲁卡，辉月竟然也觉得有些怯怯的，平时那么温和甚至在同事们的眼里有点柔弱的伊鲁卡，竟然也有这一面。应该说是作为老师的疯狂吗？的确是很有威力，辉月暗自无语。
　　“伊鲁卡老师，我应该坐在哪里？我想坐在雏田姐姐身边，可以吗？”大大的白色眼睛一眨一眨的，可爱到了极点。让伊鲁卡瞬间从火爆怪兽退化成了温柔可亲的好老师：“当然可以，日向同学。就坐在那里吧！”虽然伊鲁卡非常知道辉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角色，可是面对自己班级里柔弱可爱的学生，还是觉得有点害怕惊吓到她。
　　就在辉月向自家姐姐走去的同时，身后伊鲁卡深吸了一口气，爆吼：“漩涡鸣人！给我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辉月笑了起来，望向了窗外的天空。这个世界啊，我终于来了。
　　很想知道呢，我到底，能够走到哪一步。
　　
　　刚到座位上，辉月就被牙头上的小狗吸引了。白白的，小小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呀，好可爱的小狗，能让我摸摸它吗？”辉月对旁边的犬冢牙轻声道。
　　“你，你好，日向同学，我是犬冢牙，这是赤丸。只要赤丸同意，就没关系的。”这个时候的牙居然还是个害羞的小孩子，不过是一句话，就已经脸红了。
　　“叫我辉月就可以了，叫日向同学好别扭啊，我可以叫你牙吗？”
　　“啊，是，是的，我是说，可以。”牙竟然口吃了起来，一点也没有日后嚣张的样子。
　　得到了牙的许可，辉月高兴地向赤丸招手。
　　“来我这里哦，赤丸！”
　　轻轻接过小小的赤丸，毛茸茸的样子的确很可爱。对于小动物，辉月一直没有什么抵抗力，在前世里的时候就养过几只小猫小狗，只是因为寿命的限制，每次都落得个伤心的结局而已。在这个世界，倒是没有什么限制了，看到很多通灵兽或者是忍兽，寿命甚至要比人类要长得多呢。
　　“唔—汪！”赤丸仰起头，眼睛是那种真正的单纯善良，就像是小鹿斑比一样的眼神，让辉月忍不住抱着蹭了起来。
　　“喂，赤丸，你在说什么，辉月为什么会孤单啊！她可是雏田的妹妹呢，雏田会照顾她的，对不对雏田？”牙突然奇怪地对着赤丸说道。
　　辉月第一个反应就是抬头看雏田，果然，雏田因为牙的话陷入了自责和难过之中。是因为误会了吧？辉月很纠结，虽然一直都觉得孤单，可是这样的孤单无法避免。只是因为这个世界的虚幻，并不是因为在家族中的处境或者是什么，更与身为姐姐是否照顾自己没有关系啊。可是，应该怎么说？
　　“对呀赤丸，不要乱说哦。我有雏田姐姐照顾我，怎么可能会觉得孤单？”
　　赤丸水色的眸子疑惑地看向辉月，明明就是孤单，为什么要说不是呢？人类的世界总是这么奇怪吗？
　　可是辉月的这句话对于雏田来说已经足够，虽然效果没有达到预期，可是雏田终于没有那么自责和愧疚。这个姐姐啊，真是太单纯了。
　　伸手摸摸膝上赤丸小小的脑袋，辉月低头温和地微笑。呐，只有你感觉到了吗？动物的直觉，的确比人类要强的，而且，只有这样单纯善良的赤丸，才会如此敏感吧？如果换了是犬冢花的黑丸，也未必能感觉到吧。只是，像我这种全身上下充满了血腥之气的人，你竟然不害怕吗？能够在我已习惯的情况下觉察出我的孤单的可怕直觉，应该能够洞悉我身上的血腥之气吧，为什么，还会如此与我亲近，甚至试图安慰我呢？
　　辉月微笑着抱着手中小小的温暖，谢谢你了，赤丸。
　　
　　忍者学校的生活平静而安宁，远离了持续了这么多年的训练，让辉月都有些不能适应。好几次不过是同学的寻常触碰，就让辉月差一点反应过度。
　　还好的是，毕竟还有收集情报的任务要做，对于这些小小的孩子来说，一点点的试探，根本就不会落下任何痕迹，就算是老师们，也不会觉得同学之间的交流会有什么猫腻。而且，当年那么长的漫画，不是白白看过的。
　　只是看着一个个单纯而美好的孩子在面前无拘无束地笑着，其实，是很羡慕的。
　　这样平静而美好的生活啊，让人的心，都柔软了起来。试着，与人们接近，与人们在一起，虽然疏离，可是终于能够更接近这个世界一点，能够让自己，不再那么孤单。
　　每个人，都不再是漫画里一笔简单的勾勒，血腥和杀戮的罪孽之外，这样的平和安宁中，淡淡的温暖幸福，就那样轻轻的，轻轻的渗入心中。孩童之时的单纯，对于每个人来说都难能可贵。又有谁，能够不感动于这样的美好呢？就算是辉月，也不能例外。
　　而雏田的样子，已经是漫画之中所看到的羞怯。也许是因为妹妹在身边的原因，有些时候，也会拥有一点点的勇气，只是，太过短暂了一点，可以说是一闪而逝的勇气，对于任何事都没有帮助。
　　可是谢谢你，我的姐姐。谢谢你能够为了我，试图拥有勇气。
　　
　　把自己的成绩保持在中游，仅仅在雏田之下的一点点，这是最为明智的选择。不仅仅是因为不想惹人注意，而是因为次女的能力超过了长女，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好事。
　　呐，这一世，其实也不怎么样。
　　在生死之间的徘徊，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这些年的训练，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阴阳术虽然没落了，可是古老的力量里还是拥有着忍者们所不知道的秘密，阴阳术在辉月的训练里，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所谓沟通阴阳，生与死之间的界限，如此模糊。
　　只是，生死阴阳之间的徘徊，终究对身体灵魂有所损伤，从此，身份便已注定。
　　其实还是不甘心的，辉月的能力，绝不是日后的花火能够比拟。可是从最初的最初，辉月就已经失去了继承日向家主的资格。辉月一生的身份，不过永远只能是一个工具。
　　这，其实也是一件很不幸的事。
　　呐，所谓命运，就是这样的。
　　所以笑容，才是最好的工具吧？隐藏了辉月所有的不甘心之处，也隐藏了辉月真正的想法和目的，甚至是对于人们的感觉。就像，药师兜的眼镜？
　　
　　“辉月，如果能做到，就接近一下那个漩涡鸣人和宇智波佐助吧。至少要让他们，不至于对日向一族反感。”一天早上，日向日足这样对辉月说道。
　　“是的，父亲大人。”仍然是一模一样的回答，如同很多次任务下达后的对话。辉月不曾多说一个字，永远是这样的回答。
　　这是顺从，也是反抗。
　　这么多年以来，辉月一直如此，不曾屈服，也不曾反叛。
　　
　　这个任务有些简单，却也有些困难。
　　无论是九尾人柱力还是宇智波最后一人，都不是日向一族可以招惹的。火影的心腹力量在学校里，并不薄弱。他们两个人的身边，都有着火影直属暗部的身影，发现他们，对于辉月来说，并不困难。甚至要在暗部的眼皮下面刺杀了这两人，都能够做到。只是，无论暗部是出于保护还是监视，辉月都终究不能在他们的眼皮下面做出什么惹人疑窦的事情。
　　毕竟，宇智波一事尚在眼前。
　　而日向日足毕竟不知道宇智波佐助会叛逃，否则，也不会有如此的想法。
　　
　　白眼日向之名，能够存于世间这么多年，就已经说明了自身的过人之处。很多时候，明智，才是生存的不二之道。而对于任何有潜力的人，就算不能拉拢或者收为己用，至少都不能让他们对于日向家族抱着反感仇视的态度。
　　
　　那么，如果仅仅只要让他们对于日向家族不抱有反感，还是很简单的。只要能够认识，能够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善意，其实就已经足够了。
　　唯一要注意的，只是不引人注意而已。
　　这很容易。
　　因为在这之前，辉月就和井野小樱还有一众女生关系很好了。有时候女生之间的友谊，不过只是几个共享的小小秘密。那么对于宇智波佐助有点好奇，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任何人身边的朋友都对一个人感兴趣，那么她也跟着有点好奇，本来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而适当的实力显露，恰到好处。对于矢志复仇的宇智波佐助来说，只有实力，才是能够让他另眼相看的东西。那么一点点经意或者不经意的指点，就已经能够换来善意。平和随意的态度，没有怜悯，没有另眼相看或者是自以为是的照顾，才能够让他骄傲的心，能够接受吧。
　　至于鸣人，身份毕竟太过敏感，如果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忍者学校的学生，辉月自然无所顾忌，可是作为一个已经执行任务无数次的暗部来说，既然已经知道了鸣人的身份，就不能再做任何多余的事。可是好在鸣人，本来就不是一个会对谁抱有恶意的孩子。只要像一个普通的同学一样对待他，对于鸣人，就已经是难得的善意了。而一向对人温和有礼的日向辉月，像对待别人一样对待鸣人，又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呢？而这一点点与对别人没有半分区别的温和，对于鸣人，已经很难能可贵的亲近了。那么最初的认可，不过是一句小小的鼓励，如此而已。
　　
　　只是辉月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承受着完全不属于他的沉重，还是忍不住难过。所谓的命运啊，虽然明明知道所谓忍者一直都是在不停地失去，可是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来说，在失去之前就没有得到过什么，这个世界还是太过残忍。
　　只是，无能为力。
　　好在辉月一直都知道，有些人面对苦难只会悲观和痛苦，而有些人面对同样的事却只会越来越坚强。
　　漩涡鸣人，就是这样的人。
　　
　　呐，你看这个世界，其实是有着希望存在的。只有这样百折不饶永不言败的人，才是能够承载这个世界的希望。如同鸣人之于木叶，也如同雏田之于日向。这样的精神也许太傻，可是如果世界没有了这样的精神，就一定不会再有未来。
　　辉月看着远处那抹跳动的橘色，抬头看着天空的方向。
　　这，就是所谓的火之意志吧？
　　 

作者有话要说：唔，还是这样，第一次发文，如果有不足之处，请多多帮忙。
群号：94875846 敲门砖：日向辉月




3

3、第三章 少年之时 ... 
 
 
　　“日向影十九，”一个带了狐狸面具的暗部突然出现在正在整理忍具的辉月面前，“请到火影楼，有任务。”
　　辉月默然，近乎同情地看着这个倒霉的暗部。
　　兄弟，这样突然出现在学校，还要找个没有人看到的地方，实在是难为你了。
　　可是大哥，我还在上学好不好，马上就是实战课了好不好，难道火影大人支持下属逃课吗？
　　“是。”辉月应了一声，回头看了下不远处的课堂，有点纠结，伊鲁卡老师，对不起啊，我这可是奉命逃课… …
　　
　　虽然学校的生活还要继续，可是毕竟学校是木叶的重中之重，真正需要辉月保护雏田的时候也不是很多，同时像辉月一样效率高超的杀人工具也毕竟不多。所以在很多时候还是免不了要做一些短途的暗杀或者是接应任务什么的。
　　这一次的任务，就是接应。
　　接应的意思是，截杀所有尾随而来的敌方忍者，确保己方忍者安全，消除所有己方忍者经过的痕迹。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辉月站在树枝上，看着自己要接应的对象轻而易举地杀死了尾随而至的雾忍叛忍，然后目光犀利地看向了自己的方向。
　　唔，好敏锐的直觉。
　　虽然不曾好好隐藏自己的踪迹，可是毕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轻易发现木叶暗部的。倒是不愧为火之国守护十二士之一，价值三千五百万两的强人啊。
　　
　　“阿斯玛大人，”瞬身出现，单膝跪地，“在下便是此次接应的人选，日向影十九，大人辛苦了。”
　　“日向？”阿斯玛近乎奇怪地看着面前小小的身影。
　　“是的，大人。”辉月一本正经。
　　一阵风刮过，辉月飞退，而辉月原本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
　　“小辉月！你在玩什么！”阿斯玛青筋爆出，挥拳！
　　
　　辉月终于忍不住微笑了起来，“欢迎回来，阿斯玛。”
　　在不算久的以前，辉月也曾作为暗部在火影办公室或者是三代家里的某个角落蹲上那么一天，名为保护火影，其实借机休假。那么与身为三代目之子的阿斯玛旧自然免不了熟悉，也许是因为父亲都是大权在握的一方之长，而辉月也从来就不是一个小孩子的缘故，辉月倒是与阿斯玛有很多共同语言。同时，也许是知道阿斯玛必死，辉月在阿斯玛面前竟然少有的无拘无束，露出真正的小孩子所应该有的天性。时间一久，也就是朋友了。让辉月来接应阿斯玛，明显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虽然辉月一直都是对人毕恭毕敬，可是阿斯玛一直是个例外。乍一看到辉月公事公办的样子，阿斯玛这个不适应。
　　
　　“喂，小辉月，听说你现在跑去忍者学校了，感觉怎么样？看着可爱的学生们，是不是有一种已经老了的沧桑感觉？”阿斯玛一边飞快地在树上跳来跳去，一边欠扁地把头凑到辉月的面前。
　　“在您老人家的面前，作为不过十一岁的我，又怎么有资格敢说老呢？”辉月毫不客气地回敬道，“阿斯玛大叔。”
　　阿斯玛毫不意外地石化，“喂，我还年轻，没到大叔的地步吧。”
　　“那谁知道呢？也许是未老先衰的初级症状吧。”辉月毫不留情地在阿斯玛的心灵上重重一击。
　　“对了阿斯玛，这一次回来，就不走了吧？”辉月赶在阿斯玛有所反应之前转移话题。
　　“嗯，下一届的新下忍毕业的时候，我可就是阿斯玛老师了！小辉月可以到我这组哦。”阿斯玛明显是想要占上一点便宜，从阿斯玛前辈到阿斯玛老师，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能够占到这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的便宜，阿斯玛明显很得意。
　　辉月看着阿斯玛一脸诡笑，无语到极点。老大，身为守护十二士之一，不要这么像小孩子好不好。注意身份，身份！
　　“我倒是没有关系，不过夕日红前辈最近看起来很无聊，我们日向一族的单身男忍者不少，身为宗家一员，我有义务有责任为日向一族谋福利呢。”辉月突然一副严肃的样子，说出了这样不严肃的话。
　　“喂！”阿斯玛马上投降，“我和红没有什么的！”
　　“是这样吗？下次见到红前辈一定要告诉她，就说是阿斯玛前辈亲口说的。”辉月闲闲地斜睨了阿斯玛一眼，不屑道。
　　“小辉月，打扰人恋爱是会被马踢的！”
　　“我可没有做什么，只是把你说的话复述给我的前辈而已。”
　　“混蛋！一顿烤肉！你不许胡说！”
　　“十顿！”
　　“两顿！不行三顿也可以。”
　　“十一顿！”
　　“通融一下好不好，不要这么不近人情嘛。”
　　“那么十二顿好了！”
　　“喂，你适可而止… …”
　　
　　话题就这样从正常的范围内转向了稀奇古怪的范围。
　　而辉月一边毫不犹豫地敲诈，一边思绪万千。
　　既然阿斯玛已经回来，那么马上就要确定明年下忍分组的老师了吧？而日向族里应该马上就要做出放弃雏田的决定了，这与花火出色的表现是分不开的，同时雏田的表现也是极为重要，毕竟身为长女，只要条件相差不是太多，就没有人能威胁到她的地位。而能够迫使日向日足和长老们做出这样的决定，雏田的能力之差也是显而易见，辉月也没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去刺杀花火吧？好在，未来到底是什么样子谁也说不清。
　　还有，宁次马上就要毕业了，说起来倒是很久都没有见到他了。宁次对辉月的态度，与对雏田截然不同。他的怨恨，是对于宗家和未来的家主的，而辉月的处境，和宁次的父亲日向日差，有着太多的相同。说是不怨恨，其实都能算得上亲近了，无论如何，宁次都无法怨恨一个与自己的父亲命运如此相似的人吧。
　　
　　也许宁次会是未来掌握日向的人？那么对于辉月，并不是坏事。
　　也许雏田能够掌握未来的日向，那么对于辉月，也不是什么坏事。
　　就算日向的未来在花火的手中，作为家主的如果是那样崇拜强者的花火，对于辉月，同样不是坏事。
　　所以，未来，其实是很好的。
　　不是功利，只是对于未来，毕竟要做出自己的选择。万幸的是，无论未来如何，都不会成为所谓炮灰，轻易地被舍弃，然后死去。
　　嗯，终于有了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只是雏田毕竟待辉月极好，辉月却不能不考虑到雏田的处境呢。如此，必是艰难无比吧。好在雏田的老师，是夕日红。夕日红的身份，却是阿斯玛的未婚妻，阿斯玛的身份，是三代的儿子。如此，对于雏田来说，也算是有所裨益了。
　　
　　从宁次的毕业开始，就是所谓命运的轮子开始转动了吧。比起其他日向族人的忽视，辉月对宁次，比对待日向日足还要亲近许多。世界上是真的存在天才的吧，能够以一己之力在毫无资料和族人指导的情况下重现八卦掌和回天，宁次的天资是真的非同一般了。这次回去，要为宁次准备毕业礼物了呢，倒是不知道宁次会喜欢什么东西，那些忍具什么的也没有什么出奇，其他的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处，倒是犯难了呢。
　　与阿斯玛一起到火影办公室交了任务，辉月就悄悄离开，把空间留给好久不见的父子。既然今天已经来不及去上学，那么就去为宁次准备礼物好了。
　　可是离开之前看到阿斯玛的背影，竟然仿佛是要融化在空气里一样。这一次回来，就再也不会离开了呢。因为他的结局，已经可以看到。明明是下定了决心不管那么多的，为什么会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呢？
　　辉月甩了甩头，瞬身离去。
　　
　　宁次毕业考试的日子很快就到来了，辉月一身白衣站在学校的门口。
　　无数毕业生从学校中涌出，在无数人之中，辉月一眼就看到了宁次的身影。无数人来来往往，可是宁次的气度，竟是千万人都无法比拟的，遗世独立。
　　“宁次哥哥，这边！”辉月高兴地举起右手挥舞，踮起脚尖让宁次看到自己。
　　“你来干什么？”此时的宁次不过是个孩子，明明很高兴，却做出厌烦的样子一脸冷漠。辉月暗笑，以我这么多年的眼光，难道看不出来你的真正心思吗？
　　“宁次哥哥毕业了呢，要一起庆祝哦！一起去吃丸子怎么样？我准备了礼物呢，猜猜是什么？”辉月晃了晃手中的盒子，“与修行没有关系的。”
　　“谁要猜那种东西！”
　　“宁次哥哥真没趣！大面瘫！喂，别走啊！等等我！”
　　“快点跟上！”
　　… …
　　
　　辉月准备的礼物是一件和服，虽然不免有些俗气，可是辉月本来就不是会猜测别人心思的人，与其送了别的东西惹人讨厌，还不如俗气一点，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嘛。
　　宁次不是喜欢显摆的孩子，可是到底算得上是一个天才，辉月倒是早就听说了宁次的名声。在学校里，宁次的名气可是丝毫不亚于宇智波佐助呢。
　　嗯，宁次的带队上忍，应该是阿凯吧？虽然说身为体术上忍，阿凯的确了不起，可是作为日向一族来说，宁次未必适合阿凯的教导方式吧。毕竟宁次擅长的明显是日向族人最擅长的柔拳，而阿凯却是以至刚的体术著称的。
　　日向日足，或者说是父亲大人啊，虽然知道你对你的弟弟一直抱着愧疚的心态，作为一族之长又的确事务繁忙，可是你对代替你死去的弟弟留下的孩子，终究还是不够关心呢，就算是你亲自教导，以宁次的天资来说，想必也是花不了太多时间的，为什么要用这样近乎就是任其自生自灭的态度对待他呢？若是一直如此对待他也就算了，却又为什么在宁次中忍考试后显露出自己的天才之后那样重视他？
　　
　　知道宁次一定会通过最后的生存演习，辉月倒是没有太过担心。同时也因为作为宁次忍者生涯的第一个任务，也是尊重身为老师的阿凯，是不宜作为外人的辉月旁观的，辉月能做的，也只是在演习过后去找阿凯看着同事的面子上多多指教一下宁次而已。辉月在前世就极为佩服阿凯的精神，早早就已结识了这位拥有最为坚韧的意志的上忍，让他帮忙留意一下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宁次哥哥，你回来了。”辉月正襟危坐在宁次家的玄关之处，微笑地看着宁次进门，“今天的演习想必很辛苦吧。”
　　“辉月？你怎么知道我们今天是生存演习？我记得我没有说过。”宁次果然是宁次，不过一句话，就已经有所怀疑。
　　“宁次哥哥的带队上忍是阿凯大人吧？以前曾因为一些事务有所来往。这不是重点，问题是这么多年来，宁次哥哥还没有感觉到我和别人的不同吗？”既然宁次已经猜到了什么，辉月也不吝惜透漏一下。
　　“什么意思？”宁次心中一动，想起以前这个堂妹偶尔的行踪不明，隐隐有了一些感觉，却还不是不敢相信。
　　“有些事是不能说出来的，反正宁次哥哥已经是一名忍者了，日后到了必要之时，自然就会知道应该知道的。既然宁次哥哥已经回来，那么恭喜你成为下忍。我就告辞了。”辉月起身，微笑离开，今天来到这里本来也没有打算告诉宁次什么，等到此时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说一句“恭喜”，取得了成就之后无人分享的感觉，比未曾取得成就还要难过呢。日向宁次本来就是容易让人心疼的孩子，就尽己所能为他多做些什么吧。
　　宁次眼神复杂地看着辉月慢慢远去，突然想到因为庆祝演习通过与队友和老师一起吃饭的原因，早已是斜阳西下，辉月不过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就傻乎乎地在这里坐了这么久到现在吗？虽然明知道辉月这样做很傻，可是宁次还是觉得那背影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亲切和温暖。谢谢你了，辉月妹妹。
　　这么多年来，我的生命里，一直有着这样小小的不起眼的温暖啊，说起来，是真的很幸福呢。如果没有你微笑着等我，现在我是否会感觉孤单呢？在这样毫无生气的家里，从来就没有人等我回来，我做了什么，也从未有谁关心过，那么，如果真的是那样，是否太不幸了呢？
　　所以说，其实命运有的时候，也是很不错的。
　　
　　呐，在这个世界上，能够有这样温暖的感觉，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嗯，是不是因为章节字数少的原因，感觉看书的人好少啊... ...





4

4、第四章 少年之诗 ... 
 
 
　　从宁次家出来，辉月有点无所事事，虽然已经是下午，忍者学校已经放学，可是辉月没有一点想回日向家的意思。本来应该去找阿凯说一声宁次的事情，可是辉月实在是不知道这位永远处在青春期的人物现在在什么地方，虽然衣着甚至言行都极度显眼，可是毕竟阿凯经常性地会出现围着木叶跑几百圈的状况，这样的人物其实还是不太好找的。
　　说起来忍者学校那里去不去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每一次都用“身体不好，需要静养”的理由请假，在这些同学的眼里，辉月已经被认定是娇弱的大小姐了。而老师们对于辉月的行为，自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知道辉月其人的，自然知道辉月的手段不是区区忍者学校的老师能够相比的，而就算不知道辉月的真正面目的，在日向日足不置可否的态度里，自然也能看出些什么。既然作为父亲都不在意了，身为外人的老师们又有什么资格和立场去约束辉月呢！
　　所以现在就造成了辉月无聊的现状，没有任务的时间不多，可是没有任务的时间真的很无聊。而辉月今天也没有什么心情去修炼，倒是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了。只好沿着随便一条街散步，走到哪里就算是哪里了，正好找一下阿凯，心情不错，顺便还买了一点小零食，边走边吃。
　　路过训练场，辉月一眼就看到了自己在找的人。阿凯一身奇装异服，带着一个同样奇装异服的小号阿凯——李洛克，正在对着一个木桩拳打脚踢，不时还冒出两句“青春”啊“热血”啊什么的口号。
　　“呦~，阿凯！”辉月出现在凯正在击打的木桩顶上，手里还拿着吃到一半的丸子。
　　拳风刮过，阿凯条件反射击出的拳头停在辉月鼻子前，让辉月的头发微微地向后飞扬了一下。
　　“哈！辉月，我今天已经是凯老师了！又比卡卡西那个家伙早了一年！”阿凯兴高采烈。
　　“恭喜啊阿凯，现在你和卡卡西的胜负是多少了？”
　　“已经是34：30了！我果然是比卡卡西强大的！这就是青春啊！”阿凯明显已经进入自我境界，辉月都感觉到了夕阳和大海的感觉，可是为什么看了这么多次，还是由一种想要打醒他的冲动？
　　“这就是我可爱的弟子李！虽然不能使用忍术，可是他绝对会是最强的忍者！”阿凯伸手拖过李，给了小李一个大拇指！“这位是日向辉月，是个很了不起的忍者哦！”
　　“您好，日向老师！请多指教！”小李真是好有活力，可是是不是弄错了什么？
　　“啊，李前辈您好。我还没有毕业，请不要如此称呼。你的同伴日向宁次，是我的堂兄呢。”辉月大汗，从木桩上跳了下来，微微躬身行礼，虽然做小李的老师绰绰有余，可是明面上还是当不起小李的老师之称。话说难道小李看不见自己的年龄吗？
　　旁边一个拳头出现，小李被打飞出去，虽然早就知道阿凯和小李师徒相处的模式，辉月还是觉得一滴冷汗从额头滑下。
　　“小辉月跑来找我，是与日向宁次有关吧？”教训完小李，阿凯巨大的脸凑到辉月面前，精神焕发。
　　“是啊，我来是想请求您多留意一下宁次的修炼，如果能够好好照顾一下宁次，那就真的太感谢了！”辉月躬身行礼，恢复了她见人就礼节极多的样子。
　　“宁次是日向分家的吧？他的父亲，是不是当年的日向日差？”阿凯严肃起来，倒也是极有成熟魅力的样子。
　　“是的，所以我才来请求你帮助他。宁次天资极高，日向一族百年来从未有如此人物，现在的战力想必你也见到了，就算是一般的中忍，恐怕都有所不及。不能因为所谓的身份和规矩，便误了宁次的大好前程呀！所以还是拜托了！”
　　“那个孩子，的确是个天才，你放心吧，我知道我该怎么做。毕竟我是他的上忍老师，绝不会耽误他的发展的！青春是不容浪费的！”
　　阿凯前一部分的话还好，是个负责任的老师的样子，可是最后一句话还是暴露了他的本性，给人一种不值得信任的感觉。
　　可是辉月放心了，也许阿凯的个性奇怪，但是只要他答应了的事情，就没有不办到的，而且阿凯的确是一个负责任的人呢。
　　“那么不再打扰，在下告辞了。”辉月又是一礼，转身离去。身后传来阿凯的哀号：“又来了，小辉月，不要总是使用敬语啊啊啊！为什么总是这么多的礼节啊啊啊！青春是不能这样的！”
　　微微一笑，辉月未曾回答。身后传来小李干劲十足的声音：“阿凯老师！我一定要打败宁次，吊车尾也是能够打败天才的！”
　　“是哟！青少年，我们一起努力吧！这样，为了沸腾的热血，我们先一起围着木叶跑一百圈吧！”
　　“是，阿凯老师！跑完之后我们去蛙跳吧！”
　　… …
　　
　　阿凯一边激励小李，一边不经意地看向了辉月离开的方向。所谓物伤其类，既然对日向宁次之事如此上心，日向辉月其实也不是真正淡漠无情的人呢。只是所谓命运，让她不能有所期望。只是因为，谁也不能陪伴她走向未来，即使，前路艰辛永无尽头。
　　
　　辉月慢慢地向前走，一边叹息了一声。
　　原来在这个时候，小李就已经遇到阿凯了啊。
　　其实每一个人都有他最大的优点，是别人永远都无法比拟的，缺少的仅仅是发现他并且发扬他的优点的人而已。
　　李洛克一生成就，其实不过也只是因为了昔日与阿凯的相遇相识。否则，就算是他再坚韧一百倍，也不过是终生作为下忍甚至无法毕业，如此而已。阿凯其人，作为上忍来说是极为出色，同时作为老师，他也是真的很了不起呢。能够在不可能中创造可能，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强大吧！
　　
　　时间飞逝，这个词实在不是什么很好的形容，可是时间从来就是这样，不管感觉上是快是慢，总是无法逃离它的变化。所谓花开花落几春风，便是如此。
　　不过一转眼之间，就已经过了半年有余。
　　
　　辉月最不希望来到的日子，终于到来。
　　
　　“日向辉月，家族的决定你已经明白了吗？”家族议事厅中，气氛无端地显得沉重，日向族中的长老们端端正正地列座左右，其中日向日足坐在了主位。
　　“是的，族长大人。”辉月仍旧是执礼甚恭。眼角余光却微微地扫到了屏风之后，竟然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是雏田，还是花火？毕竟是议事之重地，建筑材料或者是建筑物的格局阻碍了所有的忍术探听，连辉月敏锐的感觉都不能清晰地分辨出屏风之后的细细呼吸到底属于谁。
　　“那么你的决定是什么？”日向日足神色里仍旧是高高在上的冰冷和漠然，仿佛当年要让辉月不惜一切代价保护雏田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辉月抬头望去，每一个长老都不动声色，可是每一个长老都密切注意辉月的一切反应。突然地一阵厌倦，不是不明白怎样做对于日向一族来说才是最好，可是对于如此的世故和冷漠，还是无法适应。
　　“家族的决定，属下并无意见，”辉月清冷的声音不曾有一丝动摇，“放弃雏田大人，立花火大人为宗家继承人之事并无属下置喙余地。”
　　长老们近乎满意地纷纷点头。
　　虽然日向辉月并没有继承日向一族的可能，可是没有日向辉月的点头，谁也不能继承日向一族。
　　不仅仅是因为日向辉月掌握着整个日向一族暗处的力量，而仅仅因为作为族长，必须拥有影卫的效忠，否则，连自己的安全都不能保证，朝不保夕的族长，又有什么意义？而这一代的影卫，便是日向辉月。
　　屏风后的身影呼吸一滞，可是似乎马上就平息了下来。
　　
　　“只是，”辉月环视一周，神色里是说不出的高傲尊贵，“族长大人和诸位长老可见过背主的影卫？”
　　“生不离，死不弃。”
　　“你若悲天悯人，我便为你惩恶扬善，你若为非作歹，我便助你杀人灭口。”
　　“你付出信任，我付出忠诚。”
　　“踏遍荆棘，不惜生死，血脉的羁绊，生死的羁绊。”
　　“此之一切，即为我等生死不弃之信念。”
　　“既然雏田大人没有舍弃在下，在下又有什么理由，什么权利舍弃雏田大人？家族之事，本来就与我等暗忍无关，只是，若要让影卫背主，却是绝无可能！”
　　“这不仅仅是作为暗忍之尊严，更是我等生存在世间唯一的坚持！”
　　辉月目光所及，连日向日足都无法直视。那不是所谓坚持或者是信念，而是纯粹的信仰，对于影卫职责的信仰，对于忠诚的纯粹信仰。面对辉月眼中的纯粹，无人敢于逼视。
　　然后，辉月站起身来，转身不顾而去。
　　月色在辉月的身周舞动，白色的浴衣上，竟生生地有血色氤氲在空气里，蜿蜒开来。
　　
　　辉月一人离去，竟然无人敢于阻挡。沉默许久，才有一名长老叹息：“影卫啊… …”
　　长老们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
　　家族信任辉月所统领的暗忍，甚至高于信任身为家主的日向日足，原因就是这样纯粹而毫无动摇的忠诚。可是今日面对这样纯粹毫无杂质的忠诚，长老们无话可说。
　　不干涉家族事务，本来就是影卫的本分，所以辉月对于究竟是立雏田还是花火作为日向家主的继承人一事没有半分意见。可是无论有什么样的理由，都没有办法让身为影卫的日向辉月改变所效忠的主人。可是如果辉月不改变效忠之人，立花火作为继承人一事又有什么意义？这又如何不让长老们进退两难？
　　
　　辉月踏出议事厅之后，便恢复了往常除了特别有礼之外毫无特别之处的样子。如同刚才的锋芒，根本于己无关。
　　我，这是怎么了？辉月仰望天空的满月，近乎迷茫。
　　本来就不是所谓的影卫，虽然昔日的训练与影卫毫无二致，可是作为拥有完整记忆的自己，却从未对今生己身的任何职责有过半分共鸣。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辉月一直都在扮演着自己所应该有的角色，从来就不在乎生死荣辱。一切都是无所谓的，因为生死都是毫无意义，所谓忠诚更是无从谈起。本来一直都想要随波逐流，反正是听命行事，听谁的命令又有什么区别？
　　可是为什么会如此激烈的反对放弃雏田呢？
　　这就是所谓“羁绊”的力量吗？辉月近乎自嘲。
　　
　　原来人果然都是渴望温暖的一种生物。
　　
　　辉月这么多年来的淡漠，终于还是无法继续，因为终于有了什么不能不在乎。
　　
　　不是为了所谓忠诚，只是昔日训练完结遍体鳞伤之时，一直都有着细细的呼吸声在窗外无声地陪伴。这么多年以来，那人都只是默默地陪伴，甚至没有说过一句关心的话。就连辉月主动上前，都不敢迎上辉月的目光，每一次辉月看到的，都是那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可是，真的很高兴。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辉月再也不是孑然一人，茕茕孑立。
　　原来，不是不在乎的呢。
　　所以想要为那人做些什么，因为终于要试着接纳些什么，所谓温暖，或者所谓羁绊。
　　
　　原来，无论生死善恶，都有一个人，能够毫无理由地牵挂你，为你担心，为你的受伤而难过。无论何时何地，她看着你的目光里，一直都能够有着温暖的光。这样的感觉，是真的很不错呢。
　　能够拥有，能够期盼，能够珍惜，能够回忆，这样的感觉，其实就是幸福吧？
　　过去，未来，生命，世界，原来就是如此。
　　
　　辉月迈步前行，再无半分犹豫疑惑之处。所谓的未来，所谓的梦想啊，辉月微笑着望向远方，这一生，就把酒奉陪如何？
　　
　　不过是，一人一世一睡梦，一期荣华一杯酒。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没有看到有人看我的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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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少年之始 ... 
 
 
　　突然有一天看到火影们的头像变了个模样，那样的滑稽里，有些熟悉。然后就有了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原来一切都是从今天开始呢，所谓的剧情，还有所谓命运。
　　辉月一身暗部的瞄准装束站在街道的角落，看着小小的鸣人在眼前飞速地掠过，后面紧紧追赶着两个中忍。看着伊鲁卡轻易地识破了鸣人的小把戏，和鸣人一起向学校的方向而去，却只是微笑着转身，向火影楼而去。以后会发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不是吗？ 
　　所谓色诱术，真的很好笑。
　　
　　终于到了忍者学校毕业考试的日子，辉月站在雏田的身边，微微地感叹。从今天开始，你们就要开始面对这个世界，再没有谁会宽恕你们的过错，因为也许谁的过错，会成为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过错。
　　每个人都从此就要承载起，自己和队友的生命和未来。
　　区区分?身术，并不是很难的。
　　所以辉月轻轻地拿起护额，绑在了左臂上。很好的位置，不是吗？
　　
　　作为一个不是忍者的暗部，辉月不知道执行了多少次任务。今天，终于光明正大的得到了这个资格。虽然不稀罕这个所谓的资格，却也想说一句，终于是一个忍者了。
　　
　　毕业考试结束之后，日向日足没有来接雏田。
　　看着雏田那不经意间的一抹失落，辉月没有半点办法。
　　“从明天开始，雏田姐姐和我，就都是忍者了呢。”辉月微笑着，挽住了雏田的手臂。你还有我啊，姐姐，“恭喜你了，雏田姐姐。”
　　“那个，谢谢你… …”雏田不敢直视辉月，用极小的声音说道，“也恭喜你了，辉月。”
　　“我们回家吧，明天还要有说明会呢。”辉月拉着雏田走远。身后不远处的秋千，水木正在和鸣人说着什么。可是，这和我没有关系，辉月想。
　　
　　果然在第二天的早晨，看到了鸣人戴着护额坐在那里。骄傲地告诉鹿丸，他已经是个忍者。身边的雏田仍然是对着手指，可是辉月可以看出她的高兴。
　　身处其地，其实是比看漫画还要好笑的。鸣人和佐助的一吻，让辉月都有了一种很耽美狼的想法。呐，这就是一生缘分的开始吧？延续了上一代的忠诚与背叛，每个人最开始的羁绊，爱与恨的纠缠和残酷，已经开始。
　　可是一直也没有听到日向辉月的名字，直到最后，伊鲁卡说：“至于日向辉月，就作为特别机动人员吧，暂时编入第七小组。”
　　
　　第七小组？难道不是雏田的第八小组吗？有一些惊异，辉月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作为唯一多余的人，应该守护在雏田的身边，保护雏田的安全才对呀！可是为什么是第七小组，拥有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最后一人的小组？
　　难道，是日向一族，已经如此光明正大地舍弃了雏田吗？
　　原来九尾人柱力的存在和宇智波血脉可能的获得，已经超过了雏田的价值。
　　或者，恶搞一下的说法是，这就是穿越女主角的命运，无限接近于主角吗？
　　父亲大人啊，不管你有多少的无奈之处，这样做，毕竟，对雏田太不公平。
　　可是辉月知道，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命令就要服从，这就是名为忍者的工具。辉月可以拒绝效忠于花火，可是对于这个任务来说，没有谁说过要辉月放弃对雏田的效忠，只是目前的任务，是编入第七小组。而辉月，无从拒绝。
　　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最后一人的价值，的确超出了一个不合格的宗家长女的价值，这是毋庸置疑的。很悲哀，但是这是现实。
　　只是，到底意难平。
　　
　　等待是一件很无聊的事，辉月站在角落，无聊的趴在了桌子上。昨天下午开始疾驰了一夜完成了一个接应任务，虽然没有发生战斗，现在却也很疲惫呢。睡眠不足，就算是忍者也是很容易累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辉月从熟睡中惊醒，有人已经接近了这里。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只有旗木卡卡西了。对于辉月来说，想要瞒过她的感觉接近她，就算是上忍也未必能够做到。毕竟她真正擅长的，从来就不是正面的对决。
　　“我对你们的第一印象嘛，”卡卡西的头发上沾满了板擦上的粉笔灰，“挺讨厌的。”
　　和漫画中一样有趣的开场和对话，可是辉月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只是飞快地从卡卡西的脚步，习惯动作，甚至是转身动作和说话语气中推测起自己暗杀卡卡西的可能。
　　结论很明显，能够成功。
　　只是成功之后，自己也必死无疑，甚至会比卡卡西先死一步也说不定。果然不愧是经历过战争年代的忍者吗？
　　那么，还要努力提高自己啊，虽然不敢与佩恩或者是斑比较，可是在暗杀精英上忍之后，一定要有全身而退的把握才行啊。
　　
　　“我的名字是旗木卡卡西，喜欢的东西和不喜欢的东西……不想告诉你们，将来的梦想嘛……兴趣也是多种多样的...”卡卡西飞快地看了辉月一眼，这样明显的杀气啊，是在评估我作为老师的分量吗？真是的，虽然退出了暗部，可是作为旗木一族的后人，却也不是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可悲的命运，被家族在还未出生的最初就抛弃的孩子啊。
　　“最后是这位日向家的女孩子了。”卡卡西出言提醒。
　　“日向辉月，喜欢的东西吗？没有什么呢，不喜欢的倒是有几样，可是都没有什么必要说出来，将来的梦想嘛，也许是好好的活着，然后，让一个人能够幸福吧。”没有说出所谓的兴趣，辉月只是淡淡地开口，说出了自己真实的想法。
　　“什么嘛，辉月好狡猾，和卡卡西老师一样什么都没有说！”鸣人在身旁很有活力地叫道。就连佐助和细心的小樱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有卡卡西深深地看了辉月一眼。呐，我知道你说的是事实。
　　的确如此，辉月真正的梦想，也只是如此，至于其他，又有什么关系？
　　
　　冷眼旁观地看着鸣人佐助和小樱的情绪随着卡卡西的话而波动，很高明啊，卡卡西上忍，明天看来有一场好戏了。
　　不过我想要知道，你离开前看我一眼干什么？
　　“这就是所谓的乌鸦吗？”
　　辉月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暗部有些无力的叹气。紧急任务，截杀叛逃忍者，日向美千子。呜呜，我明天还有生存演习啊啊啊！卡卡西一定是早就知道… …
　　可是话虽这么说，到底是日向族中的叛忍，毕竟还是由日向一族的人去解决好一点。如果单纯的解决掉也就算了，笼中鸟就可以做到，可是还有尸体的处理和追查诱拐日向美千子的那个人的任务啊。毕竟很明显的，这个人诱拐日向美千子的目的就在于白眼的秘密，如果真的因为爱情，为什么不来日向提亲呢？
　　觊觎白眼之秘者，杀，无赦！
　　
　　可是真的好倒霉啊，为什么会是这样？日向美千子只不过是个中忍，所以才会仅仅派出我们三个人完成这个任务，在火之国的境内，本来也不会有什么强敌。我们要做的，也只是处理掉她的尸体。可是现在是什么状况？日向美千子死了没错，一个愚蠢的分不清理想和现实的女人而已，她的头颅就在刚刚还在柔情蜜意的人的手里，甚至都没有要我们动手。
　　诱拐她的人也死了，不过是一个云隐村的上忍，很年轻的样子。辉月不过是变成了日向美千子的样子在半空出现了一下，就已经让他出现了破绽。而只要有一丝破绽，对于辉月来说，其实就够了的。
　　
　　可是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看得起我们了… …无论如何，就算是想要得到白眼之秘，也用不着这两位来吧？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日向美千子的头颅就已经落入了别人手中，辉月无语地看着斜右方出现的敌人，暗叹倒霉。
　　角都和飞段！
　　天啊，快点赐给我九尾人柱力吧！为什么会遇到这两位？AB大神，你快点显灵吧！穿越大神，为什么不保佑我！
　　“哦？竟然有日向一族的尸体在这里，还是完整的，角都，我们的运气不错。”其中一人目中无人地自顾自地与同伴说话，手中拎着的，就是日向美千子的头颅，空洞的白眼无声地望着前方，死不瞑目。
　　竟然死去的这么快么？连家族发动的咒印都没来得及起作用，就死在了一心跟随的心上人的手里。死不瞑目，也是应当的呢。
　　飞快地打出一连串的手势，最后停留的动作，说不出的决绝狠厉。
　　必须要完成这个任务，一个未破坏白眼的日向族人的尸体，已经足够一个忍者村对此有所研究。
　　而白眼之秘，绝对容不得半分轻忽。
　　
　　“哦？原来是这样啊。”角都突然饶有兴味地看向了辉月的方向。
　　“日向宗家的人啊，我还以为这次只能得到一具尸体，没想到还可以得到活着的日向宗家的成员啊，运气不错。角都，这个就作为我献给神的祭礼怎么样？她的资格已经够了。”飞段拿着奇形怪状的大刀，那叫做一个兴高采烈啊。
　　“不行，一个活着的日向宗家，已经有人开价到一亿了，让我来对付她。”角都的财迷还是一样，其实辉月也是很喜欢钱的。可是，不要把我用做是换钱的东西好不好？辉月突然有一种吐槽的冲动。明知道不合时宜，却还是笑了起来。
　　
　　“啊，今天天气真好。”辉月说完这句话之后，突然感觉很好笑。貌似很多穿越女主面对自己所不能对付的强敌的时候都是这句话来着。可是说实话，说了这句话之后，竟然真的轻松多了。
　　身体快速地从地面滑行，替身之术轻易地避过了迎面而来的风刃。飞快地从高处接近了角都，全然不理会旁边的飞段。
　　毕竟，这样的高手，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骄傲，就算是叛忍也不例外。那么，联手对付我一个小小的女孩子，谁也做不出来这种事情的吧。
　　果然，飞段没有出手，角都的面具快速地闪现，“火遁——豪火球之术。”
　　他喵喵的，你在欺负我不会高级忍术吗？辉月飞快地扔了数个带着爆炸符的手里剑，平静如同不过是在忍者学校的操场上练习。对于我来说，仅仅只要近身就可以了啊。
　　仍旧是替身术吸引了角都的注意力，本尊从一个诡异的角度冲出，“八卦??六十四掌！”呐，你看，所谓高手就是这样，总是这么自信，甚至可以容许我打完这六十四掌。八卦掌的确可以封住一般人的查克拉，可是你觉得我近身之后，会仅仅是打出八卦掌吗？毕竟，连看过漫画的辉月也不知道角都的查克拉穴位是否正常的。
　　“没有用的，小丫头，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比较好。”角都还没有说什么，飞段就在旁边碎嘴了。
　　我当然知道没有用，我比你还清楚八卦掌的优点和缺点，就像宁次追击佐助的时候对那个蜘蛛人鬼童丸说过的一样，我比你更清楚我自己的弱点。
　　所以，“回天！”回天反弹了角都的忍术攻击。在他忙于躲闪自己的攻击的时候，我终于找到了机会，根本就没顾忌半边身体都被风刃波及，剧痛袭来，鲜血模糊眼前。
　　可是还是笑了起来，终于得到了机会。
　　我如今的同伴，果然出色到极点。我所求的，不过是回天一刹那间对视线的遮挡。在回天出现的时候，一直未曾现身的暗部使用了□带有爆炸符的自杀性袭击，而注意力一直在角都这里的飞段不愧是晓的成员，反应迅速地护住了我们的目标——日向美千子的头颅。
　　“你上当了。”辉月突然后退，手中已是拿到了日向美千子的头颅，只是头发被割断了而已。
　　手中的手里剑干脆利落的挥动，头颅粉碎。
　　日向美千子吗？这就是身为忍者最后的宿命，我也无能为力。
　　在最开始的时候，辉月就不相信他们没有发现隐藏在周围的两名暗部。这两名暗部的出手，不过是一个幌子。
　　若说正面对敌，如今的辉月甚至不会是一个普通上忍的对手，可是若说暗杀之术和隐匿之术，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看破的。
　　虽然没有把握可以骗过角都和飞段，可是谁也想不到受了这么重的伤的人，还可以运用如此精妙的隐匿之术吧？而且，飞段的不死之身，却是一个绝佳的破绽。任何人有了这样的能力之后，对于自身的安全，总是不太放在心上的。那么，仅仅是靠近他一下，应该不会引起注意的。所以，在最开始的时候，辉月选择的作战对象，会是经验丰富的角都。
　　一击得手，远遁千里。三人未及视线相交，已是分散开来，无影无踪。
　　这次的任务，算得上是成功了吧。
　　只是，希望你们，能够活着到达约定的地点吧。
　　 

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感谢及热烈欢迎幽朔流光大人的来访... ...





6

6、第六章 柳暗花明 ... 
 
 
　　辉月隐藏在地面之下，听着自己的两名同伴发出惊呼，慢慢地了无声息。对不起，我其实，是应该告诉你们他们的能力的。可是我到底如何去解释我所知道的一切？
　　不是不想出去的，只是我救不了谁。
　　我无能为力。
　　
　　竟然被角都和飞段跟踪了不知道哪一位，找到了三人的会合地点，应该说不愧是晓中难得的老资格吗？
　　可是，拜托耐心不要这么好行不行？
　　身体的伤势一直没有得到处理，又在地面下面一动不动地硬撑了两天之久。就算是辉月的体质特殊，也是撑不下去了。可是角都和飞段的耐心，竟然这么好。足足两天的时间啊，竟然一直在这一带徘徊不去。该说是金钱的力量果然强大吗？辉月不无自嘲。
　　
　　失去意识又醒来，到底无法再继续。
　　用最后一点力气从地面冲出，角都和飞段，已经不在了。
　　
　　“还好。”辉月吐出两个字，竭尽全力地把自己隐藏在一棵大树上。树干之上，用自己的血画出了奇异的符号，“暗部人员重伤，求救。”毕竟是火之国境内，安全问题还是可以保证的，如果能遇到木叶的暗部出任务，那可就太好了。否则，以如今的伤势，只怕要耽搁几天呢。
　　天亮之后，就是第七小组的生存演习了。可是抱歉啊，我不能去了。
　　
　　原来他们的开头，还是没有我。
　　
　　当辉月又一次睁开眼睛，看到眼前这个白发中年人的时候，还是感觉自己的运气之好，无愧于穿越女主。
　　辉月皱了下眉毛，看了一下四周，虽然还是在刚才的树林，可是明显离战斗的地方很遥远，从自己的视线角度来看，应该是靠在一棵树或者是石头上，忍具包还在，可是身体动不了。大约估计了一下，虽然未必会影响行动，可是却一定会影响战斗，大概，就算是以自己堪称怪物的身体素质来说，也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恢复原本的样子吧？
　　“喂！你还好吧？”自来也其实是很郁闷的。好好的查探着“晓”组织的消息，听说有穿火云袍的人在这附近出没，就跑来看个究竟，不知道怎么就碰上了木叶的暗部求救信号，看样子还很急，把人从树上弄下来，谁想到会被攻击。想要反击才发现，原来这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只好躲啊躲的，一点面子都没有了。好容易人醒了，居然都不理会自己一下。
　　“原来是自来也大人。”辉月笑了起来，“倒是多谢大人相救呢。”
　　“哦？”自来也很诧异，“你竟然认识我。”
　　“传说中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蛤蟆仙人自来也大人，谁会不认识呢？”也许是因为对这位的理念真的很敬佩，辉月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啊！终于有人能够认识到我自来也大人的魅力了！”自来也极度配合。
　　
　　打趣了一会儿，自来也识趣地没有问辉月的任务内容和姓名，毕竟身为忍者，又是暗部任务，就算是三忍，也是无权干涉和探听的。
　　这会身体已经恢复了知觉，便不在多说，单膝跪地：“自来也大人，请恕在下无礼，半日之前我们三人执行此次任务途中曾经听到两名音之忍者的谈话，内中涉及大蛇丸大人、四代风影和木叶本次中忍考试，事关重大，还请自来也大人留意。”
　　这样，就算是尽力了。辉月低头跪在地上，微微叹息。其实三代，是个不错的火影，对自己着实很不错，对木叶奉献了一生，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敬。可是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提醒木叶崩溃计划呢？凭着我一己之力，又能够做什么？这样，是最好的选择。死去的两个人，正好是最好的借口。就算是使用秘术查看他们的大脑，只怕也是办不到的吧？身为暗部，面临必死绝境之时，必然会有所作为，应该是用药物什么的自毁尸体了吧。
　　自来也的神色一下子郑重了起来，虽然一直在外游荡，也许对木叶的很多事情都有不满之处，可是对于木叶的感情，别人是无法想象的。那么，辉月的目的，也就可以达到了，不是吗？
　　“消息可靠吗？”自来也直起身，伸手抚摸着下巴。
　　“千真万确，那个人的护额，是音之忍者村的标志。”辉月确认道，“另外，因为本次任务涉及暗部生死，在下必须立刻回复三代大人和家主，就此告辞。”
　　
　　这个任务，是有着时间限制的，必须尽快赶回木叶才是呢。把那件事托付给自来也，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唯一的选择。
　　离开之前，还是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在下所说之事，还请自来也大人当心，拜托了。”
　　
　　来时状态完好，不过是半日的时间就追上了日向美千子，预计的战斗时间也很短，参考卡卡西的迟到作风来说，也许要比他还要早些到达演习地点，却是绝对没有想到在木叶村的附近也会发生这种事情。以如今的身体状况来说，要到达木叶，恐怕需要两天的时间吧。
　　倒是真的错过了，那个开始呢。
　　
　　在火影办公室交代了此次任务的经过，倒是没有受到难为，毕竟死去的那两个人虽然实力不错，可是毕竟毫无背景，面对明显没有什么过错的辉月，就算是火影，也不愿就此多事。何况，在任务中死去，本来就是身为忍者所必须有的觉悟。就算是死去的是辉月，他们两个也不会受到任何责难。
　　当辉月说出大蛇丸之事时，虽然三代的神色身形都与刚才一般无二，可是辉月就是清清楚楚地知道三代的悲伤。
　　当辉月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许是有些累了，三代抬手往下按了按斗笠。
　　
　　呐，昨日的花，结出了今日的果。没有谁不会因为过去做错的事情受到惩罚，无论这个人是谁，出于好心还是恶意。
　　这就是世界。
　　
　　“辉月！为什么你就可以不用参加那个生存演习，太不公平了！”听到鸣人的吵吵嚷嚷，竟然真的有点怀念了，这样的吵嚷，才是生活吧？
　　“我和你说啊，佐助那个家伙，总是出风头，他… …卡卡西老师也很可恶… …小樱喂我吃饭… …”微笑着听鸣人上蹿下跳地讲述着生存演习的事情，听鸣人在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自己的情绪大吵大嚷，听鸣人抱怨着这两天来任务的无聊和简单。
　　然后微笑着听佐助冷冷地冒出一句“白痴”，微笑着看到鸣人扑上去，与佐助闹成一团。
　　微笑着看着小樱一拳把鸣人打倒，然后作可爱状温柔地对佐助说着什么。
　　呐，能够再看到这些，真的太好了。
　　血腥和死亡的阴影里，只有这样的明媚阳光，才能够拯救迷失的灵魂吧？
　　
　　“呦~”卡卡西一如既往地迟到，眯起眼睛笑着打招呼，“今天碰到了一个要过马路的老奶奶……”
　　“说谎！”鸣人和小樱的合奏无论看了多少次都会觉得很有趣。
　　“呦，辉月，你回来了啊。”卡卡西懒散地挥挥手，“那么就去执行今天的任务吧。”
　　在他转身向前走的时候，辉月看到卡卡西轻轻松了一口气，只是那么轻，轻得连辉月都几乎觉察不到。
　　木叶，是一个充满了温暖的好地方，对不对？
　　
　　终于完成了那个阿虎的捕捉任务，辉月有些出神，那个真正纯洁的水无月啊，这个世界于你，太过黑暗。
　　三代火影的作态，其实是很有趣的。如果没有看到他的战斗，谁也不能相信他也是一个了不起的忍者。能够做到所谓“返璞归真”，倒是绝对的惊才绝艳了！
　　
　　鬼兄弟的袭击，仍然让鸣人无法动弹。看着刚才还在亲切微笑的老师刹那间血肉飞溅，即使是早有准备，就连辉月也还是惊惧了一下。这样的刺激，对于刚从忍者学校出来的孩子们来说，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些。好在，佐助还是反应了过来，出手阻止了鬼兄弟的企图。
　　其实在辉月的眼里，宇智波佐助的早年，是真的要比鸣人强大的。只是，所谓命运，谁也无能无力。
　　所谓真正的强大，就是心灵的强大吧？辉月站在原地，看着鸣人选择了坚强，看着鸣人因为卡卡西的恐吓而跳起来，浑然没有刚刚刺血放毒的坚定与毅力，哑然失笑，不管未来的鸣人是否承载了木叶和世界的方向，现在的他，也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只是达兹那，谎报任务等级，可是会造成很严重的后果的，你，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根本就没有把忍者的生命，当做是珍贵的东西呢？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使用这样见不得人的手段，甚至连木叶一村的名誉都可以用来作为威胁，我可以理解你的无奈，可是，绝不能原谅。
　　卡卡西突然伸手按了按辉月的头发，“不要多想，辉月，继续我们的任务吧。”
　　辉月抬头看着卡卡西的眼睛，无声地追问。可是当卡卡西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之后，终于没有再说什么。作为同伴和部下，我相信你的判断，卡卡西老师。
　　
　　所以只是在上岸之后，沉默着看着再不斩的出场。其实，与再不斩对峙中的卡卡西，和往常，真的很不一样。
　　上忍之间杀气的碰撞，的确不是下忍可以承受的。如果不是辉月本身也是个杀人如麻的怪物，只怕是连佐助都不如的吧。
　　那就是经过了真正的战争的忍者们吗？辉月站在达兹那的身后，空着双手，身形下伏，这个方向，是再不斩最有可能来袭的地方呢。
　　也许有机会，能看看我们的无声杀人之术，到底孰强孰弱。
　　“你放心，就算死我也会保护你们的。我绝对不会让我的同伴被杀。”
　　亲身听到这句话，是真的很感动的。能够被卡卡西视为同伴，得到的就是永不背叛，这，是世间最为宝贵的东西吧。
　　“同样的忍术不要在我面前使用两次。”
　　“我再说一次，你的未来就是死……”
　　这，是真正的战斗吧，辉月轻轻地抬头看向浓雾之中的某一个方向。这是我永远也无法拥有的高傲和尊贵，因为我最为擅长的，终究还是暗杀之术，一击决死之外，终究还是见不得人。
　　一生都游走于暗处的影子，能够生活在阳光之下，已是不该了，又怎么能奢望其他。这样的激情和热情，只能是我一生旁观却永远不能参与的情节。
　　其实有时候，也会不甘心的。
　　
　　可是终于还是很庆幸，自己拥有这样的能力。
　　就像现在，辉月已经在没有打开白眼的情况下就觉察到了白的存在。如果此时动手，不知道能不能就此将他斩杀于此地。只是，心软了一下，不愿意让你的心迹，不为再不斩所知。因再不斩而死，才是你最应该拥有的结局。
　　那么，白，不知道我和你，谁更强大一点呢？
　　
　　看着忍者们相互欺骗，如同每个人的命运。
　　看着卡卡西棋差一招被困在水牢里，任凭卡卡西如何暗示一直没有出手。
　　看着鸣人佐助相互配合，一鸣惊人。
　　看着卡卡西掌握了整个局面。
　　然后，
　　看着小小的千本突兀地出现，血色飞扬。
　　看着白从出现到离开。
　　辉月的目光穿越了树木和时光，有无数的波澜闪过。
　　
　　“呐，卡卡西老师，要倒就倒吧，不要硬撑着。”辉月走上前，再不忍心惊吓三位刚出校门的小菜鸟。
　　卡卡西应声而倒。
　　
　　“所以，再不斩还活着。”结论得出，仍旧是一模一样。
　　“嘛，辉月，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卡卡西懒散地开口。
　　“的确，那个少年的作风，甚至不如木叶暗部残酷，何况是雾忍村暗部？只是，那个少年极不简单。在你无法继续战斗的情况下，如果贸然揭穿真相，就算是我，也无法保证所有人的安全。你知道我真正擅长的东西，从来就不是正面的战斗。”辉月仍然温和地笑，无视了那三人对自身实力的惊疑。等到再不斩再来，就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人多了一点的样子，感觉很开心哦~~~嗯，一定会好好写下去，握拳。






7

7、第七章 从天而降的雪 ... 
 
 
　　卡卡西真的是个不错的老师，所谓谆谆善诱，所谓软硬兼施，的确少有能及。
　　卡卡西所说的控制查克拉的方法，的确不错。所谓用身体记住，不得不说是极为适合的方式。至少辉月，已经亲身实践过了。
　　当鸣人在树下遇见白，辉月隐在一旁的高处，静静倾听。
　　不是不信任白的善良，只是，不能把同伴的安危，轻易地放在别人的掌心。
　　鸣人睡着了的时候，谁也不能保证白真的不会下手。
　　辉月从来就不信任，所谓的剧情。
　　毕竟，对于无数次游走于生死边缘的人来说，世界，早已不是已知的样子。
　　
　　“当一个人有了真正重要的人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强大。”
　　“为了自己重要的人而战斗”吗？辉月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这样的单纯和善良，是真的，不应该存在于世间的。
　　“鸣人，该回去吃饭了。”辉月从树上跳下来，微笑里有一丝叹息慢慢隐去。
　　
　　看着鸣人和佐助的互动，幼稚到极点的互相比拼，辉月微笑着与卡卡西对视一眼。
　　他们都是太过孤单的孩子，能够这样，真的太好了。
　　
　　浓雾弥漫，仍旧是没有区别的开头。
　　呐，再不斩，在我的面前，也敢说一句精通无声杀人术吗？
　　这一次，不想再掩饰什么，我从来就不是弱者。
　　
　　在再不斩的水分?身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有点点白色光芒一闪即隐，飞快地在再不斩本尊的小腿部分划过去，血色洇染了雾气，而辉月小小的白色身影再一次失去踪迹。区区水□，连白眼都瞒不过，何况是辉月数年来历经生死的直觉呢？
　　在这样的浓雾里，白眼，的确是好用的能力，在很多方面，就算是写轮眼也不能相比。
　　手中的短刀刀刃未曾沾染血腥，如此锐利的刀刃，连血都不会沾染呢。虽然日向家族很少使用忍具，可是明显的，辉月是个例外。在白眼已经打开的情况下，这样的浓雾，真是让人如鱼得水的地方啊。所以无数的分?身或者是本尊在再不斩的身侧来来往往，无声无息。有时候会出手伤人，有时候根本不会。就算再不斩飞快地分出来无数水分?身，也被辉月划出一点点的小伤轻易解决，然后，找出本尊，继续她的行动。
　　“该死，你不是下忍！”再不斩终于忍受不了辉月的骚扰，大声咆哮。
　　刀光闪过，又是一道血痕出现在再不斩的背部，辉月不曾答言。战斗就战斗好了，为什么总是有这么多的话要说呢？
　　“再不斩，你是以为虽然有日向家族的人在这里，却不过是个下忍，很好解决的吧？”卡卡西是个厚道人，没有忍心让再不斩在郁闷中继续下去。可是说出来的话也不怎么能令人感到安慰就是了。
　　“原来的目标是最先解决最大的威胁——白眼对吧？可是辉月的实力，会让你大吃一惊的，再不斩。”
　　卡卡西这个白痴，为什么不上来帮忙？还有心情去调侃别人！辉月对卡卡西的没有干劲实在是有些头疼了。
　　刀风刮过，辉月一个闪躲不及到底挂了彩。可是来而不往，毕竟不是辉月的性格，短刀狠狠地在再不斩的右手腕上来了一刀，顺便付出了左臂麻痹暂时失去知觉的代价。
　　飞快地退下，闪在卡卡西身后，该死的，下面你来对付！
　　
　　仅仅是试探的攻击一下再不斩而已啊，就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辉月一边拼命地躲闪空中掠过的千本，一边暗自骂自己多事！呜，为什么啊啊啊啊！
　　我知道我伤了再不斩让你很愤怒，可是白，没有必要这样全力以赴吧？
　　四周是漂浮在空中的冰镜，镜子里是无数的白甩出无数的千本，一点也没有漫画里面对佐助的手下留情。
　　辉月的速度其实也是极快了，只是和发动了魔镜冰晶的白相比，终究不如。
　　不是不能在无数的白里面找出真身，只是就算找出了，也没有办法阻拦他的速度。
　　手中的短刀划过了无数弧线，击中了千本之后还可以还击一下。虽然免不了被击中，可是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位置。真正关系到战斗或者是生命的位置，从来就没有受到威胁。佐助同学，为什么不趁着我吸引敌人注意力的时候动手打破这个冰镜或者干脆逃出去？难道你的智商已经下降到鸣人的水平了吗？
　　辉月几乎忍不住吐槽。
　　
　　好不容易挺过了一轮冰千本的攻击，辉月身上已经插着好几根千本了。心下感慨，这也就是白啊，实在是太纯洁了。如果是辉月，就在这些制造冰千本的水里加毒药，哪个忍者村的暗部里还没有一点毒药了，连木叶都不少，何况是多出杀人鬼的雾忍村！
　　“放弃吧。”白的开始还是这句话，少年分辨不出男女的声音平静淡漠，“虽然你的实力出乎意料之外，可是你无法追上我的速度。”
　　辉月戒备地伏低身体，摆出既可前进又可后退的最佳姿势，却不曾答言。在战斗中分神，并不是一个影卫应该有的作为。很多东西，就算是从未在乎，却也深深地刻入了血液里。比如，战斗的本能。
　　这样的状况，实在是有些恶劣。身处别人血继界限的笼罩范围，并且没有任何藏身之处，自身最为出色的速度方面更是有所不及，又因为这些情况，最为擅长的暗杀之术根本就没有施展的余地。还是太大意了呢，辉月暗自叹息。若是刚才没有伤到再不斩，也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了。可是就算如此，辉月若要离开，也是极为容易，就算不能把白怎么样，可是既然辉月能够从晓之“三北”面前从容逃脱，又怎么会惧怕一个小小的白？
　　只是，冰镜的笼罩范围之内，有宇智波佐助。辉月不敢确定，如果自己脱身而去，因为自己伤了再不斩而处于愤怒状态的白会不会如同原著一般对佐助手下留情。现在可以期盼的，也只有卡卡西那边快点解决掉受伤的再不斩了。就连鸣人和佐助，恐怕也不是如今认真起来的白的对手呢。
　　只是，日向辉月，从来不会坐以待毙。
　　一根千本射向辉月的胸部，辉月短刀一挥，便改变了千本的方向，并且撞到了另一根千本上，顺便改变了这根千本的方向，而这根改变了方向的千本，又撞向了另外一根千本。如此循环数次，辉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空当。然后，闭上了眼睛。
　　白眼的能力虽然在这种情况下极为有用，可是对于辉月来说，黑暗之中没有尽头的厮杀，才是此生最为刻骨铭心的记忆。
　　仿佛是开启了一扇神秘的门一般，不过一刹那间的不同，便已经奠定了今日一战的胜负。白看到那个刚才还对自己毫无办法的少女在闭上眼睛之后变得沉静无比，明明是身处危机重重之地，却如同掌握一切的帝王一般，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然后就发现自己所发射的千本突然地不受掌控，每一根千本都似乎受到了那短刀挥动的影响，方向和去向都已经由不得自己。那少女身边原本受了一点伤的蓝衣少年竟然在密集了数倍的千本中毫发无伤。少女手中的短刀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令人心神动摇的韵味，简单，直接，然而令人过目难忘。
　　
　　佐助惊讶地看着辉月，虽然早就知道她的实力不比自己弱小，可是没想到竟然可以伤到身为S级叛忍的桃地再不斩而自身付出的代价几乎可以忽略。面对连自己都无法应对的对手时竟然如此举重若轻，不但自身不受威胁，甚至可以护住几乎什么都没做的自己！明明就是与自己同岁的孩子而已，竟然就拥有如此的力量吗？连作为曾经木叶第一强族的宇智波一族的自己都无法比拟啊。日向一族竟然如此强大吗，还是仅仅是这个人本身的实力不过是个特例？
　　
　　“佐助，你在看什么?”耳边突然传来了辉月略带急促的声音。佐助抬头看去，辉月已经有些喘息，毕竟护住自己和护住别人，从难度上相差太大。在这样密集的千本雨里面，就算是辉月也不能在护住两个人的情况下支撑太长的时间。
　　“帮我，”身形变幻间，辉月的声音仍旧稳定地传出，“想办法阻挡住他的速度，我撑不了太长的时间。”
　　
　　佐助刹那间回过神来，现在可不是发呆的时候呢。我宇智波佐助，决不是会拖累同伴的废物呢。
　　再努力一点，可以看到一些痕迹呢，再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眼前突然一阵模糊。
　　看清了！
　　辉月与佐助匆忙地对视一眼，彼此的想法就已经明白。
　　“火遁——豪火球之术。”依然如同原著一样的手段，只是吸引注意力的变成了辉月而已。就算是冷静如白，也一时没有注意到并没有出彩之处的佐助。而这个小小的不注意，就是极大的破绽。谁会想到主攻之人不是身为强者的辉月，而是身为被保护者的佐助呢？
　　原著中的鸣人和佐助并不能抓住白险些被火遁击中之时所露出的破绽，而辉月毕竟不同。在空中临时起意中途改变方向，就算是拥有血继界限，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呢。所以当白再次出现在冰镜之中的时候，腰部已经有血迹丝丝渗出。
　　辉月手中刀刃，仍旧是寒色氤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后鸣人就突然地出现了，对于鸣人能够让自己人也意外的行为和个性，辉月也是头疼不已。
　　既然鸣人已经到了，那么这出戏就可以如剧本一样演下去了。只是辉月在这里，就无论如何不能让白轻易地占了便宜去就是。
　　只是，如果没有鸣人的九尾之事，在杀死白之前，就连辉月也无法打破水无月血继制造的冰镜呢。
　　
　　那么，抱歉了，鸣人和佐助，还有小樱。
　　“忍者必须要有不管在什么状况下都不能表露出感情，时刻以任务第一，不能为任何事流泪的心。”
　　这是你们应该懂得的事情。而辉月和卡卡西，早已明白。
　　
　　在明知道每个人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的情况下，以辉月如此丰富的战斗经验作为后盾，辉月成功地复制了应该有的过程和结局。
　　佐助的开眼，火遁，不由自主的为鸣人挡下致命的千本，鸣人的努力，智慧，还有看到佐助死去的绝望悲伤。
　　鸣人和佐助的的成长，让人无法不惊叹万分。
　　这些孩子们的成长啊，总是出人意料。
　　只是还好，代价毕竟是轻微的，无论是辉月还是卡卡西，都看到过太多不可挽回的代价。所以，真的很幸运的吧？
　　在白站在原地，请求死亡的时候，辉月终于对白说了一句话：“呐，其实你很幸福吧？”
　　鸣人疑惑地侧头看向辉月，没能懂得辉月的意思。
　　而白，懂得了。
　　纵然是相互敌对，生死相搏，却没有半分的憎恨或者是仇视。只是因为从最开始相遇的相视一眼里，我们就已经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我们自己。
　　当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相视一眼中，就已经做好了别人无法懂得的约定：“以战之名，我们都是工具。所以，如果在这一战中死去，谁也不会怨恨。”
　　呐，我们都是工具。
　　而你得到了你所能够拥有的全部幸福。
　　所以，就算是死亡，也没有什么呢。
　　
　　再不斩终于流下眼泪。
　　然后那个叫做卡多的人果然出场。
　　真是愚蠢的人啊，忍者的力量，难道能够是数量可以弥补的吗？辉月站在原地，不曾在乎。
　　再然后呢？再不斩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意，然后就是村民的到来和卡多的死去吧？
　　最后时候，再不斩和白躺在一起，相拥着死去。
　　每个人都为了忍者和命运而悲伤。
　　
　　辉月站在墓前，素衣轻拂，点尘不惊。
　　
　　世界原来不过只是一片夜幕，路很冷也很长，谁又是谁身边最初的太阳？被救赎的到底是谁？
　　对于这个残酷的世界来说，无论是白还是再不斩，都太温柔了呢。
　　辉月突然地想到很多年前看到过的一句话：“谁执我，敛我半世；谁为我，遮我半生；谁扶我，驱我一世；谁唤我，掩我一生。”
　　那，从天而降的雪。
　　
　　可是这样凄美动人的故事也不过只有鸣人佐助小樱一样的孩子才会为此耿耿于怀，当波之国的人们送走这些忍者的时候，谁也不知道卡卡西和辉月的身上，每人多了一个封印卷轴，辉月身上的卷轴里，是再不斩的尸体。
　　毕竟是雾忍村排的上号的出色忍者，桃地再不斩的身体和大脑里，有太多木叶需要的秘密。也许有些有点过期，可是能够得到敌对忍者村高级忍者的准确情报和使用药物的机会毕竟不多，这一次，真的是个惊喜呢。回去之后就把再不斩的尸体交给暗部那些人吧，得到的消息也许能够避免很多无谓的牺牲呢。
　　还有，关于那个白痴到极点的卡多。虽然明面的财产不能插手，可是作为称得上是富可敌国的大商人，又怎么会没有暗处的产业？如今那些能够证明曾经属于卡多的暗处财产的归属权的文件，已经在卡卡西忍具包里的卷轴里封印着了。对于木叶来说，无论是这些产业带来的财富还是情报系统，都是极为有用的意外惊喜呢。毕竟，木叶不能仅仅依靠着大名们的军费，无人知道的财产来源，是必不可少的。
　　呐，你看，这就是世界。
　　世界永远也不可能如同你所看到的一样美好和干净。
　　可是为了世界上应该有的美好和干净，无论是辉月还是卡卡西，都不曾后悔踏入，这样血腥和黑暗的泥泞。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到三万字了，据说这是一个里程碑吧... ...






8

8、第八章 中忍考试的到来 ... 
 
 
　　奇怪的拔草任务，疯狂的遛狗任务，让人无语的捡垃圾任务… …这个世界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平静，那该多好。
　　辉月温和地笑着，却知道变数最多的中忍考试就要到来。
　　真是，永远也不可能平静下来的世界啊。
　　少年的成长里总是会出现很多意外，在宣布了解散的命令之后，卡卡西随意地看着鸣人和佐助的对峙，并没有在意。而辉月却看着佐助的神色里，有说不出的不甘和怨愤，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从宇智波鼬最开始的选择里，就能够看出这少年的未来呢。宇智波啊，终究还是太过稚嫩。
　　传讯的忍鸟在空中飞舞，卡卡西和辉月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这当然是召集普通上忍的讯号，如果是召唤辉月，会用其他的信号。
　　“卡卡西老师？”辉月提醒了一句，毕竟是火影的召唤，还是不要迟到的好，吧？
　　卡卡西应声失踪，留下白色的烟雾。
　　
　　奇怪的方形石头就在辉月面前半米处经过，辉月无语地靠着墙，看着木叶丸和他的两个跟班萌黄和乌冬在石头里跟踪鸣人，被识破之后顺便招惹了小樱，因为一句“丑八怪”而被小樱追杀。自始至终，谁也没有发现原地不动的辉月，哪怕她一直都站在路边，未曾隐匿身形。
　　这就是本能，真正精通于暗杀之术的人才会拥有的本能，就算是身处万人注目之处，也能够让所有人都注意不到她的存在。而当需要的时候，却就算身处千万人之中，也能够让所有人的光芒，集中在她一人身上。
　　
　　“很痛耶。”木叶丸仍然和原来一样撞上了勘九郎，而勘九郎也如同原著一样的没有风度。竟然伸手提起木叶丸的领子，把他举了起来。
　　看着手鞠毫无诚意地劝阻，小樱装出可爱的样子道歉，还有鸣人徒劳无力的努力，等到勘九郎终于说出那句吓到了鸣人和小樱的“真想杀了你们”，并且已经挥出了那一拳的时候，辉月终于出手。
　　并不是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人欺负而无动于衷，辉月只是在寻找一个机会，毕竟勘九郎和手鞠是四代风影的孩子，想要毫无理由地在木叶教训他们，如果是同为考生的佐助也就算了，如果是作为暗忍已经多年的辉月，恐怕说不过去。如今勘九郎已经说出了这样犯忌的言语，并且威胁到了身为木叶里三代火影的孙子的木叶丸的安全，就算是把他格杀此地，也不是说不过去的事情呢。
　　就在佐助扔出那块阻止勘九郎的石子的时候，辉月已经悄无声息地在手鞠和勘九郎两人咽喉的皮肤上雕刻出了砂忍护额上沙漏的形状，顺便接住了从空中掉落的木叶丸。
　　“木叶丸大人，您没事儿吧？”辉月单膝跪地，做出见到上级的礼节。而木叶丸还没有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呐，我知道你讨厌别人把你看成是三代火影的孙子，可是我身为影卫，面对上位者的时候是必须如此的呢。如果说起来，我比你还不愿意的多呢。
　　“喂，辉月，你在干什么啊？！”鸣人仍然是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身为外国忍者，在我们的村子里攻击火影大人的家人，砂忍村是准备挑起木叶与砂之间的战争吗？”辉月站起身来，没有搭理鸣人，而是似笑非笑地转向了手鞠和勘九郎的方向。
　　“什，什么。”此时手鞠和勘九郎咽喉上已经流出了鲜血，两人看着彼此，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什么时候！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让别人在咽喉的致命之处划上痕迹，自己竟然是毫无觉察吗？
　　而辉月的话也成功地让他们不知所措了一下，到底还是孩子，这样外交性质的威胁就当做是真的了啊。就算是身为风影的儿女，他们也不能想象挑起战争的罪名落在自己的头上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在木叶伤了木叶的村民，是风之国已经不把火之国放在眼里了吗？”辉月继续说道，把威胁的范围扩大到了能够扩大的最大范围。与此同时，手按刀柄，上前一步，神色间平静无比，然而手鞠和勘九郎已经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熊熊火焰燃烧焚灭天地。那是经历了真正的战斗才会拥有的气息，残酷，然而震慑人心。
　　“真是丢脸啊。”旁边的树上传来了沙哑而冰冷的声音。
　　而众人抬头一看，才是真的被惊吓到了。
　　我爱罗倒着出现在佐助的背后的树枝上就已经足够惊悚，而我爱罗的背后，却是刚刚还在街道中间与他们对话的白眼少女。辉月手中刀刃已经出鞘一半，而无论是我爱罗本人还是砂之守鹤都没有觉察到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而我爱罗仍然是先训斥勘九郎然后道歉，而在他道歉的同一时间，辉月消失，然后在木叶丸身边出现，再不曾露出一丝一毫的敌意。毕竟是日后的风影亲自开口，不管是否有诚意，都是不得不收敛一二的。然而辉月所处位置，却是在任何人想要威胁到木叶丸的安全之时，都不得不承受她攻击的地方。
　　这，就是有上位者在场的情况下，身为影卫的本分。
　　
　　“真是失礼了，”辉月收刀后退，躬身行礼，“几位便是本次中忍考试砂忍村的下忍考生吧？”
　　“是的，这是我们的通行证。有什么问题吗？”手鞠开口道，既然辉月实力如此，而又以礼行事，谁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没有，只是在下便是本次中忍考试负责接待砂忍考生的木叶忍者日向辉月，砂忍村比预计时间早到了一天，在下未曾准备，还请原谅。”辉月笑得温和，好像她真的是一个好客的人似的，“请跟我一起到为砂忍准备的驻地吧，没有木叶忍者陪同，就算是考生只怕也会有些麻烦呢。”
　　这一句话的意思是，这里是木叶，不是谁都可以撒野的地方。软硬兼施，就是如此。只是，毕竟还都是孩子，就连最为成熟的手鞠都没有听出辉月的言外之意。而辉月却也不在乎，这只是一种姿态，一种木叶尊严不可轻侮的姿态而已。对方是否明白，又有什么相干？
　　“既然这样，带路吧。”我爱罗漠然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感情。
　　“那么请跟我来，手鞠大人，勘九郎大人，还有，我爱罗大人。”辉月再次躬身行礼，言语间却给出了一个下马威。
　　我爱罗神色一动，竟然知道我们的名字吗？是因为木叶里的情报，还是看到了手鞠刚刚拿出的通行证，或者，是听到了我们进入木叶的时候报给守卫的姓名？无论是那一种可能，都说明此人绝不简单呢。
　　
　　“喂，辉月！什么中忍考试，什么砂忍村啊？”鸣人在背后手舞足蹈。
　　“是身为下忍升级成为中忍的比赛哦。我还有事，关于中忍考试想必明天卡卡西老师就会有所通知，鸣人不要急躁哦。”辉月回过头安抚地微笑，成功地让鸣人安静下来，只是佐助，却并不是温柔地微笑就可以安抚住的人物。
　　“喂，那边那个背葫芦的，你的名字，是我爱罗吧？”
　　“没有错，我对你也有兴趣，你的名字？”
　　“宇智波佐助。”
　　两人的对话从最开始就已经充满了火药味，而辉月却在心里叹息了一声，真是，年少轻狂，谁也不服谁的年纪啊。
　　“佐助，鸣人，还有小樱，”辉月打断了我爱罗和佐助之间的对峙，“我有任务，这个月所有的小队任务，我都无法参加了，卡卡西老师已经知道此事，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哦。”
　　“啊，啊，知道了知道了。”鸣人随意地挥手。没有看到佐助的若有所思，拥有这么强的实力，能够出面接待外国忍者，并且知道对方的名字，日向辉月，真的是个体弱多病的普通下忍吗？
　　
　　“那个，请问，你还是个下忍吗？”前往砂忍驻地的路上，手鞠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能够让砂之守鹤都无法觉察的忍者，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下忍吗？
　　“啊，这个啊，我当然是下忍了，”辉月微笑，“但是这一次的中忍考试我是不会参加的，接待砂忍村考生，就是我的晋级任务，还要手鞠桑多多帮忙呢。”
　　“对了，砂忍村这一次的带队老师是哪一位呢？”辉月明知故问。
　　“是马基老师，他还要等几天才会到达木叶，日向桑，这几天有劳了。”
　　“不必客气。”
　　砂忍村的这三人之间，一直是手鞠担任着对外发言人的角色，倒是不愧是日后的砂忍外交官了。虽然年纪还小，可言语之间已经有了滴水不漏的雏形。
　　
　　“喂，女人！”我爱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而辉月此时已经与手鞠安顿好了砂忍的住宿问题，告辞离开。
　　“还有什么事情吗，我爱罗大人？”辉月诧异地转过身来，抬头问道。
　　“沙缚柩！”黄沙漫天而来，而我爱罗眼神冰冷，并不觉得杀死同盟国的忍者有什么大不了的。
　　而辉月并没有半分反抗余地，任凭沙子吞噬了她的身体，血色飞溅。
　　“我，我爱罗。”勘九郎声音颤抖。
　　天啊，杀死同盟国接待己方的忍者，不会引起什么外交的纠纷吧？虽然很快就不用在乎什么同盟不同盟了，可是这样做，会不会让木叶觉察到砂忍真正的目的？而且，这样下去，我爱罗总有一天会失控的啊！想到砂之守鹤失控的情形，勘九郎颤抖的更厉害了。
　　
　　“我爱罗大人何必如此呢？在下虽然动手冒犯了手鞠大人和勘九郎大人，两位却也未曾伤到呢。”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勘九郎一跳，白衣的少女仿佛没有看见刚才的危险，仍然是站在刚刚的位置，温和地笑着，“原来沙暴之我爱罗大人竟然是这样温柔的人呢。”
　　辉月的话就是有意而为了，辉月看得出来，我爱罗竟然真的是因为辉月对手鞠和勘九郎动手而不是什么实力强大之类的理由才会出手。刚才可是还在恐吓勘九郎呢，竟然会为了他们而出手杀人，倒是很可爱的孩子呢。
　　“闭嘴，女人。”沙子仍然漫天飞舞，缓缓流动着向前。
　　“我爱罗大人请不要急躁，在下可是本次考试接待砂忍使者的外交人员呢，杀死外交人员，可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辉月微笑着化作白色烟雾，风中传来她最后一句话。
　　“请各位好好休息，在下就不多打扰了。”
　　
　　辉月轻轻地摇了摇头，砂忍的一尾人柱力，真是难办的事情呢。
　　回头看了一眼砂忍村驻地，辉月随意地从暗处抓出一个暗部，交代了几句话，然后向火影楼瞬身而去。砂忍村考生情报，是应该亲自汇报的呢。
　　
　　“这一次砂忍村的考生中是否有值得注意的人物？”三代火影的声音从斗笠下传出。
　　“砂忍村的考官还未到达，而考生手鞠，勘九郎和我爱罗实力不俗，特别是其中的我爱罗，似乎就是砂忍村这一代的一尾人柱力了。”辉月静静地单膝跪在三代前方十步，斟酌言辞。“而且，一尾人柱力的情绪方面，就像之前情报中所说，并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尾兽化，造成最大杀伤力。”
　　“自来也，怎么样？”三代叹息地问道。
　　而辉月惊讶地发现，自来也居然就在三代身后不过半步。而刚才，在辉月的感知里，站在那里的，分明根本就是个普通暗部！这么说来，对于辉月来说，如果不使用禁术的话，暗杀自来也却是毫无成功的可能的呢。传说中的三忍的实力，倒是绝非浪得虚名呢。
　　“的确是大蛇丸的阴谋啊，我得到的情报里，音和砂都是此次阴谋的一部分，并且不能排除其他参加中忍考试的村子浑水摸鱼的可能性。”自来也也是面色沉重，大蛇丸啊… …
　　“是这样啊… …”三代淡淡地叹息道。
　　“去召集大家吧，我们必须对此有所决断。”三代对着空气说道，明明是疲惫到了极点的神色，可是周身上下，仍然是一代忍雄应有的杀伐决断。
　　而空气中出现一个戴着小狗面具的暗部，瞬身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貌似没有什么说的吧？那么，就是这样好了~~~小爱出场，撒花






9

9、第九章 中忍考试的开始 ... 
 
 
　　天下所有的会议都是一样的，既没有新意，也没有波折。
　　然而在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决定做出，却必定要有无数的鲜血泼洒在大地上，敌人的，同盟者的，自己本身的。
　　辉月隐在火影身前桌案的阴影里，默默叹息，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少欲望和野心。
　　可是这些欲望和野心，多么精彩。
　　
　　看着这些苍老的掌权者从容不迫地商讨和布置着无数的计划，一条条命令被记录在案。辉月也不得不说一句佩服，这，才是真正的经历了无数沧桑的人们所应有的风采吧？那些所谓腐朽，那些所谓的墨守成规，其实不过是人生的智慧吧？如果不是因为长老们很多时候都会因为私心而处世偏颇，想必也是极可靠的。对于这些年轻人们来说，谁也不知道木叶能够有今天五大忍者村之首的地位，到底曾经经历了什么，那些曾经的阴谋和布局，早已经是历史中深深埋藏的东西。对于年轻人来说，老人们的忠告都是不值得听从的，直到他们头破血流。
　　可是啊，这样年轻的活力，才是这个世界的未来。
　　
　　“嗨，阿凯！”辉月再次无聊地出现在阿凯的训练场上，“宁次哥哥，天天姐，还有李前辈！”计划已经制定，其他人都各做各的事情去了，唯独辉月是真的没有什么事可做。
　　“是小辉月啊！是来看宁次的吧？”阿凯没有停下和小李的对练，犹有余力地和辉月打招呼，而小李就没有这样的实力了，略一分神，就被阿凯一记重踢踢飞了出去。
　　“啊，是呢，倒是打扰了几位的训练呢。”辉月接住天天扔过来的一只苦无，随手扔向了阿凯。
　　阿凯躲都没躲地任凭苦无从他脖子左侧一厘米出飞过，钉在宁次正在击打的木桩上。
　　
　　“你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宁次站在辉月前面，微微地低头看着辉月。
　　“嗯，我知道这一次你们一定会参加中忍考试，我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可是，你们一定要记住，如果看到一个背着葫芦的砂忍，一定要小心行事。那个人的实力，就算是阿凯老师也未必能够胜过呢。”辉月不放心地再次叮嘱。
　　“我知道了。”迟疑许久，宁次终于回答了这么一句话。
　　
　　虽然明知道小李最后不会出现什么意外状况，也始终不能放心。不能再做忍者，对于这个世界的孩子们来说，是极为沉重的打击。可是想过万一，万一纲手的手术失败了… …毕竟也是极为熟悉的人，如果能够做些什么，总比看着它发生好呢。
　　还好小李和宁次是同一组的同伴，提醒自己的堂哥小心厉害的外村忍者，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否则，宁可让李和我爱罗去拼一下，也不能贸然地提醒什么呢。
　　你看，人总是这样，若要自己冒着危险去做什么没有利益的事情，大多数都是不愿意的。而若是顺水人情，谁也不会嫌麻烦。
　　
　　“日向大人，砂忍村的马基已经进入火之国境内。”一名暗部瞬身出现在辉月面前，手中提着一只传讯的忍鸟。
　　“我知道了。”辉月放下手中的圆竹刷，叹息着回答。
　　这一壶茶，却是毁掉了。
　　“那么父亲大人，辉月告退了。”辉月俯身向右手边的日向日足行礼致歉，然后退入内室。
　　（注：圆竹刷是日本茶道中搅和茶叶末使其起泡沫的工具。）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会被打扰的茶室，这一下也全都毁掉了。
　　日本茶道的过程虽然失之繁复，却也不失是调整心情的好方式。在无边无际的血腥和计谋之中能够抛开世间一切，拥有这样片刻的宁静，也是极难得的事情。
　　无论对于辉月还是日向日足，都不是能够轻易找到空闲时间的，好不容易有时间来放松一下心情，却收到马基到来的消息，辉月只好离开木叶，去半途中迎接马基，尽自己作为外交人员的义务。
　　
　　辉月一路前行，不断地收到关于马基从进入火之国之后的行踪的消息。
　　以马基为首的四名砂忍进入火之国… …
　　以马基为首的四名砂忍对火之国的地理进行例行侦查… …
　　以马基为首的四名砂忍在野外宿营一次… …
　　以马基为首的四名砂忍在一个村庄里吃饭，但是停留时间反常… …
　　以马基为首的四名砂忍接触一名可疑的商人… …
　　… …
　　
　　辉月带着两名暗部把砂忍们截在了一条大路上。
　　“来者可是砂忍村的马基大人？在下是木叶里本次中忍考试负责迎接砂忍的使者日向辉月。”
　　“木叶村是不重视作为同盟的砂忍村吗？竟然派一个小孩子来迎接我们。”马基还没有说什么，他身后的一个砂忍就开口挑衅。
　　这样的试探，是题中应有之意。在忍者的世界里，没有实力的人是没有资格说话的。而试探这种事情，从来都是由小卒子完成的。
　　“放肆，竟敢这样对日向大人说话！”回话的也不是辉月。作为主事人就必须要有主事人的气度，面对对方的小卒子，是没有必要亲自出面表示什么的。说话的是辉月身后的一名女暗部，果断地闪身向前，拔刀斩击。
　　“砰！”那名砂忍毫不示弱地回击，却比不上木叶暗部先发制人，虎口上有暗红的血液慢慢流出，脚下平平地后移出三米多远。
　　
　　“够了，在砂忍村的客人们面前怎么这么无礼，还不快退下。”辉月眼睁睁地看着砂忍受伤之后才疾言厉色地开口追究礼节问题。
　　“是属下失礼了。”暗部收刀后退，单膝跪地请罪。
　　“算了，既然你已经知错，想必砂忍村的各位也不会放在心上，记得下次不可再犯。”辉月皱眉挥手，暗部无声无息地退回身后。
　　“马基大人，是在下管教不严，失礼了。”辉月转向马基，温和地道歉。
　　“是敝属下失礼在先，还请日向桑不要见怪才是。”马基回礼。
　　毕竟是同盟国的忍者，就算是试探和反击也要适可而止，若是敌对国的忍者们，恐怕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于此同时，礼节方面也不会做的这样完美无缺就是了。
　　
　　“马基大人，木叶里已经安排了这一路接待砂忍村的住所，请跟我来。”辉月微笑着躬身行礼，转身带路。
　　毕竟是火之国境内，如果让外国的忍者们随意地前行，总之还是不太好的。无论是砂忍们和别人冲突还是别人招惹砂忍，都不是什么好事。至于顾忌砂忍探查地形什么的，倒是无所谓的，哪一个国家还没有几个别国的探子随时探查地形的，也就不在乎砂忍亲自查看一下了。
　　
　　一路无话，到了木叶之后，辉月带着四名砂忍进入火影楼。
　　“马基大人，这位便是木叶里的三代火影大人。”
　　“火影大人，本次中忍考试砂忍村的带队老师便是这位马基大人了。”
　　
　　辉月安静地站在一边，看着三代和马基一起嘘寒问暖，互相问好，顺便确定了一下第三场考试中关于四代风影前来观看考试的行程和安全问题。就好像这两个同盟国之间一直都很友好，砂忍村没有与别人勾结加入木叶崩溃计划，木叶村也从来就不知道砂忍村来参加本次中忍考试的目的一样。
　　
　　直到三代开口：“那么就请各位去砂忍村的驻地休息一下，等待中忍考试的开始吧。”
　　“各位，请跟我来。”辉月躬身行礼，带着砂忍离开火影办公室。
　　
　　“日向桑小小年纪就能够成为接待同盟国忍者的使者，一定是很厉害的忍者吧？”
　　【日向桑能够接待砂忍，一定是极厉害的吧，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呢？】
　　“怎么会呢，在下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忍者而已。”
　　【哪里会有什么秘密，就算有秘密也不能告诉你吧。】
　　“如果日向桑有空，不妨与在下互相切磋一下，在下对于木叶村新一代的忍者们很有好奇心呢。”
　　【木叶村的新一代恐怕已经不如上一代强大了吧？】
　　“中忍考试的第三场一定会满足马基大人的好奇心的，在下职务在身，恐怕不方便呢。第三场考试中想必会有砂忍和木叶忍者的对决吧？”
　　【无论如何，至少会出现在第三场考试中，不知道前两场考试砂忍村的考生们有没有通过的能力呢？】
　　“是这样啊，木叶村这么多年了，变化相当大呢。”
　　【是这样啊，可是忍者大战中砂忍可是曾经打到过木叶村之内呢。】
　　“的确，木叶里出现了很多特色的食品，在下和同事们都很愿意陪着马基大人一一品尝呢。”
　　【的确，可是如果有需要，木叶忍者们有实力再次打败砂忍并俘虏你。而且，在木叶其间，如果你们砂忍要做些什么不该做的，我们的暗部一定会全程陪同的。】
　　
　　永远都是带着机锋的言辞，永远都是如出一辙的试探。
　　国与国之间的交战，又岂止是在战场！
　　而这样千变万化的交锋，多么精彩！
　　
　　时间就在这样平常的你来我往的试探中慢慢地过去，终于到了中忍考试正式开始的日子。
　　与原来一样的开始，与原来一样的第一场考试，信心这种东西，果然奇妙呢。前一刻还在摇摆，后一刻就已经坚定了信心。鸣人啊，果然是意外性NO.1的忍者。可是在所有的意外之外，其实拥有的最为宝贵的东西，是无所畏惧的勇气吧。
　　相信自己，是所有的勇气中最为宝贵的。
　　
　　第二场的死亡森林，辉月一直隐在雏田的影子里前进。虽然是考试，也不能排除别人因为对白眼的窥探而威胁到雏田的安全呢。与此同时，日向一族的宗家大小姐，也不能轻易地死在这样的考试里。毕竟在死亡森林里，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可是看到日向日足冷漠地吩咐辉月不能让白眼的秘密外泄，仍然是觉得悲哀。不能让雏田有生命威胁的原因，是因为不能让白眼的秘密外泄吗？就像当年日向日足的吩咐，“就算是牺牲性命也要保护好雏田的安全”，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女儿，也不是因为她是辉月的姐姐，而仅仅是“因为她是家族的希望”这样的理由吗？
　　雏田她，不是你当年当做宝贝的女儿吗？
　　辉月了解日向日足的悲哀所在，明白他一直都是身不由己，可是，到底还是不甘心啊！
　　日向日足，在你的眼里，雏田和我，到底是什么？
　　日向日足，在家族之外，你还拥有什么？
　　
　　雏田组的运气的确不错，遇到的第一组敌人就拥有是与他们相反的地之卷轴，可是途中还是不幸地看到了我爱罗，并被我爱罗杀戮的手段给吓到了。我爱罗的手段，也的确太残忍了一点，就算杀人，也不应当这么过分才是。
　　看着勘九郎和手鞠阻止了我爱罗杀死雏田组的行为，辉月冷笑着站在手鞠的影子里手按剑柄。这样的距离，就算杀不了你，总能够重伤你！
　　一尾人柱力又能怎么样呢？我不惜生死，总能够杀了你！
　　手鞠和勘九郎啊，你们救了你们亲爱的弟弟一命呢。
　　
　　雏田此时的实力的确一般，就算是白眼威力非同一般，可是通过考试也大多都是油女志乃和犬冢牙的功劳。油女一族的虫子让辉月也觉得毛骨悚然了一下，而犬冢牙的嗅觉也是极为灵敏，辉月亲眼看到一个外国忍者因为牙的嗅觉被识破伪装。
　　最后的时候有惊无险，虽然耽误了一些时间，可是雏田所在的夕日红小组还是通过了第二场死亡森林的考试。
　　至于宇智波佐助那里的大蛇丸和音忍的出现，辉月没有任何办法。
　　对不起，鸣人，佐助，还有小樱。明明就知道会用那样残酷的战斗，可是我什么也不能做。放任你们面临危险，只不过因为我无法解释我所知的东西从何而来。
　　好在你们一定会因此而成长。
　　这个理由并不足以让人忽视其中他们面临的危险，可是被辉月用来说服自己，却是已经足够了的。
　　你看，这就是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呜呜，被打负分了，冤枉死了，居然还是打错了的... ...






10

10、第十章 中忍考试进行中 ... 
 
 
　　等到雏田和牙，志乃终于进入中心塔，辉月微微放松了一些，毕竟是中心塔，明里暗里的暗部不知道有多少，雏田的安全方面终于有保障了。
　　可是就在辉月刚刚开始放松的时候，感觉到了我爱罗那种奇特的暴虐气息从一边经过。
　　“是你，女人？”“日向桑？”我爱罗和手鞠同时看到了雏田，同时出声。
　　辉月明显可以感觉到我爱罗对雏田的杀意，无奈地从雏田的影子中站起来。我爱罗他们是把雏田当做是辉月了吧？可是辉月和雏田的容貌虽然一样，辉月的头发却是比雏田要长的，为什么连这都能认错啊。
　　“啊啊啊啊啊——————”对于辉月的出现最为惊讶的倒不是砂忍村的三位，反而是犬冢牙。可怜的孩子，是被惊吓到了吧？辉月从别人影子里站起来的画面的确刺激大了一点，所以每次如果有外人在的话辉月一般是不会这么做的。这一次实在是没办法… …
　　“牙，抱歉没有告诉你我一直跟着雏田，可是这是中忍考试的规则所限哦，不过万不得以，我是不能现身的呢，现在考试结束，我才能出来呢。”辉月伸手摸了摸赤丸的脑袋，赤丸高兴地“汪汪”叫了两声，恢复了活力。
　　“我爱罗大人，手鞠大人，勘九郎大人，几位也通过了第二场考试啊，真是太好了。在下可没有欺骗各位，的确没有参加本次的中忍考试，这位是在下的双生姐姐，本次的考生之一。”辉月转身，微微躬身行礼。
　　我爱罗冷冷地向辉月四人的方向伸出一只手，很明显是沙缚柩的起手式，也不知道他想要杀的是谁。而辉月一身冷汗，如果在死亡森林没人知道自己出手也就算了，如果身为考生的雏田他们有能力杀死我爱罗也就算了，可是在这个地方如果不是考生的自己动手杀了我爱罗，就百分之一百地会引起外交纠纷了。可是在不杀死我爱罗的情况下打败他，就连辉月也是无法做到的啊！
　　刹那间做出最合适的决定，辉月单膝跪地，“我爱罗大人，还请三思而行。这里已经是中心塔的范围，杀死已经通过的考生并非明智之举，而且，”辉月微微地抬头盯住手鞠和勘九郎，“以在下的能力来说，虽然不能阻止您做任何事情，可是在下若是想要做些什么，我爱罗大人您，恐怕也是无能为力呢！”
　　没有半分屈辱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感觉，就像很多次做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一样，辉月此时的心里，竟然是一片平静。就算是跪在地上，也好像是和自己没有关系。因为这个时候向别人屈服也仅仅是在火影世界里扮演一个应该扮演的角色，什么都不是真的，什么都和真正的“自己”没有半点关系。这是无来由的感觉，可是对于辉月，就是这样。这和前世今生没有关系，只是因为对于这世界的过去未来，太过熟悉。
　　
　　杀气，无可抑制地从我爱罗身上狂飙而出，而辉月同样没有半分逊色之处，杀气争持了不过十秒钟上下，就让木叶砂忍的其他五人站立不稳。砂忍村的两个人和雏田也就算了，早早就知道辉月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可是对于牙和志乃来说，却是惊讶万分的，无论是赤丸还是寄坏虫，都没有发现辉月是如此强大呢。
　　辉月虽然表面谦卑，心中却是另有思量，如果我爱罗重视手鞠和勘九郎，那么无论如何也不会对雏田做什么，可是如果我爱罗不重视手鞠和勘九郎的话，辉月心中冷冷地笑着，出手吧出手吧，在我已经跪下求饶的时候仍然执意杀我，就算是我反击的过分些，风之国也说不出什么的吧！
　　不管你我爱罗拥有什么样的过去和未来，命运有多少的可悲之处，在威胁到雏田的安全的时候，我都不会有半分的手下留情。纵然阻止你的代价是我的生命，也依然不会后退。
　　只因为雏田，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羁绊。
　　可是我爱罗淡漠地扫过雏田三人，然后转身离开。这个孩子，无论表面如何，其实还是很重视自己的哥哥姐姐的吧？
　　
　　“雏田，志乃，牙，如果再遇到这个人，一定要离得远远的，避不开的话就去尽量靠近上忍们。”辉月在我爱罗三人离开视线的一刻快速地交代了几句话，不顾雏田对自己为什么会出现的疑问，瞬身离开，本来在此出现就已经涉嫌违背考试规则，再停留就更不对了。
　　可是却一直觉得若有所失，鸣人，佐助，还有小樱… …
　　
　　辉月站在红豆身边，轻轻地叹息了一声，鸣人，佐助，还有小樱，那么多的危险，不能一起面对了啊。
　　这个时候，应该正是大蛇丸去袭击鸣人佐助小樱小组的时候了吧？鸣人倾尽全力的战斗，还是被五行封印封住查克拉，佐助被大蛇丸打上天之咒印的痕迹，小樱第一次的成长尽力去战斗，发誓再也不会仰望别人的背影… …可是我不能和你们在一起看着你们的成长和战斗… …
　　鸣人啊，你想必不会知道，就是因为这一次的相遇，便开始了你一生的追逐和约定，那样，无望的一切。关于未来，关于无力，你此时的坚持，我看不到。
　　佐助，这时候的你，想必是无助到极点的感觉吧？面对着无法战胜的对手，面对着光明还是黑暗的抉择，必是难过的吧？关于力量，关于过去，你此时的无助，我看不到。
　　小樱，一直都躲在别人背后的你，一直都没有自信的你，能够鼓起勇气保护别人，一定是经历了极大的苦痛和打击的吧？关于怯懦，关于从前，你此时的决心，我看不到。
　　… …对不起，各位… …
　　
　　站在中央塔中，辉月和一大群暗部一起在监视器里看着兜进入塔内，然后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是和大蛇丸会合了吗？辉月低头冷冷地笑着。
　　这个中央塔的每一个角落，都有无数的监视器材监视着呢。不是没有任何可以躲避监视的角落，只是，这样的角落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发现的而已。
　　那么，作为考了七次还没有通过的普通考生，药师兜在所有的监视器中失去踪迹，是不是太过巧合了一点？
　　药师兜这个人的确是厉害无比，演技和手段都是非同一般，就连辉月都无法找到他的一丝破绽。
　　可是只要有了疑心，要想找出一个人似是而非的疑点，又有什么难的呢？
　　只要了有了一点疑点，在这个木叶上层草木皆兵的时刻，又怎么会不顺藤摸瓜呢？而顺藤摸瓜之下，找到大蛇丸的踪迹就不是什么意外了啊… …
　　
　　只可惜忍者的世界里奇妙的事情太多了一点，就算可以监视到大蛇丸的踪迹，可是分?身术和瞬身术这种东西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而包括辉月在内的暗忍们谁也没有把握能够跟踪一心想要隐匿行踪的大蛇丸。好在，既然知道了音忍村便是大蛇丸建立的，那么监视音忍，也是聊胜于无的。
　　
　　三天之后，第二场考试终于结束，当辉月从通过考试的人群中看到鸣人佐助小樱还有宁次一组的时候，就算是早就知道，也还是很高兴的。
　　你们的成长，已经不是任何人可以阻碍的了呢。
　　可是抱歉，我不能陪伴。
　　
　　“为什么要在一起举办中忍考试呢？”
　　“盟国的友好，互相增进水平，希望你们不要误会了其真正的意义。”
　　“这考试说起来就是… …就是盟国之间战争的缩影！”
　　
　　辉月隐在三代脚下的影子里，听着三代讲解着这场考试的意义，近乎叹息地看着台下的考生们。
　　这样，就明白了吗？
　　虽然事实的确如此，可是终于还是觉得沉重。
　　
　　“翻看历史就会明白，现在的盟国在过去就是互相持续战斗的邻国。各国为了不无谓地浪费战力且避免两败俱伤，才选定了这种战斗场所，这才是这种众人选拔考试最初的开始！”
　　“的确这也是为了选拔具备中忍实力的忍者，但另一方面也是背负着国家威信的忍者们全力以赴战斗的场所！”
　　下面的忍者们反应各异，似乎只有木叶的忍者们才会稚嫩的似乎刚刚知道这样考试的意义一样。
　　国家的威信啊，多么沉重而让人无法拒绝的负担！
　　外交，力量，战争，这就是忍者的世界。
　　杀戮和平衡，这就是忍者世界所谓的友好。
　　个人的梦想和忍者村的威信，这就是这场考试的意义。
　　这就是忍者们所承担的东西。
　　
　　月光疾风的出现，让辉月也忍不住地黑线了一下。
　　虽然也算得上是同事，对于月光疾风的实力也很是认同，可是辉月还是忍不住不厚道的在心里吐槽，这个病秧子的形象真的不会对木叶造成什么负面的影响吗？
　　
　　然后辉月就看到了在疾风解说关于预选赛的时候佐助对于咒印的反应，还有小樱对于佐助痛苦的反应，还有佐助阻止了小樱意图说出咒印伤势的企图。
　　是疼痛太频繁的原因吗？
　　辉月无可奈何地看着因为咒印而起的争执，兜的退出，还有三代，森比喜还有红豆言语中对兜底细的追寻，微微冷笑，是已经发现了疑点吧？
　　本来就是敌方的少年，还要做些奇怪的举动，从来就不知道大蛇丸的计划也就算了，可是如今既然知道了，又怎么能够放过你这样的可疑分子？
　　
　　预选赛的安排的确出乎意料，在连着考了两场的时候再去考一次预选，如果没有足够好的实力和运气，恐怕会极为吃力的了。
　　第一场比赛如同原著一样，是佐助的比赛。
　　辉月只能在三代的影子里什么也不能做。
　　毕竟还是有外村的忍者在场的，虽然只不过是几个带队老师，可是火影的安全方面还是不容疏忽。可是如果在火影身边安排暗部，总是显得小家子气，失了第一忍者村的气度。所以只能由作为暗忍的辉月临时承担保护火影的任务，毕竟，只有暗处的力量，才是真正的威慑。
　　
　　对于任何外村的人来说，日向影十九，是身在暗处出手之后全无落空的诡秘暗忍，而日向辉月，只不过是一个寻常下忍。
　　所以就算心里再着急，辉月也不能显露出任何不平常之处。
　　
　　好在佐助的胜利，仍然是毫无疑问，就算赤铜凯吸收查克拉的手段的确防不胜防，可是宇智波佐助，又怎么能是轻易就可以战胜的人物？写轮眼的复制之力，虽然原理不明，却是真的非同寻常，而在复制之外的变通，才是宇智波佐助的真正厉害之处呢。把小李的体术复制下来，虽然因为身体的局限而不能同样使出，可是能够变通出“狮子连弹”一样的招式，的确是非同寻常。与此同时，宇智波佐助的意志，并没有让宇智波之名蒙尘。面对咒印的诱惑和威胁，竟然生生地压制了下来。宇智波一族，果然没有谁是寻常之人。
　　卡卡西总是会在别人最需要的时候出现。辉月看着卡卡西瞬身出现在即将倒下的佐助身后，支撑住了他的身躯，心中有些温暖。虽然看着的确懒散了一点，拿着亲热天堂的行为的确看起来不怎么样了一点，可是卡卡西的可靠，的确没有谁能否认。
　　
　　第二场比赛的人选，是油女志乃和萨克。而比赛还未开始的时候，场上过半的木叶带队老师就已经发现了音忍村老师的离去，只是无法追踪而已。
　　看着无数的虫子从志乃的身体里爬出来，就连辉月都瑟缩了一下。不畏惧生死，不代表无所畏惧，毕竟是女孩子，面对这样的景象，辉月也心中发寒。
　　志乃的布局的确高出一筹，无论是最开始对装作没有还手之力吸引萨克注意，在萨克攻击自己的时候让寄坏虫与自己夹击他，还是最后寄坏虫封堵住萨克手中风洞的作为，都不愧自己所说的“凡事都要留一手”。只是，萨克对于己身实力的掩藏，右手受伤的伪装，也是极为精彩。倒是可惜了啊，这样精彩的战斗里，不过是稍逊了一筹的算计和预料，就已经成就了成败的因果！
　　辉月看着这样的战斗，心中却有些难过，萨克这样努力的战斗，却不过是作为大蛇丸的弃子而已啊… …
　　 

作者有话要说：原来我的不足之处真的很多啊，那些关于我对战斗的描写，关于暗部要带面具怎么看出白眼的bug，关于对原著的过度依赖，关于文章安排... ...很多很多。如果没有人告诉我的话，我估计就一辈子都不知道我自己的缺点了... ...。
啊，写文真是难啊，很多时候连自己的缺点都不知道。对于我来说，这真的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
只好努力了，为了那些给过我期望的人们，一定要好好写下去才行。






11

11、第十一章 中忍考试继续 ... 
 
 
　　就在志乃和萨克的战斗即将分出胜负的时候，卡卡西突然瞬身出现在三代面前，将大蛇丸出现的事情报告给三代。辉月一怔之间才想起来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卡卡西封印佐助身上的咒印的时候大蛇丸突然出现的事情吧。虽然在小的时候对当初还记得的原著花了很大的力气去记忆，可是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辉月的确是忘记了刚刚卡卡西面对大蛇丸的危险的。以卡卡西之强，在面对大蛇丸的时候也不过只能说说同归于尽一类的话而已，如果真的动了手，卡卡西是死定了，大蛇丸也许也不过是重伤而已。好在，卡卡西不过受了一场极大的惊吓而已，对于曾经经历战争的忍者们来说，这样的事情，并不是太过严重。
　　三忍之名，就算是时过多年，也不能有半点轻忽之处。
　　只是，要小心了啊，辉月在心中提示自己。虽然未曾涉及生死，可是对于即将发生的主要事情，一定要有所警觉才是。
　　毕竟，谁也不知道本来有惊无险的事情，会不会变成致命的危险。
　　
　　所谓剧情虽然不能完全相信，可是剧情这种东西，对于保命还是很有用处的，最起码辉月如果遇到了斑，是一定不会傻乎乎地拼命的。
　　
　　第三场的比赛一如原著，是剑三角和勘九郎的对决。剑三角的招式，倒是有了几分柔术的味道，只是找错了目标的招式，永远也无法达到预定的目的。
　　剑三角出乎意料地用四肢脱臼的方式出招勒住了勘九郎的全身，可是，被他制住的，不过是勘九郎的傀儡乌鸦。而勘九郎的真身，却在帆布的包裹中作为忍具出场。所以，剑三角只能在被乌鸦勒死之前举手认输。作为忍者，如果连在近身战斗中都无法分辨出真人和傀儡木偶的区别，那可就真是该死了。
　　当然，如果是远战或者遭遇了人傀儡，就只能看自己的战斗意识了，若是在这两种情况下分辨不出，倒也是有情可原的事情。
　　
　　至于第四场考试，仍旧没有半分变化，是小樱和井野的战斗。面对她们的战斗，虽然两个人都拥有了坚定的信念和战斗的觉悟，可是水平方面，辉月却只能黑线加无语。
　　宁次不屑地甩出一句话：“到底是女忍者而已。”而天天却反对，“并不是因为是女忍者的缘故，只是因为她们水平不行而已。”
　　听到天天对两个人的评论，辉月难得的在心里赞同了一下， “不过，我亲爱的宁次堂哥，你的意思，是女忍者有什么问题吗？那么，下一次对练的时候… …等等，我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这种事情了？”辉月的思维已经发散到不知哪里去了，却突然惊醒，“是因为和鸣人这样的热血人士相处久了，自己也变得好胜起来了？… …还是说，我已经开始在意别人说的话，渐渐融入这个世界了吗？”
　　辉月偷偷地伸手给了自己脑袋一下，想什么呢，这样的事情，顺其自然不是才是最好的吗？无数穿越前辈早就验证了一点，无论如何，必定会有一天能够真正融入自己所在的世界。而自己所知的，也一定会有所变化。因为谁也不能在明明知道未来的情况下，真的什么也不做。现在不过是难得遇到这样的真人剧情，难道要错过吗？想到这里，辉月也顺便地看起了对决，就当做是穿越的福利好了。虽然早早就在动画片和漫画中看过，可是现场版终于还是不一样的。
　　
　　开始在意别人说的话，就是融入一个世界的最开始啊。
　　这样一丝对于自己处世态度的怀疑，已经种在了心里。
　　而只要有了一丝种子存在过的迹象，长成参天大树，又有什么难的呢？
　　唯一的问题，只不过是时间而已。
　　
　　前世的辉月，对于井野和小樱战斗此时此事的记忆，非常深刻，特别是关于井野幼时的温柔。
　　“让你在还是花蕾的时候就枯萎掉实在是太可惜了呢，花朵不绽放就失去了意义不是吗？说不定，那会是一朵… …比大波斯菊还要美丽的花！”井野说的这一句话，就算是经过了这么多年，辉月也仍然是记忆犹新。
　　就算是在这样重要的战斗里，井野也是无法狠下心肠啊。
　　忍者的世界里又怎么能够容得下这样的优柔寡断？可是呢，面对这样的温柔，谁也不能不为之感动。
　　而此时的小樱，却是显得面目可憎了些。无论她的本质如何善良，无论她的本意是不是为了让井野不再手下留情，面对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照顾自己，帮助自己成长的朋友，说出像“我已经强大到你不能想象”这样的话，还是太过分了。因为无论结局如何，那个时候的井野，还是受到伤害了吧？特别是刚刚毕业的时候，小樱因为自己的想法而要把象征着友谊的丝带还给井野的时候，井野必然是难过的呢。
　　年轻的女孩子们，这样的友谊，多么珍贵，可是珍惜总是不容易。
　　辉月知道小樱和井野的友谊历经多年也未曾有丝毫褪色之处，甚至在不断的对抗之中更加升华，就像花蕾盛开一样愈加美丽。小樱本身对井野也没有半分恶意，甚至一直是抱着感激和憧憬的心情。可是，这些孩子们，还是太年轻了。这样的话语和作为，终于是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就算是井野明白了小樱的意思，恐怕也仍然会受伤的吧？更何况，在这一切作为之中，小樱她，是从来就没有想过井野的感受的吧？
　　这样说并不是说厌恶小樱或者是什么，谁也没有立场和资格去指责什么，出现这样的事情的原因并不是恶意或者其他，只是年轻而已，甚至井野也从来就没有在意过。
　　并且，辉月与此同时清楚地知道，这只是成长的一部分，必不可少，并且充满着珍贵的惺惺相惜的感情。
　　这样复杂的感觉，连辉月也说不清楚。
　　
　　虽然对于小樱能够拥有坚决战斗这样的觉悟很欣慰，可是看到两个人打成了持久战，还是觉得黑线。
　　这个时候的井野，其实是真的要比小樱成熟得多的吧？无论是什么，觉悟，战斗或者是别的什么，包括在战斗结束之后的心态。、
　　两个人醒来之后，也是井野最先表示出了自己的宽容和善意，而小樱心心念念的，不过是胜负而已。
　　井野装作是被小樱的言语激怒，然后割断了自己的头发。就在小樱以为这只是单纯的愤怒的时候，却用头发作为传导查克拉的工具，成功地用身心转换之术的精神力量击中了小樱，如果不是因为里樱的问题，是必然会成功的呢。把山中一族世世代代只能够与奈良族人一起搭档使用的忍术使用到这种地步，此时的山中井野，和任何人比起来都毫不逊色。
　　可是与此同时小樱的坚定，又比谁差呢？精神力量的比拼，是真真正正的单纯的力量比拼吧？能够胜过专修于此的山中一族，就算有取巧之处，又怎么能让人不心生敬意？
　　所以井野和小樱虽然双双失去比赛资格，却是谁也没有输，就算是输给了对方，输给了规则，也绝没有输给她们自己！
　　坚定的信念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啊。
　　小樱和井野，都成长了呢，这可真是太好了… …
　　
　　第五场考试，是天天和手鞠之间的战斗。
　　可是阿凯和小李给天天加油的行为和喊声，还是太丢脸了啊… …辉月偷偷地瞄了瞄三代的脸色，耸了耸肩膀，还好我不用出面啊，丢脸也丢不到我这里来。你看三代的脸色绿的啊… …木叶村的面子都丢到外国去了… …不愧是珍禽异兽… …
　　话说属性相克这种东西还真是没有办法啊，辉月懒洋洋地在影子里改变了一下姿势。
　　手鞠的确不愧是砂之公主，其实力也是极为惊人的，当初初到木叶的时候被辉月教训了一下的原因也只是辉月的速度已经让她没有办法拿出武器而已。辉月和正统的忍者们，终究不同。
　　在天天已经竭尽全力使用了准备在正式比赛中才用的双升龙的情况下，也无法撼动手鞠一丝一毫。手鞠的扇子扇起的风，威力果然不凡，轻易地吹起了天天的暗器，甚至让天天竭尽全力无法逃出自己的忍法鼬镰之术，最后昏迷。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如果天天遇到的是其他实力如手鞠的忍者，无论如何也不会输的这么容易而已。所以还是说，属性这种东西，还真是没办法。
　　
　　只是，胜了就是胜了，先前的战斗中怎么做我不管，却还要在胜利之后把天天随意扔在满是暗器的地上，如果小李接的不及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手鞠桑，我们的梁子结大了！辉月微笑着，却没有把视线投向手鞠或者是砂忍的任何一人。
　　高明的忍者，都是能够从视线之中觉察出善意或者恶意的，杀意就更是所有视线所透漏出的意思中的重中之重。
　　而杀气这种东西，有的时候很有用，可是有的时候，比如现在，除了泄露心意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作用。
　　辉月从来就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的好人，自己在意的天天姐被如此对待，如果不让手鞠和砂忍付出代价，又怎么能够甘心？
　　同盟国？笑话！砂忍在此时既然没有把木叶村当成同盟，我日向辉月又凭什么把砂忍当成是木叶村的同盟国？
　　
　　第六场，是鹿丸和金。
　　话说音忍村所有的忍术里也就貌似只有这位金有一点音波攻击的意思了… …
　　先使用了带铃铛和不带铃铛的飞针作为吸引鹿丸注意力的工具，让鹿丸把飞针上的铃铛当做是吸引注意力的技俩，从而忽略铃铛的真正作用。然后真正的目的却是用铃铛的声音作为施展幻术的媒介而已。还是那句话，如果对手不是鹿丸，恐怕她就真的能够赢得这场比赛了。
　　鹿丸却将计就计，把影子从连接飞针的查克拉丝的影子里延伸出去，成功对金施展了影子模仿术。甚至在如此胜券在握的时候还要虚虚实实，先用苦无装作互相对射吸引金的注意力之后在最后一刻躲开。这样因为影子模仿术的关系只能做同样动作的金只是以为鹿丸单纯是为了躲闪而已，却不知道鹿丸的真正目的。金的身后就是墙壁，而自己的背后是一片空地，从而利用地形的不同通过做出同样的动作来让金撞在墙上，把金撞晕了事。
　　“忍者是必须掌握周围状况和地形再来战斗的。”这一句话和影卫的某些守则倒是出乎意料的一致呢。
　　在这样敌方能力不明而己身手段又早已泄露的情况下还能够做到这样，在攻击之中找到有利自己的地方，甚至连对方的攻击都可以利用的奈良鹿丸，其实是所有下忍中最为强大的吧？就算是号称最强下忍的宁次哥哥，只怕也会在这样的心机计谋中败下阵来吧。
　　鹿久前辈，你的儿子，的确有乃父之风呢。
　　倒是，不愧是流传千年的名门奈良一族呢。
　　
　　第七场，毫无意外，是鸣人和牙的对决。
　　比起鹿丸惯有的料敌机先的战斗来说，鸣人所拥有的，就是战斗中的意外智慧了呢。鸣人的成长，是所有人之中最大的了吧？
　　能够想到变身术和影□术结合冒充赤丸变成的牙，让牙不知道攻击谁，这可真是一个好主意。甚至在被牙的嗅觉识破的时候还能够顺势变成赤丸，让牙大惊之下攻击了真正的赤丸，从而让牙乱了心绪。这，就是胜利的最开始了吧，鸣人，终于不是小孩子了。
　　虽然最后鸣人的胜利是因为一个屁导致嗅觉是常人数万倍的牙晕倒，可是在这之前两个人的智慧，多么精彩！
　　辉月再次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瞄了一眼宁次和雏田的方向，有些不安。这一场也就算了，无论是鸣人还是牙，就算过程方面有点奇怪，可是却都是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可是接下来的比赛… …
　　真是，让人担心啊… …
　　 

作者有话要说：幽朔流光大人总是能给我很多帮助，从写作到文风，甚至是主角所应该用的处世态度，包括JJ这个地方我所不明白的很多。
谢谢幽朔流光大人。
虽然总是说不用这么严肃认真的道谢，可是也许朔大人从来就不知道，这些帮助，对我真的很重要。
不知道说些什么，关于那些前进路上的帮助，除了感谢，不能再说其他。
我知道感谢这种东西太苍白了，可是还是要说一句，谢谢。






12

12、第十二章 白眼日向 ... 
 
 
　　第八场，是任何人都不会愿意面对的对决… …
　　雏田和宁次。
　　辉月猛地从三代的影子里站起来，在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却被三代抓住了左臂。
　　“火影大人！”辉月一怔。
　　“我们不能停止比赛，也不能在比赛中有任何徇私之处，这关系到木叶村在同盟国之间和村内的威信，你明白吗？”三代没有看辉月，只是看着赛场的方向，手却准确地拦住了辉月的任何动作。
　　“火影大人，我并没有想要做什么，只是，我不知道宁次他会做什么！影卫职责，就是保护我的主人，我不能让她面临任何可能的伤害或者危险。”辉月坚持自己的想法。
　　“不会有问题的，你应该相信疾风的眼光和实力。”
　　“可是，如果雏田不肯认输，那么就算是月光疾风也不能插手比赛。”
　　“如果胜负已分，疾风一定会立刻终止比赛，这是赛前疾风亲口说的。而且在场这么多上忍，一定会阻止他的。”
　　“可是火影大人，你不明白，我知道雏田不会有事的，可是宁次呢？他怎么办？伤害宗家的大小姐，未来日向一族的家主，就算是公平的比赛中，也是完全不能原谅的罪过啊！就算是族长大人和雏田不追究，家族，家族也必定不会放过的啊… …”辉月定定地看着三代的眼睛，满是哀求之色。
　　我当然知道雏田不会有事，只要她的伤势到了一定的程度，一定会有上忍去阻止比赛的继续进行。就算受伤，也绝对不会致命。
　　可是，可是，宁次他怎么办？家族… …族规… …
　　
　　在辉月还在哀求三代中止比赛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
　　“在比赛开始之前，我要忠告雏田小姐一点。”
　　“弃权吧，你不适合做一名忍者。”
　　“你为人太善良了，渴望和平，避免争端，不愿意去迎合别人的意见。”
　　“而且你没有自信，总有一种自卑感。因为你的眼里，无论是辉月小姐还是花火小姐都比你要强大，这也是事实。”
　　“所以我觉得你就做下忍好了。可是中忍考试非得三个人一组才能报名，所以事实上你是无法拒绝同组的牙他们的请求，才并不心甘情愿地参加了比赛。”
　　“我说的对吗？”
　　宁次面色不动，却说出这样残酷无情的话。
　　
　　“不… …不是的… …我只是想要靠自己来改变那样的自己。”雏田的声音依然柔弱颤抖，可是话语之中，却再没有半分的犹豫。
　　辉月突然地停下了与三代的交涉，雏田姐姐… …
　　虽然一直都知道雏田的想法，可是还是第一次听到她把她的想法和心愿大声地说出来。一直都，想要靠自己的方式来改变自己啊… …
　　“火影大人，我明白了，请您放心，我不会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了。刚才，是属下失礼了。”单膝跪下，然后慢慢地重新融入三代的影子里，无声无息。
　　雏田姐姐，如果这是你的心愿，我不会阻拦。
　　
　　可是宁次啊，你所说的，其实也根本就是你自己的痛苦吧？
　　在无边无际的孤寂和悲伤里面，明明有着强大的天赋，明明比别人都要努力，却改变不了被人操纵的命运。在这样连生死都无法自主的情况下，其实你也曾经无助过吧？
　　所谓看透，其实是你心中最为无望的叹息吧… …
　　
　　宁次无论是能力还是心境，都要远比雏田成熟的多。无论他的想法是否能为大多数人所接受，可是他的坚定，都是雏田现在所不具有的。
　　宁次的作战，其实是掺杂了大量的心理学的诱导。从过去，从天赋，从能力，从命运，从无数的方向向雏田进攻，瓦解她心灵的防卫，直到成功地让雏田动摇了心绪。如果不是鸣人突如其来的鼓励，想必就能够成功地瓦解了雏田的心灵了，所有的决心也想必都会付诸流水。可是，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庆幸，宁次没有成功地击垮雏田的心灵。
　　当雏田终于下定决心，开眼战斗，辉月不是不想叹息的。
　　
　　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眼睛，一模一样的日向流体术，一模一样的你来我往，一模一样的攻击，一模一样的躲闪，甚至是一模一样的凛冽眼神，两个人的战斗，一模一样。
　　只是，一个是在没有参照的情况下凭着一己之力就重现了八卦掌和回天的众所周知的日向一族第一个天才，一个不过是一直怯懦连比她小五岁的妹妹都比不上的甚至被父亲称为是废物的普通少女。这样的对比，其实从最一开始就明了了此战的胜负。
　　无论雏田的决定如何坚定，单纯的实力对比是无法改变的。
　　宁次的点穴，当真是高明，在雏田还没有觉察到的时候就已经封住了雏田的查克拉，那样即使雏田击中了宁次，也是全无作用，因为日向流体术，就是将查克拉打入别人体内的术，在没有查克拉的情况下，雏田薄弱的攻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日向一族的实力，终于重新展现在木之叶的土地上。
　　能够与传闻中厉害无比的宇智波齐名数年而全然不落下风，甚至在宇智波灭族之后仍然巍然不倒，除了明智之外，日向一族的实力，才是立身木叶的根本！
　　只是，一个是宗家的大小姐，身份高贵，一个却是分家的成员，就算是背负着哥哥之名，地位也是低下的。宁次其实，也是无能为力的吧。
　　一个强大，却地位卑微，一个弱小，却有着高高在上的地位。明明就是同一族的兄妹呢… …这样的对比，多么讽刺。
　　可是与此同时，辉月却一直相信，雏田她的决心，是一定会实现的。不是因为所谓剧情或者是什么，也不掺杂着怜悯之类无谓的感情，只是单纯的知道，在这样坚定的决心之下，没有任何障碍，能够阻挡少女的成长。
　　那些关于自己忍道的追寻，那些关于自身的拷问和回答，雏田姐姐，你终于坚强起来。
　　
　　辉月不知道雏田的坚持是否有意义，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是对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时候，明明早就下定决心除了自己所谓的职责之外什么也不去干涉的辉月，竟然意外地没有履行自己的职责，没有去阻止雏田近似于自杀一样的行为。
　　直到卡卡西，阿凯，疾风还有红一起阻止了被雏田的言语激怒的宁次真的想要杀死雏田的行为。
　　然后就那样看着雏田慢慢地倒下… …看着雏田被医疗班的医忍们抬走，进入急救室。
　　自始至终，辉月一言未发。
　　
　　在雏田被抬走之后，辉月抬头看着三代，在三代点了点头之后，瞬身离去。
　　其他的比赛，不想再看下去了。
　　雏田… …我的，姐姐啊… …
　　
　　还有，家族中长老们必定会因为发生这样的事情而对宁次采取什么措施。
　　绝对不能，让他们再对宁次做什么。
　　
　　当反应极快的辉月进入长老们商量对宁次的处置问题的会议室的时候，甚至连日向日足也不过是刚刚到达。
　　对宁次最为维护的，不是出身分家的几位长老，反而是身为受害者父亲的日向日足。
　　“关于分家的日向宁次想要谋杀宗家继承人的事宜… …”首位的长老刚刚说到一半，日足就开口打断。
　　“大长老且慢为宁次的作为定下罪名，在这样正式的国际比赛之中，全力以赴才是身为忍者的本分。至于雏田会受伤，也只是因为她太没用而已！”日向日足此时已经年过四旬，多年的磨砺让他已经掌握了族中大部分的权利，长老们不得不考虑族长的意见。
　　“不管是因为什么，身为分家，竟然险些杀死宗家的长女，这是不可原谅的过错！”另一名长老据理力争。
　　“没错，如果放任这样的情形下去，日向一族的宗家制度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的确，这样的事情不可放任。”
　　“试图杀死宗家长女的行为不可姑息！”
　　
　　长老们议论纷纷，终于由大长老得出结论：
　　“分家的日向宁次竟然伤害宗家长女，虽然是在比赛中必须公平没错，但是下杀手的行为也还是逾越了自己的本分，一定不能够放任！”
　　
　　大长老的总结让日向日足也反对不得。日向一族延续了这么久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宗家和分家的制度，在很久很久以前的混乱时代，如果没有宗家分家和笼中鸟的制度，恐怕白眼日向之名，也早已像其他家族一样消逝在历史之中了。宗家是保证日向一族传承下去的根本，那么身为分家意图杀死宗家长女的行为的确是不可原谅。
　　辉月一直低眉顺目，未曾说过一句话。直到大长老得出结论，才终于抬头。
　　“国有国法，族有族规，不管因为什么样的理由，日向宁次意图伤害宗家大小姐的行为都是不可原谅的。各位长老可同意属下的意见？”辉月的脸色，是与日向日足如出一辙的高高在上。众长老纷纷点头同意。
　　日向日足一惊，张口欲言，却被辉月接下来的话打断。
　　“而且，日向宁次伤害了我所认可的主人，必须要为此给我一个交代。长老们可有异议？”长老们再次纷纷赞同。
　　日向日足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这个冰冷的人，是一直与宁次交好的日向辉月吗？
　　然而长老们却没有意见。
　　他们追究宁次的行为，还要找一些理由，而辉月追究宁次的行为，却不需要任何理由。任何理由在面对愤怒的影卫的时候，都不能再成为理由。
　　
　　“另外，日向宁次也是雏田大人的侍从，身为侍从竟敢反噬主人，罪无可赦。必须严惩，长老们是否有异议？”辉月一句句地说着，长老们一句一句地纷纷赞同，而日向日足神色仍然焦急而不可置信，然而握紧的拳头已经微不可察地松了一松，如果不是辉月，恐怕任何人都不能发现者细微到极点的变化。
　　辉月眼尖地看着日足的反应，心中赞许，不愧是执掌了白眼日向多年的一族之长，无论是心思还是反应，都是极出色的，如此就轻易地明白了辉月真正的意思。
　　
　　“所以属下日向辉月，希望族长大人和长老们允许，允许雏田大人亲自决定对日向宁次的惩罚，日向宁次是雏田大人的侍从，那么就算雏田大人想要杀了日向宁次，他也不过是罪有应得而已。”辉月保持着与刚才几句话相同的语调和声音，说出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可是长老们这一次没有纷纷赞同，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反应缓慢的想要惯性地赞同，也被身边的某一位头脑清醒的长老阻止住了。静默了片刻之后，排行第三的日向明石长老终于开口：
　　“雏田大小姐想必是不会对日向宁次做出处置的吧。”
　　“对呀，以雏田小姐懦弱的个性来说，恐怕巴不得什么事都没发生吧，这个废物… …”听到明石长老这么说，一个排名靠前但是除了强大武力什么脑子都没有的日向本多长老就冒冒失失地开口。
　　可是说到“这个废物”这个词之后，日向本多就再也说不出接下来的话了。
　　因为已经有一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日向本多本来也是极为出色的上忍，能够在数次忍者大战中活下来并且成为长老，在实力之外也必定会拥有极敏锐的感应。
　　可是他就是盯着突然出现在他脖子上的短刀怔住了，根本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放肆！”在任何人来得及反应之前，已经有斥责声响起。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辉月手持短刀，架在本多长老的脖子上，刚刚的斥责，也是来自于辉月，而随着斥责声，短刀更近一步，甚至割破了本多长老的脖子，有暗红的血液缓缓流下，在本多长老的白衣上留下浓淡不一的痕迹。
　　“你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口出污言，侮辱我的主人么？”辉月甚至不屑于看一眼此时一动也不敢动的本多长老，只是居高临下地环视一周，然而神色，却是突然地倦怠起来。
　　然而看到辉月的一分倦怠之色，本多长老却是近乎恐惧。
　　就是这样的倦怠之色，让知情者极为恐惧。数年以来，日向影十九行踪诡秘，然而每一次的杀戮，却必然伴随着这样的倦怠之色。如今，她是想要杀了自己吗？
　　 

作者有话要说：正吃晚饭吃的开心，突然群里说话，月说要开新坑，于是乎... ...
惨叫数声... ...
因为我根本就把更新这种事情给忘记了... ...
还好今天还没过... ...






13

13、第十三章 二考结束 ... 
 
 
　　辉月手中紧握着刀柄，虽然倦怠，却没有一点放松的意思。
　　“本多长老的出身不过是分家，如今竟然想要谋反吗？”辉月在所有人都为自己以下犯上的行为震惊的时候，迅速地把一顶大帽子扣了上去，成功地堵住了想要开口说什么的三长老日向明石。
　　现在日向一族的长老会里不过六名长老，大长老是日向日足族长一系中的前三代的长老，以前也曾是日向一族的族长，多年不曾真正发表什么意见，就算说什么，也不过是综合各位长老的意见而已。然而大长老只要开口，就没有任何人敢于轻视。只要他一人在此，便是任何人都不能违抗的威慑之力。
　　而二长老日向哲哉和五长老六长老出身一系，并且对于日向一族的走向问题有相似的见解，因此常常成为一派，然后六长老不受重视，并且性格软弱，经常会出现墙头草的现象。
　　刚才说话的日向明石长老排行第三，是极有谋略的出色人物，他的父亲是日足的祖父，只是后来成为分家而已。而武力最强的日向本多长老就是四长老了，他虽然出身分家，却是极为强大的忍者，经历了忍者大战之后，立功极多。可惜，头脑方面有一点不知死活，一向唯日向明石之命是从。
　　今天辉月就是利用了日向本多对明石长老的盲从，引出了日向本多侮辱雏田的话语。因为辉月知道，在长老们之中，只有容易冲动的本多长老才会轻易地将褒贬宗家大小姐的话说出口。而只要有人说出口，就是为雏田树立威信的时刻了！
　　无论你的身份如何尊贵，你的资历如何了得，都不是肆意侮辱宗家大小姐的理由。因为雏田的地位，在整个日向一族之中，也不过就在日向日足一人之下而已。
　　
　　宗家大小姐，岂是他人可以轻侮的？
　　
　　“辉月，不可放肆，五长老虽然对雏田有所不满，却也绝非故意罔顾宗家尊严。”日向日足的话听起来很像是在为了日向本多辩解，可是话里话外却坚决地肯定了日向本多对宗家大小姐的侮辱。
　　而只要有了这个先决的条件，辉月无论做什么都是正当的。
　　所以辉月顺从地收刀后退，然而坐下时斜睨的一眼，却让日向本多寒毛倒竖！那眼神里… …是毫无掩饰的杀意吧？
　　
　　有日向本多出言不逊在前，又有日向日足全力周旋在后，还有辉月冰冷僵硬坚决要求宁次给身为影卫的自己一个交代的表现，再加上第六长老的最先动摇，对于宁次的处置决议终于达成了日向日足和辉月想要的结果。
　　一切，都由雏田大小姐决定。
　　而任何人都知道，雏田的决定，必然是轻轻放过。
　　
　　而日向日足所付出的代价，不过是负责劝说辉月放过日向本多今日的失言而已。
　　至于辉月是否得罪了某些长老，哈，那又有什么关系？
　　
　　走出议事之处的大门，辉月慢慢地走下台阶，却意外地看到了日向日足站在不远处。于是停在日足面前三步之遥，仰头直视：“父亲大人可有吩咐？”
　　“辉月，你做的很好。这次的中忍考试，一定要小心。”日足上前一步，试图抚上辉月的头发。
　　而辉月却在那一刹那之间躬身行礼，避过了日足企图的触碰：“职责所在，不敢怠慢。”
　　日足的右手停在半空，却终于收回。
　　辉月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势，恭敬地道：“如果族长大人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告退了。”声音平稳，一如平常。
　　
　　然而即使转身，也再也没有与日向日足有片刻的对视… …
　　
　　【我不需要这样的关怀，你的亲近和关怀，是因为我保护住了你所要保护的人！可是，如果你不能给我你作为父亲真心的关爱，就不要不要靠近我，不要触碰我。你这样做，除了让我觉得绝望，什么也没有。】
　　
　　辉月仰头望天，敛去所有的情绪。
　　这，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想要哭泣吧？
　　
　　当辉月从很小很小还是个婴儿的时候就被家族放弃的时候，她没有想要哭泣；
　　当辉月从刚刚会走的时候就要被迫面对也许很多人一辈子也见不到的残酷世界的时候，她没有觉得不甘；
　　当辉月四岁那年第一次杀死一只饿了三天的小狗而自己遍体鳞伤的时候，她没有觉得痛苦；
　　当辉月自五岁开始接触影卫的真正训练，面对无数的血腥杀戮和毫无人性的刑讯，情报，伪装和情绪控制的训练的时候，她没有觉得难熬；
　　当辉月六岁那年第一次杀死了一个初通忍术的山贼而自己几乎死去的时候，她没有觉得恐惧；
　　当辉月九岁那年杀死了与自己同组了四年的伙伴，另外一个日向一族的孩子的时候，她没有觉得悲哀；
　　… …
　　可是现在，辉月却因为日向日足难得的温情和亲近觉得绝望… …
　　这个世界上，第一次真正的情绪啊… …
　　那些过去，虽然痛苦，虽然让人印象深刻，可是毕竟不曾在乎，所以难以真正伤害。
　　
　　日向日足啊，辉月勾起嘴角，笑得仍旧是如同往常的温和柔美，我，可以恨你吗？
　　我第一次的在乎，只是让我受伤害。
　　
　　辉月就这样一步一步地在街上走着，连自己都不知道要做些什么。看看时间，预选赛那边已经结束了，以现在的心情来说，就算预选赛没有结束，估计辉月也是懒得去看了。而雏田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昏迷不醒，辉月并不像让自己看到雏田生死不明的样子。可是回日向家，明显更不是个好主意。
　　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某间房子里传来秋道丁次的欢呼，侧耳倾听了一下，原来是预选赛结束之后阿斯玛在请自己小队的成员吃烤肉。
　　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听自己诉说心事的人，阿斯玛可是辉月为数不多的真正至交好友之一呢。不管不顾地推门进去，一把拖住阿斯玛，不顾老板惊讶的眼神，笑嘻嘻地问道：“阿斯玛请客啊，有没有我的份？”
　　井野兴高采烈的抬头：“辉月来了？”
　　辉月“啊”了一声之后却没有兴致和井野说什么，一把推开不停地说着“真麻烦”的鹿丸，坐在了阿斯玛旁边。
　　然后不等阿斯玛回答，自顾自地叫老板：“喂，老板娘，阿斯玛想要喝酒呢，快点上酒！”
　　阿斯玛皱着眉头看着不同往常的辉月，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除了一直只顾着吃东西的丁次之外，井野和鹿丸都能够看出辉月的不对劲。
　　辉月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想，只是拖住阿斯玛不放手，不停地笑着，连眼里都是笑意盈盈。可是却伸手接下老板娘拿来的清酒，随随便便地往嘴里倒。
　　“小辉月，发生什么事了吗？”阿斯玛努力地与辉月争夺着酒瓶，却完全达不到目的，只好从根源下手，试图开解一下这个年龄和自己的学生们一样却早已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同事。
　　“哪里能有什么事情呢，嘻嘻，阿斯玛，阿斯玛，阿斯玛… …哈哈，阿斯玛，阿斯玛，阿斯玛… …”辉月毕竟年纪尚小，而且是这辈子第一次喝酒，不过两瓶度数极浅的清酒，就让她完全醉倒。只是单纯地喊着阿斯玛的名字，笑得开心无比。
　　多年的训练，让她哪怕是意识不清的情况下，也完全不能泄露出任何她不想说出去的东西。
　　“小辉月！”阿斯玛终于忍无可忍，拿起一块餐巾，沾了桌上的一杯凉水，直接敷在了辉月的脸上，让辉月猛地一个激灵，虽然没有醒酒，可是意识已经清醒了八分。
　　“阿斯玛，为什么呢？既然从最开始就为了家族放弃我，为什么还要在这个时候到我这里来亲近我？仅仅是因为他在乎的人啊… …如果他亲近是因为真心的也就算了，可是为什么明明不是出于本意还要给我关怀？这样的关怀，我不想要呢。阿斯玛，我突然有点绝望… …”辉月低下头，可是却一直拖住阿斯玛的右手不放，似乎只能拥有这小小的依靠。
　　“阿斯玛，你说，我如果刺杀了日向日足，会怎么样呢？”
　　这句话一出口，没等阿斯玛和井野三人有什么反应，辉月就已经清醒过来，马上补充了一句：“啊，啊，我开玩笑的。阿斯玛请客的时候，我可一定要多吃一点才好。”
　　说着就伸手拿起筷子，正襟危坐，仿佛刚刚失态的人不是自己。
　　然而辉月虽然恢复正常，阿斯玛却不能放心。
　　“小辉月，不管你相信不相信，任何父母的眼里，孩子都是最宝贵的玉。就算因为一些其他的原因一时舍弃，可是心中最为深刻的羁绊还是来自于血缘。”
　　“我知道，阿斯玛，你不必担心，我不会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的。刚刚的事情，也不过是酒后失态而已。井野，鹿丸，丁次，我来的的突兀，倒是打扰了。”辉月恢复了往常温和柔美的笑容，就连语气，也是如常的温和。
　　“辉月你还真会乱跑啊，连中忍考试都没有参加啊，你不知道，这一次考试真是讨厌，除了佐助君之外，都是极讨厌的人，特别是那个砂忍村的人，好可怕呢！”井野本来就是没有心机的女孩子，虽然对辉月失态的原因有些好奇，可是既然辉月不说，她自然尊重辉月的意愿，不会去问。
　　而丁次只要有吃的，才不管周围发生了什么事呢。
　　至于鹿丸，却深深地，深深地看了辉月一眼，神色间闪过了一丝不自在，然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那么单纯地看了一眼。
　　
　　最后的烤肉大餐还是圆满结束的，告别之时，阿斯玛吩咐鹿丸和丁次去送井野回家，自己准备和辉月一起散散心，毕竟就连阿斯玛都从来没有见过辉月失态至此的情况，作为朋友，又怎么能不担心呢。
　　
　　分别的时候辉月微笑着回头与井野和鹿丸丁次挥手作别，然而鹿丸却一下子觉得那笑容有些让人难过。
　　辉月本来就是常常地笑着的，可那时候她的笑，却无端地让人觉得有些什么很坚固的东西在刹那间破碎崩塌，只是一眼，鹿丸就连心神都被震慑。而一晃神间再看，那笑容却似乎仍然是如常的温和柔美，刚刚那让人几乎哭出来的恍惚之色，竟似从来就不曾有过。
　　鹿丸突然觉得，辉月刚刚那一刹那的笑容，一个人只要得见了一次，就一生也不能忘记了。
　　
　　辉月随意地和阿斯玛一起走过长街，看起来就像是某个带队上忍带着他的学生。
　　阿斯玛没有贸然地问发生了什么，只是用淡淡地语调为辉月描述了一下辉月离开之后的比赛。辉月也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没有发问，没有评论。
　　两个人都知道述说比赛不是目的，可是谁也没有打断这样的默契，只是一个说，一个听，如此而已。
　　一直到阿斯玛把辉月送到医院的大门外，辉月都没有提起自己为什么会如此，阿斯玛也没有提起半句安慰或者劝解的话，可是这个时候的辉月，已经能够平静心绪。
　　这就是真正的朋友了吧？
　　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会陪在你身边，给你无声的安慰，却不会贸然去打扰你所禁止的领域。
　　
　　辉月站在医院的门口看着阿斯玛远去，微微低头。
　　是看出我没有勇气来看望雏田，所以才送我到医院门口，让我再也没有逃避的可能… …阿斯玛的敏锐，仍然是火之国守护十二士所应有的样子。
　　谢谢你，阿斯玛。
　　
　　没有惊动医院中的任何人，辉月只是静静地在手术室外转了一圈，然后飞快地出了医院，从医院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揪出了一个人。
　　而那个人，白衣白眼，是宁次。
　　
　　“我是来看小李的。”宁次冷冷地看着正前方，声音里没有半分波动。
　　“啊，雏田姐姐还在手术室里，所有参与治疗的医忍都在里面，我无法得知情况。”辉月没有反驳宁次，只是仿佛聊天一样随意开口。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宁次还是脸色冰冷，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那么宁次哥哥，再见。”辉月挥手作别。
　　
　　啊，原来来看小李是需要躲躲藏藏，甚至不能让别人知道呢。宁次哥哥，你的心思，实在是太好猜了一点。
　　可是宁次哥哥，放心不下雏田的伤势，却又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对雏田的在乎，而偷偷前来，可真的是，很不坦诚呢。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有鹿丸的戏份了... ...
但是，我总是觉得，这里面阿斯玛比鹿丸要有爱啊...... 
谢谢幽朔流光大人抓虫子... ...







14

14、第十四章 同盟国啊 ... 
 
 
　　没有等到辉月回到日向家，新的任务就已经到来。
　　因为木叶村的高层有砂忍村间谍的原因，木叶村已经得知砂忍和音忍本次中忍考试阴谋的消息泄露了。
　　虽然砂忍村的间谍很快就被发觉并私下处理，可是那个间谍却不愧是深藏木叶多年而未被发觉的顶尖人物，竟然生生的在极为仓促地情况下，通过了三种方式传出了情报。
　　所以包括辉月在内的足足十个擅长处理情报泄露情况的暗部小队，受命出发。
　　
　　第一种情况就是最为传统的忍鸟，大型的忍鸟飞禽的确不好对付，可是偌大的木叶村总会有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术，山中一族的身心转换术，竟然能够入侵飞禽的精神，倒是辉月从来就不知道的事情。
　　第二种方式是与那个高层一起潜伏在木叶的砂忍间谍亲自带出消息，可是在数个暗部小队的围攻之下，就算不可避免地给木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可是终于还是没能逃得生天。虽然没能得到活口，可是尸体中能够得到的额外信息也不算少呢。
　　第三种方式是暗号，那个砂忍间谍将足够表明情报的暗号刻印在了一名正好来木叶村委托任务的大商人马车的门上。这种传递方式，是最不可捉摸的，也是最有可能早就泄漏秘密的，谁也不知道，看到过那个商人马车的人们之中，是否有砂忍村的间谍… …辉月所接到的命令，是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数个暗部小队飞快地在木叶村周遭搜寻，无论是因为什么，只要有任何村子的忍者在这段时间经过，就是杀无赦！好在，距离那商人的马车经过，不过区区半个小时。从马车上被刻上暗号，到木叶村发觉并成功将商人的马车毁掉，不过半个小时。可是因为这半个小时，就有可能是功亏一篑的结局。
　　
　　辉月手中刀刃轻轻地划过一名少女的咽喉，然后有暗部走过来，割下头颅，毁尸灭迹。
　　这个少女并不是什么忍者，只不过是风之国慕名来这里泡温泉的一名客人而已，可是就是这个少女，曾经在马车前逗留了一刹那。
　　没有去追究是否杀错了人，只要有一丝嫌疑，就已经是取死之道了。
　　
　　经过了整整三天的清洗和彻查，一共有三十一名可疑人物被杀死，割下头颅带回木叶。可是经过信息读取之后，其中真正的砂忍间谍，不过四人而已。
　　而其他的二十七名死者，不过是殃及池鱼而已。
　　
　　可是包括三代在内的所有知情者，谁也没有对此表示异议。
　　既然关系到了木叶村的安危，牺牲一些无辜，只要不让别人知道，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切，为了木叶村的利益。
　　
　　彻查在足足七天之后才终于结束，在暗部的努力之下，终于可以确定完全没有漏网之鱼。就算各村的间谍还是不可避免地存在，但是能够接触到真正机密的大人物，却是终于没有了。
　　
　　而因为这样必须彻底的，却还要尽量隐瞒普通忍者的调查，暗部们对于宇智波佐助的保护，或者说是监视，终于还是不可避免地疏忽了。
　　等到辉月得到消息的时候，音忍村对于佐助的接触早已经在佐助的心中留下了痕迹。
　　力量的诱惑，对于矢志复仇的人来说，是最不可能拒绝的东西。
　　
　　而一张白纸只要沾染了黑色，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
　　
　　当辉月结束了这一次的任务，回到木叶的时候，就已经听说了月光疾风死在桔梗城的消息。
　　辉月站在火影办公室里，近乎难过地问三代：“火影大人，疾风前辈… …”
　　“已经确定，是砂忍村的马基所为。在那之后，已经召集了部分上忍，对此事和砂忍的关系说明了一下，想必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可是，为什么，要在明明知道砂忍阴谋的情况下，还要派当时完全不知情的疾风前辈前去监视呢？”辉月并不是不明白保密的重要性，只是亲身面对自己熟悉的人的牺牲，总是觉得有些难过。
　　可是三代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手按了按斗笠。转身走到办公桌的后面，坐下。
　　三代也知道辉月明白保密的含义，只是第一次对于牺牲有所反应。虽然在很多时候有所在意免不了优柔寡断，可是这样对于辉月，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在这段时间里，去木叶村的各处看看吧，”三代笑起来，“与你同期的很多人都在努力地训练呢。”
　　“真是无聊。”辉月结印瞬身离去。
　　三代看着辉月离去的烟雾，继续埋头于文件。辉月这个孩子，还真是让人担心呢。可是如果是这些孩子的话，是一定能够让辉月她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吧。
　　
　　辉月懒懒地走在街上，无奈地听从三代的建议。
　　不知道三代是怎么想的，竟然在这种人手不足的情况下不派任务给自己，是转性了吗？往常的三代，那可就是黄世仁的代言人，不剥削到人疯掉决不罢休的呢。
　　
　　“咦？辉月，你怎么会跑出来逛街？”辉月转身看去，竟然是惠比寿。
　　“惠比寿前辈？倒是前辈怎么会有时间出来才对，今天木叶丸大人没有修炼么？”辉月奇怪了起来，惠比寿这个人可是极认真的家庭教师，自从开始教授学生，就从来没有放松过自己。
　　“今天孙少爷的训练暂时停止，最近他也太努力了一点，我可不是不尽人情的人啊！”
　　“是么？木叶丸大人也长大了呢。”
　　“说起来，倒是谢谢鸣人那孩子呢，”惠比寿伸手挠了挠头发，“以前一直都觉得那孩子不过是妖狐的化身而已，可是我现在明白了，是我误会他了。”
　　“嗯？”辉月停下脚步，侧过头看着惠比寿。
　　“他已经成长的非常厉害了，卡卡西拜托我为他制定训练的计划的时候，他掌握控制查克拉的诀窍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他对孙少爷的影响让我明白了，他是个头脑比我还好的教师。而且，他绝对不只是什么妖狐，他是个了不起的木叶忍者。”惠比寿站立的方向，正好是阳光的方向，阳光给他的身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有一点刺眼，可是，让人觉得很温暖。
　　鸣人啊，你知道不知道，你又得到了一个人的认可呢，辉月这么想着。
　　
　　时间就是这样过去，辉月一直都没有接到任何任务，而修炼这种事情，就辉月目前的状态来说，已经不是单纯的刻苦就可以提高的了。辉月目前能做的，也只有常规的训练，也就是为了保持身体状况而进行的普通锻炼。瓶颈这种东西，还真是让人烦恼。
　　就在辉月无所事事的时候，却听到有日向一族的忍者前来通报：“辉月小姐，有一个叫做春野樱的女忍者来找你。”
　　辉月这一次却是结结实实地一愣，虽然是一组的成员，可是各自己都有各自的事情，就算是一起做什么，也很少有跑到家里来找的情况呢。
　　“小樱有什么事吗？”一名侍女奉茶后退下，辉月和小樱相对跪坐。
　　“也不是有什么事情，只是，辉月，我想问你一些事情。”小樱有些不自然地开口，“虽然在波之国的时候知道你很强，可是我曾经听小李说过，你是不下于阿凯老师的强者，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要紧吗？”辉月对小樱的问题很是奇怪。这个时候，也不是小樱觉醒的时候吧？
　　“你能不能告诉我，强大起来的诀窍是什么，为什么我所看到的人都会那么努力，那么勉强自己的他们到底都在想些什么。”小樱的眼中，是纯粹的迷茫。
　　而辉月却终于明白，原来小樱是受到了小李的影响啊，小李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能够再做忍者，可是却仍然一直努力不肯放弃。这让现在的小樱不能理解，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小樱，对于所谓强大的诀窍我并不知道，任何事情都没有诀窍，强大的方法只有努力而已。”辉月的笑容仍然是温和的样子。
　　“可是，可是你… …”小樱急切地对辉月的回答表示疑问。
　　“如果你说实力的话，”辉月略有些严肃地打断了小樱的话，“我的确不是普通的下忍可以相比的，这一次没有参加中忍考试就是明证，因为如果我参加了，是对其他下忍考生的不公平。但是你所说的诀窍，是真的不存在的，你所看到的小李，就是一个最明显的例子。”
　　“小李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他继续作为忍者而存在了。”提起小李，小樱的情绪明显低落下来。
　　“一直都觉得如果不是在万不得以的情况就抛弃生死的人是最为愚蠢的，”辉月侧过头，望着医院的方向，不顾小樱被自己的话震惊到的样子，继续说道，“可是对于李，却不能那么想。他真正的拥有拼死也要证明的东西，而他一直以来的努力，就是为了能够拥有保护这东西的能力而已。宁次哥哥曾经对我说过，抱着即使是同归于尽也无所谓的这种想法去追求胜利的人，上天是不会允许他一直胜利下去的。可是，谁也没办法阻止他。”
　　“至于小樱你，却不必着急，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或者不擅长的事情，你也有自己的风格。只是你还没有找到你就算死也要证明或者保护的东西而已。如果有一天你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就一定会变得强大。”
　　辉月温和地看着小樱，觉得她终于成长。
　　开始思考这件事情本身，就已经是成长的一部分了。
　　
　　“那么辉月，你所找到的，就算死也要证明或者保护的东西，是什么呢？”小樱问道。
　　可是这样单纯的一问，却让辉月有些恍惚，我想要证明的东西啊… …
　　“我还没有找到啊，”辉月看着小樱不相信的神情，继续说着只有自己明白的话，“我虽然已经拥有了死死守着不想放弃掉的东西，可是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些死死守着不想放弃的东西，没有其他，不过是前世所有的记忆和感情，与现在想要做什么没有关系。如果真的能够找到所说的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真真正正的了悟了吧？
　　那么三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去寻找我所想要坚持的东西吗？
　　
　　送走小樱，辉月一直陷入思绪，自己所想要坚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世界的人们，总是很容易就拥有梦想什么的，可是对于辉月，找到梦想太不容易。不是因为对于这个世界的不认同，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而已。辉月从来就没有沉湎于过去，因为她冷静得近乎残酷的明白，过去就是过去，无论怎么想念或者是放不下，也永远都不可能回去了。
　　辉月前世的死亡并不是流行的车祸或者是高空坠物之类的突然死亡，而是经历了从绝望到无望，再到平静地接受的疾病过程。所以对于过去，虽然不能放下，可是却早早地就接受了自己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的事实。而与此同时，却因为真实地经历了死亡的原因，辉月一直都比别人更在执着于活着。
　　没有过那样的经历的人是永远也无法明白的，在刚刚知道自己即将死去的时候，其实是歇斯底里的，而经过了一个疾病的过程之后，死亡，是一种多么平静地感觉。
　　可是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感觉，一直到现在，辉月也没有找到自己所说的，不惜一切也要证明，保护或者是单纯想要的东西。
　　经历过了真实的死亡之后，再想要找到就算死也不能放弃的东西，多么艰难。
　　
　　可是辉月微笑着回到庭院里，静静地倾听檐角上风铃的声音。
　　这么多年所看到所经历的温暖，一直都像是轻柔和煦的风缓缓吹来，有阳光暖暖地照下，却平常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活着这一场虚空大梦里，温暖，才是其中最为真实的东西吧？
　　我一直都在努力地寻找着，自己想要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嗯，写了这么久了啊... ...






15

15、第十五章 真正准备 ... 
 
 
　　在所有有资格参加真正的第三场考试的下忍精英们紧锣密鼓地训练的时候，木叶村真正的准备已经接近完成。
　　真正要进攻木叶村的忍者其实并不是很多，这一次的木叶崩溃计划说起来是为了覆灭木叶，其实也不过是挑起战争的手段而已。想要靠着区区音忍村和寥寥几个砂忍覆灭木叶，就算砂忍村的单兵战斗能力的确强于木叶，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如果木叶村作为第一大国的忍者村，在面对这样突然而来的同盟国袭击的时候表现得不尽人意的话，所谓的忍者村的威信，可是就要在各国的大名和忍者头目面前丧失殆尽了。而忍村威信的丧失，伴随着的，就是忍村地位的下降，地位的下降，就是任务的减少甚至是军备的缩减，这些对于木叶，是绝不可能接受的！
　　所以对于音忍村和砂忍的所作所为，决不能原谅。
　　
　　听到风影到来的消息之后，三代和自来也就已经明白，现在的风影，已经是大蛇丸所假扮的了。而既然大蛇丸正在冒充风影而分~身无术，那么对于音忍村的探查，就可以真正地进行了。如果大蛇丸本人还在音忍们之中的话，就算是自来也亲自探查，恐怕也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才是。
　　所以之后的一个星期里，关于音忍村的实力，关于大蛇丸的秘密实验室，包括四方秘所的存在，都已经被暗部成功探查，源源不断地汇聚在辉月的手中，汇编成册，然后再分别被复制，流入需要得知这些情报的部门。在这些情报里，有一队强大的暗部，甚至把大蛇丸的实验记录都给弄了一份回来，辉月看得一脸汗，不敢自作主张，直接报送三代。
　　木叶虽然松懈了不知几时，可是这个庞然大物真正的重视起来什么东西的时候，却也不是随便什么小猫小狗都可以来冒犯一下的存在。
　　
　　辉月一直都在做这些情报汇总的工作，毕竟以现在的局势来说，真正值得毫不保留地信任的忍者并不是很多，而值得信任的忍者也未必有情报汇总的能力，而出身影卫的辉月就成了其中最保险最合适的选择。
　　可是这一天上午，正是什么事都没有的难得空闲，辉月就接到暗部的回报，木叶村周围的森林里有一只巨大的青蛙出没，并且毁坏了大量的树木，地形，有大量游客受惊吓，并且接到了大量对木叶村的安全问题的疑问… …
　　辉月随手把面具从脸上拽下来，吩咐暗部把损失统计算出来，然后直接去找三代。
　　
　　虽然自来也的确是个很伟大的人没错，可是在这种紧要关头不去为自家村子尽一份力，也不去提高自家忍者的能力，而是到处去偷窥，这种行为… …还是感觉吊儿郎当了一点。虽然最后还是指导了鸣人通灵之术，可是在得知鸣人身份之前，他可是真的没有打算要做什么的。
　　“火影大人，这就是这几天自来也大人在村子里各处‘活动’所造成的损失统计，据我所知，今年的财政方面并没有这一项的预算，请三代大人早做打算。”仍然是执礼甚恭的样子，可是为什么提交损失这种随便一个中忍就可以做的事情要辉月亲自来？而且偏偏什么时候不好，正好赶在自来也在场的情况？
　　“还有，关于木叶村在村外形象的损失，暂时无法统计，暗部正在加班加点，争取早日将损失金额统计出来。”辉月温和地对着三代躬身行礼，无视了一边难得尴尬的自来也。
　　“对了自来也大人，”辉月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鸣人那孩子，承蒙照顾了。”
　　虽然自来也所用的手段的确不是最严格的，生死危机和强烈的愤怒这种事情也没有什么别的不危及生命的办法，可是这样做，对于鸣人来说，可是真的一不小心就是死亡的结局呢。
　　辉月知道鸣人的心愿就是变得强大，而且对于木叶村来说，只有真正能够控制九尾力量的人柱力才是最符合利益的。可是心里却总是觉得很难过。
　　不是不明白这种程度的互利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辉月的心里却总是感觉鸣人是受到了一种“利用”。虽然结果是好的，可是心里，还是堵堵地感觉。
　　自来也这个人，能够在死伤无数的忍者大战中生存下来，并且拥有着显赫的声名，又怎么可能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色鬼？只是，他也是木叶村所培养出来的忍者，抱着的是以木叶利益为重的思想，在日向一族和木叶的利益出现冲突之前，辉月无论如何也不会与他为敌而已。
　　
　　日向一族的某间秘密和室内。
　　“砂忍村这一次参加中忍考试的目的，就在于攻陷木叶，虽然没有调集太多的力量，可是作为最强武器的一尾人柱力就在本次计划之中。砂忍村这么做的原因你可明白，花火？”日向日足端坐主位，而身旁陪坐的，是辉月和花火。
　　“请父亲大人指教。”小小的花火今年不过7岁，却已经有了几分大家风范。一句话说出来，倒是不卑不亢，气度沉凝。
　　“所谓的同盟条约就和口头约定差不多，过去的忍者大战就是这么发生的。”日行日足近乎和蔼地为花火讲解着那个年纪的孩子所不能理解的东西，“风之国曾经在忍者大战中作为敌对国与火之国交战，木叶村为了战胜砂忍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战争结束之后，砂忍村作为战败国与木叶村签订了互相友好的同盟条约。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你们忍者学校的忍界历史里也有有关的事情，对不对？”
　　“是的，父亲大人。”花火点头表示明白。
　　“可是，风之国的大名却趁着缔结同盟的机会强迫砂忍村缩小军备，把本该给砂忍村的任务委托给木叶，更甚者是大幅削减本国忍者村的经费，减少忍者数量，使砂忍村的战斗力无法保持下去。这其实是一种极其短视的行为，长此以往，砂忍村就会真正的失去和木叶相较的实力。从而，风之国甚至会完全地成为火之国的附庸。花火，你要记住，统领一个家族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失去远大的眼光，在重视利益的同时，一定要兼顾自己实力的提高。以砂之忍者村为例，如果停战之后一直休养生息，增加实力，并没有经历缩小军备的威胁，到了现在，绝对能够与木叶一争高下，而不是目前这种近似于附庸的地位。”日向日足的眼光的确高明，再加上是尽心尽力地教导，其见解发人深省。
　　“但是砂忍村却没有遇到足够聪明的上位者，这是一件极为可惜的事情。于此同时作为拥有独立地位的忍者村，砂忍也有应对这种情况的办法，那就是提高每个忍者的素质。由此，一尾人柱力才会作为忍者而出现，这是考虑到维持战力的问题。所以说，在外界情况不允许的时候，从自身想办法，也是一个极为明智的选择，花火，你要记住这一点。”
　　“是的，我会好好思考的，父亲大人。”花火再次躬身施礼。
　　“而砂忍村攻陷木叶的目的，就是是为了重现忍村的威信，也要让大名认识到危机。再拖延下去的话，砂忍就会完全地失去和木叶相较的战力。因为和平本身，就是威胁到忍者存在的东西，忍者到底都是战斗的工具。不管砂忍村这一次进攻木叶的选择是否明智，对于砂忍来说，想办法得到出路都是无可厚非的。”
　　“那么父亲大人的意思，是否是在不利条件下，就算是一时对本身有所损伤，可是有远大利益的时候，也要选择去做？”花火皱眉，然后提出疑问。
　　“没错。”
　　“可是，一时损伤虽然不重要，可是远大利益是否实现也不能保证吧？就像这一次砂忍的所作所为一样？”花火提出疑问。
　　“的确如此，这也是要注意的问题。如果想要做什么事，一定要注意保密，这一次砂忍村和音忍的计划之所以泄露，就是因为被太多的人知道了计划，从而被辉月在任务途中发现端倪。否则计划是否成功还在五五之数，不会像现在一样一定会失败。你要记住，古语有云：‘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机事不密则害成。’意思就是说，上位者说话不慎密则失信于臣，下位者说话不慎密则灾殃及身，重要的事情不慎密则造成祸害。”日向日足严肃以对。
　　“我明白了，父亲大人。”花火端坐，然后行了个大礼。
　　“那么你可以退下了，辉月留下。”
　　花火严格地按照礼节退出了和室，而辉月却在花火退出的时候躬身行礼，直到花火完全退出和室，才直起身来。
　　这就是所谓礼节，身为影卫，早就已经失去了所有明面上的身份，包括作为宗家二小姐的继承权，也包括了身为姐姐的地位。取而代之的，是对于地位在自己之上的人所应该执有的礼节，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妹妹也不能废弃。影卫在日向一族之中的地位，仅仅在族长及其继承人之下，可是花火，就恰恰是日行日足所确定的继承人人选之一。所以，就算是身为姐姐，也只能是持侍从礼节。
　　
　　日向日足听着花火的脚步声慢慢远去，才开口问道：“那么这一次木叶的计划中，除了关于音忍的情报探听之外，对于砂忍可有什么要做的？”
　　“三代大人和长老们的意思是，音忍村的创始者是深谙木叶内情的大蛇丸，而且木叶对音忍了解太少，威胁近在眼前，不得不对此有所作为。而砂忍方面，因为从缔结同盟开始就一直没有放松过对于砂忍情报的收集和动向的监视，反而是砂忍因为缩减军备的原因对木叶现在的情况所知不足，所以本次打击的对象主要集中在音忍者村。”辉月想了想，对当初长老们的意见总结道，“另外关于风影的问题，既然大蛇丸已经杀死了风影，那么对于砂忍村的打击其实就已经足够，失去了影的忍者村，所受到的打击不下于村子被攻击。而且，在所有事宜完成之后，还有计划利用砂忍打击音忍的想法，虽然没有成熟的计划，但是大体上已经确定了这样的基调。”
　　日向日足这一次没有开口，而是闭目思考了一下，才缓缓说道：“那么日向一族在这次事件中可有能够获利之处？”
　　“恐怕没有，这一次木叶的危机主要集中在上层，大蛇丸的目的应该是宇智波佐助，有情报显示大蛇丸已经成功地研究了转生之术，写轮眼应该就是他真正的目的。对于日向一族来说，宇智波一族在木叶完全消失，就已经是最大的收获了。”辉月冷漠无情地讨论着身为同组同伴的佐助的未来。“只是，既然宇智波一族消失在木叶，日向一族可就是一家独大的情况了，父亲大人可能够应付这样的情况？”
　　“这倒是没有问题，日向一族曾经因为忍者大战的原因损失惨重，而且有众所周知的宗家和分家的内部矛盾，对于木叶的威胁并不是很大，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到宇智波一族的下场就是。”日足虽然看得明白，却还是有些叹息。虽然明明知道很多时候很多事，都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藏，可是损失惨重和内部矛盾，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辉月的所作所为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可以构成泄露村子机密的罪行了，以这样的行为来说，是可以以叛忍论处的。可是，木叶上层却是默许了这种行为，而日向一族也明知道这样的默许，这就是木叶村和村中各个家族之间的微妙平衡。
　　不是不忠诚于村子，只是在忠于村子的同时，必须要为自己的家族考虑。当初的宇智波鼬，恐怕也做过这样的泄露机密的事情吧，只是在最后，宇智波一族的反叛，打破了这种默契。而宇智波鼬对于木叶的忠诚，强过了对于家族的忠诚，或者说，宇智波鼬对于和平的渴望，强过了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Aki这个坏人，我还吃饭呢，就叫我来更新... ...真是的






16

16、第十六章 那些过去 ... 
 
 
　　“还有，父亲大人，关于您培养花火妹妹的事情… …”辉月有些迟疑，却仍然开口，“本来是与我无关的，可是雏田姐姐她也一直很努力，无论如何，她总是宗家的长女，就算日后父亲大人真的有所决断，也不能就在此时，便不给雏田姐姐任何机会吧？”
　　辉月如此说，就已经是越权了，身为影卫，除了忠于自己的主人，是没有资格对于家主的决定有任何质疑的。好在辉月除了身为影卫之外，还是日足的女儿。虽然有些自欺欺人，可是既然话里话外对雏田和花火都是姐妹相称，也就是说此时的她，是作为女儿给自己的父亲一些建议，与影卫是否干政没有半点关系。
　　“我会考虑的，你退下吧。”日足面色不动，连辉月也不能从他的脸色上看出什么。只能低头行了个大礼，退出和室。
　　在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培养花火的大局观，还特意在我的面前如此，不就是要说明你的态度吗？可是这么早就决断，对雏田，还是太不公平了。
　　雏田啊，我能够为你做的，也不过是这些，如果你不能够早日担负起你所应该担负的责任，就算是我，也无能为力。
　　
　　就在距离第三场考试还有一天的时候，辉月突然接到日向一族的忍者来报。砂忍村的考生我爱罗接近了医院，疑似威胁雏田小姐的安全。
　　辉月黑线。
　　好吧，对于自家宗家大小姐的安全如此注意的确是好事，可是这样草木皆兵也让人很无语。砂忍的确是外国忍者没错，一尾人柱力的确是他们对付不了的也没错，可是人家我爱罗根本就是去找小李的麻烦了吧，和雏田有什么关系… …不过辉月还是去了一趟，毕竟不知道我爱罗现在的情绪怎么样，如果一时控制不了情绪守鹤化了，谁知道会不会波及到雏田养伤的地方。
　　当辉月赶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鹿丸的影子束缚术连接着我爱罗的影子，有沙子在小李的身上散落，明显是我爱罗想要来这里杀小李，而被鹿丸和鸣人阻止，而此时的我爱罗正在讲述自己的过去。
　　“我把母亲的生命当做粮食，出生时就被当做是村里最棒的杰作。这是因为我是风影的孩子，父亲陆续教了我忍者的秘诀，对我过度的保护，和放任着来培养我，我觉得这就是亲情。可是后来终于被认为是一个隐患，在我6岁到12岁这六年的时间里，好几次被自己的生父暗杀。”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爱罗的表情，与其说是狰狞，还不如说是委屈吧。明明没有眼泪，可是辉月就是能够感觉到他其实是想要哭泣的。
　　“过于强悍的存在后来就会变成一种恐怖的存在，借由忍术生下来的我精神非常不安定，村子里的那些笨蛋终于发现我的情绪里有问题。对同时身为父亲的风影而言，我是村子的最后王牌，同是也是最恐怖的东西，看了他好像在我6岁过后，就把我判断成一个危险人物了，所以我只是被他当做是村子里的危险物品，而小心翼翼的照料着而已。”我爱罗这个时候是平静的，可是这样的平静，只能让人觉得难过。
　　就像鸣人能够明白我爱罗的感觉一样，辉月也是作为最强大的武器而被制造出来的。
　　
　　“我爱罗大人，请不要这样。”辉月一手扶着窗台，纵身跳了进来。
　　“辉… …辉月… …？”鸣人回过头来，对辉月出现在这里很有疑问。
　　“喂，辉月，你来的时候看到别的老师了吗？”鹿丸充满暗示性地问道。
　　“啊，我是来这里寻找我爱罗大人的哦，砂忍村的马基老师都着急了呢。”辉月笑了笑，转身对我爱罗道，“我爱罗大人，马基老师他们正在满村子的找你，这样没问题吗？”
　　“女人… …杀了你！”也许是因为遇见了辉月这个几次想杀而杀不了的人，我爱罗的情绪很明显极不稳定，沙子在空中飞舞，直接向窗子边的辉月席卷而去。另外因为辉月的实力的问题，还有数股沙子从其他的方向袭来。
　　辉月猝不及防，可是却仍然轻易地挥刀斩断了沙子的来路，身体已经迅速地逼近了我爱罗，虽然被沙子阻挡，可是手中的刀一击之间，便有一丝暴虐之气直袭我爱罗。虽然守鹤沙子的防御并不是那么轻易地打破，可是既然周围有其他上忍存在，而且附近没有什么我必须要保护的人，我使出水磨工夫，足够生生磨死你！
　　辉月从来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既然你不分青红皂白地想要杀我，我又有什么理由手下留情？你的过去，你的痛苦，虽然的确让人同情，可是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辉月的速度的确比不上小李，可是却也慢不了多少，所以我爱罗的沙子只能作为进攻之用，而防御只能使用砂之铠甲。砂之铠甲是要消耗查克拉的，而且因为砂铠的原因消耗大量体力，我爱罗毕竟不是什么受过严格训练的忍者，一身本事也不过是来自于守鹤而已。既然不是来自于自身的力量，就必然会有不可靠之处。
　　而刀术到了一定的境界，伤敌的手段，就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锋锐。
　　刀气这种东西，虽然一直都没有真正的证据来证明它的确存在，可是借着刀的斩击来放出锋利的查克拉这种手段，总还是常见的。
　　与此同时，辉月挥刀的速度，早已经突破了音速，那么在突破音速之时引起的空气屏障被打破的声音和力量，利用的好了，又怎么不是伤敌的好手段？
　　可是看到鸣人脸上的悲伤，辉月手上还是缓了一缓，所谓物伤其类，我如果在这里做出什么，鸣人那孩子，会难过的吧？
　　所以辉月只是把我爱罗逼到一边，就已经不再出手。
　　
　　“我爱罗大人，正式的考试要倒明天才开始，现在又何必这么着急呢？”辉月收刀后退，正正地挡住床上的小李。
　　我爱罗抬头的的时候，辉月却有些吃惊，受到这样的挫折之后，竟然没有失控的痕迹，反而将刚刚一丝情绪的不稳完全收敛了起来！
　　“日向辉月，你的名字是这个吧？”我爱罗眯起眼睛，“你身体里的怪物，又是什么呢，我的，同类？”
　　
　　辉月刹那间全身冰冷，听不见身边鹿丸和鸣人的疑问。
　　我身体里的… …怪物… …
　　过去这种东西，不是不去想，就不存在的… …那些，不可回忆，也不可忘记的… …过去啊… …
　　
　　只是，人不能沉湎于过去，总是要继续生活的。
　　
　　“我爱罗大人说的，是我的心魔吧？”辉月巧笑倩兮，“那可不是什么怪物呢，那是来自于我自己内心的阴暗，虽然和怪物也差不了多少，可是却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自身所培养的呢。”
　　“和你一样，我也是被培养的最强的武器呢。为了让我变成最强的忍者，父亲对我的训练是以死亡作为标准的，而在我有一次死去的时候，父亲使用阴阳术让我变成毫无意识的影子。然而不知道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我从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记忆，情感，包括意识，全都留存在这个原本是死人的躯体中。被培养出来的真正的影子，却被我的意识封禁在身体里，慢慢地变成我的心魔。”辉月平静地叙述过去，说着这些东西的时候，脸上却没有像平常那样温和地笑容。
　　虽然一直都在笑着，并且决心无论面对什么都笑着面对，可是在这个时候，还是不想笑，不能笑，不愿笑。
　　心里一直都在提醒自己，不能这样，不能在面对敌我不明的我爱罗如此敞开心怀。可是同时心中却有另外一个声音占了上风，那个声音说，放纵一下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放纵一下而已，只有这一次。
　　
　　“对于我爱罗大人来说，风影的所作所为是伤害，因为受到伤害而痛苦，这本来就是人的天性。可是世界上总是有很多东西，是比这些还要值得去想的呢。我们都是一样的，受人利用，被人所恐惧，遗弃，甚至是憎恨，在拼尽了全力的时候也没有人承认我们的存在… …”辉月终于可以笑得出来，便仍然是温和柔美的样子，“可是我其实是不觉得难过的呢。如果没有守鹤的提醒，我爱罗大人恐怕也没有办法看出我其实是同样的人吧？”
　　“你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对村子里的人们来说，我是个他们现在想抹灭的过去遗物，那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在并且生存的呢。当我想到这个问题时却找不到答案，但是，生活着的时候必须有个理由，不让就和死了没差别。之后我就做了这么一个结论，我是为了杀光除了我以外所有人而存在的。我活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暗杀的恐惧之中，之后终于觉得比较安心了。因为我借由持续杀死那些刺客，来认识到我活着的理由。只为了自己而战，只为了自己而活下去，只要想到我是让别人感觉到这点而存在的，我就会觉得这个世界非常的完美。这个世界会让我感觉到我还活着。只要我该动手杀害的人还继续存在着，我的存在就不会消失。”
　　“我爱罗大人一定会遇到一个人，就想我遇到我的姐姐一样，他会承认你的存在，为你难过而难过，为了你的高兴而高兴。到那个时候，我爱罗大人就会明白，所谓的存在，到底应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以憎恨与杀意来牵扯上关系之外，还有许多，以爱和关心来牵扯关系的存在呢。”辉月一边说，一边在自己的心里唾弃自己。
　　明明都是不想要这样的，可是情绪这种东西，果然不是人们可以控制的。妄自想要说出自己的经历来给别人温暖，可是也没想过自己是否拥有像鸣人一样的感染力，这下子好了，以我爱罗的性子来说，不情绪失控才是奇怪的吧。在他不幸的时候，用自身的幸福向他说明什么，不是找打么？
　　“你们在干什么？砂忍村的我爱罗，明天才是正式的考试，你不知道吗？”阿凯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不远的门口，对于辉月来说，简直就是救星。
　　“… …”我爱罗一言不发，转身离去。
　　
　　而辉月的身体，却迟迟没有知觉。那种透骨的冰冷的感觉，一直都没有褪去。
　　就算是如常的笑着，行动着，甚至是思考着，没有半分的僵硬或者什么，可是身体却仿佛一直没有知觉，从骨头往外透出冰冷的感觉。
　　明明，都没有什么的。
　　明明，都没有在乎过的。
　　可是，冰冷，一直都存在于身体上。
　　就仿佛，过去曾经的恐惧和无助，从来都留在身体里，虽然经过了无数的时间，却只能沉淀成更深重的回忆，而不会因为时间的冲刷而慢慢淡去。 
　　
　　“喂，辉月，走吧，真是麻烦。”一只手突然地搭在辉月的肩上。
　　然而，就是因为这一点点的触碰，却仿佛有一种力量，借由着这触碰传达到辉月的身上，让辉月刚才所有的寒冷透骨，所有的恐惧无助，都一下子了无踪影。
　　
　　“好。”辉月回头看着鹿丸，一笑。
　　而鹿丸只是转过头去，随随便便地说：“刚才谢谢你了，真是麻烦。”
　　“啊。”辉月这么应道。
　　
　　“喂，辉月，过去那种东西，还真是麻烦，如果觉得难过，在笑不出来的时候，就哭一下吧。”鹿丸的眼睛一直都没有看着辉月，可是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是出乎意料的认真。
　　“嘛，我知道了。”辉月静静地看着鹿丸，直到他有些不好意思，才突然笑了起来，然后认认真真地应了下来。
　　“女人真是麻烦，你这么笑，比平常看起来顺眼多了。”
　　“多谢夸奖，还有，谢谢你。”
　　
　　谢谢你，鹿丸。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又有鹿丸的戏份了... ...真是不好写啊... ...






17

17、第十七章 三考开始 ... 
 
 
　　第三场考试终于开始，看着无数华美的牛车载着大名们来到赛场，辉月偷偷地撇嘴。
　　虽然的确是需要看看忍村的未来力量来决定委托任务的村子，可是在这些人的心里，也许是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理来看忍者们的生死搏杀的吧。真是，让人讨厌的人啊。
　　辉月这么讨厌这些观众的原因其实不仅仅是这些，真正的原因是和辉月接到的任务有关的。这一次辉月接到的任务是，保证观众安全。也就是说，辉月不能参加真正的战斗，反而要保护这些和自己毫无关系的人们，连雏田的安全都交给了其他的日向忍者，这种任务怎么能不让辉月觉得讨厌。可是身为忍者，有命令就要接受。虽然忍者头目们的安全与木叶无关，而音忍村和砂忍村的袭击也不会波及到这些普通人，可是谁也不敢保证随便一块石头什么的就不会砸死某位位高权重的大名，所以，出身影卫能够全方位地提供保护的辉月，就成为了这个任务的最佳带队人选。这些普通人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是掌握国家权柄的毕竟就是他们，如果哪一个在木叶出了什么问题，恐怕比火影出问题引起的震动要大得多呢。所以辉月的任务，也是重中之重。只是，在面对那些激动人心的战斗的时候做这些无聊的事情，还是让人觉得没有干劲就是了。
　　随便的看了看火影和风影所在的高楼，自来也正使用变身术变成一个普通忍者跟在三代身边，同为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自来也的变身术是大蛇丸也识破不了的。而既然自来也也在那里，三代的安全方面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第一回合，是宁次和鸣人的战斗。
　　在过了很久之后，辉月也不能忘记那一天，那天的天空很蓝很蓝，是那种让人觉得很有希望的蓝色。
　　战斗什么的，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辉月这么多年的经验来说，什么样的战斗没有见过呢？唯一值得人看中的，不过只有那些精神而已。
　　可是就是那些精神，能够给人们震撼，从而改变人们的想法。然后，改变这个世界。
　　
　　宁次的天赋，果然是绝佳的。那样的天赋，是真正的适合日向一族的柔拳的天赋。日向天忍的血脉，在无法成为继承人的分家身上流淌，这样的事情，又怎么不是一种讽刺？
　　虽然鸣人用影分~身之术迷惑了宁次的白眼，并且设计让宁次误以为攻击频率最低的分~身就是他的本体，从而骗过了宁次。可是对于宁次来说，这样小小的技俩，并不能胜过他。回天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的使用，标志着分家的人超越了宗家。这种于全身所有穴位发出查克拉，自己不断旋转，在自己周围形成查克拉圈以反弹对手的攻击的方法，是只有宗家之中口耳相传才会有的秘术。全然靠着自己推断而领悟出如此秘技的宁次，的确称得上是日向家族中最适合成为继承人的人物。
　　只是命运这种东西，总是这样讽刺。
　　最适合的人不能够得到他所适合的东西，就像辉月在宗家的三人之中最为强大，却不能问鼎家主之位一样。
　　然后就是宁次关于八卦六十四掌的使用，不愧是日向流的口传秘技，以360度全方位的白眼，加上置对手于八卦阵之内，向其身上六十四个主要穴位攻击，以封印对手的查克拉放出。这也是点穴的一种，中招之后的鸣人，如果没有九尾的查克拉作为支持，恐怕会就此落败了呢。
　　而能够在使用九尾查克拉的同时保持清醒的意志，以鸣人的年龄来说，已经足够了不起了。虽然自来也的教导不可忽视，可是鸣人本身那种坚定的意志，恐怕是很多成年的忍者都无法比拟的。
　　鸣人那个孩子，总是拥有一种让人不自觉的相信的力量。连那样对于过去不愿提及的宁次都会将自己的事情说给他听。关于日向一族令人痛恨的命运，关于日向宗家有个代代相传的秘传忍术，那就是咒印术，关于咒印所意味着的笼中鸟，还有它所代表着的无法逃离命运，并被命运束缚着的人。
　　还有，日差叔叔的事情。
　　那个凭借着自己的意志选择了死亡，平静地说自己是为了保护哥哥和村子而不是宗家而死的日差叔叔的事情。
　　可是宁次，你不知道，对于这件事情来说，受到伤害最大的，不是死去的日差叔叔，甚至不是失去了父亲的你，而是活下来并且地位尊崇的日向日足。辉月有些叹息，却无能为力，连当年日差叔叔的一点杀意都要立刻发动咒印予以处罚的父亲大人，到底是为了什么会为几乎杀死雏田的宁次哥哥你在长老会那里据理力争？说到底，还是因为，在他的心里，对于当年日差叔叔的事情，一直都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吧？那么，无论是出于愧疚或者是什么，他对你的爱护，总还是真心的。
　　当两个人最后的一击对撞的时候，鸣人说在他成为火影的时候，要由他来改变日向家，在那个时候，宁次其实是动摇了吧。
　　只是动摇的不是力量，而是心灵。
　　鸣人其实是最强大的，因为他拥有的，是从哪里失败，就能够从哪里站起来的那种强大。这样的强大，永远也不可能被击败。
　　
　　鸣人还是胜利了，在两个人都几乎没有余力的时候，还是凭借影分~身骗过了宁次哥哥，本体却在影分~身所躺着的地面之下挖了一个洞掩藏身形，就算指甲都为此而裂开也在所不惜。所以本体突然从地下出现钻出地面打败宁次，也没有什么可以意外的了。
　　即使被打倒也相信会胜利，相信自己的力量，这就是转变成的改变命运的力量啊。鸣人明白这个道理，而且是天生就知道了。
　　可是就像鸣人所说的，宁次总是擅自决定着什么，鸣人本身不也是总在擅自决定着希望这种东西吗？只是，不同的是，希望这种东西，总是让人无法拒绝而已。
　　不知火玄间说的很好，“被抓到的小鸟，只要够聪明，就会用自己的嘴打开鸟笼的。因为它们从未放弃能够再次自由翱翔于空中的希望。”
　　可是对于宁次来说，起飞便是不易，又如何能够冲上九顶云霄？
　　
　　在宁次被医疗忍者抬向医疗室的时候，看台上的日足抬头召唤：“辉月，你来这里照顾好花火，我出去一下。”
　　辉月应声出现，坐在日足刚刚的位子上，侧过头去对花火笑得温柔。
　　可是辉月知道日足去做什么了，关于过去日差叔叔的选择，关于当年真正的真相，还有关于宁次多年以来的心结，今日都可以就此了结。宁次的年纪，已经足够成熟到可以接受事实了，所以对于当年的事情，也就可以告诉他知道了。
　　宁次哥哥，如此解开心结的你，是否会更快乐一点？
　　还有，我的父亲大人，得到宁次原谅的你，是否能解开多年的心结不再痛苦？
　　
　　只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善后。回天和八卦掌的秘诀，辉月也曾经得到传授，在这种时候由宁次使出来，与宁次关系一向极为密切的辉月擅自泄露宗家秘技的嫌疑是最大的。真是，让人不得不讨厌的感觉啊… …
　　还有，宁次哥哥，将日向一族的族内事务如此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让无数的忍村头目和大名们知道族内的纷争，到底，也是不智的吧？很多东西虽然是众所周知的，可是光明正大地摆出来，还是不应该的呢。
　　
　　第二场的比赛，是佐助与我爱罗，可惜佐助这个时候应该和卡卡西在一起，不得不宣布推迟。只是这一次既然明明知道音忍和砂忍的计划就是利用佐助和我爱罗的战斗，连三代也懒得说什么佐助失去资格之类的话了。
　　
　　第三场，是砂忍村的勘九郎和木叶的油女志乃，勘九郎弃权这种事情，倒是让人始料不及了。可是就算他不弃权，恐怕也不是正好克制他的志乃的对手。以查克拉为食的寄坏虫，是能够轻易破坏掉查克拉丝的，而没有了操纵的手段，无论乌鸦里有什么样的机关，都没有半分作用。
　　
　　第四场，是手鞠和奈良鹿丸的战斗，辉月兴高采烈地试图看这充满了JQ的一战。奈良鹿丸和手鞠是官配啊官配，真是让人期待的一战。
　　奈良鹿丸的料敌机先，总是让人防不胜防。
　　手鞠也是真正的认真想要打这一场比赛，开场就使用了鼬镰之术，算得上是今天目前为止的比赛中破坏力最大的一个了。而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轻易地用扇子量出了鹿丸想让她量出的距离，也算是难得。不愧是砂之公主，这样的实力，的确不是一般的忍者能够匹敌，只是遇到了鹿丸，就已经注定了她每一步都被计算的一清二楚的结局。
　　连身为火之国守护十二士的阿斯玛都无法胜过的战略，又岂是手鞠能够匹敌？
　　先让手鞠认为自己的目的是拖延时间而等待日落墙壁影子变长来增加自己影子的表面积，再做出用外衣制造降落伞来制造不够用的影子的假象，可是在这重重迷雾之中，真正的目的隐藏其中。那就是，利用鸣人上一场考试挖出的洞中的影子，从背后延伸出来抓住了手鞠。虽然最后还是以查克拉不够的理由认输了事，可是对于鹿丸来说，在真正的战斗中解决掉手鞠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认输的原因不是查克拉不够之类光明正大的理由，而是怕麻烦的个性吧。
　　手鞠和鹿丸同样是擅长分析的人物，别人看起来不过是一招之差的差别，可是辉月相信鹿丸的手段，恐怕不仅仅是如此。从最早开始的计算，又怎么是一招或者几招的差别可以估量的？
　　这样的计谋，才是辉月最为欣赏的战斗！这样充满着智慧和策略，冷静而没有半分混乱的真正战斗，多么迷人！
　　鹿丸的成就，恐怕是真的不可计量的呢。
　　只有智慧，没有任何限制。
　　
　　然而下一场就是宇智波佐助和我爱罗的比赛了。
　　这是，真正的，关于于木叶和砂忍之间的，战斗了啊… …
　　辉月无声无息地分出了数个影分~身，布满了自己所负责的观众席。在经过日足的座位的时候微微地挑了挑眉，真正的战斗，就要开始。
　　
　　阿凯和小李的出现，让辉月无奈地挑了挑眉，这种个性，还真是让人没办法。一会儿的战斗，辉月可是没有能力护住到处散发青春光芒的小李的。
　　
　　再然后，就是佐助和卡卡西踩着最后期限的时间出现。
　　而卡卡西的出场，总是让人觉得无语。
　　风气，尘沙大起，无数的树叶在空中飞舞，而风中突兀出现的，就是卡卡西和佐助了。
　　辉月这个时候都有一种感觉，卡卡西这个人以复制忍者之名在各大忍者村都非常出名的原因，会不会就是这种作风给人带来的深刻印象？
　　虽然这么想有点吐槽的感觉，可是这种事情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呢。否则这么多厉害的忍者，为什么单单他卡卡西能够闻名各国？
　　
　　不知火玄间一声令下，众人期待的宇智波与我爱罗之战终于开始。
　　辉月等隶属于暗部的队长却对比赛没有兴趣，飞快地用种种或者复杂或者简单却绝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方式确定着各自负责的区域的安全问题。这是真正的战斗之前最后的确认机会，不能有半分懈怠之处。
　　这关系着的不仅仅是木叶村的忍村威信，同时也维系着木叶村的未来。
　　学校，医院，居民住宅区，观众席… …
　　这些都是不能松懈的地方，如果这些地方遭受了重大的伤亡，那么无论木叶村在狙击砂忍和音忍的战斗中取得了多么大的成就，都是毫无意义的。
　　在伤敌之前，保证自身的安全和未来发展的种子，才是最为明智的行为。
　　
　　木叶村的上层，终于还是拥有远大的眼光。
　　这，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zab亲很认真的写评论... ...
ps：上一章结尾那里鹿丸的“麻烦”说的多了一点，可是不去改了... ...






18

18、第十八章 真正战斗 ... 
 
 
　　宇智波之名能够闻名各国，就算在灭族之后仍然盛名长久不衰，的确有它的道理。
　　就连年纪不过十二岁的佐助，也已经成为了能够与一尾人柱力相较毫不逊色的人物。只是在见过宇智波鼬当年何等天才的辉月等人看来，终究还是有所不足。佐助这个孩子的复仇之旅，还真是充满了艰难呢。
　　这在感叹的时候，突然接到部下的信号，辉月随意的瞄了一眼信号所指的旁边看台，在普通观众聚集的看台里，居然出现了八名光明正大地坐在场中的暗部？
　　太扯了，辉月有一种把头发扯到前面来当做黑线的冲动。那两个小队的暗部所接到的命令，是就地潜伏，不可惊动任何人吧。这样光明正大地出现，到底算什么？虽然他们两个小队与其他暗部们来往的信号核对都是完全没有错误的，可是暗部的暗号这种东西，除了特殊任务之外，只要是在暗部呆过那么一阵子的就都会。这种八百年都不变一次的东西，曾经在木叶身居高位的大蛇丸能不会么？而既然大蛇丸会，他音忍村的部下能不会么？
　　快速地打出几个手势，辉月派出一个暗部小队飞快地在看台周围搜索了一下，结果在意料之中，没有任何异样。
　　而没有任何异样的意思就是，那两个小队的暗部成员，早已殉职，并且连尸体都已经不存在了。
　　嘛，暗部的工作，伤亡率还真是高啊。
　　辉月简简单单地“哦”了那么一声。
　　
　　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任务第一，牺牲不计，这就是身为暗部的职责。如果牺牲在行使职责之中，虽然难免可惜，却是身为暗部的本分。虽然说暗部就连牺牲都是毫无名分，甚至慰灵碑上都不会出现自己的名字，可是在当初加入暗部这个组织的时候，每个人都有关于此事的心理准备。
　　一切，为了木叶村的利益。
　　所以就算知道了两个小队足足八个人的牺牲，辉月也只是看了看那个看台的方向，既然卡卡西和阿凯在那里的话，就不必重新派出小队了。
　　说辉月是冷血也好，说她是铁石心肠也罢，这就是所谓职责所在。
　　对于诱歼砂忍音忍联军的事情，不可出现任何变故，其间任何在接受范围之内的牺牲，都是不必多言的。
　　
　　看着我爱罗因为不敌佐助媲美小李的高速度而化作砂球，做出成为完全体的准备工作。辉月手上一松，放出了早已经准备好的忍鸟。那忍鸟一飞冲天，声如鹤唳，直冲云霄。
　　忍鸟鸣叫的声音里，就包含着“行动开始”的信号。
　　早就埋伏好了的各队暗部和忍者们纷纷开始行动。
　　第一部分，是真正精锐的暗部小队，在木叶村东面的森林里潜伏。他们的任务并不包括杀伤敌人，而是单纯地在砂忍通灵召唤大蛇的那一刻，无论付出任何代价，务必阻止通灵术的成功。
　　忍者之间的战斗虽然破坏力也是极为强大，可是忍者的破坏力再怎么强大也毕竟是可以估量的。而这种巨型通灵兽所造成的破坏，可就不是木叶轻易能够负担的了。为了避免太大的人员伤亡和建筑财产损失，通灵大蛇的招呼术必须要被阻止。
　　对于大蛇这种人力不可与之相抗的东西，在出现之前消灭它出现的可能，是最为明智的做法。
　　所以在砂忍们开始做法的一刹那，暗部突然字埋伏之处暴起袭击，杀死了其中的三名施术者，并且毁掉了通灵卷轴。而因为必须要立即杀死砂忍的原因，自身付出的伤亡，是砂忍的两倍。然而这样两倍的代价，已经值得。阻止了大蛇的出现，就是避免了无数的损失。
　　第二部分，也是纪律极为严明的精英忍者，他们的任务所在地同样是木叶村东面的森林。多达100名以上的砂忍的行踪，难道真的很好隐藏么？原著之中木叶村没有防备也就算了，可是只要有了一丝警醒，在举国之力的搜索和警戒下，砂忍的行动真的可以瞒过木叶么？就算是原著中毫无所觉的木叶村，也是有足够的巡逻忍者来发现他们并与之交战的。
　　战斗，正在进行。
　　第三部分，是清除混入村子的音忍村忍者，这些人目前还不能行动，必须要在砂忍和音忍有所动作之后，才能名正言顺地反击。否则，在各领主大名和忍村首领皆在的情况下，木叶怎么解释自己的作为才能不被别人认为是借考试之机削弱同盟国实力？
　　而如果不给音忍一个狠狠的教训，木叶又凭什么被称为是五大国的忍者村之首？
　　所以这三个部分的战斗中，每一个部分都是重中之重，不可缺少，不可替代。
　　
　　但是这一场战争中，真正决定胜负的不是这些，而是另外一场毫无关联的战斗。
　　无论忍者们和暗部们付出了多大的努力，杀伤了多少敌人，取得了多大的成就，如果这一场战斗没有胜利，那么之前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
　　这一场战斗，就是三代和大蛇丸之间的师生之战。
　　在明明知道砂忍和音忍计划的情况下，三代仍然要求了自己与大蛇丸的单独作战。只是最终，被以火影安全的名义硬塞进去一个自来也而已。
　　“我曾经做错了事情，一定要我自己来弥补。”三代当日的话，再次从脑海中回响。
　　谁的错误都只是错误，谁也不想让当初的错误变成今天的样子，只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弥补的机会。而很多时候弥补这种事情的代价，都太过昂贵。
　　
　　就在我爱罗即将完成守鹤完全体的时候，佐助的千鸟横空出场。
　　不愧是复制忍者旗木卡卡西唯一自创的忍术，杀伤力之强大，连辉月也为之惊叹。完全契合写轮眼的忍术，结合了天赋和技巧，包含着卡卡西和佐助两个人的信心和努力，果然不凡。
　　所以看到千鸟割开我爱罗的沙子甚至伤到了我爱罗本身的时候，无论是卡卡西还是辉月，都没有觉得意外。
　　
　　而就在这个时候，天空无数的羽毛飘散，有点点浮光萦绕，真的很像是传说中的天使羽毛，美丽，圣洁，然而毫无实质。
　　“幻术?涅?精舍之术。”
　　看着作小队长打扮的假冒暗部施展了这个忍术，辉月未曾打扰。
　　那个人，是药师兜吧？
　　无数的观众渐渐地睡去，连下级忍者们都无法幸免。只是大多数早有准备的忍者，都在幻术出现的第一时间结印解去。
　　
　　说起来其实是很好笑的，兜的目的，是排除干扰。而辉月的目的，是防止各领主大名的伤亡。而兜的所做所为，却正好帮助了辉月。
　　毕竟，在这种观众众多的比赛之中，竟然会出现攻打木叶的情况，观众们必然会有所骚乱。而在这些骚乱之中，保证本来就会自乱阵脚的众多领主大名的安全，实在不太容易。而中了幻术之后的观众，很明显就容易保护多了。
　　就算是在现代也是，在很多大型事故之中，引起最多伤亡的不是事故本身，而是事故引发的群众骚乱而导致的踩踏事件。
　　保护众多安静的被保护对象，总比保护众多慌乱的被保护对象要容易得多。
　　
　　可是看到赛场最高处的风影劫持了火影，并且很快升起淡紫色的结界，辉月还是叹息了一声。自来也的在场，能够保住那老人的性命吗？
　　
　　辉月身边的另一个暗部小队长突然对着赛场的方向爆了句粗口，引得辉月闻声望去。
　　原来是我爱罗在勘九郎和手鞠的保护下离开赛场，找地方恢复查克拉去了。
　　说来也是一件讽刺的事情。对于我爱罗不顾计划的自作主张，真正愤怒的倒不是砂忍和音忍，反而是处于敌对方面的木叶。
　　
　　在赛场的地下，早就由自来也亲自指挥画好了繁复的封印法阵。封印法阵的作用，就是对人柱力能力的限制。这个法阵的建设，足足用去了过半暗部整整一周的时间，可见其建设之难，而就算是这么困难也要建设它，也可见其作用之大。
　　谁想到就在这么耗费巨大的准备马上就要建功的时候，封印法阵所要对付的对象竟然不顾自家村子的计划提前变成完全体，如果成功地变成了完全体也就算了，封印法阵还是可以启动的。可是问题是我爱罗的完全体还没有完成，就半途被佐助的千鸟打断，只好先去恢复查克拉才能继续完全体。而那个时候，在我爱罗变成完全体的地方，到哪里再去找一个封印法阵？
　　别说暗部了，就连早就知道这种结果的辉月都很想爆一句粗口了… …
　　真是，我AB你的CD… …
　　
　　难道说打乱作战计划这种事情就是主角的专利么？
　　
　　那暗部队长很纠结地问：“日向大人，现在怎么办？”
　　辉月指着鸣人小樱和鹿丸远去追击的背影，虽然是在面具遮盖之下，仍然笑得温和：“你看，不是有人去追了么？宇智波家的那孩子也在，就算不能战胜一尾人柱力，拖住他也没有问题。”
　　“可是，他们能行吗？这么重要的作战… …”本来就是近乎平级的同是队长的人物，对于辉月的决断有所疑问也是正常。
　　“呐，你看到了吗？奈良家的鹿丸也跟着过去了，如果有突发情况，他会处理的。可不要小看他呀，当年奈良鹿久上忍也是这个样子的，以你们的年龄，应该见过吧？奈良家的人，可是没有一个简单的呢。”辉月说到这里，突然想到貌似鹿丸还有个危机来着，顺口道，“唔，去通知阿斯玛一声，就说他的学生被派去执行A级任务了。”
　　一旁的一个暗部应声而去。辉月想了想，就是这样了吧？
　　“还有鸣人那个孩子，可是木叶意外NO.1的忍者呢，如果真的打起来，我是不是他的对手还要两说呢。”辉月补充了一句。
　　“怎… …怎么可能？”暗部队长惊讶于辉月的说法。毕竟辉月是很早就在暗部出没的实力派人物，年龄什么的不去说，实力早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如今面对这么一个众所周知的吊车尾，竟然是胜负两分的说法，如何不让人觉得意外？可是日向影十九对于对手实力的判断，到目前为止未曾出现一丝差错，也由不得别人不信。
　　
　　四紫炎结界里的战斗是真正的影级战斗。
　　开始的试探攻击，无论是大蛇丸还是三代都没有使用全力，辉月看了看装作是被杀死的普通忍者的自来也，微微松了一口气。
　　自来也不愧是经历了战争的出色忍者，在大蛇丸和三代的互相试探中忍住冲动，未曾有一丝破绽。直到大蛇丸发动了秽土转生之术，有棺材从地面升起。
　　三代拦住了第三个棺材，而自来也出其不意地暴起拦住了第二个。
　　
　　“原来是你这个吊车尾的，”大蛇丸伸出舌头，舔了舔手中的苦无。
　　“大蛇丸，愚弄死者的灵魂，是最不可原谅的过错。”自来也竟然还要和大蛇丸讲讲道理，“停下吧，大蛇丸，现在还来得及。”
　　“为什么要停下呢？这么看来我的计划是被你们知道了啊，猿飞老师，吊车尾的。这个世界上的老鼠总是这么多，不过嘻嘻嘻，没有关系，反正我想要的东西，一定会到我的手中的~~~”
　　“你的目的，是宇智波佐助吧。那么说，你的实验，已经成功了吗？”三代惊讶了一下。
　　“唔，没错啊，猿飞老师，人的生命总是有限的，如果能够永远的存在，不必担心衰老和死亡，不是更容易触摸真正的强大了吗？”大蛇丸在众人的注视之中把脸上的皮肤撕下来，露出里面女人的身体，纵声大笑。
　　在所有人都在吃惊的时候，辉月叹息了一声。
　　永生，真是一个古老然而生命力强大的事物。无论在哪一个世界，追求永恒都是人类不变的梦想。以一己之力突破生与死的屏障，大蛇丸其人，是当之无愧的天才了。无论是否走错了路，他的追求本身并没有错误，错误的，仅仅是他所走的道路。而在错误的道路能够行走的这么远，站的这么高，又如何不让人心生敬佩？
　　只是最终，道不同，不相与谋。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这么说又会被Aki说成是煽情，可是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在我遇到挫折，觉得挫败的时候，突然发现总有人在帮助我调整心情，重新树立信心。
囧囧的Aki群里，总是让我感觉温暖。
有Aki，有夹子，有小玖，有月，有小桖，有小逝，有镜子，有小夹子，有忧梦樱雪… …
这样真好。
还有，谢谢。






19

19、第十九章 生灵死灵 ... 
 
 
　　棺材从地面升起，慢慢打开。里面走出的，是木叶村的初代火影。
　　初代火影的脸色是死人所应有的死灰颜色，直到大蛇丸将符咒埋入他的脑后，才慢慢拥有丝丝生气。
　　可是辉月看到初代火影之后，心中却升起了一种奇异的暴虐之气。仿佛眼前的初代，是生死都不能放过的仇敌。心中所封住的所谓心魔，或者说是身为影卫所应有的人格，蠢蠢欲动。
　　【毁灭他，毁灭他，决不能让他继续留在世间… …
　　绝对不能放过他… …】
　　“日向大人 ，那个结界是不能碰的！”辉月听到一个急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就感觉自己的手，已经拔出了刀，而刀刃已经挥出。
　　“闪开！”辉月大惊失色，一脚把自己刀锋所向的暗部小队长踢开。
　　然后辉月才发觉自己已经距离四紫炎结界不过两米的距离，若是没有那个暗部小队长的提醒，恐怕已经触碰到结界上被烧掉了。而就在自己过来之前，已经有一名暗部被结界上的火焰烧掉，连尸骨都没有留存下来。
　　而自己虽然被拦住，却因为在失神状态中感觉到别人的靠近而挥刀攻击，若不是及时醒过神来，恐怕就要背上一个“弑杀同僚”的罪过了。在这种情况严峻的时候，谁知道这样的事情会演变成什么样子。
　　“日向大人，我们都知道你心忧火影大人的安全，但是这个结界并不能容许人通过，你务必要小心才是！”被踢飞出数米的小队长飞快的跑过来，连同旁边的其他暗部一起拦住了辉月前进的方向。
　　“够了，我不会再莽撞行事，你们不必如此，让我看看这结界就好。”辉月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的吩咐暗部让开，心中却有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自从自己战胜了影卫所应该有的没有任何“自我”这一意识的人格之后，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本能战胜意识的情况了。而这一意识并不是我们平常所说的双重人格，一不小心就会被其他人格占上风，反而是只要战胜之后，主人格就已经确定为目前的“自己”，而那个毫无“自己”意识的人格并不会反噬。因为对于影卫的人格来说，“自己”是不是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如果那个人格真的想要做什么，辉月一般也是防备不了的，因为影卫职责这种东西对于辉月来说近似于本能，虽然人类可以渐渐地克服一部分的本能，但是不能完全摒弃本能。
　　如今那个“自己”竟然出现了如此大的反应，感应了一下发现雏田那边的安全没有任何问题，那么是因为初代的出现吗？
　　
　　辉月死死地盯住在自己的本能中就让自己极度厌恶的初代，却拼命地控制住自己本能的想要冲上去毁灭他的冲动，不知道如何是好。
　　直到看着三代将爆炸符贴在初代的身上，爆炸之后初代虽然被炸的残缺，却在一阵蠕动过后，又恢复了完整的身体和战斗的能力。
　　电光火石中闪过一个念头，原来是这样吗？
　　
　　传说中有一个黄泉之国，是人死去之后所在的世界。
　　而死去之后的人们的灵魂，却可以通过忍术被召唤回到世间继续作战。只不过想要以实体的形式复生，就要有活人的躯体作为容器，而战斗过后作为容器的那个活人的灵魂，就会作为祭品而被死去的世界所收取。这样得到的战斗工具没有痛觉，没有自我意识，没有生命，只是服从召唤者的命令战斗，甚至任何伤害都可以复原。
　　这样的人，或者说是战斗的工具，是从死去的人的灵魂中得到的力量，死去的人的灵魂在阴阳术中，就是恶鬼，也叫做死灵。
　　比如现在的初代火影。
　　
　　还有一种，是阴阳术中偷天换日的力量。
　　将活着的人使用阴阳术抽出灵魂，身体却还保持着活着的状态，这个人也就没有死去，然而这灵魂却因为离开身体而具有死者的某些力量从而近乎鬼物。阴阳术本来就是历练鬼物的术，经过了秘术的锻炼之后，这灵魂也就没有了意识，而是作为“式神”一类东西的存在。然后靠着亲人的血气吸引，将这灵魂重新封印入自己原本的身体，从而获得不同于人间的力量。既然身体一直没有死去，那么也就谈不上死亡两个字。
　　这样的人同样只是战斗的工具，只是获得的力量，属于活着的人的力量。虽然从黄泉之国中走过，却不属于黄泉之国，这就是生灵。
　　比如，本来应有的日向辉月。
　　
　　生灵与死灵虽然都是悲哀的灵魂，可是一个代表的是生，一个代表的是死，二者是天敌一样的存在。
　　生灵与生灵之间，生灵与死灵之间，都是不可共存的存在。
　　只要相遇，就一定是你死我活的拼杀，只有一个能够继承存在。就算是同归于尽，也要拖着对方一起下地狱。
　　
　　好在，辉月毕竟不是毫无理智可言的生灵，而是能够坚持 “自己”这种意识的人类。
　　虽然刚才一时不能控制自己的行动，却不过是因为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而一时失神而已。作为人类，虽然不可避免地厌恶被召唤出来的初代，却也不是被本能所左右毫无理智的所谓生灵。而既然辉月并不是单纯的生灵，接受了大蛇丸的召唤而来的初代也不会因为辉月的力量中有生灵的感觉而攻击辉月。
　　对于辉月来说，那些过去的记忆虽然沉重不可解脱，甚至在无边无际的时间里慢慢地沉淀如同思念，可是为自己作为“自己”，这些记忆还是起到了它的作用。
　　那就是，我是“自己”，不是什么“式神”，不是什么“影子”，也不是所谓的“生灵”。
　　我，就是我而已。
　　我现在的名字是日向辉月，暗部中的名字是日向影十九，前世里也拥有自己的名字，自己的过去，自己的记忆，还有作为“自己”的一切一切。
　　这样，真好。
　　
　　因为有自来也在场，大蛇丸也没有了悠闲看戏的余暇。在最开始的战斗里就从口中取出了草稚剑，辉月对此不做评价。从嘴里拿出来的东西… …汗。
　　同样是因为自来也的在场，三代毫不受干扰地召唤出了猿魔，看着猿魔变成的金箍棒忽长忽短地狙击大蛇丸的草稚剑，辉月对此同样不做评价。火影大人，您前世是姓孙吧姓孙吧？
　　
　　摇了摇头，辉月把这些奇怪的想法扫到一边。
　　虽然是因为想到了前世而保住了自我，但是前世这种东西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我现在所拥有的除了现在，已经不可能回到“过去”。
　　那些记忆，那些思念，除了给自己悲伤，什么也做不了。
　　
　　“怎么？连日向大人也对这结界没有办法吗？”有暗部看到辉月摇头之后忧心地问。
　　“啊，”辉月汗了一下，找出几句话应付这些人，“如果在最开始火影大人或者自来也大人能够从内部打开这结界，这结界其实很容易打开。可是现在，两层结界的话，恐怕已经不能用杀掉施术者的方法去破解了。”
　　“那么既然四面都无法破解，从地面和天上寻找一下破绽如何？”那小队长问道。
　　“可以试试，只是恐怕希望不大。大蛇丸毕竟是传说中的三忍之一，他的计划中应该不会出现这么容易看出的破绽。”辉月回头，看了看在场的三名暗部，随便指了一个，“去下面看看，不要亲自动手，试试苦无投掷，然后马上回来报告。”
　　暗部应声而去，然后很快回来，单膝跪地禀报。
　　“日向大人，结界的覆盖范围包括头顶和脚下。”
　　辉月点头，然后上前。
　　虽然知道原著就是这样没有错，可是还是有点失望。
　　虽然四紫炎结界的最终受益者还是木叶，可是辉月相信木叶村的每一个人都是宁可自身受损也不想让三代和自来也孤身作战。
　　
　　“八卦掌?回天！”辉月靠近结界，使用了回天作为突破的前驱。
　　然而大量的查克拉除了让结界出现一丝涟漪，什么也做不到。
　　
　　这本来就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如果区区回天就能打破结界，大蛇丸又凭什么拿它来阻挡木叶对三代的支援？
　　可是无能为力的感觉，还是很难过。
　　
　　看着自来也在自己的忍具包里掏来掏去，别说大蛇丸严阵以待，就连三代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毕竟自来也的能力如何在时隔多年之后早已经不为人知了。
　　可是自来也的行为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看啊，这就是我蛤蟆仙人自来也倾尽一生心血的作品，作为曾经的同伴的你，是有资格看看它的！”
　　不大的小书被自来也逃出来，辉月等眼力不错的忍者还可以看见那书上的大字：“亲热天堂”… …
　　… …辉月敢发誓大蛇丸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猿飞老师，过了这么多年，木叶还是这么多的傻瓜啊。”大蛇丸转头面对三代，无视了自来也和他还伸在半空中的手上拿着的书。
　　“很多年之前，你也是木叶村的傻瓜之一啊。”三代的目光悠远，是那种辉月最讨厌的穿透了时光的眼神。“那个时候的我，还是太相信木叶村出来的傻瓜，才会导致今天。大蛇丸，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并不是那种为了仇恨而行动的人啊。”
　　“看到会动的东西就很有趣……停止的东西就很无趣…就像风车,虽然有时侯会慢慢转动，但都不值得去看，现在要借毁灭木叶这阵风，让风车转动起来… …”大蛇丸只是移开目光，看着不知道哪里，可是辉月相信他所说的话，真的是他的期望。
　　“大蛇丸，你的行动，已经失败了！”自来也此时已经回神，大喝一声。
　　“嘛，失败了又怎么样呢？风已经吹动了，风车一定会转起来的。”大蛇丸不再多说，指使初代的人偶，“杀了他们！”
　　“火遁?火龙炎弹！”三代对着初代和大蛇丸的方向放出忍术，火焰的灼热连空气都出现涟漪状的波浪。
　　“通灵?三重罗生门！”大蛇丸毫不示弱，咬破手指，使用了通灵之术。
　　巨大的鬼脸门从地面升起，遮挡住了三代的忍术，火焰撞在罗生门上，罗生门毫无所动。
　　而鬼脸门消失之后，地面上已经长满了树木，是初代火影的木遁，也是奠定了木叶村基础的忍术，树界降诞。
　　“以一个人的查克拉作为源头，催生出这么多的树木，这就是初代火影的力量吗？”旁边的暗部队长极为惊讶。
　　“没错，以自身查克拉化作生命之源，供给这么多的树木生长，这就是初代火影强大的实力。”辉月应道。
　　
　　植物的力量是最强的，这是甚至得到了前世科学验证的。
　　比如在科学实验之中想要打开一具骸骨的头盖骨，任何仪器都不可能毫无损伤地做到，而把植物填充进头骨里去，再加水，让植物发芽，头盖骨就会被植物发芽的力量轻易地掀开。
　　而现在，植物的力量在束缚别人这一功能上仍然是最强的。
　　
　　所以当自来也被树界降诞的树木缠住的时候，谁也没觉得意外。反而是三代手中猿魔化作的金箍棒砸断了缠着三代的树木，从而使三代没有被缠住… …
　　可是在三代想要扔出金箍棒解救自来也的时候，却被初代给缠住，初代因为没有生命的原因对自身安全毫不在意，并且毕竟是开创了木叶的一代豪杰，怎么可能被三代摆脱，所以三代只能被动地迎接初代的攻击，眼看着大蛇丸口中的舌头化作蛇，咬着草稚剑向自来也直刺过去。
　　“忍法?螺旋丸！”真的是千钧一发，自来也的忍术发出，险之又险地在草稚剑刺进自己的身体的前一刻打断树木，躲开草稚剑。
　　好在是不需要结印的螺旋丸，否则那时候行动不能的自来也恐怕也就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
　　然后自来也开始召唤二大仙人，进入仙人模式。
　　 

作者有话要说：竭尽全力也没有能在十二点之前更新，我很悲催。
那么算成是今天的更新好了~~~撒花~~~
aki果然是好孩子，给我挑了很多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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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蛇之败退 ... 
 
 
　　“来吧大蛇丸，既然你已经变成了异类，我就没有任何理由再手下留情了！”随着这样的话，已经因为仙术的原因有了几分青蛙模样的自来也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本来，我其实是想要让你看看我当年所说的，写有理想世界的那本书的，但是，现在的你，已经不配了！”
　　“那种东西，谁会在意呢？”大蛇丸的笑声里，已经充满了疯狂的味道。
　　
　　这疯狂是因为自己的选择，也是因为自己的目的吧。杀死培养自己多年的老师，毁灭这个他从小就生活的地方，就算大蛇丸天性再如何凉薄，都无法不在意了。然而这些的所有，都比不过他如今的目的。所以哪怕流出眼泪，也绝没有对未来有过迟疑。
　　辉月微微叹息地看着大蛇丸的身影，那个人，其实是值得人敬佩的吧？所有的野心，所有的作为，其实最初的最初，不过是因为亲人离去的孤独而已吧。而这个人的真正的人格魅力，也是不凡的吧。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他曾经的手下，宁可抛弃自己为之奋斗了多年的木叶村，也要坚定地跟随这个人，无论何方… …
　　只是他的野心若要实现，就必定会伤害到辉月所在意的东西。所以就算辉月一直心存敬佩，也不得不除之而后快呢。
　　
　　“仙法?五右卫门！”没有任何试探，自来也轻易地使用了这样威力巨大的忍术。
　　
　　不是说对与大蛇丸为敌这一件事毫无迟疑，只是用行动将这种迟疑完全掩盖在威力巨大的忍术之下。过去的情谊并不是从不存在，然而立场这种东西是谁也没有办法的。大蛇丸既然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那么除了战斗之外，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办法去阻止他的意图。
　　
　　自来也的油，蛤蟆公公的风遁，蛤蟆婆婆的火遁，油强化火，风辅助火，漫天风火在自来也计算好的位置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而那个位置，正是大蛇丸所在。组合忍术的威力，果然不愧是从三忍之一的自来也手中使出。
　　初代火影无声无息的结印，释放木遁忍术，挡在了大蛇丸的面前。
　　明明是被火遁克制的木遁属性，却仍然能够阻挡住组合忍术强大的威力，辉月看着初代火影火红色的战袍，无法不觉得心生佩服。那些过去充满了血火争斗的年代，有这样的人存在，多么精彩。
　　然而就算初代的木遁挡住了自来也的火遁，最前方的树木也已经开始燃烧，二大仙人再加上一个自来也的合力，虽然未必能够稳胜初代，却也足够与此时毫无生前的战斗智慧只凭着本能行事的初代相持而不落下风。
　　而就趁着这个时候，三代手中猿魔所化的金箍棒已经出击。
　　
　　同样是毫不犹豫的攻击，可是三代还是不再年轻，就算是身为忍雄，也抵挡不住时间的流逝。
　　三代的攻击，甚至已经无法奈何招式诡异的大蛇丸。两个人的战斗里，落在下风的是三代火影，曾经的忍界第一强者。
　　辉月眨了眨眼睛，突然觉得心酸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辉月还是个平常的女孩子的时候，曾经听说过一句话：“自古英雄如美人，人间不许见白头。”
　　莫说是大蛇丸，就连辉月看到三代如今的衰老，也觉得难过。
　　而大蛇丸毁灭木叶的想法之所以会形成，其实也有着不想看到衰老到现在这个样子的老师这一原因吧。
　　如果三代就这么为了木叶死去，其实是比老死家中更能够让人觉得死得其所吧。
　　
　　自来也的仙术中包含着自然的能量，而这种能量对于死灵来说，具有驱散和净化的作用。于是初代的自我修复，在一次次的毁灭中变得缓慢。
　　其实自来也的能力未必要比初代强大，只是除了没有任何战斗智慧之外，身为死灵，对于自身安全，总是毫无觉察。除了完成召唤者的任务，已经失去意识的初代不会在乎其他任何东西。因为这两个不能忽视的破绽，自来也不停地毁坏初代的身体，而初代不停地修复着。二者相持，就已经给三代一个独自弥补当年错误的机会。
　　
　　这一次三代没有使用尸鬼封尽的忍术，毕竟同归于尽并且牵连到灵魂的忍术并不是什么好的选择。如果不是不得已，任何人也不愿意如此。不仅仅是不愿意付出自己的灵魂，更是因为不愿意让自己昔日弟子的灵魂被死神带走不得超生而永世不得安宁。
　　
　　所以三代和大蛇丸的战斗也不过是寻常。
　　大蛇丸虽然能力诡异，可是若论战斗的经验和所知忍术的数量，毕竟还是不如三代。三代对于村子中的战斗情况，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完全安排好了的战斗计划，若是还不能成功，那么担心也毫无用处。
　　然而与此同时，两人体力上的巨大差距同样不容忽视，三代已经老了，而大蛇丸现在的身体，正当盛年。
　　所以即使是战斗白热化的时候，也不过是不相上下而已。
　　而不相上下很多时候，都会变成两败俱伤的结局。
　　
　　没能看到四紫炎结界中战斗的结果，辉月收到了最前线战斗的消息。
　　回头把自己小队保护领主大名们的任务安排给手下的暗部，辉月单身向前线的方向快速行进。
　　“呦，红豆，伊比喜前辈。”辉月轻盈地旋身，刀刃划过一名砂忍的咽喉，对着不远处的森乃伊比喜打了个招呼。
　　“情况在意料之中，第一部分精英暗部小队的任务已经完成，通灵术被成功阻止。”红豆兴高采烈地一个潜影蛇手把对面的砂忍送回老家，一边不忘了回报情况。
　　“第二部分已经在村子东面正式开战，关于砂忍数量，与情报中相同，预计可以完成阻挡砂忍的任务。”森乃伊比喜应声报出第二部分忍者的任务情况。
　　“第三部分情况并不是很好，音忍们对木叶地形太熟悉了，虽然给音忍造成极大伤亡，但是音忍四处破坏，导致村中的建筑损失非常严重。”一个面具暗部飞快地与红豆伊比喜会合，轻声报出了第三部分忍者的任务完成情况。
　　辉月只是一点头，示意明白。
　　木叶村在中忍考试时做出毫无防备的样子，不过是诱敌；在抵抗最开始的时候稍微处于下风，是骄敌；然后三个部分木叶忍者的持续抵抗，便是阻敌；如今，终于可以到了歼敌的最后阶段了啊… …
　　
　　“既然如此，是时候全面反击了，传令下去，各小队协同作战，务必要将来犯者永远留在火之国！”辉月斩钉截铁地传达了这样的命令。
　　橘色的信号腾空而起。
　　“全面反击，真是盼望良久的命令啊… …”不知道多少隐藏在暗处的忍者在心中这样说道，然后出战。
　　一个也不能少，每个来犯者都要被杀死。
　　这就是身为五大国之首的尊严所在，也是此时木叶作为一个武力组织而言最为明智的选择。
　　若是连欺上门来的敌人都不能完全消灭，所谓的五大国之首的名义，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忍者村的威信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从最一开始就是用血腥和杀戮建立起来的地位，那么维持它，也只能使用这样的雷霆手段。
　　
　　在任何世界里，周全的准备都是取得成功的最简单的道路。
　　所以木叶村当初花费了大量时间和人力物力所作出的准备，就成了今日歼灭砂忍和音忍来犯之敌的最大保证。
　　无数的忍者从各处突然出现，地底下，房屋的檐下，水中，树木之上，各处都是忍者可以藏身的地方。就像是木叶村里突然集中考察忍者们的藏身术一样，各种各样的奇异位置都纷纷出现忍者的身影。
　　在村子里四处破坏的音忍猝不及防，损失惨重。而与此同时，对于音忍们的心理打击，也不容忽视。此时两方忍者数量的巨大差距，已经说明了距离音忍全灭的时候，为时不远。
　　就在这个时候，砂忍所进攻的村子东面突然地传来爆炸符密集爆炸的声音，连地面都为此震动起来，可见威力之大。虽然砂忍的攻击是有目的的，并不会受到太大干扰，可是在战斗之中引导一下敌人改变一点位置这种事情虽然困难，在准备充分的时候却也不是完全不能做到。
　　所以把砂忍引到预定目的地再引爆爆炸符，就是木叶村对付砂忍的真正计划。这给砂忍造成了大量的伤亡，至于那个预定位置的建筑和财产损失，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想要得到胜利，就必须要接受一定的损失，这也是必然的事情，些许财物的损失总比人员损失要好得多吧。
　　这，是集结木叶所有的力量的全力一战。
　　
　　此时就可以看出占领先机的好处，砂忍和音忍完全没有预料到木叶竟然已经得知了他们的计划，行动失败之后除了负隅顽抗，什么都做不了。而与此同时的木叶村，却在正在使用的行动计划之外，有着各种各样充分的面对意外情况的准备，莫说是毫无防备的砂忍和音忍，就算是他们全力防备，谁胜谁负也绝不能轻易看出呢。
　　
　　匆匆地将这些行动汇总了一下，飞快地地交代伊比喜去指挥余下的收尾战斗，辉月向自己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火影的安全，是整个计划之中最为不妥也是最容易出现意外的地方。然而作为火影的三代既然坚持单独面对大蛇丸这一计划，就算是长老们也是全无办法，塞进去一个自来也已经是极限了。有自来也在场的话，三代应该不会死去，可是怕就怕的是，三代在在决心的时候异样的坚定，是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挽回曾经的错误了啊… …
　　这个，任性的老头子！
　　
　　没有人全然不会犯错，就算是三代也一样。
　　身为大国的领导者，心慈手软本来就是最大的错误，可是在身为大国首领的同时，三代也不过是一个爱护学生的老师。从前的亲传弟子，过往的关心和培养，毕竟不是从未发生。情谊这种东西，总是能够让人优柔寡断。
　　可是对于大蛇丸和三代两个人来说，我曾为了你抛弃职责优柔寡断，你曾为了我在生死相拼的时刻黯然泪下，就算我们所选择的道路全然不同并彼此敌对，这样，也已经足够了。
　　无论最后我们的命运会如何，我们都曾经为了那一段过去的情谊，对于取走对方性命这一件事，有所动摇。
　　
　　当辉月终于赶到的时候，正好看着紫色的季节崩溃，远远的，有四个人影带着一个人影仓皇而去。
　　幸运的是，那个屋顶上，余下的两个人，都还站着。
　　
　　“火影大人，您伤势如何？”辉月落在不远处，向着自来也扶持的人影望去。辉月虽然看不见人影的面目，可是根据原著，那几人，定是大蛇丸在四人众的保护下撤出木叶吧？而既然大蛇丸受伤，三代不付出一定的代价是完全不可能的。
　　“没有大碍，”三代目光复杂地看着大蛇丸的远去，这样回答辉月，然而很快就重新坚定起来。
　　“日向，”他用下命令的语气斩钉截铁地说道，“追击！”
　　毫无迟疑地，辉月单膝跪地，回答道：“是！”
　　
　　“大蛇丸伤势不重，你们务必小心。若是无法杀死他，也没有关系，回来复命即可。”辉月带着几名暗部纵身而去的时候，身后传来三代的声音。
　　
　　风从辉月的耳边掠过，吹起额上的碎发，辉月在心里应了一声。
　　身为暗忍，在这样正式的由火影亲自下达的命令里，若是无法完成，也就没有什么继续存在的必要了。暗部也许可以有意外发生，可是不胜则死，是影卫的铁律。
　　然而三代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记得这个，在命令的最后加上那么一句话。这，是在维护自己吧？辉月觉得心中有些温暖，这个老人，对于信任着他的人，从来都是可靠的呢。
　　
　　他所说过的一句话 “我最宝贵的人，是我的孙子木叶丸，和木叶村中所有的人们。”其实，是真的吧… …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没有什么可以说的，昨天没有更新... ...对不起各位在看这书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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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追杀伏杀 ... 
 
 
　　大蛇丸其人，不愧是一代人杰——传说中的三忍之一。虽然时间紧迫没有细问三代而不知道他伤势如何，可是既然在败退的时候只能由下属的音忍四人众帮助他离开，伤势自然轻不到哪里去。然而在这样使他不得不退去的伤势之下，还有余暇想到要抹去自己一行人经过的痕迹，的确拥有着一般的忍者所不能够拥有的谨慎和缜密的心思。经历了战争的忍者，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
　　辉月带着自己所属的暗部小队和另一个完整编制的暗部小队追出了不远，就可以觉察到大蛇丸一行人已经开始刻意地掩饰他们行进的痕迹，他们甚至在百忙之中做出了无数的伪装试图引偏或者混淆辉月等人追踪的方向。可是无论是辉月还是她这次带来的暗部，都不是什么可以轻易瞒过的人物。虽然耽误了一点时间，可是大体的方向还是不会弄错的。
　　
　　辉月飞速前行中突然翻身一跃，停在树枝上。
　　身后的暗部随之停下，那名队长问道：“日向大人？”
　　“前面有陷阱，想必是大蛇丸已经发现我们的跟踪了。”辉月皱眉，前面的陷阱倒是很明显并且很容易通过，可是谁也不敢相信大蛇丸的陷阱会那么简单。既然不敢冒险，就只能绕路了… …可是绕路，却是合了大蛇丸拖延时间的心意了… …
　　不必说一句话，辉月与暗部的那名小队长对视一眼，还是选择了绕路。
　　
　　对于辉月来说，大蛇丸一行人匆匆布下的陷阱当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威胁，四人众就算再厉害也不能在这样短的时间里做出什么连辉月都不能躲过的陷阱。只是既然要追杀大蛇丸，就算是辉月也必须要保持精力充沛。没有人敢于在面对大蛇丸之前还去明明可以避开的陷阱里白白地浪费精神，那不是自信，而是愚蠢了。
　　只是，辉月心中皱眉，如果时间拖的太长，恐怕也是不利于己方的吧… …谁知道大蛇丸会不会在前面安排什么接应的人… …如果有的话，到底是木叶暗部追杀大蛇丸还是大蛇丸伏杀木叶暗部，那可就说不定了。
　　
　　绕路之后再次前进，然而走了不远，辉月再次皱眉，大蛇丸这个人布下的棋子，还真是多啊。
　　看着大模大样地站在路中央的三名音忍，辉月随意地瞄了一眼，不是五人众的人啊，那么，也不过是弃子呢。不耐烦地挥手，身后七名暗部包括那名小队长一拥而上，围杀音忍！
　　单打独斗这种事情都是初出茅庐的孩子们才会去做的事情。在这样的任务里，能够用最节省时间的办法解决拦路者，谁也不会说什么人数上的公平不公平。就像是三名音忍使用了事先布置好的陷阱的时候，木叶暗部也对此无话可说一样。
　　只是，辉月的眸中闪过一丝暗沉，这三名音忍的战斗方式这么熟悉… …是以前的木叶忍者吧？
　　任何同一个村子出来的忍者们，都一定会在某些方面有着一些共同之处，虽然不显眼，却绝不是不存在。
　　这些音忍们拥有与木叶暗部一模一样的习惯啊… …
　　面对与自己一模一样的战斗方式，真是，让人不爽的感觉。
　　
　　可是，能够让人为之抛弃曾经为之战斗的一切，义无反顾地跟随着你，甚至不惜背叛了自己的村子自己的曾经，大蛇丸，倒是真的不凡呢。
　　而且就算明知道身为弃子也要如此努力地发出最后的光芒，最后做出自己所能够做出的一切，并且毫无勉强之意，这些人为的，是你吧，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大人啊，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所谓人格的魅力，是真的，很让人好奇呢。
　　
　　三名音忍的死亡，为大蛇丸一行人争取到了一点时间。这样不惜生死的战斗，为暗部们带来了极大的麻烦，虽然因为人多势众的原因没有死亡，可是受伤却也是不可避免。好在，四名暗部伤者的伤势都不算严重，起码对于经常出各种任务在各种情况下坚持战斗的暗部们来说不算太严重。
　　
　　经历了数次的埋伏，各种各样的物理的幻术的陷阱，辉月身后的暗部成功地被减员到了三人。倒不是说其他人都死了，只是伤势不宜继续追击而已。而既然同伴的伤势严重到了暗部们都认为严重的地步，不留下一个人照顾保护伤者也是不可能的。
　　如果说这是大蛇丸的算计，谁也没有其他办法，真的只能是不得不中计。
　　
　　所谓，阳谋啊。
　　阳谋就是就算你已经识破了对方的目的，却因为种种原因仍然不得不按照对方所期望的去做。
　　一切都摆在眼前，没有任何阴谋，可是就算再来一次，辉月等人也只能选择在留下伤者的同时留下一个伤势极轻战斗力相对完整的暗部。因为谁也不能保证，重伤之后失去战斗能力的同伴，会不会遭遇预料之外的危险。
　　这，就是阳谋。光明正大，然而无法防备预料并且无从选择。
　　
　　“真真是高明啊，大蛇丸大人。”当辉月等人在一处林子的空隙处追到了大蛇丸等人的时候，辉月真心实意地赞了那么一句。不必说明自己称赞的是什么，大蛇丸明白辉月的意思，这样的算计虽然人人都会那么一点，可是若能如此高明，却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做到。将身经百战的暗部重伤到就剩那么一口气却不会死掉的陷阱，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布置出来的。不说战斗力，只看这一份心思，就说明了此人必是一个出色到极致的忍者。
　　“唔？木叶村的傻瓜，果然还是那么多啊。”大蛇丸此时并没有什么明面上的伤势，虽然是败退，可是神色之中没有半分的挫败或者是沮丧。连身边的四人众也没有其他的作为，只是单纯地戒备而已。
　　这才是大蛇丸所应有的样子！辉月心中暗赞了一声，所谓胜不骄败不馁，虽然说着容易，可是做起来却没有几个人能做到了。而能够做到这一点的，就绝对是极难得的人物。
　　“奉火影大人之命，追杀逃亡忍者大蛇丸。”辉月神色一正，没有和大蛇丸多说什么。
　　此时此刻，也的确没有什么其他可以说的了。大蛇丸如果是单纯的离开木叶，谁也不会冒着与他为敌不死不休的危险去招惹他。可是既然他已经与木叶正面敌对，那么，所谓的情分或者是崇敬之类的东西，就全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而面对如同大蛇丸一样出色的敌人，如果不能在他最弱的时候给予重创，那辉月就是白痴了。
　　
　　拔刀一斩，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要全力以赴，试探这种东西，从来不是辉月会做的事情。如果能够在对方还未使出杀手锏的时候就击败对方，那是求之不得的事情。辉月是忍者，不是武士。
　　不理冲上来的四人众，辉月知道身后的暗部能够拦住他们。就算四人众的能力如何诡异，暗部精英们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大蛇丸使用的，仍然是潜影蛇手，可是辉月可以看出来，大蛇丸的右手极不灵活，躲闪之间甚至无法做出拦截的动作，连草稚剑都放在了左手中。
　　原来是这样么？
　　辉月飞快地靠近扫视了大蛇丸的伤处一眼，然后脚下用力，躲开右侧后方向无数弹起的蛇。
　　就算没有原著中三代的尸鬼封尽封印了大蛇丸双手的灵魂，大蛇丸受伤的位置仍然是手臂，不过这一次只是右臂而已。
　　三代的术中不知道有没有什么与大蛇丸相克的忍术，只是看着大蛇丸的伤势，倒像是仙术造成。仙术留存下来的查克拉，正好与大蛇丸有些邪恶的查克拉相克，才会残留在伤口附近，连大蛇丸的蜕皮都没有办法。只有仙术造成的伤势，才能够阻止大蛇丸的自愈。不必亲眼看到，辉月就已经知道这是自来也造成的，想必是大蛇丸真正的惹怒了三代和自来也，然后三代去对付初代，而自来也跑来给大蛇丸来了一下狠的！
　　只是看着大蛇丸毫无迟滞地身形，辉月还是觉得难办。
　　就算有一只手臂不能使用，大蛇丸还是大蛇丸，三忍之一终究不是随便什么小角色。抛开那些不在正常范围内的忍术，单纯的战斗就足够让辉月无计可施了。右臂不能使用的大蛇丸，战斗力也仍然不下于精英上忍中的佼佼者。
　　
　　战斗到了一个阶段，辉月与大蛇丸各自落在树上，调整了一下呼吸。
　　大蛇丸伸出舌头舔了舔草稚剑上的血迹，完好无损。
　　而辉月喘息着摸了摸自己小腿上和锁骨处的伤口，随便地止了下血，发现功效不大。草稚剑造成的伤口，果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就算已经全力以赴，辉月仍然不是大蛇丸的对手。这一次，恐怕是三代和自来也的估算失误了。大蛇丸此时伤势恐怕没有三代和自来也想象中的严重啊… …
　　那个蜕皮的术可真是方便啊，可是对我来说，就是麻烦了… …
　　
　　辉月相信大蛇丸离开四紫炎结界的时候伤势必然极重，否则大蛇丸也不会连自己行动都做不到，四人众也不会打开结界。而如果大蛇丸那个时候伤势不重，三代也不会派人追杀，大蛇丸也不会舍弃一路上那些部下为自己争取时间。
　　可是就是追踪和被阻拦的这么短的时间，已经足够大蛇丸恢复了不少伤势，除了仙术造成的伤口无能为力之外，其他的也不过是恢复伤势所必须耗费的精力和久战之后不可避免的疲惫而已。
　　
　　那么，不但无法完成这个追杀大蛇丸的任务，恐怕连全身而退，都已经困难了呢。
　　三代大人，上位者估算的正确与否，会给下位者带来的，可是生死之差呢。
　　如果这次平安回去，可要记住这一点呢。辉月平静地给自己一个目标，自己对于很多人来说也算是上位者的一员，遇到这样需要派出部下的事情也是极多，以后，可要注意这一点呢。尽量估算的准确，也许可以挽救很多人的性命呢。
　　
　　“你就是日向一族的那个影子卫士吧？”大蛇丸倒是对辉月有些好奇，“你倒是与其他的影子卫士不同啊。”
　　“大蛇丸大人果然不凡，在下的身份也算是机密了，竟然这么容易被人识破，真是惭愧。”这么说是这么说，可是辉月却没有半点惭愧的意思。当初自己成为雏田的影卫的时候，大蛇丸貌似还没有离开木叶，以他当时在木叶的身份，怎么能不知道辉月的存在。
　　“你的能力，也是极难得了，有没有兴趣变得更强一点？”大蛇丸嘻嘻地笑着，说出了一个提议。
　　“大蛇丸大人的意思是？”辉月心中无数的念头闪过，脸上却没有半点波澜，竟然有兴趣和大蛇丸哈啦了起来。
　　“宇智波佐助的力量，想必你也是看到了，能够让他都提高那么多的东西，对你，恐怕会有更大的作用吧？”大蛇丸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在这个时候招揽起人来。
　　“我当然想要变得更强，只是若我今日接受了大蛇丸大人的提议，就是背叛了木叶呢。而此后，就注定了一生流浪于世间，无家可归呢，大蛇丸大人觉得，这样落叶浮萍般的命运可会有人喜欢？”
　　短短两三句话的功夫，辉月已经下定了就此一战的决心。
　　面对这样明显的实力差距，辉月不是不想放弃，可是遇到强敌的机会也不是随时都有。自己停留在瓶颈处已经足足两年，如果再不想办法提高实力，恐怕无法应对接下来应该有的波谲云诡呢。
　　而既然没有了拖延时间给自己留出思考空闲的必要，辉月也就没有什么兴趣与大蛇丸说什么了。这个人天生的敏锐，谁也不能不有所提防。心灵的空隙这种东西，谁也不敢说自己没有。而话里话外地刺他那几句关于叛忍的话，虽然明知道对动摇大蛇丸心智没有什么用处，可是过过嘴瘾发泄一下情绪也是可以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低潮期终于过去了~~~撒花，欢呼~~~






22

22、第二十二章 战后余波 ... 
 
 
　　大蛇丸却是不怒反笑：“既然如此，你也可以去死了。”
　　脖子处突然不合常理地伸长，头颅在空中张开嘴，舌头化作一条蛇，而蛇张开嘴之后，蛇信却是草稚剑直刺而出！
　　辉月仍然横刀斩击，身形却是急闪。对付大蛇丸这种人，在任何时候都不能有半分地放松，谁也不知道下一刻，大蛇丸身体的某个部分会不会违背常理地冒出什么武器给你留下一个让你的余生都无法忘记的记号，当然，如果你还能够有余生的话。
　　
　　而看着大蛇丸强大而不可动摇的身影，辉月虽然并不畏惧，却终于第一次对于自己的任务有了不能完成的预感。不是来自于原著中大蛇丸的强大和原本的命运轨迹，那只是对于强者的一种敬畏。
　　放弃，是人类在面对绝对的实力差距时，本能会做的第一选择。
　　然而辉月对于这样的局面，却连放弃都不可能。
　　因为如果放弃了，放弃的就不仅仅是这一次的任务，而是生命了。
　　面对大蛇丸，如果没有这种生死都不放在心里的决绝，恐怕真的没有半分胜利的可能了。
　　
　　然而就算面对这样近乎绝境的情况，辉月的心中却奇异地有了一种超脱的感觉。这超脱不是如同以前的不在乎，而是一种无所谓生死，无所谓胜败，只是想要看看自己前方的道路，到底通向何方的感觉。
　　命令什么的，或者是任务什么的，都和自己此时此刻的所作所为毫无关系。
　　就算是没有追杀大蛇丸的任务，在这样的情况下也是想要做些什么，去验证很多东西，关于自己的能力，关于自己是否是一个强者。
　　大蛇丸这个人，是一个磨练自己的最好的试金石。
　　
　　辉月自己无法觉察，然而此时她的眸中，的的确确有着前所未有的火焰熊熊燃烧。
　　那是，对于自己未来的一种想要看清楚的欲望，而同时既然在乎了这些胜败之类的东西，那么，与此同时，恐怕也是对于这个世界的一种认同吧？至少，有着在乎的什么东西，虽然未必有意义，但是今日既然能够在乎在胜败，那么他日拥有其他在乎的东西，也就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了。
　　
　　其实辉月一直都在敬畏着自己的力量，因为她知道自己本来不过是一个寻常女孩子而已，那个时候自己虽然幻想过那些超过常人的力量，却从来没有觉得有一天能够真的拥有。然而来到这个世界，那些忍术，那些不符合常理的体术，甚至是奇异的，能够沟通生死阴阳的一切一切，都被自己所拥有所使用。虽然掌握着自己的力量毫无犹豫，然而在自己的心中，对于这样在自己曾经的想法里超过常人的力量，仍然是敬畏着的。
　　说白了，就是对于拥有力量这一件事，并不能当做是理所当然。
　　突然明白了，阻碍着自己突破瓶颈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是，对于拥有自己的力量这种事情，一直都拥有的，那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是，与以前不同的是，辉月笑了起来，你看我这双手，已经能够拥有了执掌生死的力量，我可以为了自己的心愿去努力地变得强大。
　　一直以来关于力量什么的和这个世界的清醒，虽然保证了自己不会迷失在力量和掌控别人生死的优越感中。可是在这所有的一切之中，却还是缺少了一种东西，那就是对于强大的真实，对于自身力量的信任。
　　太过清醒，在很多时候，并不是一件好事。
　　
　　辉月看着自己握着刀柄的手，露出了一个虽然无人看见却美丽得惊人的笑容，相信自己的力量并且与此同时相信自己吗？
　　我，明白了！
　　
　　刹那间仿佛突破了一种什么东西，辉月感觉到，自己已经不同了。
　　困扰自己两年之久的所谓瓶颈，终于被打破。那不是什么力量的局限，而是心灵的局限。所谓心障啊… …终于已经想明白了。心中的一片通达，果然就是掌握力量的最简单的道路啊。
　　那么，所谓的心中的那个怪物，也也就是所谓的心魔，其实是不是也只是我的力量呢？因为不信任，所以才会去人为地封印住自己的力量，并且认为那是所谓的心魔？
　　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想要出来。就像是所有的心魔一样，想要占据心神迫不及待。
　　然而，相信自己的力量啊… …
　　放开心房，让你出来又怎么样呢？你难道不是我的力量吗？
　　而既然你是我的力量，那么我又有什么可以恐惧的？既然我拥有这样的力量，那么力量本身又有什么值得敬畏的？
　　长久以来被自己封印住并且讳莫如深的不是怪物，也不是心魔，那是我自己的力量！
　　
　　相信自己的力量，将所具有的力量真的能够为自己所用。
　　这，就已经够了。
　　
　　真正能够发挥出来的力量已经让辉月的实力，有着近乎是脱胎换骨的转变。那些完全发挥不受束缚的力量里，有着真正的强大。
　　所以在辉月与大蛇丸的战斗再一次停顿的时候，辉月虽然自己跪在地上用刀支撑住自己的身体，连站立都已经有困难。可是大蛇丸却脸色铁青掉头就走。
　　地上是一只断掉的手臂，颜色青灰。
　　
　　看到大蛇丸脱身离去，音忍四人众也随之放弃战斗。
　　而经历了这么多战斗的暗部们也没有什么精力拦住一两个了。
　　
　　辉月虽然狼狈万分，可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大到连暗部的面具都无法遮住那种笑意。
　　随手把一个卷轴递给旁边的暗部，吩咐他去封印了大蛇丸的手臂和他留下的衣服碎片什么的，辉月试了试自己站起来，然而没有做到。
　　哈，这次亏本了。这么重的伤换来的不过是本来就重伤的大蛇丸的一条左臂，怎么看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可是真的好高兴，不是关于实力的提高，只是能够看到自己长久以来郁结心中的困扰被解决掉，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被暗部架着撤回木叶，半途中遇到了接应的医疗忍者，并且得知了被留下的几名暗部已经被送回木叶妥善治疗的消息。而经过了简单治疗的辉月虽然伤势没有什么减轻，可是自己行动总是没有问题了。
　　这一次的任务，真是值得高兴啊。
　　
　　进入木叶之后，一路上无数忍者在做些善后工作，早已安排妥当的人员和步骤，让木叶真正的损失并不是很多。看着木叶如此，辉月很有些欣慰。
　　“小辉月，火影大人和自来也大人都在医疗班。”路遇红豆，虽然辉月带着面具，可是红豆还是毫无顾忌地直呼了辉月的名字，并且告知了辉月三代目前的位置。
　　“知道了。”辉月对红豆的脾气实在是无法可想，只能应了一声。
　　进入医院之后，可以看到无数受伤的忍者被医忍医治，众多的医忍奔走在医院的走廊之中，虽然繁忙却并不慌乱，一切都是井井有条。
　　这就是有所准备的好处啊，辉月点了点头。随意抓过一个医忍打听了消息，辉月走到治疗三代的治疗室之外。三代的伤势虽然不怎么重，可是却也绝对不怎么轻，而出于对火影大人伤势的担心，所有没有任务的高级忍者，也就是基本上半数以上的上忍都守在治疗室之外。辉月耸了耸肩膀，一同等着吧。
　　虽然三代已经交代了如果他不能取胜之后忍者们要向谁交代任务的完成情况，可是既然三代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还是等一等为好。
　　为人下属，谨慎是极为重要的东西。
　　
　　所以当医疗班长出来交代一声“火影大人已无大碍”，然后三代躺在担架车山被推出来的时候，辉月上前一步，跪地请罪：“火影大人，任务失败了。”
　　三代募地睁开眼睛，有些奇异地看着辉月，这个孩子和原来… …已经不一样了吗？
　　那种心中再无阻碍一片坦途的感觉… …是真正的强大起来了吗？
　　“咳，我不是已经说过了，若是无法杀死他，也没有关系，回来复命即可。”三代倒是毫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你既然出手，必然有所收获吧。”
　　辉月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周围的众多忍者。
　　“没有关系，这虽然是一个S级任务，却也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三代笑得豪气，对于辉月的顾虑完全不在乎。
　　“是，”辉月应了一声，然后按照每次汇报任务完成情况的规矩道：“S级机密任务，追杀叛忍大蛇丸… …”
　　这一句话出口，辉月突然感觉到众多忍者好像集体黑线了的样子，连三代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然后自己也反应了过来，自己的说法的确… …呃，不太让人接受。
　　
　　这一次任务所要追杀的人，是大蛇丸啊。好多年前就是传说中的三忍了，经过了这么多年禁术研究成功之后已经不能用强大两个字就可以形容了的人，居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什么“追杀叛忍大蛇丸”… …如果没有木叶崩溃计划也就算了，能够杀死风影并且阴谋毁灭木叶的人物，竟然这么简简单单地一句“叛忍”… …
　　
　　可是辉月却没有感觉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她每次追杀了某个忍者或者某些忍者之后，在任务完结汇报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大蛇丸虽然厉害了一点，做出来的事情惊世骇俗了一点，可是作为叛忍，还是没有其他称谓的，这么说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 …失败，参与此次任务八名忍者重伤，无一死亡。关于任务目标的能力，属下等人需要整理，稍后会及时上交。”辉月用极简短的话语概括了这一次的任务，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机密的东西来。虽然三代说没有关系，可是泄露S级任务机密这种事情三代可以做，而辉月不可以。
　　“那么，既然没有杀死大蛇丸，他的伤势如何？”三代只好亲自开口问道。
　　辉月第一次没有明确地回答三代的问题，反而是用一种有些困扰地，极不确定地语气犹犹豫豫地说道：“属下，呃，属下，属下… …”
　　“怎么？”三代催了催，对辉月犹豫的原因很是不解。
　　“属下带回了叛忍大蛇丸的左臂和… …？”辉月再次迟疑。
　　“和什么？”三代满是好奇。
　　“和… …和两张皮… …”辉月偷偷摸摸底瞄了眼三代，底气不足… …
　　
　　囧然。
　　三代，医疗班长，众医忍，甚至在场的数十名上忍集体囧然。
　　十二三岁的女孩子能够斩断大蛇丸的一只手臂，哦，很惊悚，可是毕竟大蛇丸受伤在前，而这个女孩子又是暗部的小队长，不算什么。
　　可是，大蛇丸的皮… …还两张… …
　　孩子，这种东西，你是怎么弄下来的… …
　　
　　“呃… …大蛇丸的能力之一，蜕皮… …在受伤之后从口中出现另外一个大蛇丸，留下的只是皮，而大蛇丸本身伤势基本痊愈，是否有其他作用不明，是否有其他后遗症不明… …”辉月飞快地解释了一下，以免众忍者的那些目光把自己刺穿了。
　　大蛇丸的能力啊，谁不想知道知道？
　　而既然三代没有其他意见，那么说一些也没有什么问题。
　　
　　“另外，”辉月站起来一把拖住三代身边的医疗班长，“麻烦给我治疗一下。”
　　话音刚落，就见到辉月的周身爆出无数鲜血，锁骨的某处伤口甚至有鲜血飚出了两米多，先前压下的伤势一下子全都爆发了出来，而人也软绵绵地倒了下去。重伤大蛇丸这种事情虽然听起来风光无限，可是付出的待价却也不是谁都付得起的，比如现在的辉月。
　　
　　啊，这一次连清醒的意识都无法保证了啊，伤得应该是很重的吧… …
　　恍惚中，感觉自己好像吓到了别人的样子，因为刚才听到了一片惊呼… …切，身为忍者，连这样的场面都不能保持镇定，如果是我的属下，一定要好好磨炼才对。
　　辉月在沉入黑暗之前，就是这么想的。
　　 

作者有话要说：呜呼~~~月榜月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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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 暗潮汹涌 ... 
 
 
　　就算伤势极重，已经到了危及到生命的地步，辉月的昏迷不醒也不过是区区一夜时间。身为影卫，就要有在无论什么状况下都可以继续战斗的能力，如果不是这一次大蛇丸的实力太强，恐怕辉月的伤势也不会严重到失去意识的地步。
　　第二天一早，辉月刚一清醒，就觉察到病房中靠窗子的位置有某个人类猫在那里隐身。辉月对此未做出任何反应，而睁开眼睛的同时，那暗部原地现身，单膝跪地，汇报情况：“日向大人，这一次村子的伏击战成果极佳，音忍和砂忍能够活着回去的绝对不会超过十人。特别是砂忍，损失绝对不下于一场战争。”
　　“很好，”辉月点了点头，既然准备充分，那么给对方造成损失也就是题中应有之意了，“那么木叶的损失情况可统计出来了？”
　　“本次行动中暗部伤亡最严重，死亡三十四人，重伤六十一人，轻伤者不计。巡逻忍者伤亡稍小，死亡人数二十二人，重伤五十人以上，连同轻伤者未统计。平民伤亡几乎没有，擦伤碰伤之类的伤势未做统计。学校，医院等重要单位并没有任何伤亡。而其他财物损失，还没有统计出来。”那暗部的声音平板，仿佛同僚的死亡根本就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而其实这种事情本来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既然战斗，伤亡从来就无法避免。
　　“这样吗？那么对于音忍和砂忍的行为，各领主大名们和忍村头领可有其他说法？”辉月想了想，又问了一句。
　　“各领主大名和忍村头领对于木叶的反击没有异议，并且，火影大人说因为木叶应对此事的从容，木叶的威信更是有所增加，要准备好迎接增大的任务量。”暗部仍然平板地汇报着情况。
　　“好，我知道了。”辉月阖上眼睛，考虑了一下。而见辉月没有什么想问的了，那暗部瞬身离去。
　　
　　这一次的战斗中，辉月因为绝对的忠诚而被选择成为战斗的指挥者，但是也不过是因为木叶上层对于内部忍者的不放心而已。毕竟战斗敌对的一方是曾经在木叶威望直追火影的大蛇丸，谁也不敢保证任命的人选真的与大蛇丸毫无关系并且对木叶绝对忠诚。辉月身为影卫，是所有人中最不可能背叛的人，在没有其他人选的情况下，才会被临时委以重任。若有任何其他选择，谁也不会贸然同意更加忠诚于日向一族的辉月扩大自己的威信。
　　而与此同时，辉月毕竟资历甚浅，此事已完，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总领全局的任务。何况，在派系林立的木叶上层，也容不得辉月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执掌大权。
　　那么，此时应该做的，应该就是韬光养晦吧？宇智波一族覆灭之后，日向一族就更应该明白韬光养晦的道理。
　　能进能退，方是真正明智之人的选择。
　　
　　想到这里，就听见门外有鸣人的声音，然后门一开，刷地进来四五人。
　　“喂，辉月，你居然去追杀那个什么大蛇丸了，是不是真的啊？你竟然这么厉害啊！在波之国的时候卡卡西老师就说过你的实力很强，可是现在才知道你强到这个地步啊。”这是同样受了伤住院的鸣人。
　　“辉月，你受伤重不重？我们来看看你。”犬冢牙带着赤丸，手里提了一篮子水果，大咧咧地问候。他身后跟着的是志乃，最后面是雏田。虽然在中忍考试中爆发了一次勇敢了一次，可是这个时候的雏田还是怯怯地对着手指，因为鸣人在场的原因，一句话也没说出来，脸倒是红的不得了。
　　“呐，雏田姐姐也来了，鸣人，牙，志乃，我的伤势没有什么，谢谢你们来看我。对了鸣人，佐助和小樱受伤了吗？”辉月微笑道谢，然后转而问鸣人。
　　“佐助去追那个我爱罗去了，我和小樱鹿丸去追他们，但是佐助和小樱都被我爱罗打伤了，不能来看你了。不过啊，辉月，我打败了那个我爱罗呢！可是他虽然嚣张了一点，但是也是个好人吧！砂忍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村子？我爱罗小时候经历的事情，是我想都没有想过的，和他比起来，能够遇到这么多的人，我其实是很幸运了吧。”鸣人说到后来，情绪有些低落。
　　“嘛，那个人很厉害，但是鸣人一定没有输，我就知道是这样。”辉月转过头去，伸手揉了揉鸣人的头发，“鸣人也能理解那个人的想法，可是有故事的人其实很多，谁都不能因为自己的不幸就不相信这个世界，这个世界总是有爱的，鸣人也是这么想的吧？”
　　“呃？”鸣人疑问地看着辉月，可是除了温和的笑容，辉月什么也没有流露出来。
　　然而鸣人绽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用力点头，“那是当然，如果有这么多不幸的东西，我一定会努力改变它，我可是要当火影的人呢！”
　　“那鸣人可要加油呢。”辉月笑得明媚。
　　再多的勾心斗角，再多的阴谋诡计，在这样的炙热的梦想和坚持中，都不再重要。鸣人他，就是所谓能够给人希望的人啊… …
　　
　　随意地说了几句话，几人就走了，毕竟是探病，哪能多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人一走，就有医忍过来给辉月检查身体，与辉月很熟悉了的医疗班长貌似不经意地提了那么一句：“啊，辉月你去追杀大蛇丸的任务听说很多人都在传啊。”
　　辉月一惊，抬头看着药师天善。可是药师天善避过了辉月的眼神，随意地说了些“恢复的不错，但是要好好调养”之类的话。
　　辉月微笑着送别药师天善，可是等门一关上就立刻变了脸色，看了看窗口，就那么穿着病号服从三楼跳了下去。
　　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呢？三代大人… …
　　
　　“父亲大人！”辉月一头撞进了日向日足的院子，声音虽然沉稳如昔，可是行动上早就没有了半分从容。
　　“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日向日足从未看到过辉月焦急如此的样子，倒是也重视了起来，转身开门，“进屋里来说话。”
　　看到了日向日足，辉月心中奇异地安定了下来。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虽然冷酷不近人情，然而，就是有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父亲大人，我任务失败这件事情是经过了三代大人允许的，而当时向三代大人回报的时候虽然有数名忍者在场，可是三代大人也亲口承认过他说的话。可是今日早起，我却突然发现这件事已经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连药师大人都亲自过来提醒，恐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辉月面色严肃，第一次失去了温和的笑容。
　　“你的意思是，这是一个针对日向一族的阴谋？”日足的脸色也绝对说不上好，辉月对于事情的感觉一向敏锐，如果是真的，恐怕就是一个巨大的危机。
　　“不，不是阴谋，恐怕这件事要比阴谋还要严重。”辉月伸手抚平病号服的褶皱，心神不定。。
　　“那么可需要召集长老们？”日足条件反射地想要寻求长者的智慧，然而多年执掌日向一族的经历让他没有任何表现。
　　“不必了，我害怕其中，恐怕也有族人参与其中。”辉月垂下眼帘，没有去看日足震惊到极点的眼神。
　　日向一族向来团结，虽然有着宗家和分家之说，可是毕竟从来没有听说过内斗的事情，如今，竟然要打破这一点了吗？
　　
　　“任务失败虽然算不上什么太大的事情，毕竟现在已经不是战争时期，而且也没有造成任何损失。可是我身为影卫，身份毕竟不同，对于别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不胜则死，这是影卫的铁律。那么没能杀死大蛇丸并且活着回来，在有心人的煽动之下，对我来说，就是一件极重的罪过了。”辉月此时已经完全平静，刚才不过是事出突然一时失态而已。若没有几分气度，怎么能够身居高位这么多年？
　　“追杀大蛇丸，并不是一件轻易可以完成的任务，就算是火影也未必可以成功，难道这件事也可以作为罪名吗？”日足皱眉思索，“难道，是因为反击音忍和砂忍的战斗中你居于首功，为了各方势力的平衡，不得不打压你吗？如果是这些，也不必太过在意。”
　　“不是这样，把事情弄得这样风风雨雨，父亲大人不觉得和以前的一件事情很像吗？”
　　“难道是… …”日足双手无意识地一紧，“木叶白牙之事？”
　　辉月抬头，与日足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警惕。
　　“但是，三代也应该明白，很多事情连暗部都不太方面出面，这些暗中的事情只有我能去做。如今既然如此，恐怕就是有人能够替代我的角色了… …”辉月说到这里，再次与日足对视，两个人同时地把一个名字狠狠地嚼了一下，却没有说出口来。
　　
　　纲手！
　　千手之纲手！
　　来自于森之千手的公主——纲手！
　　
　　一方面既然身为三代弟子的大蛇丸弄出了这么严重的袭击事件，险些毁掉整个木叶村，木叶村的其他势力恐怕不能放任三代继续安安稳稳地担任火影。而另一方面三代的年纪已经大了，在与大蛇丸的战斗之中受伤也不轻，恐怕自己也不想在这个位置上继续呆下去。那么如今，选择一个新的火影就是近在眼前的最重要的事情。
　　历数木叶目前的忍者，有能力有威望有资历能够压下各方势力，同时也不属于某个势力的，也只有自来也和纲手两个人而已。
　　而如果三代的选择是自来也，那么以自来也的背景来说，辉月绝对是不能缺少的助力。但是既然三代一方开始打压辉月，恐怕下一任火影就绝不是自来也，而是纲手！只有纲手，出身于森之千手背景深厚无比的纲手才会不需要辉月这样一个角色，因为千手一族本来就有一个这样的人物，当年初代和二代身边就有一个影卫，名叫千手影三。而后来千手一族式微，这个人就成为了纲手的贴身护卫。
　　那么既然有了能够处理黑暗处的事务的千手影三，辉月就绝不是必不可少。
　　既然不必考虑这个，而且辉月此前在木叶崩溃中的功劳太过地位太高，就是对于纲手的威胁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功高盖主，都是不赦之罪。
　　
　　而与此同时，日足所想，却比辉月更多。
　　日向一族虽然是名门，可是一直与宇智波一族出于敌对状态，虽然隶属于一个村子，但是背后下绊子的事情绝对不少。
　　宇智波一族一向执掌木叶警备队，而日向一族为了平衡势力，就在很早的时候派出忍者进入暗部，其中的辉月甚至成为了队长级的人物。而后来宇智波鼬进入暗部，也算是过界了，但是他的实力真正强大，谁也拿他没办法，久而久之，宇智波在暗部也算是站住了脚。而经历了日向日差之事后，日向一族一度被打压下去处于下风。
　　
　　直到后来宇智波试图谋反之事事发，日向一族才重新立足木叶。
　　其中诡秘之处，不足为外人道。
　　当年日向日足在宇智波一族步步紧逼的时刻亲自下令日向一族全面退避。将大量的势力让渡给宇智波，间接导致了宇智波一族的野心毫无阻碍的发展，最后甚至想要把“木叶的宇智波”，变成是“宇智波的木叶”。
　　而宇智波一族野心的泄露，其中也不能说完全没有日向一族的影子。
　　到后来宇智波覆灭，日向一族如愿以偿地成为木叶的第一名门，接管木叶警备队。
　　但是，因为暗部的势力属于既得利益，在三代对木叶内部的让步政策之下，日向一族也没有撤出。苍老而爱好和平的三代虽然依然能够使用雷霆手段除去宇智波，却再也不想与日向一族冲突，打破平静。也就造成了日向一家独大既执掌警备队又在暗部中有一定势力的情况。
　　可是如今，既然想要选择新的火影。那么日向一族的势力对于新任火影来说，就太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过生日... ...阴历的生日... ...呜呜，不知道还能不能更新... ...
如果不更新，就原谅我一下，我一年就这么一个生日... ...【pai死，谁一年两个生日... ...】






24

24、第二十四章 流言蜚语 ... 
 
 
　　果然，在其后的不过一天时间里，木叶村忍者们之间有越来越多的谣言传扬，而日向一族既然打定了主意，除了派人分辩一下辉月放弃任务是经过三代允许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偷偷摸摸地回到医院，辉月也没有做出其他动作。既然辉月已经知道三代的打算，也没有什么兴趣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接以重伤未愈的名义呆在医院万事不管，连分内的木叶战后的损失统计和其他事宜都没有参与，只是近乎麻木地静观其变而已。
　　可是还没等辉月对目前的局势和下一步的举动做出一个明确的判断，就已经传来了S级叛忍宇智波鼬协同雾忍S级叛忍干柿鬼鲛潜入木叶，虽然被阿斯玛和红发现，仍然重伤卡卡西和佐助的消息。
　　而与此同时，自来也也已经带着鸣人出发去寻找纲手的踪迹。
　　接到自来也和鸣人去寻找纲手的消息，日向日足立刻果断地秘密召开了家族长老会议，而辉月也分出影□列席其中。
　　在解除了影□之后，病房里的辉月叹息一声，真正的考验，已经到来了啊。
　　
　　自来也出发之后的第二天上午，辉月老老实实地收拾东西，出院回家。
　　虽然伤势没有得到治愈甚至连伤口愈合都谈不上，医疗班的众忍者却没有什么其他的反应。毕竟很多人对于辉月带伤执行任务的事情基本已经熟悉，当年辉月还小的时候还会有人拦一下，多次没有效果，现在也没有谁多此一举了。
　　
　　刚出了医院不远，就路遇到阿斯玛和鹿丸小组。看到辉月，井野眼前一亮，回头招呼鹿丸：“鹿丸，你看那不是辉月吗？辉月，辉月！”说着举手挥舞，打了个招呼。
　　阿斯玛最先上前，一边吐了个烟圈一边说：“小辉月，那天可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提醒，鹿丸那小子可就麻烦了！”
　　“嘛，也没有什么吧，既然我看到了，告诉你一声而已。怎么？鹿丸真的遇到危险了？”辉月和阿斯玛总是朋友，遇到阿斯玛，也懒得多礼。
　　“是啊，如果不是我去的及时，恐怕这小子就危险了。明明没有什么干劲，那么时候去逞英雄，切！”阿斯玛继续吐烟圈。
　　“虽然很麻烦，但是我老妈说要谢谢你，如果有时间，去我家里吃个饭怎么样？”鹿丸伸手搔了搔脸颊，一脸不耐烦地邀请。
　　“奈良夫人真是太客气了，”辉月瞬间恢复完美礼仪状态，“不过是身为同事的本分，不必如此。”
　　鹿丸看起来对辉月的这个多礼的样子有些困扰，“拜托，你和阿斯玛一起去吧，不然就麻烦了… …”
　　“哈哈，小辉月，一起去吧，反正今天没事儿~”阿斯玛伸手按在辉月头上，笑得豪爽。
　　辉月想了想，还是同意了，“那么就打扰了。”
　　阿斯玛是辉月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个朋友，从现在起一直到纲手接任火影稳定状况的这一段时间，谁也不知道辉月将面对的是什么。甚至谁也不知道日向一族与三代一系是否能够和平共处，难得能够与阿斯玛一起，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像今天这样，平静而毫无芥蒂的相处。
　　
　　也没有交代什么，辉月跟着鹿丸和阿斯玛掉头就走。本来就是静观其变的时候，多做多错，不做不错，我去吃饭难道还有问题么？
　　如今虽然重伤至没有战斗能力，可是辉月仍然对于生命安全方面完全放心，没有半分顾忌。街上这么多人看着辉月跟着火影的儿子走了，难道火影一系还敢就此趁机派人击杀了辉月不成？就是真的想要派人杀了辉月，难道辉月就真的束手就擒么？最起码的抓个人质什么的总能够做到。
　　
　　鹿丸的母亲是极亲切的女子，虽然听说是个能让奈良鹿久都没什么办法的母老虎，可是在辉月看来，奈良吉乃却是个极热情的长辈。奈良鹿久惧内的传说虽然总有些根据，可是看奈良吉乃的样子，想必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吧。
　　“打扰了，奈良夫人。”日向一族与奈良一族虽然同属木叶，却并没有什么交情，辉月以前也没有见过这位奈良夫人，所以也只是客气地躬身打了个招呼而已。
　　“来来，请进来，辉月是吧？不要这么客气，你叫我一声伯母就可以。我听我家的鹿久说啊，你可是救了鹿丸那小子一命呢。”奈良吉乃热情无比。
　　“伯母客气了，真正救了鹿丸的是阿斯玛，我只是提醒了一声而已。”辉月觉得奈良吉乃热情过度，有些不适应地应道。
　　“妈——”鹿丸拖长了声音，应该是为了解围转开了话题，“不要在门口说话。”
　　“你这孩子！”奈良吉乃伸手敲了鹿丸脑袋一下，转身就换了个和蔼的语气说道，“辉月，阿斯玛老师，还有井野丁次，快进来，等一下就可以开饭了。”
　　
　　这一顿午餐的席间气氛还算良好，虽然鹿久还在忙碌而没有回家，但是无论是阿斯玛小组还是辉月都觉得很尽兴了。
　　因为在家里吃的午饭，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温泉之类的消遣，吃过饭后甜点之后，奈良妈妈就打发鹿丸带着谢礼送辉月和井野两个女孩子回家。
　　而辉月稍微推辞一下，发现无法拒绝奈良妈妈的热情，于是只好接过奈良吉乃做的小点心什么的，就这么带着阿斯玛和鹿丸两个人走在街上，往日向家而去。
　　走出不远，辉月和鹿丸正随意地听阿斯玛讲着一些别国忍者的诡异能力，却在路遇一队巡逻忍者的时候，听到不知道哪个忍者说了这么一句：“次郎，看到那个白眼的女人了吗？她就是我和你说的为了活命放弃任务的那个人！”
　　“是吗？看起来年纪不大，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情。”另一人，应该就是那个什么次郎的鄙夷地回答。
　　“就是她呀，那么重要的S级任务失败，怎么还有脸活着回来。”
　　“真是的，搞砸了这样的任务还有脸出来。”
　　“听说她是日向一族的影卫，我听说影卫从来没有失败过，她不是假的吧？”
　　“谁知道呢，这种任务，是抛弃性命也要完成的，她还是不是个忍者呀。”
　　“是日向一族的人啊，听说还是宗家的次女，有这样的宗家，日向一族看来也… …”
　　… …
　　随着众人一人一句的议论纷纷，看着众人异样的眼光，辉月的脸色越来越差。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牙齿也不受控制的咬得咯吱响。同时手已经无意识地伸向了忍具包，被眼疾手快地阿斯玛一把拦住。阿斯玛对着鹿丸使了个眼色，鹿丸一把拖住辉月的手，回最近的奈良家。而辉月稍微挣扎了一下就猝不及防地被阿斯玛制住，而挣扎过程中身上未愈合的伤口无声无息地裂开，有血染透绷带渗出来，在外衣上染红一片，竟无端地显得有几分惨烈。
　　
　　看到三人又回来，奈良吉乃很是诧异，然而看到儿子和老师如此严峻的脸色，奈良吉乃很有眼色的回了自己的卧室，把空间让给了辉月几人。
　　“小辉月，你别冲动，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任务不是火影大人允许放弃的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传言？”阿斯玛一直到鹿丸的房间才放开辉月，皱紧眉头。
　　“我也听说了，辉月去追杀大蛇丸，但是没有成功，可是怎么会传出这样的话来？”鹿丸也放开辉月的手，有些尴尬地问。而就连鹿丸这样万事不理的下忍也听说了此事，可见木叶如今的传言之广。
　　辉月没有回答，只是闭上眼睛，试图平静情绪。可是身体一直颤抖，说不出话来。
　　闭目沉默良久，辉月终于重新睁开眼睛，却是极嘲讽地道：“阿斯玛，你是傻瓜吗？”
　　
　　阿斯玛，你是傻瓜吗？
　　仿佛被谁一刀砍在了脸上，阿斯玛一下子愣住了。
　　
　　阿斯玛不是傻瓜，身为火之国守护十二士之一的阿斯玛不可能是个傻瓜，身为火影之子从小耳濡目染了一切光明的或者是黑暗的斗争的阿斯玛从来就不是个傻瓜。
　　只是辉月平和到极点的微微一提醒，阿斯玛就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是，政治的斗争而已。
　　可是阿斯玛对于这样的事情不知所措，甚至试图自欺欺人地装作自己什么都不明白。
　　
　　“哈，咳，呵… …”阿斯玛翕动嘴唇，却只能发出这么几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阿斯玛甚至无法欺骗自己。
　　
　　从大的角度分，在木叶各个势力中，火影一系的政治势力执掌普通忍者，长老们的势力和火影一系势力共同执掌暗部，根的力量执掌根部，而日向一族的势力范围，只能是宇智波一族留下的木叶警备队。
　　而因为三代的年老或者是相对软弱的态度，日向一族逾越了自己的本分。就像当初的宇智波一族派出宇智波鼬加入暗部一样，日向一族也派出了辉月进入暗部，成为队长，甚至在中忍考试的大反击中执掌全局。
　　无论是火影一系，还是长老们，都不会再允许日向一族的触角伸得太长太远，而日向一族本身敢于越界也不过是因为三代的和平作风，如今既然有了新的年轻的火影，日向一族长久以来的韬光养晦政策就自觉地开始收缩自己的势力。
　　那么，在暗部中身居高位的辉月，就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而辉月如今经历了中忍考试的总领全局，得到的威望和功绩，已成骑虎难下之局。谁都知道，骑虎虽然风光无限，却并不代表能够能从虎背上安然下来。而强行从虎背上下来的结果，其实是可想而知的。
　　外部想要斩断日向一族中延伸出来的触手，族中内部想要自动断开这个延伸到不属于自己应有的范围的触手。而辉月，就是这个触手。
　　这样的事情，多么可悲。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阿斯玛装作不明白还有什么意义？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又怎么可能？
　　所以阿斯玛只能僵在原地，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说不出来。
　　
　　直到鹿丸打破尴尬，有些疑惑地问：“阿斯玛，辉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斯玛瞬间回复心神，在尽力想要岔开话题的时候看到了辉月一身血衣，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赶快说了一句：“鹿丸，我们出去说，我给你慢慢解释。辉月在这里换一下衣服吧，你身上全是血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阿斯玛就逃命一般地拉着鹿丸出门，把辉月留在鹿丸的房间。
　　看着门飞快地关上，辉月摇了摇头。
　　不管鹿丸智商多么高，日后会如何，如今的他，不过是个刚刚毕业的，没什么干劲的下忍而已。
　　木叶内部的勾心斗角，是他从来都没想到的东西吧？可是如今，鹿丸恐怕要被牵连进这些事情之中了。有一点歉意，可是辉月立刻丢掉了这样软弱的想法。自身尚且难以保全之时，哪有什么心情去理别人怎么样！何况鹿丸参与此事，虽然麻烦了些，却总没有什么危险。不过是让他早一点看到木叶本身的黑暗而已。
　　虽然这不是什么好事，却也总不是什么坏事。
　　
　　只是阿斯玛的表现，还是让辉月有些失笑。你能改变什么呢？本来就是因为与父亲的理念不合而离开木叶就任守护十二士的阿斯玛，难道还不知道自己父亲身为火影的立场吗？双方都有着不得不保护的东西，而辉月和三代所要保护的东西从来就不是一个。既然明知双方都全无改变的可能，又何必参与进来徒劳一场？
　　可是，还是谢谢你了啊，阿斯玛，我的… …朋友。
　　谢谢你能够在这个时候，仍然想要试图为我做些什么。
　　谢谢你明明知道我们的终点和所要走的道路全然不同，却仍然在彼此分道扬镳之前把我当做是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这些阴谋诡计什么的，真是麻烦死了，写完之后，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打结了。
还有，看到亲们给我的生日祝福，我都收到了，谢谢你们~~~摸摸，飞扑~






25

25、第二十五章 我喜欢你 ... 
 
 
　　不理外面阿斯玛和鹿丸的嘀嘀咕咕，辉月看了看血染重衣的自己，这个伤势，有点严重啊。如果真的有什么变故，恐怕连反抗之力都没有呢。
　　不管伤势仍然是极重的样子，辉月极费力地脱掉身上已经被血染出了红花的衣服。一边庆幸着自己刚从医院出来就被拉过来吃饭，换洗衣服什么的都还在，一边努力解开一些被血染透的绷带，试图换一些干的绷带，最起码也要能够稍微止血，战斗力什么的虽然不怎么指望，但是如果需要和人动手，总也要多支撑那么一段时间。
　　
　　“嘶————”辉月揭开胸部绷带的时候用力过度，一个不小心让本来就裂开的伤口再次开裂，疼得辉月倒抽一口凉气。真是的，当初受伤的时候伤势虽然很重，可是因为战斗紧张的原因也没觉得怎么疼，可是现在伤口刚有愈合的倾向就硬生生地再次裂开，那可就是真疼了！
　　手拿着绷带在胸前绕着绕着，辉月突然觉得不对劲，回头一看… …鹿丸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 …
　　
　　两个人就这么傻乎乎地对看起来，一个是被自己看到同龄女孩的身体这个事实给惊呆了，另外一个是被自己竟然没能觉察别人靠近这一事实惊呆，两个人谁也没有话可说，就这么僵住。
　　好半晌，鹿丸终于结结巴巴地说：“这个，我是听到你有声音… …我… …你… …”
　　“啊，是鹿丸啊，能麻烦你给我拿一些绷带吗？我身上的绷带不够了。”辉月也反应过来，快速地做出处理。毕竟前世已经二十好几的辉月，根本就不觉得被十二岁的小孩子看到身体有什么大不了的，不管是不是男孩子。
　　“是，是的，我这就去！”鹿丸几乎就是夺路而逃了。
　　辉月笑了笑，果然还是个小孩子啊。
　　
　　送绷带进来的是奈良吉乃，辉月一边道谢，一边在心里笑翻了天，还不知道鹿丸那小子脸红成什么样！
　　果然，辉月重新包扎好自己，穿好衣服出了房间的时候。鹿丸看天花板看地板看阿斯玛看奈良吉乃，就是不敢看辉月，而阿斯玛却坏笑着看完辉月看鹿丸，看完鹿丸看辉月，视线反复扫视，辉月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把鹿丸弄得差不多冒烟了。
　　辉月皱了皱眉，“阿斯玛，好玩么？”
　　“好玩啊~不是，不好玩，不是，那个，小辉月，你听我解释，我想拦着他来着，但是鹿丸那小子听到你的声音动作太快… …放心，我会叫他负责的… …哎，哎，哎，不要拔刀，救命，不要拔刀… …”阿斯玛抱头鼠窜，辉月面无表情地拔刀追杀。
　　闹了一阵子，辉月倒是这屋子里最自然的一个。
　　而最不自然的却不是鹿丸和阿斯玛，反而是奈良吉乃。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在一定程度上占了人家小姑娘的便宜，虽然不是故意的，但是这个事实已经造成。一个男人的行为在很大一个程度上代表了母亲和妻子的形象，如果一个男人行为不端，婚后丢的是妻子的脸，而像鹿丸这种未婚的男孩子，丢的可就是母亲的脸了。
　　看着奈良吉乃的头越来越低，差不多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的样子。辉月很无奈地开口：“奈良伯母，不必太过在意，鹿丸也不是故意的。”
　　“啊，这个，那个，他… …我… …”奈良吉乃虽然豪爽，可是遇到这种情况也是不知所措，支吾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突然声音猛地整个提升了一个台阶，“辉月，你放心吧，我会叫鹿丸那臭小子负责的！”
　　说完拖过鹿丸的耳朵，大声数落起来：“鹿丸！给我精神起来！去找你爸爸回来，一起跟我去日向家提亲！”说完之后立刻换了一个语气，极温柔地对着辉月，“辉月啊，我家这臭小子虽然没什么干劲，可是很多时候就像他父亲一样，还是很可靠的，如果你觉得委屈，可以拿他出气。放心吧，奈良家也算是名门，虽然委屈你一点，可是发生这样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 …”
　　看着奈良吉乃絮絮叨叨，鹿丸的脸越来越红，辉月无语到了极点，“奈良伯母，真的没有关系，鹿丸看到的也就是一些绷带而已，没有必要弄得这么麻烦。”
　　“真的？”奈良吉乃一脸怀疑，看向辉月。
　　“真的，”辉月点头。
　　“真的？”奈良吉乃一脸怀疑，看向鹿丸。
　　“这个… …我… …”鹿丸关键时刻掉了链子，一脸为难，却没有回答他妈妈的话。
　　
　　辉月心里叹息一声，鹿丸这孩子也太老实了，一点也不像是智商超过200的人。本来辉月一说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可是他在这个时候这么迟疑，不是让奈良吉乃误会么？
　　赶在奈良吉乃说出其他惊世骇俗的话之前，辉月一锤定音，“好了奈良伯母，就是这样子的。我是忍者，难道有没有人开门我还觉察不到吗？听到有人开门，我就躲开了。”
　　这个理由比在意或者不在意更能够让奈良吉乃认可。于是奈良吉乃叹了一口气，“那好吧，阿斯玛老师和辉月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商量，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说着起身，再次回了自己的屋子。
　　
　　心中突然一动，辉月反应过来鹿丸这么做的原因，狠狠地瞪了一眼阿斯玛，“看你做的好事！”
　　阿斯玛却有其他说法，“我是真的没反应过来，谁知道鹿丸那小子知道你换衣服还冲进去… …”
　　
　　“够了阿斯玛，你明知道这是没用的。”辉月淡淡地道。
　　而阿斯玛却终于苦笑：“辉月，我总要试一试。”
　　“真是个馊主意。”辉月一如既往地微笑，站起身来，“阿斯玛，我要回家了。谢谢你，还有再见。”
　　很多时候再见的意思，就是再也不见。
　　阿斯玛坐在原地，没有再说话。
　　
　　走出奈良家不远，辉月在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下，叹息一声，“鹿丸，阿斯玛胡闹，你也跟着胡闹吗？”
　　鹿丸从辉月身后的某个阴影中走出来，少年的脸上有着前所未有的坚定神色。
　　“辉月，只有这个办法了。既然你身为日向族人逾越了日向一族的势力范围才会被流言蜚语打击，那么，如果你不是日向族人，就没有问题了啊！”
　　“你还年轻，不要犯傻，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个样子，也不会像我们想象中那么容易。”辉月觉得今天是自己叹息的最多的一天。
　　“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我自己愿意这么做的。如果你不喜欢，这件事过去之后就可以解除婚约。”
　　“鹿丸，你真的明白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知道你很聪明，能够看明白现在的局势。而掺和在这样的事情里，可真不像你的作风。”
　　
　　鹿丸有些赧然，可是神色坚定，少年抬起头来，目光比阳光更为明亮，“嘛，虽然很麻烦，但是我想我喜欢你。”
　　
　　不知道别人面对告白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是辉月却一时愣住。
　　第一次被人告白，看着那少年认真的样子，辉月无法抑制地失神了一下。
　　此时正是8月初，阳光很充足的样子，有轻柔的风从耳边掠过，连同世界都是暖暖地感觉，那少年认真的眼神不能错认。
　　然而辉月没有回头，“你从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我有什么样的过去，更不知道我注定了的未来，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
　　没有等待回答，辉月举步离去没有迟疑。
　　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可是就是因为你是认真的，我才无话可说。
　　
　　不同意嫁入奈良家这个办法的理由实在太多，无论哪个都足够了。辉月离去的脚步坚定毫不迟疑，心中却不自觉地想到了那些艰难险阻。
　　第一，“猪鹿蝶”也就是山中，奈良，秋道三族一向是火影旗下的中坚力量，而三族向来以奈良一族马首是瞻。如果辉月真的嫁入了奈良家，辉月现在所拥有的力量，威望，功劳，就都会成为奈良家的力量，威望和功劳。因为如果嫁了人，身为女子，自然要以夫家利益为重。那么辉月甚至可以继续在暗部中作为队长存在，那样的话不但不是日向一族的势力延伸太过，而是火影一系力量的增加。那么作为火影一系，任何人都对此乐见其成。不但不会想要对辉月除之而后快，反而会尽力保护，消除谣言。
　　可是，这样做，就意味着背叛日向。现在的日向一族已经是内外交困，再不能承受辉月离去的打击。在日向收缩势力的过程中，一招不慎，很可能就是满盘皆输的结局。辉月不能冒着这样的危险。
　　辉月知道阿斯玛只是想要帮助自己从这样必死的结局中走出，鹿丸虽然是被阿斯玛指使，可是也是自愿如此。辉月心中对他们也很是感激。可是很多事情，就算明明知道不那么做的结果，也仍然会拒绝。
　　因为辉月生于日向，长于日向，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的第一个羁绊，也仍然在日向。长久以来为日向效命，辉月已经把日向一族的延续，当做是自己的目标。如果在这个时候转换立场，对于辉月，太过艰难。本来就是极难得认可一个什么东西，在认可之后再去改变就太难了。无论如何这身体里流淌着日向的血，背叛或者是形同背叛，从来不是辉月所想过的东西。
　　
　　第二，如果辉月真的嫁入奈良家，也算是政治联姻。政治联姻其实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联姻的人选可以是雏田，可是是花火，甚至可以是宁次，却不可能是辉月！
　　身为影卫，本来不过是主人的附属品，也就是说，有一天雏田嫁了人，辉月也不过是“陪嫁”一样的角色。现在还算好了，如果是在日向天忍的时代，影卫不但是主人的护卫，替身，甚至在主人婚后作为奴婢出现，根本就不可能有婚姻爱情之类的东西，更别提是嫁人了！
　　也就是说，虽然掌管武力，地位不低。但是在另一种意义上，辉月的地位甚至不如身为分家的宁次！最起码宁次还是真真正正的木叶忍者，任何人都没有权利没有理由去剥夺他的什么，除非他做了什么可能导致白眼秘密外泄的事情。可是辉月虽然地位要比宁次高了不知道多少，甚至掌管日向暗忍，但是只要雏田和日向日足愿意，辉月不但生死都是不能自主的，连作为一个“人”所拥有的全部都是受到限制的。
　　
　　第三，如果仅仅是身份上的问题也就算了，雏田不会对辉月想做的事情有任何疑义，如果雏田坚持，那么日向日足的意见也可以忽略。可是辉月，是真的不愿意把鹿丸牵扯进这件事里。
　　就是因为可以看出鹿丸是真的喜欢，才会觉得抱歉，才会拒绝。
　　呐，你真的了解我吗？你知道我的过去吗，你明白我注定了的未来吗？如果不，请不要再这么做。这是我的真心话。
　　鹿丸还是个年轻的孩子，如今所做一切，不过是一时迷惑。等到他真的长大，就不会再这么想了。世界上的好女子不知多少，谁都比身为影卫的我更加适合他。
　　辉月一边往前走，一边这么想着。
　　没有回头。
　　
　　进入日向家庭院的时候，辉月看到日向日足站在远处，一语不发地凝望着自己的方向。
　　然而辉月低头躬身，恭敬的行礼，避过了日向日足的目光。
　　你是也觉得不忍心了吗，我的父亲大人？
　　可是为了日向一族，这是最好的选择。
　　在自身实力所允许的势力范围之外的东西，必须要舍弃。这是日向一族延续至今最为宝贵的经验。
　　更何况，在这些之外，难道我日向辉月在木叶村多年经营，就真的只能束手待毙吗？
　　很多事没有到眼前，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事情的结局，总是可能有很多，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很乱，但是总算把今天的份贴出来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看到今天写的东西总感觉很不对劲... ...






26

26、第二十六章 愈演愈烈 ... 
 
 
　　自那天开始，无数的流言蜚语甚嚣尘上，不但木叶村中各处闹得满城风雨，甚至就连日向大宅中都无法例外。流言虽然各种各样，可总而言之，就是说辉月明明可以杀了大蛇丸，却因为贪生怕死放弃了机会。还有一些关于影卫铁律不胜则死的话，虽然不是主流，却也不容小视。
　　辉月明明知道这些谣言都是三代一系有意放出，目的不过是打击自己的威望，传扬太广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有时候却仍然觉得不安，那些真心信赖过自己的部下们，会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受到打击？
　　而同时日向家的情报显示有相当一部分忍者相信流言并且传播开来，辉月觉得有些难过，竟然就因为这样的流言就开始怀疑自己吗？原来多年并肩作战的情谊，竟然比不上区区流言？虽然知道这样的流言能够流传是因为经历了音忍和砂忍的联合袭击，木叶或多或少地受到了损失，众忍者对大蛇丸深恨不已才会希望能够斩杀大蛇丸，辉月没能做到的确让人不满，可是这样轻易地流传出这样的流言，也太让人心冷… …呐，真是，现实的世界。
　　
　　在中忍考试之后，日向日足就开始指导宁次柔拳，毕竟宁次的天赋，是雏田甚至辉月花火都无法比拟的。不要说日足心中还存留着对于日差的愧疚，就是没有日差的事，也会尽心竭力地教导宁次。因为宁次这样的天才，在日向一族之中从未有过。能够有一个强者，对于日向一族来说，太不容易。而每一次宁次来到本家，都可以看到辉月从远处走过，却从来都是一闪而逝，决不停留。
　　这样冰冷的日向大宅中，如果只是你一个人在这里，纵然不再有恨，也是孤单的吧？所以，我一直都在这里，你不必孤单，我的，宁次哥哥。
　　至于其他人，辉月一直都避而不见，包括日向日足。
　　每一天日向大宅的门口，都会接到很多人要求与辉月见面的请求，那些人之中有辉月在暗部的部下，同事，还有曾经共事过的前辈们。可是每一次日向大宅的门卫都是以“辉月小姐伤势未愈”的名义阻挡住他们。既然事情已经如此，辉月又有什么可说呢？如果相信了流言，那么就算辉月再辩解也是没有用的，而如果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流言，那么辉月不辩解又如何？只是，辉月看着手中来访人员的名单里，没有阿斯玛和鹿丸，还是觉得有些难过。不是真的喜欢了鹿丸，只是，这么容易的放弃，太让人失落。
　　而与此同时，辉月不是不想要出现安抚人心，只是辉月不知道三代一系什么时候会开始下一步，如果那个时候有人阻拦，辉月的罪过可就是板上钉钉了。
　　
　　果然，在不久之后的一天，有暗部进入日向大宅求见日向日足。
　　接到族中暗忍飞快传来的回报，辉月随手扔了几粒鱼食到水里，看着锦鲤在水中疯狂争抢，自语了一句：“也是时候了。”
　　辉月并没有什么太过明显的罪过，派暗部来名义上不过是调查任务中的事情真相而已，而真正的目的也不过是为了隔离起辉月和她在暗部中的势力，以便三代在暗部中的势力做好交接，为纲手的接任为做准备而已。至于在讯问过程中乘机暗害了辉月这种事，是不太可能的，所以辉月对于暗部的到来，毫不在意。
　　隔离辉月和日向一族、辉月和暗部中建立的势力这样的事情，只能在这个时候由三代出面，装作是迫于流言才不得不审查此事的样子，却不能由纲手来做。毕竟辉月是明明有大功于木叶的。虽然被审查，却绝对没有定罪的可能。如果由纲手下令审查辉月，纲手就会被认为是刚刚上任就排挤旧人，毫无气量。而如果是三代下令把辉月关进刑讯部，而纲手上任之后放人，就是纲手明察秋毫，不受流言影响，为属下查明事实真相了。就算辉月明知道是三代故意为之，恐怕也要领纲手三分情面。
　　倒是，好算计！
　　
　　“奉火影大人令，请日向影十九前往暗部协助调查S级任务追杀叛忍大蛇丸的渎职一事真相。”三代没有派太多的暗部，不过是一个小队四个人而已。听到被佣人带来的暗部队长这么说，辉月淡淡地放下手中的鱼食，微笑着帮正巧在旁边的花火理顺额前的头发，说：“花火大人，要记得帮我喂鱼哦。”
　　花火小小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或者意外的表情，只是站起来，看也不看那些暗部一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辉月姐姐，我会照顾好它们的。”然后坐回原地，拿起辉月刚刚放下的半碟鱼食，继续喂鱼。
　　
　　辉月在心中喝了一声彩！
　　不骄不躁，气度沉凝，这才是我日向辉月的妹妹所应有的气度！这才是日向宗家应有的器量！就算没有我日向辉月，难道日向一族就是能够任人欺凌的么？
　　
　　在暗部的包围下走到日向大宅的门口，辉月瞬间沉下脸来。
　　此时的日向大宅大门口已经不复平日的肃穆，虽然门口没有人敢于放肆，可是不远处却有众多目的不同的忍者聚集，近乎围观。看着辉月就这么一步一步地走到门口，众人议论纷纷的声音陡然上了一个台阶。
　　就算明知道这样的事情不可避免，辉月仍然觉得三代做的过分，就算是造势，如此堵在日向一族的大门口，也实在是太过分了一点！
　　不过，辉月看着站在门内身形笔直的日向日足，心里笑得极快意。父亲大人，我们的想法真的相似，虽然灵魂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但是我们之间的血缘看来倒是真的不假，明明没有商量过却不约而同地做出同样的决定，血缘这种东西还真是奇妙！您现在出现在这里，就是要陪我演一场好戏吧？
　　
　　于是辉月一脸问心无愧的淡然，在日向日足的身前不远站定。、
　　“父亲大人不必担心，与我一起执行任务的还有几人，他们都亲身经历了那日的情形必会为我作证。而且三代大人也说过，若是无法杀死大蛇丸，不必勉强，回来复命即可的话，如今暗部不过是为了确定我是不是在可以获胜的情况下放弃任务而已。
　　“哼，能够斩下三忍之一的大蛇丸的手臂，你也不算废物了。”日足仍然面色肃然，语气虽然不屑，话里话外也有几分开脱之意。话虽然难听，可是真正传达给别人的意思却是‘已经竭尽全力斩下大蛇丸一只手臂，如果能够做到，辉月又怎么能不做呢？’
　　“没能杀死大蛇丸，女儿虽然是力有不逮，却还是有愧于心，”辉月抬起头来，看着日向日足，眼中有期冀的光芒，“父亲大人可相信我已经竭尽全力，绝非是贪生怕死？”
　　“若是你真的贪生怕死，当初我便不会让你再进日向家门。”日足仍然声音冷硬，面色肃然。
　　然而辉月眼中瞬间有晶莹的光闪过，就在这众人注目的大门口慢慢地俯□去，行了个大礼。俯首之际，有一滴莹润的水珠，溅落在地上。
　　等到辉月再次站起，仍然是平和淡然，全无异状。
　　呐，在场的都是忍者，那一滴泪，不会有人看不到。那么这一滴泪的作用到底有多大，就不好说了。能够引起别人的恻隐之心也好，反思之心也罢，只要能够稍稍有利于辉月目前的处境，也就足够了。
　　就在此时，辉月却突然看到日向日足的右手轻轻地握紧。
　　在日向日足能够做出什么其他的动作之前，辉月动手解下背后的刀，轻轻地递给了身边日向一族的门卫，打断了日向日足即将到来的阻止。
　　然后辉月就这么从身上一件件地解下武器，刀，忍具包，腰带上的毒药，头发里藏着的千本，甚至大腿上别着的匕首… …结合身边紧紧包围着的暗部，无端地给人一种悲壮的感觉，就好像，将军卸甲，一去不回。
　　呐，我的气氛营造到这个地步，无论如何也能够给自己赢回几分印象了吧？
　　
　　在日向一族大门的这场戏，本来不是事先就做好的安排，只是日足和辉月临时的发挥而已。
　　日向日足给人的印象，一向是作风冷硬，严酷无情。既然日向日足亲口承认他相信辉月不是贪生怕死，那么就绝了别人想要以“能够杀死大蛇丸却因为怕死而没有动手”这样的罪名作为流言找辉月麻烦的路。而与此同时，在这样众人注目的时刻揭出三代曾经说过的话，而没有人可以反驳，也是绝了另外一条想要以“不胜则死”这个影卫的铁律给辉月找麻烦的道路。这也算是澄清事实，毕竟火影一系流传出来的流言中只有辉月没有完成任务这一条，却没有把三代当初的话一起传出来。本意其实是想要把辉月的罪名定死，却在这个时候被日足抓住机会说了出来。三代当着很多人的面亲口说出来的话，绝对没有不承认的可能，所以无论如何想要给辉月定罪这一点是做不到了。
　　而辉月解下武器，其实是看出当时的日向日足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要阻止辉月被暗部带走，而借着这个解下武器的动作表示决心。
　　辉月抛开武器近乎束手，就是为了说明她的决心。日向一族目前所选择的道路于辉月虽是危机重重，可是对于日向一族的存亡来说，是危险最小的一个。
　　辉月虽然不知道日足为什么犹豫，是对这个顺势而为的计划能否成功避过危机而犹豫吗，还是为了辉月被暗部带走之后的安危担忧而犹豫吗。若是前者，若是在最开始反悔也就算了，如今既然已经进行到这一步，反悔也没有用处了。而若是后者，在日足和辉月当初的预计中，辉月在暗部监察之下虽然也许会有危险，却多半是安全的。贸然处死有大功之人，只会让其他忍者心冷，这么做的代价太大，不是三代可以承担的起的。
　　
　　族长大人，不管你是为了什么而犹豫，都没有必要了。因为如果此时放弃，之前日向一族的一切退缩和布局就全无意义。
　　我知道这一场赌博胜负关系太大，你无法毫不在意等待结果。但是你不可犹豫，不可动摇，因为如果作为族长的你连自己的计划都信不过，那么在这一场政治的博弈中，日向一族就是必输无疑了。
　　辉月走出日向大宅，步履从容。
　　
　　在暗部刑讯室的入口，辉月看到了阿斯玛和鹿丸。两个人随意地坐在门边上，闲闲地聊天。就算看到辉月几乎是被暗部押送过来，也没有抬头看一眼。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的身影，辉月就是突然地觉得温暖了起来。
　　
　　在刑讯室门口迎接辉月的，是森乃伊比喜。见到森乃伊比喜，辉月仍然是温和地躬身行礼：“伊比喜前辈。”
　　“啊，”伊比喜这么回答了辉月的招呼，“来得很快啊。”
　　辉月仍然笑得温和柔美：“没有什么可以交代的，就直接过来了。”
　　“那么，”伊比喜停顿了一下才说道，“进来吧。”
　　在进门不过一步的时候，辉月侧过头问伊比喜：“伊比喜前辈，现在暗部的纪律已经松弛到了这个地步吗？刑讯室重地之外，怎么能容许闲杂人等随意出没？”
　　
　　门在身后关上，辉月偷笑。
　　身后传来阿斯玛青筋暴跳的声音：“谁是闲杂人等！你才闲杂人等！小辉月，你给我说清楚，谁是闲杂人等！”
　　还有鹿丸的阻拦声：“喂，阿斯玛，那里不能跟进去！那是暗部刑讯室，是机密重地。你给我冷静下来！”
　　
　　转身看了看室内布局，辉月笑起来：“伊比喜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伊比喜向在场暗部点头示意可以离开，然后转过身来：“现在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脑袋越来越打结... ...呜呜，越来越难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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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 图穷匕见 ... 
 
 
　　也许提到刑讯室这个地方，总会让人想起各种惨无人道的刑罚、凄厉的惨叫或者是面目全非的尸体之类的东西。就好像只要哪个人进来了这里，就算是好人也别想完整着出去似的。可是出乎大部分人的意料之外，辉月和森乃伊比喜的问答却并没有人们想象中的那么充满血腥。
　　
　　“那天你接到的任务是什么？”
　　“总领全局，指挥木叶对于音忍和砂忍的反击。还有S级任务，追杀叛忍大蛇丸。火影大人下达任务时的原话是，大蛇丸伤势不重，你们务必小心。若是无法杀死他，也没有关系，回来复命即可。”
　　被辉月关于指挥木叶的回答噎了一下，毕竟自己也是当初被指挥的一员，伊比喜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问。
　　“有人可以作证吗？”
　　“有，第一个任务的证人包括特别上忍御手洗红豆，上忍森乃伊比喜在内的数十名忍者。第二个任务的证人是火影大人，自来也大人，与我一同执行任务的部下，还有另外一个小队的暗部都可以为此作证。暗部人员不便透漏身份和姓名，前辈可以去找三代大人和自来也大人求证。”辉月继续回答。
　　“追杀S级叛忍大蛇丸的过程如何？”
　　“路遇数名音忍阻拦，全部被击杀。还有大蛇丸的部下们所布下的各种陷阱，虽然基本躲避过去，但是也造成了追击小队一定的伤亡。赶上大蛇丸之后，我的部下去阻拦大蛇丸的部下，我亲自与大蛇丸战斗。结果我力有不逮，虽然数次让大蛇丸受伤，可是他蜕皮之后就全部痊愈，我竭尽全力才砍下他一条手臂，手臂和皮目前在暗部的尸体分析部门，伊比喜前辈可以调取。我自身重伤，伤势问题可以由当时带队支援的医疗忍者作证，带队的医疗忍者好像是医疗班的第六医疗小队。”辉月句句都有证明。
　　其实本来的，这一次的任务真的没有其他可以说的东西，流言至此，也不过是为了打击辉月的威望而已。如果没有三代一系的势力推波助澜，恐怕连流言这种东西会不会有还是个问题呢。最终的目的，也不过是打击辉月的威望，顺便有理由将她和她在暗部的势力隔离起来而已。
　　“有传言说你在可以杀死大蛇丸的情况下放弃了任务？”伊比喜这句话简直就是聊天了。
　　“我没有。任务过程前辈可以向火影大人申请，调看暗部任务记录。”辉月也开始闲聊。
　　“可是传言的问题你怎么解释？”
　　“我不知道。”
　　… …
　　
　　没有任何所谓的刑讯，甚至连常规的细节审问和重复审问也没有，疲劳审讯什么的就别说了。伊比喜就是这么聊天一样地问问题，而辉月也只是聊天一样地回答。
　　辉月本来就是暗部人员，那些刑讯之类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什么作用，屈打成招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而只要达到了目的，也没有什么必要难为辉月。大家都知道辉月不可能通敌什么的，而如果真的想要给辉月定这个渎职罪或者是通敌罪，暗部里有的是伪造文书的高手，根本没有必要和辉月较真。
　　伊比喜也不是傻瓜，木叶村中目前的暗潮汹涌他不是看不出来。说是审讯，其实只是要把辉月拖在这里而已。只要辉月不在，她在暗部中多年建立的势力就可以被轻易地分化，铁杆部下们也会被分别调开，甚至是，清洗掉。
　　暗部是要忠于木叶，忠于火影的。如果有谁忠于了某个人，或者是某个人在村子里的威望大过了火影，那就是大逆不道了。威望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都是很有用处的，可是更多的时候也不过是遭忌讳的东西。
　　
　　随意地和伊比喜聊了一会儿，就这样，辉月结束了今天的审讯，伸伸懒腰，伸手叫伊比喜过来：“伊比喜前辈，我想吃烤肉。”
　　伊比喜冷着脸放冷气，辉月一脸“好了别装了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的表情与他对瞪起来。于是对瞪了数秒之后，伊比喜败下阵来，招来一个暗部：“带她回她的房间。”
　　辉月高高兴兴地跟着走，到了自己平日里在暗部值班的房间里。
　　爬上床，辉月随手拖过被子，往床上一躺，等着伙食来。
　　他喵喵的，我日向辉月已经妥协到了这个地步，难道还不能享受一下？
　　
　　“咚咚。”敲门的人显然不怎么文雅。
　　“请进来。”辉月继续伸懒腰，伸伸伸。
　　“喂，小辉月，不要这么高高兴兴的好不好，你是被暗部刑讯来着，不是值班，更不是度假。”进来的居然是阿斯玛，鹿丸懒懒地跟在后面。
　　“我的烤肉呢？”辉月把手伸到阿斯玛的鼻子底下。
　　阿斯玛一巴掌把辉月的手拍到边上去，“哪有那么快的！鹿丸那小子给你送一点绷带伤药什么的，叫我和他一起过来，你伤势不是已经好多了么？”
　　“好得差不多了。伤药就不必了，伊比喜前辈那边也给我准备了，诺，在那边。”辉月指了指床头柜的方向。只顾和阿斯玛说话，就是不看鹿丸。虽然鹿丸和辉月比起来年龄太小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地方，可是辉月毕竟身为女子，看到不久之前向自己表白被自己拒绝的人，总还感觉有点不自然。
　　“喂，不要这么无情嘛，鹿丸那小子是认真的。”阿斯玛弯□体，嬉皮笑脸。
　　“去！你现在的嘴脸真是给猿飞家丢脸。”辉月挥手，赶苍蝇一样把自己前方的大脸赶走，“这是暗部好不好，我是正被审问的嫌疑人员好不好，为什么你这样的闲杂人等都可以随意跑来？”
　　辉月问到这一句，却看到阿斯玛得意万分地笑了起来，“哈哈，你不知道负责审讯你的到底是谁么？”
　　“不是伊比喜前辈吗？喂，别告诉我是你！”辉月觉得有些不妙。
　　“哇哈哈哈，你终于落到我的手里了！看看这个，任命书啊任命书啊，我全权调查日向影十九通敌渎职一案。快来讨好我吧讨好我吧~~~不然我就报上去说你认罪了！”
　　“那么我的主审官大人，我想吃烤肉了。”辉月转过头，这么说道。
　　
　　阿斯玛，就算到了这个地步，你仍然把我当做是朋友吗？你知道作为审讯我的主审官，到底要承担什么的！
　　除了我的部下和日向一族的敌视之外，还有负责真正隔离开我和他们，甚至连我在这里的安全都是与你息息相关。而你如此宽松地对我，恐怕还要面对着火影一系势力的非议。真的，值得吗？
　　还有鹿丸，这个时候，应该是明哲保身才对的吧？居然还跑来送什么东西，你的智商在哪里？明明知道我绝对不可能接受你的心意，又何必如此！
　　
　　日子就这么过去，辉月每天的生活不过是和伊比喜聊天，和阿斯玛打闹，尽力无视鹿丸而已。
　　直到有一天，阿斯玛传信，纲手一行已经到了木叶村。
　　辉月那时候正在自己的房间泡茶，听到这个消息，略微迟疑，对在门口奉命传信的暗部道：“请猿飞上忍过来。”
　　
　　片刻之后阿斯玛和鹿丸急匆匆地冲了过来，竟然两个人都是气喘得不得了的样子。
　　“辉月，出什么事了吗？”阿斯玛还没等说什么，鹿丸先急不可待地问。毕竟辉月在这里已经呆了足足半个月，还是第一次主动叫阿斯玛过来。
　　辉月哑然失笑，“我也没什么事儿，至于急成这副样子吗！”
　　说着抬头看向阿斯玛：“阿斯玛，既然纲手大人已经回来了，以后我大概也没有什么心思去想其他的东西了，趁着我还在，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阿斯玛却少有的没有立刻应下，只是有些迟疑地看着辉月。
　　“放心好了，不涉及到什么敏感的东西，也和目前的局势没有关系，”辉月眸中暗色氤氲，“只是，帮我在某个人那里封锁一下消息吧。”
　　“封锁… …消息？”
　　“嗯，纲手大人既然回来，卡卡西也离清醒不远了。拜托你一件事，卡卡西那里，不要让流言打扰到。”辉月有点维持不住一贯的笑容。
　　
　　还好卡卡西当初在流言初起之前就被宇智波鼬的月读弄昏过去，一直到现在都没有醒来。否则在这些流言中真正受到伤害的，恐怕只有卡卡西而已。而当初无论是散步流言的三代一系，还是放任流言流传的日向一族，就连辉月，都没有在乎过卡卡西的感受。幸好，那个时候他一直都昏迷不醒。
　　这些流言，和当初木叶白牙之事多么相似。不管前因后果是否相同，不管任务是不是相同，这流言，还是相似的。如果让卡卡西时隔多年之后再次遇到这样的流言，不知道会不会失控导致他做出什么日后会后悔的事情来。
　　
　　阿斯玛深深深深地看了辉月一眼：“我明白了，必不负所托。”
　　
　　从纲手回到木叶就职开始，足足过了四天，才有伊比喜过来，“辉月，事情已经查清楚了，你没有渎职，也没有通敌，你可以走了。”
　　“啊，这么多天以来，承蒙照顾。”
　　当辉月从暗部的密室中出来，重新站到阳光之下的时候，禁不住用手遮住刺目的阳光。好久都没有见天日了，突然暴露在这阳光之下，真是不适应。看，居然被阳光刺的流眼泪了… …
　　
　　【嘛，这么快吗？
　　千手君，已经准备好了吗？】
　　
　　刚刚踏上日向一族的领地，就突然受到了袭击，轻描淡写的躲开，定睛看去，是几个年级绝对不会超过十岁的小孩子。
　　见到辉月躲开，几个孩子反而攻击得更加起劲。辉月没有还击，只是躲来躲去，直到他们力气耗尽。正想问问原因，却见其中一个女孩子大哭起来，瞬间引来了无数的围观者。
　　“穗子，不要哭，我们一定可以报仇的！”另外一个男孩子一边安慰哭泣的女孩儿，一边用满是仇恨的目光看着辉月。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攻击辉月小姐？”没有等到辉月说什么，一边一个日向一族的中年忍者就问那几个孩子。辉月心中一惊，这个人，是二长老日向哲哉直属的忍者，名字好像是日向佐久间。
　　“我要为我的姐姐报仇！”一个五六岁的日向一族的男孩子大喊。
　　“你姐姐是谁？”日向佐久间问道。
　　“我姐姐是日向美千子，就是被这个人杀死的！宗家的人就可以不把我们分家当做人看吗？我姐姐只是想要结婚，就被她杀掉了！”
　　“我是为我父亲报仇，当年她和我父亲一起去执行任务，可是她利用我父亲抱住敌人，把我父亲和敌人一起杀死了！”
　　“嗯，我父亲去执行任务，遇到厉害的敌人，可是她明明就在一边，却不救他，最后我父亲被人围攻杀死了！都怪她！”
　　… …
　　几个孩子各有各的理由，辉月站在原地，心中一片冰寒。
　　追杀日向美千子的任务，是只有高层才知道执行者是谁的。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当年的确有那么一个任务中，为了消灭强敌，有一个青年忍者拼尽全力抱住敌人，是辉月一刀连同敌人和同伴一起杀死。可是那次的事情，已经被列为机密，就连日向族中，都没有人知道… …这个孩子，又是怎么知道的？
　　辉月的确做过为了传递重要情报对其他忍者见死不救的事情，那是因为所要传达的情报关系到的性命，要数以百计。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这几个小孩子是怎么知道辉月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经过的？
　　
　　日向族中的反对势力，竟然已经与三代一系联合了吗？
　　三代的目的，不仅仅是恢复当初木叶村中的各势力相对平衡，而是想要整合整个木叶的全部势力吗？
　　日向一族如今退让至此，也不能让他觉得满足吗？
　　或者说，一定要我日向辉月去死，才会觉得日向一族不再有威胁？
　　还是说，因为阿斯玛对我的维护，在审讯过程中放过我不过是一个假象？而是想要借日向一族反对势力的手来让我去死？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上一章铺垫成那个样子，看了这一章之后是不是有一种一拳打到空出的感觉？【咩哈哈哈，我得意的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很恶劣... ...
嗯，谢谢月半夏亲的意见，的确是我交代的不够清楚，而且月半夏亲在不满的时候还记得不给我负分，真是太好了！
还有神月白亲，你那句““我”不想死，但是，如果需要“我”的死亡，“我”也会安然赴死。归根到底，还是这个世界没有足够羁绊“我”，让“我”不舍的人或事。”，还有“好歹是死过的人，还是以那种安静的方式死去，死亡本身根本不会是什么值得恐惧的东西。想要活下去，对生执着，只是因为就算有痛苦，也会有期待，也会有温暖和幸福，也会“活着”。”
这些话简直就说到我的心里去了，你就是我的知己啊知己啊！写文写到现在，能够有这种知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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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清理内部 ... 
 
 
　　辉月面无表情地抛下街上的一切瞬身离去，一句话也没有说。
　　等到她再一次在烟雾中出现的时候，已经在日向大宅的庭院之中。甚至没有来得及和正在训练的宁次打一个招呼，辉月对日足说道：
　　“父亲大人，家族内部，果然有人动手了。”
　　日向日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募地收手后退，和服下摆在身前微微扬起。
　　一地烟尘。
　　
　　日向一族传承多年，从未有过这样的事情！
　　从日向天忍时代开始，日向一族就一直是一个整体。无论是迫于咒印还是真心实意，日向族人都没有过串通外人与自家人为敌的情况。所以在过去的很多时候，不管遇到过多大的损失，不管有多少次灭族的危险，日向一族都这么走过来了。
　　可是现在，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吗？
　　到底是分家一部分人对于宗家的不满，还是家族整个的对目前的家族处世方针不满？到底是族中部分高层对于既得利益的不愿舍弃，还是对于可能得到的其他利益——比如木叶的野心？
　　就连日足，都不知道。
　　不清楚族中到底谁参与了这件事的谋划，也不清楚站出来的人到底是出于谋逆目的还是单纯的被人利用。咒印虽然掌握在日足手中，却根本什么都不能去做。
　　嘛，真是，进退两难。
　　
　　三代执掌木叶村多年的经验，果然非同一般，对付势力渐长的日向一族，采取的是最合适的手段。
　　对于延伸出来进入暗部的一部分隶属于日向一族的势力，只不过隔离了那部分势力的首领——也就是辉月，就轻易地分而化之，再也不可能成为新任火影的威胁。而辉月指挥大战得到的威望，不过区区流言，就已经轻易地失去。就算日后光明正大地平反，却也再不可能拥有当日的威望了。
　　而对于日向本家，三代所用的办法，也是高明到极点，若不是这手段是用在日向家，恐怕辉月早就拍案叫绝了！
　　日向一族从来不曾出现一个特别出色的人物，自身势力也一直都紧守一隅，近年来虽然因为宇智波灭族接掌木叶警备部队势力有所扩张，可是毕竟只是稍微试探。日向一族本身并没有建立什么太大的势力，但是在别人所不知道的时候，根基早就深深地扎根在木叶。日向一族看起来势力薄弱，但是绝不会像宇智波一族一样容易根除。
　　就算日向一族被火影一系打压下去，处于臣属地位一时，他日一旦有了略微出色些的家主，日向一族就很很容易重新崛起。
　　所以想要根除日向一族根本就不是办法，对这样的一个家族，让他从内部崩溃是最好的手段。一旦日向一族从内部整个崩溃，那么日后无论如何，也都不可能有什么未来了。
　　真是老练到极点的政治大家，说三代一句老狐狸，丝毫都不冤枉他呢！
　　
　　日足和辉月就这么站着庭院中，无话可说。
　　呐，比起外部一切的打压，这样内部的分歧才是真正让人无力的。
　　日足的领导未必全然正确，只是，在这样家族所有动作都关系重大的时候，内部出现这样的背叛，真是太不知轻重了一些！
　　然而辉月充满兴味地抬起眼角，这样风雨飘摇的情况，多么有趣！
　　就算是宗家最后真的一败涂地，我日向辉月这么多年自尸山血海中走过，还真的保不住雏田一世平安不成？至于其他，不过是胜者王侯败者贼寇，与我何干！
　　退一万步讲了，就算我真的什么都保不住，那么既然已经精彩了这许多年，我还有什么遗憾？到底不负我来这世上，走过一遭！
　　而且这样的情况，就真的不能死中求活不成？政治风云变幻，谁又敢说自己是最后的赢家？我又何惧前路艰险？
　　
　　“宁次，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你可以休息了。”日足沉声道。
　　宁次沉默地看了看辉月，没有回答。
　　然而在日足转身的时候，宁次开口：“家族内部，是什么意思？”
　　“不过几个跳梁小丑，乘着外敌当前，想要登场演一路木偶戏而已。”没有停顿地，日足这么回答他。
　　“那么若您无暇，”宁次的眉眼中是与日足如出一辙的冷峻，“我可以代为处理。”
　　日足猛地回头，全身颤抖。
　　这是辉月自日差一事之后第一次看到日足如此失态。
　　
　　是，已经不恨了吗？日足控制不住地全身颤抖。
　　他的弟弟的孩子，恨他恨了很多年的侄子，终于放下了仇恨吗？
　　
　　“真的吗？”日足眼中有着得到了万金难得的宝贝的惊喜，谁也不能错认，“好！”
　　宁次转身，离去。
　　
　　这个少年，从来就是聪慧而敏锐的。
　　不过是略微流传的谣言，辉月心神不定之时的几分动摇，就已经让他轻易地明白了日向一族现在所面对的事情。
　　不得不说宁次是心气极高的孩子，就算是中忍考试中没有打开心结，宁次对命运的反抗也不会是在日向一族外患如此的情况下发动。何况如今已经真的不再对宗家充满仇恨了呢？当初辉月被暗部带走的时候，宁次看着日足的反应，就已经明白了很多东西。这些势力之间的倾轧，对于宁次来说，并不难懂。
　　所以在这个时候，他主动对日足说：“我可以代为处理。”
　　也许不是真心要为这个家族做些什么，只是，这个家族，是宁次的父亲付出生命都要维护的东西。作为家主的日向日足，是他的父亲所要保护的兄长。那么，他就要为这个家族做些什么。
　　不是责任，只是愿意。
　　
　　“那么父亲大人，我们也该，开始了。”
　　
　　就在宁次四处挑战分家的出色人物，一一打倒压服，慢慢地在分家中有了盖过别人的风头和威望的时候，日足也在紧锣密鼓地派出人手彻查族内，连辉月都有任务去监视一些人什么的。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不过是一些半退隐状态的老头子，被眼前利益所吸引一时短视而已，倒没有什么难处理的。只是对于内部的反叛，处理起来还是有些不忍。
　　虽然那天在街上出面的除了小孩子之外，只有二长老一系的中忍日向佐久间，可是调查的结果却是真的与二长老日向哲哉无关，真正的主使者，是与二长老日向哲哉派系相同的第五长老日向熊之介。
　　
　　暗杀之术，一向是辉月立身的根本，而族中的斗争，无论是多么需要快速处置的时候，都不可能使用光明正大的杀戮。
　　然而震慑，却是必须要有的！
　　
　　所以在第五长老与二长老，六长老一起泡温泉的时候，第五长老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软倒在水里，带着幸福的微笑死去。
　　而辉月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在对面的女汤里响起来，“泡温泉这么舒服，就是死了也不冤枉了。”
　　不但是二长老和六长老，整个男汤的客人都炸了窝。虽然在这个世界死人到处都有，可是发生在身边的死亡仍然让人恐惧。二长老气急败坏地派忍者用浴袍包住五长老日向熊之介的尸体，就在浴场的大门口带着自己的护卫忍者拦住了一脸轻松的辉月。
　　“日向辉月！你竟然敢！”二长老日向哲哉狂怒。
　　“啊，居然在这个地方遇到二长老，二长老好兴致呢。”辉月温柔地笑，躬身行礼。
　　“你！你竟敢弑杀家族长老，好大的胆子！”日向哲哉见到辉月的笑容，更添怒意。
　　“我弑杀长老？您不是还好好的吗？”辉月侧过头去，疑惑地问。可是这一句话，就是露骨的威胁了！这句话明面上是对长老的指责表示疑问，可是话下面那一层的意思，就不怎么能说得上是客气了。‘您说我弑杀长老，可是我已经手下留情了，至少二长老您不是还好好的吗？’更下一层的意思是，‘是不是您不想好好的了？’
　　日向哲哉不是笨蛋，被辉月这层层意思彻底吓到，辉月的底细，他算得上是清楚，若是真的下定决心，莫说他一个日向哲哉，就是日向家族，辉月恐怕也是能够毁掉的！
　　
　　“你，你，你自己都承认了… …”日向哲哉彻底底气不足了。人老了之后，有些人就不会太在意生命，比如三代，然而更多人却对生命更加珍惜，比如日向哲哉。
　　“我承认什么了？从今日到了这个浴场，我不过说了一句‘泡温泉这么舒服，就是死了也不冤枉了’而已，难道这句话有什么犯忌讳的地方么？若是有，倒要请二长老教导呢！”
　　“你在熊之介死去的时候说这样的话，不就证明是你做的吗？”日向哲哉这句话说明他已经被怒火冲昏了头脑。
　　“二长老说什么，要有根据才好。辉月对温泉赞叹了一句，可不是别人诬陷我的借口！”
　　日向哲哉哑然，“熊之介他虽然做错了事，可是你这么杀了他，也是太过分了！”
　　“熊之介？二长老说的是第五长老吧，”辉月瞄了一眼二长老身后的尸体，装的就像真的不知情一样，“难道五长老出事了？”
　　没有等到日向哲哉做出回答，辉月疾言厉色：“今日是谁随侍五长老，五长老出事，为什么不马上禀报家主！你们有几个脑袋，竟敢延误这样的大事！”
　　
　　本来五长老在面前死去，日向哲哉就已经心神大乱，如今被辉月这样的疾言厉色的一堵，更是说不出话来。日向哲哉明白，这个时候日向熊之介的死，只能是辉月做的手脚，不说最终得利的是谁，只是辉月在女汤中那一句及时到了极点的话，就足够让日向哲哉明白是谁做了这件事。他甚至明白，这是日足给他的警告，也是给所有暗地里有其他心思的高层的警告。可是面对这样的警告，他甚至不能反驳。
　　勾结三代一系，的确是五长老日向熊之介做的。在那些小孩子在街上公然指责辉月，配合三代一系放出的谣言的时候，众人就已经明白他的目的。
　　日向熊之介的目的，不过是不愿意付出手中已经得到的利益而已，而使用这样的办法，不过是为了燃起辉月和日足的反抗心思而已。若在平时玩弄这种小动作，本来不算什么太大的罪过，看在他早年的功绩的份上，不过是一个回家养老的结局而已。可是在这个时候这么做，就是取死之道了！
　　家族危机之时勾结外敌意图作乱，是绝对不可原谅的罪过！
　　宗族的刑罚，连火影都无权过问。何况日向一族给了日向熊之介一个体面而毫无破绽的死法！
　　只是，日向熊之介之死，仍然让日向哲哉有一种物伤其类的感觉。
　　毕竟是同样的长老，毕竟是自己一系的势力，如此被人轻易杀死，自己竟然连别人什么时候动手都不知道，也实在是太憋屈了！
　　
　　“五长老年纪大了，在泡汤的时候长时间身处太高的温度下，导致了这样的后果，我也觉得很难过。只是二长老的心情我虽然理解，可是胡乱指责，就是二长老的不对了。”辉月扫了一眼日向熊之介的尸体，“五长老的后事自有家主大人筹划，我就不多打扰了。”
　　走出两步，辉月又停了下来，“二长老年纪大了，可要以此为戒，保重身体呀！”
　　日向哲哉留在原地，气得全身颤抖，可是辉月知道，他对此毫无办法。
　　这是当面的威胁，可是我就威胁你了，你能如何？
　　本就是半退隐状态的老头子，若是能够懂事一些，包括日向日足在内，谁也不介意借助长者的智慧。让他们尽享尊荣的同时，也不在意给出一点点的权力。只是若要自恃资格，做些愚蠢的事情，下场如何，就怪不得别人了！
　　人若是没有自知之明，那么死了，也怨不得别人。
　　
　　日足相信日向哲哉是聪明人，而聪明人，都是怕死的。
　　既然宁次可以压服那些分家的不同声音，那么需要对付的，也只有高层而已。
　　对付这些人，不过是除掉他们的首脑，震慑其他而已。说起来和三代用来对付辉月在暗部的势力，用的倒是同一个方法。
　　






29

29、第二十九章 机深虑远 ... 
 
 
　　既然内部的蛀虫已经除掉，又有宁次帮助捋顺或者说是压服分家的反对声音，其他的长老们也或者慑于日足的手段或者慑于辉月的死亡威胁而不敢造次。那么日向一族如今要解决的，也不过是外部三代一系的咄咄逼人而已。
　　所谓内忧外患，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去解决。可是只要找对了方法，把矛盾一个一个的解决，也就容易的多了。日向一族这样的家族与局势的联系并不是那么紧密的，而日足执掌日向一族多年，不会没有什么手段。那么对于五长老日向熊之介留下的势力，日足动手打的打，压的压，区区扫尾的问题，根本不需要辉月再操心。
　　唯一的问题不过是那天那几个小孩子当街指责辉月的内容。日向美千子一事虽然的确是因为她叛逃才会被辉月杀死，而且追杀日向美千子的任务的确是经过官方委托，可是日向一族的族人叛逃，到底不是什么好名声。
　　为了杀死强敌，舍命抱住敌人而被辉月一同杀死的那个人和辉月为了其他任务见死不救的那个人之死，却并不是那么容易说过去的。
　　
　　人人都知道大局和小节的分别，可是在选择两者的时候，却都是难以抉择。
　　生命虽然不能用数量和价值来计量，可是很多时候做出选择，还是要凭着对于哪一方更值得的判断来进行的。
　　就像当年的木叶白牙，他的选择是同伴，从而放弃了不完成也许会导致更大牺牲的任务。而辉月的选择，是不完成就会造成更大牺牲的任务，哪怕，看着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死在眼前。
　　辉月从来都理智的过分，虽然在别人看来是因为早年影卫的训练，可是她自己知道是为什么，是因为哪怕她一直都停留在这个世界里，可是她的心却一直都站在高处远远地看着这个世界。
　　那一次的追杀任务里，如果没有那个人的舍身，或者没有辉月的当机立断，不知道还会有多少忍者为了杀掉敌人而牺牲。为了传递消息而对同伴见死不救虽然痛苦，可是那份情报若是没用及时传达，所牺牲的又岂止是十倍百倍？所以她选择了以利益看来最为标准的那一个，舍弃同伴。
　　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对的，同伴就是同伴，牺牲就是牺牲，辉月无法辩驳，可是她却也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错的。
　　面对这样的选项，无论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都有足够的理由，都是对的，也都是错的。
　　谁也没办法去赞同其中之一，而同时谁也没有办法去指责任何一个。
　　谁也不能。
　　
　　而对于这两件事引起的争论，日足所做出的反应极为简单，不过是命令属下忍者传出议论内容——一切，为了木叶村的利益。
　　大而化之，就足够了。给这件事扣上一个一切为了木叶的大帽子，谁也没有办法再多说什么。甚至还有传言说，当日辉月完成这几件任务之后因为选择的艰难而抑郁至吐血，传的活灵活现，仿如亲见。
　　辉月知道，这也根本就是谣言。
　　这样，其实就算是解决掉了这个问题了。
　　至少在辉月走出家门的时候，不再有人在面前议论纷纷。
　　
　　至于三代一系的咄咄逼人，日足已经做出反应。
　　日向一族的大长老亲自出马，连着与村中的各个长老会的成员分别喝了几天的茶，火影一系针对日向一族的小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仿佛是在观望的样子。
　　
　　这些事情还没有解决，就传来了砂忍村意图和谈的消息。
　　关于砂忍的问题到底应该怎么处理呢？战争是绝不可能的，此时正值木叶村新老火影交替的时代，三代经过这一次的大蛇丸事件之后威望也受到了一定的打击，而纲手虽然背景深厚，可是毕竟她已经离开木叶多年，年轻一代的忍者已经基本不知道“三忍”之名，同时千手一族毕竟已经没有什么出色人物能够作为纲手的臂助。而村子中的其他势力整合和战后的利益划分正好做到一半，无论如何也没有再次进行战争的可能。
　　但是关于与砂忍的和谈，却是不得不征求日向一族的意见。
　　无论从当时战斗的指挥者是辉月的方面来说，还是从木叶警备队的所属来说，日向一族都是和谈中必不可少的角色。
　　日向日足亲自面见了砂忍村的和谈人员，而辉月，跟随日向日足全程参与。
　　
　　不得不说的确是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就在前一天还互相算计的木叶三大势力本来互有过节。可是面对砂忍，无论是火影一系，日向一族为代表的大家族一系，还是长老团一系都团结到极点。
　　这就是斗争的真谛。无论内部斗争如何激烈，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一定要一致对外。这才是明智之人所应该做出的事情。若是在外敌来临之时还内斗不休，那么结局，一定是被人各个击破，沦为失败者。
　　所以木叶三个势力团结起来，竭尽全力把砂忍本就狭小的生存空间挤压到更小。
　　
　　【大蛇丸杀死风影利用砂忍的事情，木叶知道吗？
　　知道。
　　可是为什么不提醒砂忍是被利用，而是费尽心机地全歼了来犯的砂忍？
　　因为被削弱的砂忍，才更加符合木叶村的利益。】
　　
　　这就是整个事件不能说的秘密。
　　这么简单，可是，这么残酷。
　　人人都知道数次忍者大战之后的木叶成为五大国之首，而火之国也是最为繁荣的国家，可是与此同时，砂忍者村是实力、财力都仅次于木叶的村子，忍者都是精英中的精英，虽然战败，但是经过了多年的发展，早就不满于自身如今的地位。并且对于风之国大名将大量的任务委托给木叶而缩减本国军备之事极为不满，就算没有大蛇丸一事，恐怕砂忍村迟早也会为了不失去未来强大的可能而袭击木叶。
　　那么，给砂忍一个教训，就是势在必行的事情。
　　所以在大蛇丸阴谋袭击木叶的时候，木叶不但明知道砂忍被蒙骗而仍然计划歼灭砂忍。就连当初大蛇丸和君麻吕去袭击风影的事情，木叶也是早早就得到消息却没有救援甚至通知一声的。
　　所谓国与国的同盟，如果利益不是共同的，那么所谓盟约，就从头到尾都是毫无意义的东西。
　　就像砂忍从来没有真正地熄灭超过木叶的野心一样，木叶也是认为虚弱的近乎是木叶附庸的砂忍村，才更为符合木叶村的利益。
　　这，才是国与国之间的真正关系。
　　这，才是国与国之间的真正和平。
　　
　　和谈的过程说实话是很无聊的。
　　木叶的忍者们在不停地用战争恐吓砂忍，砂忍也在不停地用鱼死网破来恐吓木叶，双方在恐吓来恐吓去的时候用很正大光明的话题谈起实质意义上的东西。只不过威胁别人要消灭对方和威胁别人鱼死网破这种事，底气上就完全不同，而说话的份量也完全不同罢了。
　　这就是整个谈判。
　　而就像很多谈判一样，木叶和砂的谈判根本就不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得出结果。扯皮这种事情果然是最讨厌的，可是却也是最不可缺少的缓冲。而无论如何缓冲，木叶注定了要在这场谈判中争取到最大的利益，因为木叶是胜利者，砂忍如今，不过是尽量的减少自身的损失而已。
　　而日足却在这个时候，每一次出席的时候都相对的靠近某个守旧派的长老。这样的表态，看得火影一系揪心不已。
　　
　　除了“根”部之类的非常规势力，木叶村中目前正是三足鼎立的状况。
　　火影一系是不用说的，近年来大部分忍者都属于火影一系，除了数量众多以外，也胜在占了大义的名分。
　　而以日向为首的家族势力却胜在根基深厚，传统悠久，人才辈出，很多忍术都是家族秘传，血继界限也号称是木叶最强，在木叶也占了很大的势力份额。
　　而另外一系，就是长老团，本来长老们都不过是半退隐状态的老头子老太婆，虽然挂着顾问之类的名号，却也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势力。可是需要注意的是，这些老头子老太婆都是木叶曾经的出色忍者，自无数的尸山血海中走过来，在无数次的战争中活着过来，资格够老威望不弱是一回事儿，而他们当年的部下和战友如今可都是木叶各个部门的高层人物，若说势力，是绝对不会弱于前两者的。
　　也就是说，木叶村中的这三个势力三足鼎立，互相支撑，互相平衡，也互相交缠，可以说得上是缺一不可的。而虽然三代作为火影的时候，辉月在暗部身居高位是没有问题的，毕竟三代无论威望势力都足以压住一切，可是如今纲手上位，各方面都差了三代不止一筹，那么辉月在暗部中作为队长这件事，受到火影一系的狙击也是题中应有之意。只是如今火影一系步步紧逼，看起来就像是要吞并了日向一族似的，可是犯下忌讳的了。三个势力一向利益交缠，蛋糕只有一个，分成三份各占一份也就算了，若是有一方想要多占，可就不能被允许了。
　　所以长老团明知道日向一族是借助自身势力抵挡火影一系的咄咄逼人，也没有什么其他意见。日向一族若是靠向长老团，那么能够得到的利益可就不是一点半点了！而就算什么利益也没有，只要没有让对手得到利益，其实就是成功的。
　　而火影一系见到日向一族有靠向长老团的意思，就不得不考虑变动对于日向一族的方针问题了。虽然日向的根基一直都在木叶，叛逃基本不太可能，可是如果日向一族豁出去全面靠向了长老团，那么火影一系的损失就不是轻易可以计算的了。
　　所以火影一系对于日向的打击，至少要保证在日向一族可以承受的底线之上，否则鱼死网破，谁也没有什么好处。
　　于是，日向一族与火影一系，至少可以说是停战了。
　　而辉月最为困扰的那些流言，其实只要没有了源头的，其实解决它们，最为容易。
　　民众一向如此，谣言可以让他们把一个全无过错的人看成是十恶不赦，也可以让他们把一个本就无辜的人看做是被冤枉的人。一切不过是上位者的操纵。这样的事情虽然残酷，可是真是事实。
　　所以几乎让辉月真的去死的局势，就这么被破掉了。容易到不可思议，却让辉月恍如隔世。
　　
　　砂忍毕竟是战败者，战败者在很多时候都是没有话语权的。所以谈判的进行对木叶很有利，有利到了让砂忍咬牙切齿的地步。只是无论如何，失败者就要有失败者的觉悟，既然当初砂忍同意袭击木叶，那么就必须要承担袭击失败的后果。
　　而如果失败的是木叶，那么木叶也会承担相应的后果。
　　这就是世界。
　　所以作为四代风影子女的手鞠，勘九郎和我爱罗甚至在这个时候作为一种人质留在木叶直到谈判结束。也许是因为上一次接待砂忍的是辉月，这一次接待手鞠勘九郎和我爱罗的，仍然是辉月。虽然不再是暗部的队长，可是作为战功赫赫的辉月本身，就已经足够资格代表木叶去接待盟国的忍者，或者说，是变相的人质。
　　
　　“日向桑——”手鞠与辉月说话的时候已经有一点不好意思。
　　上一次见面虽然气氛友好，可是毕竟经过了类似于战争的背叛，手鞠还是觉得再次面对辉月有一点不自在。
　　“嘛，我们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手鞠桑就叫我辉月吧，我可以直呼各位的名字吗？”辉月仍然是如同以往的温和微笑。可是这样近乎是客套的微笑，却因为与过去相同，而让手鞠不自觉地安下心来。
　　“当然可以，那么，辉月，这一段时间，就麻烦你了。”
　　“愿意效劳，手鞠，勘九郎，还有我爱罗。”
　　
　　辉月笑容温和，一如昔日。
　　






30

30、第三十章 什么是爱 ... 
 
 
　　手鞠、勘九郎和我爱罗虽然是第二次来到木叶，可是上一次砂忍在木叶的驻地，却是不能再住了。一来是人数的问题，区区三个人也用不了偌大的驻地，二来也涉及到未来的身份的问题。
　　人人都知道砂忍村的传统，历代风影都有亲戚关系，不是父传子，就是叔传侄，而死去的四代风影并没有兄弟，那么既然四代风影已死，五代风影就必然出自这三人之中。手鞠生性洒脱爽朗，性情刚强，实力也足够强大，说起来是最为合适继任风影的一个，只可惜身为女子，终于还是处于弱势。勘九郎也是了不得的人物，他的傀儡术就算在砂忍也是独树一帜，只是身为傀儡师，他自身的实力还是弱小了一点，风影的自身安全虽然有忍者保护，可是自身总不能靠着与傀儡互换的手段去维持安全吧。而我爱罗是整个砂忍最强的忍者，以砂忍村的恶劣环境来说，强大的领导者才能带领砂忍继续生存下去，然而身为人柱力，性情又太粗暴了，这又是不利的条件。
　　如此，就连见事极明的三代也无法预料这三人中谁会成为下一任风影。
　　所以，木叶想要笼络第五代风影的话，就只能三个人一起笼络。
　　而就算不考虑这些，以他们风影子女的身份来说，来木叶做客，至少是名义上的做客，也要住在大家族中才是。
　　木叶大族中，不过只有宇智波与日向在各国之间享有盛名。然而既然宇智波只余了宇智波佐助一个人，那么未来的风影是绝对不能入住宇智波大宅的。
　　所以，手鞠、勘九郎和我爱罗，入住日向家。
　　
　　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这样，胜者是尊贵的，而失败者没有任何权利。
　　而木叶竟然待差不多是人质的三个人如此客气，又怎么不让人敬佩木叶心胸宽广，又怎么能不让手鞠几人有所感激？
　　三代的外交手段，一如既往的高明。只是与此同时让辉月接待砂忍，恐怕也是对日向一族的笼络吧？
　　日向一族给别人的印象，一向是柔和温润，经历了日向日差一事之后，更让三代觉得日向一族软弱可欺。而日向一族近年来的作风，也的确是太过柔和。虽然是因为忍者大战中日向一族损失惨重的原因而不得不收敛锋芒，但是这样的表现却是印证了三代日向一族处事软弱的判断。
　　否则，以日向一族的势力地位，无论如何火影一系也不会咄咄逼人若此。
　　三代以为，打压之后给予一点安抚，就足够把日向一族笼络在手下。而想要笼络日向一族之前，自然要给日向一族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在另一个方面，太强大的日向一族就算收服了，也是难以掌握。所以火影一系咄咄逼人，甚至近乎是赶尽杀绝。
　　当初三代想必是没有想到，日向一族宁可向长老团靠拢也不愿向火影一系屈服。
　　
　　三代不知道，白眼日向虽然看起来温和内敛，可是真正的作风，却是一向狠厉决绝！连自身的家族成员都可以烙上咒印的日向一族，对自己的后代都如此狠厉的日向一族，又怎么能没有流传下来几分刚戾之气？
　　柔拳中向来是柔和中蕴藏着致命的伤害，那么掌握着如此柔拳的日向族人，性情又能逊色几分？
　　不管三代的经验如何丰富，还是错看了日向一族！
　　长久的沉寂与退让，已经让别人忘记了日向一族当年的赫赫威名。
　　
　　而不管如今三代怎么笼络日向一族，难道还指望他和日向一族能够冰释前嫌吗！
　　势力倾轧本是寻常，只是如三代般赶尽杀绝，还是太过了些。适当退让对于日向一族来说本也是寻常之事，只是被人家欺上门来，还是激怒了日向一族。所以一向与火影一系走的极近的日向一族，这一次是真真正正地不再犹豫，真真正正地中立起来。
　　
　　所以如今辉月只是呆在日向大宅陪着砂忍三人，再没有心思去理会其他事情，纲手上任至此，辉月甚至都没有见过她一次，连接待砂忍的任务都是其他人传令的。
　　一日早起，辉月正陪着手鞠勘九郎和我爱罗随意地说话，就听到有佣人来报：“宁次少爷传过话来，说李的手术今日完成，已经基本痊愈。”
　　辉月一怔，小李的手术吗？
　　这些日子以来木叶与外界，木叶内部都有无数的风起云涌，辉月踏足其间，如履薄冰，竟然把小李的伤势都给忘记了，倒是不应该。
　　虽然因宁次的缘故认识，也是因为小李其人的确不错，辉月一向与小李算得上是交好。记得当初恍惚的听宁次说过，小李的伤势极重，就算是纲手亲自做手术，恐怕重新成为忍者的几率也不怎么大。而若是失败了，结果就是个“死”字而已的。
　　就算是让辉月在二者之间选择，在成为忍者的梦想与生命之间，也会不知所措的。
　　让小李做出抉择，真是难为他了呢。
　　而他能够做出选择，不管这选择是哪一个，到底还是成熟起来了啊。
　　
　　想要去医院看一看，只是，辉月微微地看向手鞠三人，有些无奈。
　　手鞠三人好歹是木叶的客人，总不能把客人抛在家里，自己出去。
　　而若是带着这三个人一起去，可就是笑话了。在和谈全无进展的时候带着打伤人家的罪魁祸首去探病，不是找打么？
　　于是，辉月吩咐那个传话的佣人。
　　“去告诉宁次少爷一声，就说代我问候小李，顺便请宁次少爷替我解释一下，就说我有任务，不能前往探望。”
　　“是，辉月小姐。”
　　
　　“辉月，那位李君… …”手鞠问道。
　　“啊，我哥哥的同伴。”辉月简简单单地回答。
　　虽然是正面对敌公平比赛，但是无论如何我爱罗伤了小李总是事实。
　　
　　而如今既然小李的手术完成，恐怕卡卡西和佐助也可以从昏迷中醒来了。纲手虽然没有见过面，可是这医术果然了得。
　　辉月心中道，好在那些流言已经解决掉，虽然留有几分流言蜚语无法避免，可是毕竟已经成不了气候。有阿斯玛帮忙封锁住卡卡西身边的消息，也是可以放心的。否则，以卡卡西当年的遭遇来说，这些流言，是对他莫大的伤害呢。
　　就算没有人会从那些流言中想到木叶白牙，恐怕卡卡西也会想到的。流言这种东西只是常用的辅助手段，虽然知道与己无涉，恐怕卡卡西也会物伤其类的吧。
　　
　　而既然砂忍三人住在日向大宅，辉月与我爱罗也免不了混了个脸熟。我爱罗也许是被鸣人打败收敛了一些，也许是真的被感动转了性子，反正在日向大宅期间，我爱罗的样子竟是没有半分当日初见的暴虐残忍，竟然真的有了几分小孩子的模样。
　　而毕竟都是被自己的父亲当做是武器培养，我爱罗对于辉月也有几分认同。
　　所以有一天辉月盈盈笑着答谢日足派人送来的茶点的时候，我爱罗便疑问道：“你就没恨过吗？”
　　辉月失笑，这样没头没脑的话，亏自己能听懂他问的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恨过呢？你是风影家的孩子，也应该听说过所谓影卫是什么。而我就是影卫。
　　在我小的时候，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只有我？世界上这么多人，为什么只有我要杀人如麻，身入血海？难道他就不是我的父亲吗？难道我不是和雏田一样，都是他的孩子吗？”
　　
　　说到这里，辉月心中竟也动了几分真情。平白无故地降生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等到重生的喜悦褪尽，就面临那样的尸山血海，残酷训练，就算再不在乎，也到底，仍是有几分意难平。
　　
　　“宁次哥哥说这就是命运，可是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因为我知道，其实所谓命运，是可以尝试去改变的。比如影卫，其实是没有谁能够保留“自己”这个概念的，可是我做到了，比起无知无觉的行尸走肉，我如今，是不是已经足够好了？
　　出身是无法改变的，在我有能力之前也无法改变别人对我的做法。只是，我一直都觉得，其实父亲大人，他也是很苦的。就像你的父亲四代风影一样，难道把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孩子牺牲掉，难道他就不觉得苦吗？”
　　
　　我爱罗听到这里，前所未有的眼中一震。
　　他本就是善良的孩子，变成那么偏激的样子也不过是没有人认同过他没有人理解过他罢了。就像他所说的，心中受了伤。
　　辉月既然将这些东西讲给他听，等于开启了一扇他从来就没有见过没有想过的门。而辉月也一直都相信，无论风影对他如何，心中是一定会难过的。只是，那一份难过与砂忍村的存亡比起来，还是轻了。
　　
　　“我爱罗，你所看到的，是父亲大人把我当做是一件武器来培养，是把我当做一件振兴家族的工具来使用。可是在你看不到的时候，你不知道我的父亲，甚至连与我亲近一点都不敢。因为他明白，只要他与我亲近一点，他就再也无法冷下心肠，继续那些训练，继续毫无顾忌地牺牲我。
　　现在他对雏田一直都是忽视的，因为他觉得雏田的天赋根本就不能成为家族最好的继承人，可是雏田毕竟是他一心期待，疼爱了多年的长女，难道他的心，就真的是铁做的吗？
　　我知道不是，没有人天生就是如此的。
　　只是父亲大人的身上，背负着的是整个家族的兴盛和衰落，就像你的父亲，他背负的是砂之国的兴衰存亡。那些重量让他无法选择，那是他的义务，虽然对你太不公平，可是没有办法。”
　　
　　“我并不是要给谁辩解，因为你和我一样被伤害了。怨恨什么的，都是人的天性。只是我爱罗，谁也不能天生心硬如铁，任何人变成后来的样子都是有原因的。所以在怨恨之前，要学会宽恕。
　　那宽恕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如果你不能改变别人，那么改变自己吧。
　　你觉得鸣人那孩子，是最坚强的吧？你也知道他是最能理解你的人，可是因为有人认同他，所以他可以得到幸福。那么你又为什么不可以？手鞠和勘九郎，难道不是认同你的人吗？他们也许害怕你的力量，可是你要知道，面对死亡的威胁，这是无法避免的。可是你还是在乎他们的，不是吗？就像在中央塔我们初次见面，你为了他们的生死放弃自己的意图。”
　　
　　小小的红发少年眼神悠远，终于道：“虽然有些东西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我觉得你所说的，很有道理。”
　　辉月笑起来：“我爱罗，你一定能够找到自己的忍道。”
　　
　　我爱罗低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话：“辉月，你觉得什么是爱呢？”
　　“爱啊，”辉月这一声近乎叹息，“爱这种东西谁都没有办法解释，但是你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吧？”
　　“有人曾经对我说过，爱就是想要为自己身边最珍惜的人牺牲奉献，并且以慈悲的心保护他的想法。”我爱罗语气怀念。
　　“那个人也一定爱过的，他说得很对。”辉月这么回答他。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如果不是发生了以后的事。
　　当辉月将手鞠和勘九郎安排去睡觉，又给我爱罗找了一点打发时间的书，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她看到了日向日足。
　　日向日足背着手站在辉月的门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父亲大人？”辉月躬身一礼，却疑惑万分。这个时候，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值得日足亲自来这里才对。
　　“辉月你白天的时候说的话，是真的这么想的吗？”日向日足迟疑半晌，道。
　　辉月第一个反应却不是为那些话感到不好意思，而是惊怒万分！
　　
　　白天辉月与我爱罗说话的时候，周围分明是一个人也没有的，就连手鞠和勘九郎，也不在身边。若真的有人在，辉月多年身为影卫，最擅长的就是隐藏气息，谁也不能瞒过她的感知。而我爱罗显然不是会与别人学舌的孩子！
　　
　　那么，日向日足是怎么知道白天辉月所说的话的？
　　 

作者有话要说：上榜了，是同人频道的编辑推荐榜，很值得高兴。大?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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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所谓融入 ... 
 
 
　　如果问影卫最擅长的东西是什么，很多人都会说是暗杀之术。毕竟影卫的暗杀手段，是众所周知的立身根本。但事实上其实不是，因为影卫有一项本事是比自身出神入化的暗杀之术更为出色的。
　　——那就是隐匿之术。
　　无论在主人身边隐匿保护，还是在敌人身边隐匿寻找刺杀时机，最需要的都是隐匿之术。而影卫的隐匿之术不但能够瞒过敌人，很多时候是连自己的主人都无法觉察的。而与此同时，任何人的隐匿之术也不能瞒过影卫，哪怕对方同是影卫，也绝无可能。
　　那么，既然白天辉月与我爱罗对话的时候已经确定没有其他人在周围，那么日向日足是怎么知道辉月说过的话的？
　　唯一的可能，就只能是当时辉月和我爱罗所在屋顶的什么地方，有其他的，可以监视人的，并且早就存在的东西。因为如果是人，没有办法瞒过辉月，如果不是早就存在，那么无论是什么监视手段，都无法瞒过辉月对于自身周围环境变化的感觉。
　　而监视工具可能是一个从地下伸出的铜管，也可能是一些录音设备，也可能是其他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监视一个人的办法有很多，忍者的世界有太多不为人知的东西，这样的监视手法并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但是辉月与我爱罗说话的屋顶，是辉月住所的屋顶！
　　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这说明的是，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辉月一直都在日足的监视之下！
　　
　　辉月看着日向日足，只觉得全身冰冷，她可以看到日向日足站在那里，也可以听到日向日足在说话，可是她只觉得自己全身都变得没有知觉。
　　心中疯狂地想要质问些什么，想要怒斥些什么，可是辉月只是站在原地，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做出任何的动作。
　　
　　自从出生在这个世上，十年来入死出生，虽然心中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归属感，可是到底也是尽心尽力，不惜生死。
　　可是如今换来的，不过是监视吗？不过是从头到尾的不信任吗？
　　真是，好笑… …好笑极了！
　　
　　看着辉月越来越冰冷的目光，日足终于明白辉月在想什么，却并没有解释。只是淡淡地道：“你明白的，辉月，你不是小孩子了。”
　　辉月仿佛一下子被冷水从头上浇了下来，是啊，我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又不是雏田那样的小孩子… …别人可以天真，可是辉月从来就不能。
　　就算是监视，也是应当的事情。毕竟辉月一直是在火影一系的眼皮底□居高位，又有宇智波鼬一事近在眼前，那么与宇智波鼬在某些方面极度想象的辉月的动向，本就是应当注意的东西。无论在哪个角度，日向族中对辉月做出些监视一类的事情，都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明白是一回事，心中是否难过，是另外一回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辉月这么问。
　　而日足也明白辉月问的是什么的，严肃的脸上难得的有了几分轻松。
　　“就在砂忍入住之后。”
　　
　　仿佛一下子从地底下被抛起到天空中，辉月只觉得心中一下子轻松起来，真的有一种想要飞起来的感觉。
　　砂忍入住之后，砂忍入住之后，监视系统的存在，是砂忍入住之后。也就是说，那些东西监视的不是辉月，只是砂忍而已。
　　想要监视的，只是砂忍而已。
　　
　　眼中有点热热的，原来没有什么，不过是例行地监视砂忍而已。
　　真的，很高兴是这样。
　　可是，明明知道我与宇智波鼬如此相似，甚至处境要比他还不如，竟然能够信任我至此吗？辉月相信日足不会欺骗她，因为日向日足没有这个必要，就连当初火影一系咄咄逼人，族中商议对策之时，日足也没有欺骗过她。哪怕是要牺牲掉她，日足也是淡漠地说出决定，没有欺骗。
　　那么，如今对我的信任，虽然在理智上说，不过是日足妇人之仁而已，可是在感情上，我只觉得感动。
　　
　　辉月心中一时百转千回，只觉得纷纷乱乱，然而辉月募地心中一动，不是，从来就不在乎的吗？
　　为什么会对这些如此在意？
　　
　　没有太过思索，辉月已经明白。所谓的穿越文中常见的融入这个世界的时候，已经到来了。
　　辉月在这个世界上，终于开始在乎些什么了。
　　不是单纯地在乎某个人某件事，而是真的开始在意这个世界。
　　生死荣辱，已经不再是辉月一个人的事情。
　　也许在意了就代表可以被伤害，可是这些在意，原来感觉不错。
　　那些对这个世界不真实的过去的感觉，其实也不能算做是错，只是，人终于还是渴望温暖的一种动物，如果对这个世界没有认同，虽然不会受到伤害，却也不会感到温暖，那样不是太孤单了吗？
　　而被爱或者被伤害，都是真实地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证明。
　　而能够被爱，甚至是能够被伤害，其实都是很高兴的。
　　这样，真实的感觉。
　　
　　辉月笑起来，从未如此灿烂真实。
　　“父亲大人，就像你说的一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为什么不能想明白一些东西呢？你的立场，你的感觉，我为什么不能理解呢？”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怨恨我，怨恨这个让你这么多年出生入死的家族。可是听到你白天说的话，我很高兴。”
　　日足站在门前的树下，不看辉月，只是注视着远处一个虚无的方向，神色复杂。
　　“我很怨恨。”辉月斩钉截铁地说道，不顾日足霍地回头，说出自己的感觉，“虽然我明白这些东西，明白上位者应该承担的责任，可是作为被牺牲者的角度来说，我无法坦然接受。”
　　“可，可是… …”
　　“没有什么可是的，父亲大人。我白天的时候对我爱罗说过，我也想过，为什么是我，为什么面对这种命运的只有我？我不是不痛苦，也不是鸣人那种心胸宽大能够原谅一切的孩子。只是，我想知道，在最初的时候，也就是我在影卫的训练中竟然保留有我的意识的时候，其实，是应该被抹杀的吧？”辉月抬头仰视日足。
　　“你怎么知道！”日足已经接近惊慌了，抹杀产生意识的影卫，是一个秘密，怎么可能被辉月知道！
　　“影卫有很多得知消息的秘法，只是很少有影卫能够保有想要得知消息的意识而已。在那个时候，是父亲大人你，力排众议地保留了我的意识吧？还有，我虽然在暗部中身居高位，可是以我影卫的身份来说，其实是不能够生活在阳光之下的吧？可是那个您派出我做的，在学校中保护雏田的任务，到底目的是什么？不过是想要让我有一个真正的行走于阳光之下的机会而已，我又有什么不明白的。
　　还有这一次的事件，虽然我们靠近长老团从而化解了危机，可是真正的最初的设想，是想要舍弃掉作为暗部的我吧？而后来说服大长老出面联系长老团，父亲大人也是费了好一番工夫的吧。
　　还有很多很多你为我做的，我全都知道。就像你说的，我从来就不是个小孩子。”辉月眉眼柔和，语气虽然咄咄逼人，却是明明白白的温暖和感动。
　　“这样的事情… …”日足看了辉月一眼，很快地移过视线，竟然似乎有些心虚的样子。
　　辉月上前一步，眼神温暖：“父亲大人，你不必觉得难过，也不必对我愧疚，因为我能够理解你，什么是所谓的责任，什么是所谓的不得不做。而你在牺牲些什么的时候，能够对此而感到愧疚，其实我就已经足够满足。背负着责任的人，虽然一直都在牺牲别人，可是其实最痛苦的，我知道其实是你。我知道你不是想要牺牲我，这只是权衡利弊，你并不愿意，可是别无选择，这样，其实就够了的。”
　　
　　日足不敢去看自己的女儿，可是心中却突然地觉得充实了起来。
　　身为上位者，一直都在思考怎么样更有效率地去牺牲别人，可是心中那些自我谴责，那些愧疚到想要死去的感觉，又有谁知道呢？而如果只是单纯地牺牲棋子，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可是如果要牺牲的是自己的至亲之人，又怎么能够无动于衷？
　　可是那些责任既然背负在身上，就无从选择。
　　而在一直都孤独地承担一切的时候，能够有一个人告诉你，我明白你，就算你牺牲我，我也不会怨恨，多么难得。
　　然而就是因为辉月不曾怨恨，他才更加觉得亏欠。
　　
　　辉月看着日足离去的背影，轻轻叹息。
　　如果不是你这么多年来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我怎么可能会为你做这么多，甚至在明知道可能被牺牲的情况下仍然维护日向一族？我是个穿越者，我拥有过我自己的想法我自己的固定思维我自己的人格，怎么会拥有这个世界的所谓忠诚！就算是忠诚，又怎么会是对你这样的不同世界的人？只是，有很多的感情，比忠诚的力量更大，比如亲情。
　　我从来就是一个自私的人，别人伤害了我，我必要十倍还他，可是人类的感情这种东西，连我自己也没办法。
　　在孤单一个人的时候，如果有人能够为了你着想，能够为你做些什么，那么原谅他的某些“不得已”其实并不困难。
　　孤单一个人来到这里，如果能够找到一个归属，那么没有人能够不为这个归属尽心竭力。
　　
　　所谓“爱”，果然就是所谓的，想要为自己身边最珍惜的人牺牲奉献，并且以慈悲的心保护他的想法。
　　辉月走进自己的房间，睡着之前，就是这么想着的。
　　
　　这边与砂忍的谈判还没有得出什么结论，就接到了各国忍者村使者前来木叶和砂忍村拜访的消息。消息传到日向大宅的时候，辉月只觉得嘲讽。
　　“我爱罗，看到没有，这就是国家之间的真面目。如果木叶和砂忍应对没有差错，自然就是友好的礼节性拜访，可是如果发现木叶和砂的实力损耗太多，就不知道日后如何了。”辉月淡淡地对身边的我爱罗评论这些东西。
　　“那么，会引起战争吗？”勘九郎直起身体，有些紧张。砂忍村这一次损失极大，如果真的有人趁火打劫，那么麻烦就大了。
　　“谁知道呢，就看我们两村怎么应付这件事而已。战争的问题倒是不必担心，现在其他三个国家也未必有什么余力轻启战端，应付我们两个国家，恐怕谁也没有那个能力。”辉月安慰了一下勘九郎，心中却不是这么想的。
　　
　　三国使者来访，看起来不过是五大国中的另外三个国家趁着木叶和砂忍战后实力大损的时机，想要来拣一点便宜而已。而事实也是如此，毕竟是难得一见的盟友翻脸，又是的确实力大损，说要捡便宜也是没错的。可是三国使者来访的事件之中，难道就没有木叶村谋划的影子吗？
　　砂忍虽然首先背盟，损失也极为惨重，可是木叶毕竟是盟友，在谈判中过分地压榨砂忍也是说不过去的。所以木叶与砂忍之间的谈判一直都处于拉锯状态，木叶不可能让步，而砂忍也不愿意让步，只能是拖着拖着，到最后也许背盟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木叶从中得到的好处未必能够让人满意。然而三国使者即将前来的消息一到，恐怕砂忍就要慌神了吧？毕竟砂忍村现在连五代风影都没有选出，如果因为不肯让步而没能与木叶达成共识，那么砂忍村就是一块摆在四个国家面前的蛋糕，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而木叶却没有这些烦恼，作为战胜者，又是五大国之首，有更弱小的砂忍村在前面，危险无论如何也不会轮到木叶。
　　如今的砂忍，恐怕是必须要让步的吧？一个对于结盟与否并不着急，另外一个却对此势在必行，那么在谈判最终的条约中，谁更占便宜，就不用说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学会贴图之后，不自觉地想要贴几个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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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32、第三十二章 你爱我吗 ... 
 
 
　　却不知道谋划三国使者前来木叶访问一事的到底是谁了，如果是三代，倒也不怎么出奇，三代目一向是个老狐狸，不说智计如何，单凭着多年执掌木叶的经验就足够做出这样精彩的谋划。可是如果是纲手所为，那木叶里的五代火影可就相当不简单了！
　　把这个天下的所有国家囊括进来，甚至是以战争这样的生死存亡作为威慑，然而却有自信本身绝对不会被卷入，这样的气魄，倒是让人真正的望而生畏。虽然至今还没有见过纲手，可是单凭着她上任后第一次处理外交事件的大气手段，就已经能够看出三忍之一的纲手姬，到底拥有什么样的智慧。
　　果然，不过是稍后不久，辉月就已经收到了上层的通气。三国忍者的到来，不过是纲手故意为了给砂忍造成压力而已。
　　辉月在日足派人送来信息的时候，难得的拍案叫绝。
　　果然是纲手，这样大的手笔，这样大的气魄，不愧是开创了木叶的森之千手一族的公主！若单单说这种行事的器量，就连三代，恐怕都是逊色一二的呢。
　　
　　上层的国家大事暂且放在一边，辉月目前的任务，仍然是接待砂忍。
　　吃过午饭，照例带着砂忍三人组去街上闲逛，虽然在某些意义上这三个人是人质，可是毕竟是五代风影的候选人，还是要好好招待才好。
　　木叶的风土人情，说实话的确是比砂忍村要强得多的。最起码衣食无忧之后，人们对于事物，总是更容易宽容。木叶的生存环境比起砂忍，又岂止是强了一点半点。而沙暴之我爱罗虽然在忍者之中凶名赫赫，可是木叶村的普通村民们却不知道这些，也不过是把他当做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而已，最多是一个做忍者的小孩子，周围这样的孩子，可是很多的。
　　人们平常而善意地对待，对于我爱罗，就是从未有过的体验。这样淡淡的温暖，让他的精神前所未有的舒适起来，这几日甚至可以容忍勘九郎偶尔的冒犯，倒不知道是因为鸣人还是木叶存的村民们了。
　　所以这几日里，砂忍三人中最喜欢逛街的倒不是身为女子的手鞠，反倒是我爱罗了。
　　“呦，是我爱罗呀，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
　　“手鞠小姐，果然还是带着弟弟们出来玩吗？”
　　每次吃过饭都从这一条路开始散步，路边小店的老板和普通居民们早就熟悉了辉月带着三个砂忍溜圈子的情况。他们是不是外国忍者什么的，也没有人在乎，既然有本国忍者在一边带领，还有什么关系。
　　对于木叶村的人们轻松的招呼，我爱罗开始还会不知所措一下，可是经历了几个大妈一边唠叨家长里短，一边向他推荐自家女儿侄女外甥女的行为之后，他终于可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所以现在我爱罗虽然还是一副面瘫的模样，可是这只是表面，至少以前的我爱罗是绝对不能容忍手鞠管东管西了，但是现在可以。
　　辉月一边温和地微笑，一边心里拼命地吐槽：‘如果日后纲手和风影谈判的时候从脸上看不出风影的内心活动，会不会想到这种情况是是木叶村的普通大妈造成的… …’
　　
　　“辉月，你今天——”我爱罗迟疑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辉月怔了怔，笑意化开，我能够认同这个世界，导致了态度的些微不同，我爱罗竟然连这样细微的变化都能够觉察啊，真是，单纯的心思，单纯的我爱罗。
　　“我只是觉得，我处世的态度也许不正确，试着，想要改变一下而已。”
　　辉月看着我爱罗，阳光照在他红色的头发上，有莹润的光芒闪过，色彩鲜明。
　　“你的意思是，你要试着去爱别人吗？”我爱罗微微侧头。
　　“对啊，试着去爱。我爱罗，你看这些普通的人们，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是他们有一种力量，能够让人从心底去认同，认同一个地方，认同一种责任。我所认同的每一个人，都是值得我抛弃性命也要保护的。这就是我作为忍者存在的意义。”
　　“只有这样的人民，才值得去保护吗？”
　　“不，只要是从心底里认同你，依赖你，并且信任你的人们，都是你作为忍者所要担负的责任。”
　　“可是，如果别人不认同我呢？”我爱罗目光忽地暗淡起来。
　　辉月垂下眼帘，心中想要冷笑着说什么“如果不认同，就杀掉好了”或者是“他们认同不认同我和我有什么关系”之类的话。可是看到我爱罗期待的样子，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笑起来，第一次主动地伸手揉了揉我爱罗的头发：“那么就去争取他们的认同好了。”
　　“就像鸣人，那个孩子一样，他也是被视为是怪物并且得不到认同的人，可是凭着他的努力，他的信念，终于能够成为忍者，拥有同伴，甚至有一天，他也许能够成为火影也说不定。我知道，你一定能够做到呢。”辉月收回自己的手，中途划过我爱罗的眼睛，我爱罗一眨一眨的睫毛弄得辉月手心痒痒的。
　　
　　“喂，辉月。”
　　辉月回头，居然看到了阿斯玛鹿丸丁次和井野一整个小组，近乎是浩浩荡荡地走在路上，井野最为活泼，首先打招呼。
　　“呦~~~井野，是阿斯玛要请客吗？”辉月高兴地挥手。
　　“是啊，你也一起来么，辉月？”随着不停歇的咀嚼声，丁次勉强腾出时间和辉月打了个招呼。
　　“我们已经吃过饭了哦，丁次先不要吃薯片，一会儿在烤肉的时候多吃一点才好。”每次看到丁次的好胃口，辉月都觉得好羡慕。
　　“呦~西！”丁次一声欢呼，大力点头，“对啊对啊，不吃了！我要把烤肉店所有的东西都吃一份！”
　　“嘛，你们快去吧，我还要和砂忍的客人们继续散步呢，丁次记得要多吃一点哦！阿斯玛，准备好钱包哦~~~”辉月挥手告别。
　　“啊，啊，我知道了。”阿斯玛抱着自己的钱包，一脸无奈。
　　可是在这一次遇见里面，辉月没有和鹿丸说一句话，鹿丸也没有和辉月说一句话。
　　
　　就在鹿丸他们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我爱罗问辉月：“那么辉月，我爱你，你爱我吗？”
　　手鞠和勘九郎整个人僵硬在原地，亲爱的弟弟，你你你… …这是求爱吗？弟弟长大了，本来应该很高兴的，可是为什么，感觉这么不对劲？
　　辉月用手重重地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万分无奈，这个孩子… …砂忍村是怎么教育小孩子的… …爱这个字，是这么轻易的可以说出的吗？我爱罗指的，应该是夜叉丸曾经说过的，“爱就是想要为自己身边最珍惜的人牺牲奉献，并且以慈悲的心保护他的想法。”的那个爱吧，结果在这个时候用出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手鞠和勘九郎僵硬了… …不只是他们觉得奇怪吧，连辉月都全身一僵。
　　“如果是那天晚上我们在屋顶上所说的爱的话，我想我也是爱你的。”辉月看着我爱罗因为自己的迟疑，越来越黯然的目光，谨慎地采取了最保守的用词。
　　我爱罗听到这个回答之后，满足的点头，继续往前走。
　　然而说出这话之后，辉月却觉得身后有一缕目光，刹那间专注起来。
　　辉月回头望去，人潮汹涌，依旧是平常的人来人往，没有半分不对的地方。只是，似乎有着某个吊的高高的发尾，在空中扫过某种静默的痕迹。
　　
　　摇了摇头，既然没有什么人跟踪自己等人，也没有谁会突然在木叶暴起刺杀未来风影，那么还有什么问题？
　　辉月转身过来，微笑着向手鞠介绍起路边一家老店中的漆绘木簪。
　　
　　而鹿丸转过街角，停在原地。
　　“那么辉月，我爱你，你爱我吗？”
　　“如果是那天晚上我们在屋顶上所说的爱的话，我想我也是爱你的。”
　　“那么辉月，我爱你，你爱我吗？”
　　“如果是那天晚上我们在屋顶上所说的爱的话，我想我也是爱你的。”
　　“那么辉月，我爱你，你爱我吗？”
　　“如果是那天晚上我们在屋顶上所说的爱的话，我想我也是爱你的。”
　　… …
　　我爱罗与辉月的一问一答，总是在耳边回荡不休。辉月那一句明明是温柔到极致的话，可是鹿丸听在耳里，就是觉得难听死了。
　　自从明白自己喜欢了辉月开始，就一直利用各种资源去调查辉月的过去，对此阿斯玛和奈良鹿久利用自己身为上忍的职权，给了鹿丸莫大的帮助。辉月真正做的任务虽然是绝对不可能泄露给鹿丸的，可是一些流于表面的东西就已经足够让鹿丸明白辉月的不同之处，后来慢慢地听说辉月从前在暗部中的部下流传下来的只言片语，还有她在日向族中身为影卫的很多很多，甚至是最近的一件她带人追杀大蛇丸的事情，才真正的明白，辉月那天说过的， “你从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我有什么样的过去，更不知道我注定了的未来，你喜欢我，喜欢我什么？”这句话真正的意义。
　　鹿丸并没有想过要放弃，只是觉得目前脆弱的自己根本就没有可能与辉月有什么共同之处。他只是想要提高自己的能力见识，还有心智，然后再到辉月的面前，告诉她，我已经能够明白你，我已经能够承载你的过去你的未来，我现在终于可以喜欢你。
　　可是，是已经晚了吗？
　　那个砂忍的我爱罗，也是真正的从血海之中走过来的人物。他能够毫不犹豫的杀人，他对敌人对自己的毫不留情，这些都与你多么相似。
　　他是能够真正理解你的人，他可以对你的所作所为毫无异义。
　　他和你在一个世界，所以你才可以爱他吗？
　　“鹿丸，你想要放弃掉吗？”阿斯玛点燃一根烟，烟雾缭绕中有模糊的声音传来。
　　“怎么可能，我这个人虽然懒散了一点，但是我认定了她，就绝对不会放弃。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啊… …”鹿丸伸了一个懒腰，仍然用那种懒洋洋的声音说道。
　　阿斯玛笑起来：“那你可就要加油了。”
　　鹿丸不屑地迈步向前：“你以为我是你那样的笨蛋吗？心里喜欢红老师这么久，居然才表白… …”
　　“喂喂喂，你怎么知道！你小子给我站住，说清楚，你是怎么知道的！”阿斯玛整个人跳了起来，不顾脸上迅速升起的红晕，大惊失色。
　　“白痴。”鹿丸继续往前走，追上井野和丁次，留给原地跳脚的阿斯玛一句话。
　　
　　不管怎么样，我喜欢你。
　　鹿丸伸手从丁次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一片薯片，一边咀嚼一边想道。
　　
　　我看到你的时候总是觉得很高兴，看到你和那个我爱罗在一起就觉得想要代替他的位置，就算在最开始我从来都不知道这种感觉代表着什么，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原来这是因为我喜欢你。我除了对你有这样的感觉之外，别的女孩子如何，我都觉得无所谓。想到你可能会死去，就觉得世界都要毁灭掉，除非我陪着你和你一起。
　　呐，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你了，日向辉月。
　　
　　走了很远很远之后，辉月看着手鞠和勘九郎不自然到极点的僵硬样子，终于大发慈悲地对我爱罗说道：“呐，我爱罗，手鞠和勘九郎也是爱你的，你爱他们吗？”
　　我爱罗看了看手鞠和勘九郎，有些不好意思：“他们，也是对我很好的，我当然爱他们。他们都是我从心里认同的人，我也会保护他们，不让别人伤害我的哥哥姐姐，我以前很对不起他们，现在，就不会那么做了。”
　　“没… …没有的啦… …”手鞠和勘九郎同声合奏，手鞠还好，勘九郎油彩之下的脸红得简直就要透过油彩了。
　　辉月看着这三个孩子，笑容温暖幸福到极致。
　　
　　本来就是一直在为对方做着什么的家人，是不应该有太多的误会的。认同这种东西不是通过血缘，而是通过彼此的关心，把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联系起来。
　　然后，让谁都不会孤单。
　　 

作者有话要说：绯红我爱你~~~下面是绯红画的辉月呦~~~






33

33、第三十三章 纲手公主 ... 
 
 
　　有了三国使者来访的施压，砂忍和木叶的谈判才终于有了重大的进展。
　　在得到日足带回来的条约内容的时候，辉月摇了摇头，这些条件啊，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虽然木叶表面上对砂忍村不但没有什么剥削，反而是与砂忍的联系更为紧密，甚至愿意为砂忍应付三国使者，但是暗地里，种种条款和所谓的援助已经造成了砂忍村作为木叶附庸而存在的事实。
　　而风之国大名对于砂忍村的擅自行动也是极为不满，甚至都不需要纲手的一些运作，砂忍村本就极少的军备，就被风之国的大名更进一步的减缩了。并且，因为木叶村应对袭击的从容，风之国大名甚至把更多的本该给砂忍村的任务委托给木叶，这样下去，砂忍村的战斗力必然更加无法保持下去。长此以往，砂忍村就会真正的失去和木叶相较的实力。从而，风之国甚至会完全地成为火之国的附庸。
　　只是，木叶村支援给砂忍的大量物资和分流过去的任务掩盖了这样的事实。
　　并不是被眼前利益蒙蔽了长远目光，只是，如果眼前的危机都无法度过的话，那么所谓的长远根本就是无根之萍而已。
　　果然，在任何世界，成败都是足以论英雄的。
　　
　　而与此同时，谈判一日不能确定，新任的风影就一日不能选出。砂忍村虽然因为外部压力极大导致了村中派系不多，可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是人类的通病。那么，面对这样的情况，木叶也是可以有所作为的呢。
　　纲手虽然是刚刚回到木叶，可是对于各国局势的把握，就连日足也有所不及。目前砂忍村中大体不过是两个势力而已，一个是风影一系，有传统和声望作为支持，资格最老的千代和海老藏作为后盾，还有我爱罗这样实力绝强的人柱力，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势力。然而目前四代风影死后砂忍村掌权的，却不是资格最老的千代长老，反而是另外一系的领军人物。这一系不过是不得志的一些家族而已，无论声望还是实力，都不能与风影一系相比，如今能够暂时掌权，不过是因为四代风影造成了砂忍的极大损失，他们乘虚而入而已。可是如果风影一系再不能腾出手来，恐怕代理风影就会成为真正的五代风影了。
　　但是，只要风影一系腾出手来，再加上木叶村的外交上的和实质性质上的援助，反对势力一系就绝对不可能翻出什么大浪。
　　而纲手，就利用了这一点。
　　
　　日足转述，纲手接手谈判之后，一边安抚砂忍村的反对势力，造成一种木叶支持反对势力夺权的假象，另外一边积极与风影一系联系，许诺为四代风影的子女拿回五代风影的位置。理由虽然说是所谓的支持盟友，但是辉月想来，不过是支持风影一系对于木叶来说，有更大的利益而已。
　　一切，为了木叶里的利益。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千手纲手，果然配得上木叶五代火影之名。
　　
　　在这样的百忙之中，木叶村内的事务也是不可忽视。
　　有消息传送到日向大宅，本次中忍考试能够从正统渠道晋级的，只有奈良鹿丸一人而已。莫说是雏田，就连宁次也没有成为中忍。
　　再加上不通过正规中忍考试途径晋升的辉月，不过是两个人而已。
　　
　　辉月接到消息之后，脸色难看到极点。
　　连雏田都没有晋级，反而是身为雏田侍从地位的自己成为中忍，虽然自己的确配得上中忍这个名号，可是如此，仍然是不太妥当的。只是，就像是任务不能推脱一样，身为忍者，对于上级的任命，也是绝对不能够推脱的。
　　不管在暗部中所任何职，在明面上也是要走走过场的。就算是辉月一直身为下忍，也绝对没有谁敢于把她视作是下忍。可是晋升之后，毕竟才名正言顺。
　　
　　中忍考试的授职，一向没有什么盛大的仪式，只是有通知叫辉月去火影办公室而已。
　　本来中忍的授职应该在半个月前就完成的，但是因为砂忍谈判的事情加上辉月的渎职风波，推迟到现在。想到要去见纲手，辉月跃跃欲试。
　　第五代的火影，森之千手的公主，三忍之一的纲手姬，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敲门进入，辉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办公桌后面的纲手。不是说真的有什么王者之风之类的东西，只是纲手只是坐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拥有一种睥睨四方的气度。就算在万千人中，也只能一眼就看到这个人。那就是所谓，无比强烈的存在感。周围数名经历各异的上忍甚至包括执掌日向一族数年的日向日足在内，都不能够与纲手争锋。
　　没有理会一边招呼着“啊，辉月来了”的几位上忍，也没有理会早到一步的鹿丸，辉月走到办公桌前，与纲手对视片刻，然后躬身行礼：“火影大人。”
　　
　　纲手一手杵在办公桌上，一手托腮：“指挥忍者们消灭掉砂忍和音忍联军，并且重创了大蛇丸的日向影卫，就是你吗？”
　　“不敢，那只是三代大人与众位前辈计划周详。”辉月一副温和而谦逊有礼的样子。
　　“那么就是你咯？”纲手站起身来，目光犀利，有如实质。淡蓝色的查克拉突然如同风暴一般席卷了整个屋子，周围的一切都被强大的查克拉推挤到一边，在纲手身边造成一个巨大的圆形空地。众位上忍包括静音在内，都无法靠近一步。鹿丸不想后退，甚至被平平地推出了数米。
　　辉月仍然恭谨地站在原地，就如同身周狂暴的查克拉从来就不存在一样，对她没有任何影响。不但身形没有半分变化，辉月就连肌肉绷紧这样的防备动作都没有做出，只是单纯地站在原地。不是说纲手的查克拉没有威慑力，也不是说周围上忍环视不会有什么危险，而是千手影三——千手一族的影卫没有动作。既然千手影三没有动作，辉月就没有什么怕的。
　　然而纲手随后放松地笑起来：“干得不错！” 
　　
　　辉月一惊，“干得不错”？
　　这是一个新上任的火影应该对一个功高盖主的非本势力的人说的话吗？
　　
　　“在最开始的时候，就是你发现了大蛇丸的阴谋吧？”纲手重新坐在静音搬回来的椅子上，“然后又在其后的战斗中功高甚伟，甚至在严峻的形势下保存了木叶的有生力量，并且相应地提高了木叶的威信，你做的很好。”
　　“火影大人谬赞了。”辉月秉承着少说少错的原则。
　　“我看过你的任务记录，以你目前的功绩，如果不考虑年龄问题，就算是做暗部的副部长也没有问题了。可惜，既然你执意退出暗部，也只好从中忍开始了，这，倒是亏欠你了。”纲手道。
　　
　　辉月心中急速运转，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纲手到底是什么意思？
　　笼络？不像，作为雏田的影卫，只要日足或者雏田一念之间，辉月连生死都不由自己掌握，纲手笼络辉月，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挑拨？也不是，还是前一个理由，不管辉月是不是对日向一族不满，只要日足和雏田一天还在，辉月就只能是日向一族最锋利的武器。
　　那么——
　　辉月心中猛地一震，是出于真心实意吗？
　　
　　【就算是下属功劳再大，哪怕已经成为自己的威胁，也仍然不愿、不屑去掩盖她所应有的功绩，而是有自信能够驾驭得了？
　　不管辉月实力如何，甚至已经有可能脱出掌握，也不愿意毁去，而是拥有一种自信，自信自己可以掌握和引导这样的力量？
　　不管这个下属的派系是否属于自己，只要是木叶村的忍者，就不能去承受不属于她的责难？只要是她做出的贡献，就必须要去承认？
　　纲手这是——
　　站在比三代和日向日足更高一层的境界，将目光着眼在整个世界，而不是区区小利？
　　执着于自己身为火影的职责，绝对不因为任何原因伤害自己所要保护的村子里的人？】
　　
　　辉月心神震动，不能自已。
　　与上忍群中站立着的日向日足对视一眼，辉月和日向日足彼此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之色。
　　
　　日向一族，恐怕要败了。
　　
　　在这个层次的政治斗争中，很多时候比拼的不是智慧、胆量、阴谋还有布局什么的，而是气度。
　　从气度上来说，日向一族，已经输了。
　　如果是智慧上有所不及，局势的变化万千就可以弥补；如果是领导者的胆量有所不足，很多时候经验也可以弥补；如果是阴谋布局有所不如，那么只要能够及时得到外力的帮助，也是可以弥补的；然而，如果是气度差了一个高度，那么就谁也没有办法了。
　　
　　无论是日向日足还是三代，都输给了纲手的气度。
　　因为两个人，谁也没有纲手站的高，谁也没有纲手看得远。
　　也就是说，所谓的，器量的不足。
　　
　　“不管怎么样，从今天开始，你们两个人就是中忍了。”纲手微笑。
　　在场的所有忍者给予了鼓励，辉月躬身施礼“就请多多关照了”，而鹿丸对此的反应是“麻烦死了”。
　　
　　踏出火影办公室不远，鹿丸当着数位上忍的面拦住了日向日足。
　　“日向族长，”鹿丸大声说道，“我喜欢辉月，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然后就是一个大大的九十度鞠躬。
　　
　　辉月猛然一惊，奈良鹿丸！
　　这是他 妈的谁给你出的主意？还是说智商200的奈良鹿丸突然就变成脑残了？
　　
　　来不及看日向日足的脸色，辉月就这么在人来人往的火影楼前，当着数名平时也是极为熟悉的同事的面，重重地双膝跪地，整个人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对着日足的方向行了一个大礼。急急地对于目前的状况做出最后的努力：“族长大人，影子没有和任何人有私情，绝对没有。”
　　声音尖利，满是哀求。
　　
　　然而已经迟了。
　　绝对不比凌迟轻到哪里去的痛楚猛地从心脏处席卷全身上下，一刹那间，辉月整个人就势俯卧在地上，连挣扎叫喊的力气都失去，只是拼命地喘气，以免过于强烈的疼痛让自己窒息而死。除了拼命呼吸，辉月甚至连心中骂人的念头都无力升起。
　　
　　周围有光影掠过，辉月心中来不及升起任何念头，直到疼痛猛地消失。
　　神智虽然没有模糊，可是仍然不太清醒。辉月恍惚间感觉到有人落在自己面前，有人伸手试图搀扶自己。
　　而疼痛的余波仍然在全身肆虐，让辉月无意识地抽搐着，甚至无力支撑身体。勉强睁开眼睛，眼前看到的不过是地面的泥土而已。干脆地继续趴在地上，辉月用尽全力也无力出声。过于剧烈的痛苦，竟然让辉月身体的神经出现了短期的传导失效。
　　耳边听到日向日足清冷的声音：“旗木上忍、猿飞上忍和奈良上忍是要插手我日向一族的内务吗？”
　　“嘛，我对日向一族的内务不感兴趣，可是辉月是我卡卡西组的成员，我作为老师，总有保护自己学生的义务。”卡卡西的话里没有往日懒洋洋的声调，反而是严肃得不太像是他了。
　　“喂，小辉月，你还好吧？”这是阿斯玛担忧的声音。
　　“不管怎么说，这是我儿子引起的事件，虽然不知道日向族长为什么发火，可是有话总要好好说。”奈良鹿久也出面说话。
　　不过是这两句话的功夫，注意到这里的来往忍者已经不少了，只是毕竟是在火影楼前，没有几个人有那个胆量明目张胆的围观而已。只是，若有若无的放慢行走速度，或者是路过的次数多了一点，总还是有的。
　　
　　辉月仍然是俯卧在地上，尘土沾满了衣襟。
　　心中突然有一种巨大的绝望，这个身份，这个影卫的身份，原来不是自己想像中无视生死就可以的。
　　每个人都有的尊严，自己竟然没有权利去拥有。
　　就在这个人来人往的火影楼前，自己低到了尘埃里，尊严扫地。
　　 

作者有话要说：啊，六级终于考完了，考的一点悬念都没有，绝对是过不了的，哭泣~~~~
这几天一直都出于失踪状态，不但没有更新，连留言的回复都基本放下了，道歉下下~~~~
嗯，上了分类榜啊，好高兴~~~






34

34、第三十四章 所谓本分 ... 
 
 
　　辉月觉察到有人在搀扶自己，从感觉上来说，这种查克拉很熟悉，应该是鹿丸。就势微微抬起上半身，看了看，果然是他。心中苦笑，这孩子，刚才是不是被吓着了？
　　微微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辉月强撑着跪起身体，不顾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拼命地抗议，恭谨到极点，“族长大人，影子谨记自己的本分，绝对没有半分逾越之处。”声音虽然微弱，可是毕竟在场的都是忍者，不会连辉月说的什么都听不见。
　　“你还记得自己的本分吗？”日足的声音高高在上的传来，逆光看不清他的脸色，只是语气如同当年一般无二的冰冷肃然，“既然你还知道本分，看在雏田的份上，这一次就算了。但是，记住你自己的身份！”
　　没有再说其他的什么，日足转身离去。
　　而辉月躬身行礼：“是。”
　　
　　“辉月，到底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了？”鹿丸满脸的不安。
　　“… …”辉月整个人靠在卡卡西身上，连理会鹿丸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刚刚只是强撑着说了几句话，就连积攒的最后一点力气都消耗掉了。
　　
　　此时纲手也已经现身，双手悬空在辉月的心脏处，有一种奇异的查克拉作用在辉月的身上，非常有效地缓解了刚才的痛苦。
　　“纲手大人，刚才日向族长… …”奈良鹿久开口问此时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纲手。
　　“这是主人惩罚影子的手段，是一种基于咒术的束缚，如果影卫违背了主人的意思，就可以发动咒术来做出惩罚，轻者痛不欲生，重的话，就是死了。”纲手一边持续放出查克拉，一边回答奈良鹿久的问题。毕竟出身千手一族，也拥有影卫的纲手果然知道这些古老的秘闻。
　　“辉月不是雏田的影子吗？”这是阿斯玛。
　　“没错，辉月的确是日向雏田的影子，可是把辉月和雏田连接在一起的，是一种古老的阴阳术。作为影子的辉月被雏田所束缚，只要主人心中动念，就可以决定影子的生死。而帮助雏田和辉月建立这种联系的人，也就是当初主持这种术的人，也拥有对于影子违反影卫铁律时做出惩罚的权力，因为他掌握着这种‘术’最初的‘咒’。”
　　“也就是说，当初主持阴阳术的仪式，将辉月变成影子的人，就是日向日足吗？”卡卡西插话。
　　“看来是他。”纲手继续维持查克拉的均匀放出。
　　“那么，可有什么办法去解除雏田和日向辉月之间的这种联系？”奈良鹿久看了看面色焦急的儿子，开口问道。
　　“从来没听说过。影卫就是影子卫士，虽然带着卫士这样的称呼，可是真正有意义的不过是‘影子’二字而已。辉月是雏田的影子，不是什么身份上的问题，而是当初辉月的生魂被封印进自己的身体中时，引导她的是作为同胞姐妹的雏田的血。在这个仪式中，雏田的血经过阴阳术的某些炼制，在辉月的心脏中勒出一种阴阳术上的铭文，根据铭文建立一种契约的主从的关系，而通过这个铭文，雏田可以掌握着辉月的生死，而日足也可以用‘咒’引发铭文的力量，得到与雏田发动一样的效果。”
　　“刚才辉月为什么说没有私情，难道身为影子，连喜欢都不能拥有吗？”鹿丸隐忍半晌，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纲手微微叹息了一声，有一个人影在纲手的影子中站起。
　　辉月撑起身体，向那个人影微微躬身施礼。
　　
　　“这就是我的影子，他本来是初代目的影子，后来根据血缘，传给了二代目。后来二代目去世之前，传给了我。”纲手解释了影子的身份。
　　没错，这个人影，就是千手一族的影子，守护了千手一族三代人的影子，千手影三。在影卫的世界里，提到千手影三，就如同在忍界中提到山椒鱼半藏一样的，半神一样的人物。毕竟，并不是每个影子都能够如他一般，只要出手，就从未失败过。
　　“影子一生只是主人的附属，很多时候都是随着主人的死去而死去。很多时候影子所知道的家族秘辛，恐怕比家主还要多。另外一点就是，影子如果与人有了私情，就会影响到对于主人的效忠，几乎就是背主了。如果出现这种情况，除了死，影子没有任何出路。不管日向日足和雏田愿不愿意，如果辉月真的与鹿丸在一起，辉月心脏的咒文一定会发作。因为影卫背主，会被契约反噬，就连雏田都没有办法改变这个结局。”纲手说到后来，已经完全是叹息了。
　　“那么，没有其他办法吗？”鹿丸沉重地问道，声音里已经有了隐隐的绝望。
　　“没有，解除契约的办法，只能是如同我继承了我的影子一样，同血缘的人的血加入铭文，与此同时，另一个主从契约达成，影子的所属发生变化。也就是说，日向一族的内部可以把辉月作为族长影卫传给别人，比如雏田传给花火。但是辉月不可能与别人成立契约，也绝对没有办法去解除这种关系。”纲手微有不忍，却还是说出了这个答案。
　　一片静寂。
　　无论是阿斯玛还是卡卡西，包括奈良父子在内，谁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本来就是拥有影子的大家族中代代相传的秘辛，如果纲手不说，恐怕谁也不知道所谓的“影子”，根本就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那么辉月她刚才受到的咒的惩罚，会怎么样？”鹿丸声音干涩。
　　“日向族长发动的时间很短，倒是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伤害，可是那样的痛苦，是任何人也无法承受的。”纲手收回双手，回答鹿丸。
　　而鹿丸看辉月的眼神，越发歉疚不安。
　　
　　辉月此时已经有了一点力气，慢慢地活动了一下因为刚才的疼痛而不怎么管用的身体，面向纲手：“多谢纲手大人的救治了。”
　　仍然是如同以往的温和语气，就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鹿丸不安到极点：“辉月… …我… …”
　　“嘛，不关你的事，族长大人刚才发动咒术，不过是因为我最近的确忘记了自己的本分而已。这次你知道了吧？我和你们是不一样的，喜欢什么的都是不可能的。”辉月用话拦住了鹿丸的道歉。
　　“不，不能这样！”鹿丸猛地抬头，“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要傻了，鹿丸，就算你找到了办法，也要我愿意才行。我再说一次，我不愿意。我知道你想说自由什么的，可是自由这种事，对于影子来说，是最没有意义的。你可曾见过没有凭依，独自行走的影子？”辉月站起身来，身形略带不稳，可是已经能够站立。
　　“可是生死操之于人手，你真的愿意吗！”鹿丸说完这句话，就觉得后悔了，怎么能这么说。今天因为辉月的缘故，已经数次失去自己的冷静，做出自己不应该做的事情。
　　“你就把这当做是日向分家的咒印吧，功能方面，是差不多的。”辉月这么回答他。
　　“纲手大人，阿斯玛，卡卡西老师，还有奈良上忍，奈良中忍，在下就告辞了。”
　　辉月改变了对鹿丸的称呼，一句生疏的奈良中忍，在两个人之间画下了巨大的分割线。
　　然后便仍然是如同往常一样躬身行礼，转身离去毫无迟疑。
　　并且，没有回头。
　　
　　不管辉月是否愿意，不管辉月这么说这么做是不是伤害了别人更伤害了自己，她都必须责无旁贷的去承袭着自己身为影子的宿命。这就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作为日向辉月所背负着的责任，她作为日向辉月生来便要背负的枷锁。
　　她无从选择。
　　如果说此时的决绝能够不给别人和自己留下任何的希望，那么余生之中虽然也许会觉得无望，却至少不会在漫长的等待中慢慢绝望。
　　
　　【只是，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真的愿意继续一生行走于黑暗一无所有吗？哪怕是这样的第二次生命中？】
　　在往前走到转角处的某个时候，辉月心中突然浮出这样一个很小很小的念头，却只是一瞬间就被抛开得很远很远，再无杂念。
　　
　　虽然看起来鹿丸不像是想要放弃的样子，可是这也只是因为他现在太年轻了。不过是十二三岁的孩子，只有在这个天真还停留在心中的年纪，才会有力气去为了一些认定了的事情竭尽全力。
　　辉月其实不是没有感动的，一个和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利益关联的人，能够因为喜欢自己，而为了自己，去尽力挡在自己身前并且想要为了自己的命运努力去做些什么，面对这样的事情，怎么能够不感动。
　　只是，奇迹这种东西，并不是总会发生。
　　奇迹之所以会被称为是奇迹，就是因为在更多的时候，同样的被认定为不可能的事情，都是不会实现的。
　　所以，哪怕是决绝转身，伤人伤己，也终不愿误人误己。
　　
　　没有和日向日足解释什么，相信日向日足也是明白，辉月从来就是聪明人，聪明人在做事情之前都会去想这么做的后果。而辉月既然明知道后果是自己所承担不起的，那么，辉月就必然不会真的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辉月在慢慢地躺倒在自己房间的时候，叹息着想起日向日足。
　　
　　日向日足在那么多人之前发动咒术，真正的目的，恐怕不是给辉月一个教训这么简单吧？日足那不但是给辉月一个警告，更是给其他人一个警告。辉月的身份，毕竟和别人不同，如果因为走得太近了以至于两个人都失去本分，恐怕就会给辉月带来毁灭的结局。
　　这，是关心吧？
　　在不可挽回的结局发生之前就用这样的雷霆手段断绝一切可能，虽然是冷酷到了极点，可是真正的心思，恐怕不经过一番细细思量，谁也不会明白。日足今日所为，其实竟然是一种保护。
　　【这些大家族中的事情，还真是扭曲啊… …】
　　只是，就算是没有像寻常意义上的爱一样去关爱自己，也不代表日向日足，并没有真心关爱自己的吧？只是日足毕竟限于太多东西，背负了太多，所以如今，就算是关爱自己的女儿这样的小事，也不能去做。
　　辉月知道日向日足并不是觉得牺牲掉辉月的人生是应该的，只是他权衡利弊，在家族和女儿之间，看到天平两端，家族一方面的砝码，重于辉月而已。
　　这是无情吗？——不是。
　　可是这不是无情吗？——也不是。
　　辉月苦笑。
　　就算是自己这样拥有了两世经历的人，也对此无言以对。
　　无论日向日足选择了天平的哪一方，都没有做错。可是，谁也不能说他做的就是对了。虽然能够理解他做出选择的艰难，并且如果自己也处于和他同样的位置，自己的选择必然与日向日足相同。可是作为被牺牲的那一方，辉月也不能说全无怨恨。
　　可是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少年们所永远也不会知道的真实世界。
　　
　　这么说来，佩恩，也就是零所追求的世界，是不是更好一点？
　　没有答案。
　　
　　村子和砂忍的谈判，在有了几次极大的进展之后，终于在三国使者到来之前彻底完成。
　　送别手鞠、勘九郎和我爱罗三人的时候，辉月恪守礼节，只是在告别之时，还是忍不住嘱咐了手鞠，好好照顾我爱罗。
　　虽然有几分越俎代庖之嫌，可是辉月是真心实意的。
　　虽然辉月觉得自己看不到所谓的幸福的未来，可是我爱罗那孩子，不应该悲哀一生。
　　
　　无论此生的结局如何，辉月觉得自己都能够笑着面对。
　　能够懂得自己前一世绝对不会去懂得的很多东西，历经了生死沉浮，拥有过爱恨情仇，笑过哭过悲伤过欢乐过，这一生一世，其实也是很完美了的。
　　这第二次的生命里，能够如此多姿多彩，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都说我是后妈呢？人家是亲妈啦亲妈啦~~~






35

35、第三十五章 三国使者 ... 
 
 
　　自从那一天开始，辉月再也没有见到过鹿丸。可是仍然有很多消息从各种渠道传到辉月的耳里，什么奈良鹿久跑去纲手那里借了封印之书啊，鹿丸在木叶上下拼命地拜托所有认识的忍者在任务之余寻找阴阳术啊之类的事情。
　　辉月对此不做评价。
　　无论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就算是在很久之前的日向天忍时代，也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解除影子的身份，何况是大多数的“术”都只剩下残本的现在？鹿丸的努力辉月看在眼里，可是明知道没有用，辉月并不会为此浪费时间和精力。
　　
　　各国的使者已经进入了火之国的境内，辉月如今远离了暗部，终于不用去假惺惺地迎接什么使者。忍者世界的国家之间，外交从来都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而木叶是第一大国的忍者村，当年的先辈们用无数的血火奠定了如今的地位，那么身为后辈，就有维护它的地位的责任。
　　“那么雷之国的使者会在什么时候到呢？”辉月带着一种在她身上不怎么常见的，恶意的语气轻飘飘地问道。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两天之后的早晨，就在这里，我会接待来自于云隐村的客人。”纲手的反应也很耐人寻味。
　　
　　两日之后纲手大张旗鼓地接待了来自于雷之国的使者，出乎意料，使者并不是来自于云隐村，而是来自于雷之国大名，不过虽然明面上如此，但是保护使者前来的云忍恐怕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就是了。
　　仍然是毫无意义的寒暄，毫无意义的试探和隐秘的威胁，而纲手明显和使者一样对此游刃有余。
　　唇枪箭舌是一回事，而纲手每次一激动就毁掉一张桌子或者一面墙的行为明显给雷之国的使者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包括云隐村的忍者在内，任何人对于纲手的拳头都是敬畏有加。单纯的物理上的破坏力总比效果华丽的忍术更能给人带来压力。
　　
　　其余两国的使者也很快到达，毕竟哪国的情报系统也不必哪国差。接到木叶和砂忍反目的消息的时间也是相差不多，那么使者到达木叶，也不过相差了几天而已。
　　既然是三国使者到来这样的大事，木叶上下也说不得要警醒一点。
　　本来就是大量的任务一齐涌上来的时候，作为忍者村又势必不能随意地拒绝任务，那么大量的战斗力在外，就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连基本赋闲在家的辉月都会被派出去做任务，可见战后任务之繁重了。由此，既然战斗力量有限，那么接待外国使者一事就更需要慎重。
　　必须给别国使者留下木叶兵强马壮的印象是一回事，与此同时却不能真的泄露了木叶的忍术招式。礼仪无缺是必须要做到的，可是在恪守礼仪的同时，防备别国忍者刺探木叶机密也是必不可少的。毕竟云隐村图谋日向一族的白眼血继之事，可是近在眼前的。
　　在此之外，据说奈良鹿丸极受木叶上层特别是五代目纲手的器重，竟然把这样重要的，涉及到国家之间关系的事务委任给他一部分。而鹿丸也一改平日懒散的作风，积极参与这些事务，以他的智慧来说，努力的结果可想而知。
　　辉月听说此事之后，放置一边。
　　
　　而此时的辉月却顾不上其他，一听说雷之国使者到来的消息，宁次甚至一瞬间失神，下重手打断了日向本宅的某个廊柱。就连日足也冷哼一声，将手中的茶杯握得粉碎，茶水飞溅。这两个人暴走的查克拉直接摧毁了日向本宅的庭院。
　　辉月一边派人应付觉察到不妥前来查看动静的木叶暗部，一边努力安抚宁次和日足的情绪让他们冷静下来，只觉得焦头烂额。
　　宁次年纪还小又关系到杀父之仇也就算了，连一向老谋深算的日足也表现得全无平日波澜不惊的样子，实在是让人无奈。
　　
　　“哼，既然是雷之国的使者，就由宁次去代表日向家出席会议吧，辉月你陪同他一起。”日足留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然后就见族长专用的练习场地上尘烟大起，地动山摇。
　　“呃… …”辉月无力地向着日足离去的方向伸手，苦笑不已。
　　为什么是宁次代表日向家出席，为什么是宁次啊啊啊——————不指望是雏田，就是花火都好… …辉月心中拼命地惨叫。
　　不是说宁次的分家身份如何，如今的宁次在分家的威望甚至不比日足差什么；也不是说宁次对于云隐村的仇恨会让他失控什么的，控制情绪虽然不怎么容易，可是宁次身为忍者，向来不动声色，绝对不会太过失礼。真正不妥的是，宁次毕竟太过年轻，实力虽然够了，可是对于局势的把握什么的，可是绝对及不上日足的。
　　好在日足理智未失，还知道叫辉月陪同一下。否则，对于深一层的政治斗争一无所知的宁次第一次面对这样复杂的形势，恐怕就是两眼一抹黑了。
　　可是问题就在这里，既然宁次对如今的各国局势和很多暗地里的东西一无所知，那么给他讲解这些的任务就落在了辉月的头上。而给一个一无所知的人讲解局势，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活计！
　　
　　“… …目前火之国周边的局势就是如此了。”
　　一间很平常的和室里，辉月与宁次相对而坐。在消耗了三大壶的茶水之后，辉月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的一半，为宁次讲解了国际局势。局势什么的还好说，学校里就有专门的课程，可是有很多东西，是学校里绝对不会讲的暗地里的事情。
　　“哦。”宁次给了辉月一个反应。
　　辉月泪。
　　虽然在辉月讲解过程中宁次一直都正襟危坐，专心地注视辉月的讲解，绝对没有走神或者是不耐烦的意思。可是在拼命讲解了足足一下午之后得到这么个反应，也实在是太打击人了一点。
　　看到辉月久久没有反应，宁次疑惑地歪了歪头，竟然说不出的… …可爱。
　　天啊，这是宁次吗？竟然能这么可爱… …辉月觉得自己脸红了。
　　
　　喝了口水，咳嗽一声，辉月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失态，继续说道：
　　“这一次三国来使，表面上是为了庆祝木叶村第五代火影的上任，同时重新确认条约，加强友好国家之间的沟通。但是就像我刚才所说的一样，国家之间的和平，从来都是由鲜血和杀戮来维持的。他们真正的想法，是观望木叶和砂忍战后的情况。如果木叶和砂忍损失太重，就自然而然地趁火打劫，从中得到一些利益。如果木叶和砂忍真的反目成仇，出于战争状态，那么就从反目的盟国——也就是木叶和砂之间造成更大的裂痕，同时从中攫取更大的利益。如果木叶和砂忍的损失不大并且盟约依然牢固，他们自然也就不敢轻举妄动。”
　　“那么木叶要如何应对他们？”宁次终于开了尊口。
　　“上层已经定下了接待使者的基调，无非就是打的打，拉的拉这一套而已。既然木叶这一次是处于战胜国的位置上，而歼灭砂忍和音忍联军并没有让我们受到太大的损失。那么外交上也就没有太大的顾忌，对各国使者的态度，就有必要显示出我们的强硬。纲手大人之前的意思，是狠狠地给云隐村一个难看，至于其他两国，就尽量拉拢一下。毕竟云隐村曾经对木叶趁火打劫，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让人不齿的。国家之间虽然只有利益没有其他，可是做的太过分了的话，还是容易引起众怒的。”
　　“恐怕，这也是对日向一族的拉拢吧。”稍微静了一瞬间，宁次神色平静地问道。
　　辉月垂下眼帘：“纲手大人也许有这个意思，也许仅仅是出于局势的考虑。但是这件事，日向一族必然要受了这个人情。宁次哥哥，也许你不能接受这些东西，可是既然你当初决定帮助父亲大人稳住局势，就已经踏进来了。”
　　宁次哥哥他，是那样干净的孩子，接触了暗地里的这么多东西，于他来说，虽然是成熟了，而更多的，也是玷污吧。
　　
　　“这样啊，我知道了。”宁次的声音一如从前的清越如歌。
　　辉月抬头看去，宁次那种解开心结之后才流露出来的卓然气质，一如从前的，纯粹。
　　
　　三国使者到来的时间虽然不同，从惯例上讲，纲手也按照礼仪地分别接待了他们。
　　但是既然三国使者汇聚在木叶，名义上的目的又是庆祝五代目火影的上任，那么大家一起友好的聚一下，也是题中应有之意。虽然三国使者的意思，大概是想要集合在一起给木叶一点压力，但是这么一来，也是给了木叶发挥的余地。
　　出席的人物，自然都是木叶村中的佼佼者，纲手不必说，连自来也和退隐的三代和两个顾问都出来照面。而宁次和辉月，就作为木叶警备部队的一员被介绍给使者们。
　　“日向一族如今看来是人才济济，大有可为啊，两位想必也是少年英豪，了不起的天才人物吧。”不出所料，虽然使者们一直都在相互试探着，但是率先来挑衅日向一族的，果然是云隐村的忍者头目。
　　“我们两人怎敢称得上是什么人才，”宁次神色清冷，“敝族长和族中的忍者们都在家中看家护院，以防众位云隐村的使者迷路，不慎在日向本宅出什么意外。而我和舍妹是没有任务的，所以被族长派出来出席而已。”
　　宁次此言一出，除云忍村的人之外，就连雷之国的使者都用奇异的眼神看着云忍头目，目光含义深刻。当年雷之国夺取雏田失败反而倒打一耙之事，虽然在普通忍者中流传不广，可是在场上的这些人，不管是木叶的忍者，还是各国的使者，就身份来说都是足以得知当年真相的。
　　而虽然国家之间的交往不存在所谓的礼义廉耻，但是无耻到当年云隐村一样程度的，毕竟还是不多。虽然大家平日里的作为都是大哥不说二哥，但是连一点子遮羞布都没有的无耻作为，还是容易被人鄙视。
　　宁次这话说出来，云忍村的面子，是整个的丢掉了。
　　“你… …”没有想到宁次言辞犀利如斯，云忍头目准备好的应对完全排不上用场，条件反射地转向纲手，“火影大人，这就是木叶的待客之道吗？”
　　纲手懒洋洋地开口责备宁次：“日向宁次，要注意一点身份，礼义廉耻的事情，日向族长没教给过你吗？看着我做什么，做了无耻的事情，你还想要倒打一耙吗？”
　　这话含义可就露骨了，虽然句句都在训斥宁次，可是话里话外，谁都可以听出纲手的指桑骂槐，从众人越来越明显的指指点点和云忍头目越来越发青的脸色上就可以看出来这话的威力。
　　“火影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嘛，我教训我木叶自己的忍者，云忍村对此有什么意见吗？还是说，云忍村不把我这个新上任的五代火影放在眼里？”纲手眼露凶光，算得上是威胁了。
　　雷之国的正使马上出面打哈哈：“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火影大人说笑了。”
　　云忍头目看起来还有一点不服气的样子，可是纲手既然出面，他也不敢再说什么。否则，纲手刚刚上任的这一把火，要是烧在了云忍村的身上，可不是他能够承担起后果的。只好不甘愿地按照雷之国正使的台阶，勉强地下台。
　　而此时的纲手，早就满脸笑容地和其他国家的使者们寒暄起来。态度差别之大，让云忍头目差一点又沉不住气。
　　辉月伸手理了理头发，马上，雷之国的正使身体不受控制地伸手摸了一把身边的云忍村女忍者的胸部，那女忍者粹不及防，脸色通红，却没敢在这种场合发作。而他这样的动作，被正在关注这边的各国忍者看了个正着。议论声大起。
　　辉月偷笑，向暗处友情出手的奈良鹿久打了个“你厉害”的手势。
　　影子模仿术，居然还有这样的效果… …
　　 

作者有话要说：脆皮亲，我爱你啊~~~~给我推荐的文文非常有感觉，对我写作的帮助是非常大的，起码找感觉要比以前容易得多了~~~~
嗯，还有，我居然又下了分类榜了，囧rz... ...努力努力，积分赶快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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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挑拨离间 ... 
 
 
　　宁次淡漠的话语和鹿久的影子模仿术成功地在各国权贵面前给了雷之国的使者一个难堪，之所以选择雷之国，并不是纲手和木叶上层随意挑选的一个国家或者是为了给日向家出气这样的白痴理由。而是在所有来访的使者中，只有雷之国的使者，以战争作为威胁来谈条件。
　　木叶如今经历了休养生息，已经不是从前日差事件之时战后虚弱的时候了。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与砂之国的冲突，盟友之间有了裂痕，可是如今砂忍正被木叶收拾的妥妥帖帖，从实力上讲，就决不可能再行背盟之举。而雷之国如果在此时执意与木叶开战，胜的绝对不会是雷之国就是了。
　　何况彼此的身边，都有着与自己同样强大的国家在虎视眈眈。如此，就算是雷之国拉拢了一个两个的盟友，其实也未必敢于轻启战端。盟友这种东西，谁也不知道会不会在某些时候突然地捅你一刀。
　　可是就算雷之国未必有这个开战的勇气，防患于未然都是很有必要的事情。谁也不敢冒着战争的危险而什么都不做。而与此同时，就算是一定能够取得战争的胜利，木叶也不愿意冒险选择战争。
　　战争这种事情，无论期间和战后可以取得多少利益，伤亡和损失都是不可避免。如今的木叶各大势力正在平衡之中，谁也不愿意发生战争。因为谁也不敢保证在战争之中，自己和自己所属的势力，还能够完好无损地保存下来。所以，面对一向贪婪的云隐村的战争威胁，木叶就必须要对他们采取一点动作。最起码，也要让云忍村在一段时间里无暇他顾才好。
　　
　　如今这一场宴会算得上是庆祝纲手的上任，场面倒是前所未有的大。
　　一方面是各国都要卖开创了木叶村的千手一族几分面子，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中忍考试刚刚过去，以那些领主大名们的性子，滞留在木叶这个风影不错的地方一段时间，顺便参加木叶五代火影的上任庆祝，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那么，在这个时候，如果哪个国家的使者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什么问题，可是真的没有木叶什么责任的。
　　
　　所以在雷之国的正使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刚刚自动做了什么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
　　其实雷之国正使走到哪里都带着他的护卫忍者的原因，是因为昔日雷之国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在木叶中他还是害怕受到什么报复的。最起码他知道，如果有机会，最起码日向一族是不会放过他的。
　　可是如今，他本来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安排，成了他的催命符。
　　只见他刚刚试图开口说什么，他身后的一个云忍突然当场发难，没有使用忍术，不过是轻轻地一手里剑就割断了雷之国正使的脖子，献血从他脖颈断处喷薄而出，头颅落地之时甚至连表情都还停留在刚刚的一刻。血液喷涌出来，吓得附近的大名们一阵拼命的惨叫和躲避。
　　
　　木叶的应对是极为迅速的，数名木叶忍者飞快地出现，将众位领主大名与这个事件隔开，护在身后。而雷之国正使的尸身和出手的云忍被晾在了中间，众位木叶忍者持了武器在手，严阵以待。而其他国家的护卫忍者反应也绝对不慢，飞快的护住本国的大人物，对此处发生的事情集中了全部的注意。
　　宁次微微踏前一步，辉月一手拦住，以一个极微小的幅度摇了摇头。宁次马上会意地停留在原地，不再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在这个时候，与雷之国有着深仇大恨的日向一族的忍者根本就不宜引起任何注意，否则，就算是没有什么事，也会变成有事。
　　
　　而跟随雷之国正使出席的，有三名云忍，对于同伴刚刚突然的行为，其余两人谁也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都一下子愣在了那里。直到此时，才拔了武器在手，怒吼着质问了起来。
　　“佐藤，你这是做什么！”
　　“佐藤，你要背叛云隐村吗！”
　　那出手的云忍冷哼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再次给了雷之国正使的尸体一脚，高傲地道：“我只是杀掉一个无耻的人渣而已。”
　　听到这句话，众人一片哗然。杀害自己所要保护的人物，身为忍者，就算是有再多的理由，也是应该为此而感到羞愧的。可是这个云忍，竟然是理直气壮的样子。那么，就不得不让人好奇一下他暴起杀人的理由了。
　　“这个所谓的正使，不过是一个人渣而已，杀了就杀了，难道大名还敢找我们云隐村的麻烦吗？”云忍高傲地抬起自己的头，说出了一个神经正常的人绝对不会在这种场合说出的话，“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冒犯绘里子小姐？你不知道绘里子小姐是我心中倾慕的人吗？”
　　说着，眼神真挚地望向了那个云隐村的女忍者：“绘里子小姐，我注意你很久了，一直都想告诉你我的心意，今日，就杀掉这个敢于冒犯小姐的人渣来表达我的心意吧！绘里子小姐不必害怕大名贵族们，那些人还要依靠我们村子，不敢怎么样的！”
　　那云忍BALABALA地说了这么多话，那位叫做绘里子的女忍终于反应过来，看到另一位云忍同伴看自己的奇异眼神，别国贵宾的窃窃私语，还有外国忍者的鄙视目光，整个脸突然地涨红起来。那可明显不是因为被人告白的羞涩脸红，而是那种看起来就像是恨不得立刻死去的那种涨红才对。
　　“佐藤，你，你，你————————”绘里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绘里子小姐！”那位佐藤童鞋整个人扑向了绘里子，张开双臂的样子好像是在迎接绘里子的投怀送抱。
　　绘里子反射性地出手，血花飞溅。
　　佐藤竟是全然没有反抗。
　　
　　随着佐藤的尸体软软地倒下，绘里子和另外一个云忍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带队前来木叶的正使是雷之国大名派来的大臣，刚刚因为“冒犯了绘里子小姐”而死在了佐藤的的手中。而云忍村本次带队的忍者队长，就是佐藤，刚刚死在了绘里子条件反射的出手中。如此，雷之国所有能够做主的人，都死了。
　　那么，现在，怎么办？
　　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云隐村是什么意思？”纲手从另一个方向走来，声音里带着巨大的愤怒，“在我——木叶村的五代火影的继任庆祝中，竟然出现这种事情！云隐村是想要挑起木叶和云忍村之间的战争吗？”
　　纲手淡蓝色的查克拉无差别地放出，风暴一般。
　　
　　“不，火影大人，云忍村并没有挑衅木叶的意思，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云忍村对此很抱歉，请容许我们告退。”面对突发事件和纲手爆发的威慑，并没有几个人会仍然拥有理智，最起码，云忍绘里子就没有这个能力。
　　这句话一出口，可就是当着各国权贵的面承认了云忍村对此的责任了。虽然她的本意是分辩，可是这么说，可就是堵死了日后雷之国用这个借口找木叶麻烦的道路了。因为云忍村本身的忍者都已经默认，此事的责任是在云忍的。
　　而纲手余怒未消：“云忍村的首领既然不在，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希望云忍村为此给我一个交代！等你们回国之后，木叶的使者会去雷之国要求这个交代的！”
　　这句话可就意味深长了，云忍村的交代，到底要给纲手什么交代？
　　主要的责任人已经死了，根本就不可能给木叶什么交代。可是纲手只是表达一下她的意思而已，说白了，就是树一个牌坊，至少在表面上，撇开木叶对于此事的嫌疑而已。至于撇开嫌疑的作用到底有多大，就没有什么需要在意的了。真正需要的，也不过是这样的态度而已。
　　
　　绘里子和另外一位云忍灰溜溜地带着两具尸体出了会场。纲手在后面吩咐了一句“礼送雷之国的客人们。”
　　马上，足足五个小队二十名暗部出现在会场门口，近乎押解地带着两名云忍出去了。
　　而此时的会场，已经是议论纷纷。
　　
　　宁次面色严肃地看向辉月，挑了挑眉毛。
　　而辉月回望过去，挑了挑同样方向的眉。
　　如你所见。
　　这一场闹剧，本就是木叶编导的。
　　
　　既然出现了雷之国的这场闹剧，那么纲手的庆祝也就自然而然地没有了刚刚的气氛。虽然没完没了的试探仍然不少，可是明显有很多人已经把心思放在了刚刚的事件上，开始考虑此事对于目前形势的影响，确切地说，是对于自己所属势力的影响。
　　而人一旦对一件事情投注了太多的注意力，那么对于其他，就自然而然地不那么注意了。众位在场的木叶忍者，无论身份地位如何，都开始统一地游走全场，似有意似无意地趁着众人若有所思的时候，打探到了一些平日里绝对不会轻易打探的东西，或者是透漏一些平日里绝对会被怀疑，却在此时容易被相信的真真假假的情报。
　　辉月对此暗暗地竖了一个大拇指。
　　布局设计云忍村是一回事，可是在设计云忍村的同时竟然能够利用这样的情况，试图去得到意外的收获。在别人专心致志地看戏的同时，试探别国情报，透漏自己所要透漏的情报，这可不仅仅是单纯的是否一举两得的问题，而是一种所在高度的问题了。
　　千手纲手的手段，果然不愧是木叶的公主。
　　
　　微笑得体地应付了各国的使者和忍者们的试探，顺便透漏了一些事先就已经排练好需要泄露出去的真假情报，宁次和辉月同时在这次的宴会结束的时候，深深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真是，麻烦死了。”宁次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辉月绝倒。
　　日向一族前所未有的绝世天才，以一己之力还原了宗家世代相传的绝技的贵公子，拥有着冷冽气质的日向宁次，居然会冒出这么一句只有人到暮年的老头子才会说出的话… …如果这是鹿丸也就算了，可是换成是宁次，这反差。可就太大了一点。
　　你能想象宁次躺在天台上懒洋洋地一动不动地看云彩并且用一种沧桑到极点的鹿丸语气说“真是麻烦死了”的样子吗？
　　反正辉月想象了一下，恶寒。
　　
　　远处纲手还在和一些权贵废话个没完，偏偏每个人都是乐此不疲的样子。气氛是很热闹的那种，而辉月和宁次站在那些喧嚣的远处，相同的一身白衣，相同的白色眼睛，相同的遗世独立，相同的，寂寞如雪。
　　
　　“日差叔叔的帐，我们会一笔一笔地讨回来。”辉月这么说道。
　　宁次望向天空的方向，并没有答言。
　　
　　沉默许久，宁次终于开口：“辉月，回去吧。族长大人，想必还在等着我们的回报。”
　　“好。”辉月应道。
　　
　　日向一族的帐，一定要一笔一笔地讨回来。日向一族曾经得到的耻辱，是只有用鲜血才能够洗清的。如果日差是死在了战场上，就算无论是宁次还是日向日足都不会为此多说什么，虽然悲伤，却绝对不会为此报复什么——因为这是身为忍者的宿命。可是，云忍村使用了那么无耻的手段，让日差成为替死者，却是绝对不能够被原谅的事情。
　　无论如何，那个时候日向一族的尊严是被狠狠地践踏了的。
　　那么，践踏了白眼日向尊严的人，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这，是一族人的坚持一组人的骄傲。也许不合时宜，可是日向一族，本来就是这样的。
　　
　　我们可以隐忍可以屈服，甚至可以做出不名誉的牺牲，但是这一笔一笔，我们绝对不会忘记。不管隐忍多久，不管做出什么样的牺牲，我们都会重新站起。而后到来的报复，从来都会让被报复的人或者是势力，付出百倍的代价。
　　如同我们所擅长的柔拳，虽然看起来柔软，甚至没有任何威胁，可是真正的柔拳，从来都是在柔韧中直击要害。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零零碎碎地写了很久，原因是我感冒了，头疼的要命，已经疼了三天了... ...好害怕是甲流... ...今天好了一点，赶快写完发上来。
嗯，分类榜真奇怪，我什么都没做，然后这文就又上去了... ...囧。
发现了一篇好文啊~多木木多大人的一室春，我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觉得好。虽然吧，我因为头疼的原因BW了一下，但是等感冒好了一定去弄篇长评什么的... ...强烈推荐那文啊，特别有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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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国家忍村 ... 
 
 
　　这一场宴会，或者说一场大戏，就在各方势力的各怀鬼胎中落幕。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这句话，果然是很形象的形容。
　　既然明知道日足的打算，那么，宁次和辉月就只能代替日足先与纲手众人通个气什么的。既然这场宴会中雷之国使团造成了这样好的局面，那么木叶接下来对雷之国的进一步打击，就必须要放到日程之上了。虽然木叶发动战争是绝对不可能的，可是国家之间的争斗，又岂止是在战场！
　　推开眼前的门，辉月当前进入，然后在门边，就像每一次她陪同日足前来一样，低头恭谨地站住，准备在宁次进门之后关上他身后的门。
　　而宁次平静地进门，气度沉凝，仿佛已经参加了无数次这样的高层会晤一样。
　　看到跟随辉月进门的竟然是宁次，包括纲手在内的所有上层都愣了一下。宁次沉默地躬身行了一礼，并没有对此解释什么。
　　——既然日足决定让宁次代替他来参加高层会晤，那么就是想要给宁次日后的发展铺一点路。而对此，无论是宁次还是辉月都不想拂了他的好意，无论如何，与高层多接触一点，总是有好处的。
　　“请，日向大人。”静音上前一步，引导着宁次的行动。
　　辉月对静音的态度毫无意外，她的称呼倒是恰到好处。“日向大人”而不是“宁次大人”，从中就可以看出静音的不凡之处——在这个场合，宁次代表的是日向一族，而不是日向宁次一个人。纲手一直把静音带在身边，不管初衷是为了什么，但是跟在纲手公主身边这么多年，总要学到一点什么才是。
　　宁次坐在了日足平日里的位置，而辉月站在他身后半步，以一种护卫的姿态，自然而然。
　　
　　辉月虽然表面上平静无波，可是心中波澜大起，原因是，鹿丸竟然在场。——不是作为随侍站在鹿久或者是纲手的身后，而是作为一个拥有自己席位的人物，以中忍之身，坐在了最末的位置！！！
　　发生这样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在于，鹿丸以他自己的努力，以他自己的身份，得到了高层的认同！
　　没有谁比辉月更能明白木叶高层的顽固，能够打动他们，承认鹿丸的地位，并且接受他在这样重要的决策场合旁听——没错，坐在最末位置的鹿丸，目前只能旁听——就可以想象鹿丸的出色和他的努力程度。
　　可是，辉月没有看他一眼。
　　无论鹿丸怎么样，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已经成功地在云隐村和雷之国大名之间种下不合的因素，如果雷之国大名能够减少云隐村的军备，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但是雷影也不是傻瓜，必然会对今天发生的事情做出一定的弥补，比如点出这是木叶的阴谋之类的事情。”纲手开门见山地说出了在宴会结束之后高层们在这里聚集的理由，“虽然说我们的期望，未必可以达成。但是，就算雷影成功地对此做出弥补，无论如何，云忍在这样的场合说出这样的话来，都是对雷之国大名尊严的一种挑衅。雷之国大名必须要对此做出反应，而雷之国大名就算是明知道这是一个圈套，他也得眼睁睁地跳下去，否则，身为大名的威信和尊严，就会受到损伤。”
　　纲手环视一周，目光睿智而犀利。
　　“动手杀死雷之国在正使的佐藤，他的家族是云隐村的大族，与雷影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而杀死佐藤的绘里子，来自于雷影的家族。那么，为了应对雷之国大名的怒火，云忍村必须要对佐藤家族或者是绘里子的家族进行打击。而这两个大族也必然不会束手，或者是互相推卸责任，或者是双方团结起来，应对这样不利的局面。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处理这件事，云隐村内部的各势力，都必然会乱上一阵子。
　　而与此同时，雷之国所作出的反应，无论是什么，都足够让云隐村无暇他顾，绊住云隐村的手脚并且给予云隐村打击的目的就已经达到。而我们，必须抓住这一次机会，给云隐村一个实质意义上的教训。”
　　
　　辉月垂目站在宁次的身后，看到宁次的身形没有半分波动，一如刚刚一般的沉稳，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众人正在议论的也不是与他有杀父之仇的雷之国和云隐村。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少年，可是一举一动，已经足够不让任何人小看了日向一族。
　　
　　“这一代的雷之国大名，我在游历的时候曾经有过一面之缘，虽然也算有眼光有才能，但是心胸方面却并不宽广。再加上这一次被佐藤杀死的正使，是他某位夫人的弟弟，恐怕云忍村的麻烦不会太小。
　　那么，我们的目的，就是尽可能地在云隐村和雷之国大名之间制造裂痕，务必要让云隐村得到一个教训。虽然此时并不困难，但是也需要谨慎行事，而这需要一个对于雷之国形势极为熟悉的负责人赶赴雷之国负责此事。”
　　
　　辉月仍然眼帘低垂，当做是没有看见纲手注视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的确，辉月是这一次行动最适合的人。
　　不说辉月长期掌管日向一族的情报系统而对各国形势极度熟悉，也不说辉月曾经在暗部身居高位对木叶的情况也极熟悉，更不提她常年身居高位冷静自持处世谨慎，只是单纯地看日向一族和雷之国的梁子，就足够辉月尽心尽力的给云隐村下绊子了。
　　可是辉月不愿意。
　　
　　并不长久的沉默，纲手想必已经明白了辉月的态度，于是继续问道：“那么诸位可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数个提案立刻被众位高层提出来，人选五花八门，从暗部的某位分队长到某位精英上忍，甚至包括了辉月。
　　但是宁次和辉月一直沉默不发一言。
　　这样的态度，就已经告诉了纲手辉月的拒绝。
　　
　　最终负责此事，被定为是暗部的某个队长。
　　辉月一直无声地站在宁次身后，不曾抬头。
　　
　　直到会议结束，宁次和辉月都没有说一句话。宁次是因为第一次参加这样的高层会议，多听多看少说总是对的。而辉月，却不是因为她此时所处的侍从地位，而是为了通过以日向一族的代表——宁次为主的姿态，表达她自己的态度，也就是拒绝。
　　所以在众人散去之后，宁次和辉月在走廊上被三代火影拦住。
　　
　　三代仍然是一样的瘦小，虽然不过是一个月没有见面，可是此时站在宁次和辉月面前的他，仿佛已经是苍老了十岁一般，连皱纹都更深了几分。
　　辉月仍然无视于此，只是在宁次躬身行礼道“三代大人”的时候，跟在宁次的身后无声地躬身行礼而已。
　　
　　“辉月，你——”三代上前一步，“仍然，仍然觉得——”
　　他哽在那里，不知道怎么说下去。难道说，要问辉月仍然觉得怨恨，怨恨他对日向一族和辉月的阴谋吗？这不是他处于这样的地位应该说出的话，很多事情，比如内部的很多斗争，虽然大家都明白，可是说出来，总是不妥的。
　　而辉月一动不动，面无表情：“三代大人，你的意思，我明白。”
　　“我明白你要说的东西，也明白你的立场。并且我也明白，在那个时候，牺牲掉我是最好的选择，如果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做出那样的选择。毕竟木叶不需要一个势力扩展太大的日向一族，特别是在火影即将更换的关键时刻，这我都知道。而且，这也不怪你，你已经做出了，你所能够做到的最大的努力，将牺牲减小到了最少。”辉月不管宁次僵硬住的身形，继续面无表情地吐出自己想说的东西。
　　——让宁次见到真正的残酷，是必须的事情。
　　
　　“——甚至，其实在当时的战场上，你本来给我的命令，是只有追杀大蛇丸的吧？”辉月终于有所动作，却是慢慢地低下头，谁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那么，除非我真的杀了大蛇丸并且活着回来，否则，我要么因为要尽力完成任务死在大蛇丸的手里，要么，就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被处死——毕竟我那个时候，还是暗部的一员。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最成功的，是不是？”
　　三代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是啊，这就是他原本的打算，又有什么可辩解的呢？
　　“我应该谢谢你吗？”辉月握紧拳头，仍然低着头，不让别人看到她的表情，“我应该谢谢你当时的一时心软吗？你是冒着夺回暗部势力计划失败的危险，也要留下我的性命的，我全都明白，然后，我应该为此对你感恩吗？”
　　辉月说道这里，几乎是强忍着自己的激动了，可是突然一怔，竟然是宁次悄无声息地握住了她的手，很紧很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辉月慢慢地放松自己握得生疼的手，连情绪一并放松下来。不去看三代夹杂着愧疚的眼神，也不肯抬头，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眼中，第一次有的，泪光。
　　
　　“初代火影曾经说过，二代火影也曾说过，当然，三代火影您也曾经说过：‘木叶的同胞都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村子里的人相信我，我也相信大家，这就是火影。’——身为火影，自然而然地拥有一种责任，这种责任就是——爱护这个村子，保护相信你的人。这也是你的信念吧？”辉月放松了语气，却仍然认真。
　　三代几乎已经可以预料到辉月要说的话，却仍然只是无声地点头。
　　“那么我呢？”辉月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清，“我难道不是曾经全心全意的信任过你的部下吗？”
　　
　　三代哑口无言。
　　
　　无论有再多的理由，无论他当时如何不情愿，无论他是否在其中心软了，无论他当时的做法对于稳定局势有多么大的作用。
　　他牺牲了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他的辉月，这是事实。
　　无可辩驳。
　　
　　三代的目的，辉月明白。不过是为了他当时的作为，道歉，或者是解释，如此而已，可是辉月不想听。
　　辉月什么都明白，甚至如果她也处于和三代相同的立场上，她的决定不会和三代有任何不同——甚至在下命令的时候，辉月都不会心软地加上最后一句“若是无法杀死他，也没有关系，回来复命即可”——辉月在最后几乎就是靠着这句话，虽然离开暗部并且失去一切地位，但是保住了性命——牺牲就是牺牲了，在牺牲别人的时候心软，其实是不智的，那很有可能在最后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not;&not;——可是辉月作为被牺牲的那一个，仍然觉得被伤害了。
　　被伤害了觉得难过，那是每个人都拥有的权力。
　　
　　辉月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停留。宁次依然沉默着，不发一言。
　　他们谁也没有看见，在他们离开之后，三代的表情，竟然满是欣慰。
　　
　　三代转向一个方向：“奈良家的小子，你出来吧。”
　　鹿丸从墙角处出来，一手放在脑后，有点困扰的样子。包括辉月在内，除了宁次，谁都知道鹿丸刚才就在那里，而鹿丸也知道他们知道自己在，只是对于辉月和三代来说，鹿丸是否在这里，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们谈话是在场的，无论是宁次还是鹿丸，都不是多嘴的人。
　　“鹿丸，你看到了吧，小辉月她，这样真好。”
　　“什么？”鹿丸惊讶地看着说出这种话的三代。
　　“你不知道吧，鹿丸，如果是以前的辉月，一定会在见到我的时候说些‘三代大人有什么吩咐’或者是‘如果三代大人没有事情，属下就告辞了’之类的官面话。她从来就不反抗，也从来都不屈服。可是，她如今竟然能够说出真正想说的话做出自己的反抗，并且对于被牺牲这种事情觉得不满。这说明她，已经越来越像是一个真真正正的人，而不是所谓的‘影子’了。”
　　三代慢慢地离开，而鹿丸留在原地。
　　远处飘来三代的一句话：“虽然我也不知道你的努力到底有没有用处，但是，我很高兴，她能够有这样的转变。”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四天不更新了，某钰知道，我有罪~~~
咩，话说现在已经是凌晨了啊... ...啊，好困好困，去睡觉~~~






38

38、第三十八章 佐助叛逃 ... 
 
 
　　宁次一直都一言不发，可是辉月却觉得这样的宁次，让人觉得很安心。他什么都明白，可是他什么都不问，连安慰都没有，只是单纯地站在你身边，握着你的手，无声地支持。然后辉月就觉得，这样的宁次是可以依靠的，这样真好。
　　
　　不动声色地收回被握着的手，辉月笑道：“宁次哥哥，我们回家吧。”
　　宁次沉默半晌，说：“好。”
　　
　　是“好”呢。
　　辉月心中突然地一恸。
　　用“回家”这个词来代指回到日向本宅，身为日向族人，本是应该的事情。可是宁次他，却还是第一次承认——或者说没有否认——日向家，也是他的家。
　　这，让父亲大人，还有日差叔叔知道，他们，必会高兴的吧。
　　
　　而且，我也很高兴，宁次哥哥。
　　不是说宁次终于认可了日足，认可了宗家，而是宁次他终于放开了自己的心结。也许仍然痛恨分家的命运，但是作为宁次本身，已经能够坦然地面对。无论面前，到底是什么。他，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强者了。
　　
　　“宁次，今天的会议，你看明白了吗？”在终于回到日向本宅的时候，日足坐在和室的主位，仍然是像往常一样严肃的样子，问道。
　　“这就是是用‘势’吧。”宁次坐在对面，面色沉静，回答的中规中矩，却一针见血！
　　侧坐一旁的辉月手一抖，刚刚倒了一半的茶水猛地洒出了三分之一。
　　
　　顾不上继续礼节，辉月随手把茶杯放在地上，与日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心神震动！
　　作为早就接触这些东西的宗家一员，无论是雏田还是花火——也许是年纪太小，在被问到关于此事的感觉的时候，想法也只不过停留在一举几得的层次而已！——纲手在用计的同时没有忘记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在那个会场上派出忍者收集情报，如此而已。
　　反而是今日刚刚接触这些的宁次，轻描淡写地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用“势”！
　　——没有纠缠于小节，而是一针见血地说出了整个谋划中最为精华的东西，用“势”。
　　
　　宁次对局势的认识，已经到了阴谋阳谋的地步了吗？
　　阴谋不必说，虽然是各国之间的斗争中最为常见的东西。但是事实上，每个上位者的手段都差不多的高明，否则也绝不可能在国内各势力的斗争中脱颖而出，执掌大权。那么阴谋这种东西既然人人会用，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出奇，只要让人看穿，这个阴谋就自然而然地一文不值了。
　　而更高明者的阴谋，破解当然未必容易到哪里去，可是就算是一时让人看不穿，但是通过一些手段，总是可以补救。
　　
　　而阳谋，与阴谋不同。
　　所谓阳谋，其实就是借势！所谓阳谋，随势而动，随势而发，无迹可寻。
　　阳谋最可怕之处并不是它本身有多么复杂的策划，由于它把握了世事的脉搏，所以它的去势是不可逆转的。就算是重新来一次，迫于很多东西，当事人也只能再次钻进去，不可破解！
　　——善战者，求之于势！
　　
　　比如这件事，纲手所用之谋，虽然还是用了点暗地里的手段，但是本质上，就是用“势”。它的最高明之处，就在于纲手真真正正地抓住了世事的脉搏！
　　
　　在忍者的世界里，忍者是工具，忍者村相当于国家之间的军备，受控于国家，这点从风之国大名决定缩减军备，而砂忍村就陷入困境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而火影的人选要经过大名贵族的商讨和同意，也是同理。
　　但是人的心思，从来就不可猜测。忍者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受控于相对弱小很多的大名之手，当然不会觉得理所当然。而事实上，叛乱忍者杀害诸侯之类的事情并不少——虽然各自有各自的理由，但是野心家对于现状的不满也是出现此类事情的原因之一。与此同时，其实正规的忍村也是对于被控制这一事实有所不甘。
　　长此以往，因为忍村不甘心作为工具而存在这一事实，就在很多事情上有所体现。
　　那么，作为掌权者的大名来说，戒心和适当的制衡就是必须的。
　　那么，不管是因为大名对于忍者的戒心，还是为了自己的权威，在忍者村挑衅了大名的威严的时候——云隐村的带队忍者在那个场合说出那种话来，就是对雷之国大名贵族权威的挑衅了。那么雷之国大名无论如何都要为此做出反应，哪怕明知道这是一个圈套。
　　纲手的谋划，就是借了这个“忍村与大名贵族利益不合”的“势”！
　　
　　纲手拥有这样的眼光和气魄，并不为奇。身为千手一族的公主，又在多年的游历之中见多识广，再加上她的年纪也不小了，那么身居高位多年，拥有些高明的眼光理所当然并不奇怪。
　　但是宁次，身为分家，又多年来心神全在提高实力方面，在普一接触此事就得出这样的结论，竟然也能拥有这样一针见血的眼光… …何其之幸，却又何其不幸！拥有这样的天才，日向一族同样何其之幸，却也同样何其不幸！
　　
　　为什么日向天忍的血脉，总是在分家之中更为出色呢？
　　
　　如果宁次能够出身在宗家，哪怕是次子，也仍然有几分出头的可能，只是，出身分家的命运，还是太让人惋惜。这样的才能，这样的眼光，是被束缚了的啊… …
　　
　　日足最先平静下来，道：“你能想明白就好了。宁次，辉月，你们回去自己想一想，所谓真正高明的手段。”
　　宁次和辉月应声退下。
　　想必日足此时心中，也是思绪万端的吧。
　　
　　走在廊道上，宁次突然若有所思地问辉月：“辉月，那个云忍佐藤的作为，是木叶安排的吗？”
　　“对啊，当然是木叶的安排。否则，毕竟是能够带队出访别国的人物，就算心爱的人被人冒犯了，却难道连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都不懂的吗？”辉月对宁次的问题很疑惑。
　　“可是，能够在别国身居高位至此的间谍，就这么轻易的被牺牲掉，值得吗？”
　　辉月哑然。
　　就像是看什么珍奇动物一样扫视了宁次一遍，直到宁次都有些不自然了，辉月才闷笑出声：“宁次哥哥，你难道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术，叫做‘身心转换术’吗？”
　　
　　那一场戏，不过是奈良鹿久和山中亥一联手出演而已。雷之国正使最先的失礼行为，是受制于影子模仿术，而云忍佐藤会突然暴起杀死雷之国正使，是因为此时佐藤的精神已经被山中亥一的心传心之术占据而已，此后言行，都是出自山中亥一，直到扑向云忍绘里子的行为出现，才会转为奈良鹿久的影子模仿术接受佐藤的行动。以防止绘里子杀死佐藤的时候牵连到山中亥一而已——毕竟那个时候，山中亥一的精神，为了防止被一起伤害，是必须要撤出佐藤的身体的。
　　——说起来，这“猪鹿蝶”小组，还真是多功能啊… …
　　
　　不过宁次在这个时候犯傻，还真是可爱啊。
　　辉月不自觉地笑得眉眼弯弯。
　　
　　知道宁次此时的精神，必然已经是不堪重负——毕竟第一次接触真正的黑暗，又在这些上层斗争的繁杂之中抽茧剥丝，莫说宁次，就是辉月也是累极了的——辉月也不再多说，催着宁次去睡觉，装作没看到宁次白玉般的脸颊上浮起的红晕。
　　居然还会脸红，真是可爱啊，宁次哥哥。
　　辉月偷笑。
　　
　　人在关注一件事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忽视其他——这句话果然很有道理。
　　三国使者聚集木叶，无论是保护还是监视，木叶的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了使者的驻地和重要地点。那么，其他的没有什么价值的地方，保护自然就不那么严密了。木叶周边的防护，自然也就有漏洞了。
　　——几天之后，有一个几乎是木叶震动的消息传来。
　　宇智波佐助，叛逃！
　　
　　消息传来的时候，天还没亮，日向日足大发雷霆。
　　“废物！一群废物！”日足看着自己面前请罪的族人，气得青筋暴起。
　　如今负责木叶警备队的，是日向一族。而宇智波佐助，几乎就在日向一族的眼皮子底下出了木叶，这可相当于在日向一族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一样！如果单纯是大蛇丸的手下潜入木叶，倒也没有什么，毕竟大蛇丸在木叶生活了那么久，知道一点防御漏洞什么的也是正常。可是坏就坏在，这个叛逃了的，是宇智波佐助——宇智波最后一人。
　　如果别人想的稍微多一点，会不会联想到日向与宇智波的不合，以至于日向一族故意让佐助离开，断绝宇智波在木叶的血脉，从而让日向一族真正成为木叶的第一家族？
　　——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
　　
　　可是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唯一的补救，也只能是尽快地追回佐助，看看能不能弥补。飞快地撤掉了负责昨夜木叶安全的警备队副部长的全部职务，日足并没有对此事向任何人做出解释。在有些事中，越解释，就越是错。还不如去做些什么事，尽己所能地弥补。
　　
　　虽然没有出现像原著一样木叶损失太重力量不足的情况，但是战后的木叶仍然人手不足，因为木叶迎来了任务潮——对于各国来说，能够出色地保卫自己取得胜利的木叶，是有能力承接任何任务的——大量的B级以上任务让木叶的上忍中忍极度繁忙。而三国使者仍然滞留木叶，也需要大量的人员对此作出应对的准备。木叶此时的压力，并不轻松。
　　所以纲手仍然是命令鹿丸带队，在30分钟之内集齐了他所认为的优秀忍者——丁次，牙，鸣人（纲手特别推荐），并且在离开村子的过程中拐带了宁次… …
　　——据日向大宅的门卫说，有一个凤梨头的少年中忍来找过辉月小姐，但是在派人通报的时候，那少年等了一会儿，就一边说什么“时间不够了”，一边急匆匆地走了。
　　
　　辉月得到报告，却没有立刻追出去，而是首先到了纲手那里——毕竟辉月和普通忍者不同——纲手也同意了辉月前去。
　　“那么纲手大人，我的任务，是击杀宇智波佐助吗？还是说，应该是击杀大蛇丸？”辉月没有半点要开玩笑的意思，认认真真地问道。
　　火影楼一片寂静，包括正在整理文件的出云和子铁在内，全都愣神了。
　　囧rz… …
　　辉月身份和普通忍者不同，如果是派遣辉月出手，也只能是击杀叛忍这样的事情——一般的叛逃忍者都用不上她，还要有一点分量的。
　　但是这个任务中，无论是三忍之一的大蛇丸，还是作为宇智波最后一人的宇智波佐助，都够得上资格了，而且这两个人，都是那种，如果不能够被掌握，就一定要灭杀的人——一个掌握着木叶太多的情报，又曾经阴谋覆灭木叶，罪无可赦；一个代表着最为宝贵的血继界限，写轮眼的存亡，宁可毁掉，也不能落入木叶之外势力手中。
　　
　　可是话虽这么说，看到辉月认认真真地问话，一副随时准备抛弃性命也要完成任务的架势，纲手还是觉得很头疼——一定是刚才睡眠不足了吧。
　　斟酌再三，纲手还是道：“关于宇智波佐助的问题，你还是不必理会了，如果鹿丸他们没有成功，你就辅助他们。然后，如果有机会，注意，我说有机会而并非是不计代价，在保证你自身安全的前提下，可以试着击杀大蛇丸。”
　　辉月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嘛，纲手这个人，倒是有决断——最起码比三代要有决断的多。
　　虽然辉月也知道纲手的心里，曾经与大蛇丸同组的情谊仍然占有很大的分量。但是身为火影，她的选择关系到整个木叶。千手纲手所代表的，已经不仅仅只有她本人，而是木叶五代目火影。
　　所以，就算是明知道纲手会为此而痛苦，辉月也仍然近乎逼迫地让纲手做出了决定。
　　——如果有机会，杀死大蛇丸吧。
　　 

作者有话要说：祝各位元旦快乐哦~~~
我今天收到了两条知己一样的评论，谢谢祈翾亲和双木亲~~~
嗯，我写了一段辉月和鹿丸的小剧场，放在这里啊，虽然我发到群里之后，aki说如果我要永眠就发，大家也都说刚才眼睛闪了下，什么都没看到... ...
【辉月眼泪汪汪，做柔弱可怜状：“鹿丸，我不值得你爱，你那么美好高贵，我、我不过是一只丑小鸭……是一个‘失意’……”
鹿丸看着辉月的泪水，只觉得心痛，咆哮状：“你这么美丽、善良，我怎么会不爱你！辉月，我的辉月，你这么美好，这么善良，你征服了我，你真的征服了我！”
辉月手捂着胸口，不敢置信的问道：“是真的吗？这一切都是真的吗？哦，鹿丸，你不知道，我早就爱上了你，你就是我的神，你就是我的命运，我的信仰！鹿丸，你就是我今生的主宰 ！”
鹿丸一把抓住辉月的手，就像是想要把她揉在自己身上一样的拥抱她：“辉月，你在我心中，就是最高洁的仙子，我爱你！我的辉月！”
辉月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鹿丸身上，只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




39

39、第三十九章 真正任务 ... 
 
 
　　在辉月追到了鹿丸的小组的时候，他们不过刚到木叶门口而已——鹿丸正在布置任务。
　　说起来鹿丸此时穿着绿色的马甲，一脸严肃的样子，倒是真的很有中忍的样子了——如果说眼光，木叶的高层的确不凡。
　　虽然没有听到具体的任务布置，但是事实上，对这一场战斗印象极深的辉月，早就知道鹿丸安排的队形。
　　辉月悄悄地落在木叶的大门处的时候，正好听到鹿丸的那句很经典的话：“佐助对我来说，不是很熟，也不是那么喜欢他。但是，佐助和我们一样是木叶的忍者，是我们的伙伴，所以我们要拼死把他带回来。这就是木叶忍流，还有，不管我是个多么怕麻烦不想做的人，但是你们把性命托付于我。”
　　辉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地微笑起来，这个孩子，居然已经长大了啊。在看过了那么多的黑暗之后，鹿丸竟仍然能够拥有这样的同伴意识，这可真是，太不容易了。也实在是，太好了！
　　
　　小樱追了上来，在五人出发之前拦住了她们，哭得可怜兮兮——说实话那泪水很晶莹。
　　辉月叹口气，这种事情，谁又能有什么办法？
　　佐助既然想要走，那么除了武力，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阻止他。而且就算这一次成功地把他带回来，谁能保证他没有下一次？
　　一些人的坚持，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一文不值。
　　
　　鹿丸五人出发不久，刚刚进入树林的时候，宁次就突然喝了一声：“什么人，出来！”
　　鹿丸等人大吃一惊，这个地方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出木叶，竟然就有埋伏吗？
　　辉月无奈地从暗处现身出来——虽然没有真正的隐匿身形，但是能够发现辉月的行迹，宁次也是极强了。
　　“宁次哥哥，既然知道是我，还问什么呢。”
　　
　　别人还可以，鹿丸却是心中猛地一惊，辉月，是辉月？
　　竟然是辉月被派出来吗？
　　
　　“辉月，你是接受了谁的命令？是支援我们小队的吗？”鹿丸用力扭转了身体，踩了一棵树的树干一下，从高速前进中停了下来。其他四人也跟着作为队长的鹿丸停止行进，落在地上。
　　辉月也轻飘飘地停下，侧了侧头：“纲手大人的命令，也算是支援你们吧。”
　　【命令内容的前半段，是“如果鹿丸他们没有成功，你就辅助他们。”那么，也算是要支援他们吧？虽然真正的任务，不是这个的说… …】
　　鸣人和牙高兴极了：“是辉月啊！有辉月在，我们的任务一定能成功了！”
　　可是听到了辉月的回答之后，鹿丸却连脸色都变了。
　　立刻问道：“你接受的命令，到底是什么？”
　　辉月想了想，觉得“击杀大蛇丸”这种S级的任务，好像不应该让这几个中忍下忍知道，于是说：“我的任务，和你们的不一样。木叶忍者条例，B级以上任务，不可向任务无关者泄露任何信息。奈良中忍，你不知道吗？”
　　听到了这样的话，鹿丸更不安了，眉头皱的极紧，满脸严肃地上前一步：“辉月，你刚才说你的任务，也算是支援我们，那么，就必须要告诉我你的任务内容！你要知道，我是这次任务的队长！”
　　辉月微微皱眉，再次考虑了一下，想到作为支援者，的确应该在一定程度上听从原队长的命令，只好道：“与你们的任务相关的，只有‘如果你们没有成功，就辅助你们’的命令。另外的任务，以这份为优先。嗯，对了，在我之后，还会有其他的支援，据我所知，人数应该不少。”
　　
　　“你得到的另外的命令，是击杀宇智波佐助吗？”鹿丸没有理会其后的木叶支援的问题，直接地问出了这个盘桓在他脑海中的问题。
　　鸣人大惊失色：“鹿丸，你说什么！”
　　鹿丸没有理会鸣人，只是紧紧地盯着辉月，紧张地看着她的反应。
　　
　　辉月长长长长地出了口气，原来如此。
　　怪不得鹿丸今天的反应这么不对劲，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得不说鹿丸对于辉月以前资料的了解，在整个木叶也称得上是最完全的那几人之一了——少年对于爱情的执拗，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动力。那么，他也就明白了辉月从前的工作性质——杀人。
　　也许是因为作为影卫，总是冷硬无情，绝对不会因为“以前认识”或者是“那是我的族人”这样的理由而放过叛逃的忍者，给村子造成更大的损失；也许是因为日向一族想要在一定程度上锻炼辉月的战斗能力并且增长辉月的战斗经验；当然也有可能是辉月的杀人效率甚至比一般暗部还要高一点——这么好用的杀人机器，是非常顺手的。所以辉月以前在暗部中所承担的任务，一般都是追杀叛忍。而像是接应或者是护送这种简单任务，也只是在辉月接受了在学校中保护雏田的命令之后，因为暗部人手不够或者顺手才会偶尔接那么一个两个的。
　　鹿丸在成为纲手的助手之后，在他有意识的探查和阿斯玛的大力帮助之下，很容易就会知道这些。
　　而同时，宇智波一族的血继界限写轮眼在忍界的价值，鹿丸更是明白。
　　那么，如果木叶铁了心地不想让写轮眼的血继外流，那么派出辉月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在阻止不成的情况下，击杀宇智波佐助。
　　——猛虎若是不能掌握在手中，就只能除掉了事。
　　
　　可是，佐助毕竟是曾经的伙伴，如果辉月真的杀了他，不说别人，单纯是卡卡西，鸣人，井野，小樱这几个人，就绝对不会再原谅她！
　　——不去考虑这几个人背后代表的势力，也不提几个潜力无限的同期的怨恨会给辉月造成什么麻烦，单纯是被卡卡西这样称得上是伟大的忍者怨恨，就绝对能够让人寝食不安——哪怕卡卡西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也是同样。因为宇智波佐助，是宇智波带土最后的族人了——宇智波带土对卡卡西的意义，众所周知。
　　——而同期中，鸣人对佐助的感情，不言而喻。至于井野和小樱，更是爱慕佐助的。
　　
　　这并不是危言耸听，人总是会怨恨那些直接造成某些后果的人，而下意识地不愿意去追寻根源。所以无论是鸣人还是卡卡西，更不用说是井野和小樱，绝对不会去想什么是佐助自己离开木叶的和辉月是受命行动这种事情，而会把佐助的死亡归结在辉月的冷酷无情身上——如果辉月出手，佐助必死无疑。
　　
　　辉月心中一暖。虽然这么说很俗气，但是辉月的确那么觉得：鹿丸竟然，为自己想了那么多吗？若不是看到鹿丸此时的神色过于严峻，就连辉月都不会多想所谓的未来。可是在自己都不在乎自己的未来的时候，有一个人能够为了自己，想了这么多，说不感动，绝对是假的。
　　于是辉月微笑起来：“怎么可能，我另外的任务，基本上和佐助没有关系。但是，如果这个任务我完成了，那么佐助当然也暂时不会离开木叶了就是。”
　　——可不是么，如果大蛇丸死了，叫佐助去投靠谁呢？当然说佐助暂时不会离开木叶了。/-\
　　
　　既然没有问题，那么就继续行进。身为忍者，与自己无关的任务不能乱问，这一点守则就连鸣人都知道。
　　
　　辉月的位置，鹿丸并没有做出安排，不得不说这是极为合适的。以辉月的实力和行事方式来说，安排了位置，才是对她的束缚，何况辉月并不完全受鹿丸的指挥——她除了辅助他们之外，还有另外的任务。
　　于是辉月就那么跟在队伍一边，在某个时候抓到机会对宁次说了一声“谢谢你，宁次哥哥”——鹿丸能想到的，已经开始接触真正的势力斗争并且对此很有天赋的宁次，没有理由想不到。那么，在明知道是辉月在暗中隐藏的情况下叫破辉月的行藏，也是对辉月的保护了——如果辉月真的接受了击杀佐助的命令，至少要让鹿丸以队长的身份阻止她，绝对不能再让她受到任何不应该她受到的伤害了。
　　
　　辉月都明白。
　　辉月也很感动——虽然明知道这么说太轻描淡写。
　　——在这样完全陌生的世界里，能够有人这么为你着想，谁也不能不感动。
　　
　　然后辉月继续向前，专心赶路。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终点什么的，都在很远很远的地方——远到辉月看不见。而辉月的终点，早就到来了。
　　如果根本就不可能一路同行，就绝不去有所期待——辉月一向理智得过分。
　　
　　可是心中却无端地想到了大蛇丸的转生之术，如果换一个身体，也许可以摆脱心脏的咒印？换身体对于辉月来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心理问题——现在这个日向辉月的身体，也不是她本身最早的、作为平常人存在的那一个了。
　　可是辉月立刻把这样的念头抛开，对任何人来说，玩弄灵魂，都是危险到极点的事情。无论是操纵生者还是死者的灵魂，都是不可原谅的罪孽。
　　——灵魂的秘密，并不是凡人应该去探寻的领域。
　　
　　另外一个理由就是，如果真的使用了禁术，成为了另外一个人，那么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无论是宁次还是鹿丸，甚至是雏田，这些关心什么的就都没有了，在下次见面的时候，甚至都会成为敌对的吧… …
　　
　　嘛，真是，麻烦死了。
　　
　　行进是按照牙，或者说是赤丸的鼻子所指出的方向——话说木叶真是人才济济。辉月和鹿丸说了一声之后，自己先走了一步。忍者行进的速度虽然普遍很快，可是也要分个三六九等的。显然，辉月是比较快的那一类。而既然辉月已经坦承了自己的任务并不是要杀掉佐助，那么鹿丸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
　　什么？没有牙的嗅觉辉月要怎么确认佐助的方向？不要开玩笑啦，辉月要想追踪一个人，还需要什么额外的辅助么？
　　
　　辉月想了想，觉得五人众包括君麻吕在内，都没有办法觉察到自己的存在。那么，就直接潜行过去，在鹿丸小组把人引开的时候打晕佐助，然后带回木叶吧！虽然鹿丸他们也许会有危险，但是现在木叶人手很足，后续的支援应该非常及时——在辉月出发的时候，纲手已经发通知要求两个配备医忍的暗部小队集合了——那么，鹿丸他们也许会受伤，但是绝对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就是了。
　　只是，宇智波佐助带回木叶之后，会怎么样？
　　
　　处刑？不要开玩笑了！如果是一般的忍者，当然就是处刑的结果，说不准还会连累一下家人和同组成员一起接受审查，连带队的上忍都逃不过。但是宇智波佐助他姓宇智波，写轮眼这种威力极大的东西，不到万不得以的时候，任何势力都不会放过，除非木叶上层整体突然脑残… …
　　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更是绝对不可能！毕竟身为忍者，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最重大的罪过了——就算是为了给其他忍者一个榜样，也绝对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且，谁也不能保证宇智波佐助不会再次地出逃——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
　　
　　那么，是要封锁佐助叛逃的消息，下封口令么？然后安排暗部二十四小时监视，并且在佐助成年之后尽快安排他成婚并且生下孩子？或者说，以纲手的器量来说，会有更加光明正大的处理方式，比如放手让鸣人去感化他一下什么的？
　　… …虽然前者的可能性非常大，但是，好囧啊。
　　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关于宇智波后裔的归属和教育问题，就会又掀起一轮争斗啊。甚至，连与佐助在一起的那个女子的名额，也会被争来争去的吧… …真是，悲催的忍者世界。
　　嘛，辉月甩了甩头，这些目前都不用去想，无论木叶上层怎么处理这件事，宇智波佐助下场如何，全都与自己没有关系，虽然与佐助同组了一段时间，也算是很熟悉，但是日向一族和宇智波一族，可是并不怎么对盘的。
　　立刻追回宇智波佐助，并且如果有机会，干掉大蛇丸才是目前最应该做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我复活了... ...囧rz






40

40、第四十章 前浪后浪 ... 
 
 
　　辉月身体紧贴着地面，并不使用传统意义上的赶路方式——在树上跳来跳去，而是近乎游动地贴地前进着。虽然这么个走法速度不快，可是却足够掩人耳目。最起码前面不远处的音忍四人众没有发现辉月。
　　想要把佐助从音忍四人众手中截下来，倒是不怎么难，突袭的情况下，辉月拼着受点小伤一击而走，别说是音忍四人众了，就是大蛇丸亲至，也未必能拦下辉月。而辉月截下佐助所在的棺材背着一走，谁也拦不住她，更别说追上她了。而辉月此时唯一的顾忌，不过是怕佐助醒来之后从背上给自己一下而已。
　　若在面对四人众的时候被佐助来上那么一下，就连辉月，也不敢说能够全身而退。
　　所以，等待时机，是此时最好的选择。
　　
　　只是——————
　　辉月在疾行中募地停下，身影斜向里连闪了十数次，身形之快，已经可以说独步天下，就连她自己也没有预料到自己可以拥有这样的速度。
　　然而她甚至连停下调整的时间都没有，而是飞快地伸手握住背上的刀柄，没有来得及出鞘，就用带鞘的刀迎上了从背后袭来的刀刃。两把一模一样的刀相击，辉月的刀鞘虽然免不了破碎，人却在刹那间借了几分力，翻滚着向前方躲避，却在刚刚挪动身形的时候，就被一刀砍在肩上——本来是砍在脖子上，但是辉月竭尽全力躲开了那必杀一刀。
　　辉月竟然在速度上有所不及！
　　那人一刀得手，并不容情，竟是用了几分力斜斜地切下去，明显是想要把辉月一刀切成两半——以那刀的锋利程度，绝对可以做到这一点。辉月若想脱出这个结局，就必须要比那人快一步向着他用力的方向移动来躲避锋芒，然而辉月却知道如果她那么做了，就必死无疑——那人另一只手上一支手里剑闪着冰寒的光芒，等在辉月唯一可能躲避的方向，并且尖端微微颤动，明显封住了辉月其他躲避的方向。
　　竟然是绝境了。
　　
　　千钧一发这个词是谁发明的，倒是在此处用上绝好——如果辉月还能有暇，必会这么想的。然而生死一线，就连辉月也再不能有其他心思。
　　心念电转，立时做出抉择。辉月松开了已经握在了手中的刀柄，没有采取对自己最为有利的办法借那人手中之力拔出肩上嵌着的刀，也没有反其道而行之地迎着那刀的力道上去以饲机伤人，而是放弃了自己一贯的打法，猝然发动了回天！
　　淡蓝色的查克拉猛地爆发了出来，那从辉月全身上下放出的查克拉随着辉月的旋转形成了一个查克拉圈，顺利地将那人弹开，连肩上嵌着的短刀都一并弹出——这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辉月肩上伤口随着查克拉的爆发和短刀的弹出猛地爆发出大量的鲜血。瞬间的失血过多让辉月眩晕了一刹那，但辉月却绝对不敢有半分松懈，而是迅速地拔刀在手，摆了一个戒备的姿势。
　　今日必要全力以赴，只因为这一次是真的不胜则死了！
　　
　　——辉月一向恃着自己的暗杀之术和刀术纵横天下，谁想到今日竟然仍然是靠着日向一族的秘技逃脱性命，这可真算得上是不忘本了。在刚刚那样的情况下，除了八卦掌?回天之外，再没有其他可以逃脱那一击的可能。
　　所以辉月拼着耗费大量查克拉和体力，甚至不顾肩上伤势加重数倍的后果，也仍然使用了回天。因为如果再有过多顾忌，辉月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重伤还是死，这两个选择之间要选哪一个，显而易见。
　　
　　那人半身隐在阴影中，只有半身可以看清，然而辉月略微一抬头，就不敢再看。
　　
　　写轮眼！
　　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鼬？——不是，宇智波鼬虽然强大，正面敌对辉月也比不过他，可是若说暗杀之术，辉月却有自信胜过他一筹，绝对不会被他逼到这个地步。
　　宇智波斑？——不是，宇智波斑虽然能力不知道如何，可是这种凄厉决绝，充满了一往无回的气息的战斗，绝对是一个与辉月相同的影卫才能拥有的感觉。
　　
　　那么，是哪一个宇智波家的影卫？
　　
　　宇智波一族，与日向一向不同，日向一族训练影卫所使用的，是同胞的双子，而宇智波一族使用的，却是分家的一员——比如前两代的宇智波影十二，就是来自于宇智波分家。而更早的初代火影时代，也就是宇智波斑所拥有的影卫，宇智波影五，也是来自于分家的某个人，而不是使用宇智波斑的弟弟。
　　那么，这个人，是宇智波影十二，还是，是宇智波影五？
　　
　　不管是宇智波影十二，还是宇智波影五，都是已经死去了的人物了。
　　宇智波影五，属于宇智波斑，当年宇智波斑叛离，与初代在终结之谷交战，此事人尽皆知。而众所不知的是，就在离终结之谷不过半里的地方，千手影三——也就是现在纲手的影卫，当时属于初代、日向影七——属于日向日足的祖父两名影卫围杀了宇智波斑的影卫，也就是宇智波影五。日向影七就是死于此战，而千手影三也是重伤。
　　而宇智波影十二… …是前两代的宇智波影卫，是死在了战场上的。在一次极重要的战斗之中，为了完成刺杀的任务，与目标同归于尽了。
　　
　　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
　　是偶然在此遇到，还是根本就早有预谋？
　　
　　管不了太多，辉月轻喝一声“开！”打开了白眼。视野里立刻黑白分明，查克拉的轨迹和人体穴道立时可见。
　　却见对面那人突然在原地消失，辉月心中有感，立刻同样在原地消失，躲开出现在自己刚才的位置上，冲着自己脖子来的一刀。飞快地一刀横扫过去，不出所料，同样被对方躲过，而对方回敬的一刀，也同样被辉月躲开。
　　
　　那个人无数次地原地消失，然后在另外一个地方突然出现，而辉月也无数次地突然消失或者出现，跟随或者躲避开他的身影。
　　他不断地挪移着位置 ，不断消失，不断地出现，速度越来越快。而辉月却慢慢地有点跟不上他的节奏，身上也出现了一些伤痕，虽然辉月也抓住机会给了对方几下，可是辉月落在下风，却是无可置疑的事情。
　　对方的速度越来越快，辉月捕捉起来越来越吃力，渐渐地力不从心，却不敢有半分的松懈。只能尽力周旋，全力一战。在这样的战斗中，任何一点的迟疑或者恐惧都是可能致命的，可是辉月却在明知道不敌的情况下仍然不敢逃跑，因为逃跑无疑就是把背后露给了敌人，对于她来说，那是必死无疑的。
　　
　　然而辉月挥刀，仍然是毫不迟疑。
　　若是不能战胜，就战死吧。
　　
　　在辉月的刀终于刺入那人的右腹部的肝脏里的时候，对方带着辉月的刀飞速后退。然而辉月没有继续追击，那个人也没有再做其他动作，两个人停手了。
　　没有理会自己的刀，辉月有些不可置信地，慢慢地低头看去。鲜血很少很少，但是刚才下意识的停顿却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对方刚才手中握着的短刀，已经刺入了自己的身体，自己的… …心脏。
　　是心脏呢。
　　辉月淡淡地想。
　　
　　两败俱伤。
　　是对方先一步地刺中了辉月的心脏，而辉月的反击，也刺中了对方的肝脏。
　　肝脏啊，也算是致命之处了。被辉月刺中了肝脏，如果不能立刻止血，就会造成那个人失血性休克而死。如果不能得到及时的治疗，对方会死的。
　　可是辉月被人刺中了心脏，就算是治疗及时，也死定了。
　　
　　一言不发地后退，回木叶。
　　而对方也没有能力阻拦。
　　他明白，辉月也明白，以目前的状况来说，谁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哪怕是拼着性命不要。
　　运起秘法，让剩余的查克拉聚集在心脏处，最起码保证不会马上血流过多，虽然辉月也知道这不过只能延缓一下死亡到来的时间而已。可是历代影卫能够在马上就会死的时候仍然能够坚持如常人，就是靠了这样的秘法而已。
　　可是辉月不是纲手，不可能使用“创造再生”这样在战斗中无论如何也死不了的忍术。
　　
　　靠之。
　　辉月想。
　　
　　木叶的周边，是极广阔的森林。每一个木叶忍者出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从这森林中穿梭来去。
　　当年辉月第一次出任务——剿灭某个强盗团体的时候，就是这么从森林中穿梭着第一次离开木叶。而如今，嘛，是最后一次在这森林中穿梭了吧。辉月恍恍惚惚中这么想着，然后继续叹气，靠之。
　　
　　刚才的那个人，是宇智波影五。
　　交手之后，辉月就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
　　
　　初代目你令堂的。
　　辉月第一次心中大骂不已。
　　看看你做的好事，不但当年没能杀死宇智波斑，竟然连他的影卫都没能留下，真是——靠之。
　　现在好了，留到现在，给你的后辈我，添了多大的麻烦啊。
　　辉月继续往前，不敢停留。
　　时间，已经不够了啊。
　　
　　人家都说，长江后浪推前浪。
　　这话有理。
　　连同着下一句话也一样有理。
　　前浪死在沙滩上。
　　——还一般都是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的。
　　——比如当年大蛇丸能在木叶崩溃的时候顺利干掉三代，三年之后如果没有意外佐助能干掉大蛇丸，甚至N年之后鹿丸他们伙同卡卡西小组干掉角都飞段，佩恩在雨之国干掉自来也。
　　就连辉月本人，这些年也不知道在沙滩上拍死了多少的前浪。
　　
　　可是他令堂的。
　　世界上还有另外一句话。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回头一巴掌。
　　——辉月根本就没想拍死宇智波影五这个前浪，可是前浪回头这一巴掌，打的可真重。
　　——靠之。
　　
　　再也顾不上什么隐匿身形，辉月采取了最近路线回木叶，甚至还遇到了鹿丸他们几个。想了想宇智波影五的伤势，也没有什么能力做什么了，也就算了吧。
　　牙很惊奇地大声呼喊了一声“辉月！”可是辉月连回应一下的余暇都没有，只是继续向着木叶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有时间了。
　　一定要把宇智波影五还活着的消息告诉给纲手！
　　因为宇智波影五活着，也就说明了宇智波斑还活着。
　　影卫虽然可以在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继承——比如纲手继承了千手影三，可是当年那种情况下，宇智波斑根本就没有时间在与初代目交战的同时做任何事情。那么，影卫还活着，也就说明主人还活着。
　　宇智波斑还活着的事实，终于可以说出来。
　　辉月虽然知道“晓”里的阿飞就是斑，可是真正的证据，现在才真正拿到。这个事实，也终于可以说出。
　　一定，要让木叶知道这件事情！
　　在，我死之前。
　　
　　不是说对木叶真的有了什么认同，也不是对自己所谓的职责不能放下，辉月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白死了而已。
　　辉月穿越而来，辉月知道过去、现在和未来。
　　所以辉月觉得自己死得，真是太容易了。
　　没能拖着宇智波影五一起死，真是太遗憾了。
　　总不能白死。
　　
　　于是辉月一边前进，一边伸手蘸了身上血迹，在自己左臂上画了起来。虽然离开暗部了，但是暗部的这种暗号，总还是记得的。
　　话说暗号这种东西，如果不是太复杂了，还真是不错的东西。
　　最起码、最起码… …
　　最起码如果自己没到木叶就支持不住了，也要留下宇智波影五还活着的讯息吧。那么，最起码木叶能够推断出“宇智波斑没死”这样的消息吧。
　　
　　眼前已经开始模糊，有一点旋转的感觉了。靠之，辉月想，我都没拔那刀，怎么还是流血不止呢？
　　木叶的大门就在眼前了啊。
　　辉月左手一直横放在胸前，压住心脏处，虽然不能阻止最后死亡的到来，可是至少也要试图减缓。所以就连守着木叶大门的忍者，都没有看到辉月心脏处插着一把短刀。而辉月，也不想让他们看见。
　　——在死去的时候，如果不愿意歇斯底里，就至少从容不迫。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又突然出现... ...咩，明天还要考试，我这几天只是在休息的时候偶尔码上几个字而已... ...凑够了一章，赶紧发上来，避免被打死... ...
期末真是悲催... ...
嗯，下面是绯红画的小鹿丸子，大家看看~~~~！她说手里的娃娃是我家辉月... ...
好吧好吧，绯红亲，我把图给撤掉了，嘛，你可怜的画板... ...居然坏掉了。





41


 
 
 眼前模糊起来，辉月看到前方的景物已经有了开始旋转的倾向，微微叹息了一声，真是，死得太容易了一点。
    作为穿越者，如果要死的话，按照穿越定律，一般不是应该和最后的大BOSS同归于尽开创了和平盛世被后人当做是偶像崇拜吗？或者是为了救某个主角死去后然后被那个主角铭记一生的么？再或者是在某个人气配角的人生中扮演了极其重要的角色然户为了某个重要的目的死去影响他一生的性格甚至人生道路么？最不济也应该有一场惊天动地的战斗，然后死得万众瞩目留下后人崇敬不已么？
    为什么事情到了我这里，就变成了无声无息的死得轻而易举呢？
    【老子到底是不是穿越女主？】
  
    辉月叹口气，集中全部剩余的查克拉，紧紧守住灵台一点清明最后一点生机。
    至于其他的，就管不了了。
    【死了就死了吧，虽然很不愿意，但是既然死了，也就没有办法。】
    在辉月陷入黑暗之前，他闪过的最后念头，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会是刚才鹿丸看到他急匆匆地往回赶的时候，那有一点点担忧，有一点点坚定的眼神。
    那双眼睛看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呢？

    随着辉月的倒下，正在木叶村门口执勤的神月出云也随之发现了她，就在他扶住辉月，心惊于辉月左胸的短刀的时候，一抹白色的影子急速而来，停在他面前恰好三步的距离--那人白衣白眼，正是日向日足。
    “日向族长，辉月她————”出云试了试辉月的鼻端，发现她已经完全没有呼吸，虽然在看到辉月左端的短刀是就对此有所预料，却不知道该怎么对日向日足说出这个事实。
    日足面色冷峻，始终不发一言，袍袖一展，抱着辉月的身体就向火影楼的方向疾驶而去，出云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身为忍者，虽然早就对这样的事情有所觉悟，可是悲伤这种事，总是难以避免。“忍者必须要有不管在什么状况下都不能表露出感情，时刻以任务第一，不能为任何事流泪的心。”日向日足一向在这条守则上做的极好，可是如今，仍然是失态了啊。
    
    日足带着辉月直接闯进了纲手的办公室，一路上数名阻拦的忍者都被他一击击倒，然后在火影办公室的门口，遇到了接到报告正要出门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纲手。
    看到辉月的身体，纲手脸色一变，顾不得日向日足擅闯火影办公室的事情，直接伸手接过辉月，而静音已经极有眼色的开始开启常备的医疗界阵。
    纲手的医疗忍术绝对是忍界中首屈一指的，连被鼬的月读所伤的卡卡西和佐助也可以轻易治好，当初小李的伤势能够恢复也是全依赖她的手段。可是，虽然忍者世界没有什么“药医不死病”之类的俗语，但是“再高明的医术也医治不了一个死人”这样的事实却是人人都知道的。
    治疗无效，本来就已经生机断绝的身体，就算是使用医疗忍术激起细胞活性也是全无作用。而纲手却没有放弃，甚至不顾静音的劝阻解除了眉心的阴封印，大量的查克拉涌出，在纲手急速衰老的同时，辉月身上所有的伤口、包括心脏都依靠着纲手充满生机的查克拉慢慢愈合。
    可是，面前看起来毫发无伤的身体，也仍然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
“纲手大人，够了，日向中忍，她已经死了。”看到纲手神色怔忪，静音一手抓住纲手仍然悬在辉月胸口的双手，极为担心而又不忍地说出了这个事实。
    “她没有死。”日足却突然开口。
    静音抬头望望一直站立在门口不言不动不日足，之觉得日足是伤心过度，有心安慰几句。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的确没有死，”纲手皱紧眉头开口道，“可是，她也是死了。”
    “什么？”静音迷惑了。
    “辉月已经没有了呼吸，可以说她已经死了，想必日向族长也已经感应到了。她的死因，是被这把短刀刺入心脏，而心脏被刺中，计算是影卫，也不可能再活着了。如果当时我在现场，在她受伤的同时立刻施救，以影卫的身体素质来说也许还能有几分希望。可是，她在被刺中心脏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自己不可能活着，所以拼着全部的生机支撑到木叶。现在，她的身体已经耗尽了生机。除了砂忍村传说中的生命力转移，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而砂忍村这样的术，早就失传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也的确没有死，因为死去的影卫，是绝对不可能留下尸体的，据先辈记载，应该是在影卫死去的一个小时内，整个尸体慢慢地融化成烟，而辉月的身体，却没有这样的迹象。这又说明，她还活着。”
    纲手细细地位静音解释，同时也是要理清思路，毕竟辉月本身就是影卫中的特例，而此时的状况，就更是特例中的特例了。
    “日向族长，贵族之中，可有这样的先例吗？”纲手思索良久，仍然没能想出这是怎么一回事，只得开口询问日足，以期有其他收获。
    而日向日足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除了说一句“她没有死”之外，整个人不言不动，眼神空洞，就像是一块石头一样。
    日向日足此时整个人处在一种奇异的状态之中，刚才辉月与宇智波影五交手，被刺中心脏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有所感应。毕竟当初辉月成为雏田的影卫的时候，仪式的主持正是他，所以通过辉月心脏处的铭文，他在那一刹那感应到了辉月的死。然后他什么都没有估计，向着木叶大门外疾驶，正好在大门处看到辉月慢慢地倒下去，然后他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一个人来救救辉月，虽然他带着辉月来找纲手，可是他本人却浑浑噩噩，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直到此时，方才有了几分清明。听到纲手问他，他勉强地思考了一下，答道：“没有。”
    纲手当机立断，立刻命令医疗忍者把辉月带到了一个医疗界阵中，用查克拉维持着辉月最后的生机，大发日向日足向族中查找资料，她也开始组织人手对这样的情况进行研究，甚至还叫出了千手影三询问影卫的身体情况。
    可以说，为了辉月的生死，此时的纲手和日向日足已经竭尽全力了。
谁也不知道，就在辉月被宇智波影五刺中心脏的同时，日向大宅中的雏田突然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却抑制
    不住呜咽的声音，慢慢地跪倒下去，泪水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一声尖锐的悲鸣被她生生地压制住，最后化作轻轻的一句“辉月啊”飘散在空气里。
    ——既然主持仪式的日向日足都有所感应，那么身为主人的雏田，当然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刚才那一刹那，她 与辉月之间那种隐隐约约的联系和掌控突然断掉，这样的事情，只有辉月心脏处的铭文失效这一个解释。而阴阳术所造成的铭文失效，就只有一个原因——身为被掌控者的辉月，已经死去。只有死亡，才能终结影子和主人之间的联系——就像是分家咒印一样，只有死了，咒印才会失效。
    雏田跪倒在地上，全身无力，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才能抑制住自己的悲鸣声。
    她慢慢地伸手抓了一把地上的土，然后慢慢地握紧、握紧、再握紧......辉月......
    辉月.......我的妹妹......
辉月前一秒还在忍受全身上下几处伤口的剧烈疼痛，可是下一秒就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了一样，一阵奇异的轻松让辉月忍不住长长长长地吐了口气。
    然后，一片黑暗。
    这黑暗温暖无边，就仿佛是置身于温热的水中一样，只让人懒懒的，一动也不想动，让人什么也不想做，就这么慢慢地沉沦下去，而且觉得这样很幸福。
    于是辉月也这么慢慢地沉寂下去，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她觉得这样很好，很轻松，甚至很幸福。

    如果就这么下去，其实也是不错的。
    辉月这一生看过了很多的血泪，看过了很多的悲欢离合，看过了很多的繁华，也看过了很多的黑暗。其实这样的一生，她一记足够满足。在这个世界上，她曾经杀戮无数，也曾经大权在握，虽然不免缺少了点什么，可是她并不觉得遗憾——本来就是多出来的一次生命，能够这样，还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呢？
    可是麻烦的是，事情不能再够这么了结掉。
    辉月在黑暗之中微微地睁了一下眼，然后就这么愣住，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东西，甚至舍不得眨一下眼。
    那是，曾经的辉月，或者说，辉月还不是日向辉月的时候，前世的世界！
      辉月看着前世的自己平静的生活，有无数琐碎的或者让人难过或者让人快乐的事情发生，自己置身其中，笑容温暖平和。
    也许抱怨生活不够精彩，也许抱怨自己遇到很多讨厌的事情，也许自己前行的道路磕磕绊绊，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路迷茫，可是此时的辉月伸出手，只想要抓住这一切，不，不需要抓住，只要让我再看看就好，哪怕一眼！
    自小养育自己的父母，如今已经是年届五旬了吧？多想再听听妈妈不停歇的唠叨，那么多的关心，多想要？多想在一转头的时候看见脾气暴躁的爸爸一直站在那里，不曾安慰过自己一句，却一直都在支撑着所有！
    从小遇到的朋友如今已经是长大了吧？多想再和你们在一起玩闹，吵架，哪怕起了摩擦也毫不在意，多想要一直在一起长大、读书、工作，在老了的时候也一直是朋友，多想要一直陪伴不离开！
    那些在人生旅途中遇到的同学如今已经是天各一方了吧？多想要一直没有里卡你，我们每个人都去追寻自己想要的旅途，然后再阅尽繁华的时候，会痛相视一笑。或者是在每个人走在自己的路上的时候，随时可以回想起曾经的温暖，多想要！
    多么，舍不得！

    背后是作为日向辉月所拥有的一切，执掌日向暗忍，统筹反木叶崩溃计划，只要她一句话，无数的人力物力轻易地费去。拥有强大的武力，只有愿意，可以执掌无数人的生死，所过之处，终生俯首。还有珍贵的同伴之间的情谊，那么多愿意用生命去信任她的人们。甚至是雏田他们每个人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其实，也是舍不得的。
   可是辉月举步向前，并不迟疑。
    那些过去，觉得不能够抛弃，那些，是最珍贵的记忆。那些记忆那么长那么多，辉月用两世的时间都无法忘却。
    只是想要抓住那些，“自己”而不是“日向辉月”所拥有的东西，哪怕为此，万劫不复。
  
    辉月知道只要再往前走，她就能够活着，回到那个忍者的世界，那个有着“日向辉月”这个人存在的世界。因为她再往前走，就是前生了，而前生的自己，已经死去。
    可是她宁愿死去，也要再看看那个世界，那个世界所有的，珍惜过她并且被她珍惜过的一切一切。哪怕，只有一眼也好。
    不是对这个世界没有眷恋，只是，在前生里，我才是“我”。
    只是辉月慢慢向前走，心中却有隐隐的不安，努力了无数次都没有成功的事情，真是能够这么轻易地实现？
    时间与空间，穿越虽然不容易，可是毕竟有自己这样的例子。可是回去，真的有可能吗？在无数的偶然中，再一次遇到正好相反的偶然，真的，那么容易？







42

42、第四十二章 不能容忍 ... 
 
 
　　虽然有纲手的命令和日足的坚持，医忍们对于用医疗界阵保存一具尸体这样的事情不能拒绝，但是医忍们都觉得这样做毫无用处，毕竟从各个方面来看，辉月都已经死去。如今木叶的医疗资源虽然不缺，可也不容浪费在一具尸体上，不管这具尸体生前为木叶做了多么大的贡献。
　　
　　就在辉月静静地躺在医疗界阵之内，医忍们在四周忙碌的时候，静音的一声惊呼引起了注意。日向日足有些惊喜地抬头，却在看到辉月毫无动静的时候慢慢地恢复成波澜不惊的样子。微微抬头看了一眼静音所指着的辉月左臂，眼神略一凝，派人通报纲手，请求派暗部的暗号解读人员来——他也能看出辉月左臂上的血痕，是暗部的暗号。然后他微垂着头，看着辉月平静的面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很快，离这里最近的暗部到达，静音一手指着辉月左臂，有些焦急地道：“那个，是不是暗部的暗号？”
　　那暗部只看了一眼，就明确地表示那的确是暗部的暗号，而这样的情况，无论静音还是日足，都是无权处理的，只能立刻回报纲手。
　　而纲手放下卷宗赶到这里，暗部回报暗号解读结果的时候，并没有回避日向日足。毕竟那是辉月近乎用生命换来的情报，如果不允许日向一族知情，就太说不过去了一点——不是说辉月带回来的情报必须要和日向一族共享，而是因为至少也得让辉月的父亲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而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悲痛的日向日足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悲伤是悲伤的，但是辉月带回来的情报如果涉及了家族和木叶的利益，他就必须要保持冷静！
　　
　　“日向大人留下的暗号内容只有一句话——宇智波影五活着，重伤。”暗部的声音平稳而没有半分波澜，哪怕这名暗部曾经是辉月所统领的小队的一员，看到辉月的尸体他也惊怒交集。——就像是在反木叶崩溃计划中有暗部牺牲时，辉月等人做出的反应一样，身为忍者，就必须要保持冷静，如果有深厚感情的同伴牺牲了，虽然每个人都会觉得难过，可是没有人为此忘记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每个人都知道悲痛毫无作用，每个人都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听到这个消息，纲手大惊！日向日足大惊！被急匆匆地从家中叫来的三代大惊！
　　除了千手影三无知无识毫无“惊讶”这种情绪之外，所有知晓当年宇智波斑之事的人全都大惊失色！
　　——就像辉月得出结论一样，纲手、三代和日向日足也完全明白宇智波影五活着意味着什么，既然当年宇智波斑与初代一战之时极为仓促，那么宇智波斑就绝对没有把宇智波影五传承给别人的可能。
　　那么，也就意味着，宇智波斑，还活着！
　　而能够与初代目一战，让初代目重伤不治而自己活下来的人物… …谁知道宇智波斑现在如何？他是否已经强大到无人能及没有人能够打败他，他是否已经用这么多年的时间建立了强大的组织甚至村子？
　　——谁也不能够断言！
　　
　　而且，如今宇智波影五在佐助叛逃的路上袭击辉月，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宇智波斑本人是希望看到宇智波佐助叛逃的！那么，这又说明了什么？
　　是宇智波斑和大蛇丸有勾结？甚至大蛇丸当年的叛逃和后来的木叶崩溃计划全都是宇智波斑在背后支持？那么，既然连大蛇丸这样曾经在木叶位高权重的忍者都能够掌握，宇智波斑如今，到底在忍界拥有什么样的势力？
　　其他的村子里，是否有高层甚至是影就是宇智波斑的人？
　　宇智波斑如今在忍界的势力，到底到了什么样的程度？
　　另外，对于宇智波佐助或者宇智波鼬，斑是否有其他的阴谋存在？关于写轮眼的秘密，就算是宇智波一族长期居住的木叶也不能完全知晓。那么，在木叶和日向一族已经秘密得知的万花筒写轮眼之外，是否还有其他的、力量更进一层的写轮眼存在？
　　越想下去，纲手和日足的脸色就越是严峻越是难看！
　　这么想下去，宇智波斑还活着这样的消息，无论对于木叶还是日向一族，都是重要到了极点的消息。最起码，知道了这些，木叶和日向一族，都会对此采取行动，防止自己所属的势力被人渗透掌握。甚至，能够从宇智波斑还活着和历年忍界的变动中得出宇智波斑真正的目的，从中取利，或者保存自己。
　　
　　从最为冷酷的角度上来说，能够用性命换取如此重要的情报，辉月已经死得其所了。
　　可是很显然，纲手和日向日足并不这么觉得。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在纯然的趋利避害的本能之外，仍然拥有“感情”这种东西。
　　
　　短暂的沉默之后，纲手飞快地开始调配人手，增援鹿丸小组。
　　既然对于辉月的牺牲感到惋惜和悲伤，那么就更不能够让辉月带回来的情报白白浪费。眼前最重要的，是鹿丸小组的安危！如果大蛇丸真的和宇智波斑有所勾结，那么此去的鹿丸小组，恐怕会遇到和预料中完全不同的力量阻拦！那么原定的增援计划就必须要有所变化，毕竟鹿丸小组中的成员，代表着木叶的未来！
　　纲手离去之前回头看了一眼辉月，她面色那样的平静和安然，是否代表了辉月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死亡并且不觉得“活着”这种事是应该留恋的？
　　
　　辉月此时正在往前走，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地向前，那些前世的情景离她都只是一样的距离，没有变得近一点，也未曾变得远一点。
　　可是辉月恍如未觉，只是慢慢地往前走，绝不停留。
　　那些… …永远也没有办法抛弃的… …一切… …
　　
　　然而在辉月毫不知晓的时候，她周围的空间慢慢地扭曲，有一种奇异的力量慢慢地削弱着她的灵魂，而她全心全意地向前走，什么都不在意。
　　直到辉月觉得自己甚至连往前走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她才猛然惊觉自己目前的状况！
　　走了这么久，居然还是那么远的距离… …就算是有时空的差异，也仍然太不同寻常了。
　　
　　而且那个世界里，竟然有着自己的存在！父母亲人，同学，朋友都在，自己也在！
　　可是那个世界原本的自己，已经是墙上一幅黑白两色的照片！
　　悚然一惊，辉月猛地回过神来！
　　当年自己经历了那样漫长的病痛之后，极坦然地死去，虽然不舍，却不觉得遗憾。因为在疾病到来的时候，自己和家人都已经尽力让自己活下来，而最后努力没有作用。那么如此，死亡这种东西既然来到眼前，就只能坦然地接受它。
　　无论如何，自己已经死去，绝对不会像眼前的景象一样如常的生活，哪怕自己的愿望多么迫切。
　　
　　然后呢？
　　——辉月突然想起来了，她在家人的注视中死去，然后眼前就是与现在相同的黑暗，不同之处只是，那黑暗只是一瞬间。然后再一次睁开眼睛，自己就已经是一个不知道几个月大的婴儿了！
　　她不记得原本的自己死后是什么样的情景，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世界里人死后会去哪里，会是个什么样的状况。可是在这里，也就是火影的世界，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个世界上是存在死神和死后的世界的！原著中的三代，曾经使用过“尸鬼封尽”之术召唤出死神来，而大蛇丸也使用过“秽土转生”之术召唤出初代目和二代目！甚至是后来，卡卡西死在佩恩手中的时候，还在黄泉之路上遇见过他的父亲木叶白牙！
　　那么，那么，辉月心中一动，现在的自己，难道正是走在黄泉之路上吗？可是，曾经在举行那个让自己成为影子的仪式的时候，自己也曾经被阴阳术抽出灵魂，短暂地成为一个死人过。那个时候，虽然也是一片黑暗，可是黑暗的尽头，原本有一丝光亮，吸引着自己往那个光亮之处而去。后来是靠着阴阳术的力量才让自己摆脱那光亮的吸引，回到人世间的… …
　　现在，绝对不是正常的死亡之后所发生的事情！
　　从来就没有听说过在死亡之后的道路上会出现灵魂衰弱的情况！
　　自己穿越而来，就已经是无数的偶然中的偶然，那么，如果简单地往前走就可以回去，那也太容易了一点！
　　事出反常即为妖！无数的偶然中发生自己这样的偶然本来就是极偶然的事情，那么，与这样的偶然正好相反的偶然，根本不可能发生！
　　
　　辉月停在原地，再不肯前进一步。
　　【那些眷恋的确比我自己的生命还要重要，可是如果在我付出生命甚至灵魂之后，却不能回去，而只能在感觉中骗骗自己，那就太傻了。】
　　然而就算辉月停下，那种冥冥中的力量却仍然没有停下，甚至是更加大了一点！辉月甚至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灵魂的力量被某个暗中的存在窥视着，吸收着… …
　　毛骨悚然。
　　吞噬死人的灵魂… …只有一样东西才会那么做吧？
　　鬼啊… …
　　
　　不，不对！
　　辉月静下心来慢慢思考，我现在就已经死去，按照身份来说，自己现在就已经是鬼了。不是自己狂妄，说起来以自己的力量和心智来说，就算成了鬼，也必是鬼里面极为强大的，怎么可能被人这样无声无息地吞噬？如果说是死神在吞噬自己的灵魂，也不太可能，既然世界上存在尸鬼封尽这样的忍术，那么想必就算是死神也不能随意地吞噬别人的灵魂，而是要用交换的方式获得食物。
　　那么，式神？
　　式神是阴阳术中常用的道具，式神也的确是吞噬灵魂而生存的，可是如今是忍者的世界，辉月也曾经为了自己影卫的身份问题暗中寻访了很多阴阳师，意图接触自己心脏处的咒文。可是所能找到的阴阳师大多数都不过是只能除除恶灵的小角色而已，现在已经不可能仍然存在能够操纵式神的强大阴阳师。
　　那么，现在自己面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二尾猫又吗？
　　——别扯了，二尾猫又现在已经被制成了人柱力，人柱力的名字是二位由木人，当年辉月曾经看过这个女忍者的情报，性情极为高傲，而能力也的确极强… …那个人柱力所属，是云忍村，辉月当初看漫画的时候还颇喜欢她。
　　
　　等等，漫画————
　　辉月仿佛抓住了什么… …
　　漫画上说，二尾猫又是死神的宠物，当年尾兽大战时与九尾作战失败，灵魂被死神召唤到异世，而身体被封印… …
　　身体，灵魂，身体，灵魂，身体，灵魂… …
　　二位由木人体内所封印的，只是二尾猫又的身体，那么，二尾猫又的灵魂被死神召唤到异界… …这个异界，是不是就是人死后的世界？
　　那么，重伤之下的二尾猫又，有没有可能在黄泉之路上偷偷地吞噬一两个强大的灵魂来修复伤势？自己的灵魂经历了当年阴阳术的仪式，必然要比其他灵魂要更强大一些，显然如果猫又想要灵魂来疗伤的话，自己是极好的选择… …
　　
　　然后，应该怎么办？
　　身周撕扯的力量越来越大，感觉上自己也越来越虚弱，除了还能够思考和保持形体之外，连行动也极为困难了… …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应该怎么办？辉月心中焦急，可是另外一种情绪却慢慢地占据她的思绪。
　　二尾猫又，二尾猫又，二尾猫又… …该死的，猫又进食是依靠幻术的么？猫又它令堂的，如果它要吃人也就吃吧，既然我日向辉月没有办法反抗，以丛林规则来说，被吃掉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可是，我那么珍贵的记忆，我那么死死守着死了也不肯放弃的前世，竟然被一个畜生利用！这样的侮辱，这样的亵渎，我日向辉月，就算死也绝对不能忍受！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了... ...囧






43

43、雏田番外（可以不理） ... 
 
 
　　我是日向雏田，日向宗家的嫡子。
　　可是我却从来就不知道我的存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仿佛我的存在，从来都是为了给人带来不幸，日差叔叔是这样，宁次哥哥是这样，连辉月，也是这样。
　　我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父亲的女儿，甚至是与我一同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辉月，为什么要在我和花火经过的时候，下拜行礼，执侍从礼节。
　　就像我从来就不明白，为什么宁次哥哥明明是哥哥，却一直都憎恨着命运，甚至憎恨着我… …
　　
　　我后来有一天偶然闯入了长老们的议事厅，当时心情是很惶恐的，后来我才明白那根本就是父亲有意放我进去，而长老们默许了——他们的目的，是想要让那时的我认清形势而已。
　　我听到我的妹妹声音清冷至极点，不是我平日所见的温和柔美，而是另一种，似乎是从血海深渊中走出来的那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感觉。说起来，我是害怕了的。
　　我的妹妹，我的妹妹… …
　　也是从那一日开始，我终于明白，我的妹妹辉月，她和我不一样。
　　我终于明白，所谓的影子，到底是什么… …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我去问过了平日绝不会轻易接近的父亲大人，那是他高高在上地坐在主位，我低着头不敢看他——后来很多次我都想过，如果我那时抬头看了，是不是会看到父亲大人脸上的一点点愧疚？虽然我也知道可能性不怎么大——父亲一向不动声色。
　　于是我明白了，我的妹妹，她的不幸，原来全都是我带来的。
　　她什么都不能拥有，甚至是“自己”。
　　
　　可是我什么都不能做，我只能站在那里看着。
　　看着她自尸山血海中走过，看着她神色略微倦怠地杀戮无算。
　　看着她恭谨地向着我和花火施礼，如同普通的侍从。
　　
　　我觉得很难过，真的。
　　哪怕这句“难过”比起她所承受的东西，太过苍白。
　　
　　后来… …
　　后来有一天我突然从那个我可以操纵她生死的咒文中感觉到，她死了。
　　我的妹妹，我的辉月，她死了。
　　
　　我突然就感觉到一种巨大的孤独感包围了我，我的妹妹，和我一同降生在这个世界上，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她死了。
　　
　　我已经忘记我那时的悲伤，我只是记得我倒在地上回过头去看到了花火，然后，我大声哭泣，似乎告诉了她什么。
　　而小小的花火神色坚毅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突然地泣不成声… …
　　
　　原来同样悲伤的，不止我一个人。
　　这么想着，就仿佛连我心中那种深重的罪恶感都减轻了很多一样。
　　
　　后来，我和花火在训练场上拼命地击打木桩直到两个人都没有力气，直到两个人的双手全都鲜血淋漓，直到我们耗尽全身地力气终于可以什么都不去想。
　　如果，如果在醒来的时候，能够发现这些都只是梦而已，那该多好。
　　 

作者有话要说：囧，如题，这章本来是入v通知和手机m值的兑换方法来着，我不慎连着它也给v了... ...这个又不能删也不能锁，只好弄个番外给填上了... ...也算是补偿吧。






44

44、第四十三章 鱼死网破 ... 
 
 
　　身周那种不停地撕扯的力量越来越强，辉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看来就连猫又这样的畜牲也明白夜长梦多的道理。
　　而辉月虽然在这样的危机时刻仍然冷静自持，对眼前危机彷如未见，竭尽全力地去思考脱困的办法。可是就像众所周知的事实一样，很多时候，在面临着绝对的力量时，所谓的招数，所谓的智计，所谓的必死的决心什么的，都是毫无用处。
　　现在，连原本在辉月前方不断重复的前世景象，都已经消失掉了。——既然辉月已经清醒，那么那些迷惑人心的把戏，也就没有必要再使用了。
　　
　　辉月说起来有点舍不得。
　　这是真的。
　　辉月此时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不管她如何希冀如何想要抓住，所谓的前生，她已经永远也回不去了。
　　很多人都说，在时间的距离面前，空间的距离其实算不了什么。可是在这里，这个简简单单的“空间的距离”，只会让人觉得绝望。
　　空间的距离，太遥远太难以逾越。而距离的那边，是辉月魂牵梦绕的一切一切。
　　辉月只能绝望。
　　
　　辉月向来头脑清醒，她其实一直都知道，前世既然被叫做前世，就是因为那已经是前世了。她活在现在，不是过去。历经了这么多年的寻觅和努力，她早就知道，回去根本就没有可能。沉湎于过去这种事情，并不像是辉月会做出的。
　　可是，可是… …
　　可是“能够回去”，多么诱惑，多么让人无法自拔！
　　
　　辉月慢慢地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这一场不切实际的梦，是该清醒了。
　　
　　人们都知道，灵魂是没有眼泪的。
　　可是辉月慢慢地闭上眼睛的时候，她的眼中，有一滴泪慢慢地落下来。哪怕是在这样全然的黑暗之中，那一滴泪，也仍然晶莹剔透。
　　——那是辉月对于前世的，所有的执念。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
　　
　　我放下了。
　　辉月重新变得头脑清明。
　　
　　可是猫又，你卑劣地利用了我日向辉月心中最为珍惜的东西，就算死，我也不能够忍受这样的玷污。
　　辉月闭目片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目光中，已经再无半分的犹豫迟疑。
　　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辉月早就知道并且早就认同了的道理。所以如果是单纯的弱肉强食甚至阴谋诡计，辉月虽然一定会尽力反抗甚至试图拖着敌人同归于尽，可是她的心中，却绝对没有怨恨或者是不甘心这样的情绪。
　　只是，龙之颈下有逆鳞，触之必怒而杀人！
　　前世种种，便是辉月的逆鳞了。
　　“二尾猫又，二尾猫又，我日向辉月今日若是死了，就自然万事皆休。可是如果我死不了，那么天上地下，再没有谁能够救得了你。”
　　辉月眼神犀利，在心中下定决心。
　　
　　“既然我已经是鬼，那么，鬼所拥有的能力，我也应该拥有。”
　　这就是辉月的想法，而她也的确那么做了。
　　既然猫又能够吞噬灵魂，那么就说明灵魂之间能够互相吞噬。而大家现在都是灵魂，那么，既然猫又可以吞噬我，我难道，就不能够吞噬猫又吗？
　　
　　辉月坐下来，闭目沉思。心中紧守一点清明，用平时修炼查克拉的方法在体内凝聚力量，然后让极为凝聚的自身力量去同化身体周围的其他力量，然后再次凝聚起来，如此循环往复。——这样其实很危险，修炼查克拉，就是从身体的细胞中获得力量，而辉月如今作为灵魂，谁也不知道这样做是否有危险，毕竟对于灵魂来说，压榨灵魂的力量凝练起来当做武器，无论如何也总是危险的。
　　而虽然猫又的灵魂力量明显要比辉月强大太多，可是要是比凝练，辉月还是有信心胜过猫又一筹的——不管阴谋诡计方面是否能够与人相提并论，畜生都只是畜生而已，先天上的认知就束缚了猫又关于力量追求方面的道路。
　　于是，就在这个百分之九十是猫又的东西拼命地吞噬辉月的同时，辉月也在拼命地压榨自己的潜力，让自己的灵魂更为凝练，然后反过来尽己所能地吞噬外界的力量。一时之间，两种吞噬的力量竟然还拼了一个旗鼓相当。
　　只是辉月却不能满足，单纯地平衡其实在此时是极危险的。
　　虽然不太想承认，但是辉月知道她的灵魂力量，她的耐力和耐心，还有经验什么的，都远远不及身为尾兽并且做过了不知道几次吞噬灵魂这种事情的猫又。长期的相持，最先坚持不住的，一定会是辉月。
　　
　　可是现在，辉月并没有别的办法。
　　如果不保持这样的努力，她马上就会被吞噬掉，可是保持这样的努力，她在不知道多久之后也仍然会被吞噬… …
　　没有选择。
　　
　　此时的纲手和三代他们倒是还算得上是很镇定——日足此时如同以往一般无二的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他的情绪如何。
　　虽然辉月带回了宇智波影五还活着的消息，从而推断出的宇智波斑还活着并且有可能与大蛇丸有所勾结的消息，对于鹿丸小组来说，面对宇智波一族的影卫，稍有不慎，有可能就是灭顶之灾。可是以辉月的实力来说，既然辉月本身都变成了这个样子，那么她的对手，必然和她如今的状况差不多甚至更差一点，完全不会有多余的能力去难为鹿丸他们，这倒是没有什么值得太过担心的。
　　而纲手和日足，也已经联合起来把自己手中所有能够派出的力量全部派出——当然是在留下了足够的守备力量之后。纲手考虑的，当然是整个小组的安全，毕竟这个小组的每个成员，对于木叶来说，都是重要的未来。而日足的考虑，显而易见地更多地为了宁次——从他对被派出的日向暗忍所作的交代上就可以看出来。
　　可是面对此时面无表情的日向日足，无论是纲手还是三代都没有那个雅兴去提醒他不应该当着前任“影”和现任“影”的面徇私——辉月的尸体就在不远处的医疗界阵里躺着呢，如果还阻拦日足对宁次的保护，就太过分了点。
　　
　　于是纲手和三代对视一眼，装作什么都没听到，可是心里却有点不安稳。
　　辉月看起来虽然应该没死，可是貌似也没有活着，如果这次连宁次也… …日足他，会怎么样？
　　纲手低下头，看着阳光从窗子照射进来投到地上形成的光斑。
　　日向日足的话，必然是如常地执掌日向一族趋利避害，如常地对宁次和辉月的后事做出安排，然后继续如常地作为日向一族的族长这么下去，一直如常地冷酷无情，如常地在需要的时候做出牺牲，然后在他的后辈们成长起来能够承担大任的时候退休归隐成为长老… …他一直都会那么如常下去… …
　　可是这种如常，不是不悲伤。
　　纲手觉得她应该努力不要让那样的情形出现，因为那样对于日足，太悲哀了也太残酷了。
　　
　　向砂忍求援的事情，倒是如同原著一般——这不是因为木叶如今的力量不够，而是因为木叶对于音忍村和砂忍村之间的关系，需要一个明明白白地表态。而且人情这种东西，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之后，如果不用，就会作废了。
　　既然砂忍仍然欠着木叶的人情，那么就要及时兑现。所以，纲手仍然派出忍鸟联络砂忍请求砂忍派出支援。
　　这支援，很明显并不是单纯的支援。
　　砂忍村在此时此事上派出支援，其实是很有些投名状的意味的。要知道木叶崩溃计划的实施者，可不仅仅只有音忍，也不仅仅是砂忍，而是两个村子合谋弄出来的。换句话说，音忍村和砂忍村是盟友来着，它们一起结盟背叛了同样是盟友的木叶。
　　
　　虽然说大蛇丸杀掉风影的事情暴露，砂忍村上下就都不太可能再和大蛇丸有什么牵扯。可是大家都知道国家之间的那点子事情——不过是利益至上而已，说不准什么时候两个村子又为了它们自己的某些利益，背着木叶搞到一起，弄出些什么有可能让木叶承受不了的事情来。
　　所以，必须要让砂忍表示出与音忍决裂的姿态来——杀掉几个在音忍中至关重要的角色，或者本村中的某几个至关重要的角色被音忍杀掉。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爱罗不算——他的实力让他不可能轻易被杀，被派出增援木叶的手鞠和勘九郎，其实是弃子。
　　
　　宇智波佐助目前所代表的，不仅仅只有他自己，而是代表着最强血继写轮眼的归宿，无论是对于音忍还是对于木叶，宇智波佐助的归属，都是极为重要的。而既然如此，音忍村派出来接应佐助的，就绝对不可能是什么小角色，必然会是在音忍村中数一数二的忍者——事实也正是如此，音忍五人众在音忍村，可是说是仅在大蛇丸和兜之下的力量。
　　而如果这样的忍者死在了砂忍村忍者的手中，无论前因后果，音忍和砂忍都不可能再毫无顾忌地结盟。
　　
　　所以手鞠和勘九郎在对敌音忍的时候，必须不能够有任何迟疑，甚至必须要杀死对敌的音忍！因为这是木叶需要的姿态，他们的作为，代表的是砂忍村结盟的诚意。只有干脆利落地亲自杀死所敌对的音忍，木叶才会相信砂忍村是真的与音忍决裂。
　　而如果他们没能做到，就只能死在音忍的手中——在音忍和砂忍之间制造出永远也不可以调和的矛盾。四代风影的死虽然大家都知道是大蛇丸做的，可是很多时候国家之间是不讲“知道”的，大蛇丸杀死风影的事情，可以说是证据不足。只有确凿无疑的事实，才会被相信，而比如，作为风影子女的手鞠和勘九郎其中之一或者全部，死在了与音忍村的冲突中。砂忍村上下，无论如何，都不会再与大蛇丸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这可以叫做是，驱虎吞狼。
　　悲哀吗？
　　的确。
　　可是这就是国家之间的真正关系。
　　
　　让音忍和砂忍之间决裂甚至战争，互相消耗各自的力量，而木叶袖手旁观，最多付出一些支援。长此以往，就算两家不想打下去，血的仇恨也会逼着它们继续打下去，直到两者付出的代价太大，无力继续为止。而那时，音忍和砂忍也必然虚弱到了极致，这就是木叶的目的。木叶在此间，可以做的文章太多太多了。
　　不是说音忍和砂忍没有人能够意识到这样做的后果，只是它们别无选择。争端一旦开始，就不可能轻易地平息。而历次争端中的血汇集起来，就能够让战争的战车一往无前，谁也不能阻拦，因为战车往前走的动力，是血和仇恨。在过多的血肉阻塞了战车前进的道路之前，战车会将所有阻拦在它面前的东西一一碾碎。而最开始的争端，就是由这一次砂忍村对木叶的支援开始。而砂忍村的千代长老虽然一定能够看到这样的可能，可是胜者可以决定规则——比如木叶，而失败者就只能去遵守——比如砂忍。
　　
　　到了最后，得益者，只有木叶而已。
　　推一万步讲，就算这些算计没有实现，木叶也没有任何损失，甚至还白白得到了砂忍村在这件事情上的力量支援——平时要让一尾人柱力出手帮忙，可能性可是不太大的。
　　而这三个人既然出手对付了音忍，那么潜意识里，也必然会留下音忍是敌人的想法。而第五代的风影，必然是手鞠勘九郎和我爱罗其中之一。那么，对音忍村有着隐隐敌意的风影，才更符合木叶村的利益吧？
　　不得不说，木叶的作为，说得上是机关算尽。
　　说起来，逼迫别人削弱自己这种行为本身，也算得上是令人发指了。
　　可是纲手和三代目光坦然，毫无任何心理负担地做出这样的决定。
　　
　　不是纲手冷酷无情，也不是木叶背信弃义，只是，这一切都只为了木叶村的利益。
　　一切，为了木叶的利益。
　　 

作者有话要说：咩，今天第一更... ...






45

45、第四十四章 魂飞魄散 ...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不过一天的时间，可是在辉月的感觉中，时间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很累… …我现在很累… …
　　真的太累了… …
　　这样和猫又无边无际的对抗，到底有什么意义？赢了？也不过是死而已，而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赢。那么，输了呢？不过同样是死了而已吧。
　　那么，我现在的坚持，是为了什么？
　　放弃吧，放弃吧，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呢？
　　哪管那么多… …】
　　
　　不行，绝对不行。
　　如果死了，就是真正的消失在世界上了吧？我不愿意呢… …
　　还有，二尾猫又给我的侮辱，我还没有报还… …那些珍贵的记忆，被冒犯被利用，这样的侮辱… …绝对不能够原谅… …
　　
　　【那有什么关系呢？人都死了，尘归尘土归土，有什么放不下的？我自己都放下了，何苦继续给自己找罪受呢？】
　　
　　不对，不能放弃掉，虽然死都死了，但是有些东西，是死了都不能放弃的… …
　　
　　【为什么不能放弃掉？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了不是吗？】
　　
　　不是这样，不是这样… …
　　我知道不是这样的，我绝对不能就这么放弃… …
　　可是，为什么不能放弃呢？
　　
　　… …
　　
　　辉月竭尽全力地抵抗着，竭尽全力地试图反击那股撕扯自己灵魂的力量。可是灵魂力量上的巨大差异，让她的努力，只有一点点的收效——减缓了她灵魂虚弱的速度而已。
　　而随着她的灵魂越来越虚弱，她的脑中有两种不同的想法相互斗争起来，似乎已经要放弃抵抗，不再去做无用的努力。
　　可是有一点清明始终在她的脑中，她知道不能够放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就是知道不能够放弃。放弃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不放弃，就意味着还可能有希望，不管这希望本身多么微小到近乎没有。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辉月突然恍惚中感觉到整个空间在震动，一股比原本大了数倍的力量整个从前面涌来。此时反映已经迟钝了的辉月并没有做出反应，就在这样强大的力量中再也坚持不住她对于周围环境的同化，也坚持不住她对自己灵魂的凝练状态，近乎束手地被这股力量冲击着。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灵魂构成的身体已经慢慢地开始在巨大的力量中破碎… …辉月一点也不觉得痛，甚至可以说很舒服… …可是辉月却猛地反应过来。
　　没有办法了啊… …我这么努力，仍然没有作用吗？
　　辉月自嘲地“笑了笑”——这个笑了笑加上引号的原因是，辉月的灵魂如今已经虚弱到看不出面目，整个魂体的表面都是一片模糊，虽然她自己是笑了笑，可是别人是绝对看不出她有没有表情的。
　　辉月猛地放开对自己凝练到极致的灵魂力量的控制。
　　仿佛是一团压缩到了极致的空气猛然爆开恢复自己应有的体积——俗称爆炸，辉月所积累的自身力量也同样猛地爆发开来——俗称自爆。
　　
　　——从辉月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开始，她就有意识地压缩自己的灵魂，让自己变得更为凝练，凝练到一个灵魂不可能达到的凝练程度，全靠着她的意识支撑这种凝练。也就是说，如果她想，她就可以让凝练到极致的灵魂力量在周围相对稀薄的灵魂力量中猛地爆发开来。
　　当然她也知道这种程度的爆发不太可能拖着猫又一起去死，可是让猫又吃个苦头，总是可以做到的。
　　——虽然那个时候她不知道自己会走上这一步，可是鱼死网破的准备，她却是随时都做好了的。
　　辉月总不能白白地就这么死了便宜猫又吧。
　　辉月觉得，就算是要身死魂灭，也要狠狠地给对方一个教训。
　　
　　可是，如此，辉月的灵魂，也就相应地随着她力量的爆发消散开来。
　　俗称，魂飞魄散。
　　
　　就在这个时候，守着辉月身体守了足足两天的医忍们突然发现，面前的尸体仿佛有一种要融化的迹象？
　　纲手正在抢救宁次和丁次——此时去接应鹿丸小组的医疗班已经回来了——而在场所有医忍的能力都不足以明白或者逆转这种变化。
　　日向日足仍然站在不远处——他保持这样的状态已经两天了，看到辉月身体表面开始有淡淡地烟雾升腾起来，他猛地回转头去，不愿再看。——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辉月她，已经彻底死去了。——死去的影卫，从来就不会留下尸体，而是慢慢地在一个小时内融化成烟，飘散在空气里… …就像，现在这样。
　　
　　而日足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了鹿丸和卡卡西。
　　两个人本来是来等待宁次和丁次他们的抢救结果的，可是现在他们站在那里，僵硬在原地。——他们也看到了辉月的尸体。
　　
　　鹿丸眨了眨眼睛，然后再眨了眨眼睛，然后继续眨眼睛，眨个不停… …
　　可是他面前的景象没有丝毫的变化… …辉月安详地躺在一个界阵的中心，有烟雾在她身体的表面升腾而起——他以前为了解除咒印的事情查阅了大量关于影卫的资料，他知道那是影卫死亡的标志。
　　可是他就这么，仿佛没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样，紧紧地盯着辉月看。
　　
　　日足突然有些不忍，于是他出乎意料地伸出一只手遮住鹿丸的眼睛，道：“别看。”
　　
　　鹿丸疑惑地摆了一下脑袋，非常正常地道：“日向族长，虽然很麻烦，但是我也是明白的，我们是忍者啊。身为忍者，拼着性命去完成任务，或者用性命去获取情报，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既然这样，那么牺牲什么的，也是很正常的啊。忍者本来，就是一直不停地在失去。”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说，“啊，日向族长，今天天气真是不错。”
　　可是连同一样悲伤的卡卡西在内，每个人都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后背上升上来。
　　这个少年… …他，不对劲。
　　
　　无论是卡卡西还是日向日足，甚至是在场的医忍们，都看过很多同伴或者亲人死亡的人们各种各样的表现，或者悲痛欲绝，或者歇斯底里，甚至多年后仍然不承认亲人死亡的也不乏例子，可是任何人的表现，都不会比鹿丸更正常。
　　正常到，正常到，正常到仿佛下一秒他也会死去一样！
　　
　　可是没等到日足和卡卡西他们做出反应，鹿丸已经自顾自地拨开挡在他面前的日足，径自走向辉月。
　　而被他的表现镇住，医忍们也没有试图阻拦他。
　　
　　然后鹿丸走到辉月旁边，坐下，就那么盯着她看，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那么紧紧地盯着她看。神情专注，却没有悲伤。
　　卡卡西突然对门口聚集在此处的几名暗部道：“奈良鹿久上忍在家吗？立刻叫他来！”
　　一名暗部立刻瞬身离去。
　　
　　而卡卡西看着好像很正常的日向日足和正常得不太正常的鹿丸，在悲伤之外，开始担忧。这样的表现… …不太像是看惯了生死的忍者所应该有的吧？
　　鹿久很快到达——他两天前也在场，听到了暗部对于辉月带回的暗号的解读，正在火影办公室里查资料并且思考哪些势力有可能属于宇智波斑——他本来看到死者是辉月，就已经拜托了医忍们不要告诉鹿丸，可是原来受到他拜托的那一班精英医忍去救治宁次和丁次了，换班的医忍是另外一班并不知道他的托付。结果鹿丸任务回来等待宁次和丁次的治疗结果时，看到了这个场面… …
　　鹿久顾不上多说，走过去一把抓住鹿丸的脑袋：“鹿丸，哭出来！”
　　
　　鹿丸还是看着辉月，任鹿久摆弄却不发一言，良久，终于道：“老爹啊~”尾音轻轻地飘散开来，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鹿久立刻应声：“我在这里，鹿丸，我在。”
　　鹿丸终于从辉月身上移开目光，却谁也不看，只是茫然地看着一个方向，慢慢地吐出一句话：“老爹，天真冷。”
　　
　　这话一出口，连早就对辉月这样的结局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的日向日足都觉得鼻子发酸，门口的暗部甚至有人哭出了声。
　　
　　鹿丸慢慢地伸出手试图摸摸辉月的脸，却在半途中收回来，然后双手慢慢地在胸前拢起来，拢得很用力很用力，并且越来越用力地抓紧自己的上臂，形成一个抱紧了自己的姿势。然后慢慢地低下头，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地颤抖，却仍然没有一点眼泪… …
　　【好冷啊… …
　　这天冷得可真快呢… …才10月份而已，就已经比冬天还要冷了啊… …】
　　
　　“队长——”有暗部忍不住哽咽了一声，却也只有这么一声而已。
　　暗部守则：我们可以流泪，但是要注意不要让眼泪流出面具。
　　
　　而鹿丸却仿佛突然被这一声惊醒了一样，慢慢地从抱紧自己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认认真真地转头去看辉月，然后，突然就掉了眼泪。
　　辉月，死的人，是你啊… …
　　原来，你死了啊… …
　　【你那个时候的笑，我一直都没有忘记，后来得知的你的一切，我也不会忘记了。连同你入学初见之时温和的笑靥，还有拿着阿斯玛的酒一杯一杯字喝下去的样子，甚至是你和砂忍村的我爱罗在一起逛街时的那一抹温柔，我全都不能忘记了。
　　可是，你死了呢… …】
　　
　　看到鹿丸终于哭出来，鹿久和卡卡西终于松了口气——逝者已矣，可是生者还是必须要活着的，可是卡卡西松这口气的时候，却突然觉得自己的嗓子很不舒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嗓子里堵着，咳不出，也咽不下… …
　　卡卡西看着像石头一样无声无息地站在原地，连宁次重伤的消息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的日向日足，有心安慰一句什么，却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声音。
　　节哀顺变什么的，说起来太过容易。可是每个人都知道，做到太难。
　　他只能看着辉月，默默地在心里告别，辉月，好走。
　　
　　而门口的暗部们，已经一片沉默。
　　也许对于辉月在纲手回归之前的那次危机中的抛弃有所怨怼，也许他们本身就因为辉月的立场原因受到了其他人很多不公平的待遇，甚至他们之中也有很多人对辉月在任务中的冷漠无情有所不满，或者是本人立场就与辉月不尽相同。可是在这个时候，所有曾经辉月的部下，只要还活着并且没有任务，都自发地聚集在了这里。——辉月是个足够负责任的队长，她从来都对她自己要做的事情很清楚，所以无论立场如何，只要在战斗中，他们就能够全心全意地信赖她，并且把自己的生死，托付在她的手中。
　　——队长，一路好走。
　　
　　而这个时候，不远的地方，也就是宁次他们的手术室外面有人欢呼，救治成功了。然后有人在走廊里奔走相告，很兴奋的样子。
　　暗部们看到人多了起来之后，一个一个地离去。
　　而鹿丸却再也没有心思去理会本应是他来此目的的事情。
　　这个世界，真的太残忍了。
　　有的人能够恢复生机并且继续好好的活下去，而有的人，比如辉月，却在与此同时静静地死去。
　　同伴的死去本就是极残酷的事情了，可是辉月于他来说，却并不仅仅只是同一个村子的伙伴。鹿丸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并且为此做出过很多努力，关于她的身份，关于她的家族，他都一直在想应付的办法，可是如今这些的一切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辉月的一切一切，都会慢慢地消失掉，她的过去，现在的生活以及未来，都会一起消失。
　　他不想矫情地问日足什么“辉月能不能作为我的妻子死去，冠名奈良辉月”或者是责问日向日足什么，可是他就是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麻烦了。
　　
　　看到辉月静静地躺在那里的样子，鹿丸觉得他好像回到了在忍者学校的时候，他懒懒地躺在山坡上，看到明净的天空中有一朵柔和的白色云彩飘过去，然后再也没有回来。
　　他想抓住，但是没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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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46、第四十五章 我要活着 ... 
 
 
　　【我承认了，我是穿越女主。】
　　——在辉月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在心里这么吐槽。
　　死亡的路途刚刚开始走，就被猫又同学给吞掉，然后在最后关头自爆，魂飞魄散。
　　然后还能再一次睁开眼睛，这种经历也未免太过离奇了一点。 
　　
　　辉月第二反应是：又穿了？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
　　囧… …
　　她囧的不是自己又穿越了，而是因为她低头时并没有看到自己的身体，而是看到了自己整个就是一个球形的团子状物件… …还在半空中飘来飘去… …
　　不远的地方有很多小小的亮亮的东西，总是突然出现，然后慢慢地向着一个方向移动，辉月有些好奇地碰了碰其中一个，却马上猛地缩了回来。刚才那一下… …竟然有一种自己吞噬了别人的灵魂力量的感觉… …
　　
　　等等，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自己目前的灵魂力量这么像是猫又那畜生？这种感觉，就像是辉月第一次凝练了自己的灵魂同化了一小部分猫又的力量之后的那种充满了死气的感觉… …
　　不是吧？
　　精神里貌似还有一段不属于自己的记忆？
　　辉月试探地用精神碰了碰那段奇异的精神力量，倒没有什么需要谨慎的，反正现在她已经是死人了… …
　　然后辉月无语，我居然能有这种运气… …
　　
　　辉月沉思半晌，结合了这段猫又的记忆片段和自己的感觉总结出了目前的情况。
　　那就是，她自己与猫又相持了两天之后，虽然她自己已经支持不住了，可是猫又不知道啊，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力量不停地被食物吞噬掉，猫又有些慌张。于是猫又同学就动用了它的本源灵魂能量来压服她——这就是那股突如其来的强大力量的来历，而辉月正好在此时绝望自爆，正巧伤害到了猫又的本源精神，也就是记忆体，这出乎意料地容易——猫又不管怎么说还是畜生，灵魂和心智的坚毅程度还是不如人类的。
　　然后辉月本身魂飞魄散的时候，却因为她的灵魂力量里面已经混有了大量猫又的力量——之前与猫又相持时吸收同化的，被猫又的无主灵魂力量当做是主人，在本能的驱使下，强行聚合了辉月的灵魂，因为辉月自爆时还在猫又灵魂力量笼罩的范围之内，聚合回来的灵魂还真的就没有什么缺失。
　　于是乎，猫又辉月同学诞生了… …
　　精神、记忆和情感虽然是辉月的没有错，可是这力量，可就是猫又的了… …
　　
　　【辉月心里拼命地吐槽，这样的运气，这样的巧合，我不是穿越女主是什么？】
　　
　　好吧好吧，辉月的心情其实还是挺好的，真的。
　　不管怎么说，虽然死都死了，但是魂飞魄散这种事情，还是能免则免的。
　　至于生前，便尘归尘土归土吧。
　　
　　然后辉月飘啊飘啊，飘过来飘过去… …
　　正飘得无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这是综漫的话，我会不会变成虚？
　　整？死神？切，别扯了，我日向辉月一生杀人无算，怎么着也是变成虚的料子，怎么可能变成整或者死神！
　　可是如果变成虚… …
　　辉月打了个寒战，突然很想干脆魂飞魄散算了。
　　想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只留下本能的下级虚，想想没有办法克制自己的渴望的亚级大虚… …瓦级虚是不指望的，虽然很完美，但是辉月一向很有自知之明，不切实际的事情是不去想的。
　　
　　很想复活或者转世。
　　辉月想了想变成虚的样子，有点惊悚。我既不想变成连人都不是的虚，也不想变成真正的猫又被人封印在某个小鬼的体内——想想可怜的九尾吧，如果被封印在鸣人那种小鬼体内，辉月觉得自己还不如去死算了，也不能怪九尾老是想着夺取鸣人的身体啊… …
　　囧，灵魂状态果然奇怪，辉月回过神来，看我的思维发散到什么程度了… …
　　
　　可是，要怎么做？
　　到底要转世还是复活回去呢？
　　
　　辉月选择了复活回去。
　　她给自己的理由是，反正都已经活了十几岁了，自己也建立了一点自己的小势力，如果重新来的话，就太可惜了。
　　——她没有承认自己心中那隐隐的，关于作为“日向辉月”所拥有的，所谓羁绊。
　　
　　可是复活不是单纯地往回走就可以的。
　　死亡的路途很长很长，长到辉月都看不见尽头，可是她也看不见来路。
　　上方也没有光，下方也没有深渊，只是简简单单地纯粹黑暗的路途而已，唯一的光源，就是远处的一点亮光，所有的灵魂都凭着那点亮光的指引前行——可是辉月知道，那里就是死亡的终点，绝对不是回去的路。
　　那么，我该怎么办？
　　
　　辉月曾经听人说过，不管想要做什么，只要沿着心中所指引的路往前走就可以了。可是辉月此时心中却是毫无主见，别说指引路途了。虽然恍惚中感觉到有那么一条路可以走，可是辉月竭尽全力，都只能隐隐约约地察觉那条路的方向——通往生的方向。
　　可是，我要活着。
　　辉月这么想。我一定要活着，我不愿意在这里走向那个死亡的终点，我并不害怕死亡，只是，我现在拥有着猫又的力量，那么我就有活着的能力，我就一定要活着。
　　生，是每个人的执念。
　　
　　而就在此时，一直站在原地的日足发现了辉月尸体的不对劲之处。
　　明明已经开始融化成烟雾的身体，竟然开始慢慢地在气色上有所变化，变得更像是，更像是一个活人！
　　地上医疗界阵的符印开始慢慢地攀爬上辉月的身体，而这个大变化被所有人注意到了。鹿丸又惊又喜地看着符印慢慢地没入辉月的身体，而她的身体也不复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有了几许生机。
　　“纲手大人——————”鹿久看到这样的变化，大声呼喊纲手的声音甚至都变调了。
　　而在纲手闻声而来之前，辉月睁开了眼睛。
　　
　　人人都说死亡的路途不好走，这是真的。那么长那么远的路，每个人都会觉得绝望，而逆途亦是如此。
　　好在大多数的时候，逆途之中，都会有着指引。
　　
　　——辉月就是靠着鹿丸，日向日足，卡卡西，还有暗部们的思念来指引道路的。
　　如果没有思念，那么回归就毫无用处。
　　回归的路说远，便是极远，远到穷尽一生一世也无法到达，而如果说近，其实也是极近的，辉月不过是一眨眼间，就已经走到了回归之路的尽头。
　　不得不说，猫又功不可没。
　　
　　猫又的残余记忆里，有黄泉之路的路线，也有复活或者是死亡路途的指引，并且猫又本身拥有其他灵魂所没有的，通过它们的力量。
　　如果没有猫又的力量，单纯靠着辉月本人，恐怕，就真的回不来了——这一次没有阴阳术作为凭依，让她的灵魂循着亲人的血气回来，辉月是自己靠着自己、或者说是猫又的力量成功归来。
　　
　　然后一下子，辉月落下泪来。
　　这一场路途，真是太遥远了，在这路途中，我还是抛弃了，那些本来明明死了也不会放弃的东西。
　　有些惆怅。
　　然而并不感到惋惜，我在这里，前世就在这里了。
　　
　　纲手刚刚抢救完宁次和丁次，甚至没有来得及休息一下，就被鹿久变了调的嗓音吓得立刻赶来，然后纲手本人也被吓到了。
　　然而纲手不愧是纲手，在意识到辉月复活过来的时候，立刻把先前辉月曾经死去这件事以火影的名义下达了最高级别的封口令，即：有生之年，忘记这件事曾经发生过，哪怕是纲手本人或者是下一任的火影问起。
　　近年来最后一次动用这个级别的封口令，还是在宇智波灭族之时，辉月也算是应该为此感到荣幸了。
　　
　　而看到辉月睁开眼睛，鹿丸却仍然眨了眨眼睛，再次眨了眨眼睛——他甚至不敢伸手摸一摸辉月是否是真实存在的，赶快望向了纲手。
　　纲手会意，于是伙同在场的医忍对辉月一番检查。
　　
　　在纲手和医忍们汇总辉月的检查结果的时候，辉月微微对着仍然站在原地的日向日足躬身行礼：“您辛苦了，父亲大人。”
　　日足看着辉月如同以往的笑容和举动，只觉得眼睛涩涩的，有了一种想要哭出来的感觉，但是他没有，他只是如同以往一样，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脚步虽然因为长久一动不动的站立而有点不稳，可是他步态从容镇定，仍然是大家风范。
　　可是辉月看着他的背影，却有点想哭了。
　　这两日一夜，你一直站在这里，在想些什么呢？
　　
　　身后有一只手伸过来，白毛的卡卡西瞪着死鱼眼睛从身后飘过去，顺手很用力地拍了拍辉月的头——这在以往是不会的，毕竟辉月也曾经是和卡卡西平级的暗部忍者。而辉月笑起来，觉得卡卡西表达感情的方式还真是好玩，而自己这么吓人，真的很抱歉。
　　鹿久靠在墙上，装作什么都没看见，而辉月也只是点头为礼而已。
　　
　　然后，辉月落入了一个怀抱。
　　有点温暖。
　　是鹿丸。
　　
　　他终于确定了站在他面前的是真实的辉月，不是幻术造成的效果。
　　然后辉月往前走了一步，离开了他的拥抱。
　　
　　虽然心中也觉得鹿丸这个人很不错，在死去之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个人的眼神，可是也不过是有一点好感而已。距离喜欢或者是爱什么的，还很遥远。
　　但是这一次，不会再刻意避开什么。
　　因为我日向辉月，已经是不再是谁的影子，日向影十九，已经死去了，复活过来的日向辉月，身上并没有那个该死的咒印——那咒印在人死了之后就会失效。
　　——我是自由的了。
　　虽然你年纪还小，但是，也许未来你会是我的良人？
　　谁也不知道。
　　
　　对着纲手匆匆汇报了一下遇到宇智波影五的经过和结局，而对于死后复活的疑问，辉月报以“听到了很多人的呼唤不自觉就回来了”这样的回答。
　　如果怀疑就怀疑吧，猫又的事情，可不是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出来的东西。
　　猫又灵魂的问题，可不仅仅关系到辉月和云忍村的二位由木人，而更多的关系到木叶和云忍，甚至在很多时候，关系到日向一族对于未来的把握。
　　然后辉月有些匆忙地回到日向大宅——雏田不知道怎么样了。
　　
　　——辉月不知道她离开之后，鹿丸突然倒了下去，纲手诊断，大悲大喜之下，伤了心神，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这个孩子，是认真的爱了。
　　
　　最后辉月在家族的训练场的角落找到了抱成一团已经睡着了的雏田和花火，训练场上有很多发泄试训练的痕迹，那些木头什么的上面有血痕，而雏田和花火两个人的手上都有击打木桩过度造成的伤… …而且很明显花火逃课了。
　　可是看着两个人红肿得桃子一样的眼睛和看到自己后又激动得抱成一团的样子，辉月也觉得这个时候不应该提这个… …然后被雏田和花火一前一后地拥住大哭的时候，辉月决定，其他的东西都不管了，先安慰好这两位才好。
　　——虽然自己本人就是个女孩子，可是应付女孩子的眼泪，从来不是辉月擅长的事情。
　　
　　这个晚上，三个姐妹就一起睡在了一个房间——雏田的房间里。
　　这是很多年都没有过的事情了，可是每个人都觉得很不错。特别是雏田和花火，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越发觉得大家还能够在一起，多么难得。
　　而辉月望着她们的样子，也觉得有些温暖。
　　原来这就是所谓羁绊。
　　羁绊这种东西本来在辉月看来是能够束缚人的，辉月一直对此有着隐隐的敬而远之的想法，可是辉月这个时候突然明白，原来心甘情愿的束缚，从来就不是负担。
　　这些羁绊，其实真的很不错。和很重要的人的牵绊，果然是随着时间的增长，而变得越来越坚定了呢。
　　
　　我于这个世界，并不仅仅是过客而已。
　　我生或者死，有很多人都在意。
　　这样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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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六章 信任一次 ... 
 
 
　　这一觉辉月睡得极舒服——虽然辉月曾经受到的训练让她并不习惯在睡觉的时候身边有别人，但是在雏田和花火的身边，她出奇地只觉得很放心，睡得也很放松。
　　她在天明的时候很准时地睁开了眼睛，果然，此时正是她平时起床的时刻——天刚刚蒙蒙亮而已。身边是睡姿很有仕女风范的雏田和花火，虽然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又是三个人挤在一张床上，她们的睡姿仍然从容优雅。
　　辉月轻轻地起身，拿开被花火压着的衣角，小心地没有惊醒她们，慢慢地退了出去。
　　门外是极凉爽的秋风，让辉月瞬间头脑清明。
　　
　　她知道，从现在开始，她就必须准备战斗。
　　来自于背后的冷箭，让她必须更加冷静更加警惕。
　　
　　昨天晚上的事情，虽然已经被纲手下达了封口令，可是这种事情从来瞒不过有心人。封口令什么的，也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虽然中下层忍者们所知道的，只会是辉月曾经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重伤，伤势严重到需要由纲手亲自动手救治而已，但是就像是当初同样对于宇智波灭族之事下达的封口令一样，名义上所有人都会忘记这件事，可是该知道整件事情始末——即辉月曾经有一段时间失去生命迹象的人，都会知道。
　　比如日向族中的长老们。
　　
　　在此之前，无论辉月是自身愿意还是迫于心脏的咒文，她都必须要忠诚于日向一族，忠诚于雏田。很多时候，日向族中甚至比起身为家主的日向日足，更为信任身为影卫的辉月。因为家主很可能因为感情或者是其他什么各种各样的原因作出对于族中不利的决定，而影卫绝对不会。
　　所以辉月根据传统，统领日向暗忍。
　　
　　日向暗忍是当年日向天忍时代流传下来的组织，是日向一族暗中的力量，不到日向一族有重大决议之时，轻易不会动用——这也是木叶敢于灭掉宇智波，却不能把日向一族怎么样的原因。他们是比木叶暗部更为诡秘的存在，其中的力量，任何人都免不了垂涎。只不过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前，碍于传统，或者碍于辉月影卫的身份，谁也不敢多言。
　　而现在，辉月已经不是影卫了。——人死了之后所有的咒印都会失去作用，这一点人人都知道。
　　如果没有意外，辉月也即将恢复她自己的身份，也就是日向宗家二小姐的身份，有资格去角逐下一任的家主。
　　那么，在这个继承人有三个的时候，其中一个继承人候选者掌握着这么强大的，足以左右日向家族动向的力量，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果然，在辉月慢慢地洗漱完，并且很有心情地品尝了几道新做的点心过后，有忍者前来，告知辉月议事厅有事要商量。
　　随意地吩咐不要打扰雏田小姐和花火小姐休息之后，辉月拖拖然地慢慢走向议事厅——别说使用瞬身术立刻前去了，她连加快一点脚步都懒得。
　　她这番做派，明明白白地表示了她的态度。
　　
　　等到辉月慢慢地踱步，一直踱到了议事厅的时候，除了主位的日向日足，连一向对辉月优遇有加的大长老都脸色铁青。
　　而辉月毫不在意，只是站在门口微微躬身而已。
　　不管长老们召见辉月的目的是什么，辉月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姿态。那就是，我日向辉月，从今日开始，绝对不会再任人摆布！
　　以往的长老召见，辉月一向是放下手中所有的事务，立刻瞬身赶到，如果实在因为一些事情而迟来，辉月也必然会请罪。可是这一次，辉月却是明明白白地顶着长老们的眼神，就那么坐在了自己平日的位置上——她所坐的位置，也是在表明态度，即，我虽然恢复身份并且不再唯你们的命令是从，但是我所掌握的暗忍，却也不会放手。
　　在座的长老们，包括一向冲动的四长老日向本多在内都是人精，一下子就看懂了辉月基由这几个不起眼的动作所传达出来的信息，然后，一片寂静。
　　谁也没有想到辉月居然在刚刚消除影卫咒文的时候就这么锋芒毕露，竟然是在不放弃自己手中权力的同时，在这个别人想要分走她的权力的会议中，试图争取更大的权力！是因为，那被压抑太久了的野心吗？ 
　　
　　就连日向日足都有些不解，但是他与辉月长久以来的相互信任，让他选择了静观其变。
　　辉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眼观鼻，鼻观心，竟是将场上所有的长老们，视如无物。
　　她并非狂妄，只是这样的作为对于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毕竟就在一日以前，她还只是个连“自己”都不能拥有的影子，虽然在木叶也曾经执掌过一次大权，可是在这些长老们心中，她不过只是一个杀人的工具，而不是一只能够有资格执掌日向的手！
　　她必须告诉所有人，她不再是一枚棋子，而已经是下棋的人了。哪怕很多时候，就算是执棋者，也必须将自身摆上棋盘。
　　
　　有了这样的姿态，后来的会议就自然而然地充满了争议，本来自信满满地想要分割蛋糕的长老们突然发现，原来他们面对的，不是任人宰割的利益，而是本来就有资格去领导他们的平等者。面对着与预料完全不同的情况，长老们自然而然地就会有几分无措，而这几分无措，再加上日向日足的支持，对于辉月想要的东西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会议的结果是各退了一步，辉月将手中暗忍的指挥权，交给族长，也就是日向日足，而长老们都得到了向其中安插心腹的机会——为了增强族中子弟的能力，择日选拔一批族中子弟进入暗忍进行训练，然后择优者选入暗忍。
　　而作为补偿，辉月即日起进入木叶警备部队，从分队长开始做起。
　　辉月很满意这个结果。
　　
　　会后的辉月没有时间去向日足解释她这么做的原因，而是立刻向纲手递交申请，加入木叶警备队——至于职务问题，以辉月的功绩和能力来说，不愁纲手不批准。
　　很显然，纲手也预料到了辉月不再是雏田的影卫之后，在族中即将面临着什么，在接到辉月递交的申请之后，她甚至没有半分迟疑，大笔一挥，就签署了自己的名字——千手纲手。而辉月拿到批准出门的时候，她在辉月的身后沉默许久，终于放弃了她心中一瞬间闪过的念头——拉拢辉月。
　　
　　纲手是个出色的领导者，而出色的领导者都有一种特质，那就是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或者东西，甚至是感情。
　　在她昨天晚上突然看见她面前的辉月坐起身来的时候，她或许是在纯然的高兴的。可是在高兴过后，她最先想到的，还是这件事情对于木叶来说，有什么可以从中获益的。就像很多时候她做出一些选择的原因一样，不是她冷漠无情，只是身为火影，她必须把木叶的利益，放在最高的位置上，那位置，甚至高于她自己。
　　不得不说，有宇智波鼬之事在先，纲手想要尽力拉拢辉月这种考虑对于木叶的利益来说，是再有利不过的了。——当年依靠还是个少年的宇智波鼬一个人，木叶避免了一场宇智波一族叛乱引起的战争！避免了叛乱之战过后各势力关于宇智波叛乱责任的内乱！而且避免了这些之外的那些关于木叶实力的信任危机，关于木叶因为叛乱实力受损之后其他国家趁火打劫的危机，甚至，避免了因此而可能爆发的另外一次忍界大战！由此避免了一场对于木叶来说的绝大的危机！可以说，没有宇智波鼬当初的选择，木叶此时的状况，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好！
　　在辉月进入纲手的办公室递交申请的时候，她立刻就清楚地明白日向族内发生了什么——没有了绝对忠诚于日向一族的保证，辉月无非是受到了大家族中各派系之间最常见的打压和排挤而已。所以纲手瞬间动念，想要拉拢一下辉月，不敢说让辉月在日向一族有什么动作的时候选择木叶，或者是在日向一族有什么意外动向的时候做出和宇智波鼬一样的事情，她只是想要在日向族内制造出一个倾向于木叶火影一派的势力而已。
　　——抱成一团的日向一族，并不符合木叶的利益。只有内部有了派系和利益争执的日向一族，才有弱点，才有被木叶放心掌控的可能性。
　　然而她还是放弃了。
　　不是说纲手还顾忌辉月的立场什么的，也不是说她不忍心算计自己的部下，只是她明白，日向辉月和宇智波鼬，是不一样的。
　　
　　宇智波鼬有着无论如何也要坚守的和平，有着无论如何也要保护的弟弟，可是辉月没有。辉月从开始到现在，从来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人有欲望的时候，才会有弱点。
　　比如宇智波鼬。他的欲望无疑就是对于和平的渴求，还有对于弟弟的保护。
　　而无欲则刚这句话，也一向很有道理。人如果没有欲望，就没有什么能够让她做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比如辉月。
　　她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在意过什么，哪怕是她自己。就算她很在意雏田，可是纲手也不敢确定辉月经历了这么多年作为影子的束缚之后，还能够对雏田一如从前。
　　她从来就没有反抗过，可是谁也不敢说，她就屈服了。
　　
　　所以纲手最后的决定，只能是放弃。
　　她只能先尽到自己身为火影的义务，然后其余的，都只能静观其变。
　　
　　辉月出门之后，微微一笑。
　　纲手果然是明智的，眼光也是极高明。如果纲手此时真的有痕迹的做了什么，那可就是落了下乘了。
　　
　　立刻将纲手批准辉月加入木叶警备队的文件上交给日向日足并存档，辉月安安稳稳地拥有了一个正大光明的职务——木叶警备部队分队长，分管对外警戒。
　　而日向日足火速调集了一票高手，塞进了辉月所分管的小队。很显然，日足是支持辉月的决定的。
　　迅速地将人手分配完成之后，日足看着辉月，用眼神问她放弃暗忍而争取木叶警备队的职务的用意。
　　
　　辉月觉得有点感动。
　　日向日足，或者说父亲，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用意，就毫无保留地支持了她。不管是因为愧疚还是什么，都已经足够了。
　　
　　于是辉月决定，她其实也可以相信日向日足一次。
　　于是她笑起来，轻轻地道：“父亲大人，难道我没有了暗忍的指挥权，就指挥不了暗忍么？我执掌暗忍，数年经营，难道真的毫无作用吗？”
　　就像辉月在暗部中任职，虽然现在已经离开，但是她所留下的痕迹，是不会轻易消失的。或者说，在所有曾经在她的手下被她统领过的忍者们全都死光了之前，她在暗部，仍然拥有足够的影响力。三代曾经的作为，也不过是在这个基础上，将她所拥有的影响力，尽力减小到最小而已。可是就算是减少到最小，也绝对不可能完全消失。在并肩的战斗中培养起来的情谊，就算经历更多，也只能是历久弥坚。忍者虽然都只是战斗和杀人的工具，但是感情这种东西，是身为“人”所不能避免的要拥有的。
　　
　　而日向暗忍，虽然没有那么简单，却也不过稍微麻烦了一点点而已。但是这一点点的麻烦，以辉月长期辅助日向日足与木叶内外各大势力斗智斗勇的手段来说，并不算太多。
　　
　　日足听到辉月的话，抬头看去，那少女神色淡淡的，却是说不出的高傲和自信。
　　于是他点点头，心中却是有了另一种想法，辉月她，对于曾经身为影子所遭受的那些，真的不在意吗？
　　那些血海深渊一般的训练，曾经毫无尊严毫无未来可言的身份，她真的，并不在乎吗？
　　如果不是，那么，如果将日向一族的未来交给了她，她不会去做些，让日足后悔他这个决定的事情吗？
　　 

作者有话要说：咩，这是第一章，一会儿，嗯，大概十分钟之后有第二章，算是补偿昨天我答应更新却没更的事情... ...我停电了，原谅中国农村的供电系统吧，过年前后和浇地前后都是这样的... ...
顺便说一句：tfcx2008童鞋请不要盗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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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七章 遭遇老鼠 ... 
 
 
　　辉月垂下眼帘，不去看日足眼中刹那间闪过的波谲云诡。
　　我想信任你这一次，无论结果是什么，我都不会怨恨。因为这是我愿意的，并且在信任你的同时，没有期盼来自于你的相同信任。
　　许久许久，日足终于开口道：“辉月，你愿不愿意，接掌日向一族的未来？”
　　
　　辉月慢慢闭上了眼睛，心中心念电转，还是回答了：“不，我不愿意。”
　　此时辉月的回答，其实就是决定日向日足选择的关键。而辉月明明知道她应该回答“是”，却仍然直指本心，回答了“不愿意”。
　　以辉月如今之能，已经不是日向一族可以束缚的了的了。而在日向族中，除了作为族长的宗家和身为族长子女的候选之外，其余的族人都只能是分家而已——就连族长子女，在新族长接任的时候也是要成为分家的。可是以辉月如今之能，谁也不敢把她当做一个日后的分家来对待。单纯的那个分家咒印，就是刚刚从影卫的咒印里脱离的辉月绝对不可以容忍的。而以雏田的能力来说，并不是能够压制住辉月。
　　主弱臣强，从来就是祸端之始。
　　所以无论对于日向一族还是辉月来说，让辉月成为日后的族长，都是最好的结局。从公心上说，辉月的能力，的确是胜过雏田和花火的，而以辉月的手段，足够保证日向一族不没落下去，至于辉月没有野心这件事，就更好了。没有野心，也就不会将日向一族，带进毁灭的深渊——就像宇智波富丘带领宇智波一族一样。
　　而从私心上来说，辉月和雏田花火包括宁次在内都感情极深，她成为族长之后，这几个人至少不会受太大的委屈，就算是有一天真的迫不得已，也必然是在没有其他办法之后。辉月绝对有能力保护雏田和花火。
　　
　　所以辉月想要安稳的生活下去，就只能成为家主。或者说，如果日足想要保全辉月和雏田花火，就只能培养辉月作为继承人。否则，除非可以确定辉月能够甘心接受分家咒印，否则日向一族只能想方设法地打压了辉月，甚至，毁掉她。
　　猛虎如果不能被掌握，就只能毁掉。
　　可是辉月现在说，我不愿意。
　　
　　日足比辉月更明白这些道理。所以他听到辉月的回答之后，只能叹息一声：“辉月，你明白你的选择，意味着什么吗？”
　　
　　辉月低声道：“我只是不想，每天思考的，都只是如何更有效率地牺牲别人罢了。”
　　
　　日足心神一震。
　　原来，你是在顾虑这个吗？
　　
　　“你应该知道，只有成为下棋的人，才能够更有效地保护所有的棋子。”日足目光悠远，仿佛回忆起了什么。
　　“可是如果想要下棋，就必须要背负着所有的胜负。这样，太重了。”辉月微微停顿了一下，才道。
　　“可是如果身为棋子，眼睁睁地看着你所看重的棋子去送死，并且看着整个棋局慢慢走向颓势，最后输掉，不是更难过吗？”日足做出最后的努力。
　　“不，我想，就算我不去做下棋的人，并且身为棋子，最后下棋的那个人也不会将我放上棋盘作为牺牲。”辉月想到最后可能执掌日向一族的三个人——雏田，花火和宁次，并不为自己的结局担忧。
　　“也许即将下棋的人现在是这么想的，可是局势所迫之时，谁也不能做出保证。”
　　“那么，如果没有办法，谁说我就会坐以待毙呢？”
　　
　　这话一出口，辉月连同日足一起沉默了下来。
　　关键就是这句话，如果没有办法，谁说辉月就会坐以待毙？而以辉月的能力来说，谁能把她怎么样？而这个不能，就是埋下了日后的隐患。
　　
　　于是辉月慢慢地理清思绪，终于不再拒绝。
　　或许，她不过只是不想让日足太过为难——在自己死后的那两日一夜中，日足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静寂的像一颗石头。她虽然性情清冷，却也不是冷漠无情。来自于亲人的对于她的生死和未来的关心和担忧，她不是不知道。
　　于是她深施一礼，郑重其事地道：“父亲春秋正盛，不必过早考虑继承人选。而辉月虽然不才，他日一旦有事，必将竭尽全力。”
　　这一句话，就是承诺了。
　　
　　日足有些如释重负，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可以退下了。”
　　
　　辉月出了门，却心中郁郁。
　　难道还是要接下日向一族么？难道自己能够看着雏田和花火被烙上那个分家的咒印吗？或者在局势有需要的时候，自己真的能够眼睁睁地去牺牲掉自己所看重所在意的人吗？或许是可以的，辉月知道自己的大局观一向出色，为了更多人，她可以毫不犹豫地做出牺牲，不管被牺牲的，是她本人还是她所重视的人。
　　可是能够不痛苦吗？
　　不可能。
　　就像当初日差代替日足死去，日足难道不觉得痛苦吗？就像当初日足将辉月亲手推入血腥地狱，他难道不难过不愧疚吗？
　　当然不是。
　　可是如果再来一次，他仍然会做同样的选择。
　　而如果辉月接下了日向一族，从做人的原则上来说，她就必须背负起引领日向一族前行的责任！而在此过程中，做出牺牲算什么？做出自己都不愿意做的事情算什么？都只能是一切为了日向一族的利益而已！
　　辉月不想让自己不像自己，可是她没有选择。
　　好在有鸣人在，那个孩子亲自答应了宁次要改变这样的日向一族，那就一定会实现——不是辉月对鸣人有多大的信心，而是因为鸣人那孩子，毕竟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在所有的热血少年漫画里，主角都是必胜的。
　　虽然现在辉月所见所知的世界，已经绝对不是单纯的热血少年漫画了。
　　
　　正在辉月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时候。对面来了一只长相很抱歉的老鼠——“根”暗部的首领，团藏。
　　虽然知道日后这只老鼠会掀起怎样的风浪，但是辉月仍然一向对这个人不怎么在意。虽然他阴谋诡计什么的的确很出色，隐忍功夫也是一流，可是就像一句话里说的一样，“老鼠就是老鼠，绝对不会变成老虎”。不说纲手了，以团藏那点小算计和小心思，其实连三代的手腕都不如！
　　匆匆地躬身行了一礼，打了个招呼“团藏大人”，辉月就想要随便去哪，避开这只老鼠——像团藏这样的人，就算是辉月来到这个世界上所见的人千奇百怪，也绝少有这样的极品！
　　
　　不想辉月不愿意去沾惹老鼠，这老鼠竟然找到头上来了。
　　只见团藏一脸和蔼状地拦住辉月：“啊，辉月啊，听说你已经不是你那个没用的姐姐的影子了，老夫恭喜你啊。”
　　靠之。
　　辉月心里拼命地骂了几句“不要脸！” “辉月也是你叫的？”“什么玩意儿！”，脸上硬是装出一副荣幸于能和团藏大人说话的样子，恭恭敬敬地道：“多谢团藏大人，在下一点小事，竟然连大人您都惊动了，在下真是于心不安。”
　　
　　团藏听了，立刻摆手，连说没关系没关系，像辉月你这样强大又懂事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关心呢BALABALA… …而辉月也随之顺着团藏的话谦逊几句，间或奉承几句团藏大人您退隐后仍然不忘关心国家大事果然爱木叶爱火之国BALABALA… …
　　两个人就这么毫无自觉地balabala.了起来。
　　
　　寒暄了一阵，直到辉月觉得再说下去她真的会吐的时候，团藏的正题终于来了，他接着保持那副很和蔼的表情，貌似有些为了辉月不平的样子，道：“辉月啊，你上一次可真是受委屈了，猿飞和纲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怎么能让你这样的人才受那么大的委屈呢？特别是猿飞，明明你指挥木叶粉碎了敌人覆灭木叶的阴谋，功劳很大嘛，他怎么能下令让暗部调查你，怀疑你贪生怕死，和大蛇丸有勾结呢？”
　　正题来了！辉月心中一激灵，立刻一副忠心于木叶万死不辞的表情，大义凛然地道：“的确是属下没能够完成任务，有负三代大人和各位长老们所托，不敢有所怨言！”
　　可是这个时候辉月却在心中腹诽“靠之，老鼠不愧是老鼠，早八百年的事情了，你要是真的不平，为毛不在我接受调查的时候站出来说话？”
　　
　　团藏此时也立刻一副忠诚于木叶的样子：“辉月果然是志虑忠纯，依我看，辉月日后是能成大器的啊。”
　　辉月只好再次躬身下去：“多谢团藏大人赞赏。”
　　而看着团藏好像意犹未尽的样子，辉月赶紧补充了一句：“有团藏大人这样不为流言所左右，并且能够明察秋毫，关心下属的上级，倒真是木叶之幸呢！”
　　很显然，团藏的目的，也就在于这句话而已。
　　他想要让辉月表态，到底是谁适合作为火影，身居高位。而辉月违心地给了他答案——团藏大人您作为上级，真是木叶之幸。
　　
　　所以，他只是又随便说了几句闲话，放过了辉月。
　　辉月躬身行礼，直到团藏走得没了影才直起身来，做足了面子。然后面无表情地离开，直奔训练场。
　　这只老鼠！
　　救命啊，好恶心… …
　　
　　虽然团藏和辉月就在大街上这么说话，可是无论是辉月还是团藏，都不在意是否有人偷听。——辉月曾经是感应能力最强的影卫，而团藏，是“根”暗部的首领，两个人谁都有几分实力和势力，到也真的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
　　至于被人看见辉月和团藏在一起亲热谈话，却是没有办法的了。
　　而聪明人，是不会相信辉月有什么雅兴去投靠团藏的——她那种没有自己的日子难道还没过够么？
　　看不清这一点的，也只有权欲熏心的团藏了。
　　
　　话说以前看同人有人说团藏脑残，果然是真的。
　　辉月一边随手给了一根木桩一下子，狠狠发泄自己的郁闷，一边有些无厘头的想。
　　
　　只是，隐隐约约，辉月仍然对此抱有疑心。
　　能够与三代争夺火影之位，并且在失败多次之后仍然能够卷土重来的人物… …真的能是我们所看到的那么简单？
　　辉月无法确定，恐怕连日向日足，都看不清楚团藏的真面目吧。
　　而谨慎地对待所有面对的一切，是日向一族能够流传至今，也是辉月能够活到现在的最大依仗。
　　
　　果然，还是要靠着家里的那些长老们分析这件事么？
　　想到这里，辉月更郁闷了。
　　于是，训练场地动山摇。
　　——该说不愧是日向日足的女儿吗？连郁闷和发火时的反应都差不多… …
　　
　　日向日足此人，也算是可怜了。
　　一边应付木叶外界和内部某些人对于白眼血继界限的觊觎，一边小心把握着日向一族未来的走向不能太过偏颇，还要保持着白眼日向的威名不能有所损伤，顺便还要在该屈服的时候屈服该韬光养晦的时候韬光养晦，以免落到水之国的水无月一族和辉夜一族的下场。而当他在为了这些牺牲了弟弟，女儿的时候，另一边还要看着族中对于宗家的不满，说实在的，真悲催。
　　想到这就会是自己的未来，辉月更郁闷了。
　　于是训练场也就愈发的地动山摇。
　　
　　这时，阿凯和小李狂奔着路过，于是立刻加入。
　　辉月一边击打木桩一边听着耳边不停传来的“少年呦！”“努力！”“青春”“热血”“迎着夕阳奔跑”，还有“是，阿凯老师！”“阿凯老师最帅气了！”“这才是男子汉的气概”一类的话，偶尔还夹杂着几句“辉月，加入热血的青春吧！”“和我们一起向着夕阳奔跑吧！”之类的鼓动。
　　辉月突然觉得日向日足不是那么值得同情的，自己的未来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了。就连宇智波佐助灭族的遭遇都感觉没有那么悲催了。
　　宁次那孩子，才是日向族中最可怜的一个吧？
　　然后，如果要扩大到全木叶的话，宁次和天天两个人，就可以说得上是木叶史上最悲催的忍者了，或许，还要加上半个卡卡西？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今天第二更，没有了... ...





49

49、第四十八章 JQ开始？ ... 
 
 
　　辉月很无奈地看着小李和阿凯精神抖擞地闹个不停，还貌似很有拉着自己一起去倒立的意思，囧了，阿凯，我知道小李的身体能够恢复并且不影响他日后做忍者这件事真的挺不错的，我也挺为你们高兴的，可是按理来说，小李的伤势貌似还不算完全愈合吧？现在就至于这样么… …
　　要知道就算是辉月，在经历了宇智波影五“前浪”同学回头的那一巴掌，虽然纲手的医疗忍术的确高明无比，但是身为被一巴掌几乎打死了的“后浪”，辉月一时间元气大伤总还是免不了的。说起来如果让辉月像小李现在一样精神十足第跳来跳去，也恐怕有点困难吧。应该说果然不愧是珍兽和珍兽的徒弟么？
　　【某钰：女儿，你被鲨鱼先生附身了么？】
　　
　　随便和阿凯和小李打了个招呼，辉月老老实实地回到木叶警备部队的办公室里。现在不比以往，既然有了正式的职务，摸鱼什么的，还是不要做的太明显了比较好，吧？
　　好在辉月所在的小队，负责的是对外警戒，如果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一般也就没有什么需要忙的。所以辉月无聊地趴在桌子上，偶尔抓过一点文件看看，签一个名字，这基本上就是辉月目前所有的工作了。毕竟从前这些对外警戒的工作，都有着足够的固定规则，不用辉月再画蛇添足地做些什么多余的事情。
　　辉月随手抓过一杯茶，喝了一口，然后心里搞笑地冒出一句话，当年在忍界名闻一方的宇智波一族被当时还是个少年的鼬灭族的原因，除了鼬的确很强之外，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悠闲的生活导致了一族整体战斗力的下降吧？
　　
　　说到宇智波一族，宇智波佐助叛逃的余波，恐怕还有的忙了。
　　日向一族的嫌疑，恐怕还是不能彻底洗脱。好在辉月险死还生一次，堪堪将这件事遮掩过去了——辉月对于日向一族的重要性，可比宇智波佐助在木叶要强得多了。只要日向日足大脑还正常，就不会用牺牲辉月这样的代价来换取宇智波血继离开木叶。——毕竟如果日向一族真的想对佐助做什么，凭着现在佐助的实力来说，在辉月面前，他可是基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辉月保证会做的没有丝毫痕迹，一定能让他死的无声无息，绝对不会惊动任何人，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怀疑他的死亡和任何人有关系！
　　所以日向一族要做的，也只有追究当日负责警戒的人员的责任而已。
　　
　　然后呢？
　　就是木叶要对此做出反应了。
　　关于宇智波斑，关于宇智波佐助，关于大蛇丸，这三者之间的事情，恐怕还要有得麻烦。
　　
　　就在辉月一边无聊，一边懒洋洋地几乎睡着了的时候，有在警备队任职的日向族人进来通报，火影大人委派的协助警备队负责与普通忍者进行例行联络的人选到了。辉月又喝了一口茶，点了点头，请进来。——以辉月的身份地位来说，虽然表面上她不过是个中忍，可是除了纲手自来也和三代还有那几个有数的长老亲至，否则就算是上忍班长奈良鹿久来了，辉月也没有必要亲自出去迎接。
　　人进来了。
　　然后辉月囧了。
　　
　　很好，纲手，我记住你了！辉月在心里恨恨地咬牙。
　　来人赫然就是奈良鹿丸。
　　
　　辉月所负责的，是木叶警备队的对外警戒，按理倒是不需要和火影办公室那边有什么联络的。可是很多时候普通忍者执行任务，或者是暗部人员隐藏身份做些什么事情，可是都要和警备队稍微通一点气的。否则，如果警备队发现了某个身份不明的人员潜入木叶，然后出动大量忍者围捕了此人，最后发现这个人是暗部派出执行秘密任务的人员… …
　　麻烦是不是挺大的？
　　所以这个联络人员，是必须的。甚至这个联络人员可以说是身担大任——毕竟在这个职务上，很多秘密都是必须要经手的，而当年还不是上忍班长的奈良鹿久就曾经担任过这个职务。而那个时候奈良鹿久和当时负责对外警戒的宇智波某人，在工作的时候，基本上可以算得上是朝夕相处的。
　　
　　然后，在辉月担任分管对外警戒的分队长的时候，纲手委派了鹿丸过来担任这个联络人员… …这就是所谓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么？
　　哦？这个世界没有司马昭？
　　没关系，大家明白这个意思就可以了… …
　　
　　鹿丸还是吊着他著名的凤梨头，一手搔了搔头发，一边懒洋洋地说了一句 “啊，多多关照”，一边指挥着辉月的副官——来自于日向一族分家的日向喜江把辉月办公桌对面腾出来，加进了另外一套桌椅，然后把一大摞文件放在桌子上，他本人也坐下。
　　辉月从开始就眼睁睁地看着鹿丸理所当然地指挥自己的（重音）副官，然后在自己的（重音）办公室里，在自己的（重音）桌子对面摆上了他的桌子和办公用具，大脑有点反应不过来。
　　于是鹿丸有幸亲眼见到了辉月傻乎乎地盯着走来走去的日向喜江来回转动脑袋的景象… …说真的，可爱是可爱，可是的确挺囧的。
　　然后鹿丸就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反应过来的辉月暴跳起来：“喜江！你到底是谁的副官？”
　　正在运送文件的日向喜江百忙之中抽空给了辉月一个回答：“啊，这是族长大人批准了的事情，说奈良中忍和您的联系是最多的，干脆就在一个办公室里面吧，省得还要在两个办公室里跑来跑去的。”
　　对面，鹿丸随着日向喜江的话严肃地点了点头，表示确定。
　　
　　辉月无语问苍天。
　　好吧好吧，我知道工作方面联系紧密没有办法，所以以前负责对外警戒的分队长和木叶的联络人的办公室就在隔壁。可是可是，就算联络再多，至于跑到一个办公室里面来么？
　　日向日足，我亲爱的父亲大人，你居然就批准了这样的要求？
　　我是你亲女儿吧？
　　可是辉月又不能翻脸把鹿丸赶出去，她一贯温和的形象不算，鹿丸可是老老实实地走了官方途径进来的，按照规定来说，除非鹿丸有明显的渎职行为或者是任职满了半年，辉月才可以按照规定向火影提交更换联络人员的申请——还必须要在申请中列出请求更换联络人的理由，比如滥用职权玩忽职守什么的。而就算是这样，对鹿丸追求辉月乐见其成的纲手估计也不会批准的，更别说以鹿丸的能力和心性来说，也一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了。
　　那么，难道说辉月的理由是“奈良中忍追求我给我造成了困扰”？
　　别扯了，那会变成木叶建村史上最大的笑话的。
　　
　　对面的鹿丸倒是没有辉月纠结，他的目的明明白白地摆了出来。反正辉月现在对于他搬进来这件事，是一定没有办法的就是了，至于其他，来日方长，咱们不必着急。如果因为太心急而把辉月推得更远，就是真的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老老实实地拿出文件，开始处理上星期应该存档但是还没来得及处理的文件，他这么一开始阅读，辉月也就不好多说什么——打扰同事工作，总不是一个合格的分队长应该做的，这显然让辉月很无奈。
　　
　　无奈的辉月破罐子破摔地想了想，算了，不就是在一个办公室么？前世里这样的事情见多了，不怕不怕。而且鹿丸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虽然在他家那次他貌似看到过自己的部分不应该给异性看到的身体，可是自己两辈子加起来的年纪，都和他老爹鹿久差不多了。都这么大年纪的人了，还在这里扭捏什么？
　　于是，她也坐下，开始阅读文件。
　　她忘记了，如果真的没有关系，她就不会对鹿丸搬到自己办公室这件事情这么在意。虽然两辈子加起来她已经三十四五岁了，可是她是真的从来没有恋爱过。而且现在的她，也不过是和鹿丸同龄而已。
　　在她死去之前眼前最后闪过的那个鹿丸有些担忧的眼神，恐怕她已经忘记了，或者说，她故意忘记了。
　　
　　然后在处理文件的过程中，辉月某一次不经意的抬头，偶然看到鹿丸眼神专注地看着他手中的文件，提笔认真地在上面写了些什么，少年认真工作的样子，竟然出乎意料的有点小帅呢。
　　然后鹿丸仿佛感觉到了辉月在看他一样抬头看了看，辉月赶快在他看过来之前低下头，假装正在看文件，然后突然觉得自己一定是有点脸红了。
　　
　　到了下班时间，辉月很正常很正常地在门口和鹿丸躬身道别，就像每一个普通同事在下班时所做的事情一样。而鹿丸也很正常很正常地告别离去，没有提“女孩子一个人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之类的会让辉月当场喷一口血出来的话，这让辉月很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大家都是忍者，提到安全，估计如果真有不长眼的不轨之徒要对辉月做什么，不安全的是谁还说不准呢！所以如果鹿丸突然矫情到这个地步，辉月一定会怀疑鹿丸突然被人魂穿了，还得是从QY剧里面魂穿过来的… …
　　
　　回到日向家，辉月很想去找日向日足算账，可是日向日足他老人家好像预料到了这一点，直接就站在进门不远的训练场上——他正在看雏田和花火练习柔拳。辉月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
　　难道要问日足，你想要让我和鹿丸发生点什么吗？
　　——这话不是应该对父亲说的吧… …
　　你怎么让他搬到我办公室里了？
　　——日足只要说，啊，工作需要，辉月能说什么？
　　辉月囧然。好吧，您是老狐狸。
　　
　　于是辉月走过去，躬身行礼：“父亲大人，我回来了。”
　　日足像平时一样，点了点头，脸色肃然：“哦。”
　　而看到辉月回来，雏田和花火很高兴地跑过来，然后日足例行地为了她们不认真练习的行为“哼”了一声。这么一声出来，积威之下，雏田和花火都猛地一个哆嗦，辉月对此很无奈。
　　于是摸摸花火的头，拍拍雏田的肩，辉月觉得自己在安慰被坏人吓到了的猫咪… …
　　于是，三个人叽叽喳喳起来，把日向日足忘记在了一边… …
　　
　　日向日足应该很欣慰——这三个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属于竞争者的姐妹感情这么好，也可以算是不容易了。
　　可是日足打破了这个和谐的场面。
　　日足突然很随意地道：“辉月，明天火影大人召开会议，研究你带回来的那个情报，还有自来也大人带回来的一些有关情报，你替我去吧。”
　　辉月大惊失色！！！这一惊非同小可！
　　
　　虽然日足曾经派出宁次代替他参加会议，可是那是在身为雏田影卫的辉月在场的情况下！那个时候的宁次，可以说是以雏田的身份代替日足做什么的，就像辉月也曾经代替过日足做很多事情，而那，都是以雏田的身份做的！——不管天赋如何，不管性格如何，日向雏田，才是日向宗家的嫡子！就算是想要放弃她转而培养别人，也绝对不能在名分上越过她去！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在辉月已经不是雏田的影子身份的时候，当着雏田的面，说要让辉月代替他出席面对整个木叶上层的会议… …父亲大人，你是在表态吗？
　　表示出，真的要放弃掉将雏田培养成继承人的想法，然后表明你开始支持我作为下一任的族长？这样的话，就不但是向雏田和花火表明态度了，而是在向日向全族和全体木叶上层表示这样的立场啊！！！
　　
　　这、这、这，是不是太早了？
　　辉月第一反应是去看雏田的脸——虽然实力的确不行，性格也不太适合带领日向一族和人勾心斗角，可是雏田生在日向大宅，就不可能连日足的这个举动意味着什么都不明白！那么，她会怎么想？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现在已经很晚了，但是我还是赶出来了哈~~~~
绯红，生日快乐！！！嘛，虽然晚了一点，但是我确定是今天... ...
然后，下附绯红的作品，猫又辉月... ...当当当当
[img]49_1.jpg[/img]
然后是《[火影]琉璃色的光影》、《[DGM驱魔]陌上桑》和《[火影]水中无月》的作者【飘过秋天的aki】曾经的恶搞作品，也是我的灵感来源... ...当当当当
[img]49_2.jpg[/img]






50

50、第四十九章 木叶未来 ... 
 
 
　　辉月非常紧张地看过去，而雏田的表现竟然一如往常，仿佛根本就没有听明白刚才日足的话到底意味着什么一样——而这，对于也曾经被当做是继承人培养了数年的雏田来说，当然不可能。
　　是了，辉月突然想到。
　　雏田早就知道她自己的处境了。
　　早在当年自己被长老们和日足召见，询问是否对更换继承人一事有任何想法的时候，雏田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了。那在自己说出“此事并无属下置喙余地”这句话之时，屏风背后那细细的呼吸，就是雏田吧？
　　或者是后来？忍者学校分组之后，夕日红老师担忧地来到日向大宅，询问日足关于雏田的安全的时候，日足很绝情很绝情地说出“日向宗家没有那样的废物”这句话的时候——以日足的实力和谨慎，绝对是故意让雏田听到那句话的，否则，区区雏田，绝对没有可能偷听到日足和别人的谈话。
　　
　　不管是在什么时候，雏田都早就已经知道了家族甚至是父亲对她的不满，而且，已经明白以她的能力和性格来说，都不适合执掌日向一族。甚至在内心深处，雏田她本身并不把继承族长之位当做是一件荣耀的事情，而权力什么的，也从来就没有放在她心上过，她只是把成为族长这件事，当做是她想要改变宁次的悲剧的工具，其他的，日向族长这个名字所带来的，都只不过是负担而已。
　　原来，倒是我杞人忧天了，辉月心中失笑。
　　然后心里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至于花火，就更不必担心了。此时年纪还小的她，虽然已经被当做是继承人来培养，她的表现也是极为出色的。可是毕竟碍于名分，无论是日足还是长老们，都没有过任何表示，她自己恐怕也只是认为要让她日后辅佐雏田吧。花火本身，恐怕也想不到家族原本想要让她成为继承人的打算——在继承人这种事情上，长幼之序的逆转，并不是能够轻易做到的。
　　而就算她日后真的有了什么想法，以辉月的手段来说，也足够在不伤了姐妹之情的解决掉这件事。何况，辉月心里对于“日向族长”这个头衔，也真的未必放在眼里呢。
　　
　　于是辉月点了点头，道：“好。”
　　
　　第二日一早，辉月仍然早早起身，好好地收拾了一下自己。
　　虽然不怎么在乎这个日向一族下一代继承人的名义，可是今天好歹是自己身份确定的日子，看在日向日足的面子上，也要稍微慎重一些才是。
　　身为忍者，在开这种会的时候，还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打扮的。所以辉月只是顺了顺自己的头发，没有穿那件绿色的很合适战斗的忍者马甲，而是穿了一件和日向日足平日所穿款式差不多的白色衣服，最重要的，是其上的家徽——有一点螺旋状上升的火焰。
　　
　　会议照例在火影楼，可是真正开会的地点是不是众人知道的那个会议室，为保密起见，那可就不好说了。辉月这一次，特地算好了时间，赶在会议开始之前三分钟才赶到——而不是如同每次会议一样，按照身为属下的礼节，赶在身为火影的纲手到场之前早早到达。
　　今日这样做，也是有个缘故的。
　　
　　果然，辉月来到会议室门口的时候，长老们包括三代，自来也还有纲手都已经到了。静音守在门口，最先看到辉月是独自一人来到的，就算以她跟随纲手走南闯北多年养成的涵养，也仍然是面色一变。然后立刻不敢迟疑地为辉月打开了房门。
　　辉月微微一笑，静音就算对面前的事情非常惊讶也仍然没有过于失态，恐怕日后，也必有一番作为呢。——连身边的人都能够如此优秀，恐怕纲手本人的风度气度，甚至是比我们想象中的更加出色呢。
　　
　　而看到辉月独自一个人进门，场上所有的大佬都面色严肃了起来。
　　有资格坐在这里，甚至是有资格被坐在这里的人带来站在身后的所有人，都明白辉月独自前来的意义——那就是，身为家主的日向日足，正在通过这样的一个方式，说明了他所认定的她，日向辉月，是有资格代替族长发表意见甚至做出决定的，日向一族下一任族长！
　　——这和以前辉月代替日足来此的意义是不一样的，那时候的辉月不过是下任族长的影子，行事说话，都代表的是雏田。而如今，辉月已经不是雏田的附属，而是真正的，日向宗家的小姐。那么日足的这个举动，就是真的含义深远了。
　　
　　而看到辉月的确是一个人到此，除了身为火影的纲手之外，连位高权重的包括三代在内的长老顾问们、在木叶声名远播资格极老的自来也、一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坐在角落的暗部部长和身为上忍班长的奈良鹿久都立刻站起来迎接辉月，用这样的方式来表示对于辉月、或者说是日向一族下一任族长的敬意。
　　而显然地位更低一层的、如鹿丸等则是离开座位，深深地躬身下去，行了一个九十度的大礼。身为侍从的静音甚至单膝跪了下去——不管她是谁的侍从，侍从就是侍从。
　　
　　——日向一族的下一任族长第一次公开露面，足以得到这样的尊重。
　　
　　辉月面色严谨地微微躬身，算是还礼。
　　然后走到桌子旁，坐在了日向日足平日的位置上——那座位对于不过十二岁的辉月来说，显得很是宽大。宽大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小小的，可是算得上是loli的女孩儿，看起来有点滑稽。
　　但是没有人笑。
　　
　　——在她坐下之后，其实本来还有一个需要得到在座的人们认可的程序的，毕竟刚才在座的人们表示的是对日向一族和日向日足的敬意。关于被前任指定了的继承人本身的实力和头脑，其实还是需要鉴定的。但是这一次省略了这一步。因为日向辉月本身，就是早就依靠自己得到了认可的强者，无论从实力上还是从智谋和大局观念上。
　　可以说，辉月拥有这些人认可的、成为领导者的素质。
　　
　　辉月坐在座位上，微笑着扫视一周。
　　然后突然发现，鹿丸的脸色，有一点难看。
　　——鹿丸也应该脸色难看，在刚刚费了很大周折调入辉月的办公室里，想要靠着时间和相处来慢慢软化辉月的时候，突然发现，辉月已经成为了日向一族的下一任族长。而像日向一族这样的大家族的下一任族长，根本就不可能外嫁。
　　辉月明白鹿丸在想什么，心中隐隐地有点歉意，但是她不后悔。
　　人活在世上，总是有很多责任，是自己不想要承担的。但是只要你还在你所在的位置上，就不能去逃避。
　　
　　会议前期照例是情报，这很简单，无非只是先由自来也讲述了一下这些年他所收集到的大蛇丸和“晓”的情报，然后暗部部长用一种很诡异的声音补充说明——天知道暗部的情报都是哪里来的，再加上几次木叶忍者汇报的和“晓”成员遭遇战得到的情报，辉月最后补上关于宇智波影五的情报——也就是宇智波还活着并且对于大蛇丸或者佐助有所图谋的情报。而其中最重要的，自然是关于“晓”正在收集人柱力和宇智波斑还活着并且对木叶很有恶意的消息。
　　宇智波斑一事不论——这件事事关重大，今日会议本就千头万绪，恐怕要拖到最后再解决了。
　　——而人柱力虽然在各个忍村的处境都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从战斗力上说，还真的是各大忍村不可缺少的战斗力量——只有木叶这样家大业大的村子才会随便浪费九尾人柱力这样的战斗资源。
　　那么，“晓”聚集了大量的S级叛忍——这种行为本就值得注意，S级的叛忍总共也没有几个，十名S级叛忍，加上他们各自的绝活，直接攻打木叶都够了。在拥有这样强大的战斗力的同时，还要收集随意一只就足以毁掉整个木叶的尾兽——不是一只两只，而是全部啊… …到底会有多大的图谋？
　　还有，在“晓”收集尾兽的过程中，各国之间的强弱对比，也是随时在变化的——失去尾兽对于任何国家的战斗力来说，都是极大的损失，可是对于不同的国家来说，这损失大小，也是不同的——如果木叶失去九尾，整体战斗力不算受损太大，但是砂忍如果失去了一尾，那麻烦可就大了。
　　而因此国际之间局势的变幻莫测的… …会麻烦死的。
　　和这些比起来，大蛇丸图谋写轮眼这件事情虽然严重，可是已经可以延后再议了。
　　
　　呜————
　　纲手一手砸碎了桌子。
　　而在场所有人都脸色难看，同时有了一种冲动——想要把“晓”的所有成员和他们的首领一起拖出去□一百遍啊一百遍！
　　——辉月在心里□了岸本一百遍啊一百遍，靠之，你画的多简单啊，然后你看看，这还是热血少年漫画《火影忍者》的世界么？
　　
　　看看吧，看看吧，这些东西是多大的麻烦啊！
　　话说忍界就不能有一段太平日子给我们过么？
　　
　　全体尽力列出在座的人们能够想到的各种尾兽的用途，可是在现在情报不足，谁也不能预料日后如何。而既然如此，那可能性就多了去了，然后就要更加努力地做出应对的准备——这可真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
　　好在，自来也带回的情报和宇智波鼬泄露给卡卡西的情报里都说明，很多东西，比如尾兽的收集和大蛇丸得到写轮眼血继，都是在三年之后才会发生的。而三年的时间，说长真的不怎么长，可是说短，其实也不算很短了。
　　
　　而这些可能性列举过后，既然没有什么办法，就应该处理宇智波佐助叛逃到大蛇丸那里的事情了。
　　辉月早有准备，立刻首先严肃地承认了警备部队在此事上的纰漏，并且汇报了日向一族关于此事的处置——撤掉了负责那一夜的木叶安全的警备队副部长的全部职务，这对于身居高位的忍者来说，已经是极重的处置了。
　　而对于此事，除了顾问转寝小春似乎想要不依不饶地说什么，其他人并没有什么异议——连小春长老都临时改变主意没有多说。
　　
　　接下来，就是关于大蛇丸是否能够得到写轮眼的问题。
　　包括深知写轮眼威力的两位火影在内，除了辉月，人人都认为虽然大蛇丸被自来也和辉月先后重伤必须立刻更换身体，但是就算拖到三年之后，大蛇丸也是一定可以得到宇智波佐助的身体的。——说起来，如果没有原著，连辉月都不相信像大蛇丸一样惊才绝艳的忍者，会那么轻易地被佐助夺取一切，哪怕有鼬后来的帮助。
　　那么，在昨日派出的大量暗部端了大蛇丸数个基地，但是没有找到佐助和大蛇丸之后，木叶只能作出应付拥有写轮眼的大蛇丸的准备。——不得不说，这也同样不是什么容易的活计。
　　——真是悲催的木叶，这些年，也真够多姿多彩的了。
　　——多姿多彩到让人想哭。
　　
　　虽然没有感觉到时间流逝，但是此时的确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说真的，虽然偷空填了几颗军粮丸在口中，辉月仍然觉得有点饿了… …
　　
　　然后貌似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酝酿和这么多麻烦事的摧残，自来也觉得时机成熟了。然后提出了要带着鸣人出去历练三年顺便调查“晓”的情报的事情。
　　一片哗然。
　　不说顾问们一片反对之声，连辉月都暗自不赞同。
　　
　　不提原著的剧情，在这个世界的现实里，虽然带走鸣人这样的行为的确能够把“晓”的注意力从木叶带开——这对于木叶为了三年后的事情做准备是极有利的。但是如果木叶都不能保护鸣人或者冷酷一点说，是九尾的周全，凭着一个自来也，就更不能了——自来也凭借的，也只不过是他高超的实力和多年来建立的情报网而已。
　　可是众所周知，一个人的力量和一个村子比起来，怎么看都是渺小的吧？
　　只是自来也既然提出，想必也有他的想法就是，辉月不忙着表示反对。
　　 

作者有话要说：咩，我是亲妈，真的。






51

51、第五十章 支持与否 ... 
 
 
　　面对众长老的质疑，自来也保持沉默，不发一言。
　　直到连辉月都认为他放弃了这个想法的时候，自来也才突然开口：“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带走鸣人。我绝对不能让四代目的儿子，变成战斗的工具。”
　　
　　辉月立刻明白了自来也做出这个不智的决定的原因。想必是某个长老或者某些长老，提出了要把鸣人训练成一个合格的战斗机器的计划，就像砂忍村训练我爱罗一样——这个计划在十年之前就被三代强行压下过一次了。而在那个时候，三代凭着他多年来在忍界中身为“忍雄”的威望，再加上当时局势并未严峻到如何，三代还可以暂时压制木叶上层的这些想法。可是如今，在局势如此严峻的情况下，三代和纲手已经没有能力继续将鸣人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了。
　　可是所谓的训练，其实根本就不是正常人所能够经受的——那样的训练完成之后，鸣人就会变成日后的佐井一样。无论是从当年四代目的牺牲上，还是从鸣人本身的性格上来说，这种有害无益的严酷训练，都是三代和纲手自来也所无法接受的。
　　
　　有点冷场。
　　平心而论，与各忍者村对待人柱力的待遇比起来，木叶对待鸣人，真的已经算是做到不错了。像我爱罗那样弄到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人柱力，才是忍界的主流——话说风影也真是心狠了点。而鸣人虽然在小时候受到了一点冷遇，可是说到底没随随便便就有个父亲派舅舅什么的来暗杀他的说… …以木叶的利益来说，将九尾人柱力训练成为一个合格的战斗工具才是更好的，而三代或许是因为心软，或许是因为当年四代目的牺牲，并没有这么做——这其实让他在上层中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而如今，却只有像现在这样的鸣人，才是对木叶更好的——最有可能成为风影的我爱罗，可是只有鸣人一个朋友的。而从以往鸣人遇到的很多事情来看，现在的鸣人他，拥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能够感化很多心中有着黑暗的人们。他的那种坚持，能够给人们带来一缕阳光，而这一缕阳光，对于忍界来说，多么弥足珍贵。
　　
　　所以辉月对自来也的提议，率先表示了同意。
　　不是因为她曾经和鸣人在一个小队感情不浅，也不是因为四代目当年的功绩，而是因为保持现在样子的鸣人，才更加符合木叶的利益。
　　这其实是有点冷酷的。
　　可是辉月如今，必须拥有这样的冷酷，因为她的身上，已经背负起了很多人的未来。
　　如果路只有她一个人走，那么无论她走向何方，在路上做了多少事，都与人无关，可是如今，她的身上，已经背负起了日向一族的未来。她不能心软，也不能有所犹豫，无论为了什么。
　　
　　会议最后的商讨结果，仍然是在三忍之一的自来也，还有前任火影三代和现任火影纲手的强硬态度下，达成了一致——即由自来也带着鸣人离开木叶三年，一边教导鸣人，一边收集关于“晓”和大蛇丸的情报。
　　唯一需要注意的，也仅仅是时间。
　　自来也所说的带鸣人离去，是要拖一段时间的。而这一段时间里，木叶需要对鸣人和自来也的行踪做出足够的掩饰。从这里可以看出来，自来也身为三忍之一，也不算是浪得虚名了。——至少还知道应该对九尾人柱力的行踪进行适当的掩饰。
　　关于安全问题，纲手授权了自来也最高级别，也就是在危机情况下，自来也有权可以随时调动各国的木叶隐藏力量——可以说，这是纲手和其他木叶高层对于自来也莫大的信任。而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鸣人，或者冷酷一点说，是九人柱力尾仍然出现了问题，自来也，甚至纲手和三代，就等着被追究责任吧。——等着对这几位落井下石的，可不在少数。
　　
　　然后此时，就已经是天黑了。
　　虽然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商量出一个办法——比如佐助投靠大蛇丸和“晓”组织的很多事情，但是这一次的会议还是需要结束了，毕竟来日方长，这些事务虽然后果严重，可是应付它们的时间，也并不是人们感觉到的那么紧迫。
　　而辉月从会议室中走出来的时候，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然后想到回到日向大宅中对这次会议应该做的交代和对于未来的规划，还有第一次独立参加这种会议所需要的对日向日足的汇报，还有这些事务本身所代表的那些麻烦，再加上得知自己成为继承人之后族内的明枪暗箭… …辉月突然想，答应日足继承日向一族的这个决定，做的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我现在后悔行不行？辉月在心中仰天长叹。
　　
　　可是说虽然这么说，辉月既然已经答应，就没有理由去反悔——虽然辉月不是什么大丈夫，可是话既然说出了口，在自己能做到的情况下，就必须要做到已经答应了的事情。——这可以算得上是辉月做人的原则了。
　　所以虽然郁闷，辉月还是老老实实地整理了一下思路，到日向日足的居室外求见。
　　日足显然正在等着她——无论如何信任辉月的能力，这日向一族的族长，仍然是日向日足。只有他一个人，才能够决定日向一族未来的方向，辉月能做的，也仅仅是做出建议而已。须知她虽然能力极强，可是经验的确尚浅。而就算她的经验也足够丰富，她所站的位置，仍然不如日向日足高，看到的东西，自然也就没有日足多，也没有日足远。——而看得是否足够远，这对于一个家族的领导者来说，就是至关重要的品质了。
　　
　　辉月微微沉思了片刻，就组织好了言语——言辞虽然并非她所擅长，但是单纯地叙述，对于已经独立处理事务多年的辉月来说，并不是难事。
　　而日向日足听到了会议上这些足够震撼的消息之后，仍然神色不动——这是辉月至今钦佩不已的。无论是听到了任何足以覆灭日向一族的事情已经发生的消息，或者是做出任何有关日向一族生死存亡的决定，日向日足一向神色不动。——这其实就是所谓器量了。
　　而叙述完后，辉月也神色不动，等待着日向日足的决定。
　　
　　危机很多时候都有极大的可能让一个家族甚至一个村子从此没落下去直至灭亡，但是也有可能成为一个家族或者一个村子从此兴盛的机会。其间结局的区别，只在于决策者是否站得足够高看得足够远。
　　此时的日足，身为执掌日向一族的决策者，就肩负着这样的责任。
　　
　　【谁说过生在大家族中就一定是一辈子锦衣玉食混吃等死偶尔出点小阴谋诡计陷害下没有背景的少年英杰的？——此为筋疲力尽的辉月心中吐槽。】
　　
　　辉月没有等到日向日足的回应。
　　在日向日足沉思良久之后，他没能做出决定。
　　虽然日向日足很多时候豆能够根据一些东西看出不远处的未来，可是对于这样过于纷繁复杂的局势，他还是无能为力。他只能暂且理清思绪，而真正的决定做出之前，他必须要寻求长者们的帮助。
　　——不得不说长老们的智慧和经验其实是很有用处的。虽然也许思想太过腐朽，也许决定冷漠无情，但是长者们的智慧的确是值得借鉴的。无论是关于现在发生的事情，还是关于未来需要走的道路。
　　
　　宇智波佐助叛逃一事，大局就是这么多了。而辉月所要关心的，却不只是这些。
　　鹿丸带队出去追踪佐助，虽然后面追着无数的人等着保护他们的安全，但是该发生的事情，一件也没少。
　　宁次和丁次两个人还是重伤到差点死了，小李还是私自增援，对战君麻吕。而砂忍派出的援军，果然仍然是手鞠勘九郎和我爱罗——其实对于战后的砂忍来说，除了这三个人之外，砂忍也的确没有什么可以拿得出的人才还闲着了。而砂忍三人组，也的确完成了他们的使命——救下了木叶的少年们，并且杀死了音忍村的敌对忍者。
　　
　　说起来辉月心里还模模糊糊地闪过了一个念头，既然手鞠都救了鹿丸了——估计手鞠对鹿丸那阳光灿烂的回头一笑也笑过了，为什么鹿丸还会继续跑来自己这里？要知道，貌似手鞠和鹿丸才是官配吧官配吧？
　　
　　辉月找到宁次的时候，宁次正在医院的天台上吹风——不得不说忍者的医疗忍术真是厉害，那么恐怖的穿身而过的大洞，居然就这么几天的时间宁次就可以下床了。虽然真正的行动还是有障碍的，可是看起来宁次已经很有精神了。
　　辉月刚刚踏上天台，宁次就已经回过头来——重伤归重伤，忍者该有的警惕心，宁次仍然一样也不少。
　　倒是辉月有些失神。
　　那少年长发束在身后，天台上有微风极和缓地吹过，阳光也算极好，映着少年的面庞，有一点如玉一样的光辉。
　　“宁次哥哥，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一件事。”辉月微微垂下眼帘，“我已经在这次的任务中得到机缘，从此再也不是雏田的影子。”
　　宁次一惊。
　　他也是被咒印所控制的人，虽然他和辉月的咒印是不一样的，但是这两种咒印的原理其实都是差不多的，而想让咒印失效的方法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受术者的死亡。联想到辉月当时急匆匆地向木叶的方向返回，甚至没有时间和他们打一个招呼的不同寻常的举动，他有些明白辉月遇到的事情。
　　无非是死亡，或者是足以导致死亡的伤势而已。
　　
　　“你没事吧？”宁次快速地扫视了辉月全身上下。
　　“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宁次哥哥。”宁次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最先想到的是辉月遇到的危险，而不是她再也不是雏田影子之后所要发生的事情，辉月无疑已经感受到了这份心意。——宁次虽然只是堂哥，可是很多时候对于辉月来说，他是亲哥哥一样的人物。
　　
　　所以辉月真正想说的话，有点不太容易说出口。
　　
　　她是来寻求支持的。
　　她的真正目的，是寻求宁次的支持。——以宁次目前在分家之中的威望，如果能够支持辉月，对于辉月来说，是极为有利的。
　　
　　在目前的情况下，她无论能力比雏田强多少，无论日足多么想要让她成为继承人，她想要继承族长之位的麻烦，都不会太少。——比起性格有些懦弱的雏田来说，武力和能力都强大的辉月，却并不是下任的族长的首选。
　　出现这样的情况的原因很简单。
　　不过是“权力”二字动人心而已。
　　
　　比起雏田的容易掌握，辉月绝对不会被任何人轻易左右。
　　那么，有野心的族人，绝对不会欢迎辉月的掌权。
　　
　　所以辉月必须要有所行动。
　　争取更多的支持，是辉月目前所应当做的事情。
　　
　　可是面对宁次，辉月却有点说不出口。
　　勾心斗角，本是辉月做惯了的事情，可是面对宁次的时候，她却不想让这样的事情，玷污了兄妹之间的情谊。
　　而宁次却也一时想不到，日足会这么快就做出更换继承人的决定，从而也就无从猜测辉月的想法。
　　
　　辉月咬了咬嘴唇，仍然有些为难。
　　宁次奇怪地看了辉月一眼，看惯了辉月任何事情都不放在眼里的气度，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辉月如此为难的样子。
　　“辉月，你有什么事吗？”宁次问道。
　　
　　“我既然已经不是雏田的影子，那么我就必然恢复我的身份，”辉月低声道，“所以我也是有资格成为下一任族长的宗家成员。”
　　说到这里，辉月极快地抬头看了一眼宁次的表情，然后不敢多想，很快地继续说下去，“父亲大人的意思是，我比雏田更适合成为族长，而昨日，他已经让我代表日向一族，去参加了会议。”
　　
　　“所以，我来是为了问问你的意思，宁次哥哥，你，是否愿意支持我？”
　　终于说出了这句话，辉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冒个泡吧，以示我还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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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一章 所谓决心 ... 
 
 
　　宁次沉默。
　　而辉月却突然感觉自己有了勇气，就那么简简单单地看着宁次的脸，等待着他的回答，无论宁次的回答，到底是什么。
　　
　　其实辉月也知道，对于宁次来说，下一任的族长如果是雏田，才是最好的。
　　不是说宁次有野心想要操纵族长攫取权力，而是因为宁次无论多么英才天纵，他到底也不过是分家而已。如果雏田成为下一任族长，至少在很多时候，雏田的心慈手软，雏田的懦弱个性，对于身为分家的宁次来说，都是极为有利的。而辉月与雏田从来就不同，该牺牲掉什么的时候，辉月从来就不会手软，如果需要做什么残忍的事情来保证日向一族的延续，辉月出手，也绝对不会犹豫。
　　所以以宁次身为分家的立场来说，下一任族长的人选到底是谁，才是于他最为有利的，不言而喻。
　　
　　所以辉月就那么看着宁次：无论你的回答是什么，我都不会觉得难过。
　　因为宁次此时，已经背负起了整个分家的希望，如同，辉月她自己所背负着的很多东西。此时两个人的身上，都已经有了一种责任带来的重量，而这些重量，让他们之间，突然地有了一种隔阂。虽然两个人近在咫尺，却突然地如同远在天涯。
　　
　　然后宁次仍然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前方，眼神看不出焦距。
　　
　　良久，宁次终于转过头去，却仍然一言不发。
　　辉月笑起来：“我明白了，宁次哥哥。”
　　然后辉月转身，离开。
　　
　　我已经明白了，宁次哥哥。
　　我知道你的选择，到底是什么了，你心中的选择，并不是我。但是你却因为我们之间的情分，也并不愿意反对我。
　　然后我虽然有些难过，却并不为此而感到怨恨，因为我知道，你不但要为你自己的未来负责任，更要为跟随着你并且将所有希望和未来一并托付给你的分家负责。
　　因为如果是雏田成为了下一任的族长，在需要牺牲分家的某些人的时候，她会犹豫，会难过，并且可能会不惜伤害自己也要避免争端。
　　可是，我从来不会。
　　如果是我，只要这种牺牲是对日向一族的未来有好处，甚至仅仅是对于宗家有好处，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虽然也会感到愧疚，可是我绝对不会退让，也绝对不会犹豫。我会做出决定，并且不会顾忌任何人，包括你，宁次哥哥。
　　
　　辉月明白，如果宁次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他绝对会为了自己牺牲性命也在所不惜，因为宁次是在心里真真正正地认同着这个妹妹。
　　可是宁次既然已经背负起了整个分家的那些希望那些未来，他就再也不是一个人。
　　他所背负起的责任，还有那些因为他是他而把性命和未来一起托付给他的人，都是他再也没有办法随着他自己的心做事的重量。
　　
　　辉月全都明白，可是仍然觉得有点难过。
　　可是辉月不能后退，因为她也已经背负起了很多东西，日向一族的未来，日向一族的希望，都是她无法放下的沉重。因为比起雏田来说，她才是真真正正地足够冷酷足够无情的成功的上位者。这样的选择，是身为父亲的日足，所给予雏田和辉月的，最大的最好的保护，辉月不能拒绝。
　　哪怕为此，与宁次渐行渐远。
　　原来背负着别人的希望别人的未来，是这么难过的一件事。
　　宁次哥哥，我真的，很难过，很难过… …
　　
　　然后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呢？
　　按照常理，辉月应该对分家的领头人物进行打压，甚至无声无息地处理掉，然后，扶植一个对她自己更有利的人选来控制分家。
　　连人选都是现成的，从很早很早就开始依附于她的族人，并非没有。
　　而其中有才能的人物，虽然必然比不上宁次，可是也足够用了。
　　
　　可是，辉月又怎么能对宁次这样做？
　　
　　当年宁次四处挑战树立起在他分家的威望，为了的，就是缓解当时辉月和日足所面临的困境。当时那个少年的决定，让辉月和日足多么高兴。而如今，宁次的威望，却已经成为辉月面前的一种阻碍。
　　辉月没有办法。
　　这只能说是世事弄人。
　　
　　宁次所在的天台虽然位于顶楼，可是说起来倒也不高。
　　而辉月一步一步地从楼梯往下走，只觉得有点恍惚。
　　她是真的不觉得怎么样，只是有点遗憾。
　　
　　一步一步地沿着楼梯往下走，辉月想起昔日宁次和她都还小的时候，她那时一身冷肃，刚刚从一次杀戮中回归，然后宁次一身白衣，洁净得有些耀眼。
　　后来她抬头温和地笑，宁次哥哥。
　　后来就是一直的相伴而行。
　　
　　宁次哥哥毕业了，辉月等在他的家中，两个人相视一笑，觉得有彼此在这里，真好。
　　宁次哥哥在宗家开始接受日足的训练，辉月每一次都会在不远处经过，无论是辉月还是宁次，都觉得在这样冰冷的大宅中能够看到彼此，很温暖。。
　　宁次哥哥去参加木叶上层的会议，两个人在一起，觉得既然有对方在这里，无论面对多么波谲云诡的局势，都没有什么需要紧张的。
　　
　　辉月一直如此，有点习惯。
　　而她也一直享受着宁次的照顾，宁次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哥哥，而不是出身不同的分家。
　　她每一次以回头，都可以看到宁次哥哥一直站在那里，无论她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宁次哥哥甚至从来都不问问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然后辉月就明白，宁次哥哥，是可以依靠的。
　　
　　【可是现在，我们终于分道扬镳。】
　　每一步台阶的踏出，辉月都觉得很难过。好像这一级一级的台阶，从此就是与宁次之间的距离。
　　
　　好在，宁次他并没有表示反对。
　　也许是出于情分，也许是因为雏田本身并没有想要争取什么的意思，反正宁次虽然没有支持辉月，却也没有坚决的反对。既然宁次已经开始接触真正的事务，那么他也就必然明白以前辉月对待反对者的手段，而他也明白辉月面对他的时候，自然是下不去手的。
　　而他，又何尝不是同样？
　　如果宁次坚决的反对，那么凭着他的潜力，恐怕连日足都没有办法忽视他的意见。可是他没有。
　　
　　宁次此时一言不发，就是表明了他的态度，无非是并不同意，却只是静观其变而已。
　　辉月很庆幸，相信宁次亦是如此。
　　虽然将要走的道路从此不同，可是两个人谁也不愿意与对方真正为敌。
　　这样很好。
　　
　　道路很多时候不是自己愿意走的，而是因为责任迫使。而所要走的道路无论是哪一条，都绝对不能忘记了那些从心底认同，信任，并且深爱着的人。
　　这说起来是有些矛盾，可是事情就是这样的。
　　
　　等到辉月走下最后一阶台阶，踏上平地的时候。她已经又是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日向辉月。
　　她往前走，毫不犹豫。好像没有任何什么，能够阻碍她前行的步伐。
　　
　　族中的非议也必然很快来临，毕竟辉月不过是次女，恢复身份也不过是短短几天时间。而恋栈权力的长老们，必然很快就会以传统的名义作出反对。可是既然日向日足作出了这样的决定，就一定会对此有所准备。虽然说考验继承人是否有能力应付反对，也算是题中应有之意，可是很多事情，也是要日足去做的，包括这些族中可能出现的以辈分压人的反对者——如果是辉月去对付，必然名不正言不顺，只能使用雷霆手段震慑一番，还是比不上日足名正言顺的。
　　而这既然不需要操心，辉月就要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各种场合，以表示日向一族的态度了——说起来，比起这些麻烦的会议和仪式什么的，辉月倒是宁可去应付长老们的非议。
　　
　　还好，那些本来属于继承人的势力，本来就是辉月替雏田打理——毕竟此前，辉月还是雏田的影子。雏田的不作为，倒是给如今的辉月，提供了很大的方便呢。
　　
　　慢慢地思考自己所做的，是否还有什么纰漏，辉月并没有注意身边其他人——如果有危险，这身体的本能就足够应付到辉月回神。
　　于是神思不属的辉月，一头撞上了站在街角的鹿丸。
　　辉月抬头看了看，是鹿丸，于是微微躬身：“抱歉，奈良中忍。”
　　鹿丸却很严肃：“辉月，我想和你好好谈一谈。”
　　
　　辉月想都没想，立刻点头同意。
　　这件事情拖的实在是够久了，再拖下去，不过误人误己。不说鹿丸今天找上来，就是鹿丸不找上来，辉月也要挑选一个时间和他说清楚。
　　
　　茶香四溢。
　　辉月面前的茶汤颜色碧绿，有热气慢慢地氤氲开来。
　　而对面坐着的，就是鹿丸。
　　
　　迟疑良久，鹿丸好像是不知道如何说起，而辉月也是同样。
　　这两个人虽然都是一贯冷静的人，可是对于这些感情的事，都免不了有些无所适从——不管他们之前在应付阴谋诡计国际形势的时候多么从容不迫，对于自身感情，都还是少年的两个人，自然显得有些青涩。
　　
　　于是，多活了一辈子，脸皮方面也相对较厚的辉月率先开口：“鹿丸，我已经说过了，我们之间，是不会有什么未来的。”
　　既然辉月有了这一句话，鹿丸也就不再沉默。“你以前说过，我也明白。可是我是真的觉得很喜欢你。”
　　“你这么说，是认真考虑过的吗？不是说从感情上，而是说权衡利弊，你真的觉得这样是没有关系的吗？”辉月再次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有点动容。
　　“你说过，我不明白你的过去也不明白你的未来，可是后来经历了很多事之后，我已经知道你过去是什么样的人，并且也知道了你现在所做的事情。我只是觉得，在你所面对的那些事情中，无论你做了什么，都是没有人能说你做错了什么的。”鹿丸有点不太自然，却仍然坚持着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也就是说，我能够理解你的想法，也为你感到难过。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喜欢你什么，而且这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可是虽然麻烦，我还是觉得喜欢你，想要和你在一起。现在说一辈子虽然太早，可是我想，你至少也要开始考虑这件事情了。”
　　
　　辉月心里有点不合时宜的笑意，明明说的爱情，可是看鹿丸和自己的架势，听起来，就像是在考虑什么国家大事一样。
　　
　　“你应该明白，我现在已经是家族的继承人，也就是说，下一代的日向族长，就是我了。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可能吗？你觉得，日向一族的族长，可能会嫁给别人吗？或者说，奈良一族的下一任族长，可以娶一个像我这样的人吗？”辉月开诚布公。
　　如果说嫁给鹿丸，也许真的不错。
　　奈良一族和日向一族也算是门当户对，鹿丸这个人也算是大才，而最重要的是，自己虽然没有爱上鹿丸，可是却真的对他有一点好感。好感虽然没有到爱的程度，可是，却也距离“爱”这个概念并不遥远。
　　不得不说，有点心动呢。
　　
　　鹿丸微微笑起来：“其实最大的障碍，已经不存在了。既然你已经不是别人的影子，那么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些身份上的问题，我知道很麻烦，可是，一定会有办法的。现在，唯一的问题，只是你而已。”
　　辉月有些迷糊，鹿丸是这样直接的人吗？就鹿丸那个性子，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想起刚才撞上鹿丸时，貌似不远处有一个躲躲闪闪的留着一脸胡子的人… …
　　
　　很好，猿飞阿斯玛，我记住你了。
　　
　　怪不得鹿丸会这么不同寻常，原来是阿斯玛鼓动的。
　　辉月在心里狠狠地记了阿斯玛一笔。
　　有他这么当人家老师的吗？有他这么当人朋友的吗？猿飞阿斯玛，你等着瞧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 ...更新







53

53、第五十二章 背后冷箭 ... 
 
 
　　辉月突然不经意一般地慢慢伸出一只手，将自己额前的头发向右后方顺了顺。
　　而鹿丸看到她的这个动作，也立刻貌似不经意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双手合拢在胸前虚捧着茶杯——这是一个非常方便结印的姿势。
　　
　　刚才辉月捋顺头发的动作里，有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那是她不动声色地从头发中拿出了几支淬过了麻醉药物的千本——毕竟这还是在木叶村内，而且来者虽然八成抱有恶意，可是他们的目的辉月到底还是不清楚的，贸然用毒弄出人命来，总归不好。
　　而鹿丸的作为，倒是可圈可点了。他虽然没有与辉月共同作战过，可是他居然仍然能够看懂辉月已经经过了掩饰的动作，这已经很不错了。
　　辉月觉得这真是一件值得记住的事情，她竟然就在木叶的街道上，感觉到有人潜行试图包围自己或者是鹿丸——日向一族的下一任族长或者是奈良一族的下任组长兼火影的重要助手… …这倒真是一件耐人寻味的事情。
　　——在忍界，其他的势力就算再强，也绝对没有这种在木叶的大本营伏击木叶忍者的本事。就像木叶身为忍界第一大国的忍者村，也绝对没有那个本事在砂忍村里派出这么多的人伏击我爱罗吧？
　　所以现在两人四周的不明人物，必然是木叶本土的势力。而这个木叶本土势力，百分之八十以上，会是木叶的暗部——火影所属的真正暗部，或者是团藏所属的“根”暗部。——别的势力就算有这个本事，也绝对不会做出这么犯忌讳的事情来。
　　无论是哪个暗部，他们用这种方式来找辉月或者鹿丸这件事，都代表了“事情很麻烦”的意思。
　　
　　不过，辉月很有自知之明的想，按照这些不明人士的实力和数量来说，倒应该是来找她而不是鹿丸的。
　　——很明显，如果是谁想要对鹿丸不利，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动用这么多的人力。要想把鹿丸怎么样，嗯，差不多这些人一半左右的力量，就已经足够了。
　　只有自己——曾经身为影卫，并且在暗部中身居高位，甚至在木叶村危机时刻统领大局的自己，实力和势力都足够强大，强大到任何人想要对自己采取什么行动都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这倒也算是威名了，可是，辉月宁可不要。扮猪吃老虎，对于危机四伏的忍界来说，才是比较安全的行为。而辉月因为这种威名，早已经没有了这样做的资格。
　　
　　没有去动背后背着的短刀，辉月手心里悄悄地扣上了那几枚千本，连口中都准备好了微型千本随时准备射出，严阵以待。
　　
　　可是出乎意料，来者竟然好像很熟悉辉月的作战习惯，就在辉月马上就要出手的前一瞬间，突兀地现身出来，打断了辉月已经作势待发的攻击。
　　竟然是昨天早上才在火影楼里见过的老熟人——木叶暗部长，也就是所谓“木叶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的老大，辉月曾经的顶头上司！
　　辉月苦笑。
　　算了，不管他们来是干什么的，反抗什么的都可以算了。因为这位暗部部长的影子里，此刻也有个老熟人——纲手的影卫，曾经和前几代的日向某影卫一起围杀过宇智波影五的“前浪”，千手影三。
　　这也是位随时可以回头拍身为“后浪”的辉月一巴掌的“前浪”。
　　就算是如今的辉月，在与暗部部长交手的同时，都没有任何把握应付千手影三的偷袭。
　　
　　于是辉月老老实实地站起来，微微躬身行礼：“两位大人来此，所为何事？”面容竟然还是如常的温和。
　　没有发现暗部长影子里的千手影三的鹿丸立刻松了一口气。既然是暗部长，那么是必然没有什么关系的了，刚才的潜行，恐怕是暗部长大人的职业病吧。
　　
　　可是这个时候，暗部长却用一种嘶哑的声音，很是公式化地道：“中忍日向辉月，涉嫌谋杀同村忍者，请和我来一趟吧。”
　　辉月的瞳孔刹那间紧缩。
　　谋杀同村忍者？这可是极重的罪名了。如果有心人想要在其中搞鬼，恐怕辉月跟着暗部长这一去，就真的没有机会回来了。而就算没有人在其中弄鬼，这种行为或者单纯的嫌疑都是极犯忌讳的事情！——在木叶，同伴这种概念，可不仅仅是简简单单的合作的关系，那代表的是一种生死都可以依托的信任。而如果一旦背上了这样的罪名，就是彻彻底底的不可洗脱了。
　　
　　这，就是自从日向日足表示出要让辉月接任组长之后，辉月期待已久的，背后的冷箭吗？
　　
　　可是，问题是我谋杀谁了？辉月有点无奈。
　　然后想到自己计划中的，一旦家族中有人反对自己成为下一任的族长，就立刻采取的行动，辉月还真就不能理直气壮地说一句“我什么也没干”！
　　但是，需要考虑的是，这种家族内部政治斗争的事务，会惊动暗部长，并且让纲手派出千手影三来吗？
　　
　　迟疑了一下，发现信息不足，而千手影三已经换了个位置——他偷偷摸摸地跑到鹿丸的影子里面猫着去了。于是无奈叹气，辉月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其实在这个时候，逃脱追捕，接着以观然后才是辉月最应该做的事情。
　　虽然说辉月此时如果反抗，就算事情最后查清楚，也就是没有证据证明辉月真的谋杀某人，这个逃脱的行为也会被追究。——毕竟逃脱上级的问罪这种行为本身也是抗命，作为忍者来说，事情的严重程度和谋杀同村忍者比起来，其实也是差不多的。
　　可是，以如今辉月的身份地位来说，公然出动暗部长和火影影卫来抓捕她，最起码，也必然是有足够的铁证来证明辉月有罪的。就算辉月全然不反抗地跟随暗部长去，也是于事无补——辉月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能够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脱身。除非日向一族给出足够让人满意的补偿——可是这在受害人是谁这件事还没有概念，也就是不知道到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够了结这件事的情况下，辉月不敢冒险。
　　
　　而在此时暗部长和千手影三都在，并且外围有足够的精英暗部的情况下，连辉月也不敢保证能够逃脱。
　　辉月唯一可能的逃脱手段，只能是劫持正在她身边的鹿丸。
　　以鹿丸作为奈良一族的独子和身为火影的参谋所拥有的身份，还有他的头脑智计和对于木叶未来的意义等一系列的潜力来说，以他为质也许不够让辉月平安走出木叶，但是拖延时间并且在紧要关头保住辉月的性命，还是可以的。
　　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一向行事果决刚毅并且冷酷无情的辉月，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这种于她最为有利的行动，并且，不觉得有什么后悔的。
　　就算是此时，辉月拼着被千手影三重伤，也是有足够的可能性来劫持鹿丸的。
　　只是，非不能也，实不愿尔。
　　辉月不愿意这么做。
　　而强行突围，就算是吞噬了猫又灵魂的辉月，也不敢说能够活着出去。
　　
　　于是辉月垂下眼帘，不去看鹿丸。
　　然后对着暗部长笑道：“怎么可能，我谋杀同村忍者？我刚才一直都在医院里，后来就一直与奈良中忍在一起了，我是本人，不是影分 身。”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套话了，套的还是木叶暗部长大人的话。
　　而暗部长大人也许看在过去的情面上，倒是毫不介意：“是你曾经分队里的下属竹下原，去刺杀你姐姐日向雏田，被夕日红上忍抓了个现行，经秘术审讯供述是受你派遣。现在人正在森乃伊比喜那里，日向族长和日向雏田都在，纲手大人也在。”
　　
　　听到雏田也在，辉月倒是放心下来。
　　雏田她想必是没有事情的，虽然自己如今已经不是雏田的影卫，可是雏田身为宗家嫡子，身边还是有着三名以上的日向暗忍随时卫护的。竹下原的实力自己清楚，虽然他也是强者，可是如果面对三名不要命的日向暗忍，竹下他恐怕也仍然没有伤害到雏田的能力。而且既然雏田不在医院，那么她就算是在刺杀中受了点伤，想必也不过是轻伤而已。
　　而且既然是红抓住了刺杀雏田的人，那么红那时一定在场。以红那种性格来说，在她死之前，绝对不会让雏田受到伤害。
　　
　　辉月瞬间理清了思路，让因为雏田可能有事而心神不定的自己立刻镇静下来。
　　然后… …募地有点迟疑。
　　雏田她… …会相信竹下原是我派去刺杀她的吗？
　　
　　辉月正在迟疑的时候，鹿丸突然出声道：“怎么可能，辉月她——”而还没等到鹿丸说完他想说的话，他就被辉月的举动惊吓得说不下去了。
　　辉月慢慢地取下背上的短刀，随手一扔，正正地扔在了鹿丸脚下的影子上。
　　
　　“千手大人，这是在下的佩刀，还请代为保管。”
　　… …
　　
　　虽然辉月本人没有佩刀也足够杀人，可是这样的行为至少代表了辉月的态度。——虽然没有束手就擒（如果是全然不反抗，辉月总应该把身上其他隐藏的各种武器拿出来），可是辉月已经表示出了自己愿意接受调查甚至审讯的意思。
　　不得不说，这已经是辉月目前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了。
　　
　　来“请”辉月去暗部“协助调查”的，除了千手影三和暗部长之外，也都算是暗部的精英了。——精英的意思，换一种说法就是，这些各种在连番大战和政治风云中生存下来的精英，都统一的有一个特性，那就是比较“懂事儿”。说白了，就是还活着的“精英”们都懂得审时度势。所以辉月也就没有遇到什么人突然跑出来一边说什么“日向大人在下得罪了”，一边卸关节收武器或者限制查克拉的囧事。
　　辉月对此挺满意的。
　　满意的原因是，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也算是稍微安抚住了情绪明显有点激动的鹿丸。
　　——说真的，看到一向懒散的鹿丸突然变成现在这种有点不像他的样子，辉月还是觉得很不适应。
　　
　　这一次倒是没有惊动别人，比起上次因为辉月涉嫌渎职的流言而接受调查，这一次前往审讯部，倒是足够掩人耳目。
　　——虽然表面上的原因是这一次辉月所谓的“谋杀同村忍者日向雏田”的罪行证据不足，为了防止影响扩大才会秘密行事。可是真正的原因辉月很清楚，无非是现在的自己比起那时，对于日向一族的重要性来说，已经不同了。
　　那个时候的辉月，对于日向一族来说虽然也是足够重要的存在，可是毕竟不过只是战斗的工具而已。而如今，辉月已经是执棋的手。
　　
　　纲手和日向日足还有雏田等人并不在刑讯室那边——刑讯室的环境对于受害者雏田来说，太有冲击力了。
　　辉月到达暗部的秘密基地的时候，纲手和日足他们正在暗部长大人的办公室里。说真的，辉月觉得那间办公室是这个暗部的秘密基地里少有的比较正常的地方了。
　　进门之后，辉月并没有去看一脸复杂的纲手和红，还有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表情相同的阿斯玛，而是定定地看向了日足和雏田的方向。
　　——除了要确定雏田是否受伤之外，辉月还想知道，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之后，雏田她，是否还能够相信自己，而日足他，是否还能够拥有足够的判断力。
　　
　　这一双手，已经染遍了血。
　　可是辉月却是真真正正地，在期盼一种信任，哪怕这种信任，是基于权衡利弊之后做出的判断。
　　而雏田躲在日足背后，甚至衣衫都是完好无损。辉月对此，松了一口气。在此之前，无论做出多么自信合理的关于雏田安全的判断，也还是比不上亲眼看到让辉月来得放心。
　　日足却在看到辉月进门的一瞬间，微微点头。
　　
　　这个小小的动作，让辉月突然觉得很窝心。
　　 

作者有话要说：呦~~~~大家都过年好呦~~~~~






54

54、第五十三章 人之将死 ... 
 
 
　　有纲手在场，日足倒是不能喧宾夺主地先一步对辉月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只好站在一边，保持沉默。
　　而纲手看见辉月前来，立刻问道：“小辉月，竹下原去刺杀雏田，是你的主使吗？”
　　
　　辉月躬身行礼，尽到身为下属的本分，心中对纲手现在的这种态度很是满意。
　　纲手这么平和地询问，可以说是给了辉月足够的尊重。毕竟“谋杀同村忍者”这种嫌疑，可是重罪。在目前这种证据极充分的情况下，就算是动用森乃伊比喜采取刑讯的手段，也不算是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不是我。”
　　辉月这么说，态度平和，没有一丝应有的，被人冤屈之后的愤懑。
　　而纲手和日足都神色不动，并没有对这个答案表示什么。
　　就在纲手想要继续追问些什么的时候，森乃伊比喜突然进门。“火影大人，竹下原他，快要不行了。”
　　
　　辉月等人赶到刑讯室的时候，竹下原正被铁环扣在墙上，他身上虽然有一点伤势，可是那些伤势很明显不过是最基本的刑讯造成的而已。
　　真正有问题的，是竹下原目前的精神状态。
　　虽然不知道竹下原经历了什么样的审讯——辉月并没有接受过太过分的刑讯训练，因为身为影卫，不胜，就是死了，并没有应付这些手段的必要。可是辉月从竹下原目前的状态中，明明白白地知道，竹下原，是真的快要死了。
　　辉月很难过。
　　
　　而看见辉月进门，竹下原本来已经渐渐消失的生命迹象突然燃烧起来，仿佛有谁，突然给这个垂死的身躯注入了生机。
　　“辉月大人——”他的声音里满是激动，连音量都并没有微弱下去。
　　辉月走过去，握住竹下原的一只手，这只手很潮湿，也很冰冷，他的手上已经满是冷汗——这些也是他即将步入死亡的征兆。
　　“辉月大人，辉月大人，属下失手了，我，我对不起大人，属下还被生擒… …辉月大人，我给您惹麻烦了… …”竹下原很用力地说着，语无伦次，一会儿自称是“属下”，一会儿又自称是“我”。
　　并且在他说话的时候，很明显眼中只看到了辉月一人，辉月身后的纲手等人，他根本就没有看到。否则，也绝对不会这么轻易地说出这些。
　　很明显，他已经没有了清醒地分辨外界情况的理智。
　　而静音上前一步，释放出绿色的医疗查克拉，维持竹下原的生命。
　　可也只能是维持而已。——辉月可以看出来，因为之前森乃伊比喜对他的刑讯，已经给竹下原的精神带来了不可治愈不可逆转的伤害。
　　他本身的生机，已经断绝了。
　　
　　辉月恻然，慢慢地用了一点力握住竹下原的手：“原，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在听着。”
　　辉月的话很明显在竹下原的心中，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竹下原立刻平静下来，期待地看着辉月的脸。辉月用力地点了点头，让他放心，我日向辉月，在这里听着你说的话。
　　于是竹下原慢慢地开口，他的话，竟然仍然是条理分明。
　　“昨天晚上，辉月大人您给我命令，说要我帮大人做一件事。
　　日向雏田，已经阻碍了辉月大人您前进的脚步，她必须要死，大人才能够顺利地成为日向的族长。因为只要她还活着一天，辉月大人您就没有办法名正言顺地继承家族。
　　所以一定要杀了她。
　　我愿意为辉月大人您做任何事。这样事关重大的任务，大人能够交给我，属下真是，太高兴了。
　　然后我就去找她，大人，辉月大人，对不起，我没能完成任务，对不起，辉月大人，属下没用，我… …”
　　说到这里，竹下原四肢疯狂地挣动起来，他的精神又是一阵混乱。
　　
　　辉月轻声安抚他，“原，你听我说，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告诉我，然后呢？”
　　竹下原却陷入了一种奇异的焦躁情绪里，喃喃地不停低语“辉月大人，辉月大人，属下没能帮到大人”和“我给您带来麻烦了辉月大人”之类的话。
　　墙上的锁链随着他疯狂的挣动互相撞击，让这个房间更显得混乱起来。
　　
　　辉月看了一眼森乃伊比喜。
　　伊比喜看懂了辉月的意思，于是继续道：“根据夕日上忍和日向雏田的话，还有刚才竹下原所说，接着竹下原就去刺杀日向雏田。而竹下原找到日向雏田的时候，夕日红上忍正在训练场上锻炼组员破解幻术的能力，因为幻术的原因，竹下原并没有察觉到夕日上忍在一边。直接就现身刺杀，然后日向族中的——，嗯，是日向暗忍吧？日向暗忍突然出现，阻拦竹下原的行为。竹下原于是他们战斗，战斗期间不惜自身受伤也要试图伤害雏田，被油女一族的油女志乃用虫子挡住。最后，竹下原被擒住，在这之后，竹下原数次试图自杀，夕日上忍只好打晕了他。
　　他被擒住之后，日向雏田的护卫就通知了日足大人。日足大人通知了部长和火影大人，然后把竹下原带来刑讯部交给我，之后，讯问无效，不得以使用了对竹下原的精神伤害巨大的秘术。最后的讯问结果就是，竹下原昨晚得到你的命令，让他去刺杀日向雏田。多方讯问，甚至动用了其他秘术，也是这个结果。”
　　
　　辉月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就像她来之前所想一样，任何人想要对她不利，都必须要有充分的准备，务必让她不能翻盘。
　　而竹下原虽然出身暗部，也算得上是死士——死士口中说出的东西，谁也不能轻易相信。可是木叶暗部的刑讯之法，也绝非是一般人能够挺过去的。也许竹下原接受过让他即使丧失意识也什么都不说的训练，可是这种刑讯的秘术是从根本上摧毁了他的精神，让他已经意识不到他自己在做什么说什么了。
　　也就是说，竹下原所说的话，是他在精神崩溃之下的言辞，基本上可以确定是真的。
　　
　　真的有一个人在昨夜给他下达过刺杀雏田的命令，并且这个人的容貌，或者说是竹下原看到的那人的容貌，一定与辉月一般无二。并且那个人的一举一动，还有很多习惯上面，都不能与辉月有任何不同之处——只有这样才能够骗过曾经作为辉月部下，并且与辉月极为熟悉的竹下原，让他对“给我下达命令的人就是辉月大人”这件事信以为真。
　　很明显，与辉月容貌相同的雏田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并且雏田也不会这么做。
　　
　　那么，只能是幻术了。
　　既然昨夜给竹下原下达命令的人不是真的辉月，也不可能是与辉月容貌相同并且习惯和举止也相同的某个人，那么就只能是幻术的效果了。
　　而想要骗过身为暗部的资深人员并且经受过反幻术训练的竹下原，让竹下原对这个命令本身和下达命令的人都毫无怀疑，这个人的幻术造诣… …最起码应该与夕日红不相上下，甚至更深厚一层。这样的人，在如今的忍界中，绝对不会太多——数目上一个人伸出双手总是能够数清楚的。
　　而且，这个人或者是组织能够查到辉月和竹下原曾经的上下级关系，并且在木叶内部避开别人与竹下原单独谈话并施展幻术… …恐怕势力上也是非同小可。
　　虽然说这件事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是对着辉月来的阴谋，可是这样的事情却绝对不是日向一族的那几个反对派的长老们有能力做出来的。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牵涉到的东西，绝对不少。
　　真是，麻烦死了。
　　
　　有人轻轻地走过来，站在辉月身后，呼吸细细。
　　是雏田，辉月转过身去，看着她的脸。
　　“辉月，你… …你不要乱想，我知道，如果你真的想杀谁，那么那个人一定会死得无声无息，绝对不会留下任何与你相关的证据。你… …你的能力，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了。我知道的，不是你。”在辉月的目光下，雏田有些不安，对着手指，有点怯弱，却是坚定地说出了这番话。
　　辉月笑起来：“嗯，谢谢你，雏田姐姐。”
　　辉月心中点了点头，还好，雏田也算是理智，并没有因为此事与她性命相关就失去冷静，而是能够从容的在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中找出疑点。应该说，不愧是从日向大宅中长大的孩子吗？
　　
　　这些道理，纲手和日向日足也不是不明白。——在辉月为他们所知的战绩中，不乏无声无息地解决某些人，并且没有让任何在杀人之时在场的人发现端倪的情况。
　　纲手和日向日足甚至暗部长都绝对不会相信辉月想要杀雏田还要派人动手这件事。
　　而在辉月来到这里的时候，从他们的反应中，辉月就可以看出他们的真正目的。
　　不过是掩人耳目，再加上稍微的试探而已。
　　一方面做出一个姿态给暗中的势力看，辉月的确已经被带走羁押起来，他们的计策已经成功了。这有可能让他们放松警惕，防范松懈下来，这对木叶追查真相很有好处。
　　另一方面，这也算是对辉月的试探。辉月如今，可以说是毫无顾忌，没有影卫的咒术束缚，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弱点。强大而弱点不显的辉月，并不能让某些人放心。毕竟，曾经身为影卫的辉月，掌握了太多的秘密，武力方面也是太过强大了。
　　所以辉月相信，如果那个时候自己真的选择突围而走或者劫持鹿丸，恐怕暗部长和千手影三，是真的会围杀自己的。哪怕，明明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清白无辜。
　　颈上没有枷锁并且心思难测的蛟龙，绝对不能够让人真正放心。
　　而这样的试探，就是题中应有之意了。
　　
　　这是极为常见的小小试探，而且辉月也过关了。
　　可是辉月心里隐隐有种想要叹息的感觉。
　　这种事情，无论遇见过多少次，无论辉月她本人也使用过多少次这样的试探，作为被试探的本人，辉月还是没有办法坦然地一笑而过… …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辉月并没有发现，在刚才雏田说话的时候，竹下原突然快速变换的表情和眼神。还有静音开始微微皱起的眉头。
　　等辉月被手上突然加重的力道从她的思绪中惊醒的时候，竹下原已经是回光返照的状态了。
　　
　　而回光返照之时，就算是精神已经崩溃的竹下原，也仍然暂时的恢复了清醒。
　　“辉月大人，这件事，原来不是您的命令吗？我所做的，是不是给您带来了麻烦？”
　　辉月看着竹下原不安的眼神，眼前闪过的，却是昔日这个人作为部下与自己并肩而战的景象。每一次献血飞溅，每一次相视一笑，还有每一次的分别。
　　从前辈到自己的部下，他们，一起走过了很多。
　　而就算是经过了辉月曾经为了家族而舍弃他们这样的背叛，他也仍然愿意向着辉月所指的方向前行，将生死荣辱甚至身为忍者的全部坚持和尊严放在一边，与此同时，也舍弃了他曾经全心全意地为之舍生忘死的同伴和村子。
　　真是… …愚蠢的行为啊… …
　　心中拼命地这么说着，可是辉月眼中，有泪慢慢地汇聚起来，但是没有流出眼眶。
　　她不想让竹下原看见。
　　
　　于是辉月握紧竹下原的手，道：“原，刺杀雏田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给你的命令。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已经，帮助了我，我很快，就可以达成我的目的了。”
　　一片寂然。
　　辉月她，就这么当着纲手，日向日足，雏田，还有伊比喜和鹿丸的面，承认了这件事。
　　这是很不智的行为，可是辉月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
　　
　　然后竹下原满是血污的脸上，绽开了一个欣慰的笑。
　　那笑容看起来，就仿佛全世界的光芒都集中在了一起，他已经拥有了全世界。
　　再然后，那些光芒募地消隐无踪，再也没有出现。
　　
　　然后辉月眼中的泪，终于落了下来。
　　泪落如雨。
　　 

作者有话要说：咩，我更新真的很奇怪吗？
不奇怪啊亲们~~~~我正在学着变勤奋... ...





55

55、竹下原番外 ... 
 
 
　　我叫竹下原，隶属于木叶村的“暗杀战术特殊部队”，虽然职业不怎么光明正大也不怎么讨人喜欢，可是我是一个很成功的人。
　　从生到死，我想我这一生，都已经没有遗憾了。
　　真好。
　　
　　我本是从幼时就经历过战争的人，看过了多少惨烈厮杀，连我自己都不记得。
　　而在这些战争之中，我慢慢地学会失去，失去父母，失去亲人，失去同伴，甚至失去我自己。血，仿佛总是流不尽的。而我，也早就学会了如何在杀戮中生存下去。如何看淡生死，如何麻木不仁，这些都是我在忍者生涯中渐渐学会的东西。
　　从年纪还小的时候就开始杀戮，我其实是很彷徨的。夺走同类的生命这件事本身，从来就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轻易适应的。至少，我做不到。
　　而只有将自己当做一件工具，战争的工具，才能够让我的心，在这样无尽的杀戮中有一丝安慰。然后，就这么渐渐地习惯了，习惯于在制造杀戮之时不在在乎，习惯于将自己，仅仅看做是战争的工具。
　　这样才能欺骗我自己，我不过是战争的工具，决定战争的，另有其人。所以，这些罪孽，不应该由我来承担。
　　没有什么需要在意的，我这么想没有什么不对。因为忍者本身，本来就不过是件战斗的工具而已。
　　
　　然后时光就这么过去，我一直在暗部，也就是木叶的“暗杀战术特殊部队”。说真的，这不是什么好地方。对于村子来说，暗部也许是必不可少的存在，可是对于任何人来说，在暗部里工作，都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刺探、暗杀、侦查、刑讯、情报、监视… …每一件任务，都带着从黑暗中浮出的气息，让所有阳光下的人们，都会觉得不舒服。
　　而我们，习惯如此。每一个从暗部中走过的忍者，都带着暗部特有的一种沉凝——那是生命的重量所造成的。
　　行走于黑暗，说起来那么容易。
　　说什么站在地狱里仰望天堂，这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身在血腥地狱之中，却期望着不可能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是多么傻的作为。
　　
　　初次见到那个人，我其实是很不屑一顾的。那个时候，那个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还没有我大腿高的小女孩儿。连来到暗部，都是由大人带领着。她站在门口，浅浅地鞠了一躬，笑意盈盈。身姿挺直的样子虽然看起来很像是一回事儿，可在曾经经历过战争并且活下来的我看起来，不过是装模作样而已。
　　我讨厌这些人。
　　有白眼的血继又怎么样？暗部难道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让人随意来去的地方么？
　　虽然宇智波鼬能在这里立足，可是这并不代表人人都能做到。
　　这个日向一族的孩子来到这里，无非是因为宇智波鼬在暗部中的出色表现。大家族里的这些勾心斗角，这些为了争一点风头就引起争斗的人们，我是从心底看不上的。
　　连带着这个应该说很无辜的小孩子，我都不屑一顾。
　　
　　不过，这和我没有关系，不是么？
　　暗部里面的那些任务，哪一个都不是这么小的孩子能够应付的，我很确定这一点。像她出身这么娇贵的大小姐，又是这么小的一个小孩子，不过是到刑讯室那里做些基础的训练，就足够她打退堂鼓的了。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坚持住没有退出，也不过是死在某次任务里的命运，不是我没有同伴爱，只是像我们这种生活在黑暗里的人，早就把人性这种东西喂狗了。否则，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只要，她不要因为无聊的正义感什么的连累到我们就好。
　　怕就怕这种娇生惯养大小姐的正义感太过强烈，任务什么的搞砸了也就算了，反正负责的又不是我，可是如果再搭上我们的小命，那就太不幸了。
　　【老子虽然不怕死，可是死的不值得，还是不愿意的。】
　　
　　所以过了一个月之后，发现有一次的任务是和她一组，我就郁闷了起来。
　　可是身为忍者，从来没有挑选任务的余地，更没有挑选同伴的余地。既然是上级的命令，除了听从，我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然后我第一次注意到她的名字，日向影十九。
　　
　　那个时候，我还不明白这个名字所代表的东西，只是看到带队的队长对她极为重视的样子，心里感觉很不舒服。我以为，队长看重的，无非是“日向”这两个字所代表的权势，实力，还有血继界限的力量而已。
　　直到很久之后的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在名字里面加上这个“影”字的。“影”是五大国的忍者村首领才能够拥有的称呼，而在黑暗的世界里，也只有通过了影卫训练活下来的真正强者才有资格被这么称呼。当然，那个时候的我，甚至连“影卫”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一次的任务，是刺杀某个政见不同的火之国大臣，顺便还要灭了他的全族以防后患——这样的任务，是必须交给暗部的。毕竟，木叶的形象，必须光明正大毫无瑕疵。
　　然后前往任务地点的一路上也是极为顺利，日向影十九的能力什么的，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孩子虽然年纪不大，可是既然她能够通过加入暗部前的基础训练，也绝对不会没有几分本事。只是，那是她第一次执行这样的灭族任务，如果她一时心软了，不管是木叶还是我们，都会很麻烦的。
　　然后我看到，那个小小的女孩子，在队长下令之后，抽刀的第一击，就砍掉了两个人的头颅。被她一刀杀死的人其中之一，不过是一个不超过十岁的小孩子。
　　我有些惊讶，但是她没有看我，只是随着她自己的步伐挥动短刀，刀刀见血，不曾落空。
　　不管面前的是老幼妇孺还是护卫忍者，她挥刀的手，都平稳干脆。
　　甚至连她身上，都只溅上了很少的血。
　　
　　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点难过。
　　让这么小的孩子上战场，其实是一种罪孽的吧？
　　那孩子杀人的动作，太过娴熟。
　　
　　在这一场隐秘的杀戮结束之时，队长一声令下，我看到那个小小的孩子无声地收刀后退，刹那间隐去了全部的存在感。
　　从头到尾，她未发一言。
　　从杀戮到毁灭痕迹，她没有半分犹豫动摇。
　　
　　那个时候，我突然就感觉那个孩子，她其实对所有的这些，都是无所谓的。无论是作为工具还是什么，她都一直做的很好。可是她所面对的这些东西虽然一直都能够入得了她的眼，却从不被她放在心上。这么说虽然有点矫情，可是我想，那就是所谓的俯视众生。
　　有些人，天生就应该站在高处。
　　而在她登上巅峰之前，必然要一步一步地走，用尸骨垫起她向前走的步伐。
　　
　　可是那些时候，我是没有在意这些的。
　　我只是放下心来，觉得这个人一定不会拖累到我，这样就好了。
　　身在暗部，很多时候只要关心这些就足够了，关心的太多了，并不是一件好事。
　　
　　接着，日子仍然如同平常一样过去。
　　也许是因为日向年纪小，有关她的情况总是很快的流传出来。虽然实质意义上的情报仍然保密，可是谁谁谁在某个时间段叛逃然后被击杀，某某某在某个时间段失踪但是登记死亡这样的情报，身为暗部的一员，总是难不住我们的。所以我轻而易举地知道，这个小小的孩子，拥有多么冷酷的心肠，拥有多么强大的实力。
　　在暗部，“冷酷”其实是可以算作褒义词的。
　　
　　后来又过了很久，久到我所在的相对固定的分队成员已经在一次次的高危任务中消耗殆尽，于是从医院中出来的我，被带到了一个新的分队里。
　　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执行高危任务的分队，是很容易出现这样的情况的。同伴的死亡，对于我们来说，并不是不能接受的打击。活着的人们虽然免不了悲伤，可是逝者已矣，是我们都明白的道理。
　　然后，我又看到了她。
　　
　　那个时候，她已经是分队长了。
　　我有点惊异，可是没有异议。谁都知道暗部这个地方不是靠着家族或者谁的面子就能立足的，既然她如今已经是分队长，那么她就一定拥有这个能力。
　　于是我上前一步，躬身行礼：“日向大人。”
　　她温和地点头还礼，笑意盈盈，如同当年。
　　
　　我直到现在也不明白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那个时候，我是真心实意地行礼。只为了她的笑意盈盈。
　　在暗部这种地方保持着她温和的笑容，多么不容易。哪怕，我们都知道，那笑容，从未到达过她的眼底。
　　
　　后来我就一直跟随着她转战南北，看她带着微微的倦怠，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我很钦佩。
　　后来我看到了她的真实，那种真正的冷酷之下，历尽黑暗也仍然存在的一种光辉。我不知道那种光辉是什么，可是我就是觉得我想要为了那一点光辉继续存在，不惜一切。
　　为了杀死一个至关重要的目标，足足两个分队死伤殆尽，然后，一名忍者为了创造机会，不顾伤势，拼死抱住了那个目标。然后，她神色不动，亲手将手中的短刀，送入了跟随在她身边已经一年的同伴身体中。
　　白色的刃，刺得我的眼睛生疼生疼的。
　　目标，也一起被她的短刀，和我们的同伴，钉在一起。
　　完成任务之后，我有些难过——虽然牺牲在所难免，而且他的牺牲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日向大人，想必是无法释怀的。
　　亲手杀死同伴的罪孽，绝非轻易就可以过去。
　　
　　可是她收刀后退，然后如常地命令属下割下目标的头颅，然后，毁灭痕迹。
　　这“痕迹”，也包括死去的同伴，被敌人杀死的，还有被她杀死的。
　　
　　看着她如常的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我突然觉得难过。
　　刚刚把同伴和敌人一起杀死的这种事，其实没有必要她亲自来做。当时处于最佳的出手位置的，是另外一个暗部成员。
　　可是她就那么冷酷地出手，为了完成任务，不惜杀死同伴——这在极度重视同伴的木叶，几乎是最不能被原谅的罪过。
　　而这样的选择，却的确最大限度地保存了我们。无论是性命还是其他。
　　而他人的非议，她只作未见。
　　
　　原来她是这么可靠的一个人。
　　心肠冷酷，让人不得不有几分心惊，可是，身为她的部下，我却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被牺牲者虽然可惜，可是她所作出来的选择，总是在权衡利弊之下，所做的牺牲最小的那一个。所以面对其他人的非议，虽然知道她必然不会在意，我却仍然执意为她辩解。我知道，无论她做出的决定是什么，她本身必然已经竭尽全力。
　　
　　无论在任何时候，只要她在，我就可以把我的背后，甚至未来，全部交到她的手中。只因为她所作的选择，也许不是对我最有利的，却一定是对全局最有利的。
　　哪怕，她很有可能在必要的时候，牺牲掉我。
　　哪怕，她仍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
　　
　　后来，她慢慢地在暗部中拥有了自己的根基。我知道，她凭借的，无非是她的负责而已。每个与她并肩战斗过的人，都慢慢地接受了她的想法和作风。哪怕她在需要牺牲某些人的时候，仍然毫无犹豫。
　　可是这种负责任，让任何人都无话可说。
　　慢慢地，她开始统领几个分队执行任务，甚至在某些大型的任务中总领全局。
　　威望日隆。
　　
　　直到后来她甚至在反木叶崩溃计划中总领木叶。
　　说真的，我很自豪。我们的辉月大人是能够让我们把现在和未来一并托付的人。能看到她登上巅峰，真是太好了。
　　看着她挺直的脊背，我就觉得无论前路通向何方，我都不会迷茫彷徨。
　　只因为，有辉月大人在。
　　
　　我想，如果一直都那么下去，那该多好。
　　只是，狂风平地起之事，谁也不能预料和阻拦。
　　
　　我也是暗部中生存了这么久的所谓精英，我虽然没有能力去谋划什么，可是形势的变化，我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辉月大人她，已经陷入了一个绝大的危机。
　　功高震主，在任何时候都是不赦之罪。
　　新任火影既然是离开木叶多年的纲手大人，那么，威望日隆的辉月大人，就是她回归木叶并且顺利掌权最大的障碍。
　　那个时候的我，已经明白了所谓的“影卫”到底是什么。辉月大人，决定不能够背叛日向一族。
　　我知道大人不害怕死亡，可是，我也同样知道，日向这两个字在她心中的意义。
　　责任二字，在大人的心中，从来都是最重要的。
　　
　　然后，就是让大人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大人的选择仍然如同以往——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有利的形势。
　　而这一次，那个作为牺牲的代价，是她自己。
　　我知道她一向是最好的棋手，每一枚棋子的牺牲，都是死得其所。
　　可是，她终于将她自身，也一并摆上了棋盘，只为了，赢取生机。
　　
　　我站在以往大人常常在的地方，觉得怨恨。
　　辉月大人，你所舍弃的，不仅仅是你自己的性命和声名，还有一心跟随你前行的我们。我明白你的苦心，无非是这样的选择对于日向一族，对于木叶村来说，是最有利的。因为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候，新旧火影更替的这段时间里，稳定才是重中之重。
　　可是，辉月大人，我仍然觉得难过。
　　
　　后来的后来，辉月大人就真的被流言逼到退无可退。
　　和其他去日向大宅求见辉月大人的下属不同，我一直冷眼旁观，只因为那是她自己的愿望，只要是辉月大人的愿望，我就不能阻拦。我只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一切的发生，不管结果是什么，我都静静地等待。
　　我看到了，她被带走调查的时候，她站在日向大宅的门口，向着日向日足行礼之时，落在尘埃里的那一滴泪。
　　然后觉得一股巨大的悲痛击中了我。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以我的身份来说，没有办法知道。
　　直到尘埃落地之时，辉月大人她虽然保住了性命，却仍然退出了暗部。
　　我在她退出暗部的时候，第一次开启一瓶酒，坐在我的屋顶上，喝了个痛快。
　　辉月大人，您还是放弃了我们。在您身上所背负的责任和我们之间，你还是选择了你的责任。我能够理解她的选择。
　　可是却不能说是没有怨恨的。
　　
　　可是随后发生的事情，让我把一切的怨恨都瞬间抛开。
　　辉月大人她，殉职了。
　　
　　我是早已经见惯了生死的人，可是我却从来就没有想过，那个人，她也会死。
　　我知道在这个忍者的世界里，未来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我也知道，谁也不是谁的依靠，谁也不能一直陪着谁走到最后。
　　可是，为什么，连辉月大人，也会就这么抛弃我们呢？
　　我看到辉月大人躺在一个医疗界阵中，有淡淡的烟雾慢慢升腾起来。有血在她白色的衣襟上凝结，可是她的面容，一如从前般柔和。
　　在我的眼中，那一点柔和，与当年她对我点头回礼时，一般无二。
　　
　　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人在我身边哭出声来。
　　我没有哭。
　　与暗部的纪律无关。
　　
　　然后因为这里聚集了太多的人，我们只能离开。身为暗部，轻易暴露身份，是不智的。
　　我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再看辉月大人一眼，也没能送她最后一程。
　　可是我仍然没有悲伤的感觉。连喝酒的兴致都没有。
　　我只是觉得有点倦怠。
　　
　　得知大人还活着的消息，我是多么的欣喜若狂。
　　我于是第二次开启一瓶酒，坐在屋顶上一边喝一边纵情狂笑。
　　我真的，很高兴很高兴。
　　
　　然后，我就接到了那个任务。
　　刺杀日向雏田。
　　我看到辉月大人来到我的家里，慢慢地述说自己的处境，然后告诉我只有日向雏田死了，她才能够达成目的。
　　
　　日向雏田吗？
　　我是见过她的，我想大多数曾经在大人手下的忍者们都是见过这个日向雏田的。而所有人的评价几乎是相同的——和大人相比，这个人，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然后我同意了。
　　至于其他，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知道我会死在这次任务里，因为日向雏田虽然弱小，可是她的身边，无时无刻地有着日向一族的保护。我只求在我死之前，让她陪葬。
　　所谓忍者的尊严，虽然也很重要，可是既然是大人的命令，我有什么不能舍弃？
　　这个村子当然也是我心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那些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同伴也当然很宝贵很宝贵，可是，既然是大人的命令，我无论舍弃什么，都一定要做到。
　　
　　可是我失败了。
　　在我拼死发出的攻击打在日向雏田的身上的时候，我是很高兴的。可是那高兴只维持了一秒钟，在看到无数的虫子阻挡在她面前的时候，消失了。
　　辉月大人，对不起，竹下原还是有负所托了。
　　最后在心中念了这么一句话，我发动秘法，准备自己了断。——只要我尸骨无存，任谁也不能查出此事与辉月大人有关。
　　可是我连这个都失败了。
　　陷入黑暗的时候，我心中最大的念头，是不要拖累了大人，我的辉月大人。
　　
　　后来的后来，我已经记不住发生了什么事。
　　我只知道，我是被几句话惊醒的，这几句话，来自于日向雏田。
　　她说，如果辉月大人想要杀谁，根本就不需要派人。
　　
　　这句话就像一个巨大的棒子，一下子敲醒了我。
　　难道，我的所作所为，都不过是别人对付辉月大人的阴谋？于是我慌乱起来，辉月大人… …
　　
　　可是辉月大人微笑起来，面容柔和如同昔日。
　　“原，刺杀雏田这件事，的确是我给你的命令，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是这样吗？我不知道，可是，大人她从来都没有骗过我。
　　于是我也微笑起来。
　　原来我没有搞砸事情，原来我真的帮辉月大人做了一件事。
　　辉月大人说，我已经做的很好了。
　　
　　然后，就是永恒的黑暗了。
　　可是，我是微笑着的。
　　因为我知道，我是一个很成功的人，我这一生，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咩，六千字大章啊... ...谁说我不勤奋了？






56

56、第五十四章 猝不及防 ... 
 
 
　　辉月这样的人居然哭了，和小樱哭了，分量一看就知道是不一样的。
　　最起码看到辉月落泪，连一向作风冷硬的森乃伊比喜都慌了手脚。
　　——以辉月的一向作风来说，别说是什么“某个同伴为了自己死了”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就算是出现“日向一族被人灭掉了”这样的事情，只要动手的不是辉月她自己，她都未见得会真的哭出来。
　　当然，平时真情到时偶尔眼眶热起来或者鼻子发酸这样的事情还是免不了的。
　　只是，轻易不会像现在一样，泪落如雨。
　　——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辉月身上，和别人整个崩溃掉也差不多了。
　　
　　辉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她就是突然很想哭。
　　也许是因为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真的有人能够为了别人抛弃一切，性命，荣耀，包括他之前所坚持的一切一切。
　　而这个人，为的正好就是她自己。
　　辉月突然觉得，她现在已经能够理解那些跟随着大蛇丸离开木叶的忍者们。
　　无论选择离开将会面对什么，无论选择离开必须放弃什么，只要有那个人在，就什么都不需要在意了。跟随着一个人走到天涯，那是一种幸福。
　　——这是前世的辉月所无法理解的一种行为。可是现在，辉月突然觉得她有些懂得了。
　　然后辉月就真真切切地发现，当初为了缓解日向一族的尴尬处境而离开暗部放弃他们，是多么巨大的一场背叛。——这背叛，要比她自己一直以来所认为的，巨大得多。因为他们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所谓“日向辉月在暗部中的势力”，他们每个人，都能够将一切放在辉月手中，无论如何。
　　可是，就算真真切切地意识到了这些，辉月也仍然没有任何后悔。
　　
　　就像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自己的道路一样，辉月也有她自己的。
　　他们选择将自己的全部交托给辉月，而辉月却因为其他的责任而不能为了他们不惜一切，虽然这不是一件理直气壮的事情，可是辉月也没有做错什么。有些人能够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未来，可是有些人永远也没有这个权利。他们可以毫无保留地相信辉月，可是辉月却不能对任何人毫无保留。
　　责任这种东西，并不是借口，而是真的必须要背负起来的东西。
　　
　　然后辉月眼中的泪，就越发汹涌。
　　没有做错任何事，并不代表辉月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辉月自己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见到辉月如此，鹿丸不是最先手忙脚乱的，最先不知所措的，是日向日足。
　　在日向日足的眼里，也许是因为当初作为影卫的残酷训练，从辉月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和雏田不一样，与其他在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们都不一样。
　　日向日足作为父亲，却从来就没有看到过辉月哭泣，除了她出生的时候。
　　所以，日向日足也就慢慢地忘记，或者说是故意忘记，辉月也不过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后来辉月所表现出的一切一切，从毫不犹豫地杀人盈野，到深思熟虑地布置阴谋诡计，甚至是干脆利落地舍弃掉需要舍弃的东西——无论需要被舍弃是别人还是她自己，日向日足都不能把辉月单纯地当做一个小孩子。
　　所以面对这样的辉月，日向日足突然觉得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什么。
　　
　　看到哭泣的女儿，身为父亲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
　　日向日足僵硬在原地。
　　——就算是完全正常的小孩子雏田和花火，也绝对没有那个胆量敢在日向日足的面前哭。
　　
　　然后他看到鹿丸伸手拍拍辉月的背，辉月被安抚了，于是微微放松身体，然后鹿丸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肩膀送了上去。
　　毫无防备的辉月，把头埋在了鹿丸的肩上，无声啜泣。
　　
　　于是日向日足冷哼一声。
　　辉月此时难得放松情绪，哭得很厉害，是真的没听到。
　　鹿丸装作没听到。
　　
　　静音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悄声在纲手耳边说道：“纲手大人，辉月大人的副官，日向喜江来求见辉月大人。”
　　虽然是耳语，可是大家都听到了，耳语只不过是一种形式，如果纲手万一拒绝，静音的耳语也是遮掩了辉月可能出现的尴尬。——虽然目前来说，辉月也是真的没听到静音刚才说了什么。
　　——不得不说，静音处事，的确成熟圆滑到了极致。
　　
　　纲手看了看哭得毫无形象的辉月，点了点头，“好，让她进来。”
　　
　　日向喜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使用幻术迷惑竹下原的忍者，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甚至连这个人目前所在的位置都带了回来。
　　效率很高。
　　
　　早在辉月发现有人潜行包抄自己的时候，她就留下了足够的信息给喜江——“查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忍者们留下信息的方式并不仅仅只有文字和图画形式的暗号，一桌一椅的摆放，茶水留在茶杯里的多少，甚至连某一根留在现场的头发都有可能发挥意想不到的效果。——当然，这也是只有少数几个人才懂得的东西。
　　于是日向喜江身为辉月的副官，以辉月的名义下令动用了日向暗忍，在短短的时间内，全力调查，竟然真的查出了到底发生什么事，并且很顺利地找到了那个使用幻术的人——一名岩忍村的A+级叛忍。
　　——就像是别的村子的忍者看到雷切的痕迹就一定知道是卡卡西干的，或者是看到螺旋丸的痕迹就一定和自来也四代目火影脱不开关系一样，其他的什么特殊忍术想要追查使用者，也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而幻术水平到了这个程度的忍者，在木叶暗部或者是日向暗忍这种部门，都会有相应的情报记载。除非是辉月这种在隐秘任务中专门使用短刀近身战斗以便掩人耳目的特殊忍者。
　　很显然，这位岩忍村叛忍并不是辉月一样专门执行秘密任务的忍者。
　　
　　日向喜江的回报让房间里本来沉默下去的气氛重新恢复，正好给因为辉月当众承认“指使下属刺杀同村忍者”这个罪名而不知道接着应该怎么办的纲手解了围。
　　而辉月听到这个消息，猛地抬头，目光前所未有的愤怒。这件事不但牵扯到雏田的安危，还害死了跟随她多年的下属，让他以这种不名誉的方式死去，这绝对不可原谅！
　　退后一步，辉月猛地单膝跪地：“纲手大人，属下请命前去！”
　　
　　纲手与日向日足对视一眼，同时考虑到辉月目前的心情，同意了辉月的请求。
　　而被派出追查此事的，是一个小队，其中不仅仅只有辉月和她的下属，夕日红也在名单之内——对付幻术的高手，自然要用同样是幻术高手的人才能遏制，而夕日红的幻术，在木叶之中除了宇智波一族的月渎之外，已经是首屈一指了。
　　
　　而这次任务的宗旨，却不是追杀在木叶犯下此事的岩忍叛忍，而是要追查出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毕竟这件事真正针对的并不是被刺杀的雏田，而是已经内定为日向一族下一任族长的辉月。换句话说，这是个阴谋，而这个阴谋所针对，是日向一族。如果这个阴谋成功，恐怕整个木叶高层都会因此震动。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无论是纲手还是日向日足都不担心辉月的愤怒，无论辉月的情绪现在如何，她都是一个知晓轻重的人。她从来就不会让愤怒蒙蔽心神，既然此事已经关系到大局，辉月就绝对不会轻举妄动。
　　辉月一定能够将人生擒回来以便得到情报，而不是为了泄愤而当场杀掉。
　　
　　千里奔袭，对于忍者来说虽然不是很容易，可是也绝对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于是一日之后的下午，辉月带着经过了简单的刑讯却并没有泄漏情报的俘虏回到了木叶——不得不说，哪怕已经是叛忍，身为忍者不能泄漏雇主情报的信条，仍然在每一个忍者的心中根深蒂固。
　　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辉月冷着脸将俘虏交给森乃伊比喜。虽然她知道竹下原的事情实在是怪不得伊比喜，他也不过是职责所在，可是人性使然，若说辉月心中一点芥蒂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森乃伊比喜对辉月的态度倒是很无所谓——他的工作性质注定了他要经历这些，辉月单纯地冷着脸已经算是收敛了，更加难听的话或者让人难以承受的态度他也见得多了。何况他也知道辉月只是一时如此，如果日后有什么合作的地方，辉月并不会因为今日的这点芥蒂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来。
　　所谓君子坦荡荡，辉月一向的作风虽然绝对称不上君子，可是公私分明这一点，辉月一向做的极好。
　　
　　俘虏落到森乃伊比喜的手中，不过是两个小时的时间，就已经把他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这还是在纲手考虑到这个俘虏还有其他用途下令不能动用秘术弄死他的情况下。
　　讯问结果让日向日足当场脸色铁青。
　　这位岩忍的幻术高手并不知道其他的事情，他只知道是一名木叶的中忍前来与他接洽，连同他在幻术中应该说的话应该做的小动作都一并教给他，许诺事成之后对他日后在火之国边境处的几座矿山的所有作为表示沉默，并且在力所能及之时给他帮助。
　　
　　——这显然是个空头支票——虽然忍者的世界没有支票这个说法，可是这个承诺不能兑现那是一定的了。
　　参与进这种阴谋里，事成之后不被灭口就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放着他在火之国境内溜达！估计也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考虑到杀死一名幻术高手的成本太高，与可能泄露的信息相比不成比例。何况火之国边境的矿产，就算是火影或者是火之国的大名都没有资格随意地许出去——那种边境之地的矿山守备之森严，意义之深远，就算是纲手或者火之国大名想要对想要在其中牟利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做不到的。
　　
　　怪不得拥有这么强大的幻术能力却仍然被人逼的叛逃，原来竟然真的有情商这么低的高手！连别人的承诺有没有可能实现都分辨不出来的蠢货，能够活到现在也是托了他的幻术的确高明的福气了。
　　辉月在心里恶毒地想着。
　　
　　线索到这里其实就是断了。
　　这名岩忍的幻术高手虽然确定与他接洽的人带着木叶的护额，可是杀人夺护额这种事情也是常见的。何况既然他不认识这名木叶忍者，那么他看到的这名木叶忍者是否是他人假扮也是不能确定的，所以连招供出来的外貌特征也是毫无用处。
　　——只有辉月记下了这条情报，只要有一丝可能，都绝对不能放过。虽然这不能成为找出幕后主使的证据，可是对于辉月和日向一族来说，只要知道谁有嫌疑就够了。在暗处的敌人只要被重视，就和明处的敌人没有什么区别了，也就不再是最大的威胁。而就算是找错了人，日向一族和被冤枉的那个势力或者人，也没有什么损失。——日向一族的行动，最多只是戒备而已。
　　然后所谓聊胜于无，纲手也仍然下令继续追查下去。就算是不能查清楚这件事的原委和幕后主使，最起码也要把别人秘密潜入木叶的方式给查出来——这也算是极大的收获了。一旦有战争发生，是否知道这样的秘密方式很有可能就决定了一场战役的胜负，甚至一个村子的生死存亡。
　　
　　辉月倒是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了，她的嫌疑到如今，已经算是洗脱了。虽然这件事就算是最后查清楚，有心人如果想的话也仍然能够和辉月扯上关系，可是说真的，如果高层想要罗织辉月的罪名，也不差这一件两件的——辉月做过的违禁的事情多着呢。
　　于是辉月继续坐镇木叶警备部队——这件事也算是警备部队的职责，一条条的情报迅速地送到辉月这里，经过初步的整理分析，留下一份，然后送交暗部和火影楼各一份。
　　消息传递很及时，事态控制的也很好，在外界毫无所知的情况下，木叶已经查明了那名幻术高手是通过什么途径来到木叶的——无非是使用幻术让别人把他看成别人这样的简单手段，除了这样的幻术高手，其他人是没有可能用这样的手段进入木叶的，这让纲手松了一口气。可是辉月却突然觉得，这件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过于顺利了… …
　　
　　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辉月不顾刚刚进门的日向喜江，猛地向着日向大宅的方向疾驰而去。
　　正在整理情报的日向日足愕然回头，看到的是辉月惊恐的眼神。
　　“雏田！父亲大人，雏田！！！”
　　 

作者有话要说：咩，这是第一章，今天还能有一章，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发上来... ...反正是今天，就算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九也是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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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五章 血继危机 ... 
 
 
　　辉月的预感果然是正确的。
　　就在日向日足派出族中的忍者四处搜寻雏田下落的时候，有暗部在某个训练场中，发现了三名已经死去的日向暗忍。
　　雏田不知所踪！
　　
　　很明显掳走雏田的势力也知道他们的把戏骗不了多久，干脆的也没有销毁死者尸体，而是把时间更多地用在了伪装痕迹上面。
　　他们做的很成功。
　　
　　连辉月亲至，都花费了很大力气分辨他们离开的真正方向，于是立刻带着自己随身的暗忍追了出去。——如果晚了，可就什么都没有办法挽回了。
　　日向日足立刻派人去找卡卡西和犬冢花，想要借助他们的忍犬帮助寻找雏田被掳走的方向——不是不信任辉月的能力，而是谁也不能保证辉月的判断一定正确。关系到白眼之秘，容不得一丝轻忽。虽然明知道来者必然会用雏田的随身物品来迷惑忍犬，分散木叶的注意力，可是一个个方向地追查下去，总有一个是真的。
　　日向暗忍大举出动，连纲手都派出了大量的暗部帮忙。
　　
　　掳走雏田的势力，所觊觎的无非是白眼的秘密。
　　白眼的秘密是日向一族的立身之本，而日向一族对于木叶来说，亦是极为重要并且必不可少的。
　　如果其他忍村也有一个像日向一族一样的家族，对于日向一族来说就是个巨大的麻烦，对于木叶来说，是个更巨大的麻烦。大家平时互相拆台也就算了，面对这种关乎未来生死存亡的重要问题，无论是日向一族族内各派系之间还是木叶其他势力之间，都可以算得上是精诚合作了。
　　——互相争斗是为了分割木叶所得到的利益，可是如果连整体的利益都变小甚至出现失去的危机，那么这种争斗就必须要停下来，转而合作，争取更大的整体利益。这是客气的说法，不客气的就是，在争取利益之前，必须要考虑一件事，那就是生存问题。
　　
　　这个未知势力的布局也算是高明了，虽然不过是简简单单地计谋，可是通过竹下原的事情能够成功地吸引住辉月、日向日足甚至纲手的注意力，定计之人对于木叶内部的形势，也算是认识得极为清楚了。高明之处就在于，在木叶紧张地思考是否有更大的阴谋的同时，轻轻巧巧地就夺取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一个拥有白眼的日向宗家成员。这定计之人，倒也算是此中高手！
　　而能够对木叶内部形势有这么深的认识的势力… …又是一个麻烦！
　　不是木叶本身的势力，比如大蛇丸或者团藏什么的，就是来自于其他忍者村，以一国之力布下的强大情报网络探取了秘密。
　　无论是哪个，对于木叶来说，都是一个巨大的麻烦！
　　
　　辉月一边飞驰，一边忽而停在原地分辨方向，忽而转变路线，沿着忽有忽无的痕迹追查下去。她虽然着急，可是理智尚在，没有忘记在她经过的地方沿途留下记号，以便来援者随后赶来。
　　雏田想必已经失去清醒的意识，或者是连行动都完全不能自主。因为雏田和辉月甚至花火都受过训练，如何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留下自己经过的痕迹——辉月没有发现这种痕迹。
　　好在只要有人经过一个地方，无论他多么小心地掩盖痕迹，也不可能完全骗过经验丰富的影卫，就算一时敌人能够达成目的，也很快就会被辉月重新缀上。——潜行追踪虽然不是影卫的特长，却是暗部的老本行，辉月毕竟也是曾经在暗部中身居高位的人物。
　　辉月不去想雏田的安危问题，因为敌人想要的既然是白眼血继，那么就必然会留着雏田的性命。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得到一具尸体，想必不是什么完满的任务。而想要得到白眼之秘，又有什么比留着一个活着的，本来是族长继承人的日向宗家更合适的呢？
　　
　　精神高度紧张的辉月终于在天还没有黑的时候就追上了雏田。——此时双方都还没有出火之国的境内。辉月却只能远远地缀着，考虑策略。
　　那是一个小队，一共四个人，一人抱着雏田，其他三人就在旁边，武器在手，严阵以待。
　　如果辉月本人潜行过去倒是决定不会被发现——虽然已经不是影卫，可是曾经下过大功夫的辉月并没有荒废了潜行的本事。可是辉月不敢让暗忍贸然行动——如果暗忍行动不慎，很有可能就此断送了雏田的性命。忍者本来就五感强大，各种各样的秘法又层出不穷，辉月不敢保证日向暗忍的潜行不会被敌人发现。
　　找到一个机会，辉月独自潜行过去，从抱着雏田那名忍者的斜后方出击，手已经碰到了雏田，可是那名忍者竟然拼着被辉月一掌打在心脏处也把雏田送到另一名忍者的手中。
　　严阵以待的敌方忍者并没有接过雏田，而是任由她落在地上，但是他手中的苦无，却顶着雏田的咽喉。
　　辉月立刻出手重伤了他，可是那人毫不顾忌自身的重伤，手中的苦无，纹丝不乱。
　　他微微晃动了一下顶着雏田咽喉的苦无。
　　辉月立刻停了下来。
　　
　　白眼日向的秘密不容窥视，如果情况真的危及，就算是日向日足也会选择牺牲掉雏田。然后重中之重是不能让雏田的尸体落到敌人手中。——这一点现在辉月可以做到。可是对于辉月来说，她并不愿意为了所谓的白眼之秘让雏田去死。
　　她不是日向日足。辉月不愿意做出这个决定。
　　说白了，辉月不想让雏田有事。
　　
　　一方面对于辉月来说，如果雏田死在这里，辉月“想要雏田去死自己才可以继承日向一族”的嫌疑就永远不会洗脱，并且她也免不了会与日向日足和宁次之间生出芥蒂。
　　——就像辉月对森乃伊比喜刑讯竹下原致其死亡这件事心有芥蒂一样，日向日足和宁次就算明明知道雏田的死对于保存白眼之秘来说是最好的，而辉月已经竭尽全力，这种无形的芥蒂都是无法避免的。无关冷静与否，这是人的本性使然。
　　另一反面，作为在这个世界上第一个给予辉月温暖和亲情，辉月第一个承认的人，雏田的重要性，并不比辉月本身的性命差到哪里去。说真的，如果是雏田叛逃了，辉月才不管什么白眼之秘不白眼之秘的。泄露了就泄露了，她绝对不会因为要保持白眼之秘而去追捕雏田。和雏田比起来，日向一族又怎么样！而如果是日向日足，恐怕就会因为白眼之秘而真的杀了雏田。这是两个同样冷酷的人不一样的地方。
　　还有，既然雏田本来是所谓的木叶“十二小强”之一，在辉月死去之前看到的漫画里还仍然活着，那就不应该死在这里。辉月觉得雏田如果死在这里，那就一定是自己的穿越带来的副作用。
　　——与以前那些就算是辉月不去做也会有人做的事情，还有辉月不去杀也会有人去杀的人不一样，辉月对于自己造成自己所在意的某个人的死去，还是承受不了的。
　　
　　看到辉月停手，那些掳走雏田的忍者立刻聚集在一起。
　　四个人的小队，已经被辉月解决掉一个人，而另外那个此时正拿着苦无顶着雏田咽喉的那个人也算是重伤——最起码除了胁迫雏田，他在这个层次的战斗中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刚才辉月情急下的一击，已经摧毁了他的战斗能力。而其他两人，还是完好无损的战斗力。——对于辉月来说，杀掉他们并不困难。
　　而既然辉月已经行动失败，三名暗忍也就继续潜行过来——看那几名忍者的反应，他们果然能够发现日向暗忍的接近。只是碍于辉月按着刀柄站在那里，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就那么让三名日向暗忍潜行过来，与辉月组成了一个包围圈。
　　
　　比起重伤一人，完好两人的敌方来说。
　　辉月一边的三名暗忍和辉月本身，并没有受足以影响战斗的伤势。
　　优劣之势，一见即知。
　　问题是他们的手中却有雏田，这是辉月无法不在意的。
　　
　　看到这些未知敌人的战斗方式，辉月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的身份了。——还是那句话，每个村子的忍者都有每个村子特有的战斗方式，比如木叶拼命地维护同伴，心中尚有正义，而雾忍却毫不介意让同伴替自己去死。
　　显而易见，这些人，他们是云隐村的人。
　　【——话说云隐村对白眼的秘密倒真是兴趣持久，从上次大战结束之后，这已经是第几次跑来夺取白眼了？】
　　
　　想必云忍村也知道上一次纲手继任火影的宴会上，云忍公然挑衅雷之国大名的事情是木叶在搞鬼。所以也想相应地给木叶一个教训，以报当初丢脸丢到全世界的仇。可是在这种本应该焦头烂额地应付雷之国国内的非议的时候，云隐村竟然还有暇来找日向一族的麻烦，应该说他们还真是执着吗？
　　
　　云忍先开了口：“你们退后，你们的雏田大小姐在我的手中，不想让她死，就立刻退开。”
　　辉月眯起眼睛，对此感到非常不爽。
　　
　　看到辉月不说话，也不动，云忍倒是很沉得住气，威胁式地将苦无往前凑了凑，雏田的咽喉上已经有一点血红。
　　辉月不为所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三名暗忍也一样不为所动——他们是辉月的护卫，其他人的安危甚至日向一族的存亡，都和他们没有关系。而且辉月在这里，也没有他们说话的份儿。
　　
　　这个时候拼的就是心理素质，谁先熬不住，谁就输了。所以辉月心里着急得不得了，面上仍然是平平静静，似乎毫不在意雏田的生死一样。
　　多年历练，辉月做的很成功。
　　连她自己的暗忍都信了，从而没有半分因为急于救援而出现的浮躁。就更别说是云忍了。
　　
　　看到辉月不为所动，云忍倒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看刚才辉月的架势，貌似还很在意雏田的生死，可是现在突然又不怎么在意了。虽然有一大半的可能是辉月现在正在装，可是如果辉月不是在装而是真的不在意呢？那么他们就不但完不成任务，恐怕连小命都要留下呢。
　　身为忍者，虽然用性命完成任务是一件荣耀，可是谁也不愿意在没有完成任务的时候就没了小命吧？
　　
　　于是他们为了稳妥起见，弄醒了雏田，反正雏田目前连查克拉都被封住，想要逃脱也是不大可能的。而雏田的惊慌或者是呼救，对于辉月一方来说也是极为有效的吸引注意力的武器，同时也很有可能打击到辉月一方的士气。
　　雏田醒来就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就那么同样不言不动，除了睁开了眼睛之外，和刚才没有意识并没有任何区别。
　　辉月倒是很满意，日向家的女儿，果然没有一个是寻常！
　　别说她自己多年来的作风，也别说花火年纪还小就沉稳可靠有大家之风，连一向被人忽视的雏田，也有她自己从容不迫的一面。
　　
　　然后辉月冷淡地道：“雏田姐姐，你怕死吗？”
　　雏田声音细细地回答：“我不怕。”——辉月就知道她只能是这个回答。以雏田的个性来说，她是绝对不会在这种紧要关头拖后腿，说出“我很怕死”这样的话来的。
　　
　　而她的这个回答，就已经是给云忍的一种压力了。
　　辉月前世有一句话，叫做“横的怕楞的，楞的怕不要命的”，在这个世界，也是这样。虽然说忍者随时都准备不要命，可是面对不要命的忍者，哪怕实力差距再大，也是人人都会头疼的。
　　
　　然后辉月点头：“好，我也不怕，那么我就不顾忌你了。杀了他们之后，我去杀了雷影，给你陪葬。”
　　没有再去看三名云忍的反应，辉月抽刀上前，雷霆一击。
　　 

作者有话要说：嘛，今天的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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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五十六章 故意与否 ... 
 
 
　　如果辉月说的是“如果你死了，我就杀了他们给你陪葬”这样的话，这三名云忍倒是未必会有什么反应。——能够被派来木叶执行这种机密任务的人选，必然都是死士，一方面是为了确保他们抛弃性命也要完成任务，另一方面，就是需要让他们在任务失败的时候自裁以免给木叶留下任何“这件事是云隐村主使”的把柄。
　　就像刚刚为了把雏田转移给自己同伙而毫无抵抗地被辉月杀死的那名云忍一样，为了完成任务，这些人每个人都不会在意生死。而一旦他们发现不能脱身，就会主动求死。
　　可是辉月说的是：我去杀了雷影。
　　
　　死士这种人，向来就是让各国最为头疼的存在。他们从来不在意生死，连名誉和尊严都不在乎，他们甚至不会在意任何东西，眼中只会有任务。
　　但是既然是死士，那么就说明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眼里，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得多。而在这个忍者的世界上，以辉月多年来的了解看来，这个在他们眼中比自己的生命和尊严还要重要的，很可能就是同伴、村子的影或者是村子本身。
　　辉月见多了这样的死士——木叶很多暗部，日向一族的暗忍都是这样的人，他们不会在意自己的生命和死后的名誉，不会害怕失去，可是总有一种东西是他们害怕的——他们为之抛弃掉一切的东西消亡。
　　对于这几名云忍来说，很明显他们害怕的，必然是村子的灭亡或者影的死亡。
　　而影的死亡在很多时候，和村子的灭亡分量上是差不多的。
　　
　　辉月的威胁，一击中的。
　　掌握人心，是一门高深的学问，而辉月一向做的很好。
　　
　　于是，手持苦无劫持着雏田的云忍手中一顿。面对辉月向着他挥来的短刀，下意识地躲避。
　　而只要他不再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在辉月出手时致雏田于死地，对于辉月来说，就已经够了。
　　只要动作上一点点的迟疑，辉月就能够充分利用。
　　
　　虽然影卫的训练里虽然有很多都是关于潜行暗杀，但是影卫最初的职责，却只有保护。
　　而保护是一方面，在要保护的人处于危险之中时，营救也是题中应有之意。虽然辉月已经不是所谓影卫，可是过去的训练，仍然是辉月的本能。
　　手中短刀轻飘飘地隔在雏田和那名重伤的云忍之间，左手揽住雏田轻轻一带，辉月顺势飞起一脚踢在那名云忍的胸口，已经开了白眼的辉月，那一脚踢的，正中心窝。
　　而其他两名云忍也早就被三名日向暗忍缠住——虽然他们不要命地向着雏田靠拢，可是在实力相差并不大的情况下，他们仍然没有能够突破同样不要命的日向暗忍的阻拦。
　　
　　连结果都不用去看，这名云忍死定了。
　　隔着皮肉，辉月的力道直接透过他的身体去，让他的内脏，片片碎裂。
　　伤其五指，不如断其一指。
　　在可能的情况下不遗余力地打击敌人，是辉月深深刻在了骨髓里的信条。
　　
　　解开雏田身上铁丝做出的绳索，辉月飞速地检查了一下雏田的身体，然后放下心来。雏田行动受限，除了被铁丝绳索缚住全身关节之外，也不过是被麻醉药物暂时麻痹了神经而已。甚至雏田的查克拉，都不过是通过符咒暂时限制而已——无论是做实验还是由其他企图，一个完整无损的日向宗家成员才是云隐村最需要的，对于辉月来说，解开那些符咒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只是需要要一点点时间而已。
　　所以辉月立刻首先给雏田一颗兵粮丸吃下去，暂时压制麻药的效力，让雏田恢复行动力。——之所以使用兵粮丸而不用解药是不得已的，理由很囧，因为辉月没带。
　　这是说真的，辉月身上解各种毒的药物带了一大堆，连忍界最珍贵的那几样的有，却正好没有这种缓解麻醉药物效力的药品——辉月以往对上的敌人，哪一个都不是会使用麻醉药物的善良种类。
　　所以辉月只能囧囧有神地给雏田一颗兵粮丸先缓解一下，让雏田至少不至于任人宰割。
　　毕竟连辉月也不知道对方还有什么人接应，在战斗过程中会不会出现突发事件，如果出现了太大的麻烦，辉月也不能带着不能行动的雏田战斗，更别说全身而退了。让雏田立刻恢复行动能力甚至战斗能力，是刻不容缓的。
　　
　　然后，就是算账的时候了。
　　敢于觊觎白眼之秘者，杀无赦！
　　这是日向一族的规矩！只要是日向一族惹得起的人或者势力，就都必须要遵守这一条规矩！——当然如果是斑老大或者整个云忍村这样的人和势力，这条规矩就当然而然地形同虚设了。
　　所以，很丢脸但是很现实的事情出现了，云隐村已经觊觎了白眼的秘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是到现在日向一族都没说敢去对雷影执行这条“杀无赦”的规矩。
　　
　　但是，虽然真正的主谋云隐村，以日向一族目前的势力来说，并不能够去追究，可是真正实施计划的小卒子，日向一族还是惹得起的，辉月还是不能放过的。
　　云隐村的这一次阴谋在辉月心里不仅仅是对与日向一族尊严的挑衅，更是对于她本身执掌大局能力的一种挑衅。云隐村这一次可是不仅仅把她也算计在了其中，更连她的部下都没有放过，给她添了很大的麻烦不算，更是让跟随了她多年的竹下原背负着不名誉的罪名以最不名誉的方式死去。
　　这已经是死仇了。
　　
　　而既然雏田目前没事，辉月不能毫无顾忌地杀去云隐村。那么这几个小卒子，就不要想跑了。
　　这并不算是迁怒。
　　
　　于是辉月将雏田交给三名日向暗忍保护，自己亲自上前，准备生擒敌人。
　　——辉月并不想单纯地杀死他们。
　　对于有些人来说，死亡就是最痛苦最可怕的惩罚。如果这几名云忍就是这样的人，辉月一定会当场给他们一个痛快。可是对于这几名云忍一样的死士来说，很多时候死亡却并不是最痛苦最可怕的事情。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个世界上有的是让他们宁愿死也不愿意接受的东西，比如森乃伊比喜的刑讯，确切地说，是随着森乃伊比喜的刑讯而来的，关于他们自身或者是他们村子，也就是云隐村的情报的泄露。
　　
　　所以他们随时都准备死亡，无论是死在敌人手里，还是因为任务失败无法逃脱而死在自己手里。
　　可是也许在正常的战斗中，这些云忍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在落败的时候立刻死去并且毁掉自己的尸体，可是面对对敌经验无比丰富的辉月，他们没有这个实力。
　　
　　而生气的辉月虽然出手也算是有分寸，可是让他们重伤下，还是免不了的——先出气而已，反正最后他们的结果，无论是被森乃伊比喜刑讯到精神崩溃死掉，还是被榨干了情报后处理掉，不过都是一个死字而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辉月的运气，这次实在是有点耐人寻味。
　　
　　就在辉月制住一人，顺便扭断手腕，然后把他重重地脸朝下扔在地上的时候，雏田那里，出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就见雏田突然踏出一步，正好从三名暗忍的包围保护中制造了一个小小的裂缝，经验丰富的暗忍虽然没有料到雏田突然的动作，却仍然借着身形的晃动弥补了这个小小的纰漏，正常来说，也就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
　　可是，似乎被暗忍突然晃动身形的行动吓到，雏田踏出的脚停在半空，要收回却没有来得及，而是微微一顿，没有站稳，慌乱之下，手按在了一名暗忍的腋下。
　　那暗忍身体微微一抽搐——很明显被按到了痒痒肉【囧】，虽然努力保持了阵型不变，可是身形也是一个不稳，带动本来就没站稳的雏田一个踉跄，摔倒了！！！
　　雏田这一摔倒摔的巧妙，可是完全出乎三名暗忍的预料，又正好赶在其中一人身形不稳的时候，可是说时机相当巧妙。于是雏田摔在了保护圈的外面，三名暗忍一时来不及反应，没能及时调整队形。
　　
　　而已经被辉月挑断右手腕脉、正要打昏过去的最后一名云忍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用左手向雏田投掷出了三支苦无。
　　
　　辉月很淡定地继续打昏了他，好整以暇地在他昏过去的时候补上了一击，扭断左手手腕，顺便使用柔拳的方式点了他的查克拉穴道，然后倏忽间出现在雏田的身前，拦截那三支苦无——以辉月的速度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然后，异变突生。
　　雏田突然伸手在辉月的腰侧推了一把，然后自身上前，正正地迎上了其中一支苦无。
　　
　　事发突然，辉月没有任何防备。——她绝对没有想到雏田会这么做。
　　于是大惊之下，辉月竟然按照从前的训练，一手扶住雏田将她护在身后，右手短刀击落另外两支苦无——虽然这两支苦无的方位目前并不能威胁到雏田的生命，但是忍界像宇智波一族一样能够让苦无在空中转向的秘术并不少——然后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雏田面前的那支苦无。
　　被苦无的力道震得微微难受，然后辉月感觉到有热热的血流下来，并且很疼。
　　——就算辉月已经完全适应了三天两头受伤的忍者生涯，但是仍然不能做到完全忽略痛觉。
　　然后很快伤口处开始麻痹，很明显那苦无上涂了药物，辉月现在还不知道苦无上的药物是简简单单的麻醉药物还是毒药。
　　不过可能性以毒药居多。
　　
　　飞快地吞下几颗压制药性的药丸——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药物，但是压制药性总是没错的。
　　然后辉月惊怒回头！
　　雏田她，刚才的动作完全是故意的！
　　
　　她是故意离开暗忍的保护，然后自己迎着敌人的苦无过去的！时机掌握的，完全是恰到好处！
　　如果是小樱一样的普通下忍遇到这样的事情，会因为慌乱而出现这样的纰漏，辉月还会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可是像雏田这样出身日向一族的大小姐，早早就受到过这样的训练，怎么可能出现这样幼稚而且毫无头脑的作为？这与她之前的冷静表现，完全不像。
　　而辉月多年来贴身保护雏田，已经让雏田对辉月的战斗方式和习惯极为熟悉。她做出这样的动作，不可能不明白后果。她本人是一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可是辉月为了保护她，就不一定了！她刚才那些动作所选择的时机，正正地赶在辉月来不及反应的时候！
　　也就是说，她是故意让辉月受伤的！
　　
　　辉月心中一冷，如果雏田是故意的，那么就让她死在这里吧！虽然她的心中雏田非常重要，可是辉月还不是那种别人想要害自己还要贴上去的善人！
　　虽然她并不在意自己的生死，可是被自己当做是亲人的人想要算计自己，就是绝对不可原谅的事情！那不仅仅是因为这会让她失去生命，更多的却是因为她的感情受到了伤害。
　　虽然辉月一直都注意不要付出感情，可是这感情一旦付出，就不能被背叛。
　　如果背叛了，辉月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然后，看着雏田快要哭了的表情，辉月心中有点冷静下来。
　　【事情不对！
　　雏田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让辉月做出这样的结论的原因不是雏田一向对她的维护和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而是原著中雏田的性格。
　　这有点可悲。
　　可是却成功地阻止了辉月杀戮的冲动，让她的心中保持了那一分清明。
　　
　　然后辉月移开眼神，慢慢地在心中从一数到十，再从十数到一，彻彻底底地冷静下来。
　　接着，辉月看向了雏田的眼睛，用目光表示了自己的疑问。
　　雏田姐姐，告诉我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先声明下，我绝对没有黑化雏田，雏田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59

59、第五十七章 好意恶意 ... 
 
 
　　雏田大睁着眼睛看着辉月，看起来就像是马上要哭了的样子。可是她看着辉月的眼睛里，满是刚毅果决，竟是寸步不让。
　　雏田的决心，竟然出乎意料地坚定。
　　辉月没有那个本事在对视中就看出雏田的心中所想，可是她稍微一冷静，就已经明白过来。
　　以雏田的性格的来说，是绝对不会对她不利的。
　　
　　那么雏田这么做的理由，也只剩下一个了。
　　为了洗清辉月之前派人刺杀她的嫌疑。
　　
　　不得不说，这也算是很有必要的事情。
　　竹下原刺杀雏田的内幕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毕竟其中涉及了很多秘密。而竹下原确确实实地是辉月曾经在暗部的属下，就算如今得知真相，辉月的嫌疑也未必真的就没有了。只要有心人一挑动，就有可能是另外一次的流言事件。辉月最好的下场，也不过是与木叶白牙一样而已。
　　而如今辉月为了雏田挡苦无啊，这是连性命都不要了的，刺杀之事，一定是谣传而已。
　　虽然这么做也会被有心人说成是故意为之，欲盖弥彰。可是能够有头脑想到辉月可能是欲盖弥彰的那部分人，自然也就知道以辉月的手段，要想杀了雏田甚至日向日足，都不必派人动手。而余下的那部分，也就是所谓的大众，就算不明白辉月要杀谁不必派人，也会为了这一次辉月的奋不顾身而将之前对辉月的怀疑抛到九霄云外。毕竟，在大多数人看来，能够为了保护雏田不惜用身体挡住武器的辉月，是绝对不会做出为了权势刺杀姐姐的事情的。
　　也就是说，这个结果，必然是对辉月有利的就是。
　　雏田今日奇异的举动，果然是故意的。
　　【该说日向大宅中长大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寻常么？】
　　
　　苦笑起来，辉月吩咐三名暗忍放出信号，通知援军已经找到目标。
　　然后坐下来开始处理自己的伤势。
　　
　　伤口不怎么大，可是血是黑色的。
　　于是辉月再次苦笑。
　　
　　这倒是又坐实了自己的清白无辜。
　　想想啊，有毒的苦无啊，我日向辉月都能为了雏田去用身体挡，怎么会想要刺杀她呢？
　　只是谁又会知道，这样的毒素，对于辉月这样出身影卫的忍者来说，本就不过是寻常之物？
　　当年的训练中和各种隐秘凶险的任务中，毒性更大成分更复杂的毒药，我日向辉月遇到的难道还少么？
　　而这些，雏田都知道。就是因为她知道，她才敢于这么做，让辉月受伤中毒。
　　
　　辉月很领情。
　　这样的维护虽然方式上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接受的，可是在很多时候，这样的维护，才是最有用的，也是为可贵的。
　　这份心意，让辉月觉得，所谓的羁绊，果然就是因为这样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发生，而变得更深更紧密的。
　　风吹过来，轻柔和煦。
　　
　　等到木叶的援军赶到的时候，辉月伤处的毒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可是雏田却执意要求随行的医忍再次检查，虽然雏田打着“关心妹妹的毒伤”的旗号，可是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辉月很清楚。无非是借着这些医忍的嘴，把“辉月为了她挡了带毒的苦无”这件事公之于众而已。
　　这份心思，倒也是周密了。
　　
　　带队来援的，很巧合正是卡卡西。
　　辉月举起右手打了个招呼，然后指了指地上的那两名还活着的云忍。
　　卡卡西办事儿很利落，飞快地分配人手，给雏田和辉月检查身体的检查身体，去给两名昏迷的敌人上绑的上绑，连收拾地上遗留血迹和武器的忍者的动作也是有条不紊。
　　
　　辉月只看了一眼，就确定了这些人的所属是木叶暗部的。
　　——从这些人行事的谨慎程度上就可以看出来了。他们不但对四周遗留的战斗痕迹做了检测，画了图表，甚至连敌人扔出来的苦无都一个不少地捡了回来，小心地封在卷轴里，准备带回去分析上面的毒性。当然，死去的那几名云忍的尸体更是被珍而重之地封印起来，准备带回去交给尸体分析部门。这年头，想要光明正大地得到敌对忍村的尸体的机会，可不是时时刻刻都有的。
　　辉月知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收集云忍村忍者的战斗方式的情报还有他们尸体中包含的秘密而已。可是看到他们的这个做派，还是感觉很囧。
　　相信我，就算是前世公安机关办案，侦查凶杀现场，都不会比他们更细致了。
　　
　　这点小伤对于辉月来说，并不算重，而雏田虽然因为麻醉药物的原因需要休息，可是也不到没办法赶路的地步，于是医忍们带来的担架没有派上用场。
　　那两名被辉月重伤的云忍用？不要开玩笑了。
　　卡卡西一挥手，一名忍者上前，一手拎了一个人，就这样拎着走吧。
　　——说真的，就算已经在忍者世界生活了这么多年，看惯了不合常理的事情。可是看到一个很瘦弱的忍者拎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伙跳来跳去，辉月还是觉得有点抽搐的冲动。
　　
　　回到木叶，大家分头交差，该去暗部交差的去暗部，该回日向一族的回日向一族，该去找纲手汇报任务的去找纲手，然后送医院的送医院，送刑讯部的送刑讯部。
　　这件事就算是了结掉了。
　　而已经死去的竹下原，没有人提到他。
　　
　　他曾经的功绩，他曾经犯下的罪，连同他的名字一起，谁也没有提过。
　　他在死去之前的样子，让每个人都心情沉重。
　　他的死，到底算是什么？
　　
　　殉职吗？
　　不是。
　　他是因为刺杀雏田被刑讯致死的，不但不能说是殉职，恐怕还可以说是背叛者。
　　是背叛吗？
　　也不是。
　　他从始至终，都一直以为那是辉月的命令，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所认定的那个人。
　　
　　也许是给辉月一个面子，也许是高层被竹下原感动了。反正竹下原的死因，就那么不了了之，就像是所有在隐秘的任务中殉职的暗部成员一样，竹下原的档案中，只写了简简单单地两个字——“死亡”。
　　辉月听到卡卡西转述的关于竹下原后事的处理，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样，就已经可以了。
　　
　　死去的人们死去了，可是活着的人们还是要活着的。
　　这样的结果对于竹下原来说，已经是很好了。
　　
　　尸体什么的，辉月连想都没去想。
　　身为暗部，死不留尸是一件规则。至于留念的面具什么的，辉月也没有拿。
　　
　　然后日子就仍然那么过下去。
　　忍者的世界里，从来就不会缺少惊心动魄的故事，可是如果看惯了这些，倒是别有一种宁静的感觉。此时静下心来，任何惊心动魄的战斗，任何惨烈决绝的厮杀，对于辉月来说，都不过是平淡生活的一部分而已。
　　辉月觉得，这真是一件挺有意思的事情。
　　一个再平常也不过的女孩子，居然能够适应了这样血雨腥风的日子，把屠城灭国和勾心斗角这样的事情，做得像她现在这样自然。
　　
　　有时候辉月自己也对此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很多次在她的不可思议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她手中的短刀，已经顺利地斩下了目标的头颅。
　　这其实是对于曾经的她来说，最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鸣人就像辉月的记忆里所知道的那样，终于和自来也一起踏上了修炼的路途。
　　而小樱也已经开始把纲手叫做师傅。
　　辉月在一次遇到卡卡西的时候，例行嘲笑之。
　　教学生教学生，最后把自己所有的学生都教成了自己的长辈，卡卡西也算是圆满了。
　　（自来也是四代的师傅，四代是卡卡西的师傅，然后鸣人变成了自来也的徒弟，于是，卡卡西应该叫鸣人一声师叔… …
　　小樱和佐助同上。）
　　卡卡西懒洋洋地翻了翻他的小黄书，不理睬辉月的兴高采烈。
　　
　　不久纲手开始在木叶全面推行小队中配备医疗忍者的制度。
　　不算小樱，连雏田，井野和天天都开始跟在纲手身边学习医疗忍术，辉月也没有例外。
　　其实如果是以前的辉月，是绝对不会同意学习什么医疗忍术的。原因不是嫌练习用鱼太腥这样的囧理由，而是辉月她，根本就用不上这样的术。
　　辉月执行的任务，基本都是杀不了敌人就自己去死的那种，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什么伤员，因为伤员基本都和敌人同归于尽了。就算真的有伤员，恐怕也没有让她从容治疗的时间。
　　
　　而且最重要的是，杀戮惯了的手，一旦开始救人，就会让她变得心软。看过了拯救生命的艰难，辉月不敢保证下一次她手中的刀，仍然能够毫无犹豫地挥下。
　　医者父母心，可是辉月不需要这样的仁慈。
　　直到现在，辉月觉得她自己的心不会轻易动摇的时候，她才敢于尝试。
　　而结果，让辉月很满意。
　　就算目标是她拼尽全力抢救回来的某一个人，在击杀的命令下达的时候，辉月仍然挥刀斩击，毫无迟疑。
　　背负着的东西太多，有时候难免让人步履维艰，可是有时候，这也是向前走的动力。
　　
　　自来也和鸣人离开已经一年了，纲手所做的，关于在小队中加入医疗忍者的改革，的确卓有成效。
　　就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木叶忍者在任务中的伤亡，已经有下降的趋势了。
　　并且随着普通忍者和医忍们配合的更加默契，更远大的前景还在远方。
　　辉月觉得，仅仅做出这一件事，纲手就已经不愧是一任火影了。
　　初代火影在乱世中压服各大家族建立了木叶村，二代火影建立了木叶的忍者学校制度，时刻为木叶增添新的血液，然后三代火影临危受命带领木叶在乱世中坐稳了第一忍村的交椅，四代火影在木叶灭亡的边缘用性命封印九尾换取了木叶的未来。
　　而五代火影纲手，只凭着这一条功绩，就已经足够与前四位平起平坐。
　　
　　不得不说，每一个“影”，都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强大或者是仅仅是平衡各势力上的强大。看到未来的道路，然后做出最好的抉择，并且在自己力所能及之内引导村子的方向，才是一个影应该做的事情。
　　与纲手相比，无论是日向日足还是当年的宇智波富丘，都是差了一筹的。
　　这就是所谓的，器量。
　　
　　从自来也离开木叶开始，关于“晓”的情报源源不断地被送回木叶，自来也和鸣人的脚步遍布了五大国。
　　可是真正有用的资料，仍然少之又少。
　　整理下来，木叶也仅仅知道这个所谓的“晓”，就是斑所建立的，他们目前的行动是收集尾兽而已。——这都不是情报中显示，而是根据佐助追击行动中，宇智波影五突然出现阻拦辉月这件事推断而出的。要知道，自来也早就知道大蛇丸所属的组织，就是这个“晓”的。
　　至于收集尾兽的消息，还是上次宇智波鼬泄露出来的。
　　
　　关于佐助，或者说是拥有写轮眼的最后一人，木叶也是下了大功夫的。
　　最起码连辉月都接到了几次协助调查的任务。
　　而这几次的任务，明显已经变化了一个风格，辉月私下推断，这命令应该不是出自于纲手：“如果不能夺回宇智波佐助，就地击杀。”
　　这不是一件很过分的事情。
　　击杀叛忍，本来就是正当的行为。何况，对于威力那么巨大的血继界限来说，如果自己不能保有，那么也绝对不能便宜了别人，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
　　猛虎如果不能被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就只能除掉了事。
　　这是一条很正确的生存规则。
　　
　　可是，不得不说大蛇丸还是有一套的，在木叶如此精密的搜寻之下，仍然能够隐藏得悄无声息。就算偶尔被木叶揪住一次尾巴，也很快就脱离。连辉月亲自出动，都没有办法再找到他。
　　——这真的是一种本事。
　　
　　而辉月在族中的道路，已经没有那么多的磕磕绊绊。
　　如果权杖上长有荆棘，那么想要平安握住它，就只能砍掉多余的刺。
　　好在，能够在日向一族身居高位的，也没有几个人会真的在形势基本明了的时候，仍然死不悔改地去充当那倒霉的刺。
　　而只要这刺在手握上去的时候是柔软的，辉月也并不想赶尽杀绝。
　　这些长老都是经历了很多的人物，长者的智慧有时虽然免不了陈腐，却能够给后人指明道路。
　　适当地听听不同的意见，也不是一件坏事。
　　而且一言堂这种事对于一个势力一个家族来说，一向都是最为危险的作为。
　　
　　辉月一向理智。
　　 

作者有话要说：咩，突然发现我的更新时间一直是晚上啊... ...






60

60、第五十八章 初遇佩恩 ... 
 
 
　　这个世界的主角，也就是鸣人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不止这几件。
　　关于梦想和未来的事情，我爱罗已经走在鸣人前面一步了，他比鸣人更先成为了砂忍村的“影”。
　　砂忍毕竟是木叶与砂的那场战争的战败者，为了应付木叶的怒火，砂忍村上下都把责任推到了已死去的四代风影和大蛇丸的头上。——这是已经很明智的事情。但是也因此，作为四代风影儿子的我爱罗，比预计的花费了更大的力气才当上风影。而木叶在这场风影更迭的大戏里所扮演的角色，不足为外人道。
　　木叶在砂忍攫取了什么样的利益，以千代为首的风影一系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辉月不必清清楚楚，就已经从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谈判过后那两张笑脸上可以看出来。——虽然平时争权夺利唠叨个没完的顾问很讨厌，但是在这种时候不得不说，他们两个是最有用的谈判老手。他们为木叶争取到了最大的利益。
　　而最后结果，反正是我爱罗成为了砂忍村的五代风影。
　　砂忍村的风影一系也算是得偿所愿，没有失去一直垄断在手中的风影一职，或者说，没有失去这个位置所代表的那些利益。
　　这个结果，也算是皆大欢喜。
　　
　　我爱罗的继任不算很低调，砂忍村也许考虑到前一段时间木叶崩溃计划中砂忍的溃败，特意安排了很盛大的仪式和庆典。目的无非就是鼓舞砂忍的士气之类的。可是这和当初纲手继任五代火影之时各国来朝的盛况相比，我爱罗已经差不多可以算得上是秘密继位了。
　　——为了防止其他三个国家趁火打劫，砂忍村在作出决定的时候立刻公布，让其他三个国家并没有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算是忍者，路途遥远也是一个需要克服的问题。
　　而木叶村很给我爱罗，或者说是他所代表的那些利益面子，派出了上任班长奈良鹿久参加我爱罗的继任庆典。
　　而这种事情，日向一族向来不能不参合一脚。
　　于是，奈良鹿久作为带队的队长带领使团，代表了日向一族的辉月和作为火影助手的鹿丸，也随着使团出访砂忍。——这也算是给辉月和鹿丸一个历练的机会。
　　
　　说到鹿丸，辉月有点无奈。不得不说，现代办公室恋情多发不管是不是坏处多多，可是还是有他的道理的。朝夕相处，习惯成自然这种温水煮青蛙的事情，还真是少有人能拒绝得了的。至少在辉月与鹿丸的朝夕相处中，辉月已经习惯了与鹿丸在一起做事。她已经并不抗拒鹿丸偶尔的亲近态度，有时候连她本人也觉得如果能够解决身份的问题，就是嫁给鹿丸，也算不错。
　　鹿丸是个好男人，值得一个女人托付一生。
　　只是，这仅仅也不过辉月对于鹿丸的一点点好感而已。距离辉月主动想办法来排除困难以便一生一世在一起的地步，还是很遥远的。
　　可是鹿丸貌似不着急，就这么着不紧不慢，虽然一直离辉月不远，让辉月一回头就可以看到他，却小心谨慎，同样也没有离辉月太近，以免让辉月抗拒。
　　而这段时间的同进同出，辉月和鹿丸虽然没有明言，可是在辉月有一次遇到了难题习惯性地寻求鹿丸的帮助的时候，她就已经觉察到了她自己的心意。只是辉月这样的人一向现实，如果最后不能在一起，就不如把这样的心动当做是单纯的回忆。
　　如果投入了感情之后没有结果，还不如从最开始就不投入。
　　
　　到达砂忍的时候，接待木叶使团的砂忍正是手鞠。她如今虽然只是一个中忍，可是身为前任风影的女儿，现任风影的姐姐，她亲自来接待木叶的使团，分量也不算轻了。
　　手鞠的样子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说起来鹿丸和手鞠貌似还是官配来着，辉月想到这里，有点不是滋味。
　　然后辉月抛开这些有的没的，大笑起来，对着前来迎接木叶使团的手鞠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
　　“手鞠，好久不见了。”
　　
　　辉月来砂忍，并不是简简单单地祝贺五代风影继任。就像每一次光明正大的任务之下，一定有写私下里的龌龊一样。辉月这一次的任务很简单，仅仅是在有限范围内刺探一下砂忍村内的情况而已。
　　而使团的大部分成员包括奈良鹿久，都接到了这样的任务。——这也是出访别国的使团的例行任务。
　　这样的事情连砂忍都明白，就像是砂忍出访木叶一定也带着这样的使命一样，木叶的这种使命，砂忍也一清二楚。
　　而麻烦的是，为了保证风影继任仪式的顺利举行，砂忍必须做出最为严密的戒备。如果在风影继任的仪式上出现问题，那么砂忍村就可以集体切腹谢罪了。——这关系到国家威信。
　　所以砂忍甚至不能保留力量，只能把大部分的暗中力量暴露在木叶使团的眼睛里。最多也只能稍作掩饰而已，而这种掩饰，在经验丰富的木叶使团眼里，和没有是差不多的。
　　
　　这不是说木叶对砂忍有所图谋，这只是为了保护木叶自己。
　　在一旦又有战事的时候，关于砂忍村的这些资料的完备程度，很可能就可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还有一个国家的兴亡。
　　事关木叶存亡，无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此时的手鞠言谈之中，已经有了滴水不漏的意思。就算是经验丰富到辉月这个地步的老资格情报人员，也仍然很难从她的口中得到什么真实的重大情报。而如今手鞠说出的话，辉月已经要经过分析才能够决定是否相信了。
　　这是一个进步。
　　从套话的难易程度上来说，套手鞠的话，已经比套风影我爱罗本人的话要困难几分了。
　　人果然都是在成长着的。
　　当年连辉月言语中的下马威都没有听出的手鞠，已经是一个言辞之间滴水不漏的政客了。
　　辉月觉得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安顿下来之后，整个使团安安分分地呆在驻地，谁也没敢出去惹是生非。虽然木叶一定不会怕砂忍村，可是毕竟刚刚和砂忍经历了战争，不知道有多少亲人被木叶忍者杀死的砂忍村居民在外面对使团指指点点呢。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忍者复仇也就算了，使团成员都是能够以一敌十的强者，可是就怕被小孩子什么的袭击了，连反击都不能够，那就太窝囊了。
　　于是，木叶使团就这么老老实实地呆到了我爱罗的继任典礼正式开始。
　　
　　随意地与周围的人们哈啦着，不远处奈良鹿久父子也在不停地与不同地人哈啦着。无数或真或假的情报就在这样的觥筹交错中被不同的人们一条一条的泄露、被不同的人们一条一条地收集，然后在事后交给无数不同的智囊团分析、总结、汇总… …
　　这是看不见血腥的战场。
　　每个人都是道貌岸然的样子，每个人都衣冠楚楚，然而每个人的背后，都是杀机四伏。
　　
　　辉月突然觉得这样的事情，真是精彩！
　　
　　我爱罗终于成功继任风影，至此，木叶的目的，就已经基本达到了。
　　砂忍村，已经成功地被绑上了木叶的战车。一条绳子上捆了两只蚂蚱，谁也不能再轻易撕毁条约——条约签订和维持的基础从来就不是谈判，而是形势使然。
　　
　　回程一路无话，这仅仅是一件寻常的外交事件。
　　只是辉月，遇到了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过程很俗气。
　　辉月在火之国边境离队——目的不过是侦察前方是否有不明势力对使团不利。毕竟不想让木叶和砂忍的盟约顺利进行的势力不止一个两个，有的是人在盼着使团出点事情，让木叶和砂忍之间生出嫌隙。
　　然后她遇到了一个穿着火云袍的人。
　　而且那个穿着火云袍的人脸上有黑色的螺帽状的东西——看过原著的辉月知道那是佩恩的查克拉接收装置。
　　辉月很郁闷。
　　
　　看着那人大大方方地站在路中间，伸手向着辉月的方向作邀请状，辉月很无奈的现身出来。
　　这就是所谓的形势比人强。
　　如果遇到的是角都飞段或者是迪达拉蝎，甚至遇到了宇智波鼬和鬼鲛，辉月就算打不过，跑也是跑得了的。可是面对这位，辉月心里没有底。
　　
　　这可是连所谓“半神”的山椒鱼半藏都能够灭杀掉的人物，辉月虽然对自己一向很有自信，却也不敢狂妄到认为自己可以与他抗衡。
　　晓的首领，零之佩恩。
　　
　　比起暗地里的宇智波斑，辉月的眼中，佩恩无疑更值得敬佩。
　　只是这种敬佩在与佩恩狭路相逢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合时宜。
　　
　　“我是晓的首领零，我想让你加入晓。”这是佩恩看到辉月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辉月沉默以对，她不能加入晓，但是她也不敢贸然拒绝。
　　“到晓来，你能够看到这个世界的未来。”
　　
　　辉月继续沉默，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于是佩恩继续道：“有人曾经告诉过我，只有经历过了战争和痛苦的人才会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和平。对于我来说，战争这种事情是最为深刻的回忆，你也是在杀戮中走过来的人，我希望能够得到你的力量，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让这个组织去终结战争，实现和平。
　　乱世对于任何人来说，都太过分了。
　　这个组织，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出现的，我想要得到你的力量。”
　　
　　辉月看着平静地述说着这些的佩恩，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战争与和平啊… …
　　辉月曾经也是在和平的年代里生活的寻常人，每天都平淡然而幸福地生活着，如果说起来，没有谁会比辉月更期望和平。在这个世界上，她虽然大权在握，这样杀戮的生活虽然多姿多彩，可是辉月并不愿意这样。她宁愿回去从前，只愿意自己是一个普通人，每天庸庸碌碌，但是没有血和杀戮。
　　只是辉月心中明明白白地知道佩恩的结局。她知道佩恩没有办法去承载任何人的梦想和未来。
　　这个世界，是AB的世界，所谓主角，是漩涡鸣人。
　　不是佩恩。
　　
　　“你就是零吗？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可是我眼里的正义，和你不一样。你想要建立一个和平的世界，我也同样很想。可是你的作为，我不认同。”
　　被佩恩所说的话震动，辉月下意识地接口。
　　想让世界随着自己想的样子去变化，这无论如何都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对于和平的渴望，从来就不是罪过。
　　只是，每个人的正义，和别人都是不同的。
　　
　　“终结战争，就是我的使命。我是神，在太多的人死亡之后，他们死亡的痛苦让我真正地成为神祇，而相应地，我就要为了实现我的理想而实现和平，完成我的使命。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战争的痛楚让每个人都铭记，可是只要短短的十数年间，这种痛楚就会被忘记，然后… …”
　　佩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辉月急切的话语打断。
　　这是她在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最为急切的话语了。
　　“你刚才说，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 …这句话，你是从哪里知道的？或者说，你听到谁说过这句话？”
　　辉月心中惊涛骇浪，可是体现在表面的，仍然不过是略微加快的语速而已。
　　长久的勾心斗角，让辉月已经能够拥有所谓的定力。
　　
　　佩恩愣住了。
　　许久，他第一次有些不确定地问：“你认识… …一个叫做弥彦的人吗？”
　　
　　辉月也愣住了。
　　弥彦？
　　就是漫画里曾经在佩恩和自来也的回忆中出现的，那个弥彦？因为小南被山椒鱼半藏抓住威胁，然后自愿被佩恩杀死的那个弥彦？
　　
　　辉月有些颤抖，这个弥彦，这个弥彦，这个知道“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的弥彦… …难道… …难道… …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第一更，今天还会有一章，但是不知道确切什么时候能码完... ...
谢谢幻の音，我叫她幻?吐槽の?音，她在我的每一章里都吐槽，那些吐槽，真是太可爱了。






61

61、第五十九章 很远很远 ... 
 
 
　　“这个弥彦… …他还说过什么，不同寻常的话吗？”辉月抑制住自己的颤抖，连手心都很俗气地被指甲刺破，却没能冷静下来。
　　来自于那个世界熟悉的语句，让辉月心神震动，不能自已。
　　那个世界，是我的来处呵… …
　　
　　如果能够遇到一个来历相同经历相同的人，就算永远也没有办法回去，也是一个念想啊。
　　那是，我曾经在另一个世界存在过的证明… …也是，那个世界曾经存在过的证明啊… …
　　
　　只是，在这之前，辉月仍然小心谨慎地动用白眼查看了一下周围，目的是为了确定，现在自己没有身处幻术之中。
　　忍者世界的秘术太多，探知这些心中的隐秘，并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这有点可悲，在得知这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辉月最先想到的不是那个同样来到这个忍者世界的同乡，而是这是否是另外一个圈套。
　　这样的警惕心很适合在忍者的世界里生存，却仍然太过悲凉。
　　辉月的结论是，这不是幻术。
　　
　　佩恩略微犹豫，然后道：“他曾经说过，他来自一个很远很远，远到永远也回不去的地方。那里没有战争，生活很平淡很幸福。还有，那时他说，他已经比李小龙还要厉害了，可是这个李小龙，我到现在都没有听说过忍界曾经有过这么一位强者。”
　　辉月听到“李小龙”三个字，就已经可以确定弥彦的来历，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突然加速，于是问道：“你能带我去见见他吗？”
　　
　　辉月知道原著中的弥彦已经死去，可是既然这里的弥彦是来自于那个世界，那么他有没有可能还活着？就像辉月明知道鸣人一定会取得最后的胜利，就一直在木叶，不曾离开一样，避凶趋吉，是人的天性。
　　那么弥彦如果知道山椒鱼半藏不可信，会不会就不会死去？
　　
　　想到能够与一个同样从那个世界转世而来的人见面，连辉月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
　　然而佩恩慢慢地摇了摇头：“他已经死了。”
　　辉月一惊，但是随即继续问道：“他死去之前，是否告诉过你，不要和什么人为敌之类的话？”
　　——如果是熟知剧情的穿越者，必然会知道这个世界的真正主角。而既然他本人都能够为了长门和小南去死，那么他一定不想让他们两个人有事，那么，就一定会叮嘱他们不要与鸣人为敌。而如果弥彦没有说过，那么他就一定不知道剧情。
　　
　　佩恩看着一个方向，虽然因为辉月这不符合常理的问话而停顿了一下，但是他仍然说：“没有。”
　　辉月叹了一口气。
　　来到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却不知道所谓的剧情，弥彦他，也是不幸了。
　　
　　然后辉月对于弥彦的死去却不觉得悲伤。弥彦虽然与辉月来自于同一个世界，可是辉月从来就没有见过他，既然没有相处过，也自然谈不上什么悲伤不悲伤。
　　她只是有点恍然若失。
　　同样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同样与这世界的一切格格不入的那个人，竟然已经死去了吗？
　　那个人从生到死，都再也没能回去，甚至再也没能听一句乡音。
　　辉月知道，那也是自己的未来。
　　这也算是物伤其类吧。
　　
　　于是她抬起头看着佩恩，问道：“他的愿望，是不是要回去？除了这个，他还有没有什么没有完成的心愿？”
　　辉月知道弥彦最大的愿望，一定是回去。就像她自己，她最大的愿望，也仅仅是回去而已。而这个愿望，她不能做到。可是弥彦其他的愿望，不管自己能不能做到，她都一定要为了这个同乡努力一次。这不是无谓的同情心，辉月只是觉得，如果那样，她就不会再因为那种整个世界只有自己孑然一人的感觉而觉得绝望。 
　　至少她会因为还有一个人和自己一样而不再感到孤孤单单。
　　
　　佩恩突然恢复平静，道：“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有什么样的联系，可是他的确说过，如果能够回去，就算是死，也愿意。而他其他的愿望，就是能够改变这个世界，保护好一些人，然后让这个世界和平。”
　　然后停顿了一下，佩恩继续问道：“你和他，是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吗？”
　　辉月伸手按住自己的心口，那里有点空空的感觉，可是不痛。
　　她微微地挺直身体，给自己一点力量，然后回答：“是。”
　　
　　“因为自己觉察到了战争带来的痛楚，然后与从前的生活做出对比，最后觉得这个世界必须要成长。于是因为这个世界的年轻，才想要用痛苦来让世界成长。让感受了痛苦的人们去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从而让和平维持的更长久。”
　　辉月叹息着说出佩恩所持的理想，然后转身离去，最后一句“他的愿望，就是这样啊。”慢慢地飘散在空气里。
　　
　　佩恩并没有拦截她。
　　无论他本来的打算是不是只要辉月拒绝就立刻杀了她，只是辉月与弥彦的这种他理解不了的联系，就让他对辉月突然有了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也许佩恩为了成为所谓的神而冷酷无情，可是他的心中，弥彦是他永远的伤。
　　弥彦他，是因为小南的安危而自愿被他杀死的好友。
　　不管是不是因为小南的安危，也不管弥彦是不是自愿的，当初的长门，毕竟亲手杀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弥彦对佩恩来说，是最初的救赎和依靠，而对于辉月来说，弥彦代表的是一种过去。
　　弥彦对于这两个人来说，都是同样特殊的存在。
　　辉月和佩恩，仿佛因为弥彦联系在了一起。
　　
　　辉月游魂一样地走着，心里却想着完全不靠谱的话。
　　这到底算不算是双穿？
　　正常的情况下，这种双穿，不是应该两个人相遇一笑，发现遇到了老乡然后两个人精诚合作统治世界，或者是两个人从见面的一刻就开始相看两厌最后不死不休吗？
　　如果是这样一男一女的情况下，应该有一半以上的可能是两个人共结连理然后一起闯荡世界才对吧？
　　可是，那个前世不知名这一世叫做弥彦的人，辉月甚至没有亲自见到，他就已经死去了。并且他的死，很符合穿越者的定律——遇到某个重要配角然后死去并且给这个重要的配角造成了一生的影响。
　　这不好笑，可是辉月除了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辉月至少还知道这个世界上有过和她一样的人，可是弥彦连这个都不知道。
　　
　　而佩恩对于和平的这种渴望，根本就不是是出于他自己的经历使然吧？这根本就是出于弥彦对前世那个世界的描述！
　　佩恩对于战争与和平之间的那个理想，也就是原著中给了辉月极深刻印象的理想：“不久之后，这样的痛楚，也会在数十年之后被遗忘。一旦恐怖的抑制力不在，人们就会再次陷入纷争，于是又会有人再次令全世界感受真正的痛楚，于是一时的和平再次到来。在这无尽的漩涡长河中，因为痛楚，产生了一时的和平，这就是我的理想。”
　　这很显然是受到了弥彦的影响啊！
　　这种有一点人类学的意思的话语，绝对不会是佩恩凭借着自己的经历所总结而出的！，这恐怕是佩恩在长久的相处中，根据弥彦偶尔说出的只言片语才有感而发的！
　　佩恩那么多深刻的认识，根本就不是忍者世界这种地方能够出现的理念！
　　原来这一切一切，都是弥彦说过的话，都是弥彦所给予的影响！
　　
　　到底是那个世界的某个灵魂穿越成为弥彦，还是这个弥彦根本就是来自于异世界？原著中的弥彦，就是这个弥彦？
　　难道说，蛤蟆仙人所说的，那个引导世界前行方向的命运之子，不但不是佩恩，甚至也不是鸣人，反而是已经死去很多年的弥彦？
　　难道，连AB所画出的，都不是这个世界的真实？
　　
　　辉月打了个寒噤。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太夸张了。是不是连AB的背后都有一只手，在操控着什么？
　　所谓的命运，难道真的不能打破？
　　
　　辉月这种游魂的状态，一直维持到回到营地为止。负责警戒的木叶暗部在辉月出现的一刻就立即警戒起来，那种隐隐约约地杀气让辉月猛地从思绪中抽身回来。
　　然后辉月哑然失笑，怎么可能有这种事情！真是自己吓唬自己！
　　就算有这个所谓的命运，难道我就不活了么？难道我就不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了吗？
　　然后辉月进入营地，回报一路情况。
　　再次启程一直到返回木叶，一路无话。
　　
　　然后使团所有成员集中起来，把所有已经泄漏出去的真假不知的情报和收集到的同样真假不知的情报汇总起来，交给暗部，然后拿给专业人士进行分析。
　　这也是例行公事了。
　　
　　后来辉月在某次任务完成之后，接到了来自于火影楼的任命书。
　　从接到任命书之日起，辉月就是上忍了。——这已经是在某些对日向一族不满的上层的极力打压下了，否则辉月会在退出暗部的时候直接成为上忍。
　　辉月有这个能力。
　　
　　于是时间就这么过去，辉月的生活从来不平静，却也没有太多的惊涛骇浪。
　　算了算时间，鸣人和自来也也应该回归木叶了。果然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辉月接到了警备部队的情报，自来也的身影出现在距离木叶不远的城镇。
　　辉月想了想，是晓夺取一尾的事件就要发生了吗？记得原著中，好像是在鸣人回归木叶的同时还是几天之后，木叶就收到了砂忍的求援吧？
　　
　　关于晓的情报，木叶倒是没有与砂忍共享。这些情报毕竟来之不易，就算砂忍和木叶是同盟，也没到亲如一家的份儿上。既然砂忍村在共享的情报中没有提到过这个组织，那么木叶也不必多此一举。
　　毕竟，作为风影，我爱罗也的确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夺走一尾的。那么，在晓争夺一尾的过程中如果给砂忍造成一些损失，倒也是木叶愿意看到的。——虽然是同盟国，可是到底还是弱小一点的砂忍村才更加符合木叶的利益。
　　木叶需要的盟国，是出于附庸地位的附属，而不是有力量随时反咬一口的白眼狼。
　　木叶绝对想不到砂忍的某些长老居然短视到了原著一样的地步——任凭一村之首的我爱罗被人抓走，任凭作为威慑力量的一尾被别人夺走，原因竟然仅仅是简简单单的争权夺利！为了那一点点权利，任凭一村之“影”陷入危机，身居高位的长老们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怪不得砂忍村会落到如今这种差不多是木叶附庸的下场！
　　
　　如果我爱罗还是单纯的一尾人柱力，那么砂忍高层无论做出什么样的算计都不为过，可是现在，他已经是一国之影了。那么无论有什么样的纠葛甚至仇恨，砂忍村都必须要把他作为自己前行的指挥者，舍弃性命也应该保护好我爱罗。
　　除了村子之外，“影”就是最重要的存在了。
　　就像当初三代对日向一族百般威逼，日向一族也只是在态度上想着长老团的方向有所摇摆，却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全族竭尽全力为了木叶战斗，为了三代与大蛇丸的战斗而百般设计！
　　就连几乎被牺牲掉的辉月，都没有因为这些事情而与纲手发生什么嫌隙。就算心有不甘，也从来没有耽误过辉月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公私分明，是一种行事的准则。一切为了木叶村的利益。
　　这可以说就是木叶能够成为五大国之首的原因了。
　　
　　果然，时过不久，辉月就接到了自来也和鸣人归来的消息。
　　当辉月作为曾经的卡卡西班的一员与鸣人小樱站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很平静。
　　鸣人和小樱都已经长大了，而自己，从来就不是小孩子。
　　从鸣人归来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所谓的疾风传的开端了。
　　那些风起云涌，那些生死间的激斗和理想与理想之间的抉择，马上就要开始。
　　
　　真正残酷的战斗，马上就要开始。
　　摆在这些孩子面前的，是最为坎坷崎岖的道路。然而在经历了这些坎坷和崎岖之后，他们每个人都能够成为这个世界上最为出色的强者。
　　彼时，无论从实力上还是心灵上，想必他们都能够站在顶端。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第二更... ...然后没有了。
顺便说一句，【淡色水瓶】同志，请不要再盗文了。
将心比心，如果有人盗你的v文，你有什么感觉？那个网站上如果想要积分，有很多地方可以得到的！不是有灌水区么？






62

62、第六十章 砂忍受袭 ... 
 
 
　　还没有等到辉月得到砂忍村遭遇袭击的消息，就有一个紧急的任务需要辉月去风之国处理。
　　木叶暗部居然出现了百年不遇的内线名单泄露的情况。
　　木叶村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在砂忍的埋下的历年内线的名单，居然被人秘密窃取！
　　这可真是好玩。
　　这可与上次木叶的反木叶崩溃计划的泄露是不一样的，上一次的计划毕竟是一次行动的计划，其中涉及到的人力物力不知道有多少，有所泄露也是正常的。可是这种机密的内线名单，基本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忍村的最高机密了，要想泄露可就太不容易了。
　　要知道那种机密名单，一般都是在火影楼内部和暗部基地防卫最严密的某些地点保存，保存地点虽然不在暗部长大人的办公室，可是距离他的办公室却也绝对不远。——这也有依靠暗部长大人的强大武力和严密戒备来保存这些秘密的意思。
　　而这一次名单的泄露，可以算得上是端端正正地打了暗部长大人一个大耳光。
　　
　　要知道，这种关系重大的名单如果被泄露给砂忍村，损失的可不仅仅是那些木叶的内线，还包括了火之国在风之国境内的大量其他布置——当年木叶布下这些内线，也依靠了很多秘密的火之国所属势力，才能够给这些内线安排好天衣无缝的身世。
　　更别提因为内线名单泄露而引起的国际上的纠纷，或者引起砂忍村对木叶的戒心的可能等麻烦问题了。——要知道砂忍村德高望重的千代就是对木叶极有戒心的人物，如果木叶在砂忍有身居高位的内线被发现，恐怕就更是砂忍村不再依靠木叶的理由了。
　　砂忍村虽然需要木叶，但是木叶作为五大国之首，也是需要一个同盟国的。
　　此事，事关重大。
　　
　　暗部长因为此事勃然大怒，辉月私下不厚道地揣度，他恐怕是有一点恼羞成怒的意思。
　　而因为此事的确对于木叶很重要的原因，不但大量暗部被派出截杀带着情报拼命赶回砂忍村的内线——他不敢把这种事关重大的名单交给其他的砂忍情报点，因为他无法确定那些情报点中是否有木叶的人。
　　为了确保行动万无一失，连辉月和暗部长大人都亲自出动，赶赴风之国，务必要在这名砂忍村的内线到达砂忍村之前截杀他，夺回、或者毁掉那份名单。
　　
　　辉月参与此事，也随身带了一定数量的日向暗忍，毕竟辉月此时身份，已经不同以往。
　　飞快地按照一路上木叶的各个情报点传递过来的情报，辉月作为这次行动的一个分队的队长赶赴边境，必要时，辉月将与暗部长所率领的小队一起进入风之国境内。
　　——就算是因为“身为木叶忍者，却在无许可的情况下进入别国境内”而被砂忍村抗议，也实在是顾不得了。这种不疼不痒的抗议与木叶内线名单被泄露相比，到底孰轻孰重，不言而喻。
　　
　　果然，毕竟是曾经在木叶潜伏多年，甚至地位上已经可以接触到这种机密名单的人物——连辉月都不能拿到这种关系重大的名单。此人虽然不能完全瞒过木叶直到到达砂忍村，可是木叶派出的截杀队伍还是没能在火之国境内截下他。
　　木叶的情报系统和武装忍者虽然遍布火之国，可是在那名砂忍拼命赶路的情况下，从木叶村内发出的命令还是落后了一步。几乎就在那名内线经过一处的时候，木叶“不惜一切代价截杀此人”的命令才会随后而来。
　　
　　好在天还没有彻底塌下来，辉月与暗部长带领的小队在进入风之国境内之后不到半天，就成功地完成了任务。以辉月和暗部长两个人的武力来说，全天下能够逃过这两个人的联手截杀的，绝对不会超过一只手的指头数！而这名内线虽然也是难得的强者，却并不在这一只手的指头之中。
　　所以辉月和暗部长飞快地杀死了此人，为表示敬意，他们联手。
　　然后例行地销毁痕迹，包括了这名内线留下的血迹尸体和随身衣物。
　　
　　这件事是很正常的。
　　就算因为一些千载难逢的机会让这名内线得到了名单，可是想要瞒过木叶整体的情报组织然后成功地抵达砂忍村，那就实在是太难了。
　　虽然暗部长丢掉的脸面的确是找不回来了，可是他到底也算是用自己的行动弥补了他工作上的纰漏。追回了名单，也算是把损失减少到了最小。——当然如果木叶最终没能成功截杀这名砂忍内线，而是让名单泄露，造成最严重的后果，那么，就算是作为暗部长，曾经也是功绩高绝的人物，最后恐怕也只能是自杀谢罪的下场了。
　　如今，是最好的结果。
　　暗部长付出的代价，仅仅是支付因为名单泄露而引起的所有行动的花费。
　　这仅仅是一种象征意义上的惩罚，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辉月意外地接到了砂忍村被袭击的情报。
　　——因为截杀之事已经涉及进入风之国境内，所以木叶在风之国境内的情报系统也被调动了起来，然后因为辉月和暗部长指定要送来的情报是有关砂忍村的，于是有人要袭击砂忍村的消息也被送交过来。
　　
　　砂忍村毕竟是同盟国，既然遇到了这种已经危及到了村子本身的事情，木叶必须要确定此事是否会对木叶有影响，能先一步得到情报，总比迟一步得到好。
　　而要确定一件事的真实情况，说真的，没有什么比亲自去看看更加能确定的了。
　　而有资格前去砂忍的，在这个时候只有暗部长和辉月而已。
　　暗部长一来对木叶太过重要，二来也要他回去木叶为内线名单泄露的事件善后，去砂忍村参与此事的，只能是辉月。
　　
　　辉月的行动算是极快，当年她也是曾经千里奔袭的强大忍者。
　　她竟然在迪达拉还在袭击砂忍村的时候就赶到了，不远处剧烈的爆炸声震得她有一种怀念的感觉，她想到了前世过年的时候就会有的烟花爆竹。
　　——她能及时赶到，也是因为迪达拉那孩子有点自信过度，把好好的行动给拖延了这么久的原因。
　　
　　然后，就像辉月每次想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会遇到的情况一样，救援我爱罗的事情，辉月也遇到了拦路者。
　　——还好这次不是佐助追击事件时遇到的那位宇智波影五，“前浪”同学。
　　虽然融合了猫又灵魂的辉月现在未必会怕他，可是就算辉月能够杀掉宇智波影五，她自己也一定会落到个重伤的下场，如果附近没有医疗忍者，两个人很可能就同归于尽了。
　　那么辉月赶来，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然而事实上辉月的运气也没有好到哪里。
　　她遇到的是赤砂之蝎的阻拦。
　　——“晓”之玉女，原砂忍村的天才忍者，赤砂之蝎。
　　
　　从属性上来看，蝎子这种类型的忍者应该是辉月最打怵的了。
　　蝎全身刀枪不入不说，连真身都不知道在哪里，让辉月想要施展她最擅长的无声杀人术都没有办法。然后又因为蝎的那些傀儡全身是毒药，身体构造又实在是太复杂了点，面对随时可能出现带毒药的尖针或者苦无的傀儡，辉月的柔拳也不能奏效。
　　想想辉月一拳打上去，然后因为傀儡表面突然出现刀刃而被刺穿手掌的状况吧。
　　
　　好在辉月如果想走，蝎子也没有那个本事拦住她。
　　辉月付出了一点代价，成功地突破了蝎子的阻拦，辉月没有寄希望于给蝎什么打击，而是把力气更多地用在了突围上——的确是突围，蝎在看到辉月第一眼之后，就放出了大量的傀儡来阻拦辉月。
　　辉月的伤处虽然中了蝎子的毒，可是就像辉月在营救雏田的时候对毒伤毫不在意一样，对蝎的毒，辉月也并不放在心上。辉月毕竟出身于影卫，抗毒训练对于她来说，算得上是司空见惯了。虽然蝎子的毒一定比别人更厉害，可是连勘九郎中了毒都能够被小樱配制出解药，辉月也不会例外。
　　勘九郎因为身为傀儡师的原因有一定的抗毒能力，在这点上辉月也并不会比他差。
　　
　　就在迪达拉架着他的白色大鸟冲向我爱罗的时候，辉月及时出现。
　　“柔拳?回天！”
　　淡蓝色的查克拉以一种疯狂的速度旋转开来，不但成功地阻止了迪达拉的行动，甚至连地面都被这种威力造成了很大的破坏。
　　辉月在最关键的时刻出场，以一种救世主一般的姿态。
　　
　　行动受阻的迪达拉在空中大声问道：“什么人？嗯！”
　　辉月的声音在仍然没有散去的淡蓝色查克拉中缓慢传来：“砂之同盟国，木叶忍者！”
　　然后辉月回头对着力竭的我爱罗微笑：“风影大人，可无恙否？”
　　她脸色有点苍白，但是身姿挺拔，光芒无可比拟。
　　连她身后架着白色大鸟冲天而起的迪达拉和随后带着数具傀儡赶来的蝎，都在这样的光芒之下，有些黯然失色。
　　
　　我爱罗嘴角的弧度微微变化，那是微笑。
　　他没能说出“我没事儿”这句话。
　　然后他安心地陷入沉眠，带着一种说得上是安详的神色。
　　
　　在这种时候，在他为了村子拼上性命的时候，村子里没有谁出来战斗。虽然有心理准备，他所做的一切都并没有期望回报，可是失落，总还是有的。然后就在他马上就要被人擒住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出来，为了他的安危战斗。
　　他觉得已经很不错了。
　　我爱罗从来就没有期望过太多，只要他的努力能够有一丝回应，就已经足够了。无论这种回应与他付出的相比，是否太过微小。
　　
　　可惜就算是辉月赶到，结果也未必有什么不同。
　　辉月刚才为了突破赤砂之蝎那些傀儡的阻拦，很是受了一点伤。从蝎子的傀儡手中受的伤，谁都知道那不会简单，哪怕是像辉月这样拥有强大抗毒能力的影卫。
　　而此时的蝎子，也已经随后赶来。
　　
　　辉月没有拼命地去战斗。
　　虽然这么做有点对不起我爱罗，可是剧情就是这么发展的。晓必须要得到一尾守鹤，一尾是晓的整个计划中必不可少的一个环节。如果这一次他们没有成功，就一定会策划下一次的行动。辉月不知道贸然改变我爱罗被掳走的情节，是不是会造成我爱罗彻底死去的结局，毕竟千代原本的那个转生之术，可是为了她的孙子蝎而准备的。如果下一次没有鸣人的努力，千代改变想法了怎么办？
　　她拼命地赶来，目的仅仅是让我爱罗知道，除了勘九郎和手鞠，仍然还有别人为了他的安危而战斗。虽然辉月的想法里不排除有和风影搞好关系的意图，但是她是真心实意地为了我爱罗的安危着想。
　　看到我爱罗悲哀的命运，她仿佛看到了过去自己应该成为的样子。
　　
　　一场战斗过后，辉月被蝎子的某个傀儡中发出的刀刃钉在了沙地上。
　　她有意识地避开了要害之处。
　　她的伤势看起来严重无比，可是在辉月强于常人的恢复能力下，这种伤势，并不是可能会危及生命的事情。如果辉月要拼命，这样的伤势甚至连她继续战斗都不会影响。
　　她只是暂时不能行动了。
　　
　　这种事情连迪达拉和蝎都能看得出来，所以虽然迪达拉很不服气，却仍然听从了蝎的意见，没有继续与辉月动手。
　　然后辉月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我爱罗仍然被那只白色的大鸟带走，有点内疚。
　　如果她拼命，恐怕青玉组合至少会一死一伤，绝对没有什么余力来找我爱罗的麻烦。可是为了一些不能说的理由，她没有那么做。
　　对于我爱罗，她实在不能说是问心无愧。
　　
　　辉月没有拔出连着自己的身体和地面的那把刀。
　　虽然她可以做到。
　　她是为了给砂忍村看，木叶的忍者为了他们的影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
　　
　　果然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砂忍村里来人了。
　　是勘九郎。
　　勘九郎看到辉月此时称得上凄惨的状态，倒吸了口凉气。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就是今天的更新。
祝大家元宵节快乐~~~~~






63

63、第六十一章 所谓风影 ... 
 
 
　　辉月仰面平躺在沙地上，脸正对着阳光，沙漠上的太阳光芒太强，让她有点眩晕——当然，不排除这可能是蝎的毒药的功效。她的短刀就在手边，但是辉月显然考虑到远程攻击的问题，没有握着刀柄，反而在右手里扣着几枚千本，严阵以待。
　　没有结印的原因是，她的左下臂被一支两指宽的刀刃贯穿，然后那刀刃居然同时贯穿了辉月的腹部，把她的身体连同手臂一起钉在了地上，让她动弹不得。在勘九郎眼里，辉月现在整个人看起来有点像一个损坏了的傀儡。
　　地面虽然是沙子，可是看那刀刃的长度，却是足够让辉月整个人动弹不得了。
　　看到勘九郎到来，辉月很熟稔很悠闲地抬了抬唯一能动的右手，打了个招呼。
　　“呦，勘九郎。”
　　
　　勘九郎看着辉月身下已经凝结成斑斑紫色的血迹，不知道应不应该回应辉月一句“呦”。
　　
　　然后辉月抛开手中的千本，对勘九郎招了招手：“来勘九郎，帮我个忙吧，过来，把这个东西给我拔下去，我动不了了。”
　　一边说，辉月一边用右手比划了一下把她整个人钉在地上的刀刃。
　　勘九郎有点不知所措。
　　
　　也许是因为曾经的战败，也许是因为风之国大名对于砂忍村的军备的减缩，砂忍村对于所属忍者的训练，可以说是忍界中除了雾隐之外最为严格的了。而同时因为砂忍村附近自然环境的恶劣，不论是砂忍的单兵作战能力还是他们心智的坚强程度都是可圈可点的。
　　而勘九郎作为风影之子，就算是在全部砂忍中也可以算得上是见多识广。
　　他甚至见到过我爱罗尾兽化之后的景象。
　　可是他绝对没有见过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人，在随时都可能死去的时候如此悠闲随意。
　　他甚至从来就没有想到过，一个人能够一边血流成河一边这么悠闲地对着他伸手打招呼说：“呦~勘九郎。”
　　他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个强大的人。
　　
　　而辉月面色苍白，已经有点撑不住了。
　　——为了尽量消除蝎的毒在身体里的扩散，也是为了装的逼真一点以避免以后的麻烦，辉月身上不但有蝎的傀儡造成的伤，还有她自己把伤口重新割开放出毒血造成的伤。然后在她遇到勘九郎的此时，那些伤势让她看起来是真的马上就要死了的样子。
　　至少辉月的血是真的流了差不多一半出来的。
　　——据现代医学的研究表明，一个人的一次失血量如果达到了800毫升，就会有休克症状出现，而如果这个人的一次失血量到了1000毫升，基本上他就是必死无疑的了。而这个1000毫升，也不过是一个人全身血量的三分之一左右而已。
　　失血量到了一半，辉月目前状况如何，可想而知。
　　
　　虽然对于辉月这样曾经出身影卫的强者来说，身体素质有异于常人，失去了全身一半的血液虽然超过了正常人的安全失血量，但是并不会死。可是辉月仍然是个人类，只要是人类，失血过多之后，那些头晕，心慌，虚弱，出冷汗甚至昏迷啊之类的症状还是难免的。
　　而她全身上下的各种伤口，虽然出血量被辉月暂时控制住，却是一直都没有停下来。而她如果真的昏迷了，能不能再醒过来就是个问题了。
　　如果再过一会儿，辉月也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失去意识。
　　
　　毕竟身处别国领土，就算是盟国，辉月也是不能放心的。——白眼的秘密并不是只有云忍村才会感兴趣。就算砂忍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流露过对于白眼的企图，可是辉月身为日向宗家，必须有一定的警惕，事关白眼之秘，她不能冒险。
　　
　　勘九郎小心翼翼地按照辉月的指点走过去，避开无数隐秘的小陷阱。
　　等他到达辉月身边的时候，已经一身冷汗了。
　　——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辉月在自己的周围布下了数道便携式的陷阱，以辉月目前的状况来说，已经不能自己解开那些小小的陷阱了。只好劳动勘九郎费点力气了。
　　
　　拔刀时勘九郎的手很稳，是典型的傀儡师才会拥有的那种手。
　　但是在勘九郎拔出辉月身上的刀刃的时候，辉月仍然觉得眼前猛地一黑。但是辉月的右手纹丝不乱，极有条理的迅速给自己止血，避免了失血量的继续增加。
　　接着飞快地给自己伤处撒上药粉，完成之后，辉月已经疼得全身发软。
　　然后辉月道：“真疼。”
　　勘九郎脸上涂着油彩，不知道表情如何。可是他在辉月给自己撒药粉的时候，别开了脸，貌似有点儿不忍心看。
　　
　　砂忍村的医疗忍者很快到来，看到经过了我爱罗和迪达拉的大战，还有辉月和蝎的火并之后，连地貌都完全改变了的战斗现场，目瞪口呆。
　　勘九郎好像觉得丢脸，大声呵斥了几句。
　　辉月趁着这个时候，主动要求与砂忍村目前的领导见面。
　　
　　毕竟不管怎么说，就算勘九郎暂时没有想到，辉月自己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自己这可以算得上是非法入境啊。身为外国忍者，擅自进入别国的领土就已经是很犯忌讳的事情了。而辉月如今，几乎已经深入砂忍村的腹心了。如果不主动对此事做出解释，无论从私人交情上还是国家的同盟上，都太说不过去了。
　　而这个理由，其实不必太过完美，只要说得过去就够了。
　　毕竟辉月如今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只要砂忍一天不想要和木叶真正翻脸，就不能对辉月的所作所为太过追究。
　　
　　辉月没能见到千代。
　　这位超一流的傀儡师毕竟已经退休，不再是风影的顾问，虽然她在整个砂忍村所拥有的影响力，从来没有半分减色。可是归隐了就是归隐了，不到有危及砂忍村存亡那种程度的事件发生，就并不需要由她出手来处理事务。
　　目前暂时总领砂忍局面的，是马基。
　　这倒是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马基毕竟是现任风影我爱罗的老师，从他能够成为四代风影的三个孩子的带队上忍这件事上来看，马基应该是砂忍村风影一系势力的领军人物。甚至可以说在地位上仅此于风影了。
　　
　　辉月被抬到他面前的时候，他正在为如何请千代和海老藏出手而发愁。——人老了就容易变得固执，而像千代和海老藏这种拥有强大战斗能力和威望的老人无疑是更固执的，因为除了他们自己改变想法之外，没有人有资格有能力能够让他们改变。
　　辉月倒是不发愁，等到千代知道来袭的是赤砂之蝎的时候，不用你去请，她也会出手的。
　　
　　辉月抬起上半身，微微表示了一下礼貌。
　　“… …因为敝村自来也大人的情报，这就是木叶得知的所谓‘晓’组织的大概状况。他们目前的目的是收集尾兽，敝村也曾经受到过袭击。而此事涉及风影，所以在□为木叶警备部队所属，受命秘密前来报讯。时间紧急，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辉月没有寒暄，飞快地把“晓”的情况大致说了出来，只是在结尾略微解释了一下自己没有许可就潜入风之国的行为。
　　而马基果然没有对此表示任何不满。毕竟辉月这么做从道理上是完全可以说通的，人家一切为了你家风影，还因为要保护你家风影受了这么重的伤，就算有点程序上的失礼，难道砂忍村还好意思追究么？
　　——其实本来木叶对于“晓”的有关情报，是没有共享给砂忍村的。虽然其中木叶有一点私心，可是辉月现在解释说时间来不及，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毕竟自来也刚刚回到木叶的事情，虽然对外是一个秘密，但是对于自来也这个级别的人物的行踪，砂忍村如果说不知道，谁都不相信。把情报来源推给自来也，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连风影都被生擒，木叶隐瞒“晓”的情报也就成为了无谓的事情。
　　以辉月在木叶的权限来说，有资格临机决断将这个级别的情报分享给盟国。
　　
　　马基立刻皱紧了眉头。
　　然后辉月适时地表示了头晕，需要进行治疗，给马基足够的思考时间和汇报时间。
　　砂忍之后怎么做，可就完全与辉月没有关系了。
　　
　　按照原著，砂忍应该立刻向木叶求援。
　　可是说真的，这么做很丢脸。
　　虽然当时看漫画的时候不觉得怎么样，可是如今身居高位执掌大权多年的辉月，却觉得发生这样的事情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风影被生擒，本来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了。
　　如果像原著中后来纲手重伤或者是三代被大蛇丸杀死这种事，也就算了，毕竟也是事出有因，木叶中了别人的圈套或者是因为敌人的实力过强。可是砂忍村此事，性质上也就完全不同了。
　　砂忍村居然就那么由着风影孤军奋战！
　　风影力竭之后，居然没有一个奋不顾身的忍者出来保护！
　　甚至风影被擒住之后，想要解救风影居然还要向着木叶求援？
　　不管原因到底是什么，我爱罗这风影当的，也算是有趣了。
　　
　　如果在木叶，有没有人会拼命去救火影暂且不提，最起码，火影是绝对不能让人生擒的。世界上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开口，性情再坚毅的人，恐怕也不过只能在酷刑中坚持的时间更长一点而已。
　　一村之影，到底掌握了村子多少关乎生死存亡的秘密？
　　如果这些秘密被别人知道，村子就因此灭亡也是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对于木叶来说，不提火影本身会不会被人生擒，就算是火影被生擒了，木叶恐怕也会派出人手救援。如果是不可为，救援不成，那么那个时候，无论是火影本人还是木叶，都会同意一个绝密的行动，那就是派出人手，饲机杀死火影，并且销毁尸体。
　　村子的利益，总是大于个人生死。
　　这是一个众所周知的规则。
　　
　　辉月在接受治疗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探寻了一下砂忍村医疗忍者的医疗水平。
　　说真的，这么做连辉月都觉得挺不厚道的。
　　虽然时时刻刻地收集可能有用的情报，是辉月这种人的本能。可是在这种本来就心中有愧的时候，一边接受砂忍村医疗忍者的感激涕零，一边还在收集人家的情报，辉月就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于是辉月的态度愈加谦逊，而辉月越谦逊，砂忍就越觉得辉月是个不错的人。
　　
　　【你看，本来就是为了给我们砂忍村送情报才来的，然后又为了保护风影差点死掉，虽然最后活下来，却也受了这么重的伤。我们砂忍村医治她本来就是应该的，她居然还要表示感谢，态度也这么谦逊，真是太难得了。
　　真是的，同盟国果然是同盟国，木叶忍者实在是太好了。】
　　
　　辉月不用猜都知道这些砂忍的医疗忍者是怎么想的。
　　于是偷偷摸摸地汗颜。
　　
　　砂忍村的医疗系统，竟然也不是善类。
　　砂忍村的医疗系统，在完备程度上和医疗水平上居然都可以说是高明到极点，其他三个大国都无法比拟，只是略逊于拥有忍界第一医疗忍者纲手的木叶！
　　不用想，辉月就知道会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无非是因为砂忍村常年精研傀儡术和毒药，甚至还发明了被称为禁忌之术的人傀儡。医疗忍术的水平高超，也就不足为怪了。
　　
　　等到治疗完成，辉月也完成了她的情报收集。
　　这些东西带回木叶之后，一定能够让木叶的医疗水平更胜一筹。
　　不是说砂忍村的医疗水平就胜过木叶了，只是他山之石，总是可以攻玉。砂忍很多特有的医疗手法虽然木叶也都广有涉猎，可是总不如辉月这种亲身体验看得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辉月虽然不是纯正的医疗忍者，可是她也曾经师从纲手学习过。在亲身接受治疗的时候收集一些医疗手法，总是可以做到的。
　　
　　这些都算是题外话，不必赘述。
　　
　　然后时过不久，有消息传来，勘九郎追击敌人，失败中毒。
　　被带回来的勘九郎，已经昏迷不醒了。
　　连他惯用的乌鸦都已经变成了碎片。
　　这仍然不出辉月所料。
　　 

作者有话要说：嘛，居然被人说成是装bility，我这文圆满了。
JJ抽了吗？居然发不上去囧... ...






64

64、第六十二章 砂忍内幕 ... 
 
 
　　赤砂之蝎是什么人？
　　曾经的砂忍村第一傀儡师！能够凭着一手“红秘技——百人操练”以一己之力毁灭掉一个国家的惊世强者！
　　勘九郎如果能够在他手中救回我爱罗，那才是值得辉月惊讶的事情。不提蝎本身实力的强大，只说勘九郎最得意的傀儡“乌鸦”，也只不过是蝎幼年时玩剩下的东西而已。虽然徒弟超过师傅这种事经常发生，但是很明显，作为“后浪”，勘九郎还没有把“前浪”赤砂之蝎拍死在沙滩上的能力。
　　辉月首先在心里幸灾乐祸地嘲笑了一下勘九郎一把，这可是和辉月一样同样差点被“前浪”回头那一巴掌拍死的 “后浪”同学啊。
　　
　　不过，能够在那种实力悬殊的战斗之中活下来，并且成功地取得了蝎的一块衣料，勘九郎倒也算得上是不凡了。
　　只是有一件事需要注意… …如果勘九郎是单纯地想要追击敌人，饲机救回我爱罗，然后在战斗中巧合之下拿到了这块衣料，倒也不算什么。可是怕就怕，如果他从最一开始也没想要靠着自己的力量去做什么呢？如果他最开始的目的，也不过是取得这块衣料而已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 …
　　辉月看了看隔壁勘九郎昏迷的房间，计算了一下以自己目前的状况，让别人毫无所觉地给勘九郎毒上加毒的可能到底有几分。
　　
　　——如果勘九郎的打算是后者，给他足够的发展空间，辉月不敢保证他不会成为海老藏一样的人物。
　　辉月的想法虽然恶毒了一点，可是这种事情她以前也做得多了，倒不怎么放在心上。
　　虽然辉月本身没有经历过当年与砂忍的大战，但是死在海老藏手里的木叶忍者，绝对不会比死在三忍中任何一个人手中的砂忍少。如果放任勘九郎慢慢成长，日后一旦砂忍村与木叶有了冲突… …这个人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是威胁了。
　　木叶与砂是盟国，不会轻启战事？
　　这是个笑话。
　　如果谁相信这个笑话，就先去看看那一届中忍考试中，死在木叶崩溃计划中的，那些像月光疾风一样的木叶忍者们的墓碑！再看看那些像卯月夕颜一样的人们在慰灵碑前的眼泪！
　　
　　只是辉月想要顺便除掉可能是木叶威胁的勘九郎，却不是仇恨使然。
　　她向来不是会让情绪蒙蔽她自己的眼睛的人。
　　这的的确确是基于木叶村利益的考虑。
　　
　　只是这件事，辉月有些无奈。
　　那时候为了让自己的不作为显得有理由而故意受的伤，成为了现在自己行动的最大障碍。失血过多和中毒，让她就算能够杀掉勘九郎，也一定会被人发现。
　　而目前，还不是和砂忍翻脸的时机。
　　好在，这也只是辉月为防万一的想法而已。如果事情按照那个世界的某个叫做AB的人画的一样发展，那么在鸣人有生之年，恐怕砂忍都不会和木叶翻脸的吧？
　　
　　早在勘九郎还没回来的时候，千代就已经被说服，决定出山了。
　　说动她出手，比任何人所想象的都要容易。
　　马基不过刚刚提到赤砂之蝎这个名字，千代就立刻表示了要参加行动的意思。
　　每个人都有她的坚持，每个人都有她不得不做的事情，对于千代来说，与赤砂之蝎之间的恩怨，就是她不得不做的了断。
　　
　　然后，就是辉月熟悉的剧情，砂忍村向木叶求援。
　　“晓”组织袭击砂忍村，新任风影我爱罗失手被擒，请求木叶派人救援。
　　
　　发出求援信的是千代，砂忍村内部的那些争权夺利，倒也是稀奇到一定程度了。偌大的砂忍村，竟然连营救风影的人手都腾不出来么？就连发信到木叶求援，也需要一个隐居许久年过七旬的退隐长老亲自过问？
　　人人都知道“晓”组织里全都是些S级的通缉犯，实力的确强大无比，又有内鬼接应，当然不好对付。可是难道砂忍村只有我爱罗一个人可以与他们作战么？为什么在“晓”的青玉组合袭击砂忍村的时候，只有身为风影的我爱罗一个高手在勉力支撑？甚至要依靠半路插进来的辉月去阻拦敌人？
　　在我爱罗失手被擒之后，为什么居然只有勘九郎一个人追击上去？
　　说什么砂忍村战后形势严峻，说什么砂忍村战后实力受损严重，根本就是真正地掌握了村子的武装力量的人们，根本就没有把我爱罗这个风影放在眼里吧！！！
　　权力斗争争到了这个份儿上，居然已经连遮羞布都不要了么？
　　
　　这种事情发生到了这种地步，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了。
　　木叶有的是这样的明眼人。
　　而辉月也正是这样的明眼人。
　　
　　按照这种情况来看，砂忍村内部的斗争，比木叶上层当年所分析的还要严峻。
　　唯利是图一点说，就是木叶在砂忍村的上层斗争中，可以牟取的利益也要比木叶开始预料到的还要多。
　　对于木叶来说，这不是一件坏事。
　　
　　这一次砂忍的求援恐怕也是迫不得已的，千代对于木叶与砂之间的同盟一向不满，虽然其中有她的儿子儿媳都死在木叶忍者手中的原因，但是千代作为砂忍的长老，又是从战争中走过来的人物，也算得上是那种有真知灼见的人。她必然是看到了砂忍依附于木叶的坏处，关于砂忍村在风之国大名眼中地位的下降，还有忍村威信的下降等。
　　——从她连看到辉月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上可以看出来她对木叶的态度。
　　
　　千代是连纲手都对其赞誉有加的人物。
　　虽然纲手在称赞完千代之后顺便表示了一下对千代毒术的敬仰——这算是自夸，因为在忍界大战中纲手把千代制作的毒全部破解，而且配置出全部解药，纲手在忍界的威名很大程度上都是从千代身上建立起来的。
　　
　　而砂忍毕竟已经求援到木叶来了，不得不说千代的想法很有道理。就算不依靠木叶情报的支持，辉月也是知道木叶对此事的态度。大部分的木叶上层包括日向日足在内，都持有随便派出几个小角色支援砂忍的想法。
　　辉月本人对我爱罗的遭遇很愤慨，并且对他的处境感同身受，可是毕竟砂忍虽然是木叶村的同盟国，可是这种同盟从根本上就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她没有在砂忍的求援信里为砂忍说话。
　　而最后木叶能够派出卡卡西小组和凯班的事情，想必也是纲手力排众议说服了别人吧。
　　纲手的目光深远，是大多数人无法比拟的。
　　
　　就在砂忍村派出忍鸟向木叶传讯后不过一天，辉月就接到了木叶的命令。——是那只忍鸟顺便带回来的。
　　命令内容是，原地待命，等待治疗。
　　
　　这个命令是由马基传达给辉月的，辉月有点气力不济地接过那张纸，微笑道谢。
　　可是，马基不会知道，辉月所看到的那一纸命令里，真正的内容。
　　“探明砂忍村内部的真正形势，必要时，对风影一系的政治力量进行有限度的扶植。”
　　
　　这倒是题中应有之意。
　　既然砂忍村中的形势与木叶本来所了解的不同——这件事情不得不说也是风影一系搞的鬼，毕竟在当初风影交替的时候，风影一系为了取得木叶的支持以免风影之位被别人窃取，可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连村子的很多利益都可以出卖，那么，提供一点虚假的情报给木叶，同时稍稍地制造一点风影一系仍然有一定实力的假象出来，算计算计本来就只是利益关系的同盟国，也就不算什么了。
　　
　　从某些角度来说，这个任务，对于辉月来说，想要完成还是要克服很多困难的。
　　在已经不是影卫，光明正大地现身人前之后，辉月的作为就再也不能瞒过各国无孔不入的情报组织，她如今，可以说已经上了最需要注意的几名木叶忍者的黑名单了。也就是说，当年再不斩手中的那种忍者手册上，日向辉月的大名已经赫然在内了。
　　这三年之中，作为主角的人们在成长，辉月同样。
　　既然如此，砂忍村内部的斗争就算再厉害，恐怕也会防着辉月一手。
　　
　　好在辉月的厉害之处不仅仅在于实力，更在于谋划。
　　从来不会被环境形势干涉的冷静和不受情绪影响的理智，也许就是辉月能够清清楚楚地看透很多事情的表面，直达实质的关键。
　　而这种人在国家之间的斗争之中，要比十个像千手影三一样单纯实力强大却不通事务的影卫所造成的影响还要大。
　　这也是鹿丸之所以能够依靠头脑引起那么多人的重视的原因。
　　
　　好在收集情报，并不是一定需要亲自动手去偷。
　　事关风影安危，马基就算对辉月的防备再深，也不能完全将辉月与砂忍隔离开。既然此事必须要动用木叶的力量，他就没有办法让他下一步的行动瞒过辉月。而只要辉月能够得知砂忍村下一步的行动，就足够知道她所想要知道的一切。 
　　结合一下辉月曾经看过的一些关于砂忍村的情报，辉月得出的结论是，风影一系在村子的势力角逐中，已经完全落入下风。
　　让风影一系落到如今这个地步的原因，说起来还和辉月有那么几分关系。当初的木叶崩溃计划中，四代风影调配了大量的自己所属势力参战，本意是想要建立功勋，然后名正言顺地在村子里扩展势力。可惜最后，却因为木叶早有准备而损失惨重。
　　无论是当初的那些战斗人员的损失，还是随之而来的下属忍者对于风影的信任危机，对于如今根基浅薄的我爱罗来说，都可以说得上是灭顶之灾了。
　　这么说，当初砂忍村对木叶的隐瞒，倒也算得上有他的理由。
　　可惜，辉月是木叶忍者，不是砂忍。不管此事站在砂忍村的角度来说理由多么充分，可是在辉月眼里，都只不过是为木叶攫取利益的机会而已。
　　
　　等到卡卡西小组到来的时候，辉月的伤势已经有所好转，可是赤砂之蝎所用的毒药，毒性诡异莫测，砂忍中并没有谁能够解开，连千代都没能做到。
　　于是见到卡卡西的时候，辉月已经毒伤发作，连话都不能多说了。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过了足足两天！从木叶到风之国，最少也要两天的时间才能赶到，不得不说卡卡西小组这一路已经尽了全力。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自己村子这么近却不能救援，还要寻求距离遥远，需要连续赶路才能到达的木叶忍者的帮助，砂忍的状况也算是强了。这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辉月的情报的准确性。
　　这和当年佐助叛逃木叶寻求砂忍的帮助，在性质上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就算卡卡西早就从暗部长那里得知辉月本来不想过度插手砂忍内政的打算，也仍然被辉月的样子吓了一大跳。
　　——自辉月坐镇木叶警备队以来，什么时候姿态都是从容不迫，温和优雅的。卡卡西已经有几年没再见过辉月全身染血的样子了，更何况这一次她受伤竟然如此严重！就算明知道辉月是故意的，卡卡西也觉得有点心惊。
　　
　　可是该做的事情，卡卡西一样也没有落下。
　　从辉月看到木叶援军之后的表情动作一直到她躺倒的姿势，都是极有深意的。虽然看懂这些暗号不怎么容易，可是卡卡西就是为数不多的，能够看懂这些暗示的人。
　　看到卡卡西用另外一套暗号把自己所表达的情报给自己重复一遍，辉月放心地把手伸给小樱。
　　——身为纲手的弟子，小樱对砂忍村的毒药也算是很有研究。
　　辉月对她解毒的能力很放心。
　　
　　而接下来的临机决断，就全都是卡卡西的事情了。
　　辉月对他，比对自己还要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得知可以送分了，但是有数量的限制。
JJ的规定貌似大家比我清楚，系统定额，25个字一分，我决定不了，我只能决定送不送。但是注意，想要分的一定要在登陆状态留言，否则送不了分的。
例行说一句，长评优先，言之有物者优先。






65

65、第六十三章 木叶态度 ... 
 
 
　　不得不说木叶这一次对待砂忍村的求援所作出的反应，绝对可以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木叶竟然连“复制忍者”旗木卡卡西这样享誉各国的强大忍者都舍得派出，更别提救援人选中还有一个九尾人柱力漩涡鸣人了。
　　而在名义上，木叶还派出了本是影卫又是日向一族下任族长的辉月。
　　辉月的分量，无论从身份上还是实力上，都丝毫不亚于前两者。在她正式成为上忍的第二天，她就接到了日向日足的任命。即日起，接任木叶警备部队副长。这个职位上原本的那位，因为当年佐助叛逃一事中有渎职的罪名，对佐助的成功叛逃负有重大责任，日向一族为了给木叶一个交代，也是为了撇清日向一族在此事上的嫌疑，把他的职务给撤掉了。
　　然后这个职位空余了一段时间之后，由升任上忍的辉月继任。
　　木叶警备部队内部对此没有任何意见，日向一族也没有任何意见。
　　
　　——虽然辉月来砂忍的本来目的不怎么纯洁，打的是收集情报的算盘。但是只有木叶和辉月本人知道她的真正目的，砂忍可是一直以为辉月是来砂忍报信并且顺便保护我爱罗来的。
　　木叶能够为了砂忍村的事情派出这三位来，可是个大人情。
　　
　　鸣人对救援我爱罗这件事显得很热衷，自从听说我爱罗被人生擒之后，他的焦急之色，就溢于言表。从他的表现上来看，为了能够救回我爱罗，他不会吝于舍弃性命。
　　不得不说，鸣人这孩子对待他所认定的朋友，还是极为真诚的。这是忍者世界里的，一种难能可贵的品质。鸣人与辉月和卡卡西这种老于世故，一心为自己的村子争取利益的人，还是不同的。——辉月私下想，就凭着鸣人的这份真诚，恐怕也不足以胜任火影的职务。
　　那些暗地里的勾心斗角，那些关于如何更有效率地牺牲别人的学问，恐怕不是鸣人这种单纯到一根筋的孩子可以接受的。
　　
　　换成是我爱罗，同样如此。
　　
　　小樱采了辉月和勘九郎的血样，最后成功地配置出了解药。虽然看起来耗费了很大的心神，但是她还是做到了。这很难得，赤砂之蝎所用的毒药，和他的傀儡术一样享誉各国。除了纲手之外，就连木叶的医疗班长药师天善也不敢说能够配置出解药来，连一手教出赤砂之蝎的千代也没能解了勘九郎的毒。
　　昔日那个不安地来日向大宅中寻求解答的粉色头发的小女孩儿，如今已经成长到了这个地步了啊。
　　
　　当年小樱极力寻求的强大起来的诀窍，已经找到了吧？她已经像她当时所不能理解的小李和鸣人一样，拼上性命地努力了。每个人那么勉强自己的原因，她都已经知道了。她终于找到了就算死也要证明或者保护的东西，她已经变得强大。
　　可是，这样的觉悟，只会让人难过。
　　只有真正的失去过什么，才能够拥有这样刻骨铭心的记忆。和佐助之间的羁绊让她变得强大，可是这种羁绊最先带来的，仍然是失去的痛。只有那么刻骨铭心的失去的痛，才能让一个人瞬间破茧成蝶。
　　成长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就因为某一件事情的发生，就因为某一个人的离去，灵魂就会因此蜕变，或者变成熟，或者被摧折。
　　小樱是一个坚强的孩子，她变得成熟起来。
　　鸣人也是同样。
　　而这样的事情，不管多痛，却谁都帮不了他们。
　　
　　勘九郎很快醒来，辉月身上的毒素也被解开。可是毒性在身体里停留的时间过长，无论是勘九郎还是辉月，都没能立刻恢复战斗的能力。而能够让勘九郎在中了赤砂之蝎的毒之后活下来，千代和马基看起来就已经很满足了。
　　然后，小樱加班加点地配制出几份解药，为下一步的追击做好准备，而卡卡西趁着这个时候与砂忍村交换了有关“晓”组织的情报。连一村之影都可以随意掳走，不管此事砂忍村中是否有其他的内幕，也是足够引起木叶重视的了。“晓”组织的强大，真真切切地摆在了木叶和砂忍村的面前。
　　这种紧迫感，前所未有。
　　面对强敌之时，团结一切可能被团结起来的力量，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然后木叶现在，就在这么做。
　　
　　辉月作为曾经与“晓”组织正面对敌过的当事人，倒是对目前的状况很不安。
　　所谓“晓”组织，怎么会是人们眼中的那么一点点实力？每个正式成员都是S级的人物暂且不提，单纯佩恩一个人就是能够逼得木叶几乎灭了村的强者。
　　另外，作为一个独立的势力来说，“晓”组织在忍界，就没有什么隐藏势力吗？ AB从来没有说过晓在忍界的隐藏势力，可是从砂忍村内部有蝎的内应，木叶内部有大蛇丸和鼬的内应这样的事情上来看，关于晓的地下势力的规模，谁也不敢轻易断言。
　　连大蛇丸和蝎都能够拥有自己的暗势力，佩恩和宇智波斑呢？
　　
　　在交换情报的同时，卡卡西也抽空告知了辉月木叶的情况。
　　首先是关于内线名单泄露的那件事，这件事和晓的事情比起来，也并不轻到哪里去。一个是外部的威胁，一个是内部的危机，谁也不敢说这两件事对木叶的威胁到底哪个更严重一点。也许，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恐怕内部的危机才是一个势力真正的危机也说不定。
　　暗部长大人对此事恼羞成怒，在给内线名单泄露事件善后的同时，已经开始了对暗部的大力整顿。在卡卡西小组出发的时候，整顿就已经开始了。毕竟近期的几件事全都与暗部成员有关，暗部长大人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了，干脆趁着这次机会，好好做点什么，不但是为了防止历史重演，也是为了加强对暗部的整体控制。
　　辉月对此不予置评。
　　她已经不是木叶暗部了，她如今是木叶警备部队副长。
　　
　　然后就是木叶对于风影被生擒一事的态度。
　　不出辉月所料，本来木叶大多数的高层都对我爱罗被生擒这件事持一种静观其变的态度。虽然木叶和砂忍村的确是盟友，可是盟友这种东西，本来就不是什么非常亲密的关系，就算砂忍村受到损失，也是损失砂忍村，和木叶有什么关系？
　　可是纲手有不同的意见，并且成功说服了所有人。——其实她不说服别人也无所谓，身为火影，她拥有临机决断的权力。当然，如果能够说服其他高层，就更妥当一些，行事也更容易一些就是了。
　　
　　她倾向于派出真正有分量的人物去救援砂忍。
　　她的理由很充分，身为风影的我爱罗是亲木叶派的代表人物。因为鸣人可以说是我爱罗的第一个朋友，我爱罗也在木叶崩溃计划中真正地见识到了木叶的强大。所以这样的我爱罗执掌砂忍，从长期战略上来说，才是对木叶最为有利的。
　　另外，风影一派为了让风影之位不至于落入别派手中，在砂忍村决定风影人选的期间许诺给了木叶大量的好处，如果我爱罗不再是风影，以目前砂忍村的这种情况来说，恐怕下一任的风影只能从另外一派中选出。就算因为砂忍村的传统，风影最后能够由手鞠或者勘九郎来担任，恐怕实权也会落到另外一派的手中。那么，木叶本来有希望到手的好处，还有使砂忍成为木叶附庸的整个战略计划就会搁浅了。
　　
　　最后纲手赢了。
　　她说服了所有人。
　　不得不说，她的那些关于我爱罗死了木叶就得不到好处的论调才是真正打动整个上层的理由。最后卡卡西班和凯班得到的命令是，全力营救风影我爱罗。
　　很显然，这个命令的措辞很有深意，是“全力”营救风影我爱罗，而不是“不惜一切代价”营救风影我爱罗。
　　不说“不惜一切代价”的原因也很简单，如果为了别国的影，搭上卡卡西和鸣人，甚至还有前途无限的宁次，可是一件不怎么划算的事情。所以，这个命令的内容，就只能是简单的“全力”。
　　——如果是营救火影，恐怕就不会是“全力”，而是“不惜一切代价”了。
　　这是一件挺现实的事情。
　　
　　手鞠也终于从边境赶了回来，辉月看到她的时候，她的脸色比中毒的辉月还要难看。明明是性格爽朗的女孩子，却一脸惶恐不安，看起来就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可是她甚至连跟随千代和木叶援军一起去救援我爱罗都不能。
　　在这种砂忍村内的其他势力一边看热闹一边蠢蠢欲动的时候，手鞠不能离开。
　　为了村子的安危，为了风影一系势力其他成员的安危，为了在救回我爱罗或者没能救回我爱罗之后，砂忍村内外形势仍然平稳安定，她甚至不能亲自去救援自己的弟弟！而她面对这样的情况，除了看起来马上就快要哭出来之外，甚至都没有对巡逻的任务争辩一句。
　　大局这种东西啊… …连辉月都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了一声。
　　这样的苦，没有谁比辉月更清楚。
　　
　　千代带着木叶忍者们出发的时候，辉月仍然不能行动自如，于是这一次救援我爱罗的任务自然而然地没有辉月的身影。
　　但是辉月留在砂忍村，却不仅仅是单纯地养伤。
　　砂忍村的风影一系，必须要做好我爱罗回不来的准备，手鞠的留下，也同样有这个作用。
　　
　　说真的，这种无情到了极点的准备，别说手鞠了，就连辉月和马基都很抗拒。可是每个人都明白所谓的大局，每个人都明白自己此时最应该做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就算心中对这样的事情再抗拒再讨厌，却每个人都尽自己的全力，意图将自己应该做到的事情，做到尽善尽美。——这是这种时候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而辉月，没有参与砂忍村内部的行动和调度。
　　帮助盟友是一回事，干涉他国内政是另外一件事。辉月只是单纯地坐镇此处，略微与勘九郎聊几句天，就已经表明了木叶的态度。这不得不说是对砂忍村内的其他势力的一种震慑，她是威震一方的“木叶警备部队副长”，她在某些角度上，代表了木叶村。甚至于她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对某些人的一种震慑了。
　　如果这么做不够，辉月也不反对帮助手鞠做些暗地里的事情。但是就算辉月真的要帮助他们，也不能明目张胆，而是至少要有一个遮掩。如果真的需要辉月出手，她也必须要装扮成砂忍的暗部，人人都明白她是什么人，可是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本来需要的全部，也不过仅仅是一个遮掩而已。
　　
　　于是辉月留在医疗班。
　　木叶警备部队的实际执掌着，无论在哪方面看来，分量都并不轻。
　　也许忍界有很多人能够不把她放在眼里，可是砂忍村的这些人，明显不在其中。
　　
　　可是看到手鞠在忧心忡忡的同时还在强颜欢笑，辉月心里很不是滋味。
　　忍者的世界，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真的太过分了啊… …战争这种事情，原来在哪里都不是什么轻松的东西。
　　辉月从来就没有抱怨过命运，可是此时，却仍然觉得，世界对我爱罗，还是太残酷了。
　　虽然有这么多人都在为了我爱罗的生死努力，可是真的为了我爱罗本人的生死，而不是为了“一尾人柱力”或者“五代风影”的生死的，除了鸣人和手鞠勘九郎之外，还有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还会有更新，会有很多... ...大概，还有两章？天亮之前... ...囧




66

66、第六十四章 风影归来 ... 
 
 
　　也许是因为海老藏出山，有他的威望稳定了砂忍村的人心；也许是因为手鞠事无巨细竭尽全力，避免了别人任何一丝捣乱的可能；也许是因为此事有木叶的介入，让反对势力在威慑之下选择了旁观；也许是因为砂忍村的其他势力觉得这个时候采取什么小动作无利可图。反正在卡卡西和千代他们归来之前，砂忍村的形势一片风平浪静。
　　在这期间，辉月只是单纯地在医疗班陪着勘九郎聊天，而海老藏跟在手鞠附近隐而不出。
　　这是为防万一。
　　
　　——当年四代风影被大蛇丸杀死之后，以砂忍村一贯的传统来说，有资格继承风影之位的，只有手鞠，勘九郎和我爱罗这三个与上代风影有血缘关系的继承人。而最后，因为考虑到对风影战斗力的需要，我爱罗成为了风影。
　　说真的，虽然我爱罗成为风影这件事，其中的确是有木叶的支持。可是就算没有木叶的支持，这个风影的职位，也仍然会由这三个人之一继承。当初风影一系寻求木叶支持的原因，只是为了让五代在继任了风影之位之后，不会成为毫无权力被人架空的傀儡。
　　——在被架空的情况下，得到了这个风影的虚名，又有什么意义？
　　木叶的支持，让他们的生存空间，并没有被打压得太过分。
　　
　　而反对势力虽然一直都对风影的位置很有兴趣，可是根据风影继承这件事上砂忍村长期以来的传统和规矩来看，除非风影子女的确人人都不堪造就，否则，不到风影的子女都死光了的时候，这风影的位置还是不能落入别人手里的。而我爱罗身为一尾人柱力，战斗力反面，不是谁能奈何得了的。所以在他们不能拿身为一尾人柱力的我爱罗怎么样的时候，他们所能觊觎的，只能是一点权力而已。
　　
　　可是现在，情况已经不同了。
　　我爱罗的战斗力，一般的忍者当然是不能匹敌的，而身为风影，又是一众砂忍的保护对象，反对派平时一定不能动手暗杀他。可是现在，我爱罗生死未卜，看这种情况，他有多半的可能是回不来了。
　　那么，如果在这个时候，手鞠和勘九郎也都死了呢？
　　
　　加上凶多吉少的我爱罗，如果能够顺理成章地继任风影之位的人都死光了，那么，只要在村子里有一点实力和势力，这风影的位置，是不是就人人都有那么几分机会了？——虽然如果手鞠和勘九郎真的死了，砂忍村一定会为了争夺风影的位置陷入一片混乱，如果有什么势力趁机搅风搅雨，一旦处理不好，至少整个砂忍村十年之内都恢复不了元气。
　　可是出现这样的事情虽然后果严重，但是权力动人心，谁也不敢保证砂忍村中会不会有某个有权有势的人就不会突然鬼迷心窍，想要干掉勘九郎和手鞠，然后取而代之。
　　所以辉月作为盟国的忍者，友情出手，保护下勘九郎也是题中应有之意，而手鞠的安危，就交给海老藏了。
　　
　　出现这样的分工，倒不完全是因为勘九郎和手鞠的分量相比，明显手鞠更胜一筹。而是因为辉月如今，毕竟还是伤患，以就近原则来说，她也离勘九郎比较近，毕竟总不能让辉月拖着重伤的身体，去跟着手鞠去边境巡逻吧？
　　还有一个原因，是辉月也算是和纲手学过医疗忍术，如果砂忍村的医疗班里有人趁着给勘九郎治疗的时候做什么手脚，有辉月在，也更容易及时发现。
　　
　　这倒不算是病急乱投医。
　　马基果然不凡，竟然把世事看得清楚无比，他也知道，在“晓”组织虎视眈眈的现在，如果砂忍真的陷入了整体的混乱，恐怕木叶就得孤军奋战了。越到这种时候，木叶就越需要一个能够出力的盟友，如果任由砂忍村陷入混乱，虽然木叶在其中的确有利可图，可是与“晓”带来的危机相比，却还是本末倒置了。
　　所以辉月必须全力保护勘九郎，为了木叶村的利益。
　　退一万步，就算辉月突然脑抽，真的在危险到来的时候放任勘九郎去死，那么在海老藏保护之下的手鞠，却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至不济，风影的位置也不会落入别人的手里。风影一系本身，并不会因此而完全落入下风。到时候的麻烦，也仅仅是手鞠成为风影之后的夫婿问题而已。
　　
　　辉月倒对马基很欣赏。
　　行事当机立断，毫无拖泥带水之处，这是个了不起的人。
　　不愧是不但能够成为四代风影的心腹的忍者，而且连风影都放心让他教导自己的子女的人。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个乱世，会有这么多了不起的人同时存在呢？难道是真的，在世界纷乱之时，便会有英雄豪杰应运而生吗？
　　而在纷乱终结之时，会有一个人从这么多了不起的人之中脱颖而出，然后引领下一个时代，为下一个时代的发展，制订出一个新的理念，新的被人们所广泛认可的规则？
　　如果是这样，倒可是真的有趣的紧呢。
　　说起来，AB所画出来的世界，倒的确是这样的。鸣人就是那个注定最后胜利的人——所谓的“命运之子”，而这些或者是他的同伴，或者与他为敌，或者敌友不明的人们，都是他所要引领的时代的一员。
　　
　　三天之后，正在观察砂忍村内医疗系统的辉月得到了消息。
　　五代风影我爱罗安然归来，而千代长老，阵亡。
　　她此时还是伤员，于是理直气壮地没有出村迎接。最后他们在医疗班见了面——我爱罗死了又活，需要检查身体不算，其他所有木叶来援的忍者，都或多或少地带了伤。
　　而其中最重的卡卡西，因为写轮眼使用过度，已经呈半死不活状了。
　　——说真的，辉月每次看到卡卡西这副德行的时候，都很有一种冲上去用力踢他一脚的冲动。
　　
　　窗外砂忍村的居民们一片欢腾，人人都在为了风影的安然归来而欣喜若狂。
　　我爱罗看起来很为这样的状况高兴，不但眼神柔和了不少，嘴角居然还略微的弯了一下。
　　辉月却觉得有点讽刺。
　　在这些欢腾的表象之下，有多少人在暗中咬牙切齿？有多少人在暗中觉得千代舍命救活我爱罗的行为简直就是多管闲事？有多少人因为自己的夺权计划破产而心存怨恨？真心为了我爱罗的安然归来而高兴的，真的像这些人所表现出来的这么多吗？
　　除了已经哭出来的手鞠和勘九郎，有谁是可以确定的，真心为他高兴的？
　　
　　辉月垂下眼帘，心里暗笑，计较这些干什么呢？
　　然后她却突然看到不远的暗处有一个苍老的背影慢慢消失。
　　那是海老藏。
　　
　　阳光很暖，没有风，但是辉月转过身去。
　　逝者已矣，千代她已经，没有遗憾了。那个总是装死的老人，这一次是真的死去了。
　　曾经砂忍第一强者的死亡，竟然也是如此悄无声息。
　　她这多姿多彩的一生，不过是寥寥几笔，就已经完结了。而继承她的生命继续活下去的我爱罗，才是下一个时代的主角。千代死了，可是她的生命，并没有结束。
　　在新的时代里，仍然有着她的生命延续站在舞台上，演绎自己的光辉。
　　说真的，这已经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千代的葬礼并不隆重，就像所有死去的普通忍者一样。
　　辉月没有参加。
　　她只是站在一边，就那么看着。
　　现在下葬的，不会是真正的千代的尸体。千代的尸体，如今想必已经躺在砂忍村的某个实验室里，等待研究了。——千代一生成就，还有她的身体里隐藏着的秘术的秘密，都是极有价值的东西。退一步来说，就算不做研究使用，她的尸体，也是必然要被毁去的。否则，一旦被别的势力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那不是简简单单地砂忍村秘术泄露的后果。千代的大脑里，不知道有多少砂忍村的秘密。
　　你看，这就是忍者的命运。
　　
　　千代下葬之后，马基很客气地给木叶忍者们在医疗班安排了驻地。
　　辉月伤势不轻，仍然住在医疗班，于是和他们住在一起。
　　
　　没有什么需要说的，阿凯热血地表示了一下对弟子们实力进步的兴高采烈，然后就是惯例的青春宣言。然后，就没有什么别的可以说的了。
　　虽然有大量的情报需要与辉月交流，可是此时毕竟身处砂忍村内，如果有什么不该砂忍村知道的东西被听到，恐怕会很麻烦呢。忍者世界的秘术层出不穷，被窃听到对话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就算阿凯和辉月都是强大到一定程度的忍者，也不敢对此掉以轻心。
　　
　　而辉月，却在晚上找了个机会，在风影楼的屋顶上，见到了我爱罗。
　　虽然现在他已经不是一尾人柱力，在晚上终于可以安然入睡，可是今日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恐怕也是暂时睡不着的。
　　“我爱罗。”辉月打了个招呼。
　　我爱罗看了看辉月，微微点头，就算是打了招呼。
　　
　　“你，没事儿吧？”辉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好用这句话提起话题。
　　我爱罗的眼神柔和下来，近乎是和蔼地回答：“我没有什么大碍，守鹤也没有了，这是一件好事。”
　　顿了顿，我爱罗道：“辉月，谢谢你能来。”
　　——这是为了之前，在我爱罗与迪达拉战斗时辉月的赶来道谢。
　　辉月笑起来，我爱罗终于像是一个正常人了，会道谢，会道歉，会哭会笑，才是一个真正的人，而不是武器。
　　然后辉月坐下来，就在我爱罗的身边。
　　“可是，我什么都没能做到。”
　　我爱罗却觉得很满足：“我听勘九郎说了，你那时候的伤势，能够活着就已经是一种幸运了，你已经尽力了。连赤砂之蝎都说，他从来没见过那么不要命的战斗。之前他阻拦你时，你连性命都不要，宁可中毒，也要拼命地给我传信。辉月，那个时候的你，是觉得我是值得珍惜的人，所以才会为了我牺牲奉献，并且以慈悲之心保护我吗？”
　　辉月看着我爱罗认真的眼神，不能否认。
　　她虽然的确并没有到为了我爱罗不惜牺牲自己的地步，她是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才会不顾蝎的毒药的。可是，那个时候的她，是真的有着想要保护我爱罗的想法的。
　　
　　然后我爱罗微笑起来，辉月看到那笑容，就仿佛看到了春日的第一缕风一般，和暖动人，轻柔和煦。这样的笑容，让看的人也忍不住心里温暖起来。
　　
　　然后我爱罗眸中的光芒慢慢地暗淡下去。
　　奇异地，辉月明白了我爱罗在想什么，于是道：“你，还在为千代婆婆的事情难过吗？”
　　我爱罗转头看向夜空中，叹息一声。
　　他说：“我不知道。”
　　
　　辉月与他，有很多共同点。他知道辉月能够理解他在想什么，可是他仍然想说出来。
　　“我不知道我是否难过，千代长老，就是当年把守鹤放入我母亲的身体，让我成为怪物的人。可是，我不知道我恨不恨她，也不知道应不应该感谢她，是她的牺牲，让我能够活下来。可是她做的事情，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原谅。”
　　辉月静静地倾听，然后开口道：“你想必已经能够理解千代婆婆了，她一生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这个村子，而她的死，更是把一种希望，放在了你的身上。她相信你会是一个好的风影。”
　　
　　“我知道，我已经是风影了，整个村子的命运，都背负在我的身上。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我爱罗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坚定，那目光中透出的，是他作为影的决心。
　　辉月于是问他：“那么，我爱罗，你说，风影的职责，到底是什么呢？”
　　
　　我爱罗没有思考，但是他的回答很标准，他说：“所谓的影，就是一个村子的首领。影的职责，就是保护好这个村子。”
　　辉月低声笑起来，有点嘲讽，然后很不客气地道：“所以你就会被人生擒，然后连性命都保不住，最后还要靠着别人的牺牲才能活着回来！”
　　我爱罗不可置信地猛地转过头来，刚才那句话，是他一直视为朋友的辉月说出来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要断网啊啊啊... ...我憎恨东佳物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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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第六十五章 风影职责 ... 
 
 
　　辉月对我爱罗不能置信的表情恍如不觉。
　　这是一种说话的策略，让别人认真思考她的话的策略。先给我爱罗一个刺激，好让他认真地听取辉月接下来所说的话并且认真思考，这是让自己的话引起别人重视的一种方法，也就是传说中的当头一棒。
　　
　　“你以为，你是因为什么才会独自一个人战斗的？说砂忍村在木叶崩溃计划中战斗力损失太大，这是真的，可是砂忍村至于连一个能够出来与你一起战斗的人都没有吗？堂堂的砂忍村，至于让风影独自一人战斗至力竭吗？说迫不得已，这种话你自己相信吗？所谓的迫不得已，是袖手旁观的理由吗？难道你就看不到，这个世界暗地里的东西吗？马基和手鞠，就从来没有和你说过，如何应对那些其他势力的话吗？”
　　辉月的话，已经可以称得上是质问了。按照两个人目前一个身为风影，一个不过是木叶警备部队副长的地位来说，更是逾越本分。可是我爱罗视辉月为友，现在又是在私下里，倒是不在意这些。
　　就像辉月能知道我爱罗想说什么一样，我爱罗也能够明白辉月想说的话，然后他下意识地辩解。
　　“那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认可我… …”可是这句话，我爱罗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这话，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够了我爱罗，你明明全都明白的。”辉月挑开了我爱罗不愿意说出来的东西，他是被他全心全意地保护着的人们舍弃了。也许民众为了他的回归而高兴，可是有些人，却是愿意他直接死在外面的。
　　——就算我爱罗以前一直被作为武器来使用，平时也不与别人接触，对这样的事情接受的很不容易。可是他接任风影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在其位而谋其政，他不可能是从前什么都不懂得的孩子了。
　　而就是因为他已经懂得，懂得他是被自己全心全意所保护着的人们背叛了，所以他才承受不了这样的伤痛。他觉得很委屈，然后也许是因为鸣人的鼓励，他不想再这么下去，他想要改变这样的事情。
　　
　　然后我爱罗沉默下来。
　　他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改变现在的情况，他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就是在思考，除了这些，他在思考很多东西。
　　然而，没有结论。
　　他心乱如麻。
　　
　　“我爱罗，你知道身为上位者，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吗？你知道，为什么下位者会心甘情愿地服从上位者的领导吗？”辉月铁了心的要让我爱罗清醒清醒，“你以为，身为风影，单纯的拥有强大的武力和愿意为了村子牺牲奉献的精神，就可以了吗？”
　　我爱罗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他不是小孩子了，他能够明白辉月所说的话。可是，他仍然不明白身为风影，除了保护村子之外，还有什么样的职责。
　　——因为他过去的凶名，无论是马基还是手鞠，都不太敢教导他什么。而他多年来，从未接触过这样的事情。他不懂得风影的职责，到底是什么。他甚至以为，只要他努力，就一定可以获得认可。
　　他还是个孩子，足够天真。
　　
　　“上位者要做的事情就是维护下位者的利益，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依附于村子，让他们感觉到，一旦离开村子就会一无所有，然后甘愿为村子奉献一切。”
　　辉月这话说的斩钉截铁。
　　
　　我爱罗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他突然觉得，辉月眼中看到的世界，也许和他看到的，一直都不一样。
　　难道不是他努力了就可以得到认可的吗？难道，他为村子舍生忘死，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吗？
　　
　　“民众可能因为你的精神和坚持而转来支持你，就像今天你所看到的一样，砂忍村的居民们，会因为你保护了村子而真心地为了你的归来欢呼，他们可以说，是真心拥戴你的人，你是真的，用你自己的努力取得了他们的认可。
　　可是，真正掌握着砂忍村的力量的人们，并不会因为这些就认可你，也绝不会因为你的牺牲奉献就放开已经到手的权力和可能得到的利益。”
　　辉月还是先安慰了我爱罗一下，他的努力，并不是毫无作用，然后把后面的那些话说的很慢很慢，给我爱罗留出了足够的思考的时间。
　　
　　“我不是说你做的不对，诚然，在村子面临危机的时候就应该抛弃性命也要保护好这个村子，你做的很好。如果木叶遇到这样的危机，我也会这么做。对村子的心，我们都是一样的。可是，身为风影，除了这些，你还必须做到很多。”
　　辉月说到这里，我爱罗已经抛开了思绪，认认真真地听着辉月所说的话。
　　
　　“站在上位的人为了领导跟随他的人们，必须表现出足以让人信服的力量来，这一点，你也做的很好。你的强大，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是砂忍村的一盏明灯一样。然后因为你一直以来的努力，村子里的人们已经不会因为你的强大而害怕你，转而把恐惧转成安心。他们知道，这样强大的你，是在保护他们。
　　然后，你需要争取的，就是真正执掌了砂忍村的力量的人们的支持。你必须要让他们看到，你能带领他们取得更大的利益。这样，你就能够安抚住一些人了。他们虽然未必会立刻转而支持你，可是他们，却至少会按兵不动。”
　　辉月仍然先给了我爱罗一点信心，然后才近乎□裸地点出了“利益才是关键”这件事，她怕我爱罗仓促间不能接受她所说的话。
　　如果我爱罗能明白这个，就已经足够了。
　　
　　“然后，就是雷霆手段了。你必须要让他们知道，如果不服从你的领导，就只有死路一条。这就是身为上位者必须要拥有的决断。德，是你所应该拥有的品质，可是在这之外，你必须要使用武力让心存不轨者不敢造次。
　　还有，就是所谓的分而化之。
　　你是风影，在砂忍村中有很多人的利益都与你相悖，因此以利动之是不可能做到的。但是，你却必须让他们服从你。可是在他们团结一致的时候，你不可能有任何机会。就算你可以控制住他们，也会引起混乱，这对你不利，也对村子不利。
　　可是，如果你看到了他们利益不一致的地方，然后用利益让他们的联合出现裂痕，就是你大有可为的时候到了。这样的技巧虽然不简单，却是上位者必须知道的东西。我想，你的风影生涯中，会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这些技巧。”
　　辉月略微停顿，整理思路。
　　
　　然后我爱罗迟疑地问道：“可是我到底应该先拉拢哪些人，打压哪些人？”
　　辉月怔住，嗤笑道：“这种事情，你在问谁？我是木叶警备队副长，不是砂忍村警备部队副长，你不明白吗？”
　　我是木叶的人，而你是砂忍，你觉得，我会诚心诚意地帮助你吗？这就是辉月的潜台词。
　　可是我爱罗不为所动：“你是想要帮我，我知道。”
　　他信任她。
　　
　　辉月突然觉得有点感动。
　　这样单纯的信任，是她这样的人永远也没有办法拥有的。
　　她早就失去了信任的能力。
　　发生了很多时候，让她早就不能信任。是从当年三代轻而易举地将全心全意地信赖着他的辉月放弃之后吗？
　　不是，是更早。
　　是自从辉月看到这个世界的真实之后。
　　自从她知道“一切的根本，都只是利益而已。”这句话的时候。早在她在影卫的训练中，在背后杀死了那个全心全意地信任她的同伴的时候。
　　
　　然后辉月长长地叹息一声，还是开口道：“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砂忍村的势力分布，并不是我能够知晓的，但是，我想，目光短浅者，是绝对不可以放任的。在整个村子出现危机的时候还在内耗，这是最要不得的。这样的事情你可以去问马基，手鞠，勘九郎，甚至是其他风影顾问。”
　　
　　“风影顾问… …放任我一个人战斗的人，不就是这些顾问吗？这些人，就是你说的目光短浅的人吧？”我爱罗倒是把辉月的话听了进去。
　　
　　“那不一样。”辉月随手扯了一缕自己的头发，放在手指间玩弄起来，“不可能整个砂忍村都这样，不可能每个上位者都目光短浅。我想，有一些人是真正的不顾村子只顾私利，可是，还有一些人，恐怕是对你不放心吧。”
　　“对我不放心？”我爱罗疑问道。
　　“对，就是对你不放心，风影很多时候承担着整个村子的重量。我爱罗，你自己也知道你在村民们的眼里，曾经是什么样的形象。曾经杀戮无辜的人，就算已经能够控制，可是别人的疑心，却是不容易被打消的。长者们虽然很多时候都显得冷酷陈腐，可是，他们需要知道你到底能不能承担整个村子的重量，他们必须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把你自己，当做是砂忍村的影。他们不能拿整个砂忍村的前途冒险。
　　那天的袖手旁观，可能有一部分人仅仅是在考验你。而有一些人，却是真的不顾大局，想要你死。而到底哪些是心存不轨，哪些是为了考验你的资格，我不知道。”
　　辉月解释了一下，同时也是用这样的事实告诉我爱罗，世界就是这样。就算做出决定的时候是为了好的目的，可是在实现这个目的的过程中，不可能没有牺牲。
　　
　　我爱罗突然觉得很乱，连辉月都觉得这些事，真是太麻烦了。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就需要你自己来分析，这只能依靠你自己。但是你需要注意，所谓顾问，他们的职责就是辅助你，他们必须要分析某一次行动可能会造成的全部后果，然后你的职责，就是要在行动的同时，运用权力或者依靠谋划来尽量避免不利的结果。但是如果是不可为，你也要做出决定。你要注意的，仅仅是效率，如何更有效率地牺牲，是一门学问。而他们同时也必须提醒领导者避免非理智的行为和决定。而你，应该选择性地听从，然后，就算不听从，你也必须思考，没有谁能够做到十全十美。这是身为领导者所应该做到的东西。”
　　
　　“如果风影的顾问们能够做到这些，并且能够有最起码的大局观，你就应该容忍他们的存在，在限度之内，甚至还要放任他们为自己争取利益的行为。我听说过一句话，水至清则无鱼，你要做的，就是驾驭好这些各怀心思的上位者。
　　用利益来把他们捆绑在你身后的车上，然后用雷霆手段来震慑不轨者。这就是你应该做到的全部事情。把一个村子整合在一起，是你身为风影必须要做到的事情。就算有内耗，也必须要控制在一定限度之内，超出者，必不能赦。
　　我知道这很困难，可是我爱罗，我知道你一定能够做到的。你只要记得，如果需要雷霆手段，就不要犹豫。承担起这个村子重量的，不仅仅是风影，在你的背后，还有很多人都和你站在一起。”
　　辉月温和地安抚我爱罗，今天说的这些，恐怕真的超出了他的思考限度。
　　可是身为风影，他必须明白这些东西。
　　看得太清楚当然不好，可是，如果因为看得不清而轻易被人利用然后轻易舍弃，就太悲哀了。
　　
　　辉月离开那个屋顶，让我爱罗一个人静静地思考。
　　她最后对我爱罗说的一句话是：“我爱罗，你记住，你是风影。”
　　
　　转过街角，辉月看到了手鞠。
　　手鞠猛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眼中带泪。
　　她没有道谢。
　　辉月笑容温和，和她站在一起，看向我爱罗所在屋顶的方向，有风把我爱罗的衣襟吹起，猎猎作响。
　　
　　风影啊… …
　　
　　回到驻地，一夜无话。
　　阿凯知道辉月去做什么了，可是辉月如今想要做什么，并没有其他人置喙余地。她向来是可以独立作出决断的人。就算从职位上，阿凯也没有插手她做的事情的道理。
　　
　　然后，他们在砂忍的千恩万谢中离开。
　　说真的，因为这一次的救援任务，砂忍和木叶的同盟，比传统意义上的同盟更紧密了。
　　
　　虽然国家的同盟之间更多的是利益，可是就算是单纯的利益关系，人还是拥有感情的吧？就算是再老于世故汲汲于利的人们，也会拥有感情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更新... ...如果突然发现这章字数增加，请不要恐慌... ...
于是增加完成，刚刚买了的就当做我送分了好了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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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六章 没有放弃 ... 
 
 
　　辉月突然发现，不管在什么场景下做什么事，只要有阿凯在场，一个动作或者一句话，就会让人不自觉地囧然，比如现在。
　　卡卡西在对战迪达拉的时候使用了万花筒写轮眼，于是例行晕倒。砂忍村的医疗班给他做了紧急的救治，可是写轮眼造成的查克拉使用过度，又哪里那么容易恢复如常。所以在回村的时候，卡卡西仍然不能行动。
　　这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同伴出任务受伤不能行动，本来也是常见的。可是在阿凯兴高采烈地背着卡卡西疯跑出去之后，辉月就整个人都囧rz了。
　　阿凯前辈，你生来就是为了囧别人而存在的吧。辉月心中默默吐槽。
　　不过看到卡卡西貌似一时还死不了，辉月也就毫无同情心地不对阿凯的行为作出任何评论，以免被阻止的阿凯把目标转移到自己这里。
　　看到卡卡西求救的眼神，辉月心中默念了一句“死道友不死贫道”，然后在卡卡西绝望的目光中转过身去，继续赶路。
　　
　　回村的道路一路平安——这倒不是说砂忍村有胆子偷偷冒充别人把这两个小队截下来，而是说路上没有什么别的势力冒充砂忍把他们截下来。虽然如此，在风之国境内辉月和阿凯一直都小心翼翼的，虽然阿凯人是囧了点，可是能力在整个木叶村来说，都是排的上号的。
　　虽然他狂奔出去，可是距离倒是和辉月带领的两个小队一直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是为了避免有什么其他的势力趁火打劫，保持这种距离不方便别人一网打尽。最起码如果真的有人想要做什么，也要先考虑到跑了一个人去通知了木叶村的后果。
　　最后好在砂忍村在风之国的势力延伸还算可以，至少在风之国境内辉月等人还没有遇到什么太大的意外。否则，以两个小组的成员目前的状况，就算能够脱身，恐怕也会很麻烦很麻烦。——起码以辉月目前的身体状况来说，如果遇到敌人，伤势铁定起码也得恶化上那么几分。
　　而进入火之国境内，那就更安全了。接应的队伍甚至由足足三个暗部小分队组成，就算有什么势力想要趁着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对“木叶第一技师”和“木叶警备部队副长”做什么，以这三个小队的战斗力来说，也足够保证他们全员安全了。
　　
　　任务的总结报告仍然千篇一律，在火影楼报告任务过程和中间的各种状况，然后再把这些提交成书面材料——注意，要一式几份，最后私下里将那些需要注意的、并且不能光明正大说出来的东西秘密上交。接着，在做完了这些之后，根据所属势力的不同，大家再把这些情报回报给自己的所属势力。
　　说白了，就是在把情报报告给村子之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辉月所需要报告的，无非是她探查到的砂忍内部情报，还有她从到达砂忍村之后一直到离开的一切行动，包括对我爱罗的见死不救和对风影一系势力的一些“帮助”——这个“帮助”的行为是必须要进行备案的，否则，日后对景发作起来，这很有可能就会是辉月的一个“通敌”的罪名。
　　“探查砂忍村内部的真正形势，必要时，对风影一系的政治力量进行有限度的扶植。”
　　这是辉月所接到的密令没错，可是这种密令，却并不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的东西。很多时候，执行过秘密任务的人，就算是在不说出命令内容就会死的情况下，也不会说出这些关系重大的秘密，而是宁可背负着污名死去。
　　辉月很敬佩这种人，可是她一点也不想亲自体验这种人的一生。
　　对于辉月带回来的砂忍村的医疗系统的情报，被医疗班长亲自提交给了大感兴趣的纲手。她对辉月得到的这些东西很高兴，为表示赞赏，纲手很用力地拍了拍辉月的肩膀。
　　然后辉月倒抽一口凉气，觉得自己的肩胛骨一定出现裂痕了。
　　——纲手一定是故意的，她一向看砂忍村的千代老太婆很不爽。辉月带回来的这些情报虽然有用，可是纲手不爽，于是她只能赞赏地拍了拍辉月的肩膀。天知道，木叶村的第五代火影、“三忍”之一的公主、忍界第一医疗忍者纲手阁下，居然把她的巨力给用到了这里。
　　
　　抽空以拿衣服之名回到日向一族，辉月很顺利地把以上所有的东西全都留下了一份给族里，然后辉月继续回到警备部队。
　　再然后，被鹿丸找上门来。
　　就见鹿丸一言不发，突然开门冲了进来，辉月条件反射地拔刀拔刀一半，就发现进来的人是鹿丸。刚要说话，却被鹿丸的表情吓了一大跳。辉月从第一次在忍者学校见到鹿丸开始，就从来没有看到过鹿丸这样严肃的表情。
　　鹿丸一把抓住辉月的左手，拽着辉月就走。辉月又不能真的拔刀砍他，无奈地被他拖得跌跌撞撞，一路上不管说什么鹿丸都不松手，最后的目的地，是火影楼。
　　
　　辉月被人拖着上了台阶，她其实是刚刚从火影楼离开，不长时间之后就被鹿丸又拖了回来，不能说是不尴尬的。看着门口的神月出云和钢子铁满脸黑线的样子，辉月连她那一贯毫无变化的温和笑容都挂不住了。
　　接着面对纲手看着她被鹿丸拉着的那只手时饶有兴味的眼神，她甚至都觉得有点脸红了。
　　——这可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上辈子和这辈子加起来快有四十岁的辉月，居然会因为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的行为脸红，倒也可以算是一桩奇迹了。
　　
　　鹿丸理直气壮地要求纲手检查一下辉月的伤势。
　　辉月加上纲手一齐无奈。
　　检查身体这样随便某个学过医疗忍术的下忍就能搞定的小活儿，至于动用忍界的第一医疗忍者亲自动手么？
　　
　　可是看到鹿丸一脸认真的表情，纲手还是很欢乐地亲自动手，一拳头摆平了辉月的反抗，然后认认真真地检查了一下辉月的身体状况。
　　结论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和辉月在医疗班的检查结果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纲手得出的结论是：伤势严重，毒伤也还未痊愈，又因为伤势过重和毒性太烈的原因元气大伤，需要静养。
　　
　　这倒是真的。
　　其实在第一次面对赤砂之蝎的时候，为了摆脱他，辉月只不过受了一点小伤，如果没有毒的话，那种小伤其实说起来，连辉月的行动都不影响。
　　可是问题是，在第二次面对赤砂之蝎，也就是保护我爱罗的那一次，辉月受的伤实在是过于严重了。虽然她没有受什么致命的伤害，可是一刀贯穿身体这种伤，无论如何也不算小伤了。而且，这一次的受伤是她故意的，而就是因为她是故意的，才必须要做得天衣无缝。为了去除木叶在此事上的嫌疑，也为了让自己不破坏掉原有的剧情，她那时的伤势是货真价实的，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这个人基本上就是死定了。
　　而赤砂之蝎的毒药能够让盛产毒药和制毒大师的砂忍村全村都束手无策，其厉害程度也是不言而喻。虽然小樱的确解了辉月身上的毒，可是在小樱到来之前，辉月可是因为怕改变毒药药性，连压制毒药药性的药物都不敢乱用的——毕竟，越难解的毒药就越不能随意与其他药物混合，否则药性变了，神仙也救不了。
　　靠着自身解毒能力活生生地在中了赤砂之蝎的毒之后硬挺了足足两天时间，辉月也算是强人了。
　　那么严重的伤加上中毒之后生生拖了两天，就算是对于曾经受过足够的抗毒训练，身体素质又比常人强大很多的辉月来说，元气大伤，也是免不了的。
　　在辉月看来，这很正常，为了任务的成功，这种事情，她做得多了。别说为了任务和木叶的外交受重伤，就是死了的，她也见得多了。既然这次任务从头到尾，她都做得很完美很出色，那么就绝对没有任何问题了。
　　
　　可是鹿丸的脸色黑了下来。
　　纲手看着鹿丸，笑得见牙不见眼。
　　活像个狐狸。
　　
　　然后辉月也反应过来。
　　这孩子当年的心事，竟然还没有丢下呢。
　　
　　辉月的前世曾经听说过一种说法，一次恋情如果在两年之内还没有圆满，就不会更进一步了。一对相恋两年的情侣如果还没有结婚，就赶紧放弃掉算了，因为这恋情，已经绝不会有未来了。
　　而如今，距离鹿丸当日的表白，已经足足三年了。
　　她以为只要拖久了，鹿丸就会自己放弃掉。
　　少年总是容易动心，爱字也容易出口，可是这种稚嫩的动心，大多不过是一时迷惑。她明知道鹿丸年纪不过是个孩子，虽然也曾经因为他的某些特质动过心，却从未真正放在心上过。
　　
　　可是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的想法，似乎有些偏颇了。
　　“我喜欢你”这句话在少年说出来，当然是少年意气，可是鹿丸从来就不是一个寻常的少年。他也许经验缺乏，也许处事上终究天真，可是无论从心智上还是性格上，他都从来就不是一个孩子。
　　鹿丸从一开始就明白，这个“爱”字，到底有多么深刻的内涵，这个字所代表的意义，到底有多么沉重！
　　从头到尾，他都一直在努力。
　　他有想过未来这种事情。
　　
　　辉月于是侧过头，低声解释：“小樱已经给我看过了，医疗班那里我也去过了。”
　　鹿丸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然后他推门出去，在关门的时候，很落寞地道：“你要注意一下，好好休息。”
　　
　　鹿丸没说“下次不要这么做了”这种话。
　　他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
　　他知道辉月的目的，也知道辉月应该这么做，他只能说一句“好好休息”。
　　
　　鹿丸在关上门之后，突然觉得自己的努力似乎还不够。
　　
　　卡卡西班带回来的情报不仅仅是关于砂忍村的，还有一个重要的消息是关于大蛇丸的。
　　赤砂之蝎临死之前，曾经留下过信息，十日之后，他要与他在大蛇丸身边安插的间谍见面。
　　——安插间谍，是忍界极为常见的手段。而木叶村本身的内部，就有着大大小小各种势力安插来的间谍，大到不久前发现的砂忍村间谍，小到木叶崩溃计划时候的音忍村间谍，林林总总，不拘一格。
　　而能够在大蛇丸身边安插间谍，蝎也算是有一套了。——当然辉月是知道的，那个倒霉的间谍就是药师兜。
　　说道兜，这可不仅仅是双重间谍啊… …这可真是个人才。
　　可惜，不能为木叶所用。当然了，就算兜真的为木叶所用了，恐怕木叶也不敢用就是。
　　
　　这倒是和辉月的关系不大，虽然大蛇丸的行踪很重要，宇智波最后一人的下落也很重要，可是辉月现在还重伤着呢。如果是以前辉月还是影卫的时候，还有几分派出她的可能性，可是现在，只要日向一族的忍者还没死光，就算日向日足亲自出手，都不会派出辉月的。
　　哪怕，对于辉月本身她来说，带伤战斗本来不过是家常便饭一样。
　　辉月的身份，已经不同了。
　　她已经不是随随便便就会轻易被人舍弃掉的棋子了。
　　
　　于是在外面群魔乱舞的时候，辉月老老实实地窝在医疗班接受治疗，虽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可是隔壁就是卡卡西，辉月倒也不觉得无聊。——还能顺便从他那里顺一点吃的，面对卡卡西的抗议，辉月以重病之人不宜吃不易消化的东西为由，镇压之。
　　所以辉月经常极有兴趣地坐在卡卡西床头，以探病为名，行白吃白喝之实。
　　阿斯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种场景。
　　辉月仔仔细细地把一只苹果的最后一点皮给削干净——那苹果皮本身还连着，呈螺旋状拖得老长，而苹果果肉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损失，连苹果本身的形状合大小也仍然没有半点变化。可以说，辉月削苹果皮的手艺就像她杀人时一样顺畅。当然了，这种比喻不怎么恰当。
　　然后，她在卡卡西期冀的目光中把苹果塞进了自己嘴里。
　　
　　阿斯玛立刻就指着卡卡西无奈的脸狂笑起来。
　　然后立刻被一名突然瞬身出现的医忍镇压。——从瞬身术的熟练程度上看，这位医忍显然出身于暗部。
　　
　　然后在一阵烟雾中，刚刚暴力镇压了阿斯玛的医忍消失——从阿斯玛被KO的过程中可以看出来，这位不知名的医忍一定是师承纲手，刚才他只用了一拳，阿斯玛就立刻倒地消音，整个动作说不出的干脆利落。
　　然后换成卡卡西笑得眼睛弯弯。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觉得心里很堵，我写文碍着谁了？干嘛总来我这里给我找不自在... ...嘛，我v不v都是我自己的事情，干嘛在走了之后还跑来说什么“生意不错”这种话？我自问没有半分对不起某些人之处，从头到尾我都一直在帮助某些人，干嘛总是这样。忘恩负义不能说，一点小事也称不上什么恩不恩的，我从头到尾也没有期望什么回报，可是我到底也没有对不起谁吧？年纪小？不要开玩笑了，我见过很多年纪小很多的，也没有这样的。
咩，对不起各位，情绪有点不好，也不用安慰我什么的囧，我就是一时气不过，也不用把这件事闹开，我吐槽下而已。






69

69、第六十七章 袖手一边 ... 
 
 
　　阿斯玛过来，是为了要与卡卡西商量一些事情。
　　辉月一看到阿斯玛进门，立刻就明白他是来干什么的，也立刻就明白他们要商量什么。
　　于是辉月微笑告辞，温和地躬身道别。
　　顺便顺走了卡卡西床头的一篮子苹果。——反正以卡卡西目前的状况来说，他也没有什么能力自己拿苹果吃，这是白拿白不拿。
　　
　　阿斯玛姓猿飞，三代火影也姓猿飞。
　　这话虽然是废话，却很好地说明了阿斯玛的立场。他生来就是火影一系的中坚，就像辉月生来就属于日向一族一样。而卡卡西也是如此，他是四代目火影的徒弟，三代目火影的徒孙，当然也就是五代目火影的师侄，所以卡卡西的立场是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两位火影一系的中坚力量聚集在这里，当然不可能仅仅是探病。
　　而无论他们要商量的事情到底是什么，他们的密谈是否与日向一族有碍，辉月都不能不识趣地留在那里。——这是最起码的礼节。
　　
　　但是他们要商量的东西，辉月也知道得很清楚。他们无非是在商量，对于团藏最近的异动，他们要采取怎样的应对方式而已。
　　团藏的事情，辉月目前倒是不怎么在意。
　　团藏的异动，针对的当然是火影一系。团藏的施政方针，与三代可以说几乎就是截然相反。团藏是那种信奉以暗杀决定一切的人，而三代相对来说，还是比团藏光明正大一点的。
　　政见不同，可以说是引起争端最快捷的方式了。
　　而团藏在与三代竞争火影之位失败之后，也一直都不怎么老实，私下里的小动作一直不断。也许就是因为他的不安分，当年三代上台之后，也没少有意无意地打压他。结果如今团藏连一个长老的职位都没有保留，而是只保留了“根”暗部的首领之名，而就连这个“根”暗部，也已经被宣布取缔了。
　　这其中，三代动的手脚，绝对不能说是少。
　　昔日三代和团藏的斗争，据日向日足所说，可不是现在这种小打小闹的冲突。其中和乐美满之下的杀机四伏之处，不知道有多少冤魂在其中。所谓步步凶险，就是指那个时候了。如果不是日向一族见机极明，恐怕日向一族就落到宇智波一族的那种下场了。
　　
　　而不知道因为什么，一向被三代压制得死死地团藏，却在这种时候突然四处活动了起来。团藏开始于两位顾问，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走得极近。
　　——原著中团藏能够略占上风当然是因为三代这个时候已经死掉了，而纲手又与两位顾问闹的不怎么愉快，正好给了团藏可乘之机。可是现在，在三代仍然活着，并且威望不减的情况下，团藏敢于出现在阳光之下的原因，恐怕更多的，还是因为“晓”的事。
　　
　　对于一个组织来说，内忧外患，一向都是同时来到的。那是因为对于一个势力来说，只有有了内忧，外患才能够称为“患”。而同样的，在很多时候，在外患的威胁下，内忧才能真正地暴露出来。
　　所以，在辉月看来，团藏敢于在这种时候小动作不断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此时他手中的忍者们已经训练的比较成熟，另一个方面恐怕也是因为“晓”的威胁让木叶大多数人都无暇他顾。而他本人的那个不知名的撒手锏——辉月穿越过来的时候团藏的能力还没有出现，恐怕也真正的成熟了。
　　团藏的最后手段到底是什么，辉月并不知道，而这一点也需要注意。
　　辉月从来就不敢小看团藏。不管团藏的人品方面怎么样，从他能够从那么多次的兵凶战危之中活下来，并且在比战争更为凶险的政治斗争中存留至今来看，团藏绝对不会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应付的小角色。
　　
　　好在，团藏的锋芒，更多地向着火影一系而去。
　　只要日向一族适时地表现一下与世无争的态度，在团藏与火影一系分出高低之前，就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辉月没有必要对团藏表现出敌对，也没有必要去迎合。因为辉月清清楚楚地知道，无论团藏想做什么，他都是不会成功的。
　　这已经不是他的时代了。
　　这个时代，属于鸣人一样的年轻人。
　　
　　今日阿斯玛来寻卡卡西，恐怕就是因为蝎在大蛇丸身边留下的那个间谍的事情了。——此事关系的不仅仅是大蛇丸本身，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情报，那就是佐助的下落！
　　木叶很急于找回宇智波佐助，表面上当然是因为小樱的坚决，也因为鸣人对同伴的执着不舍。可是佐助真正被重视的原因，绝对不会是这个！
　　宇智波最后一人真正重要之处，就是因为他关乎着写轮眼的秘密！写轮眼的威力，从很早就享誉各国。除了传说中神秘莫测的轮回眼之外，恐怕就只有写轮眼，才是忍界的第一血继界限。——这种极为重要的资源，是木叶不得不重视的。
　　仍然是因为利益。
　　
　　而团藏这几天上下活动，幅度之大，连猫在医疗班闭门不出的辉月都觉察到了。既然他花费了这么多的心思，那么他的目的，恐怕也一定能够达成。所以卡卡西小组之中，恐怕就要加上一个佐井了。——这种掺沙子的方法虽然恶心，但是却足够有效。
　　对于鸣人的身边被安插了佐井这个不安定因素这件事，无论是纲手还是卡卡西，应该都是放心不下的。这个佐井是由团藏一手训练出来的人，谁也不敢小看他，连纲手都要对他防备几分，派人来找卡卡西商量一下应对方法，也是题中应有之意。——纲手必须要赶在大和赶回来之前就得到卡卡西的建议以便告知他。
　　新的带队上忍虽然必然会是火影一系所属，可是九尾人柱力绝对不容有失。除了新的带队上忍的人选需要注意之外，其他的很多东西，都是需要好好商量的。不管因为什么，鸣人的身边都必须要保证安全。
　　要知道，九尾的战斗力，那可是整个世界为人所知道，最为强大的力量了。
　　就像辉月前世所知的核武器一样，人柱力对于一个国家来说，也是绝对不能失去的。
　　
　　然后，辉月慢慢地拉过自己的被子盖在身上，调整了一下枕头的舒适程度。
　　这样的午后，正适合好好的睡一觉呢。
　　
　　果然，很快地，辉月收到了消息。纲手正在策划一次行动，中心目的，就是带回宇智波佐助！此事已经惊动了两位顾问，团藏也果然插上了一手。
　　关于赤砂之蝎在大蛇丸身边安插有间谍这件事，辉月倒是早就知道。早在砂之国，小樱就已经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地告知了辉月。她的想法，应该不仅仅是因为在卡卡西重伤的情况下，辉月作为带队上忍有资格知道这件事。而更多的原因，恐怕是因为辉月也曾经作为他们的同伴，是卡卡西小组的成员。
　　小樱觉得，辉月也是希望佐助能够回来的。然后，小樱请求辉月对此事保密，她不能让鸣人在毫无计划的时候贸然出动。这是很谨慎也是很正确的决定。
　　辉月答应了，然后，也做到了。
　　
　　然后辉月收到了情报，小樱与纲手和静音密谈。其间，小樱将此事告知了纲手。然后，纲手下了决断。
　　她决定采取行动。
　　但是辉月觉得，做出这个任务决定的纲手，有点缺乏深思熟虑。
　　
　　如果辉月能决定这件事，就绝对不会同意这次任务。
　　她不同意这次行动的原因很简单。
　　就是鸣人，也就是九尾人柱力的安全问题。
　　九尾人柱力所属，是作为忍界第一强国的木叶村，虽然大家都知道“晓”的力量也绝对不弱，但是以正常思维来说，任何人都绝对不会想到有人会像原著一样，用袭击木叶这样的方法来捕获九尾。那么，想要捕获九尾，那就必须要等到他落单的情况。于是，现在的这件事，就极有可能是一个陷阱。
　　——一个以大蛇丸和宇智波佐助为陷阱，由“晓”的成员设伏，伏击鸣人，也就是九尾人柱力的陷阱。
　　
　　如果这是个计谋，倒是很容易成功。
　　纲手在木叶的根基，早在多年前的战争里就几乎毁于一旦了。而火影一系力量虽然被她所掌握，可是却并不真正属于她，其中不知道埋伏了多少其他势力的人。如果不慎被别人得到了写轮眼或者是大蛇丸的研究成果，纲手恐怕就麻烦了。那么，纲手如果真的想要采取行动，那么她的的选择，只能是有小樱或者是静音所在的小队。——小樱和静音是她的徒弟，天然地属于她势力的一部分！
　　这件事辉月既然能够推断出来，自然别人也能推断出来。
　　既然鸣人要参加这次任务，那么说起来，如果晓真的用这件事设了伏，以辉月对“晓”的战斗力的了解来看，恐怕“晓”组织绝对会有超过五层的几率能够成功地捕获九尾人柱力。
　　
　　总而言之，反正辉月心里是不怎么赞成这次行动的人选的。而且相信不但是辉月一个人如此认为，恐怕连村子上层都是如此普遍地认为的。
　　鸣人的生死安危，可并不是单纯地关乎他自己的。他是人柱力，也就是一个村子最后的威慑力量。既然“晓”的力量的确强大，那么，适当地对鸣人加以限制，在辉月看来，并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凡是可能与晓有关的任务，其实派出鸣人都已经不再妥当了。就连当初支援砂忍村的事情，虽然有卡卡西在场，其实派出鸣人也是冒了一定的风险的。不命令鸣人去做这种可能与“晓”有亲密接触的任务，是很妥当的作为。并且鸣人如今的任务，在范围上和数量上，都是应该予以限制的。
　　但是纲手的决定，是不同意。她执意要派出鸣人。
　　而两位顾问给了她一个交换条件——如果一定要派出鸣人，那么就必须接受他们派出的强大忍者加入小队，以便对鸣人进行监视和保护。——这就是“佐井”加入了鸣人的小队的原因。
　　事实上，鸣人的身边也的确应该安排强大的忍者，这不但是监视，更是保护。——冷酷一点说，在鸣人毕业的时候，卡卡西曾经的任务除了作为第七小组的老师之外，恐怕也有着监视和保护鸣人的意思的。就像辉月加入这个小队的目的，也不仅仅是要接近九尾人柱力和宇智波最后一人，她也同样有着监视和保护这两个人的任务一样。
　　那么，有“佐井”和“大和”在小队里，如果不考虑佐井的另有目的，其实也是极为妥当的行为。
　　
　　辉月个人觉得，真正审慎的决定，应该是把大蛇丸和佐助的消息暂时放置一边，如果不甘心的话，随便派出哪个小队去看看情况其实就已经可以了。派出鸣人，其实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让木叶失去九尾人柱力的这个险，绝对不能轻易去冒。
　　而纲手的选择，是相信鸣人不会失败。
　　纲手相信鸣人不会失败这种行为，虽然以辉月看过原著的角度来看，是不会有问题的，鸣人毕竟是这个世界所谓的主角。可是纲手身为火影做出这样的相信，却实在太不理智了。 她的确拥有识人之明，她能够看出鸣人是那种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的人。可是在这件事上，她却是感情压过了理智。她被感情蒙蔽了做出决定的理智。
　　对于上位者来说，很多时候“相信”这个词，是需要精密计算才能够做出来的结论。
　　所以纲手的这个决定虽然正确，辉月却仍然觉得不赞同。
　　
　　很多时候，哪怕是要放过某些可以得到很多东西的机会，也绝对不能把筹码压得太多。
　　否则，一旦输了，就是万劫不复。
　　
　　在这一点上看，纲手胆识倒是够了，可是谨慎，还是差了一点的。
　　——这也许与纲手喜欢赌博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万幸，这一次她赌赢了。虽然佐助仍然没有被带回来，可是这一次的行动的确取得了很多意想不到的收获。
　　辉月偷偷地想过，如果不是蝎本身的确给了小樱正确的信息，“晓”组织本身并不知情，那么恐怕这部名为火影的漫画，就会就此终结掉了呢。不会有另外一个千代，能够一命换一命地救回鸣人了。
　　
　　就在辉月慢慢地思考着这些东西，思维慢慢停顿，即将沉入梦乡的时候，小樱推门进来。
　　辉月立刻起身，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辉月，你的伤势… …”把带来的一支花插在辉月床头的花瓶里，小樱欲言又止。
　　辉月不用想就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于是微笑道：“我已经没有大碍了，现在不过是在静养而已。这倒是要感谢你，小樱的医术，已经能够与纲手大人相提并论了呢。”
　　不管小樱到底来干什么，辉月该有的客套，还是一句也没有省下。——这是她一贯的风格。
　　小樱却已经顾不上客气了，她站在辉月床前几步远，有些踟蹰，但是却很坚定地90°躬身下去：“辉月，我有一件事情要请求你的帮助。”
　　辉月心里苦笑，面上却惊诧地扶住小樱：“怎么了？什么事情需要这么郑重其事的！我们是队友啊，你这是干什么！”
　　
　　小樱神色坚毅，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大声道：“辉月，这次的行动，请你一定要参加！”
　　辉月有点无奈：“小樱，你这是怎么了，没有命令，我怎么可能参加什么行动！我虽然是上忍，可是我到底也没有随意行动的权力啊！”
　　辉月所说的理由，的确是真实存在的。身为上忍，的确拥有可以在需要的时候根据自己的判断发布任务的权力——就像在木叶崩溃计划的时候卡卡西以上忍的名义向鸣人等人发布A级任务一样。而辉月本身更加不是普通忍者，早在她还是名义上的下忍的时候，她其实就拥有自主行动的特权。可是身为忍者，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出动，无论如何也不是一件可以说得过去的事情。
　　现在毕竟不是紧急情况。
　　
　　小樱哑口无言。
　　难道她能说，没有关系，偶尔违反一次火影的命令，不会有问题的？
　　“我只是想、我只是想，如果有你在，你一定能把佐助带回来的… …”小樱用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全身颤抖。
　　辉月看着小樱的眼睛，严肃起来：“小樱，你已经不是个小孩子了。如果你觉得这次任务需要我，你就应该去向纲手大人提出申请。只要纲手大人有命令，我当然会随行。在没有得到纲手大人允许的情况下，私下里来找我，这算什么？这件事事关重大，本来就不应该随意外泄，身为忍者，将任务内容泄露给无关的人，你觉得这样做，是应该的吗？”
　　——虽然这个任务辉月早就得到了情报，可是作为小樱来说，她身为执行任务的忍者，的的确确地不应该外泄任务的情况。
　　
　　辉月不参与这次行动的原因，仍然是极为冷酷的。
　　因为此事如果有辉月参与了，情况就一定变得复杂起来。
　　团藏的人手在这个小队，虽然是作为战斗力出场，而且人物本身一定会有保护好鸣人这一条，可是，他的真正目的，谁也不知道。团藏是那种真正的深谋远虑的人物，其心机阴沉之处，绝对不容任何人小看。
　　因此这次任务，可以说就是火影一系与团藏的势力之间的一次冲突。
　　如果辉月在这个时候参与了进去，那就麻烦大了。
　　因为辉月此时的身份，已经是日向一族的下一任族长了。
　　
　　辉月如果参与了这次任务，在别人看来，就是日向一族有意在火影一系和团藏之间做出选择。
　　这对日向一族，是极大的不利。
　　辉月不能为了自己对同伴的感情，置日向一族的立场于不顾。
　　如果辉月只有她一个人，那么无论她怎么做都没有关系，可是，她代表了日向一族的态度。她的所作所为，在别人的眼里，关乎日向一族的立场和选择。她不能轻易地做出任何决定，更不能做出任何立场暧昧的举动。
　　
　　最后小樱放弃了。
　　她也不是不明白这些，她毕竟已经是纲手的徒弟，虽然稚嫩，可是她已经能够明白很多事情。她知道辉月这么做是对的，她来到这里，只是在做一个尝试而已。可是，辉月的决定，仍然太不近人情了。
　　其实辉月本身也这么觉得。她自己都想问自己一句：“日向辉月，你有心吗？”
　　但是她仍然不言不动，就那么目送小樱离开，然后看着小樱的背影消失在走廊里。
　　原来“不得以”三个字，这么讨厌。
　　
　　这一次行动的带队上忍是天藏，哦不，现在是大和。——这是辉月曾经在暗部的熟人。
　　这个人木遁的能力，连辉月都不敢轻撄其锋。虽然不能与初代目想必，可是他应该是忍界目前唯一能够使用威力巨大的木遁忍术的忍者了。
　　让他用木遁的能力制约鸣人保护鸣人，纲手这倒也算是知人善用。
　　辉月一早就偷偷地到了鸣人他们会合的地方，此时她正躲在一边，看着天藏，不，是大和队长带着佐井与小樱和鸣人会和。她心里很唾弃她自己，既然去都不去，还这么假惺惺地躲在一边干什么。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来了。
　　也许是因为曾经的那个一起战斗的佐助，也许是因为她仍然对鸣人和小樱放心不下，反正她还是来了。
　　但是谁也没有发现她。
　　她也没有想过要让他们发现。
　　辉月只是想要为他们送行。
　　
　　每一次他们面对什么困境的时候，辉月都没有和他们在一起。
　　甚至，在能够帮助他们的时候，袖手一边。
　　辉月没有做错，可是她觉得自己这种行为，还是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咩，于是这章字数好多... ...话说我应该加油更新的吧，貌似我的更新速度犯了众怒？






70

70、第六十八章 少女心态 ... 
 
 
　　辉月看着他们出发，觉得心里的感觉很奇怪。明明知道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可是在这个时候还是觉得有愧，对于自己来说，这实在是不能理解。
　　辉月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每一次做出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之后，她虽然也许觉得抱歉，却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于她来说，既然已经做出选择，那就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犹豫，无论这个决定到底是什么。
　　可是现在，她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久久地站在那里，半晌之后方才叹息一声。一转身，辉月就看到了日向日足。
　　
　　日向日足仍然是万年不变的冷硬脸色，可是这个时候的辉月，已经不会认为他是真的不近人情了。也许雏田那样的孩子会因为日向日足的脸色而害怕，可是辉月从来就不觉得怎么样。辉月觉得，日向日足虽然行事一向冷酷无情，可是他是能够让人放心依靠的人。
　　于是她走过去，第一次像一个真正的女儿一样向自己的父亲询问人生中的迷惑。
　　“父亲大人，这件事，我明明就做对了，可是为什么我会觉得，我还是错了呢？”
　　
　　辉月这么问，迷惑不解。
　　辉月所迷惑的，并不是为什么她会觉得这是错的，辉月知道人总是有感情的，不可能有人天生就是冷酷无情，她知道自己也不会例外。可是，辉月这么多年来一向如此处事，全然将利益放在第一位上，她从来就不会在意太多。那么，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然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权衡利弊的选择是错了的呢？
　　
　　日向日足不自然地低头看着她，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怀念，然后那一丝感□彩，很快就消失掉。
　　他伸出手，拍了拍辉月的脑袋。
　　
　　辉月身上猛地一僵。
　　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平常的动作，就让辉月几乎忍不住拔刀反击，身形一僵之间，血液飞快地在体内冲撞开来，就这一瞬间，辉月已经是杀气凛然。这种把要害之处放在别人掌心之下的事情，她已经不能适应。哪怕对方，是自己的生身之父。
　　这与信任无关。
　　辉月知道日向日足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把自己怎么样。
　　只是，这是辉月下意识的反应。在觉察到有人靠近自己的时候，辉月下意识地就要反击。这是因为曾经身为影卫的训练，也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在黑暗中搏杀，这是一种条件反射。在那些曾经的黑暗中的亡命搏杀中，没有这样的警惕，就意味着死亡。
　　——所以在平时，很少能够看到辉月会毫不设防地与人接近，哪怕是在雏田身边，她都保持着应有的警戒。唯一的例外，恐怕就是她死而复生的那一夜里，与雏田和花火的同塌而眠。可是，那是辉月唯一一次的放松。
　　
　　日向日足没有预料到辉月这样的反应，他也立刻全身一僵，作为日向一族的族长，他也无法适应与一个全身杀气的人靠得这么近。——这也与信任无关。
　　可是他仍然没有收回手。
　　
　　良久之后，辉月震荡的气息才慢慢地平复下来。
　　可是她的额头上，竟然已经有密密麻麻的冷汗沁出，这昭示着她面对这样的接近，到底多么不适应。
　　——对于辉月这种本来反射神经就比别人强大数倍的人来说，想要依靠单纯的意志去抑制自己刻意培养起来的本能，实在是太艰难了一点。
　　
　　日向日足本来要说话，可是因为辉月的样子，他突然觉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停在原地，有那么一瞬间不知所措。
　　辉月的这种就算在忍者世界里也是过分了的戒备之心，到底是怎么造成的，没有谁比日向日足更清楚了。还有她那种连同自身也能够放在利益的天平之上的冷酷决绝，到底是谁造成的，日向日足同样清楚。
　　日向日足微微地握紧拳头，他知道，辉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都是他当年的决定造成的。
　　哪怕到现在，他对当年的决定也仍然不觉得后悔。
　　可是这个责任，他无法推卸。
　　
　　然后日向日足想要说的话，仍然没有收回，他只是换了一个比较温和的方式，他说道：“这，其实也是人的天性而已。任何人都不可能天生冷酷无情，人都是渴望温暖的一种生物。连我也一样。但是，我们都背负着很多东西，很多人都把生死和荣耀交托给我们，我们就不能轻易地让自己心软。我们必须在作出决定之前权衡利弊。
　　而你，也做到，不是吗？”
　　
　　“你知道你自己应该做什么，也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这就够了。”
　　日向日足随着这句话收回手，他的长发随着他宽大的和服一起随着风飘飞起来，他的面色，仍然是肃然的样子。
　　辉月却无端地觉得他的神色里，有点悲伤。
　　
　　是了，是了，毕竟谁也不是天生就冷酷无情的，谁也不能是天生就想要汲汲于利，连自身意愿和天理人情都丝毫不顾忌的。
　　日向日足看到辉月，恐怕也是看到了过去的他自己。
　　日向日足的过去，恐怕比辉月所知的要悲伤得多。谁也不是天生就能够将一切以利益来计算的，在计算家族的利益的时候，日向日足不能说就没有做过让自己痛苦一生的决定。他能够成长成如今这个样子，到底曾经经历了多少痛苦的抉择？
　　一个人一生到底要流过多少眼泪，才能不哭？一个人一生到底要痛苦多少次，才能让心再也不痛？
　　一个人变成日向日足这个样子，到底需要经历多少？
　　
　　每个人都要担负起他所要担负起来的责任，没有人能够例外。
　　
　　辉月突然觉得有点心软。
　　日向日足，我的… …父亲啊… …我突然，有点能够理解你了… …
　　
　　【嘛，虽然作为受害者来说，那些由你造成的痛苦过去仍然不能够完全忘记，可是，现在，我前所未有的感觉到，我能够把你当做是父亲一样依靠。】
　　
　　日向日足来这里是为了专门寻找辉月的。
　　日向日足觉得木叶内部目前的形势，很是纷繁复杂。日向一族如何应对这种局势，需要慎重处理。团藏昔日和三代那杀机四伏的斗争，仿佛还在眼前。团藏这些年，并不像是人们所知道的那样低调。他虽然悄无声息，甚至连行迹都不为人所知，可是，他绝不可能毫无作为！
　　这么多年的积累，不可能就是人们所看到的这一点。所谓厚积薄发，谁也不能预料到，团藏到底还拥有什么样的底牌。
　　所以谁也不能预料到，这一次，到底谁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鸣人的新队友的事情，日向日足知道得并不比辉月要晚。从顾问们在这件事上偏向团藏的态度上可以看出，团藏的施政方针，很有可能受到了顾问们的赞同。那么，长老们的势力，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也是团藏可以利用的势力。
　　然后木叶内部的形势，就变成了火影一系，团藏和长老们一系，还有以日向一族为首的几个大家族一系三足鼎立的状态了。
　　
　　团藏的首要打击对象当然是火影一系，因为他的目标放在那里，就是成为火影，然后以火影的名义和职权来实现他的想法。火影一系与团藏一系的龙争虎斗，想必大有看头。可是，在团藏和火影一系勾心斗角的时候，日向一族想要置身其外，却是不太可能的。
　　明哲保身是每个人都知道的道理，可是做到，在这种情况下，基本上就是不可能的。
　　团藏和纲手也不是傻瓜，难道他们就不知道，他们两败俱伤的后果，只能是让日向一族坐收渔翁之利么？
　　不必等事情真的发生，日向日足和辉月也知道他们两方一定会用各种办法把日向一族拖进这一次的浑水里。只有搅混了水，才能够摸到“鱼”。
　　日向一族必须决定接下来要走的道路，在冲突真正的爆发之前。
　　
　　经过与日向日足的密谈，辉月与日向日足达成了一致。
　　他们的决定是，日向一族，将要投身其中。——与其被动的见招拆招，还不如主动投身其中。主动参与不但能够避免被双方同时算计并且提防的后果，如果处理的好，甚至还能够从这种混乱的形势中得到日向一族想要的很多东西。
　　既然水注定了要浑浊起来，那么为什么不趁机摸几条小鱼呢？
　　辉月就是这么想的。
　　
　　日向一族有这个能力，木叶第一名门的头衔，并不是只是说说而已。即使失败，日向一族也未必就会一蹶不振。辉月相信，就算是受损，日向一族也不过是一时处于下风。因为在这一次的斗争结果出现的时候，木叶必然已经不能够再承受失去日向一族的打击。在日向一族受损的时候，另一方势力必然不能坐视。
　　而即使一时落入下风，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日向一族也必然能够重新崛起。
　　只是，牺牲，恐怕仍然不可避免啊… …
　　
　　虽然已经能够确定日向一族接下来的道路，可是这样的内耗… …真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
　　
　　既然鸣人他们已经出发，那么辉月也就没有继续猫在医疗班的必要了，她回到了警备部队，那里需要她。
　　——虽然她目前在名义上仍然是木叶警备部队副长，可是日向日足已经开始渐渐地隐入幕后，很多事务，基本都交给辉月来处理了。从很早开始，辉月就已经能够胜任这些东西。
　　而鹿丸最近却很繁忙。
　　他需要负责这一次的中忍考试。——这是纲手的任命，而连顾问们都同意此事。
　　
　　这不得不说是对他能力的肯定了。中忍考试一向在盟国之间举行，此事事关重大，关乎木叶的国际形象。任何事一旦关系到所谓的忍村威信，就绝对不能不慎重。一次中忍考试需要调配的忍者数量，和一次战争所需要的准备也相差不多。
　　鹿丸能够负责一次中忍考试，是所有木叶上层对他的能力的认可。
　　可是鹿丸却执意将这些本应该在火影楼处理的事务，带到了辉月这里。
　　
　　辉月其实本来已经习惯了鹿丸如此，可是现在，她突然觉得有点赧然。
　　爱情这种东西啊… …如果不在意也就算了，可是辉月现在已经明白鹿丸是认真的，她也认真地想过了这件事是否可能，于是，在面对鹿丸的时候，辉月居然时不时地会脸红。
　　
　　辉月现在看鹿丸做什么都觉得别有深意。
　　比如鹿丸经常会在看到辉月的时候很专注地笑一笑，本来辉月一直都把这当做是礼貌，一般都是拿出自己平日里那种温和的笑容应付一下了事。可是现在，在辉月看来，鹿丸的笑容，其实也是很帅的。
　　再比如鹿丸随意地将他要处理的事务带到辉月这里来的行为，本来辉月从未在意，可是现在辉月看来，那其实是鹿丸对她的一种信任。
　　还有鹿丸的母亲奈良吉乃经常会带些小点心给辉月，辉月也一直都很正常地收下，只当作是同事之间正常的交往。——她毕竟和奈良吉乃的丈夫和儿子都认识。她的回礼也很正常，随手买一点什么就可以当做是回礼了。可是现在辉月突然发觉，奈良吉乃看自己的眼光… …貌似不是正常的看儿子的同事的眼光啊… …她送各种小点心来的频率，貌似也太高了一点… …
　　
　　辉月突然恼恨地随手拎起钱包，离开了办公室。
　　【这种小女儿的心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口胡！！！】
　　【LN活了两辈子，加起来已经三十五六岁了，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只有未成年小女孩才会出现的想法啊啊啊啊啊！！！】
　　
　　辉月心里，彻底抓狂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发现，我的更新时间越来越诡异了... ...



71

71、第六十九章 十指紧扣 ... 
 
 
　　日向喜江最近很心烦。
　　她是辉月的副官，一向备受辉月的信任。从辉月开始进入日向暗忍开始，日向喜江就跟随在她的身边了。虽然她的出身是分家，可是，毫不客气地说，在整个日向一族中，日向喜江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
　　也许因为辉月的信任，也许因为她自己的努力，连同日向族中，都对日向喜江很是信任。很多时候，她甚至可以以辉月的名义下达命令。——比如上一次竹下原事件中，她就遵从辉月仓促间留下的信息，以辉月的名义下令调查雏田遇刺一事的真相。那一次的情报，为辉月和日向一族争取了极为宝贵地时间。
　　可以说，无论从能力上还是忠诚上，日向喜江都从未对不起族中对她的这份信任。
　　
　　可是，不管她能力怎么强，她都对最近几天辉月大人的状态很是疑惑不解。
　　
　　日向喜江从来就没有见过辉月这个样子。她甚至怀疑，有人把辉月给掉包了。
　　然后让辉月很无奈的事情发生了，日向喜江似有似无地提起很多过去的事情，很多都是只有她和辉月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辉月满脸黑线地回答了喜江的问题，以为这样就可以了。但是接下来，日向喜江很郑重其事地叫来了宁次，然后请求宁次使用白眼看看辉月。——她虽然也是日向族人，但是她在白眼上的造诣，根本不能与宁次相比。
　　宁次的结论是，这个人是辉月没错。然后宁次用一种鄙视的目光看了看日向喜江，转身离去。
　　留下辉月哭笑不得。
　　
　　辉月知道，自己这几天的状态的确不对。虽然日向喜江的反应大了一点，可是也着实怪不得她。辉月行事，一向冷静自持，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情况，她都能够做到平静安然，从容不迫。可是现在，辉月居然有点不像她自己了。
　　那个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能够做到冷静自持的日向辉月，到底到哪里去了？
　　
　　辉月这几天的情绪，就和女孩子来了“那个什么”的反应是一样的。
　　烦躁易怒，头痛激动，谁敢招惹她，她就咬谁。在警备部队里，逮住谁犯错就是一顿排头。连续几天，整个木叶警备部队都因此处于一种噤若寒蝉的状态之中。
　　——如果不是日期不对，连日向喜江都会认为辉月是“那个什么”来了。
　　关键问题是不是。
　　
　　如果是平常人出现这种状况，也无非是寻常的一时情绪不稳，或者是被什么事情弄得心烦意乱了而已。可是这个人是日向辉月啊！日向喜江认识辉月八年了，从来就没有看到过辉月像现在这样不像她自己过。
　　她觉得这件事很不同寻常。
　　
　　辉月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
　　这明显就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才会做出的行为。
　　可是她控制不了。
　　
　　一方面她的烦躁是因为她自己动心了，另一方面，她如此恼怒的原因也在于，她竟然会为了所谓的爱情如此坐立不安。
　　她觉得自己的反应这么大，实在是太丢脸了。
　　
　　两辈子加起来足够做鹿丸母亲的人了，居然还会有这种小女儿的心态，辉月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了！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验！
　　
　　辉月甚至不敢回自己的办公室，她只要看到鹿丸，就觉得自己的情绪开始不稳定。到底应该怎么办啊啊啊啊啊，辉月觉得自己心里纷乱不已。
　　好多次她都想直接拔刀砍了鹿丸算了，可是只要想想鹿丸死掉，她就觉得心里更乱了。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就不能像每次面对其他的麻烦事情一样，可以依靠阴谋诡计搞定呢？甚至干脆地拔刀出来，分个生死就算是了结掉呢？
　　于是烦躁的辉月冷着脸训斥了一名正好犯在她手里的下属，把那名刚刚加入警备部队不过一个月的可怜孩子训斥得眼泪汪汪，然后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好吧，奈良鹿丸，我惹不起你，可是我总躲得起吧！】
　　——辉月是绝对不会承认她自己现在的这个想法的。
　　
　　然后辉月开始了理直气壮地翘班的日子。
　　反正寻常的小事都有各分队的分队长负责，她自己需要处理的事务可以交给日向喜江。副官是用来干什么的？在自己没空的时候把工作托付给她，副官就是应该这么用的！什么，我现在有空？谁说的？谁说的？我哪里有空了？
　　辉月一点也不担心日向喜江不能胜任工作。实在有处理不了的事情，不是还有日向日足在么？日向日足一天还在，他就得干一天的活！那话怎么说来着？对！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
　　
　　既然自己的本职工作都放下了，别的事情也找不到辉月头上来。
　　辉月甚至悠闲到了无所事事的地步。
　　
　　这几天纲手和团藏每次见面都弄得和斗鸡眼似的，稍微有点政治觉悟的忍者都在这个时候把脖子缩紧，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这个时候，就是所谓的枪打出头鸟的时候，一不小心就可能被哪个势力盯上，一个应对不好，很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聪明人谁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做出和别人不一样的举动来。
　　辉月的身份不是一般敏感，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招惹她。
　　
　　于是辉月每天都悠闲地要死。
　　
　　卡卡西那里是不能去了，虽然辉月对卡卡西那里源源不断的水果垂涎三尺，可是这个时候毕竟不同往常。如果辉月去探望卡卡西的时候，呆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就很有可能引起团藏的疑心。虽然日向一族已经决定要投身在这一次的政治斗争之中，可是辉月却也不想平白无故地树敌。
　　现在的时机，毕竟还不是最合适的。
　　
　　本来辉月最应该呆的地方是警备部队，可是她现在这种情绪状态，也实在是不太适合继续上班。在辉月大怒之下一连重伤了四名前来木叶商讨中忍考试事宜，却出口不逊的外国忍者之后，不但日向日足，就连纲手都下令让她好好休息。
　　——说真的，看着辉月身边随时随地都笼罩着的低气压，连纲手都觉得渗得慌。
　　
　　“LN果然是动心了啊… …”辉月把自己的脑袋蒙在被子里，闷闷地大声喊了一声。
　　可是，下一步，我该怎么办？
　　从被子里把脑袋拔出来，辉月再次愣住了。
　　
　　辉月对鹿丸，一向都是习惯性地忽略掉的。这在她不知道自己的心意之前，当然没有问题，可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一样了啊，那么，应该怎么办？难道要跑到鹿丸那里大喊一声“我爱上你了”？光想想，就够丢人的了！继续不理不睬？不行的吧，喜欢都喜欢了，装模作样还有什么意义啊… …
　　辉月苦笑，这种事情，到底应该怎么办啊… …
　　
　　最后辉月没有思索出结果。
　　
　　于是辉月就继续一脸“我要找茬”的表情，游荡在木叶村的大街小巷。
　　别说早就吃够了苦头的外国忍者，连同木叶忍者都不太敢靠近辉月。辉月所过之处，有如传说中摩西分海一般，人群就像被劈开的水一样地分开两边。——辉月的低气压，可是不分敌我的。
　　
　　面对抓狂的辉月，连日向日足都显得毫无办法。
　　最后还是鹿丸勇气可嘉，他在一个拐角处拦住了炸毛状态的辉月。
　　
　　辉月刹那间完成了从苦大仇深到温柔甜美状的转变。
　　谁也不知道，辉月此时心里正在拼命地抓狂：【啊啊啊啊啊，这种看到心上人就立刻作少女状温柔娴淑起来的状况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啊啊啊啊！！！】
　　
　　辉月坚信，如果不是鹿丸在场，她绝对已经开始为自己丢脸的行为泪奔了。
　　
　　鹿丸说：“辉月，我老妈说今天她要做新点心，一起去我家吧。”
　　接着辉月做出的事情，让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中了幻术——这幻术还得是月读那个等级的。
　　刚刚还苦大仇深的辉月，居然像个小媳妇一样点了点头，答应了鹿丸的邀请！
　　这不算什么，可是然后、然后，辉月居然在鹿丸转身带路的时候，随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刚才那个人一定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 …】
　　辉月刚刚做出这样的动作，内心立刻像小樱的里人格一样抓狂。
　　
　　【刚、刚才，刚才一定是宇智波鼬潜入了木叶，在暗中用写轮眼给了我一个幻术吧？不，不对，宇智波鼬的写轮眼虽然厉害，可是以我的能力来说，他还没到可以让我毫无察觉就迷惑了我的地步。一定是宇智波斑吧，一定是的吧… …除了最终的大BOSS，没有人能够这么轻易地让我被幻术迷惑的。
　　嗯！一定是这样的！】
　　
　　辉月觉得，这件事一定会成为自己一辈子的污点！
　　
　　让辉月觉得自然了一点的是，鹿丸似乎对她的行为毫无所觉。他继续往前走，一边随口说着一些本次参加中忍考试的别国忍者的情报资料。
　　鹿丸一边随口说着，辉月一边随口应着，她偷偷地瞄了一眼鹿丸的脸，突然觉得这样真好。如果能够一直这样，陪着那个人一起，一直走下去，多好。每个女孩子心里都会有一个关于爱情的梦，每一个女孩子都想过自己未来的丈夫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就算是辉月，也不能例外。
　　在那遥远的、已经不可及的过去，辉月也曾经是个爱做梦的女孩子。只是，还没有等到她看到自己的那个他，是否与梦中那个模糊的影子相同，她就已经死去了。
　　那时，其实不是没有遗憾的。
　　
　　然后这一世，因为生来就际遇不佳，辉月倒是从来没有对爱情什么的有过什么想法。她已经不相信所谓的爱情，她甚至一直都以为自己不再能有这种感情。
　　但是现在，她突然发现，曾经少女的梦里，那个模糊的影子，竟然跨越了漫长的时间和空间，渐渐地在眼前清晰起来。
　　
　　曾经梦里的那个人，竟然是鹿丸的样子。
　　
　　有一只手突然握住了辉月的手，那只手并不算太大，却正好把辉月的手包在掌心里。
　　辉月侧头看过去，鹿丸的脸上，已经是绯红一片，连耳朵都红得近乎透明。然后她柔和地笑起来。
　　真是可爱啊，鹿丸。
　　
　　辉月并不对自己能够接受鹿丸的接近感到奇怪，她已经习惯了。
　　在最开始她还没能明白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她就能够接受鹿丸的接近。在鹿丸接近的时候，除了鹿丸明显带着怒气的一次（就是鹿丸拖着辉月去纲手那里检查身体的那次）之外，辉月甚至从来就没有因为鹿丸和她的身体接触被惊动过！很多时候，只有鹿丸，能够给她一个拥抱。
　　其实她早就应该觉察到这一点的，在她死而复生之时，鹿丸竟然在她毫无所觉的情况下把她拥进了怀里！虽然她立刻就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他的怀抱，她的反应，却没有像日向日足接触她的时候那么激烈！
　　可是她却有意识地忽略掉了这一点！现在想想，日向日足能够接受鹿丸搬进辉月办公室的事情，恐怕也是早就看到了这一点吧！
　　
　　还有，辉月从来就不会像对待鹿丸一样对待一个人，她从来都是温和而耐心地对待一切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可是她对鹿丸，却一直都是忽视的。
　　一开始可以把这归结为辉月第一次被人当面告白而不能适应上，可是之后，她根本就是在逃避了。她逃避的原因，就是因为在潜意识里，她已经动心了。
　　辉月其实是害怕了。辉月害怕鹿丸不能许她一个未来。
　　她或许强大，或许根本不必依靠任何人就可以过得很好，可是，如果她真的爱了，真的要把一生一世托付给一个人，她就再也容不得一丝一毫的不确定。
　　那些过去走过的血腥泥泞，那些双手染满了的污血，都是她不敢去追求幸福的结。
　　说到底，哪怕身居高位多年，手中执掌着无数人的生死荣辱，在这种事上辉月的本质，也仍然不过是前世那个平常的女孩子而已。
　　
　　可是现在，就这样吧。
　　辉月低头看着自己和鹿丸交握着的手，微笑起来。
　　这就是所谓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了吗？
　　
　　他们一起沿着街道往前走，最后却没有去鹿丸家，鹿丸带着辉月去了他平日里最喜欢的草坪那里。
　　鹿丸和辉月并排仰躺在草坪上，有白色的云彩在空中悠闲地飘过。
　　十指紧扣——筋连着骨，骨连着筋的十指相连。
　　
　　鹿丸觉得，他已经抓到了，这明净的天空中，最柔和的那一朵白色云彩。
　　… …真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继续诡异时段的更新... ...






72

72、第七十章 进退两难 ... 
 
 
　　辉月觉得，她突然就变得年轻起来了。
　　她觉得自己不像是一个活了两辈子加起来足有四十岁的女人，反而是像一个真的十五岁的小姑娘一样。
　　虽然说这么说很矫情，可是如果一个人每一天清早，都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那么这个人一定是陷入了爱情之中。
　　辉月现在就是这样。
　　她甚至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就仿佛是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温暖，让她的心重新地跳动了起来。
　　
　　辉月甚至突然对面前的一切都充满了宽容。
　　她不但对自己的，犯错没犯错的下属笑脸都一样相迎，就连团藏派来试探虚实的探子，都受到了她热情的欢迎。
　　就仿佛有一种柔和的光，无时无刻地笼罩在她身边。
　　
　　辉月知道，这就是爱情的滋味了。
　　只要能够一直看着鹿丸，辉月就觉得世界是很美好的。鹿丸与她每一次对视一笑，都会让她觉得全身都愉悦起来。如果想到要一直和鹿丸在一起走下去，辉月就觉得心里酸酸甜甜，有点羞涩，却很期待。
　　她幸福得想要流泪。
　　
　　只是，风花雪月，从来就不是生活的主题。或者说，风花雪月，从来就不是鹿丸和辉月生活的主题。
　　辉月的身份与鹿丸的身份，都很敏感，辉月和鹿丸都不是普通的忍者。他们两个，都是年少之时就身居高位，一举一动都关乎政局的忍者。他们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属于自己的责任。这些责任，不是说不在意就可以的。
　　如果他们想要一直在一起，还需要做很多很多事。
　　他们相信自己最终能够在一起，可是其中的过程，谁也不能忽略。
　　
　　最先对辉月和鹿丸的恋情做出反应的，不是日向日足，不是奈良鹿久，也不是纲手，居然是团藏。
　　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日向日足和纲手都没有对此事做出反应的原因很简单，他们的想法无非就是静观其变而已。辉月和鹿丸如果真的成了一家人，就代表着日向一族与火影一系的联合。“婚姻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这是《周礼》中的话。这个世界上虽然没有《周礼》这样古老的典籍，可是道理，却是一样的。
　　辉月的婚姻之事，关乎整个日向一族的动向，联姻就是代表家族。必须慎重。
　　日向日足不能轻易做出决断，而纲手当然是乐见其成。
　　
　　可是团藏，却没有这样那样的顾忌。
　　
　　于是在辉月某一次执行任务深夜归来，路过某一名忍者家的屋顶的时候，很偶然地听到了鹿丸的声音。
　　“我已经取得了日向辉月的信任，她已经对我深信不疑了。接下来，就可以以她为突破口，进一步深入日向一族内部了。如果一切顺利，日向一族，很快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辉月猛地停在原地，继续听下去。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日向辉月一向心狠手辣，连我也要顾忌几分。你一旦应对不慎，让她看出破绽，很有可能把你自己搭进去。如果她真的拼命要怎么样，谁也没有办法保住你。”这个居然是纲手的声音。
　　“放心吧纲手大人，日向辉月现在已经完全是个沉浸在爱情里的小女生了。她觉得我真的爱她，恋爱中的人，不管以前多么聪明，到了这个时候，理智也不剩下多少了。何况以属下的智商，纲手大人还信不过吗？说起来，日向辉月长相还算可以入眼，我倒是捡了大便宜！”
　　这个疑似鹿丸的声音很得意，但是辉月听在耳里，被这个人的猥琐弄得一点脾气也没有了。
　　想象一下鹿丸作中年大叔状得意地奸笑的声音吧！！！
　　
　　里面的人还在说什么“鹿丸你要注意，不要被美色所迷”之类的话，可是辉月懒得听下去了，悄无声息地动身，走人。
　　这种程度的挑拨，虽然的确是十五六岁陷入恋爱中智商下降的女孩子会上的当，可是问题是，辉月从来就不是小孩子。辉月虽然的确陷入恋爱中了，可是她到底活了两辈子，也曾经见识过无数恋人的分分和和，怎么样不能被这种小技俩弄得失去理智。
　　而虽然不管她在面对什么事的时候，她的理智都早早地让她想到事件底下可能存在的阴谋诡计，甚至在面对别人的善意的时候都免不了最先去思考别人的真正目的，与人交往之前，她一般都会调查这个人是否对她或者日向一族有碍。可是，这并不代表她有疑心病。
　　
　　辉月知道，全世界热恋中的女孩子都会把心上人想得举世无双，很多时候明明是伤害，都会认为那是别有用意。女人就是这样，她们天生就会把一切美好的事物加在心上人的身上。而辉月知道她自己不是这样。
　　可是她相信里面的人不是鹿丸，却并不是因为这种热恋少女的心思。
　　
　　说起来很讽刺，辉月的相信，总是建立在权衡利弊分析情况之后。
　　辉月有能力分辨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鹿丸。她靠的不是对气息的感应——虽然距离不远，辉月能够觉察到屋子里面的人的气息。可是气息这种东西虽然是每个人独有的，却也不是不能模仿。高明的忍者能够凭借秘术在气息和容貌举止上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这虽然不是一件容易的技巧，可是能够做到的忍者，却也不是没有。比如辉月本人，就是个中高手。
　　如果想要用找人冒充鹿丸说些让辉月误会的话这种手段引起争端，背后的人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辉月真正觉察到不对的，却就在于这个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不能不说不像鹿丸，不但声线像他，连说话的语调都和鹿丸一般无二。但是辉月知道，这个人不是鹿丸。
　　不算是直觉，她知道这个声音不是鹿丸的。
　　
　　辉月也曾经在暗部任职，暗部们相互辨认，除了身材和举止之外，最显然的特质，就是声音。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声带和骨骼构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声音，别人的模仿，就算再像，也只能是“像”而已。模仿声音的技巧，比模仿容貌更容易惟妙惟肖，可是不是就是不是！辉月能够分辨出来。
　　更何况，鹿丸如果真的与纲手商量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在这种随时都会有人经过的地方的。火影楼里，有的是不为人知的密室。就连奈良一族，也不知道有多少个秘密基地。想要商量这种事，总不如密室里更安全保险。
　　更何况，如果商量这样的事情，纲手和鹿丸不可能就这么光明正大地把他们的图谋说出来，为了避免被别人听见，他们至少也要用暗号。
　　而千手影三不在，却倒不算是什么破绽，纲手很有可能派出他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这不算稀奇。
　　
　　——看吧，这才是真相。
　　
　　与信任什么的没有任何关系，辉月的信任，是根据自己所知的东西，经过分析总结之后才会付出的。
　　她从来就不会毫无理由的信任任何人，无论这个人是谁。
　　就像她无法接受纲手对鸣人那种毫无理由的信任一样，哪怕她明明知道纲手的信任是对的，她也不能接受这样的毫无理由。
　　好在，结局，终究还是好的。
　　辉月没有相信屋子里的人，真的是鹿丸和纲手。
　　
　　这一次的布局，想必就是团藏的首尾了。
　　可是却不能说他的布局没有成功，团藏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
　　
　　若是辉月信了，自然万事都好。这是团藏最希望出现的结果了。少女的心思从来就难猜的紧，可是面对心上人赤~裸裸的背叛，谁也不能轻易原谅。辉月是日向一族的下一任族长，无论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哪怕辉月看在大局的面上人气吞声，日向一族与火影一系的龌龊，都已经种下了。
　　被人当面在脸上甩了两个耳光，相信辉月也难以忍受继续与火影一系亲密无间。
　　
　　至于辉月一时冲动地冲进去发现真相这种事，团藏倒是不怎么担心。
　　——有纲手在场，辉月就算脑袋抽了，也不至于冒着被千手影三一巴掌拍死的危险立刻就冲进去找鹿丸的麻烦。如此，也就不虞辉月发现屋子里的人到底是谁。那么，辉月也只能把这件事堵在心里。
　　大家都知道，一件事堵在心里，虽然有很大的可能会从此慢慢地平息下去。可是如果这件事非常难以让人忍受，那么，这件事堵在心里的时间越长，就越会有一股子邪火燃烧。把一件本可以心平气和地解决掉的事情，弄得不可收拾。
　　何况，如果鹿丸真的抱着不怎么光明正大的心思，这件事也就不是可以心平气和地解决的了。——除了用血来洗刷被欺骗耍弄的屈辱，辉月绝对不会有其他的想法！
　　
　　而不管辉月怎么样，最起码她是不会再和鹿丸在一起了。辉月本人加上她背后的日向一族这么大的助力，没有被火影一系得到，团藏就觉得很满足了。
　　而如果辉月心狠一点，暗中干掉了鹿丸，那就更合团藏心意了。鹿丸是谁？火影一系的中坚人物，奈良一族的数代单传，他的未来有无数可能。如果这位死在了辉月手里，那麻烦可就不是一般的大了。火影一系和日向一族就地火拼起来，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而若是辉月发现屋子里的人不是纲手和鹿丸本尊，也没有关系。团藏也成功地让辉月知道，她与鹿丸之间的恋情被自己知道了。
　　那么，要么为了避免此事被视为是日向一族向火影一系投诚，辉月就得立刻和鹿丸分手。团藏分开日向一族与火影一系的目的仍然达到了。要么，辉月就要鲜明她的立场，紧紧地依靠鹿丸，也就是说，这样的行为就相当于辉月宣布“我就和火影一系混了”。团藏的目的也能达到——日向一族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如果辉月真的这么表示了，日向一族必然先得内乱一场。他在其中取利，必然是大有可为。
　　不管结果怎么样，反正团藏一定会在本身没有任何损失的情况下，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辉月脸色很不好看，果然能够和三代那老狐狸斗得不相上下的，都绝对不会是善类。
　　虽然为人猥琐了一点，人品差了一点，长相也抱歉了一点，可是团藏果然是深谋远虑、不，是老奸巨猾的人物。轻轻地动了一点手脚，就足够辉月费劲心思去应付了。
　　
　　果然自己还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小女孩儿么？
　　居然连这种事情都想不到？
　　辉月心里咬住小手绢，眼泪汪汪。
　　
　　可是想到鹿丸，辉月却又很不争气地满心甜蜜了起来。
　　然后辉月一边心里满满的甜蜜，一边在心里拼命地唾弃自己的小女儿心态。整个人脸色看上去都铁青了。
　　旁边飞奔过去一名暗部，面具样式倒是很大众，是暗部常用的，没有任何特别。
　　可是看到辉月的脸色，那人居然就像没看见一样，脸色都没有变一变，微微地行了个礼就过去了。
　　
　　辉月眯了眯眼睛。
　　
　　这个人，想必就是团藏派来看我的反应的人手了吧？
　　按说木叶各处的屋顶上，有的是各种各样的忍者跳来跳去。忍者这种行业，大家走屋顶都习惯了。比如辉月这一次归来，就是走的屋顶，平时迎面碰上同行，打个招呼就错身而过的，也当然不少。大多数暗部都会在见到辉月的时候微微行个礼。
　　可是，这个人却很不同寻常。
　　
　　辉月是什么人？前木叶暗杀特殊战术部队分队长，现任木叶警备部队副长。辉月一向的作风，大多数忍者都很熟悉。这个人既然向辉月行礼，那么就必然是知道辉月的忍者。辉月在暗部的时候，就算遇到什么生死相关的大事，也从来没有这么形之于色过！
　　那么，这个人看到辉月的脸色，为什么连诧异一下也没有？
　　除了早有准备，这种毫不意外但是正合心思的神色，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个路人的脸上？
　　
　　辉月冷哼一声，冲着刚刚侧身而过的那人升起了一点杀意。
　　然后眼看着那个人猛地停在原地，僵硬了身体。
　　汗如雨下。
　　
　　辉月不顾而去，在她连身影都看不见之后，那个人还僵硬在原地，一动也动不了。
　　这是一个人，面对实力相差过大的敌人的杀意时，不可避免的反应。
　　 

作者有话要说：在下的更新时间终于正常了一点... ...






73

73、第七十一章 再遇佩恩 ... 
 
 
　　辉月对团藏的这个行为很是不满。
　　这样下作的手段，虽然辉月本人在各种斗争之中也不是没有用过，比这还龌龊更恶心的手段，辉月也没少用了。可是这样的手段被用在自己身上，辉月仍然觉得怒火冲天。
　　
　　辉月的性情是什么样的？大家都知道日向辉月为人谦恭温和，行事也是极有分寸。可是，辉月这么多年来执掌一方，高傲尊贵，却也是自不必言的。虽然因为鹿丸的缘故，现在辉月的性情略微柔和了一点，可是杀伐决断，刚毅果决之处，又岂有半分减色之处？
　　辉月不是被人犯到了头上还忍气吞声的人！——三代那一次是迫不得已的。而虽然她为了大局没有选择报复，族里的某些有异心的人，她却是一个也没有放过的。
　　到了团藏这里，也是一样。
　　辉月当然不能真的把团藏怎么样，可是这却并不代表她连团藏派出来的下属都不能奈何！刚刚那一点杀气，虽然未必能够让这人一辈子不敢与人动手厮杀，可是，让他做上几个月的噩梦，怕上几年的血，还是可以做到的。——要想打击一个人的精神，未必要用幻术。有时候足够血腥的杀气和足够的戾气，就可以做到。
　　虽然因为没有可以说得过去的理由，辉月不能真的动手给谁一个教训。可是，日向辉月想要教训一个人，难道一定要亲自动手么？
　　辉月毕竟是真正的，曾经踏着尸山血海走过来的人物！
　　
　　她虽然现在身居高位，执掌大权，可是当年的日向影十九，如今的日向辉月，毕竟是曾经在最深沉的黑暗中、经过了最惨烈的血腥搏杀之后，用成河的鲜血奠定了自己的地位的强者。
　　她用无数别人的血和自己的血写下的的高傲尊贵，不容任何人玷污一丝一毫。
　　
　　也许这个人算是被辉月当做是出气筒了，可是他也不是无辜者就是了。
　　杀人者，人恒杀之。所以，想要算计别人的人，就要做好承受报复的心理准备。
　　辉月从来就不是一个狠毒的人，可是她也从来就不善良。
　　
　　辉月在屋顶上飞速地掠过，影子落在地面上，像是鸟类飞翔起来的羽翼。
　　辉月垂下眼帘，向着火影楼的方向而去。接着，就要上交这次任务了。这次的任务，虽然不过是个B级任务，可是关系到秘密刺杀别国的忍者，辉月又闲来无事，倒也接了下来。——辉月对这种需要秘密行事的任务，很是习惯。
　　秘密追杀别国叛忍，虽然不算是太麻烦的事情，可是要想让整件事变得无人知晓，倒也不算是很容易。这名雾忍叛忍手中，掌握着大量的情报，一旦被别的村子先一步找到他，木叶就落了下风了。而有辉月出手，这样的任务，当然能够圆满完成。辉月带回了这名雾隐叛忍的脑袋——暗部有专门的读取部门，专职读取尸体中的信息。
　　就算是单纯地带回这名雾忍叛忍的尸体，也足够让木叶知晓很多雾隐村的秘术了。
　　
　　交完任务，辉月继续回到警备部队，以不变应万变。团藏就算诡计再多，难道还能跑到警备部队来找麻烦么？
　　辉月过起了差不多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生活，但是有鹿丸在，她一点也不觉得闷。
　　
　　热恋中的人总是不一样的，连时光都仿佛过得快了。似乎是转眼间，就是中忍考试开始的时候了。
　　鹿丸受命总领此次的中忍考试事宜。
　　辉月并不是惯会拈酸吃醋的女孩子，可是在看到砂忍村这一次中忍考试的联络官的时候，还是当场脸色一黑——砂忍村的联络官正是原著中鹿丸的官配，手鞠！
　　当年那场有手鞠参与的中忍考试中，鹿丸与她的交手，可是让所有在场的观众都印象深刻的。鹿丸也是因为这场考试奠定了他智囊的地位。而手鞠作为鹿丸那一场战斗的对手，又在战败前被鹿丸故意认输，恐怕是对鹿丸这个人印象最深刻的了。
　　对了，在后来夺回佐助事件里，貌似也是手鞠救了鹿丸的吧？
　　手鞠好像也对鹿丸有很明显的好感！
　　
　　平心而论，手鞠容貌极为出色，虽然与辉月不是一个类型，却并不比辉月逊色半分。身份上，又是上一任风影的女儿，现任风影的姐姐，要说地位，手鞠的地位好像隐隐地比辉月还要高上那么一筹。而且她的性情又是极难得的爽朗旷达，正与鹿丸的性格相配。
　　于是，辉月见到一看到鹿丸就笑得分外明媚可人的手鞠，脸色就彻底变黑了。
　　
　　辉月抬着下巴，很干脆地叫鹿丸陪着手鞠去办理中忍考试的手续，然后转身就走。
　　留下明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来还准备和她好好叙旧的手鞠手足无措。
　　
　　鹿丸一怔，对辉月的失礼不明所以。
　　辉月最近… …好像很奇怪啊… …
　　
　　转念一想，鹿丸差点笑出来。
　　辉月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居然… …居然是吃醋了！
　　
　　随手指派了神月出云陪着手鞠继续办理中忍考试应该办的手续，鹿丸跟着辉月跑出来。
　　辉月一路走，一路生气，顺便把一路上所有的花花草草都给拔的拔，砍的砍，一路狼籍。不能因为这种事情砍人出气，因为实在是太丢脸了，可是我砍砍花花草草什么的总没有关系吧？
　　鹿丸很快地跟上了只顾到处撒气的辉月，去拉辉月的手。
　　辉月哼了一声，躲开。
　　
　　鹿丸继续去拉。
　　辉月继续哼一声，然后躲开。
　　
　　最后鹿丸无奈了，突然发力把辉月整个拥在怀里，辉月立刻挣扎反抗，然后，顺理成章，就像每个对付闹别扭的女友的男生一样，鹿丸干了一件让他觉得自己非常勇气可嘉的事情。——他一低头吻住了辉月。
　　双唇相碰，辉月立刻停止挣扎，瞪大了眼睛，定定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鹿丸的脸。
　　现在，发生了什么事？
　　
　　鹿丸也被他自己突如其来的行为给弄得愣住了，然后，他突然觉得怀里一空，有白色的烟雾慢慢地散发开来。——那是瞬身术的烟雾。
　　辉月居然在这种时候，使用了传自木叶暗部的瞬身术，从鹿丸的怀里跑掉了！
　　鹿丸当场愣住，站在原地，几乎是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辉月之前的吃醋行为，还是因为辉月在这个时候瞬身跑掉。
　　
　　“砰！”地一声，辉月突然出现在日向大宅、她自己的房间里。
　　然后辉月猛地一头钻进自己的被子里，觉得自己的脸上，已经热得可以煎鸡蛋了。
　　半晌，好不容易有点平静下来，辉月躲在被子里偷偷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轰”地一声，她的脸上立刻重新红了起来。
　　这真是，太难为情了。
　　… …不过，鹿丸的唇，好像很软呢。
　　辉月想到这里，“呜——”了一声，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一点缝隙也不敢露出来。
　　
　　自从木叶60年的中忍考试中，砂忍村搞过一次“木叶崩溃计划”的鬼之后，木叶对待这么多次的中忍考试，都抱着一种极为慎重的态度。不但严查所有考生身份，连带队上忍和特邀嘉宾都要派几名和他们打过交道的木叶忍者去辨认一二。虽然说这么做有失第一大国忍者村的风度，可是一朝被蛇咬，总要怕上那么几年的草绳的。
　　而辉月在木叶忍者中，也算得上是见多识广型的。早年转战各国，也明里或者暗中地见过很多外国忍者。这几天虽然没有太多的事情，可是光被指派着到处认人，就足够她烦的了。单纯的认人虽然枯燥，却倒也算不了什么。辉月足够胜任这种工作。
　　问题是，她去认人的时候，总会遇到鹿丸，而只要一看到鹿丸，她就会脸色爆红，就像，就像，就像是雏田看到鸣人的时候一样！
　　
　　【日向宗家的血统 ，果然有问题么？】
　　脸色红得有点过分，头顶上几乎已经冒了烟，整个人因为血液冲上大脑而晕晕乎乎的辉月，在心里拼命地开始腹诽自己这一世的老祖宗的血统。
　　
　　还好辉月没有丢脸地晕过去，她对血液冲上大脑的这种“病”的复原能力，明显远远地强于雏田。
　　否则她不保证自己不会羞愧致死。
　　
　　中忍考试还没有结束，辉月就接到了一个A级的守卫边境的任务——边境上一直都需要一个能够承担大局的人物坐镇。而不但是平时的守卫忍者需要换榜，坐镇边境的忍者，也是需要换班的。辉月作为木叶警备部队副长，换下了驻守在边境已经半年了的某名上忍。
　　——这件事不敢说背后没有日向日足的影子。
　　
　　日向日足早就发现了辉月的恋情——鹿丸和辉月的交往并没有瞒着任何人。连奈良吉乃都知道了这件事，从而向辉月很是传授了一番驭夫之术，还有阿斯玛也早早就跑来要求辉月叫他一声“阿斯玛老师”，虽然结果是被脸红的辉月拔刀相向。那么，日向日足知道这件事，实在不是一件会让人觉得意外的事情。
　　只是日向日足暂时不能对此事做出决断。
　　——辉月的终生大事，可是关系到很多东西的，家族立场，白眼血继，都是麻烦的问题。按理来说，辉月嫁给鹿丸的可能性不怎么大。可是日向日足内心深处，又实在是很想要让辉月真正的得到幸福。
　　所以日向日足此举，恐怕也是想要先让双方都冷静一下，然后再考虑以后。
　　
　　辉月很理解日向日足的想法，并且他对日向日足能够如此感到很惊奇了。——日向日足虽然本质上是个感情丰富的人，可是这种事情毕竟关系到整个日向一族，实在是想不到日向日足会用这种方式来支持她的选择。
　　于是辉月在告别鹿丸之后，老老实实地去边境处的某个小城镇上任了。——其实辉月驻守的地方距离木叶也不算远。如果她有事想要回到木叶，也不过需要赶上两天的路而已。
　　
　　到了驻守地，也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辉月没有遇到那种常见的，因为不满上司的能力，而使用武力挑衅新来的上司的行为。一方面是因为大家都是忍者，服从命令才是天职，另一方面，就是因为辉月过往的威名煊赫了。
　　辉月的威名，早就在这几年之间就传遍了木叶上下，从当年差不多只身追杀“三忍”之一的大蛇丸，不但本人活着回来还带回来一只大蛇丸的断臂和两张大蛇丸的皮（？），到如今执掌木叶警备部队，所建功勋，绝对称得上她的职位。多年来，辉月所过之处，无人敢于轻撄其锋。
　　再配合上她的年龄，日向辉月这个名字，简直就是一个传奇了。——超出常人的能力的人，叫做天才。而超出常人的能力太多的，一般都可以被叫做传奇。
　　当然，也可能被叫做是怪物就是了。
　　
　　所谓守卫边境，就算在这个和平年代，也绝对不是什么轻松的任务。
　　不说满世界乱窜的“晓”的成员，个个都是S级的人物，就算是辉月，也不敢说就能够赢定了一个“晓”组织的两人小组。也不说到处溜达的各种隐藏了身份和能力的强力人物——比如自来也这样的人，就是单纯地处理本职工作，也绝对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了！
　　比如，去接应任务归来的忍者们，就绝不是容易完成的任务。——天知道，那些越境作战，完成任务归来的忍者们身后，到底可能会跟着有什么特殊能力的忍者？
　　更别提进入火之国境内的各个国家的叛逃忍者，和随之而来追杀他们的各国暗部了。他们都算是危险人物，都需要由守卫边境的忍者掌握详细的情报和他们入境之后的行踪，并且在可能的情况下，予以拦截。
　　虽然真正需要战斗的地方不是很多，与以前辉月工作的部门比起来，新伙伴的伤亡也不是很多。可是每天处理这些琐事，实在是让有点思念鹿丸的辉月抓狂。
　　辉月觉得，所谓守卫边境的任务，那就是个杯具。
　　无聊和琐碎到这个程度的任务，以后能不接，还是不接吧！
　　
　　然后有一天，辉月突然在火之国的边境处，遇到了佩恩。
　　辉月一个激灵，心道，靠之，我再也不抱怨这个任务的无聊了。看吧，这次可不无聊了！
　　
　　可是佩恩来这里的目的，居然不是要找九尾人柱力，也就是鸣人的麻烦，他带着小南，是来找辉月的。
　　小南的危险性，在辉月看来，实在是比佩恩小多了。
　　
　　“这是小南，晓之白虎。我的称号是零，你知道我叫做佩恩，但是我的本名是长门。”佩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火红的云朵在他暗色的衣裳上浮动，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神色不动。
　　可是小南定定地看着辉月，眼睛里有一种辉月都不能懂得的深沉悲哀。
　　小南说：“我是小南，弥彦的朋友。他当年就是因为我，才会死的。”
　　
　　辉月突然觉得一种巨大的悲痛击中了她。
　　前一刻她还在琢磨怎么应付这两个加起来足够让她死得很惨的人，下一秒她就突然觉得，这些都不必考虑了。她觉得，有一种悲伤弥漫在周围。
　　这绝对不是术造成的后果。
　　这是真实而震撼的感情！
　　
　　这仅仅是因为对一个人死去的悲伤和怀念。
　　佩恩不看小南，面无表情地道：“弥彦是个没用的家伙，可是看来，你和他不一样。”
　　
　　辉月低下头，额上的头发滑落下来，覆住她的表情。
　　要多么深刻的悲哀，才能够让佩恩说出这样的话来？而又需要多么大的勇气，才能够让小南平静地面对这些？佩恩到底悲痛欲绝了多少次，才能够像现在这样对弥彦的死表现的若无其事？小南又到底是因为什么样的悲哀，才会连哭泣都哭不出来？
　　辉月不知道。
　　可是辉月突然觉得很羡慕弥彦。他虽然死去，却有人一直在念着他，有人一直都在为着他的理想努力。他虽然死去，可是他的某些东西，却被留了下来，并没有消失掉。那就是所谓的精神，所谓的梦想。
　　可是我呢？辉月想，我又会怎么样？
　　突然间，无名的惆怅在辉月的心头晕开，她想问一句，等到她死后，有谁会记得她？有谁会像长门和小南对弥彦的梦想一样，一生一世地为着这个目标去努力？不是为了“日向辉月”，而是真的为了她本人！
　　辉月没能找到答案。
　　她只是默默地站在原地，对长门和小南所说所作，无动于衷。
　　
　　小南面无表情，她甚至连眼泪都没有，只是那么定定地看着辉月，似乎想要从辉月的身上，看到弥彦过去的影子。
　　可是她没能成功。
　　辉月和弥彦，的确都是来自于那个前世的灵魂，他们有很多一样的地方，可是他们，却仍然是不一样的。
　　弥彦到死，都一直很天真，可是辉月从头到尾，就从来没有天真过。
　　
　　良久，小南终于叹息：“辉月，我可以叫你的名字吗？”
　　辉月点头同意。
　　小南于是道：“辉月，我觉得，你还是到晓这里来更好一点。这个组织，是当年弥彦建立起来的。他说的世界，就是你们的来处吧？你想必，也是很思念那个世界的吧？那么，我们一起把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更像是你们从前的那个世界一点好不好？”
　　辉月有点不知所措。
　　
　　没有过于强大到失去平衡的力量，没有毫无道理的战争，没有血腥杀戮，没有一去不返的同伴和亲人，那个曾经的，和平世界啊… …
　　不是，不怀念的啊… …如果让这个世界，哪怕只有一点像是那个世界，是不是，也会感觉好一点？
　　辉月很想要尝试一下。
　　
　　可是，明明就知道绝对不会成功的事情，辉月不会去做。
　　不是因为所谓的责任或者什么，也不是说她舍不得离开鹿丸，她只是不愿意像佩恩的结局一样。她知道鸣人是主角，所以鸣人要做的事情，一定能够成功。而佩恩，不能做到。
　　无论做什么事，如果需要变革的地方太多，触动的利益太大，都是不会成功的。
　　辉月胆怯惯了，她已经没有办法下定决心，去走一条注定没有结局，也没有退路的道路。
　　
　　天色慢慢地有些暗了下来，辉月与佩恩和小南相对十米远站着，谁都不说话，可是谁也没有先走开。佩恩和小南在等待辉月的回答，可是辉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她想拒绝，可是看到小南的眼睛，她就觉得很不忍心，她想要答应，却从心里就不愿意离开木叶。
　　她觉得心里很乱。——这比决定她的婚姻更需要慎重，因为婚姻可以反悔或者随时取消掉，可是这不能。
　　
　　辉月终于抬起头，在佩恩和小南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抱歉，我想我不能加入晓。”
　　
　　一片沉默，辉月发现每一个她在和佩恩见面的时候，气氛都是以沉默为主——这很可能与他们之间讨论的话题的沉重和重要程度有关。
　　小南道：“你决定了吗？”
　　
　　辉月本来是想要坚定地回答“是”的，可是她抬眼看到小南的眼睛，就突然觉得心里很疼。她迟疑了一下，但是还是道：“我决定了，我不想离开木叶。木叶村里有一些人对于我来说，就像你们对弥彦来说，一样重要。”
　　
　　小南的身体突然散开，变成一片一片的白纸，纷纷乱乱地落在地上。
　　辉月以为她要出手了。——这很正常，如果一个掌握了很重要的东西的人不能够为我所用，当然要尽全力去杀掉他。
　　可是小南没有。
　　小南把一朵纸花，放在了辉月的掌心里。
　　
　　然后她有一点忧伤的声音从空气中传来：“辉月，我知道你现在决定不了。可是，如果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到这里来。弥彦和你，都是来自于一个地方，没有谁比你更能够理解弥彦的梦想了。我们，需要你。如果你改变主意，用血涂在这朵花上，我就会来迎接你。”
　　
　　辉月捧着那朵白色的纸花，怔忪了半晌。
　　然后她抬头看去，佩恩也早就已经无影无踪了。
　　天色暗沉，已经黄昏。
　　
　　辉月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逃过了一劫。
　　比起自己的作风，这个可以称得上是反派BOSS的佩恩，倒是更像是一个重视感情的人。
　　辉月刚刚已经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揭开全部底牌，她有七分的把握，在这个佩恩和小南的分~身手中活下来。分~身就是分~身，就算是由“像转之术”这样高明的忍术中，被赋予了所有本体的术和血继界限的分~身，也毕竟不是真身。这个分~身，毕竟只拥有本体的三成实力！
　　佩恩和小南的三成实力，当然也不弱小了，可是要想靠着这三成的实力把辉月怎么样，鹿死谁手，倒是真的未知数。
　　辉月做好了一切准备，连她不敌佩恩和小南联手之后的做法都想好了。——无非是假意屈服饲机反复而已。
　　
　　可是佩恩来此，竟然好像真的仅仅是想要带着小南与辉月见见面而已。
　　虽然佩恩和小南仍然是想要让辉月加入“晓”，却没有那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意思。
　　
　　弥彦在他们心中的分量，果然不轻啊… …就凭着与弥彦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情分，就让他们这么另眼相看，实在是… …
　　辉月叹气，越发觉得难过。
　　
　　弥彦与自己境况相同，甚至可以说，弥彦的境况比自己还要恶劣上几分，可是弥彦他，到底还是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属于他自己的印记。
　　弥彦在这个不同的世界上，留下了他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可是辉月，却连她能不能做到这一点这都不能确定。
　　辉月能够看到每个人的未来，每个人的结局都是注定了的样子，可是在辉月所看到的过去，现在，和未来里，却从来都没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辉月觉得有点恐慌。
　　
　　辉月甚至有点羡慕早早就死去的弥彦。
　　辉月不想白白地活着，她不想在死去之后了无痕迹无人记得，她希望有人可以成为她生命的延续，有人可以继承她的一切……
　　辉月不想被这个世界遗忘掉。
　　
　　那么多的悲欢，那么多的情感，辉月不想让这些消失掉。
　　就像人们会本能地繁衍后代，让后代延续自己的血脉和生命一样，辉月也不希望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消失掉。
　　
　　然后辉月转身离去，背影一如从前的挺拔。
　　她迈出的步子，仍然毫不动摇。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一章字数很多啊... ...于是时间又变得诡异起来了... ...





74

74、第七十二章 日向弥彦 ... 
 
 
　　辉月如今虽然坐镇边境，可是她到底也是日向一族内定了的下任族长。木叶的局势如何，与日向一族息息相关。所以，关于木叶之内形势变化的情报，依然源源不断地被传到她的手中。——这件事很明显是日向日足的意思，也许是为了要锻炼辉月，在很多事件中，日向日足在作出决定之前，都要慎重考虑辉月的意见。
　　在忍者的世界里，传递消息上面当然比不上前一世里的电脑邮件什么的方面快捷，可是在不怎么需要保密的情况下——那些信息都是暗号密语，不怕被人中途截下来，倒是还用不着人力奔波。无数的忍鸟在空中飞舞来去，日向日足的家信更是一日一封，对此，别人倒也是见怪不怪。
　　
　　目前木叶内部斗得是天翻地覆。今天我偷空给你一下子，明天你暗地里给我下个绊子之类的事情层出不穷。看来团藏倒是有几分手段，，就连纲手也不过与他斗得旗鼓相当而已。——平心而论，团藏的施政方针虽然残酷不近人情，却未必对木叶不好。暗杀的手段虽然上不了台面，却是每个村子都常用的。而纲手在很多时候对很多事，却心太软了。
　　在行事方面，虽然团藏在更多的时候让人厌恶——比如他在木叶面临危机的时候仍然只顾私利，可是他本身，仍然有很多可取之处。
　　比如在处理鸣人的事情上面。
　　九尾人柱力，对于木叶来说，显然是底牌一样的存在。如果在现代，那就是核武器一样的威慑。在现代，就算强大如美国，也没听说做过轻而易举地把自家的原子弹暴露给敌人的事情。鸣人是必须要慎重保存的武器！这么说虽然对鸣人不公平，可是事关国家利益，谁还管你公平不公平！
　　鸣人或者小樱一样的人可以因为感情无视很多，可是如果纲手也这么做，那就是错误了。身在其位，就必须要谋其政。身为火影，感情或者人性这种东西，很多时候都是要在国家利益面前作出退让的。
　　鸣人是否会被“晓”带走之事，明显事关木叶存亡，就算是纲手，如此轻易地下了决断，辉月也是不敢苟同的。团藏和两位顾问的想法，未必没有道理。
　　而就算没有这件事，纲手在与团藏的交锋中，也是略微落在下风的。在很多时候，纲手从来就不懂得退让——身为木叶的公主，纲手太过骄傲了。比起团藏的能屈能伸，纲手毕竟有一种从不低头的傲慢。——这在很多时候都可以说是气度，可是在另一方面，刚极易折的道理，却也是无论哪个世界都通用的。
　　
　　于是在双方势力犬牙交错，寸步不让的时候，日向一族袖手一边，略作退让。
　　没有做出任何火上浇油的举动，日向一族甚至要在这把火烧得太大的时候，充当灭火器一样的角色。——这也是为了继续保持中立。日向一族在这个时候要想不被牵连进去，就只能让自己作为这场斗争的缓冲。
　　
　　辉月身在边境，倒是避开了纲手和团藏之间的暗潮汹涌。
　　很多时候，上位者的战争之中，受到最大牵连的不是小卒子——因为这个层次的斗争之中，打击小卒子很显然毫无意义。而在这种斗争中，容易被算计牺牲的，正好是处于辉月这个位置的人——她并不是小卒子，她是对于一个势力很重要的那个阶层的重量级人物，打击她可以让她的所属势力真正的受到损失。可是她却也不是一个势力的首领——即像纲手一样能够执掌一方、绝对不能够牺牲掉的那种人物。换句话说，辉月这个地位和层次的人物，可以被牺牲掉。
　　——在当初纲手回归之前，除了辉月的确是日向一族伸出来的势力触角，应该被斩除，可是另外一个方面，也是因为辉月在日向一族中身处的地位。所以，她才会成为三代重点打击的对象。
　　
　　如果辉月此时身在木叶，纲手和团藏自然都不敢轻易地招惹她——她此时与纲手即位之前不同，她已经是日向一族的未来。可是牵连到她的事情，却绝对不会少了。辉月随时的一言一行，都太容易被看成是日向一族在这一场斗争中的态度。这对于她来说，实在不是一般的麻烦。
　　——日向日足想必也是考虑到这一点。辉月毕竟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如果辉月考虑事情不够周全，或者是被与鹿丸的恋情蒙蔽自身理智，轻易地代表日向一族做出选择，会对家族不利。
　　而如果辉月的决定对家族不利了，那么这件事对她本身，恐怕也是不利到极点的。这也可以说是日向日足对辉月的保全之意。
　　
　　不约而同的，鹿丸竟然也考虑到了辉月的立场。
　　在辉月驻守边境这段时间，每一次通信，他都把信件随随便便地夹在往来公务的文件之中，甚至都没有使用火漆之类的东西封口。——这是为了示人以坦荡。不封口，也就代表着事无不可对人言。意思是，辉月与鹿丸之间虽然的确有一点关系，可是目前来说，这种关系却依然与日向一族无关。
　　辉月很承人情。她承的人情不是鹿丸的，他们是恋人，谈不上感谢不感谢什么的，她感谢的，是奈良鹿久和纲手。
　　辉月此时与鹿丸相恋，其实是极为不妥当的行为。因为她毕竟是日向一族内定的下一任族长，随时都有可能会因为立场的问题而为难。在她代表着日向一族做出什么决定的时候，不可能不被这种感情所蒙蔽。如果鹿丸心存不轨，只要在这个时候制造一点暧昧不清的消息，辉月就会面临族内和族外的极大非议。然后为了自保，辉月就只能投入火影一系。
　　鹿丸还年轻，绝对做不出这种可以算得上是猥琐的事情，可是如果奈良鹿久和纲手有心，对与他们来说，这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而他们没有这么做。
　　不管是不愿意做得太绝，还是因为辉月的立场，反正纲手这一次的心软，仍然让日向一族很承情。
　　
　　倒是砂忍村最近的局势变化很新鲜。
　　我爱罗貌似已经下定决心，挟着保护村子而又平安归来之势，大肆争夺民心。他的强大，整个砂忍村都曾经看在眼里，不同的是，现在每一个人都知道我爱罗是风影，他是为了保护村子而存在的，没有人再恐惧他了。
　　他的威望，已经不亚于任何一个“影。”
　　然后既然我爱罗身为影，那么做很多事情，就都是名正言顺了。
　　比如收权。
　　我爱罗的手段，与纲手和三代相比，倒是利落得多。反对他？不要紧，我爱罗并不会因为这个找谁的麻烦。可是只要我爱罗做出了什么决定，就再也容不得任何人做任何手脚。我爱罗是风影，他不是单纯的一尾人柱力。如果谁真的做了什么事给村子造成损害，那么，这个人就可以去死了。——比起木叶内部斗争的相对温和，砂忍村内部的政治斗争，更有那种杀机四伏的决断。
　　只是依辉月看来，砂忍村这一次夺权中，若说手段，却并不像是我爱罗行事的风格。我爱罗毕竟不熟悉这些暗地里的东西，就算被辉月点醒，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老练至此的。恐怕这些夺权的事情，也只是借着我爱罗的名义所做而已。我爱罗本人必定知情——因为很多时候，只有风影亲自出面，才有资格做那些事情。可是这种老练和细致… …不像是我爱罗，也不像是海老藏的作风，倒像是马基和手鞠的手笔。
　　不是说我爱罗能力不足，只是他的经验，与砂忍村的那些老不死的比起来，不可避免地会显得稚嫩了一点。
　　马基出手倒是不出所料，他毕竟早早地就是风影一系的中坚。而手鞠的成长，果然很迅速啊… …
　　
　　但是我爱罗到底怎么夺权的，中间到底经历了多少惊涛骇浪，事情到底如何，辉月却是不知情的。——辉月收到的消息里，只有他们聚集在一起开会，然后事情就发生了的消息。而这个水平的会议的情报，就算木叶情报系统再神通广大，在不暴露高级探子的情况下，恐怕也是不可能传递回来的。
　　
　　目前此事，算是与木叶没有关系。
　　砂忍村虽然是盟国，木叶也有意把人家变成是附庸。暗地里也没少动手脚。可是内政就是内政，干涉他国内政，无论在哪个世界，也到底是一件犯忌讳的事情。当然，像救援风影这种事情当然不算。这是救援，而非干涉政务，性质上是不同的。
　　辉月偷偷摸摸地和我爱罗说了什么，或者是木叶暗地里对某些势力做出一点支持什么的，这可都是要掩人耳目的事情。
　　明面上，砂忍村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和木叶没有半分关系的。——这是很明显的掩耳盗铃，可是国家之间，很多时候，只要有这个掩耳的的动作，就足够了。
　　
　　辉月目前身在边境，天高皇帝远，竟然有那么几分“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意思。——说实话，这实在是太难得了！从辉月穿越过来起，她就从来没有这么悠闲过！
　　辉月目前的工作是：每天监视下别国忍者，在木叶忍者出境入境的时候做一点扫尾接应的工作，偶尔有些和外国忍者的小冲突需要她亲自解决，最大的麻烦也不过是应付下别国的叛忍和追杀部队而已。
　　比起木叶内部的杀机四伏，边境几乎就是世外桃源了。
　　
　　一日，辉月接到报告，一名砂忍村的A级叛忍在木叶境内，因为一点琐事，下毒毒杀了五户人家。等到木叶忍者赶到的时候，那名叛忍已经不知所踪。而这五户人家，却就像所有的狗血剧情一样，已经只剩下一对母子了——一个离死差不多的母亲和一个同样离死差不多的小孩子。
　　这是很典型的恶性事件，虽然这种事在这种和平的年代很少发生，可是却也不是没有。在很多国家的忍者眼里，平民都不能算是人的，心情不好或者心情很好，都有可能杀几个人玩玩。各国虽然都对此事进行禁止，可是大多数忍者都把这种禁令当做是一纸空文。——但是在木叶境内，这种事情却是绝对不允许的！一旦有这种肆意屠杀平民的事件发生，木叶都会追究到底！
　　——这也是火之国能够成为最强国家的原因。
　　
　　既然敢于犯下这样的罪行，这名叛忍当然是死定了，既然是在木叶境内犯下的这种大型的恶性案件，木叶忍者当然不可能轻轻放过。早在附近木叶忍者回报辉月之前，他们就已经自行分派人手对那名砂忍叛忍进行追踪了。这是惯例，倒是毋庸多言。
　　而事发地点，却仍然还需要做一点收尾工作。
　　如果人都死光了，那么还容易处理一点。无非是处理一下尸体，然后张贴下告示，明示附近的平民们此事始末，然后许诺木叶一定会追究此事而已。最多最多，也不过是把死者遗留下来的财物交给附近领主分管此事的下辖机构，这些财物最后要么交给死者的亲人，要么就直接充公。反正是和忍者没有关系了。
　　可是如果还有人活着，那就麻烦多了。
　　存活下来的人是否有生活来源，是否掌握着犯下罪责的忍者的情况，还有，这个人接下来的生活要怎么处理，是否想要成为忍者，都是需要注意的事情。
　　事发地点距离辉月驻守的城镇并不是很远，辉月正巧闲来无事，就亲自过去处理。
　　
　　事发地点很安静，砂忍村一向以傀儡术和毒术享誉各国。而叛忍说到底，就是以前的砂忍，因为各种原因离开村子，并且逃过了村子的追杀。他的毒术，仍然带着砂忍村那种在恶劣环境下培养起来的狠辣。
　　即，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五户人家，不但大人小孩全都中毒了，连同家中的家禽家畜，都无一幸免，在现场甚至还有一些路过鸟类昆虫的尸体。活着的两个人貌似也离死差不多了——这还是因为木叶忍者发现很快，及时给予救助的原因。而就算如此，这两个人貌似也离死不远了。
　　
　　木叶的行动小队中，已经配备了医疗忍者，经过了抢救，这母子两个暂时清醒了。
　　看情况，这又是一个狗血剧情——那小孩子有很大的可能能够活下来，可是那母亲，看中毒的程度上，基本是死定了。
　　木叶忍者们在收拾残局——把这些中毒死去的尸体集中，然后焚烧。因为这名砂忍叛忍使用的是挥发性的毒药，连同他们的房子和衣物都已经不能再保留了。两名伤者被抬到旁边的空地，辉月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慢慢醒来。
　　
　　事情的结果也很狗血，那个母亲只是单纯地睁开眼睛，确认了孩子的生存之后，立刻就死去了。而那个孩子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死去的过程，从头到尾。
　　——没有谁去阻拦他，对于见多了死亡和离别的忍者来说，坦然面对亲人的死去，是想要活在世上的，最基本的觉悟。
　　那少年看到母亲死去，微微抬手，试了试呼吸。他发现母亲的呼吸，已经没有了。然后他抬头，看向自己家的方向，那里已经浓烟滚滚。他很聪明，立刻就什么都明白了。他的眼珠立刻红了，抬头问辉月：“那个男人，是谁？”
　　辉月答：“一名叛忍，我们已经派人去追踪他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那少年红着眼珠子，狠狠地道：“你让我亲手杀了他，我就把命卖给你！”
　　
　　辉月看着他，慢慢地点了点头：“好，我让你亲手报仇。”
　　
　　那少年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虽然在忍者世界，已经算得上是个大人了。可是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面对这种家破人亡的境况，恐怕都不会轻松到哪里去。这样的打击，不是一个孩子能够承受的。——就像佐助一样，他也很有可能因为仇恨走上不归之路。
　　那少年眼中刻骨的仇恨和狠毒，让辉月也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根据幸存下来的这个孩子的描述，木叶忍者们很快就找到了那名叛忍。
　　形貌改变虽然是忍者的必备技能，在犯下这样的罪行之后那砂忍叛忍也很谨慎地稍微改变了一下容貌。可是这少年居然连那名叛忍的走路姿势和平时习惯都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那叛忍在他家里吃了一顿午饭，这少年仅仅是在客人进门的时候见过他一面而已！
　　前方木叶忍者传回那名叛忍的情报，与这少年所说，一丝一毫也不错！
　　这下连辉月都对他重视了起来。
　　
　　平常人家的少年，哪怕是面对这种毁家大仇，恐怕也就只是记住仇人的面部特征吧？更别提大多数人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甚至只能记住仇人某个很显眼的特征而已！这少年看起来资质也是一般，居然能够做到这一点，让辉月都觉得惊悚——就算是辉月，在没有经过训练之前，也绝对不能做到这些！
　　这… …这是何等激烈的仇恨？恐怕那叛忍从进门开始之后的一言一行，都是这少年至死不会忘记的了！
　　
　　辉月突然心有所动。
　　她觉得，她心里一直以来模模糊糊的想法，好像可以有一个着落了。
　　
　　因为前一阵子佩恩来此的事情，让她想到了弥彦。
　　弥彦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只属于他的那些痕迹。弥彦存在过，弥彦被长门和小南长久地铭记，至死不忘。弥彦的前世，也给长门和小南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给这个世界留下了足够的痕迹。可以从这个世界上看出来，弥彦他曾经活过。
　　可是，我呢？
　　
　　辉月突然想要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一点自己曾经存在过的痕迹。
　　不是“日向辉月”存在的痕迹，而是只属于她自己的。
　　她并不是想要让自己的名字传递下去，她只是想要让自己前一世曾经活过这种痕迹留存下来，就已经足够了。
　　她不曾有过太多的奢望。
　　她只是想要把自己会的东西，教给一个人。
　　然后，让他记住她曾经存在过。
　　
　　她觉得，她已经可以在这个世界得到归宿。可是关于前世，她却是抛开了。她有一点舍不得，她想要让这些为人所知。
　　那个，曾经给她一个人生的世界。
　　
　　她没有选择一直忠心耿耿地跟随着她的日向喜江。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把这些教给了日向喜江，就是害了她。日向一族这种大家族，容不得日向喜江像她前世那个平凡的女孩子一样生活。而且日向喜江的整个人生观，都早已建立，教给她什么，也不会有用。
　　她找到了一个她觉得很合适的人选，就是这个少年。
　　
　　少年年纪不大——刚才辉月已经问出来，这少年今年才十岁；他有基本的善恶分辨能力——这很明显是他文化程度不怎么高的父母教给他的；他没有其他的羁绊了——所有他可以依靠的人都已经死去了；而他不是天才，却也不是蠢材——教导一个天才过多的东西，太过危险了，而教导一个蠢材，太费力气了。
　　辉月想要收一个弟子了。
　　
　　辉月慢慢地蹲下去，直视着那少年的眼睛：“现在，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带你去报仇。”
　　那少年眼珠的红色稍稍减弱，沉默许久，才道：“我的名字… …已经没有意义了，你随便叫我什么都可以。”
　　辉月低头想了想，问：“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只要你让我亲手报仇，我的这辈子，就是你的。”
　　“既然如此，你就叫我一声老师吧。”辉月说罢，站起身来。“从今天开始，你的名字，就叫日向弥彦吧。”
　　
　　日向弥彦。
　　代表的不仅仅是日向辉月，还有弥彦。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的字数又开始诡异起来... ...下面是绯红画的图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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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75、第七十三章 选择现在 ... 
 
 
　　木叶忍者的办事效率很高，在事情发生之后，就立刻有人去追查凶手的行踪了。而在辉月下达暂时监视的命令之后，更是有数名忍者一路回报，木叶忍者们不但从头到尾地掌握着那名砂忍叛忍的行踪，连他看起来可能会去的位置，都有人根据此人的作风和行止推断了出来。
　　辉月接到回报，立刻行动。她一边用手提着日向弥彦的衣领，一边飞速赶路，身后跟着万年不变的日向喜江。
　　风吹得日向弥彦睁不开眼睛，他却执意不肯扭转头去。
　　
　　辉月觉得有点欣赏他了。
　　辉月一向是那种能屈能伸的人——说白了，除了对权势和私利不怎么在意之外，辉月本质上其实和团藏很有共同之处。如果遇到什么力所不能及的情况，辉月绝对不会吝于暂时屈服。尊严什么的她也很在意，可是在生命面前，很多时候很多东西都是需要退一步的。趋利避害，是辉月作为人的本性。在辉月看来，除了事关气节或者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否则，在形势所迫的时候仍然不肯低头的行为，就是所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可是这不代表她不欣赏能够坚持自己的想法的人。
　　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辉月才更欣赏这样的人。
　　
　　不知道形势而妄自刚强是鲁莽无知，可是知道形势却仍然随着自己心意行动，那叫做勇气。
　　也许绝不低头是偏执，甚至是不识时务，可是辉月，多么想自己也那么做一次。
　　只是，她不能。
　　没有谁会纵容她，所以她从来就不敢任性。
　　
　　那砂忍叛忍的结局很干脆。
　　辉月亲自出手，使用了八卦掌，在短短地一眨眼间，就轻易地摧毁了他的查克拉经络。然后，辉月下狠手折断了这人的四肢。——这是为了让他在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中失去反抗的能力。
　　然后，那少年、不，是日向弥彦从旁边的日向喜江手中接过一支短刀，干脆利落地斩断了仇人的头颅，血液喷溅出来，他衣衫立刻被鲜血染红。
　　——日向弥彦的动作很干脆，没有说什么是不是靠着自己的能力报仇之类的话。
　　日向弥彦知道，如果单纯地靠着他自己，恐怕连着叛忍的身份都未必能够查到。更别说他身为平民，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查克拉什么的，他根本就没有强大起来的机会。而就算是辉月心存怜悯，让他在木叶定居。那么，他要经过多少年的拼命训练，才能够有能力杀死仇人？
　　何况，以忍界目前的状况来看，日向弥彦甚至都不能保证仇人能够活到自己去找他复仇的时候！
　　如果自己经过了多年的努力之后，却发现仇人已死，岂不是一个笑话？
　　所以，依靠辉月为他复仇，然后付出代价，这就是他的选择了。
　　
　　辉月答应了这个交易。
　　一个普通的猎家少年，对于如今的辉月来说，当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可是，辉月的想法，却不是这样，她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来需要他做。
　　于是辉月就这么看着日向弥彦将那叛忍一刀枭首，神色不动。
　　
　　接下来日向弥彦的举动甚至出乎了辉月的意料之外。
　　仇人死去，日向弥彦居然连拜祭一下父母家人的想法都没有，扔了刀子之后就立刻一声不吭地站到辉月身后。——这是表达他的态度，从此，我就是你的了。
　　辉月心里有点吃惊，却决定随他。
　　还是日向喜江很不安，犹豫了一下，问道：“弥彦大人，是不是需要举办一个葬礼？”——日向喜江在这里对弥彦使用敬语的原因是，日向弥彦已经是辉月的弟子了。
　　
　　日向弥彦简短地摇了摇头：“没有那个必要。”
　　喜江叹了一口气，没有多说。
　　——就算是为了木叶牺牲生命的那些木叶忍者，也是需要一个葬礼或者是墓碑来供人祭奠的。而这孩子的父母家人，都死在了仇人的手里，不说葬礼，居然连一个墓碑都没有。看日向弥彦的意思，恐怕是从此再也不会回去了，因此，木叶忍者处理现场时点起的那一把火，就算是安葬了！
　　日向喜江觉得有点心酸。
　　
　　辉月却想都没想，干脆利落地扯着日向弥彦的衣领，回驻地。
　　葬礼什么的，从头到尾就根本与死者没有关系。所有的葬礼里，得到解脱的都只有活人而已。
　　既然日向弥彦没有这个意思，辉月也不想随意干涉别人的决定。
　　死者已矣，一般说下一句话应该是“生者还是要活着的”，可是如果取得成就也没有人会高兴，遭遇不幸也没有人会难过，甚至连生死都没有谁会在意的话，活着或者是死了，对于唯一存活下来的人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然后辉月觉得她有点理解佐助了。
　　一个人原本平和幸福的生活，在一刹那间轰然倾塌，那时心里空空的感觉，就是所谓的绝望吧？那一刹那间，整个世界都在，可是却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多么难过！在孑然一身之时，一旦想到曾经拥有的平淡幸福，那又是多么深重的痛苦！
　　从此，幸福快乐，都已经不再。
　　所以，只要能够复仇，不管付出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要付出的代价是生命，哪怕复仇的道路黑暗泥泞，从此只能孑然独行。
　　
　　所以，宇智波佐助才会因为仇恨，不惜放弃他一直都很看重的同伴，选择充满了孤独和死亡的路途，并且再不回头。
　　就像日向弥彦为了复仇，干脆利落地说“你让我亲手报仇，我的命就是你的”。对于佐助来说，大蛇丸许诺的力量，就相当于复仇的希望吧？他无能为力的时候，只要有谁给他希望，他就一定会抓住，不管抓住这希望，需要付出什么。
　　他不会吝于付出，只要能够复仇，无论是友情还是自己，他都可以放弃。
　　真是，杯具的人生啊… …
　　
　　回到驻地，随意地吩咐日向喜江给弥彦安排住处，辉月继续分派人手，将这名砂忍叛忍的尸体什么的传送给暗部那边。——这又是惯例了，外国忍者的尸体里包含着的资料，对于任何一个国家的忍村来说，都是很宝贵的资料。
　　还有，派出日向暗忍去联络日向一族的情报系统。
　　目的，是调查日向弥彦的一生经历，从而分辨日向弥彦的真正身份。
　　
　　这的确是多疑，可是这是出于谨慎。
　　用这种手段安插间谍的方式很常见，比如药师兜就是通过这种收养的关系混入木叶的。在忍者的世界里，家破人亡的例子太多，大多数人都是真正的因为无依无靠才会被收养。可是，就是因为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真的，这种家破人亡的事情也很常见，才会被各国的情报系统利用，利用这种情况或者干脆去制造这种情况，从而安插间谍，达成目的。
　　比起父母双全这种需要从祖辈开始就必须要天衣无缝的身世经历，这种家破人亡的安插的代价要小得多了。所以成功与否，都是没有关系的。成功了固然很好，失败了的话，损失的也不过是几户无辜百姓和一名少年间谍而已。
　　——日向一族的情报系统中，就不乏这样的例子存在。
　　
　　辉月可不想终年打雁，最后却被小雁啄瞎了眼睛！
　　
　　在辉月派人调查的这段时间里，日向弥彦一直都老老实实地在自己的住处猫着，辉月叫他去做什么，他就去做什么，辉月不派他做事，他就呆呆地坐在自己屋子里，一呆就能一动不动地呆上一天。
　　——这看起来基本上就是是了无生气了，貌似日向弥彦连活着的欲望都不存在了。辉月觉得很麻烦，她可不想收一个行尸走肉的弟子！可是辉月倒也没跑去安慰下什么的，这种事情，最后都是需要靠自己走出来的。别人说得再好听，毕竟也只是别人说的而已。很多事情，没有经历过，就没有发言权。
　　如果日向弥彦能够从这件事中走出来，那么无论日后多么悲伤，都是没有关系的。可是，如果他走不出来，那么他这一生，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
　　辉月却觉得，以这孩子的性子来看，必定是能够从绝望中走出来的。
　　她识人，当然不能说很准，可是辉月倒是真的对这孩子很有信心。
　　
　　辉月很快地收到了日向一族情报系统的确认，日向弥彦，原名佐藤太郎，的确是从那个村子出生的孩子。连同他父母的祖宗上三代，都是有据可查的平民。他的父亲是一名猎户，虽然因为长期和各种野兽搏斗，也算是有那么几下子，却也不是寻常下忍的对手。他母亲是邻村嫁过来的女子，除了缝纫和烹饪还有那么几分水平，就只擅长喂养动物了。
　　两者都与忍者扯不上半点关系——这很好。
　　连同日向弥彦这十年来，也没有任何不同寻常之处。除了他也是个猎手，但是经验方面不怎么丰富之外，他只是一个寻常的少年。
　　
　　这份简短到只有两张纸的报告总结起来的意思就是：日向弥彦并不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奸细。
　　日向一族的情报系统已经尽了全力。
　　
　　辉月随手把这份报告点燃，纸张在夜色里燃烧，猛地明亮了一下，然后立刻寂然一片，化作灰烬，片片碎裂。
　　这恐怕就是所谓的权势带来的好处了。
　　一个人的一生，连同他的父母亲人，一生一世的始末，都能够这么轻易地了解。在这个世界上，辉月已经是大权在握站在顶端的人物了。辉月不能欺骗自己，她已经不能够适应前世那种平淡到毫无变化的日子了。
　　就算如今的她有机会回到前世，她还能像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像一个寻常的女孩子一样平静地生活下去吗？
　　辉月注视着纸张燃烧殆尽的那片片碎裂的灰烬，半晌不语。
　　她知道，不可能。
　　
　　所以前世，也只能是怀念而已。
　　辉月也知道，她回不去了。
　　
　　辉月再也不想这些，拿过几页文件，专心地看下去。
　　那灰烬在微微的空气流动里颤动了几下，然后恢复寂然，再也没有动静。
　　
　　“既然你说你的性命已经是我的了，我就要你用这一生替我做一件事。”辉月站在高高的屋脊之上，背对着日向弥彦，有风吹动她的衣襟，飘扬起来，她衣襟之上火红的火焰族徽，更是如同将要燃烧起来一样。
　　日向弥彦没有低头，也没有思考，只是很平静地看着辉月的背影，道：“我知道了，是什么事？”
　　“记住我要你记住的每一句话，但是终你一生，除非遇到我说过的那种人，否则，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可以再次提起这些。我教给你的东西，足够让你站在这个世界的上层，报酬就是，记住我接下来所说的东西，但是只能向能够听懂这种语言的人提起。”辉月的要求对日向弥彦来说，很怪异很怪异。
　　但是日向弥彦毫无疑义地应下。
　　日向弥彦这一生，已经没有其他的意义了。本来他就决定了要用这一生去报答让他报了仇的辉月，辉月要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更何况辉月还要教给他一些东西？能够让他站在这个世界顶端的东西，并不是什么轻飘飘的报酬。
　　日向弥彦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的名字是日向辉月，可是我在是日向辉月之前，曾经是别人。
　　这个世界并不是唯一存在，我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的一切，在那个世界里，都不过是一本书上的剧情，那本书的名字，叫做《火影忍者》。这个世界的一切，过去和未来，我全都知道。
　　可是我所知道的所谓剧情里，从来就没有我这个人存在过。
　　我很害怕，可是我现在过得很好。
　　我想我已经能够融入这个世界，我有亲人、有能够将他们自己的生死荣辱一并托付给我的部下，我甚至已经有了爱人，即将有一个我自己的家庭，甚至后代。
　　我现在要说的，是关于从前，也就是所谓的前世。
　　那个世界是和平的世界，战争什么的虽然存在，却已经渐渐消失了。在我的国家，战争已经是六十年前的事情了。
　　我的生活很安定很一成不变，但是衣食无忧，不必考虑生死存亡的事情。
　　那个世界没有所谓的忍者，甚至连强于常人的力量都不存在。
　　就算战争，也是相对公平的。因为在战争面前，能够存活下来依靠的是运气，而不是个人武力的强大。
　　过于强大的武器，一直都被束缚着不能够使用，没有谁直接受到死亡的威胁。
　　如果不是在医院，我甚至不能见到鲜血和死亡。
　　可是我觉得怀念的原因却不是这个，我怀念那个世界，曾经给我经历，记忆，感情，无数铸就了我这个人的东西。
　　我觉得很怀念。
　　我不是单纯被人们所知道的日向辉月，我还曾经是一个别人。
　　我来自的地方，叫做… …”
　　辉月迟疑了一下，才道：“地球。”
　　
　　她回过头去，看到日向弥彦的眼睛，已经满是迷茫之色。
　　日向弥彦问道：“大人，您说的是什么？”
　　
　　辉月低声笑起来，然后笑声越来越大，直至疯狂。
　　有泪在脸庞流下，肆意无忌。
　　【我说的是什么？
　　我在说我自己的语言，我从出生开始就小心隐藏没有说过一次的语言！
　　那是汉语！】
　　
　　虽然语调因为很多年没有说过显得怪异，虽然连辉月自己都差点不知道该怎么措辞，可是这种深深铭刻在灵魂之中的语言，辉月从未忘记过！
　　那个魂牵梦绕的故乡啊… …
　　
　　谁能够明白，这种感情？这种连同自己的语言，自己的名字，自己的感情，自己的一切都不能再想起不能再提起的感觉？也许不是不能提起，只是提起毫无意义。离开，已经太久太久，可是，归去，却变成了不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世界上最为遥远的距离啊… …
　　
　　辉月慢慢地跪倒在那个屋顶上，哭得从来都没有那么肆意过。
　　眼泪从来没有那么夸张地喷涌而出过，辉月甚至都没有制止自己，她也想要让自己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良久之后，辉月擦干眼泪，很淡然地道：“你只要记住这些音节就可以了，至于意思，你不必探究。我交给你一句歌，如果有人能够听懂，并且说一些你听不懂的语言，类似于——”
　　辉月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类似于你也是穿的？或者是你是不是穿的？这样的音节，你就告诉他或者她这段话，还有这句话——”
　　辉月换成汉语，最后强调了一句：“告诉我这些话的人，叫做日向辉月，还有一个人和她经历相同，名字是弥彦。”
　　
　　然后辉月教给日向弥彦的那句歌词，也是来自于那个前世，广为流传，并且符合如今的状况——“我一生在纸上，被风吹乱。”
　　她唱这一句的时候，声音低沉，却仿佛有一种什么奇异的感叹在里面，让日向弥彦都觉得想要哭出来。
　　
　　那天接下来的时间，都在辉月不断地重复这些话，而弥彦不断地学习中度过。日向弥彦资质倒未必很差，可是不学习一门语言，单纯依靠记忆力去复述一段其他语言，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个轻松的活计。对于弥彦来说，这段话就是一段毫无意义甚至没有连贯性的音节，记忆这些，让他耗费了大量心神。
　　而辉月一遍一遍地重复着同样的话，却没有再流泪。
　　
　　软弱什么的不是不允许，只是这种情感，只能被允许存在一瞬间。
　　擦干眼泪，辉月就仍然是那个头脑清明，睥睨众生的日向辉月。她的目光，仍然是毫不动摇，再无半分的彷徨犹豫。
　　
　　完成了这个执念，从此辉月就只是日向辉月了，前世什么的虽然怀念，却再也不会挂怀心上。
　　这个“过去”，辉月已经通过这种办法，成功地把它真正的变成过去。
　　“过去”已经不可能回去，所以她选择了“现在”。
　　她把“过去”托付给全不知情的日向弥彦，然后，她就要投入“现在”了。
　　辉月已经在“过去”和“现在”之中做出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这一章可能有人会不懂，但是我已经尽力把要说的东西说清楚了。
辉月这是在前世和现在之间做出选择，她完全地放弃了“过去”，因为她知道，她毕竟活在“现在”。
这种把过去托付出去的办法也许不怎么样，可是我觉得，在一个人抛弃掉一段经历的时候，必定要做一个类似于仪式的东西，告诉自己，“我已经放下”。
放下了过去，才能够好好地活在现在。






76

76、第七十四章 一意孤行 ... 
 
 
　　日向弥彦的事情，暂时就这样了。
　　此事对辉月的心理上，还有她日后的生活上来说，当然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可是日向弥彦此人对于别人，却是没有半分需要注意的地方。他虽然会因为身为辉月的弟子而引起别人的注意，却不会太过显眼。
　　辉月可以暂时不理会他。
　　日向弥彦对于辉月来说，虽然在某种意义上是极为重要的，可是在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却显得很无所谓。辉月要托付给他的东西，已经托付了。真正重要并且对辉月有意义的，是“托付”这个行为本身，而不是托付之后怎么样。
　　辉月把前世“托付”给他了，辉月就放下了。至于日向弥彦是否能够承担这份“托付”，能否实现这份“托付”，却是无所谓的事情。——这对于辉月来说，没有意义。
　　
　　日向弥彦是辉月的弟子，辉月会教给他很多东西，可是在辉月的眼里，他却并不是很重要的存在。所以，虽然辉月每天都会教给日向弥彦一点东西，可是能不能学会，却全都是他自己的事情。
　　
　　于是相对平静的日子很是过了一段时间，虽然事务有点繁杂，偶尔也不可避免地有点小血腥，可是至少辉月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平静。
　　可是，平静的日子从来就不是辉月生活中的主流。辉月的确很喜欢这样的日子没错，可是连她自己都知道，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平静，注定不能长久。
　　一周以后的一天中午，辉月接到了一份橙色级别的紧急命令：木叶急召。
　　
　　这条命令是由一只忍鸟带来的，那忍鸟，隶属于日向一族。
　　这只忍鸟本身也是忍者世界里数一数二的猛禽，是只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发生，才能够动用的紧急联络方式。
　　
　　好在，虽然命令使用的是紧急命令，可是发生的事情，看起来却是不怎么着急的。——那忍鸟居然随命令顺便带来了一个小小的卷轴。看那卷轴上封印的方式，很明显是日向一族常用的那种传递机密的手段。
　　小心翼翼地解开封印，辉月用特殊手法很小心地打开卷轴，那上面用密语写着极短的几句话：“与鹿丸事发，大长老属意宁次。”
　　——这是日向日足的笔迹。
　　
　　辉月皱眉，一手结了几个特殊的印，那卷轴无风自燃起来。——日向日足的提醒，在这种时候是不怎么合适的。一旦被有心人发现，只要略微挑拨几句，就会变成是日向日足徇私，很容易就会被人抓到把柄。所以谨慎起见，这种卷轴，必须毁掉。
　　与鹿丸的这件事情，还真是麻烦到一定程度了。
　　从那天突如其来地接受鹿丸的心意开始，一直到了现在，辉月也没有想到一个能够好好解决这件事的办法。族中的非议，是辉月必须要面对的。日向一族毕竟是保守的血继家族，历年以来，日向一族到底为了保守白眼的秘密付出了多少代价，连日向一族本身都说不清楚。虽然辉月也算是位高权重了，可是一旦涉及家族根基，就算是族长也不能恣意妄为，何况是辉月这种族长继承人！
　　其实辉月有办法解决这件事，可是解决的办法，却是辉月不想去做的。
　　——辉月的手段，无非是威逼利诱，甚或以自己掌握的一切筹码作为赌注，看家族是否能够赌得起而已。凭借辉月手中掌握的权力和势力，的确有八成的把握让家族退步。
　　可是这么做，却未免失却了辉月一直以来坚持着的东西了。所谓责任，对于辉月来说，其实比她想象中的更重。何况就算是鹿丸，恐怕也不能接受她的某些做法呢。
　　于是辉月决定，不到万不得已，一定要以家族决定为先，不可恣意妄为。辉月知道，她对于日向一族来说，分量比想象中的更加重要。而此事对于日向一族的意义，也同样比想象中更加重要。辉月明显是外嫁，如果鹿丸能够入赘日向家，那还是两回事。——此事事关家族日后对于白眼之秘的态度。
　　
　　例行带着日向喜江上路回村，辉月把日向弥彦留在了边境。——与鹿丸的恋爱这件事本来就足够麻烦的了，如果再牵扯上辉月擅自收徒之事，简直能够让人焦头烂额。
　　好在一路无事。
　　
　　毕竟是动用了橙色级别紧急命令的急召，就算心里明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辉月和日向喜江一行人还是紧赶慢赶地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木叶村。
　　刚靠近木叶大门，辉月就发现，有日向一族的忍者光明正大地等在木叶村的大门处。
　　在日向喜江去和守卫木叶村大门的两名中忍确定身份的时候，早有日向暗忍半跪在辉月面前，态度恭敬，却极为坚决地请求辉月回家族了。
　　辉月无奈，只好指派日向喜江去向火影楼纲手那边述职——辉月这次回木叶，毕竟是以木叶急召的名义回来的。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从职位上来看，她也还是应该先去纲手那里意思意思才对。而看现在日向暗忍紧迫盯人的情况，辉月是不能亲自前去了，只好派副官代替一下，也算是与辉月亲自去一样了。
　　
　　刚刚辉月就发现了，那半跪在辉月面前，一副“请您现在就回族里”的样子的日向暗忍，属于日向日足。所以就算是辉月，也只好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们走。
　　这代表让辉月立刻回族里的命令，直接来自于日向日足。
　　族长的权威，在日向一族这种大家族中，并不输于火影。
　　
　　在辉月一踏入木叶村的土地的时候，就已经有日向一族的族人迅速回报族里。等到辉月到达日向大宅的门口的时候，族中很明显已经做好准备。
　　“族长大人有请请辉月小姐去议事厅。”
　　日向大宅的门卫躬身一礼，很是恭敬。
　　
　　辉月不动声色，对族里的这种情况不觉得怎么意外。——事关白眼之秘和下一任族长的终身大事，不惊动议事厅的那些长老顾问们，是不可能的事情。
　　
　　议事厅的气氛仍然肃穆得让人觉得压抑。
　　辉月已经不是第一次踏入这个地方，可是一直以来的心情，都与今天不同。
　　这么说有点少女，可是想到即将要商讨的事情，辉月居然觉得有点羞涩。——抛开辉月拥有的权力和她曾经有过的杀戮不考虑，面对初恋，总是要有那么几分不自然的。
　　当然，这种不自然放在其他少女身上是不足为奇的，可是如果这少女是辉月，就只能让人用惊悚来形容了。
　　
　　议事厅里现在已经只余下五名长老了，昔日第五长老的死亡，让这个地方越发的显得空旷。日向日足这一次没有坐在主位——现在要商量的事情是辉月的婚事，这种事虽然也关系到家族下一步的动向，却不能不考虑长老们的辈分问题。
　　
　　“日向辉月，你还记得你自己的身份吗？！！！”辉月微微躬身行礼，刚刚坐下，主位上的大长老，就立刻一顿身边的拐杖，声色俱厉。
　　——首先向着辉月开炮的是大长老，这并不让人意外。虽然从开始到现在，大长老都是日向日足一派的坚实后盾，他一向都无条件地支持日足和辉月的决定。可是在这种时候，对于这种事情，大长老本来就有的不满不算，由他开口的原因是，只有他的身份，才能够有资格去质疑辉月。
　　大长老是日向日足前两代的族长，从辈分上算，他是日向一族宗家一系的老祖宗。
　　日足和辉月，都是他的嫡系。
　　
　　辉月低着头，一副温良顺从的样子，却并没有被大长老的严厉给惊吓到。
　　她极为温和地答道：“辉月知道。”
　　
　　“那你告诉我，你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听到辉月回答知道，大长老步步紧逼。
　　“辉月是日向宗家的二小姐，是木叶警备部队副长，更是日向一族的下一任宗家，下一任的族长！”辉月做出回答，丝毫不乱。
　　
　　“那么，你的职责是什么？！！！”许是看到辉月的态度不错，大长老的声音有所缓和。
　　
　　“身为日向宗家二小姐，辉月应当以身作则，事事不违国法家规，给全族做出一个榜样，绝对不能有失自己的身份；身为木叶警备部队副长，辉月应当恪尽职守，维护木叶利益，维护家族利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身为日向一族的下一任宗家，下一任的族长，辉月应当全心全意执掌家族，为家族考虑，继任之后，辉月应当尽力引领家族前进的方向，在家族利益和我个人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以家族利益为先，无论面对什么事，辉月都要尽全力保证家族能够延续下去。”
　　辉月这几句话，说得简直就是荡气回肠了。辉月甚至连考虑都没有，就很流畅地说出了这些话。她是真心实意的。
　　辉月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开始，就一直为了家族出生入死。长此以往，就算本来无所谓，这个家族对于辉月来说，也已经是极为重要的存在了。倒不是说辉月真的对这个家族有什么感情，她只是习惯了而已。——这可以说是人生来就有的一种惰性，熟悉的存在，总是让人不能轻易割舍。
　　
　　听到辉月的回答，大长老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近乎欣慰。
　　他觉得，既然辉月还记着这些，以辉月一贯的表现来看，他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他相信以辉月的理智，她能够处理好家族和感情之间的矛盾。
　　
　　于是他近乎和蔼地问道：“那么，辉月，你知道你应该怎么做了吗？”
　　辉月长久地沉默，就在大长老认为她会像以前每一次一样低声道“辉月知道了”的时候，辉月出乎意料地抬起头来，目光明亮。
　　“大长老，您说的，如果是鹿丸一事，辉月有不同想法。”
　　
　　这下子，连日向日足都结结实实地一愣。
　　这么多年，除了曾经因为雏田的事情，辉月曾经在议事厅里放肆过一次之外，十年之间，无论族里的决定是什么，辉月都从来是不问缘由，执行下去的。不管家族决定了什么，不管这个决定是否是牺牲掉辉月本身，她都从未有过任何意见。
　　这，还是第一次，辉月真真正正地说出她自己的意愿。
　　辉月本身的意愿，虽然长期以来都被人所忽略，可是一旦辉月表示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就谁也不能忽视她的想法。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敢忽略。
　　
　　日向日足不知道，辉月能够如此，不仅仅是因为此事事关鹿丸，她对这段感情是认真的。同时也是因为辉月已经真正地，将过去和现在分离开来。在此之前，如果日向一族真的有需要，就算是让辉月去嫁给三代，辉月都不会有任何反对。她会好好地完成任务，不管家族让她做什么。
　　因为，她不在乎。
　　她觉得她没有融入这个世界，不管做什么，她都好像是在玩一个大型的单机游戏。大家都知道，一个游戏中的生死荣辱，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件需要在意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的人生，已经是她自己的了。
　　日向辉月就是她，她就是日向辉月。
　　
　　该承担的责任，辉月并不会逃避，可是该有的权利，该有的作为人的一切，她都不会放弃。
　　因为这已经是她自己的人生了。
　　她，已经是日向辉月了，她再也不是别人。
　　从她把那个“过去”托付给那个背负着她和弥彦共同的名字的少年开始，那个前世里生活平静的女子，已经渐渐远去。
　　留在现在的，是日向辉月。
　　
　　辉月直视大长老，毫无退缩之意。
　　这是我的决心。
　　
　　反倒是大长老先一步撤回目光，有点失望的样子。
　　辉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大长老的失望，辉月很清楚，无非是觉得他寄予厚望的后辈，被一时的情爱给蒙蔽了心神，所以觉得大失所望而已。大长老想必是觉得，这个年纪的少女，只要涉入爱情，就会理智不再。大长老最看好辉月的地方，就在于辉月那种不会被环境形势干涉的冷静和不受情绪影响的理智。——这并非是常见的品质。虽然辉月与平常女子不同，一向冷静自持，可是既然现在，既然连家族的反对她都可以反驳，辉月就想必是真正的陷进去了。
　　为家族计，大长老不能不失望。
　　
　　可是大长老仍然道：“说说你的理由。”
　　他还不想放弃这个他看好的族长人选。他也想知道，在明明知道自己背负着什么样的责任的情况下，辉月到底用什么样的理由，去说服他们接受这样的事情。或者说，他想要知道，辉月是不是就这么放弃了她应该承担的东西。
　　
　　辉月不理会大长老是怎么想的，只要大长老肯听她解释，她就要尽力一试，尽量说服家族。不到万不得已，她并不想离开日向一族，甚至不想和长老们翻脸。
　　辉月微微停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
　　“辉月觉得，忍界有一个绝大的危机即将发生。”这第一句话，与这次议事的主题无关，可是却成功地引起了众位长老的注意。&not;——因为辉月说的是“忍界”即将有一个绝大的危机发生，不是“木叶”，也不是“日向一族”。这让所有人包括日向日足都觉得辉月要么在危言耸听，要么，就是有极大的把握才能够说出这种话来。
　　而辉月，众所周知，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危言耸听的人。
　　
　　“辉月小姐说的，不会是晓组织吧？”有长老在旁边插话，语调有点轻蔑的意思。
　　正是日向一族中排行第四的日向本多长老。
　　这位长老和辉月的关系，算不上是很差，却也算不上是融洽。日向本多长老为人也算是豪爽，在利益上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人又对权力没有什么野心，与辉月倒是没有太大的利益冲突。可是在雏田第一次参加中忍考试的时候，因为宁次打伤雏田一事，辉月曾经就在这个议事厅里，以雏田影卫的身份，狠狠地给过他一个难堪！
　　他在此处说话，倒未必出于私心。
　　
　　辉月却没有理会说话的人是谁，在这种真正议事的时候，把个人冲突放在公事中，是极不明智的行为。无论是日向本多还是日向辉月，都在避免这样的事情。
　　然后辉月正色道：“的确是晓组织，辉月所说的危机，就是由晓组织带来的！晓组织的真正首领，是早年与初代目一起建立木叶村，分道扬镳之后与初代目大战并且活下来，反而是初代目伤重不治的宇智波斑，此事已经是三年之前的情报，各位长老想必也很清楚。而晓的表面上的首领，是拥有创世之初传说中的六道仙人才拥有的轮回眼的强大人物，虽然他的确切身份至今还没有确认，可是此人的强大，不言而喻。而晓的成员，更是遍布各国，都是S级以上的叛忍，不乏让整个国家都束手无策的传说中的人物。这样是各位都清楚的事实。”
　　
　　辉月不提晓的目的，先仔仔细细就罗列了一下晓的成员的实力。
　　
　　“就在不久之前，晓的两名成员大举入侵风之国，竟然将作为风影的一尾人柱力沙暴之我爱罗生擒，这也是众位长老已经知道的事情。晓不过动用了区区两名成员，就让整个砂忍村束手无策，不得以之下，只能求助木叶。而木叶甚至出动了旗木卡卡西和麦特阿凯的小组，宁次和我，也亲身参与了这次战役。其惨烈程度，辉月亲身体会，几乎连卡卡西和辉月，都折在风之国。晓的实力，由此可见一斑。”
　　辉月继续道，连同自己上一次的故意受伤，都被她说成是晓的实力使然。——这无所谓，反正这些长老顾问也不知道她当时是故意的。唯一知道此事的日向日足，又不能在这时候拆穿她。
　　
　　“晓拥有这么强大的实力，却仍然想要搜集尾兽，众位长老觉得，晓的图谋，到底是什么？”
　　辉月的问题，虽然称不上是掷地有声，却也算得上是当头一棒。
　　
　　这些事情，日向一族已经讨论过无数次了，连同木叶的长老顾问们，也商讨了很多次，但是无论是谁，都一直没有讨论出具体的结果。这可以说是木叶各大势力最迫切知晓的事情了。其实也是，谁能想到会有人脑筋抽搐，会做出像是斑要做的一样的事情？
　　可是辉月在此时提起，就是因为她觉得这件事，足够让长老们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辉月的优势，就在于她的“先知”。
　　不是说辉月使用已知的剧情去做什么，而是在她分析某件事情的时候，因为早知道结果，她很容易就能够走向最正确的道路。同样的情报，也许别人不能从中看出什么，可是辉月结合她所知道的未来，很容易就会看到她想要看到的东西。
　　——逆向的推理，总比从无数纷乱的情报中整理出未来更容易。
　　关于晓组织的事情，就是这样。
　　
　　果然，辉月看到大长老的眉头皱起，他在思考这件事。
　　
　　“就在宇智波佐助叛逃一事之前，晓的两名成员曾经潜入木叶，当时有四名上忍参与拦截，都是威名赫赫的人物。但是，在只有宇智波鼬一人出手的情况下，连旗木卡卡西都差点精神崩溃。此事虽然也是机密，可是长老们想必都早已知道了。暂且不考虑晓成员的实力问题——宇智波鼬是什么人，辉月也不敢妄自比较。关键是，在他们退出木叶之后，曾经在自来也大人的眼皮底下试图夺取过九尾，还差一点就成功了。
　　从这件事上看来，无论晓的最终目的到底是什么，就现在来说，晓的目的，就是夺取各国的尾兽。”
　　辉月这算是老生常谈了，可是长老们都听得很认真。他们能够活到现在，没有一个是会对别人说的话掉以轻心的人物。
　　
　　“尾兽的威力，不必辉月在此赘言，十五年前，九尾袭击木叶一事，就是明证。”
　　辉月再次停顿了一下，继续道：“一只尾兽的威力尚且如此，九只尾兽呢？”
　　辉月抬起头来，环视一周：“如果是单纯的九只尾兽，也就算了，辉月不才，如果单独面对尾兽，只要不是九尾，辉月都有信心取胜，恐怕对于成员多广的晓组织来说，做到这一点也并不是很难。那么，他们为什么冒着与五大国同时为敌的危险，去收集实力还不如他们本身的尾兽？”
　　
　　这一次没有等到辉月再说什么，在场的众人都立刻就明白了辉月的潜台词。
　　这一次，是日向日足做出总结：“所以，他们收集尾兽，并不是为了尾兽强大的战斗力？”
　　
　　在心里考虑了一下，辉月睁眼说起了瞎话：“也许是因为辉月幼年身为影卫，曾经数度出入死后的世界，上一次遇到宇智波影五，辉月技不如人，也曾经去那个世界走上一遭。机缘巧合之下，辉月得到了二尾猫又的灵魂，此事虽是机密，在此处也顾不得这个了。猫又的灵魂烙印中，有一个很模糊的信息，现存九只尾兽，曾经是一体！传说中的六道仙人，就是这奇异尾兽的人柱力！”
　　这就算是瞎话了，猫又的灵魂烙印里的确有很多信息，可是却没有这种信息。
　　可是辉月总不能说“辉月曾经在漫画里看过此事始末”吧？如果她真的敢这么说，早就被当做什么妖孽烧死了。——这里虽然是忍者世界，可是仍然有妖孽的传说流传。
　　
　　议事厅立刻一片寂静。
　　辉月这段话出口，每一句话都是极度让人震惊的秘闻。无论是她作为影卫，曾经数度出入死后的世界这件事，还是她曾经死去，或者得到猫又灵魂烙印的事情。这些事件，每一件单独发生，都是足以让任何人震惊到失神的事情。可是这些，都只是铺垫而已。真正让人震惊的，是九只尾兽原是一体，六道仙人就是它的人柱力的消息。
　　不但大长老被这个消息惊到，连头脑最不清楚的四长老日向本多都安静了下来。
　　九只尾兽本是一体？
　　六道仙人不过是这一体的尾兽的人柱力？
　　
　　这是何等震撼人心的消息！！！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晓的作为，麻烦可就大了。这就好像，我们听说盘古创世之后陨落，化作山川河流鸟兽鱼虫，然后有一个组织正在试图收集这些，准备得到盘古复生的力量一样！
　　不管这个组织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一想有一个组织花费巨大的代价，只为拥有这种力量，就足够所有人惴惴不安的了。——付出的多，只是因为所图不小，得到的利益必须要配得上付出，这是世界不变的真理。
　　谁也不是傻子，如果没有足够的收获，就算宇智波斑脑袋一时抽筋，也绝不会这么做。
　　
　　半晌，大长老很不确定地道：“六道仙人和九大尾兽这件事，好像我也曾经听说过，可是，时日太久，我已经忘记了确切的情况。”
　　立刻，气氛紧张了起来。
　　
　　大长老的话虽然从头到尾都满是“好像”，“不确切”和“记不清”，可是他的话，却证实了辉月所说，至少有那个可能！
　　这种关系到世界是否存在的问题，一向都是由身居高位的人去操心的。换句话说就是，如果天塌下来了，就由高个子去顶。
　　而不幸的是，在场的各位，都属于这种“高个子”。
　　
　　辉月再接再厉：“所以，在这种时候，日向一族必须要有所行动。不是说此事需要由日向一族独立出力去避免，日向一族也不可能拥有对抗晓的实力。但是，日向一族必然要因为这件事付出一定的代价。因为此事辉月一直不能确定，还没有向村子通报，这次会议结束之后，由家族决定是否立刻通报村子。
　　但是，在面对这种绝大的危机的时候，日向一族必定要和村子联合起来。面临危机的时候，单独的一族，是不可能继续延续下去的。以家族的作风，与火影一系联合，是必然的事情。所以，辉月觉得，辉月与鹿丸的事情，不但不必过于担忧，而且是的很有必要。至于日后的事情——”
　　辉月说到这里，就算是以她的脸皮厚度来说，也觉得有点说不下去：“日后的后代问题，辉月觉得，这次的晓组织危机，如果可以顺利解决，日向一族的实力也必然受损，无力继续保存白眼的秘密。与其被人觊觎，面临危机不如我们自己做出退让。何况奈良一族，并不是作风激进的家族。白眼就算流传到奈良一族，也不会有后患。”
　　辉月强撑着说完这些，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疯了。身为未婚少女，连这种话都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出来，自己脸皮的厚度，恐怕已经可以媲美火之国都城的城墙拐角处了。
　　
　　觉得事关重大的众位长老开始集体思考。
　　而只要他们开始思考，辉月就有把握让他们同意与火影一系联合。
　　而只要日向一族和火影一系联合了，辉月和鹿丸的事情，自然也就不是问题了。
　　
　　“此事的确迫在眉睫，日足，会议结束之后，就把此事通报火影吧，然后，有需要日向一族出力的地方，不要吝惜。日向一族要表示出自己的诚意。在这个时候，联合火影一系，是正确的选择。”大长老思考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在其他人包括日向日足还在犹豫的时候，就一锤定音。
　　——长者的智慧一向不是年轻人能比的，而决断方面，曾经也执掌日向一族多年的大长老，并不输于任何人。
　　
　　辉月神色不动，心里觉得鹿丸的事情，就算是解决了。
　　
　　可是今日出乎意料的事情有很多。
　　大长老继续道：“辉月，即日起你就与宁次订婚，尽快结婚并且留下后代，日向一族这一次，恐怕是真的要面临危机了。诸君，且共勉吧！”
　　
　　诸位长老一起躬身行礼，表示赞同。
　　而辉月大惊失色，失声道：“什么！”
　　日向日足也同时大惊失色，本来好好的，为什么情况突然急转直下，变成了辉月和宁次订婚？
　　
　　大长老眯起眼睛：“怎么，辉月，你有什么不满吗？我是你们的曾祖父，难道还决定不了你们两个小辈的婚事吗？你们是不是觉得，我老头子每天指手画脚，让你们觉得厌烦了？”
　　这个帽子砸下来可就大了，无论在哪个世界，“不孝”的罪名都不是是任何人都能担得起的。而且火影的世界里，家族的意义，并不输于中国古代的宗族。长辈的决定，小辈很少有资格否定。
　　辉月立刻附身行礼：“辉月绝无此意。”
　　然后，辉月直起身来，语气坚决：“可是宁次哥哥，他在辉月眼里，只是哥哥——”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日足，立刻选一个最近的吉日，然后召见日向宁次！”大长老打断辉月的话，站起身来。
　　然后大长老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干脆地转身，走进屏风后面。
　　
　　他已经做出决定。
　　辉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突然觉得不知所措。她看向日足，从日向日足的眼睛里，她看到了同样的无能为力。
　　事情，为什么突然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一章字数很多，是两章的字数... ...我觉得分章不怎么舒服，于是大家将就着这么看吧... ...于是JJ又抽搐了，传不上去... ...






77

77、第七十五章 奉命成婚？ ... 
 
 
　　辉月呆愣当场，与日向日足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好好的形势，突然间就急转直下了！辉月的策略很管用啊！族里的确认可了辉月的说法，而且明明辉月所说的东西，全确引起了族中的极大重视，连大长老都承认此事的确存在，而族里也的确决定要和火影一系联合起来。可是，为什么结果却与辉月预料中的不同？甚至可以说，这简直就是适得其反！
　　
　　刚刚大长老已经用祖父的名义吩咐日足去为辉月和宁次的婚事做准备，日向日足就算身为族长，在这件事上也不好违逆长辈的意见。
　　——如果是其他长老的意见也就算了，日向日足并不是傀儡族长，他也拥有自己应该有的权力，他是实质意义上的日向一族的族长，他不必事事顾忌别人。可是现在说话的人是大长老，就算日向日足不必顾忌大长老拥有的威望和势力，大长老也是不同的。毕竟大长老一向是日足身后最坚实的后盾，就算是日向日足，也不能轻易地驳了他的面子。
　　
　　可是，日向日足看了看近乎茫然的辉月，进退两难。
　　大长老的意思当然不好违抗，可是辉月的意思呢？难道，自己的女儿长了这么大，第一次拥有的愿望，就可以不实现么？
　　日向日足深吸了一口气，却仍然神色不动。
　　
　　辉月瞄了一眼大长老刚刚退去的屏风，用疑问的眼神看了日向日足一眼。
　　日向日足苦笑摇头。
　　
　　日向日足明白辉月的意思，辉月的意思是：是否可以去请求大长老收回成命？
　　而日向日足苦笑，他知道不可以。
　　
　　大长老从来都不会轻易开口，也从来都不会轻易做出决定。可是大长老一旦做出决定，就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连日向日足也不能让大长老改变想法。
　　没有谁会在作出决定之前，会做出比大长老还多的权衡。
　　这么多年来，大长老的决定，从来就没有一次是为了他自己，他的决定，一向都是以家族为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大长老当年作为族长，其实是远远比日向日足要合格的。——日向日足会因为宁次的事情心存愧疚，他会对涉及雏田的事情心软，可是大长老当年，从未如此。
　　也许与那时是战争年代有关系，大长老从继任日向一族的族长那一日开始，就一直拥有着世间最为强大的心灵。
　　他也是那种拥有不会被环境形势干涉的冷静和不受情绪影响的理智的人。
　　
　　大长老不可能收回成命。
　　而日向日足却马上就必须去宣布辉月和宁次的婚事了。而婚事一旦宣布了，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虽然这个火影忍者的世界没有所谓的名节问题，可是像辉月这种出身大家族的女子，也是要注意自己的名声的。退一步来说，就算辉月不是出身大家族，身为女子，她也不能容许别人对她的婚嫁之事说三道四。
　　她必须要阻止这件事发生。
　　可是，现在要怎么办？
　　
　　日向日足站起身来，向辉月示意。
　　辉月会意地随着日向日足起身，出门。
　　
　　“父亲大人，大长老为什么会… …”辉月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现在还觉得云里雾里。
　　日向日足倒是想明白了：“你说的，大长老知道是真的，这样事关重大的消息，的确引起了长老们的注意。而你的提议也没有问题，与火影一系联合，是日向一族在这种时候最为妥当最为合适的行为。的确，如果你和鹿丸的婚事能够成功，是加强联合的最好的办法——你和鹿丸，都是至关重要的人物。这些都没有问题。可是，大长老的想法，却与你不同。”
　　日向日足的声音里有一种沧桑的感觉，他停顿在这里，目光没有焦距地望向远方。
　　“在大长老的心里，日向一族的延续才是最重要的。你是宗家一脉中最为出色的孩子，而宁次是日向一族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天才，可以说，日向天忍的血脉，就是从你们的血脉中流淌的。如果你们成婚，生下后代，一定会是日向一族有史以来天赋最好的孩子。那样，在大劫过后，日向一族至少还能够拥有一个希望——一个如同祖先日向天忍一样的希望。这件事，你和宁次是唯二的人选，可是想要与火影一系联合，却还有很多方式。”
　　
　　辉月立刻就明白了。
　　可是她只能苦笑。
　　
　　诚如日向日足所说，一方面是唯二的选择，一方面是有无数的方法可以达到的目的，那么辉月的作用到底是什么，日向一族到底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谁都知道。大长老的决定，绝对是正确的。可是这和辉月想要的结果，却相差太远了。
　　说真的，在所有的过程都尽如人意的时候，结果却出乎意料地与设想大相径庭，这反差，也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连辉月都有点不知所措了。
　　这可是，真的有点世事弄人的意思了。
　　
　　日向日足想了一会儿，仍然没有想出办法，他看着辉月的目光里，已经有歉意了。
　　辉月知道，他拖延了这一会儿，已经是极限了。日向日足作为族长，其实是应该立刻去宣布这件婚事的，同时，也要开始筹备婚礼了。——既然没有反对的理由，日向日足就只能对大长老的决定招办。
　　
　　然后辉月突然觉得，有一种巨大的愤怒在她的心中升起。
　　这并不是为了她自己——虽然她的确很爱鹿丸了，可是不代表没有鹿丸她就活不下去，而且他已经对这种控制很习惯了，她是为了宁次。
　　这件事从头到尾，宁次都是毫不知情的。
　　对这场关系到他一生的婚事，宁次毫无选择的权利。
　　这和辉月不一样——辉月至少表达过了自己的想法，虽然不可避免地被驳回了，可是她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为她自己的未来做出了努力，退一步说，她至少知道了她的未来到底是怎么样被决定的。
　　而宁次不是这样。
　　同意或者反对，他没有这个权力，而且他不但没有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力，甚至连至少的知情的权力，他都没能得到！
　　在家族高层眼中，宁次到底是什么？辉月想要问出口，却没有。她知道没有用。
　　这样的家族啊… …如果没有咒印这种东西的存在，估计宁次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宇智波鼬呢… …
　　
　　然后辉月开始无措起来。
　　这是第一次，辉月在面对难题的时候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做。——她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去把大长老杀掉，也当然不可能干脆去杀了宁次。
　　
　　辉月心中无数的念头闪过，想了一个还算是可以用的办法。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日向一族是一个大家族，掌握着很多利益。族长的人选，也就关系到很多。如果辉月真的成为了下一任族长，必将触动这些人的既得利益，毕竟，如果继位的是雏田，以她的能力和作风来说，必然会有很大一部分属于宗家的利益会被分家侵夺。
　　而就算是从自身的角度上来说，日向一族中，也有很多人都不会愿意眼睁睁地看着辉月顺利成为族长。——需要宗家发动咒印的时候，雏田会心软，可是辉月不会。只要是人，就不会愿意有人随时随地地掌握自己的生死。
　　辉月如今虽然已经基本上确定了自己下一任宗家的地位，可是族里反对她继位的势力，也仍然不是没有。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们暂时蛰伏而已。——早在日足表示出让辉月成为他的继承人的时候，这个矛盾就在爆发的边缘了。
　　而这，就是可以利用的。
　　如果辉月嫁给了宁次，那么就没有谁再能够撼动辉月的地位。众所周知，宁次已经是分家这一代的领军人物。在这之前，宁次并没有表示出支持辉月的意思，而一旦婚事成了，宁次的威望和势力，就自然而然地成为辉月的威望和势力。
　　那么辉月的地位，就不会再有丝毫动摇。宗家这一代最出色的人物与分家有史以来最出色的联合，不是随便什么别的人就可以抗衡的。
　　会有人不愿意看到这件事的。
　　辉月低头冷笑起来。
　　
　　谁说有用的势力只有支持自己的那些？谁说反对者一定是可恶的？
　　辉月神色间，一片清冷。
　　
　　有些人，天生就知道该如何利用一切去达到自己的目的，辉月就是这样的人。
　　
　　看向已经向纲手述职完后的日向喜江，辉月趁着走过她身边的机会，略微地嘱咐了几句什么，日向喜江神色变幻不定，但是最后仍然坚定地打出了“是”的手势。
　　辉月知道喜江能把这件事做得很好。
　　长老们，就算是反对辉月继任的，现在恐怕也因为宇智波斑带来的危机而不会做任何事了——内斗是一回事，可是如果谁能在这种面临危机的时候还内斗的话，恐怕也不能活到现在了。那种在家族面临危机的时候还想着内斗的人，是家族内部每一次的冲突中，每个势力都最先去解决掉的靶子。毕竟，谁也不想在自己全心全意为家族努力的时候，有一把刀从背后捅过来。
　　可是辉月仍然派出了日向喜江把消息透漏给反对辉月继任族长的族人。
　　日向族里有的是为了到手的权力里子面子一起不要的白痴，因为局势的紧张或者单纯地慑于大长老的威势，这些长老当然不会或者说是不敢对大长老的决定做什么手脚，可是这不代表这些长老的部下家人不会被权力蒙蔽心智。
　　辉月有信心，他们会做出辉月想要他们做出的事情来的。——所谓无欲则刚，没有欲望的人不好对付是众所周知的。那么，有了欲望，也就当然地容易被人抓住破绽。
　　
　　何况，辉月也不过只需要拖延一下时间而已。
　　辉月相信，只要有一点点时间，鹿丸就会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
　　
　　辉月的这种信任，其实有点像是纲手对鸣人的那种信任，可是辉月知道不是。
　　她是在知道了鹿丸所拥有的实力和潜力的情况下，依据目前的情况做出的判断。
　　辉月觉得这件事挺可悲的。
　　一个人到底要怎么样，才会像自己一样，连信任一个人的能力都失去？
　　
　　只是，辉月冷笑地看着几名匆匆赶回日向大宅的族人，却并没有半分自怜之意。
　　她是失去了那种信任别人的能力，可是如果要回到那种被人算计和利用的单纯里，她做不到。
　　只有成为强者，才能够去掌握自己的未来。否则，等待你的，就只能是被操纵被伤害的结局。
　　无论这种强大，是武力意义上的，还是头脑意义上的。
　　
　　族里的某些人的反对，对于事情的结局来说，果然毫无意义。
　　在预料之中的，他们甚至都没能见到大长老的面。
　　但是他们做到了辉月想要让他们起的作用——他们的到来，拖住了准备去宣布婚事的日向日足。
　　他们的理由，居然是“宁次的身份不高，配不上下一任的宗家”、“事情太过仓促，仪式准备不足，恐怕会让日向一族颜面无存”、“日向一族下一代宗家的婚事，必须要慎重”等等等等这样的理由，说起来，比辉月想到的阻止这场婚事的理由还要冠冕堂皇几分！
　　
　　日向日足很无奈地看了一眼辉月，用极为简练的语言镇压那些族人的反对。
　　这样，也算是为辉月拖延时间了吧？
　　
　　果然，在日向日足刚刚应付完这些族人的时候，有门卫来报。
　　“五代火影纲手大人来访。”
　　
　　日向日足象征性地瞪了辉月一眼，然后立刻出迎。




78

78、第七十六章 共结秦晋 ... 
 
 
　　日向日足带着辉月出迎之后，辉月才发现来的人不止是纲手一个人，连基本上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归隐了的三代，都笑呵呵地跟在纲手后面来了。每次纲手出行都例行跟在纲手身后的静音不算，纲手还带来了奈良鹿久和鹿丸。——说真的，这可真是个大阵仗了。
　　纲手一边说着一些诸如“啊，不过是寻常拜访”和“日向大宅的景色果然不错”一类的话，一边笑呵呵的进门。看着辉月老老实实地跟着日向日足迎客，她的笑容极为猥琐。——她的身后可是跟着奈良鹿久和鹿丸呢。
　　面对纲手为老不尊的笑容，辉月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既然是上一代火影和这一代火影大驾光临，日向一族当然要隆重迎接，就算这不过是私下的拜访，日向一族也不敢有半分轻忽。日向日足亲自出迎不算，族里略微有一点分量的人物，集体出席。于是，日向日足带着辉月将纲手一行人迎接到日向一族最大的客厅中，身为族长的日向日足亲自作陪。——于是本来要宣布的辉月与宁次的婚事，也就此搁置了下来。
　　辉月作为下一任的宗家，也在作陪人选之中。她极无聊地正襟危坐在日向日足身后，恪守礼节，却对纲手的恶趣味很是无语。从纲手进门开始，她就一直在与日向日足天南海北地说些很无聊的东西，到现在，她已经与日向日足寒暄了足足十分钟了。可是，纲手就是不说她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三代也跟着他们哈啦，一句也不往正题上带！
　　
　　辉月坐在日足身后，摆足了大家小姐的款，不但不肯说话，连抬头都不肯。——就差没拿个小扇子把脸给挡住了。纲手三代两个人与日向日足哈啦了半天，辉月愣是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们，更别提看一眼纲手身后的鹿丸了。
　　最后纲手不得不对辉月的“大家风范”表示赞赏。——纲手要郁闷死了，她本来是想要逗逗辉月的，此事毕竟事关辉月的终身，貌似辉月本身也是应该着急的吧？可是辉月就这么听着他们哈啦个没完，比起已经有点坐立不安的鹿丸，辉月这也太镇定了。
　　
　　天知道，辉月那不是镇定，她那是矜持！现在的辉月，心里已经纷纷乱乱，连清晰的思维都无法保持了。没有哪个女孩子会在别人来自己家提亲的时候，能够做到镇定冷静一如平常的！虽然平日里辉月的作风狠辣决绝，没有半分温和柔美的意思，可是她的的确确是个女孩子！前世今生，辉月都不过是一个女孩子，任何一个女孩子在面对自己的婚嫁之事的时候，就算心里千肯万肯，恐怕也免不了要矜持一下的。何况，辉月目前与鹿丸的关系，还没到谈婚论嫁的程度！
　　于是，在纲手称得上是猥琐的笑容里，辉月稳坐钓鱼台，就是不做任何表示。
　　纲手三代和奈良鹿久还好，事关己身又反常的明显定力不足的鹿丸盯着辉月的目光，差不多都可以在她身上烧个洞了。
　　
　　最后还是三代的脸皮相对来说更厚一点——就脸皮厚度来说，就连纲手都只能对这个年过七旬还会偷窥女浴室的老色狼甘拜下风，在脸皮的厚度上得到了三代真传的是蛤蟆仙人自来也大叔，可不是她纲手公主。
　　“啊，看到小辉月这样的年轻人，我就觉得木叶的未来，大有希望呢。辉月这孩子，可是年轻一代的忍者中的佼佼者呢，我老头子看到她，真是羡慕日向族长啊。”三代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很是真诚。——当然辉月也绝对能够配得上他的夸赞就是了。
　　很明显，三代在这里突然夸赞起辉月的原因，就是希望日向日足顺着他的话，礼貌性质地顺便也夸奖一下跟着他们一起来的奈良鹿丸。——这是很基本的礼节，别人夸奖你家孩子的时候，最应该做出的回应，当然是顺便夸奖一下别人的孩子。
　　那么，不管日向日足夸了鹿丸什么，三代都能够顺着日足的夸赞直接提亲。你看，连你都说鹿丸很出色嘛，既然鹿丸很出色，辉月也很出色，两个年轻人就干脆配成一对吧。这样，不管事情成与不成，都算是有一个台阶，让三代的突兀提亲，看起来像是临时起意。——毕竟，如果不是日向一族这边突然决定辉月和宁次的事情，三代和纲手的提亲，是不会这么突兀的，至少，向日向一族这样的大族上门提亲，无论如何，也总要更慎重一点以表示尊重吧？
　　“哪里哪里，辉月年纪还小，都是三代大人和五代大人，还有各位的关照。”日向日足却只是淡淡地应付，就是不说出三代想让他说出的话。——说真的，他这也是矜持，如果轻易让三代等人达到目的，岂不是让人觉得，他日向日足迫不及待地想要嫁女儿了？
　　
　　三代很淡定，继续一句接着一句地在辉月“年少有为”上面打转，偶尔光明正大地瞄几眼一直盯着辉月不转眼的鹿丸，表达出来的意思非常明确。
　　可是日向日足就是有本事不停地和他绕圈圈，很淡定地从某一盆花上面追溯到木叶历史，从某一个忍者身上追溯到他家祖辈的工力绩，顺便发散一下思维，扯上造就这些工力绩的那次忍者大战。反正，日向日足就是不搭三代的茬儿！鹿丸偶尔看向日向日足的眼神，已经差不多可以喷出火来了。
　　
　　足足消耗了三壶茶水之后，按捺不住的纲手终于开门见山：“日足，你看奈良鹿丸这小子怎么样？”
　　日向日足似笑非笑，心里突然觉得奈良鹿丸这小子哪里都不怎么样。
　　【不但在学校是个吊车尾，还每天懒洋洋的，一点上进心也没有，怎么能配得上我珍贵的女儿？这些也就算了，关键是，这小子居然连一点礼貌也没有！看吧，他看我这是什么眼神？我是长辈，长辈！日后，我是你岳父大人！还有，小子，你盯着我的女儿看什么呢？当着我的面就这么失礼，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是纲手问话，就算是从礼貌上说，日向日足也不能说“奈良家的这个小子，真是讨厌极了”这种话，心里重重地哼了一声，日足道：“奈良家家学渊博，智谋高深，奈良中忍的智计也是极为出色，不愧是奈良一族的继承人。”
　　
　　绕了一大圈，日向日足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了，作为女方家长，矜持是无可厚非的，可是如果日足再绕下去，可就是对联姻之事毫无诚意了。所以日向日足不管心里多不爽，还是不得不顺着纲手的话，称赞鹿丸几句。
　　纲手立刻眉飞色舞：“既然日足你也觉得鹿丸不错，那，我就直说了！我和三代觉得这两个年轻人挺相配的，两个年轻人也很乐意，干脆找个日子，把他们的婚事定下来吧，我和三代做媒人。叫鹿久回家好好准备，不管是聘礼方面，还是婚后生活，都绝对不会委屈了小辉月的！”
　　
　　纲手话一出口，辉月觉得鹿丸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灼热了。
　　可是她继续低着头装死。
　　虽然时代不同，婚姻之事已经不仅仅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可以决定的，是否同意这场婚事，日向日足和媒人都一定会征求辉月本人的意见，可是身为女儿家，辉月现在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是不大妥当的。
　　
　　纲手说到这里，奈良鹿久也立刻表态：“日向族长，犬子虽然不才，却对令爱一片真心，还请日向族长成全犬子与令爱的婚事。”
　　日向日足沉默了几秒，看向鹿丸：“你和辉月的事，我全都知道，你，是真心实意地喜欢辉月，而不是日向辉月的吗？”
　　说到“日向”两个字的时候，日足加了重音。
　　日向日足知道，这场婚事，是辉月本身的意愿，无论如何，他都想要成全辉月的愿望。可是他仍然想要向鹿丸确认，如果辉月不是出身于日向一族，身后也没有这些势力，他是否还是会对辉月一片真心。
　　——虽然身为族长，日向日足此时最应该关心的，应当是日向一族与火影一系的联合之间的利益分配，可是日向日足却固执地询问鹿丸的真心与否。其实这样的作为不像是一个大家族的族长应该做出的，可是日向日足此时，却不是以日向一族的族长身份说话的，他是以辉月父亲的身份问出这句话的。他是真的，想要让辉月幸福。
　　天下父母，同是此心。
　　
　　鹿丸深吸了一口气，俯身下去，行了个大礼：“日向族长，在我喜欢辉月的时候，我并不知道日向一族代表的意义。我今日劳烦三代大人和五代大人来此，是因为我想要迎娶辉月，与她是否是日向一族的族人没有关系。我是真心实意的，请日向族长成全！”
　　日足盯着鹿丸俯身下去就一动不动的身形，半晌才道：“你知道辉月从前的事情，也知道辉月做过的很多事，也知道辉月平日的作风。她的那些过去，到底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你到底，喜欢辉月什么！”
　　鹿丸顿了一顿，似乎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然后他慢慢地、却极为坚定地道：“我不知道我喜欢辉月什么，可是我知道，辉月她是很好很好很好的。她——”
　　鹿丸说到这里，停在那里，他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也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说什么。
　　
　　日足叹了一口气。
　　他说：“鹿丸，你起来。鹿久，我们商量一下订婚的日期吧。”
　　
　　鹿丸大喜，连同鹿久和纲手三代都松了一口气。
　　日向日足终于松口了。
　　
　　日向日足感觉到，在鹿丸说出那句“她是很好很好很好的”的时候，辉月刹那间，居然连呼吸都乱了。
　　他从来都不懂得所谓的爱情，他不知道为什么所谓爱情能够给人这么大的力量，让鹿丸从三年前就开始努力至今。可是，他明白鹿丸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迎娶辉月，而不是“日向”辉月的。更重要的是，他知道，辉月是愿意的。
　　
　　辉月坐在日足身后，觉得有一种什么感情袭击了她。
　　鹿丸说：辉月她是很好很好很好的。
　　他说他不知道他喜欢辉月什么，可是他知道，辉月是很好很好很好的。
　　这，是一个女孩子一生，所能够得到的，最大的肯定和爱了。
　　
　　就像当初前世里，有一本书上，一个叫做郭靖的傻孩子，呆呆地却坚定地对别人说：蓉儿是很好很好很好的。
　　辉月现在突然明白，为什么蓉儿会那么死心塌地地喜欢傻傻的靖哥哥了。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她所期望的爱，从来就不是你说出的那么多她的优点，也从来就不是你能够给她的物质享受，一个女孩子一生最希望得到的，就是一个男孩子会这么说一句：她是很好很好很好的。
　　——这句话不是称赞，而是信任。这表示，无论辉月曾经做了什么，无论辉月是怎么样的人，在鹿丸的眼里，她都是很好很好很好的。
　　他爱她，也信任她。
　　
　　这足够了。
　　
　　辉月觉得，一生能够有一个男孩子这样毫无理由的信任她，就已经足够了。而既然鹿丸今日能够这样毫无理由地给她信任，那么，就拼这一生，把酒奉陪如何？
　　
　　辉月募地软弱起来，她低声说：“鹿丸，你能许我一生一世吗？”
　　她知道鹿丸现在看她什么都好，连心狠手辣在他的眼里，都会是刚毅果决，可是他日一旦鹿丸不爱了，那么这些，就都会是她的罪。不管她做什么，都会是罪名。
　　辉月不能承受这样的事情。
　　辉月从来都不会去依靠谁，她也不惧怕背叛，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活得很好很好。可是，如果最开始鹿丸就不能许她一生一世，她就会从开始就放手。这样，她就不会被捡起来，然后丢弃掉。她不愿意看到背叛。——在辉月的世界里，有的是步步惊心的诡秘技俩，也多得是阴森迂回的真假计谋，可是唯独对鹿丸的这份感情，她不愿意其中掺杂一点杂质。
　　她也爱了，她不希望看到背叛。
　　
　　鹿丸上身前倾，直直地认真地看进辉月的眼睛里，他说：“我能。辉月，嫁给我吧。”
　　辉月立时被鹿丸的样子给气乐了。
　　【好吧，是我在这个时候多了一句嘴问什么“一生一世”不对，可是我家父上大人还在我前面坐着呢，你应该抛开他，拿这话来问我么？】
　　
　　智商200的鹿丸，居然也会有这种智商减半的时候么？可是，他就算因为恋爱的关系智商减半了，也好歹有100吧？IQ100，也不算是弱智啊… …辉月垂头不语，心里不合时宜地吐槽。
　　
　　纲手也笑了起来，她也从来没见过一向冷静自持的鹿丸有过这种傻乎乎的样子。
　　辉月微微躬身，行了一个礼：“父亲大人，三代大人，五代大人，还有奈良大人，辉月先告退了。”
　　纲手大咧咧地挥手：“去吧！”
　　辉月轻手轻脚地起身，慢慢地退出去。
　　接下来他们要商量的东西，就不是辉月应该在一旁旁听的事情了。身为女子，在别人商量自己婚事的时候，总是要回避一二为好。
　　
　　看来火影一系对这次联合，也是早就有心了啊… …
　　辉月关上身后的门，步伐极稳定。三代和五代一起前来，也算是给足了日向一族和奈良一族面子了。
　　可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恐怕也是想要通过这样的联姻，把日向一族与火影一系牢牢地捆在一起吧？鹿丸是真心实意的没错——辉月自诩也算是见多识广，不相信凭着鹿丸，就能够骗过自己，可是，三代和纲手如此热衷此事，也必然有他们的打算。否则，就算是奈良家拜托他们来日向一族提亲，恐怕也不会劳动三代和纲手一齐前来的吧？如果是单纯的提亲，纲手一人至此，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大长老那边… …既然是前任火影和现任火影亲至提亲，就算是大长老恐怕也说不出什么来的。就算是有一点面子受损——当着全部长老说出的话立刻就被推翻，可是事已至此，大长老也是一定能很快想通的，不行，还有日向日足顶着呢。日向日足毕竟是现任族长，尊敬他是尊敬他的，可是大长老本身，不会不明白身份上的不同。
　　族长决定的，事关族中日后所要走的道路，容不得任何人有异议。
　　辉月的婚事，此时已经不仅仅是她和鹿丸的事，这已经是关系到两个联合的大事。政治事件，不是大长老用“我是你曾祖父”这样的理由就可以推翻的。
　　辉月突然撇了撇嘴角，我这是魔怔了，连自己的婚事，都可以这么冷静地权衡利弊，实在是… …
　　
　　可是，辉月慢慢地转向回房的道路，笑容从心里慢慢地溢出。
　　鹿丸说：辉月是很好很好很好的。
　　这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一章... ...但是不保证什么时候... ...





79

79、第七十七章 再遇佐井？ ... 
 
 
　　那日过后，仿佛整个木叶村上下，都突然知晓了辉月和鹿丸的婚事一样。就算是走在街上，也会突然有杂货铺的老板娘一类的人突然冲出来，握着辉月的手对辉月说一些“恭喜恭喜”之类的话，连辉月买东西，都经常被搭送一些额外的商品。而以御手洗红豆和猿飞阿斯玛为首的忍者，就更过分了——红豆已经开始向辉月要求喜酒了，而算得上是沿袭了自家父上大人作风的、为老不尊的猿飞阿斯玛同学，在又一次遇到辉月和鹿丸的时候，贺词居然是“早生贵子”！
　　鹿丸作脸红状，辉月怒而pia之。
　　
　　辉月的婚事，就算是基本确定了，好在大长老宣布要把辉月嫁给宁次的消息，并没有流传在外。这件事，总算没有把宁次牵连在内。宁次不过是抽空去找了鹿丸一次，据目击者称——这个目击者是阿斯玛，宁次先强调了一下妹妹的珍贵，然后表示了一下如果鹿丸敢于背叛辉月，下场就如何如何——当时那一整个训练场都被柔拳给毁掉了。、
　　辉月觉得很欣慰，宁次的终身之事，总算是没有变成家族延续的工具。
　　
　　订婚的日子在三天之后就算是定下来了，确切的仪式举行时间大约是在暮春时节——6月的上旬。
　　在提亲的时候，纲手和三代来的仓促，算是委屈了辉月。于是订婚本身的程序，就万万不能再委屈她了。日子一定，奈良家就立刻开始在各国进行大采购，每天都可以看到有工人在奈良家进进出出，翻新房子的翻新房子，定制家具的定制家具。鹿久与纲手请了假，理由是去采购聘礼。
　　鹿久请假的这个理由被纲手拿出来嘲笑辉月，辉月大怒拔刀。现在辉月进出木叶，都是躲着奈良家的地方走的。——否则会被人笑是迫不及待地去看自己的新房的。
　　
　　可是忌讳虽然多了一点，辉月心里却一直觉得很满足，这两辈子第一次的婚姻，辉月不能说是不期待的。只要是女子，就没有人不期待自己的婚姻大事和婚后的生活。——辉月有时候胡思乱想，甚至会想到她和鹿丸的孩子结婚生子的情形。
　　辉月这段时间脸红的频率，实在是太高了一点。
　　
　　按理来说，辉月身为待嫁女子，应该在家里猫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才对，可是辉月一身所系，可不仅仅是她自己。作为木叶警备部队副长，她有她不能推卸的职责。
　　于是辉月继续坐镇木叶警备部队。
　　族里有的是人去商量辉月的婚礼仪式的情况，长老们和日向日足也能够应付木叶的顾问一系的暗地里的手脚——纲手对团藏等人也是万分防备，至少，奈良鹿久就代替鹿丸应付了数名上门示爱的女忍者，暗地里挡开了不知道几次作用奇异的药物和出身烟花之地的女子。
　　倒是没有谁敢来辉月这里干什么，辉月的作风，毕竟不是温和派。——惹急了辉月，她不介意让木叶的顾问们减少一下数量。而且她若是动手，就绝对不会让人看出破绽。
　　
　　对任何人来说，订婚和结婚，都是人生中的大事，如果有人敢于在这两场仪式中做什么，那就等于是与辉月结下死仇了。和辉月结下死仇，就算是纲手也不敢轻易如此。于是，顾问们要做手脚的时间和空间，也就只有订婚的仪式之前了。
　　辉月不怎么在乎，反正奈良一族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日向一族同样。
　　就算顾问们不愿意看到日向一族和火影一系的联合，也只能做一些小手脚而已，虽然麻烦了一点，却完全不能给辉月或者鹿丸造成威胁。
　　辉月对日向一族和奈良一族的实力很放心——如果在两族加上火影一系全力以赴的情况下还出现纰漏，干脆这婚也不用去结了，大家一起自杀吧。
　　
　　终于，卡卡西班、或者说是鸣人小樱佐井和大和执行完任务回来了。
　　辉月接到警备部队的报告的时候，他们已经进入木叶的边境了。——不出所料，佐助并未同行。
　　但是好在，鸣人平安归来。
　　
　　辉月亲自去向纲手汇报了这个消息，九尾人柱力的消息，无论大小，都是需要慎重对待的。何况，据说这一次，鸣人在对战大蛇丸的时候，因为极度的愤怒，意外爆发了4尾。——这虽然代表了鸣人战斗力的提升，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各大忍村都知道，人柱力分为很多种，尾兽们被人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封印在人柱力的体内，像我爱罗那种封印极度不稳定的是一个极端，像是鸣人这种封印完全的是另外一个极端。可是不管封印的完备程度怎么样，从“人柱力”这个名称上就可以看出来，作为尾兽的容器，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人柱力的意思，是牺牲。
　　
　　除了人们出于惧怕或者仇恨，称呼人柱力为“怪物”而给人柱力造成的精神上的伤害之外，尾兽封印在人体内，造成的最大的伤害，是对他们的身体上的。人柱力很少有长命的，除了因为经常面对高强度的战斗之外，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尾兽查克拉对人身体的侵蚀。尾兽毕竟是尾兽，他们的查克拉和人的查克拉是不同的。过于强大的异种查克拉侵蚀身体，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一个轻松的负担。
　　鸣人亦是如此。他的身体长时间经受着九尾查克拉的侵袭，虽然这为他带来了超于常人的恢复能力和强于别人的查克拉，可是却仍然是一种伤害。
　　因为四代当年舍弃性命的封印，这种伤害并不会像是我爱罗受到的伤害那样严重。对于鸣人的身体来说，虽然仍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侵蚀，可是这种伤害毕竟是缓慢的，以鸣人的恢复能力来说，这不算是什么大事。总有一天，他能够慢慢地适应尾兽的查克拉。
　　可是，这种突如其来的爆发不同。
　　在人柱力的身体只能承受九尾3尾的查克拉的时候，因为愤怒而强行爆发4尾，对于人柱力来说是极度危险的。鸣人当初在爆发3尾的时候，仍然能够保持理智，可是在爆发4尾的时候，他就会失去理智。
　　在爆发出4尾的时候，鸣人看起来是被妖狐裳保护起来，可是九尾的查克拉，一刻不停地在侵蚀着鸣人的身体，然后在鸣人恢复伤势的时候，更进一步地改变鸣人的体质——也就是妖狐化。
　　这很危险。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人柱力会因为异种查克拉的侵蚀而失去自我。如果再这么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漩涡鸣人这个人就会消失掉，世界上存在的，就只有九尾了。
　　
　　这是一件极度可怕的事情。
　　九尾当年给木叶造成的伤害，辉月虽然没有亲见，却可以通过慰灵碑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来想象一二。
　　木叶不能再一次承受九尾的袭击了。
　　
　　纲手一手扶着额头，一手在辉月送来的文书上面无意识地敲着，有点失神。
　　鸣人平安归来，这是值得高兴的，可是佐助没有被带回，鸣人如何失望，也是可以想象的。团藏派来的佐井已经开始行动，虽然从情报上来看，他好像没有做什么，可是团藏的手下，不能不防。还有，鸣人爆发出4尾的事情… …这都是需要烦心的啊。
　　鸣人一旦爆发出三尾，就连自来也都会重伤，那么四尾… …渐渐削弱的四代的封印术，也是需要引起木叶重视的。
　　而既然鸣人出现了这样的不妥，那么顾问们也必然会因为这件事再次找纲手的麻烦，这都是需要纲手应付的事情，纲手叹一口气，用力地按了按自己的额角，有点不堪重负。
　　【当火影，果然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辉月静立一旁，心里冒出这么一句话。
　　然后立刻自己失笑，这是怎么了，难道还没结婚，就这么快地和鹿丸有夫妻相了么？
　　
　　纲手回过神来：“嗯，草忍村那边的情况，处理妥当了么？”
　　辉月点头：“在鸣人他们和赤砂之蝎安排在大蛇丸那边的间谍见面的同时，木叶的通报就送到了草忍村首领的手中。草忍村已经知道木叶忍者越境作战的事，天地桥虽然曾经是战争要塞，可是草忍村也没有表示反对——木叶想要做什么，草忍村也没有资格反对就是了。”
　　纲手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是随便问一句而已。她把手放下，顺便意思意思地提了一句：“不管怎么样，草忍村还是木叶的同盟，总要顾忌一下人家一个村子的面子。”
　　辉月微微躬身：“是。”
　　
　　纲手又迟疑了一下，才道：“这一次的接应人选，我派暗部过去，但是警备部队，也要多注意一下鸣人他们回木叶的路线，我觉得，晓应该已经收到了九尾人柱力出现的消息。必须要加紧戒备，以防万一。”
　　“是，”这是题中应有之意，辉月应的很干脆，“那么，是否需要属下亲自前去？”
　　“那倒是不必，你去了，恐怕更引人注意。但是沿途，警备部队一定要做好警戒，晓的动向，太难以掌握，我们不能轻易冒险。你也要做好随时出任务的准备，一旦事情有变，就需要你和影子亲自出手了。”纲手说的影子，指的是千手影三。她这么吩咐，考虑得算是很慎重了。
　　辉月应声，看到纲手没有什么别的吩咐了，立刻瞬身离去。
　　
　　辉月觉得纲手简直就是鸣人的保姆！
　　
　　辉月派出了大量的警备部队所属忍者，把他们分布在整个火之国境内，来往巡视，这就算是戒严了。——如果单纯地派人在鸣人他们要经过的沿途路线警戒，岂不是在告诉别人“这里有重要人物，快来快来”？
　　
　　鸣人一行人一路算是平安无事，虽然遇到过几次特殊情况，可是鸣人他们到底还是平安归来了。紧张鸣人安危的，可不仅仅是纲手一人。
　　恐怕，连团藏都很重视九尾人柱力的安危的。——此事事关木叶安危。
　　
　　大和和鸣人三个人向纲手回报任务情况的时候，正巧辉月在场——最近几天她都一直呆在纲手这边，方便木叶随时掌握鸣人一行人的情况。纲手虽然毫无理智地相信鸣人，可是必要的警戒，她却也不会抗拒。只有充分的情报，才是行动的第一要件。
　　纲手毕竟是经历了战争的木叶公主，她也许能够感情用事，可是她也同样有能力去尽量为事情排除阻碍。
　　
　　事情汇报完成，纲手给他们的任务，是在家待命。
　　辉月出于曾经同组过一段时间的情谊，送了他们出门，把大和留在火影办公室，反正不管大和说什么，辉月最后一定可以知道的。而且她也想要大概知晓一下佐助现在的实力——当年辉月看过漫画，可是现在，她也忘得差不多了。
　　
　　站在火影楼附近的某个阴影里，鸣人神色很坚定：“辉月，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够把佐助带回来的。你说是不是，小樱，佐井？”
　　辉月意外地看了看佐井：“这位… …佐井？”
　　佐井笑起来：“前辈，是我，我现在的名字，就是佐井。”
　　倒是辉月愣了一下，她以前曾经在任务中与佐井合作，暗杀过某些别国忍者，可是那个时候，佐井的名字还不是佐井。可以说，辉月最早接触过的剧情人物，就是这个佐井了——虽然辉月不知道他就是佐井吧。
　　
　　佐井的问题，辉月有点介意。
　　“根”暗部的训练，辉月早有耳闻，早年辉月也曾经是那种“不存在”的人，团藏对学员的训练，虽然远远不如影卫的训练严苛，训练出来的成品，也当然不如影卫强大，可是，这种毫无感情的忍者是最不好对付的。连辉月也对“根”很是忌惮。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鸣人总是拥有一种奇异的力量，他能够让人“活”起来。我爱罗也好，佐井也好，鸣人总是能够让人找到自己的心。——这在忍者世界，其实是一种极为难能可贵的品质。可是，也许辉月的心灵过于疲惫，在辉月看来，鸣人的所作所为和精神，也只不过是“值得敬佩”四个字而已。
　　她不能明白佐井的选择。
　　
　　小樱突然插进来：“辉月，佐井是很厉害的忍者，他现在，也是我们的同伴了，我们大家，一定能够把佐助带回来的。”
　　辉月无可无不可地点头，笑得温和柔美，一如以往。
　　“你们辛苦了。”
　　
　　而鸣人一看到别人这种和颜悦色的表情，就总是会把尾巴翘上天去，大咧咧地摆摆手：“不算什么啦，这一次虽然没能成功，可是等到把佐助带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要狠狠地揍他一顿！”
　　辉月笑容一收：“其实，这次任务我也应该去的，但是我没能和你们一起去，抱歉——”
　　小樱打断辉月：“那时候你的伤还没好，这件事怪不得你。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我去拜托你，是我的错。”
　　少女眼神真挚，带着不容人错认的认真。
　　
　　小樱也明白辉月不与他们一起去做这次任务的苦衷，那时候的她去拜托重伤未愈的辉月，的确是因为她太心急于听到佐助的消息了。
　　那时她很冲动，可是现在，她已经冷静下来。
　　
　　辉月叹口气，不再多说什么。
　　不管是谁的错，反正，她没有实心实意地帮助鸣人他们找回佐助就是了。
　　
　　就在这个时候，佐井却突然冒出一句：“影十九前辈，我发现了一些以前不明白的事情。我其实，是有感情的，我已经下定决心去寻找，可是，我不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你能，给我一些建议吗？你到底，是怎么找到你自己存在的依据的？”
　　他突如其来的话，立刻引起了注意——鸣人和小樱他们，已经知晓了佐井在“根”部的情况，可是，他们从来就不知道，辉月也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
　　那种扼杀掉所有感情的训练，难道辉月，也曾经经历过吗？
　　
　　辉月侧过头，有些意外。
　　佐井这孩子，果然像是原著一样被鸣人的坚持和精神给感动了，可是居然会跑来问辉月，这倒是辉月的意料之外了。
　　
　　而在佐井看来，辉月现在的生活很正常很正常，是他们那种生活在黑暗之中的人们，所无法想象的正常。他很想知道，辉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这吓到了鸣人。
　　“佐井，你说什么，辉月她也是根暗部的成员吗？”
　　
　　佐井很奇怪地转向鸣人：“谁说影十九前辈是根的成员？影十九前辈比根的成员可优秀多了！”
　　辉月皱眉：“佐井，这是机密。”
　　佐井很不理解：“可是这件事，已经不是机密了啊。木叶上下，都知道影十九前辈那些工力绩，就算前辈的身份和能力再是机密，当年前辈去追杀大蛇丸失败的事情，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吧？为什么身为同伴，鸣人他们会不知道呢？”
　　
　　面对认认真真地讨教的后辈，辉月举手投降：
　　“好吧好吧，我以前的确在暗部呆过一段时间。可是这和鸣人他们没有关系，他们没问，我也就没说而已。至于根暗部的那种训练，我也曾经经历过，可是，佐井，我和你不一样。你是从最开始就拥有感情的人，只不过是被训练扼杀了而已，可我是失败品，虽然实力没有问题，可是感情什么的，我从最开始就拥有。”
　　“可是前辈，我记得，上一次与你合作的时候，你是连生死都不在意的，如果你说你有感情，为什么会这样？”佐井刨根问底。
　　而一旁的鸣人和小樱，脸色越发难看。
　　辉月安抚地冲着鸣人和小樱笑了笑：“那是那时候，当时我觉得活着或者死了都没有意义，可是，就像你觉得你拥有了想要保护的东西一样，我也有我要保护的羁绊啊。我已经找到了，而你，其实也是找到了吧？”
　　
　　佐井点点头：“我已经找到了，可是，团藏大人那里… …我是不是背叛了团藏大人呢？”
　　原来根源在这里，辉月心里确定了佐井拦住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佐井已经找到了他要保护的东西——就是鸣人和佐助之间的羁绊，他与他哥哥之间的羁绊。
　　辉月很意外佐井来找自己的原因就是这个。她不觉得佐井还会有问题，而现在辉月知道了，佐井真正的问题在这里。
　　他，是不是背叛了团藏？
　　
　　对于像佐井和辉月这种“连自己都不存在”的人来说，一生的意义就在于作为另外一个人的一部分，就像手脚或者是影子一样的一部分，忠诚，是他们一生最大的意义。
　　可是现在，佐井觉得自己背叛了一直以来都忠诚着的那个人。
　　他有点迷茫。
　　他想知道，和自己的经历相差仿佛的辉月，到底是怎么做的。
　　
　　辉月叹气：“是，你是背叛了团藏。”
　　这句话一出口，辉月眼睁睁地看着佐井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心里明白，他承受不住这个事实。
　　但是辉月继续道：“可是，这样的忠诚，其实本身就是无所谓的东西。团藏需要你的忠诚，可是他真正需要的，不过是一个执行任务的工具而已。你是一个人，你是佐井，你不是握在团藏手里的工具。你能够判断自己想要的东西，那么，按照你自己的判断去做。就算错了，那也是出于你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操纵的行为。这样，就够了。”
　　
　　佐井怔了一下：“就是这么简单吗？”
　　辉月安抚性质地笑了笑，点头确认：“就是这么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字数增加完成，先买了的亲，就当做我送了分吧... ...群摸一个






80

80、第七十八章 或许背叛 ... 
 
 
　　“你对团藏的理念无法认同，所以你做出了与他不同的选择，这对于团藏来说，的确是背叛了，背叛当然不能够被原谅，可是，不管对还是错，你已经做了，这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辉月强调这句话，目光坚定，一直望进了佐井的眼睛里。
　　辉月以为佐井也许会坚定也许会动摇——这都是佐井应该有的很正常的想法，可是她没料到，佐井此时笑得眉眼弯弯，目光深处，却是一片惶然。
　　他害怕了。
　　不是害怕团藏有可能的报复——佐井此时恐怕还没有想到这一点，他所害怕的，是他自己的行为。
　　
　　背叛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永远也无法想象的罪。
　　比如曾经的辉月，比如现在的佐井。
　　佐井他，已经习惯了不问原由的忠诚，这也许是一种懦弱——佐井因为过去的某些事情而不愿意或者不敢由自己做出决定。可是，逃避是人的天性，虽然面对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选择，可是，面对一生之中最为痛苦的记忆，并不是每个人都拥有鸣人那种毫不畏惧的勇气。
　　佐井觉得做出这样决定的自己，有点陌生。
　　
　　辉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心软——对于她来说，真是太不容易了，辉月不是同情佐井，佐井也不需要人的同情，辉月只是有点物伤其类。
　　辉月不能说佐井的背叛是正确的，她不能欺骗她自己。
　　当然辉月并不是觉得团藏操纵一个人的一生一世是一件正确的事，对于曾经生活在前世那个相对平等的社会的辉月来说，对于这个世界上存在的，那些一个人决定另外一个人的一生的事情，她当然是不能认同的。
　　可是她却认同另外一件事——人会为了很多事改变心意，可是只有背叛，是永远也无法理直气壮地说出来的东西。所谓弃暗投明，根本就只是背叛而已——对于全心全意地信任着佐井的团藏来说，佐井的选择，就是背叛。
　　她很赞同佐井去寻找自己的人生，可是这不代表她能够接受背叛。
　　这不是一回事。
　　正面为敌与背后袭来的刀剑，从来都不是一回事。
　　
　　可是就像是辉月刚刚所说的一样：
　　【不管做什么，那都是来自于自己的选择，无论是对是错，那都是自己的选择。】
　　这样，足够了。
　　
　　辉月并不赞同背叛，可是她赞同每个人都拥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力这件事。
　　对于佐井来说，他无从选择地成为团藏的左膀右臂。佐井曾经说过：怎么样都是没有意义的事情，因为我只是团藏大人的一部分——就像辉月曾经，只不过是雏田的影子一样。他们都是连自己都不能拥有的人。可是现在，佐井做出了他自己的选择。他觉得他开始拥有自己的想法。
　　虽然有点自伤身世的意思，可是辉月真真正正地觉得，这样很好。
　　佐井是一个“人”，不是机器或者什么别的什么。
　　为自己的未来做出决定，这是他生来就应该拥有的权力。
　　
　　但是面对佐井眼中的一片惶然，辉月什么也不能说——她确定佐井不需要人安慰。
　　
　　半晌，佐井才慢慢地恢复复过来。
　　他似乎是从辉月的话里抓住了什么一样，很急促地道：“我自己的选择？选择我自己要走的路？”
　　
　　辉月温和地点点头，试图把谈话的节奏慢下来：
　　“你是人，当然能够去思考自己的道路。做出自己的选择，这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的权力。我不知道你现在做出的选择是对是错，恐怕你自己也不知道，也许你会因为你做出的选择而被人视作背叛，可是‘做出选择’这件事本身不是错的，‘做出选择’这种作为本身，是你身为人，生来就应有的权力。”
　　
　　佐井喃喃地重复辉月的话，眼中一片茫然，脸上却仍然诡异地带着他招牌的笑容。
　　辉月不自然地动了动，觉得自己真不适合这样类似于“知心姐姐”的角色。
　　——她曾经在最为严酷的环境中杀死最为强大的敌人，也曾经在最为凶险的政治风云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引导一个人的余生，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太过沉重的负担。一个人的一生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改变，这是连辉月都无法承担的重量。
　　
　　辉月眼睛的余光看到小樱一脸的沉思和鸣人一脸的严肃。她有点抱怨自己的失常，佐井不会想到这些，可是她不应该忘记鸣人和小樱还是孩子。这是她的责任，她提前让他们知晓了这个世界表面之外的事情，这不是错误，可是这样的事情，对于孩子们来说，太沉重了。
　　看到这个世界的真实，是每个人长大的开始，对于鸣人和小樱，也是同样。
　　这是好事，可是总让人觉得遗憾。
　　
　　然后辉月再次转向佐井，认认真真地看着他——辉月并不愿意让自己的话语去影响一个人的一生，可是，既然现在是她而不是别人站在佐井面前，她就要说出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的话。辉月觉得这是一个人对世界的责任。
　　所以辉月正色道：
　　“但是，你需要注意一点，如果一个人觉得对某些理念已经不能认同，那么他可以选择观望。可是，如果已经做出了与那些理念相反的举动，就再不能犹豫——因为你已经用自己的行为为自己做出了选择，你已经失去了犹豫的资格。”
　　“做出选择之后就再也不能犹豫，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辉月知道，犹豫不决，只能反受其害。
　　
　　言已至此，辉月已经做到了她所能做出的全部。
　　佐井渴望阳光，不愿意一生一世都站在黑暗中，那么他必然会为了他的阳光去努力。真正从黑暗世界中走出来的人，是不会不珍惜光明的。不管那光是否微弱，辉月都相信佐井能够抓住。——因为，在某些程度上，辉月和佐井，是一样的人。
　　辉月就像相信她自己一样去相信佐井，她不担心佐井，只要佐井明白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就足够了。
　　而现在辉月面临的麻烦是，漩涡鸣人。
　　——刚刚在辉月和佐井说话的时候，鸣人就已经好几次想要插口，是小樱死死地拉住他，才让他保持安静，可是随着辉月和佐井之间谈话的继续，到了这会儿，连小樱也快要拉不住他了。
　　辉月对鸣人的性子很无奈，只好微微点头示意小樱，让他说吧。
　　
　　鸣人刚刚挣脱小樱，立刻激动地喊出声来：“辉月！你！原来你也有那种经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鸣人的声音在辉月温和的笑靥里慢慢地减弱下去，直至不闻。
　　让他突然沉默的不仅仅是辉月安抚的笑容，而是他想起了佐井说过的话。
　　佐井说：原来，笑容是这么好的伪装，我知道了。
　　
　　鸣人想问辉月她从前的经历，他试图安慰辉月，可是鸣人看着辉月温和如同往昔的笑容，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似乎，从很久很久之前他第一次遇到辉月的时候开始，辉月这样温和的笑，就一直没有变过。
　　他突然想知道，辉月这样笑着，到底是她本身想要笑，还是说，对她来说，笑或者不笑，根本就是和佐井那时的笑一样毫无意义？
　　鸣人定定地看着辉月的微笑，手上却无意识地用力，似乎想要抓住什么——他抓住的是小樱的手臂，小樱痛呼了一声，顾不得伤感，干脆利落地一拳打在了鸣人的头上。
　　这一拳的效果很好，小樱也不愧是有名的大力女千手纲手的高徒——鸣人头贴着地，整个人趴在了地上，从姿势上看，很有自来也的风范。辉月觉得有点无奈，这两个人… …应该称赞一声“果然不愧是自来也大人和纲手大人的高徒，都很有尊师的风范” 么？
　　
　　小樱的铁拳对鸣人的作用，就和纲手的拳头对自来也的作用一样。挨了这一拳，鸣人满心委屈，只顾安抚自己受伤的身体和心灵，顺利地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脑子里想的东西全都忘记。——鸣人的性格一向很好猜。
　　可是小樱却不是鸣人一样单纯的孩子，她恶狠狠地对鸣人举起拳头，可是她眼角的余光，却在关注辉月的反应。
　　辉月失笑：小樱这孩子啊… …我至于这么敏感么？
　　
　　就在这个时候，“嘭！”地一声，有一个标准暗部打扮的忍者突然突然出现在辉月面前。
　　辉月手中条件反射地扣上了几枚千本，佐井脚步一凝，显然也是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鸣人和小樱，却在这名暗部瞬身术的烟雾完全散尽之后才反应过来。——这就是辉月佐井和鸣人小樱这样的孩子的差别。
　　鸣人和小樱，不管拥有了多么强大的武力，也仍然是孩子。可是辉月和佐井，从来就不是。
　　
　　那暗部单膝跪地：“大人，火影大人紧急召见。”
　　这名暗部一出现，辉月就认出了他。——这名暗部是辉月在暗部曾经的下属。
　　
　　辉月眯起眼睛，心中飞快地闪过无数的念头，纷纷乱乱。
　　
　　自从当年沸沸扬扬的那场追击大蛇丸失败事件，也就是三代火影用流言的手段逼得辉月从暗部离开之后，除了竹下原，辉月就再也没有在任何公开的场合、见过任何一个她曾经在暗部的下属了。很明显，这是为了避嫌。
　　每个人都知道，最容易培养出深刻感情的方式有两个——一个是一起上学的同窗之情，另一个，就是一起并肩战斗把背后都交托给彼此的那种感情。而辉月和她这些暗部的下属之间，无疑是拥有这样的感情的。虽然辉月当年为了家族，可以说极为干脆地舍弃了她在暗部多年的一切，包括这些下属。可是，既然当年竹下原不认为辉月的行为是背叛，而仍然能够为了辉月，将他活着拥有的性命和死后拥有的声名全都舍弃。那么，谁也不敢断言，在辉月曾经在暗部的部下中，就没有第二个竹下原！
　　
　　所以，也许有意为之，也许无意，自从辉月退出暗部，与她打交道的暗部成员中，从来就没有过她曾经的下属。
　　辉月明白暗部内部的那些顾虑，她也从未强求。
　　可是现在的情况… …
　　
　　辉月面前单膝跪地的暗部，曾经是她下属中最为得力的一个，从当年辉月所领导的那些战斗中所起的作用上说，这个人的分量，甚至比竹下原还要更重一点。
　　辉月知道，虽然很多时候暗部都只是单纯地执行命令的工具，可是，暗部全名“暗杀战术特殊部队”，这是直属于火影的部队，负责的全都是村子内外最为重要的任何，所以这也就注定了暗部身份的敏感。种种顾虑，本来是暗部应有的。
　　
　　然而，现在突然由辉月曾经的部下来向辉月传达纲手的命令…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可以说是纲手在表达一种态度，也就是说，纲手默许了辉月对自己曾经在暗部的势力重新进行接触！
　　这可以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信号！
　　火影一系在向辉月本人，或者是日向一族示好！当然，从纲手派人接触辉月而不是日向日足这样的作为来看，更大的可能是在向辉月本人示好。
　　
　　哈！！！
　　辉月此时的心境，只能用这一个字来形容。
　　
　　辉月当然知道火影一系在此时向她示好是理所应当——她和鹿丸的订婚典礼快要举行了，身为奈良家的未来主母，火影一系当然不能再任凭她心中存着芥蒂。曾经她全心全意地为了木叶的存亡舍生忘死，然后在她归来之际，三代为了纲手的回归，很干脆地在背后捅了她一刀。对于这件事，如果说辉月不曾怨恨，或许有人会相信，可是若说辉月心中没有芥蒂，连她自己都不信！
　　什么样的伤最痛？
　　当然是从背后袭来的刀剑，才会让人最痛。因为人人都知道，只有受到信任的人，才能够从背后给予人伤害。
　　辉月品尝过这种痛。
　　而且，她再也不想尝试另外一次了。
　　
　　辉月从来就不接受背叛，也从来都不会谅解背叛。
　　无论如何！
　　
　　她连向鸣人小樱和佐井打个招呼都没有，只是简单地点头，立刻瞬身离去。
　　纲手召见吗？
　　就让我看看，你们在打什么主意吧！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的问题，我向大家道歉，对不起。这是我的错，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
我会尽量恢复更新，就算不能，也一定会有个交代，这样不声不响地消失，的确太过分了。
还有，谢谢所有还能够继续看这文的亲，谢谢






81

81、第七十九章 怎么可以！ ... 
 
 
　　辉月再次出现，已经在火影楼门前了。
　　不在火影办公室瞬身出现，是辉月的谨慎。像自来也或者卡卡西他们，当然可以在火影办公室直接瞬身出现，可是辉月不能这么做。——这也算是避嫌，没有上位者喜欢看到不与自己一条心的下属在自己的空间里随意出没。自来也和卡卡西是火影一系的中坚人物，对于三代和五代来说，他们都是心腹，可是辉月不一样。
　　从辉月曾经也算是师从纲手学习医疗忍术这一点上来看，辉月不算是外人，可是她作为日向一族下一任的族长，和火影的关系，却也称不上紧密。——她毕竟要优先为日向一族的利益考虑。
　　谨慎总是好事，不管是不是显得过于小心。这才是为人下属的长久之道。
　　日向一族能够延续这么多年，甚至在宇智波一族都灭了族的情况下仍然好好的屹立在木叶，除了自身实力之外，最大的秘诀，还是“谨慎”二字。
　　
　　站在火影办公室门口迎接辉月的，例行是静音。——这是每一次商讨重要事宜的惯例了。
　　见辉月到来，静音没有出声，看她的表情，几乎算得上是是噤若寒蝉了。她无声地略微向辉月躬身施礼，然后打开房门，侧身示意辉月可以直接进门，并没有进门通报的意思。想必是纲手已经先有吩咐。
　　辉月看到是静音来迎接自己，就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如果不是出大事了，纲手的召见不会让静音来迎接，火影办公室有的是人手！无暇他顾，辉月只是微笑地向静音点了点头算是回礼，然后一步就跨进门里。
　　进门之后，辉月一眼就看见大和队长——也就是天藏面色肃然地站在纲手面前，纲手的身边，连三代和两位顾问也在。而纲手面前和三位长老的面前都略显凌乱地摆放着一些纸质的什么东西——辉月只是不动声色地瞄了一眼，立刻就看出来，那是暗部成员的名单！
　　而不但纲手的气色看上去有点不对，连三代都是火冒三丈的样子。两位顾问也很少见的显然与纲手和三代同仇敌忾。
　　
　　心里转了一个圈，辉月倒是很镇定。
　　这个阵势，看来是木叶暗部内部出现了什么问题，否则，至少奈良鹿久应该在这里——他是上忍班长。而三代和两位顾问既然也在这里，那么，恐怕发生的事情还不会小了——如果是一般的暗部内部事件，纲手和暗部长两个人基本上就可以做出决定了。
　　发生了大事啊… …辉月看到静音在身后关上门，然后站到纲手身后，立刻放下心来，事情虽然是大事，可是却必是与日向一族和警备部队无关的。
　　让辉月放下心来的原因是，静音的举动表示，现在人已经来全了，可以开始会议了。
　　而日向日足没来。
　　说真的，辉月此时对日向一族族中的大部分事务，还有几乎全部的警备部队事务，都可以全权做主了。但是，既然日向日足不在这里，那么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必然是与警备部队和日向一族无涉的。辉月的势力威望虽然半点不逊色于日向日足，可是名分上，总还是差上一筹的。若是日向一族或者警备部队发生了什么事，最终作出决定的，还是作为族长和警备部队部长的日向日足。如果事涉日向一族和警备部队，纲手只会召见日向日足，她不会召见辉月。而纲手召见的是辉月，那么就算真的有事情关系到日向一族或者警备部队，事情也不会很大。
　　辉月很放心。
　　只要事情与日向一族没有关系或者关系不大，对于现在的辉月来说，她就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可是在纲手简略地把事情说给辉月之后，辉月仍然大惊失色！
　　事情起因不出奇，大和队长、也就是天藏刚刚向纲手汇报了这一次的任务情况，其中当然也包括了监视佐井的事情。在回村的路上，佐井把自己这一次的任务，基本上就是原原本本地交代给天藏了。从开始的假意投靠大蛇丸，为大蛇丸和团藏搭上桥，一直到最后佐井暗杀佐助失败最后被鸣人感动“弃暗投明”，佐井一点也没有隐瞒。
　　——团藏派遣佐井加入鸣人小队，目的是让佐井饲机刺杀佐助，以防大蛇丸得到写轮眼。这不是问题，如果辉月从来都不认识鸣人和佐助他们，她想必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猛虎如果不能被掌握在手里，就只能毁掉——宇智波一族的血继界限，对于任何势力来说，都是太大的诱惑。写轮眼的威力，早已在无数次忍者之间的战斗中得到验证。
　　可以说，虽然团藏的手段多少有点激进，可是目的也算是好的。自从大蛇丸玩了一出“木叶崩溃计划”之后，木叶上层早就抛开了对大蛇丸不闻不问的态度。为了限制大蛇丸的势力扩张，为了整个木叶村和火之国的安全，实话说，牺牲掉一个宇智波佐助，并不是什么过分的事情。在开始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就算纲手不太赞同团藏的激进，可是看在团藏也算是一心为了木叶的份上，她也没准备追究。
　　
　　可是让她根本都想不到的是：团藏交给佐井的、让他用来取信大蛇丸以便接近佐助的信物，居然会是暗部成员的名单和联络方式！
　　
　　辉月听纲手说到这里，当场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这、这… …
　　辉月下意识地与蹲在墙角的暗部长对视一眼，两个人眼睛里都写着同样的话：这一次，事情真的大条了！
　　
　　暗部成员的名单和联络方式外泄… …这件事代表什么？这代表了一个村子一个国家的根基正在被动摇！
　　忍者的世界和现实不同。现实中一个国家立足于世界的基础，有人说是农业，有人说是经济，有人说是道德，也有人说是资源和国土之类的东西，反正，一个国家的基础，无论如何都绝对不会是军队。但是， 在忍者世界里，国家的基础，就是武力，就是忍者村！
　　忍者世界中，国家能够存在能够立足能够强大的基础，是忍者村足够强大！当然经济农业什么的也不是不重要，可是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忍者村作为支持，这个国家所有的财富就都是如同建立在沙滩上一样——随时有可能坍塌。现实中足够强大的科技和足够强的经济足可以让一个国家强大不受威胁，可是在忍者世界里，这种事是完全行不通的。除了武力，也就是忍者村之外，所有的东西都是虚的。——比如当初在波之国，不过是卡卡西和辉月两个人，就差不多是轻而易举地夺取了控制整个波之国经济的大商人卡多的一切！
　　两个世界之间——乱世和治世，总是不同的。
　　在一个人可以毁灭一个国家的世界，武力太过重要——重要到了畸形的地步。可以说，木叶村没有了，火之国就必然会被毁灭掉，然后被其他强国瓜分。
　　
　　想象一下在乱世中失去赖以生存的武力的国家到底会是什么下场吧！
　　再想象一下有多少人对火之国第一大国的地位不满吧！
　　木叶村的暗部成员名单，天知道会有多少人对此感兴趣！
　　
　　不说这份名单被其他国家得到的后果——木叶村很可能就此玩完，单纯这份名单落到大蛇丸的手里，这后果就不是木叶能够轻易承受的了——一个国家最基础的秘密被别人掌握！而大蛇丸的亡木叶之心，从木叶崩溃计划中就可以看出来！
　　虽然这件事情因为佐井的临阵反水而没有发展得太严重，可是，谁敢说团藏就没有把这份名单交给别人过？为了自身利益，以团藏的秉性来说，他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一份木叶暗部名单能够换来什么，纲手和三代，甚至辉月都明白，那绝对不会是太小的利益！
　　
　　而作为这份名单中的暗部成员，到底要面对什么，可想而知。
　　无穷无尽的任务失败的结果，无穷无尽的被某个村子追杀的结局… …
　　辉月突然平生第一次的，明明白白地地，出于自己的意志，想要杀死某个人！
　　——辉月并不是喜爱杀戮的人，她来自于那个和平的世界，她其实一直都反对杀戮。而她一直以来的杀戮，都只是你死我活的别无选择，或者因为战争，或者是因为那些人与她的道路相悖。
　　辉月从来没有真正地想要杀死过什么人，可是现在不同。
　　
　　她平生最容不下的，就是背叛。
　　而团藏的行为，就是背叛。
　　他不仅仅是背叛了木叶村背叛了火之国，他真正背叛了的，是全心全意地为了木叶舍生忘死的暗部忍者们！
　　那些，曾经跟随在辉月身后出生入死的同伴呵！
　　当暗部忍者们为了木叶执行最危险最枯燥最不名誉的任务的时候，团藏却在背后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将他们整个的出卖！这样的背叛，是所有的背叛中最不可原谅的罪大恶极！辉月甚至不能想象这样的情景！
　　
　　辉月本人并不是没有背叛过——她也曾经为了日向一族离开暗部舍弃他们。这是辉月自己所作出的决定，辉月知道那是背叛，那是她的罪，她从来不辩驳一句！可是，她的背叛，终究是有限的，就算因为她的原因，她的下属会被闲置会被排除在权利圈之外，可是她没有把他们出卖给敌人！她甚至可以把他们因为她的舍弃而得到的不公正待遇归结到三代身上！而且，就因为辉月曾经舍弃了他们，她知道自己的罪，在此时，她就更对团藏的行为感到愤怒！
　　我的下属，我的同伴，容不得外人如此侮辱！
　　对，就是侮辱！团藏的行为，不但是对暗部忍者们的背叛，更是对他们的侮辱，对他们所有一切舍生忘死，所有一切的努力和牺牲的侮辱！
　　
　　团藏的事当然不是辉月的错，可是她却陷入自责不可自拔。
　　她想起她曾经的背叛，她在日向一族和并肩作战的同伴们之间，选择了日向一族。这种感情的天平，其实本来就没有轻重之分，可是她为了家族，牺牲了自己和他们——当然，因为阿斯玛的回护和三代突然的心软，再加上日向一族的努力，她本人做出的牺牲，仅仅是名誉上和势力上而已。
　　——这当然和团藏的背叛不可同日而语，可是背叛这种事，不管原因是什么，对于被背叛的人来说，都是一样的。
　　
　　什么样的伤最痛，背后的伤最痛。因为有资格给予人这种伤的人，只有被交托了信任的人。
　　
　　事到如今，辉月甚至不能再骗自己。
　　背叛，这是她的罪。
　　她仍然不辩驳，连一个借口都不找。
　　可是她仍然站在原地，脊梁挺直。——我的罪，我不辩驳，可是，我对我做出的决定，并不后悔。
　　既然身上背负着沉重的东西，就不要再指望自己纯洁无垢。因为，为了身上背负着的责任，她只能不择手段。辉月会为了自己的背叛而愧疚，她会为了自己的背叛难过，可是她不后悔。如果有人因为她的背叛而怨恨，她也不会逃避。
　　
　　沉默半晌，辉月开口问纲手：“那么，火影大人，您召见我的意思，是想要让我去诛杀团藏么？”——这么说不算是过分，做出了这种事情，团藏能够保有自己的名誉，死在辉月的暗杀之下，已经是优待了。
　　纲手无力地摆手：“现在顾不上他，我叫影子去监视他了，短时间之内，他翻不出什么大浪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暗部联络方式和暗号的重新拟定，你毕竟是暗部的老人————”
　　
　　“纲手大人！”
　　没有等到纲手说完，辉月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的话——这样失礼的举动对于辉月来说，很不寻常。可是她已经不能控制她自己的情绪，她怕她再听纲手说下去，就直接拔刀了。
　　
　　【她怎么能，纲手她怎么能！她怎么能在我经历了那么深刻的一场背叛之后，还能用这种若无其事的口气让我重归暗部？！！！】
　　【我曾经受到的背叛，难道在他们的眼中，就这么不值一提？！！！】
　　【我日向辉月，难道是可以随意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
　　
　　辉月全身放松到极致，什么握紧拳头之类的举动完全没有，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有多么深刻的愤怒正在喷薄而出！
　　他们，怎么还能，这样的——若无其事？！！！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我是乖孩子... ...表扬我吧表扬我吧~~~~飞手绢~~~






82

82、第八十章 只能一次 ... 
 
 
　　辉月在纲手做出反应之前，飞速地重新挂上了她平日里的那种温和的笑容——这可以说是她的本能了。在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的时候，温和的笑容，就是辉月最好的选择。
　　辉月不看纲手，不看三代，不去看两位顾问，她甚至连静音都不看。
　　她觉得有点儿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辉月知道自己现在的情绪很不对劲，纲手在这个时候让她重归暗部，当然不可能是对她的补偿——在纲手这个位置上的人，做出重要决定的时候，一定会权衡利弊考虑周全。辉月知道纲手的用意，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反对这个任命，甚至她知道最后她一定会屈服，可是她就是不甘心。
　　辉月知道她最后一定会服从纲手的命令，可是现在，她想任性一点。
　　辉月想要表达出自己的意愿——这是出于尊严，哪怕她知道这是没有意义的。
　　
　　可是哪怕是她难得一次的任性，她也仍然不能恣意妄为——她不是她自己，她的行为，在很多时候，都代表太多太多。
　　从辉月来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已经过去很多年了。也许是由于辉月身为影卫的处境，这么多年间，无论遇到什么事情，辉月的习惯都是退让退让再退让。不管辉月本身是不是会受到伤害，不管辉月是不是面对最残忍的背叛和出卖，不管辉月本身是不是愿意，她都退让了。
　　十五年，虽然听起来并不是一个很大的数字，可是对于有些人，十五年已经是一生了。十五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某些行为，变成习惯。也许很没出息，可是她已经习惯如此。
　　辉月已经习惯了屈服和妥协。
　　而这一次，同样。
　　
　　辉月其实是很想要大声地质问三代什么的，她甚至想要就此与火影一系翻脸，可是辉月仍然只是低了眉，道：“纲手大人，辉月身体略有不适，请容许辉月先行离开。”
　　言辞恭谨，但是疏远。——这样的态度和暂时的离开，这已经是她目前所能做出的，最大幅度的反抗了。
　　这个借口说起来，找得实在不怎么高明——现在站在辉月面前、聆听她的借口的人，就是忍界第一医疗忍者的纲手姬。可是辉月无暇多做任何考虑，她只是恭谨地、但是迅速地躬身行礼，然后试图离开，离开这些让她觉得窒息的人，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不管最后会怎么样，现在，让我离开。
　　她走得很快，但是心里却很难过：她明明，明明是不想就这样离开的！她明明，是想要大声反驳些什么，甚至反抗些什么的！
　　可是辉月就像她这么多年以来所习惯的一样，默默退开。
　　等到她可以平静下来的时候，她就会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一切如常。不管接下来要做的，是不是违背她的意愿，甚至不管是不是让她失去尊严。
　　
　　可是辉月没能成功地离开。
　　就在辉月的手马上就要碰到房间门的时候，三代突然出现在了辉月和门之间——他用身体挡住了房门。
　　辉月猝不及防地与三代对视，她知道自己神色如何——一如往常的温和笑容连眼神都是温和的样子没有半点破绽。可是，在辉月看到三代的眼睛的一刻，她移开了视线。——这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早已习惯尔虞我诈的辉月，早就已经能够在最老奸巨猾的政客面前保守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此刻在面对三代的时候，辉月仍然不能与他对视。
　　辉月不知道她怕什么，于是她看着房门，保持静默。
　　
　　三代叹了一口气，他说：“辉月，抱歉。”
　　辉月很想要嘲笑三代这句话的苍白无力，可是她惊诧地看向三代：“三代大人，您说什么？辉月不过是下属忍者，您身为前代火影，辉月怎么敢当您一句抱歉呢？属下现在的确身体不适，请容许属下… …”
　　“辉月，当初那件事，是我错了。”虽然是在打断辉月的话，可是三代看起来比辉月还要难过——三代本来就身材瘦小，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越发显得三代整个人单薄不堪重负。
　　可是辉月并不把他的道歉当做一回事。
　　辉月知道三代火影当初的背叛，有太多的不得已之处——纲手马上就要继任，而大蛇丸的危机是由于身为纲手老师的三代的过错，在这个时候，辉月在反木叶崩溃计划中总领木叶全局的威望和强势，就太多余了。功高盖主，从来就是不赦之罪。过于相信，是辉月的错。
　　一切，都是为了木叶的利益，身为火影，三代的所作所为一直都是这个理由，辉月并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这不代表她今天就必须要诚惶诚恐地接受纲手的任命，并且对他们的信任感激涕零！
　　
　　辉月觉得自己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震动，于是她退后一步，慢慢地弯下腰，大笑出声。甚至有点儿癫狂的笑声，突兀地回荡在整个火影办公室。
　　辉月知道这样做不妥，可是她现在只想好好笑一场！
　　
　　辉月笑得很开心很开心，可是她笑得越开心，三代的神色就越是悲伤疲惫。
　　那老人，哪怕是在木叶崩溃计划中面对大蛇丸，也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苍老和疲惫过。——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真的是他的错。
　　
　　良久，辉月的笑声终于低了下去。而在她大笑的时候，连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都没有试图呵斥她的失礼。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这眼泪真的是笑出来的，可是笑意却依然抑制不住地弥漫在她的眼中。
　　她是真的很想笑很想笑。
　　你觉得，只要你一句“是我的错”，我就应该原谅吗？
　　你觉得我不肯接受重归暗部的任命，是由于我心存怨恨吗？
　　辉月很想这么问三代，但是她没有。
　　她当然知道说什么都是毫无意义。
　　
　　辉月低着头喘了口气——她刚才笑得太剧烈，现在有点儿气喘。
　　然后她抬起头，眼中还因为带着眼泪显得有点儿水汪汪的意思——说真的，水汪汪的眼睛放在辉月脸上，如果换个时间地点，估计都能吓得纲手打寒战——可是辉月高昂着头，却让她整个人显得高傲尊贵，不可触及。
　　
　　辉月看了三代一眼，眼中兀自带着没有褪去的笑意。
　　“三代大人，你觉得，我会对当初的事心存怨恨吗？”辉月继续道，笑意仍然没有褪去，可是她说的很认真，“不管您相信不相信，我并不怨恨什么，我不是不能理解您做出的决定，一切为了木叶村的利益，我能够理解。我甚至明白，在保全我这件事上，您已经做到了您所能够做到的一切——我知道单单凭借阿斯玛的努力不可能保住我。如果换做是我，我未必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三代大人，我不是小孩子了。”
　　辉月这么说，也是从心底里这么认为的。如果不是三代的心软，就算有阿斯玛为她奔走，再加上一个被儿子请求来帮助她的奈良鹿久，她的命运，绝对不会是像现在这个样子——暗部刑讯部里，不明不白的死去的忍者，自有木叶暗部开始，就不知凡几。而且如果是辉月处在当时三代的位置上，她甚至不会心软——一切为了木叶村的利益。
　　可是她说完这些话之后，却看着三代的眼睛，把一句话，一直钉进了三代的心里。
　　
　　她说：“可是，三代大人，您觉得，信任这种东西，在失去了一次之后，还能再找回来吗？”
　　辉月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轻柔到极点，让她的话，显得有点儿飘渺。
　　
　　这句话，成功地阻止了纲手试图打圆场的话。
　　信任这种东西，是这个世界上最坚固的东西，有了信任，很少有什么做不到。可是它同时也是世界上最脆弱的东西，只要轻轻的小小的背叛，就足以把它整个儿的摧毁。而且，一旦信任这种东西被摧毁了，就再也不可能重新建立。
　　有些东西在失去之后仍然可以找回来，可是有些东西，只要失去，就再也不能找回。
　　就如信任。
　　
　　就像当初辉月在与宁次一起参加木叶上层的会议之后，她对三代的道歉的拒绝一样，到了现在，她仍然拒绝。
　　她并不怨恨什么，因为这样的舍弃，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可是现在，她再也不能信任了。
　　
　　有些事，只能一次。
　　比如背叛。
　　
　　三代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他知道他自己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三代立刻结印消失，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在他原本的座位上了。
　　静音把门打开。来的人，是鹿丸。
　　本来辉月应该高兴或者脸红的，可是这个时候她觉得愤怒——鹿丸，是想要劝说我吗？他是想要，劝说我舍弃仅有的尊严，接受这个任命吗？
　　——人就是这样，自己明白自己应该退让，却并不代表她希望自己的恋人也来劝说自己退让。
　　辉月冷冷地盯着鹿丸，看他怎么说。
　　我爱你没有错，可是在爱你之前，我有我不能放弃的东西。比如立场，还比如尊严。
　　
　　鹿丸那小子很奸猾——一看辉月的神色，他就明白辉月现在是说不通的，于是他一把抓住辉月的手：“辉月，你最近一直都在忙，我们很久都没一起散步了。”
　　辉月手腕一振，用了个巧劲儿，轻松地脱出了鹿丸的手。——这是柔拳的某些变化，辉月的柔拳造诣，并不亚于日向日足和宁次。虽然她把柔拳用在这里，很可能会让日向日足和整个儿的日向祖上集体吐血… …
　　鹿丸再去抓她的手，就抓不到了——如果辉月不想让人碰到她，就谁也做不到。
　　
　　可是鹿丸不管这个，他继续去抓辉月的手。辉月躲开，他就像没看到一样，继续去抓。
　　这种行为很无赖，可是很有效——辉月经历了一系列目光变冷，放杀气的变化之后，被鹿丸得逞了。
　　这整个过程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期间，三代和两位顾问，包括纲手和静音，甚至大和都静静地保持自己本来的动作，沉默地看着这一场闹剧。——被鹿丸最终得逞的原因里，也有辉月不想被当做猴戏来看这个理由。
　　
　　辉月不想真的怎么样。
　　说真的，她很生气，生气得甚至想要直接拔刀干掉三代，可是她同样也知道，这没有意义。
　　纲手在这个时候召她重新进入暗部，并不是一件突然的事。
　　
　　这件事虽然看起来辉月受到了天大的委屈，可是说起来，的确是火影一系在让步。暗部是火影一系的大本营，中坚者如卡卡西都是暗部培养出来的人物，而这个火影一系的大本营在此时接纳辉月重新归来，本来就是信任的表现。
　　火影一系用这个举动表明，他们信任日向一族这一次联合的诚意。
　　而辉月，就是最好的进入暗部的人选：第一，她是暗部的老成员，不会轻而易举地死掉，第二，她即将成为奈良夫人，不管怎么样暗部的势力毕竟事关重大，不能由外人掌握——在这个世界里，嫁到夫家的女子，一生就都是夫家的人了。第三，辉月是日向一族中举足轻重的人物，辉月为火影一系效力，也是表明日向一族的态度。
　　辉月全都明白，她甚至还能找出她重新进入暗部的其他理由。
　　
　　辉月在听到纲手的话的时候，心中就一直有着一股戾气——来自于她的不平和愤怒，可是现在，因为鹿丸的无赖行为，她的怒火和不平，都已经消耗在了与鹿丸的纠缠里了。
　　而心中戾气慢慢平复的辉月，不需要再勉强自己，就又是一个冷静自持的木叶警备部队副长了。
　　辉月知道自己是谁。
　　她之前的不平，并非是她心存怨恨，而是为了尊严。
　　而现在，她必须要做到自己应该做的事情了。
　　
　　仍然对当年的事情心存芥蒂是一回事，可是尽心尽力的履行职责，是另外一回事。
　　她必须做到，而且她能够做到。
　　
　　于是她慢慢地转向纲手，虽然仍然带着她招牌的温和笑容，语调也是那种毫无特色的温和，可是她已经能够平静地回答纲手的话。
　　“纲手大人但有所命，日向辉月职责所在，不敢怠慢。”
　　
　　辉月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她知道怎么做才是对日向一族和她自己最好的，可是她却在终于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觉得一阵不可抑制的空虚。
　　她觉得，她刚才，似乎错过了一些什么，失去了一些什么。
　　可是她不后悔。
　　人生在世只有一次，不用勉强自己选择不喜欢的路，要随性而生或死都没有问题。可是不管选择了什么样的道路，都不能忘记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人，从心底认同，信任并深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JJ你个小受... ...
JJ个万年总受... ...
这章也重新上传了一下，大概可以看到了吧... ...






83

83、第八十一章 忘记了啊 ... 
 
 
　　辉月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清晰地感觉到了，握着她的手的鹿丸，突然紧张了一下——他的手僵硬地攥了辉月一下。
　　但是辉月没有转头，她只是注视着纲手，等待她的任命。——不管愿意不愿意，她都必须承担起，她作为日向一族的宗家所应该承担的责任。
　　为现实让步，是每个人都会做出的选择，只是，或多或少罢了。
　　而辉月，正好是不得不整个让步的人，如此而已。
　　
　　纲手自从辉月突然爆发一直到整个事件结束，一直都保持沉默。纲手只是坐在她自己的座位上，静静地注视着三代的疲惫和辉月的挣扎。并不是她不想劝说什么，只是，她现在是火影，她说出的话，就是命令。如果她说了话，辉月身为木叶忍者，必然不会反驳她的命令——可是这对解决三代和辉月之间的恩怨毫无意义。
　　在看到辉月终于屈服的时候，纲手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辉月看得清清楚楚，可是，她却并没有试图去追究那一丝情绪到底是什么。
　　辉月知道纲手能够理解她此时的选择，因为纲手，也是千手一族的直系。有些东西，只有身处其境，才会明白。被众人称颂为“纲手姬”的人，必然也做出过与自己的心意不一致的事情，而她，也必然会因为这感到痛苦。而这些过去，不必追究，不能追究。
　　
　　纲手站起来，郑重其事地问辉月：“你下定决心了吗？”
　　辉月回答得斩钉截铁：“职责所在，万不敢辞。”
　　
　　纲手于是动了动左手，然后火影办公室的一面墙壁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窄小的通道。在场众人包括鹿丸，谁都没有对火影办公室中出现密道表示疑惑。显然，至少对于在场众人来说，这个秘密通道，并不是秘密。
　　纲手一马当先地闪身进入了密道，三代走在第二个，接着是暗部长，然后就是辉月了。而两位顾问和静音鹿丸则被留下来——暗部的事务，并不是只要位高权重就可以知晓和干涉的。所谓绝密，即使位高权重如火之国国主，也是不能探听的
　　。
　　辉月进入那个通道之后，静音立刻安静地关上了机关。这个时候，鹿丸突然上前一步，可是，他不知道他自己想要做什么。
　　鹿丸看到，辉月在进入这扇门的一刻，她的眼睛，就完全是一个暗杀者的眼睛了——那目光中，只余一片波澜不惊的死寂。就在他为此震惊的时候，接着，那扇门就在辉月的身后关上。——那门合拢的并不快，却似乎不可阻挡不可停止不可逆转。
　　鹿丸突然觉得有点恐慌，就好像，他现在看到的，不是辉月重归暗部执掌大权，而是辉月慢慢地隐入黑暗，并且，从此不再出现的情景
　　。
　　鹿丸问自己，无能为力是否能够作为理由？
　　但是，没有答案。
　　
　　辉月踏在这条熟悉的路上的时候，心里奇迹般的很平静。她没有觉得厌恶，当然更不会有畏惧，可是同时她也没有觉得熟稔或者感慨。她就像是走在最为平常的街道上，信步前行，谨慎，但是绝对不瞻前顾后。
　　但是，虽然辉月甚至熟悉这条路上的每一颗石子，可是她走在这条阴暗永远没有光芒的路上时，永远都像是第一次。
　　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她就再也不能停下，当然更不能回头。
　　来路并没有断绝，可是这路上无数她亲手制造的枯骨，慢慢地在她身后堆积，越来越多，直到——阻塞归途。
　　
　　辉月重归暗部的第一个任务，却并不像是辉月想象中的杀戮。她的第一个任务，是辅助暗部长重新整理暗部成员的资料和联络方式——从前木叶暗部当然有备用的联络方式，可是这些联络方式未必能够瞒过团藏。这一次调整联络方式，就是为了防备团藏。
　　这一次，是暗部的整体大换血了——说真的，这要感谢团藏这一次泄露暗部信息提供的契机。木叶暗部毕竟是一个存在了很多年的大组织，其中错综复杂，牵涉到很多东西，虽然比起其他组织来说，暗部已经是少有的效率高超的组织。可是，只要是一个存在了一段时间的组织，就当然不可避免地存在许多陈年积弊。对于木叶的长远发展来说，清除这些积弊当然是必要的，可是这些积弊之所以会被称为是“陈年积弊”，当然有它的理由——清除它们要付出的代价，并不是谁都能够轻易付出的。
　　这一次，借着团藏泄露暗部机密的东风，倒是正好动手。——正好把所有的代价都转嫁到团藏身上去！
　　
　　于是辉月就此陷入了无数纷纷乱乱的情报和暗号中——这倒是正合她意，辉月虽然并不会因为这一次的事件就此一蹶不振，可是说真的，不受到一丝一毫情绪的影响，就算是辉月，也是不可能的。如果这个时候有什么大行动需要策划，她不敢保证自己能够完美完成。
　　而且，辉月重归暗部的消息，并没有多么保密——她的身份放在那里，保密也不太可能，木叶大众当然不可能知道日向辉月是何许人也，可是只要是木叶忍者，谁能忘记曾经的反木叶崩溃计划？而暗部忍者们，又有多少曾经是辉月的下属？多少暗部忍者曾经被辉月挽救性命，又多少曾经被辉月毫不留情的背叛——在他们全心全意地信任着辉月的时候？
　　这些人对辉月的重新归来，到底会做出什么反应？
　　辉月埋头在一大推暗号形成的山里，无暇理会这些。
　　——不知道在此时交给她这个修改联络方式的任务是不是纲手在维护她。
　　暗潮汹涌之中，很多时候，其实只要岿然不动就够了。辉月无暇理会的作为，正好是无为之道呢。
　　
　　等到辉月终于初步把新的联络暗号什么的重新编制完成——这当然不可能是她一个人的工作，可是就算加上暗部长和几位分队长，这个任务也仍然太繁重了一点。她觉得自己简直就能够和现任风影我爱罗媲美了——辉月指的是黑眼圈。
　　暗号的重新制定交给辉月，其实是纲手在对辉月和日向一族表示信任——辉月凭借这份秘密的联络方式，可以调动大部分的木叶根基了。当然，真正的绝密谍报人员不在其中，真正关系木叶生死存亡的人物，一向都是由火影和暗部部长亲自掌握的，团藏也不知道他们的联络方式，这一次的修改联络方式，他们也就当然没有被波及。
　　辉月倒是对此无所谓，可是日向一族不能不承情。
　　火影一系将这么重要的资源与日向一族分享，就是在表示联盟的诚意，而日向一族当然不能无动于衷。——据辉月所知，木叶警备部队的新任副长，日向日足貌似有同意让阿斯玛接任的意思。
　　
　　终于离开暗部那个阴沉沉的地方，辉月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她注意了这周围没有人，然后高高兴兴地去寻阿斯玛，准备例行交接，如果可能，让阿斯玛叫她一声前辈更好——阿斯玛作为她的继任者，按道理的确应该叫她一句“前辈”。
　　转了一圈，阿斯玛不在他常去的那些地方——烤肉店和天台上都没有，辉月也没有看到鹿丸。不知道为什么，辉月居然连一个稍微熟悉一点的忍者都没有遇到——暗部当然不算，辉月不是火影，她当然不能随便从暗处揪出一个暗部，问阿斯玛去哪儿了。
　　
　　最后，疑惑的辉月在女汤附近找到了三代——真不愧是自来也的师傅，连爱好都如出一辙。三代呵呵地笑，很随意地回答辉月的问话，并没有怎么把忍者保密条令这种东西放在眼里：“阿斯玛啊，他去执行任务了，你那个小情人也跟去了，好像是火之寺怎么了，地陆好像也出了事——”
　　辉月仿佛看到三代手里烟袋的烟雾铺天盖地地笼罩了她的世界，刹那间，全身冰冷。
　　
　　火之寺，祭坛，九尾… …
　　火之国守护十二士之一的地陆… …
　　还有“晓”的角都和飞段… …
　　还有，木叶截杀小队… …
　　
　　还有，还有… …还有阿斯玛！！！
　　
　　辉月眼前弥漫着无数烟雾，其中飞快地闪过了一些早已模糊了的东西。
　　有红指尖上那片绝望地落下的花瓣，有鹿丸独自一人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拼命咳嗽，有无数身着黑衣的人群沉默着前行，甚至模模糊糊地有三代苍老而疲惫的身影在深夜里无声地弯下腰。然后这一切一点点地在辉月眼前汇聚，汇成阿斯玛慢慢跪倒，然后躺倒在地上的情景。
　　清晰无比。
　　有血，在雨水中慢慢氤氲开来。
　　
　　鲜艳得，如同红的眸子。
　　 

作者有话要说：JJ个万年总受... ...抱歉伪更，因为大家都说看不到文（其实我自己也看不到囧），我重新上传一次试试... ...






84

84、第八十二章 还未迟到 ... 
 
 
　　辉月“哦”了一声，很正常地慢慢转身离去。明明心里已经天翻地覆，却死死地咬住自己的舌头，一句话也不说——辉月谨记着，就算死了，也绝对不能说出她所知道的未来。甚至，连让三代看出不妥当都不可以！只因为，后果无法设想。
　　
　　那个讨厌的阿斯玛死了啊… …
　　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坏坏地挑唆鹿丸做出什么让人脸红的事情了；再也不用担心以后在和鹿丸在一起的时候有人在旁边偷窥了；再也不用不分场合地被人起哄着要求叫“老师”了；鹿丸也会因为他的死而真正地成长起来，成为一个真正的忍者，更好地承担起自己和别人的未来。顺便，作为火之国守护十二士之一的阿斯玛死了，火影一系在火之国国主那里的势力也就当然相应地削弱，他们也就必然更进一步地依赖日向一族… …
　　这么多的好处，阿斯玛死得太值得太值得了… …辉月脑子里面一片混沌，拼命地找理由让自己不难过。
　　可是辉月却募地感觉到一种钝钝的疼弥漫开来。
　　这一次，死的人是阿斯玛吗？
　　阿斯玛，阿斯玛… …我今生的第一个朋友阿斯玛啊… …
　　是阿斯玛啊… …
　　
　　辉月透过满目的红望向地平线，有血铺天盖地。
　　为什么会忘记阿斯玛的事情呢？明明一直都记得他的事的！只是，当年那模糊的剧情里，辉月只知道阿斯玛死去，甚至他怎么死的都记得，可是，辉月不知道阿斯玛是什么时候死的！——很多时候，事情发生的时间，这就足够决定一切了。
　　辉月不觉得这是她的错——阿斯玛之死，可以说是命中注定，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可是她不能什么都不做！
　　
　　辉月突然停步，结印，瞬身消失，然后出现在警备部队。——辉月虽然已经重归暗部，可是因为需要紧急变动暗部暗号和联络方式的原因，暗部现在忙得不得了，辉月现在虽然已经入职，却仍然没有接到正式的任命。也就是说，她仍然是木叶警备部队副长。
　　辉月刚刚出现，就立刻招手叫来日向喜江：“喜江，我刚刚听说，似乎边境出现了晓的踪迹？”
　　日向喜江抱着一大堆资料，刚刚从日向日足的办公室里出来，辉月却没有半分想要进去拜见日向日足报告自己重归暗部的消息的意思——早在纲手派人去找辉月的时候，日向日足就一定已经知道了辉月重归暗部的消息了。没有日向日足的同意，纲手根本就不可能贸然做出这样的决定。辉月毕竟身份不同，一举一动都关系着日向一族的动向，不是可以随便调来调去的忍者。——从某些角度上来看，辉月倒是不能把罔顾她尊严的责任全都归结于三代和纲手。
　　
　　喜江飞快地把资料交给旁边一名忍者，立正鞠躬：“是，辉月大人。边境传来消息，有晓的成员在扫荡火之国所有有可能藏有九尾的地点，火之寺被毁，原火之国守护十二士之一的地陆大人已经不幸丧生。纲手大人已经派出二十个忍者小队前去查看，警备部队接到命令，务必要配合此次任务，将敢于冒犯火之国者永远留在火之国！奈良鹿丸大人也奉命前去。”
　　喜江提到奈良鹿丸，辉月很无奈，在别人眼里，我就是这种不放心恋人安全的小女人么？貌似大家都是忍者吧？于是辉月冷冷地扫了喜江一眼，意思是：这个多嘴的家伙！奈良鹿丸去不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看到辉月的反应，日向喜江缩了缩头，笑得无辜无比。
　　
　　辉月不理会这茬，点了点头，道：“既然是晓的成员，那么必是关系重大了，禀报族长大人，就说我也去看看。”
　　——辉月此时还是木叶警备部队副长，分管的就是对外警戒，有晓在火之国出现，她想要去看看，正是职责所在，只是需要和上司说一声而已。
　　辉月的上司，就是日向日足和纲手。
　　
　　日向喜江疑惑地侧头看了看日向日足的办公室。
　　辉月如果想要禀报日向日足，自己去不好么？为什么要别人禀报？现在这个距离，刚刚辉月说的话，日向日足恐怕都听到了吧？
　　辉月瞄了她一眼，瞬身消失。
　　
　　辉月倒不是因为重归暗部的事情而与日向日足生出隔阂，她只是怕日向日足不允许她去而已——纲手已经派出人手前去查看了，那么辉月此时前去，是什么意思？是辉月对纲手选派的人手有所不满，还是日向一族觉得纲手的决定有不妥当之处？为人下属，辉月这样做毕竟有失本分。
　　而如果辉月这么做，还可以说是担心鹿丸，虽然会被人说成是小儿女姿态，可是毕竟与大局无关。可是一旦日向日足当面同意了，那就是警备部队对火影不满了。——这样的举动足以形成某种姿态。
　　很多时候，谨慎小心都是辉月必须做到的。
　　
　　这有点可悲——就算在这个时候，辉月行事，依然滴水不漏。
　　
　　辉月出村并不需要什么通行证——她是木叶警备部队副长，她有足够的权限来签发这种通行证。于是飞快地出村，一路前行，辉月把她急速行军的本事发挥到了十成十。既然决定去看一看，辉月就当然要全力以赴。至少、至少也要阻止角度和飞段亵渎阿斯玛的尸体！一路上，辉月接到了无数情报——全都是关于某个地点没有发现晓的踪迹的报告。可以说，整个木叶的情报系统都被辉月调动了起来。辉月收到情报的时间，甚至与纲手都不相上下。
　　而辉月对木叶境内了如指掌，不必拿出地图，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得知那些地区已经被排除，晓有可能出现的哪些地区。而阿斯玛，就会出现在那里。——这很好地节省了辉月的时间。
　　
　　突然，辉月猛地单脚踏在树干上，在急速前行中向左前方移出十米，然后在空中变向，飞快地躲过数十支苦无，落地点已经距离刚刚的预定落地点足足二十米了。——在遇敌之时，最重要的始终都不是打击敌人，而是保存自己。
　　不远处，是四名木叶忍者——刚刚袭击辉月的苦无就是来自于他们。
　　辉月皱眉，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木叶忍者，应该就是那二十个围杀晓成员的小队之一了，看来，距离角度和飞段的行踪，已经不远了。——纲手派出的二十个小队，是分布在以国境与火之寺为中心，半径150公里的地点之间的。既然有一个小队在这里出现，那么阿斯玛小队，也就不远了。
　　
　　看到他们以为的敌人是木叶忍者，又是单身一人，四名忍者稍微放松警惕。可是他们仍然以最标准的战斗队形排列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而一看到辉月落地，其中一人立刻单膝跪地：“辉月大人！”
　　辉月一看，居然还是熟人，于是点点头就算还礼了：“到现在，还没有发现晓的踪迹吗？”
　　那忍者恭敬至极：“是，属下等人是第十二小队，一个小时之前接到阿斯玛大人的传令，奉命排查附近的换钱所，但是一直没有发现晓的踪迹。”
　　辉月迟疑了一下，继续问道：“阿斯玛小队现在在哪里？”
　　那忍者肩头可疑地动了一下：“啊，奈良鹿丸中忍和阿斯玛大人刚刚传来消息，抽调了五个小队的人手对附近的地下换钱所进行排查，属下等人就是其中之一。如果辉月大人想要寻找奈良——啊不，是猿飞阿斯玛大人的话，大概在火之寺附近的换钱所，就可以找到他们了。”
　　
　　就算情况紧急，辉月依然脸红了，连呵斥一下下属都不好意思。
　　这些人怎么… …怎么能这样… …
　　
　　辉月色厉内荏地狠狠瞪了那名忍者一眼。
　　胆子肥了是吧？三代和纲手取笑我也就算了，阿斯玛挤眉弄眼一番也实在是没办法的事情，可是，我拿他们没办法，不代表我拿你们也没有办法吧？等着，这次任务完成，通通给我回去打扫厕所去！
　　——这个小队的忍者正好隶属于木叶警备部队。广义上来说，他们都是辉月的下属。
　　
　　辉月不再多说，立刻结印。等到那名忍者起身的时候，辉月已经消失了。
　　虽然辉月离开的速度让人觉得有点儿落荒而逃的意思吧… …辉月知道她和鹿丸订婚的日子马上就要来临，可是被人取笑，还是太难为情了… …鹿丸这个混蛋！
　　
　　如果是一个小时之前才发布搜查换钱所的命令的话… …辉月精神一振，是不是，事情还没有发生？是不是，可以改变一下什么？
　　
　　风里隐隐约约地飘来一缕一缕辉月极为熟悉的血腥味，夹杂着一种什么东西被烧掉的难闻味道看，辉月脸色一变，把本来足够快的速度更加快了三分。
　　事情到底，发生没发生？
　　向着传来战斗声音的方向疾驰，刚刚穿过一片树林，辉月一眼就看到，有粗大的麻绳状黑线（血管？）紧紧地缠在神月出云和钢子铁的脖子上，不远处，有形状诡异的界阵鲜血淋漓，此时飞段的身体已经是黑白相间的邪神状态。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在这个时候，已经全身是血的阿斯玛身后有红色的诡异武器呼啸而来。
　　其势间不容发。
　　
　　想都来不及想，本来背在辉月身后的短刀已经脱手飞出。——辉月用了全身的力气。
　　在看到结果之前，角都的奇异黑线已经闻声而至，专注于阿斯玛那边的辉月险险地避开，然后，那黑线居然生生地把辉月立足的大树一击而倒，让辉月也惊讶了一下。——角都的这种诡异黑线，在速度和力量上，就算在辉月多年来遇到的敌人里，也是数一数二的了。
　　这个时候就可以看出辉月移动的速度和她作战准备之充分了。就见辉月不间断地连续跃起落下，或者斩断或者躲避角都发射出的各种来向诡异甚至能够空中变向的黑线，而与此同时，辉月居然还有暇不间断地从身体各处摸出苦无手里剑千本之类的东西向角都还击，趁着角都攻击她自己的时候，顺便解救出了已经差不多窒息的神月出云和钢子铁。
　　而阿斯玛那边，辉月的佩刀在红色的镰刀到达阿斯玛之前，以一种巨大的力道把那镰刀横着带飞了出去，然后钉在了足足五十米之外的空地上。然后，就在飞段转过身来查看是谁敢打扰他的仪式的时候，辉月落在阿斯玛身边，一膀子把飞段从他的邪神界阵里扛了出去。然后，就是“柔拳?八卦六十四掌”！
　　俗气一点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说时迟那时快。不过一瞬间，辉月就完成了寻常忍者绝对完不成的一系列动作。而在辉月以一系列兔起鹘落的动作震慑了角都飞段的同时，她本身也同样被角都的反应速度给震慑住，不敢妄动，只能她本人占据了飞段的界阵以防飞段卷土重来，严阵以待，却不敢须臾离开。
　　
　　“辉月大人！”最先做出反应的不是重伤状态的阿斯玛也不是担心得要命的鹿丸，反倒是刚刚停止了咳嗽的神月出云。
　　辉月看到阿斯玛无恙，只觉得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畅快过，于是挥了挥手，cos了一下卡卡西：“呦。”
　　
　　“日向辉月？”角都慢条斯理地问道，硬是把疑问句给说成了陈述句的语气。
　　飞段忙着收回自己的武器，此时才开始大喊大叫：“喂，喂，你是什么人！竟然打扰了对邪神大人的献祭，是想要自己作为献给神的祭品吗？！”
　　角都转向飞段，冷冰冰地开口：“如果你敢那么做，害我损失一大笔钱的话，我就杀掉你。”
　　飞段跳起来：“角都，你不要总是这么无情，我们好歹是同伴吧，虽然活着的日向宗家价值要大一点儿，可是尸体也值很多钱的啊！再说了，那个臭死人的换钱所，我才不想再去一次呢！”
　　“闭嘴，给我抓活的。否则，我就拿你去换钱。”角都绿莹莹的眼睛转向飞段，飞段打了个寒噤，不再咋呼。
　　
　　倒是辉月怒极反笑。
　　想不到，我日向辉月也有今天，被人当面评论价值多少的感觉，真是新鲜无比！
　　辉月眯了眯眼睛：“阿斯玛，鹿丸，还有出云子铁，给我退后！”
　　
　　 

作者有话要说：沈阳的天气... ...(#‵′)凸
结局怎么办啊... ...话说火影还没完结呢，愁... ...






85

85、第八十三章 非战之罪 ... 
 
 
　　辉月手中有刀光破空而起，皎然如明月。
　　刹那间血色宛然。
　　
　　鹿丸可以说是惊喜地看着辉月到来，虽然这么说很没出息，但是刚才，他真的害怕了。阿斯玛这混蛋，竟然真的把他自己当做是弃子了！如果，如果辉月没有及时赶来的话… …阿斯玛这个混蛋！大混蛋！
　　“辉月小心，那个人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就算被砍下头颅，他也不会死！”阿斯玛沉声道。
　　“不死之身吗？”辉月让手中的短刀向下方略微倾斜，略微抖动了一下刀尖。有血从短刀上蜿蜒而下，却不曾沾染一丝一毫在刀锋之上。——比起寻常忍者的武器来，这种杀了人也不会沾染血迹的武器无疑更合辉月的要求。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辉月把飞段一刀枭首。
　　比起早年面对角都和飞段只能在重伤之下落荒而逃的窘迫，现在的辉月，已经是能够与他们平等对话并且甚至可能威胁到他们的性命的强者了。
　　——不得不说，很多时候，年轻就代表着继续进步的潜力，而那，也就是最大的强大。
　　
　　飞段的头颅在大声地叫嚣着“好痛啊”“角都你在干什么”之类毫无营养的话，可是无论是辉月还是阿斯玛他们都没空去理会他，在角都的威胁之下，谁也不敢轻易地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包括辉月。
　　辉月轻轻巧巧地落在飞段刚刚画下的界阵里，手中反握着她从不离身的短刀，警惕提到了十分，与对面不远处的角都对峙起来。本来辉月这种不能被预料行动的忍者就是最危险的，更何况此时她还挟着刚刚把飞段一刀枭首的威风，正理来说，应该很有威慑力，可惜，为了阿斯玛的安全，她不能离开脚下的界阵——天知道飞段还有没有别的什么能力。而且，不说害怕飞段用什么手段再弄一个界阵出来诅咒了阿斯玛，就是鹿丸和出云子铁，辉月也没有把握在角都面前护住他们——角都的战斗力，并不在大蛇丸之下。
　　这时候就不得不承认一件事，对于稍微高层次一点儿的战斗来说，不怕狼一样的敌人，就害怕猪一样的队友——虽然这么说很过分，但是，在辉月和角都他们这个层次的战斗中，很明显的，鹿丸和出云子铁，就相当于那个“猪”，甚至是现在的阿斯玛，也差不多一样。
　　
　　阿斯玛到底是上忍，他看出了辉月的处境，神色异常严肃，却说不出什么“不用管我们”之类的话——保护同伴，是木叶忍者视为天职的信条，辉月也不会例外。所以，阿斯玛只是亮出自己的武器，尽力把全身的重量托付给完好的那条腿。一个眼神相对的功夫，辉月就明白了阿斯玛的意思。阿斯玛想要由他自己来守住飞段和他的界阵，他自己的性命，由他自己来保护。
　　辉月给阿斯玛的回应很简单，她右脚用力踏了一下地面，整个人贴着地面向前方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手中的短刀挥出，毫不迟疑。
　　辉月用行动表明，她信任阿斯玛，哪怕他现在伤势严重并且连性命都随时在经受威胁。
　　他是猿飞阿斯玛，他是火之国守护十二士中唯一还活着的强者，无论生死，他都不会放任自己成为累赘，他也不应该作为累赘。
　　
　　角都的力量和速度，除了同为影卫并且排名极高的宇智波影五和千手影三之外，已经是辉月平生仅见了。再加上因为拥有五个心脏五条性命所带来的多属性忍术攻击和无惧生死的战斗方式，就算是辉月面对他，也极为头疼——不是每个人都能够拥有鸣人那种忽视规则的强大破坏力的。角都体内的奇异血管（黑绳？）上下翻飞，从各种诡异的角度从各种方向给辉月增添麻烦，不但攻击速度极快，连角都本身的速度也不容人忽视。辉月看起来很岌岌可危，因为她每次都灵敏地用种种不可能的动作在间不容发之际闪避开角都的攻击，仿佛只要她一个反应不及，就随时可能死在角都手里一样。而就算在这种情况下，辉月的动作仍然毫不慌乱。这个时候的辉月她整个人在鹿丸的角度上看去，简直就是一只刚刚成年的猫咪——身形灵敏，足够柔软，却也足够美丽。当然了，她手中的短刀的危险性，可不是猫咪的利爪能够相比的就是了。
　　在别人看来，这样的战斗虽然精彩，却太过危险。而置身其中的辉月却觉得很是高兴——在钢丝上舞蹈，本来就是她的战斗方式，她有自信驾驭她自己战斗的节奏。这样几乎极限的战斗，自从上次不幸遭遇宇智波影五“前浪”同学并且被人家回头一巴掌拍死之后，辉月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了。这么说的原因当然不是辉月在这段时间内没有遇到过强者，而是因为，其他的强者强则强矣，却毕竟不是速度型的忍者。一个速度型的忍者，只有在敌人与自己速度相差仿佛的情况下，才能够去享受战斗。——敌人速度太快，自己就会被拍死，而如果敌人速度太慢，战斗起来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面对角都诡异的攻击，因为兴奋，辉月连挥刀的速度都更加快了三分。连同角都，两个人战斗起来，真真正正地让人目不暇给。
　　
　　这是鹿丸第一次看到辉月全力以赴战斗。鹿丸从来就知道辉月很强大，可是他没想到，辉月的战斗，竟然可以如此动人心魄。
　　辉月在战斗的时候，从来就不会释放查克拉发动大型忍术，当然也就不会有什么绚丽的声光效果——坦白说，就连鸣人的螺旋丸在声光效果上，也要更胜过辉月一筹。辉月在战斗时也从来都不凶狠，她战斗时平稳的态度静谧如同茶室中慢慢流泻而下的茶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辉月拔刀在手，就会拥有一种奇异的毫不动摇的坚定，就仿佛她生来就从不会犹豫。辉月的每一刀挥下去，都仿佛从不收回，就好像在她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迷茫和彷徨存在。
　　不得不说，看了辉月的战斗，鹿丸根本就移不开眼睛。这种甚至可以用美丽来形容的战斗，是鹿丸平生仅见。可是，这种无力的状况，却不可避免地让鹿丸咬紧了牙关。——虽然作为忍者来说性别的意义并不是很大，可是身为男人却在这种时候只能躲在女朋友的身后这个事实，仍然让鹿丸愤怒起来：这简直就是耻辱！
　　然而鹿丸冷静地指挥出云和子铁开始对付身首分离的飞段，要守着那个邪神界阵，只要阿斯玛一个人就够了。
　　阿斯玛小队的队长与其说是阿斯玛，还不如说是鹿丸——就算是阿斯玛，在这一次的战斗中，也要听从鹿丸的指挥。鹿丸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很不妙，作为队长的阿斯玛已经重伤，而其他三名队员的查克拉也或多或少地有点儿消耗过度，最严重的鹿丸本人，甚至连最基本的影子束缚术都无法使用了——这不是一个好消息。而辉月在这个时候，恐怕也无法分心帮助他们了——角都和辉月的战斗，已经激烈到了一击即可分出生死的程度了。
　　唯一的好消息是，木叶的援军，马上就会到来。——早在遭遇角都和飞段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放出了求援的信号。
　　
　　“噗！”血花四溅。就在短短的一段时间内——短到鹿丸他们还没有开始对飞段做什么，辉月和角都的战斗，就已经分出了胜负。
　　胜者，是辉月。
　　角都在发现久战不下的时候，使用了辉月曾经最常用的战斗方式，他居然仗着自己的不死之身，想要和辉月以伤换伤！
　　可是角都愿意这么打，却不代表辉月愿意陪着他这么打。角都拥有五个心脏，同时也就拥有五条性命，他当然不害怕以伤换伤的打法，可是辉月毕竟只有一条命，她还不想做亏本生意。所以辉月在战斗的时候，偷偷摸摸地发动了一点儿非常规力量——也就是猫又的死亡力量。不得不说，就算在这个英才辈出的年代里，角都仍然是站在世界顶端的强者，就连雷之国的那个二尾猫又人柱力，也被他生擒住了。可是，忍者世界没有人知道，猫又的力量，从来就是来自于灵魂，而不是身体。当年被封印在雷之国的猫又身体里，拥有的仅仅是强大的查克拉而已——这也是二位由木人能够在保持清醒意识的情况下完全尾兽化的原因。如果有猫又的灵魂在，不说二位由木人会怎么样，单纯从战斗力上来说，能够在当年的尾兽大战中轻易获得几乎全部战斗的胜利、仅仅因为查克拉不足才败给九尾的二尾猫又，怎么可能被区区角都生擒住？
　　辉月此时使用的，就是猫又灵魂的力量——实话说，生者使用死者的力量，就算是曾经在黄泉之国中走过两次的辉月，也承担着巨大的危险。死者和生者，从来就属于两个世界，影卫拥有死者的力量，可是这力量在数量和质量上来说，都并不是很多。可是猫又不同，二尾猫又有一个众所周知的身份，它是死神的宠物，它的灵魂里，天生就拥有死者的力量。辉月现在毕竟是生者，如果过度地使用猫又的力量，谁也不能保证她会不会被充满了死亡世界气息的力量控制心神，变成另外一个猫又——想想一只仅次于九尾的尾兽在忍者世界肆虐的情形吧。
　　可是，此时，面对角都和飞段，辉月别无选择。
　　猫又灵魂那甚至并不属于这个世间的力量前所未见的强大而诡异，关键是，猫又的力量属于直接攻击灵魂无视防御的那种。所以，角都倒霉了。
　　直接针对灵魂的攻击，是最不可能被防御的伤害。当然，生者有生者的道路，死者有死者的道路，对于仍然拥有肉体的生者来说，猫又的力量并非无法抗拒，可是，辉月要的，也不过是角都被攻击之后的一刹那间的停顿而已。只要有一点点的破绽，对于辉月来说，就足够了。
　　
　　辉月一击得手，立刻全力后退，顺便用自身后退的力量拔出了嵌在角都一颗心脏上的短刀。而因为角都的反应迟钝，辉月甚至完全避开了他的反击。——这倒是多亏了当年宇智波影五那一巴掌让辉月遇到了猫又。
　　一击之中，胜负已分。——辉月能够毁掉角都一个心脏，就能够毁掉他另外四个心脏。
　　
　　所谓说时迟那时快，就是这样。辉月一向战斗的风格就是如此，一击之中即可分出生死。近身战斗当然危险，若是没有能够看破对方行动的眼力，就很容易被人反击。近身战斗，需要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勇气。而辉月凭借的，却不是她的白眼，而是她千锤百炼而出的直觉。锻造刀剑的时候，铁匠会对剑坯反复地锤打，目的就是为了增加刀身的韧性，而辉月，就是原本作为一把刀来成长的。——她现在很强大。
　　
　　所以，在一棵奇异的植物突然在鹿丸他们身后现出身形的时候，辉月及时作出了反应。
　　她瞬间消失在自己原本的位置上，然后有刀光闪现在钢子铁身边，恰恰斩断了数根蜿蜒而来的奇异植物，然后那刀光再闪，辉月急速从一块空地上方掠过，手中的刀狠狠地刺入地底。辉月在空中的时候，甚至还顺便甩出几支带着爆炸符的苦无，拦截了角都飞射而来的黑线（血管？）。
　　那个人，是绝吗？辉月觉察到自己并没有击中那个不知名的敌人，略微有点儿紧张。
　　
　　各种绿色的植物铺天盖地而来，从速度上来看，并不次于角都的黑线，辉月手中短刀急速地闪现数次，那些植物几乎是在瞬间就支离破碎。
　　不好！！！辉月突然回返到阿斯玛身边，一刀斩向飞段的身体——就在刚才，角都已经用他特有的黑线卷住了飞段的头颅，正要往他自己的方向拉，而阿斯玛已经发动了查克拉正在阻拦他。这个时候，辉月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毁掉飞段的身体了。去攻击角都显然毫无意义，而攻击角都头颅的角度，正好被鹿丸挡住。不管怎么样，先毁掉飞段诅咒阿斯玛的可能最要紧。
　　手起刀落，辉月手中的刀死死地抵住了从地底凭空冒出的诡异植物，又是绝！
　　辉月的刀狠狠地向下压，然后利用身体旋转的力量猛地斩断了数根角都的黑线。有触角一般的植物从脚下飞速生长，辉月脚下却一分一毫也没有移动——因为她的背后，就是重伤的阿斯玛和查克拉耗尽的鹿丸，她顺着自己旋转的力量发动了回天。风暴一般的查克拉狂涌而出，阻隔了绝的植物，也相应地阻止了角都攻向他们的黑线。而木叶忍者们显然见识过了日向一族的回天，躲避的躲避，趁机攻击敌人的趁机攻击敌人，各有分工，并不慌乱。
　　
　　尘烟落尽，辉月剧烈地喘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同时与角都和绝交手的，他们毕竟是站在这个世界顶峰的强者。但是真正让辉月停止战斗的原因不是她所面对的敌人的强大和她自己的疲惫，而是因为她看到，飞段的头颅，已经被抓在了角都的手中。
　　辉月手中的刀仍然紧紧地握在手中，现在辉月的体力和查克拉都可以支持她继续战斗，她也仍然有信心能够继续战斗。
　　可是，阿斯玛！！！ 

作者有话要说：尝试了一下吉吉写作软件... ...
考研英语简直就是满清十大酷刑之首，背单词背得我心力交瘁... ...想要考研去北 京呢，好辛苦... ...
结局终于想出来了... ...貌似最多十章就能完结了... ...结局倒计时




86

86、第八十四章 对不起，鹿丸 ... 
 
 
　　辉月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间。
　　阿斯玛！
　　
　　【所谓剧情，难道真的不可改变？】
　　这一瞬间，辉月甚至觉得恐惧。
　　
　　现在，就算是辉月也没有办法了。就算她能在角都和绝手中守住脚下的界阵，飞段也随时都能重新画一个。
　　然后，被飞段取走献血的阿斯玛就会死。——那种诅咒的力量，就连猫又也不能阻止。
　　
　　辉月一巴掌拍在钢子铁的后背上：“援军还有多久能到？”
　　钢子铁紧张地回应：“最快也要一刻钟之后。”
　　辉月心里一沉，一刻钟... ...同时拖住角都、绝和飞段一刻钟，就算是佩恩亲至，恐怕也不能轻易做到的吧？而且，就算成功地拖到援军到达，又能怎么样？难道，能够指望这些寻常上忍中忍留下这三名能力诡异莫测的强者吗？更别说辉月甚至根本做不到拖延一刻钟！
　　
　　辉月擅长的，从来就不是持续长久的战斗，她立身的根本，是一击必杀的手段。
　　而在这个时候，这显然毫无意义——她做不到对角都和绝一击必杀。甚至，就算她拼着性命不要杀掉了角都和绝的其中一人，她也拦不住另一个人带着飞段离开。而只要飞段离开，他就随时可以再画一个界阵诅咒别人。那么，被飞段取走鲜血的阿斯玛，仍然死定了。
　　
　　辉月身后的鹿丸呼吸急促起来，他已经强自冷静了，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不管他智计多么出色，都无能为力。
　　很多时候力量的差距是可以用智慧来弥补的，可是更多的时候，差距就是差距。
　　世上总有很多东西，是智慧无能为力的。
　　
　　但是辉月想到了一个办法。
　　辉月当着角都的面，探手从怀里取出了一朵白色的纸花。角都在看到那朵纸花的时候，瞳孔突然微不可见地变化了一下——他认识这朵被压得扁扁的纸花，这朵纸花，来自于小南，晓之白虎。
　　血滴在那花上，红色氤氲着慢慢蔓延。
　　就在白色的花瓣完全被染成血红之后，那朵纸花突然从辉月手中飘起，然后在空中飞快地变化组合，落地的时候，那朵纸折成的花朵已经变成了一个女人——一个身穿晓的制服的女人。
　　那是小南。
　　
　　辉月当然知道惊动小南的代价——她就只能叛离木叶了，可是如果不惊动小南，阿斯玛就会死。
　　虽然阿斯玛在整部火影漫画里不过是个配角，并不是什么戏份重的角色。可是，他是辉月作为“日向辉月”的，第一个朋友。在曾经那些不算短的时光中，只有阿斯玛会为了她据理力争，只有阿斯玛会认为她的心情是重要的，只有阿斯玛会不顾立场为她辩解，也只有阿斯玛会与她成为朋友。
　　阿斯玛是辉月很重要的人，辉月不想让他死。
　　还有鹿丸。
　　辉月明白阿斯玛对鹿丸的意义，当年的漫画里，因为阿斯玛之死，鹿丸才真正的成长成为那个执掌大局翻云覆雨的奈良鹿丸。然而，辉月眼前却募地闪过漫画中阿斯玛死后鹿丸平静地坐在阴影里的样子。那时辉月唯一看到的，就是烟雾缭绕中，那一点火红色的忽明忽灭的烟火。
　　辉月只要一想到那样的情景，心里就发疼。
　　不管是因为阿斯玛本人还是鹿丸，她都必须挽救阿斯玛的性命。
　　
　　当然辉月也知道，作为日向一族的下一任族长，她的叛逃对日向一族来说意味着什么。她掌握着日向一族几乎所有的秘密，甚至连整个日向暗忍，都为她之命是从。
　　可是，日向一族不会有问题。
　　不说辉月的叛逃，很明显是为了保住阿斯玛和鹿丸他们的性命，阿斯玛和奈良鹿久一定会全力阻止别人对日向一族的打击和非议；单纯因为日向一族与火影一系现在为了对抗晓的联合，就足以保证日向一族的平安无事了。——两个势力的联合，不管是不是各怀心思，至少在某些事上，一定会相互照顾。
　　
　　就连辉月自己，都未必会有什么危险，不知不觉中，她在木叶的根基，已经极为深厚——有阿斯玛和奈良鹿久事关己事全力为她周旋，有正在成为木叶新一代支柱的同伴们（也就是十二小强）信任她的苦衷，还有日向一族作为后盾，无数她曾经的部下都会帮助她，她有足够的把握保证自己最后能够平平安安地重归木叶。
　　而且，就算不能，谁又说过，日向辉月就没有其他退路呢？辉月并不介意使用某些非常规力量来铺平自己回归木叶的道路。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这样做，对不起长门和小南。
　　
　　欺骗利用全心全意地信任着自己的人，是最不可原谅的罪。不管这样的信任，到底来自于谁。
　　辉月知道自己在利用和亵渎的，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种情感。
　　但是她仍然不后悔。
　　人的一生不可避免地会做下无数的错事，留下无数的遗憾，可是，因为自己做了某件事而遗憾和因为自己没有做某些事而遗憾，在意义上，始终是不同的。
　　辉月知道，她会因为这一次对佩恩和小南的利用而感到愧疚难过，可是，如果让她坐视阿斯玛死去，她做不到。
　　
　　人的心，天生就是偏着长的。
　　她从认识阿斯玛到现在，已经十年。
　　而佩恩和小南，毕竟陌生。
　　
　　人生在世，需要取舍的东西太多了，如果总是瞻前顾后，左顾右盼，就太优柔寡断了。
　　
　　“小南。”看到小南出现，角都最先开口打招呼。
　　小南冲着角都点了点头，冷冰冰地回了个招呼：“角都，飞段。”接着转了个方向，向着一棵树点了点头：“绝。”
　　然后小南转向辉月，目光专注：“你答应来晓帮我们了？”
　　“辉月！”阿斯玛震惊不已，立刻大喝一声。出云子铁还好，鹿丸的脸色，可不仅仅是难看两个字可以形容的了。
　　——他们每个人都明白辉月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辉月没有理会阿斯玛他们，伸手拉了拉小南的衣服：“小南，他们围攻我，我打不过了。”
　　小南低头看了看辉月近乎委屈的神情，一直冷冰冰的脸上微妙地出现了一点无奈之色。她伸出一只手指，向着辉月额头上戳了一下。
　　辉月也不躲，只是拉着小南衣服的手，轻轻地左右摇晃了一下。
　　小南整个人的气息立刻柔和了几分，无可奈何地转向角都：“角都，零说马上就要开始二尾和三尾的剥离了，不要节外生枝。何况，现在辉月已经是同伴了。”
　　角都声音阴郁，但是没有对小南的话有任何反驳：“我知道。”——负责晓的财政的角都并不是不知道“日向辉月”这个名字代表着什么，如果真的玩命，谁玩过谁，还不一定。
　　倒是飞段很不愿意：“喂喂，小南，这个女人是谁！那个猿飞什么是我预定给邪神的祭品，你怎么能——”
　　“闭嘴，飞段。”角都晃了晃飞段的头，阴沉沉地来了一句。
　　“啊，啊，角都，你怎么也帮着这个女人！好角都，角都酱，帮我把头安在脖子上，我要把这个——”
　　飞段的聒噪终结在了角都阴沉沉的一眼之下。
　　
　　小南嘴角弯了弯：“辉月，我和零一直都在等你。”
　　辉月温和地笑，并不看鹿丸和阿斯玛：“嘛，我知道。”
　　然后小南随意地看了木叶众人一眼，目光却仿佛他们不存在一样掠过：“飞段，你诅咒了他们之中的谁？”
　　飞段大声嚷嚷起来：“小南，别以为你是零老大的搭档我就怕你，打扰向邪神大人献祭的仪式是不能被原谅的！我飞段大爷才不管什么——”
　　突然，飞段仿佛被谁掐住了脖子一样——虽然他的脖子现在已经没有能够被掐的地方了，猛地停了下来。静默半晌，飞段才不情不愿地嘟嚷了一句：“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辉月用疑问的眼神看了一眼小南，小南点了点头，是佩恩在通过戒指与飞段说话。
　　
　　辉月知道，阿斯玛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不管飞段怎么样，佩恩说了话，他都不能违背。
　　
　　【我终于能够，改变一些什么。】
　　
　　然后辉月看了一眼鹿丸，笑了一笑，但没有说话。
　　“辉月，你、你要干什么？”鹿丸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辉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慢慢地拔出短刀，然后，在左臂的木叶护额正中心上，划出了一条裂痕。
　　那是叛忍的标志。
　　然后，辉月眼看着角都和飞段在小南的吩咐下离开，然后抓住小南的手，瞬间消失，头也不回的离开。
　　对不起，鹿丸。
　　我知道我现在离开会让你难过，因为你明白我现在的离开是因为你们不能抗衡晓，可是，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一个人死去。
　　失落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活着。
　　
　　小南看着辉月头也不回的样子，有点儿恻然。
　　但是，为了佩恩和弥彦，她不会有任何犹豫。——只有辉月，才是与弥彦来自于同一个地方的人，所以也只有辉月，才能让佩恩找到找回弥彦的道路。
　　在最初成为神让世界和平起来的愿望之前，长门和小南最初的执念，也不过是弥彦而已。
　　就像辉月可以为了阿斯玛和鹿丸不顾一切一样，长门和小南，同样可以为弥彦如此。
　　这也许值得，也许不。
　　可是，这世上很多事情，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鹿丸站在原地，看着辉月离去的背影，不能言语。
　　刚刚辉月看过来的那一眼里，鹿丸看到了惨烈至极的决心。鹿丸觉得，就仿佛、仿佛辉月所有的眷恋都在刚刚那一刹那间化作了离开的决心，明明知道自己离去会有怎样的后果——在忍者的世界里，背叛，有时候是一辈子的罪——她还是没有丝毫犹豫。
　　只因为，我的无能为力。
　　鹿丸茫然地伸手向着辉月离去的方向，似乎想要阻拦什么，可是，他什么也没有抓住。
　　原来不仅仅阿斯玛是个混蛋，连辉月，也是一样。
　　
　　有时候灵魂的成长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也许就因为某一件事情发生，就会蜕变，或者变成熟，或者被摧折。
　　比如这一刻的鹿丸。
　　——他终于拥有一种觉悟，那是生活在相对和平的年代的忍者们所没有的东西。
　　
　　不是生，就是死。
　　甚至，会发生一些比死还要让人痛苦的事情。
　　也就是所谓的，生离和死别。
　　
　　人间多少伤心事，无过生离与死别。
　　而鹿丸和辉月一个不落，全都体会过了。
　　
　　成长，总要付出一些东西作为代价。
　　鹿丸终于成长了，只是这种成长建立在阿斯玛的死去或者是辉月的一去不返上，实在难以让人欣喜。
　　
　　辉月和小南一路前行，甚至没有停留。
　　等到辉月终于到达雨之国的时候，二尾和三尾的剥离，刚好开始——剥离尾兽需要小南出力。
　　辉月看着雨之国阴雨绵绵的天空，不发一言。
　　这里，就是那个和我来自于同一个地方的人，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吗？
　　可是，辉月没有发现一丝一毫的痕迹，能够表明弥彦存在过。
　　一点也没有。
　　
　　弥彦留下的唯一一点痕迹，在长门和小南的心里。——虽然辉月对此不怎么赞同，但是也许弥彦觉得，这已经足够。
　　就像阿斯玛和鹿丸对于辉月来说很重要很重要一样，对于弥彦来说，长门和小南，也是同样。
　　这么想，辉月觉得，她可以理解弥彦了。
　　
　　但是，我比他要幸福。
　　辉月微笑起来，温柔和煦。
　　
　　短短三天之内，原木叶警备部队副长日向辉月叛离木叶的消息，席卷整个忍界。
　　风云突变。
　　
　　辉月同样接到了这个消息。
　　彼时，她正坐在佩恩的对面，左边一侧是小南，而辉月，竟是神色黯然。
　　“你不舍得？”佩恩问道。
　　“我当然不舍得，木叶毕竟是我最初的归属，难道我像是冷酷无情的人吗？”辉月白了佩恩一眼，举手投足间，竟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恣意。
　　佩恩沉默了一瞬间，然后用一种极为嘲弄的口气道：“这种无聊的情感，果然是只有凡人才会被其所困的。”
　　辉月“切”了一声：“你是神，你是大爷！”
　　然后转身出门，去研究佩恩收集的忍术——果然不愧是晓之零，所收集的忍术中甚至有很多，是连木叶都没有的。
　　
　　无聊的情感吗？
　　 

作者有话要说：JJ个万年总受... ...昨天上线，居然说没有此用户。
吓死我了... ...真是岂有此理！
办了傻事，新买了诺基亚E63，回来发现启动相机/摄影机功能时，第一行中间那里的那个“机”字只有一半，大惊失色之下，今天跑去了国美，国美店员答曰：本机就是这样的，不信看我的手机，也是这样... ...
我还不信，转战客服... ...客服笑：本机就是这样的... ...
离开客服的时候，我基本上是灰溜溜地走出去的... ...





87

87、第八十五章 尘烟大起 ... 
 
 
　　佩恩他们去剥离二尾和三尾了，辉月老老实实地在雨之国溜达，不敢动一点点的手脚。辉月当然不是对尾兽的力量没有什么想法，三尾也就算了，不但长的怎么样还是个水生生物，可是她此时毕竟掌握着猫又灵魂的死之力，对二尾猫又的身体，她怎么能不感兴趣？
　　——只是她也实在不敢冒险做什么而已。
　　说实话，在佩恩他们去剥离三尾的时候，辉月蠢蠢欲动了好久，想要趁着佩恩小南他们都分?身乏术的时机偷偷地去混个水摸个鱼什么的。自恃反正佩恩看来仍然念着找回弥彦的希望，就算辉月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也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
　　可惜计划在辉月看到一个人之后流产了——阿飞，也就是宇智波斑也在，就辉月目前已经不再是吴下阿蒙，遇到宇智波影五也至少可以玩个两败俱伤，可是对上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影五两个人，她仍然是百分之一百的死定了。辉月并不想为了不知道有什么用的力量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在剥离三尾之前，佩恩很郑重地向其他的成员宣布了辉月成为晓的预备成员的消息，就等着辉月去大蛇丸那里拿到空陈戒指，立刻就可以成为正式成员。除了迪达拉貌似因为辉月抢了他的任务而不满地嘀咕了几声之外，整个晓，没有人反对，包括，宇智波鼬。
　　
　　在佩恩宣布辉月即将成为晓的成员的时候，那个山洞里至少有一半人都直瞪瞪地看向了宇智波鼬——晓的成员就算不知道宇智波一族和日向一族与火影一系的各种纠葛，也都至少知道日向辉月和宇智波鼬曾经是同事。
　　宇智波鼬一直保持沉默，既看不出什么表情，也没有对任何人说任何话。
　　辉月温和地微笑，但是除了一句“那么就请各位前辈多多关照了”和一个浅浅的礼节性的鞠躬之外，她也保持沉默站在原地，不对各种含义的目光有任何反应。
　　
　　只是在辉月离开之前，她仍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宇智波鼬的方向。辉月看到，宇智波鼬沉默地站在原地，一身冷肃，却把自己整个隐没在黑暗之中。在这种光线条件不怎么样的地方，晓黑色的制服与山洞的颜色完美融合，从辉月的角度看起来，就仿佛宇智波鼬一半身体仍然毫无异样地站在尘世间，而另一半身体，却站在幽冥黄泉。只有那一双红色的眼睛，就算在这种幽深暗无天日的地方，仍然，熠熠生辉。
　　辉月知道，那是，写轮眼。
　　
　　不管宇智波鼬和日向辉月走的路是不是从来都不一样，不管他们所保持的信念对于彼此来说是不是连垃圾都不如，辉月仍然觉得宇智波鼬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为了理想不惜一切，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够那么从容地随时准备并且真的牺牲掉自己的。
　　可敬可叹，辉月却绝对不会模仿。
　　虽然处境相似出身亦是如此，可是宇智波鼬和日向辉月，他们从来都不一样。
　　
　　雨之国倒是不愧这个“雨”的名字，自从辉月来到雨之国，就从来没看过雨停。
　　虽然貌似岸本齐史的设定就是这样，可是辉月仍然不能理解在这种气候下，人类到底是怎么生存的。阳光什么的没有，农作物是怎么生长的？除了人类之外的其他动物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辉月一边饶有兴致地考察雨忍村，一边近乎无边无际地发散着思维。一旁有佩恩和小南的心腹忍者一脸崇敬地引路，打死他也想不到辉月温和的笑颜之下会是这种恶趣味的想法。——佩恩派了心腹忍者过来作为辉月的向导，一心想要让辉月看看他即将实现的梦想。而辉月，没有理由拒绝他的好意。
　　雨忍村的现状并不仅仅是佩恩的梦想，还有弥彦的——他毕竟与辉月来自同一个世界，就像佩恩和小南对辉月另眼相看一样，辉月也不可避免地对弥彦的朋友佩恩和小南有一种特殊的感情。无关情谊，无关每个人所要走的道路，但是，毫无疑问，这种感情是珍贵而不常见的。虽然如果弥彦还活着，辉月也未必不会因为自己的利益动手干掉他，可是现在弥彦死了，他对于辉月，就有了其他的意义——他代表着辉月的过去并不是一场妄想。而长门和小南是弥彦生前最重视的人，辉月眼里，他们当然是特殊的。而对长门和小南来说，看到辉月，他们就好像看到弥彦，辉月当然也是特殊的。
　　
　　所以，在整个晓的外围势力都动员起来寻找大蛇丸的踪迹的时候，辉月认认真真地看着雨之国雨忍村的不同。——她是真的很认真，很郑重地在看着雨忍村的这一切。
　　辉月觉得，似乎有一种什么很重要的情感击中了她，很复杂，但是却不是伤感。
　　这是长门和小南代替弥彦实现的梦想，这是弥彦用另一种方式留在这世界上的痕迹——辉月虽然在有需要的时候不会吝于心狠手辣地破坏这一切，可是这不代表她不会为此感动。
　　
　　二尾好容易剥离完成，大蛇丸的踪迹却仍然没有消息。
　　——这也是正常的，晓为了大蛇丸的戒指已经寻找了他数年之久，木叶也没有放过这个叛忍的意思，大蛇丸有本事在这两个组织的搜寻之下销声匿迹，当然不会被轻易抓住尾巴。
　　于是，辉月无所事事了。
　　
　　无所事事这个词对于辉月来说，还真是一个少见的词汇。
　　日向辉月人生的前十年属于黑暗，无数的鲜血和杀戮，无数的背叛和突袭充斥其中，而她的后来五年挣扎在无数杀人不见血的阴谋诡计之中劳心劳力从来不敢松懈。日向辉月永远保持警惕，永远不敢对任何东西存有半分信任——信任对于她来说就意味着放松，而一放松，她就死定了。
　　可是，在这个可以称得上是世界第一恐怖组织的总部，辉月却觉得她可以放松下来——她觉得可以信任佩恩这个在世界上也数一数二的恐怖分子。
　　
　　仿佛就在辉月离开木叶来到雨之国的一瞬间，这个世界突然变得真实。
　　辉月可以选择做某件事或者不做某件事，她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做事。
　　辉月可以放松地在想笑的时候微笑，在讨厌某个人的时候板着脸不理会。没有人会勉强她，也没有人会因为她的某个动作某个表情怎么样。更没有人会认为日向辉月天生应该做什么天生应该怎么做，没有谁会认为为了日向一族奉献一生就是日向辉月应有的命运。
　　甚至她都不需要为自己的安全担忧——有佩恩在这里。
　　她可以做她自己。
　　
　　辉月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短刀的刀鞘，为自己之前的经历和之后必将会面对的东西叹息一声，却并不觉得难过。
　　有些事，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比如出于自己的意愿，告别这样难得放松和惬意的生活，回到或者充满鲜血与死亡、或者看不见厮杀却杀人不见血的战场上。
　　
　　辉月极利落地把刀鞘束在身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让自己觉得放松的房间，然后迈步出门。
　　她关上门，动作干脆，毫不犹豫，仿佛把某些东西一同关在了背后。
　　然后辉月迈步离开，并未回头。——她好像从不回头。
　　
　　“长门，我以前在木叶时候得到过情报，大蛇丸还有几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基地，叫做四方秘所，我想去看看他在不在那里，戒指早找到，也早省了麻烦。”
　　“去吧。一定要小心，不要硬拼，如果事情不对，赶紧跑回来或者召唤小南，不管戒指拿到没拿到，你都要好好回来。”
　　听到佩恩近似于婆婆妈妈的嘱咐，辉月哭笑不得地打了一个寒噤，遁之。
　　
　　数日之后，辉月把玩着自己手中的空陈戒指，在侧后方无数的喧嚣中浅笑着隐去身形。
　　这里是草忍村附近，辉月记得，漫画里佐助被大蛇丸夺舍的地点，就是位于草忍村附近的基地。只要确定了位置，想要找到整整一个基地，对于辉月来说，并不是很难——这是她老本行了。而在没有别人拖累的情况下，发挥她最擅长的本事，潜入基地，偷袭大蛇丸拿到戒指，然后转身就跑，不管基地里有多少人，谁又能拿她怎么样呢？
　　日向影十九威名震慑四国，正面作战虽然也许不算顶级，可是在潜行暗杀远遁方面，那是祖宗级的！别说区区一个大蛇丸，就是佩恩在这里，也未必能阻止辉月的行动，当然，前提仍然是辉月无所牵挂。
　　
　　刚刚踏入雨之国境内，辉月就接到了佩恩传过来的一个消息。
　　三台北斗僵尸二人组，也就是角都和飞段，阵亡。
　　
　　辉月身上一僵，鹿丸......然后辉月几乎是立刻就敛起了不该有的情绪，冷静地挥挥手让那名汇报消息的雨忍退下，没有多说一句话。
　　
　　具体战斗情况，晓这边不怎么清楚，可是辉月很清楚。飞段还好，经过了无数大战，貌似被鹿丸设计炸碎活埋掉了。而悲惨的是角都，也许是因为逼得辉月叛逃的主力是角都的原因，这一次可与原著完全不同了，日向一族集体出动，包括日向日足和雏田宁次在内的数十名日向忍者活生生地把角都拆成了零碎！跑去打探消息的绝愣是没能从现场找到角都一块儿体积超过五立方厘米的尸体——这让辉月都畏缩了一下。
　　
　　而这些消息，是辉月通过木叶的情报组织得知的。
　　
　　这段时间，辉月光顾着享受生活考察雨忍村了，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现一件本来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就是，木叶暗部的暗号和联络方式，居然仍然是辉月离村之前亲自参与编写的那一套！
　　那时候，因为团藏泄露暗部名单和联络方式的原因，再加上日向一族正式与火影一系达成一致，辉月在纠结了许久之后，终于重新进入暗部。而也许真的因为暗部人手不够，也许是因为火影一系在向日向一族示好，反正辉月进入暗部之后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重新编写暗部暗号和联络方式——当时辉月还因为这个很是头昏脑胀了一阵子。
　　
　　可是、可是......辉月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可是她没想到，在她已经叛逃的现在，暗部仍然在使用她一手编写的联络方式！甚至，在她经过某个秘密联络点的时候，那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甚至还使用暗号告诉了她很多消息——有关于木叶的，有关于国际形势的，甚至还有关于晓的。
　　辉月清楚地记得自己在知道这件事那一刻的震惊。
　　——这样的信任，这样的毫无理由的信任，这样关系重大一旦辉月真的背叛连纲手也难辞其咎的信任… …
　　
　　【纲手这个火影真不称职，总是这么感情用事的，九尾一事是这样，这种关系到暗部和国家安全的事情，还是这样......果然是承袭了三代一脉相传的心软和不堪大用么？】
　　从理智上，辉月冷冷地给了纲手这样的行为一个评价。
　　
　　可是辉月慢慢地抬起一只手抚上自己的胸前，有点儿怔忪。
　　人们所谓的从心底暖起来的感觉，就是这样的吧？
　　
　　辉月当然知道这也许不过是纲手收买人心之举，目的就是为了让辉月感恩于她的信任为木叶卖命，把她自己的威信赌进来也可以是因为她的赌徒本性或者说魄力十足。可是辉月微笑起来，眼中清明一片。
　　既然纲手大人能够下这么大的赌注来信任我日向辉月，我日向辉月又怎么能、怎么会让您失望呢？
　　
　　纲手这样毫无理由毫不理智的信任，和信任鸣人可以做到任何事一样毫无根据毫无凭依，可是，身为被信任的那个人本人，辉月再不能无动于衷。
　　纲手公主，纲手公主——怪不得五大国创始人的后人都在，如今却只有千手纲手一个人被人尊称为公主，并且五大国上下无有异议。
　　此人或者感情用事，或者曾经懦弱逃避，却仍然是不折不扣的公主之尊，不，应该说是，五代火影之尊。
　　
　　 

作者有话要说：又跑去考了一次六级，我知道这一次仍然过不了... ...
据说新浪微博挺流行的，跑去看了看，发现“铭钰”这个名字已经被占了，于是起名“勤快的铭钰”，被毫不客气地说真不要脸... ...杯具之余，只好改名“铭钰铭钰”... ...
虽然在考研，可是心里构思一个接一个的，真悲痛... ...想写东西没有思路很悲催，可是大把思路在心里没有时间写，也够悲痛的了... ...杯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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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八十六章 出乎意料 ... 
 
 
　　当辉月把空陈戒指递给佩恩的时候，连佩恩都吓了一大跳——知道辉月是个高手是一回事，眼看着辉月飞快地做成了连晓组织都足足纠缠了近十年都没办到的难事，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三忍”之一的大蛇丸，可从来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
　　小南的第一反应是从上到下地扫视了辉月一遍，半晌之后，似乎没有发现什么严重伤势，很是困惑地与佩恩对视了一眼。
　　当听到辉月拿到戒指的手段的时候，佩恩还能勉强保持面色不变，小南可就没有那个定力了，眼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手段上面有点儿见不得人，辉月拿到了空陈的戒指这可是事实——晓组织成员更替的确是以戒指作为标志的。可是事实上，从常理上看来，任何人想要夺取到大蛇丸手上的戒指，恐怕都要先打败他甚至要杀死他才行，佩恩和小南可从来没想过有人会用辉月一样的办法拿到大蛇丸手里的戒指。
　　——话说回来，除了辉月，也没有别的谁能够从S级人物手上偷（抢？）到什么东西然后全身而退远遁千里就是了。辉月所作所为虽然未免下作了一点儿，在难度上却也未必稍逊于人——最起码虽然佩恩能够干掉大蛇丸把戒指抢回来，却不可能做到辉月这样的事情。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虽然说着好听，却又哪里是单纯实力强大就可以做到的？
　　
　　佩恩做事很快，就在确认辉月拿回戒指的时候，立刻就把日向辉月成为新任晓之空陈的消息通过戒指宣布了下去。
　　辉月可有可无地戴上戒指，心里不合时宜地想着“还好空陈戒指不必戴在无名指上”一类足以囧死人的囧念头，心中一片平静——越是在可能出现过大的情绪波动的时候，辉月就越是冷静——她一向如此。
　　
　　辉月慢慢地在雨之国少有的长长的廊道中前行，却是静默无声。——当一个人走在一条走廊上的时候，通常都会有一种或者寂寞或者悠远的感觉，究其根本，就是因为在走廊这种特殊环境下，一点点脚步声都会因为回声的原因被无限放大无限重复。然而在很多时候，我们所认定的定理都不会适用于火影世界。——只要走路没有声音，当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回声。
　　她并没有微笑，但是她也没有其他的什么表情。直到辉月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前，用手去推门的时候，她的目光才仿佛不经意一般从手上滑过——从那个黑色的刻着“空”字的戒指上滑过：
　　戴在左手小指的、刻着一个“空”字的黑色戒指。
　　
　　【日向辉月，从此，就是晓之空陈了。】
　　
　　这个意念迅速地从辉月的脑中掠过，很快很快，甚至都没有影响辉月继续推门进屋的动作。
　　但是辉月突然想要叹息。
　　——她并没有真的叹息出声，因为她知道，这并非无端。
　　
　　所谓羁绊，并非无稽。
　　
　　晓的成员行动，惯是两人一组。佩恩说的很清楚，这是因为晓的成员大多是桀骜不驯之辈，适当监视理所应当，而这同时也是为了避免因为一时大意或者妄自尊大而导致的成员损伤——从晓的已往战绩上来看，这绝非是佩恩的杞人忧天。
　　辉月对这些东西没有任何意见。人家说入乡随俗，既然加入了晓这个组织，就要遵守人家的制度。
　　
　　于是看现在晓的编制：
　　青龙玉女，朱雀南斗，三台北斗（全组覆灭），零和白虎，然后是，玄武与空陈。
　　
　　说来也巧，绝和辉月的作风正好差不多——都是惯于倏忽来去，千里奔袭的人物。两个人又都是暗杀和窃听收集情报的高手，如果能够相互信任，能够起到的作用绝对不会是单独的绝或者单独的辉月能够比拟的。可是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个信任。无论是绝还是辉月，作为他们本身，都是几乎已经失去信任的能力的人。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托付给别人，并不是他们这样的人能够做到的事情——并非不去信任，只是身体本身单纯的做不到。
　　然而辉月已经做好了与绝搭档的准备，全心全意的信任是不可能的，可是如果是单纯的搭档，这对她来说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她在暗部的时候和人搭档的次数多了去了！
　　
　　但是佩恩没有提这件事，反而在辉月刚刚被宣布成为晓之空陈之后，佩恩对她说了这么一句话。
　　“晓是我的组织，但是，辉月，你不要招惹阿飞，也不要对任何人太过轻信。”
　　“阿飞？他的身份......”辉月对佩恩的提醒很领情，但是她现在只能装作对阿飞一无所知。
　　“不要招惹他，如果有什么不对，立刻召唤我和小南。”佩恩认真地强调，直到他确认已经引起了辉月足够的重视，才放心地转身离去。
　　
　　辉月皱了皱眉，阿飞、也就是宇智波斑吗......
　　佩恩的话，实在是太含糊了。晓这个组织的首领，到底是佩恩还是宇智波斑？佩恩和宇智波斑，到底是平等的合作关系，还是控制与被控制，傀儡和傀儡师的关系？从前世看过的漫画里，辉月隐隐约约地知道，宇智波斑是幕后最大的boss，可是他和佩恩之间的关系，却一直都没有定论。
　　这可真是麻烦，反正宇智波斑一定不会是佩恩的下属就是了。但是，如果佩恩有足够的本钱与宇智波斑抗衡和佩恩根本就是宇智波斑的傀儡，对于辉月来说，仍然是不一样的。
　　还有，晓的成员中，到底有谁是忠于佩恩的下属，谁又是宇智波斑的人？宇智波鼬一定是宇智波斑的人没错了，小南一定是佩恩的铁杆，可是其他人… …辉月无奈，也许她可以应付木叶内部无数的暗涛汹涌，可是对于这种组织结构极度简单的组织，她实在是没有什么办法——每个人的态度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就相当于无隙可乘。
　　但是探寻这种事......辉月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怎么查探？
　　
　　辉月的纠结并没有保持很长时间——她很快就接到了佩恩给她的新任务。
　　这个任务的内容让辉月心跳都漏跳了半拍——佩恩居然派遣辉月接替角都的任务，掌管晓的财务！这、这、这，辉月心中飞快地盘算了一下：从佩恩的表现上来看，貌似佩恩也没有试探自己的意思，可是，刚刚加入晓，就要掌管晓的财政大权，这是不是......
　　辉月抬头看了一眼佩恩，却意外地发现佩恩的表情很是抱歉，他近乎愧疚地对辉月解释：“这个任务没有轻视你的意思，但是组织里的其他成员或许实力不错，但是除了角都，谁也不懂得管理这些东西——就算是角都也只是重视钱财而已，我知道你在木叶做过这些事，虽然很委屈你，但是......”
　　
　　最后辉月应下了这个任务，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是她心中却几乎要苦笑了——在她眼中非常重要甚至可以说是一个组织生存根本的财政大权，在佩恩的眼里，居然是无关紧要的东西么？
　　
　　短短三天，辉月就已经摸清楚了晓组织控制的所有农田、矿山、商铺等等等等的产业，可是，这些产业有近乎半数已经处于破产边缘——不是说它们不能带来利益，而是说，它们不能给晓组织带来利益。这些产业所带来的大部分的利益已经被其中层层的管理者们暗中瓜分，甚至连这些产业本身，也已经有相当大一部分处于脱离控制的状态——这让辉月目瞪口呆，这样的情况，在辉月看来，简直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原本在辉月眼中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悬挂在整个世界的脑袋上的晓组织，居然是这样的脆弱不堪！！！
　　
　　辉月并非是拥有出众管理能力的经济型人才——或许鹿丸是这种人，但是就算以辉月所拥有的半吊子经济知识来看，也被晓组织的财政状况给惊吓到了。
　　除了有数的一些购买粮食和铁器的渠道——这估计还是因为雨之国日常需要，整个晓的产业基本上已经是瘫痪状态了。
　　
　　辉月断定，如果不是角都因为吝啬到极点的性格大肆敛财，加上火影世界的各种叛忍都可以被猎杀换取钱财，至不济还可以依仗武力抢劫一下大商人什么的，恐怕晓组织不用五大国玩命地抵抗，早八百年前就已经土崩瓦解了——连同雨之国上下集体饿死！
　　情况说来严重，几乎让人不能相信这是让整个木叶都闻声变色的晓组织，可是在辉月看来，这样的状况倒也算得上是正常。人的本性就是贪婪的，晓组织本身长期对这些产业不慎挂心，唯一会常常关心收入状况的角都又是个外行，稍微用一点儿商业上的术语一忽悠就可以蒙混过去，这些产业实际上的管理者不在其中大肆牟利才怪！——白拿白不拿，白拿谁不拿？！
　　
　　这到底是这个世界的发展过于畸形导致如此，还是说根本就是佩恩目光短浅？辉月苦笑，却不知道该怎么说——过于重视实力，反而忽略构成一个世界根本的、与统治息息相关的东西，这样的组织，又怎么能够发展壮大直到统治世界？
　　晓组织固然极度强大甚至能够威胁到整个世界的安全，可那只是因为武力的极端强大而已，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晓组织其实并不足为虑——它并不具有一个成熟的组织所应当具有的一些特质，反而拥有太多的弊端，比如根基浅薄。
　　想要对付晓组织，其实只要解决掉其中几个有数的强者就可以了。——当然，这才是最麻烦的问题。
　　
　　晓对木叶的威胁，如果不把宇智波斑和佩恩他们这些超S级的人物算上，单纯聚集起几个S级叛忍，恐怕还不如雷之国呢——最起码如果雷之国被干掉了雷影和几个精英上忍，也绝对不会就此一蹶不振烟消云散呢！
　　辉月细细地把晓组织控制之下的一些产业标记在地图上，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怀念——这些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大多涉及国计民生。
　　辉月知道这不是佩恩和小南的手笔——哪怕经过了数十年的荒废和放纵，辉月仍然能够从这些产业的管理方式上看出前世的影子，毫无疑问，控制并且经营这些产业的目的是为了建立、建设、维持并且发展一个国家。
　　这不是这个发展畸形的世界能够拥有的先见之明。
　　
　　是弥彦，这毫无疑问。
　　只有来自于曾经那个世界的人，才会拥有这样不符合这个世界应有规则的一些特质——辉月也并不例外。
　　
　　虽然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辉月都不认识弥彦，但是她突然觉得有一种认同感或者说是归属感发自内心。
　　拂晓… …
　　——黎明之前，为这个世界带来第一丝光明的拂晓吗？
　　
　　辉月知道这样想很危险，可是她突然很想知道，在这个世界之中按照弥彦的想法所实现的和平，到底是什么样的景象。
　　
　　辉月可以预见，整理并且重新掌握晓的财政一定会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分布各地的产业需要一一实地核实，各行业之间几乎已经断掉了的产业链条需要重新花费时间和精力去连接，同时，某些经营掌握着这些产业的人员也需要更换，而更多的则需要一些教训或者鼓励，大量不起眼但是对于一个国家来说重要到极点的东西需要重新牢牢地掌握在手中——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并非只有粮食和铁制品是重中之重。
　　但是她没有预见到，在巡查晓的某些产业的时候会遇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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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八十七章 无处桃源 ... 
 
 
　　辉月一身常服地从一家店铺中走出，立刻便是一怔，挥手示意打帘子的随从走开，因为她看见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勘九郎。
　　彼时，勘九郎已经是砂忍村的上忍，一呼百应，手握大权。
　　可是他随意站在那里，仍然是锋芒毕露、锐气不减，就仿佛自当年木叶崩溃计划失败之后他所面对的一切千锤百炼，根本就从未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辉月虽然猝不及防，却并不慌乱——貌似现在世上已经很少有什么会让她慌乱起来，她不动声色地挥挥手示意店铺中所有伙计掌柜退下以免误伤，眼睛却没有离开勘九郎一分一毫——不管这次相遇是偶然还是早有预谋，也不管勘九郎来意如何打算怎样，她总要保证场面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按照正理，辉月作为S级叛忍，擅自突入原忍者村盟国，盟国其实是有权力也是有义务动手留下她的。可是现在面临一个问题，那就是日向辉月的武力值问题。以辉月如今的能力，就算真的跑去了砂忍村本部逛一圈，恐怕也没有人能留下她。何况此时偶遇，不过区区勘九郎一人？何况退一步讲，就算砂忍村有本事留下辉月，又有什么理由冒着损失自己村子有生力量的危险去为别的村子围杀叛忍？如果按照正常情况，辉月在风之国过境，不管目的是什么，只要不是要刺杀我爱罗，砂忍村都应该装作不知道才对。
　　于是辉月一边微笑，一边拖拖然地往前走，连脚步都没有半分凌乱。
　　
　　果然，砂之国的情报系统并没有出乎辉月想象中的那么出色，至少还没有出色到可以发现她的踪迹的地步——勘九郎看到辉月的时候，立刻全身一僵，在那么一瞬间，他的呼吸乱了。辉月微笑着走向勘九郎，勘九郎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辉月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停下，然后注视着他微笑了许久之后，他才似乎是沉不住气地开口客套了一下：“辉月桑，好久不见。”
　　辉月保持微笑，礼节性地点头：“的确好久不见了，勘九郎。”
　　勘九郎再次迟疑了一下，才道：“辉月桑大驾光临风之国，不知——不知——”
　　在这个关键时刻，勘九郎居然僵硬了，似乎不知道接下来到底应该大义凛然地怒斥一下辉月身为叛忍擅自入境，还是应该上前抓住辉月狠狠地摇晃几下问她加入“晓”组织的事到底是真是假。——勘九郎以为，在共同经历了那么许多之后，他们至少是朋友。对于辉月加入曾经杀死我爱罗的组织的事情，勘九郎在接到木叶通报的时候，甚至是不愿意相信的。
　　可是辉月本身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日向辉月平生行事，虽然多是顾虑重重，层层掣肘，却从未在下了决定之后再瞻前顾后。于是她浅笑着看着勘九郎，暗地里却飞快地考虑起这个基地被砂忍村发现这件事会不会对整个产业链条造成什么损害的问题。虽然在面临战斗的时候走神不是什么好习惯，只是，在忍者的世界里，虽然每一名忍者都有可能发挥出意料之外的战斗力，却并不能真正越过实力的巨大差距——换一句话说，就凭勘九郎这点能力，还不足以对辉月造成什么麻烦。
　　
　　勘九郎很是迟疑了一番，才终于下定决心：“辉月，如果、如果你有什么苦衷......”
　　辉月神色一动，却仍然没有说话。
　　勘九郎每一句关心都是实实在在，辉月甚至能够从勘九郎的眼中看见那一闪而过的惋惜和伤感，可是直到最后勘九郎都并没有擅自对她做出什么承诺。——这很好，勘九郎也终于开始成熟。他也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连恐惧都简单纯粹的砂忍村少年，也不再是那个会因为辉月血流成河之后的平和微笑而被震慑住的稚嫩忍者，经历了无数杀人见血或者不见血的斗争之后，他已经是砂忍村现存为数不多的上忍之一，已经成为了执掌砂之国近乎一半武力的上位者。
　　辉月有点儿怅然，却并不难过。——这本来就和她没有太大关系。
　　如果硬要说辉月心有所感，只怕就是，就像当年宁次会因为自己身上所担负的东西拒绝她一样，每个人都会长大，每个人都不能永远天真。谁也不能是谁的依靠，自然，谁也不能永远躲在单纯温暖的城堡里——少年时期的城堡之外，本来就是无数的血火交集。
　　
　　勘九郎首先以个人的名义对她的心理状态表示了关心——对于任何一名大权在握如辉月的忍者来说，背叛自己的村子都会有自己不得已的愿意，而这些不得已，在大多数时候，都不会是让人高兴的事情。但是勘九郎也仅仅是对这些事情表达关心而已，有意或者无意地，他并没有深究——这说明勘九郎已经开始成熟。然后勘九郎隐晦无比地表示，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在不关乎砂忍村安危的情况下，他，甚至是砂忍村，都不会吝于提供帮助——甚至庇护。
　　辉月微笑着致谢。不管怎么样，作为朋友，至少勘九郎在考虑砂忍村利益之外，他本人或者说是他个人，也是真心实意地在对她的处境和难处表示关心和理解，甚至，并非是因为关乎砂忍村，勘九郎本身也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让她平安的。辉月知道这就是勘九郎在短短一瞬间做出的决定，也就是所谓的两全之策。——真心和假意，辉月还是能够分辨得出来的。
　　所以，她无可奈何地有点儿感动。——她从来不惧怕伤害和抛弃，因为她从来就没有过期待，可是就是因为她从未有过期待，对于从未期待过的温暖，她不能无动于衷。
　　
　　只是......辉月微微地低了眉眼，掩去目光中的凌厉：砂忍村的胃口，还真是出乎意料的大——虽然勘九郎的话里，更多的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表达来自于他自己的意思，却并不能掩盖他从砂忍村的利益的立场上出发的真正意图。砂忍村居然有足够的实力或者说是势力开始敢于觊觎辉月所拥有的力量势力和情报甚至影响力，这可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虽然砂忍村一定不敢顶着木叶的压力公然对辉月提供庇护，可是，如果砂忍村暗部多那么一两个高手情报本部多那么几个消息来源，总是木叶不能够干涉的内政。更何况，就算事有不谐，砂忍村总能够或多或少地取得日向一族的善意，能够得到木叶第一大家族的善意，就算砂忍村日后真的因为辉月之事激怒木叶，也总不会亏本。——应该说果然国家之间不会有什么真正的同盟吗？
　　辉月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勘九郎果然在成长。而且，勘九郎如今也开始懂得说话的技巧了，就算辉月明知道他的目的，却硬是升不起一点儿被利用的不快，而且是更多地把注意力的重心放在勘九郎真心实意的关心里，这可是那些在忍界上层混了无数年的老狐狸——比如三代——才会拥有的技巧呢......
　　最后辉月微笑着与勘九郎互相行礼致意，然后各奔东西。
　　
　　这一次意外的会面，仅仅是勘九郎代表砂忍村表达善意而已，说白了，这可以被认为是两个人偶然遇见叙个旧之后互道再见然后各自离去。可是其中深意，彼此都不能忽略。
　　果然人生在世，总有些东西永远也逃不开。
　　——无论身在桃源还是尘世。
　　
　　辉月并没有经历任何心理历程，仅仅是一个深呼吸，就已经重新开始燃起斗志。
　　既然明知道这样，那么蓄意逃避，也不是智者所为。——这段时间因为佩恩的纵容和她本身对佩恩的放心，辉月已经松懈太久。任性什么的，对于辉月这样的人来说，一次两次，就已经足够。佩恩编织的城堡虽然很不错，却终归不能永远居住。
　　桃源虽美，却终究，不能再得。
　　
　　五日之后，辉月得到佩恩传讯，大蛇丸已死。
　　辉月若无其事地继续抿了抿手中的热茶，并没有对戒指里传出的消息作出任何反应。
　　佐助......还有，宇智波鼬......
　　
　　再五日后，辉月与宇智波鼬、干柿鬼鲛会合于岩隐村边境。
　　佩恩允许了辉月协同朱南小组夺取四尾鼠蛟，除了鬼鲛疑似对辉月的半途加入很是不满，宇智波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辉月并没有介意宇智波鼬的态度，无论如何，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都是足以让任何人尊敬的，辉月也并不例外。她只是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木叶收到消息并且派出人手的时间——在辉月得到佩恩传讯大蛇丸已死之后，她就已经动用木叶暗部的情报系统，将某些情报传递回木叶。
　　比如：宇智波鼬身体已达极限。
　　
　　这样，无论木叶上层对宇智波鼬存有什么样的态度，都能够有足够的时间来布置计划——也许会是单纯的回收或者销毁写轮眼，也许会派出人手劝说或者强迫甚至欺骗诱惑宇智波佐助如何——不管木叶的打算是什么，在很多时候，时间就是一切。
　　这样虽然称不上是卑鄙无耻但是足够被称为是冷血无情的事情，辉月做的轻车熟路。她甚至已经不会再在心底对自己这样的作为有任何唾弃或者其他的想法。——辉月在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学会权衡利弊。
　　
　　甚至连一片树叶都没有惊动，辉月轻飘飘地落在宇智波鼬身侧五米之处，刀刃上最后一滴血滑落，她将手中短刀慢慢地插回背后的刀鞘。
　　不到五分钟，保护、或者说是监视四尾鼠鲛人柱力老紫的六名岩隐村暗部就在甚至没有看清敌人是谁的情况下死于非命。同一刻，干柿鬼鲛开始了与老紫的对决——在需要面对一个相对成熟的人柱力的时候，如果还需要面对一个村子的武力，总不是一件让人愉快的活计。那么既然有那个能力，为什么不先排除暗部忍者向村子求援的可能性呢？
　　一番战斗，在甚至地形都被改变之后，四尾鼠鲛，捕获成功。
　　
　　辉月再次倾斜了一下手中短刀，血液滑落，刀刃光亮如新。
　　古人说宝刀宝剑杀人不沾血，此时倒是应景了——辉月微带倦意地想。
　　虽然剪除了可能会求援的暗部忍者，但是也仅仅是推迟了岩隐村的援军到来的时间而已。被这边的动静惊动或者晚一步接到消息前来救援的岩忍还是源源不断，果然，人柱力到哪里都是“重中之重”，不愧“村子最后也是最强的武器”之名。
　　“武器”啊......人柱力和忍者本身，又有什么不同呢？
　　——辉月这一次的厌倦，并非因为杀戮，可是到底因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四尾剥离完毕，巨大的冥王似乎与辉月从前见到，又有不同。
　　深藏在灵魂中属于猫又和死亡的那部分力量，似乎正在因为冥王像的原因产生某些不为人知的变化——就像是得知危机来临的猛兽正在准备最后也是最强大的一击——这让辉月心神动摇。随着尾兽的收集，冥王像中所蕴藏的某些力量，似乎正在朝着突破规则不属于人间的方向发展......更让她震惊甚至微微恐惧的是，她似乎也是同样。
　　在辉月对自己身体的变化还没有探究明白的时候，佩恩再次传来消息：青龙迪达拉，阵亡。
　　与他对阵的，是宇智波佐助。
　　
　　果然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已经没话可说了... ...我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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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八十八章 诡异莫测 ... 
 
 
　　看过火影原著的人不会不知道，佐助反噬大蛇丸之后不久，宇智波鼬也死了。
　　辉月接到迪达拉阵亡的消息，正是在晓的集会上。
　　她真身在雨之国，幻影静静地站在冥王像左手小指的指尖上，一如既往地一言不发——就算绝说宇智波佐助和阿飞也死在了迪达拉自爆中也一样，因为她知道这不可能。
　　可是很显然对面冥王像右手无名指上的那个同样沉默的影子不可能知道这些——辉月看了他一眼，但是直到集会结束，除了一双火红色的眼睛，她什么也没能看到。
　　宇智波家，真是——纠结。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辉月始料未及：
　　在辉月依从一名雨忍的传话，冒着雨到达一个露台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戴着橘色漩涡面具的人站在佩恩和小南前方，单纯看着他的背影，辉月就突然感觉到了一种莫大的震慑力。——这是辉月从未有过的感觉，就算是当年黄泉之国的二尾猫又，恐怕也不能及此人之十一。
　　辉月下意识地压低了自己身体的重心，连瞳孔都紧缩了起来。
　　她知道这个人是谁，宇智波一族当世最强者，同时恐怕也是忍界当世最强者——宇智波斑。
　　
　　宇智波斑的声音仍然是阿飞的那个声线，可是语调已经不同——只因为这点点不同，就让辉月觉得有一种什么凉凉的东西，从她的尾椎开始向上蔓延，让她全身都凭空地冰冷战栗起来。
　　他用一种很明显的嘲弄语气道：“能够对付千手影三的人选，不是已经来了吗？”
　　辉月飞快地看了佩恩和小南一眼。
　　佩恩面无表情地反驳：“她不是千手影三的对手。”
　　“晓不需要无用的棋子，”斑的面具转向辉月的方向，“当年能够重伤影五并且自己还活着的强者，怎么会连一个身体已经开始崩溃的千手影三都对付不了呢。”
　　
　　带了几分惊讶，辉月毫不示弱地抬眼看着橘黄色的漩涡面具，心中计算开来。
　　千手影三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了？辉月知道千手影三曾经是初代的影卫，传至此时，已经是实力超人之故，却仍然有些兔死狐悲——这总是不能避免。
　　可是这虽然是个问题，却并不出乎辉月的意料，人总是有生有死，千手影三一生历经无数征战，生死之间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回，就算此时身体崩溃也不是什么意外之事，真正让辉月感觉意外的是：宇智波斑，终于在她面前露出行迹了！是到了，真正撕破脸的时候了吗？宇智波斑的实力或者势力，已经到了这种可以无惧任何人和组织的地步了吗？
　　应对此事，恐怕并非易事… …
　　
　　辉月看向佩恩，佩恩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我去抓捕九尾，如果有意外，你只要缠住千手影三就可以了。”
　　辉月心中瞬间再次翻滚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吗？佩恩进攻木叶的时候？
　　宇智波斑到底在想什么？在完全没有预兆的情况下突然在辉月面前现身，这到底是图穷匕见，还是仅仅有意试探？——宇智波斑此人，无论是从目标还是行事方式上，都与辉月惯见的上位者不同，心意难测之处，纵是辉月浸在权力场中已经数年，却仍然不敢轻易揣测。
　　人说无欲则刚，自然说的是没有欲望的人最可怕。可是若某个人的欲望敢于包容天地，却也是同样。
　　
　　辉月老老实实地看着佩恩的眼色行事，一丝半点也不敢马虎，在不知道宇智波斑深浅的情况下，辉月只能但求无过——她不知道宇智波斑对于她这么个明显疑点多多的人，到底抱有什么样的态度。或者说，她不知道佩恩和小南会为了她这么个弥彦的同乡，做到什么地步。
　　
　　直到宇智波斑消失在楼台外，辉月才转向佩恩，用目光要求一个解释。
　　“阿飞的真名是宇智波斑——恐怕你早就知道这一点了，”佩恩继续面无表情，“在一定程度上，我们是相互合作相互利用但是同时相互忌惮的关系。但是，更多的时候，我和小南受制于他，可以说，他才是晓组织真正的老大。”
　　辉月皱起了眉头。——如果说佩恩受制于宇智波斑，事情就不好办了。
　　“这一次的任务是捕获九尾，我会进攻木叶村，但是千手影三从木叶初建活到现在，是个大麻烦，宇智波斑的意思是让你去抵挡他——虽然之前他对你的怀疑被我和小南拦下，但是他仍然不太放心——你只要缠住千手影三就好了，以你的能力来说，这并不危险。”不出辉月意料，佩恩果然说出了进攻木叶夺取九尾的计划——这计划中只是多了一个辉月而已。
　　
　　宇智波斑对我不太放心？恐怕你也对我不太放心吧？——听了佩恩的话之后，辉月心中第一个跳出的念头就是这个。
　　那么儿戏那么轻率的叛逃，不但宇智波斑心存疑虑，只怕佩恩和小南，也未必相信吧？辉月心中苦笑一声。当初那样轻易的叛逃，就连她自己，都不相信是前“木叶警备部队”副长日向辉月的所作所为，何况别人！
　　佩恩虽然是身居高位者之中难得的天真之人，却也终究不是傻子，就算佩恩一直因为弥彦之事对辉月另眼相看，却也不能为了区区辉月去正面对抗宇智波斑。这些辉月也很清楚，所以她根本就没有觉得此事怎样，所谓伤害了谁的感情就更是无稽之谈了——她只是开始努力思考解决之道。
　　
　　此事可真是个大麻烦：佩恩的木叶之行虽然并没有给木叶带来什么实质上的损失，可是就像当初中忍考试的木叶崩溃计划的深远影响一样，佩恩单枪匹马攻入木叶本部如入无人之境，就算最后死的是佩恩，木叶的国家威信也已经受到了绝大的损伤，其间无数直接或者间接的经济利益的损失，更是不计其数！如果不能消弭此事影响，恐怕火之国从此多事——受了伤的老虎，恐怕连强壮一点儿的小猫小狗都敢招惹一下的，何况是其他四只老虎？
　　人说世间之事转瞬即变，果然不错。
　　几年前刚刚击败砂忍村威震天下的木叶，竟然这么快就要被人欺到头上。果然是因为乱世吗？——这只能说是世道如此。
　　
　　辉月低头想了想，却是迟疑了一下：“如果不到迫不得已，我还是不想与木叶为敌。我这么说也许你并不相信，可是木叶藏龙卧虎，并不是能够随意欺凌逼迫的存在。就算是你，如果逼急了木叶，恐怕结果也会… …”
　　“我们必须要得到九尾人柱力。”小南道。
　　“九尾人柱力在木叶被称为是意外NO.1的忍者，谁也不能确切估量他的战斗力，在他还是个下忍的时候，我曾经和他同样隶属于卡卡西小组，在那个时候，他就已经非常强大——”辉月近乎急切地努力渲染木叶的强大，她知道这并不是单纯为了避免木叶的损失，她是真的不想佩恩死去。
　　可是佩恩打断了她的话：“我已经决定了。”
　　辉月没能说完的话卡在了心里，可是她看着小南写着“我知道你对木叶感情很深，可是我们有我们必须做到的事”的脸，她不能再言语。
　　她不能说出她知道的未来——这一次不是为了她自己的安危，而是因为，没有人会相信。
　　
　　“如果你不愿意与木叶为敌，就去抓捕八尾人柱力吧，宇智波斑那里，有我呢。”
　　佩恩最后这么说。
　　辉月知道佩恩已经仁至义尽，他在尽力地保全自己。可是她站在原地，看着佩恩和小南离开，不能言语。
　　
　　而在佩恩还没有来得及出发的时候，他首先觉察到了一些其他的异样——有强者侵入雨之国。
　　雨之国如今可以称得上是佩恩的根本，他对雨之国的控制之严密，就算曾经在辉月领导下可以称得上无孔不入的日向暗忍也不敢说能够得到雨之国的情报——后来她才知道，竟然是整个雨之国都在佩恩的监视之下。
　　而这一次潜入的强者，是自来也。
　　
　　辉月受命在距离边境不过数里的一片空地上截住了自来也。
　　“自来也大人，请留步。”
　　辉月穿的是一身恶俗的火云袍——就是晓的那身制式服装，指甲染了黑，手上带着晓之空陈的戒指，长发吊起结在身后，平日里总是戴在左臂的护额被戴在了头上，上面木叶标志的正中，是让自来也瞳孔一缩的划痕。
　　“日向辉月。”
　　
　　辉月落地的动作轻轻巧巧，落地之后也是笑容温和。可是她原本背在背后的短刀，已经仅余刀鞘，而她拢在披风中的手上，正反握着她的短刀。
　　自来也很明显地看到了辉月的戒备，他愣了一下，但显然并没有过于介意。
　　“自来也大人来此，所为何事？”辉月问道，连声调都没有变化，心中却觉得奇怪，她记得原著中自来也死在雨之国是为了探查晓的底细。所以，为了避免木叶战斗力的无谓浪费，在与纲手达成了初步的默契之后，辉月就已经通过日向暗忍把她作为晓之空陈所应该知道的情报传递回木叶。不是辉月自视太高，但是那些情报无论从质量上还是数量上，都绝对不是凭借一个自来也单纯的潜入就可以探查到或者证实的。那么，现在自来也来雨之国干什么？
　　自来也摊手：“有情报说宇智波鼬曾经在雨之国出没，既然你也在这里，那么就没错了。”
　　
　　这一句话，就让辉月明白了自来也的来意。
　　在协同朱雀南斗小组取得四尾人柱力的时候，辉月就曾传信木叶关于宇智波鼬将死的情报，并且询问过本部是否需要回收写轮眼的问题。因为那时情势变化不能预料的缘故，需要立刻返回雨之国的辉月并没有接到木叶的回音，现在看起来，木叶的答复就是“是”了。
　　——宇智波一族现在为人所知的、写轮眼最强者，果然是值得木叶派出“三忍”之一的自来也亲自出手的。
　　虽然不知道宇智波鼬的确切行踪，辉月却知道宇智波鼬此时绝对不在雨之国，于是干脆利落地应答：“我可没见过宇智波鼬，雨之国也没有什么宇智波鼬。”
　　辉月话音未落，身形就已经消失，下一秒闪现在不远处，铁器撞击的声音在雨之国这种天气情况下意外地悠远。
　　今天的意外真是多——辉月百忙之中感叹了一句。
　　是宇智波影五。
　　
　　宇智波影五很明显不是单纯路过——否则辉月早就发现他靠近了，身为影卫，以潜行的姿态靠近不相干的人，这种行为只能是刻意而为，那是监视，更确切一点儿说，是威胁。
　　影卫最擅长的东西就是潜行，可是影卫的潜行本身并不能瞒过影卫，宇智波影五虽然是现存忍界的影卫中的顶尖人物，可是辉月却也未必比他弱到哪里去，就算真正的生死相搏，辉月如今也不会必死。而宇智波影五、确切地说是他的主人宇智波斑想通过这个动作传递给辉月的意思，辉月不用想都知道。
　　‘我对你不放心，我有能力对你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我有能力在你意图不轨的时候阻止你甚至杀死你。’ 
　　
　　辉月冷笑了一下，手中短刀未曾松开，身体却不可思议地软化下去——就像突然间别人抽取了全身骨骼一样，然后，几乎就在一弹指的时间之内，辉月像蛇一样在宇智波影五的全身上下穿梭了数次，其间身体各个部位或缠、或击、或杵、或崩，虚虚实实之间，竟然与宇智波影五打了个有来有往，不分高下。
　　当辉月与宇智波影五最后一次对了一掌，宇智波影五被辉月袖中暗藏的千本伤了手腕，而辉月被从宇智波影五口中，肘下和脚下同时射出的微型细针擦伤了脸颊之后，两人同时飞退，落地之后，恰恰相隔十米。下一秒，宇智波影五消失在原地，一弹指间，就已经无影无踪，连辉月也再不能掌握他的动向——很显然他已经离开了辉月的戒备范围之外。
　　但是辉月侧了侧头，很是意外地问道：“小南姐？”
　　
　　濛濛细雨之中，有白纸不知从何处纷纷落落，速度看起来缓慢悠闲，实际上却逆于常理地快，在一瞬间组合成为一个人形。
　　果然是小南。
　　
　　小南深深深深地看了自来也一眼。
　　辉月心中警觉，知道事情不妙——无论是宇智波斑还是佩恩，恐怕都是不能容许晓组织的大本营被人掌握底细的，可是如果自来也死在自己眼前而自己放任，那自己日后、日后......
　　







91

91、第八十九章 山雨欲来 ... 
 
 
　　撒娇、打滚、球安慰、球拥抱、球虎摸......
　　以上的各种行为，都是如今的晓之“空陈”，前木叶警备部队副长，前木叶暗杀特殊战术部队副长，日向一族下一代族长日向辉月的所作所为。
　　最先目瞪口呆的人是自来也。
　　他近乎惊恐地看到辉月指着她自己脸上连伤口都算不上的血痕一边叫痛一边撒娇打滚球安慰球拥抱球虎摸......天知道，那样小小的一丝血痕，哪怕对于平常人家的女孩子来说，恐怕也仅仅相当于被缝衣针扎了手指！哪怕那血痕是在脸上，哪怕那血痕来自于与宇智波影五的战斗也许有毒，做出这样让人全身发麻的行径也太夸张了吧？
　　何况，面前作出这样的行为的人还很眼熟，此人疑似日向辉月。
　　那个身居高位已然数年，以杀伐决断心机阴沉著名、凶名远播震慑五大国的日向辉月。
　　
　　小南同样不知所措，不过她至少比自来也强一点儿——她的大脑还不至于当机。
　　可是似乎从来没有人向小南撒过娇，一脸冰冷的小南近乎手忙脚乱地拍了辉月的头试图安抚她，然后看着辉月就势用头在她手上蹭了蹭明显被吓到。甚至在辉月模仿雏田脸红红的要求抱抱之后，小南似乎有点儿脸红地抱了抱辉月——虽然在辉月放开她之后小南仍然不自然地全身僵硬了良久。
　　
　　最后，被辉月闹的头昏脑胀的小南，居然就这么扔下了自来也，一脸无奈地带着辉月去买糖......
　　没有错，就是买糖没错，小南刚刚答应了要带辉月去买糖以安慰她饱受惊吓的心灵。
　　
　　当辉月撅着嘴，鼓着脸，一手拉着小南离开的时候，她用余光扫了自来也一眼。
　　此人仍然保持着双眼凸出嘴巴半张的蛤蟆状——是因为通灵兽是蟾蜍的后遗症吗？
　　辉月心里吐槽了这么一句。——情况越是紧张，辉月的心绪就越容易往奇异的方向发展。
　　
　　辉月和小南走出不远——就在离开自来也的视线之后,小南立刻停在了原地，虽然仍然不可避免地有点儿手忙脚乱，但是她的神色间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柔和。
　　——虽然晓之白虎在心机上的确不能与在权谋之中浸淫了一辈子的团藏三代之流相比，虽然小南在情感上的确天真稚嫩，虽然的确从来没有人像辉月一样对她亲近到撒娇打滚的地步，可是小南就算被撼动心神，也只是一瞬间而已。毕竟她也是经历了无数坎坷风雨的人物，此时情况如此明显，她不会不知道辉月的用意。
　　而辉月只是低头不语。这样的情况，辩解或者继续欺瞒显然毫无意义。
　　——说起来日向辉月这十几年来，还真的从来没有用过这样容易被人看出的心机。
　　
　　不过是情势使然。
　　不是辉月不忍心真的使用心机去欺骗小南，只是这种情况只能如此。
　　那些需要用无数细节来铺垫的布局当然完美，可是情势如此，再慢一步，自来也就和小南打起来了——已经没有时间和条件让辉月慢慢采用其他方式来转圜情势了。而现在除了这样，辉月已经没有别的办法。利用能够利用的一切去达成目的，已经成为了辉月的习惯——不管被利用的东西是什么、在这个世界上有多么难能可贵，她从来都不犹豫。
　　她很清楚自己想做的事情，中间需要付出的东西，只要必要，辉月从来不吝惜。
　　
　　至于被小南洞察心思的后果么......辉月倒是不放在心上，就算佩恩和小南为此认定她心向木叶，她也完全可以糊弄过去，就算糊弄不过去，她也总有其他利用价值。——和弥彦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灵魂，是否能够指引弥彦归来的道路？或者是，让她这个和弥彦来自于同一个世界的人看到了佩恩对这个世界作出的改变，某一个角度来说，是否就相当于让弥彦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改变一样？
　　
　　而辉月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至少表明了她对于木叶的态度——她明显把木叶看得很重要。所以，既然知道辉月不愿与木叶为敌，那么，在佩恩进攻木叶的时候，无论从照顾辉月的情感上考虑还是从佩恩自身安全上打算，佩恩和小南恐怕都不会再让辉月去对阵千手影三了。
　　这样很好。
　　辉月当然并不是害怕对阵千手影三，二尾猫又灵魂的力量融合在她的灵魂里，她已经很强大，何况，因为某些不可知的原因，随着冥王像中尾兽的齐集，辉月自身力量也在增强。而千手影三，已经开始生命中的最后一段路程，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
　　辉月只是不想与木叶为敌而已。这也许是因为她长久以来已经习惯木叶，也许是因为与木叶为敌不符合辉月身为日向一族下代族长的利益，或者干脆就是因为人类趋吉避凶的天性。——岸本齐史说：鸣人是主角，木叶必胜。
　　
　　辉月低着头不看小南，心里却突然觉得讽刺。
　　看，这就是日向辉月。
　　完完全全地出于自己的想法，也许会感到愧疚，却毫不犹豫地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行动。
　　这样的我，真是让人讨厌。
　　
　　然后辉月略微颤抖一□体，做出极力掩饰自己的脆弱的样子：“对不起，小南。你应该知道当初我在木叶的处境——那时候，只有自来也大人他——他愿意为我——”
　　辉月飞快地抬头看了小南一眼，然后继续低下头，却是欲言又止，一副不愿意提起过去的样子。
　　可是她那一抬头，让小南看到了她脸上飞快闪过的一丝迷茫和痛苦——辉月这样的表演，意图表现她曾经的处境有多艰难，承受的痛苦有多重，而自来也曾经对她的帮助，多么难能可贵。
　　这显然是胡说八道，可是拿来应付小南，已经足够。
　　——小南和长门弥彦，也是在最艰难的境况中被自来也帮助过的人。人们对于曾经遭受过和自己同样痛苦的人，总是特别的宽容和理解。
　　
　　小南静静地看了辉月一会儿，而辉月咬住自己的下唇，一动不动，一语不发。
　　这戏演到这里，就已经恰到好处。辉月已经表明自己的想法：她因为曾经自来也对她的帮助而不愿意与他战斗，同时也不愿意自来也死去。与此同时她也给了佩恩和小南一个台阶——辉月相信佩恩和小南也不会愿意与对他们曾经不错的自来也战斗。而如果小南愿意给辉月这个面子，她自然会知道怎么做，而如果小南不愿意下这个台阶不愿意给辉月这个面子，那么不管辉月再多说什么，自然都是毫无意义。
　　辉月赌的就是小南的天真——对自来也的感情的天真，对弥彦的同乡辉月的感情的天真。
　　
　　最后辉月赌赢了。
　　在漫天的细雨飘洒中，小南飞散成片片白纸，然后消失在朦胧的远处。
　　
　　等到辉月认命地自己回到雨忍村的时候，她没看到佩恩，连小南也不知去向。
　　奇异地，连阿飞、也就是宇智波斑也不在。
　　
　　辉月拼命地回想原著，可是时间这种东西的威力果然最是强大，数年之间生死几重，关于未来，辉月已经想不起来除了鼬之死和佩恩之死之外的其他东西了。而显然，身在雨之国的辉月不可能再调动木叶情报本部的情报，于是，心忧局势却无法可想的辉月只好跑去雨忍村情报本部调用情报。
　　而不幸的是，哪怕是经过了辉月不久之前对雨忍村产业的整顿，雨忍村的情报本部仍然能够轻易挑起任何人的怒火。——别说与木叶情报部的兼容并蓄无孔不入相比，雨忍村的情报部连隐秘莫测却范围并不广大的日向暗忍都不如。
　　
　　辉月看着卷轴上那些甚至与自己很久之前在木叶的时候就看过的情报相比，也仍然真假并存并且大多简略稀疏的寥寥数语，不得不再次膜拜了一下晓组织的神奇。
　　怪不得当初角都和飞段会跑去火之寺寻找九尾，连九尾早在数十年之前就被制成人柱力都不知道。
　　还真是......神奇的强大。
　　
　　【不走寻常路——美特斯......不，应该说不走寻常路的佩恩和晓组织。】
　　↑此为辉月万分无奈的吐槽。
　　
　　再然后的不久，宇智波斑带回了宇智波佐助。
　　辉月站得远远的，甚至都没有惊动宇智波斑地看了那么一眼，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可是她知道，宇智波鼬死了。
　　
　　宇智波鼬......
　　曾经木叶暗部的第一天才，曾经是辉月加入暗部的契机的宇智波鼬，曾经辉月经常会被提出与之相比的宇智波长子，曾经和辉月一样夹在家族和木叶之间选择却截然不同的男人......
　　终于走到了他为自己选择的结局。
　　
　　辉月不觉得难过，她从来就不为注定了事情难过——忍界纷争不休带来的灾难不变，宇智波鼬的性格不变，这件事情的发生几乎就是注定了的。
　　但是她仍然叹息一声，为了这样的一个悲剧，为了这个受诅咒的世界。
　　
　　这样的悲剧，是谁的错？
　　在忍者的世界里，人人都在受惩罚，每个人都在不停地失去，可是这是谁的错？
　　
　　这当然不是某个人某个国家的错。
　　这是这个世界的错。
　　
　　辉月突然觉得，弥彦真是一个伟大的人。
　　辉月突然发现她不如弥彦。
　　弥彦能够敢于试图改变这个世界，不管他的目的最后是否能够实现，不管他的做法是否正确，不管他对这个世界造成了什么样的影响，他都已经比辉月强大。因为他认为自己对这个世界有责任——“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弥彦认为他应该改变这个世道，或者最起码，他为了让人们少受到一些痛苦而做出了努力。
　　而辉月没有，或者是她不敢做什么。
　　或许是因为知道这个世界不过是一本漫画，或许是因为知道总会有人来改变这一切，辉月从来都没有想过她应该做些什么从本质上制度上来改变这个世界存在的苦难。她一直都躲在自己的世界里，哪怕数年之间她也杀伐决断手掌大权，但她也只是得过且过而已——她在扮演任何一个位于她这个位置的什么人，做着这个位置上的人所应该做的事情。却唯独没有勇气去从本质上改变什么，因为改变必然会流血，那对于日向辉月来说也许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前一世的她来说，这些东西太可怕，责任也太沉重。因为身在某个位置而为的罪孽属于任何身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做成那些罪孽的人不是日向辉月也会是别人，而出于辉月自己本身的意志想要变革而为的罪，就只能属于她自己。
　　这太沉重了，不是那个身在和平年代生长到二十几岁生活平静的女孩子所能够承担的重量。
　　
　　【这个世界会变成怎么样，和我才没有关系呢，我只要做到我应该做，然后等待那个命中注定的主角就好了。】
　　这就是辉月的想法。
　　而现在，辉月也不打算改变这个想法——哪怕她自己也知道这样做太自私了。
　　
　　辉月伸手握住身后的刀柄，微微平静了心神。
　　就算日向辉月能够去引导一场变革，她也不会主动去做——一是因为她属于这个世界上层的既得利益者，她拥有的力量大多属于这个团体，使用既得利益者的力量去触动那些利益，无异于自取灭亡。
　　而且因为变革总是代价巨大，而试图变革的如果是一个世界的制度，那么其中的代价就太大也太可怕了。辉月没有把握在这样巨大的变革浪潮之中保存她自己。
　　
　　可以说辉月缺少某些特质，也可以说辉月缺少器量。但是她慢慢放开手中的刀柄，什么也没做，并且以后也不打算做什么。
　　这样的做法在某些时候被称为明哲保身，有些时候被称为自私自利，但是这就是辉月。
　　
　　辉月认为现在需要解决的事情只有佩恩进攻木叶的问题了。
　　可是两日之后，她在雨之国边境发现了重伤的宇智波影五。
　　根据短暂的试探之后，辉月断定，宇智波影五的伤势，来自于某种叫做“仙术”的术。
　　
　　是......自来也大人吗？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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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pussy... ...你这个催更催到aki家的家伙... ...我更新了。
话说小黑屋强制码字果然是好物... ...






92

92、第九十章 并非徒劳 ... 
 
 
　　辉月把短刀紧紧握在手中，看都不看宇智波影五一眼，心中激荡。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样的伤势，只有仙术才能造成，而当世能够把宇智波影五伤到如此地步的，只有自来也。
　　辉月立刻退，飞退。然后就在堪堪离开宇智波影五的警戒范围的时候突兀地转向，沿着宇智波影五的警戒范围划过了一个半圆，向着宇智波影五的来处而去。
　　该死！为什么之前没有想到这个？！
　　
　　辉月开了白眼，飞快地扫视着视野范围之内的一切。因为辉月过于急速的前行而引起的风狂暴而猛烈地打在她的眼睛里，如刀刃一般。
　　这一次与原著不同，自来也此行不是为了探求雨之国内幕——在此之前，晓能够为人所知的内幕都已经被辉月传回木叶。自来也这一次是为了写轮眼宇智波而来，而不管他是为了收拾宇智波鼬的尸体防止写轮眼之秘外泄，还是为了夺取宇智波最后一人宇智波佐助，此时此刻，他都必然会与宇智波斑照面！——原著中宇智波兄弟之战的时候，宇智波斑就在附近。
　　
　　怎么会因为成功地糊弄过去小南就松懈下来呢？怎么会因为解决了原著之中自来也之死的危机，就以为会真的就此平安无事了呢？明明、明明就知道这不是漫画的，明明就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原本所知的那个故事的，明明就已经足够警惕了的啊！
　　
　　辉月向前飞奔，因为白眼而突起的经脉暴露，几乎凸出了皮肤之外。查克拉过于迅速的大量消耗，甚至让辉月也觉得有点儿眩晕——辉月的寻找并非漫无目的，她是在寻找宇智波鼬和宇智波佐助的战斗痕迹。写轮眼造成的近乎邪恶并且张扬无比的力量——无论是天照还是须佐能乎，都不能瞒过白眼全力以赴的刻意搜寻。
　　果然，在辉月查克拉消耗完之前，在火之国境内的某个处所，白眼看到了天照残留的黑色火焰痕迹。
　　
　　辉月慢慢地停下，然后突然有点儿踌躇。
　　就在五公里之外，就是宇智波兄弟最后一战的地点——似乎是宇智波一族残留下来的某个秘所。可是辉月白眼中看到的东西，却不仅仅是天照火焰残留的查克拉。
　　还有九尾，甚至油女一族、日向一族、犬冢一族，还有熟悉的卡卡西，天藏（也就是大和）的查克拉。
　　
　　卡卡西，雏田，牙，志乃，还有鸣人，佐井，小樱，天藏（大和）。
　　这两个小队，都是辉月曾经熟悉的战友。
　　
　　天空有飞鸟掠过，在白眼看去，是一团墨色，其上隐隐有熟悉到了如指掌的查克拉。
　　是超兽伪画——佐井。
　　
　　辉月僵硬了片刻，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那飞鸟上乘坐着的人，疑似雏田。
　　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他们，简直就是天下最糟糕的遭遇。辉月知道如果此时她转身就走，就算是卡卡西和天藏联手也留不下她，最擅长追踪的牙和志乃也找不到她。可是她微微苦笑，站在原地。
　　自来也的消息......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要让木叶知道。
　　
　　树木簌簌地响，辉月就算不用白眼也知道那是提早到来的伪画，老鼠，蛇，飞鸟还有连辉月也没见过的奇异动物密密麻麻地蔓延过来，然后停在辉月周围二十米之外。
　　接着才是查克拉接近——先一步过来的是大和。
　　
　　“看来我运气不错，九尾不用找，就自己送上门来了。”辉月略微提高了一点儿声调，赶在大和开口之前出了声，然后很是顺手的，把一直握在手上的短刀横在了身前。
　　然后辉月一笑——那笑容满是居高临下的味道，转向鸣人的方向，飞快地避过大和条件反射发动的木遁的枝杈，飞射而去，在鸣人能够反应过来之前，把手中的短刀架到了鸣人的脖子上。此时，速度最快的卡卡西和牙也只是刚刚落地，而另一边的大和，也只是刚刚发动木遁之术而已。
　　脚下觉察到地下深处似乎有不太明显的震动，辉月知道那是木遁发动正在做包围她的准备，她右手持刀沉凝不动，左手不动声色地放在了鸣人的肩上，往他的侧后方迈了一步，让自己面向卡卡西的方向。这一步的走动之间，脚下查克拉透过地面，击断了几根距离她过近的树干。
　　而此时，志乃雏田等人已经赶到。
　　
　　辉月不引人注目地飞快扫视了一下雏田，然后就再也没看别人，而是似乎很有兴趣地研究起了鸣人的脖子。在这么近的距离之下，辉月甚至看到了鸣人脖子上因为被短刀的凉意侵袭而微微抖动的细小肌肉，还有他眼中，紧缩的瞳孔。
　　“辉月，真的是你。”鸣人看起来不太像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的人。
　　“呦，初次见面，我是新任晓之空陈，日向辉月。”辉月似乎饶有兴趣地环视一周，发现所有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于是更加兴致盎然，很是悠闲地报了名号。
　　卡卡西上前一步，一手拦住想要说什么的雏田，很是严肃地问道：“晓已经集齐了其他尾兽了吗？竟然在这个时候就开始找鸣人的麻烦？”
　　辉月歪了一下头：“对啊，我是傻瓜，八尾还没有得到，我来找九尾干什么！”
　　
　　辉月眼睁睁地看到卡卡西额头上有黑线滑了下来。
　　“辉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要离开木叶？！”鸣人在辉月身边，这一次出声追问的是犬冢牙，体型已经足有成人大小的赤丸也跟着“汪呜”了一声。
　　辉月冲着牙眨了眨眼：“嘛，只是觉得木叶很讨厌，突然想要看看别的地方而已。”
　　然后辉月转向了卡卡西：“木叶真是讨厌，不就是宇智波家自己兄弟打架么，一个接一个的派人过来，我家老大都觉得讨厌了，三忍之一又怎么样，还不是吃了亏？小心他一个不爽了，跑去灭了木叶。”
　　她眉目间满是骄横，似乎没有看到卡卡西和大和听到她的话时，一瞬间严肃起来的面色。
　　
　　而鸣人已经忍不住：“辉月，你说什么，宇智波兄弟决斗？那佐助现在怎么样？！是晓的人......”
　　他的话没有说完，辉月一手抓住了他的脖子，看着他因为呼吸不畅有点儿涨红的脸，语带嘲讽：“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居然还有心情问别人，看来是我太松懈了啊。”
　　说着，辉月瞟了一眼那边小樱已经忍不住握紧的拳头，很是轻松愉快地道：“写轮眼可是好东西，我家老大当然不能放过，你们木叶也不用再想了，宇智波家那小子既然杀了前任空陈和朱雀，那就要补偿一个新朱雀来。我那个倒霉的前任也真没用，啧啧，看来三忍之名，也不怎么样嘛。”
　　
　　“我又晚了一步了吗？佐助追不上，连你也......”鸣人语气出奇地极黯然，却全无被制住的自觉，辉月才发现自己似乎已经松开了勒住鸣人脖子的手。于是她带着很是好奇的表情研究了一下鸣人脸上的胡子，短刀更紧地抵住他，锋锐的刀锋已经在鸣人脖颈上带出了一丝血痕。
　　那边雏田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引来辉月平淡地一瞥。
　　
　　鸣人却不愿意罢休：“辉月，你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卡卡西老师不告诉我，纲手婆婆也不告诉我，就连雏田都不告诉我，可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是要解决的，你是我们的同伴，我一定要… …”
　　“果然多管闲事的人最讨厌了。”辉月用这句话打断了鸣人的话，笑容轻蔑，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我要干什么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喜欢晓，我讨厌木叶，这就是答案。”
　　——既然木叶上层封锁了消息，那么辉月也不想给阿斯玛增添任何负担，无论这负担是人情上的还是道义上的。
　　
　　场面一瞬间沉默了一下，卡卡西上前一步，但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情况就是这样，日向辉月叛逃之事不论前因是什么，后果都是可以看到的，那么，此事就不必再涉及他人。
　　
　　然后辉月转向鸣人，似乎很是苦恼是不是应该在此时就把九尾带回去。
　　但是她心中几乎苦笑了，刚刚卡卡西居然就用那么一瞥的时间，给了她一个信任和担忧的眼神——信任是给的她，担忧也是给的她，而不是鸣人。
　　然而辉月的回应是更紧地用刀锋在鸣人的脖子上抵住，低喝一声“都给我让开！”之后，很是慎重地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四周隐藏着的伪画和木遁造成的植物，然后慢慢地压低自己的重心，开始戒备。
　　
　　与此同时，辉月手上短刀的刀柄附近的空间，诡异又不引人注目地扭曲了一下，几乎一秒也没有差的，地下有树木拔地而起。
　　辉月握着短刀的右手当机立断地松开以免被空间裂缝绞碎，左手却微微放松，用掌侧一点一击，已经使用了柔拳的劲力，把查克拉轰进了鸣人的肩胛。鸣人肩膀猛地一缩，却仍然没能躲过辉月近在咫尺的突袭。
　　然后辉月顺势用左手一带刀柄，身形急闪数次，分别避过了木遁，苦无，寄坏虫和伪画的袭击，远远地落在数米之外。
　　卡卡西大和戒备起来，可是连同一众小字辈一起，貌似看起来谁也没有太过严肃。
　　
　　辉月垂下眼帘，眼前正是她的短刀。
　　嘛，在这个时候绝突然赶到，真是太麻烦了。
　　现在该怎么收场？
　　
　　唇角略微弯了弯，辉月也懒得再做什么反目成仇的把戏：“嘛，还真是讨厌，虽然遇到了，可是既然不是我的任务，我也懒得动手，可怜的老大，自己去和木叶扯皮吧。”
　　丢下这么一句场面话，辉月就地隐去身形，远遁离去。
　　虽然从出场到离开都有点儿无厘头，可是毕竟已经要把迫切需要传递给木叶的东西说出来了，辉月觉得这已经足够。而木叶需要告诉她的东西，她也已经接收到了。
　　情报传递，果然是一门非常有用的学问。——不管这门学问在使用的时候有多复杂。
　　
　　随便找了个空旷但是人烟稀少的地方，辉月确定自己已经甩掉了绝，于是盘膝坐下，开始慢慢地解读情报。
　　自来也的事情，不管结局为何，都有木叶去为他收尾善后，对于辉月来说，此事已经鞭长莫及。而现在需要她全神贯注去琢磨——或者说是别人认为她有必要去全神贯注地琢磨的，是关于木叶的局势和态度。
　　刚刚的时间和地点限制太多，辉月总共也只能知道木叶上层有人质疑日向一族而日向一族本身也在质疑宗家，团藏异动加剧等等情报而已。——所谓知道，意思就是仅仅是知道这几个字而已，真正的起因经过结尾的情况，因为太过繁杂的原因，无法通过这样的方式传递。实际上这些情报对于辉月来说，就约等于全无意义——这几个字所表达出来的木叶基本局势，她甚至可以推断出来。
　　最后卡卡西用暗部的暗语告诉辉月：红怀孕了。
　　
　　辉月知道这是卡卡西的好意——她叛逃的真相卡卡西必然有权限知晓，那么卡卡西的目的就只是想要告诉她“你的冲动不是没有意义的”这件事而已。
　　当时那么冲动无脑的决定，恐怕连日向日足都会觉得这是被感情蒙蔽理智之后的作为，之后辉月的所作所为，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事实的确如此，连辉月也不能否认这样感情用事的举动不太合适。但是，如果说木叶有人真正觉得她这么做值得，那这个人就只会是卡卡西——他认为同伴是最重要的，重要程度超过生命和任务，同伴的性命才是最重的责任。
　　
　　恐怕卡卡西也知道，按照常理，辉月这样曾经叛逃过的忍者，已经不会有所谓前程和荣耀，不但会面临某些质疑或者非议，甚至会危及到她的生命和家族——在忍者世界里，背叛是永不能被原谅的罪，不论前因如何！他觉得如今身在敌对阵营仍然在为木叶传递情报的辉月应该得到某些东西，比如：她应该知晓自己如此牺牲的意义。
　　那就是阿斯玛的生存带来的东西：现在已经怀孕了的红一生的幸福是由辉月一手挽回，她的孩子，因为辉月的原因，能够拥有父亲和家庭。
　　卡卡西此时或者不能对她的处境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身在敌营冒险传递情报并且饲机反戈一击这种事，只能够独自去做。可是，卡卡西觉得他至少应该为自己的学生做些他能够做到的事。——比如日后辉月回归木叶之后面对的非议，还比如这些。
　　
　　卡卡西这个男人......的确是个温柔的好人。——辉月这么想。
　　然后她不自觉地看了一眼远方，然后微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没有话说... ...






93

93、第九十一章 木叶毁灭（一） ... 
 
 
　　辉月回到雨之国的时候，并没能见到佐助——实际上她也没想真的见到这个关系复杂的同伴。但是她得到了通知，佐助组建的所谓“鹰”小队，已经是晓的“自己人”了。据佩恩通过戒指传过来的话所说，宇智波佐助已经是晓的一员，而辉月知道他的目的，是向木叶复仇。
　　长门和小南似乎在忙些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已经好几天没有露面了。整个雨之国，并没有任何人对辉月出入雨之国境内并且与木叶诸人见面有任何意见，就好像当时出现在火之国的绝只是单纯路过，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辉月准备了半天的解释压根儿就没派上用场。
　　
　　辉月守在雨忍村，行止丝毫不乱，看起来平静自持，却不可避免地心浮气躁起来。——情报不足这件事对于辉月这样的人来说，往往就代表着无法掌握的形势，随时可能到来的疾风骤雨甚至灭顶之灾。就算辉月信任日向日足把握大局的能力甚于信任她自己，这样的闭塞和无能为力，也足够让现在的她全身不自在了。
　　【果然这一生，已经无法适应“无能无力”这件事了。】
　　
　　辉月站在窗前，看着细雨蒙蒙的远方，有点儿自嘲：
　　收集情报，然后从中抽茧剥丝，掌握局势，然后在掌握局势的基础上最大限度的保存自己，最大限度地为自己和自己的所属势力牟取利益。这样的作为，如今已经成为了她的本能。
　　并且，辉月甚至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
　　当年她也曾经有过的单纯天真的生活并不是不可贵，可是，也许是因为相对漫长的时间里这种种经历，也许是因为身为人类所固有的想要保护自己的本能，辉月知道，她已经回不去了。但是，无论让她改变的是什么，她都会全力以赴地去面对，这危机四伏却精彩万分的整个世界。——不管她将经历什么，不管她将面对什么，也不管，她是否会违背某些道德，甚至，良心。
　　
　　——————
　　当辉月左手握着短刀，半跪在地，凝望着她自己的黑衣上已然凝固成紫色的血迹时，她不得不承认，原来她自己果然就是一个自私无情又天性凉薄的家伙。
　　彼时，就在她身侧不远处，宇智波影五和千手影三的尸体正在慢慢地融化成烟雾，这种物理现象，在前世也被称为升华——这个词用在这里可真有讽刺作用。身周是仅仅略微凌乱，地形地势并没有遭受过大的破坏——影卫之间的战斗，关键字是“快、准、狠”，攻击力和破坏力大多被集中在敌人身上，很少会造成如终结之谷一样的战场。
　　但是这一场战斗之惨烈，几乎是辉月平生仅见。虽然不想承认，可是辉月清楚地知道，若非她曾经在生死之间走过的那一遭，若非她幸运得到了猫又的灵魂融合，她早在战斗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死了。日向辉月在整个忍界中，也敢说自己是顶尖的强者。可是面对这两个真正站在世界顶尖的人的生死之战，连也算是身经百战的辉月都显得稚嫩。
　　这一场死战，以千手影三在他自己身体崩溃的同时拖着宇智波影五一起去死而告终。
　　辉月剧烈喘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短刀拿回来，在当初追击佐助的时候，辉月与宇智波影五狭路相逢，一战过后，她把短刀刺入宇智波影五的身体，而宇智波影五的短刀被她带回木叶，之后她一直使用的短刀，属于宇智波影五——影卫使用的能够劈开查克拉的短刀，由珍惜金属特殊打造，异常贵重，就算是辉月，也不能轻易得到第二柄。然后她收拾起千手影三的武器，慢慢地向着这两位走到人生尽头的前辈行了个礼——仅仅是表达她的尊敬。
　　再然后，辉月身形一动，下一次出现已经是十数米之外。
　　现在，需要赶回木叶了。
　　
　　辉月的速度并不慢，却也绝对不是全速——她需要尽量恢复查克拉，恢复战斗力。身侧的树木房屋甚至山石河流都在飞速地后退，辉月眼神犀利而坚定地看向回归木叶的方向，心中却募地闪过一些什么东西，让她觉得有一股什么情绪从胸中冲出来：
　　
　　那是不久之前的某一天，当时还在雨之国的辉月正在漫长的廊道中走过，不经意的一抬头，在那一瞬间，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双飞速旋转的写轮眼。下一秒，有白纸在她眼前排列组合，正正地挡在了她的面前，是小南。就在那一瞬间，若非小南的出现，辉月几乎要拔刀先行攻击。——宇智波斑那时的那个眼神，让辉月全身血液都几乎冻结，那样来自于巨大的实力差距的恐怖威胁，是她平生仅见。辉月知道，那恐怕是因为宇智波斑对她动了杀意。
　　佩恩和小南能够、或者说是愿意相信辉月，只是因为对弥彦的感情，可是宇智波斑却并不想在自己的组织内部留下这么一个隐患——恐怕当日辉月与自来也的会面、辉月与卡卡西班大和班的会面，甚至可能是晓内部情报的泄露，已经被他知晓。
　　那建立在佩恩和小南的保证之上的容忍，似乎终于到了尽头。
　　
　　宇智波斑看了小南一眼，而小南站在原地，形容不动，从辉月的位置，只能看到小南笔直站立的身姿。
　　然后宇智波斑似乎对小南的态度并不意外，只是冷笑一声，行动上却像有什么顾忌似地：“管好你们的玩具，否则......”余音未尽，人已经消失。——那消失是真正的消失，连辉月都不能看清他是如何离开的。
　　
　　之后小南回过头来：“辉月，你和我留在雨之国，佩恩自己去木叶取九尾。”
　　辉月还没从直面宇智波斑的威胁的紧张中回复过来，全身肌肉立刻又不自觉地紧绷了一下。
　　木叶......毁灭的时刻吗？
　　
　　“小南，你知道，木叶......”辉月苦笑一下，她曾经对佩恩说过木叶实力强大，并且已经知道她没有办法改变佩恩的决定，“木叶对我来说，意义不同，那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家乡，我不能......”
　　“你不想把这个世界，建立成你的来处一样吗？那样每个人的生命都宝贵、没有人流离失所、就算有灾难也会有人救援和帮助的世界？”小南脸上是万年不动的冰冷，可是眼中，已经满是热情和期冀。
　　辉月无话可说。她不能说不希望——在经历了无数的死亡和背叛，无数她自己对别人造成或者别人对她造成过的伤害之后，她当然希望和平和安定。可是辉月知道这不可能，没有人能够左右一个世界的未来。前世和火影，这两个世界是不一样的，这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世界有超出人类的力量的存在，也是文化和历史的差距，甚至还有其他的更加麻烦更加深奥的其他区别——这样关于世界的思考和探求，已经超出了辉月所知，也当然超过了曾经那个普通女孩子所接触过的层面。
　　辉月心中叹息一声，试图说服小南：“这太困难了，这两个世界是不一样的，有很多——”
　　“可是佩恩是无所不能的，他从来都不失败。”小南温柔却坚决地打断了辉月的话，那一瞬间，辉月几乎以为她看到小南眼中闪过了光。
　　然后辉月看着小南，哽住，心里有千言万语，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佩恩相信他自己能够做到，而小南相信佩恩。她对此，无能为力。
　　
　　这最后一场谈话，辉月这最后一场的努力，最终不欢而散。
　　当小南连招呼都不打地散成片片折纸翩翩而去，辉月被一个人留在这雨之国的细雨中时，她站在原地，只想要大哭一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辉月最终没有。
　　那时候，她只是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辉月坚定地转身，大步向前走。
　　哪怕是自欺欺人也好，能够做的，辉月都已经做到了她能做到的最大。既然佩恩和小南心中坚持的信念不愿改变，那么辉月就只能看着他们去做他们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结局如何。
　　
　　之后的日子，辉月再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会刺激到宇智波斑神经的事，她只是静静地等待。
　　当雨之国的高空之上出现了飞舞的忍鸟的时候，辉月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按照惯例，慢慢地整理了一遍自己全身上下的武器。现在是时候赶往边境，与千手影三会合了。——忍者之间光明正大能够为人所知的战斗即将开始，那么沉在黑暗之中的、更加隐秘奇诡的战斗，也要开始了。
　　彼时，雨之国没有人能够拦住辉月——佩恩天道正在赶往木叶，小南正在一个连辉月都不知道的隐秘处所守护长门的真身，而就算小南在雨之国，也仍然拦不住她——这个世界上，如果辉月单纯地想要离开，除了宇智波斑，已经不会有人能拦住了。而宇智波斑，此时并不在雨之国——之后千手影三带来的情报显示，宇智波斑已经在与自来也的战斗中受了重伤。
　　因为，自来也最终没能回归木叶。
　　
　　辉月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甚至连悲哀都没有——她早就对此有了足够坏的预感，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是调整自己的状态，然后战斗。
　　最后，他们在火之国的某个地点堵住了宇智波影五。
　　
　　这是早就定好了的计划，木叶不能同时对付佩恩和宇智波斑——任何势力都没有这个能力，那么必然就需要分而破之，所谓伤其五指不如断其一指，就是如此。在不能同时面对两个强敌的时候，集中力量去面对其中比较容易击败的一个是首选，而另一个无法面对无法预料的强敌，就需要联合所有能够联合的力量去最后面对——与原著不同的是，提早得到了晓大量情报的木叶已经开始为战争作准备，早在佐助杀死大蛇丸之前，木叶就已经派出了大量的分量足够的人员与各国会谈，并且同时发起整个忍者世界的联合。——虽然因为历史和现实的种种原因，目前联盟的进展并不大。
　　而辉月和千手影三的行动，不过是迫不得已——千手影三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了。不管是从不浪费战斗力的角度上出发，还是从保全辉月的角度上出发（如果日后决战时没有千手影三，辉月单独与宇智波影五的战斗，只会两败俱伤），与宇智波影五的最后一战都必须现在进行。
　　何况，因为自来也的临终一击，宇智波斑正是无法顾及其他的时候。
　　
　　于是，在佩恩向木叶进发的同时，宇智波影五，死亡。
　　虽然，代价沉重非常。
　　
　　当辉月能够从地平线上看到木叶村的时候，正好看到火影楼上有一根水泥柱子轰然倒塌，辉月知道，那是因为纲手刚刚知道卡卡西殉职的消息一时冲动——辉月的前世，对漫画中卡卡西的阵亡这一段印象极度深刻。当然，原因是卡卡西人气很高......
　　
　　好在......赶上了！
　　辉月全力发动自己的速度，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她就已经拦在了佩恩的面前。
　　“很抱歉，佩恩，你不能再往前走了。”辉月一身血迹，却仍然站得笔直，左手短刀直直地指向佩恩。
　　
　　远远的身后，有很多熟悉的惊呼声传来，辉月微微弯了弯嘴角，却并没有回头。
　　她知道那是认出了她的身份的人们在惊讶。他们之中有木叶的忍者，有日向一族的族人，有暗部的伙伴们，甚至还有身在避难所、只是单纯见过她的木叶普通居民们。——前木叶警备部队副长日向辉月叛逃的真相虽然并不为人所知，可是日向辉月叛逃的这个事实，却早就已经传遍忍界。
　　
　　然后辉月看向一直沉默着的佩恩，提起了全身的查克拉。
　　现在，我们战斗吧！
　





94

94、第九十二章 木叶毁灭（二） ... 
 
 
　　辉月拥有比起佩恩来说更加敏锐的战斗直觉和更加惨烈的决死之心——也许佩恩经历过的危险比她更多，也许佩恩的力量比她更为强大，可是辉月曾经在最为深沉的黑暗中所经历过的生死搏杀，是佩恩连想象都无法想象的。
　　所以，辉月拦在佩恩之前的身姿，甚至比佩恩还要坚决和无所畏惧。——如果单纯看气势，决绝惨烈的辉月，比起无动于衷的佩恩来说，有高手风范多了。
　　
　　佩恩的动作异常明显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看着辉月，出于木叶众人意料地停止前行：“连你也要阻止神的意旨吗？”佩恩这话一出，四周聚拢而来的木叶忍者们已经是一片哗然：自称为神这种事，哪怕是在忍者的世界里，也仍然太过狂妄了。
　　“你看到了，我已经站在这里，而你也不是神，你也只是凡人而已。”
　　辉月隐隐地有点儿心虚，不敢面对佩恩，只好用言辞竭尽全力地坚定自己的想法。
　　
　　“退下吧，你不是我的对手。我知道你不擅长正面的战斗。”佩恩举起一只手，作出即将出手的威胁。
　　辉月沉默了一瞬间——她没有想到，哪怕已经是现在，自己已经摆明车马要与佩恩决一死战的现在，佩恩仍然不愿意与她为敌。辉月当然知道这不是因为佩恩害怕她，就像小南所说，佩恩无所不能，佩恩无所畏惧，那么，佩恩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愿意杀了她。
　　但是辉月仍然没有犹豫——她只要做出决定，就绝对不回头：“我当然知道我自己不擅长正面的战斗，我也当然知道我自己真正擅长的是什么，比起这样硬碰硬的阻拦，我更擅长的是速度和暗杀。而在这样高强度的战斗中，只要时间一长我就无法支持。可是，我毕竟来自于日向一族，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凭着八卦掌与你正面对战呢？”
　　
　　“你知道那不够，你不是我的对手。”佩恩声音冷肃。
　　辉月微笑起来：“我当然知道不够，可是，只要我能拖着你一起去死，那就足够了啊。”
　　
　　辉月尾音轻扬，语气极为柔和，可是这句话还没有说完，她就已经从原地消失。片刻之后，辉月下一次出现的时候，她手中的短刀已经刺在了另一边佩恩修罗道的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佩恩六道已经在木叶村聚集起来。
　　修罗道反应极快，干脆利落地一拳击出，力量极大——显然是佩恩修罗道的“霸王拳”，与辉月对了一击，辉月握刀的左手虎口立刻开裂。但是辉月恍如不觉，动作连贯地翻了个身，斜斜地从修罗道身侧掠了过去，同时手中短刀狠狠地向下一压，借力腾空而起，刀刃竟然与修罗道的手臂碰撞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刺耳声音。然后，辉月顺势狠狠地用右膝给了修罗道的脊椎靠近后颈的部位来了一个膝撞——柔拳的劲力未必需要用手才能发出。
　　一击即中，远遁千里，下一刻，刚刚还近乎纠缠在修罗道脖子上的、保持着攻击动作的辉月已经变成了一道虚影，恰恰让修罗道的反击落空。
　　真正的战斗，已经开始了。
　　
　　此时木叶忍者们并没有受到过大的损失——这一次佩恩的进攻，木叶提早得到了消息，也当然提早做出了布置。虽然面对这样巨大的实力差距，木叶没能在佩恩接近木叶之前拦住他，提早布置的某些阵法也已经被佩恩破掉，可是比起原著中的毫无防备，至少此时木叶居民已经大部分被疏散到避难所里，忍者们也相对地有了防备，不会像原著中一样被人以近乎破竹之势攻入本部。
　　忍者们防备与否对于击败佩恩来说当然毫无意义——在实力相差过大的情况下，再多的布置也无法改变现实。可是，有了防备的忍者们至少不会像原著一样轻率分散而徒劳无功地去攻击佩恩——至少这一次来阻拦佩恩的忍者们是有组织的。
　　
　　辉月转动了一下手腕，短刀横着向左挥动了一下，有血从辉月开裂的虎口缓缓流下。停在辉月肩上的蛞蝓缓缓地放出来自于纲手的医疗查克拉，速度缓慢却绝对有效地恢复着辉月的伤势。
　　二尾猫又对灵魂的特殊能力对佩恩作用不大——他本身就有一个人间道拥有吸取灵魂的能力，但是融合了猫又能力的辉月，至少可以通过有限度的尾兽化来增强对外界的感知，当然也能增加自己的速度和力量，查克拉就更不在话下。
　　于是，修罗道，死。
　　
　　周围的木叶忍者们在攻击畜生道的召唤兽，辉月不暇多想，立刻对上了人间道。
　　人间道抽取他人灵魂这一能力，已经给木叶忍者们造成了大量的伤亡，哪怕是上忍，也无法抵御这样诡异的能力，能够与他旗鼓相当的并且不惧怕他这项特殊能力的，只有辉月一个人。　这可真是强敌——人间道的特殊能力是抽取他人灵魂不假，可是他还有一项能力是抵挡强力体术。
　　辉月微微躬起脊背，放低重心，与人间道对峙了一瞬间，下一秒，两人同时移形换位，狠狠地在空中相互攻击了数十次。最终结果，辉月被击飞出去，受了伤，而人间道却同时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钢丝缠住，切断了脖子——这是暗部长的配合。
　　辉月冲那边点头示意，却没有理会暗部长对辉月右手的疑问。
　　
　　饿鬼道能够吸收查克拉攻击？辉月手中刀光连闪。近身战斗，从来就是日向辉月最擅长的领域。就算不使用查克拉，日向辉月也仍然是世上有数的强者。
　　又是一轮高强度的战斗，辉月一落地就原地踉跄了一下，然后晃动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试图缓解一下自己的头晕。
　　二尾猫又能力的过度运用，已经让辉月内心有了那么一丝暴虐的念头升了起来——哪怕猫又的意识早已被消融，那灵魂中包含着的负面和黑暗的能量，也足以对辉月的灵魂和心智造成影响。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辉月再一次冲上前，步伐轻盈。
　　
　　当饿鬼道终于倒下的时候，辉月也跟着倒了下去——饿鬼道吸收查克拉的能力并不仅仅针对游离在外的攻击，他还能通过接触，吸收人体之内的查克拉。辉月杀死饿鬼道所付出的代价，就是全身查克拉几乎被吸取干净。饿鬼道还没有完全倒下，辉月就全身一阵无力，跪倒了下去，无声无息地，辉月眼周凸起的经脉平复了下去——辉月现在甚至连维持白眼的查克拉都不能提供了。
　　
　　这一停顿，辉月才发现，自己的状况不太妙，不仅仅是查克拉耗尽的问题，现在，她的肌肉都已经开始了颤抖——这是因为刚才的战斗中肌肉负荷太大，肌肉已经发出了极度疲劳的信号。
　　辉月苦笑，真是的，亏她还以为自己是忍界顶尖的强者呢，居然貌似连鸣人都不如了。
　　左手短刀死死地抵住地面，不能倒下，不能倒下，站起来......
　　——既然不是佩恩的对手，不能打倒他，那就要退而求其次，求一个死！
　　
　　这样，在日后佩恩被鸣人说服，复活此战死者之后，辉月才能得到木叶忍者和居民的广泛认可——曾经在众目睽睽之下为了木叶战死的人，说她叛逃木叶是有理由的，才会更加让人相信吧？如此，日后辉月才能避免被人在品行和其他方面上诟病——不管原因结果如何，曾经叛逃过的人不可能再得到与原本一样程度的信任，而人一旦有了偏见，发生在别人身上无所谓的普通事情，放在辉月身上，也会被认为是别有居心。
　　辉月知道自己是一定要回归木叶的，那么，对于辉月来说，避免被偏见困扰，树立自己的光辉形象就是一件非常有必要的事情：
　　第一是防备团藏等人背地里的手段，日后可能因为此事对辉月乃至于日向一族的攻讦，都可以用辉月曾经为木叶战死这件事来应对。
　　第二，辉月也需要让纲手三代等人放心——看吧，哪怕我曾经在木叶遭受不公正的待遇，哪怕我曾经与佩恩交好，我的心里，木叶仍然最重要。
　　第三就是需要给木叶大众一个交代，背叛这种事，在忍者世界里是无法被赦免的罪，哪怕日后会有所谓“真相”表明辉月的叛逃是为了卧底，叛逃也是辉月无法抹去的污点。日后如果日向一族再与火影一系翻脸，再出现一些流言什么的，对景起来，此事也是个大麻烦。
　　那么，既然辉月必须要消弭她曾经叛逃这件事的影响，而还有什么，会比如今这个场面更容易震撼人心？
　　
　　【日向辉月，你真无耻。】
　　辉月终于撑起了身体，可是在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的时候，她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背叛佩恩的信任也就算了，不管佩恩对辉月怎么样，辉月与他战斗都是没有错的，因为他们两个都坚持自己的想法，除了战斗，谁也不能说服谁。那么，不管辉月是为了木叶，为了日向一族，还是为了她自己，这样做都没有错。
　　可是，辉月知道自己还有其他的目的。权衡利弊，不过是权衡利弊，就要这样，在明明知道佩恩眼里的自己代表着他与弥彦过去的唯一联系，明明知道佩恩的眼中自己也是极为重要的人的情况下，却仍然为了那些东西去算计他杀死自己！
　　这样做，简直就是无耻了。——辉月很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辉月大人！”有木叶忍者从一旁喊道。
　　辉月听而不闻，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不能浪费丝毫精力。但是下一秒，她看到了雏田。
　　白眼发动，摆出了八卦掌起手式的雏田。
　　
　　辉月苦笑，她知道佩恩最后会复活此战中死去的所有人，可是雏田不知道。现在的雏田，只是心心念念地想要保护妹妹而已。刚才辉月精力过于集中，也不知道雏田什么时候从哪里跑了过来的。
　　“雏田姐姐，你回去。”辉月脸色冷了下来，近乎呵斥。
　　可是雏田不理会辉月难得的疾言厉色，只是坚定地挡在了辉月与佩恩天道之间。
　　“辉月，你休息一下，我来替你战斗。”
　　
　　辉月继续苦笑，除了苦笑，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的她，已经连阻止雏田的力量都没有了，而被雏田这么一阻拦，她甚至连走到佩恩天道面前找死的力量都不够了。
　　蛞蝓细细的声音响起：“辉月大人，纲手大人让你撤退。”
　　辉月被提醒：“蛞蝓大人，请为我治疗，我没有力气了。”
　　温暖和缓的查克拉渗入体内，辉月空荡荡的体内似乎恢复了那么一丝活力，辉月就地半跪下去，开始积攒力量，压榨体内最后一丝查克拉——也是最后一丝元气。
　　
　　当辉月终于恢复了行动能力，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看到雏田被佩恩天道轻轻松松地击飞出去。辉月飞快地扑了上去，也顾不上自己的短刀了，赶在天道补上一击之前，狠狠地给了雏田一下。
　　然后她看也不看天道一眼——当然天道也没真正去阻拦她，抱起雏田，用尽她一生最快的速度，一点一飘，向着远处山崖（也就是避难所的所在）而去。
　　辉月刚刚落地，就有日向一族的族人和保卫避难所的忍者们迎了上来，辉月再次踉跄了一下——哪怕经过了初步的治疗和调息，这一番折腾也耗尽了她刚才好不容易积蓄起来的力量。守在避难所门口的宁次一手扒开围上来的其他忍者，率先迎上了辉月。
　　没能容宁次开口，辉月小心翼翼地把雏田放在了宁次的怀抱里，给了宁次一个微笑。然后，辉月看了一眼周围的忍者，似乎在寻找什么。
　　宁次立刻解释：“刚刚猿飞阿斯玛上忍殉职，红老师动了胎气，鹿丸带着她去找医疗忍者了。”
　　
　　辉月怔了一下，阿斯玛战死？
　　然后辉月立刻就反应了过来，既然阿斯玛没有死在角都飞段手里，那么如今木叶面对这样的生死存亡之境，他就不可能不死战。——刚才辉月甚至在阻拦佩恩的忍者们之中看到了三代和日向一族的几位长老。
　　嗯，既然这样就没有关系，阿斯玛死就死了吧，反正还能活......（某钰：喂，女儿......）
　　
　　于是辉月后退——现在可以重新加入战场了。
　　然后，她被宁次一手抓住：“辉月！”
　　辉月给了宁次一个微笑：“雏田姐姐就交给你了，宁次哥哥。顺便告诉父亲大人，雏田，花火......还有鹿丸，真是抱歉。”
　　这句话分量极重，辉月这不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把雏田交给宁次，也是在告诉宁次：日后，就请你照顾雏田了。听出了辉月这句话意思的宁次更紧地抓住辉月，他听出来了，辉月这句话就是遗言了。但是辉月只是轻轻一挣，就脱离了宁次——在柔拳的造诣上，在最根本的发力技巧上，辉月仍然强于宁次。
　　
　　然后辉月一跃而下，从山体上飞速下滑，将宁次的一句“你的右手… …”抛在了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相信我，这一章本来是凌晨之前想要更新的... ...
于是修改了一下影响了阅读的错字... ...于是还有一章来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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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三章 木叶毁灭（三） ... 
 
 
　　辉月刚刚跳下去，立刻就后悔了。——光顾着自我唾弃同时思考告别语和安抚宁次了，辉月一时脑袋短路，居然忘记了自己目前的身体状况有多差劲儿。她现在查克拉耗尽并且每一丝肌肉都极度疲劳的身体，明显已经不能负担这种从高处往下跳的行为。可是跳都跳了，身在半空，貌似也停不下来，辉月只好一脸囧然地无奈调用了最后的查克拉，一路集中注意力，终于好不容易完好无损地着陆。
　　尽量不给身体造成过大负担地，辉月用正常的忍者的速度尽快赶回战场，远远地，她就看到了三代在那里结印，猿魔和几名忍者在拼命地纠缠佩恩天道。辉月再次囧了一下，这个场面，难道是尸鬼封尽？
　　那可不行！辉月立刻做出决定。虽然不知道尸鬼封尽的那位死神到底是神马东西，可是如果佩恩被这位封禁了一把，还真就说不准有什么后果呢。原著中的这场战斗虽然过程杯具了一点儿，可是总体来说结局还是不错的。损失了建筑物，总比真正的损失了木叶有生力量强吧？不能在这样的最后关头让这位三代目舍了命再造成不好的后果啊——如果佩恩因此灵魂受损，不能复活死人了怎么办？卡卡西怎么办，阿斯玛怎么办，刚才死的那些忍者怎么办？如果他们全都真死了，木叶会不会在接下来的忍界战争中就此覆灭了？那日向一族，雏田，宁次......
　　
　　越想越觉得不保险，于是辉月不理会三代焦急的脸色，飞快地冲了上去——现在，辉月已经使用了影卫秘传的秘法，用了类似于“八门遁甲”的查克拉运行方式来提升查克拉。换句话说，就算佩恩不杀她，她一会儿也死定了。刚才为了抱雏田把自己等同性命的短刀不知道丢去了哪里，辉月面不改色地从背后又抽出了一柄——这柄短刀原本属于宇智波影五，她用着也很顺手——见缝插针地捅了佩恩几下。
　　辉月倒是不担心她的突然插入弄乱攻击队形——她本来就是暗部的精英人物，木叶忍者小队的攻击模式虽然根据各个小队的不同有所变化，可是没有谁比辉月对此更了如指掌了。
　　最后辉月加入之后的结局仍然杯具，似乎不耐烦开始动了真格的佩恩把所有围攻他的忍者打飞出去的同时，顺手给了三代一下——三代结印被打断并且受到了攻击，仰天喷了一口血出来，辉月看了一眼那边，看起来三代一时半会儿是起不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辉月的右腿猛地发出了“嘎嘣”的声音，辉月攻击到一半，突然在空中猛地抱住右腿，直直地摔在了地上。——根据辉月自己身为医疗忍者的诊断，这似乎是肌腱不堪长时间的高速带来的负荷，在某一次的猛烈撞击后宣告罢工，直接崩断。
　　辉月倒在地上，抱着腿翻滚了一下，拼命吸气，发出“嘶嘶”的声音。
　　‘靠靠靠，太特么疼了！’如果不是疼得说不出话来，辉月估计就要发出这种会让整个木叶认识她的人集体失意体前屈的惨叫了。——她压根儿就没想到，区区肌腱的崩断居然会这么疼，比当初宇智波影五当胸的那么一刀还疼！就算肌腱断裂是崩断而非切断，就算当时辉月正在做高速运动肌肉紧绷，这么个疼法也实在是太过分了！
　　身边暗部长一手拖起辉月，后退了几步，简直就手足无措——他精通杀人，可不精通救人，何况是这种连外行都可以看出来严重非常的伤势？
　　
　　这个时候反倒是辉月比较清醒，知道现在办法是没有的，如果就这么退后，那一辈子就只能是废人了，肌腱崩断这样的伤势，就算是纲手也不能保证能够原原本本地恢复如初。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死。于是辉月把重心压在另一条腿上把自己撑了起来，左手反握了短刀，肩背用力，从暗部长身上借力，又冲了上去。
　　这一次，辉月是打定了主意直接死了——如果佩恩不动手，她就自己偷摸给自己一下子好了。
　　结果出乎意料，几乎让辉月叹息她今天流年不利了：佩恩一巴掌把她扇了回来。——因为右腿的累赘，辉月连平衡感都受到了影响，何况是速度和身形变化。于是，佩恩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她动作之间的破绽，连查克拉都没怎么用，就把辉月一巴掌pai了回来。
　　辉月闷哼一声，翻翻滚滚地飞出了足有十米，连手中刻意反握的短刀都脱手而出。
　　——这一次，是真的没力气了。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仍然坚持要阻止我......这就是你坚持的正义吗？”看着辉月全身血淋淋却仍然坚持捣鬼，佩恩突然感慨了这么一句。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想答案就是这样了。”辉月不敢说什么复活之类的东西，只好胡乱应付。
　　佩恩似乎看了一眼某个非常遥远的地方——空间和时间都非常遥远的地方，然后他居然就在这样伏尸遍野的地方开始思考人生，最后他叹了一口气：“你们这样的人总是这样吗？永远不知道什么样的选择才是对自己最好的？”
　　辉月立刻就知道佩恩说的是弥彦当初为了小南而故意撞上佩恩的苦无自杀的事情，可是这两件事没有办法相提并论——弥彦当年显然是一片赤诚之心，而辉月是什么心思，就没人知道了。她只能拣她觉得能说的东西说，并且要抓住这个机会演习给其他木叶忍者看。
　　
　　“我当然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我才是最好，”辉月昂首看着佩恩，血从她的身上一滴一滴地滴下，过于严重的伤势已经让她无法再笔直地站立，可是她仍然笑容温和，“可是我是忍者，木叶是我出生和长大的地方，保卫这片土地，是我必须要做的事。”
　　也许辉月选择与佩恩战斗是因为她知晓结果，知道木叶最终的胜利，其中无数考虑都自私无耻到连她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地步，可是这几句话，哪怕有着演戏给木叶忍者看的意思，她也仍然是真心的。
　　当初身在木叶这么多年，辉月并没有觉得木叶如何可贵，她甚至都不在乎整个世界。直到后来辉月离开木叶叛逃入晓的时候，她才明白，“木叶”对她来说到底有多重要。这重要绝不是来自于前世，绝对不是因为“木叶”是她前世看漫画时唯一熟悉的地方。木叶的重要性对于辉月来说，已经变成了这数年无数次走过的街道，无数次与她打招呼互相闲聊的村民，无数次与她并肩战斗的同僚，还有无数的朋友和亲人、甚至她的爱人。
　　放在前世，这种感情被叫做“归属感”。
　　人总是有感情的，在一个地方久了，总会对熟悉的地方产生这样那样的感情。甚至，连辉月这数年间无数次为了木叶的利益的考虑，也是产生这种归属感的一个原因——辉月曾经因为责任全心全意地为了木叶考虑，而一个人一旦为了什么全心全意地付出，就很难不对此产生感情，于是长期的潜移默化，让她也不自觉地开始认同这个村子。
　　可是不管怎么样，辉月现在也希望能够保护木叶。
　　
　　于是，辉月充满感情地看了一眼四周熟悉的树木和景色，然后再一次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连木叶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直接表现是，在辉月歪歪斜斜地跃起向着佩恩冲去，余下的左手和左腿紧紧地缠住佩恩的时候，木叶忍者的攻击停了下来。
　　他们看到，全身血迹、查克拉耗尽、已经半残的辉月用牙齿咬住了佩恩的咽喉。
　　但是不幸的是，辉月的伤势太重了，虽然佩恩完全没有阻拦她的动作的意思，辉月也在缠住佩恩的那一刻，死去了。——虽然最后那一次使用牙齿的攻击是徒劳的，但是这最后一次的攻击，才真正震撼了人心。
　　因为，在辉月咬下去之前，她就已经死了。
　　
　　【不但为了木叶拖着这样的身体拼死搏杀，还在最后舍弃生命也不肯后退，哪怕是死了也要最后攻击敌人一次，日向辉月大人她… …】
　　那一瞬间，整个木叶都静了下来。
　　
　　当辉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首先看到的是一位族中的医疗忍者。
　　周围是无数尘土飞扬，辉月可以看到大半个木叶都已经变成了废墟，虽然废墟之间有无数人影在动，却更加衬托着这被毁掉的家园越发凄惨悲凉。
　　战斗已经结束了吗？那佩恩他————辉月咬了自己下唇内侧一下，死死抑制住自己想要大声呼喊一声“长门”或者“佩恩”的冲动，血立刻渗出来，辉月却成功地死死压住了她现在不应该想的想法和不该问出口的话。
　　
　　于是辉月动了动身体，把全部的注意力给了自己的身体情况。结果发现情况很好，不但先前的战斗中耗尽的查克拉恢复了，连与佩恩战斗过程中崩断的肌腱，甚至之前与宇智波影五一战中被切断了筋脉的右手都已经复原——之前辉月与千手影三联手击杀宇智波影五一战中，千手影三固然付出了身陨的代价，辉月却也不是毫发无伤。
　　对于宇智波影五这样的影卫高手来说，也许打败他不难，可是想要杀死他，需要付出的代价就绝对不会轻了，当年辉月与宇智波影五一战强弱之势如斯分明，辉月的最后反击也仍然刺伤了宇智波影五的肝脏，何况是宇智波影五这样的顶尖强者？所以，辉月也付出了代价，宇智波影五的的垂死反击，果然是任何人都不能轻易承受的。
　　
　　辉月死死地咬着牙齿，拼命地让自己去考虑日后局势，拼命地不去想佩恩的结局。可是下一秒，辉月面前有折纸飞速排列组合，变幻成了小南的模样——这是小南的□，以从前小南交给辉月的纸花作为依托现身。
　　辉月盯着小南的眼睛，慢慢地站起来，却无法可说。与此同时，四周有数名反应过来的木叶忍者聚集过来，他们看到了小南身上的火云袍——佩恩就是穿着这身衣服进攻木叶的。
　　
　　小南举起一只手，木叶忍者们立刻紧张起来，已经有人掏出了苦无等武器，也已经有人准备好召集援军的信号。
　　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小南抡圆了手臂，脆生生地给了辉月一个耳光。
　　辉月没有躲开——虽然她完全有能力躲开，她只是近乎眼睁睁地看着小南的动作。然后，辉月闷哼一声，被这一耳光的力量击飞了出去，有血从她口中溢出散落在空中。然后辉月翻滚着落地，停下的时候，她正好是伏在地上，不但全身蹭满了尘土，连她整个脸都埋在了土里，整个人弄了个灰头土脸。
　　小南那边，无数的木叶忍者投掷出苦无发动了忍术，但是在这些攻击临身之前，小南就已经散落成无数的纸片分散开来——她只是来打这一耳光的，打完了，她就离开。
　　辉月脸着地地趴在地上，尘土散漫飞腾，让她显得狼狈异常。
　　但是终于，有一滴一滴的眼泪，不为人知地渗入了土地里。
　　佩恩——长门，长门——————
　　
　　有人异常紧张地把辉月从地上扶了起来，辉月顺势一头扎进那人怀里，让这个温暖的怀抱把所有的眼泪和尘土都遮盖住——在那人接近的时候，辉月就知道来的人是鹿丸。
　　辉月容许自己脆弱，可是她不能容许自己的脆弱成为弱点，被人评头论足。
　　鹿丸一动不动地任凭辉月的眼泪渗入他胸前的衣服，只是双臂抱的更紧了几分——也许他不知道辉月此时为什么哭，也许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辉月，可是他知道他现在应该做什么，他现在只需要在辉月哭的时候提供一个怀抱，让她依靠着哭出来，也遮住她的狼狈不为人所知，这就足够了。
　　当辉月哭得累了，终于失去意识的时候，她听见了鹿丸似乎有点儿哽咽的声音：“还能看到你，真是太好了。”
　　然后，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她感觉到包围着自己的那个怀抱，更紧了一点儿。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突然发现，貌似木叶的职位里面没有【暗部长】这个设定，似乎暗部是只属于火影的。团藏也只是根暗部的“首领”而已，而不是根之长什么的。不过不管了，也许真的有这么个人呢... ...
于是下一章就是大结局。嗯，不要太期待，我会大结局（一）大结局（二）... ...如果还有问题没交代明白，我还会后记（一）后记（二）... ...







96

96、第九十四章 大结局（一） ... 
 
 
　　第九十四章大结局（一）
　　辉月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恢复了日向辉月所应有的冷静清明。
　　在她喝一杯水的功夫，已经有人整理了之前的情报和木叶内部情况，等她过目，同时，也有日向暗忍开始向她叙述她死后那一场战斗中发生的事情。
　　辉月那时的最后一击，悲壮异常。就算是在这个常有人死战的忍者世界里，也极少有她这种悍勇的行为--拖着已经残废的右手战斗，期间伤敌杀敌每每搏命，身体数度达到极限，最后在全身几乎废掉的时候也要拼死给敌人最后一击。这样的行为，简直能够让人敬服。
　　据说，不但木叶忍者们直到现在都再也忘不了辉月那时的决死拼杀——战斗刚刚结束，就已经有数名忍者探听辉月的消息，言辞之间，极度推崇。而且，连当时正在对战的敌人佩恩都被她折服，当时佩恩及其郑重地把她正在融化成烟雾的尸体放在了远离战场的一块石头上，以防战斗波及——从忍者之间的传统来看，避免辱及对手尸体，已经是极限的尊重和敬重了。
　　
　　听到这里，辉月若无其事地垂了眼帘，连握着杯子的手都纹丝不乱。
　　
　　而在那之后，就是佩恩杀死数名忍者之后仍然久攻不下，发动的神罗天征地爆天星等等，还有本来已经被杀死的佩恩人间道饿鬼道等等突然复活差点儿干掉了漩涡鸣人之类的事情，辉月听着暗忍毫无感□彩的述说，神色不动，心中却突如其来地有点儿空白。
　　最后辉月再次用力地闭上眼睛，然后睁开：“后来呢，战斗怎么样了，我为什么会活着？”
　　这一次，暗忍递上来的，是已经经过了初步分析整理的资料，内中包括了鸣人的突然出现，九尾的爆发，战斗的惨烈，还有最后鸣人追出村去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显然这份资料来自于鸣人口述，木叶火影一系整理分析。
　　辉月合上资料，并没有让自己刻意不去看上面有关长门的资料。——日向辉月向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哪怕亏心负疚，也绝对不会逃避自己的罪。
　　
　　不久房门外有人轻轻敲了敲门，是日向喜江：“辉月大人，有通知要求所有上忍去火影楼集合。”
　　辉月“嗯”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懒得做出平日那种温和微笑的模样，一言不发地去日向日足会合，一言不发地去了火影楼。身边日向日足数次欲言又止，但是他最后只是对辉月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果然，本来是商讨灾难解决之道的木叶内部会议的第一个议题就是辉月，辉月很是悠闲地迎来了两位长老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的质疑，还有团藏阴森森的挑拨和威胁。而辉月这边还没有说什么，立刻就有暗部长，阿斯玛和三代甚至是奈良鹿久把质疑顶了回去。暗部长甚至信誓旦旦地证明了辉月叛逃木叶是为了卧底--反正木叶也真的接到了辉月传递过来的一些情报。
　　于是，虽然经过了一些明里暗里的威胁诱惑，两方人差点儿就打起来，辉月叛逃问题的官方解释还是成功地就此定论。无论什么时候谁再把这件事提出来，“奉命卧底并传递情报”这句话所说的，就是事实了。
　　辉月站在日向日足身后，垂着眼帘，谁也不看。她当然知道现在为自己说话的人们并不仅仅是为了拉拢日向一族，她当然知道其中有真正的感情在，可是她现在刚刚回归，需要足够的低调，哪怕之前的表演无比成功。同时，她也实在不想在这个场合看到阿斯玛愧疚的眼神——说真的，那么个络腮胡子一把年纪的家伙露出那种湿漉漉的眼神，太够了！
　　
　　下一个问题，就是有关灾难应对的问题，身为火影的纲手因为在战斗中需要治疗太多伤员，查克拉消耗过多的原因，已经陷入昏迷状态。那么，首先木叶这边需要统一立场，最起码不能轻易被大名的势力安插入忍者村——火之国大名虽然对待忍村态度一向温和，也不能避免上位者想要掌控一切的本能。
　　其次是纲手显然如今不能理事，但是木叶被毁坏成这样，势必要开始重建工作，这重建工作规划广大，不但需要有一个拥有足够魄力的人负责——这件事可以让新火影去做，还需要一个具体的规划分工——重建一个忍村的所有防御功能和内部生活功能，根本就不是短时期可以解决的问题。
　　再次，因为木叶这一次被人攻入了本部，虽然人员伤亡几乎没有，可是经济的损失一时无法计数，因为势必会有大量村民或者商人不再信任木叶，从而离开，那么这些离开的人就会在木叶的经济体系中造成漏洞，这些也需要大量的恢复工作——重新整理经济体系这件事甚至比重建木叶还要困难，火影世界的落后使之极度缺乏这样的人才和能力。
　　最后，也许不是最重要却一定是最危急的问题是，佩恩事件无论如何都造成了木叶国家威信的下降，恐怕木叶立刻就会迎来其他国家的试探和暗地里的攻击，甚至是火之国大名那边也会对木叶实力有所怀疑，木叶在应对别国试探的时候必须要做到刚柔并济，应付大名那边也需要不卑不亢。显然这些才是最需要迫切解决的问题。——与这些摆在眼前的问题相比，连宇智波斑的威胁都是可以靠后考虑的东西。
　　从头到尾，辉月一直一言未发。——这些问题并不涉及什么太重大的东西，而她在考虑某些事情。
　　
　　会议过后，辉月紧紧跟着日向日足，甚至连卡卡西和阿斯玛都没有理会。——这不仅仅是因为辉月在思考的那件事，也是因为时间紧迫，辉月必须抓紧一切时间掌握情报。
　　至少辉月需要知道在她离开木叶这一段的空白期，日向一族发生了什么事，木叶村里发生了什么事，忍界又发生了什么事。也许日向族内的非议日向日足可以为她压下，也许木叶的事情有火影一系的几位中坚可以帮她，也许后续可能出现的问题辉月已经用战死的行动消弭，可是她必须要掌握局势，不管是否有亟待解决的危机，日向辉月都不能是聋子瞎子。
　　在能够大体掌握局势之前，辉月甚至不愿意对任何人任何事表达出任何态度。
　　
　　可是就在辉月刚刚进了自家院子，连屋子还没能进去的时候，已经有新的情报传过来：火之国决定召开紧急会议，看大名的意见，是希望重新选出火影。
　　辉月与日向日足面面相觑了一下，觉得这似乎并不代表着大名想要插手忍村内部，只是单纯的紧急情况，于是放心地转身出门——日向日足需要去参加这个会议，而辉月哪怕资格不够，也总要去充个场面，告诉一下大名，木叶还有几个高手。
　　
　　于是，辉月杯具地在会场门口看到了鹿丸——明显他是陪同他老爹过来顺便见见世面的。
　　鹿丸看起来成熟了很多，已经褪去了少年人那种锋芒毕露的青涩，却并不显得太过老成，辉月冲他点了点头，然后门神一般站在了一边。鹿丸苦笑，自己凑上来：“辉月，你还好吧？那天，我听说你伤势......”
　　一听鹿丸提到那天的事情，辉月莫名其妙地觉得不是滋味。在自己死战的时候，鹿丸在陪着红找医疗忍者，虽然这是他应该做的没错，而且在自己赶回之前，他就已经全力照顾红去了，明显不知道自己的回归，按说也不怪鹿丸没能出来。可是以少女的心思看来，似乎自己有点儿......被忽视的感觉？
　　辉月自己黑线了一下，也知道是自己小心眼了，于是微笑：“嗯，已经没有问题了，佩恩的秘术非常强大，听说红老师......”
　　鹿丸明显兴奋起来：“嗯，红老师生了个男孩，可惜阿斯玛的婚礼你没能参加......”
　　说到阿斯玛婚礼的问题，鹿丸又尴尬了——阿斯玛婚礼的时候，辉月正在晓那边作为“空陈”无所事事呢，虽然辉月叛逃的原因被美化为奉命卧底的行为，可是鹿丸是知道辉月选择叛逃的真正原因的，辉月也知道鹿丸知道自己叛逃的原因，于是两个人开始一起尴尬。
　　
　　最后辉月忍不住“噗”地笑了起来，鹿丸尴尬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鹿丸伸手挠了挠后脑，也跟着笑了起来。
　　气氛终于回复自然，这一笑将辉月和鹿丸之间因为叛逃之事略微不自在的气氛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那种热恋之时会心一笑的感觉。连正在为局势不清而烦恼的辉月，都因为这一笑难得的放松了下来。
　　话说和鹿丸在一起，总觉得很舒服啊——这是辉月心中天马行空的感叹。
　　
　　辉月和鹿丸两个人在会场外面放松了，会场之内却接连出现各种麻烦，会议开了十几分钟之后，辉月甚至听到了会场内传来拍桌子挪椅子的声音。于是辉月与鹿丸对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的神色，这样的紧急会议里，哪怕涉及新任火影，也不至于闹出这样的场面来啊——当然鹿丸是真觉得奇怪，辉月就完全是装傻了。
　　看来是团藏在里面抗议奈良鹿久提议卡卡西接任火影，并且毛遂自荐搞出的状况了。辉月心里不屑地一撇嘴，哪怕你再想要当这个火影呢，也至少要做个样子，找个别的什么人去推荐自己吧？哪有这种连含蓄和谦虚都不懂，直接跑去自告奋勇的道理呢？虽然火影之位的确很诱人，可是这样，也显得眼皮子太浅了一点儿吧？平白让人看不起！——辉月毫不客气地把团藏归入了眼眶子浅的行列。
　　
　　可是说笑归说笑，辉月也紧张了一下，原著里火影一系因为长门是自来也弟子的事情一败涂地，不但丢掉了已经差不多铁板钉钉的火影宝座，貌似还因为此事被大名那边好一顿难为来着。日后无数事体，五影会7议上火影无比丢脸的举动，貌似都是因为团藏成为火影造成的。虽然日向一族不害怕团藏成为火影，可是那不代表辉月希望看到团藏把整个木叶的脸面都丢给五大国看去啊！
　　
　　终于，会议结束，大名那边的人率先走出来，辉月和鹿丸老老实实地躬身行礼。然后两个人都无比紧张地看向了会议室内的奈良鹿久和日向日足。
　　奈良鹿久干脆利落地吩咐鹿丸：“去，通知卡卡西，他从现在开始就是木叶的六代目火影了。”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进入完结的感觉真是复杂啊... ...虽然按照我的速度来说还要拖一下... ...


97.

97、第九十五章 大结局（二） ... 
 
 
　　鹿丸懒洋洋地撇了一眼怒气冲冲地冲出去的团藏的背影，对奈良鹿久挑了挑眉表示疑问。
　　奈良鹿久同样懒洋洋地抱着膀耸了耸肩，一大一小两个凤梨头相映成趣。
　　
　　很快，木叶村就已经得到了卡卡西成为六代目火影的消息——并不是原著中团藏的“代”火影，而是真正的木叶六代目火影。也就是说，就算此时纲手醒来，她也只能就此退居二线了。她将要么进入长老团成为新的长老，要么就此退隐，总之，千手纲手已经不能再重新执掌木叶了。
　　辉月此时才反应过来，情况貌似与她所知不同。当初原著中团藏取得的火影之位，貌似只是个“代”火影，为什么到了卡卡西这里，就变成了真正的继任六代目？
　　
　　答案很快揭晓，劫后重生的阿斯玛送走了几位大名使者，很是殷勤地跑到了辉月这边，似乎有些尴尬地看向了日向日足。
　　猿飞阿斯玛，是火之国大名守护十二士之一。
　　原来原因在这里。整个木叶村，没有人比阿斯玛与火之国的大名关系更好了——当年阿斯玛少年离家就任火之国大名护卫，当然不可能毫无作为。那么，火之国大名在此时选择支持火影一系而驳斥了团藏的意见，也就不是什么意外事件了——说起来这件事还真不知道是福是祸，辉月记得团藏貌似是死在了五影会议上来着。
　　至于卡卡西成为六代目火影而不是“代”火影的原因，辉月也几乎立刻就明白了——辉月的政治觉悟并不低，在排除了原著的干扰之后，她很容易就想到了原因。
　　原著中团藏只能是“代”火影的原因，恐怕是火影一系与长老团一系的政治角力。那时候三代已死，已经没有人能够制约长老团，再加上木叶受创的责任主要是在火影一系，因为这样重重原因，才让长老团取得了上风。可是毕竟火影一系在木叶处于优势地位多年，其间无数的经营，当然不可能毫无作用，所以，那时就算团藏暂时取得了优势，这优势也不大。所以，原著中火影一系虽然失去了火影之位，却也仍然硬生生地在团藏的火影名号前面加了一个“代”字。
　　
　　而现在情况却不同了，要成为火影的人是卡卡西，因为种种原因——三代仍在，阿斯玛仍在，木叶提前得到消息从而提早做出了准备等，在火影一系与长老团的对阵中，长老团一系并没能占据原著中一样的优势，火影一系仍然保留了火影之位。当然了，对于长老团某些人的攻讦和指责，火影一系也并不是没有做出让步。这让步就是此事最终以纲手退位作为结局——木叶村本部被攻破，火之国威信的下降，终于还是需要一个人来负这个责任。
　　人人都知道佩恩并不是人力可以抗衡，人人都知道纲手没有做错任何事，可是身为木叶村的首领，千手纲手必须承担起这一战的后果，哪怕她已经在战斗中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辉月与阿斯玛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与此同时，辉月对于她一直在犹豫的某件事，也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然后，辉月才慢一拍地发现了阿斯玛跑来的用意。——他在担心日向日足对辉月当初叛逃木叶的反应。
　　哪怕在明面上辉月叛逃之事已经平复下去，可是阿斯玛知道官方的说法不是事实，他也同样知道日向日足也知道事情真相。对于日向日足来说，在面对木叶和家族的时候回护辉月是一回事，在面对事实的时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作为一个家族的继承人，辉月在这件事上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犯到了日向日足的底线。
　　人是有感情的，所以哪怕在忍者的世界里，冲动也仍然是可以被允许的行为。但是，普通忍者出于冲动的行为，最大的后果不过是性命和荣誉，最多也不过是牵连到某个任务失败罢了。而辉月这样的冲动行为，造成的后果是不一样的——她的一举一动都带有政治意义，并且以她的身份来说，她的每一个举动，都可能把日向一族带入万丈深渊。
　　——一个家族的执掌者，绝对不能做出当初辉月所做的事情。
　　
　　猿飞阿斯玛，一代火影之子，很容易就能够明白辉月当初那么做会面对什么，会失去什么。　
　　
　　所以阿斯玛赶在这个时候如此，只是告诉日向日足，辉月所作所为虽然稍过，却也仍然得到了火影一系的中坚人物——比如阿斯玛本人，比如旗木卡卡西——的好感，同时，他的行为里也带着为辉月撑腰的意思。
　　对此，辉月不是不懂，当然也不是不感动。
　　但是她有她自己的骄傲——这骄傲也许来自于前世的那个她，也许来自于这个世界的日向辉月。
　　
　　于是辉月冲阿斯玛点头示意：“阿斯玛，此战战后事务繁多，族里也有很多事务需要处理，就先失陪了。”
　　面对这样明显的逐客令，阿斯玛仍然厚着脸皮一直跟着辉月到了日向大宅的门口：“辉月，战后村子情况如此，你需要尽快重新入职。卡卡西成为六代目，你还有很多事要忙。”
　　日向日足清晰地听出了阿斯玛这话的含义，但是他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而辉月温和地一笑，同样是一如既往。
　　
　　密室。
　　日向日足眼神复杂地看着恭恭敬敬地跪坐在他身前五步的辉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日向辉月从来就不是孩子，她一直都是一个合格得近乎完美的忍者，而就因为这样，日向日足才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明白的，日向辉月都明白。而很明显，在这样的情况下，辉月仍然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最终，日向日足一言未发，只是长叹一声。
　　
　　第二日一早，新任火影旗木卡卡西拜访日向一族。
　　出现在会客室的辉月虽然因为这一夜原地不动的跪坐而脸色苍白，却仍然精神不错，倒是早早离开的日向日足多少有点儿疲惫——想也知道，日向日足这一夜的思考绝对不会太少。
　　跟随卡卡西来到日向一族的没有几个人，而鹿丸就是这几名忍者之一——他虽然神色上和动作上都没有什么异常之处，高手如辉月者，却仍然能够从他不自觉地绷紧了肌肉上看出来，他在紧张。
　　
　　卡卡西拜访日向一族的理由是商讨木叶战后重建事宜，而日向日足按照这个话题谈下去，双方都没有半分提及辉月之事。
　　直到阿斯玛沉不住气。
　　“日向族长，辉月的事......”
　　“我没有事！”辉月态度强硬地打断了阿斯玛的话——阿斯玛卡卡西三代目甚至奈良鹿久的维护之心辉月不是不明白，她对此足感盛情，只是，日向辉月自然有她的骄傲。
　　“当初的决定，是我自己做出的，因此将家族置于险地，本来就是我的过错。”
　　辉月坐在原地神色温和，这一句话说出来，却是掷地有声。
　　
　　“我在这件事上的真正过错到底是什么，在座诸君想必心知肚明，日向辉月也就不再多说，但是——”辉月环视一周，目光到处，几乎咄咄逼人。
　　“但是诸君以为，我日向辉月，是什么人？”
　　
　　一刹那间，整个会客室鸦雀无声。
　　似乎有什么别人从未看到过的光辉，从辉月的神色中显现出来。
　　
　　接着，辉月飞快地报出了十数个名字，而在其他人还在一头雾水的时候，一向执掌木叶村经济命脉的奈良鹿久就已经动容——辉月所报出的十几个名字，正是火之国乃至于其他四国中极有势力的贵族或者商人的名字。他们单独出现或者并不显眼，但是他们所掌握着的农田矿山和商会组合在一起，却恰恰地组成了一条几乎完整的产业链条。
　　建设一个忍者村甚至是一个国家所需要的物资的产业链条。
　　
　　更直白一点儿说，如果辉月真的掌握了他们，她就掌握了半个木叶的经济命脉——当然了，另外半个木叶的经济命脉，掌握在木叶本身和火之国大名的手中。
　　这些产业大部分之前属于晓——只有同样来自于那个世界的弥彦，才能够拥有这样与这个世界体系完全不同的经济眼光，而辉月本身对此的准备，只占了这其中的一小部分。辉月之前的犹豫，就是因为她不知道是否应该动用原属于“晓”的产业。
　　而她最终做出的决定，是“是”。
　　不但是产业，她已经做出的决定中，甚至包括了雨之国的归属——她在雨之国，曾经与小南同样被称为“神使”。
　　
　　“我知道我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我本来并没想要留下污点，”辉月再次强调了一下她真正的过错所在，顺便虚情假意地强调了一下她当初的赴死之心是多么的坚决。然后，她并没有理会其他人对此的反应——震惊或者是显而易见的难过，真心真意地继续说出她真正想说的话，“但是我已经为弥补我自己的行为作出了准备——足够了的准备。”
　　
　　辉月当然知道当时她自己做出的决定的确带着过多的感□彩，可是她是日向辉月，日向辉月也许会做出错误的决定——很多错误的决定，可是她从来都拥有足够的魄力和能力去承担自己的决定所带来的后果——一切后果。
　　哪怕已经看到过这个世界太多的真实，哪怕早已失去那种知晓过去未来的优越感，日向辉月也仍然拥有她自己的骄傲——那骄傲真真切切地来自于前世那个平常的女孩子。
　　日向辉月是一直都在靠着自己，一步一步地成长成为如今的她的。期间一切艰辛苦难，都是由前世那个平常的自己真真切切地去经受和承担的，所以，她并不动摇。
　　
　　那一刻，日向日足从辉月脸上看到的，是从未出现过在她身上的，决然自信和傲然之色。
　　
　　就在铁之国五影会议的邀请到来之际，来自于不同渠道的必要生活用品和物资已经基本到位——这非常有效地避免了战争中杀伤力最大的衍生物，难民潮。
　　虽然在佩恩的木叶覆灭事件中，木叶村民们并没有受到生命和肢体的损伤，可是他们赖以生存的粮食和财产，还有日后赖以为生的生产资料都已经消失在了“神罗天征”或者“地爆天星”之中了。这足以让木叶遭受真正的毁灭性打击——难民能够轻易地摧毁一个国家的经济体系，连辉月前世那些生活资料相对来说极为丰富的国家都极度害怕难民潮的出现。
　　而哪怕木叶村的战略地位再重要，大名贵族们也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花费数目如此巨大的金钱和物资来援助木叶。
　　这个时候，辉月手中所掌握的产业网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甚至可以说，在木叶的战后重建过程中，日向辉月居功甚伟。
　　
　　关于难民潮的经济原理并不深奥——哪怕是在经济体系并不发达的忍者世界，也有人能够凭借历次忍界大战的经验得出同样的结论。
　　比如现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的奈良鹿久和奈良鹿丸父子。
　　
　　同时，众所周知，哪怕是在忍界的战争之中，各国之间比拼的也不仅仅是忍者武力的强弱，人口、资源、经济等其他因素，也仍然是极度重要的东西——大名能够控制忍者村，忍者村中的名门贵族能够身居高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而辉月手中掌握着的，就是这些至关紧要的东西。
　　她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对此，受到震撼最大的，却并不是鹿丸，而是日向日足。
　　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了解过那个原本被自己牢牢掌控在手心里的女儿。
　　“在这之前的很多年之间，我一直都在做我应该做的事，”面对日向日足的询问，辉月仍然是温和地笑着，“可是，你知道的，父亲大人，没有人不会冲动，我也是人，我也可能会做出对家族不利的决定。可是我毕竟是日向一族的下一任族长，我必须能够承担起我的冲动所造成的后果，我必须有能力去弥补我的任性所造成的伤害——这是我的责任。”
　　
　　辉月当然不可能认为她自己能够只手擎天——这样的事情一般只有像鸣人那种命定的主角才能做到，可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在危机到来之时力挽狂澜的能力——辉月有她的骄傲，辉月不能容忍某些她认为是侵犯了她的自尊的事情发生。
　　比如由她的行为对家族或者村子所造成的不良后果。
　　
　　【如果辉月只是她自己，那么无论辉月做什么，都是她的自由，可是辉月不仅仅是她自己，她是日向辉月，她是日向一族的下一任族长，她是木叶警备部队副长。
　　所以，辉月或者可以任性，却绝对要负起她应该负的责任。】
　　这就是日向辉月。
　　
　　五影会议如同原著一般召开，只除了木叶这边的火影换了人。
　　辉月老老实实地坐镇木叶，虽然暗中命令情报系统加强了警戒，却仍然没能够抓住宇智波佐助的情报，辉月对此很忧心，她对原著中佐助杀死团藏的情节可是记忆犹新来着——虽然她的初衷是由于团藏手臂上的写轮眼太过恶心的说。
　　但是所谓世事如棋局局新，事态发展却并没有遵循原著——这可能是蝴蝶效应，当然也可能不是。佐助与团藏的一战终究没能避免，但是地点却有所变化，战场是火之国境内的某处野外，根据情报，团藏私自离开木叶似乎是为了联络火之国的某个上级贵族。不幸的是，在他回归木叶的路上，被宇智波佐助堵了个正着——据辉月私下推测，这似乎是绝的功劳。
　　
　　战斗的结果与原著并没有太大差异——鹰小队当然重伤，而团藏也理所当然地死了。
　　据负责现场勘查的暗部人员回报，战斗现场异常惨烈——连地表都被战斗余波波及，生生改变了方圆数里的地形地貌。
　　彼时，辉月正坐在暗部她自己的办公室中，却莫名地有点儿怔忪。
　　宇智波佐助并不仅仅是漩涡鸣人和春野樱的同伴，也曾经是她的同伴。
　　只可惜，终究世事弄人。
　　在某一瞬间，辉月甚至想过，如果她也能够像鸣人一样可以如此下定决心然后去实现，那该多好。然后下一瞬间，辉月就哑然失笑。
　　我是日向辉月。
　　
　　接着，辉月下令，调查团藏离开木叶的的确切原因和经过，并严密监视木叶内外一切动向。——团藏选在此时离开木叶，绝对不可能是出去旅游放松！
　　调查结果和火影一系的通气在卡卡西回归木叶之前就已经汇总到了辉月的手中，辉月细细地翻看了三遍，却依然对结果感到难以置信。
　　这是一个阴谋，而这个阴谋的始作俑者，居然是奈良鹿丸。
　　 

作者有话要说：表示抱歉，表示正在努力码字，表示一定会尽快完结。


98

98、第九十六章大结局（终） ... 
 
 
　　这是辉月绝对没有想象过的事情。
　　彼时，辉月坐在自己暗部的绝密办公室里，翻动纸张的手纹丝不乱，面容却渐渐沉静。
　　所谓图穷匕见，奈良鹿丸，原来我一直都小看了你。
　　
　　原著中奈良鹿丸给辉月留下的印象，说起来也不过是一个聪明的少年——虽然聪明绝顶，却仍然只是个少年，因为他毕竟还有着某些所有少年都有的特质，比如热血。这当然不是不好，少年的热血本来就是最能够感动世界的东西。可是这样的热血少年，从来就与辉月不是一路。
　　辉月从来没想过，奈良鹿丸也能够如此......如此心机阴狠！
　　
　　事情是从辉月当初叛逃开始的，虽然辉月本身知道自己仍然能有出头之日，可是鹿丸不知道。以正常的情况发展来看，做出这样事情的辉月，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对于木叶内部的反对势力来说，这是对付辉月的一个极好的理由，而对于日向一族来说，显然日向一族也不可能再需要一个会如此轻率行事的族长。
　　然后，鹿丸几乎是立刻就开始了谋划——这谋划自始至终都诡谲莫测，甚至至今都没有别人能想到，从鹿丸开始实行计划之后发生的种种事由，不过是他人的一个庞大计划。
　　哪怕是辉月，若没有前世种种小说漫画的熏陶，也绝对无法想象。
　　
　　如果，如果这一场辛苦谋划可以公开写在史书里，恐怕也是足以将“奈良鹿丸”这个名字流传到永远的。
　　辉月放松身体，倚在椅子的靠背上，慢慢地闭上眼睛。
　　奈良......鹿丸......
　　
　　鹿丸的计划说复杂，那是谁也想不到的复杂，可是如果说这个计划简单，却也的确很简单——要想解决辉月回归木叶的问题，其实只需要解决那些会因为她的行为而难为她的人就够了。对日向一族，鹿丸并没有过多冒犯——他只要解决了辉月的作为可能会带给日向一族的损害，日向一族也就不会对辉月的回归有什么异议了，毕竟，日向辉月本身是世上顶尖的强者，对于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难以估量的财富。而对待一定会抓住辉月叛逃这一点穷追猛打的团藏等人，就一定不能姑息了，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
　　——其实在某种角度上来说，团藏问题和日向一族的问题，是一个问题。
　　
　　至于火影一系可能对辉月的非议，鹿丸还是很有自信的，奈良一族毕竟是火影一系的中坚，而旗木卡卡西和猿飞阿斯玛，也必然不会放任别人对付辉月。而从功利角度来说，日向辉月嫁入奈良家，本身也是对火影一系势力的增强，同时也象征日向一族与火影一系空前的团结，这件事本身对于火影一系，也不容破坏。
　　
　　于是，鹿丸的计划，针对的就是团藏——当然也顺带着支持团藏的两位顾问。
　　
　　鹿丸的计划能够让团藏本身甚至火影一系都没有警觉的原因，是他并没有对团藏进行任何打击，甚至没有对团藏的所作所为有任何阻碍。而作为计划的一部分，鹿丸甚至对团藏想要做的事情，暗中支持了几次。
　　团藏的野心一直极盛。众所周知，从三代的时代开始，团藏就已经在觊觎火影之位了。而经过了这些年之间无数次的失败之后，团藏甚至开始走火入魔——就像当初派遣佐井将暗部名单和暗号交给大蛇丸一样，他已经不在乎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否会危害到木叶安全和利益了。
　　以往，面对团藏这些已经损害了木叶利益的行为，无论是火影一系还是日向一族，都一直在竭尽全力地打击——就像当初团藏将暗部名单和暗号泄露之后，火影一系和日向一族通力合作一致对外一样。而鹿丸针对团藏的所作所为，却正好与以往相反。团藏近年来暗中拼命扩张自己所属势力的行为，对于鹿丸来说，正好是可以利用的对象。鹿丸表面上假装对团藏的作为毫不知情，暗中却不着痕迹地给了团藏一系极大的物力支持，顺便还压制了火影一系本身对团藏的打击。这不但让团藏扩张势力的行为异常顺利，还非常有效地摧化了团藏的野心膨胀。
　　就这样，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发展，在被所得利益和势力所蒙蔽的团藏看来，他已经在木叶村内部取得了优势地位，只是这优势还不足以推翻纲手的火影之位。一手推动事态至此的鹿丸很清楚，如果团藏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能走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发动政变——当时的鹿丸还不知道佩恩会进攻木叶，这个结论是以常理达成。而如果团藏有一丝发动政变的意图，早就对此有了准备的鹿丸，就可以理所当然地发动木叶的力量，将团藏打入不得翻身的死地。
　　这就是鹿丸原本的计划。
　　若想取之，必先予之。
　　
　　至于之后佩恩进攻木叶的事情，的确出乎了鹿丸的预料，可是这一条情报早就被辉月传回了木叶，早有准备的火影一系，并没有像原著中一样任由团藏的势力置身事外。虽然辉月没有看到，但是事实上，团藏也曾经参战。而团藏参战，就必然暴露了团藏本身的势力——团藏调动了自己所属势力来保护自己，他的魄力，毕竟还没有达到不惜将自己置于险地也要实现计划的程度。
　　于是，暴露了本身势力而被火影一系和日向一族同时质疑的团藏，比鹿丸原本预料的还要仓促地离开木叶，前去联络火之国的反对贵族，以作发动政变的最后准备。
　　
　　出乎鹿丸的意料，也出乎任何人的意料，团藏死在了木叶之外，宇智波佐助的手里。
　　倒是不凑巧。
　　
　　于是，在外人甚至自己人看起来都置身事外的鹿丸，就这么轻轻巧巧地成功了。他的全部所作所为，不过是适当地做了一些看起来完全正常的事情，就轻易地在团藏的背后推了一把——把团藏推进了不能回头的万丈深渊。然后，野心膨胀的团藏被迫倒在了试图发动政变的最后一步--联络火之国权贵的路上。
　　
　　更难得的是，做了这些事之后，奈良鹿丸本身乃至于火影一系，看起来都仍然毫无过错，清白无辜。
　　给团藏的物力支持是团藏辛苦通过长老会要来的，长老会和团藏甚至火影一系都不知道奈良鹿丸在其中起到的作用。对团藏的背叛毫无察觉也是正常的，连纲手和三代都没有发觉，奈良鹿丸一介新人，哪怕再以智谋著称，也没有办法对无论是资历还是地位都在自己之上的上位者指手画脚吧？而其他时候适当而巧妙的推波助澜，也当然没有留下任何破绽——奈良鹿丸以智谋超绝闻达与木叶上层，靠的当然不是虚名。
　　整个计划所牵涉到的人力物力，恐怕穷极火影一系的力量全力以赴，也不过恰恰满足需要。而鹿丸竟然能够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做到这样，哪怕是在团藏和火影一系本来就有的重重矛盾之上顺势做文章，也实在是......惊才绝艳！那些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失去效果的巧妙作为，哪怕是辉月，也只能暗中拍案叫绝。
　　这一场的......精彩绝伦！
　　
　　辉月突然想到，前世的时候，名字流传在历史长河中的那些传奇，所作所为，也不过如此吧？
　　可是刹那间，辉月感到一种悲恸在胸中浮起了那么一瞬间：
　　奈良鹿丸，本来该是少年意气，哪怕本性疏懒，却仍然坚信着某些光明而伟大的意志，并且一生为之奋斗的人物。而如今，他已经陷入了少年不该陷入的世界——那个他曾经甚至没有想象过的，与他所知完全不同的世界。
　　然后下一瞬间，辉月微笑起来，将胸中郁气一扫而去。
　　我日向辉月，值得别人如此！
　　
　　接下来的木叶局势与辉月所预料的并无不同。虽然团藏的死，不但在长老团和“根”的预料之外，甚至也在鹿丸的预料之外。可是毕竟大局已定，团藏一死，他的残余势力，也就不足为虑了——在木叶对外联合其他四国开始与宇智波斑对抗的同时，火影一系联合了所有木叶内部势力，飞快地清剿瓜分了原属于团藏的一切。
　　长老团、火影一系和日向一族等名门，重新达到了一个新的、更稳固更完美的势力平衡——和谐的势力平衡。这期间木叶内部各势力的动作之快，简直让人眼花缭乱。
　　而在辉月预料之中的，奈良鹿丸的智计在这一系列动作之中，发挥的淋漓尽致。
　　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奈良鹿丸已经成为木叶内部仅次于奈良鹿久日向日足等人的实权上忍了。
　　
　　而在这期间，辉月也并没有闲着。佩恩入侵木叶本部之事影响之深远，并不能在短时间内被消弭——从原著中就知道，五影大会上其他三国的“影”在那个时候，是多么放肆地质疑了纲手！雷影质问木叶宇智波佐助之事的时候，态度是何其嚣张！如果没有此事引起的火之国国家威信的下降，作为第一大国，哪怕是其余三个国家联合起来，也绝不敢如此！
　　辉月所做的，就是整合了雨之国和晓组织中不属于宇智波斑一系的残余势力，几乎是半公开地将这些势力归于木叶，雷厉风行，一举威震诸国！
　　
　　在做这些事的时候，辉月遇到了小南。
　　那一次的见面很平静，已经带着长门和弥彦的遗体退出了“晓”组织的小南，已经不想再理会忍界中的争端了，她甚至连恨辉月的意思都没有。她拒绝了辉月的邀请，只想要一个人静静地看着这世界，看着这世界将会走向何方。
　　从头到尾，她们没有提及长门和弥彦。
　　当初那些亲昵和信任，当初那些背叛和痛恨，像是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某些痛彻心扉的感觉，某些已经无话可说的东西，她们同样的，不想再对任何人提及。
　　
　　数日之后，以讨伐宇智波斑的“晓”为目的的诸国联盟成立，忍界大战开启。
　　漩涡鸣人即将走向他早已被注定了的伟大命运。
　　
　　而木叶，虽然没有在这次的诸国联盟里取得绝对的领导地位，其第一强国的地位，却并没有受到太大的质疑。火之国的国家威信，木叶作为第一忍者村的地位，仍然稳固。
　　可以说，对于此事，日向辉月居工力甚伟。而辉月在木叶和日向一族中的地位，也越发重要和稳固。
　　
　　至于忍界大战，也一如AB所指定的命运一样，其间或许暗涛汹涌，或许存在无数的残忍和邪恶，或许存在着无数的痛苦和挣扎，却仍然会是一个热血少年们战胜了大魔王的故事。
　　无论会经过，多少血腥和牺牲。
　　
　　辉月最终还是成为了胜者，她不但是一个相对成熟的政治家，还是一个世界顶尖的强者——宇智波影五已死，除了漩涡鸣人这个不以正常情况衡量的异数之外，已经没有谁能够将她置于必死的境地了。
　　而鹿丸同样。
　　彼时，奈良鹿丸已经名传各国，坐稳了木叶上忍班长的位置。
　　辉月有时候甚至会想，如果不是鸣人是AB的亲儿子的话，奈良鹿丸才是成为木叶七代目的最佳人选来着。
　　
　　在战后一片疮痍的忍界，木叶。
　　日向一族族长与奈良一族族长的婚礼，哪怕是在如今百业凋零的时刻，也仍然极具盛大。
　　
　　婚礼的气氛很庄重，严肃得几乎像是一场葬礼。
　　辉月一步一步地向前走，走过无数静立不动的观礼人群。漩涡鸣人终于实现了当年他在中忍考试的会场上对宁次的承诺，也许是因为鸣人的影响，也许是因为战后备受创伤的日向和木叶都在反思，总之，日向一族终于改变，木叶终于改变，而忍界也终于被改变。
　　比起当初弥彦跨度过大的改革，是漩涡鸣人的改革最终成功。
　　辉月目光到处，几乎几乎全都是战后忍界各国幸存的顶尖人物。也许佩恩失败了，可是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对，只有经过了难以承受的痛，只有足够的血和肉阻碍了战车的前进，战争才会停止，和平才能到来。
　　
　　最终，辉月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边。
　　那里，有一个一直懒洋洋的过日子、并且异常害怕麻烦的人。
　　如今，他已经是一个真正的男人了。
　　
　　【我从未想过能够如此，可是这一天真的到来，我便因此而幸福安乐，再不愿失去。】
　　
　　鹿丸递过了扁平的杯子，内中是醇美的米酒。
　　辉月慢慢地接过，轻轻地啜饮了三口。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常相见。【注】
　　岁岁，常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注】：冯延巳《长命女》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千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历经一年多，终于完结。
虽然这么说很俗，但是，想起曾经经历过的一些东西，想起所有曾经陪伴我走过的朋友，想起我曾经不负责任地月更二月更，我还是要说一声很抱歉，然后谢谢。
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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