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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妻不可欺》


正文 楔子

    君绿绮微笑着看着对面的那个漂亮的甚至带着些妩媚的女子，眼里含着笑，好像人家不是小三打上门来，而是自家的亲姐妹上门走亲戚一样。

    抚着自己已经王个多月的肚子，君绿绮从未想过息怕丈夫会背叛自己，在自己这种时候的情况下。

    勉强笑着看着那个妖娆的女子唇　边划出的那抹不屑。盯着她的目光也露出了噬血的冷意。

    君绿绮的丈夫是西市有名的大老板，家住在阳明区，那是西市有名的富人区。门口设有小区的保安，也可以保留这些富人的一部分隐私。

    至于这位小姐是怎么进来的，君绿绮不知道，不过，她现在想知道也不能够了。

    不想听那个女人如何认识丈夫，丈夫如何把她收为小　三养在外面的事。

    现在这样的事太多了，君绿绮不在乎，只要她把宝宝安全生下来，她不会在意那个男人有几个女人。

    没了她，那个男人也不会好过的。

    君绿绮心里冷哼，也许这个女人并不知道，那个男人之所以会有今天的光辉，还少不了她这个背后的女人呢。

    “你走吧，我不希望再看到你。”君绿绮站起了身，长时间的坐着，让她觉得有些累。

    人家都动身起来送客了，女子也觉得没意思，跟着站了起来，脸上的不甘是显而易见的：“早晚有一天，我会成为这间房子的女主人的。”女子狠狠地瞪着君纷绮说。

    “那等到了那天再说吧，现在这里还是我说了算的。”君绿绮淡笑，起身向外走去。

    君绿绮走到二楼的楼梯口处，看着干净整洁的大厅：那个男人终于还是忍不住出轨了。

    背后一股劲道传来，君绿绮下意识地拉住楼梯的扶手，转头。却看到发地个女子狰狞的笑脸，一阵天翻地覆后，君绿绮眼里那带笑的女子狠毒的模样渐渐地消失了，她的意识也消失不见了，跟着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还未来得及出世的孩子

正文 正妻与大妾

    那種黑暗中的疼痛，讓君綠綺简直如死过去一样，黑暗过后，是一阵阵的，隐约的哭声，哭声时断时续：“夫人，夫人你醒醒啊，夫人？”

    君绿绮很想睁开眼看看，这个在自己面前哭的女子到底是哪一个，有什么好哭的，孩子是肯定没了。

    从那些高的楼梯上滚下来，她不相信孩子可以那么幸运。

    人没死，这婚姻也不会再继续下去了，什么叫不该，她也不想就这样生活下去。

    欺骗！

    努力一番，勉强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是一片的古色古香的家具和摆设。

    她不着急，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也许，她命不该绝，可是再想下去，脑子里却一片的沉重，压得她不得不马上闭上眼睛。头很疼，像是被钝击过的样子。

    方才那匆匆的一眼，让君绿绮很是迷茫，那些入目的仿古家具，不像是假的，那自己明明没死，又是在哪里呢？

    就在要沉入下一斯的睡眠的时候，就听到方才那痛哭的着的女子一声惊呼：“老爷！”

    “有什么好哭的，这是她自己愿意走的路，一个不知珍惜生命的女人，动不动就用生死来吓唬人的女人，还值得你这么为她哭吗？若是她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忠心的丫头，也不会做这种傻事。”男人的语气冰冷中带着一丝隐忍的怒意。

    君绿绮很想去好好地想想，这个声音很冷酷，听得让人从心底感觉到丝丝入骨的冷意。

    “你好好地看着她，若是醒了没死，就让她给我好好地安分一些，若是再不安分，就别怪我一纸休书休了她。”男人冷冷的声音听得君绿绮一阵的心凉，不管是对她还是对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子，这样的男人真的值得她去用生命来爱的吗？

    若不是自己的那个在外面养了小的男人，自己会被一个女人害死吗？

    自己现在算是什么？意外还活着，还是，要继续这种被男人背叛的生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糊中，君绿绮又沉睡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耳边已经没有了方才的那种聒燥，入眼的家具没变，只是自己的床边，却坐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子，一还算漂亮的大眼睛红肿着，正垂着头为自己擦着手。

    君绿绮默默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夫人，您醒了？”惊喜的声音，把君绿绮的目光吸引了过来，注视着那个小丫头，“夫人，夫人，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被抓着的手，上面一阵湿热。

    “我没事。”君绿绮的嗓子有些沙哑，可能是睡得太多天的缘故吧。

    “您吓死奴婢了。”小丫头抹了眼泪，看着君绿绮那还虚弱的模样，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您饿了吧，要吃什么，奴婢去取。”

    “好，来些粥吧。”确实是饿了，相信她昏迷也有段时间了。要不然不会感觉到这么的无力。

    看看四周的摆设，大多是紫檀木的家具，看样子，这个不讨喜的夫人，在这个家里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就说这家具的用料，也不是一般富人可以用得起的。那么那天的那个男人冰冷的口气，却是为何呢？

    即不喜欢，何必要娶？

    难道说，男人是不分什么时代，只想着自己的愚蠢之物吗？那种只用下半身思考的流氓。心里只有猎艳，猎奇，从没有把感情当成一种必要的存在的东西。

    暗暗地叹了口气，君绿绮却并不为眼前的事情发愁。

    现在的君绿绮，已经不是那个死去的无能的只用那种令男人更反感的招数去吸引男人注意的女人了。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把自己这个虚弱的身体搞好，身体可是她翻身的本钱，既然现在她很理智地接收了这具身体，那就由她说了算了。

    虽然很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从黑暗到清醒的时候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的，可现在的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没有。

    “夫人，您要的粥。”小丫头一脸通红地走进来，把手里的盘子放到一边，扶着君绿绮站了起来，“夫人，这回就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老爷他――不会再过《　来了。”小丫头的眼睛有些红，一副强忍住没掉泪的模样，到是真的让君绿绮很是觉得有意思呢。

    “我知道了，以后不会做这种傻事情了。”吃了一整碗的粥，身上终于可以有些力气了，“给我梳洗一下吧，我想出去走走。”

    屋子里沉闷的空气让人觉得头都晕了，窗子拉着帘子，屋子里显得有些幽深的黑暗。

    “是。”小丫头的手脚麻利的很，不用多长时间，就已经为君绿绮穿戴得当了，搀扶着身体还很虚弱的君绿绮走出了正房的房门。

    院子很大，丫头婆子好几个，干活的，扫院子的，几个还有凑在一起的，叽咕着什么的。

    看到君绿绮走出来，都躲开了眼神，低头忙自己手里的活计去了。

    君绿绮苦笑一下，她这个当家的主母做的还真是让下人嚼尽了舌根了。转头看了一眼身边仿佛都对这些免役了的小丫头，淡淡地一笑：或者，她不会再当小三的牺牲品了。

    坐在廊下的一只大躺椅上，阳光打进来，晒得身上暖暖的，很舒服。

    君绿绮不由得眯起了眼，果然，还是阳光下的生活好啊。见不得阳光的地方和人，就像是阴暗和小三的存在一样的。都要从她的世界里去掉。

    或者，她可考虑一下，熟悉一下这个世界，换掉那个想休了自己的男人也不一定。或者，她可以把那男人身边的小三们处理掉。

    “夫人，大妾李氏来看望夫人来了。”一个身着绿袄的小丫头，跑到近亲，弯了弯腰，头都没抬，直接说道。

    君绿绮扬起脸看向身边的小丫头，大妾？除了大老婆她最大的女人？既然有了大妾，那肯定要有二妾三妾呀，怎么忘了问这个丫头，这个男人到底有几个妾室啊？

    “夫人，见不见都无所谓，这个李氏，早就盼着您可以不得老爷的脸了，就想着要夺您的位子，也不想想她是个什么东西。”小丫头的嘴巴很毒，听得君绿绮心底一阵兴奋：好啊，有此丫头在身边，还愁日后受欺负吗？

    “我看，还是见见吧，毕竟，人家上门来看望我了，总得给个面子。”君绿绮面带微笑：我不知道以前这个主儿是什么样的性子，不过，看到被人逼死的份儿上，只怕，也不是个利害的主儿。

    君绿绮祉情有些黯然，想到自己还不是被一个小三儿害死，连带着一个未出世的孩子都失去了。

    对于这些存在两个人世界里的多余的女人，君绿绮的心里承受能力还真是不大。

    “夫人，您若是不想见，也不必勉强的。”心语的话多了些无奈，夫人平时对这些妾室们，真是宽大的多了。就算不早起请安也就罢了，现在刚醒，信儿就已经到了那边，看来，这院子里的人，也都散了。

    心语跟着小姐一起嫁进宠府，到没想到，宠家对她们这个小姐并不是太好。虽然是正室夫人，可是比起老爷常进的那些妾室来，小姐的眼泪好像更多些。

    “见，为什么不见。”君绿绮懒懒地坐了起来，“我渴了。”

    心语无言，见夫人执意如此，也不敢拦着，下去亲自去泡茶了。

    那个小丫头见夫人开口，忙转身要去报信儿，只是这身子还没等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听到了门口清脆的叫声：“哎哟！夫人啊，是我来晚了――”

正文 不被待见的正妻（抓虫）

    君绿绮没杀过猪，总是见过猪跑的。

    就算她是个现代的女人，对女人无偏见，可是对这种甘心做人家小三儿的女人，到是真的恨透了，打心眼儿里没有一点喜欢的地方。

    见到面前这个扭着腰，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分外美丽的女子。样子也不过就是二十左右岁的样子。

    想到自己现在不过也是十六七岁的样子，看起来，这里的人，结婚还真早啊。

    明明脸上挂着笑，可是那笑容就是像在向她示威一样的，眉挑着，眼斜着，唇抿着，身子要弯不弯的：“夫人，妾身给您行礼了。”

    君绿绮脸上没有表情，仍旧是先时的那种样子，淡淡地看着院子里的小丫头和女人们做她们手里的活儿，间或的，偷偷地看这边两眼。

    就像看戏似的，只是，君绿绮可不想让人看戏，若是看别人演戏她还行。轮到自己，她就不认可了。

    君绿绮就像没听见眼前站在阶下的女子说话似的，看着干活儿的小丫头们，眼睛望都没有望女子一眼。

    “夫人，茶来了。”心语匆匆地赶来，就是怕君绿绮让人欺负了去。

    家里明明是夫人正妻，那些小妾们却仗着老爷在身后护着宠着，不把夫人放在眼里。

    再说，夫人年纪又比这些小妾们小，更是让小妾们没了王法。

    把茶放在夫人身前的小几上，心语狠狠地瞪着那个站在阶下，没等夫人让进就进到院子里的女人。

    “心语，这是谁呀，这里乱叫乱吵的？”君绿绮看了看茶，心语利落地把茶拿起来放到了夫人的手上。

    “夫人，这是老爷的第一个妾，陈氏。”心语面带微笑，看着那个将面上的微笑和得意微收的女人。

    “噢，是个妾啊，怎么这么没有规矩呢。”君绿绮浅浅地啜了口茶，放回到了心语的手里，“还不错，水热了些。味道有些走了。”

    心语微怔：以前夫人喝茶的时候，从不计较这些的，要不然的话，她也不敢这么快就把茶端上来啊。

    “夫人，是奴婢着忙了。下回不敢了。”心语垂下了头，看着手里精致的茶碗。

    “知道就好了，我也乏了，回吧。”君绿绮淡淡地道：对这些小妾，她是没有好眼色的，她不想和她们说话，她不想和这些可怜的女人斗。尤其还是因为一个男人，值得吗？

    而且，作为一个男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把女人娶回来放在家里，他心里有爱吗？

    如果只是要女人为他生孩子的话，那就太没必要了。

    君绿绮不想在这种男人的身上花太大的心思，她没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

    心语小心地扶起君绿绮，扭头看着那个微张了嘴，不知道说什么好的陈氏，心里痛快极了。

    君绿绮站起身来，果然，这个身体还算保养的得当，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躺这了这些天，但是这出来走走，精神到不错。

    心语看了一眼陈氏，忽然大着胆子道：“夫人，陈氏还在那里等着夫人您训话呢。”

    心语说着，看着陈氏。

    陈氏眼里带着惊讶，也带着得意，甚至于，还带着一种君绿绮就是逃兵好笑的模样。

    心语不爽，自然不会就让君绿绮这么放过她了。

    君绿绮淡淡地道：“我身体还没好，让她回去吧。”

    心语心满意足地一笑，扶着君绿绮对那个还站在阶下，张口结舌的女人道：“陈姨娘，夫人说了，现在身子不好，不劳你看望，回吧。”

    陈氏恨恨地瞪着那个女人，怎么着？寻死觅活了一回，让老爷斥责了一通，把脾气发到她们身上来了？

    陈氏很想跳起来，讥讽二句，可是想到自己的身分，好不容易做到了大妾的名分上，她可不想做那个出头鸟。

    再怎么不受老爷待见，这位夫人也是张家的正妻。她还没蠢到要以身试法的份上。

    “那妾身告退。夫人您要好好地歇着。”陈氏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唇边一抹讥讽的微笑，转身华丽地出了院门。

正文 有钱还怕谁（抓虫）

    回转，却并不等于要回房间，屋子里实在是闷极了：“心语，走走吧。”

    君绿绮不想回房，招呼着这个对自己细心的小丫头，要转转自己以后要住的院子。

    院子不小，三走二走，除了房子就是园子，看着东厢一排上锁的房子，君绿绮道：“这个怎么锁着？”看房子像是新的，到不像是不住人的地方。

    “这里存放着夫人的嫁妆，自然是要锁的，钥匙奴婢还戴在身上呢。”心语从腰间取下一圈儿钥匙，“夫人不是说过，这个钥匙让奴婢拿好了，这可是夫人的东西。”

    君绿绮怔了下：“老爷他没打算把这个收走吗？”

    “嫁妆是夫人的，老爷怎么可以拿走呢？就算是老爷想要，也得争得夫人的同意啊？”心语奇怪地说。

    君绿绮到是松了口气：“打开看看吧。”

    若是有嫁妆，那就好办了，最少，现在自己还不用看着那个男人的嘴脸吃饭了。

    至于他娶的那些大小妾室，与自己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熟悉了，自己自然是不会守着这么一个花心的男人过一辈子的。

    门打开，里面是一间很大的屋子，足有六十平方，在西北面，好像还有个门，是通往后面的。

    走进来，君绿绮打量着四周，一个个红漆的大箱子，紧挨着，从东墙一直码到了西墙，北墙一溜，也是整齐的大箱子。箱子上都挂着大锁。

    君绿绮不由得苦笑：多大的嫁妆，会个个箱子上锁呢？

    “夫人。”心语把门关上，转过头来看着箱子，“夫人的压箱金还没拿出来呢，要不要拿出来啊。”心语看着那些个箱子。

    “噢，那就拿出来吧。”压箱金？是什么东西，她都没听说过。

    心语欢快地应了一声，拿着那圈儿钥匙挨个地打开了锁子，一边打一边兴奋地说：“从夫人嫁进来，就没见夫人开心过。也是，老爷虽然没有再娶，可是，这个家里的大妾和小妾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都欺负夫人您年纪小，不把夫人您放在眼里。也不想想，光是吃这嫁妆，也要吃一辈子呢。”心语打开了一个箱子，“您看，夫人，这里面的料子，岂是她们能穿得上的吗？”

    君绿绮到是奇怪，什么样的料子会是穿不上的，会能让吃一辈子的呢？

    君绿绮走上前，伸手摸着那料子，入手是绵软的，软的就像云丝穿过手掌，舒服的感觉透入人心。

    “云锦啊，这整整二十箱的云锦啊。”心语感叹着，“大少爷肯定是疼着夫人您呢，要不怎么会光云锦就装了二十箱子啊。咂咂！要是让那些个小妾知道了，还不知道要馋成什么样子呢。”

    君绿绮心里微笑：这个丫头到是在自己面前对那些小妾的身分很是鄙视呢。不过也是，自己对那些当人家夫妻之间的第三者第四者的女人本就没有好感。

    “拿出二匹来，我们也试着做两身衣服。”这些柔软的布料，还真是君绿绮喜欢的。现在马上就到夏季了，穿在身上光滑的手感，一定会很舒服的。

    “是。”心语小心地取出二匹放到了一边的软榻上，再拿了一个小蓝子出来，铺了一块蓝布在上面，手伸到云锦的下面，不多会儿，就取出了十个小巧的金元宝来：“夫人，您看，大少爷给夫人装了十个。”

    金子！

    这么多的金子，君绿绮还是头一次见呢？

    她到不是没见过钱，可是，这五两一个的小金元宝，要是放在那一世，可得值多少钱啊。

    “夫人，要不要都取出来？”拿出了二十个，心语看着小蓝子问。

    “还有多少，都取出来吧，我们拿回屋子里去，明天找个时间，出去逛逛。”君绿绮喜欢逛街，没事的时候，逛街即是一种运动，也是一种消遣。再一个也是商品信息的来源方式。

    “好咧。”心语把箱子锁上，依次把这外面一间屋子里的压箱金都取了出来，。一个小蓝子竟然装不下了。

    一箱子里有二十个，二十个箱子就有四百个，君绿绮不知道自己怎么样看这些金子，可是这些金光闪闪的就摆在自己面前的金子，她是不是个富婆了呢？

    “怎么办啊？”心语也有些发愁，“舅老爷可是真怕夫人您受委屈，装了这些。”

    “不是有银号吗？明天一起存进去就好了。”君绿绮看了一眼足可以装一箱子的金元宝，还是算了，这些她们两个无论如何也拿不动的。

    “先提一蓝回去好了，回头找人，把这些抬到银号，换成银票好了。”君绿绮淡淡地说。

    “好。”心语抱着云锦，提着金蓝，随在君绿绮的身后回了房。

    把云锦放下，再把蓝子里的金元宝拿出来：“夫人，一共拿了四十个，一共是二百两，以金价换成银价来算，我们二万两银子了。现在夫人想吃什么，就可以自己花钱买了，再也不用看大厨房那帮奴才的脸色了。”心语气哼哼地拿起一个金元宝看着，“哼，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君绿绮听心语说不用想也知道，她这个身子虽然是夫人，可在这个府里好像也并不受重视。

    “好啊，如果实在不行，我们自己起个厨房好了，何必还和她们一般见识呢。”

    “那怎么成，夫人每天的饭食可是官银里出的钱，凭什么都让那帮奴才得了去呀。就算是夫人不吃出门赏给那些乞丐也是好的，让给那些人，还不是挨骂，以为我们好欺负呢。”心语的一张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夫人，以后您可不能再让她们骑咱们头上过日子了。”

    君绿绮点了点头：有了钱，她还怕什么。

    古代无非就是休离，若是这样，更好，她有这些钱，还怕那个花心男人休离她后自己过不好吗？只是，到现在，她都没有见过那个名是她丈夫的男人长得什么样子呢。

    不过，她到也不忙着见。没什么好见的，先看看这里看说吧。

    收拾好了，第二天让心语带着一个贴心的小丫头的叫秋儿的抱着云锦，心语包着那四十两金子，三个人乘了小轿，就出了府门。

    君绿绮绝对没想到，她出门一趟竟然会和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相遇、

正文 夫妻相对（抓虫并修文）

    认识了银号，同时也认识到了，这里的女人到也不像古代的那种女人不可以出门的。只是鲜少有些做生意的就是了。

    另外让君绿绮觉得高兴的就是，这里有一个规定，就是妻子的嫁妆是妻子的个人财产，夫家不可以动（当然，在妻子允许的情况下，夫家是可以用的）

    两个人把四十两金子换面了小面额的银票和一些散碎的银子，便逛起了街来。

    街上到是卖什么的都有，和那一世相比，除了不比那一世豪华现代之外，到也没什么不同的，而且，这里的小吃竟然比起那一世的来还要格外的有特色。

    君绿绮和心语两个加上那个小丫头秋儿，吃了些吃食，打包了一些好吃的。就奔到了御织坊，把手里的云锦拿出来，让御织坊把布染色后再做衣服。

    御织坊在城里是特有名气的，要不是有好布料或者是官位在那里，一般的大户人家的生意是不接的。

    而君绿绮不知道御织坊之所以接下她的生意到底是因为她的布还是因为她那个尚未谋面的老公。

    反正，御织坊的当家的看到送上来的布的时候，脸上笑得那叫一个亲切。接下了活儿不说，对君绿绮更是客气到家。

    等到君绿绮和心语及秋儿出门的时候，却遇上了她一直想认识却无缘认识的人。

    门外走来四个人，一个男人三个女人。

    男人年纪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长相端方帅气。全身上下都洋溢着一种叫青春的东西。一身玄色的长袍，腰上一条玉色的带子，挂着一块玉珮。身边跟着一个女人，美丽漂亮，年纪不过二十左右岁，脸上画着淡淡的妆，眉眼间风流婉转，身段儿也是一个妖娆，依在男人的身边，朱唇轻启，淡笑偶闻。

    君绿绮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边的心语已经低下头去：“老爷。”

    君绿绮一怔，再次打量了起来眼前的这个端正的男人：原来，这个就是她的那位夫婿啊，还真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啊。

    只是，这家里的正妾小妾一大堆，他在外面竟然还挂着一个风流的女人，这男人的人品还真是让人无法说出个好来。

    张子布脸上的笑容已经淡去，眉头微狞，看都不看心语，却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正上下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他的正妻――阮天香。

    心语一边忐忑不安地看着自家的夫人，老爷虽然长得英俊，可是，那脾气却是真的很狠啊。就算是夫人是正妻，老爷面子上会给些，可夫人嫁过来的这大半年时间里，除了头个月和每月的初一十五，老爷就没来过夫人这里。对夫人也是冷冷的，虽然不算过分，可也没有新婚的热情。

    要不然的话，夫人也不会这么伤心地想死了。

    心语垂着头，看着身前的夫人不说话，心里急得火上房，偷偷地扯了扯夫人的衣襟儿，想让她低个头，和老爷说句话。毕竟，在外面，老爷的面子还是最重要的。

    君绿绮很不想说话，面对这个男人，只能让她想起自己前一世出轨的丈夫。

    一个现代一个古代，还都是花心的男人。爱对他们来说，人生的字典里压根儿就不会有这个字。

    考虑到眼前她已经不需要和这个男人有什么进一步的瓜葛了，君绿绮对眼前的这个陌生的男人，也没有必要去讨好。

    淡淡地一笑，看着对方那狞起的眉：“原来是老爷啊，今天天气不错，出来走走，换换空气。顺便做两件衣服。”君绿绮那淡然的笑容里，带着可有可无的讥讽。

    张子布的眉头锁得更紧，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变得不一样了。再不是那个看着他只会哀哀哭着要他宠爱的小女人了。这女人还是那样的相貌，还是那样的瘦小，可是那眸子，却黑得让人心醉。

    让人无法看清楚她眼底到底藏着什么，而且往日那湿润如玉的眼神，今天看到的却是一片的漠然：难道她这一次就清醒了？

    清醒对他来说到不是坏事，最少自己不会再回家的时候听到关于夫人又在小院子里闹脾气的话了。

    “做好了吗？”张子布出奇地应了一句。引来君绿绮更是淡漠的微笑。

    “劳动老爷费心，已经送进去了。”君绿绮一句话说完，迈步就往外走。

    心语在身边扶着君绿绮紧紧地跟着，小丫头秋儿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起，紧随着夫人和心语姐，低头快行。

    “慢着。”张子而在秋儿行到他面前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秋儿手里的那块云锦。

    云锦的贵重，不是每个有钱人都能够穿在身上的。据说，这云锦布织出来成品是很费力的，就算是两个手艺最好的师傅，一天下来也只能织出不到半尺。出的少还不是贵的原因，这云锦质地柔软，入手的感觉如同云丝般的，而且，虽然是柔软，却并不像那些绸缎似的，一扯就坏，这云锦耐力不小，尤其是染色之后的云锦，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一个小丫头手上抱着的云锦虽不大，可却能做一件长袍，或者长裙的。

    张子布虽然是个富商，可是真的云锦长袍，却也只有一件，他一直都不舍得穿。只有在出席正式的场合，才会拿出来。

    而现在他看到，一个低等的小丫头手里，却是这般不知道珍惜地拿着云锦，就那样，包也不包地拿在手里。

    那丫头的手是干粗活的，怎么可以这样糟蹋这么难求的布呢。

    张子布话音落下，君绿绮自然也不会装成听不到再往前走，只是站下的君绿绮却只是站下来，并没有回头。

    张子布已经无法计较君绿绮有态度，甩开那个女子的手，几步来到了君绿绮的面前，指着秋儿手里的云锦：“那丫头手里拿的布可是云锦＞？”

    君绿绮淡淡一笑：“老爷，你真有眼光。”

    “做什么？”

    “云锦还能做什么，衣服啊。”君绿绮回头看了一眼秋儿手里的那块云锦为是本色，淡黄，带着一些白，夹在乳白和淡黄之间的那种颜色。她没有染，只是想着做一件里衣到也不错。睡衣么，自然是要不加外来染色素的，而且还在宽大些的，睡觉才会舒服嘛，“老爷问这个做什么？两个丫头跟了我时间也不短了，自然是要给两个人做件裙子的。”君绿绮看着张子布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秋儿手里的云锦，联想到心语说过的，这云锦上世上难求的贵重之物，而他们老爷也只有一件云锦长袍。一下子联想她的那个未谋面的哥哥一下子给了她二十箱子，她都不知道这位哥哥到底富到什么样的程度。

    现在看到张子布的眼神，君绿绮淡淡地笑。本来要给自己做睡衣的云锦，现在竟然大方地让给了心事和秋儿两个小丫头。这样的面子，还真是大呀。

    君绿绮却没想过，在这种社会里，穿什么料子都是有规定的。主子和奴才是绝对不能穿混的，主子可以穿布，可再高等的奴才，也不能穿绸。她不懂，只是想气气张子布根本就没想过这种事情。

    而作为丫头的心语，她是知道的。可现在这种情形，也不是她一个小丫头可以插嘴的啊，只能站在一边干着急。

正文 老爷(抓虫并修文）

    张子布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样的一种心情，娶这个女子进门的时候，他是觉得对方的家和他家相似都是书香之家。阮家和他们家门户相当，而这位阮家只有这么一位嫡长女。还有一位嫡子，也就是他夫人阮天香的哥哥。

    阮家在嫁阮天香的时候，只陪敢二箱子嫁妆。张子布到也没觉得少，陪嫁多少，那是阮家的事，与张家无关。只是送亲的人只是把花轿送出了阮府的大门就回了。张子布才觉得，阮天香在阮家好像并不是吃香的一位嫡女。不过也明白，正妻已经逝去了，这嫡女早一天嫁出去，自然，那两位庶女便好过了。

    等他接着轿子从阮天香所居的上清县转到张家所居的沛州县上，却遇上了阮天宇，也就是阮家的大少爷，阮天香的亲哥哥，而阮天宇却带着两个丫头和三十六口色的大箱子，来送亲。只把他们送到了张家，喝了喜酒才走。

    张子布一直觉得很奇怪，妻子的嫁妆那么多，而一看就是这位大舅哥送的。大舅哥是做官儿，不过是一个在偏僻小镇是的小官儿罢了。这么大的手笔，到是奇怪了。张子布再一想就明白了，大概这位心疼妹子的大舅哥，为了给自己的妹子争脸面所以才会弄辽些箱子充当嫁妆的。至于里面是不是纸张或者别的什么不值钱的东西。张子布都不想知道。

    本国的律法，妻子的嫁妆就是妻子的所有物，与夫家无关。妾的嫁妆也只有妾自己可以处理。

    但是一般的妾不会有什么像样的嫁妆的，毕竟不是正妻。

    所以这张子布也不会因为阮天香没有相像的嫁妆就低看她一眼，也不会因为她有多的嫁妆而指着她想要她的嫁妆。

    今天看到这个小妻出门，到也是有些意外。每天看到这个女人在家里不是对镜哀叹就是一个人守在院子里，出都不出来。

    而每月的初一十五，却是他最倒尽胃口的时候。

    那个女人看到他的时候，眼里是渴望的，在床上却是一个太遵守妻道的一个女人，真真的无趣极了。

    可是现在，他可不可以认为，这个女人有了些变化呢？

    不过，现在张子布不考虑这些，他只是生气。很生气，云锦他都不舍得穿的，她却为自己的小丫头做裙子，她眼里还有他这个夫君吗？

    再说了，云锦那样的布岂是一个奴才能穿的吗？她这是什么意思，把他和奴才相提并论？

    “不过是个奴才，哪里用得上这么好的料子。”张子布恨声出口。

    一边的女子却在这个时候开了口：“张老爷，这位就是您的夫人啊，好漂亮啊。”女人的声音发着嗲，听得君绿绮的身上一阵阵地直起鸡皮疙瘩。

    “若是想赏小丫头，这边布庄有许多，买什么不行。”张子布咳了一声，“还是说，我们张家已经富得连丫头都可以穿上云锦了？”

    君绿绮一怔，她还真没考虑到这一点，虽然从心语的嘴里知道，张子布只是一个书案（本人瞎编的官职，就是为了故事，没有别的意思），那么，他的家人穿云锦已经是很奢侈的事情了，若是要连丫头都穿的话，那就真的有些麻烦了。

    “既然老爷不同意，那我只好再买布回去，给两个丫头做裙子了。”君绿绮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张子布点了点头，看到君绿绮听了他的话，心底到也痛快了不少：“出门有没有带银子？若是没带，把这个拿去，足够了。”张子布说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拿出了一锭银子。

    君绿绮有些傻：她不是没听说过，她就算是正妻，可是府里的生活费用什么的，都在张子布的手里管着呢。正常的用度都是府里花钱，若是另外的支出，就要从自己的嫁妆里出了。

    而且，每个人都有月例银子，她是夫人，一个月的银子是十两，大妾是四两，二妾是三两，以下是小妾，每人都是二两。另外就是大丫头，也就是指正妻身边贴身侍候的，每月的银子是二两，与小妾等同。

    正妻可以有大丫头两名，正妾只有一名一等丫头，二妾及小妾只有二等丫头，各两名。小丫头每个人都是五个，洗涮的婆子每个院子里有两个人，夫人的院子是四名。另外就是做杂事的婆子，各两名，夫人院子里的还是四名。每个二等丫头的月例是一两钱，小丫头是200文。洗涮婆子，杂事婆子每月都是800文，管事娘子每月每人是一两。

    各院的月例都是由张子布月初的第五天头上发放的。这些钱若是买些吃食到是用不了，可女人家哪个不爱美，这布料要钱，首饰要钱，还有这个胭脂花粉的都要钱，这些月钱也就将够用的，哪还有钱另外添买些贵重物品呢。

    他一个人养着这么大的一家人家，官做的也不大，到是看着他家开的几处买卖，做的不错，要不然的话，这一大家子，他哪里养得起啊。

    今天看到君绿绮这样，他到也是难得的出手大方。不过是为了他的面子，也是不想让云锦穿在一个丫头身上，卷了他的面子。而君绿绮到是真的给了他的这个面子，他自然也是要回一个的。

    君绿绮迟疑了一下，看着男人手里的银子，犹豫了一下，才道：“多谢老爷，心语，收下吧。”

    心语愣了一下，看向君绿绮：这个不应该是夫人亲手接过来才对的嘛，怎么让她接呀。

    君绿绮哪知道啊，心语是她的贴身小丫头，她当然会让心语去接了。另外就是，她对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一个有了妻子还要另外娶那些女人在家里的男人，她是如何也好感不起来的。

    张子布的手伸着，看着那个女人的表情。听着女人让心语接，心里怎么就突然间的有了怒气。

    心语只是迟疑了一下，还是快手快脚地从张子布的手里接过了银子：“多谢老爷赏赐。”

    君绿绮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张子布：“老爷请走好，我也要逛别处去了。”也不等张子而答一声，君绿绮转身就走。

    张子布盯着君绿绮，直看到女人走远了，才转回了身。

    身边的女人挽着张子布的手臂轻摇着：“老爷，你家夫人可真大方，一个小丫头就能穿上云锦，真是，羡慕死奴家了，要是能穿上云锦，奴家也想做老爷的奴婢呢。”

    张子布冷着脸，扯开女人的手臂：“好了，今天你先自己回去，我还有事，改天再去看你。”说着，竟然丢下女人，转身就走。

    女人气了一张俏脸，跺着脚，追了几步：“老爷，您怎么把奴家丢下了，不是说好要给奴家添件衣服的吗？”

    张子布只是往家里走着，却把那个女人的声音丢在了脑后。眼里脑子里都是方才君绿绮那冷淡的目光和表情。

    什么时候，她也会玩起欲擒故纵这一套来吸引他了呢？

    还有，她究竟怎么回事，云锦这样的东西，她不知道还是怎么的，这种上等中上等的料子岂能给一个下等的奴才穿？她这是要他不好看还是故意为之？

    越想越觉得心里有气，张子布很想知道，君绿绮这样究竟是想怎么做？

    他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娶她进门才八个多月，却已经让他觉得她实在是不得他的心。她的幼稚，她的胡闹，他都不能用心去喜欢她。

    若不是他知道她是他的正妻，只怕，他现在连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若不是记得，他张家本来与阮家订下的亲事，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给她一个正妻的位置。

    休妻这件事，他没想过，他的官儿不大，却很注重官德。而阮天香除了不讨他喜欢，到也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出妻的理由。所以，今天的君绿绮的表现让他真的很是不解。

    这这

正文 要吃香的（抓虫）

    君绿绮对张子布可是没什么感情的，她不过是一个占了人家位置的穿越者。

    在这里，不过是求得一个平安地活下去。至于爱情？

    她还相信吗？尤其是在那么一大堆的女人里，她也像那些女人一样的争风吃醋，然后想尽方法，得到丈夫的宠爱，等着被丈夫临幸？

    她一个现代女子，就算是再想得到一个人的爱意，也不会像这个时代的女子一样，受那种委屈的。

    看着心语递过来的银子，君绿绮的唇角儿挂起了一抹讥笑：“既然是老爷赏了给你做衣服的，那就你们自己说了算吧。”看了看那块银子，也还真的有一两重呢。知道一两银子对一个穷人来说，那可是他们一个月甚至于二个月的辛苦才能赚到的，或者，根本就是赚不到的。君绿绮也不拿着它要真买什么。

    她柜子里的那些花红柳绿的衣服，她可没想留着自己穿，要不然的话，她也不会赶着把云锦拿来裁衣服了。

    “夫人。”心语看着手里的银子，那可是她半个月的工钱呢？夫人的意思是让她们分了？

    “你们要是不用添衣服的话，就把这钱分了吧，拿回家去，还可以帮一下家里。至于你们的衣服，我那里还有几套不想要的，回头给你们两个，自己改改穿了也就是了。”君绿绮知道秋儿是死契，而心语则是她带过来的陪嫁，若是她和丈夫处得好，就可以让丈夫把心语收为通房的丫头，也就是做一个妾，也叫姨娘。

    只是，现在君绿绮连自己都懒得和那个什么有交集，更不想把这两个女孩子的将来弄到那个男人的身上。

    秋儿的父母都是老实的人，只是家里又添了弟弟，本来就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家里更是揭不开锅了，为了养活弟弟，才把年权十四岁的秋儿卖到了张府。每每的，都指望着秋儿每月一次的回家送钱，秋儿的父亲给人家做长工，母亲给人家浆洗，家里还有一个不到六岁的小弟弟，两个十岁十二岁的妹妹。望着君绿绮那淡然的表情，秋儿还是不太习惯夫人的突然间转变。

    虽然夫人之前对她们也不打不骂的。可是，冷言冷语却是不少，而且，对于她们这些小丫头，从来都不会带着出门，更不会有什么赏赐。所以现在听说夫人要把老爷给的银子赏给她们。到一时不敢回话了。

    心语看了看手里的银子，道：“夫人，这个若是让老爷知道，老爷更生气了。”

    “怕什么，回去弄两件新衣服穿上不就行了，再说了，银子交给我，我说了算。”君绿绮淡淡地说，“你们两个也别平分了，心语就拿六钱，秋儿拿四钱吧。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不会，不会。”秋儿连忙摇头，一下子赏下这么多的银子，她真的一点意见都没有。四百文啊，是她二个月的工钱呢。

    心语看了一眼秋儿：秋儿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衣裙，现在虽然就是初夏，可是也见热了，再穿这种布裙，自然是更热了。

    见两个人都不反对，君绿绮便向心语道：“去逛逛书店吧，买两本书回去，再买些纸张。”平时君绿绮没事会写些字来看看，或者闲的时候就看书。现在到了这里，女人还不知道能不能做生意，这段时间里，她自然也是要让自己多熟悉一下才行啊。

    逛了半天了，君绿绮的肚子也饿了，回头问心语：“哪里有干净，味道不错的酒楼？”

    “夫人，前面就是闻香居，可是这沛州县最大的酒楼了。里面荤素都有。”

    “那就去吧。”君绿绮不是个素食主义者，却是个美食主义者。家里那么多的箱子，箱子里那么多的银子，够她吃喝一辈子也用不完的了。

    唯一让她感到不踏实的就是，那个她不认识的哥哥，不知道会不会哪天突然间来看她，她不认得，那就坏了。

    不过在那之前，她还是不想亏待自己。好不容易再活一世，她要是再亏待自己的话，那不是白得了这个重生的机会了吗？

    踏上闻香居的门，小二已经热情地迎了出来。君绿绮虽然是女客，可是那气质，那派头，想看低都不成。

    被热情地让进来，心语道：“我家夫人要一间清静一些的位子。”

    小二忙道：“夫人二楼请，不但可以瞰看全城的景致，还可以看到咱们沛州的镜泊湖呢。”

    君绿绮点了点头，三个人随着小二上了二楼。

    二楼的客人不多，在一个临窗的位置坐下，小二把已经干净的几可照人的桌子擦了又擦：“夫人请坐，想点些什么菜？”

    君绿绮接过菜单：“水晶肴肉，水粉墨鱼，红烧圈子，蜜汁火方，再来一个汤，荷粉香莲。”君绿绮看着两个小丫头，“你们要吃些什么，也点一个吧。”

    心语和秋儿对望一眼，她们两个能点什么。心语到是跟着主子来过几回，那也是只有自己站在主子身后侍候的份，哪里有她点菜的份儿了。

    更别说秋儿，在府里做活，她是一个末等的小丫头，君绿绮看她老实肯干，才带着她出来。吃的从来都是大丫头们吃剩下的，哪里知道什么是什么呀。

    “罢了，再来一个香笋鸡好了。”君绿绮摆手，把菜单递还给小二。

    “夫人，酒要不要也尝一尝？”夫人点的都是他们店里的精品　菜，看来人是不俗，“小店的糯米酒也是香甜可口，浓香而不醉人。”

    “也好，就来一坛吧。”君绿绮点头。她在那一世也是喜欢喝两口儿的，不过，通常就是干红或者是野生的葡萄酒。

    小二下去之后，君绿绮看着还站着的两个丫头，笑了：“坐下，只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守什么规矩。但是，人前，规矩还是要守的。”

    心语看着君绿绮，也有些奇怪，也有些担心。但还是坐了下来，秋儿也胆怯地坐在心语的身边。不安地搂着手里的云锦。

    “你们两个，从今天起就算是我的心腹了。你们也知道，咱们和那些小妾们的身分不一样，所以，我不要求你们别的，只想要你们真心的对我，不管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能背叛我。我待你们，自然是同姐妹一样，若是背叛我，我也不是个吃素的人。想压着我过日子，那也是从今天起不会再出现了。”

    君绿绮的声音不高，可以说是很低，可两个小丫头都听到了。心语自然是不会背叛君绿绮的，秋儿忙着点头：“奴婢不会的，夫人放心。”

    秋儿虽胆小，却也是个伶俐的，要不然的话，君绿绮也不可能把她带在身边。

    一顿饭，到是吃得主仆三个人开心不已，只是，三个人如果吃得了这许多分量十足的菜肴啊。剩下了不少，君绿绮看了一眼秋儿吃得撑了却还把眼睛盯在那些剩下的菜上，便道：“若是想带回去，就带回去吧，给你爹娘也尝一下。”

    心语有些吃惊地看着君绿绮，包回去？那老爷知道了？

    “想什么呢？这是我的钱买的东西，我给哪一个，还要跟别人说一声吗？”君绿绮盯着心语，“你现在只要知道，我才是你真正的主子就是了。秋儿也一样，只有听我的话，才是你们的事。”

    “是，夫人。秋儿谢谢夫人赏赐。”秋儿高兴坏了，今天吃了这么多她从未见过的好东西，剩下的还可以带回去给爹娘，想到爹娘和不足六岁的小弟弟看到这些，一定会欢喜坏了。

    一行三人，秋儿手里的云锦已经转到了心语的手上，秋儿的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除了好吃剩下的菜，君绿绮听说秋儿的家里还有一个不满六岁的小孩子，便想到了自己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再给那个小东西点了一道甜品，一起要了食盒，让秋儿提着。秋儿激动的小脸红扑扑的，透着欢喜。

    君绿绮看看也快到家了，便对秋儿道：“你先把东西送回家去吧，早些回来。”

    秋儿千恩万谢地跑走了，君绿绮这才和心语回到了张府。

正文 所谓的无事生非（抓虫）

    张子布很想去后院夫人的院子里看一眼，当初娶阮天香的时候，他也不过是父母的遣命罢了。好在阮家并没有因为父母的去世而毁了婚事。至于阮天香的那十几车的嫁妆，他从来都没有打算过问。尤其是匪患的三十六箱子还是他的大舅哥送来的。这更让他不好过问了。

    坐在书房里有些郁闷，自己舍不得穿的云锦，她居然会舍得给一个小丫头做衣服。是太有钱了还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或者，她恨自己对其他的姨娘好了。甚至于，她不明白奴才和主子的区别？想来阮天香在阮家可能过得并不好，可想着也是那样的人家出身的，她不至于不懂得吧。

    张子布暂时还没有找到原因。所以，他也不能马上就找到阮天香质问什么。只是这样坐着，他的心里不痛快到是真的。

    君绿绮回来可没有觉得在路上遇上张子布有什么奇怪的事，回来有些累了，便让心语收拾买回来的一些府里看不到吃食，自己便躺到了竹榻上休息去了。

    却说那个大妾陈氏，从君绿绮这里碰了一鼻子灰之后，怎么想怎么觉得不舒服，可真的要她出头去找夫人的麻烦她还真不情愿。

    到了晚间，老爷回来了，陈氏便忙着命自己的贴身大丫头名叫杏儿快去看看，老爷今天到底在哪里歇。

    杏儿应了一声，快手快脚地出去了。屋子里留下陈氏坐在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那个妩媚的女人，又忙着收拾了一下，补了些粉，这才让靠在床边上，眼巴巴地望着门口。

    “主子。”一边侍候着的二等丫头丝竹见自己的主子这般模样便知道什么心思了，见杏儿不在，便道：“主子担心什么呢？现在夫人这么一闹，老爷都说了，除了初一十五，再不去夫人那院子里了，老爷还不是往咱们这院子里来了？”一边说一边倒了茶端过来。

    “你个死丫头，知道什么，我怎么说也是个妾啊。”陈氏叹息了一声，上午在夫人那院子里没捞到好处，还让夫人臊了一鼻子灰，还不知道明天见了那几个小的，会是什么样的呢？

    “主子这话说得，虽说主子是个妾，可这妾不也分高低贵贱的吗？主子怎么就忘了，您可是大妾呢。”丝竹笑着，乖巧地替陈氏捏着肩膀。

    陈氏很受用的一笑：“你呀，就是一张嘴巧，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吃了什么。”

    丝竹见陈氏不恼便又道：“主子，这夫人看起来是失了势了，不过，咱们也不用去招惹夫人的不快，老爷虽然不待见夫人，可毕竟，夫人是正妻，这种讨厌的事，咱们还是留着让别人去做好了，主子，您说是不是？”丝竹笑着看着陈氏的表情。

    自己会识字，还会读书，可却只是个二等丫头，要是想出头，怎么也得熬一个一等大丫头，那样的话，才会有机会做一个通房呢。

    至那时候，她也不至于整天看人家的脸色做事了。就算是小妾，以夫人那性子，平常　能怎么着她吗？

    若是论相貌，她还不比几个老爷后娶的小妾丑多少。

    陈氏仔细一想，到还真是有些道理：这些话杏儿可从未对她说过。

    说起她进入张家，也算是不怎么能摆得上台面的事。

    张子布之所把她弄进张府，那还是在夫人未进门前的事呢。

    张子布到了二十，也该要娶妻了，可是张子布一心只想求取功名，这亲事便丢下了。不过，张家的老人可不这么想，就把那时候身为张子布的贴身大丫头陈氏给扶了上来，从通房丫头做了一个大妾。

    她这个没身分，没地位的大妾，在府里也不是那么吃得开。要不是老太爷坚持，她还未必就成了张子布的大妾了。

    “你说的也对，这个讨厌的事，也范不上我们自己去惹，那几个人若是想去，只管去好了，我们就坐山观虎斗好了。”陈氏到是个听劝的。

    丝竹笑着，眼底闪过一丝的精光。守着这么一个人，出头的日子还真是少了些。

    不一会儿，杏儿回来了。脸上带着不满：“主子，今天不用等了，老爷去了赵姨娘那里。”杏儿气乎乎地拿出手帕子抹了把脸。

    丝竹勤快地投了把手巾再次递给了春儿：“姐姐辛苦了，擦擦吧。”

    杏儿接过来，立到了陈氏的身边，低声道：“今儿夫人出了院子，听说带了一包的云锦出门的，而且，老爷还赏了银子给夫人。”

    陈氏一惊，立即坐了起来，直盯着杏儿：“老爷赏银子？”陈氏有些不相信，老爷生性会过，对家里的银钱控制得很严，每月的月钱都是按时发放，可多一分银子都不会给她们这几个女人的。怎么会突然间给夫人赏呢？

    难道说，夫人这一闹到闹出点名堂来了吗？

    “你听谁说的？”陈氏端了茶慢慢地喝，脑子却在不停地转着。

    “还能有谁，是跟着老爷的小厮子墨。”杏儿瞄了一眼丝竹。

    陈氏微微点头，看了一眼丝竹：“丝竹没事，说吧。”

    杏儿看着丝竹，转脸一笑：“子墨说，今天夫人带着心语出门，还跟了秋儿。在御织坊见到的，听子墨说，老爷当时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杏儿仔细地看着主子脸上的表情，把话停了下来。

    陈氏了然，张子布花心是出了名的，可是学问也是出了名的。现在的男人，有了名，就会花心的。就算想再娶女人进门，那也得看看夫人同意不同意。若是那个女人不同意的话，老爷也不敢强行娶人进门。

    陈氏微微一笑：“老爷就那样赏了夫人银子？”

    “原也不是要赏夫人的，只是，夫人竟然拿着云锦说要给丫头做衣服，老爷这才赏了银子给夫人，说是给夫人的丫头做衣服用的。”

    “那云锦呢？老爷收下了？”陈氏有些疑惑地问。

    “没有，老爷没收下，不过，夫人收下了银子，便走了，老爷也就转回府里来了。那个女人也就回去了，听说，还很生气呢。”杏儿的嘴边儿上挂着一抹讥笑。也不知道她是笑那个女人，还是笑夫人，或者，她笑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罢了，别说这些事了。”陈氏摆了摆手，老爷对夫人看来还不很宠爱的，就算夫人再怎么闹，老爷不也没罚夫人吗？还赏了银子。银子多少是小，可这件事放在府里，那就不小了。

    丝竹忽然福了下身子：“主子，这件事到是来的好。”

    “怎么？还好？”陈氏一挑眉，却想到方才丝竹说的话，　便没有再说，听丝竹往下说。

    “主子，夫人得了赏，也就咱们知道，不如，让大家都乐一乐。主子自然不会和其他的几个姨娘一般见识，可姨娘们也是整天都盯着咱们，不如把这件好事说给姨娘们听，也给姨娘们找些事，让主子也轻松一下。”

    陈氏看了一眼丝竹，转头看向杏儿。

    春儿眉眼一眯，这才对着陈氏道：“主子，丝竹说的有理，只是，不能就这么白眉刺眼的说出去，一定要不小心地说出去。到时候是姨娘们找老爷闹去，还是找夫人挑衅去，那可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你们两个小蹄子，没事儿的就知道坏人。”陈氏方才不的开心一下子不见了，挥了挥手，“好了，你们两个看着办吧，我也累了，让人传饭吧。”

    “是。”杏儿和丝竹连忙一个出去叫小丫头婆子上来摆饭，一个打水侍候陈氏洗手净脸准备吃饭。

    陈氏这边得了消息，君绿绮那边也没消停了。只不过不是君绿绮，而是她的大丫头心语正气得不行。

正文 欺主的奴才（抓虫）

    “夫人。”心语看着君绿绮正倚着软榻在那边休息，已经了一个多时辰了，夫人也该休息好了吧？

    偷眼再看一下，夫人眼睛已经睁开了，看样子，是清醒了。

    心语上前，侍候着君绿绮起来。君绿绮却一点儿也没有起来的意思。

    多美好的日子啊，不用上班，不用按时起床，现在，还有人侍候着她的起居。而且，衣服有人洗，饭食有人做。况且，这里的是真的不错啊。若是在这种地方做一个米虫的话，相信，她一定会不在乎自己是否可以有个男人来宠。

    君绿绮想到上午看到的那个所谓的老爷，就是这个身体的老公。想想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年纪小些，脸上的青涩还未退尽，说不上是什么花容月貌，却生得也不丑，中上之人也是算得上的。尤其是那皮肤，真的是让她太满意不过了。细滑水嫩，尤如儿时的皮肤。

    看着自己的脸，君绿绮不免为今后在这里生活的日子要做些打算了。

    这样的一个还得算是少女的女人，就算是嫁做了正妻，却也该有着正妻该有的权力吧。

    如果不是正妻受不了丈夫的冷遇，大概她也不可能借着她的身体重活一次吧。

    君绿绮不知道自己是感谢这个阮天香好，还是对她的不珍惜生命而鄙视。

    “有什么事？方才逛的不高兴吗？”君绿绮微微一皱眉，看着心语嘟着个小嘴巴，一脸的不高兴，于是问。

    “夫人，您先喝口茶，奴婢再和您说。”心语端过茶来，温热的，不烫也不凉。

    “说吧。”君绿绮到是对茶来者不拒。喝了一口，感觉还不错，看了一眼心语那副欲语还休的样子，笑道，“你难道还有了情人？”

    心语的脸让君绿绮说得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夫人，奴婢哪有什么――人啊，奴婢是生气。”心语扭了扭身子，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得体，忙接过君绿绮手里的茶碗，“夫人，您不知道，外面传得可凶了，就差没当着咱们院的人的面说了。”

    “噢。”君绿绮想了想，大概也知道，外面传什么了。

    古代什么的，三妻四妾的，这之间的争斗不会少的。她就算是想偏坐一偶不去想别人，可是难保别人不会想她啊。

    谁让她占着一个正妻的位置呢，这位置她若是不坐的话，相信她在这里的日子更过。

    “传就让她们传好了，你去把院子里的人都叫到廊下，我有话要说。”君绿绮动了动身子。看来，想做一个米虫，只怕人家也不想让她安稳地做了。那就好好地应付一下吧，免得自己到时候再出现一次让小三害死的悲剧。

    一次是无奈，若是有二次，那只能说自己太失败，或者说，自己真的该死了。

    心语一听，脸上立即就笑开了。扶着君绿绮就站了起来，“夫人，咱们院子里的人就是太老实了，才会让她们隔三差五地欺负，好歹咱们可是正房。”

    看着小公鸡一样一副斗志昴扬的心语，君绿绮可心地笑了：“好，既然都不想被人欺负，那就好好地守一下规矩吧。”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君绿绮走出了自己的正房，来到了廊下。

    廊下的石板地上，站着这个院子里的所有的人。婆子丫头，都有些不安地相互看着，不敢大声地说话。

    秋儿也站在小丫头群里，望着上面坐着的夫人，脸上都是崇拜和感谢的表情。

    “都到了？”君绿绮淡淡地开口，没有坐下，反而是站在了廊下，与这些下人们近距离地接触了。

    “回夫人，人都到齐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小丫头，快嘴快舌地上前行了一礼道。

    “好。”君绿绮看了一眼那个眉清目秀的小丫头，“叫什么名字？”

    “奴婢双儿。”小丫头双儿到是会看眼色，说话也伶俐。

    君绿绮点头：“做什么的？”

    “奴婢是侍候夫人针线的。”

    “嗯。”君绿绮点了点头，“咱们这院子，守门的是哪位？”门户不严，事就会多，君绿绮挑了挑眉。现在她还不想和府里的这些女人有什么冲突，但是，不起冲突，不等于她怕了。首先她得把自己的院子的安全护好了，若是连自己的院子里的人都不向着她说话的话，那她还真是够失败的。

    两个三十多岁的娘子站了出来：“夫人，王氏（齐氏）负责这院子里的门禁。”

    “好，既然是负责门禁的，那么，从现在起，没有我的话，任何一个不属于这院子的人都不允许进入这个院子，可知道？”

    “是。、”王氏点头。齐氏却迟疑了一下，抬头看向君绿绮。

    “有什么话？”

    “夫人，奴婢问，若是老爷来了，还用通报夫人吗？”

    “老爷吗？”君绿绮眨了眨眼，脑子里闪过那个风流种子来，唇角儿一挑，“就算是老爷来了，也是要报的。不过，既然是老爷来，那就请老爷先到客厅坐，再报我知。”

    “是，夫人。”

    王氏和齐氏退了下去，君绿绮又扫了一眼余下的人：“在我这里做事，要守我订下的规矩。至于府里怎么安排，那是府里的事。不过，要想在我这里做事的，就好好地安守自己的本分，若是不想在这个院子里做事的，现在就可以提出来。若是以后犯事，可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君绿绮依旧淡淡的，扫视了众人一圈儿，“至于你们现在不走，那么，就要不做出背叛这个院子的事。从今天开始，你要有和这个院子共荣辱的打算。”

    共荣辱是什么，大致她们还知道，只是看着这样的夫人，她们到是觉得，不一样了。

    至于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她们不太知道，只是感觉上不一样了。

    外面传来的风言风语的，前天老爷来这院子说过的话。虽然她们不至于听到，可是想也会想到。夫人不受宠了，要想在这个府里能活下去，跟对一个主子是主要的。

    可今天方才传来的，夫人被老爷赏了，赏的一两银子给夫人的小丫头做衣服，老爷出手不可为不大方的。

    想走的，现在又不想走了。

    毕竟，夫人怎么再不受宠，那也是正妻的位置，不是一般受宠小妾所能攀得上去的。何况老爷可是个在位的官儿，不大，可也不能因为无故的原因把夫人休了。只要不休妻，她们跟在夫人的身边还是比在那些小妾的身边要强得多的。

    晚餐的时候，君绿绮还是崇尚那种养身粥，虽然不至于太麻烦，可也不像平常的那种四个菜，一个汤，外加米饭就好了。粥就是要长时间的煮，还要用慢火，这是个熬时间的活，不累却熬人。

    大厨房是管家里主子们的吃食的，先是做夫人和老爷的。再次就是大妾和二妾小妾们的。

    等主子们的饭菜都得了，那就是大厨房旁边的那个小一号的厨房做下人们的吃食。下人也分二等，一等是管家和管事，以及各房里的大丫头的饭菜，然后才是二等丫头、小丫头及婆子们的饭菜。

    大丫头一般都是把自己的菜拿到主子的跟前，侍候主子吃过了，大丫头才会去吃饭。由二等丫头侍候主子喝茶。

    最后才是小丫头和二等丫头们吃的。至于婆子们，拿到饭之后就由着她们用了。并不用在跟前侍候的。

    君绿绮看着四样菜一个汤。二荤二素，还有一个蛋花儿汤。皱了皱眉，这是她在这一世吃的最正规的一顿饭，菜是菜饭是饭的。可是这样的菜色，让她看着就不喜欢，没了胃口。

    二荤是：青蒸鱼，味道还算对付，另一个就是坛肉。二个素菜，一个是炒针磨，另一个是芸豆丝。

    心语一看上来的菜就有些恼了，再看看夫人那微皱的眉：“这是夫人的菜？”

    取饭回来的是二等丫头竹苡，看着眼前的菜色，竹苡也可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看着自己的脚尖儿：“厨房说今天这是夫人的菜。”

    君绿绮不知道这位夫人每天都用什么菜，只是看着眼前的这四道菜，君绿绮竟然有一种想吐的感觉。

    不要说菜不是她喜欢的，就是看那菜的颜色，要说是剩下的，那也说得过去。

    君绿绮呵呵冷笑一声，抬头看向端菜进来的竹苡：“这菜端去厨房，谁做的让谁吃了。至于我今天晚上的菜饭嘛，要她们重新做过。”

    心语脸上一喜，暗道：夫人终于要振妻纲了啊：“夫人，您早就该如此了，那些厨房里的大娘们，也太黑心了。银子咱们一分不落地送上云，却让咱们吃这样猪狗不食的东西，简直就是黑了心肝了。”

    “正是，也许我们太好说话了。”君绿绮站了起来，“月例什么时候发？”

    “再过二天就该发了，夫人。”心语有些疑惑，可是转念一想，也是啊，夫人向来不管这些细小的琐事的，夫人的心都放在了老爷的身上啊。

    “那就好，发下来不用再交到厨房里去了，回头叫人伢子来，再买两个会做饭的，专门做我们院子里的饭食。”君绿绮道。

    “太好了，夫人。”心语乐得拍手，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的竹苡，“你怎么还不去？”

    竹苡有些吃惊地看着君绿绮和心语，这样的事也不是一天二天了，今天才送回去，她不敢。

    “竹馨，你和竹苡去。”君绿绮看了一眼竹馨，这丫头说话大胆，还能抓着理了，若是可以的话，她到想把这个丫头收归自己使用。

    “是，夫人。”竹馨可没竹苡那般胆小，“夫人，若是那帮大娘们再说些有的没的，奴婢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毕竟，我们这里是正房，她们再是管事的，也不过是个奴才。”君绿绮眼里带着冷意，“奴大欺主，要是聪明的，就好好地再弄一桌子菜来，若是不聪明的，直接拿着你们老爷的贴子，送进衙门里就是了，不用回我。”

    竹馨一愣，旋即便喜笑颜色开，转身拉着竹苡就走了。

正文 小丫头厨房闹事（抓虫）

    君绿绮休闲地坐在廊下看着院子里做活的下人们，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竹馨和竹苡走出院子就商量着要怎么去大厨房里说，虽然夫人今天有些强势，可是，一直以来，夫人的性子都是过于软弱了，让那些人欺负惯了的。虽然这欺负在她们眼里欺负，不过也没什么太出格的事。

    到是今天夫人让她们因为饭食找大厨房，到是件新鲜事。

    大厨房就在前院，也算是府里正中央靠左的地方。离她们的院子不算太远，竹馨早就为大厨房欺负她们而蹩着一口气了。现在有夫人在后面给她撑腰，她自然想到要好好地撒一撒火气了。

    竹苡却有些胆小，看着竹馨那副想找谁打架的架势，不由得偷偷地扯了扯竹馨的袖子。

    竹馨瞪了一眼竹苡：“听我的，你别管。我们不过是奉了夫人的命令来的，又不是来找没意思的。你怕什么？”

    竹苡只好闭嘴，跟在竹馨的身后就进了大厨房里。

    现在正是晚饭的时候，大厨房里也正是忙乱的时间。竹馨是夫人房里的二等丫头。俗话讲的好宰相门房七品官儿。这在大家里也是一样的，丫头等级是一样的，可是在谁的身边就不一样了。

    竹馨虽是二等丫头，可是，因为是侍候夫人的，所以，她这身分就和妾身边的大丫头一个样子，大厨房里的管事娘子怎么也得高看一眼才是。

    大厨房里的管事和厨娘们也不是没看到，只是，知道夫人现在正不得老爷宠，而且，经过夫人前天这一闹，老爷明言再不会去夫人院子里了。那就和休了夫人没多大的区别，她们这些虽是下人，可是这眼就像是狗眼一样，看得准着呢。

    见到竹馨进来，只有一个姓李的厨娘应景地上前叫了一声竹姑娘便又到一边忙着她的活计去了。

    竹馨早就想找大厨房的麻烦，只是一直主子不给她作主，今天见这些奴才们还是这般的对待，竹馨的气就已经冲上了顶门了。

    伸手拿过竹苡手里的食盒，看着那个正坐在一边检查饭食的管事娘子，叫道：“霍管事，你见着本姑娘来了吗？连头都不抬一下，你当我是死人啊。“

    竹馨是丫头里出名了的泼辣货，这霍管事娘子也不能太小看了她。放下手里的洗计忙上前笑着问：“这不是夫人房里的竹姑娘吗？这是做什么呢？”

    “做什么？当然是取夫人的晚膳啊。”竹馨瞪着眼，一副你明知故问的表情盯着霍管事娘子。

    “竹姑娘，你说笑了，夫人的晚膳早就打点了送过去了呀。”

    “是吗？”竹馨把手里的食盒往霍管事娘子的怀里一丢，那盒子里的菜盘子哪里经得住竹馨这么一扔啊，顺着那缝儿的就往外流。

    霍管事娘子让竹馨这么一弄，脸上的气色便不好看了。手里的食盒也丢到了地上：“竹姑娘，你这是要砸了我的厨房啊。”

    竹馨冷冷一笑：“霍娘子，今儿还就是要好好地砸你的厨房了，怎么着吧？”竹馨抻了胳膊，劈手把那个食盒打开，指着里面的东西，向着霍家的娘子骂道，“你没长眼吗？给我好好地看看，这哪里是夫人的定例，你一个厨房的小小的管事的，竟然敢给夫人吃剩下的东西，你眼里还有主子吗？”

    竹馨插着腰，死命地瞪着霍管事娘子。霍娘子哪里受过这个委屈，看看那食盒里的剩下饭菜，怎么就是剩下的了。这不还是没动过的吗？不过就是让灶上热了一下。谁敢给夫人吃剩下的饭菜啊。

    “竹姑娘，这每院子里的份例可是老爷订下的，你让我们给夫人弄好的，钱呢？谁出啊？难不成，让我们这些下人出？”霍娘子脸上那叫一个狠。

    竹馨笑了：“霍娘子，你是不是听着哪个不长眼的咬舌根，所以才敢这样对夫人，以往对夫人那样，夫人好性不挑也就罢了，现在竟然给夫人上剩下的饭菜，我看你这个厨房也别做菜了。”

    “竹姑娘，这个你还真说了不算。”霍娘子也让竹馨弄得脸上挂不住了，勃然作色。

    竹馨却不恼地笑着道：“霍娘子，没别的，给夫人重新做吧，夫人可是等着用晚膳呢。”

    “姑娘，你是真的不当家不知材米贵呀，这做的好好的，就这么扔了糟蹋了，还有什么钱做啊。要做，只好我出钱做了。”霍娘子假笑着，看着竹馨：她就不信，夫人会顶着用下人的钱做饭给自己吃的罪名。

    竹馨笑不出来了，可心里的气却出不来：“谁说让你出钱了，夫人的月例都是交了你们的，你看看你们每天给夫人做的是什么，现在竟然还有脸说夫人吃着你们的。”

    霍娘子见这竹馨也是个不好对付的，现在也正是晚膳开饭的时间，若是真的闹了起来，不怕夫人那边怎么着，就怕惊动了老爷，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姑娘且等等，这里面的材料也不多了，我们就有什么给夫人做什么好了。”霍娘子说着，转身走向灶台，和几个正上灶的娘子们咬了一阵耳朵。

    这边早就有人上来，把竹馨扔在地上的食盒收拾了起来。

    竹馨站在那里，盯着厨房里的人。越看越生气，那菜明明就在柜子里，竟然说没有，。而且，她们说是重新给夫人做，可是，却看不到有人重新洗菜切菜，只看到那些给妾们做菜的娘子，忙着给各屋里摆盘子碗筷子什么的。简直就是把她们忘到了脑后边去了。

    竹馨这边正等的不耐烦，外面又进来了一个小丫头。竹馨一看，却是夫人身边的心怡。

    “心怡姐，你怎么来这种地方？”竹馨看到心怡，笑着前问好。

    心怡看了一眼厨房里的情形，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她同心语不同，脸冷心更冷，是夫人陪嫁过来的。

    “我怎么来这地方，你当这种地方是我要来的吗？”心怡看了一眼忙碌的娘子们，“夫人的饭菜这半天的不见上去，感情是在这里歇着了。”

    竹馨忙道：“心怡姐，是她们说没了材料，正在那边磨蹭着不肯为夫人另做呢＞”

    霍娘子早看到了心怡来了，只是知道心怡是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平时也不多话，出来的时候少。也没怎么把她放在眼里。

    “磨蹭？”心怡冷冷地一笑，“很好，夫人的饭菜也早往后退。”心怡迈步向里走去。只见一排排花样繁多的菜色都齐整整地摆在那里，正由着娘们按屋子的尊宠放进盒子里呢。而灶上，还烧着菜。

    “这是哪屋里的？”心怡问霍娘子。

    “姑娘，这是赵姨奶奶那里的，今儿老爷在赵姨奶奶那里用，所以就多做了些。”霍娘子冷笑着，看着这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

    “是吗？我见识一下。”心怡说着，伸手，把挡着她的霍家娘子拨到了一边，菜色当然就在眼前了。

    心怡呵呵一笑，回头看着急急跟上来的霍娘子笑：“大娘，您可别告诉我，老爷就吃这个。”

    霍娘子一看，自然知道，那菜色是夫人的订例，老爷的菜自然是要比这个要好上些，而且，菜色也绝对不可能是四菜一汤的。现在眼前的这个说着是老爷的，还不如说是夫人的确切些。

    “这不是还没做得吗？”霍娘子脸上的肉一阵抽搐：怎么也没想到，夫人房里的丫头，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原来都不是这样牙尖嘴利的，怎么今天就她狠了凶神了呢？

正文 风波暗涌

    “既然老爷的还没做得，那霍家娘子，这些菜就是赵姨奶奶的了？”心怡微笑着挑眉，看着霍娘子脸上那变幻着的色彩，很是开心：原来，夫人也有让人看不到的一面，只是前提是别把夫人惹急了。

    霍娘子现在有些拉不下老脸来，整个厨房可都是她的天下，现在让一个不受宠的夫人的一个小丫头，就把她挤兑的说不出话来。那以后她的威信在哪里了呢？

    看到霍娘子不说话，心怡笑了：“既然不是赵姨奶奶，那就是我们夫人的了。真劳烦霍大娘你的心了。害丫头跑了一趟子腿，在夫人面前挨了骂，要不是这样，这个地方，我还真不想来。”

    竹馨在心怡的身后站着，看着。心里真的是佩服的不得了，想不到平时不好言语的心怡姐，在这种老家伙的面前，语言不见得有多锋利，可却让人说不出话来。

    “你们两个死丫头，还站着做什么，夫人等着用晚膳，这都多早晚儿了，还不快一点儿，等着挨罚的吗？”心怡眼睛一转，已经瞪向了发呆的竹馨和竹苡。

    竹馨可不管那个，拿起一边的大食盒，把案子上那个刚刚出锅的菜一样样地往食盒里装。三层食盒，全部装满。当然了，也还是四菜一汤。

    霍娘子眼睁睁地看着，那是她用来孝敬赵姨娘的，可是现在，她也能眼睁睁地看着心怡把它们带到夫人的房里了。

    四周很是安静，没人出来说话。就连上灶的娘子们都放轻的动作。

    心怡看看竹馨和竹苡抬着的那个大食盒，心满意足地笑了：“霍大娘，以后夫人的膳食就请你多多上上心，别再出现今天这种事了。一次次夫人也许不会在意，若是次数多了。还以为奴大欺主呢。”心怡一笑转身离开。

    竹馨和竹苡紧紧地跟在心怡的身后，出门，带着夫人院子里的小丫头们一同离开了。

    霍娘子只觉得心口有一口气堵着上不来，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来。

    “霍管事，怎么就由着她这么抑了去了？”一旁的人不明白，看着不痛快的霍娘子问。

    “还用吗？不给也得给呀。那份例就是夫人的例，若是真的端到了赵姨娘那里，只怕这奴大欺主的罪名我们就担定了。”霍娘子眼睛一抹狠闪过，“不过，今天也就罢了，让她们抓了把柄，只是，这早晚都是会赚回来的。除非她们不再吃饭，我就不信她们还能翻出什么花样来。”霍娘子冷眼一笑，“快些弄吧，一会儿赵姨娘的人也要来催了。”

    上灶的帮忙的娘子都忙了起来，今天的事她们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种事太不起眼儿了。夫人那个柔软的性子，又不得老爷宠，再闹能翻过天去吗？

    君绿绮听了心怡告诉完厨房里发生的事，心里更是鄙夷那个娶了好几个女人的男人。不过，到让她得了一个小心腹――心怡。这丫头看着不怎么说话，却是个能挑理，能帮自己的人。如果自己想在这里好限地平静地生活，看起来没有人帮忙是不行的。

    心腹是肯定得有的，都说，主矬奴矮。她也不想做一个矬的主子，更不想让跟着自己的奴才们成矮子。

    吃过了饭，君绿绮便把自己没动过的那两样荤菜叫过心怡和心语，竹馨，竹苡给了她们四个：“我都没动，你们就吃了吧，怎么说也是咱们的钱买来的，可别浪费了。”君绿绮那一世不缺钱，可也不会把钱打水漂。

    “谢谢夫人，夫人赏奴婢们，奴婢们太高兴了。”心语是快人快语，主子的东西不用了也是会扔掉的，不赏，就没人敢用。现在夫人竟然把菜赏了她们，好了们四个心里是真的高兴。

    抬着小桌子放到了外间，心语叫来了秋儿和一个十四岁的小丫头环儿的：“夫人赏了菜给我们，我们这些就赏了你们几个小东西吧。”

    秋儿今天一天都因为夫人赏的那银子高兴得眉开眼笑的，现在又被赏了饭食，那自然是高兴得嘴都要合不拢了。

    “谢谢夫人，谢谢四位姐姐。”秋儿的的小嘴儿还是很甜的。

    环儿也笑着谢过了，和秋儿两个把属于心语她们四个人的菜拿出了外间，到厢房去用了。

    吃过了饭，这个饭食风波就算安静了下来。

    只是君绿绮却在想，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她可不想因为一个男人和府里的那些女人对阵。那应该是那个男人的事。

    如果经济能够自主的话，那么，想来，那个男人对自己的态度已经就不重要了。

    心语，心怡吃过了饭，过来侍候，沏上了淡淡的普洱茶。

    茶香冉冉，水气朦朦。君绿绮把眼转开：“你们两个，到是懂事的，我今天就问一句。”

    心怡默不作声，只是低着头绣着夫的手帕子。

    心语性急：“夫人，您想说什么？奴婢们是跟了夫人的。”

    君绿绮叹了口气：“你们想怎么样的生活，就这样每天和她们争斗吗？”

    “夫人一直想过平静的日子，可是，几位姨娘哪里是想让咱们过平静日子的人啊。”心语叹气，扭头看心怡。

    心怡停下了手里的针线，看着君绿绮：“夫人可是想和前院分开吗？”

    君绿绮点头：“这个中自然的，不但厨房要分开，就是连咱们一应用的都要分开。”

    “夫人说的是，只是，厨房分开到是小事，若是一些日常的东西也要分开的话，只怕我们院子里的开稍会加大的，夫人又没有店铺子开，哪里有钱支付她们的月钱啊。这些老爷是不会管的。”心怡垂了头，她何尝不想和那些女人不一点瓜葛没有啊。这种气她早就受够了，只是她一个奴婢，哪里做得起夫人的主啊。

    现在夫人说起来，到是好事。只是这事后的事也不小啊。

    君绿绮淡淡地一笑：“这厨房先分开，咱们看看做些什么，说不准，我们以后连老爷的那份月例都不要了。那岂不是更自在了么。”

    心怡一惊抬头，看着君绿绮：“夫人是想着要合离吗？”

    “合离？”

    “夫人，虽然本朝不限制女人提出合离，可是，夫人您才成亲不到一年就提出合离，对您的名声不好不说。现在鼻老爷都不知道在哪里，若是夫人您出了张府，只怕我们的生活都成问题呢。”

    心怡很担心，一个女人顶门过日子，哪里是那么好过的。

    君绿绮笑了，安抚了一下有些激动的心怡：“就算是要合离，也是要咱们有了那个能力之后啊，不然，我带着你们去讨饭吗？”

    心语却道：“凭什么呀，这里本就是夫人的，凭什么我们走了她们享受啊。夫人，要我说，咱们就要活得比她们好，把老爷抑过来，看看她们气不气得慌。”

    负气的孩子话，到让君绿绮笑了起来：“你不懂，那样的男人心不在这里，要他做甚，不如我们开心过我们的日子不好吗？”

    “是啊，夫人说的对，我们只管开心过我们的日子，男人，都是负心汉。”心怡突然叹了一声，“我听夫人的。”

    “那就好，后天就是发月例的日子了，记得取回来直接拿回来，不管多少那是我们的。而且，明天叫个人伢子来，我们挑二个会做饭的，把西间的那个房子腾出来，就伏我们这个院子的厨房好了。至于小丫头们的，也告诉她们，今后的饭食不必去前面取了，免得受她们的欺负。”

    “是，夫人。”心语笑着答应了一声，“夫人，人伢子的事得让管家去请，咱们出面不好。”

    “那就让管家去请吧。”君绿绮对这些事到不想事无巨细的，这两个人她要好好地磨练一下，以备以后做自己的左右手呢。

    夜色渐浓，君绿绮所住的春香院已经关闭了门户，佱夜上更的都已经在位了。君绿绮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执着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身边只有心语侍候着。

    春香院里安静地商量着，打算着日后平静的生活，而赵姨娘的冬蚕院里却是风波暗涌。一场风波是注定要上演的，君绿绮却在风波当中，认识了另一个有些特别的男人。

正文 冲撞－－夫人要分家

    君绿绮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现在只想和自己院子里的这些人一起过自己想过的小日子。至于那个被人叫做老爷的人，她不想理，太没劲儿。

    一早起来，早餐已经有人送来了。看着早餐，心怡没说什么，看样子是用了心做的。

    服侍着君绿绮吃了饭，君绿绮看了看天气，还不错，夏天没到，算不上热。不过，家里的那些嫁妆，君绿绮却开始悄悄地打起了主意。

    放着东西是白糟蹋了，不如换成钱，或者，也可以做些什么。

    早上，心语已经去支会了管家，要叫人伢子进来。现在她们就等着人伢子来好买两个做做饭的娘子用。

    张子布昨天晚上确实是在赵姨娘的院子里吃的，也知道了，心怡胡厨房里闹的那一通。

    心里有些不自在，可毕竟人家占了个理先，赵姨娘也是个会看脸色的。被小丫头回来一说，厨房做给自己的菜被夫人得了去。本来还想着要在老爷面前说几句夫人的坏话，不过看张子布的脸色，到也没敢说出来。

    今天一早起来，张子布用了饭之后就听管家说，夫人要叫人伢子。

    “好好的，又买人做什么？”张子布看着手里的书，看了一眼管家。

    管家算是老太爷留下的老人，就算是张子布也是要高看一眼的。在府里也算是个比较公正的人了。

    “夫人院子想添两个人用。”管家也不好说什么，夫人说采买人可是不用府里的钱，他还能说什么呢？

    “夫人那边不够人手吗？”张子布皱了皱眉，他虽然管着府里的帐目，可并不是事无巨细的啊。难道说，自己不喜欢就有人亏待了这个女人了吗？他可不想在外面被人传对自己的夫人刻待啊。

    “也是按着定例分的人，不过。”老管家看了一眼张子布，“夫人院子里缺两个做饭的。”

    “做饭？”张子布手里的书放下了，盯着老管家，“厨房里的人还不够用吗？院子里放两个做饭的做什么？”张子布问完，才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来。不由得眉头皱得更紧，心底有些不满，刚刚闹过，难道这一次又是要闹起来的吗？

    “人伢子的事你先等等，我问过夫人再说。”张子布摆了摆手。

    老管家退了出去，张子布却无心再看书了。叫过一边的小厮，“你去后院知会一声，请夫人过前面来。”

    “是，老爷。”小厮退了出去，向后院走去。

    张府分前院后院，地方不小。里面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可也有些亭台楼阁的。到也有些别致。

    进了后院，小厮后院的门上，叫住了守门的大娘：“赦大娘，叫个人往里面送个信儿，老爷有请夫人去书房。”守门的自然不敢耽搁，忙叫来一个小丫头，往君绿绮的正院去送信儿去了。

    “子墨，啥事啊？”赦大娘可是个不会甘于寂寞的人，老爷叫夫人去前面，有什么事啊，这昨儿还闹了一场呢。

    “我怎么知道，不过听说，夫人要买人进府，大概是这事儿吧。”子墨跟着张子布，也知道些事情。同样喜欢八卦，可也不敢说得太深，那毕竟是主子。

    “噢，这样啊。”赦婆子笑了。

    谁不知道，厨房里的管事的和她是亲戚啊。

    张子布守在书房，却无心再看下去。

    这个女人怎么总是无事找事，当初看着她的时候，也是个没事的人，所以才会娶她进门做了这个正妻的，要是知道她的事情这么多，她也不可能娶她进府啊。

    正皱着眉想事，就见门口一晃，一个一身淡紫色长袍，英俊的年青人走了进来：“大哥，看书呢。”

    “子清？你怎么闲着。看书看累了？”

    张子清，张子布的亲弟弟，和张子布一个府里住着，不过，张子清住的是西院，西院比东西小了不少，张子清如今是一个人，图的是个安静，所以，西院除了侍候张子清的，上夜的仆人，就再也没有别人了。

    “累了，想出来走走，换个空气吸吸。”张子清身子往椅子上一歪，“大哥，你还看书啊？”

    “闲来无事，看看书。”张子布心头想着君绿绮的事，对张子清的问话是有一搭无一搭的。

    “噢，铺子里没事吗？我想用些东西。”

    “做什么？想用什么东西，和管家说一声，去铺子里取就是，和我说做甚。”

    “你不是当家的吗？＞不和你说和谁说。”张子清扁了扁嘴。

    “你又不乱花钱，我管你。”张子布微微一笑：这个弟弟一是让他省心，从不乱花钱，虽然对生意这一块并不看好，在家里也只是看书画画，要不就弄个诗什么的。到不像一些官家子弟，整天出去招猫逗狗儿的，无是生非。

    “大哥也不怕我把家给花穷了？”张子清对大哥对他的放纵到是即开心又有些不满。

    他也想做些什么事，不能老是吃哥的穿可的啊。虽然说张家的这一份财产也有他的一份儿，可他什么都不会，到他手里，也只能是坐吃山空。

    “慢慢学吧，什么时候你想做了，和我说一声就好。”张子布不逼张子清。子清才二十岁，时间还长着呢。

    哥儿两个正说着，子墨进来，向张子清行了个礼才向张子布道：“老爷，夫人到了。”

    “请进来吧。”张子布摆了摆手。

    张子清好奇地看了一眼大哥，张子布没看他。

    君绿绮进门，就看到了那个张子布，还有一边做着的相貌相似的一个年轻的男子。大概是兄弟。

    “大人。”君绿绮一直不知道与这位张大风流怎么相处，心里讨厌，嘴上更不知道怎么叫人。叫老爷？她叫不出口。叫相公？她更没有那个爱好。

    既然是当了个小官儿，那就叫大人吧，比较好开口。

    张子布让君绿绮这一声大人叫得心里有些不痛快。以前就算他不太喜欢她的话，她也是相公相公地叫。这是一个正妻对丈夫地位的表示。

    张子清却微微有些讶异，仔细地看了看这位小嫂子，眉眼淡淡的，说不上漂亮，可是看着却是很冷淡的一个人。

    “嫂子。”张子清站起身来，恭敬地向君绿绮行了一礼，然后等着君绿绮坐下这才坐了下来。

    君绿绮却对这个年轻的小叔子的态度有了一份好感，。只是淡漠的本性让她只是对张子清淡淡地点了个头，并没有说话。

    “夫人。”张子布心情有些糟，“听管家说，你要采买人口进府？”

    “是。”君绿绮不想废话。

    “家里的仆人不够用吗？还是――”

    “是我的院子里缺两个做饭的。”君绿绮面相平静，与张子布冷淡地对视着。

    “家里已经有二个厨房了，还要在自己的院子里再添做饭的做什么？”张子布不满，请两个人还要再添两个人的工钱，虽然不多，可是，不当家不知材米贵呀。还好他没有冲动地把内院的管家之丽交给这个不懂得管家的正妻。

    “这两个人的工钱不用大人出。”君绿绮平静地陈述着。

    张子清微微一挑眉，看向小嫂子。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张家竟然连请两个仆人都要夫人自己出钱吗？”张子布有些羞恼。

    “那就请管家叫人伢子来吧。”君绿绮淡淡地道，“还有，明天的月例银子，请直接发到我的院子里。”

    张子布的手紧紧地抓着书，要不是弟弟在这里，他真的很想和这个女人吼两声，她这是什么意思？

    “大哥，嫂子想用人，必定是人手不足，大哥就请管家叫人伢子进府就是了。”张子清冲着君绿绮微微一笑，却看到君绿绮的眼睛并没有看他，不由得有些尴尬。

    “子墨，让管家请人伢子进府。”张子布不想在张子清的面前和君绿绮吵架，不过是两个人的事，既然想请，那就请吧，只是请人的钱，他是不会让君绿绮自己出的。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大人无事，那我就告辞了。”君绿绮站了起来，转身走出书房。

    看着君绿绮走出去，张子清摸了摸下巴：“大哥，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张子布摇了摇头：他怎么说，说监狱厨房里发生了一些事，本来他还找君绿绮的麻烦呢，没想到，人家不在大厨房做饭了，钱都收回去了。

    现在，她们和大厨房已经脱离了关系，可是不是说，以后其他的几个小妾也要这样做？

    张子布是真的不痛快了，一种夫权被女人侵犯的意思。

    “没事，夫人她是年纪小些，吃的东西和我们不太一样，让她自己弄些，也是照顾一下她。”张子布找了个借口。

    “大哥，万事有开头就有后续呀，我怕大嫂这么一来，府里的那几位姨娘恐怕不也不会就此罢手的吧？”

    张子布抬眼看了看这个整天不管事事的弟弟，这话说得，怎么就说到他的心里去了呢？

正文 小叔子廊下听壁角

    对于张子清的话，张子布到不担心的。

    也许，君绿绮会把人请回来做饭用，大厨房可以不用再管夫人那边的餐食。可小妾们就不同了。若是真的把钱收回去请人做饭的话，只怕，这个人工她们都请不起。

    他知道自己家里的收入，更知道他的几个小妾的嫁妆有多少。还有最重要的是，那几个小妾把钱看得就像命一样的重要。可不会因为一顿饭而拿钱出来学夫人。

    张子清看着大哥，转眼间就明白了什么似的：“大哥没问过，嫂子她有多少嫁妆？”

    “问那个做甚，一个好男儿，难道还要靠着妻子的嫁妆存活吗？”张子布的脸绷了起来，盯着张子清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有些时候，也该好好地用用功，多读些书，准备来年的县考吧。”

    张子清一听说让他读书，马上苦着一张脸道：“大哥，我想和你学着做生意。”

    “糊涂。”张子布站了起来，把手里的书放到了桌案上，“咱们张家世代的书香世家，到咱们这一代，只才是个小小的书案，虽然哥哥不想做更大的官儿，可是，哥哥想把你供出来，让你做成，为咱们张家光宗耀祖。”

    “可我不喜欢读书。”张子清也站了起来，“大哥即然想，那就大哥好好地读书吧，小弟就做一个平常人就是了。”

    “先放下读书不说，你也该娶亲了，若是有看得上的女子，就和大哥说，大哥请媒人上门去提。”张子布几次和张子清说读书的事都是不了了之，他也不想再提，惹得两个人都不开心了。

    “现在还没有，等到有了的时候，我再和大哥说。”张子清向门外走去，“我去后院逛逛，大哥。”

    张子布也懒得说话了，挥了挥手。

    弟弟的事他一进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算了，随他去吧。有他的还怕他饿着吗？

    张子清来到了后院儿，走走逛逛的，后院他几乎是不大来的。除了大哥在的时候，他很讨厌这后院的女人们。

    “二爷，今天怎么有空儿来后院了呢？”一个身着红纱小裙，淡黄色小祖儿的丫头正拿着两束花从小道走过来，看到张子清到是有些意外。

    “走走。”盯着红绫手上的花儿，张子清想起方才在前厅时大嫂的样子。

    一身素气的淡蓝色的裙衫，腰间只是扎了一条同色深些的带子，挂了一块玉牌，头上也是简单地挽了个发式，插了二根钗子。从头到脚都是简单极了，却有一种让人觉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式的意思。

    可大哥的其他小妾，那可真是，百花齐开，争齐斗艳不已呢。

    每每都会在遇上他的时候向抱怨大哥管家太过严了，弄得她们出门串门儿的时候，都有拿不出手的首饰。

    可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自己的那位正牌嫂子说过这些。

    不过也是，张子清笑了笑，他的那位小嫂子，可是真的和他们府里的人不亲啊。不但不怎么和他说话，就是这些小妾们，也是爱理不理的。连早起的请安，她都能给免了。这是不是有些太那个什么了？

    张子清玩儿味儿地笑着，一直盯着他看的，大哥的二妾，王姨娘的大丫头红绫却别有心思地转了转眼珠儿。

    大老爷的床不上好这些大丫头能再想的了，就是自家主子的嫉妒性子也不容她动那个心思。可是家里不是还有一个至今未娶的二爷吗？

    “二爷，您这是去哪里呀，奴婢给您引路。”红绫说着，羞涩地一笑。

    “不用了，我随便走走，好长时间没来逛逛了，都有些生了。”张子清摆了摆手。

    他来的目的可不想让人看见了，他自有自己的主意。

    红绫被拒绝，也只得看着张子清走的方向是夫人院子的方向，眼珠一转儿，快速地向着自家主子的院子走了过去。

    张子清一边走一边看着满园的花种，相继而开。随手掐了几枝开得红艳艳的花拿在手里，往后院最大的院子，他那个小嫂子的院子走去。

    本朝对男子和嫂子之间到不是设有大防，只要不是出格的事，不会有人说三道四。不过，这正宗和庶宗的却是分得极清楚的。

    张子清到自己的小嫂子的院子里来到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叔子看望嫂子也是正常的。

    君绿绮回来，就没再回屋子里坐着，知道以后她就要做自己的想做的事了，也就把人都招到了身边吩咐了下去。

    该做什么，她都交待了清楚，以后自己不想再和前院有什么瓜葛了，做的事情也有很多。

    不知道这里的女子是不是可以出去做些生意，她的嫁妆到是不少，就算是她们省着用些，加上请人的开销也是可以用上些日子的。

    可君绿绮从来就没有为钱发过愁，要是真的要过那种精打细算的日子，君绿绮的眉头还是不禁地皱了起来。

    望着自己这不算小的院子，再看看自己房里的那些用度，如果可以利用的话，最少她现在可以先解决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

    君绿绮笑了笑，招了心语和心怡过来：“叫几位上了年纪的的娘子过来，我有话讲。”

    君绿绮想到了红楼梦里的那个法子，到也不是说不好，就她的这个院子里来说，还是不错的。

    最少，她不用往外拿钱就是了，婆子们辛苦了一年，也是有些额外的银子赚，想必也是不会怕银子咬手的。

    张子清进门的时候，守门的治好了刚好让心语叫了进去。

    守门就成了二个末等的小丫头，见张子清进来便上前行礼道：“二爷。”

    张子清摆了摆手：“我去看看嫂子，你们忙你们的。”张子清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进了二进的院子，便到了里进的小院子。院子的当中正是开的花圃，里面的花儿开得正盛呢。

    顺着回廊，张子清往里面走去，回廊的小窗向外望去，却是一片荷塘，里面游着野鸭子，还有几只水鸟儿。想来也是这位嫂子的杰作了。

    看着那塘上的荷叶，有的都已经打了包，再过半个来月，大概也是要开了吧。顺着这风吹进院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形。

    张子清到有些羡慕这个会享受的小嫂子了。

    顺着回廊走进来，却没遇上什么人。

    张子清正自纳闷的时候，却听到回廊里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紧走了二步，仔细一听，却正是自己方才才匆匆见了一面的小嫂子。

    张子清不由得紧走了二步，向着回廊内张望过去，一看，廊下竟然站了好几个娘子，连两个看着像大丫头打扮的丫头也跟在身边侍候着。

    廊外站着几个二等的小丫头正都认真地听着里面的女子讲着些什么。

    张子清起好奇之心，贴到了廊下的转角儿处站住。

正文 大宅门儿的日子

    竹馨端了茶往廊下走，刚转了过来就看到了张子清正站在廊下的转角儿那里，往外望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想来二爷一般的也不会来她们这个院子里，今天到是有些意外了。

    “二爷。”竹馨轻声地叫了一声，走上前来福了一礼，“二爷怎么不进去，站在这风口里？”

    张子清正听着里面君绿绮说话呢，说什么这院子里的东西都包了给下人们。听着里面说得热闹，而且，听着那些婆子到是满声的喜气，正奇怪呢，就听到一个小丫头叫自己，忙转了脸来看。

    “二爷冰认得奴婢，奴婢是夫人跟前的丫头，竹馨。”

    张子清应了一声，让一个丫头当场抓包，到有些不好意思：“嫂子在里面说事呢，我在这里等一下就好了。”

    竹馨一笑：“二爷，夫人说事哪里有让二爷站在廊下等的道理。随奴婢进去吧，就在廊内喝茶，也不会碍着夫人说事的。”竹馨走上二步，“今天的事可是多着呢，夫人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呢，二爷站在这里，多累啊。”

    张子清点了点头，听竹馨这么一说，到也不好再多找借口了。站在这里，委实让人看着不大好呢。

    “走吧。”张子清道。抬腿就跟了竹馨的后边，往廊下去了。

    君绿绮说的也不是什么奇事，现在她一个女人，还不知道这里什么样呢。自然也不会忙着出门去做什么生意的。还是先可她的这个小院子先忙活起来是真的。

    好在，这院子不小，虽然说不上什么亭台楼阁的，可是这水这花，这草的。在这个古代里，还真是有些用处的。

    想起红楼梦里那些包到了各处的地方，还真是省了钱也体贴的下人。她偏偏还想着要怎么试一下这里的生存方式，也就照搬了过来。

    没想至这么一说，到把院子里的人给乐坏了。一个劲儿地说好，争着抢着要包花，包草包荷的。

    君绿绮省了心，也就按照她这几天观察的人，都把院子里的事分去。

    这一说也就一个多时辰过去了，说得口干舌燥的，这才想起喝口茶来。

    竹馨的茶送上来，这一抬头就看到了张子清。

    君绿绮不认得张子清，怔了一下。

    “嫂子，小弟见礼了。”张子清见君绿绮已经把目光投了过来，忙站起来行礼。

    君绿绮反应过来，忙也站了起来：“小弟。”脑子里转了转，是叫小叔子还是叫小弟，还是叫小弟吧，省着出错。

    “嫂子叫我子清就好了。”张子清走上来，再次见了一礼。

    君绿绮让了让：“请坐。”

    事情已经吩咐完了，就等着这些婆子们去管理了，便挥了挥手，让人都退了下去。

    婆子们二三个聚在一起，说着日后怎么样管这管那的。脸上都是笑容。

    张子清坐在一边听了个大概，到对这个小他二岁的小嫂子起了好奇之心：“方才听嫂子说起这个，到是挺特别的。”

    君绿绮淡淡一笑：心道：要不是你哥哥娶了那么多女人，还不至于弄得家里剑拔弩张的，她也至于放着好日子不过，操这个心。

    “子清也听说了，明儿我就要自己在院子里开伙了，与那前面就不相干了，这工钱自然也是要我自己出的。不想些办法，怎么成呢。”

    张子清点头：“家里是有些奴才不中用，嫂子和大哥一说，大哥还有不管的道理吗？”

    眼前的女子，年纪虽小，可是那眼里却看不出孩子般的天真。和大哥往日嘴里说的&#14141;个只知道缠着大哥争宠的女子，到是有些不大相同。

    “到是没那个必要了，我喜欢清静。这样就省事多了，她们不事惹我，也就相安无事。”君绿绮到不怕张子清把她的话传到张子布耳朵里去，要是他知道，那才是最好的呢。

    “嫂子是家里的女主人，这样做大哥也是很为难的吧。”张子清到是不很赞成君绿绮这样做，一家子人，弄得和两家子似的，传出去，张家的名声也不好听。

    不过，张子清到是对君绿绮的这种手段和作法很是感兴趣。他对读书不上心，可是对做生意方面到是别有些热心。

    “嫂子把院子里的事物都包了出去，我方才见她们到是都是乐着的，这里面可是有些什么好处？”张子清想不明白。家里的这些花花草草的，不是有专人管着么，负责给各房里添置插的戴的。

    看看这院子里，比起府里的来，到是小了好多呢，自然就不用府上的了。

    “包给她们，让她们精心些，我也省了些力气。”君绿绮到不想多说，与一个男人还是小叔子，她有什么好说的。

    揉了揉额角儿，君绿绮才想起，今天的饭菜还没个着落呢。还得由大厨房出，而她相信，她买人进来做厨子的事，只怕前面的人大部分都已经知道了。今天的饭菜会不会再弄出些乱子，也说不定。

    张子清眼里哪看不出来君绿绮不想多谈，可偏偏心里对这个事好奇得紧。正要多问些的时候，就听到秋儿上来回事：“夫人，黄牙子来见夫人，正等在外面呢。”

    君绿绮点了点头：“让他进来吧。”

    张子清到了嘴边的话，也就吞了回去，端了一旁的茶水喝了起来：既然嫂子不赶他走，他再多呆会儿也防的。

    黄人伢子是负责这一县里的人口买卖的，尤其是各大府里的丫头和小厮的买卖。人老实，也实在，做生意不欺瞒，也很受这些有钱人的待见。

    黄人伢子四十多岁的一个人，穿也是普通，不过干净利落。

    “小人见过夫人。”黄人伢子见了礼，站在了廊下。

    君绿绮看了一眼：“黄先生，我想今天找两个厨子，手艺好些的，要能在府里住下的。”君绿绮可不想今天走明天来的，她不想惹那个麻烦。

    她现在自成一个院子，能不出去，自然不出去。免得遇上些事给自己找麻烦。

    她不是怕，而是怕麻烦。

    “夫人到是巧了，我这手里还真有两个人，家里也是都没了人的。只是不知道夫人是签死契还是活契呢？”黄人伢子小心地问。

    “把人带来看看吧，做些吃食，好就留下。死契，活契的，看人再说吧。”君绿绮放下了茶碗。

    “是，小的这就把人带来。”黄人伢子退了下去。

    君绿绮也有些累了，摆了摆手。心语上前来为君绿绮捏肩膀，心怡却是为张子清添了茶水。

    张子清看着君绿绮闭上了眼，便知道，这位嫂子怕是不怎么待见他呢，大概也是因为大哥的原因吧。

    心里觉得有些丧气，今天出来，原本是想着到后院里好好地逛逛。却不想遇上了这事，好奇地想多问几句吧，可人家好像并不想多说。

    “嫂子累了，那子清就改日再来吧。”张子清不得已站了起来，起身告辞。

    君绿绮也没客气说什么以后常来的事，她是真不想和张家的人再有什么接触。只是了点头，便接着闭眼睛休息去了。

    其实哪里是休息，是想着以后的事。

    这事怕是只是个开头，要说没事。那些小妾听着了张子布应了她这件事，只怕都不会消停的。她到还真得是养足了精神才行呢。

    君绿绮的唇角扯出来一抹微笑来：有道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埯。大宅门儿的日子并不好过啊！

正文 赵姨娘暗嫉（抓 虫）

    张子清很奇怪地走出的院子，背着手，微皱着眉。这个小女子，好像和大哥眼里看不上的那个女人不太一样啊。

    难道说，大哥他早就知道？

    张子清有些不能理解地摇了摇头，女子还真是给人一种冰冷生人勿近的感觉啊。

    张子清仰头看天，看起来。张家平静的生活就要结束了吧？

    重新回到了书房，看到大哥张子布还在那里看书，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却发现。平时看书就入迷的大哥，今天好像也不是在状态啊。为什么　？

    “大哥。”张子清迈步上屋，坐到了椅子上，端起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

    “又做什么？”张子布的眼角儿一掀。

    “没做什么，去了一趟后院儿。”喝了口茶，张子清咂了咂嘴，“没有嫂子的茶好喝啊。”张子清叹息了一声。

    “她对你说什么？抱怨吗？”张子布有些恼怒。

    “什么也没说。”张子清微微地皱了下眉，“大哥，不过，女子到是有件事比较让人觉得新奇的，你不想去嫂子那边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她这样的闹法还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女人，为了争宠，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你也莫要被遮了眼睛。”张子布放下了书，“不是想学着做生意吗？明天起，跟我去铺子上看看吧。”

    “好。”张子清摸了下鼻子，大哥教训起人来，还是让他觉得，父亲还在的时候。

    兄弟的话题到此好像就打住了，张子清无话可讲，而张子布更不知道要说什么，心里有些乱。是因为那个妻子，现在这个时候，还不到一年的新妻，她竟然要像分家似的单过，这不是打他的脸吗？

    知道她的嫁妆不少，可他就是想看看，她那些嫁妆到底能让她支撑多久。支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到要看看，她是如何来求他的。

    君绿绮可没想过那么多，自己只求一方平静的天空就可以了。与其与那些是他的小妾的那些女人们斗来斗去的，还不如她好好地珍惜这重新来过的一次生活。

    谁说女人离了男人就无法生存，她要到活得好好地看看。

    事情像她所想的那般好，甚至比她预计的还要好。

    虽然她的院子不算大，到底她是正妻，这院子竟然占了整个府的四分之一。平时没觉得如何，现在看来，到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的忙呢。

    在黄人伢子那里挑两个轻手利脚，没有家世拖累的三十多岁已寡的女人，安排在了心语带人整理出来的小厨房里。

    缺的碗筷，家式儿，君绿绮想着，下午要不要自己亲自去采买回来。毕竟，她不能坐吃山空的啊。

    找来了心语和心怡，问了用具的采买情况，君绿绮还是决定，这事还真的要自己去才行。

    古代的杂货店啊，她还没去过呢。

    匆匆地用了大厨房送来的饭菜，过了午时，君绿绮便带着秋儿和心语出了门。

    这次君绿绮到是没出大门，走的侧门，不想引没必要的麻烦。

    君绿绮买她的生活用品去了，根本就不知道，她的这一殷作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

    大妾陈氏等到午饭过后，才听到了吵闹声。忙着派了贴身的丫头出去瞧，等丫头回来一说，才知道，那个闹了厨房的夫人，今天竟然和老爷要了人，不再和厨房有关系了。

    这是不是有些太出格了？

    陈氏不懂，可也不会做出头鸟儿，反正家里的妾又不光她一个人，总有那沉不住气的。

    沉不住气的还真是大有人在。

    张子布除了陈氏之外还娶有二妾就是二妾赵玉如赵姨娘，还有一个小妾叫罗娟的。

    这赵姨娘是张子布的同窗送给他的，也算是两个人交好，送个女人过来到也无关紧要的。紧要的是，这个女人却是个会撒娇，极会看眼色的女人。是这些妾里面年纪最大的一个，今年已经二十有二了，年纪最接近张子布的。

    因为是同窗所送，张子布对这位赵姨娘也是真的有些宠爱，使得家里的女人们都弄得剑拔弩张的。

    赵姨娘另一个受宠的原因就是，家里一共是三个妾，可就是这位赵姨娘生了一个女儿，今年四岁了。取名叫张婉。

    昨天老爷宿在赵姨娘的屋里，一早起来，侍候着张子布出了门，赵姨娘的脸上还带着一种得意的模样。

    吩咐人把女儿从奶娘那里接过来，看着奶娘喂女儿吃了饭，这才看着奶娘把女儿抱走。

    赵姨娘一直有个心愿，就是，女儿可以在自己身边抚养。

    可她再怎么想，那也只是个梦。她是一个妾，妾生的孩子一定要归到正妻的名下的。

    赵姨娘不想，所以，只能让自己更受宠，直到她为老爷生下一个儿子才会有机会提这个条件。

    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大丫头春儿进来了，挥了挥手，让屋子里侍候的小丫头都出去了，这才回到了赵姨娘身边，俯在耳朵说了二句什么。

    赵姨娘方才还笑厣如花的脸，马上惊了一下：“可是当真的？”

    “姨奶奶，奴婢可不敢骗你，这会儿，夫人已经出门了。”春儿轻声地说。

    “老爷就同意了？”赵姨娘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帕子，狠狠地绞了一起。

    “若不是老爷同意了，夫人怎么会把人伢子叫进来。”春儿有些嗔怪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主子，“这会儿，人都已经在夫人的院子里了。”

    “老爷到底是偏向着正房啊。”赵姨娘叹了口气，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有女儿有什么用，还是得有儿子才成。”赵姨娘咬着牙。

    “听说，夫人自己请的人，夫人出银子。”春儿见自家主子咬牙匹齿的样子，忙站在赵姨娘身后捏起肩膀来，“奴婢想，怕是这样，老爷才答应的吧。以老爷过家的方式，怕不会为夫人出这笔钱的。”

    赵姨娘点了点头：“这样到也罢了，自己请人侍候，也不知道能请多久。”赵姨娘笑了，方才的志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咱们夫人的嫁妆多，当日进门的时候，可畏是十里红妆呢。只是，这东西真的算起来，也不过是千两银子罢了，还能用到老么？”

    “说的就是，夫人的嫁妆是多，可是这请人要用银钱，这吃食便不用了么？老爷若不是会算计，想来也不会答应夫人的。怕是――”春儿俯下身来，在赵姨娘的耳边又说了几句什么，只见赵姨娘的脸上笑容更大了。

    “就你这个丫头，什么都知道。去吧，听听那两院子有什么想法。”赵姨娘捻了桌边放着的桃花酥小小地吃了一口，“今天告诉厨房，说老爷还在咱们院子里歇，让她们好好地准备一下。”

    “是，奴婢这就去办。”春儿走了，赵姨娘却并没有像春儿说的那样轻松下来。

    老爷虽然年轻，可并不是一个没有思量的人。夫人提出这么一个法子，不会是老爷他想……

    赵姨娘想到了那个可能，眼里一亮，冲着外面侍候的小丫头叫道：“红绫呢？进来，侍候奶奶我梳妆。”

正文 女人要当家

    君绿绮对于买不买什么碗具的事并不是很上心的，她上街不过是想看看，这里的生意情况和那一世她所认知的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也好为她以后的生活道路有一个初步的估计。

    转了二圈儿，该买的都由心语和秋儿念着买下了，交给了店家，人记着家里的地址，再送去。

    三个人便去了那家御织坊，坊里的人还记得她。昨天来的时候，交上来的那二匹云锦，可是让人们都记住了，张家的夫人。

    布还在染色过程中，君绿绮也急不来。只是觉得今天出来，还是走过来看了一下。顺便把自己想要的衣服样子留下。

    这里的衣服虽然在她的认知里有一些复杂。不过还算是可以接受的范围内。但是这云锦布若是真照这种重量极的衣服做出来，那就真的破坏了美感。既然这布这么稀少，她还是别做把金埋进土里的恶事吧。

    店里的老板对于这样的衣服样了，多少有些新奇。

    大家也别奇怪，君绿绮可不想做什么标心立异的事情。只不过是把衣服弄得简单了一些，在夏天里看着不那么热罢了。

    交待完了事情，说好了取的时间，绿绮便和心语及秋儿往家里走去。

    张子清正在前厅里和大哥张子布说着要和大哥学做生意的事。就见后院里的管束的上来回话。

    “大老爷，二爷。”管事的是个中年的男人，进到了厅里行了一礼，便道，“赵姨娘派了人来说，请老爷回后院，姨奶奶有事相商。”

    张子布挥了挥手：“告诉她，过一会儿我再过去。”管事的退了下去。

    张子清笑了，有些玩儿味地看着张子布：“怎么样？大哥，看起来，咱家后院的女人们还真是不省心的主儿呢。小嫂子这一出，只怕，有人看着就不对头了，耐不住也是真的了。”

    张子布紧紧地抿着唇不出声，弟弟说的话也是在理上的。

    “大哥，不是我说，你娶几房女人是小事，可是，好歹不说，咱们家也是门上等的人家，也是该有些规矩的。小嫂子不说，你就不闻不问的，也是不想嫂子放在了心上。”张子清的话说着，慢慢地转到了正经上，脸色严肃地看着张子布：“我知道，大哥你不喜欢小嫂子，至于为什么不喜欢，我也不想知道，毕竟是大哥的内事。只是，小弟也是张家的人，可不想看着张家坏在女人的手里。以后，小弟我也是要娶媳妇的，可不想弄得家宅不兴。”

    张子布还是不说话，只是盯着茶桌上的茶碗，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大哥，你到是说句话呀。”张子清把手里的茶碗放到了茶桌儿上，“大哥，不是小弟说句不好听的话，家里的大事大哥作主到也罢了，这内宅的事，还是应该放手的，毕竟这内宅里都是一家里的事，大哥若是这样一直把在手里的话，也不是个事。”

    “我也想过的。”张子布终于开口了，“我不是没想过，只是，你也见过你嫂子了，你看像是可以把持大事的人吗？”

    “大哥没见过，怎么会知道，嫂子不能把家里的事做好呢？”张子清想到今天他看到的那个说话办事都有条不紊的女人，那样的女人若是管不了这个家的话，那还是能哪个女人管这个家呢？

    “不行，我不能把一个家放到这样一个女人的手里，若是说内宅男人不好管《　，那也要找一个可以管得了事的人出来管管。而不是她………”张子布想了想，还是不定了弟弟的想法。

    弟弟怎么说也是个吃粮不管穿的主儿，他懂得了什么呀。

    不过这个主竟敢到是真的说到了他的心里去了。

    这个家真的不能总是把持在他一个人的手里了。

    “我知道了，家里除了你大嫂之外，还有三个女人呢，看看她们三个之中还有谁可以能撑得起这个家吧，若是实在是要个女人管家的话，那就先看看吧。”张子布也不是死板的人。

    张子清无语地看了一眼张子布：“大哥，还有件事。”

    “什么事，你说吧。”

    “我见着这内宅里的几位姨娘们也并没有守着自己的规矩。是大哥纵容的还是嫂子不理会？”

    “什么规矩？”张子布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请早安啊。”张子清理直气壮地说，“作为小妾，这些女人也太自在了些吧，我听说，一直都没有给嫂子请过安呢。”

    张子清看着张子布，很认真地道：“要是我娶了亲，有了正妻，再有小妾敢这样目中无主子的话，我定是要休了她或者把她给卖了。咱们张家虽然说不上是什么高门大户的，可说到底也是个有声望的人家，这样浅显的规矩还是有的。”张子清说着，到有些气愤起来了，看着张子布的脸色也有些不好了。

    张子布一怔，他还真没看到过弟弟这样的态度对他家里事呢。以前他也不是非要把家里的事都揽到自己的手里，只是这个弟弟也太懒散了，所以才会什么都不管做了一个甩手的掌柜的。

    “这个到是我的疏忽了，刚进门的时候，几个人还算老实，见天的也知道给你请安的，只是你大嫂，时常的病了。心烦也就不再让她们过去了。小弟即然这样说，明天起，就让她们再给你大嫂请安吧，毕竟，我们张家可不想做一个没规矩的人家。”张子布点头，听到张子清的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张子精好像有些长大了，心里到是有些了欣慰，“你能看到这点，到是让大哥有些放心了，既然你不想读书，一定想做生意的话，那明天有时间，就和大哥一起去铺子里看看。生意你若是接了手，大哥也就好好地准备明年的州试了。”

    “真的呀，大哥，你同意不让我读书了学做生意了？”张子清可是真的高兴坏了。看到书他就有些头疼，要是真的可以每天做生意的话，那却是再好不过的了。

    “当然是真的了，你即不喜欢，强了也是无用的，还不台你省下的时间，让我读书，怎么的，张家也不能落在我们这一辈的手上啊。”看到小弟那欣喜的表情，张子布近得很有些无奈，知他不喜，到不如顺了他的意，说不定张家一个从政一个从商，到也好过两个人都半斤八两的。

    “那好，大哥，我就不打扰你了，明天我早上过来，一起去铺子里。”轩和张子布说了一声转身走了。

    张子布想了想，之前说的话到是不错的，既然已经决定他读书从政了，那么，张家就真的不能像现在一样的没规矩了，不管他是如何的不喜自己的夫人，那到底也是他、三媒六证娶回来的正妻。若是真的让小妾们占了先的话，传出去也是他张子布脸上不好看。

    有了主意，张子布也就不忙着看书了。家里后院的事也该拿到了桌面儿上看看了。

正文 张家的规矩

    君绿绮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接近傍晚时分了。这个时候对于君绿绮来说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可是在张子布看来，这个时候对于一个养在深闺的女人来说，回来的也是稍嫌晚了一些。

    想想今天晚上还有些话要和这位夫人说的，也就没太注意这些。吩咐了下去，今天要要在夫人那里用饭，便继续想着，晚上要如何和夫人说起这件正事。

    张家是不算大，可正如弟弟说的，不算大那也是阂户的人家，不能让人忷了说张家一点规矩都没有。

    张子布到是比较感谢这个弟弟的，有时候是胡闹了些，可在张家的大事上，他还是真的很尽心的。

    张子布到夫人那里用饭，还是用的晚饭，对于张家的这几个女人来说，还是多了些意外和复杂的想法。

    赵姨娘没等到老爷来她这院儿，而她的话已经吩咐了下去。得知厨房在听到老爷要去夫人那院子里用饭的时候，他的饭菜自然就不会像往常那样的丰富了。

    看着眼前自己的份例，赵姨娘不生气那是她不想让外人看笑话。

    蹩了一肚子的气，也只能合着她身分的饭菜下了肚子。至于肚子会不会因为她的不良吃饭习惯而难受，那就不是别人所给知道的了。

    别人想知道的就是，老爷进了夫人的院子，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脸上的表情是什么，还有就是，夫人以后会怎么样，做些什么。

    只是，这一点让几个女人都比较失望，夫人的院子里的门是半开的，可没有人能得去。

    请安不被允许，送东西，人家夫人什么都有，不要她们的孝敬。而至于打发过去的人送出去的那些平时都很看得入眼的东西。也被守门的婆子很恭敬地说着不能拿而自己不能无功受禄的话而打发了回来。

    所以，张家的大老爷年仅二十五岁的张子布在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就进到夫人的院子里进行晚餐的这一件事，不但让家里的大小女人都有些吃味，还引起了这个正主儿的不待见。

    张子布没想那么多，他是一家之主，要去哪里是他这个当家人说了算的。

    作为他的女人，她们要做的就只是守着她们的自己的那一小片与大家，做自己该做的事就好，别的事，最好不要做。

    能讨好他，是她们这些女人的事，再重要的就是，给他生儿育女。至于这些女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把戏，不出格的话，他不会管，但是要出格的话，那就是不是管的事了。

    他的底线相信她们在进府的时候也都是知道的，不用他再说了。

    张子布来到了夫人的院子里，进院的时候就发现了。多日不来的院子里，还真是干净利落的很啊。而且，那些下人们一看就知道不是在偷懒，而是真的在认真地做活儿啊。

    有些小小的诧异之后，张子布被心语这个热心关注自家夫人在府里地位的丫头给请进了正房。

    君绿绮正在琢磨着，这日后的日子要怎么做呢。

    每天除了吃了睡，睡了吃，最重要的就是，她得想法子养活着这一院子的人，还要让自己不不受累而活得更好的法子。

    此刻的君绿绮下在歪在床上，一手拿了本书正看着。当然，眼睛是盯在书上的，可是心却并没有放到书上的。

    听到心语在外面叫了一声：“夫人，老爷来了。”那声音欢喜的，就像一下子让在个大金元宝在脑袋上砸了一个包似的。

    君绿绮有些冏，这丫头咋就对这个男人能够进她这个院子这么热心呢？

    她想好好地自在过自己的好不好啊！

    君绿绮很难过地揉了揉额头，想：是不是找个时候，把自己的想法好好地和这个丫头说一下，她是真的不想和这位当家的老爷有什么瓜葛呀。

    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由着心怡上来收拾了一下，才往门口慢慢地挪去。

    “老爷。”君绿绮微微弯了弯身子，大概是低头弯了约15度角的意思，没等这位张老爷说罢了或者说一声不用多礼的时候，君绿绮就已经直起了身子，“老爷这么晚了到我这里有什么大事吗？”

    很客气的口吻，却说着很不客气的内容，一副：没什么重要的事，你还是别来这里打扰我的好的样子，看得张子布的头上一阵阵地冒起了黑线。

    “我来自然是有事的。”张子布很想吼一声：你是我娶的女人，我来你这里还需要什么借口吗？

    只是想到，今天他之所以会来夫人这里，是因为，他是为了整个张家着想的，不能因小失大。

    “老爷请座吧。”君绿绮也不是无理的人，人家都说了，有事，那就坐吧。

    张子布看着君绿绮，脸上不带着什么惊喜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厌恶的神气，到是一片淡淡的，仿佛他的到来对她来说，是一点儿也没什么影响似的。心里多多少少地有些不自在。

    看起来，这个女人还是在和他闹着别扭，若不是为了张家，他还真是不想来啊。

    “夫人，晚饭时间到了，摆在哪里？”心语看着自家夫人那平淡的表情就知道，夫人是不太想老爷能在她这里用饭了。可她不行啊，老爷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可以让老爷说二句话就走呢，一定要把老爷留下来，甚至于，她都想找个借口，把老爷留宿。

    直接说出来的话就把平时知道夫人习惯的意思改了，直接忽视了夫人的意思。问饭摆在哪里而不是要不要现在就摆饭。

    君绿绮苦笑着看着了一眼心语，这丫头的心思她知道，不过，既然是为了自己好，那就不必太苛责了：“摆在客厅里好了。”

    心语点头，却道：“夫人，客厅里摆饭，正冲着风口呢，要不要立个屏风啊。”

    君绿绮头疼，不想多话：“去吧，你看着办就好了。”

    “是，夫人。”心语快快乐乐地转身跑走了。

    看着小丫头快乐闪走的身影，张子布突然有一种感觉，他今天到夫人这里吃饭是不是因为这小丫头啊，要不然，是不是他连口饭都吃不上啊。

    想到吃饭的这一件事，就让张子布想起了，他可是答应了，明天把月钱直接交到了这位夫人手里的，她可是要自己开伙的。那么，是不是说明，他以后要是想再来这个院子里吃饭的话，就要看人家眼色了呢？

    有那么一刹那的时候，张子布后悔自己怎么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这个女人的要求呢？这要求本来就是没理的啊。

    可即然答应都答应了，他再反对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夫人想自己在院子里另开一个厨房，也不是不可以的，我另拨了钱给你就是。”张子布下面的话没说，看着君绿绮那淡淡的平静的面孔。

    不曾好好地看过阮天香，可是现在看来，这个阮天香到是和以前的那个只会闹着想邀宠的女人有些不同了。难道自己前几日说的那狠话起了作用了？

    “自己做着方便。”君绿绮还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一副淡淡的口气。如果能不和这个烂情的男人有交集是她最希望看到的事。

    “若是这院子里缺什么，直接和管家说，管家会为夫人送来的。”张子布客气了一下。

    “那就多谢了。”君绿绮可没那么白，白给的东西，不要白不要。上赶着不是买卖，她不要上赶着要，可是人家上赶着给，她要是不要的话，是不是就有打人脸的嫌疑了呢？这种事她不会做的。

    张子布有些郁闷了，平白地许了愿，好像人家并没领他的情。

    算了，话已经说出去了，他也不想收回，毕竟，这阮天香怎么不讨他喜欢，也是他三媒六证娶回来的当家主母。

    “老爷，夫人，饭菜都得了，请角膳吧。”心语欢快不改的语调，把两个都不怎么自在的人请到了前厅里，坐下。

    心语和心怡两个人分别站在了两个主人的背后，侍候着吃些饭，夹些菜。

    君绿绮平时是不用人这么侍候吃饭的，可是今天，还是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夫人，你这病也好了，我看，府里的一些规矩也该恢复了。到底咱们家也是有脸面的人家，这规矩还是不能没了的。”张子布看着默默地吃着饭的女人，眼睛直盯着饭菜，竟然一丝都不曾望他一眼。

    “老爷所说的规矩，是什么？”君绿绮停了一下，饭吃得才不到五分饱呢。食不言寝不语的不是古人的习惯吗？怎么到了她这里就改了呢？

    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张子布，到想听听张子布嘴里的规矩是什么。

    “夫人进府的时间虽短了些，可到底是张家的主母，张家的一些规矩还是要遵守的。”张子布慢慢地开口，一边不时地看一眼慢条斯理吃着饭的女人、

    “老爷请说。”君绿绮到不会有什么反感，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规矩她懂，入乡还得随俗呢，她不会因为息是穿过来的就觉得自己有什么大不了的，能够在这种她完全陌生的地方要怎么生存下去，才是她最应该考虑的事情。

    君绿绮的配合，到让张子布的心情好了一些。英俊　的脸上也带了一丝的笑容。

正文 赶老爷出屋（抓虫）

    张子布其实也不算上是个会说的，只是他少年失去了双亲，带着弟弟，不得不出头做些家事，管些家事。这过日子上头，自然就是要精细些个。不过，到底是大家子出身的人，规矩还是浸到了骨子里的。

    本来阮天香娶进门的时候，他是少年热血，自然也是过得蜜里调油的日子。

    但为了不让阮天香生得像别家大户里的那些当家子主母对那些妾的手段，便也是让他之前娶的那几房小妾早晨过来请安，这晚上的定省便也就省了。

    也不知道是阮天香出身不好，还是怎么的，也就没有再追究。这事再由阮天香还年纪小些，有些小脾气也是真的。这样就自然斗不过那些成了精的妾们，张子布到阮天香院子里的日子便又少了些，到最后，阮天香气急才会闹了一场大病。

    现在好了，到不跟他闹了，反而是要分家另过的样子。作为一家之主的张子布自然是不想看着别人以为他虐待正妻的。这规矩再经弟弟一提，也就提到了桌面儿上来了。

    以他对阮天香的了解，想来，经过了这次事之后，阮天香是巴不得有人对她低头呢。心里有些不想这么做，偏偏他骨子里的那些大府里的规矩还不得不这样做。

    “嗯，夫人这段时间身子也渐好了，张家的规矩也就该兴起了，不可再废了。”张子布喝了口茶慢慢地说。

    君绿绮不知道张子布嘴里要提的是什么规矩，自然不会接口，慢慢地拿着碗盖儿拨着茶碗里漂着的茶叶，脸上波澜不惊地表情。

    张子布梗　了一下，见阮天香不说话，只得硬了头皮说下去：“家里的事虽然是我在管着，可毕竟你是当家的主母，虽然年纪小些，可该做的也该由着你做了。”张子布说到这里，看了看不动声色的阮天香，见她还是方才的那副样子，只得往下说重点。

    重点是让几个妾尊一声主母，而不是他把内院的管事权交给阮天香。也不是不想交给她，只是觉得，全交了这会儿她必是管不了。慢慢看着来吧，若是真的可管家的话，他到也不是就拿在手里，毕竟这内院的事是女人该管的。

    “你看看，挑个日子，让家里的几个姨娘都过来，这规矩也该立立了。”张子布觉得，怎么好像都是他一个人在讲话，这位夫人还真是小性子。

    君绿绮听到这里却听明白了，原来，是让她帮忙管理他的那几个小妾室，这种麻烦不讨好的事，却让她来，她烦还烦不过来呢，怎么还会管呢？切不说她是一个现代人，本就极是讨厌这种男人花心地娶了几个女人进门的事。她不过是不得已才在这位主儿的身上活过来，但凡能不粘惹到这种事的，她都不会粘上。

    “老爷说的，我到是有些不明白。”君绿绮淡淡地笑了，夹了口菜，到把茶放到了一边。

    心语站在君绿绮的身后侍候着，耳朵却支了起来听着张子布说着。

    规矩要恢复了，这可是太好了。再想借着不守规矩这个题来欺负她家夫人，那可是不行了。

    心语这边暗自乐着，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侍候着张子布用餐的心怡，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会心地一笑。终于有了盼头了。

    “这规矩到也不是什么大的规矩，却是不可少的。你是当家的主母，这妾每天晨昏定省是应该的。”张子布见阮天香不明白，还以为阮天香在气他的这几个妾不来请安的事，到这个时候，也是他的错了。只得按下心底的不满慢慢地讲来。

    君绿绮一点头儿，终于明白了。原来所谓的规矩，竟然是让那几个她本来一点儿也不想见面的女人来她眼皮子底下晃，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么？

    她真的是过得太舒心了才会找这个麻烦呢。

    “老爷，我看这事还是慢慢再做计较吧，我这些日子身子乏，起得晚，她们来得早，我起不来，不是让人家看了笑话去了。”君绿绮眼睛看也不看张子布一眼，只管看着桌子上自己喜欢的菜，夹着慢慢地吃。

    张子布一听，阮天香竟然不想守这个规矩，眉头一皱，弄不懂阮天香的意思了，一时竟然没了言语。

    心语却有些着急，心想：好不容易老爷要再立规矩了，怎么夫人竟然推了呢？

    “那你身子就好好地养养，若是觉得不好，就让人请了大夫好好地看看。张家还是不缺银钱的，补一补。”张子布这么说到是真心的，自己娶的妻，这身子自然是要好好地补补，他今年都二十五岁了，也只有一个女儿。

    他不是不想生，只是，他真的很不想让妾生他的儿子。这嫡子嫡女，张子布还是很讲究的。

    “慢慢养就是了，养病自然就是怕人来吵了。”君绿绮说道，“我与老爷说要自己立个厨房不过是就想心静下来好好地养养身子，若是再管了这个，还怎么养得成呢。”君绿绮的头终于抬了起来看着张子布，“老爷也不想一个正妻天天拖着个病身子吧？”

    张子布当然不想了，可是若是总这样下去，他还怎么抱儿子呢？

    “夫人说的在理，只是，就算不管，那这晨省就算了，这晚省还是要坚持的，一会儿我让管家把家规拿来，夫人看看，以后若有下人和姨娘们做的不对的地方也好说一说，管教一下，免得说出去，我们张家是个没规矩的人家。”看到君绿绮一直推三阻四的不肯接受他的所谓家规，张子布也不再争取君绿绮的意见了，直接把自己的决定说出来。

    对于女人，他真的有些烦闷，怎么这么多的手段，不过是一家子人，还能弄出二家子事来了？

    君绿绮对张子布这么说到也不置可否，他嘴大自己嘴小，让自己做规矩，那就做吧。只是，这规矩定了下来，只怕以后的乱事就不会少。

    向来，这些小三儿小四儿能进府就不会是个省油的灯，再要是弄出什么事来。她就真的打算早早脱离的好，她可没那个好心和这些不相干的女人为了一个男人斗来斗去的。何况，她之所以会再生一世，还不是因为男人的无良，才会变成如此的。

    见君绿绮不再反对，张子布的心情也好了很多。用得饭也多加了半碗，最后撤下了桌子，他还有心情和君绿绮在一起喝了碗饭后的茶。

    一边喝着茶，张子布一边有一搭无一搭地和君绿绮说着话，眼看着这天都黑了，张子布竟然还没有走的意思。

    心语和心怡是乐坏了，虽虽地躲了出去，可君绿绮却皱了眉：她可不想和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同一个床，她没那心思。

    “老爷，天已经晚了，还是请早些安歇吧。”君绿绮淡淡地出口，看着张子布。

    张子布点了点头，今天宿在这里，他也是有了准备的。

    夫人要办规矩了，他也要多帮着点，不能让小妾们真的欺负了夫人去，讲出去也是让人笑话的。

    张子布这身子才站起来，就听到君绿绮慢声细语地道：“心语，前头掌灯，送老爷出门。”

    张子布身子一僵，回头去看君绿绮，却看到君绿绮已经转身往房里去了。

    张子布心头一恼，待要和君绿绮说些什么，却也知道，自己无话可说。只得气乎乎地往门外走去。

正文 还活不活了

    张子布很生气，真的很生气。

    在张家，他是主人，连弟弟张子清都得看他的眼锴行事，更不要说是他后院里的这些个女人了。哪一个不以他在院子里过夜不荣，每天恨不得把他拴到自家的院子里，以示他的恩宠。

    这阮天香虽然没有明着邀过宠，但女人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有了男人的宠爱自然得就舒服了不少。外面说起来，也是脸面上的事。现在看阮天香的行为，到像他上赶着人家还不稀罕一般。

    张子布只觉得自己今天是真的讨了个没趣儿，一头让心语引着灯笼在前面走，一边在后面跟得窝火。

    “心语。”张子布想来想去，想去想来，都觉得，阮天香之所以会是这个态度，大概和他的那房妾室的作为是分不开的。

    他还没糊涂到因为宠妾而达到灭妻的地步，毕竟他是读书人，也正做着一个小官儿。脞面对他张子布来说是重要不过的事了。

    “老爷。”心语正自难受，不服，嘟着嘴在前面引路。

    老爷没说去哪里，她也正好把老爷带着回前面老爷的书房去。平时老爷忙的时候，住书房的时候也不少。

    她乐得见老爷虽不在夫人的房里过夜，但更不想老爷在别的姨娘那里过夜。

    “你家夫人她这几日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张子布暗自想，大概和前日厨房的事有关。看来，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玻到底害得自己被夫人拒绝留宿了。

    “老爷，家里哪有什么人敢给夫人受委屈，不过是夫人的身子不爽利，才会不开心的。等到夫人身子好了，自然就没事了。”心语微笑着站了下来，把灯笼提到了前面与张子布相隔不过是半步的距离。

    张子布点了点头：“若是家里有哪个不长眼的不把夫人放在城敢惹事生非的话，你尽管告诉我，张家还是有家法的。”张子布交待了一声，对今天君绿绮没留自己过宿到也相信了心语的话。

    送张子布到了后院与前院交接的门上，门上正有小厮在那里候着，。见张子布出来，便走上来，举着灯笼与张子布照亮。

    “心语，回去好生地照看夫人，莫让夫人再操心了。”张子布站在门口处看着微垂头的心语吩咐道。

    “是，老爷。”

    “记得明天请了大夫过来，给夫人好好地请请脉，莫再病了。”

    “是，老爷，明天奴婢就去请仁德堂的大夫来。”

    “如此甚好，仁德堂的大夫还是很不错的。”张子布点头，脸上多少挂了些笑容。

    “那奴婢告退了。”心语知道自己的事完了，福了福，转身往回就走。

    心语才转了身就看到从一边的小路上晃过来一丝微弱的灯光，看着那个方向竟然是赵姨娘的院落，便留了个心眼儿，灭了手里提灯，躲在了一棵树后，盯着那灯笼直往门口行去。

    今晚的月色到也不是太暗，虽然看不清楚那个提灯的人长得什么模样，声音却是可以听得出来。正是赵姨娘房里的一个二等丫头――怜雪。

    这怜香虽是个二等丫头，却是老爷在赵姨娘进门的时候直接指给赵姨娘的。她和夫人心怡进门的晚，却把这院子里的大小事情都摸也个门清。

    看着怜雪小跑着上去：“老爷，老爷请留步。”的叫声，心语就是一撇嘴，心底暗骂，赵姨娘真是不要脸之极，知道老爷今天晚上在夫人院子里用饭，她不说上来侍候，到会在这里抓这个巧机。

    “什么事？”张子布心里正不算痛快呢，看着怜雪。

    “老爷，姨娘备了些夜宵，还请老爷过去品尝。”

    “让她自己吃吧。”张子布现在还哪有什么心情吃什么夜宵啊，张家的规矩可是大事。现在竟然被当家的主母无视。

    他现在最着急的还是这件事，手一扬，冲着怜雪挥了挥，便在小厮的引路下回了书房。

    心语暗暗地啐了一口，摸着黑便回了院子。守门的婆子就等着她回来好关门落锁呢，见她回来便道：“哎呀，姑娘，这大黑夜的，你怎么连个灯笼都没燃啊，可别绊了脚。”

    心语笑着应了一声：“谢大娘记着，这不是不小心就灭了么。没事。”抬妥有便往上房去了。

    房里，只有心怡在卧房里正和君绿绮说着话。心语进来，便说了张子布回书房就寝的事，竹馨带着竹苡端了茶上来，放到了榻的小几上，退到了一边。

    心语心里有话，便冲着竹馨和竹苡道：“你们去看看有没有热水，夫人洗了也要休息了。”

    竹馨知道心语有话要和夫人说，便拉着竹苡退了出去。

    君绿绮看着这个是嘴快的丫头就知道她要说什么。看着现在的天气也不算晚，多说一会儿便也由着她。便一边轻轻地缀着茶，边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心怡在那里为她绣帕子。

    “夫人，今天怎么赶了老爷走呢？”心语也不怕君绿绮对她恼，她可是夫人临出嫁时，舅老爷买给夫人的，就是为了护着夫人。

    “怎么了？我这身子不好，侍候不了老爷，有什么办法。”君绿绮还是一副淡淡的口气，淡淡的表情。

    “可也不该让那些姨娘们得了好处去。”心语不服，嘟着嘴。

    “既然我侍候不了老爷，那就由侍候得了老爷的人去做，不是很好吗？”君绿绮抬眼看了一下气乎乎的心语，“你生得什么气啊。”

    “怎么不气，还不就是因为夫人好性，才会让那些做妾的爬上了夫人的头上去。今天好不容易老爷要立规矩了，可偏偏夫人就推了，这是为何？心语不明白。”

    君绿绮笑了，也不答话。心怡在一边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心语：“你也是心急，夫人自是有夫人的打算，你莫乱了夫人的章程。”

    君绿绮看看心怡暗自点了点头。

    心语道：“我可不是知道嘛，所以老爷问我这些日子可有人欺负了夫人，我才说，夫人只是身子不舒服，才会这样的。什么抱不平的话也没敢说啊。”

    “那就对了。”君绿绮淡淡地点头，“我们也不缺吃穿，何苦与那些浅薄可怜的女人去争那个宠呢。到底她们是妾也好，也是女人，难道。我还要自己找不舒服不成了。”

    心语想了想才坐到了脚踏上，抬了君绿绮的腿到自己的膝盖上，轻轻地捶着：“夫人不想争那个名儿也对，夫人是正妻，姨娘们再怎么争也是争不过的。还不是嫉妒的份儿，要是夫人再有了嫡子，更不会有人越了夫人去了，就算是受宠又如何，还不是上不得台面的。”

    君绿绮轻轻地笑：“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要生个儿子出来呢？老爷经常在那边，生儿子的机会比我这边的大吧。”

    “那是当然，可那也得老爷想啊。”心语眉尖儿一挑，一脸的得意。

    “这中为何？”君绿绮到有些不懂，“大户人家，哪家不是盼着多子多孙，张家只有老爷和二老爷两个男丁，可不正晨多添人进口的吗？”

    心语笑嘻嘻地抬头，对上君绿绮不明白的眼神笑道：“夫人不知，这大家里的男丁可是说道多呢。若是普通的大户也就罢了，并不在乎嫡子是不是长子。可但凡是有了官职的人，还是在意的，嫡子就一定是长子的。”

    “这话说得不对，我到听说，赵姨娘可是有了一个女儿呢。”君绿绮对于嫡庶这种东西还是知道的，就算是没看过书，那电视里也是常见的。古代的嫡庶之外是很明显的。嫡子可以继承家业，可是庶子就只能靠自己打拼了。

    那庶女的命运更是不如庶子，遇上好主母的，会选上一门好亲事，若是不好的，也只能再与人为妾，甚至有的还只能做个通房丫头什么的，更是凄惨。

    “赵姨娘是有个女儿，可那还是老爷没当官儿的时候有的，今年四岁了。若不是夫人进门时间尚短，老爷不好让夫人以这样的年纪抚养小姐，只怕小姐早就过到夫人的名下了。”

    君绿绮冏了，她还想自己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呢，平白地弄一个不是她生的孩子算做什么呀？

    “其实小姐也不是赵姨娘生的，是罗姨娘生的。”心事的又一句话把君绿绮还没想明白的第一件事打断，又有了些迷糊。

    心语哪知道君绿绮还不明白啊，继续说她的：“虽然那时候老爷还没娶正妻，可是也该由罗姨娘自己养着，可赵姨娘是府里最受宠的，而陈姨娘呻然是大妾，却不想接手小姐的抚养，赵姨娘充了这个好人，现在作为正妻的夫人您，小姐早晚还得归到您的名下的。”心语头也不抬，一边说一边捶着君绿绮的腿。全然不知道，君绿绮现在都已经觉得自己要混乱了，飘摇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这好日子还没开头儿呢，这一大堆的事就堆了过来，这还让人活不活了？

正文 懒女人

    君绿绮并不是没有把心语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这件事来的也太突然了，让她一个还没有熟悉这里情况的外来者就要接受一个女孩子到身边来叫她娘，这也太扯了吧？

    君绿绮左思右想，这事还真不能放到自己身边来，要不然的话，别说她自己没那个心，就算有那个心，自己也是没有当母亲的经验。

    何况那个孩子的到来，只会让自己想起那未尽的伤心事。

    她不想找罪受，不是她心凉，而是她心早就已经死了。对男人没信心更不会傻到替男人去养他和别人生的小孩子。她是女人可不是圣母，她没那么伟大。

    孩子是无辜的，可她这个死而后生的女人何尝又不是无辜的呢。

    睡下的时候，君绿绮还在想，明天还不知道这个日子要怎么过。或者，她应该加快速度，离开这个纷乱的地方，要不然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会不会再次被这些有手段有手腕儿的小三小四弄死，那可真是死得太冤枉了。

    第二日晨起，君绿绮还是自然睡到醒。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的时候了。

    天光大亮，底下的人该做的活都已经做过了一大气了。

    心语和心怡麻利地把君绿绮从头到脚地收拾利落了，送上了涑牙水，捧上了温热的布巾，这才坐下，由手巧的心怡给君绿绮梳头。

    一切都利落的时候，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

    竹馨和竹苡这会儿也都把饭菜端了上来，还是从前面的大厨房拿过来的。不过菜色要比昨天的好不少。

    君绿绮坐在桌子前，微微地笑。手边是她早起必定要喝的一杯蜂蜜水。淡淡地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把手边的蜂蜜水喝了。这才端起了碗，吃了起来。

    菜和这两天她吃的有些不同，抬眼望向一边的心语：自家的厨房好像还没到开伙的时候，这味道？

    心语看了一眼竹馨，饭是竹馨带着竹苡拿回来的，厨房的事，她自然是清楚不过的。

    “回夫人，今儿厨房里的娘子们可是真让人意外了。这菜多做了不说，还尽是头道的，而且，做工也是精细了不少。”竹馨的小脸激动的有些泛红，“奴婢就知道，昨天老爷来了，这事儿八成是院子里的人都知道了。这些看人下菜碟的娘子们，更暗抓了这个契机，想要巴结夫人呢。”

    君绿绮淡淡一笑：“月例什么时候分？”她不关心这些斗来斗去的事，她关心的是，她所要的东西。

    “大概要巳时末就发了，现在也差不多了。一会儿心怡姐就会到前面领钱去了。”竹馨笑着说，完了一转眼，笑了起来，“奴婢到是忘了，今儿是不是夫人要自行开伙的？”

    君绿绮点了点头，要是月例拿来，她可不就要自行开伙儿了，要吃个什么，也方便，也省得弄得鸡飞狗跳的。她可没那个精力。有那时间，她还不如想想法子，多弄几个钱，好搬出张家去。

    “这下可好了，咱们再也不用看那些势力娘子的眼色了，好像咱们欠着她们的是的。”竹馨笑着，一边小心地看着君绿绮的脸色。

    “这说的也是，中午就叫了那两个新买来的厨子做做，菜单子一会儿拿去给她们。也好上街采买些菜品回来。”君绿绮吩咐了下去，竹馨也就下去了。

    这边君绿绮吃的不多，四样菜，每样都只动了几口，饭也只是用了一碗也就饱了。让秋儿和双儿都收拾到了新厨房里，交给了两个新买来的厨娘子。

    两个厨娘子也是穷苦家出身的，这菜都没怎么动，扔了也怪可惜的，要是由她们作主自吃却也不敢。便由一个王姓的娘子找了个时间央了正在院子里指挥小丫头们收拾院子里花草的竹馨，让她去问问，中午的菜是不是就把这些个菜弄了给她们这些下人用。

    君绿绮听竹馨来问，到对她们的这个问题有些惊讶。

    那一世她到没缺过钱，自然就没过过那种热剩菜吃的习惯。通常只是少做，扔的也少些。多半还都是西餐，自然扔的就更加的少了。

    君绿绮见竹馨来问，想了一下才问道：“那菜是我吃剩下的，中午热了，你们……”君绿绮从未吃过自己的剩菜，哪还会吃别人家的剩菜，就算是再没动几筷子，也是觉得不卫生的。

    她这样问，也不过是因为竹馨来问了这一句，到不知道她们这里是怎么样的一个想法。而且，她虽没见过丫头们的菜色是如何的，但也知道，不会是像她一样的四菜一汤的，而且，以前的那几样家常菜见着也是没油水的，那丫头的就更不用说了。

    竹馨见君绿绮问，便知道有门儿。

    她是二等丫头，自然也只是和她这院子里同是二等丫头的竹苡一起吃，也不过是一个菜一盘咸菜而已。

    这早上撤下来的菜可是夫人剩下的，那菜里不光是有油，还有肉咧。想着她一年也不过是在过年的时候吃上几块儿肉，这会子夫人有这个意思，自然不能看着那么好的东西扔了。便有些兴奋地深深福了一福：“若是夫人不觉得奴婢们冒犯了夫人，就赏了奴婢们吧。”

    君绿绮有些无语，对于这种情形，她是头一次见着。不由得皱眉，一支手揉了揉额头。

    心语一边见了，瞪了一眼竹馨：“哪里就馋成这样了，你做好了，夫人自会赏你，这样白眉赤脸的问上来，是何道理？”

    竹馨一看，吓得一下子跪了下去：“夫人，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因为夫人心善便得意忘形，不守规矩。求夫人饶恕奴婢，奴婢不敢了！”

    君绿绮更是无语，看了一眼跪着的竹馨却问身边的心语：“那不过是剩下的，再做新的就是了。”

    心语看看君绿绮，发现夫人到不是像生气的样子，便道：“夫人，这些丫头也是没见过世面的，夫人赏下的是夫人赏下的，也没见着就这样来讨赏的。”

    君绿绮看了一眼心语，沉默无声。

    心怡却在一边走了过来，微微地福了一下道：“夫人的意思，怕是心语都理解错了。”

    心语一愣：“我哪里理解错了？竹馨这丫头就是好吃，哪里就这样大胆地上来讨要？”

    心怡却是一笑，看了一眼心语道：“夫人可是觉得把这剩下的菜留着竹馨她们几个中午用的话，是委屈了几个丫头呢，哪里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心语一呆，望着君绿绮瞪着眼睛不理解。竹馨更是抬了头，瞪着大大的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君绿绮。

    君绿绮一笑，才明白了几个人真正的意思：“我原以为，这剩下的东西就是该扔掉的，尤其是吃剩下的。却不是不想与你们用，你们若是不嫌弃是我用过的，就用吧。扔了是真的可惜了。”

    竹馨一听，大喜。忙忙地磕了一个头，跳着跑了出去，向那王娘子报喜信儿去了。

    心怡一笑，继续坐在一边绣君绿绮的绣活儿，心语却站在君绿绮身后捏君绿绮的肩膀：“夫人这样想，到是体恤奴婢们呢，哪里会嫌弃呢。竹馨那丫头是个手脚勤快，嘴也勤快的人，夫人莫怪她。”

    君绿绮到一点怪的意思，只是这丫头们总不见油水，这肚子里怎么会饱呢？

    眉头一皱，道：“心怡。”

    心怡听到君绿绮叫她，忙把手里的活儿放下来，到君绿绮的身边：“夫人。”

    “这回要自己开伙食了，这菜这米的，到要算计着花。心怡你记个帐，把人都算进去，做个详细的与我交上来。”君绿绮看到方才的情形，心里到有些不大好受。

    她穿来到是个有福的，冻饿不到。可也做不到看着做活儿的人每天吃着那样的饭菜。不过，她也不会圣母到自己贴了钱买给她们，这法子还是得自己想。这些丫头婆子的吃食费用，自然是每月都发到了大厨房的管事娘子手里，若是要改善她这里人的生活，必是要把这一份拿到自己的手里才成。今天到是个好契机。既然她自己开伙，到断没有见到自己饱而跟着她的丫头们饿着的道理。

    只是，这些人的饭菜要一起做起来，显然两个厨子是不够用的，虽然达《我筷子都各自有了，这厨子怎么也得再添两个的。

    心怡听了，往旁边的那间屋子里取纸笔去计算人去了。

    君绿绮却叫心语道：“你去把两个厨娘叫了来，我有话说。”

    心语快步出去了。

    君绿绮让这两个厨娘这一问，到问出了个法子，既可以改善大家的饮食。她也可以落个好名声，还不用看着她们自己心里难受了。

    注：俺定下的，这里的银钱是这样的。一两银子等于1000文，一文相当于咱们的2角钱。这样就好算了，俺对于古代的这种算钱方法是真的很无能的。所以，再在文里遇上这种算钱的时候，多少对错的，请看文的亲们原谅则个，只觉得自己看个故事，不要同俺叫真儿可好？另外说明一下，前几章有一章说明张府里各人的月钱，现在在这里更正一下：夫人也就是君绿绮：10两，大妾陈氏：4两，二妾赵姨娘：3两，小妾罗娟：2两。大丫头：1两，二等丫头：500文。小丫头：200文，另外婆子：500文。暂时就这么定吧，以后钱财的事也多，大家看着方便就行了。

    接着往下写：

    两个厨子上来，听得君绿绮允了那些菜可以留着好一起吃，先谢过了君绿绮便站在一边听君绿绮吩咐。

    君绿绮心里已经想好了，这钱定是要要回到自己手里的。这厨子她也不想再雇：“两娘子到是过日子的好手，这院子里的饭伙除了我自己的，到想着也都由两位娘子并做了，可得？”

    王娘子和秦娘子对望一眼到有些苦：“夫人，奴婢们尽量做到。”

    十多个人的饭菜，只夫人的饭菜就要费些时候，再弄这些个下人的，到要多费些时间了。

    君绿绮见她们不叫苦，只是脸上到有些苦色，到笑了：“也不是什么都叫你们两个做的，这上灶的事就由着你们两个来，其他的杂事，自然会有婆子们帮忙的。”君绿绮再冲心语道，“切将院子里的婆子叫来。”

    心语应了一声回头去叫婆子们。

    两位厨娘互望一眼：“夫人，若是有人帮忙，这自然就没问题了。”

    君绿绮也笑了：“切等她们进来，咱们再说话。”

    说话间，五个婆子已经走了进来。见君绿绮行了礼，站在一边。

    君绿绮道：“我想咱们院子里的人也不多，不如自行做饮食用，把你的定例银子交到厨娘的手里，都用在你们身上。每月也添些荤星做活也有些力气，只是这厨子就两位娘子，人手短些，再雇人来，只怕我也拿不出那些银钱来。所以，现在到问问你们，若是有得帮忙，咱们就这样做，若是自己那一份子活实在忙不开，也就罢了。”

    君绿绮的话间一落，几个婆子就已经开了口：“夫人这是心疼我们，这个忙自然是要帮的。”听到可每月添些荤星哪个不愿，就算一月一回，那也是好的，总比到大厨房那边吃些粗食，白汤好的多。

    “即你们应下了，这事就这样暂时定下了。饮食钱要了来，我们就动手。从明天起，就我们自行开伙了。不过――”君绿绮眼神一冷，“我与你们自在，你们也要与我长些脸面，若是借故因此推三阻四的，也别怪我翻脸，该赶出去的赶出去，该发卖的发卖。”

    “是，是。夫人，我们定会不叫夫人操一点子心的。”几个婆子忙着点头。

    君绿绮松了口气，挥了挥手。

    两个厨子和五个婆子都下去了，君绿绮这才问向一边的心怡：“可是到了领月钱的时候了？”

    “是，夫人，。老爷这会儿已经在前厅了，奴婢正要去呢。”

    “好，我也与你同去。”君绿绮站了起来.饭伙的钱，还是要她亲自与张子布要的，而且，他还不一定给是不给呢。要是不给，她也只能多废些话，尽力争取让张子布答应下来。若实在不答应，也只能放弃。

    “是。”心怡提了一个小皮袋子，和心语两个扶着君绿绮往前面的正厅去了。

    要知道张子布会不会答应君绿绮这种类似分家的要求，张子布又会提出什么样的要求，请看下一章。明天见了，各位亲们！

正文 行家规，何人撞枪口

    这后院离前院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心怡和心语扶着君绿绮出了正房的门口时，早就由心语叫的那个小丫头让外面通知夫人去前院的事了。

    等三个人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正房的阶下停了一个敞了围子的小轿。两个粗壮的娘子站在轿边。

    这种小软轿是大户人家在园子里行脚时用的。到不为是累，只是一个身分的事。

    君绿绮每日不思劳作，还想着借走路锻炼一下身体呢，哪里肯坐那东西。

    挥手让娘子们退下去，可心怡却担心夫人身子不好，走不得这么远的路：“夫人，就是去时不用，那回来也是累的，不如就叫她们随后跟着。若是夫人真的不坐，也不过是跟着回来罢了。”

    君绿绮一想，心怡到也是关心她。不想坏了她的好心，便点了点头，三个人加上两个轿娘，便往前面去了。

    她们去的时间刚好，张子布刚刚把这个月的月钱都取了出来，放到了一边的箱子里，身边是贴身的小厮――子墨。

    房子是张家的大厅边上的侧厅，君绿绮进到大厅，直接看到的是管家。

    管家见到君绿绮，到是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躬着身子将君绿绮让到了正厅的侧面，张子布坐着的地方。

    “老爷，夫人来了。”

    张子布抬头，看了一眼君绿绮，眉头微一皱：“夫人不在内院休息，来这里作甚？”口气不能说不好，可也不能用很好来说。

    君绿绮淡淡一笑：“老爷忘了吗？答应了我的事，怕丫头们做不好，所以，就亲自过来了。”

    张子布的眉头更是狞在了一起，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到底要做什么？难道只因为赵姨娘的餐食对她的不敬吗？不过，这事也确实是赵姨娘的不对。他身为主人家却没有惩罚赵姨娘的以下犯上，也难怪夫人要生气的。

    “夫人请坐吧。”张子布吞了吞火气，道。

    君绿绮可没那个闲时间，午饭只怕还得她们自己做呢，还是快些拿到钱是正经。

    “老爷这里事忙，我就不多打扰了。拿了钱，我们也好回去。”君绿绮站着不动，盯着张子布。

    张子布迟疑了一下，才道：“管家，拿钱与夫人。”

    管家听拿，回头到张子布身后的小箱子里，打开锁，取出了十两银子送到了君绿绮的面前：“夫人。”

    君绿绮看了一眼：“老爷，何必费事，直接把丫头们的都拿过来，也省得她们再跑一趟了。”您 下 载 的 文 件由 ww w.2 7t xt .co m (爱去小说网)免 费 提 供！更多 好 看小 说 哦！

    张子布想想，也对，阮天香都来亲自来了。心怡也在身边，便把阮天香院子里人的月钱记算了一遍，让管家都拿了出来。

    心怡也没客气，和心语两个人数完了冲着阮天香道：“夫人，数目正对。”

    “那就收着吧。”

    心怡和心语把银子和铜钱都收到了带来的皮袋子里。

    “老爷。”君绿绮还有事没完呢。

    “还有事？”张子布扬了扬眉。

    “既然老爷答应我们自行开伙，为何这伙食钱不一起把了给我们？今天大概厨房就不会再有我们的饭食了。”君绿绮出奇的镇定，看着眼前的这男人，精力瞒大的嘛，不然的话，官里一处，生意一处，还要家里一处。还能做得这般轻松自在，到也是个人才呢。

    “也好。”张子布眉头一放开，算盘便已经打的叭叭作响，然后对身后侍立的管家道，“再拿出2760文交与夫人。”

    “如此就谢谢老爷了。”君绿绮淡淡一笑，这与她算的还真是一文都不差。显然，张子布并没有把两位厨娘的口粮算在内了。不过，既然是自己花钱请的，只怕这位老爷也不会把两个厨娘的粮钱交给她了。

    不给就不给吧，想来她也可以让好自力更生去了。再说，这些钱交到了大厨房手里，肯定是要剩余的，要不然，那些难斗的娘子们，还会那么甘愿地做什么菜吗？

    君绿绮微微福了一福，这是她代自己院子里的那些人谢的。而自己还是会和这位管家的老爷斤斤计较的。

    “老爷，那我的伙食钱呢？老爷什么打算？”

    “给夫人。”张子布的脸都要气白了，强往下压了压怒气，道，“十两。”

    “是，老爷。”管家从箱子里再拿出十两放到了桌子上，他明显地感觉到了来自张子布强大的压力。

    夫人这是要做什么啊，赵姨娘也是的，什么不好惹，偏偏要惹这位看着不声不响，又爱耍小性的夫人呢，。

    怎么说，这正妻也是最有地位的。就算是小妾再受宠，那也不过是半个主子，。而夫人才是正儿亽经的主子呢。

    这样的挑衅对她们有什么好处啊，若是夫人真的计较起来，哪还有她们的好啊。

    管家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垂头恭敬地立在了张子布的身后。

    君绿绮看到那十两银子，平淡的脸上才现出了一丝笑容。对着张子布不算好的脸色，微笑着道：“多谢老爷的看顾，那我们就回去了。”

    张子布点了点头，他没想过让君绿绮留下再继续的气他。

    君绿绮带着心语，心怡两个小丫头，对张子布行了一礼便转身往外就走。

    走了二步就见君绿绮再次转身面向张子布：“老爷，还有件事，想是老爷忘记了。”

    “还有什么事，夫人请说就是了。”张子布已经不气了，他到想看看，这位夫人想做些什么。

    “老爷昨天说起家里要行起规矩，我只是想问问。老爷这话还作数吗？”

    “自然做数。”张子布冷冷地一哼，回头看向管家，“管家。将张家的规矩册子取来与夫人带回，另行告诉府里的所有人，今日起，都按规矩行事。”

    管家小步路进了里间的书壁，拿出了一本小小的，却有二三分厚的书来。恭敬地递到了君绿绮的手上：“夫人，这是张家的家规。”

    君绿绮淡淡地笑着，看着手里的家规。看起来，自己到要好好地看看，放着手里的权力不用，还真是有人敢往头上爬啊。

    “我会替老爷把家规行起来的，叫人不可误以为张家是个没有规矩的人家。”君绿绮说这话时，看向张子布的表情已经有了些微笑。

    这个权力给予她，她还是比较感谢他的吧。不管怎么样，有了这个在手，就不会再有人动不动就生些事来，让人不自在了。

    不管自己用不用得上，有些事还是防患于未然吧。

    赵姨娘今天也起了个晚，用了晚后，就坐在镜子前细想。

    夫人今天要把属于她那院子里的银钱一起取回，说是要自行开伙。那么她呢？要不要也让老爷来一次一视同仁呢。

    想想昨天老爷没有宿在夫人那里，本来还挺高兴的。可是怜雪居然没把老爷请来，她还是觉得，一定是夫人对老爷说了些什么。

    赵姨娘很是有些窝火，心里打定了主意，冲着自己的大丫头春儿便道：“给我梳妆，今儿咱们也去和老爷说，咱们也自行开伙好了。”

    春儿不明白，自行开伙，那还不是要请一个厨子。

    虽然她们这个院子里的人没有夫人院子里的多，可是，也有她和怜雪，还二个小丫头，还有两个值夜，洒扫的婆子，加起来也有七个人呢。

    “姨奶奶，咱们若是把钱要了来，还不得另请了厨子？”春儿一边给赵姨娘梳头一边道。

    “还请什么厨子啊，我的饭你就做了吧。你们几个人的，就让祝婆子做，她又不是不会烧饭。哪里就饿死了？有那个请厨子的钱，还不如留着自己用呢，再说了，我可没夫人的陪嫁多，没有那个闲钱。”

    春儿紧抿着嘴，不想再说下去。

    她是赵姨娘的陪嫁，和怜雪自是不同。

    有些话，她想说，可又怕赵姨娘以为她不忠心她，还是不说的好。

    赵姨娘起身往前厅里来的时候，正好是君绿绮正和张子布老爷请吃饭的银钱的时候。

    君绿绮要走的时候，赵姨娘已经到了前厅的门上。

    “老爷，赵姨娘来了。”门口守着的小厮子涵进来道。

    张子布看了一眼君绿绮，什么也没说。

    君绿绮却明白了那一眼的含义，回身坐到了张子布侧面的一张椅子上。惦语和心怡自然不用吩咐，站在了君绿绮的身后。眼睛都盯着门口。

    张子布看着君绿绮能明白他的想法，心里把方才的那股子气都散了出去，冲着子涵点了点头：“让她进来。”

    今天一个两个人的都来他这里，好不热闹。平时都只是各人身边的大丫头过来取的。今天到是主子们都现身了。这样更好，他可以不必让管家告诉众人，家规要行起来的事了。

正文 夫、妻、妾大冲撞（抓虫）

    赵姨娘一进门没先看到君绿绮到是先看到了坐在正座上的张子布，手里的小手帕子一扬，扭着水蛇般细小的腰肢便走了上来，刻意地行了个礼，娇声道：“老爷万福。”

    “起吧。”张子布看着娇小的赵姨娘，脸上到多出了几分的怜惜和疼爱来。手伸出去，才想到了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呢。他要是真的扶赵姨娘起来，到是又多了一个不妥之处。

    赵姨娘见那支手又缩了回去，心里到有些不满。正要再次撒娇，却听到张子布咳了一声：“见过夫人。”

    赵姨娘看见夫人了吗？

    那么一个大活人，她能看不见吗？

    只是不想看罢了。

    赵姨娘起身，看了一眼君绿绮。君绿绮到一点也没有发火的样子，静静地看着这个女人在她面前作秀。

    看到赵姨娘虽然起身，却还在那里不动。张子布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才要行起规矩，就有人给他的脸上抹黑，这不是在打他的脸么。

    “赵姨娘，没看到夫人在吗？还不快些见过。”

    赵姨娘不是傻子，听出了张子布不满的口气。吞了口气，走到君绿绮的面前，重新行了一礼，这一礼行的到是分外的敷衍了。

    张子布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早听说他的几个妾室很有些不尊重他的夫人。欺负她年岁小进府的日子短，现在看来，到是真的了。

    “姨娘快请起来。”君绿绮脸上多了丝笑容。惹各身后站着的心语却是气愤异常起来。

    赵姨娘得意地一笑，站了起来。转身向张子布走去。

    君绿绮淡淡地轻笑一声，端了茶碗，细细地品尝起来。

    张家的这几个妾，看起来有的张子布头疼的。若是再这样宠下去，说不定就是弄出什么风流见不得人的事来呢。

    看见张子布戴绿帽子，到也不是君绿绮愿意的。可这种贪心的男人若是不吃些教训，反而是不会长记性的。

    君绿绮不责怪赵姨娘，张子布却在心里大大地生气。

    “赵氏，莫不是连自己是什么身分都不记得了吗？”张子布生起气来，那也是很让人害怕的。

    赵姨娘可从来都没见过张子布在她面前生过气，发过火的。

    “老爷。”赵姨娘迈向张子布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看着还不懂事的赵姨娘，张子布很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太宠这个小妾了，以至于她连自己是妾的身分都忘了。在他张家大妇面前就公然敢和他眉目传情呢？

    “还不去夫人那里，好好地侍候夫人去。”张子布沉声一喝，面沉似水。君绿绮一声不响。端着茶，好似在品茶，却让张子布觉得，君绿绮这是变相的在看他的笑话，心里有气便又加了一分，脸上的颜色便是更不好看了些。

    赵姨娘也有些委屈，却还是在看到张子布的脸色不好的时候，扭了一下，转身到了君绿绮身旁的椅子上坐下了。

    君绿绮轻轻地咳了一声，即不看赵姨娘也不看张子布。

    心怡离声，用手悄悄地捅了一下心语。

    心语一下子就明白了心怡的意思。走到赵姨娘的身边：“姨奶奶，您是不是坐错了？”

    赵姨娘现在也是一肚子火气没地方发呢，看至心语再看看君绿绮，心里的气更大。只是碍于张子布在身边不好发作，闻声道：“哪里坐错了。”声间微高。

    “老爷和夫人在这里，哪有你一个妾室的座位，姨奶奶该不是犯了糊涂了？”

    赵姨娘一怔，她明白。在正妻面前，永远都没有她们这些小妾的座位。可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现在让她站起来，怕是不但面子没有了，就是里子也没有了吧？

    赵姨娘正不知道要站起来还是继续坐着，门外的子涵已经再次进来回道：“老爷，夫人。陈姨娘和罗姨娘到了。”

    张子布点了点头：“让好进来。”

    赵姨娘一听，回头去看君绿绮，却看到君绿绮还是方才那副闲散的样子。心里一宽，依旧坐着并没有站起来。

    陈氏和罗娟进来，看到赵姨娘到没觉得奇怪，只是看到君绿绮也在，都微微愣了一下，才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君绿绮淡淡一笑：“起来吧。”

    陈氏是个聪明的，那日自己出头去见这位夫人，就知道不对。忙着回来闭门谢客。现在看到夫人在正座上坐着，眼珠儿一转便站到了君绿绮的身边，一副很用心侍候夫人的架势。

    罗娟更是不用提，站到了陈氏的身边，低眉顺眼的。

    张子布一看这种奇怪的陈势，眼睛瞪着赵姨娘：不知道平时那伶俐的劲儿都去哪里了。这明面儿上的事她争个什么啊，别说他在，就是老太爷在世的时候，也不能容她这么放肆啊。

    张子布想开口让赵姨娘起身，可君绿绮却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也不生气。粥无法平息　尝她的那碗茶，好似那茶不知道有多香似的让她放不开手。

    “赵氏。”张子布喝了一声。

    赵姨娘一激灵，站了起来：“老爷。”

    张子布原想叫起赵姨娘，让她知晓，今天非比往日，让她知情识趣儿些，也免得被罚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君绿绮却在此时放下了手里的茶碗，把方才管家拿来的小册子递到了心怡的手里：“看看，妾室目无正妻，与正妻平起平坐是个什么惩罚。”

    张子布有些心急，赵氏虽然嚣张，可他还是比较疼惜她的。见君绿绮扯上了规矩，他想求情到有些不好意思了。

    一时间，竟然怔在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

    “回夫人，家规的第十条上说，妾室目无正妻，是以下犯上，板子二十。”心怡的声音就像平地一声雷。不但把张子布雷着了，更是把赵姨娘雷得外焦里嫩的。

    “你――你敢打我？”赵姨娘也不坐了，一下子站了起来，死死地盯着平静如厮的君绿绮。

    “再看，言语冲撞主子的奴才要怎么罚。”君绿绮还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看都不看赵姨娘，更不看张子布一眼。

    要做就做个彻底，让这些人再不会到自己的眼前去烦她。她还想过自己的日子呢。没功夫把时间都浪费到这种人的身上。何况，这些烦心事，还不是张子布一个人弄出来的。

    “言语冲撞主子，掌嘴十下。”心怡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热情，尽量把持平静地说。

    “老爷。”赵姨娘一转身，就扑到了张子布的脚前，往前一跪，抱住了张子布的大腿：“老爷，救我。”就放起了悲声。

    张子布满脸都是黑色，看着眼前他宠爱的女人哭得梨花带雨般的。再扭头看看那位正室夫人一脸的淡漠，他也不知道是后悔今天起什么规矩还是觉得什么，一时间，大厅里就只听到赵姨娘那悲悲切切，满含委屈的的哭声。

正文 罚不罚看老爷

    君绿绮不动，她坐在一边静静地看着这大厅里的好戏。

    心怡看了一眼主子，再看看张子布。低头平息着心底的那一丝雀跃。一边的心语却没有心怡来的那么平静，小脸儿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心怡悄悄地扯了扯心语，心语这才努力地把脸上的快乐给收了起来，不过小嘴儿还是忍不住地撇了撇。

    张子布心里恼火啊，心疼赵姨娘，偏偏夫人那边说的都是正宗的理法。他就是再想偏向着赵姨娘，也只能狠着心压下心头冒起来的火气。

    “夫人。”张子布不得不开口。

    君绿绮抬头，看向张子布：“老爷有什么事吗？”

    张子布狠狠地皱了下眉头：她这绝对是故意的，要不然不会看不出来自己想说什么。

    “夫人可不可以念在赵姨娘是初犯，饶了她这次。”张子布到底是不忍自己的爱妾这般的委屈，向那位自家的正妻开了口。

    君绿绮静静地看着张子布，回道：“心怡，把张家的家规拿与老爷。”

    心怡应了一声，伸手就把放在小几上的家规册子拿了起来，向张子布走去。

    张子布脸色一沉，看夫人这样子，她是不同意啰。

    “夫人这是做什么？”

    君绿绮心底冷冷一笑：做什么这样的明知故问，想要拿小妾当回事，那就先把正妻休了。

    “老爷是张家的当家人，自然说了算了。这家规也就回了老爷，我自知浅薄，不知如何打理，请老爷另谋娴良之人掌管，也免得张家的人出去让人笑话。”

    张子布心头一闷，才想到。今天是他要重振家规的，这说情到是真的不对了。

    看着心怡站在自己的面前，手里捧着那本他张家一直传下来的家规，淡声道：“拿回去与夫人。”

    心怡是巴不得老爷能说这么一句，应声福了一下，就忙忙地转了回来，站了君绿绮的身后，扬着微笑的脸看着已经停止了哭泣，扒着老爷腿的赵姨娘。

    君绿绮看着张子布收回了方才求情的话，才淡淡地道：“虽然家规是重要的，但法不外忽人情。今日赵氏触犯了家规，本应重罚，可老爷即开了口，我也不能不给老爷这个面子。”

    张子布心底一喜，到底这位夫人还是没选错的，大家出来的毕竟是可以掌管家事的。

    “多谢夫人。”张子布的脸上也有了笑容，看着君绿绮的表情也多了份欢喜。

    “你我夫妻，有什么好谢的。”君绿绮淡淡地应了一声，瞥了一眼赵姨娘：饶不饶的，还要看这个女人懂不懂事呢。她是送过了一块木板去，那也要看看那个人要不要踏着这块板子过河呀。

    张子布推了一下还扒着他腿的赵姨娘：“还不快些谢过夫人。”

    赵姨娘是千不愿万不甘，扭了扭才站起了身子。走到君绿绮的面前，福了一福：“多谢夫人。”字字咬得像要吃了君绿绮的肉似的。

    君绿绮微微一笑：“虽然说老爷求了情，但今天是老爷要确立家法的第一天。你却在这个时候发作，不说对我有什么不敬，而是老爷白疼了你。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下了老爷的面子，这个却是不容许的，我是一定要罚的。”

    “你――”赵姨娘一听就炸了，“老爷已经说过要饶了我，你凭什么还要自作主张。”

    君绿绮好整以瑕地喝了口茶，对上赵姨娘那愤怒的眸子：“赵氏，你若是嫌方才的错狠的不够大的话，大可以再多讲几句。能够进得张府，想必你也是得老爷喜爱的。这般不懂老爷的心，老爷的脸面岂不是让你给丢尽了吗？”君绿绮慢条厮理地继续说，“老爷已经不想追究，我也想着你是老爷的爱妾，本也想给你几分薄面。不过，即然你已经不想要，那就算了。老爷，你意下如何呢？”

    张子布脸色已经有些铁青，平时看着赵氏也是个机灵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犯这样的错误，这般的不识好歹。

    “夫人是张家的当家主母，要如何做不用问得我，直管做就是了。”张子布咬着牙，恨恨地瞪着赵姨娘：自作自受。

    君绿绮笑了：“老爷要真的让我做法，我看老爷也是真的心疼赵氏，不如就这样吧。”君绿绮看了看赵氏那在听到张子布不再回护她的话时白了的俏脸，微笑着道，“这十下掌嘴就免了吧，毕竟怎么说也是位姨娘，脸面还是要顾忌的。就算赵姨娘不想要，可老爷的脸面也是要的。”

    张子布心底感激，怒虽怒赵氏，却到底是忍不住地心疼：“夫人说了算，夫人看着办吧。”

    “即然十下掌嘴免了，那改成杖吧。不过是在屋子里多养些时候罢了，也不会让外人看着笑话。”

    张子布点头，看了看赵氏那特意花了妆的俏脸。真的要掌嘴十下的话那还真是不能看了。

    “既然老爷同意了，那就叫外面候着的婆子进来侍候赵氏吧。”君绿绮说罢，向一边侍立的管家娘子摆了摆手。

    管家娘子心里直叫苦，可看这位进府都快一年的夫人一直不声不响的，还以为是个不醒事的呢，没想到，却是个这般不能惹的人物。

    出去便去叫那刑事的婆子去了。

    赵姨娘一见，真的出去叫人去了。自己马上就要被打了，现在也不是面子里子的问题了。三十杖打在身上那是什么滋味儿，她是真的知道。

    “老爷，饶了妾身吧，妾身知错了，再也不敢了。”赵姨娘一下子扑到了张子布的腿前，哭着求饶。

    张子布心里暗恨，踢了踢赵姨娘：在我这里求情有什么用啊，现在得去夫人那里求情才对呀。

    赵姨娘也是福临心至，这会儿一下子就被踢醒了。泪眼望着张子布，看到张子布眼里的暗示，便哭着站了起来，走到君绿绮身边，行下了礼：“夫人，是妾身不醒事，冒犯了夫人，求夫人手下留情。”

    君绿绮笑了：“赵氏，你即这样说，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赵姨娘一听心里一喜，面上不免就得意了起来。

    “那触犯我的就不罚你了。”君绿绮神色淡然地看着赵姨娘面上的喜色：还真是个不知道藏着心事的女人啊。君绿绮有些叹息，这样的女人她真的也只能是同情了。

    赵姨娘的脸如同被冷水浇过了一样，白着脸站在君绿绮的面前。

    管家娘子已经回来，身后带着两名壮实的娘子，想来是执行的人了。

    “夫人。”管家娘子道。

    “去吧，远些个，别惊了这里。”君绿绮道。

    心语心一急，扯了扯君绿绮的袖子：这赵姨娘是惯会做这些暗下的手段的，远些执行，还不是打得声响，其实满不是那回事。

    君绿绮不语，挥了挥手。

    管家娘子便和两位执行的娘子把赵姨娘带了下去。

    张子布看着赵姨娘被带下去，嘴是不好说君绿绮的不是，可心里还是觉得，这样对一个女人还是有些过了。看了看君绿绮，却没有说话。

    君绿绮笑了：“老爷，我也就不在这里给老爷添烦了，您请继续。”君绿绮站了起来，“赵氏的伤也就由老爷来验吧。”

    张子布沉沉地哼了一声，转脸不看君绿绮。

    君绿绮也不怪，带着心怡和心语，转身往厅外走去。

    陈氏和罗氏忙着行礼送君绿绮出了门。

    “夫人，您让她们在远处打，还不是假打。”心语一出大厅就向君绿绮道。鳖在心里的话，终于可以吐出来了，刚才气死她了。

    “那又怎么样？”君绿绮笑了，“一个女人，三十杖就算轻打也是很重的的了。我让好在外面远处打，不过是让她记住，不要再弄些口舌是非，而不是要真的打她。大家都是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她一个妾，活着本来就不易，她不找我麻烦，我自不会去寻她的晦气。”

    “夫人就是软心肠，只怕您这个情，人家未必能领。”心语嘟着嘴，抗声道。

    “领不领就是她的事了，若是真的还要自不量力，那也没得说。下回就不会这么便宜了。”君绿绮望着远处那片天空，喃喃地说。

    “老爷这回让夫人掌家，不知道会不会再收回去？”心怡低声有些疑惑地问。

    “收也好，不收也罢。我们只过我们的日子，还能怎么样？不然的话，我们离了这个地方，也不是没可能的。”君绿绮笑了笑，“我实在是不喜欢这种勾心斗角的生活，张家郊外不是还有个庄子，实在这里过得不如意，我们就去庄子上好了。”

    心语快嘴快舌地道：“夫人怎么就躲了那小妾了，再怎么不济，夫人也是老爷的正妻。就算老爷再宠妾，也不能越过了夫人去。”

    君绿绮笑笑没说话。

    心怡却道：“要是大少爷回来就好了，老爷就算是再宠妾的话，也不敢这般慢待夫人了。”

    君绿绮心底一惊，她怎么忘了，她的这些嫁妆，听心语说，可是她的那个还未谋面的哥哥给她预备的呢。这个哥哥到底是什么来头，她家里不过是个平常的大户人家，要是真的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的嫁妆，还真是不能够啊。难道说，这位哥哥是什么黑是、道上的老大？

    想到这里，君绿绮不禁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什么黑老大，怎么可能呢。

    “可不是，心怡说的真对。要是大少爷在说好了，看老爷他还敢不敢这样对夫人。”心语恨恨地跺着脚。

    君绿绮到有些担心，她占了别人的妹子，到时候，真的那位哥哥来了，发现妹子变成了别人，她还有命在吗？

    “大哥他什么时候过来看看我呢？”君绿绮有些忐忑不安地问。

    “大少爷也是居无定所的，不知道忙些什么。不过，大少爷走的时候说了，在夫人您成亲一年的时候，一定会过来看夫人的。咱们都是大少爷放在夫人身边的人，您就放心，大少爷疼着夫人呢。”心事还是那副快嘴快舌的样子，口气却是轻松了不少。表情上也神气多了，想来，这位未见面的大少爷给这个小丫头留下了太好的印象了。

    君绿绮心里其实很是奇怪：“哥哥他做什么呢？还要再等好几个月才能来看我？”不问不行啊，她知道那些嫁妆可不是小数目啊。

    “大少爷是个官儿啊，不过，听说，官儿不大。”心语一边摇着头一边说。

    “是啊，大少爷好像和别的官儿不一样呢。官儿不大，可是钱好像花不完。”心语再次语出惊人。

    “贪污！”君绿绮的脑子里一下子冒出了这么一个词来。

    官小，钱多。以她从心怡嘴里了解的她的娘家，不可能陪送她这么多的嫁妆。而且，据说，她娘家还有一个女孩子，还有两个哥哥。

    “贪污？”心语大眼睛瞪着君绿绮，“小姐，你说什么贪污啊？是受贿吧？大少爷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

    “说什么呢，心语，就你乱讲话。少爷是心疼小姐，嫁妆钱哪里是贪污来的呀。”心怡看着君绿绮那小小的吃惊，忙道，“小姐放心，大少爷的钱来得都是正道的，并不是受贿而来。”

    君绿绮摇了摇头：不管是贪污也好，受贿也好，她真的有些怕见这位有钱的大哥。既然家里那样，钱自然是这位大哥得来的，能这么有钱的人，本事也一定不小，若是真的看穿了她，她到真的有些麻烦了。

    “老爷知道大哥有钱吗？”君绿绮问了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

    “怎么说呢？好像不知道。好像也知道，听大少爷说，老爷当初娶夫人的时候，从大门接的嫁妆只有两箱子，而过了船到这边的时候，大少爷是亲自送亲的，那时候大少爷身边就放着这三十六个箱子。都是送与小姐的嫁妆。我们也是那时候才跟在小姐的身边的，是大少爷买了来，让我们照顾小姐的。”

    君绿绮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这些话，她还真的好好地消化一阵子。

    走也好，留也好。现在看来，还得另外一个男人同意了。那就是这个仩身子的大哥了。若是知道自己过得不如意，是不是大哥就可能把她带走，或者，这位心疼妹妹的大哥对张子布施压呢？

    好迷茫的事情啊，君绿绮的脑子有些乱了。

    “快走吧，再不快些把钱发下去，只怕中午我们真的要饿肚子了。”君绿绮笑着，把脑子里的那些东西甩掉。

    那事还不会马上就要到考虑的时候，先把眼前的这些事弄妥了再说吧。

    “夫人，请上轿吧。”心怡看到君绿绮有些倦意，便让那两个抬轿的娘子过来。

    君绿绮到是真的有些累了，大方地上轿，想着今天是自主独立的第一天，她可不能办砸了。

    五个人一抬轿是慢慢地走进了君绿绮的小院子。

    而前厅里，却拉开了另一场别开生面的故事会。

正文 子布暗恼，绿绮收人心

    看着君绿绮主仆三个人走了，张子布心里却别扭的很。

    说不清楚是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儿，女人争宠，莫非男人也是要争宠的吗？看着那个小女人对他那般的无视，心里头的那股子酸气还是忍住没发出来。

    张子布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女人的背影消失在眼底，这才在管家的提醒下醒过来。他还有事要做呢。

    陈氏和罗氏既然都已经来了，月钱那自然也就不用再由小丫头带回去了。

    张子布把银钱发下去之后，那边处罚赵氏的人也把赵氏带了回来。

    张子布盯着那个走着进来的女人，女人的脸上带着一种柔媚，媚眼如丝般的看着他。唇角儿上扯着笑，看似到是一种得意，却又像似一种宣示。

    张子布的眉头紧了紧，却还是没有说话。

    “老爷。”赵姨娘上前，脚下微有些踉跄，借势扑到了张子布的怀里，“老爷，妾身很疼呢。”

    陈氏垂下了头，眼神一暗，伸手暗中扯了一下身边罗氏的衣襟儿。这情形，两个人还是不要在这里为好。免得夹在赵姨娘和夫人之间不好过。

    罗氏是个软的，见陈氏的暗示。便点了点头。

    两个人走上前，行了一礼：“老爷，妾身等告退了。”

    张子布正愁当着两个人的面儿无法向夫人交待的时候，正好有人送上门来了，心底便有了一丝的高兴：“回吧。”

    陈氏和罗氏带着小丫头告辞了，大厅里就剩下了老爷张子布和赵姨娘，还有一个心对口中对心眼无旁视不能走开的老管家和小书僮子墨子涵。

    张子布向管家和子墨等人挥了挥手，赵姨娘的事，他还不想被人传进后宅。

    管家三个人很有眼力价儿地退走了，顺便帮着两个人把大门关上。

    子墨子涵守在了门外。老管家自然进该干嘛干嘛去了。

    张子布见人已经都走了，这才沉下了脸，看着还在向他撒娇的赵氏：“你这是做甚，夫人罚你，看你的这样子，到是一副很享受的？”张子布心里极不高兴，夫人罚赵姨娘他是心疼。可是另一方面，他却恨自家的奴才们不尊主子的令，竟然敢背着主子私下里纵容。这不是没把主子放在城吗？他可以不理夫人，不宠夫人。可那毕竟是他的正牌妻子，和他宠的小妾当然是不能同日而语的。

    不尊重夫人，就是变相的不尊重他。张子布如何不气，这话问出来，口气就没有平时宠人那时候听着顺耳了。

    赵姨娘一愣之下却笑了：“老爷，你怕什么，就算是奴才们开了恩，行了小　　　　　　　　　　　　　　　惠，那也是这些奴才服妾身啊，根本就不是没把夫人放在眼里的事。老爷想想，夫人是一家的主母，发了令竟然奴才们不服，这不是说，老爷您治家不严吗？”

    张子布脑子里想着赵姨娘的话，却不明白，这赵姨娘明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折腾也不可能被他扶正的，为什么还要不安分于她现在的身分呢？

    “老爷，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别人是不会说的。放心吧，夫人那边是不会知道的。”看到张子布是实在的不高兴，赵姨娘便放下了撒娇的手段，刻意地讨好着张子布。

    “算了，下不为例。”张子布只能叹息了一声，看来，后院的事还真得是女人来管，不然的话，他这个家还不得早晚乱了套了。

    心里有了这个主意，便更想着要把后院的权力早日交到夫人的手里。虽然不满夫人的作为，却是自己的妻子，在妻子没狠七出的时候，他还是要顾着妻子的脸面的。

    “妾身就知道，老爷是最明理的。”赵姨娘笑了，眯着眼看着张子布，“老爷，妾身还有件事想和老爷说呢。”

    “什么事？”张子布闻声看向赵姨娘。

    “妾身也想自己开伙。”赵姨娘一脸的委屈，“夫人都可以自行开伙，老爷还把钱与她，都是老爷的女人，老爷可不要偏向啊。”

    张子布笑了笑，却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笑容有些冷意。

    一个妾与夫人相比，这要是叫人听了，还不知道怎么说他张府没有规矩呢。

    心里有了不满意，这口气便不好了，到底不忍太过苛责她，只道：“此事我去与夫人商量再定，没事你便下去，好好地养伤吧。”养伤二个字，让张子布咬得格外地重了些，也不知道赵姨娘是不是听得懂他的话外音。

    赵姨娘见张子布脸色不太好，也便见好就收，行了一礼。一手撑着腰，一手向外面招呼：“春儿，你个死丫头，还不快点过来扶着奶奶我。”

    春儿应声进来，扶着赵姨娘离开。

    子墨和子涵一见厅里没人，都走了进来，看着脸色不好的张子布：“老爷，执行刑事的娘子奴才都打听到了，一个是厨房里霍大嫂子的妹子，一个是管采办内府用品秦管事的弟妹。”

    张子布眼睛一眯，这些不长眼的奴才，讨好一个只能算半个主子的人，却把他这个正牌的主子放在哪里。夫人那边他可以不宠，但规矩却不可以让为些奴才坏了。

    “着管家，把这个两个人都调去做杂务，还有，把厨房里的霍娘子调去打扫后园，那个采办的，没准儿也是个贪货，调去和霍娘子一起打扫后园。既然两个人要好那就一起去好吧。”张子布气乎乎地分配完了，便带着子墨往县里去了。

    子涵匆匆地跑去管家那里，把张子布的话告诉了管家，也头追张子布去了。

    前面这边的事闹成这样的一个收场，后院里的各位女人却并没有老实。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在有心人的不小心说出来之后知道了。

    君绿绮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只是淡淡地一笑。张子布怎么样处置赵姨娘都不该是她想管的事。她既然放手了，就不想过分地追究。这里她住多长时间还不一定呢，不会给自己找麻烦的。要是别人找自己麻烦，她也不会被动地挨打。

    心语不知道君绿绮心里所想，只是觉得张子布这样就把赵姨娘的事处理了，心里为夫人觉得不平。可看君绿绮那副不想多问的表情，也不敢多句话，只是还是喃喃自语了一句：“要是大少爷在就好了。”

    君绿绮听了，到笑了起来：“难道自己嫁了人，还要哥哥随时地在旁边守着不成吗？”

    心语一听，想了想，到也是这么个理儿，便也跟着君绿绮笑了：“小姐您不是有大少爷在吗？那可是娘家人，受了欺负，娘家人不出头，还要谁出呢。”

    “哼，你丫头嘴再这般的利，小心以后嫁不出去。”君绿绮点了一下心语便问心怡，“事情可都办妥了？”听着心语今天的话，好像嘴里再不叫她夫人，而改成了小姐，这什么道理？君绿绮有些不解，却也没有出面让心语改。

    心怡点头：“都已经发下去了，这院子里的采办，若是能用的，就用咱们院子里的，不能用的，就去街上买些回来。而且，我才一说完，洪婶子便说，晚上的菜照白天的要便宜一半呢，洪婶子到是个会算计的，就把这七天的钱与了她，让她和祝嫂子一起采办。”

    “她们采办也好，不过，不能耽误了自己的活计。”君绿绮坐下喝了口茶。

    “这个自然，奴婢还转告了夫人的话，告诉她们，这是她们自己的伙食钱，自己用心着用，七天改善一次。王厨娘算了一下，说是极佩服夫人呢，这些钱若是真个儿的都用她们身上，七天一荤到是真的能做到，不但能做到，还可以每人每天二个菜来吃呢。”

    “嗯。”君绿绮点头，她已经算计好了，即要收了这院子里众人的心也不想过分地苛待她们。何况她这里吃得好些，人也会好好地在她这里做事。至于她们手里的月钱也就可以都拿回去补贴家用了。

    “夫人，您不知道，您这么一回，那下面的人都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呢。同样是这些银钱，可是，也就我和心语吃得还算好些，她们底下的小丫头们，一月都难见一次荤的呢。这回七天就能见到一次，都乐疯了呢。”

    “也要告诉她们，我即这样宽待她们，到不想看到有人在这里做事，却是为着别人再拿些银钱，若是做出这种背叛的事情来，也就不要怪我无情了。”君绿绮想着，她这样做，想必后院的女人也不会安分的。不说别人，就是那个赵姨娘就不会就此安生的，只怕是要恨上自己了。

    她可不想花着钱养一群白眼狼。

    “是。”心语快步离开，告诉底下的人去了。

    人即然都安排好了，君绿绮也有些乏了，回去屋子里小睡了一下，才想到。今天起她要自主，要做些事了。

    想想放进银号的钱，是时候去街上转转，看看要做些什么事来赚钱了。

    只有自己有钱了，才可以离开这里吧。不然一切都是空话。

    “心怡。”君绿绮起身叫人。

    心怡心语快步进了里间，侍候着君绿绮起身，梳洗：“夫人，可要用午饭吗？”

    中午夫人睡觉没有吃，这会儿厨上正为夫人温着呢。

    一院子里的人都得到了好处，那自然是用心不已的。

    “不用了，还不饿，我们去放嫁妆的屋子里看看。”君绿绮想到要把嫁妆弄清楚，看看除了云锦和压箱金之外，那后房里的十六个箱子装的是什么。

    “好，奴婢与夫人取了钥匙，心语，你拿一个包裹皮。”心怡叫了一声心语，扶着君绿绮走出了门。

    十六箱嫁妆里究竟有什么呢？君绿绮很是好奇，更好奇的却是心语和心怡嘴里的那位大哥，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正文 番外：小秋儿的一家

    番外：小秋儿一家

    秋儿今年十五岁了，被卖到张家已经一年多了。

    因为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她也看不得小弟弟每天被饿得直哭，看着母亲背着她流泪，看着父亲每天起早贪黑地给人家做工，却还是填不饱她们一家六口人的肚子。

    母亲越来越瘦弱，父亲也越来越憔悴。背越来越弯，就像那被扳弯的柳树，显得即苍老，又无奈和绝望。

    秋儿本来名叫刘丫，是家里最大的姐姐。下面两个妹妹，小的一个弟弟，才只有四岁，长得面黄肌瘦的，只有人家二岁的孩子那般大小。

    小小的细瘦的身子顶着一个出奇大的脑袋，每天只能窝在草屋前的一堆茅草上，晒着太阳，看着在院子里小小年纪就要替人家洗衣的三个姐姐。

    刘丫再也看不下去了，合找到了父亲，把自己卖到了张家，签了死契。

    十两银子，她们家里能够吃饱一年了，刘丫觉得自己卖身也值了。

    直到张府，她是新人，受欺负是正常的。活儿多一点儿，可是比起家里来，还是轻巧多了。她不在乎，而且，在这里虽然吃的不好，却可以吃饱。

    买进来的时候，她不再叫刘丫，而是叫秋儿，被分到了下女里做了一个粗使的小丫头，一个月还有200文钱好拿呢。

    虽然不多，可是这里供吃供住的，这200文她都可以拿回去给家里了。

    老爷林大婚了，这在张家是天大的喜事，就连像秋儿这样的小丫头，都可以分到一身新衣服，虽然那衣服是粗布的，可毕竟是新的。

    秋儿喜的只有在那天才穿上了身，以后就一直放在箱子里。一直拣着大丫头不要的衣服穿，反正她也不想什么。

    夫人娶进门了，老爷和夫人很是恩爱。一个月的时间，老爷都是在夫人的房里渡过的。

    秋儿很是庆幸自己被分到了夫人的院子里，虽然她还是做那些粗笨的活儿。可跟在正房大夫人的身边，总是要比别的姨娘那里要好的多。

    随着时间的慢慢过去，老爷来夫人这边的时候的减少了。夫人脸上的笑容在地消失。夫人变得有些让人害怕了。秋儿在下面做活，不在夫人的跟前呆着，可有的时候，她依旧可以看到夫人身边的大丫头，心语姐和心怡两个人的脸色不好的样子。

    有的时候，还要吧听到夫人掖打东西破碎的声音。这个时候，她就派上了用场，那些破碎的东西，都是上好的瓷器，她一边拣一边觉得可惜。这要是拿到外面卖了的话，还不知道要值多少钱呢。应该足够她们过过一阵子的了。

    夫人的嫁妆还那么多，整整三十八口大箱子。红红的，摆在了东厢里，上了那么大的一把锁。可是夫人从来都没有去看过一眼。

    秋儿少说话多做活儿，即使是夫人这样，也没有麻烦找到她的身上，反而因为她的默默无声还很能干，到也多少得了心语和心怡两位姐姐的好处。

    夫人依旧闹，摔东西。不吃饭，有时候会在天好的时候出来坐一阵，然后回去睡觉，一睡就是一天。

    夫人不算很美，可是夫人身上穿的衣服真是太好看了。她只远远地看一眼，就已经是羡慕极了。

    夫人每天都把穿新衣服，每天都会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打扮得很漂亮。

    可是，每当晚上要关院门还不见老爷的身影的时候，夫人就会发脾气。

    渐渐的，老爷除了初一十五来，就再也不踏入这个院子了。

    夫人再也不梳妆了，每天都是一个人闷在屋子里。心语和心怡姐姐很是担心夫人。可是没有人敢劝夫人。夫人的脾气发作起来，很大的。

    虽然她从来都没有打下人，可是那样的脸色，还是很吓人的。

    春末的一天，院子里乱极了，夫人好像出了什么事。

    没有人知道，只的心语和心怡两位姐姐在屋子里忙。像秋儿她们这些做粗活儿的丫头更不可能到夫人的跟前去了。

    老爷来了，带来了大夫。

    大夫走的时候，是秋儿去送的。

    秋儿没敢问什么，只是问夫人有没有事。

    大夫到是没有因为她是个小丫头而没告诉她。只是说地人人的心情郁结，已经不会有事了。

    大夫的说的话，秋儿不太懂，不过也明白了。夫人好像没什么事了。

    回来的时候，老爷正怒气冲冲地离开她们的春香院。那样的吼声让秋儿觉得，老爷不像个读书人了。

    老爷吼的是：以后再也不会来春香院了。

    秋儿很担心夫人会因此更伤心的。她一直担心夫人会因此想不开。病情会加重。

    可没想到，夫人竟然起床了，还能在外面坐一会儿，看着她们做事，平时很冷清的脸上也渐渐地带上了一丝的笑容。

    秋儿在下面偷偷地看着夫人，看着夫人那温柔的笑意，只觉得，老爷其实挺傻的。这样温柔的夫人老爷都不爱，是不是太傻了。夫人多美啊，比起老爷现在宠的那个张扬的赵姨娘可是美得多了。

    秋儿很愿意在一个角落里偷偷地看着夫人微笑着的样子。不过，大多的时候，夫人的脸上还是平淡的样子。

    那天陈姨娘来看夫人，秋儿就把心吊了起来。

    这些姨娘自从老爷不再来春香院就再也不来春香院给夫人请安了。秋儿为夫人不值，这些女人，为什么要难为这样和气的夫人呢。

    陈姨娘被夫人冷落了，好像夫人的意思是驳了她的面子，没给她好脸子看。看着陈姨娘不满的走掉，秋儿偷偷地笑了。她是为夫人高兴，再也不必向那些姨娘们妥协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夫人出门的时候，竟然把她这个不起眼儿的小丫头带在身边了。

    她抱着那包据心语姐姐说可是很贵很贵，就算是老爷都只有一件衣服的布和夫人来到了城里最大的御织坊。坊里的老板看到秋儿手上的布，眼里冒出的都是惊喜，秋儿看着老板那惊讶的表现就知道了。夫人的这布一定是太值钱了。

    秋儿的心呯呯地跳，手里抱着剩下的布。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在御织坊的门口她们遇上了老爷。老爷身边还带着一个好看的女人。秋儿猜想着，那大概是老爷最近喜欢的女子吧。会不会再娶进来，她不知道。她只是担心，夫人会不会当着老爷的面给那个女子不好看。

    夫人却像没看到有这个女人出现一样，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秋儿后来才知道，夫人的那种表情叫淡漠。是对人的无视的意思。这是心怡姐姐她的。

    老爷意外地没有和夫人生气，反而因为夫人要把秋儿手里的那种贵布赏她们做裙子而赏了一两银。

    一两银子啊！对秋儿来说，那可是她五个月的月钱啊。

    秋儿知道，夫人不会在乎这点小钱儿的。因为夫人刚刚进钱庄入了好些金子呢。而且，手里还有那么多张银票，据说，也好多钱呢。

    老爷的脸不好看，夫人却还是那个样子。竟然不理会老爷的情绪，带着她们继续逛街啊。

    那阵子，她竟然是佩服夫人的。好有气势啊。

    中午了，她们饿了。夫人请她和心语姐姐上了酒楼，不但可以和夫人一起做着吃饭，夫人还为她们点了一道菜。她听不太懂，可是吃起来简直是她这辈子最吃过的，最好吃的。

    夫人太和气了，和气的比起她娘亲来还让人觉得温暖。

    秋儿馋，看着夫人看着心语姐姐。最后还是没有扛过美食的诱惑，吃得肚子都撑得难受起来。

    夫人吃得不多，心语姐姐也没少吃。可还是剩下了那么多。

    看到夫人站起来要走，秋儿的眼睛却还盯着那剩下的饭菜上，扔了啊，好可惜啊。

    夫人好像看出了秋儿的目光，笑着叫伙计把剩下的都装了食盒里，还另叫一个新菜。让她提着，说是要赏给她的，说是，如果她不嫌弃的话，可以带回家里请家人吃。

    秋儿都有些颤抖了，可以带回家吗？

    她们家过年都不可能看到这样的饭菜啊，更不要说这不年不节的吃上了。

    她激动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更好的是，她竟然还意外地多得了二个月的月钱。四钱银子啊。是老爷赏夫人的，夫人赏了她和心语姐姐。

    带着夫人的赏赐，秋儿回了家。

    家，她每个月只能回去一次。这还是张家老爷开恩呢。要不然的话，像她这种卖了死契的，是不能回家的。

    回到那个小院儿，草房还是那样的矮。破败的屋门的杂草堆上。自己的小弟弟正含着手指在那里半躺着。

    见到秋儿回来，也只是小猫儿一样的叫了声大姐。

    秋儿两个妹妹的面前，两只大大的洗衣盆里，泡着衣服。天气好了，洗衣到不是那么艰难的事了。

    看到秋儿回家，妹妹都跑了过来。眼睛盯着冒着香气的食盒。

    秋儿把手里的食盒递到了大妹的手上，伸手把地上的小弟抱在了怀里：“姐姐带好吃的回来了。”

    小弟的手指依旧含在嘴里，不知道好吃的是什么：“饼子，饼子。”含糊的，小弟的嘴里只能模糊地说着他想吃的东西。

    走进屋子里，母亲正坐在窗下缝补。看到秋儿进来，有些意外。却马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一丝的心慌：“怎么了？大丫，让主子赶出来了？”

    秋儿心酸地摇头：“主子赏了东西，让我带回来给你们吃。”秋儿说着，从怀里拿出刚得的四钱银子交到了母亲的手里，“夫人赏的。”

    母亲的手有些抖，看着手里的银子。

    两个妹妹早已经把食盒放到了屋子里的那张绑了木头代替桌腿儿的桌子上。食盒里的香气更浓了。小弟的眼睛也被吸引了过去。

    秋儿抱着小弟坐到了凳子上，让大妹打开了食盒。

    一股扑鼻的香气让屋子里的大人小孩子都连连的吸气。盯着那食盒里她们看都没看过的食物。

    “吃吧，这是夫人赏的。”秋儿把小弟放到自己的腿上，从食盒里拿出那些打包回来的菜放到了桌子上。

    母亲看着，叫小妹赶紧去喊在前院做工的父亲。

    秋儿慢慢地喂着小弟，看着小弟的小嘴儿急切地吞咽着。心里酸酸的难受。

    父亲回来了，沉默地看着秋儿，坐在一边不说话。

    两个妹妹都懂事了，拿了碗筷来，等着父亲上桌吃饭。

    秋儿慢慢地告诉：说她在张家里的事情，说夫人的赏赐。说大丫头们对她的好。

    老实的父亲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她走的时候，告诉她，好好地侍候好夫人，不要忘了夫人的恩。

    秋儿知道，她知道，只要她好好地侍候夫人，她的家人还是会吃到这样的好菜，小弟也不会再饭着肚子。

    那天里，她看到小弟吃饱的样子。眼里也不再呆滞，有了神彩。就算是为了小弟，父亲母亲，她会好好地侍候夫人的。

正文 第一口箱子

    君绿绮带着心怡和心语，往她那个收着她嫁妆的屋子走去。

    三十六箱的嫁妆，不要说里面装的是什么，就是那二十箱的压箱金，那也是不笔不小的数目。君绿绮不得不在心底对那位所谓的大哥有一种猜测。却同时也带着一种不安。

    商人在这里并不是贱籍，但也绝对比不上士农。若不是从商，那个大哥又是从何而弄出这些个钱来的呢？以后会会连累到她，这些对君绿绮来说都只是一个未知数。

    而这个未知数，她还真的无法问那些知道的人。只能不明白到底，直到有一天可以见到那个人。

    三个人走到了院子正中，却看到秋儿匆匆地跑了来。见到君绿绮忙行了礼：“夫人。”

    “怎么回事，这大天白日的你跑什么跑？”心语嘴是最快的，见秋儿无状，忙上前训了二句。

    秋儿垂头：“心语姐姐，秋儿有事要和夫人讲才跑的。”

    心语一怔，扭头看向君绿绮：“小姐。”

    “你说吧。”君绿绮对这个叫秋儿的小丫头到是多看了一眼。

    “赵姨娘也跟老爷说了，像咱们一样的自行开伙。”

    “老爷答应了。”君绿绮的口气依旧是淡淡的，张子布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跟她是一点关系都没有。她到不是说怎么？但她知道，那个女人绝对不会像她一样，把得来的钱都用在奴才们的身上，只怕到时候，家里会乱成一团呢。

    既然自已作孽，那就自已受着吧。若是张子布不答应，君绿绮到也会回张子布一个目光的。要是答应了，这个男人就真的没救了。

    “老爷说，要和夫人来商量，现在老爷去了县里。”秋儿太明白这之间的事，只是知道。赵姨娘之所以会这样和老爷提出来，只怕还是嫉妒夫人的身分和老爷对夫人的宠爱吧。若是夫人知道了，也会早些做好准备的。

    君绿绮抬手，挽了挽滑下来的发丝：要和自己商量吗？是真心的把她当成了这个家的主母，还是把丢给她。自己若答应了，即全了张子布的面子，也会让赵姨娘得了便宜的，以为自己好欺。若是不答应，张子布只怕会更这个正妻的吧？

    自己想过好日子，平静的日子，还真是挺难的呢。

    揉了揉有些发疼的额头，这个家的人怎么就不能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呢。非得要争个你死我活的，是为了什么呀？

    人生苦短，不过是几十年，大家和和气气的过日子，会死的得早吗？

    “夫人。”看到君绿绮一时间不说话，。心怡有些担心地看着君绿绮。

    “没事，秋儿你下去做事。告诉门上的守门的婆子，老爷来了，好难受　报上来，若是其他人来，只管关了院门。若是敢放闲人进门，那就跟着来人走吧，我这里不留。”

    “是。”秋儿答应着，转身走了。

    心怡迟疑了一下，才扶住了君绿绮：“夫人，怎么办？”

    君绿绮看着心怡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反而笑了：“心怡呀，你也不想想。你那位赵姨奶奶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事老爷要是问起，我只管答应就是了，这个嫌我可不讨。这个心你们也不用担着，我们只管过好我们的日子就好了。”

    心怡想了想，到有些明白君绿绮的意思，那颗悬着的心便也放下了。

    “那我们还去看――吗？”心怡问。

    “去看，不能因为别人的事而影响到我们自己的事啊。”君绿绮说着，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有些想他了。”

    心怡笑笑，劝道：“大少爷定是忙，要不然的话，早就回来看夫人您了。”

    “是啊，家里大概也只有哥哥这一个亲人了吧？”君绿绮的口气有些伤感，一个嫡女出嫁，家里只肯出二箱子那么平常的衣料，甚至于连压箱金都不曾有。可见这位嫡女在家里的地位并不怎么样。好在那个娘家并没有过来看望她，不然的话，还真是不好说。另一个，大概出是她在这府里被一个小妾往头上骑的原因吧，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女人嫁，没有一个强势的娘家，还是会在夫家被欺负的。

    “夫人，您也别多想了。奴婢们会一直跟着夫人的。”心怡就在君绿绮的身边扶着她，君绿绮脸上的那丝淡淡的伤感还是让她看在了眼里。

    “想也无用。”君绿绮马上释然了。

    那一世她不会再回去也不可能回去了，只能在这一世好好地活着。若是有爱情到自己的身边，她还是会抓住的。

    一个女人，除了孩子，也许就只有爱情了。

    可惜，那一世她不曾有过，这一世呢？

    看眼下的这个家，一个夫，一个妻，还有大小三个妾。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妾进门。

    君绿绮想着那些女人，想着后宅里的那些永远也完不了的争斗，不由得一阵的苦笑。女人生来就是为男人活着的吗？

    心语和心怡看到君绿绮这般说，也知道再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一个扶着君绿绮，一个跟在一边。想着晚上老爷来的时候，一定要好好地守在夫人的身边，千万不能让夫人再有什么地方触怒老爷了。

    打开了门锁，三个人入内。心语把门重新关上，才跟在君绿绮和心怡的身后进了正房的后面。

    后面的也不算是太大，也就是不到三十平的样子。后面没有窗子，一面的墙。只有在冲着前面的屋子的墙壁上，开了一个窗子。透过些亮光来。

    君绿绮看着对面的墙下整齐摆放着的十六口箱子，箱子并不像前面那屋子里的二十口那样平放着的。而是两两相压的落在一起了。

    箱子二个加在一起也不过是人腰的高度，君绿绮看了一眼，却发现。在这红漆的箱子正面左下角处，不算显眼的位置有一个大写的数字。每一个都是，竟然是十六个箱子的标记。

    “打开这个。”君绿绮指着那个用紫红色漆成的壹字。

    心怡离言，打了开来。

    君绿绮上前，箱了打开，里面只放着一个小箱子。上面也是上了锁了。在小箱子的上面，放着一把小巧的钥匙。

    君绿绮沉吟了一下，拿起小钥匙打开了那个精致的小箱子。入眼的是一片的绿色，润华无比。就算君绿绮没真的见过什么叫翡翠也知道，她面前的这个东西是叫翠的。

    翡翠，也称翡翠玉、翠玉、是玉的一种，颜色呈翠绿色（称之翠）或红色（称之翡）。而她面前的这个绿色的，正是翠玉。晶莹剔透的，看着就有想拿入手中的感觉。

    一个小箱子，还不如说是个精致的首饰盒子。

    看盒子的厚度，到像是那种几层的首饰匣子。果然，竟然是三层的头饰。每一层都放有二件不同的首饰，里面是六样翠色的首饰。

    第一款是一件簪子，通体碧绿色，头部是像一个花瓣样的装饰，做工细致。可见也是一件很贵重的东西。

    旁边的却是一对耳坠子里，环下坠着一对咬钩儿的小鱼儿，环是金子的，而小鱼却是翡翠的。君绿绮拿起来，托在的是细看，却看到自那鱼儿的身体内穿过一道金线似的东西，在小鱼的尾部，垂下来约三分左右（也就是一厘米左右）的金丝。说是金丝，每根金丝大约也得有二毫左右的厚度，看着小巧也可爱。轻劝地放下来，把第一层推了开去，露出了第二层。

    第二层却比第一层的东西都要大了许多：首先就是一对翡翠手镯，整体全无一丝的杂质，不用说，也是极罕见的玉质了。旁边的却是一块翡翠钩子。

    君绿绮把那翡翠钩子拿在手上，只见那钩子，带钩为如意式，钩呈龙首状，身镂雕螭纹。钩背有椭圆带扣一个，大概是用来系于腰带扣眼上的。翠色碧绿，上深下浅，莹润明亮，她不太懂，却也看得出来，这东西大概是比较好的玉了。

    只是――

    君绿绮看着这件东西，却再想。这东西她在以前到是看见过的，多半是文人或者武将用得上它。她一个女子，即不佩马也挂剑的，如何就能用得上它呢？

    只是这个东西看着到是着实让人喜爱，竟然也有些爱不释手了。

    手指划过那龙首，螭背，微凉的感觉。

    “夫人。”一旁的心怡看着那个翡翠如意钩，这东西一看就是个值钱的东西。大概是大少爷想通过夫人的手送给老爷的吧。老爷虽不是武将却是个地道的文人。

    “怎么？”君绿绮转头看向心怡，手里却把那翡翠如意钩紧紧地握着算她不是男人，可她也没有觉悟到要把这么一个好的东西送给那个花心的大少张子布，讨他的好。所以对于心怡想要说的话，她到是知道了一些。

    心怡不好说，这东西它见过，不过不是这样绿的。老爷挂在腰间的，是一个半黄不黄的。大概是无法和这个比了。

    “这是我大哥送与我的，我不会再转送别人的。”君绿绮一句话，打消了心怡的念头。

    不管怎么样，说她贪财也好，说她守财奴也罢。对于张子布那样的男人，她没必要去拿这么贵重的东西讨好他。

    他张家也不是揭不开锅了，要花女人的钱。再说了，他有钱养了好几房小妾，又何必在乎她的这些东西呢。

    看到心怡不说话，君绿绮淡淡地叹了口气。对这两个小丫头对自己的关心，她是心领的，可是她们的这种方式和她的生活方式还是差得太多。不说明了，以后怕是还会出现两个人为她在老爷面前争宠的事发生的，今天就这件事就一起说了吧。

    把手里的翡翠如意钩放了回去，君绿绮扭头道：“女人不是只有依附着男人才会活的，你们是女人，我也是。所以，我不会像以前那样活着，相信我大哥他也不希望我活得那般的没自尊。要用这些东西去讨好一个花心的男人，那样的感情，你们相信吗？如果你一旦没有了这些东西，他是不是就&#18172;之如蔽履了？”

    心怡不说话了，垂下了头，心语却道：“小姐，您若是这样的活下去，大少爷看到了，也会伤心的。虽然小姐想怎么样的打算奴婢不知道，可是奴婢不想小姐过得不开心。”

    “你哪里看到我不开心了，慢慢就好了。我们会活得很开心的。”君绿绮笑了笑，在她们眼里，男人三妻四妾大概是正常的吧，可在她眼里，男人就应该一夫一妻才是真的男人呢。

    把一份完整的感情，分成了三四五份，那这份感情还是完整的吗？不完整的感情，还会让人觉得幸福吗？

    推开第二层上去，就露出了下面的一层。

    这一层里，是一块翡翠玉牌。玉牌成圆形，是镂雕。外围宽二分，厚二分，中间是一条龙形物。只是在龙眼处，隐隐似翡，而龙身则是翠。而那点隐隐的翡色，竟然真的如龙眼一般。

    龙首上处，一条红线，红线里，隐隐现出金色，臣必是红线里加了金丝缠成的。

    拿起玉牌，却看在玉牌下放着有一方小小的纸。君绿绮有些好奇，拿了起来，展开，却是一封信：

    天香小妹：

    你看到这信的时候，相必过得并不如意，兄知你性子，若是不甚如意，便把这玉牌戴上，这些物饰，都是为你所有，那翡翠钩也不便赠与他了，你好生收着就好，一切等为兄的回来再议。

    兄　　天宇草字

    字迹写的奔放自由，只是几句话，就已经让君绿绮看出来，这位兄长对这个妹妹的宠爱程度。

    把信收起来，放入怀中。伸手，把那玉牌再次拿在手里。这玉牌有什么不同吗？或者，这东西可以带给她好运？

    都说玉对人的身体有好处，而且，戴的时间越长，就越好。她也曾经听人说起过，人养玉，玉也是养人的。

    把玉牌放到了首饰盒子里，再看这盒子里的最后一件。

    最后一件莲子：莲子是由四个指环大小的翡色玉环，八颗翠色玉珠，然后由细小的金环所串而成的。君绿绮没有拿起，这六件翡翠物件，不要说值多少钱，就是这种精细的做工，想来也是要好些手工费的吧。

    关上了小盒子，把锁锁了。看着那个盒子，君绿绮想了想，还是把它从大箱子里拿了出来，转身交给了心怡：“带回去吧。”

    君绿绮不想再往下看了，只怕那十六口箱子，多半都是让她看得眼花的宝贝了。这些放在她的院子里，若是有人知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事。还不如就这样放着，就当是普通的嫁妆箱子好了。

    心怡和心语都没有说话，她们是大少爷阮天宇买来送给阮天香的，自然是阮天香的人。

    “回去吧。”君绿绮回去，没有人反对。

    心怡抱着盒子，心语用包裹皮把东西包上，抱在怀里，锁了门重新回到了正房里。

    心怡看着怀里的首饰盒子，再看看阮天香：“夫人，这个放在哪里？”

    君绿绮看了看那个盒子，还是有些太炸眼了。看了一眼自己梳妆台上的两个首饰盒子，便道：“把里面的一个清出来，把东西放进去吧。”

    心语闻声动手，把其中一个小些的首饰盒子腾了出来。然后把这六件宝贝都放了进去，这才把盒子放到了妆台的一个暗格里：“这盒子？”

    “装些首饰，回头再放回到箱子里就好了。”君绿绮觉得，那盒子到底是阮天宇给她妹妹的，不好就典卖出去，何况，她现不缺那个钱。

    不过，即便是有了这些钱财，不愁吃喝，她还是想着，应该自己以钱生钱，免得以后有什么麻烦。更重要的是，那十五口箱子里，会是什么呢？她好奇，却不想再知道，怕自己真的承受不了。更好奇的却是，这位大哥，到底是做什么的？

正文 奴才手里的把柄

    休息了一会儿，君绿绮却想起秋儿之前和她说过的话：晚上老爷要回府的，要和她说赵姨娘的事。她是答应还是不答应。本来不想为难这些本就已经很可怜的女人了，可偏偏就有那不甘心的人非要弄出些事来不可。

    看看外面的天，已经近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了。再用不了一时只怕那个老爷就该回府了。

    君绿绮坐了起来，有些事，她还是要做一下了的，就算她不想为难别人的，也不想让别人为难自己的呀。

    “心怡。”君绿绮向外叫了一声：这丫头平时不太爱说话，可是真的说起话来到是个能够抓得住理的。

    “夫人。”心怡忙走进来，见君绿绮醒了，招手叫人进来侍候君绿绮洗涑。

    简单地洗了一下涑了一下，君绿绮换了身浅黄色的长裙，上面罩了一个长马夹似的外套，想了想，便让心语把那个放着六件翡翠饰品的盒子打开，把那个玉牌拿了出来，看了看，最后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女人的身分不光是看她是否是一个家庭里的正妻，还要看她的行头。这个行头嘛，就是说她娘家给她带的那些首饰了和衣服了。

    衣服她自不必说，简单样式就好，太过繁琐的，她反而不喜。可是看了那阮天香满衣柜的裙和衣，却是很少有素气的。但也不是没有，所以，这衣服要好的布料，却是再简单不过的样式。再过二天，她就可以穿上自己设计的云锦料衣裙了。

    衣服有了，再就要看这头上戴的了。

    君绿绮也不想和这院子里的女人们斗得你死我活的。可她现在还得住在这里，为了安静，她也只好压一压这些不安分的女人了。

    首饰既然是大哥陪嫁来的，那就戴出来。只怕像这样的好的玉质首饰，还并不多见吧。

    上午在大厅里看到了三个妾，也看到了她们身上的衣服。

    赵姨娘到是通体的气派，衣料也不错，是纱质的。只是是什么纱她不知道。头上戴的却是银饰，这一点她看到了其他的两个女人，陈氏的头上也只是二枚银钗。赵姨娘头上不过是多了一枚珠花罢了。看那珠花的成色，到也不是最好的，但也不坏。而罗娟，头上却只有一枚铜钗子，要不是她觉得像她那样一个女人在府里的身分，她还真以为这个女人戴的是金钗子呢。

    即然连最得意最得宠的赵姨娘都没有戴过金饰，是张子布太扣门儿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君绿绮想着，带着疑惑，准备哪天找个时间偷偷地问一下秋儿。心语和心怡就不能问了，问了之后，怕是要出麻烦的。

    头发是心语梳的，心语的手巧，因为在家里，君绿绮到也不想弄得满头都金灿灿的，看着就觉得重。今天出去，到是让心语拿了一支金的钗子，一头是嵌了珠花的。虽然算不得太名贵，但也不是一般人戴得起的。

    心语看着君绿绮这一身素妆，想说什么，还是闭了嘴。

    现在的夫人和前些日子的夫人有些不同了，不光是对老爷，对她们也不太一样了。不过，她还是比较喜欢现在的夫人，最少，现在的夫人知道，她不该把目光只盯在老爷的身上，对赵姨娘她的挑衅理都不理。

    可今天上午在前厅的事，心怡在心里还是有些埋怨的，好水容易夫人硬气一回，却把这样的好机会让给了老爷，白白地便宜了那个赵姨娘。

    “夫人。”心语帮君绿绮梳妆完毕，拿过镜子来，让君绿绮看了看。

    君绿绮点头：“叫上两个婆子，嘴巴都利落些的。”

    心语出去了，心怡扶着君绿绮往外走：“夫人，这是出哪里啊？”

    “赵姨娘挨了打，我们怎么也要去看看啊。”君绿绮淡淡地一笑：可以欺她不知，但不能把她这个放手的情不记着。既然是在张家就要知道，这后院儿到底是谁说了算。

    “是，夫人。”心怡小心地扶着君绿绮的手臂，向外走去，小声地道：“夫人要带些什么东西去吗？”

    “东西？”君绿绮站下来，心里想着心怡的话：要带东西去吗？按理说，赵姨娘现在是病人啊，可那是假病啊，她要不要带东西去呢？

    想了想，君绿绮还是对心怡道：“你看看带些什么，不要带吃的就好。”宫斗文看多了，自然知道，这吃的是最能让人做出文章来的，赵姨娘现在是没什么事，可她还不想能自己再找麻烦。

    “这个奴婢觉得现在送什么都不太好。”心怡是心里不想送东西。凭什么呀？那些欺负她们院子的人，欺负夫人，还送东西给她？美的她。

    可是这道理她又不能不给夫人讲，不讲是她的错。

    “也没什么不好送的，叫管花草的娘子，弄一束花来，我们带过去就是了。”君绿绮微微地一笑：看病人不是都要送花的吗？那她也送花好了。

    “这个也行吗？”心怡可没听说过，看人要送花的。哪个主子的房子不是插着花的，而且这花每天都会有专人来换的。她们再送花，不会让人笑话吗？

    “有什么不行的，当家主母赐不敢辞，我不相信我好心好意地去看她，她到把我送的东西丢到门外来。”君绿绮挑了挑眉看着心怡比较疑惑的面孔，笑了，“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礼物。”推了一下呆住的心怡，君绿绮心情极好地向外走去。

    有些人，颜色还是要给的，不然的话，这些人的脑子里就不会长记性。自己宽厚，可并不等于自己好欺负。有过一次的教训她可不想再因为无耻的男人再受一回，那自己不是太冤枉也太无能了么。

    赵姨娘现在正得意呢，明明要被打三十板子的，可现在她却还是像没事儿人一样的坐在自己的冬吞院里，和她下面的丫头乐着讲今天在前厅里的作为。一副神气活现的样子，有老爷为她撑腰，就算是夫人，也是要卖老爷这个面子的。

    春儿没有怎么接赵姨娘的话，今天上午的事她也知道。

    回来听赵姨娘一直在讲，心里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那夫人看着明显就是不想结怨太深的样子，要不然，怎么会让老爷验刑，夫人去走了呢？可看看姨娘现在的样子，春儿到有些担心了。

    赵姨娘打从进了张府，就一直被张子布宠着。不说要什么给什么，那也是三天两头地宿在这里。连带着，府里的下人们也都对她们这个院子的人都高看一眼。

    “夫人，您真是利害。”红绫恭维地道。

    “姨奶奶。”春儿在一边有些听不过去，走过来帮着赵姨娘捏肩膀，“您在这边说这事儿，想来夫人要是知道了您没受什么罪，不知道会不会为难您呢？”春儿还是忠心护主的。

    “切，她算什么。”赵姨娘嗔道，“虽然她是夫人，可是老爷宠的是我，我还为老爷生了个孩子呢。要是老爷宠夫人，那也让她生去啊。”赵姨娘不地瞪了一眼春儿。

    “是啊，老爷都说了，不会再去夫人那里宿了呢。可不是就在姨奶奶这里留了吗？”红绫的眼睛转了转，现在赵姨娘可以说是张府里后院的大腿，她一个二等丫头，要是能升到一等的大丫头，那月例可就是翻了一倍呢。而且，这吃的穿的，都要比她现在好多了。

    “姨奶奶，奴婢看，您还是躺下吧。怎么也是受了罚的人，若是传出去，也是让人抓着把柄的。”春儿不放心，还是尽心地劝着。

    赵姨娘不理，红绫也不劝。正在这个时候，却是有小丫头怜雪跑了进来：“姨奶奶，霍娘子，霍娘子的妹子，还有秦管事和她的弟媳都在门外要见姨奶奶呢？”

    赵姨娘坐了起来，收了脸上的笑：“想不到，刚刚的事现在就来要情儿了，这也太快了吧？”

    红绫也站了起来：“姨奶奶，要不我就回说，您现在正养着呢，让她们过段时间再过来，打发走了就是了。”

    春儿却迟疑了一下，拉了一下红绫，对赵姨娘道：“姨奶奶，管事娘子来登门要情，奴婢想，还是不易打发的好，不管多少，都是要给的。一是堵了她们的嘴，二来，以后办事也顺当些。”

    赵姨娘皱了皱眉，她平时到是挺大方的，不过那也是心疼肉疼的。她一个二妾，哪里有那么多的银钱赏人啊。而自己的嫁妆也不多，她还要打扮自己吸引老爷的注意，那些月钱，几乎都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了。

    “我哪有那些的闲钱！”赵姨娘嘴上说着，可心里也明白，春儿说的对。要是得罪了这些管事的娘子们，只怕以后出府带东西，她们就不会再让她得便宜了。而日后的吃食问题？

    赵姨娘一愣，日后的吃食，她已经和老爷说好了，以后要自己开伙了。也范不着再看她们的眼色了。好歹不说，她也是这张家　半个主子呢。

    想想来的四个人，就算每个人赏二十文，那也得八十文呢。她一个月才三两银子，哪里一下拿出这么多来啊。

    “姨奶奶。”春儿叫了一声，心里有些急。

    这些人是得罪不起的，就算是姨娘再得宠，那也不能高过夫人去，得罪了这些人，对姨娘没好处。

    赵姨娘也不是糊涂的人，想了想，再肉疼，也是要舍得的。

    “请她们进来吧。”赵姨娘咬牙吩咐了一声。怜雪再次跑了出去。

    几个人现在都有些顾头不顾尾了，没想到以前不觉得什么的事，现在却被老爷抓住了。

    别人还好说，就霍管事和菜轀的秦管事，若是丢了这两份油水实足的差事，那是得不偿失啊。

    听到管家传下来的话，霍娘子就把管家拉到了一边细问了起来，这才知道是妹子犯了浑，当着老爷和夫人的面就敢那么的放水。害她也受连累，好在老爷到是没说让谁接替她，那就是说，她还是有门儿的。

    因此拉上了已经接到管家通知的秦管事和两个造事的人，一起来到了冬蚕院，准备求赵姨娘和老爷求求情，让她们都再回到原因的位置上去，哪怕是扣她们的工钱，她们也是愿意的。

正文 小妾很好当

    是要说人还真不能太张扬了，赵姨娘听了春儿的话，这才让怜雪把外面的四个人招呼了进来，怎么也不能把面皮扯破了，以后说不定还得要靠着人家帮点忙的呢。

    赵姨娘自然不知道，霍娘子和秦管事的已经让她的老爷给夺了权，以后就想帮忙也没处帮了。

    四个人在外面等了半天还不见里面的人叫进，心里就已经很有意见了。忍不住就叽咕上了：“霍家娘子，咱们这是为了什么呀，弄到现在里外不是人的。”秦管事的弟媳先不自在了。

    她好好地做事，若是不是有霍娘子的妹妹说要讨好赵姨娘，她掌刑的时候才不会放水呢。

    现在弄得她丢了差事不说，还被弄去打扫。那一个月的月钱和现在怎么能比。还有，她在府里的面子怎么办？

    “先别急，等等看赵姨奶奶怎么说，怎么着也不会把我们丢下的。”霍娘子心里也是着急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扯破脸的时候。

    “希望赵姨奶奶别知恩不图报。”秦管事的弟媳又嘟囔了一句。

    “说这话就该打嘴，你为主子办事，哪里应该图主子报答的？”秦管事狠狠地皱了下眉头，低骂了一声。

    娘子也知道，她心也正不得劲儿呢。

    好不容易，里面传来了脚步声。霍娘子和秦管事的脸上才见了点晴，整了整衣服，正在迎上去的时候。就听身后也传来了说话和脚步的声音。

    四个人一回头，就看到了君绿绮和心怡和心事两个。

    秦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忙扯了一下自家的弟媳，上前恭敬地行了礼：“夫人，夫人安。”

    “秦管事？”君绿绮没出声，是因为她不认识有的这四个女人，不过看那穿着也是张家的奴仆。

    心怡却是认得的，这四个人的关系可是亲戚呢。而那个霍娘子的妹妹和这秦家小娘子，还是管着打人的差事呢。

    张家的主从对下人并不严苛，但也有着那么不想要体面的人犯事，所以这管打人的事并不是一个差事，而是兼的，自然这月钱就会在正经事上多了那么一些。

    “心怡姑娘。”秦管事还忙笑着，“姑娘和夫人这是要到哪儿去啊？要什么只管和我们说，哪里还需要夫人亲自跑腿啊。”

    心怡眼珠儿转了转，笑了：“秦管事，我们不是正来赵姨奶奶这里来嘛。”心怡的眼睛盯着秦管脸，笑着继续，“真姨奶奶受了罚，夫人听了，便想着过来瞧瞧，怎么？你们也是来瞧赵姨奶奶的？”

    秦的脸青了青，白了白，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得回了头看霍娘子。

    她们这边还没有个一定的时候，那边的怜雪已经走到了门口：“霍娘子和秦管事，姨奶奶请你们进去呢。”

    怜雪没看到君绿绮，心怡却看到了怜雪。再看霍娘子四个人脸上那不自在的表情，就像明白了什么事似的：“怜雪啊。”心怡一边招呼着怜雪，一边给心语打了个眼色，越来秦管事的拉住了怜雪的手，“做什么呢？看看这衣服，真是好看，哪天把这样子也给我一个，我也做一身来穿穿。”

    怜雪不过一个小丫头，哪见过大丫头如此和善地和她说过话啊。忙高兴地应着：“姐姐要，我一会儿送过去就是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君绿绮和心语已经明白心怡的心思了，也跟着走了过来。

    怜雪这才看到了君绿绮，忙上前蹲身行礼：“夫人。”

    这边看到了君绿绮，怜雪也是个算是机灵的人：“奴婢这就回姨奶奶去。”抽身就往回走，心怡一笑，拉住了怜雪，“那么急做什么，夫人不过是来这里瞧瞧姨奶奶，哪里用得着你这么着忙的去回，姨奶奶还有伤在身呢，不能让姨奶奶行动伤了身子。”

    怜雪现在让心怡拉着，是走也走不了，心里急得。她是小丫头，可也知道，姨奶奶被夫人罚的事，可现在，姨奶奶根本就没伤着，若是让夫人看见了，只怕要出事儿。

    君绿绮看得明白，也不想为难一个小丫头：“罢了，我不过是来看看赵姨娘，你也不用告诉她了，我这就进去瞧瞧。”

    君绿绮由心语扶着，向正房走去。心怡和怜雪跟在后面。

    门外的四个女人，你瞧我，我瞧你。一时间都不想走了，即然见不到赵姨娘，那就在这里看看热闹吧。

    君绿绮早知道赵姨娘现在没事儿，她也没想过她会有什么事儿。

    要是真的能有事儿，她也不会在厨房里那么嚣张地对她的丫头了。

    门口的小丫头见君绿绮来了，吓了跳，忙挑了帘子，回头向屋子里喊了一声：“夫人来了。”

    君绿绮一笑，慢慢地踏上台阶，走进了赵姨娘的卧房正室。

    赵姨娘正歪在椅子上，嗑着瓜子，一边和春儿红绫说着霍娘子来这里有可能是什么事儿的时候，就听到了门口的小丫头怜星吼了一嗓子。

    “嚎什么嚎。”赵姨娘被怜星的一嗓子差点被瓜子给噎着，跳起脚来就骂了一句。

    春儿却是听得清楚，面上一慌：“姨奶奶，是夫人来了。”

    赵姨娘吓了一跳：“夫人来了？”

    “快。”春儿也顾不得主仆之别，上前把赵姨娘头上戴的首饰全拨了下来，扶着赵姨娘就往外走，“姨奶奶，您得去接夫人。”

    赵姨娘让春儿这一摆弄也回过了味儿来，抓了几把自己的衣服，揉了揉脸，就往外走。

    “赵姨娘这是做什么？”赵姨娘还没出来，怜月和怜星已经打着内室的帘子，君绿绮出现在了门口。看着赵姨娘脸上的慌乱，反而微笑着问了一声。

    “见过夫人。”赵姨娘脸上一白，旋即不屑地哼了一声。本想再讥讽两句，想起是午自己受的处罚，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君绿绮淡淡地一笑，看了一眼赵姨娘軂这的春儿：“这丫头到是个忠心的。”

    春儿忙低下了头，蹲下身子：“奴婢春儿见过夫人，夫人日安。”

    “起来吧，我到没怪你的意思。”君绿绮由心事扶着走进来，扫了一眼桌上那残留的瓜子皮，还有那喝了半碗的残茶。

    红绫乖巧地上前，蹲身行礼后，取了一个软垫子放到了正中的椅子上：“夫人请坐。”

    君绿绮坐了，看着一脸不自在的赵姨娘：“你也坐吧。”

    赵姨娘看了一眼君绿绮，到底也没敢瞪，只是不声响地在一边的凳子上坐下来。

    “赵姨娘，你还好吧？”君绿绮看着赵姨娘那不算体面的样子，想想自己的突然到来，到让她惊住了峭由得好笑。

    “好，好得很，妾身还要感谢夫人呢。”到底是被宠惯了的人，赵姨娘一见到打息怕人就在面前，还要来自己这里示威，心底的气还是没有忍住。

    “既然好的很，那我也就放心了。”君绿绮把头看了一眼心怡，心怡手里还拿着一把花儿呢，“我也没有别的，这花开得到是水灵，姨娘就插着吧，看着心里也爽利。”

    赵姨娘撇了一眼心怡，心怡把手里的花儿交到了春儿的手：“这可是夫人特意在园子折的，说是看姨奶奶的。姨奶奶身子不爽利，看了这花就舒服多了。”

    春儿谢了，找了一个花瓶子插了起来。

    赵姨娘不得不站起来重新谢过，却一眼看到了君绿绮胸口处的那块翠得滴水的玉牌。

    她没见过太好的东西，可也知道，像这样全身都没有一点杂质的东西，那也绝对少不了钱。

    一时间到把自己气君绿绮的事忘了，直管盯着君绿绮胸口上的玉牌：“夫人这块牌真漂亮。”

    君绿绮一怔，看了一眼赵姨娘，那眼里的羡慕参杂着嫉妒，到让君绿绮有些同情。

    “不过是陪嫁而已，今儿闲了，拿出来戴戴。”君绿绮淡淡地回了一声，“姨娘的身子要紧，若是坐着不舒服，还是躺着吧，要不要招来大夫看一下。”

    赵姨娘闻声，把眼睛从那玉牌上不舍地移开，才想到自己现在应该躺在床上休息的：“可不是，这疼着呢。”

    “即就这样，就请大夫进来看一下吧。”君绿绮抬眼，“心怡，让人请大夫进府给赵姨娘看看伤。”

    “不用，不用。”赵姨娘忙摇手，“不用的夫人，妾身这里有药的，几天就好，不过是疼些罢了，也没伤到骨头。”这一看还不看出事来。

    她私下里怎么都可以，真的弄到大面儿上的话，这位夫人再来一下子，她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你确定没伤到吗？若是觉得不对，一定要请大夫，现在请，钱可是出在官中，若是你明天请，那可是要你自己付了。”君绿绮不想追究，可也不想让赵姨娘当自己是傻瓜。

    “姨奶奶，您还是看看吧，正好，秦管事的就在门外呢，请她跑一趟腿就好了。到也烦不着别人。”心怡接过君绿绮的眼神，上来认真地道，“要不请请秦管事的进来问问？好像还有两位娘子在，如果不想请秦管事的，请那两位娘子帮忙一趟腿也好。”

    君绿绮微微地笑着，端起茶碗来，轻轻地饮了一口：茶不错，比起自己屋子里的，并不差哪里，想来，张子布还是真的很疼这位赵姨娘呢。这种东西也是有份例的，可这种赏过来的，到也是平常的。

    但一般的小妾，只怕得不到这种赏吧？大概多半也是因为张子布常来，所以，这大概也是给张子布准备的，赵姨娘也不过是借光罢了。

    想到只不过是一碗茶，都要这样。君绿绮在心里到更有些可怜起做小妾的女子了，即知道当人家小妾过得不好，干嘛还一定要当人家的小妾啊。

    君绿绮哪里知道啊，这小妾当起来虽然不好，可也要比那些穷人家的正妻好。穷人家没钱娶小妾，虽然说可以当妻，可那得天天地做活儿，不是下地，就是整天在家里忙个不停，若是遇上那家里实在穷的，还得给别人家洗衣，缝补，做些绣品出去卖些钱来补贴家用的。虽然不再受气，可也享受不到。

    到了大户人家当小妾，虽然上头有正妻压着，可毕竟也是半个主子，这活儿到是不用做的，只管吃穿就好了。再就是应付一下正妻和婆婆，只要把丈夫拴住了，那正妻也不过就是摆设。有这般多的好处，小妾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当的。

正文 两丫头使坏，老爷发威（上）

    心语听了心怡这话才不管赵姨娘要不要请大夫呢，直接就冲了出去，叫那门口的四位娘子去了。

    这四个人被老爷废去了原有的差事，罚做了打扫的事，里面的人还真没有一个人知道的。要是有人知道了，现在也不会弄这么一出戏来了。

    看着心语连声都没吱一下就跑了出去，赵姨娘原本还自得表情已经黑了下来。腾地站了起来，也顾不得君绿绮就在她的屋子里，扯着脖子便道：“红绫！”赵姨娘吼了一声，却了让春儿把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红绫，请心语姑娘进来，咱这院子里事，哪里敢劳动心语姑娘呢。”春儿一边说一边把赵姨娘扶着坐下。

    红绫应声随后跑了出去，想追那心语回来。心语是有心想要让那个无姨娘出丑，给夫人出口气的，哪里像平常那样，慢慢走到门口让小丫头出门去叫人，竟然是亲自跑了出来，到了院子的门上，这到让后面跟来的红绫一点也没想到。

    等到红绫追上来的时候，心语已经笑嘻嘻地和门上守着的四位娘子说上话了。而且看那样子，一个娘子已经转身离开的架势了。

    心语见红绫跑上来，笑着一把扯住了红绫，拉着就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还不忘向着门口站着的三个娘子道：“三位娘子，请进来坐吧，一会儿夫人可还有事请三位娘子帮忙呢。”

    红绫看着一位娘子已经走了，她再想喊已经不成了。见心语像这个院子的主人似的请人进来，她到是想阻止，可人家不但是一等大丫头，还是夫人的陪嫁，那不说比她高一级的事了。自然也不敢用她的小胳膊去搏人家的大腿啊。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霍娘子和秦管事及那位娘子进了门，往那树下寻了个地方坐下了。

    赵姨娘的心气得乱跳，这大夫请来，她这病也就不用瞒着了。

    背后张扬和当面张扬那是很不同的。老爷知道府里的人私下留情和当着夫人的面揭开下人留情的事，也是两回事。赵姨娘就是再受宠，那也是在打老爷的脸，一个管教下人不严，就是老爷的罪过了。

    赵姨娘的不安，君绿绮都看在了眼里。不过，君绿绮到没想着要再同情了。她这个人就是个典型的欺负硬的，怕软的。赵姨娘现在若是真的认了错，求个软，君绿绮也就放过去了，毕竟错的不是她而是那个男人。

    赵姨娘靠在软榻上，胸脯一起一伏，担心心语出去叫了人进来。这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要是真的夫人知道了下人放水，该怎么办？必要的时候，还得让老爷出面保她啊。不然的话，这位夫人本来就看她不顺眼，真的要是认真追究的话，她一定会真的挨板子不可。

    她根本就忘记了，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就是瞎子也会看得出来她什么事儿也没有。跟请不请大夫毫不相关的，都说当局者迷吧，赵姨娘现在大概就是急糊涂了。

    大夫还真是给请来了，君绿绮是张府的正妻夫人，自然是要回避一些的，便避到了纱帘后，看着大夫为赵姨娘诊脉。

    这大夫到也是常在张府里走去，时常地为张府的主子们看看病，开开药什么的。

    诊完了脉，大夫放开了手，望着纱帘后的正夫人君绿绮道：“张夫人，这位如夫人的身子到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心气上升而已，多吃些下火的药便不防事了。”

    君绿绮淡淡地一笑：“那就多谢大夫了。”君绿绮没有说送大夫，赵姨娘自然也知道，向着春儿一使眼色：“多谢大夫了，春儿，赏，代我送送大夫。”

    大夫一开口，自然这屋子里的人都知道，赵姨娘的身体是毛事没有。

    大夫进门的时候，赵姨娘心里还跳得利害，等到大夫说出了口。她反而平静下来了，看了看屋子里妆台上放着的那个沙漏，心里不由一阵的得意：老爷马上就进府了，只要让老爷知道夫人在这院子里凶我，一切都不成事了。

    春儿跟着赵姨娘也是久了的，那一眼自然明白了什么意思。回身把大夫送了出来，便叫怜星过来，附在耳边悄悄地说了二句。那怜星二话没说，转身就跑出了冬蚕院。

    一会儿大夫开了败火的药单子上来，春儿便命红绫出去抓药，顺便看看怜星是不是遇上了老爷。现在夫人在这里，要是追究起来的话，赵姨娘这顿打是免不了的。要真的往重了说，说不定还会把赵姨娘给降了身份呢。

    春儿担心，这屋子里但凡懂事的都担心着呢。

    心语和心怡悠闲地站在君绿绮的身后，看着姨娘那平静的还带着一丝小小得意的脸，心里到真的恨不得地个女人从榻上扯下来，好好地认认错，再不这般的嚣张才好。

    君绿绮对外面发生的，她虽没看到没听到。但这样的手段到是常看到，只不过，以前看的是人演的，现在是眼见为实了。

    等吧，既然大家都在等人，那没别让人误会了怕那个人。

    这件事，总是要让那个男人出面来解决的，她可不想每每生事都有她出面解决这种烂摊子，她没那闲心也没有兴趣儿。

    “这天也快到时候了，赵姨娘就好好地休息吧。”君绿绮说出欲走的开场白，扫了一眼赵姨娘：时候差不多了，该回来了。

    赵姨娘现在哪里还会让君绿绮走啊，君绿绮走了，她不是白让人欺负去了吗？

    “夫人，妾身这也是目不识丁的，平时也没个机会在夫人面前立规矩。现在夫人到有时间来看妾身，妾身正不知道怎么感谢呢，这天也是快到晚膳的时候了，不如就在妾身这里吃了晚膳再回可好？”赵姨娘放下身段，说软话，声音还是瞒好听的。温柔中带着少女的清丽。

    君绿绮到是有些感想：要是真的是夫妻和睦的话，到也是一种情趣儿，只可惜，怕是不成呢。

    “这样啊，那就再吃碗茶走。”君绿绮淡淡地笑着应了下来。

    看到君绿绮答应了下来，赵姨娘悬着的那颗心才算放下了。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暗自出了一口长气。

    君绿绮看到赵姨娘的反应到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是身后的心语和心怡悄悄地笑了出来。

    正都各怀心事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小丫头欢快的叫声：“姨奶奶，老爷来了。老爷来了。”

    赵姨娘面上一喜，脸上也不再挂着恭维的笑容了。腿脚利落地从榻上爬了起来，快步向外走去，迎接张子布去了。

    心语和心怡对望一眼，一齐不解地看着君绿绮。

    “夫人。”心语性子急，“这赵姨娘也太没规矩了，怎么可以走在夫人的前面呢？奴婢叫住她。”

    君绿绮笑着一摆手：“不必了，她没规矩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说着站了起来，慢慢地向门外走去。

    远远的，就见赵姨娘几乎是用扑的，到了张子布的面前，伸手挽了张子布的胳膊，样子撒娇，脸上挂着媚人的甜笑。那一刻的赵姨娘是真的很有些小儿女的情态的，连君绿绮都有些夸这个女人了。真的是很会做女人啊，知道男人要的是什么样的女人。

    君绿绮静静地看着，站在屋门口，并没有走下去。微笑着看着两个人，像甜蜜的热恋的情人一般的互相低头细语着向这里走来。

    “老爷。”君绿绮淡淡地出了声，平静地看着。再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有些惊讶的张子布。

    “夫人。”张子布不知道息说什么好了，君绿绮来冬蚕院他没想到，而他也没看到怜星和红绫。自然也不知道君绿绮会来这里。

    自己这副样子有失体面，让张子布的脸不由得红了一下，脱开了姨娘还紧紧挽着自己的手臂。

    “时间也不早了，赵姨娘我也看过了，也该回了。”君绿绮连身子都没转。

    “即然夫人到此，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张子布的脸上多有尴尬，回头冲着赵姨娘发起火来。

    心怡就站在君绿绮的身边，看着赵姨娘那得意的样子，心里就不服。不过她不是冲动派的，扶着君绿绮道：“夫人，可是累了？见您脸色都不大好，不如请方才的那个大夫也跟着瞧一眼了。”

    心怡就是想添把火，老爷明知道赵姨娘上午才挨了三十板子，根本就不可能这般利落地来外面接他。而老爷却像没看到赵姨娘的意外似的。想想心里就火气上升，也不管回去之后会不会被夫人罚了，心怡还是说出了口。

    张子布闻声再次把头转过来，看向君绿绮。

    他是真的忽略了什么吧？这丫头好像话里有话。难道方才夫人说起看赵姨娘的里会不会也是有话给他听呢？

    张子布盯着君绿绮的脸看着，只见君绿绮脸上淡淡的，眉间微皱，到不像有什么不好。可耳朵里听到心怡那丫头的声音，他到不能当着众人的面连问一声都不问的。

    “夫人可是有哪里不舒服，叫大夫进来好好地瞧瞧。”张子布上了台阶，把赵姨娘到是落下了一步。

    “也没什么，习惯了。”君绿绮微笑着，看着张子布那张英俊的面孔。

    张子布怔怔地盯着君绿绮，那微笑着的眼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冷意。可偏偏的，他怎么就是觉得这股子里冷意里，竟然他有许多他不知道的东西藏在了那里呢？

    不过不得不说，笑起来的阮天香是真的很漂亮的，比起他的几位妾室都好看。只是，这清冷的性子却是极不喜人的。若不是她一直不肯向自己服软，他又怎么会让阮天香一个人守在那么一小方天地间呢。

    不过，看到　　　　　今天阮天香行事的态度，他到也有些意外。也有些欣喜，终于有了一个当家主母的派头了。这到是让他很觉得高兴，只是第一个开刀却是他最宠的赵姨娘，到是有些心疼。

    “你――”张子布再想藏只怕也藏不住了。君绿绮今天能在冬蚕院到是出乎张子布的意料之外。

    他之所以背着人来到赵姨娘的院子里，不过就是想告诉赵姨娘一声，既然被打了就好好地装一下，免让人抓了把柄。他就是想护着，那也得护得着才行啊。规矩是祖上订的，夫人执行的是家法。他这个张氏的子孙竟然敢坏祖宗的家法，就是不孝、

    张子布再糊涂还没到敢因为宠一个妾室而背叛祖宗的地步，一听君绿绮的话里的话，再看看姨娘那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一腔的爱怜这回都化成了恼羞成怒了。

    “夫人身子，还是请大夫先瞧瞧吧，别为不相干的事气坏了身子。”张子布难得地出口关心君绿绮，让一边的赵姨娘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君绿绮深深地看了一眼张子布：“多谢老爷关心。”君绿绮说罢，微微福了福，由着心事和心怡扶着下了台阶，竟然走了。

    张子布站在台阶上，跟上去不是，不跟上去也不是。望着那个女人的背影，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可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

    “老爷。”赵姨娘没有等到老爷训斥夫人，反而让老爷对她吼了二声，心里好不委屈。见人都走了，老爷的目光还没收回来，不由得撒娇着上前，把张子布的手臂再次揽进怀里，委屈地叫了一声。

    张子布猛地一把甩开赵姨娘的手臂，冲着站在院子里的丫头婆子道：“去把管家给我找来。”

    小丫头不知道什么事，看到张子布一脸的铁青，也来敢再请示赵姨娘，匆匆往前院去了。没一会儿，管家便小跑着进了冬蚕院。

    那原本站在树下的霍家娘子和秦管事的，一见夫人走了，老爷回来了。再看看现在的气氛，就算是她想再求赵姨娘说情也不敢了。

    正想着悄悄地溜走，却没想到，一边的怜雪也不知道是怎么了，见到她们叫了一声：“霍娘子，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

    张子布正气得心乱跳呢，一听小丫头的叫声，眼睛一扫，就看到霍娘子和秦管事的。不用想也明白了，她们来这里干什么来了。

    那眼睛盯向赵姨娘的时候，就多了份怒气：原来，这规矩不立还真是不行了。再这样下去，只怕张家的威望就败在他的手时了。

    张子布暗自叹息了一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他是真的很宠她，可也没想过，让她坏了张家的门风。

    “老爷，奴婢叩见老爷。”霍娘子一见被人叫破，再走那还哪有那个胆量了。只得垂了头走过来，磕头。

    张子布也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瞪着这些好事的奴才。若没有她们，只怕府里也不会起这么多的事。

    一边的赵姨娘总算还是明白了什么：“春儿，快搬把椅子给老爷坐，别让老爷累着了。”

    春儿进门，搬了把椅子过来，放在了台阶上的门前。

    张子布坐了下来，赵姨娘殷勤地让春儿去沏茶，自己站在张子布的身后，以地为张子布捏着肩膀：“老爷，你这是生的什么气啊，霍娘子到是早时候就来了，只是夫人一直在这里，妾身还不知道霍娘子找妾身什么事呢，一定是知道老爷晚上要在妾身这里用膳，所以，来问问老爷喜欢些什么菜的吧？”

    张子布只管盯着地上跪着的三个娘子，不语。

    赵姨娘自顾自的说了半天，不见张子布说话，小心地瞧了张子布的脸色。也不敢再多话了，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管家一边站着，看着自家老爷这副生气的样子，到也真的没见过几次，自然更是不敢地出口询问了。

    正一院子寂静的时候，就听到门外有小丫头进来回：“老爷，姨奶奶，大姨奶奶和罗姨娘来探病来了。”

正文 不耻的男人

    张子布现在杀赵姨娘的心都有了。见过不懂事的女人，可也没见过这么不懂事的。看着赵姨娘秀丽的脸孔，还那往日小留情依人的样子。再想到现在眼下的情形，他怎么都觉得，有一团在胸口处烧着，让他想发泄出来。

    张子布这边还没有什么表示，那边陈氏已经带着小丫头和罗娟走了进来。

    走进来，才看以了张子布已经在场了。

    陈氏微微一怔之下，忙紧走二步上前，端正在施礼：“妾身见过老爷。”

    罗娟自是不敢怠慢，也忙着上前行了礼，然后垂着头立在了一边，不与张子布正面相碰。

    管家这时候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像有些明白了，老爷现在为什么脸色那么难看。再偷偷地看了一眼赵姨娘，赵姨娘这时候，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只是，现在明白过来，好像有些晚了。管家自在叹息了一声：真是呀，这个强争得，最后竟然把自己搭了进去。想想走掉的夫人，谁眼里没了夫人，只怕都不会过好日子吧。他没来由地想起这话来。

    “你们来做甚？”张子布不得不板起了脸来问，赵姨娘的事已经让他很是恼火，现在他的另外两个小妾也来凑热闹，早怕看不到他的尴尬还是怎么着？或者，是夫人有意让她们来的？

    想君绿绮那明着放手暗中却使这的手段，张子布一方面是比较高兴的，高兴张家的主母也算是可以镇得住后宅。另一方面却觉得，君绿绮的心地不善，有时候，该放过就该放过，何必一定紧紧地盯着不放呢？

    陈氏微微地一笑：“听丫头们说，赵姨娘受了些委屈，所以过来瞧瞧妹妹，可是好了？现在看来，到是没事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罗娟是向来都不会说话的，平时人就少话，现在看张子布那个脸色，更不会把自己往枪口里撞了。

    “探病吗？我看到你们到像是来看看，赵姨娘是不是真的被夫人执行了家法的吧？”张子布冷笑着，摆了摆手。

    管家躬着身子上前：“老爷。”

    “夫人罚赵姨娘多少？”

    “回老爷，是三十板子。”管家头也不抬，说道。

    张子布咬着牙，死死地瞪了一眼老管家。目光转向了地上还跪着的四个女人。

    “管家，你来吧。”张子布有些颓丧地坐着，心里想着那个甩身走掉的妻子。这一切是不是都知道，要发生了？这陈氏和罗氏，是不是也是她让人请了来的。就是想看到赵姨娘再受罚才会甘心呢？

    想到阮天香居然嫉妒到这种程度，张子布的心便我更恼了一成。

    “霍家娘子和秦管事的，你们今天被罚了云打扫之职，想必也知道是犯了什么事吧？”老管家慢声细语地说。

    “老爷，奴才们错了，求老爷放过奴才，奴才们再也不敢了。”霍娘子和秦秋事的现在再也不想着有什么侥幸的心里了。今天不挨罚已经是好的了，还敢再求赵姨娘求情？看今天这个架势，只怕赵姨娘自身都难保啊。

    “既然知道自己错了，老爷现在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补回来就是了。”老总管抬了抬眼，扫过张子布那阴沉的脸：这事让他做到没什么，只是，老爷今天真的知道，小妾也该有小妾的身分了吗？一旦家宅里小妾做大，那就是合家不安啊。

    张子布愁眉不展，真的要打赵姨娘三十板子，张子布的心里还真是舍不得的。可眼前的事都逼到了这里，只怕不打也说不过去了。

    “赵氏。”张子布板起了脸，盯着赵姨娘。

    “老爷。”赵姨娘也不是傻瓜，看到这个架势就知道，一定是那个女人，要不然的话，老爷也不会这样怒气冲冲的了，“妾身错了，一会儿就给夫人陪罪去，请老爷饶了妾身吧，以后妾身定会晨昏定省的。”赵姨娘哀哀欲绝地跪在了张子布的身前，再也不像往日那般的撒娇了。

    张子布叹了口气，今天的事，本可以就像上午那样的完事，偏偏那个女人多生出了这些事来。

    “你即知道错了，那就去请夫人原谅吧，这本是夫人怪你坏了规矩。”张子布到底心疼赵姨娘那细嫩的皮肉，这一打下去，只怕是半个月都要下不来床的。

    陈氏和边和罗氏鼻观眼，眼观心，动也不动。眼前发生的事就像没看到一样，听到张子布让赵姨娘去求夫人，陈氏的眼眸一动，旋即便垂了下来，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君绿绮回了自己天香院，就让心语把院子里的王娘子请了过来：“今日的菜疏可都买回来了？”

    王娘子和祝娘子刚把今天和明天的菜买了回来，早起买菜和晚上出去买菜，价钱差到一半呢。而这余下来的钱，夫人说了，留着七天添一次荤呢。她和祝娘子都是会算计过日子的人。自然这一出去，菜钱便省下了不少。

    她们这院子里，通共就十来个人，要说吃，还真是不少吃的。平时吃不到好东西，肚子里的油水也少，饭自然是要吃的多。

    现在见夫人还抽了空儿管她们的伙食，心下更是感激：“回夫人，都买回来了。”

    “那就好，今天是第一天在院子里开伙，看到王娘子她们忙的时候，就多帮衬一些。明天早上去心语那里支钱，改善一下。”

    “是，谢谢夫人。”王娘子感激地再次躬身行礼，心语一边偷偷地笑。

    “下去吧。”君绿绮挥了挥手，今天去了一趟赵姨娘那里，看到赵姨娘那嚣张的样子，心底也难免有了些气。本来还有些同情的，现在这丝同情却一丝也无。

    原来，那句话说的再好也没有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原来，赵姨娘这个妾当得比她这个夫人还要自在呢。

    回到了自己的正屋里，君绿绮脱下了那身素装，披了一件碧纱长袍，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脸上带着喜气的娘子和小丫头们，心里头到是多了份感慨。

    “小姐，今天赵姨娘怕是这顿打躲不过去了吧？”心语嘴快，泡了一金银花茶端了上来，笑嘻嘻地看着君绿绮。

    君绿绮回头看向心语，也笑了一下：“你怎么的，开始叫我小姐，不叫夫人了？”这个丫头到是嘴快心直的。

    “奴婢想，奴婢是小姐的陪嫁啊，都没有好好地帮着小姐，现在小姐虽然是嫁了人，可是，奴婢看小姐生活的一点儿也不幸福，心里便想着，要是大少爷这时候回来就好了，你就还是小姐了，小姐总比当夫人要幸福的多了。”

    心怡一边做着针绣一边忍不住偷偷地乐，心语不服：“你乐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你哪里不对了，只是，有你这样劝夫人的吗？”心怡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走了过来，“小姐嫁过来为人妇，生活不幸福不过是因为家里的妾不安生，若是都安生了，老爷的心再回转，必也是幸福的。”

    “心怡对幸福怎么看？”君绿绮到有些兴趣儿，听听这个时代的女子对幸福的含义。

    “奴婢哪敢奢望什么幸福呢，只是，奴婢心里想着，若是想幸福，只要嫁一个喜欢自己的，就算是穷些，最少一家人在一起，虽然也会吵也会闹，可不会隔着心。这样的生活，奴婢就会觉得幸福了。”

    “你这丫头，说的到对。”君绿绮叹了口气，“若是世人过生日你这般想法的话，这世上便不会再有小妾了，没了妾，这个家自然就会安生的多了。”

    “夫人，您是夫人，打发一二个小妾还不容易。”心语接嘴，嘴快地道，“找了个错头儿，把人伢子叫来，卖了就是。”

    君绿绮有些措鄂地看着心语：“一个人怎么说卖就卖呢？”

    “夫人难道还可怜她们不成？真当自己是个妾就是主子了？真是没了王法了，一个妾，说好听的也不过是半个主子，说不好听的，只怕连我们这些大丫头都不如呢。”心语的脸上鄙夷的神态，看得君绿绮直想乐。

    “心语，你若是将来想嫁了，不给人家做小去吗？”君绿绮好奇地问，这两个丫头，心语已经16岁了，她再留也只能留到二十岁，在她身边不过还有四年的时候。再加上，这里都早婚，只怕，18就得把她嫁出去。

    “夫人。”心语脸一红，却还是道，“心语就算是嫁一个穷鬼，小厮，也不会做小妾，奴婢做就做正房。”

    心怡啐了一口：“心语，你好没臊，这话在夫人面前也能说？”

    心语脸上更红，却还是嘴硬地道：“是夫人让我说的，心怡，你难道是个不嫁人的？”

    心怡让心语这么一问，到也不好再说了。拿了针线，躲到一边做活儿去了，不再理心语。

    君绿绮笑着看着两个小丫头斗嘴，到也开心。方才在冬蚕院的那些气到也无形中的消失了。

    三个人一时间谁也不再说话，院子西厢的厨房里，时不时地看到有人进出。人人的脸上都挂着开心的笑容。

    正看着，就见守门的婆子招了一个小丫头去了。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小丫头就匆匆地往她这正房里来了。

    君绿绮冲着心语道：“去看看，若是别人，就罢了，咱们也要吃饭了，不见。若是老爷来，便请他进来，偏厅坐了。”

    “是。”心语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来到门口，是小丫头雁儿，见心语出来，便悄声道：“门外赵姨娘来了，说是来见夫人的，要不要让她进来？”

    心语回头往屋子里看了一眼：“你管告诉门上，把门守好了，夫人现在不舒服，谁也不见。赵姨娘若是非要进来，你只管说，夫人身子不爽利，正歇着呢，有事明天再说。”

    雁儿答应了一声，转身就跑向了大门处，与那守门的婆子说了。也不知道&#14141;婆子是如何和门上的赵姨娘说的，就见大门关了起来。

    心语笑着回来，把雁儿的话回了君绿绮。

    “夫人说的，到是料对了。想来赵姨娘是来求夫人的吧？老爷一去，奴婢想，那二位姨娘只怕也要去看看的。就算知道夫人去了，她们装不知道，这下子，也不会装不知道了。”

    君绿绮含笑点头，心语这丫头嘴快是嘴快，这心思到也不慢：“只怕这赵姨娘回去，又要添油醋的编排我们这个院子了，要是能离开就好了。”

    “夫人。”心语跺了跺脚，大有怒其不争的意思，“咱们可是正房，哪里让一个小妾赶出府的道理，这话若是说出去，咱们可还有什么脸面走出张家的门啊？”

    君绿绮淡淡地一笑：“你方才不也说了，宁愿嫁到一穷穷人家里，做正房也不要嫁户人家里做小妾的，怎么？现在就这样说了？”

    “奴婢说的是真心话，不是奴婢脸皮厚不知道羞，若是真的到了夫人要放我出去的话，请夫人一定不要把奴婢赏了人家做小妾，奴婢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奴婢不怕苦，更不怕累，怕的却是这样的斗来斗去。”

    君绿绮神色到有些黯然了，前一世如此，这一世更甚，难道她真的是与幸福无缘的？

    “夫人，你别听心语乱讲，这丫头的嘴就是把不住。”心怡见君绿绮脸色不好，忙上前打了一下心语。

    心语一怔，看到君绿绮的脸色才想到了，自己说了些什么。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夫人，是奴婢妄语，夫人不要生气。”

    “你起来，别动不动就跪，我不喜欢。”君绿绮浅笑了一下，“不想了，想这些有什么用，我们现在是怎么好就怎么过一天，心语说的也对。既然现在的生活已经这样了，难道，我还要真的怕了几个小妾不成。同是女人，本该理解她们的难处，可是，这不等于我可以由着她们欺负到头上。”

    心语站了起来，看着君绿绮面上那的神情，反而高兴起来：“夫人，就是这样，咱们是正房，还怕了那小妾不成。”

    心怡抬手就拍了心语一巴掌：“你这张嘴啊，早晚得给夫人惹事。”

    “哪有。”心语不乐意地扭着身子。

    “你还是快去看看，晚饭得了没有，别是夫人好心，她们再得了意。”心怡推了一下心语，心语也没再坚持，转身跑了。

    赵姨娘在天香院碰了一鼻子灰，想在闹起来，却还是不敢。老爷坐阵在自己的院子里，那三十板子还等着她呢，她再闹，只怕就不是三十板子的事。

    赵姨娘越想越觉得，自己是让夫人给算计了去：“早知道那个女人那么多的心计，我就算服些软又怕什么呢？”

    春儿一边心疼地看着自家的主子软声劝道：“姨奶奶，这次怕是躲不过去了，只劝姨奶奶以后好好地过日子吧，咱们怎么说也是个妾室。若是真惹了夫人，夫人罚下来，老爷也是不敢说什么的。”

    赵姨娘不服地道：“有老爷宠着我呢，我才不怕呢。”嘴上这样说，可心底到底还是怕的。

    看着色历内荏的赵姨娘，春儿叹了口气。老爷就算是宠着，可现在，那院子里还不是有陈氏在么，若是老爷不罚，只怕陈氏那边老爷都无法交待。打了夫人的脸，夫人还会善罢甘休吗？

    赵姨娘看了一眼春儿，想想自己回到冬蚕院要挨的那三十板子，想想就后怕。

    站下脚，回头看向那个她一直没正眼看过的院子，是挨打还是豁出去脸面不要？

    “姨奶奶？”春儿见赵姨娘站下，看着天香院发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春儿，你说，若是我强求了夫人去，夫人会不会就饶了我这次？”赵姨娘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春儿有些傻眼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到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主子这是不是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知道，这次老爷要是不给夫人一个交待，只怕，是不行的。”赵姨娘冷笑道，“男人从来都不是个可靠的，春儿，回去，这情非得求了夫人允了不可。”

    春儿不知道赵姨娘是哪来的那股子信心，料定夫人一定会饶了她，却还是听命地扶着赵姨娘回到了天香院的门口，敲响了天香院的院门。

正文 自请下堂

    再次被敲响的院门，守门的婆子现在正要去吃饭，哪里有心理这个。可见那门敲的啪啪三响的，她若是不开，只怕也是事儿。心底老大的不愿意，也只能打开了门，一看，却还是赵姨娘，便有了心烦：“姨奶奶，您这是做什么？”

    “请你回一声，妾身有要事要求见夫人。”赵姨娘放身段儿，向着那守门的婆子福了福。

    那守门的婆子没想到一向是眼高于顶的赵姨娘会向她行礼，忙侧身让了过去，看了一眼春儿：“请姨奶奶稍等，容奴才这就去回。”说着，重新把门关了，小跑着上去叫小丫头回事。

    小丫头正侍候着君绿绮吃饭呢，听到婆子回事便道：“齐大娘，夫人正用饭呢，这会子哪能见客呀。”

    齐氏一听，点了点头，回身往门口走，打开了门向赵姨娘道：“姨奶奶，夫人正用饭呢，您还是过会儿再来吧。”说着便要关门。

    赵姨娘却一步撞了进来，抬脚就往里间走去。

    齐氏一看，这赵姨娘就这么进去，夫人肯定会怪她啊。

    可她一个守门的婆子想拉着赵姨娘她也不敢啊，急得直跺脚，扬声就往里间喊了一嗓子：“秋儿姑娘，赵姨奶奶来看夫人了，照看着些。”

    秋儿和三个小丫头正守着门口，里间是竹馨和竹苡往里端饭呢。

    秋儿听了声音，抬头一看，却见赵姨娘已经顺着那回廊过来了。忙扯了一把雁儿的袖子往里间正房一呶嘴儿。雁儿知机，转身进去了，秋儿这才迎着赵姨娘走了上来：“姨奶奶，今儿怎么有空儿来看夫人呢？”

    赵姨娘现在有于君绿绮，对秋儿这小丫头的话也就没挑理，笑了笑：“知道夫人正用饭呢，我过来侍候侍候。”

    秋儿了愣，什么时候这位赵姨娘也会侍候人了呢？

    秋儿也拦不下，只得跟在赵姨娘的身边往里走，相信雁儿已经告诉了里边了。

    君绿绮现在正坐在餐桌前准备吃饭呢，心语和心怡两个人正围在身边，一个往君绿绮腿上铺餐巾子，一个把碗筷往君绿绮的面前摆。

    赵姨娘进来，规矩地行了一个礼，就站到了君绿绮的身边、

    君绿绮也不出声，仿佛没有看到赵姨娘一样。

    赵姨娘也是个人物，见君绿绮不出声，倒还真的侍候起君绿绮吃起饭来了。

    君绿绮有一个习惯，吃饭的时候，若是心情不好，肯定会吃得慢，怕自己吃得快了得了胃病。现在正是不好的时候，加上赵姨娘就在她眼前立着，她的心情就更难好了。

    这饭都吃了有半个多小时了，还没见着要完的架势。

    赵姨娘的脸上一点儿也不着急，而且，侍候的还是尽心尽力的。弄得心语和心怡两个都不知道这个赵姨娘使得是哪出儿。

    放下了筷子，君绿绮吃完了，可没吃好。

    心怡送上了涑口水，赵姨娘托了个接水的小盂筒跟在身边侍候着。

    这边正一派温馨的时候，就听到门上有人喊了一声，声音带着惶急：“老爷，老爷慢走。”

    君绿绮闻声，怔了一下，旋即就笑了开了。看着赵姨娘微笑着的脸孔：“赵姨娘，你要等的人来了。”

    赵姨娘放下手里的东西，往君绿绮的脚前一跪：“妾身只求夫人开恩，手下留情。”

    君绿绮淡淡地一笑，也不说话，只等着张子布进门。

    这从大门到这里也不过是二三分钟的事情，她们这边说话，若是想听，只怕也是会听到些的。

    张子布进门，心怡和心语早就知道了。挑了帘子让进了张子布：“老爷。”

    张子布的脸色有些铁青，气息带着不稳，想来过来的时候有些急燥了。

    “夫人正在吃饭？”张子布挑了挑眉，看了一眼跪在阮天香脚下的赵姨娘，再看看坐在那里没有喜怒的阮天香，桌子上是吃剩下的饭菜。

    “老爷还没吃吗？”君绿绮不冷不淡地回了一声。

    “老爷我到是想吃，可也得有人让我吃才成。”张子布的口气有些生硬。

    “想必老爷是来兴师问罪的吧？”君绿绮抬起了脚，踢了踢面前跪着的赵姨娘，眼里的鄙视再不隐藏半分，“老爷都来了，你有什么委屈就直说吧，或是我委屈你了，或是我院子里的下人委屈了你。”

    “夫人，妾身只想求夫人饶了妾身这一次，妾身没有别的意思，妾身不委屈。”

    “是吗？”君绿绮现在累极了，她以前的那些想法，只怕都不可能了。

    “是的，夫人，妾身知道错了，请夫人饶了妾身吧。”赵姨娘伏地磕头。

    “老爷看呢？”君绿绮把目光投向了一边的张子布，“赵姨娘犯了错，下人违了规矩，老爷要行家法，这事到还真是难办啊。”

    张子布脸色一直就不好看，现在看到君绿绮对赵姨娘那个轻视的态度，简直就像在打自己的脸一样：“赵氏在和夫人求饶，夫人是当家的主母，饶与不饶，还不是夫人说了算。”

    “那也好，既然老爷这样说，那也说不得就按规矩办了。”君绿绮站了起来一脚将赵姨娘踹到了一边：“别挡着我的路，在这里，简直就是碍了眼。”

    张子布一怔，想不到君绿绮居然当年着他的面儿不给赵姨娘的面子。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君绿绮道：“竹馨，前面去请管家过来，秋儿，去请二爷过来。雁儿和双儿，你们把后院的管事都给我叫过来。”

    四个人一听吩咐，立即跑了出去。

    张子布腾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走到君绿绮的身边：“你这是做甚？不过是个姨娘犯了错，劳动二弟做什么？”

    君绿绮退开了一步，离张子布远了些才道：“难道说，二爷不是张家的人吗？张家有事，二爷不到场，这事要怎么解决。”

    “你――”张子布指着君绿绮，气得说不出话来。

    “老爷，我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君绿绮上前一步与张子布二步的地方站下，平静地看着张子布那张因生气而有些扭曲的俊脸，“老爷，面子我给了，要不要就是你们的事了。现在打上了我的门，你认为我应该如何办？是饶了她，还是办了她？”

    张子布恨恨地瞪了一眼跪坐在地上的赵姨娘，吞了口气：“她一个弱质的女子，你已经罚过了，现在又……”

    “是吗？这就是老爷给我的答案，不错，很是让人满意。”君绿绮冷冷一笑，“我一直不屑于与女子为难，可现在，好像是欺上门来了，我若是不有个表示，岂不是辜负了她对我的一片心思？就是连老爷，恐怕我都要有些对不住了呢！”

    君绿绮扭头冲着外面道：“来人。”

    早在门外守着除了守门的齐氏不在之外，其他的都在，闻声应声作答：“夫人有何吩咐。”

    君绿绮满意地看了一眼门外的众人：“小妾赵氏，目无主母，公然挑衅，念在其用心服侍老爷的份儿上，拖下去，打三十板子。”

    “是。”门外上来两个力气大的婆子，架起赵姨娘就往外走。

    张子布一看，急忙上前：“你――”

    “老爷，我按张家的家法行事，有错吗？”君绿绮看了不看张子布，“还是说，老爷现在想着要自己管了？”君绿绮轻蔑地看了一眼张子布那为难的表情，“就算老爷想自己管，那也要等着我管完了这糟之后吧，有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不放。老爷，人都是有底线的，不触到我的底线，我便装做看不见，若是触到了我的底线，很对一起，老爷，让你失望了。”

    “老爷，救救妾身，救救妾身啊。”赵姨娘被两个有力气的婆子架住往外拖，哪里挣得开，只得回头向张子布求救。

    “夫人！”看着赵姨娘被两个有力的婆子架着拖出去，那张凄惨的脸，张子布还是上前了一步，想要拦下，却让君绿绮先一步拦在了头里。

    心怡看着两个见张子布上前有些迟疑的婆子，历声道：“还不快拖下去。”

    心语听到心怡的，应了一声，拉着婆子就往外走。

    两个婆子只是怔了一下，便拖了赵姨娘就把人拖出了正屋。来到了屋前的空场上，一边早有机灵的小丫头搬了长条凳子过来。两个婆子把赵姨娘按到了条凳子上，一个按头一个按脚，两个年轻些的婆子执了板子便打了下来。

    门外拍拍的板子击在肉上的闷声，伴随着赵姨娘嘶声的惨叫传了进来。

    君绿绮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心怡。

    心怡理会，走出门去，指着心语道：“把她的嘴堵了，没得吵着夫人。”

    心语闻声，抽了自己的帕子堵住了赵姨娘嚎叫的嘴。

    那两个执行家法的婆子，见心语都这般的动作，那手下便丝毫都没有留情。三十板子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赵姨娘那丰腴的屁股上。

    张子布站在门内，盯着眼前行刑的场面，看着赵姨娘那因痛而汗湿的脸，手紧紧地握着。

    “老爷心疼了？”君绿绮闲闲的一句，就像刚熟的热油里落进了一滴冷水一般的炸了开来。

    “我没见过这般心狠的妇人。”张子布咬着牙向君绿绮恨声道。

    “老爷，赵姨娘能有今天不全怪她。”君绿绮淡淡地回了一声，坐了下来，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

    “我知道不怪她，都怪你，你若不是嫉妒她得宠，她也不会这样。”张子布张着手，却不无力阻止。

    是他把管家的权力交出去的，是赵姨娘犯错在先的。他一点理都没有，就算他是家主，有些事，他也只有看着。

    “老爷也是让我很是吃惊呢。”君绿绮淡淡一笑，“赵姨娘今天能这样，只能怪老爷。若不是老爷这般的宠她，她也不会被打三十板子。”

    “早知道你是这般心狠的妇人，我当初就不该求娶。”张子布哪里听得了君绿绮的话，口不择言地道。

    “老爷现在后悔也不晚啊。”君绿绮端起了手边的茶碗，看着门外还没有停下来的声音，“这样娇弱的女子，若是安心地守着老爷过日子，到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可惜，心思太过远了，不知道自己的身分如何，越了界就不好了。我现在打她三十板子，算是轻的，若是日后来了新的主母，只怕像赵姨娘这样的，就不是被打的这么轻松过关的事了。轻的被卖，重的，只怕小命儿都不保。”看了一眼呆住的张子布，“老爷想来也知道，我说的不假吧？”

    “她不过是来求你饶她，你不但不饶，还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给她没脸，你这是当家主母应该有的肚量吗？”张子布声音扬高，大声质问着君绿绮。君绿绮就算是和颜悦色地和张子布解释，只怕张子布现在也无法听得进去了。

    君绿绮霍地站了起来，几步来到了张子布的面前。君绿绮的动作让张子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你――”

    君绿绮冷地盯着张子布：“纵容奴才欺主，宠妾灭妻，只这二条，我就可以把老爷和这个女人送进官府里，我到想看看，这里除了张家的家法外，还有没有王法？”君绿绮一回身，向心怡一伸手，“家法。”

    心怡明白，把一直放在案子上的那本今天才拿回来的家规本子放到了君绿绮的手上。

    君绿绮冷笑着扬了手里薄薄的册子，‘啪’的一声摔在了面前：“口口声声说要执行家法，维护张家的尊严，却是自己当着面把打自己的脸，张家的这个家法，不用也罢了。身为一家之主，不但不学着自重自尊，反而因为宠着小妾而逼正妻低头，这也是老爷一生习得的学问？还是说，张家的家规历来如此？”

    “阮氏，不要以为你是我三媒六证娶来的我就不敢休你？”被说到了痛脚的张子布，一下子涨红了脸。

    “正因为我是你三媒六证娶回来的正妻，你想休我，给我一个理由。”君绿绮毫不退缩。

    “你嫉妒小妾，以正妻的身分与小妾争宠，这就是犯了七出之罪。”

    “呵呵呵，哈哈。”君绿绮笑了，看着张子布那涨红的脸，眼里满是怜悯的神色，“张老爷，您这话说出去，真的会有人信么？妻妾之争，向来妾都不会有好下场，你确认你这样说出去，那个你宠着的女人不会被卖掉，不会被责罚？你就是这样宠她的？你为她想过没有，你这样说出去，她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张子布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第一次发现，他对这位娶进门快一年的夫人，真的太不了解了。

    “张老爷，不必为难，你即没理由休离我，我到是可以成全你，我自请下堂，你看如何？”君绿绮微笑着，看着张子布那变幻着脸，心里好开心。一直闷在肚子里的那股子气，终于可以发出来了。

    “不可以。”还没等张子布开口，门外已经闯进来一个人。两个人都回头，就看到张子清和管家两个人冲了进来。

    张子清一进来就给君绿绮扑通跪了下去：“嫂子。”

    君绿绮吓了一跳，忙伸手要扶起张子清，可张子清却像是要铁了心不起来：“你这是做什么？”君绿绮松了手，看着张子清。

    张子布也让张子清这突然的一跪吓了一跳：“二弟。”

    张子清端端正正地跪在君绿绮的面前，正视着君绿绮那疑惑的目光：“大嫂，子清先替大哥向大嫂赔个不是，虽然子清不太清楚事情的原由，但是，多少也知道了些。这事，原是大哥处理的太过悠柔了，让大嫂受了委屈。”

    张子布瞪了张子清一眼，却看张子清看也不看他继续道：“子清父母已经去世，大嫂就好比子清的母亲，现在这个家，原本是该大嫂当家的。可是，大哥一直怕大嫂来家的时日尚短，怕大嫂操劳，所以这家里的大权还没有放下来。现在下人竟然敢无视大嫂的权威，公然挑衅，大哥不明就里，还要偏袒，大嫂生气也是应该的。可大嫂想想，舅老爷当初把大嫂送来，就是信得过大哥的人品，若是大嫂只是因为这一气就要自请下堂，若是他日舅老爷回来，如何找大嫂呢？”

    君绿绮听着张子清的话，里面虽有为张子布开脱的意思，却也没有把张子布该有的责任都撇开，不由得多看了一眼张子清。

    张子清比张子布要年轻些，只是没有张子布英俊，也算得上是个清秀的人了。字字句句，都说在理上，就是家和万事兴。

    君绿绮有些犹豫了，方才她一句自请下堂，不是冲动下的话。就像那一世，夫妻两个吵架，离婚是最要不得的。

    现在她已经说出了这话，就已经有了这个打算了。

    “二爷，你这话不必再对我说了，以后，你自会有长嫂的，我今天已经把话说出口了，自请下呇，不会再改了。”君绿绮淡淡地笑着脸上的表情有些清冷，“二爷也知道，我来张家这些日子，桲的，想必我也不用多说。说我嫉妒也好，说怎么也好。我都无所谓的。女人一生最幸福的就是找到一个可以全心关心自己的男人。大哥把我送到了张家，我相信，大哥是心疼我的。可我过什么样的日子，大哥并不知道，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的意思已经定了，你不用再说了。在走之前，我想请容我留在这里几日，等我找到了房子，即刻搬离。”

    张子清有些傻了，呆呆地跪在那里不知道所措。管家也傻了，见到张子清跪下，他也跪下了。

    心怡一直站在君绿绮身边，听到君绿绮自请下堂的话，也有些傻住了，直直地盯着君绿绮，说不出话来。

    君绿绮走上前去，扶着呆住的张子清站了起来：“二爷请回吧，请把张老爷也一同带出去。”

    张子布怔怔地看着君绿绮，那面上带着平静表情的女子，说出自请下堂的时候，眼里竟然似一汪水般的，没有波澜。

正文 无耻

    “阮氏，你真的想好了？”张子布硬着声音，盯着这个他都几乎不认识的女子。

    自请下堂？

    她是想让他的脸没地方放着吗？

    好歹他也是一个小官儿，自家妻子休了都是他面上无光，这要是自请下堂，他还有脸去县上吗？

    死死地瞪着君绿绮，生生要把君绿绮身上瞪出个没事来似的。

    “大爷，这话问得，就多余了。”君绿绮淡淡一笑，叹了口气，看着仍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的张子清：“二爷，事情已经到了这个份儿上，我想，二爷比谁都清楚，这个家我是无法再立足了，若是二爷真的觉得有些对不住的，以后有困难之处，还请二爷伸把手，帮我一帮。”

    张子布眼睛瞪着张子清，看着张子清皱了下眉，便起了身。不由把目光投向了阮天香：“你这个无耻的妇人，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儿……”

    君绿绮皱紧了眉头，看着张子布，满脸的鄙夷：“大爷，您还想说什么？说我和二爷有什么不干净的地方还是说，我勾引了自家的小叔子？”

    君绿绮现在都已经不生气了，对于这个白披了一张读书人的外皮的男人，她真的一点气都生不出来。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和这个男人，又岂止是道不同啊。简直就是不是一个同类的感觉。

    君绿绮真的怀疑，这张子布和张子清真的是亲兄弟吗？

    “大哥。”张子清的脸上一白，看着张子布还要继续下的话题，当下打断，“大哥，你也累了，我送你回前院书房休息。”

    张子清说着，拉着张子布就往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向君绿绮：“大嫂也休息吧，大哥只是太累了，说了些不好听的话，请大嫂见谅。等大哥清醒了，会给大嫂一个交待的。”

    张子清也不容君绿绮再有什么意见，直接拉着张子布走人。

    管家看着自己听了这一切，心跳都差一点停下来。好不容易，看到二位男主子走了，这才垂着脑袋，忐忑地问：“夫人，可还有什么事让老奴办的？”

    君绿绮长长地出了口气，坐了下来，看着老管家：“没有什么事了，外面的人若是罚完了，找个大夫给赵氏看看就回吧。”她前世信笺都没有这么大声地跟人家吵过架，还是一个男人，一个是自己丈夫的男人。只觉得身上的力气都不知道使到哪里好了。

    管家点了点头：“赵姨娘的事老奴自会处理，夫人，容老奴说句话可好？”

    君绿绮想了想，点了点头。老管家一直侍候着老大爷，不说历经了三代也差不多，连张氏兄弟对他都是很尊敬的，她也不会对一个老人不尊重的。

    “夫人，大爷他不过是还没有成熟，又是个极好面子的人。耳朵也是软些，最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夫人是当家的主母，大爷的面子自然是要给些的，夫人就受些委屈，日子久了，大爷自会明白的。”老管家说得都有些流泪的感觉了。

    君绿绮向心怡摆了摆手，心怡拿过了一个凳子，放到了老管家的身后，扶着老管家坐下。

    “管家，不是我不通情理，这日的事，您也都看到了。若是再没个说法，这个家还存不存在，您比我还清楚吧？就算是老爷宠着小妾，只要不出大格，我没有说过什么，可今天这些事，卷了大爷面子的，是我还是下人？您也比我明白的吧？家里的主子都这样，这日后，还不得主听奴的吗？后患无穷的啊。”

    老管家直点头：“夫人说的是，老奴这就去二爷处，虽然二爷不管家，可二爷也是嫡子，也有管家的权力。老奴不敢让张家就这样下去，日后老奴无法下去见老太爷的啊。”

    君绿绮有些可怜这位把张家当成自家的老人，说起老人，也不过是五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张氏的父母也是去得早了些，若是再晚一些，只怕不会变成这样的。

    老管家站了起来，向君绿绮行了一礼便往外走。

    君绿绮到底不忍心，冲着心怡道：“你送管家回去，今天就这样吧，别再操劳了。”

    心怡走了，外面的事差不多完了。

    君绿绮走出门来，看着院子里还站在那里的一群人。见她出来都走了上来：“夫人。”

    君绿绮笑了笑：“赵氏带走了？”

    齐婆子笑着回道：“赵姨娘由冬蚕院的人带回去了，奴婢们一点也没留情。”

    “那就好，你们也都饿了，快回去吃饭吧。”

    婆子小丫头，都回转，该吃饭的吃饭，该上夜的上夜，一时间，院子里到平静了下来。

    心语上来，扶着君绿绮：“夫人，您………”方才屋子里的吵架声，院子里都听到了。大家只是都在围着赵姨娘，听到耳里的不多，可都知道，夫人和老爷吵了起来。

    “收拾一下，等心怡回来就睡吧。”

    心语来到卧室，把床铺好，看着平静的君绿绮：“夫人真的要自请下堂吗？”

    君绿绮一笑，看着有些紧张的心语：“怎么了？你怕吗？”

    心语一挺胸脯：“奴婢是夫人的陪嫁，跟着夫人奴婢才不怕呢。”

    “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钱咱们也有，明天出门看看房子，有了地方咱还怕没吃的？”君绿绮到是很乐观，这样的气氛和环境属实不太合适她住在这里。

    “夫人，奴婢跟着夫人。再也不在这里受气了。”心语那娇俏的小脸鼓鼓的，看得君绿绮直乐：真是个不知愁滋味儿的小丫头啊。

    “心语，不得胡说。”心语的话音一落地，门外就快步走进来心怡，狠狠地瞪了一眼心语，上前见礼，“夫人。”

    君绿绮奇怪地看着心怡：“不是让你去送管家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心怡笑道：“夫人，管家哪里让奴婢送啊，出咱们院门儿，管家就自己走了，走的飞快着呢，奴婢不得已只好回来了。”

    “也好，天也不早了，都去睡吧。”君绿绮看看灯已经燃起来，天已经黑了。该干嘛干嘛去吧。

    “夫人。”心怡没走，却让心语去打温水，侍候夫人洗涑。

    “有什么话说？”君绿绮笑眯眯地看着心怡，心道：这丫头到是有些心思，只是，再劝自己留下，只怕也是劝不得的。

    君绿绮打定了主意要自请下堂求去，自然心怡说什么，都不听在耳里了。

    这边君绿绮耳朵里听着小丫头心怡在一边唠叨，那边张子布被兄弟张子清拉着往前院走。等出了天香院，张子布就已经回过神来了，由着张子清把自己拉到了前面的书房里。

    进了书房，子墨，子涵两个上来侍候，放下了茶就让张子清给挡出去：“在门外守着，谁来也不要让进来。你们两个也远远的站着，我不叫你们，不得近前。”

    子墨和子涵都是跟了张家的老人儿，十岁就跟在了张子布的身边，这张子清是什么脾气他们自然是知道。

    平时二爷是说笑着温柔的一个人，可是真的认真起来，就是大爷都要让三分的人呢。听了这话自然是早早就走了出去，做好自己本职的事了。

    张子清看到两个人出去，这屋子就剩下他和张子布，脸上的神色便也严肃了起来。把长袍一撩，在张子布的面前跪了下来。

    张子布一惊，急忙起身把兄弟的手臂抓着：“你起来，你这是做什么？”

    张子清不起身，只是盯着张子布道：“哥哥，弟弟以前做什么荒唐的事，今天都在这里向哥哥赔不是，只是……”张子清说到这里，声音已经带了哽咽，“哥哥怎么说起那样的话来，与我无甚大碍，可是大嫂，她一个嫂子，身在深宅大院内，哥哥这话若是传出去，就算大嫂自请下堂，以后又要怎么生活。哥哥若是实在不喜大嫂，也不可用这种借口把大嫂休弃。弟弟自知不如大哥，什么都愿意背负，只是………”

    张子布的头都有些晕了，从来都没见过弟弟这般样子，就算小时候被父亲骂，也只会是嘲笑着，何时见他哭。现在自己是混蛋，说了那样混帐的话，自己的圣贤书盾来是白读了。

    “二弟，你快起来，是大哥的错，是大哥的错。”张子布扯着张子清，把他扯了起来，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张子清的后背。张子清小他五岁，个子比他矮上半个头，身体也是比之要瘦弱一些。

    平时自己都是放在心头上疼着，却不想，今天因为一个小妾，却在兄弟面前说出了那样的话，他也知道，自己是错得太离谱了。

    “哥哥。”张子清委屈，可他明白，比起他的委屈来，大嫂一个女子怕是更委屈了。

    “对不住，二弟，是哥哥糊涂了，竟然说出那样的话来，哥哥与你赔不是了。”说着，就要大礼。

    张子清一伸手，把哥哥扶住，对上张子布那双羞愧的眼，抹了泪正色道：“哥哥，你该赔不是的不是子清，而是大嫂。”

    张子布一怔，挺直了腰。别开了头：是自己的错，可是，那阮氏也太不给自己的面子了。让自己这个一家之主，以后还怎么在这个家里落脚啊。

    “哥哥，向来弟不言兄之过。可今天的事我不说谁对谁错，只是大嫂处置个姨娘，大哥就不该插手，慢说姨娘在正妻面不能那般做，就是姨娘每天不请安都是错。大嫂一直都没有说什么，大哥就该提醒姨娘们，要她们有个醒事的心。可今天，闹到这份儿上，大哥不说姨娘们的错，反而和大嫂尽说不是，大嫂嫉妒，也没有阻止大哥纳妾，反而是大哥，纵妾欺妻，若是说到哪里，都是大哥的不是。”

    张子布咬着牙，坐在一边：“赵姨娘是不懂事些，我当时也只是气急了才会说那样的话。根本也没意思休她，她是我三媒六证娶进门的，还不到一年，我如何休她回家。”

    “大哥只是因为这个才不休大嫂的？”张子清看着自己平时很明白的一个人，怎么随着小妾越来越多，竟然这般的糊涂上了。

    “按理说，你大嫂她除了不得我欢喜之外，到也没有什么错处，只是，她嫉妒小妾们得我宠，想着拿事说理，卷我的面子。我不过是想请她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赵姨娘，谁知道，她竟然――”张子布说着，又有些激动起来。

    张子清深深地叹了口气，望着自家的大哥，他能说什么？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再说下去，大哥听得进去吗？

    “大哥，你还是想想办法吧，大嫂执意求去，明天怎么办？”张子清很是无力地说。

    “她若是自行求去，办不到，只有我休她出门，哪里容她自行求去？”张子布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瞪着张子清，“你是张家的子弟，张家的声望你也是有份的。”

    “大哥，我知道，我也知道护着张家的名声。可今天的事，到底要如何解决？若是大哥去给大嫂赔个礼，想来以大嫂的性子也就罢了。到底是一家人，还是家和为好。”

    “让我给她道歉？”张子布撇了撇嘴，“一个大男人要在妻子面前道歉，以后还怎么在别人面前立足？”

    张子清颓然地坐下来，大哥的固执他不是不知道，劝了这么半天，他都不知道大哥到底要做什么？

    “哥哥难道真的想休掉大嫂吗？”张子清扬着脸，看向张子布。张子布的脸色并不好看，盯着桌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样的女人留在家里也不会和气，不如休离了算了。”张子布好半天才说了一句。

    “那大哥想好了要用什么理由休掉大嫂吗？”

    “嫉妒，无子。”张子布狠狠地吐出四个字，便再也无言语。

    “妒嫉，无子。”张子清轻冷地一笑，认真地看着张子布，“大哥，兄弟以下犯上说大哥一句。说大嫂嫉妒，可有无故打骂姨娘们？无子，大哥，这条更说不过去，大嫂嫁进张家还不足一年，跟谁说，这一条也说不过去。”

    “难道就要我看着那个女人的脸色过日子？”张子布不服地直着脖子。

    “大哥，现在不是大哥是不是要休离大嫂，而是大嫂现在想自请下堂。”

    “她自请下堂？想离开张家，那就由着我来，休妻可以，自请下堂不行。”张子布一甩袖子，看着张子清，“你也不必再劝我了，好好地回去休息吧。”说着，竟然推开张子清走了。

    张子清呆呆地坐在书房里，大哥何时变成这样，他竟然不知道？

    原本那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现在怎么会因为一个妾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正文 孤门不好入

    张子清正在自怨自艾的时候，身前阴影一道，抬头却看到了管家站在面前。

    “二爷。”

    “管家。”张子清忙把管家拉着坐下，“怎么了？后院不是又出什么事了吧？”

    管家摇了摇头：“我看夫人自请下堂怕也是气话，所以，来请二爷想办法，留住夫人。”

    张子清摇了摇头：“我才劝了大哥一道，大哥不肯向大嫂低头，只怕，大嫂求去的心就去不了。”

    “二爷，二老爷可离咱们不远，老爷不在了，您还有叔叔在啊，大爷不听你的劝，总还会听二老爷的劝吧？再请二夫人劝劝夫人，只怕就妥了。”

    张子清一拍手：“对啊，我这就去寻叔叔去，父母不再，叔叔就是长辈，想来，哥哥不会不听的。”张子清腾地站了起来，“管家，你也去休息吧，我这就去找叔叔，请叔叔明天过来。”

    “二爷小心。”管家送张子清出门，把大门上的守门家丁都好好地叮嘱了一番这才守在了门房，等着张子清回来。

    管家一夜不曾睡觉，一直守在大门。张子清已经去了有二个时辰了，却还不见回来。正担心着，就见大门外来了三个人，一抬眼便看到了，却是张子清和二个家人。

    忙着把人请进来，张子清已经很是疲惫了，管家也不敢多问，把人带进了西院让丫头服侍着睡下，才听到张子清道：“管家，明天一早二叔他们过来。”

    管家点了点头，放心地回去也睡下了。

    前院如何忙乱，如何找张家的二老爷，后院的心语她们都不知道。只是第二天一早，君绿绮在心怡和心语的侍候正点儿起床。收拾了一下，下面也早早地把早餐准备好了，是小米粥和几样咸菜，看着就引人食欲，开胃口。

    君绿绮看着到是很想念，到是好好地吃了二小碗粥呢。放下了筷子才道：“你们两个也快去吃，一会儿我们上街上去。”

    心语和心怡听了，也下去吃饭去了。

    君绿绮收拾了一下，打开了放着银票的小箱子，取出了二张一千两的银票，换成现在的RMB的话，大概也有个三四百万的那个样子吧？（查了下资料：一两金相当于五十两银，一两银相当于1000文，一文相当于RMB二分钱，咱也别二分了，就二毛吧，不过是故事需要而已）

    拿到手里的钱，还是很让君绿绮吓了一跳的。君绿绮又把那些小面额的银票，十两和五十两的各拿了几张。剩下的一些散银，都放到了另一个装着散钱的小箱子里。一会儿让心语拿着些就好了。

    心语和心怡吃过了饭便到了跟前侍候，君绿绮便让心语把竹馨和秋儿叫来。几个人略略收拾了一下，便出了门。

    心怡本想劝一下夫人，却看到君绿绮的样子想想昨天夫人受的气，反而不再开口了。留下来应对。

    夫人一走，天香院的下人便把心怡围了起来。昨天的事情还是让少数人听了云，知道夫人要自请下堂的事，大家都有些不安起来。

    才刚刚好的事，吃的也上来了，也不用看人家脸色了。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大家还是很有些甜头尝的。哪个愿意这个时候夫人走啊，夫人一走，好还不是又要回到以前的那些地儿上去，受气更是说不得的事了。

    心怡到让大家七嘴八舌地问得笑了：“你们只问这些不该问的，要我说啊，我们这些做奴婢的，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了，夫人走与不走，也不是我们奴婢该问的事。”

    一个胆子大些的婆子上来福了福道：“心怡姑娘，您是夫人的陪嫁，夫人走哪里自然是跟在哪里的，只是我们都是主家的，你们走了，我们不是要吃苦了。”

    这婆子一说，到还真把众人的心思都勾了上来。夫人自醒后对她们还真是没说的，吃食上去了，手里也有了二个活泛钱儿了。

    若是夫人一走，只怕这一切都完了。大家这才心里着急的。

    心怡心里也着急，夫人的心态她现在一点儿也摸不准了，可看夫人的态度想必是下了决心要走的。

    “这事我也不清楚，咱们做奴婢的，还是听着吧，无论哪个主子，大家只要用心做事，必不会受什么委屈的。”

    众人听了，有那聪明的就知道了，大概夫人是立意要走了，有那不知道，也听得心怡这话说得在理，先好好地做好自己的本职才是真的。一时到也都散去了，不再打扰心怡了。

    君绿绮出来，到不是真的急着买房子。

    她现在还不是自由之身呢，若是以现在身分买了房子，还不一定是谁的呢。这个必是要问好了，才能买的。虽然自己的嫁妆钱足够她吃一辈子了，可是，她总觉得，那嫁妆对她来说，真的是太多了。不知道对这个时代的女子来说是不是算多。

    三个小丫头，都是那嘴快心灵的人。也知道的事，跟在身边便都怀着心事了。

    “书局在哪里，我们去买些书来。”衙门是不能去的，就只能打书局子，里面定是会有些法律方面的书，她又识得字，自然也就知道了这里的法律是什么样的。

    书局子不算小，里面三三两两的人，男男女女都有，只是女子不多，三五个的样子，穿着也都是小丫头的打扮，想来是给闺中的小姐夫人们买书的。

    君绿绮等人进来，到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看到一个柜台前站着一位三十左右的男人，看样子是掌柜的，君绿绮便推了推心语。心语明白上前说了几句，那男人便走了过来，向着君绿绮行了一礼：“这位夫人请这边来。”

    君绿绮便由着他引到了柜台旁边的一间雅室里，环视了一下四周，却发现，这四周也都是书壁，这里的书显然比起外面的书来，要精致不少，而且，多数都不是外面的书。

    君绿绮好奇，挨个看了个大概，到多了份兴趣：“先生，这些书可是都要卖的？”

    这里的书到是多了些风土人物，还有本朝的人物大全，甚至，还有游记。

    君绿绮虽平时不爱动，却是最喜欢这些游记类的书，看着就像是要自己走过一遍的样子。还有就是些杂史类的小说。

    “自然，这些都是些精致的书，所以价钱贵些，买的人就少些，而且，多半是供人收藏的。”卖书的先生到是和气，样子也是大方。

    “那有没有法制方面的书卖？”君绿绮想知道婚姻法和财产法，最少她应该知道，自己的嫁妆是自己的，若是自己自请下堂后受到什么样的刁难，或者自己不害付出什么代价。

    知已知彼才会百战百胜的。君绿绮可不想做些没把握的事，张家她呆不下去，她自然也不会委屈自己。

    “这方面的都有，只是不知道夫人要想具体的要哪方面的？”卖书先生眼里闪过一丝的诧异一转眼便不见了，仍旧是先前的那样子。

    “财产方面和夫妻之间的姻缘方面的。”君绿绮也不太懂得，来的时间还是太短，就遇上了这种事，她也不过是逼着鸭子上架罢了。

    显然，那位先生听了君绿绮的话有些愣，但旋即就转身在东机的一面壁上取下了几本书来，递到了心语的手上：“夫人先看看，是不是这些？”

    君绿绮从心语手上拿过来，翻了翻，字都是认得的，不过是竖版繁体的罢了。看了一眼，却是《大明律法本》（这个大明不是咱们的那个大明朝啊）

    君绿绮翻开诽页便看到了像似近代的那种目录，心里一喜，便道：“可是全本？”

    “正是全本。”

    “多少钱？”

    “十两银子。”

    “啊！好贵啊。”心语和竹馨我低声叫了出来，秋儿的眼睛盯着君绿绮，眼里显然不太明白。

    “好了，我要了，请先生帮我包起来吧。”君绿绮点了点头，十两银，还真是不少，怪不得没有多少人来买呢。

    “夫人是不是留下地址，我派人送去？”书先生迟疑了一下问道。

    君绿绮想了一下便道：“一共有多少本？”

    “共有一百零八本。”

    君绿绮苦笑了，一百零八本，还真是不少。以她们几个女子提了这么多的书不要说重，就是这么多拿在手里招摇过市，也是够引人注目的了。到不如让书局派人送回去的好。只是，她真的不想送回到张家大宅里，不日她便要离开那里，这些书到真是有些难处。

    秋儿一边看了，便道：“夫人，不然放到奴婢家里，奴婢家里虽不大，却可以放着这些书，夫人要看，奴婢天天帮夫人拿几本来家便是了。”

    心语看了一眼秋儿，眼里含笑：“这丫头，到是个会看眼色的。”转脸看向君绿绮，“夫人，不若就依了秋儿，反正她家离咱们的院子也不远，出了后门儿不远就是她家了。”

    君绿绮点了点头，让秋儿去与卖书先生写下地址，她这边又看了看壁上的书，挑了息喜欢的，又挑了些，一起请这位卖书先生一起送到秋儿家不提。

    出了书局，君绿绮才向心语她们道：“我们看看房子吧，搬出来也是早晚的事了。”

    心语到有些不赞成，可她也不敢反对，只是没有言语，秋儿和竹馨更是不能多话，这是关系到夫人和大爷幸福一生的事，哪有她们小丫头插嘴的份儿呢。

    “那个，这里有没有专门做房买卖的人？”君绿绮问，那一世有房屋中介，想来，这样的事，这里也该才是。

    “这个奴婢到是知道。”秋儿笑道。

    “那是有了？”

    “是，夫人。夫人若是凭屋或是买屋，只要找房伢子便是，他们手里好屋坏屋都是清楚的很，夫人若是想买屋只管找他们就好。”秋儿说着，却惹来心语瞪了一眼。

    心语看了一眼君绿绮：“夫人，买屋作甚么？”

    君绿绮看了一眼心语，却是不理，转眼看着秋儿：“你可知那屋伢子的住处？”

    “自然是知道的，就离了奴婢家不远就是。”秋儿笑着说，“咱这城里，除了那一家子，还有不少的屋伢子，夫人若是想买屋，不如多走几家好些。”

    君绿绮越听越觉得这秋儿不简单的一个小姑娘，比起心语和心怡来，还真是不敢小瞧了她去。

    “这些你如何知道的？”君绿绮到是真的好奇了。

    “奴婢没进张家的时候，也是到处的跑些活计拿了家来做的，只是做的虽累，却还是无法胡口，没办法才会卖了身进了府里做了奴婢的。”

    “这样到也好，府里等下人到是宽厚，也比你进了别家的好。”君绿绮感叹了一声。

    “奴婢是个有福的，才会落到了这样的主人家。”秋儿笑的模样到不像是小家子里的人，看着她那样子，君绿绮到是有些感叹了。

    “带我去吧，见见那些屋伢子们。”

    心语一边听着秋儿和夫人口口声声都要买屋，想来是真的要自请下堂了，心里便有些不自在起来。

    赵姨娘欺负夫人，这下子，夫人到是真的走了，岂不是给那人留了地方了。怎么想怎么的心里不甘，在一边便有些脸上不好看起来。

    竹馨也是大了秋儿二岁，看着秋儿还一边帮着夫人找买房的人，也是有些不痛快，可当着夫人的面儿，她也不敢说什么，只得道：“夫人，夫人若是去屋伢子那里，还是有个男人在身边好些。”

    君绿绮听了这才住了脚，回头看着竹馨：“可是怕那人亏了我的钱？”

    心语却上前道：“夫人，一是怕亏了钱，二是，有些屋是有些说道的，花钱买了屋却是不能住的，不是亏了么？”

    “哪有买屋不先看看的道理。”

    “只是看了，买的却不是那个，这事也是有的，夫人真想买屋，只管把要的什么样子的告诉给管家，管家自然会就找了人来问，问好了自会来回夫人。到时候，夫人也不怕那些屋伢子们来骗夫人了，岂不是好？”

    君绿绮想了想，心语这个主意到是不错。那一世还有买空卖空的呢，一个屋好几十万呢，哪里是小数目啊。于是就点头：“那也不能白出来一回，买些吃的回去。昨天大家都没得吃好，今天就买些点心回去，赏她们吧。”

    心语见君绿绮不再提买屋的事，便心下高兴，四个人说笑着往吃食那条街走云，买了好些的吃食，把三个小丫头的手里都要擒不下了，才往回来。

    到了天香院的时候，天香院的门口早就守着有人在了。见到君绿绮回来，忙跑上前来回道：“夫人快回去换了衣服，前面大爷正等着呢。”

    君绿绮一愣：“可是等着让我签字呢？”

正文 夫家与娘家的判决

    这迎来的婆子只是负责看门的，哪里知道前面来的是什么人，只知道大爷让人传了话来，夫人回时即刻到前大厅里见。

    君绿绮想想，也罢，早走一刻晚走一刻是一样的，若是不能容她几天歇身的时间，她也不计较那么多了。大不了就住客店就好了，只是，自己那嫁妆三十六个箱子到是不好办了，好好的那些东西就是招人眼火的东西。若是真的招了人眼，只怕祸事就会上身了。

    想想昨天晚上，自己那句话就是真的冲动了。自己这边还没有安排就说出那话来，还真的当自己在现代生活呢，一句离婚，也不过是气话罢了。

    君绿绮什么话也没有说，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正屋里，心怡早就等在那里了，见君绿绮回来，忙把水端了上来，侍候着君绿绮换衣洗涑。

    “什么事，让你这般的忙？”

    “奴婢也不知道什么事，只是大爷让人传话，请夫人过前厅去。”心怡的表情有些紧张，手下更是不敢怠慢了。心语一边也忙着为君绿绮装扮。

    君绿绮本想着就是签字的话，也不必把自己弄得和新嫁娘似的。可天生女人都不喜欢自己不利落，自然更不想在男人面前丢脸，便也由着她们弄了。

    一时弄得妥当了，君绿绮便起了身，门外早就备了小轿停在了那里。

    坐上了轿子，君绿绮便道：“心怡和竹馨跟着我吧。其他的就在院子里，不要乱了我定下的规矩。”

    众人都应了，轿子便抬了起来，直往前院去了。

    君绿绮早就做了好准备，只想着今天张子布会有些发难，要些财产什么的。如果他不过分自己也就如了他的意，如果太过分，大不了对薄公演便是了。

    她一个现代嫂子不怕什么抛头露面的，只是想着这些都是阮家大哥的东西，她心里有些犹豫罢了。

    到了大厅前，只见那厅外到是站了许多个小厮还有家丁在，看着都有些面生，而且，那样子看着也不像是张家的人丁，一个个挺着胸，站着笔直不说，眼睛都不带往旁里看的，简直比起那军人也差不多少。心里不免想多了些：莫非那张子布把衙门的兵都借了来？那未免也太看得起好怀个女人了吧？

    君绿绮脸上带着一丝讥讽的浅笑，下了轿子，由着心怡扶了，慢慢地踏上了台阶。

    大厅她来过一次，出了件大事，对于这个主客的大厅，她到也是熟悉了。

    进了来，就看到了一对中年夫妻样的人坐在了正座上，一边张子布站在那边，旁边是张家的二爷张子清。

    君绿绮走进来，扫了一眼大致就有些明白了。中年夫妻样的男女，与那张子布看着到有五分像的，想必是家里的长辈了。

    君绿绮上前，早有那女管家的上来：“夫人，二老爷和二太太过府来了。”

    君绿绮这便明白了，原来，这是张子布的叔伯长辈，便郑重地福了福：“见过二老爷，二太太，二老爷，二太太安。”

    张宗守看了一眼这个十七八岁的侄儿媳妇，怎么看都不像是那出手狠辣的人，也知道了，张子布话里必定是有些不实之举，便点了点头。

    二太太却是笑着起了身拉着君绿绮到自己的身边坐下：“你进门我到是没时间来看你，老大也是毛性子，娶了媳妇子也不说去向他二叔讨些礼来，到是让我们妨们儿生分了些。”

    君绿绮淡淡地笑着：“二太太这话，绿……天香到不敢当的。”

    张氏夫人看着低眉顺眼的侄儿媳妇那声气儿到真的是一副大家的作派，心里便有了几分的喜欢：“走，我也好多日子不来这院子里走走了，不如天香就陪着我走走吧。”

    君绿绮看了一眼二太太，心里有些疑惑，看了一眼张子布。却看他正低垂着头在那边陪着二老爷说话，便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二太太请吧。”

    张氏夫人站起身，由贴身的小丫头扶了，和君绿绮往门外走去。

    两个人出来，自然是有话要说，不是厅里男人们能听得，君绿绮也知道，想来张家长辈在这里，只怕自己也讨不得半分好处来。想到将要发生的事，到底心底觉得自己太过于冲动了些。

    事情到了眼前，君绿绮却不想再退一步了。

    身边除了小丫头扶着还有几个婆子跟着，走到后院，二太太挥了挥手，小丫头退到了后面，婆子发得远了些。君绿绮见了，也向心怡使了个眼色，心怡便退到了后面和二太太的丫头说话去了。

    见身边没人了，二太太这才说了话：“天香。”

    君绿绮微低着头走着，这园子她来的时候少，记的也不多。看二太太的样子到像是走过多少次的样子。想来，没分家的时候，也是住在一起的吧。

    “二太太。”

    “你这么叫我多生分，咱们一家子人，叫我婶婶多好。”

    君绿绮不出声：马上就不是张家的人，还叫什么婶婶啊。

    “你不叫我婶婶，我也明白，昨儿大晚上的，二郎到了我家，说大郎也是闹得不像话了，竟然为了一个小妾给夫人的面子下，你叔叔也知道了，好不生气。今天来了，就是想给你作主的。小妾再怎么说，也是个体面的奴才，哪里就大得过妻子去了，大郎也是因为没了哥哥的看护，胆子大了些。”二太太的声音却是很温柔的，听着到也是顺耳之极。只是君绿绮的心底到底与那个花心的男人半点好感也无，哪里肯在这里再住下去。

    只是长辈的话，她到不好正面驳了过去，只是不作声地跟着，听二太太说。

    “你也别说气话了，女人家，本就活得不易。嫁了人，不管是休弃还是和离，那都是对女人的伤害，对男人却无任何的干系，大郎他不过是心软了些，管家不利。今天你二叔叔过府，原本也不想管太多，毕竟都是分了家的。你二叔叔的意思，让二郎来管家，大郎只管去读书，明年也好去考试，再升一级半级的，对张家也是个光耀的事。到那时个，你就是官家太太了，还管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做什么？”

    君绿绮是打定主意不放松，可总不应声也不好便道：“二太太想是在这里也住过些日子，想必一些事也知道，大爷的事我也不多说了，我自请下堂不过是大家都好的事。”

    二太太闻声站下，直直地盯着君绿绮：“大郎说到底也没有犯下什么大错，你怎么就口口声声要自请下堂？张家到底是哪里对你不起？你说出来，还有婶娘替你作主呢。”二太太的气色上到有些生气的样子了，只是出口的话还是那般的温柔细声的。

    君绿绮心底冷笑一声：“二太太，我阮家小门小户，到底不如张家大户规矩多，可也知道，宠妾灭妻是大罪，大爷虽不至于，可我也不想等到那个时候自己连个骨头渣子都不见才自请下堂。大爷学问好，人也是没话说的，再娶一房也就是了。”

    二太太见自己苦口婆心地说了这半日，这个大郎媳妇竟然是滴水不进，不免也有些生气了。

    想说几句重话，但是一想这不是自家的姑娘，而同是女人，心里被小妾欺上头的事，放着谁也是心里不痛快，便放下了心思，叹了口气：“你就是想自请下堂，也要有个地方住啊，你这样出门，哪里安全呢？虽然这沛州虽做不到路不拾遣的，可你一个女人家，身边又没有一个支着门户的人，说起来还不是有难处。但凡可以留下的，就留下吧，大郎若是再这般行事，我也不用你说，只管叫了他叔叔，打他出门就是了。”

    君绿绮笑了，心里到有些感激这个女人了。这个时代，女人能做到这一点也不错了，便正经地行了礼：“天香谢过二太太的体恤，只是天香的去意已定，不想再多做流连，还望二太太成全。”

    二太太怔怔地看着君绿绮，最后到底是叹了口气：“算了，走吧，我也累了，回去吧。”

    一行人不说话，直到了大厅上，才看到厅上的人也都一脸的沉着，看到她们进来，张子布的脸上竟然有丝歉意。

    二太太向着张家二老爷打了个眼色，就听到张二老爷历声道：“昨天的事，我也知道了，大郎媳妇，你也不要生气，我管叫大郎与你赔个不是就是了。”说着，回头冲着张子布就喝了一声，“还不与你媳妇赔个不是去！”

    张子布起身，走到了君绿绮的身前，刚要行礼就见君绿绮起身，闪向了一边，转身向着张二老爷道：“二老爷，天香去意已定。”

    二老爷一听，脸立时就涨红了起来，气得胡子都要竖起来了：“老大媳妇，你的委屈我自会与你作主，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胳膊打折了还要袖回袖子里呢，你这般作为，让大郎的脸往哪里放？让张家的脸往哪里放？”

    君绿绮正色道：“二老爷，天香自知容颜丑陋，手不能捏得针线，肩不能提得提蓝，并不合适做张家的长媳，所以，自行求去，还请二老爷成全。”

    一时间，大厅的人都僵住了。定定地看着君绿绮，君绿绮也任由着人看着，脸上的表情一丝不变。

    半天，才听到二老爷道：“你若是执意要求去，那我也不再拦你，只是你一个女人家，不能自行决定，还要通知你的家人来，你的归去是到娘家，还是另行居住都是要交待好的，若是出了事，我们也可以不必再负责任。”

    君绿绮这回到是怔了一下，她只想着自己做一个下堂妻好独自快活就好了，只是没想到，这个阮天香原来还是有个娘家的。她与那个娘家是一个人都不认得，而且，从那嫁妆上就看得出来，这个娘家对她是真的不像是嫡长女的样子，这里的乱事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君绿绮怔住了，半天都没有回话。二老爷看了才笑着道：“你也不要太过冲动了，年轻在一起哪有不吵架拌嘴的，不过是床头的吵架夫妻，床尾和了就是了。”说着也不等君绿绮说话，只看向了张子布，“大郎，你作为张家的长房长子，这长子嫡孙还是要出在你的身上，正妻阮氏，那是上了张家的宗谱的，你若是再做这等事，不要说你父亲不在，还有我在，定把你绑了家庙去好好地教训一番，让你记得，张家子孙该做的事。”

    张子布让二老爷这般一训，到也是老实了些。见君绿绮这般实意要走，二老爷又这样说起张家的事，有丝后悔，便点了头：“侄儿听叔叔的就是。”

    君绿绮听他们把事情定了下来，自己再不开口，只怕这自请下堂就再也做不成了。可想想那个不知名的娘家，她还是真的很是打憷的。一个娘家，一夫家，她到底要不要下堂呢？

正文 大哥的留言，小叔子的莫名

    张子布说了话，张宗守便把目光投向了君绿绮：“大郎媳妇怎么看呢？大郎他一时糊涂，也向我保证了，你看……都是少年的夫妻，大郎即有改过之心，那大郎媳妇也就收手吧。”

    君绿绮脑子里苦思，现在和张子布和离不和离都不是问题，问题是，她离开张家，那三十六口箱子可怎么办，那不是三十六张银票，放到荷包里就拿走了。那是明光晃的钱啊！

    君绿绮的眉头紧紧地皱起，要不要答应？

    答应了，她就白闹了，不答应，她就得搬走，那箱子就要亮到了明眼人的眼皮子底下。

    君绿绮想了想，微微地福了福：“感谢二老爷的照顾，只是，天香还是请书信与我父母吧。”

    没有明着说拒绝的话，这写信给阮氏的娘家，也就是不同意和解了。

    张子布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说平静不平静，说不平静，人也没有看着有什么不平静的。

    只是张宗守到是有些气，胡子都一挑一挑的。在那里瞪着君绿绮，而二太太的眼里却好像有一丝赞赏的神情。

    张子清的眼底却带着浓浓的遗憾，站在一边，看着君绿绮，咬着下唇。

    张宗守最后到底是挥了挥手：“你去吧，写了信让人捎去就好。”君绿绮福了福，转身走了。

    君绿绮一走，张宗守就几乎要跳起来了，指着张子布道：“张家的长媳就这样离开，张家的脸就丢尽了，你身为张家的长子，你就给张家一个交待吧。”

    张子布却淡淡一笑看着张宗守：“二叔，您别着急，即然她一定要和离，那也是要她娘家人来了之后的事，侄儿虽然这事做的有些对不住她，可侄儿肯定，她和离不成的。二叔也别气了，放心吧。张家的长媳，就算是侄儿不喜欢她，婄子也是会在她身上出的。不会坏了咱们张家的规矩的。”

    张宗守看张子布说得正经，却不见他说为什么，心里有众多的疑惑也只能吞回到了肚子里，一切就等着他这个侄儿给他一个交待吧。

    张宗守也没留下吃饭，匆匆地回了自己的宅院。张子清送张宗守回来，直奔书房寻张子布。却看到正在写信。

    “大哥。”张子清看着张子布一点都不着急的表情，是真的不明白了。

    “二弟，有事吗？”张子布抬头看了一眼张子清问，“一会儿找个人，把信送出去。”

    张子清应了：“大嫂不会走吧？”

    张子布笑了笑，收了笔，把写完的信用封子封上，写了岳父亲收的字眼儿。这才对上张子清的脸：“一会儿你去后院，你大嫂她也是要写封信的，一起叫人快马送到上清县。然后拿了回信回来。”

    张子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接过了那封信，出去找人，再去后院，找君绿绮拿信。

    君绿绮回到了小院子里，脸上并没有意外的表情，下了轿子进了正房的左侧花厅，便让心语笔墨侍候。

    这信写不写，怎么写？给谁写？写什么？

    君绿绮真的很有些苦恼，她这个所谓的娘家是一分半点的不知道。问心语和心怡？

    君绿绮把目光投向了这两个陪嫁来的小丫头，也许可以问出些什么来。最少，那位哥哥还是可以问出点儿什么的吧？只是不要把自己搭进去才行。

    心怡看君绿绮不时地看她和心语，忙走上来：“夫人可是有什么吩咐？”

    君绿绮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我自请下堂，大爷要请我娘家的人来呢，我不知道这信要怎么写。”君绿绮看了一眼铺开的纸。

    “夫人真的要离开吗？”心怡有紧紧地被抓住，试探着问。

    “这样的日子你希望我可以继续过下去吗？”君绿绮不回答反问。

    “只是，这样一来，只怕大少爷就担心了呢。”

    “大哥他没说什么时候会回来吗？难道，我要在这里等到他回来才能走吗？”

    “大少爷到没有那么说，只是，大少爷说起来，若是夫人觉得自己在这里受了委屈，只管去开了那第五只箱子，那里自会告诉夫人要如何做的。”

    “为什么？大哥告诉你却没有告诉我？”君绿绮站了起来，紧紧地抓着手里在的那支笔。

    那位大哥看起来，是早就知道，自己不会这么幸福地生活了？那为什么还要把她嫁过来？

    “大少爷为什么不告诉夫人，奴婢也不知道，可大少爷说了，但凡夫人可以过下去，都不要告诉夫人。”

    “那大哥就没想过，我若是开箱看嫁妆的时候，不是就会看到了吗？”君绿绮不解地问。

    “这个问题，奴婢也问过大少爷，可是，大少爷说，夫人向来对金钱没有什么好奇的地方，就算是把钱放到了夫人的面前，夫人也不会多看一眼的，所以，大少爷就算是给夫人送了那三十箱嫁妆，只怕夫人能打开的机会也不多。”

    君绿绮微微笔了：这位大哥，和这个妹子之间还真是奇怪呢？

    不会是相恋吧？或者说，很狗血的认为，她们不是亲兄妹？如果那样的话，应该是个很幸福结局。只是，这样的财富对一个老百姓来说，未必就是好事。

    “我要是想见大哥，怎么联系？”君绿绮有些灰心地问。

    “大少爷没说，不过，大少爷说了，夫人要真的想离开，不妨就去看看那只箱子吧。”心怡看着君绿绮，狞着眉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思到底是如何想的。

    “去拿钥匙去吧，我们去看看。”君绿绮走向门口，那只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会有什么不能一下子就见光的东西？那几个标着号码的箱子。

    叫上了心语，再叫过秋儿，让她回家去取那书来。秋儿走了，君绿绮带着心语和心怡再次来到了那个放着嫁妆的屋子。

    关好了门，看着一溜的二十只大箱子：“我们第五只箱子不是已经看过了，只有云去锦，哪里有什么别的？”君绿绮看着那第一只箱子问。

    “大少爷说的是，里面放着的第五箱子。前面的这二十只，是大少爷单给夫人的嫁妆，后面的，大少爷说是夫人的母亲给的，所以，不到时候，不让夫人知道。”心怡说着，已经进了后面，走到第五只箱子前把锁打了开来。

    君绿绮走上前，把箱子打开。

    里面没有她想像的那些珍宝什么的，却是只有一封信样的东西放到了二匹麻布上。

    君绿绮信手取来，却真的是一封信。打开：

    有些绕嘴的文字，大意是：如果她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要休妻的地步或者是和离的地步了，到这个时候，想怎么样都可以，最好的就是再找一个好人嫁了，至于再嫁的时候，一定要让大哥主婚。箱子里是这个身子的母亲阮家的正妻暗地里为女儿准备的嫁妆，足够阮天香吃三四辈子的了。

    而信中也提到了那位大哥阮天宇，让他保护妹妹，尤其是防备着阮家的人不要害到妹妹。更不要让阮家的人拿走这些箱子里的一个布丝。

    君绿绮也有些理解了，这个阮天香的母亲大概是位正妻，而阮天香和那位未见过面的阮天宇大概是这位正妻所生的，而这－位正妻看起来很有些手腕，私下里竟然为女儿赚了这么多的钱。想来也知道，嫡出的女儿在阮家不会得到什么陪嫁的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她和离的话，写信到阮家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结果呢？

    阮家是同意还是把她接回到家里，或者知道她的三十箱的嫁妆，会不会把她的嫁妆骗走之后，再把她赶出来。

    若是她和离的话，这些嫁妆归谁所有？

    这都乭君绿绮急于想知道的事情了。

    君绿绮拿着那封信，半天才合起来。看着那封信下还有一封打开，入眼的却是刚劲有力的笔调，想来是那位大哥的了。

    走自己的路，不要管别人说什么。

    几个字，尤如一个大棒子迎头打来。

    君绿绮看着，一下下的发懵，头一阵阵地发疼。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噢，我的天啊，这位大哥是谁啊？这话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

    君绿绮呆了，拿着信的手都有些发抖：怎么办？怎么办？这个人是谁？是谁啊？

    这句话她没记错的话，绝对是现代的，而且，还是名言啊。

    穿越者？和自己一样的穿越者？

    还是他早就知道，自己也会穿越呢？

    是敌是友？

    君绿绮迷糊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信看。

    身边的心语和心怡看着君绿绮看了第二封信后一动不动都半天了，有些担心。两个人是阮天宇买来的，自然是向着阮天香的了：“夫人，您怎么了？你可别吓奴婢啊。”上来摇着君绿绮胳膊，这才把君绿绮摇醒。

    “我没事。”君绿绮已经不用看了，这下面的箱子，肯定是些珍宝了，值多少钱她就不必再细看了。反正是值钱就是了。

    “走吧，我们回去。”君绿绮带着心怡和心语回到正屋的时候，小丫头竹馨过来：“夫人，二爷来了，在花茶厅呢。”

    “请二爷用茶。”君绿绮强让自己镇定下来，那个念头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可怕。

    让心怡帮自己收拾了一下，君绿绮才来到了前面的花厅里：“老天爷了来了。”

    张子清站了起来，看着君绿绮镇定的表情，行了一礼：“大哥有一封信要送与上清县，子清来问，大嫂可有信回家？”

    君绿绮走过来坐下：“可是我的事？”

    “是。”

    “那我也不必写什么信了，不过，请转告大爷，我的事家里人拿不得主意。”君绿绮在这么短的时间想不出什么别的主意来。不过，她不会让别人左右自己的命运的，如果那位大哥真的是她想的那个人，那她还真的要小心些。

    “大嫂。”张子清欲言又止。

    “二爷，有件事到想请二爷帮个忙。”君绿绮开口。

    “大嫂有事尽管吩咐说是。”

    “我想在外边买个庄子。”君绿绮试探着问。

    “不知道大嫂要买什么样的？”张子清的回答让君绿绮有些小小地吃了一惊。

    “只要离城不要太完，交通也方便就可以。”

    “不知道大嫂是想住还是……”

    “自然是自己住着。”

    张子清的眉头微微一皱：“不知道大嫂可想过，就算大嫂自己有能力不愁吃穿，那么，大嫂一个女人，如何支起门户，如何让人不去骚扰？这城里还不安全，大嫂又如梦中以保证可以完全呢？”

    君绿绮听了就是一怔：她完全忘记了，现在这个时代，就算是个寡妇的话，也是要被人欺负的，何况，她一个自请下堂的妇人，年纪还是这般的小。若是真的没想过这些，出去住绝对是有问题。

    “那二爷如何想？可以免除这些？”君绿绮虚心请教。

    “大嫂即然要执意下堂，小弟也不好再拦，只是，小弟受舅哥所托，只怕不能让大嫂就这样出门，如果大嫂信得过小弟，还请大嫂再在这里住上一些时日，小弟自传帮大嫂安排的，到时候，多则一年，少则半年。定会让大嫂离开就是。”

    君绿绮眨着眼，瞪着张子清：这是个打击。绝对的打击，张子清到底和张子布是什么样的兄弟关系，她要再了解，而且，她所要再了解的还要包括这位小叔子为什么要这样和她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

正文 暗算

    君绿绮心里的不解可也没有问出来，当日一声自请下堂便把话说了出去。却没有想过，她下堂之后如何自处，什么都不像她现代社会那般，以为拿着自己的东西就可以出门另过了。

    张子清看着君绿绮细皱起的眉，不说话，便道：“大嫂，小弟知道你对大哥有些失望，只是，小弟说的也是全为大嫂考虑的，如果大嫂执意如此，小弟也不能看着别人欺负了大嫂去。不为别的，舅哥走的时候，已经告诉了小弟，让小弟多多照顾大嫂。如果大嫂有什么想法的话，也不妨和小弟直说。”

    君绿绮脑子里转了不下几个念头，想不明白张子清和那位阮天宇是什么关系：“大哥让你照顾我？为什么？”

    看到君绿绮眼里的那丝疑惑，张子清苦笑着道：“大嫂不要多想，舅哥和我是朋友，托我代为照顾大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君绿绮却是冷笑声：“想来我大哥如果真的这样把我托付给二爷的话，想来也是个糊涂的人。”君绿绮瞥了一眼张子清，“我嫁与大爷，照顾我的自然是大爷，大哥若是明白人，如何把我托付与小叔叔，还是说，这本来是二爷自己的意思？”

    张子清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好了。阮天宇之所要把人托付给他，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那位，那种行事作风，他都不一定全部接受，何况是他那位有些读书过头的哥哥了。

    “这是真的，只是舅哥如何想的，却是小弟真不清楚。”

    “那大爷呢？大爷对这些事，想来也是不知道的吧？”君绿绮逼问了一句。

    张子清怔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大哥不知，舅哥他并不得见大哥。”张子清半垂了头，这里面的事要如何与君绿绮说，她也不会明白的。

    “即然这样，那我也不问了，我已经想着要自请下堂，张家呆的日子必不会长久，所以，我想寻一处安全的住处，如果二爷有时间，不妨帮我寻一处，可好？”有些话还是要说的，最重要的，就是自己可以好好地搬出去还不要有什么危险才是。现代和这里简直就是两个社会，不遇上事情还真是体会不到。

    张子清的担心是她才想到的，原来，她把和离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些。

    “这个自然，只是，大嫂旦凡可以留在张家，还是留下的好，就是大嫂想离开，只怕，只怕大嫂的家人也不会接大嫂回去的。”张子清有些担心地看着固执已见的君绿绮。

    “我从张家离开，却从未想过要回到阮家去，这次一定要阮家同意，那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我的去留只我自己说了算就是了，我已经嫁入张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哪里要她们管的了。”君绿绮有些激动，心里却想着不要和阮家有什么瓜葛才好。

    嫡女出嫁才给二箱子破布，这也是嫡女？可想而知，嫡女在家里的待遇是什么样的。

    再想想那二封信，君绿绮不傻，她的这么嫁妆，只怕都是瞒着现在的阮家人的。，若是让他们知道，没准儿就会打它们的主意呢。

    越想越觉得，自己和离的事与阮家越少接触越好，最好都不要接触才好。

    张子清听着君绿绮的话只能苦笑，半天听到君绿绮说完才道：“舅哥和大嫂真的是同母而出的兄妹，我今天算是真的见识了。”

    君绿绮怔怔地看着张子清，同母所出的兄妹，那么说，这位阮天宇也是嫡子了？

    “大哥不知道现在在哪里？”有那么多的钱给她做嫁妆，自然应该不是个大商人就是个高官的。不过看张子布对自己的态度，也许不是个官儿呢。

    她那日出门送布不知道云锦的贵重，只知道，这东西很贵，后来才知道，这东西不说一寸一金也差不多少。是天下的四大名布之一，她这个嫡亲的哥哥一下子弄了二十箱，四十匹，得多少钱？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若是大嫂和离的事情一传出，只怕舅哥就知道了，必是要回来的。”张子清道。

    “噢，是这样啊。我知道了。”君绿绮点了点头。

    “大嫂，大哥已经与阮亲家父母写了封信，小弟就要找人去送，不知大嫂可有信带回？”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也不想她们来这里。”

    “既然大嫂没有，那小弟就先走了，若是有信，小弟自会来告诉大嫂知道。”张子清站了起来，向君绿绮告辞而去。

    君绿绮看着张子清走远，这才泄了心中的一口气，叫过心怡：“我们这儿到家里，要多长时间？”

    心怡想了想：“从咱们沛州县到上清县，马走三天也就到了，若是换了船走，也只一天的路程说起来也不是很远。”

    “想来，大爷是让人做水路船去送信了。”君绿绮猜测着。

    “沛州的信，多半都是随着船运走的，不过是送些钱给送信的人罢了。自会早早就送到的。”

    “咳，女人怎么就这么难呢。”君绿绮是觉得累了，扬手叫心语，“去看看秋儿回来了没有，把书拿过来。”

    “秋儿也快回来了，夫人。”心语迈步进门，走到君绿绮的跟前低声道，“夫人要自请下堂的事，这后院的都知道了，现在都人心慌慌的，不知道怎么办呢？夫人是不是要说一下，安稳一下她们呢。”

    君绿绮想想，从这里到上清大概要走三四天的时间，从那里过来，大概也是要这些日子，也就是说，自己还有大概十天左右的好日子过。

    过一天就要好好地过一天，不能糊弄自己，便走到了屋前站下，看到心语把人都聚了来才道：“你们只管做你们的事，慢说我现在没有走，就是走，也是要带些人走的。你们的身契都在我的手里，若是好了，自然是带着一起走的，若是不好，就只能留下。”

    这院子里的人多数都卖的是死契，带着家口，只有几个小丫头是死契单身的。

    君绿绮把这事一说明，有那身家都在张府的，自然不想因为夫人离开而自家分开便大着胆子道：“夫人若是离开府里，不知道，奴婢的家人怎么办？”

    君绿绮皱了眉，这事她还真没想过：“这事容我想想，若是留下，也随你们。若是跟了我走，只怕大爷那边不一定答应。”

    婆子们都是有家的，只单厨房的两个新买的人没有，自然不会跟着一起起哄过来。该干什么干什么，跟哪个主子都是一样的生活。

    君绿绮想着日后那些乱套的事，现在到是该考虑些了。

    于是和心怡心语回房，让心怡把装着身契的盒子拿出来，把院子里的人的身契都拿了出来细看。

    身契只有十张，看着上面的名字，却是心语，心怡，竹馨，竹苡和四个小丫头再就是两个厨房里新买的娘子了。

    君绿绮捏着那些纸，问心怡：“我若是离了这里，这些都带了走？还是交回大爷处呢？”

    心怡道：“夫人若是执意想走，这些本来就是夫人的人，夫人想留便留，想回给大爷，也回就是了。她们本来就是张府的人，夫人任意去留就好，只是，奴婢和心语却是大少爷买给夫人的，自然是跟着夫人走。”

    君绿绮点了点头，收了那些纸张，重新放回到了那小盒子锁上，把钥匙交给了心语：“你都拿好，这几个人，明天私下里问问，若是想跟咱们走的，就走，若是不想跟咱们走的，只管到时候留下就是，我不会为难她们的。”

    “夫人这话说的是，心都不在夫人身上，留下也是祸害。”心语气乎乎地说。

    君绿绮浅浅一笑：“你们两个也别天天在我面前晃，若是能出府，只管打听房子去，真的写了和写书下来，我们就得搬了。你们不抓紧，难道我们搬了出去住在大街上吗？”

    “夫人放心，咱们这就找人去外面打听，断不能让夫人受委屈就是了。”心怡一说，转身竟然就走了。

    君绿绮有些累了，可有些事还是要想的，等着秋儿把书拿回来时，看着只得拿来二十本，便拿过来一一看过，竟然看到一本大明婚律法书。君绿绮一喜，拿起来便读了起来。

    心语看着君绿绮的面上露出笑容，也不知道她读的是什么书，自然也不去问，下去吩咐厨房里今天要多做些补品，给夫人补身子。

    君绿绮这边派人去买房子，院子里的人暂时也算是安抚了下来。

    而张子布从那天起，一直都没有到后院里来，听说是在书房里读书，想着明年的政评，以便把官位再升一级。

    张家的内已经移到了张子清的手上，生意上的事，张子布也会带着张子清出面。

    不多的几天里，张府里表面看着没什么，内里却有些波涛之势。尤其是内院，每个院子里的人都在自己的院子不肯再迈一步出来，就连那些平时踩高压低的管事也都小心地走路，生怕自己脚步重了惹了什么人。

    君绿绮的天香院却是最快乐的一群人，吃得上去了，再没有人来挤兑，从上到下，脸上都见得是笑容了。

    张家这边是波涛暗涌，张子布的那封信送到了上清的阮家，也起掀了一场轩然大波。

    信送到了阮老爷的手上，阮老爷正在客厅里看帕本子。身边是阮家的侧室二夫人马氏。

    阮家的生意现在有些不太好，手里的资金久假不归有些周转不灵的意思。两个人正看着帐本子发愁，就看到内事的总管拿着一封信走进来。

    “老爷，大姑爷的信。”

    阮老爷把信接过来，看了一眼封眼，一把扯开，看罢就把信甩到了地上：“该死的丫头，真的是丢我的脸。”

    马氏一见，走过去捡起信一看，脸上不免作声作色起来：“老爷，那丫头嫁过去不过才八个月，竟然因嫉妒而要被休，我告诉你，绝对不能把那丫头接回来，好不容易把一个干吃饭的人送走，再接回来，我可没钱养活她。”马氏眼睛一立，盯着阮老爷就没了好脸色。

    “我哪里说过要把她接回来了，可是姑爷已经来信，我总是要走一趟的。”阮老爷扯过那信，“当初嫁她，连嫁妆都没得送些，只怕，姑爷那里赚少了些，所以才会这样吧。”

    “哼，给她二箱子嫁妆，难道还少吗？老爷也不想想，咱们家还有二姑娘和三姑娘等着嫁呢，这不都得要嫁妆。另外，天鹏和天宵也要娶妻，只怕咱们现在还拿不出来呢，你若是把那个死丫头领回来，除非你把二姑娘卖了。”马氏气急，正房的那两个孩子她一直当成了眼中钉，好不容易，小的嫁出去，大的外放为官。不在她眼皮子底下了，她可以正经地为自己的四个儿女想想，没想到，才刚刚好的日子，又让这个丫头给打破了。

    阮老爷也有些为难，不由得看向马氏：“我们且去看看，是休妻还是和离，若是休妻，那就不能应的，若是和离。说到底，还能把丫头的嫁妆收回，在家里，给她一间屋子，还可以当个丫头使使，若是放她出去，那嫁妆到是不好要回了。”

    马氏一听，脸上这才开了笑脸：“妾身想，要是真的那张子布想休妻，咱们也有话说，他若是休妻，一定要赔偿，拿过来的银子，给老大说媳妇。”

    阮老爷晟年想了想，一也不算是赔，于是点了点头，看向马氏：“你去告诉管家，让他准备车子，带上天鹏和天宵两个，我们一起去一趟沛州县，我到要看看，张子布怎么对我阮家，若是多把些银子，我便由着他休了天香，若是不如我心意，我定要他好看。”

    “这个正是，那张家可是沛州县有些名望的大家，这点子银钱还是可以拿得出来的。”马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着道，“想那丫头打从嫁过去回门一趟，还真是得了他不少的东西，只可恨，她从回门之后就再也不曾回来过了。人家养个女儿都知道往娘家里弄些钱花花，她可到好，八个月里，咱们可见她一钱银子？”

    “这贱人确是没良心，当初给她那两箱子嫁妆是白送了她，这半年多竟然连分毫银钱都没见着她的，这次去了，岂能饶了她。”阮晟年恨声道，挥手向他的二夫人道，“还不快去收拾，此去也要多住些时日，也省些家里的嚼用。”

    老爷，要去也要商量好了再去，想那姑爷好歹不说，也是个八品的小官儿，咱们怎么说也要有备而去，别让人抓了咱们的把柄。”

    “你一个妇道人家就是见识短浅，他张家有一个八品小吏，咱家天宇还是个七品呢，哪里就怕了他了？”阮年不免吼了起来。

    “哼，最好少提那个贱坯，他还是你儿子么？远远的走了不说，咱可是见过一分一毫的钱与咱们过活？可见着他去走马上任，可见过他带上了天鹏？天宵？难不成，这两个不是他的弟弟？”马氏听到阮晟年冲着她吼，想至阮晟年前妻留下的那两个孽种，心里便堵了一块东西，再也不没有好声气。

    马氏声音一大，阮晟年的声音便小了下来：“自你进家门，我哪里还看她们娘三一眼，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这些年来，这个家还不是你说了算？”

    “哼，即我说了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把我扶了正，害我儿我女都找不到好的姻亲之家？”马氏恨意难平，若没有阮天香和阮天宇的娘，她也不必像现在一样做着妾。想想那个已经死去经年的女人还占着那个正妻的位置她就有说不出来的恨意。

正文 龙纹男子

    阮家接到信之后所表现的强烈，完全是张家所不知道的。

    一个四进的大院子，夏风习习，大有暖风吹得游人醉的架势。

    东边的一片人工湖前的太湖石上，坐着一位二十几许的青年人，眉锋微耸，手里握着一个紫玉的钵子，里面装着细碎的吃食。

    男子一身白衣胜雪，修长的身形在那白袍的映托下，赵的有如修竹般的玉树临风般的风采。

    男子看似普通，却带着一股子逼人的贵气，狭长的凤目中，尤如深不可测的漠底之水，莫测高深，眸光转动之间，是逼人的气势。展唇一笑间却又是万般的风情，儒雅间不如文人之风。雪白的长袍，随着男子的举动，隐隐可以看得到那隐藏的暗纹。纹路带着一点的张狂，隐隐有龙啸九天之势。

    “已经快一年了，她的心还没死吗？”男子扬头，看向远方，“老么，你的这个条件，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呢。”

    隐隐的叹气声传来，手下一扬，一把鱼食落到了平静的湖面。湖水一阵波动，鱼儿跃出水面，争抢着那从天而降的美食。

    盯着那水面是争抢食物的锦鲤，男子那俊气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笑：“老么，这次怕是你不得不回来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小厮样的少年急步跑来，在男子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了下来，恭敬地打躬道：“爷。”

    “说。”男子连头都没有回。

    “张家已经有动静，张家的大爷已经发了信往上清县去了。”小厮道。

    “噢？那张家老二呢？”男子站了起来，一直站在远处的婢女快步上前，从男子的手里接过那紫玉的鱼食钵。

    “小的派出的人回说，张家的二爷现在正到处打听房子。”

    “嗯，知道张家的老大写的是什么吗？”青年男子背着手站在湖前，望着不时有锦鲤跳出来，眼里波光微动。

    “不知。”小厮立即回道，“爷，要不要去打听一下？”

    “不必。”男子声音不大，可那气势却不容人置疑。

    “爷，张家闹了一通，正妻阮氏要自请下堂。”

    男子的眼微眯了起来：“她终于想明白了？”

    “爷。”小厮低下了头不敢看对面的男子。

    “好了，继续盯着。”男子点了点头，“回书房。”

    “是。”小厮恭敬地躬身让男子走过，回头悄悄地看了一眼那个养着锦鲤的小湖，片刻便跟在男子的身后往回走去。

    微风吹过，湖面荡起涟漪，湖边的绿柳飞扬，假山映着那精致的山亭，到是一片的世外桃花之源，清悠中见雅致，世俗中不俗人。

    阮家。

    “二少爷三少爷，老爷夫人有请。”管家阮二儿找了整个家里，才在后院的原来大少爷住的那个早已无人居住的小屋子里找到了不知道做什么的阮家的两位少爷。

    “什么事？天还早着呢。”一个尖下巴十六七岁，长相清秀的少年头也不回去冲着门口传来的声音喊了一句，一边对着对面和自己长相有八九相似的少年道：“三弟，快，该你的了。”

    被叫做三弟的少年却抬起头看向门口：“大管家，可是有事？”声音温和有礼，到不似方才地位先答话的少年，口气那般的冲。

    “是张姑爷来信了，想必是找三少爷和二少爷有事。”管家的脸上也带了一种柔和。

    “噢，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被叫做三少爷的少年，一把推乱了面前的棋子，那位二少爷却有些不服，恨恨地瞪了一眼管家。

    “今天不算，明天还来。”显然，这位二少爷想必是输了。

    “好，依你就是了。”三少爷阮天宵，拍了拍衣服，冲着管家道，“大管家，你明天使个人来，悄悄地把大哥的这个屋子收拾一下。”

    管家听了阮天宵的话，面上有些为难：“这个……三少爷，您也知道，二夫人她……”

    阮天鹏却跳到了阮二儿的面前：“你没看见我们在这里玩儿的吗？你难道想让少爷我在这么脏的屋子里玩儿吗？”

    管家的脸白了一下，旋即献媚笑了起来：“二少爷，二夫人可没说让二少爷来大少爷的房子里玩儿的，二夫人说过，这边不让人来的。”

    “哼，你竟然敢拿妈威胁我？”阮天鹏那秀气的眼睛一竖，狠狠地瞪着管家，“你别忘了，我是二少爷，这个家，将来有一半是我的。”

    阮天宵收拾好了棋子，小心地放到了那陈旧的柜子里，把柜门关好，这才拍了拍手，慢条斯理地走向管家：“大管家，也不必都要你派人收拾，我和二哥都喜欢大哥留下的这副棋子，只是闲来的时候过来玩一下，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读书，明年还要上京去考，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只是这边清静，有时候看书，也是个好的地方，就有劳管家了，若是二夫人要问起的话，我自会说是我吩咐你的。”

    管家听了阮天宵的话，这才脸上放晴，忙躬身道：“是，三少爷，小的这就让人悄悄地收拾了，好让少爷以后读书清静。”

    “那就有劳管家了。”阮天宵背着手，迈着四方步往外走去。

    阮天鹏跟着出来，路过管家的时候，冲着管家哼了一声，拉着阮天宵往前院快速走去。

    直只到看不到管家的影子，两个人才停下脚步。

    阮天宵看着阮天鹏，眼里带着一丝十七岁少年所没有的担忧：“二哥，不知道姐夫来信做什么？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有什么不好的，还能休了大姐？”阮天鹏不屑地道，“三弟，你也别太担心大姐了，这都快一年了，大姐也不说来封信，这时候姐夫来信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阮天宵卸下了方才平稳的表情，眼里也现了担忧：“只怕我担心的事要发生了。”

    “什么事？”阮天鹏急问，盯着阮天宵那还算镇定的脸。

    “你知道，大哥临走的时候说过什么，张家的那个张子布不是大姐的良人。”

    “那又怎么样？还能不让大姐嫁吗？婚姻不同儿戏，都是父母之命，难道三弟你想大姐自己找婆家？”阮天鹏笑嘻嘻地道，“要说你自己挑个小弟妹还差不多，走吧，还不知道父亲找我们什么事呢。”阮天鹏叹了口气：“想着马上就要考试了，还真是没多长时间玩了呢。”

    “其实，如果当初咱妈不那么执意要大姐嫁过去就好了。”阮天宵叹息着向前走。

    “你这话说的叫什么话？大姐难道还能大过妈去？”

    “到不是那个意思，妈只怕是看中了张家的聘礼。”

    “就算是，你现在说还有什么用，大姐都嫁为人妇了。”

    “走吧，先去看看信里说什么，说不定只是平淡的问候信呢。”阮天宵微笑着，脸上的笑容却怎么看都很别扭，显然，他也不觉得自己说的这个借口可以站住脚。

    果然，听了阮天宵的话，阮天鹏恨恨地踢了一边一棵小树：“大姐嫁人的时候，二夫人妈竟然只给了二箱子布就把大姐抬走了，要我是大姐，我也会恨的。何况……”

    “二哥。”阮天宵扯了扯阮天鹏的衣角儿，“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走吧，与其我们在这边乱猜，还不如去看看，也许，我们还能帮到大姐也说不定呢。”

    “事情又不是我做的，我帮什么帮，我不使坏就是了。”阮天鹏哼了一声，却还是跟在阮天宵的身边走了。

    马氏和阮晟年正坐在自己卧室外的茶厅里，两个孩子还没到，不由得有些抱怨：“这两个孩子怎么也不快些，一天到晚就知道看死书，有时间也是跟你学学做生意。”

    “你一个妇人懂得什么，读书才是正道中的正道，只有当了官才会光宗耀祖。”阮晟年瞪了一眼马氏，“妇人的见识。”

    “我是妇人见识，你那当官的大儿子上任怎么不说带着咱们去，把咱们扔在这上清县，这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你大儿子光宗耀祖了呢？”

    “不过是三年，我们去作甚，难道要把这里的家当丢下不成？”

    “哼，你当我愿意去的么？我不过是想他是你的儿子，虽然他不喜我这个庶母，可是，心里总也是该有你这个亲爹吧？上任一年多了，怎么也不见他捎回来一些银钱？人家那出任的儿子，哪个不是往家里捎些银钱来，偏偏他就不行？我早就说过，这个儿子你就是指望不上的，你还总不死心。”

    “不说他了，明天写信，向他说说家里的境况，让他捎些过来就是了。”阮晟年也有些不满。

    马氏一听说阮晟年向大儿子要钱，这才住了嘴，倒了杯茶端到了阮晟年的面前：“先喝些茶，想必他们两个人也快到了。”

    “要我们来什么事？”阮天鹏先跑了进来，向着阮晟年行了礼坐到了一边。阮天宵也过来见了礼坐下。

    “不知道父亲换我和二哥来有什么事吗？”阮天宵比起阮天鹏来可是文静的多了，一举一动都带着大家公子的风度。

    “你姐夫来信了。”阮晟年把信递给了阮天宵，“咱们怕是要去一趟沛州县了。”

    阮天宵拿过信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才把递给了身边的阮天鹏：“父亲是怎么打算的？”

    “有怎么打算，还不是去看看再说，张姑爷执意要休妻的话，咱们把你姐的嫁妆拿回来，一分都不能与了他张家。”

    “父亲，姐夫没说什么休妻的话，只是说，夫妻两个有些矛盾，我想，还是看看再说吧，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姐姐的意思呢。”阮天宵的眉头微皱起，当初以为姐姐嫁过去就会过好日子了，就不会再受母亲的刁难了，没想到，嫁过去还不到一年，就会遇上这种事。虽然信里写的比较隐晦，可有些事情再隐晦也是人看得出来的。

    扭过头去看二哥阮天鹏，阮天鹏的脸上却少了那方才冲动的表情，一脸的沉思：“爹，还等什么，快去就是。”

    “你们两什么意思？”阮晟年看着阮天鹏开口忙问。

    “还能什么意思，当然是去给姐姐助阵了……”一句话还未说完，脚下就被阮天宵踩了一下，疼得阮天鹏一咧嘴，接下来的话就成了，“能跟张家多要些钱来不是更好。”

    马氏一直注意着她的这两个双生儿子，总觉得这孩子跟自己不贴心，方才那话入耳就气得心疼，听了最后的话，脸上才露出了笑容来，连连点头：“这话才对，咱们阮家的女儿，哪里说休就休，不给我个满意，休想。”

    阮天鹏砰地坐下来，扭头冲着阮天宵瞪眼。

    阮天宵却微微一笑，向着马氏的阮父道：“即然事情这样定下来，那父亲打算什么时候走呢？”

    马氏得到了两个儿子的支持，恨不得马上就动身，扬声向门外侍候的丫头道：“去，告诉二小姐和三小姐，让她们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出门。”

    “妈！（说明：这个时代，妾生的子女管母亲不能叫娘，叫妈或者叫姨娘）”阮天鹏一下子跳了起来。

    “逆子，你叫我什么？”马氏就像被谁踩到了尾巴似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手指指着阮天鹏，颤抖着，“你个逆子，逆子！”

    “叫妹妹去做什么？我们是去玩儿的吗？”阮天鹏扯着脖子喊。

    “混帐！”阮晟年发话了，冲着阮天鹏吼了一声，“有你这样跟母亲说话的吗？”

    “我有什么错？”阮天鹏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好啊，我十个月怀胎生下了你，你就是这样对你娘的？”马氏嚎了一声扑向了阮天鹏。

    阮天宵一把扯过阮天鹏，把他向外推去，迎向了马氏：“二夫人，您别气了，二哥他就是嘴快，先坐下歇歇。”

    “歇什么歇，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看不起你娘的吧？”马氏住脚，盯着阮天宵道。

    “二夫人，二哥不叫娘那是因为，我们明年都要上京去赶考，若是真的中了，让人知道，身为庶子却称自己生母为娘会影响仕途的，并不是二哥不想叫您娘的，您是我们的生母，哪里不知道您辛苦的事，只是，您也是为我们兄弟的前途想，自然不会介意二哥这般称呼不是吗？”

    阮天宵说话和风细雨的，让马氏没了话说。却转头瞪向了阮晟年：“你看看，你看看，我生养的儿子都不叫我娘，你什么时候把我扶了正？”

    阮天宵有些头疼地站了起来，向阮晟年行了一礼转身和站在门口冲着马氏做鬼脸儿的阮天鹏，一起回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怎么办？妈这一去，还不得闹个天天翻地覆的，要我说，我不去了，你们愿意谁闹就谁闹去。”阮天鹏泄气地往阮天宵的床上一躺，“大哥到好，直接躲了，我们却还要在这受这个气。”

    “二哥，现在说这个都没用的，明天咱们就要动身了，还是先写封信让人快一些送与姐姐才是真的。”阮天宵狞了眉头，坐到了桌子前，“大哥那里，也要写封信，就算大哥不能回来，也可以写个信出个主意的。”

    “那你快点儿写，咱们去还好说些，只怕三妹和二妹去就乱了。”阮天鹏爬起来叹了口气。“我一直不明白，咱妈她为什么对大哥和大姐那么恨。”

    阮天宵一边写信一边道：“其实，妈也是个可怜人，只是妈她要是善待大哥和大姐，说不定早就做了平妻了，也不至于这么多年，一直是个姨娘啊。”

    “我也知道，妈逼走大哥，把大姐嫁与张家，除了为钱，想来就是不想在咱们家再看到他们了吧？”阮天鹏愁不展地坐着，脚一踢一踢地踢着床板，“这次妈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

    “你我见机行事就好了，凡事别太逆着妈了，不然的话，事情怕会更糟呢。”阮天宵把写好的信封了起来，“你快些送出去吧，别记阮管家看到，不然，又是一场是非。”

    阮天鹏跳下床接过信：“我知道了，你睡吧。”说着，挑了帘子出去了。

    阮天宵怔怔在盯着面前铺开的纸，十七年了，这个家从大哥离开就不一样了。以前大娘在的时候还算好，现在……

    阮天宵深深地叹了口气，明天，他们走了，阮家只怕就是马家的天下了吧？大舅和二舅？

    想到他的大舅和二舅，阮天宵的眉头更得深了，要是大哥在就好了。自己的舅舅也不会这般的得寸进尺了。

正文 ‘梦’里的黑衣人

    阮天宵只想到了他们走后马大阵会来看护着他们阮家的生意，却没想到，马氏再把两位弟弟叫来看着生意的时候，又叫来了两个女儿又做了另外的吩咐。

    一家人，主子就是六个，带了一个管家，几个贴身侍候的人就动身赶往沛州县了。

    为了节省出行的钱，马氏非要坐车走，虽然多了一半的路程，可是路上的费用却比坐船少了近三分之一。

    阮晟年拗不过马氏，只得同意。

    走陆路，自然要比走水路花费的时间多上一倍不止。加是马氏也不是总出门，加上两位还只是十三岁和十五岁的小姑娘，自然这路上走的就慢了很多。

    等到阮家六口到达沛州县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了。

    君绿绮从回来，就一直在自己的屋子里看书，想尽快地了解到这个时代的王法，以期待在和离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吃太大的亏。

    别的都还好说，就是那三十六口箱子，君绿绮是一定要带走的。

    一天下来，那些律法书，君绿绮已经挑着有用的，看了个大概。眼睛有些疼。揉了揉，长时间看书对眼睛无益啊。

    君绿绮叹了口气，放下书来抬起头，看着窗个已经渐渐黑下来的天。又一天过去了，不知道阮家的人什么时候过来，那对没见过面的父母会是什么样的一种人。

    坐了起来，想着怎么也要活动一下，不然，腰都要酸了。

    听到里间的动静，心怡和心语忙着进来侍候。

    洗了洗，有些精神，问了一下一天发生的事，君绿绮点了点头：还好，没有超过她的预想，院了里的人还真的都好听话。

    “二爷可曾来过？”看了一天的书，君绿绮吩咐过，不要来打扰她，对外面的事自然就不太知道了。

    心怡摇了摇头：“二爷没来后园。”

    “摆饭吧。”君绿绮摇摇头，心想：不知道把看房子的事交给张子清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饭很快就摆了上来，是粥，加了野菜的粥。四个菜，都是用小碟子装上的，也是君绿绮要求的。

    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浪费了不说，赏给别人让人吃她剩下的，她又不忍心。不如就少做些，够自己吃就好了，剩下的，自然可以让她们下人借个光。

    想到以后的事情大概有了个谱儿，君绿绮还是放下了担着的心。心情得不错起来，吃过饭，和心怡心语两个在外面的园子走了走，消消食。这才回到主屋卧房睡下。

    今天外面守夜的是竹苡，这四个丫头，每人一天的守夜是雷打不动的。君绿绮说过几次，心怡和心语都不依便也就这样下来了。

    叫心怡像往常那样的在床头的小几上燃了一支小烛，然后让她睡去了。

    躺在床上，君绿绮也算是再无什么心事了。

    二十箱子的云锦是挺值钱的，不过，她已经想好了，找几个大一些的布店，与他讲好，可以比市低的价格卖出来，换成银票。

    至于那十六个箱子，她可以明天再看看，应该是珍宝什么的。

    这个就不好在这里卖掉了，沛州县说起来不过是一个相当于前世一个三级市罢了。比起省会的那些大城市，购买力还是太低了。

    可以把箱子都装上普通的衣物，把这些珍宝装进小盒子里，由大化小，这样就方便了。

    想好了这些东西的处置方法，君绿绮也算无心事了，这睡下就入了梦。

    隐隐约约的，感觉好像自己到了一间大房子里，房子里只有一张床，很大的一张床，床上卧着一个人。走近些，却是一个女人，长长的发散在枕上，女人睡相平稳，只是看着有些面熟。

    君绿绮正好奇床上的女人熟悉的时候，就感觉到身后有人，一回头，就看到一个黑影向这边走来，君绿绮一惊，忙躲到了床后。

    黑影走近床前，站在那里盯着女人看了好一阵子才转身。却在床头的小几上放下了一本书样的东西。

    君绿绮好奇的心大过了惊悚的感觉，看着黑影子，高高的个子，看样子是个男人，一个男人在黑夜走进一个女人的屋子，是有些不说不过去的。

    提着心，终于挨到那个黑影走掉之后，君绿绮才小心地来到小几前，很好奇那个男人放了什么在那小几上。

    小几上一本小册子，就像口袋书一样的大小，厚到不是很厚，书皮上却是写着《闺训》两个字。

    “闺训？这是什么书啊，好奇啊。”君绿绮不解地盯着书。

    正纳闷的时候，身后传来了声音。回头一看，却是床上的女人醒了过来，正往她这边看呢。

    君绿绮一吓：“啊！”地叫了一声。

    随着君绿绮的叫声，外间也传来了声音，门一开，竹苡拿着一个大烛走了进来，一脸的担心：“夫人，您怎么了？吓着了？”

    君绿绮坐在床上，目光不自觉地看向了那个放着小烛的小几，上面正规规正正地放着一本小册子。

    摇了摇头，用力地揉了下眼睛。书还在那里，随着竹苡的走近，那本书越来越清晰。

    “夫人，您怎么了？”竹苡看着君绿绮坐在床上，目光直盯着小烛，“夫人可是要心怡姐姐过来吗？”

    君绿绮摇头，不理竹苡的话，眼睛盯在那小几上的书不动。

    她确定，她是看着心怡把小烛放在那上面的。而那上面，什么都没有。可是现在，那上面却有一本小书，谁放的？是什么书。

    “把小几上的书拿来给我。”君绿绮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咋一出现的东西，君绿绮吃惊和害怕的。

    竹苡不明所以，执着大烛走过来，把书小心地拿着，送到了君绿绮的面前。

    接过来，君绿绮的眼睛落在了书的封皮上《闺训》二个字清清楚楚地映入了眼帘。

    君绿绮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了，是作梦还是方才自己感觉到的都是真的？如果是作梦，那手里的这个东西是什么？

    竹苡看着夫人呵要地看着手里的书就是不作声，担心地问：“夫人，您没事吧？”

    听到竹苡的问话，君绿绮才回过神：“你在外间，可有人进来过吗？”

    竹苡笑了，有些不好意思：“没有人的，夫人。奴婢守夜的时候，一向都睡不着的，就做些针线，第二天心怡姐姐会让我补觉的。”

    君绿绮点了点头：竹苡夜里睡不着她是知道的，外间掌着灯她也是知道的。

    可是那个人他是如何进来的？

    还是说，这书是竹苡拿进来放在小几上的？

    “这书是谁拿进来的？”君绿绮拿着书向竹苡面前一伸。

    竹苡看了看，摇了摇头：“奴婢不清楚，夫人的屋子一向是心怡姐和心语姐进的，奴婢和竹馨姐姐都是在外屋做事的，这书不会是心怡姐或者心语拿进来的吧？”

    君绿绮更不解了，心怡要拿话，她自然知道，心语拿什么，都会和自己说一声。何况这大半夜的，她们早去下人房里睡了。怎么会拿进来的呢？看样子，竹苡更是不可能了。

    君绿绮忽然间就觉得冷汗一下子透了后背的衣衫：如果不是她们，那就是别人了？会是谁能在不知不觉中，把书到她的屋子里而让她不知道呢？

    君绿绮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时间也不算早了，你也别去外间了，就在这里陪陪我吧，做什么，拿进来做就是了，这一醒，我就睡不着了，也看看书吧。”君绿绮强自镇定。

    “是，夫人。”竹苡到没觉得君绿绮有什么不对，应了一声，回到外间把做的针线活计拿进来，坐到了床前的小凳子是。

    竹苡坐下来，看着君绿绮呵要地看着手里的书出神，也不好再说什么，问了君绿绮要不要茶，君绿绮也摇头，便低下头做她的针线去了。

    君绿绮拿着书，心思却已经飞到了书外。这本书是不是她院子里的东西，现在都值得她考虑一下了。

    在君绿绮神思不属的时候，终于挨到了天亮的时候。

    心怡和心语侍候着君绿绮起床洗涑，君绿绮装做不介意地问心直口快的心语：“几上的那本书谁拿进来的？”

    心语正给君绿绮梳头呢，抬头看了一眼：“不是奴婢。”回头一扬声，“心怡，是不是你？”

    心怡眼都没抬，在那边整理床铺：“我又不识得字，哪里拿书，怕是秋儿那小妮子拿过来的吧？”

    “尽乱讲，秋儿就算拿书进来，她也进不来夫人的卧房啊。”心语嘟着嘴，手上不停。

    “那可能是原来就放在夫人的卧房的，夫人想是不记得了。”心怡整理好床铺走过来，把那本书拿在手上，“这本书？好像一般家里都有的吧？”

    心语梳完头，对着镜子道：“夫人看看，还行吗？”

    君绿绮看了看，点头：“还好。”回头却问心怡，“这书一般人的房里都有吗？”

    “可不是。”

    心语走过来，从心怡的手上抽出那本书看了二眼，“真的呀，这个奴婢认得，是叫闺训。对，就是叫闺训的，一般未嫁的姑娘，手里都会有一本的。”

    君绿绮听了，到有些放心了，这本书想必是这位阮天香姑娘的时候看的吧。自己认得字，心怡和心语都没有吃惊，看来阮天香也是认得字的。

    “不过………”心语有些疑惑地看着书，脑袋左歪一下右歪一下，还把那书过来，倒过去的地看了好几遍，脸上的疑惑越来越大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君绿绮疑惑地问。

    “夫人，到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只是，这样精致的书，只怕……”心语摇了摇头，下面的话却是没说出来。

    君绿绮想了想，接过那本书再看看。

    昨天灯黑看得不清楚，现在看看，这本书比起昨天的那一套法律大全来更要精致了一些。就像前世那种特殊制作专门用来送礼的礼品书一样。

    “先摆饭吧，一会儿我们去书局问问看，是不是书局里给夹带过来的。”君绿绮一句话一锤定音。

    心语和心怡都不知道，那只有那个书局了。也许真的如竹苡所说，是秋儿拿来的，拿进来的书，也只有新买的那一套大明的律法书了。如果是书局夹带过来的，那就好说了，自己也不用乱猜什么夜里有黑衣人进到她的房间了，若是书局没有夹带呢？

    君绿绮心里一怔，有些发呆：若不是书局夹带呢？那昨天夜里的就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事实。既然是真实存在的事实，那又是谁会在人不知不觉的放下书而不为人知道呢？这个阮天香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事呢？

    君绿绮的心底又有些慌乱起来，前一世过得不安定，这一世竟然是有重蹈覆辙的意思了。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君绿绮站起来：可不可以，让她也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呢？她要的真的不多，只想平静的过完一生就可以了。

正文 书局解惑

    君绿绮站在书局门口的时候，她才突然间感觉到自己好像打从穿越过来之后就变了。

    具体到也说不上来是有什么变化，只是，办事比以前冲动了，再没有以前的那般细致，稳重，什么事都要考虑再三才会做了。

    刚刚对那本《闺训》不解，这才一吃完早餐就忙着带着心怡和心语来到了书局想问个究竟。

    三个人走进来，书局的人还是不太多，零星的有几个人站在书壁前看着书，女人却是一个都没有。

    往里，有一个柜台似的书桌，桌上摆着笔墨纸张。一个男人坐在书桌的后面，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三个人一走进来，那男人便抬起了头。

    君绿绮还真是第一次好好地看一个男人。

    男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发丝如墨，发在脑后挽起，用一支翠色的玉簪子别住。那根簪子绿得滴水，就算君绿绮不太懂，也可以看得出来，那根簪子价值不菲。一张脸，也特殊的大众话，是那种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模样。一身淡蓝色的而袍，腰上系着一根同色的带子，腰间带挂了一块羊脂玉般的玉佩，用一条深色的络子系着，身量修长，尤如细竹。

    见到君绿绮主仆三人进来，书局的老板也放下了手里的书站了起来，迎着三个人走了过来，半躬一揖：“夫人。”

    “老板。”君绿绮也回了半礼。

    “夫人可是要看书？”老板面带微笑，眼里眸光微闪。

    君绿绮含笑道：“今天找先生解惑来了。”

    老板面色不变，只一伸手，向里间的那间精品书屋让过：“夫人请。”

    君绿绮点了点头，向心怡和心语一使眼色，心语便把手里的小包裹递给了君绿绮。

    小包裹里包着一只盒子，盒子里装的就是那本精装的《闺训》。

    书局老板让进君绿绮，随后跟了进来。

    “不知道夫人有何惑要解？某愿闻其说。”

    君绿绮笑着把手里的小包裹放到了屋子里的一张小几上，打开：“这个想请先生看看，可是贵店之物。”

    盒子里，那本精美的《闺训》躺在那里，君绿绮拿出来，递给老板，“先生，请看。”

    书局老板接过来，掀开封皮，点了点头：“正是本店之物。”

    君绿绮看着老板有些疑惑：怎么不说下去了？

    “不知道先生可愿意告诉我，这个店里有多少存货？”人家不来就她，她就去就人家吧。君绿绮无奈地开口。

    “本店只此一本，再无第二本。”

    君绿绮微微一怔：再无第二本？这个难道是所谓的镇店之宝？

    “那先生一定知道，买此书的人了？”

    “这个到是知道。”书局的老板微笑着，笑容有些异样。

    “那么，能否请先生告诉我？”君绿绮试探着。

    “这个……”老板沉吟了起来。

    “不过是一本，一本很平常的书，老板有什么难言的吗？”

    老板微微一笑，回身从南面的书壁上取下了一本书，和他手里的那本闺训一起放到了小几上：“夫人可以看看。”

    君绿绮奇怪地走到小几前，仔细地看着那二本外形几乎一样的书：有什么不一样吗？外表都是一样的精致。

    “夫人何不拿在手上再看看。”书局老板提议道。

    君绿绮真的把两本书都拿在了手里，不比不知道，一比竟然也让君绿绮吃惊不小：“这书……好重。”

    那本她带过来的《闺训》比起方才书局这来对比的那本《闺训》要重了许多，看看厚度，一样。长短，一样。大小，一样。

    君绿绮不解了，抬头看着书局的老板：“先生，你不会对我说，这本书是金子做的吧？”

    要是这么一本金子书，她真的能够这么轻松地拿起来，而没有觉得异样吗？

    书局老板笑了，伸手把那本君绿绮带过来的《闺训》取在手，翻开冲着不解的君绿绮道：“夫人请看。”

    君绿绮上前，盯着那个书局旨的那个封皮：“这个是金子的？”

    “不错，此书重就重在前后封皮都是用金片所做，上面做了精致的装饰，所以外表并看不出来，而且，只是两页金片，所以也不觉得重在哪里。”又了翻了一页，指着里面的字，“夫人再看，看看这字。”

    君绿绮仔细地看了看那些字，大小什么的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啊？可人家既然这样问，必定是有不同之处。找了半天，竟然找不出什么不同来：“还请先生告之。”

    “也没什么不可以告诉夫人，这本书本是有人在我这边定做的，昨天才来取，并告诉在下，此书只能做一本，所以，我记得到是清楚。”书局的老板淡淡的笑，“这本书的墨却是世上难得之物，夫人可曾听说过，世上有香墨之说？”

    君绿绮摇头心想：她都很少用毛笔写字哪里会懂得什么香墨，臭墨的呀，香烟到是知道。

    “这香墨不知是从何处流至我朝，墨用起时有似有似无的香气，而且，墨着纸后，经年不变，香气仍在。因为数量少，所以特别贵，一般是一两金对一块寸方墨。这本《闺训》虽不是什么奇书，奇在它的用料之上。”

    君绿绮明白了，感情这本书是这家书局所造，却也是受人之托而已：“不知先生可否告诉我，这本书是何人所做？他是样的一个人？”

    “夫人是想还这本书与那个人吗？”

    君绿绮一呆：这书局的老板，说话到是有些过了，还不还的，是她自己的事，她问的问题却偏偏不答，不知道是为什么。

    “还请先生告诉我这本书为何人所做，我定有重谢。”

    “这个不是我不告诉夫人，而是，我也不知道，客人定书，要求都是写在一张纸上，然后交了定金，我们便做书，书成之后，定书之人自派人来取，我们便两不相干。不是我不想告诉夫人，实是我也不知道。”

    “那先生可知道这取书的人长得如何，年纪多大？是什么地方的口音？”君绿绮好不死心，一本普通的《闺训》，竟然可以做成这种送礼的特精品书，还是别有用意的。

    想到昨天夜里的那个黑影，不弄明白，想来自己回去也是睡不好的。不过用这么好的东西做成一本书，大概也不是想要杀自己的吧。

    “夫人，这样的书能够送与人，想必也定是亲密之人，要不然也是关系特别好的，不然的话，送人《闺训》也就不合理了。”书局老板，避而不谈，真的很让君绿绮有些恼火。

    “先生是说，《闺训》送的都是关系比较好的人？”

    “是的，一般来说，哥哥父亲，至亲好友，都会在女子嫁人之际送一本《闺训》给女子添妆的，希望可以让女子尽快知道，自己应该有的权力。”书局老板的话仿佛意有所指，“一般这《闺训》正理是由每户正妻所持有的。”

    君绿绮好奇了：“那小妾呢？”

    “小妾也可以自己买，知道了做妾应该做什么，或者怎么做，对自己好，也让自己不能惹到正妻，相对而言，是两个人都有好处的事。所以，在本朝的女子，几乎都是人手一本的。”书局老板看着手里的那本特殊的《闺训》笑道，“像这般的书，是真的绝无仅有，想必是很注重这件事了。”

    君绿绮默默地把书取回放进了盒子里，盖上，包起。

    老板不肯多言，自己到底也没有问起是什么人买的这本书，想来是此人定书的时候已经告诫老板不让他讲了，自己再许下什么，只怕也不能够得到答案。

    君绿绮收拾好了，拿起小包起身心有不甘地告辞：“那就有劳先生。”起身向外就走。

    “夫人慢走。”

    看着君绿绮和两个小丫头走远，书局老板走进店内，向一边的小童道：“看着店门，我去后边。”小童点头。

    书局回转内室，往里边去了。

    里边一个小小的院落，一排三间的房子，不大却也是雅致。在三间房子的对面有一个小小的鸽子房。伸手在里面拿出只蔼色的鸽子出来，从怀里取了一只淡金色的小管儿绑在了鸽子的腿上，扬手放飞了起来。

    君绿绮和心语，心怡回到了张府，自己的院子里。把两个人都打发了出去，细心地看起了这本贵重的金子书。

    既然是正妻应该有的书，那就好好地看看吧，也不枉人家半夜三更地来送书一回了。

    只是这个送书人到底与这个阮天香是什么关系呢？一天不知道，只怕她一天也不安心。

    君绿绮一下子无事，房子不亲自去找了。前面的事她不想知道，一心只在院子里听候她那个娘家人的到来，她离与不离，就只等几天之后的结果了。

    剩下的时间，刚好让她好好地读读这本所谓的正妻手册了。

    一连几天，君绿绮还真是把这本正妻手册给从头到尾看了个遍，不懂的，只管问心怡和心语。要不然就放下书到外面去透气，看着院子里的人虽然都有些担心的样子，不过，君绿绮的心情却是好到不行，院子里的人看到君绿绮这般模样，到了都轻松做事了。

    正经的正房夫人，哪里说和离就和离的呀。

    这几天里，君绿绮白天睡觉，晚上靠在床上看书。屋子点着三支大烛，把个屋子照得透亮，外边守夜的人也都让君绿绮给弄到外间的小隔壁去了。

    一连几天的等候，君绿绮也没有看到那个黑衣人再次光临她的寒舍了。不由得有些乱想，就在这乱想期盼，却又有些好奇一丝害怕里，阮家的一行六个人到了张家。

    君绿绮绝对没想到，阮家人给她的第一个认知就是，阮家的人很无赖啊。

    原因是，阮家的二位小女人硬生生地赖了她的首饰去，见过无赖，可她真的没见过这样的无赖。

正文 大哥的打算

    君绿绮一直认真地看着那本精致之极的《闺训》，果然，人的内涵是很广大的，一个男人娶三五个女人，还要保持内院的平静，原来还是这种女人对付女人的办法，原来，男人才是那个最终胜利者，他在旁边看着女人内斗，而还要千方百计地要讨好他。

    果然，这本《闺训》是男人战胜女人的至胜法宝啊。不读懂还真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女人，甚至，对不起男人吧！

    读这种书，就如同看古代小说，君绿绮到看得有滋有味儿的，心里到真的佩服到不行。

    “夫人，有您的信。”心语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对着君绿绮说。

    “信？”君绿绮奇怪了，还有谁认识她呢？

    “是大少爷派人送来的。”心语掩饰不住的兴奋。

    “大哥？”君绿绮心底一惊。

    “夫人快看看，大少爷是不是要回来了？”

    拿过心语递过来的信，挥手让心语走开，打开信。

    信不长，不过，字写的还真是让人不忍心目睹。

    小妹：

    见字如面，兄在任上不能前入，有事请与代信人商量。

    兄：天宇字

    君绿绮有些发傻，这也叫信吗？与其说是信，还不如说这是一个字条，还是写的很难看的字条。

    与代信人商量，这个代信人？

    君绿绮抬头看向心语：“心语。送信的人呢？”

    “夫人，送信的人说要夫人的回复，所以正等在门房呢。”

    “替我涑洗，我要见这个人，叫人请送信的到前厅去坐，我马上去见。”君绿绮收了手里的信，站起身来让心怡给自己收拾。

    送信的人，最少她可以知道，大哥在哪里。这送的事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现的处境很尴尬？是谁送信给大哥知道的？是张子清吗？

    君绿绮到前厅的时候，张子布并没有在家，张子清也不曾见过。君绿绮走进来，就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男人正坐在客厅椅子上，慢慢地品茗。姿态优雅，神态从容。眉分八彩，凤眼玉鼻，一身月白色的长袍，腰间一枚翠色玉佩，络子却更是见得出色。

    “夫人，这位先生就是带大少爷信的人。”心语指着男人道。

    “见过先生。”君绿绮向着已经站起的男人深深一礼。

    “夫人到是多礼了。”男人优雅一礼，“此次上门，冒然而来，还请夫人见谅。”

    君绿绮笑了：“你与我送信，怎么会是而来，先生太客气了。”君绿绮一伸手，“先生请坐。”

    男子笑笑坐下：“想来，夫人已经看到令兄的信了。”

    陈述的句式，让君绿绮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个男子，微微一笑：“我是看完了家兄的信才过来的。”

    “令兄闻得夫人在府上有些不得已的事，所以，捎了信来，想必是不能亲身而至。”男子的太极打得到是很是温柔娴婉。

    君绿绮笑了笑，也不介意：既然是阮天宇相信的人，那这件事她正好可以与来人说说，不然，那么多的东西，她怎么带出张家。

    “先生这样说，想必也是和家兄相识，交情非浅了。”

    男子点了点头，好看的眉微微一动：“我与令兄相识五年了，交情不错。今次来，也是令兄不放心夫人，所以我便代令兄亲自前来了。”

    “多谢先生了。既然先生与家兄是好友，那还请先生约个时间，小嫂子到是真有些事情与先生细说，请先生帮忙拿个主意。”君绿绮大方地道。

    只是这张家不是个好说话的地方，在外面的酒楼包一个雅间就什么都解决了。

    男子有些意外，眸光一闪，旋即平静：“不知夫人何时有时间，我也是个闲人，何时都可以的。”

    “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如何？”君绿绮有些心急地道：张子布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过来，也没有告诉阮家的人来了没有。也不知道阮家有没有什么信到，等到阮家的人都到了，她就太被动了。

    就算是一般的人家，只怕再大度的父母也不会同意女儿和离的，连现代还有找出若干个理由来劝阻，何况是古代的人呢？

    “也好，反正我也有时间，就今日罢。我们一起走？”男子道。

    “好。”君绿绮也不废话，起身与这男子一起离开了张家。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闻香阁，叫了一个雅间，心语守在了门外。

    君绿绮待男子坐下才开口问道：“方才到是慢待了先生，还没有请教先生的大名，日后也好感谢。”

    “感谢到不是不必，我叫赵普初，字长风，夫人叫我长风即可。”赵普初看着对面那个大方的女子，却怎么也找不出那日随着阮天宇送亲时见到的那个冷漠的女子。

    不过是相处几日，却依旧可以感觉到，那个女子全身上下的冷意和一点未失去的天真和任性。

    怪不得天宇不放心，只是………

    赵普初也知道，阮父定下的这段婚姻，并没有征求过女子和阮天宇的意见，只是因为张家的名声和张家的聘礼才把阮天香急急的嫁了出来的。

    而阮天宇知道的时候，人却是在任上了。等到他接到代阮天宇送妹的时候，也知道了，阮父竟然只是送了嫡女二箱的嫁妆，赵普初当时真的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只是觉得有这么一个父亲，阮天宇能够那样也就不足不奇了。

    他暗中备了些妆礼，以阮天宇的名义送到了江边，并买了的两个婢女送给了阮天香。

    只是这些，他都没有说过而已。

    至于阮天宇托他送来的那十六只箱子，他也不知道，里面放着什么。只是知道，阮天宇对于这个唯一的嫡亲妹妹是很在意的。

    “赵先生。”君绿绮到没觉得自己和赵普初熟到那种可以叫字号的地步，“家兄托先生送信，想必也是知道了我的事情吧？”

    “知道了一些，只是，天宇没有说什么，一切都看夫人的意见而行，需要什么，只要和我说就好。能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帮忙。”

    君绿绮现在还有什么好客气的，既然是阮天香她大哥的朋友那就让她说吧。

    君绿绮没客气，把自己想和离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和这个赵普初的初次相见就成了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却不知道，远在南边偏僻小县――昌吉县衙里，阮天宇却一直沉睡未醒的样子。

    “小爷，怎么办？赵公子送了一本《闺训》给小姐，想来这件事一定是要插手了。”一个衙役打扮的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对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说着他刚刚接到的消息。

    青年男子的眉头狠狠地狞在一起，刚毅的面容带着一种烦烦燥的情绪，手支着下巴，亮的大眼睛怒瞪着前方的书桌。

    “小爷？”衙役试探着叫了一声。

    “你去告诉师父，只说今天本县身体不爽，今天挂堂，有事让师父先处理，明天老爷我再去处理。”男子挥了挥手，烦恼的样子却是丝毫都没有减半分。

    “是，老爷。”衙役快速地跑出了门。

    男子转身，往里间走去，推开里间的门，里边的人听到动静站了起来，行了一个蹲礼：“老爷。”

    “二老爷怎么样了？”

    “回老爷，二老爷刚刚吃了一些粥，比起昨天又好了些。”丫头模样端正，说话也不卑微，行动间是受过训的。

    “那就好，你下去吧。”男子挥了挥，走到了床前。

    床上一个形容消瘦的秀青年正睁开了眼睛，想是听到了说话声。

    “天昴。”床上的青年试着要起身，却让天昴一把扶住，慢慢扶起，在身后放了一个软枕，埋怨道，“二哥又何苦这时候动作。”

    “大哥可是来了信？”青年的眼里带着询问。

    “是，大哥来信说，小妹家里出了些事，小妹要和离，想问二哥的意见。”天昴道，不等上的青年说话，就接着说道，“若是二哥真的心疼小妹，就允许小妹离了那个男人。”

    “天昴，不是我不肯让小妹离开张子布，而是，我就小当一个嫡亲的妹妹，要是小妹离开张家，我都不知道，小妹是否也会像我一样，躺在床上起不来身。”

    “二哥，你放心就是了，大哥在那边，想来小妹绝对不会出什么事的。好在小妹终于要离开张家了。那时候二哥你阻止不了，现在，小妹好不容易要离开，你怎么还要说这种话呢？”天昴很是不解地坐在了床边。

    阮天宇苦笑了一声，抓着扬天昴的手：“你的思想总是与人不同，到是和大哥有些相似，也怪不得，大哥竟然与你结拜。只是你不知道，女人一但离开夫家，不管是休弃还是和离，再嫁人生活总是不会幸福的。我一个哥哥，总不能陪着她一辈子，她一个女子最终也是要嫁人才是最好的归宿。我虽有两个弟弟，可毕竟年幼，庶母又是这样子，妹妹和离后必定会归家自省，那时候，我就再也无力去保全妹妹，若是让我那无良的庶母和爹爹知道了母亲留下那些财产，只怕小妹的性命都难保。”

    扬天昴垂头，阮天宇说起自家的事情的时候，他就已经冲动的想去阮家把那个不是人的父母给揪出来，好好地教训一顿。还是被大哥拉住，这才罢了手，一直留下来照顾身体不大方便的阮天宇，为他守着这个小昌吉县。做着一任的父母官儿。

    “二哥，我的思想是有些和你们不同，我也想着小妹她好好地生活，可遇上那样的人渣男，你何必还要小妹自守，现在大哥来信，意思也是同意小妹和离。而且，小妹的家私，会由大哥护着，不会让阮家夺去一星半点儿的。”扬天昴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劝这些复古的古人，没有那种意识，他再劝只怕也是徒劳。好在大哥不是个迂腐人，这一点到真的让他感到比较高兴的。

    二哥若不是心疼妹妹，只怕也不会这样的、

    “天昴，我知道，你是真的替小妹着急。可你也不知道，本朝律法，若是和离休弃之女，嫁妆由夫家归还，却是由娘家接收的，大哥就是现，地自持身份，只怕也是被那身分绑住了手脚，不能动得半分的。庶母的心你也知道，为了阮家的八财，敢对我下手，要是知道了妹妹手里有那些财产，妹妹是不会安全的。”阮天宇轻轻地喘息着，盯着扬天昴，“天昴，你本事大，身手也好，知道的也多，要不然的话，咱们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银钱，只是，要是让妹妹离开张家，还能保住她的身家和性命，就只有一个办法。”

    望着那殷殷的目光和那眼里的歉意，扬天昴多少明白了阮天宇的意思了：“二哥可是想让小弟去向阮家下聘？”

    “二哥知道，这是为难你，你的意思二哥也明白，只是，让你这么做只是权宜之计，只要把小妹安全接到这里，到了这里就是咱们的一亩三分地了，庶母的手再长，也不敢再伸了。”

    “那二哥这里，要如何是好？”扬天昴担心地看着阮天宇的身体，“你还没好，大夫说了，你要想起身行色如常，至少要半年的时间呢。”

    “去信与大哥讲，只讲若是妹妹合离之后，已经有夫家下聘，家在昌吉县，再把良贴送去，父母自然肯信，这样嫁妆自然会随着妹妹走的，也不会让阮家再也妆银，想来，庶母也是愿意的。”

    “好，二哥你好好地休息，我去办。”扬天昴起身，抒阮天宇扶着躺下，细心地叮嘱，“二哥只管休息，不要多想，妹妹这件事，自然会有我和大哥一起办的。大哥毕竟是本趄的王爷，要想办一件事，还是很容易的，说不定，还不用我假装下聘这么复杂呢。”

    “如果那样就太好了。”阮天宇长出了口气，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扬天昴起身走出内室，叫过小丫头，叮嘱了几句，往前面走去了。

    看着桌子上的纸张，扬天昴不由得苦笑起来，喃喃自语道：“扬天昴啊扬天昴，亏着你出身特警，竟然连一个古代的女人都救不了，真是太没用了。”坐下来，执起了笔，尽管心里有万般的看不起自己，可该做的事还是一件也不能少。

    写完之后，步出正室，往院中一隅走去。

    看着被自己放飞的鸽子，扬天昴的心情才觉得有些舒畅：“但愿大哥可以把这件事办得圆满，就算是想救义妹出火坑，可让我扬天昴与一个古代无知的女子终身相守一生也是无奈。对不起了，二哥。”

    太阳正高升，阳光明媚。昌吉县里是天晴日朗，而远在丽江下游，昌吉县相隔六百里的沛州县却是细雨如丝，一扫夏日的闷热。

    沛州县的旺族张家正大摆着府门，迎接亲家一家门口人进府。

    注：扬天昴，男，二十三岁特警，一次执行任务中，本尊穿越至本架空王朝，至于他们三个人相遇的事后边有番外会讲。

正文 较量

    君绿绮刚刚看完来自上清县的信，就听到小丫头来报，说阮氏一家已经到了，请君绿绮上前面见礼了。

    君绿绮二话不说，让心怡和心语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扶着心语，坐了小轿便往前面去了。

    君绿绮现在虽然还有一丝紧张，可是经过昨天和赵普初的一番谈话，那种紧张的心情已经退下去了不少。

    对赵普初，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好感。想着昨天见面的时候，君绿绮还是在心底一阵阵地撇嘴。

    赵普初长得是真的很帅，还是那种事业上很是有一种成功人士才有的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君绿绮从自己经历的感情中，让她在心底对这种男人产生了一种说不出来的讨厌和无奈的感觉。面对如此帅气的赵普初，明知道他是个不相关的古人，可还是不能从心底完全接受他，相信他。

    “这么说来，赵公子送我那本《闺训》是有目的的了？”把书作成那种样子要是说没有目的，她才会觉得见鬼了呢，又不是未涉世的小男生在那边耍酷，好玩儿啊！

    “姑娘猜的不错，想来阮姑娘也不会觉得这东西陌生，现在再次送与姑娘，就是想让姑娘好好地看看，不日你的父亲就会来了，对于你的父亲，我到不好说什么，只是你也知道，我便不多说了。可那个庶母，你最好防备着些，你大哥他这次受伤，现在身体还没复员，也多亏了你们的那位好庶母呢。之所以把《闺训》送你，就是想你不必被你那位贪得无厌的庶母治住了手脚，到时候，我们这些外人，就不好帮忙了。”赵普初这些话说的到是合了君绿绮的心思。不过前半段谈话还是让君绿绮懂了，那就是暗中指出她这个人手里虽然有了闺训这本书，却还是让一名小妾逼得要自在请下堂真的很是让他瞧一起。要不然的话，人家也不会送一本那么标金的《闺训》来给她了，不过这些当然是看在她那位所谓的大哥面子上了，与她是半毛关系皆无。

    君绿绮看着对面的那副帅气的面孔，很想挥挥拳头，就算不能打倒他得意的嘴脸，但至少，她还可以出出气。不过，现在还是正事要紧，古人言：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她不在乎多等些日子，与这个男人的接触，因为那位哥哥是不会少的。

    君绿绮暗暗想着，心里把念头转到了那位即将来的庶母身上。如果那位继母真的对嫡长子生出那样心思，可见这个女人的人品如何了，手段如何了。她是女子，就算她是现代人，她也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如果那本书真的能够帮到自己，深深了解一下也不好被暗算了去。

    “多谢赵公子，天香记下了。”君绿绮说，绝对的真心。人家送她书保命，她没道理不谢人家。恩怨分明是君绿绮一向的作人准则。

    “听说姑娘在找房子。”又一个陈述句出自赵普初的口中，很令君绿绮咬牙：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的隐私啊，怎么一点儿也体现不出来了呢？

    以张子清的那个性格，他不会把自己托他出外找房子的事说得全天下都知道的。要不然，她君绿绮也不会把这重要的大事交给他啊。

    “是，不日我便下堂离开，没个住的地方，那怎么成呢？”君绿绮咬牙微笑，告诫自己，要装，一定要装。

    “这边的事情了了，还请姑娘慢些找房子，好在这里有我一栋院子，不妨先搬到那里去，等到天宇来信，看看天宇的意思再说。你一个女子，一个人生活还是会不方便的。”赵普初随着和君绿绮的对话，见面，看到这位阮姑娘，和阮天宇里嘴里的那位有些软弱又有些任性的妹妹好像不太一样啊，一下子这嘴就多了起来。

    “那到是多谢了，既然要等哥哥来信，那我就等着哥哥来信好了。只是不知道，哥哥他到底如何了？严重吗？”君绿绮到不是真的很关心这位心疼妹妹的哥哥，只是，她现在手里拿着人家那么多有金钱呢，她怎么也得意思一下啊。

    “性命到是无碍的，只需要多卧床几日了。”赵普初到没有告诉君绿绮，阮天宇若不是和他相遇，只怕性命都丢了。

    “这样就好，只想着这里的事情快些有个着落，我便去寻哥哥就是了。”君绿绮道，“以后就要麻烦赵公子了。”

    “阮姑娘何必这般客气，想令兄也是我二弟，一家子何必说两家子话，你回去准备准备吧，你父亲不日就到了。你这边，我自会派人去看着，若是有事，我自会到场，你无需害怕。想什么，怎么做，只管做去，记得后面有我这个大哥为你撑腰呢。”

    赵普初的声音不高，言语里透着的却是让人无法不相信的力度。

    君绿绮点了点头，对于赵普初的话，到是挺相信的。

    到了前院待人的大客厅里，就看到那位二叔和二婶都已经来了，正坐在厅里低声说着些什么。一边站着张氏的两位兄弟：张子布和张子清。

    君绿绮上前，郑重地行了一礼：“天香见过叔叔和二太太。”

    “罢了，亲家这就到了门上，与我们一同去接接吧。”张宗守见君绿绮也到了，便让家丁前往正门，这边站起身来，带着两位侄子去前门了。

    二太太领着君绿绮等在二门处，丫头婆子都守在身边，盯着门口。

    不时，前面大门处便传来的人马的喧声，说话声和人走去的声音。随着声音的迫近，门首处终于让君绿绮看到了一个陌生的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

    男人到是有些儒雅之态，身上的袍服到也大方，款式也看得出来，是大户人家才会穿着的样式。男人也就四十多岁，很是有些年轻，这个年龄的男人到谈不上帅气，却是很得女性的喜欢的。

    身边是一个四十许的女人，女人一身暗红色的正装，衣服的料子也是极贵重的。头上珠翠缠绕，眉目间也见妖娆，却是个风流的女人，眼波间的流转，带着无数的算计。

    君绿绮心里暗暗想着《闺训》里面的话，唇角儿微挑，这一身暗红色的正装，又岂是她一个妾能穿得吗？作为阮家的主人。竟然允许自己的妾着着正装出行，想来，到是真的很宠这个丰韵尤存的妾室了。

    也难道，她这个作为嫡夫人的长女，和那个正卧在床上的嫡子会这样成了这个女人的眼中钉呢。

    后面是一双长相九分相似的少年，样子十七八岁的样子，想必就是那个送信给自己的那对双生少年了。在少年的身后，跟着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二位妙龄的少女，顾盼之间，竟然也带着那位妾室的风采，只是形容还未长开，有些幼稚生涩罢了。

    两处的人见面，匆匆见过了礼便都被让到了张家的正厅里坐下。

    正中央的主位上，张宗守是当仁不让的，而阮家作为张家的亲家，自然是坐到了张宗守的左手边的位子。

    右手边侧面的位子坐着却是张家的二太太，马氏进来，就坐到了二太太对面的侧座上。

    君绿绮进来，看了一眼马氏，那女人长得到是标致，虽然也看得出来是中年妇女，却带着另一种说不出来的妩媚。

    二对少年男女跟着进来，向张宗守和二太太行了礼便退到了马氏身后站下。张子布和张子清，君绿绮也上来，向张宗守和阮晟年见了礼。大家这才开始说起话来：“今天亲家刚到，先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家设宴，招待亲家可好？”

    马氏离阮晟年不过是半步的距离，听到那张宗守的话，到像是要问她们是不是另赁了店去外头住，心下就有些不愿意。只是这个场合，她到不易出声，眼睛便看向了阮晟年。

    “走了这几天，到也是真的累了，亲家也不用太过破费，随便安排我们住下就可。”阮晟年笑着，两眼眯了起来。目光不是看向张宗守，却是看向了阮天香，“想来天香已经为我们准备下了住处，也省得我们出去凭屋那么麻烦了。”

    张宗守没有出声，看了一眼君绿绮微笑不语。

    君绿绮却仿佛没听到一样，低眉顺眼地站在二太太的身边。绝对标准的大家闺秀。

    阮晟年得不到女儿的答复，脸色有些不好看起来，咳了一声，端起茶杯掩饰自己的尴尬。

    马氏笑了，冲着君绿绮道：“天香，你父亲这几日舟车劳顿，你快些安排住下，尽尽你女儿的本分。”

    君绿绮原不想出口说话，对这里的情况多少还是不太熟悉，虽然那本闺训背得滚瓜烂熟的，可她没有临场经验啊。

    现在她不说话也不行了，人家都点到她的头上了。

    “姨娘这是在问我吗？”君绿绮笑着抬起了头，“你知道，我一向不会当家，家里全仗着大爷呢。我就是连府里有几间屋子，几个院子都不清楚，怎么为父亲安排宅院住下呢？”君绿绮从赵普初的嘴里知道阮家的品性后，就没打算在张家招待他们，最好连面都不见才好呢。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张家的当家大奶奶，怎么连个家都不会管，不是让亲家笑话吗？知道的说姐姐去得早，失了管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庶母虐待了你呢。”马氏的脸上虽笑着，但让正妻的长女这般不给她面子，脸色还是不好看呢。

    君绿绮冷笑一声：“姨娘，你这话就错了，你只是阮家的姨娘，哪里就是张家的亲家了？何况，我母亲怎么就成了你的姐姐了？姨娘切莫要这么高攀，免得家母地下有知会气得半夜里去寻你立规矩。”不容马氏回声，君绿绮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阮晟年，“父亲，姨娘这般说话太没道理，父亲也该说说，这也就是在自家，要是出门在外，咱们阮家怎么丢得起这么大的脸呢？”

    阮晟年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红，想驳斥女儿护着小妾，却在理上本来就亏了，菲再寻些晦气，只怕亲家不说，自己的脸也没有了。

    张宗守坐在那里端着茶杯，拿着碗盖拨着茶，脸上看不出喜怒来。

    二太太坐在对侧面，却是面上含笑，目光看着马氏，唇边若有若无地扯出了几丝讥讽。

    “马氏，这亲家也是你叫的，尽给我丢脸，还不住嘴！”阮晟年一声低吼，到把马氏喝住了，有些不服气，却也不敢当面驳回阮晟年的话，只是恨恨地瞪了一眼君绿绮。

    作者有话要说：忙年啊，忙年，今天只有3000＋，再有二章就要公布赠送名单了，还有几个亲差一二个章节的，就请快些。

    PS：问一下，拉拉和lala是不是同一位亲？

正文 训妾（一）

  

    君绿绮暗暗好笑，现在当人面训妻，这叫什么事啊？他不觉得脸红，自己这个旁人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可是，她现在还是这男人的女儿呢，笑话还是暗中想想就罢了，何必要让人家看戏。于是，君绿绮笑了：“父亲莫要生气，看看气坏了身子，女儿虽不曾管家，可是父亲来了，到真的不好住到外面。”

    张宗守一直未见出声，他一个叔叔，虽然是亲的，可毕竟家都分开了。这大房的侄子叫上自己不过是尊重他而已，他也知道，自己是不好插手人家的家事的。这让不让亲家住下也只有自家侄子和媳妇才有决定权的。

    现在见君绿绮这般说话，便看向了一直没有时间插嘴的张子布：“媳妇不管家，大郎就安排一下吧，你岳家远道而来，总不能出去赁屋而住，说出去，也笑话我们张家不把亲戚看在眼里。”

    张子布这些日子已经想了好多，对那日的话也多有些后悔，加上弟弟在一边劝说，想着岳家来的时候，劝劝阮天香，不要再提此事，他也让一步，把家里后院的事真正的交给阮天香，也好让阮天香有了事做就不会再与那些小妾们斗来斗去的了。再说，阮天香有了管家的权力，那些小妾也就不会再找正妻的麻烦了。

    即有了这样的心思，那对阮晟年就另一样了。听到叔叔这样说话，便上前行了礼笑着道：“岳父来家，小婿自然不会让岳父出去赁屋而居，若是不嫌家里拥挤，就住下吧。”

    阮晟年哪里舍得出去花钱住，听到张子布的话，连连点头，脸上一片的详和之气：“就依女婿了。”

    张子布点头，转身叫来了管家：“把前院靠东边的紫竹院收拾出来，里面的正房三间给岳父和二位内弟住，仆从就住那院的厢房。另派几个手脚利落的小厮跟前侍候着。”吩咐完就看阮晟年，“岳父大人，这样可好？”

    阮晟年哪里会说不好，单独让出一个院子让他们父子三人住下，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好，很好，只是这些天要多多打扰女婿了。”

    “岳父这话就有些让女婿不敢当了。”张子布一副恭敬的样子到让一边等着看戏的君绿绮有些另眼相看了，不知道这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

    “夫人。”君绿绮正想着，张子布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她。

    君绿绮和颜悦色地应了一声：“大爷有何事吩咐？”

    “女眷的事就由夫人作主吧？”张子布一眼的问讯看向君绿绮。

    君绿绮也不难为他，点了点头：“也好，我这就亲自带着丫头婆子去后院看看哪里有闲置的院子收拾出来，请两位妹妹和姨娘去休息。”说着向二太太行了礼，“二太太，我这就去后院收拾，二太太也别累着了。”

    二太太笑了一下，明白了君绿绮的意思，眼里到多了分欣赏：这大媳妇到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自己是正室夫人，陪着一个妾室是自降身分，可是碍着岳家的身份到不好由自己提出来，没想到，大媳妇到提了出来。二太太理解了，怎么会不高兴。

    古代的尊卑是很分明的，君绿绮这样说，自然得到了张氏二太太的好感，点了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对面的马氏却拉下了脸孔，这样的暗示也太过明显，真的不把她这个庶母当一回事啊。

    一会儿张宗守离开，阮晟年，阮天鹏和阮天宵就要去前院的紫竹院了，那这里岂不就剩下她和两个闺女了？没有主人陪的客人在别人眼里还有什么地位可言啊。马氏此时骂不得，打不得，只能暗自生气，想着，反正一会儿就住到了后院，那个小贱人也不会逃出她的手心。现在自己也范不着惹老爷脸上不好看，在家里的时候都让她捏在手里，以为嫁出来了，就翻了天了？马氏心底冷笑着，要一会儿给君绿绮脸色看。

    心里打定了主意，马氏也不再做怪，只等着君绿绮来前面请她去后院居住再使手段。

    君绿绮眼光扫处，已经把马氏的一些动作扫在了眼底。心里更是多加了一丝的防范，走出前厅，叫来了管家，让管家带了两个手脚利落，嘴皮子也是利落的婆子给了自己，一起往后院去了。

    后院君绿绮虽然不总出来，可并不是说她对这里不熟悉。哪里有什么院子，多大，叫什么名字，里面住的是什么人，住了多少人她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

    几个管事的婆子今天也知道是亲家老爷来了，而且管家还暗示，大爷以后把后院的权力就交给了夫人，让她们小心侍候。她们这些管事的，以后还不都得在夫人的手底下吃饭，现在正好和夫人套套近乎，以免日后让夫人寻了短处丢了差事。

    那四个女人不过是手下旬了些私就让大爷给赶出了府门，还挨了打，不要说面子，里子都没有了。在张府里的老脸都丢尽了，这次在夫人手下应差便多加了几分小心。

    来到后院，君绿绮便问那个领头的娘子：“这后院可有什么偏僻的，安静的地方？”

    管事娘子不知道君绿绮打的什么主意，娘家来人，一般都是要住得离主人的院了近的宽敞的院落里。夫人这么问，想来是瞧不起那位妾室出身的庶母吧。

    娘子也不多猜，主子叫做什么，她直管执行就是了：“回夫人，在府内后院靠后门的西北角处有一个小院子，只有三间正房，二间厢房，院子没有花草。”

    “现在那里可住了人？”没有花草好啊，什么都没有才好呢，君绿绮想。

    “没有人住，以前住着一位失了老爷的姨娘，后来死了，那个院子便一直空着，只有一个婆子看着，平时打扫下。”管事娘子强装平静地说。

    “带我去看看。”君绿绮道。转身上了小轿，那管娘子和几个婆子都跟在轿边，心怡和心语一边一个扶着轿子往后边去了。

    院子不大，还没有君绿绮住的那个院子一半儿大呢。院子里什么都没有，不过也可以看得出来，靠近东墙的地方，原来大概是种着些花草的，那边围着的样子还可以看出个大概来。房子是朝南的正房，在靠西墙处有二间厢房。院子里还有一眼井，井上有打水的水桶，只是都干干的，长期没有使用过了。

    “把门打开。”看到正门上的锁，君绿绮吩咐。

    守着这个院子的婆子上前，把门打开：“夫人请。”

    君绿绮抬脚迈进去，正中间是一个不到二十平的客厅，一左一右是两间屋子。屋子里有简单的家具，东间屋子里有床和妆台，一张桌子，二把椅子。西间屋子是一个床，一张桌子，二把椅子。床上都有些简单的被子，虽然看得出来有人经常打扫，可也看得出来，那被子的颜色都已经很陈旧了。

    君绿绮转身出来，看看窗纸，到也都整齐便叫过那个一直守着这院子的婆子吩咐道：“把屋子里的被子都取了出来，看你一直守在这里就赏了你吧。”

    守门的婆子自是高兴得连连行礼感谢，这鹤立鸡群子再陈旧，那也好东西，就算自家用不上，送到当铺去，最少也能换个一两多的银子呢，比起他二个月的月钱还多呢。

    自己再怎么不待见那个女人，还是不能让她睡这些陈旧的被褥，她还没那么变态。

    婆子满口的感谢，抱着被子走了。

    君绿绮再叫过管事的娘子：“去叫人到库房，把以前招待客人用的取了二床过来，东间就留下给二位姑娘，换上新的被褥，西间让姨娘住下，不必求新。”

    管事娘子低头应着，心里却盘算着，这岳家的姨娘不用新的是什么意思。

    君绿绮吩咐完，向院门走去，一边走一边对跟着的管事娘子道：“虽是我娘家，可真的主子也只是两位庶出的姑娘，你们也是做老了的人，这些事理到不必问我吧？不要坏了规矩丢了脸面。”

    管事娘子和几个婆子哪里再敢多嘴，连忙应声。跑着去库房的，叫人收拾院子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君绿绮这才满意地一笑，上了轿子回到了前厅。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前厅里只剩下了那对母女三人了。

    三个人坐在那里正不知道说什么呢，身边站着的是张家的丫头的两个看起来有些身分的婆子，到也安静。

    见君绿绮进来，丫头和婆子都行礼。马氏抬了抬眼，瞄了一眼君绿绮：“天香……”

    “姨太太，夫人的闺名岂是姨太太叫得的？姨太太应该称我们夫人作大小姐才是道理。”心语嘴快，这几天夫人看那本《闺训》的时候就知道了，再加上那位赵爷私下的里的叮嘱，而且知道，大少爷竟然让这位所谓的姨太太给害得卧病在床。早就在心底恨上了，这时候有机会哪里还用得着君绿绮出面啊。两个小丫头就上阵了。

    君绿绮也乐得自己不和人吵架，一边为心语的朋胆感到欣慰，一边也觉得，身边是该有为自己出头的人了。所以听着心语出言，她也不出声阻止，慢慢地走到一边坐下，看着心语小丫头怎么绊这个嘴。

    心语也是有些担心，毕竟人家姨娘也是阮家的姨娘，要怎么对待，也得看自家的夫人。于是，话出口后，眼神看向了君绿绮。得到君绿绮一个鼓励的目光。心语乐了，只要夫人不生气就好，她一定会帮夫人把这个女人伤害大少爷的仇报了。不全报也要报半分，先出出气再说。

    心语就是那种想到就说出来的女孩子，与心怡那种心里有，不到时候不说的性有些差别。

    心语这一出声，那边马氏还没反应过来，两位小姐到是不干了。阮天娇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指着心语大声喝道：“大胆的奴婢，怎么和我娘说话呢？”

    心语微微一怔，这位小姐虽然是庶出，但也是正经的主子，她一个小丫头，还真不敢和主子对阵，只好回头看君绿绮。

    “妹妹。”君绿绮的声音透着不快。

    “干什么？”阮天娇扬着脖子，瞪了心语一眼，回头才看向君绿绮，目光也是狠狠的，“别以为你嫁到了张家就不把我娘放在眼里，也不想想，你当初在家里时的那副鬼样子。”

    君绿绮真的很佩服这个什么都不懂还如此嚣张的小女孩儿，模样是好的，可惜了那副好样貌。

    “妹妹，你是主子，不可因为一个妾室而自降了身分。管一个妾室叫娘，你眼里还有父亲的存在吗？你一个主子，就该有主子的样子，姨娘不过是半个主子，怎么当得起你一声娘的。传了出去，说我们阮家的人都没有规矩，还哪有好人家上门求亲？阮家丢脸是小，妹妹的终身大事是大。”君绿绮面孔威严，到也有些长姐如母的架势。

   

正文 43、训妾（二）

   

    阮天秀一直没有说话，在暗中打量着君绿绮，听到君绿绮的话，眸中惊讶一闪而过，心底却是一惊：哪个闺中少女不想有个好人家说亲啊，本来自己就是庶出，再嫁得不好，一辈子就完了。

    “我的女儿，叫我娘有何不可？”马氏看到自己的两个女儿这个时候竟然没有帮忙的意思，只是盯着君绿绮看，有些坐不住了，拍着小几叫了起来。

    “姨娘也该知道，妹妹年纪小，有些道理不懂，难道姨娘也不懂吗？”君绿绮的脸色冷了起来，“阮家的正房夫人是我娘，而不是姨娘，请姨娘最好记住自己的身分，不要逾越了。这样姨娘不但会丢了父亲的体面，也让亲戚笑话。更会让妹妹以后找不到门当户对的好人家，姨娘不看别人，难道也不想想两位妹妹还待自闺中吗？”

    君绿绮说的声音不高，却句句都打在了两个阮家小姐的心头。

    当初张家提亲的时候，下了的礼单她们也是见过的。虽然官小些，可礼单不薄，只是她们的娘给的嫁妆就少的太多了。

    君绿绮也不容她再说话：“姨娘，后院的屋子已经叫人收拾好了，请吧，晚上想来还要设宴。姨娘和两位妹妹也换洗一下，就走吧。”

    马氏暗中咬牙，盯着君绿绮的目光也是狠狠的：嫁出来不到一年，这脾气都变了，还敢跟她顶嘴了。

    眼睛一扫大厅里的张家婆子和丫头，马氏吞下了要到嘴边的话，换上了笑容：“那就去吧，走了这一路，到是真的累了。”马氏站了起来，招过阮天娇和阮天秀，“我们走，看看张家的大夫人给咱们准备了什么样的屋子。”说完，眼神异样地盯了一眼君绿绮。

    君绿绮暗自好笑：到是明白的人，知道不会住上和紫竹院一样的屋子，只是，现在这个家的后院，暂时还是我说了算，那就将就一下吧。

    君绿绮随后，带着婆子和丫头，往后院那间偏僻的小院子去了。

    马氏看了一眼小院子，心底就不愿意了。再进到屋子里看看，脸就更黑了一些。

    不要说张家有那个实力让她们母女三个住宽大些的屋子，就是没有，也不至于让她们三个人住在这么一个小院子里啊。

    马氏坐都不坐，看完屋子，转身就盯着君绿绮：“阮天香，你就准备让我们住这样的屋子？”

    君绿绮淡淡一笑：“姨娘想住什么样的屋子呢？”

    “这是给人住的吗？”马氏用手指着这三间狭小的屋子，再指了指那间分给自己的西屋，“连个妆台都没有，两把椅子还是旧的。花呀草的，这屋子里更是连个摆设都没有，张家穷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么？”

    君绿绮好整以瑕地坐了下来，冲着身边跟来的一个婆子吩咐道：“姨娘累了，也坐下吧，去泡壶茶来。”

    打发了守在屋子里的婆子出去，君绿绮道：“姨娘，你是来侍候父亲的，不是来享受的，切莫再说出些与理不合的话来，凭地让人看低了去。”君绿绮白了一眼马氏，“姨娘的身分住这里一点也不低了身分的，只是到是委屈了两位姑娘。”君绿绮抬眼看着阮天嬌和阮天秀，“姑娘们切先委屈几日吧，哪时有了机会再过来，我必要找间好的屋子给姑娘们单独住的。”

    阮天娇和阮天秀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投向了马氏，眼里有些微的埋怨。

    “阮天香，别以为你嫁出来就不服我管了，我好歹也是你庶母，你嫁了人就翅膀硬了？你别忘了，今天我们来这里是为什么？”马氏冷笑着，丝毫不把君绿绮放在眼里，心里的不痛快更甚。

    阮天娇这回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君绿绮。

    东屋是主屋，是她和妹妹阮天秀住的地方，刚刚看过的时候，发现里面的东西都是新的，而且，家具也比西屋子里的要多了妆台和一些条陈，条陈上放着一些大件的摆设，比起西屋来，这屋子更像是主人房。

    “姨娘，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想必大爷已经在信里说了，这跟你住什么地方，没有一点的冲突，就算是大爷不写信去请你们来，也是这样的招待。”君绿绮看了一眼阮家的两个姐妹，笑了，“妹妹，因为姨娘的关系，两位妹妹就先委屈些，哪日闲了，我陪你们街上走走，这里到是比上清要大一些，来一次，也别空着手回去。”

    阮天娇嘴快：“上街？那到是好，你出钱买东西？”阮天娇的眼睛盯着君绿绮，表情带着疑惑也带着不解，甚至还有一些如果君绿绮带她们去，花钱买东西给她们，她们会更高兴的样子。

    君绿绮有些意外地看着阮天娇：“妹妹，妹妹不会连私房钱都没有吧？”

    看到阮天娇在听到她的话之后那瞬间的尴尬，别扭地转过头去。君绿绮笑了：“看我，怎么问起这个事来了，妹妹没有私房钱，姨娘不是管着家里的财帐吗？当年我没嫁时，不与我些也就罢了，两位妹妹说到底也是出自姨娘的，姨娘也不给些吗？”君绿绮看着马氏，眼里透着实分的不解，不等马氏说话，君绿绮又道，“姨娘，两位妹妹也到了要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姨娘也该把些钱与妹妹们买些贴己。就算不这样，也该买些穿戴才是，毕竟，阮家怎么说也是个富家，小姐们出门，只是这身行头，到也未名让人看轻了去。”

    君绿绮的话音刚落，阮天娇和阮天秀一齐摸上了自己的头上。她们虽然是马氏的亲生女儿，可是，马氏把钱看得很紧，两个哥哥要谋差事需要钱，再要说亲也是需要钱，加上阮家自从阮天宇离开家之后，一年不如一年了。马氏对两个女儿的用度是一再的缩水，这女孩子头上的东西，大半都是些粗糙的，不值钱的首饰。

    女孩子天生就是对首饰这东西情有独钟，本来还知道疼惜马氏为哥哥们着想，可现在听到君绿绮的话里却是万般的不是滋味儿了。

    “姨娘，阮家在上清，怎么说也是个中等户，姨娘也不要把钱看得太紧了。妹妹这样子，还没有我的丫头体面呢，这也太不像了。”君绿绮有些埋怨地说了一句。

    阮天娇早就在心底压着一团火了，出门的时候，马氏不让她们穿自己最好的，也不让她们戴太多的首饰，有些银首饰更是不让她们戴出来，说是穿得那好到了张家，阮天香就不会把钱与她们了。

    现在看到君绿绮身边的丫头头上都有戴着银饰，而她们的头上不过是铜镶银，要不是就是琉璃做的。虽然看着好看，却是不值钱的。心里便恼了，冲着君绿绮道：“大姐的丫头都比我们戴的好，大姐就给我们两件儿，也让我们体面一下。”

    君绿绮笑了，不去看阮天娇却是看向马氏：“姨娘，你把妹妹弄成这样可是大大的不好，出门就是体面的事，想我在家的时候，妹妹们也是多有银饰的，今天走亲戚家，不说打扮得像模像样，也不至于穿得这般让人觉得阮家要破产了似的吧？这沛州县是个很大的县，我原本想着，让妹妹也嫁过来，姐妹一起也有个伴儿，这样带出去可怎么是好呢？就是有那条件好的男子，若是听到阮家的小姐这样，只怕也退了回去。”君绿绮哀声一叹，扫了一眼阮家的两个妹妹，口带怜惜地道，“好妹妹们不要急，切先休息一日，明天，我珲着你们去街上拿些回来。虽然我手里也没有什么私房，不过，我每月还有些月钱，给两个妹妹弄二件银饰还是拿得出来的，只是这衣服，就有些为难了。”转头向马氏，口气很是埋怨道，“姨娘，你太大意了。”

    马氏眼睛睁得大大的，指着君绿绮：“你，你这是挑拨我们母女的关系。”

    君绿绮无辜地看了一眼怒气横生的马氏，却转头看向了阮家的两个姐妹：“妹妹切出去转转，一会儿我有空儿了，再陪妹妹。”君绿绮说完再对心怡道，“心怡，陪着姑娘去园子里逛逛，告诉小厨房为姑娘们准备些好吃的点心，我和姨娘说些话。”

    心怡点了下头，向着阮天娇和阮天秀福了一福：“二位姑娘，请随奴婢来，花园里，现在花正开得艳呢，姑娘不妨折二枝来放到房里，看着也喜庆。另外小厨房做的点心，姑娘也尝尝鲜，好吃着呢。”

    阮天娇不动，看着君绿绮，再看看马氏。阮天秀却一把扯了阮天娇道：“二姐，走吧，我们去看看有什么好花，拿回来放在房里多美啊。”

    阮天娇再想说什么，已经让阮天秀和心怡一左一右地扶了出去。

    君绿绮看着三个人的身影淡出视线，才对上了马氏的眼睛：“姨娘，你方才说的真对，我还以为你听不出来呢？。”

    马氏忽地站了起来，几步来到了君绿绮的面前：“你个小丫头，嫁了人到利害起来了，想挑拨我们母女的关系，你是妄想。”马氏不屑地瞪了一眼君绿绮，“也不想想，她们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呢，就凭你两句话就能让她们和我疏远？门都没有。”

    “姨娘，人都是自私的，也许现在妹妹们还是记得姨娘是生母呢，可是，若是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想来也是会知道哪边轻重的。姨娘最后的结果，大概也只有和银子作伴儿了，或者，姨娘最后什么都不剩下呢。”君绿绮微笑的脸就像是一剂惹火的药，马氏哪里看得下去。

    “阮天香，别以为你有了张家做靠山就得意忘形，再怎么嫁人，你也是阮家的闺女。”马氏满脸的鄙夷。

    君绿绮眉头一皱，旋即淡淡地一笑：“姨娘，天香怎么说也是嫁出来的人了，自然不再是阮家的人，到是。姨娘现在生是阮家的人死也是阮家的鬼呢，怎么就不想想？若是姨娘让父亲给扶了正，到时候，不光是妹妹和弟弟们要叫姨娘为娘，只怕是我这个泼出去的水也是叫姨娘一声母亲的吧？”

    马氏咬着牙：扶正？她早就想过，就算大夫人还没死的时候她就想过。可是，就算是大夫人死了那个阮晟年也没有把自己扶正，到底为什么，她到现在也不清楚。

    现在阮家，几乎可以说是她支手遮天，可就是这个妾室的身分，让她在哪里都是个侍候人的份儿，让她苦恼异常，现在又让阮天香提及，哪里不是更恼了。

    “姨娘先好好地休息下吧，不要忘了，一会儿还要宴请呢。”君绿绮说着，已经站了起来，看也不看马氏就站了起来，冲着身边的两个婆子道，“好生地侍候着，别由着姨娘哪里都走，不该去的地方就劝着姨娘些。免得让人看着笑话，阮家还丢不起这个脸。”

    君绿绮吩咐完了，抬腿走人。只把马氏一个人气得怔在那里，竟然忘记和君绿绮对骂了。

    直到人都走没影了，婆子都走出了门去，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马氏的时候，马氏才像酌情过来似的，咬了牙，眼里射出浓浓的恨意：“想骑到我头上，你作梦去吧，小丫头，别以为当了张家的夫人就了不起了，我就让你当不上，等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马氏骂完，才重新打量起这个屋子。抬腿到了东屋子看了看，看着那古董架上虽然放着的都是些大宗的物品，却也是精致好看。再看看那家具，虽然不是会新，却也是光亮的。床上的被子一看就是新的，被面都是缎子的，上面还绣了大团的牡丹图案。回到自己住的西屋，家具只有碱样，椅子桌子和床。床上的被褥都是半新的，摸上去特别的厚，玑东西那突面的薄被哪里比得上。

    马氏坐下来，越想越气，正要想着和两个女儿唠叨几声，偏偏才记起女儿让人领着游园去了。

    气得马氏一头倒在了床上，瞪着床顶想心思。

    只到门外传来了说笑的声音，马氏才翻身坐了起来。一盾却是她的那两个女儿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开得正艳的花说笑着要插在瓶子里。而后面跟着一个婆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好看的花瓶。

    

正文 贼母女的毒计

    

    马氏冲上去，一把将阮天秀手里的花抢了过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用脚再用力地踏碎：“死丫头，你们就因为一枝破花就不把你们的娘放在眼里了？”

    阮天娇脾气有些冲，看着地上被踏碎的花，阮天娇心疼的一下叫开了：“娘，你干什么，那是花园里最好看的花了。”

    马氏气得直想挥阮天娇的耳光：“什么破花，有什么好的。你没见过是怎么？”

    阮天娇拗着脖子，冲着马氏道：“就是没见过，怎么样？不是你教我们的，有什么好的要先拿来给自己用的吗？这是花园里最好看的，我当然折了来，你干什么给踏碎了？你赔我。”

    “哼，不过是几朵破花，就值得你这么心疼？”马氏不屑地冲着阮天娇哼了一声，然后对着那个还拿着花瓶的婆子道，“你先下去吧，有事再叫你。”嘴上说着，手上已经把瓶子接了过来。

    婆子没出声，转身出去了。

    看到婆子的身影没有了，马氏把手里的花瓶往地上一摔。啪的一声，花瓶在地上分成了四五六片，躺在地上真的是色彩纷呈。

    “娘――”阮天娇真的急了，跺着脚叫起来。

    阮天秀却拉住了阮天娇：“二姐，你别叫了，听娘说。”阮天秀也心疼那只花瓶，真的很漂亮，她在家里只在娘的房间里看到过，就连哥哥们的房间都没有这么好看的瓶子。

    “哼，老二，你白比你妹妹痴长了一岁，还不如你妹妹看得事多。”马氏坐了下来，阮天秀乖巧地为马氏倒了一杯茶放到了马氏的手边。

    “我就是不如她看得多怎么了？”阮天娇不服气地说。

    “这样的花瓶儿，你以为张家还少得了吗？不过是打破了一只有什么了不起的。这只破了，你们的那个做了张家主母的大姐不会再拿更好的给你们用吗？”

    阮天娇眨了眨眼，有些不相信地看站马氏：“娘，你说的是真的？”

    马氏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那我把屋子里的那些都摔了，让大姐给咱们换好看的来。”说着就往东屋里走。

    “站住！”阮天秀道，一把拉住行动派的阮天娇。

    “干什么？”阮天娇不愿意了。

    “你就不能好好地听娘说吗？”阮天秀瞪了一眼阮天娇。

    “听就听，有什么了不起的。”阮天娇坐了下来，嘴巴嘟着。

    “你们那屋子里的不能再摔了，这一只摔了可以说手滑了，可一屋子放在架子上的东西都摔了，那就是故意的了，以后再想从她手里弄些好东西出来就难了。”马氏把声音降低了下来，“来时娘给你们说什么了？你们都忘了？”

    阮天娇有些不明白地眨了眨眼睛，望着阮天秀。阮天秀道：“可是说大姐带进张家的那三十多口的大箱子？”

    “对啊，我只给她二只箱子的嫁妆。可她到了沛州县的时候，却又加了三十多口箱子，想来，那就是那个死鬼另外留给她的了。我防了这么多年，也找了这么多年，却一直不知道，明知道她手里有那么多箱子，可就是没有借口把它们拿回来。这回可让我们有了机会，再不拿回来归为已有，那你们不是太傻了吗？我不会让她再这般得意了。既然是阮家的东西，那就是咱们三人的东西。你们两个了也大了，马上也就说亲嫁人的，若是没有一份儿像样的嫁妆，嫁过去还不是被人瞧不起的，若是有了这些，不但你们的嫁妆有了着落，就是你的哥哥们也有了上京的资本了。所以，我的好女儿们，别被眼前的这点小东西迷了你们的眼，我们要的不是这些破东西。”

    阮天秀点了点头：“娘说的对，凭什么同样是阮家的女儿，大姐就能得到这么多的嫁妆，而我们却不能？我一定听娘的。”

    “这样就好。”马氏拍拍阮天秀的手，夸奖着，“还是秀儿懂得娘的心。”说着抬眼看向阮天娇，“你呢？天娇，你也要站到娘身边来。”

    “那当然，可娘你也别忘了，这份嫁妆里，有我的一份儿。别因为有了哥哥就把我们丢在一边儿。”阮天娇却不像阮天秀一样，开口和马氏讨价还价。

    “那些箱子里的东西只怕是阮家的全部家当，让那个死人都偷偷地拿出了阮家，所以阮家才会这般的没钱。咱们今天来这里，一定要把她的嫁妆弄到手。”

    “那行，你说吧，我听娘的。”阮天娇开口了。

    “我们硬来是不行的，她嫁了人，那东西就是她的了。而且，礼单上的嫁妆也只有二箱子，我们只能来软的。这回我们一定让张家大爷休了她，只要休了她，她就得和我们回家，这样，嫁妆就要和我们一起回家了。到时候，我们把嫁妆归为已有，再给她找一个有钱的人家卖了，我就不信，她们那两个嫡子还能翻到天上去。”

    “娘，你真有本事。”阮天娇的脸上乐开了。

    阮天秀笑了笑，没有出声。

    “现在你们在这里好好歇歇，晚上还要去参加夜宴，到时候，你们看看，张家还有一位小叔子没有娶亲呢，今年刚刚二十岁，模样也是好的，要是哪个相中了，娘就和你爹说，把你们其中一个嫁进来，也做一个少奶奶。”马氏乐呵呵地打着如意的算盘。

    “知道了，娘。”阮天娇和阮天秀都有些羞涩。

    马氏抬眼扫了一眼两个女儿身上和头上的装饰，皱了眉：“吃过了饭，你们就和你们的那位当家主母姐姐亲近亲近去，她不是有钱吗？那衣服首饰什么的，你们不妨就开口要，我还真想看看，她给不给呢？”

    “是啊，我也看到了，大姐头上的首饰一看就是值钱的，还有她身上的布料，我都没看着过。”

    “知道就行，心里有数，在张家，你们是小主子，跟她要东西那是正常的。”马氏得意地站了起来，“我去躺一下，你们也去躺一下，别再出去跑了，想想怎么才能从那个贱人的手里弄到更多的金钱就好了。”

    阮天娇和阮天秀都应了一声，三个人，两个人往东屋走去，一个人去了西屋。

    君绿绮现在正陪着客呢。

    谁啊？就是阮家的两位双生兄弟，阮天鹏和阮天宵。

    刚刚被分了房间，张子布和张子清一个留下陪着阮晟年一个去准备晚上宴席的事。他们两个跟父亲说要看看姐姐就往后院里来了。

    君绿绮对这两个面目清秀的少年到是有些好感的，先前的那封信虽然没有明着说什么，但是也是提点她小心些马氏。

    对于阮家，她知道的太少了。现在两个人要见她，她自然也想从这两个少爷的嘴里打听一下，要不然，以后的斗争还怎么进行下去呢。

    在茶厅里设了座，请了阮天鹏和阮天宵进来坐下，姐弟三个人便聊起了天。

    说了几句闲话，阮天宵便看向君绿绮：“大姐，我喝不惯这茶，换些白水给小弟可好？”

    君绿绮呆一下旋即微笑着点头，向一直守在身边的心语一点头。心语下去了，半天也没见拿着白水进来。

    阮天鹏和阮天宵的脸上带着一丝歉意，最后还是阮天宵开了口：“大姐，不知道姐夫对大姐可还好？”

    君绿绮笑了，和这些小不点儿的少年谈夫妻生活好不好，好像不大好。可想想也就释然了，这般大的，有的都已经做父亲了。

    “也没什么，想来大爷的信你也知道了？”君绿绮到不想瞒着自己的想法。

    “大姐，不能让姐夫休离，不然的话，你回家里肯定不会好过的。”阮天鹏到底心直口快，冲口而出、

    “那怕什么，怎么说，那也是我的娘家啊。”君绿绮故平淡地道。

    “姐姐不是糊涂了？”阮天鹏道，半晌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合礼数，忙道，“姐姐不要怪我，我不想姐姐回家。”

    “为什么呢？在这里姐姐过得并不开心。”君绿绮说的到不是假话，这里她住着真的不开心。

    “姐姐若是回了家，会更不开心的。娘她……”

    “我也知道，姨娘她这次来，怕是就是要带我回去的吧？到现在为止，只怕就不是我想走不走的事了。姨娘心里都已经打算好了，而父亲他又听姨娘的，我想留下，只怕也不能了。更何况，我也不想留下。”

    “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你再在张家忍上一二年，等我和天鹏有了差事，再接姐姐任上去，到时候，就算是娘知道了，也不好强行把姐姐带回家去。”阮天宵的声音柔和，听着让人心里没来由地觉得温暖。

    “你们都还没有成亲吧？”君绿绮打从心底笑了，这两个少年，到是真的关心她的处境呢。

    两个人都有些脸红，摇了摇头。

    “连亲还都没成呢，我怎么能和你们在一起？就算你们以后考取了功名，也没有带着姐姐上任的啊？”虽然不太明白这个大明朝的风俗，可这样好像也不太可能的事吧。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只和爹爹说，我们即然可以有功名，那自然就有朋友和同僚，认识的人多了，自然就会有和姐姐合心的人，在任上，也方便。想来，爹爹也是会同意的。”

    “是啊，是啊。大姐，你就先安心在张家呆上一二年，我会的天宵努力的，这次秋试，一定会中的，到时候，大姐就不用等两年了，一年内我们就能得到官职，到时候，爹爹看在我们做官的份儿也是会同意的。”

    阮天鹏和阮天宵的话，真的君绿绮心底很是感激。同父异母的姐弟能做到这样她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望着两个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稚气的的少年，君绿绮真心地微笑着道：“你们两个的想法到是好的，只是，我已经做好了打算，这张家是不能呆下去了。不然也不会闹成这样，我也没有要求，只求离开的时候不要闹起来。”

    “不行。”阮天鹏一把扯住君绿绮的袖子，着急了，“大姐，你知道娘为什么把我们都带来吗？娘是在打你嫁妆的主意，你若是真和姐夫和离了，你的嫁妆就保不住了。”

    君绿绮听阮天鹏的这话到是一惊，她是有这样想过，可没有想到，那个马氏真的打这个主意。看起来，她给马氏的教训还是不够呀。

    “嫁妆是我的，怎么打我的主意呢？”

    “大姐，爹爹和娘都已经知道了，你嫁过来没进门突然多出来的嫁妆。一定是大娘另外给的，所以，娘才会打这个主意，要不然的话，以娘给大姐备的那两箱子粗布，只怕娘还舍不得花这个路费呢。”阮天宵淡淡地说，语气里带着苦恼，也带着无奈。

    “姨娘她是你们的亲娘，你们怎么会背着姨娘帮我呢？”君绿绮疑惑不解地问。

    “大娘在的时候，对我们和对大姐大姐一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因为我们是庶出的就瞧不起我们，而且，和大娘娘在一起，大娘把我们和大哥一起教导，教导我们认知道理。就连我们现在叫娘都不是我们愿意的，我们也知道规矩，可现在家里一向是娘说了算，连爹爹都不管，我们作为人子，也不能对娘有不孝的，所以，我们才会告诉大姐，让大姐自己做个准备。”

    君绿绮苦笑：“我一个女子有什么准备，只怕还是让人欺负就是了。”说着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我们给大哥去了信，只怕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阮天宵有些忧虑地望着君绿绮，“要是大哥在，娘还是会收敛些的。”

    “没关系，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姨娘毕竟还没有什么动作。我谢谢你们的好意了，我会注意的。”

    “大姐有什么事就知会我们兄弟一声，帮不了大忙，小忙还是能帮的。”阮天宵站了起来，“我们走了，大姐也好好地想想吧。”

    “好，你们有空常来坐坐。”君绿绮亲自把两个少年送到了门口，看着两个少年笔直的背影相携着离开。

    

正文 赵普初与张子布

  

    送走阮家兄弟，君绿绮也不让心语跟着，一个人往后花园的小花亭去了。

    张家的后花园里，紧邻着君绿绮住的天香院，院外就是一处工人的小湖，湖边有一个湖边亭，亭旁边还有一座假山，乍一看着到颇有些园林的架势。

    君绿绮一般没事的时候都喜欢到这边独自一个人坐坐，这里到没有什么风景，除了水里的那些荷花，也就是水里的养的一些红色的鱼。

    因为这个花园离天香院极近，一般各院的人到也很少喜欢在这里驻脚。君绿绮现在来，到真是一个人也没有，得了个清静。

    没有走进亭子里，而是走到了水边，望着水里若隐若现的鱼儿，君绿绮到陷入了沉思。

    阮氏的兄弟说的话，到让君绿绮在心里多了个思索。之前与赵公子的一番话，虽然心里有些意识可现在听了这番话，让君绿绮就不得不再多想些了。

    “在做什么？一个人。”身后传来似曾熟悉的声音。

    君绿绮闻声回头，却见赵普初站在身后，一身白衣圣雪般的立在那里，手里一把描金扇，轻轻地摇动着夏日的闷热、

    “赵公子，你怎么来了？”君绿绮有些疑惑地问，这赵普初一定是自己来的，要不会有人告诉她的。

    “来看看，他们都来了。”赵普初微笑着，望着面前的这个十七岁的少女，那眉眼间的沉思，到和她的年纪不太相附。再想想阮天宇和他说过，阮天香的性子，他到越看越接触越觉得不太像。

    “是啊，已经来了，住下了。”君绿绮淡淡地笑。

    “有没有找你的麻烦？”赵普初心里知道，可还是忍不住要问出来。

    “小麻烦到是找了些不过，还要谢谢你送我的那本书，它帮了大忙。”君绿绮真诚地道谢，“改天请你，专门谢你。”

    赵普初一怔，着意地打量了几眼君绿绮：想不到这个女子到有些意思，请他？专门请他就是为了谢他吗？想想自己身为阮天宇的义兄，帮忙也算是应该的吧，这个谢字，峌大可不必的。

    “不用谢，自家人，谈谢就见外了。”赵普初谦虚了一下。

    “也不是专门要谢你，只是觉得，以后可能还有麻烦你的地方，所以，这顿饭是一定要请的，只是赵公子别嫌弃就好。”君绿绮想想现在自己谁都不认得，真的马氏耍起无赖来，她还真是有些弄不过去。

    首先那个礼单她就要弄到手，若是弄不到手，到时候马氏真的闹起来，自己的那些东西只怕都得落到了她的手里。

    “噢？有什么事，姑娘只说就是了，赵某到是一定办到。”赵普初信誓旦旦地道。认真的样子让君绿绮不觉得轻笑出声。

    “真的无论什么事都能办到吗？”说大话，男人还真是太好面子了。君绿绮忍不住想。

    “无论什么事。”赵普初认真地道，“造反除外。”

    君绿绮扑吃一声差一点笑喷：“你看我像要造反的人吗？”

    赵普初认真地道：“那可看不出来，你现在和你哥哥说的一点也不一样，太让人意外。所以，我不得不提前说明。”

    君绿绮忍俊不禁，开心地笑了起来：“谢谢，谢谢。造反我不会的，我不过是个平常的女子，只想要一个平静的生活。只是，真的有件事想求赵公子帮忙的。”

    “什么事？说出来。”

    “我想赵公子一定会那种飞来飞去的武功吧？”君绿绮也认起真来。

    “嗯，算是吧。”赵普初看了看君绿绮认真的模样，“会的。”

    “赵公子对我家也该知道一些，姨娘这次来，就是想让张家休弃我，然后把嫁妆拿走。”君绿绮低声道。

    “你知道了，想怎么做？”

    “帮我把礼单取回来，我不想那些东西落到阮家的手里。那些不是好给的我，那些是娘和大哥送我的，我不可能再送还她们。可要想不给她们，手里必须得有那伀阮家回的礼单，不然的话，她们狮子大开口，娘和大哥的东西就都成了她们的。”

    赵普初想了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个礼单一定在张子布的手里，你想到的，他未必想不到。如果………”讲到这里，赵普初望着君绿绮。

    “如果什么？”

    “你想过没有，如果张子布不想休离你，他就不会轻易地把礼单拿出来，而他大概也知道你家里人的性格的脾气，若是那样的话，你的和离成功就有些困难。不如你静观其变，这个礼单我帮你取回，你到不用先急着提出和离的事，看看他们如何做。”赵普初认真地说。

    “好。”君绿绮大方地应下，“谢谢你。”

    “那到不用客气，一切的变化还得看姑娘最后的决定。”赵普初道，“若是再拖些时日，你大哥那边就会来人的，我毕竟不是你的亲大哥，这个主还是请你大哥来自己做吧。”

    “我自己的事，我会自己作主。”君绿绮否定道，“不过，我会参考你们的意见，毕竟在这里，我还是有些陌生的，你们对我们是真心的，我会考虑之后再做决定的。若是大哥能来，我到真的可以拖下去。即便是不采纳哥哥的意见，有哥哥在身边，我还是会觉得勇气足足的。”君绿绮笑了，看着赵普初的脸色在自己的话里变化着，想想是不是被自己大胆的话吓住了？

    赵普初还真的被君绿绮的话吓了一跳，她自己决定自己今后的人生，太有些出乎他的意外了。一个已经嫁人的女子，哪里有自己决定自己去处的权力啊。这阮天香也是真个的大胆，这事看起来，还真的得让天宇来决定，这个妹的胆子他有些太意外了。

    “好，明天还是这个时候，请在这里等我。”赵普初见君绿绮决心已下，也不再多话，转身离去。

    君绿绮看着那个潇洒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一个青年公子有这般的武功，那么，那个阮天宇，会不会也是这般的有能力啊。想不到阮天香这么一个傻女人，竟然会有这么不一样的大哥，她不说有事求她大哥，竟然玩儿自杀，太没有出息了，也太浪费资源了。可自己穿越到她身上，说她不幸好呢，还是说自己幸运好呢、

    慢慢地往回走，看看天已经快到用晚餐的时候了，想必，那几个女人现在也都想对付她的法子了吧？

    刚回到天香院就看到心语站在门口正急着往她这边看。见她过来急跑上前，低声道：“夫人，大爷来了。”

    “噢？”君绿绮心里一沉，该不会是像方才赵普初说的，张子布也有他的打算吧？于是问心语，“来多长时间了？”

    “到了一会儿了，是二位少爷刚走，大爷就到了。已经等一会儿了，夫人，你快去吧。”心语，笑意用拉的，将君绿绮带回到了院子里。

    也来不及换衣服了，君绿绮就被心语带到了花厅里。

    花厅里，张子布正坐在那里喝着茶，样子到也悠闲。看到君绿绮进门，到是站了起来：“你回来了？”

    君绿绮很想白眼一个送他，自己刚回他看不见吗？

    “是啊，我回来了。”

    “坐吧，我找你有事。”张子布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语气带着一丝的悔意。

    君绿绮淡淡一笑：“大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岳父他们来，原是我写信的原因，现在，我只想问你，你的意思到底要怎么样？”

    “我们不是说好了，我自请下堂的吗？”君绿绮盯着张子布：真的又出鬼主决了？

    “你不知道你父亲是做什么来的吗？”张子布的脸色在听到君绿绮毫不犹豫地说出自请下堂几个字的时候，更不好看了，连带着语气也都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大爷，我知道父亲他们来的目的，可我不在乎，我现在只想知道大爷你的目的。”君绿绮心里冷笑。

    “我的目的？”张子布拍着桌子，瞪着君绿绮，“你以为，我张家还在乎你的那几口箱子吗？”张子布有些气急，他再不得意阮天香，他张家再穷，他也不会靠一个女人吃饭，若是他把妻子的嫁妆吞了，那他还要不要站在市面上做人了。

    以为阮家那样刻薄，他也就那样吗？

    “我在你心中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连妻子的嫁妆也要算计在内？”张子布强压着心底冲上来的火气，差一点和君绿绮喊了起来。

    “我只是在问，大爷您的目的，我并没有说，你要贪占我的嫁妆。就算大爷您有那个心，那也得要有那个律法才行啊，你说是不是？”君绿绮微笑着，眉毛一挑，认真地看向那作色的脸。

    “你知道我不会贪你的嫁妆银子就好，别说你只是三十八口箱子，那些一百二十抬的又怎么样？我要是在乎，当初你家写在礼单上的嫁妆数还抵不上我家出的聘礼呢。”张子布恨恨地咬着牙。

    君绿绮这回到是真的笑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这么问的，只是，在金钱面前，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得那么无谓的。我向你道歉。”君绿绮收了笑，认真地向张子布福了福。

    “不用，我要你道歉做什么，好歹我们现在还是夫妻呢。”张子布有些别扭，“我是个男人，不会和你女人一般计较的。”张子布，扭转头，脸色不太自然地说。

    “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是不是可以不提出和离？”张子布提出来，头上有些微的冒汗。

    “我不提出和离，你是想你休弃我是吗？”君绿绮撇嘴：到不是她在乎和离和休妻，都离婚谁提出的有什么不同，还不是都离开对方。这里又不存在男方提出男方就要女方赔偿什么的，更不会存在女方提出就要男方给些什么的道理，他至于吗？

    “不是，不是、”张子布摇手，“我即不想你和离同，也不想休妻。”

    君绿绮怒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张子布！”

    张子布吓了一跳，他还没见过阮天香这般的叫过他的名字呢？叫一个女人也不会这么大声地叫自己丈夫的名字啊。她要反了吗？张子布盯着君绿绮那怒气冲冲的脸，这个女人他有些陌生了。

    “你要做什么？”张子布问，声音有些颤抖。

    “我要做什么？你在开玩笑的吗？我们要不是都有离开对方的打算，那你主什么还要写信给我的父亲，让他来这里做什么？还是你真的想他了？”君绿绮狠狠地瞪着，咬着牙，恨不得一口咬下他一两肉来才解恨呢。

    “是我想的不周。”张子布垂下了脑袋，“马上就要秋试了，若是我休妻，在官员评价上，势必会弄上一个坏评，到时候我就会升迁困难，你也知道，我即占了官字，就不会再做生意了，所以，我会一直做下去的。这官评是很重要的，我把后院的权力都给你，这样好不好？”

    “不好！”君绿绮上前一步，瞪着张子布，“张子布，你这是和我做交易，你什么时候可以不只想着自己。”

    “阮天香！”看到君绿绮坚决的态度，张子布也拍案而起，与君绿绮对视着，“我若是不休妻，你自己提出和离也要阮家的长辈点头才算，还要到衙门里做红签才是正式的离开，你想自己自请下堂就下堂，哪有那么简单的事。”

    “那你的意思呢？我不提出和离？”君绿绮眯起了眼，他见过不要脸的男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我只想你现在不要提出来，等过了秋试后，我们再商量。”张子布吞了口口水，“还有，就算你父亲同意了你自请下堂，你愿意把你哥哥和你母亲送你的嫁妆都归回到阮家吗？你从那个家出来，那个家什么样子你会不知道？你愿意再回去？”

    “我不回去又怎么样？难道我可以不回去吗？”君绿绮疑惑了。

    “当然可以不必回去。”张子布笑了。

    “怎么可以不回去，还能保住我的嫁妆？”君绿绮紧紧地盯着张子布那讨厌的笑脸。

    “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就告诉你。”张子布提出条件，唇角儿露出一丝微笑来，一副志得意满的架势，看得君绿绮真想一个大嘴巴抽上去。可想了想还是压了下去。冷冷地一哼：难道没有你张屠户，我就要吃带毛杀敌致果不成？你不告诉我，我不会找别人问去吗？脑子一转，赵普初的影子就出现了。君绿绮冷哼一声，回身就走，不理张子布了。

   

正文 妾的悲哀

  

    君绿绮不想理张子布，不想让这个可耻的男人如了意。就算她和离不了，她的那个大哥也不会放任她不管的，她怕什么？何况，当她是这里的小女子呢？没有了男人的依靠她就过不下去了？

    张子布等着君绿绮答应他，可半天也没见着君绿绮说话。盯着那个女人在那边闲适地喝着茶，脸上竟然还带着一种淡淡的笑意。张子布到有些急了，想他真的留下她不过是想着为了秋天的秋试罢了，对于这种一点情调都没有的女人，他不想留下。

    “你不同意那就算了。”张子布站了起来，甩手走出了天香院。

    君绿绮冷笑着把手里茶碗里的茶一口喝光，恨恨地盯着门口：“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心怡随着进门，有些担心地看着君绿绮：“夫人！”

    “怎么了？”君绿绮看着一脸紧张的心怡。

    “大爷他说的……”心怡揪着衣襟，不安地看着君绿绮，“奴婢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我知道，不过，只能是这一次，下一次我不会原谅你的。”君绿绮道，“大爷说的都是真的，所以，和离也是真的。”

    “夫人，能不能等到大少爷来啊，只要大少爷来了，他们就不会这样欺负夫人您了呀。”

    “我知道。”君绿绮目光悠远，她知道，如果现在还有谁能帮她，就只有那位阮天宇大哥了。

    一场夜宴，相对来说，还是很愉快的，没有发生令君绿绮很难以接受的事情。君绿绮的心思却是放在了张子布找她说的话的上面，也无心与马氏她们呛声。

    君绿绮这边思想着阮天宇大哥可以马上赶回来，那边阮天宇和赵普初，扬天昴都没有闲着。

    赵普初看看天已经渐渐的黑下，眉头微微的展开，旋即回转到内室，换了一套黑色的衣服，走出来。挥了挥手，人就已经消失在浓浓的黑夜当中。

    君绿绮一夜好睡，第二天一早起来，精神看起来到也好，静静地由着心怡和心语帮着梳妆。

    早上吃饭的时候，自然不会再是宴席，由张子布和君绿绮陪着，几个人在前厅里吃了早饭。

    饭后上了茶，一个大厅里竟然只剩下了主人，丫头侍候的婆子都已经被遣走了。

    君绿绮平静地坐着，该到说话的时候了，可是这个口她却不想开。

    “大爷，你写信叫我们来，什么事今天也没有旁人，也该说了吧？”马氏见一屋子人都静默，她忍不住了。

    马氏一开口，阮晟年也不等了，跟着开口：“子布，你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把我们都找来。”

    张子布静静地道：“其实也不是我的事，天香一心想离开张家，也不知道为什么？”张子布一边说一边扫了一眼沉默的君绿绮。

    “天香说离开？你同意？”阮晟年道。

    “我本不同意，可是，天香已经把意思告诉给了二叔他们，我们大房的长辈就只有二叔了，所以，天香的意思还得要岳父您来拿主意。”

    “你的意思呢？”阮晟年皱眉。

    “我不想现在就让天香离开，乍一下子让我知道这个消失，怎么说，我也是无法接受的。”张子布道，面色带着沉痛的表情，“如果只是因为我多疼些小妾，那以后，我不疼小妾就是了。这几个小妾本来就是在娶天香之前纳的，而天香进门之后，我一直没再纳过小妾，如果，天香真的要这么执着于我的小妾，那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一切就等着岳父您来作主吧。”

    君绿绮听着张子布的话，心里暗暗瞪眼：这个张子布，把自己弄了一个秦香莲，而她却成了一个女陈世美了。

    天啊，这个男人真是太可恶了，还是说，这古代的男人都是这般的可恨呢？

    阮晟年皱了眉，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只是把目光转向了一边低头的君绿绮：“你怎么说，子布的话已经很明白了，你真的执意要走吗？”

    君绿绮笑了：“父亲，你们既然已经都来了，我还能在这里呆下去吗？你们来不就是要想着我离开张家的吗？”

    “放肆，哪个要你非得离开张家了？子布哪点对不起你了。和一个小妾争风吃醋的，弄到要自请下堂，你丢不丢阮家的脸？”阮晟年从来就没有看到过阮天香会在他跟前扬声说过话。

    “父亲，我离开张家，可并没有要你接回家去。”君绿绮冷笑，“我可不想回家之后再被夺了嫁妆，然后再把我赶出来，我还没有那么无知等着回家被你们再次欺负。”

    君绿绮的话音刚落，阮晟年已经拍桌而起，冲着君绿绮而去，扬手就是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啪的一声，厅里的人都怔住了。呆呆地看着阮晟年和阮天香。

    阮天鹏和阮天宵迈前一步，又站了下来。只的马氏和阮天秀、阮天娇唇边露出了微笑来。

    君绿绮没有心慌，没有喊叫，只是静静地受了这个巴掌，静静地看着阮晟年那急怒交加的脸：“父亲打完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断了。我是阮家嫁出来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想来，父亲也不愿意让我这个要自请下堂的女儿了丢阮家的脸吧。也好，这一巴掌，我们都不用再对彼此负责了。”君绿绮一身冷气，站了起来。

    半边脸热着，君绿绮感觉到，那半边脸正慢慢地肿胀起来。

    “慢着。”马氏一见君绿绮要离开，忙拦下来，“阮天香，你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他是你的亲生父亲。想带着阮家的东西离开，门儿都没有。”

    张子布的眉头也狞了起来，他没想到君绿绮的脾气会这么冲，而且，阮晟年的作法也太让人接受不了了。

    “岳父，有话好好说。”

    “没什么好说的，我意也绝，再劝无用，要离开张家也行，必须和我回家，你以为你和离就可以自己自由了？想都不要想，即是我阮晟年的女儿，那就要回阮家。你活着我带着你回去，你死了，我带着你的尸体回去。”阮晟年的气色不好，看也不看张子布。直盯着君绿绮，粗声道。

    君绿绮不再出声，起身便走。

    “你……”阮晟年料不到君绿绮说走就走，气得身子都颤抖了起来。

    “站住！”马氏抢上一步拦住了君绿绮，“老爷还没说让你走，你走就是不孝。”

    君绿绮站住了，冷笑着看着马氏：“不要用不孝的这种帽子往我头上扣，没用的。我也知道你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想把我娘给我的嫁妆据为已有，我告诉你们，这个不可能，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我的这些嫁妆也不会留给你们的，死了这份儿心吧。”

    马氏一把扯过君绿绮，上前就要抓打，却让君绿绮一把反扭了手臂，狠狠的一个巴掌甩在了马氏的脸上，再踢上一脚，将马氏踹离自己的身边，冷笑着道：“别以为他打我你就可以打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君绿绮盯着马氏那气急心慌的眼神，“你不过是一个小妾，我娘可以容你放肆，我可不容，再敢让我看到你放肆，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你敢对我怎么样？我是你的庶母。”马氏跳着脚，却不敢再往君绿绮面前凑。

    君绿绮微笑着逼近马氏：“愚蠢的女人，你男人看上的，不过是我手里的钱财，我若是把他些钱物，让他把你卖了，你看看他是不是可以做得到？”挑了挑眉，君绿绮笑着望着马氏。

    马氏一惊，回头望向阮晟年。

    “不要胡说。”阮晟年脸孔一红，冲着君绿绮吼了一声。

    “胡说吗？若是你肯卖了她，我马上给你一千两银子，怎么样？你的这个女人，你怎么也卖不到一千两银子吧？”君绿绮不走，反而站了下来。

    阮晟年不说话了：一千两银子，在当年大夫人掌管阮家的时候，对阮家来说并不算什么。可现在，他们一年连二百两银子都赚不到，眼看着家道日渐中落。这一千两银子对他来说真不是个小数目，而且，马上就要秋试了，阮天鹏阮天宵都是需要银子到上京去考试的。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打上阮天香手里的那些东西。

    夫人去世的时候，手里的钱财一向是由着她经管的，但那也是她自己赚来的。要说现在阮家的生意，那也是阮夫人留下的。

    看到阮晟年不说话，马氏上真的急了。一下子扑到了阮晟年的身上，扯着阮晟年的衣服说哭了起来：“老爷，不能把我卖了啊，我可是给你生了两儿两女啊。”

    望着马氏那涕泪交浪的脸，君绿绮反而有些同情这个女人了。一个妾真的没有任何地位可言，说卖就卖，真的是男人太无情还是已经习惯了？

    “大姐。”扑通一声，君绿绮看到了自己面前跪一下了两个少年。

    “你们这是做什么？”君绿绮有些慌了：她说的要出钱给阮晟年卖掉马氏不过是要吓唬一下马氏，让她消停点儿，可没真的想这么做。

    “大姐，请不要卖掉姨娘。”两个少年的脸上带着深深的悲哀，刺痛了君绿绮的心。一把拉起两个人，沉重地叹了口气：“你们起来，这也要看姨娘自己了。”

    阮天鹏和阮天宵忙着站起来：“我们会劝姨娘的，请姐姐无论如何不要………”

    君绿绮点了点头：“好吧，我走了。”

    张子布看着君绿绮离开，转身看着目瞪口呆的阮晟年和哭哭啼啼的马氏：“阮老爷，既然天香主意已定，那我张子布也就不是阮家的女婿了，还请阮老爷自行寻觅住处，告辞。”张子布拱了拱手，拉着欲言又止的张子清离开了大厅。

    “哥，你做什么呀，怎么可以这样做呢？”张子清急得直跺脚。

    “阮天香主意已经定了，再说什么都没用的，既然她想走，我就让她走。”张子布恨恨地道，“我这就到衙门去，既然她走我成全她就是了。”

    张子布去了衙门，君绿绮却回了自己的天香院，脸上热辣辣的。

    心怡一回来就忙着拿冰为君绿绮敷脸，心疼的直掉眼泪：“夫人，疼吧？”

    “也不是很疼，你去吧，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君绿绮接过心怡手里的冰袋，“不要让人进来，我想静静。”

    “是。”心怡转身离开了小花亭往前院去了，告诉人都不要进去打扰到夫人。

    君绿绮前思后想，现在唯一指望的就是阮天宇能够亲自来，或者，那个赵公子出面解决了。

    和离也是要找什么证明人的吧？离婚怎么也得经官才是啊。

    “怎么了？”赵普初昨晚一切顺利，拿到了东西之后，看了一眼上面的嫁妆，到真的有些心疼这位阮家的嫡女了。嫡女出嫁，竟然只有两箱子粗布做嫁妆，阮家还真是拿得出手啊。

    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吃过饭，他就来到了天香院的后面小花亭处，怀里的礼单有些温热，不知道是夏天的热度还是那个礼单上的礼物发热。

    与阮天香见面次数不多，可每一次，他都觉得，他实在是不太明白，眼前的这个阮天香和阮天宇嘴里告诉他的那个阮天香哪里像一个人。

    若是说任性，那大概也可以勉强得到阮天香执意要和离的这件事。可是那是还有些软弱的阮天香能够做出来的事情吗？

    百思不得其解，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就是帮着阮天香离开张家。

    正思索期间，阮天香走进来，有些异样的红肿。赵普初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本想立即上前问询的，却碍着那个小丫头在跟前他不好出现。等到小丫头走了，他便再也无法不出现了。

    “赵公子。”君绿绮对于随时出现的赵普初已经习惯了，微微一笑，“可是得手了？”

    赵普初笑了：“姑娘这口气到像是咱们是偷儿呢。”一边说一边把怀里的礼单拿了出来，“看看，可是有错？”

    君绿绮放下冰袋，站起身来，伸手接了过来：“可不就是偷儿的行为吗？要不怎么会到我手里呢？”展颜一笑，“不过，我到是真的要好好地谢谢赵公子呢，有了他，我父亲再怎么样想要我的嫁妆也是不可能的了。”

    “姑娘。”赵普初的脸色却严肃起来，“姑娘想的太简单了，你虽有礼单在手，你父亲不好要你的其他嫁妆，可是，你一个自请下堂的女儿，自然是要回到娘家待嫁或者终守其身的。”

    君绿绮将被打的脸颊转向了赵普初：“赵公子可是看见了？这也是我的父亲吗？我现在还不是下堂妇，他就可以在张子布面前打我，那我和他还有什么关系呢？”

    赵普初的眼里闪过一丝惊奇：从来都是长辈提出断绝关系的，那也是在族长都点了头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可是，由女儿提出断绝关系，这还是第一次呢？

    “怎么？赵公子也觉得我不该这样做吗？”看到赵普初半天不说话，眉毛轻锁，君绿绮不免有些疑惑起来。

    “这个若是衙门里没人的话，只怕，你的请求县令大人不会答应。”赵普初可以说是字斟句酌了。毕竟是阮天宇的父亲，他这个外人到不好说话了。

    “只要有钱就行了吗？那请赵公子帮我吧。”君绿绮转身，“请赵公子稍等。”

    赵普初还来不及阻止，君绿绮已经提着裙子小跑着离开了。望着那离开的身影，赵普初也只能收回了到了嘴边的话：但愿天宇的消息马上到。不然，他有些应付不来这个异样的妹妹了。

    没等一会儿，君绿绮已经拿了一个小布袋走来：“赵公子，这是一百两银子，我想，县令大人他那儿就请赵公子打点一下了，我只想和阮家再没有关系。我们阮家只的我和大哥。”君绿绮神情一黯：阮天鹏和阮天宵的情，她不会不承的，以后她会出钱资助两个人秋试的。现在，她还不想把事情说破。

    赵普初接过来，入手很沉重，仿佛面前的这个女子把一生的幸福都放到了他的手上。让赵普初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的心疼：“这件事我尽力，你哥哥的信不日也会到了，你安心在这里先住着。我叫那边把房子收拾出来，请县令大人连同你的和离一起判下来，免得再出什么意外。”

    “好，就听赵公子的，一切都麻烦赵公子了。”君绿绮深深一礼。

    赵公子忙着避开了：“我会尽力办的让你满意，不过，我还请你想想，毕竟，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不如多等一天，听听你大哥的意见。”

    “好吧，既然大哥的信要到了，那我也不在乎多等这一天。”君绿绮答应了下来。

    “等到天宇的信至，我再来。”赵普初道。

    “好，谢谢你，赵公子。”君绿绮看到赵普初点头，心底才觉得一阵的轻松。

    她就要无婚一身轻了，只要和阮家再没有关系，就不会再有任何的麻烦了。却不知道，这边和离，那边已经有人下聘了。

  

正文 对薄公堂－－合离

 

    君绿绮回到前院的时候，心怡和心语正在门口焦急地徘徊着，见到君绿绮过来忙上前扶住：“夫人，两位姑娘正在屋子里不肯走。”

    “怎么回事？”君绿绮随着心怡和心语往里间走去，“我的卧室怎么可以让外人进去呢？”一边说一边皱紧了眉头。卧室对于一个女人来说那是除了丈夫之外的一个私密的地方。

    “大爷请亲家老爷搬离张家，所以，两位姑娘………”

    君绿绮也怔了一下，她还真没想到，张子布会这样现实，她这边才下了决心，那边已经开始赶人了。

    几步匆匆赶往卧室，还没到卧室门口，就见两个人影已经冲了出来。君绿绮眼尖，一下就看到了阮天娇手里拿着的那个漂亮的首饰盒子，推了一把身边的心语。

    心语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两手一伸，大叫一声：“站住！”就把阮天娇和阮天秀给拦了下来，“请问两位姑娘，手上拿的是什么？”

    阮天秀和阮天娇有些心虚，手里抱着君绿绮那个装满了首饰的盒子，想趁着君绿绮不在，拿了就跑的。反正她们马上就不在张家住了，拿一点是一点儿，这是娘告诉她们的。

    “走开，关你什么事。”阮天娇一把想推开心语，可她一个大小姐哪里有一个平时做活的小丫头的力气大啊，何况心语比阮天娇还大了二岁呢。

    心语不敢跟阮天娇动手，却站在阮天娇的面前不动。

    君绿绮好奇地道：“妹妹手里的东西，好像是我屋子里的吧？心语，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收回来。真的丢了一星半点儿的，你也赔不起呀。”

    “二姑娘，您就别为难奴婢们了吧？”心语听到君绿绮的话，哪里还有客气的，手一伸，抓着阮天娇手里的盒子，一用力便抢到了自己的怀里抱住，一脸的鄙夷，“姑娘，这是张家，不是阮家，您拿东西也要问问主人家同意不同意吧？”

    “哼，我又没拿你一个奴才的，给我。”阮天娇抢上来，劈手就抢心语怀里的那个盒子。一边的心怡见了，隔开了心语：“还不侍候夫人睡午觉。”一边说着一边把阮天娇拦下来，“两位姑娘，这是做什么？知道的说是姑娘喜欢夫人的首饰拿去作耍，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里进了偷儿呢。”

    “你才是小偷儿，我娘说，这是我们应得的，我凭什么不能拿？”阮天娇一脸仗义地道。

    提到了马氏，君绿绮不得不说话了：“姨娘说这话，她为什么不自己来拿，到让你们两个姑娘来，难道姨娘就是这样疼你们的吗？”

    “我娘要怎么疼我，关你什么事？”阮天娇指着君绿绮大声地道，“你一个下堂妇，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君绿绮叹了口气：“妹妹，你们真的不知道，还是姨娘没有告诉过你们？”

    阮天娇还想开口叫骂，却是阮天秀看到君绿绮一脸的沉痛，拉住了要开口的阮天娇：“大姐这是什么意思？”

    “你们现在这样，若是我把你送到张子布面前去，你想过没有，你不仅要住在牢里，还会从此之后再也无人敢上门提亲。”君绿绮微笑着，“也许姨娘顾忌的也只是两位哥哥，到把妹妹们的终身大事给忘记了，既然姨娘想这样子，那我也要满足一下姨娘了。”君绿绮眉眼一低，对着心怡道，“给大爷送信，这件事请他处理吧。”

    心怡微笑着点头，抬腿就走。君绿绮再次冲着心语道：“把东西看好，也请两位妹妹随我到屋子里慢慢地等着吧，站在这里，让下人看到不好看的。”

    听到君绿绮这样说，阮天娇先乱了。下大牢？没有夫家？这些都是一个女子最害怕的事情。就算阮天娇再爱财，她也不会把自己以后的幸福搭进去的、

    “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给我我还不要了呢？”阮天娇跺着脚就往前冲，阮天秀吓了一跳，虽然还有些不明白，到底年龄小，没敢再留下来，就匆匆地和阮天娇跑了出去。

    看到两们小姑娘跑走了，心语先笑了起来：“哈哈，夫人，看她们吓的。”

    心怡也转身回来，扶着君绿绮回房：“夫人，两位姑娘说的不错，大爷已经当面和亲家老爷说了，请亲家老爷出外另选住处，想来，大爷已经决定了，咱们也该有个打算了。”

    君绿绮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也许用不到明天，县衙就会下传唤的吧？

    只要自己等着就好了，张子布既然可以在她表态之后就把她的岳父赶出张家，这个男人，说不准，在她走出了衙门之后，他就再也不会在张家有容身之处了。

    可是，赵普初现在到底在哪里啊？若是找不到他，自己难道真的要带着这些箱子住进客店吗？

    不现实啊。

    君绿绮愁眉不展，想了一会儿叫过心怡和心语：“你们两个，一个把这里人的卖身契拿来，另外一个，随我到放嫁妆的房子。”君绿绮面对着心语，认真地道：“你在这里也算时间不短了，这个院子里的，除了咱们自己买的那两们个厨子，另外就是几个小丫头，若是有哪个愿意跟着我走的，性子也很爽利的，就都叫上，让她们收拾好自己的行李，至于以后我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都不知道，所以，不愿意跟着我走的，也不要勉强。自然她们还会在张家留下。”

    吩咐完心语。君绿绮就和心怡来到了那放着她嫁妆的屋子里。

    那二十口全是云锦的箱子，现在里面的压箱金已经拿出了，剩下的就只是三十几匹布了，这个好办，让心怡把布取出来，放到一边的二个箱子上面。然后，君绿绮和心怡走到了里间、

    里间的十六口箱子，已经打开了二口，剩下的里面是什么，她不知道。现在如果把这三十多匹云锦都取出另外放存的话，她走的时候就不会那么让人眼红了。

    说做就做，虽然穿越到了这个手不能提蓝的少女身上，君绿绮骨子却还是一个凡事都要亲手动作的女人。

    拿着钥匙打开了箱子，让心怡从前面把云锦拿过来，自己把云锦一箱箱的铺好，把那些放在小盒子里的珍宝，都裹在了布里面。一番动作下来，三十几匹云锦，不仅都放下了，而且，最还空出了二只箱子。

    君绿绮看着那出来的箱子和那些塞得满满的箱子，心里暗自叹气：明明可以少占地方的，偏偏就三两只盒子就可以占用一只那么大个儿的箱子，这古代的嫁妆的放法也太夸张了。

    弄好了这里，君绿绮也把自己弄了一身的汗。看着心怡把门锁好，回到了屋子里，洗了澡却没有了往日睡觉的习惯了。拿了那本金贵的《闺训》，对心怡道：“你也收拾一下吧，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是我哥哥带过来的，是不能留在张家的。”

    心怡点头：“这个自然，奴婢一生都会跟着姑娘，跟着姑娘一辈子的。”说着，心怡出去收拾。

    不一时，心语也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沓纸交到了君绿绮的手里：“姑娘，这些是咱们院子里人的卖身契。”

    “都怎么说？”君绿绮让心语收拾起卖身契问。

    “姑娘，跟着姑娘走的小丫头只有秋儿和双儿，再有就是竹馨。另外三个婆子。除了那两个新买的厨子外，就是算是守门的王婆子，因为她只有一个人，所以也愿意和姑娘走。”

    “好，既然这样，我去见见她们。咱们不管到了哪里，总是要人侍候的，身边没几个识的人，是不行的。”

    君绿绮站了起来，走到了外间，看着站在屋子里的几个女人：“我就要离开张家，也不再是张家的夫人，你们考虑好了，若是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也会给你们半口。只是，我不敢保证，你们跟了我之后，也会像在张家一样的吃喝，一样的穿戴。也许会受罪，也许会受人欺负。留在张家，或者你们过得比现在这样好，或者，比现在的不好。是去是留，我再问你们一遍，若是再选择留下，那就不要做背叛我的事，不然的话，下场一定会很惨的。”

    几个人都点头：“我们家里再也没有人，想来留在这里，还不如跟着夫人走呢。夫人待人这般的好，就算是吃苦，也要跟着夫人。”几个婆子到是深有感触。

    君绿绮点了点头，看向竹馨和秋儿双儿：“你们三个呢？竹馨，你可是二等丫头，在张家，你还有可观的月钱，如何想跟着我走？”

    “夫人，竹馨卖到张家已经是死契，与那几个姨娘和管事又都不和，还不知道将来的夫人如何，竹馨宁愿跟着夫人出去产吃苦，也不愿意留下。”

    君绿绮把目光扫向秋儿和双儿。双儿她知道，是个孤儿，跟着她走也不算什么，。可是秋儿却是有家人在这边的，那也要跟着她走吗？

    “秋儿，你呢？”

    “秋儿要跟着姑娘走，秋儿虽然有家人在这里，可是，秋儿是死契，一辈子都回不了家，若是姑娘把秋儿留下，秋儿还没有现在过的好呢。”

    君绿绮便点了点头，秋儿说的到是实话。跟着自己，还能给家里一些补贴呢。既然几个人都想跟着她走，君绿绮看看几个人。虽然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也都是老实的人。便也点头了：“那你们就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吧，只把自己贴身的拿了就好。”

    几个人下去收拾各自的行李，衣物不提。

    真的像君绿绮说的那样，县令大人到没有下什么传唤，只是在第三天头上，着人把君绿绮请到了县衙大堂的内堂。

    等到衙门后门的时候，君绿绮让轿夫站下了。

    君绿绮以前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自己之所以不上大堂，这一定是张子布怕自己因宠小妾而至使正妻下堂坏了自己做官的名声，所以才会请县令大人在后堂做个见证。

    轿子停在后门口，君绿绮却叫住了那传话的衙役：“请衙差大哥转前堂，我不是串门而是办理手续，请大人前堂相见，不然的话，我宁可击鼓。”说着，使眼色与身边跟着轿子的心怡。心怡摸了一把铜钱偷偷与了那个送信的衙差。

    衙差握了握手里的铜钱，一把也不算少，便答应了。

    君绿绮这才叫轿夫把轿子抬往前堂去了。

    大堂上，站着几个衙役，君绿绮也不怕，头上戴着幕离，稳当地走在大堂之一。

    县令在后堂已经得知君绿绮要正常审理，不得已，也只能来到了前面的大堂之上，对面前的这个女子，到有些另外的看法了。

    君绿绮已经到了，张子布自然也不会再留在内堂，从侧门走出来，进到了大堂之上。

    现在，当着一县之长的面儿，当事人都已经到了。

    县令也不废话，直接问君绿绮：“堂下的女子，可是张子布之妻阮氏。”（不是审案，所以不必行跪礼的）

    君绿绮行了个礼：“民女正是阮天香，自请下堂，还望县令大人见证。”

    县令抬头看向张子布，面上些许的为难：“子布，你的意思呢？”

    张子布咬着牙，看着身边的这个女人：“大人，阮氏已经要离开，我自不会再留，自当允许。”

    “这样也好，那就双方在这休书上写下字据，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县令大人一伸手，文书把已经写好的休书放到了一个托盘上，送到了张子布面前。张子布也不迟疑，抬手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君绿绮却拿起了那封休书仔细地看了起来，大意是，张家的原正妻阮氏，因不习惯张家的夫家生活，请自行离开，经夫家和岳家允许，特立此据云云。下面一共四处需要签字的地方，第一个处签字的地方签的却是张子布。

    君绿绮不急不缓，将休书放回到了托盘之上，回头望着堂上的县令大人：“大人，小女无知，还请问大人一事。”

    “阮氏请讲。”

    “这休书是我自请下堂而非休离可对？”

    “那是自然。”

    “那么，这签字是不是应该我签在第一位？若是我签于下方，岂不是成了我是被夫家休离的吗？大人。”君绿绮提出这个疑问却也是在那本《闺训》上看到的，那本《闺训》看着好像没有什么，可是里面真的教了不少关于女子如何在调理小妾的同时防备自己夫君的手段。至于这本贴金的《闺训》是不是原有的那种随处可以买到的《闺训》，君绿绮就不知道了。

    她只知道，今天的这个字，她不能签在张子布的下面就是了。不然的话，她走出这个衙门口，她就会被扣上了一个弃妇的帽子。君绿绮才不会做这种不利于自己的事呢。至于张子布打的那个小算盘，她更不会如了他的意。

    县令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小手段也是他和张子布因为对方是个自请下堂的女子才耍出来的，本想着女子自请下堂已经够羞耻的了，更不会懂得这期中的含义，却没有想到，这位阮氏却一眼就看了出来。不由得把目光看向了张子布：“子布，虽然我县至今还没有自请下堂之妇，可作为一县之书案，想来也知道这个规矩的吧？”

    张子布忙躬身道：“是大人，卑职疏忽了。”

    托盘被衙役带回，一会儿，书吏再写了一份儿，张子布的名字，签在了第二处，君绿绮好笑地提起了笔，在第一个签名的地方，签下了阮天香的名字。

    下面就是阮晟年和县令大人用一个签字一个要盖上红印这离婚一事就算办完了。

    君绿绮有些担心地看着一直没有出过声的阮晟年，他一直不出声不反对的，是真的被自己那天吓唬两个妹妹吓唬住了，还是另有打算？

    令阮天香想不到的是，君绿绮以为阮晟年会出面阻止的时候，阮晟年却出奇地合作，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县令大人盖上了自己的红印。当君绿绮拿到那张休书的时候，她都觉得，这就是自己的自由证明吗？怎么和她想像的不太一样啊？从头到尾，快速无比，甚至于，她都觉得，她进门了，然后几句话，她就自由了。

    这个念头还没有转开去的时候，阮晟年那边已经开口说话了：“大人，小女自请下堂，那嫁妆一事？”

    县令也知道，张子布这个人极好面子，那嫁妆他是不会要分文的，但过场还是要走一下的：“子布，阮氏如今已经是待嫁之身，这嫁妆一事……”

    “卑职从未想过要阮氏的任何嫁妆，自然有她自取。”张子布是有些恨君绿绮，但事已至此，他到也没有太多的恨意。这嫁妆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拿半分，这时候，他自然不会再为难君绿绮。

    君绿绮想到那些珍宝，到真的有些另眼相看张子布了。

    “既然张大人也放弃小女的嫁妆，那小女也可以随小人回家了吧？”阮晟年微笑着道。

    县令点了点头：“这个自然，自请下堂，可以再嫁，就请阮氏随你父亲离开吧。不过……”

    县令的一声不过，让几个人放松的心情又提了上来，一起把目光投向了县令。

    “子布。”县令的目光有些含义不明，“既然阮氏的嫁妆子布不取分毫，那么，这阮氏嫁与子布不到一年，这张家下到阮家的聘礼………”

    县令这话一出，阮晟年脑门子出了一层的细汗：按理说，一年没到而被休离的女子，是要归还男方一些聘礼的，并不是全部要回，也算是补偿男方家的损失。他一直忙着要回女儿那可观的嫁妆，却把这件大事忘记了。

    “这个……”张子布看了一眼君绿绮，“大人，虽然阮氏自请下堂，但也是我的错，所以，作为补偿，这些聘礼，就算是我与阮氏再嫁添妆吧。”

    这一番话，让县令听得点头，君绿绮却是大感意外。直盯张子布，好像眼前的这个张子布和那个宠妾灭妻的张子布不是同一个人似的。

    阮晟年一听，却是放下了那颗乱跳的心，脸上满足的微笑。

    “既然这样，那阮家，就请带你的女儿回家吧。”县令只好做出了最后的裁决。

    “大人。”君绿绮往地上一跪，“民女有话想说，民女想请大人作主，和阮家脱离关系。”

    “你这个女子到是大胆，你父亲可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来，天下只有父母遗弃子女，哪里来的子女遗弃父母之理，糊涂！”县令就差拍案而起，眼睛都瞪圆了。

    “民女只想请大人作主，民女回家之后，别说张大人那些送与我添妆的聘礼拿不到半分在手，就是这些嫁妆也必定会分文不剩，若是他日，民女再嫁，又当如何？”

    “你如今已经是待嫁之身，若是有人下聘，你父亲自然会再与你嫁妆，这有何难？”

    “民女不想回阮家，若是一定要民女选择回阮家，民女宁愿不嫁人。”君绿绮笔直地看向堂上坐着的县令大人。

    这是不得已中的一个办法，为了护住自己的嫁妆，只有出家一条路走。女子出家，就再也和亲身家无半点关系，所以，这嫁妆原父母也就再无染指的可能了，可这也让该女子断了一生的幸福。

    县令大人到有些难办了，阮晟年却急得不行：“大人，小女年纪才十八岁，大好的青春，如何守得住那青灯古佛，所以，请大人留情，不能允她出家。”

    县令点了点头，对地上的君绿绮道：“你父亲说的对啊，你年纪轻轻，怎么可以出家呢？也不要致气了，去张家拿了你的嫁妆，随你父亲回家去吧。”县令说完，甩了袖子，“退堂！”

    君绿绮有些心灰，明明赵公子都已经讲好了，钱她也出了。今天上堂与阮家断绝关系，她搬出来住到赵公子的别院里，怎么到现在，她都没有把事情办好，最后落了个她不得不回阮家的事实？

    站起身来，君绿绮第一次觉得全身无力，身边的张子布看着君绿绮那张一下子青白的脸，忙上前扶了一把：“天香，事情还有回转，不要着急。”

    君绿绮怔住，看向张子布：回转？难道，她能不用回阮家了吗？

    正想着，就听到堂口有人高声一笑，一个白衣素雅的青年男子和一个相貌堂堂，一身玄袍的青年一同走了进来。而且，看那两个人那通身的气派，直接给人一种压力。

   

正文 肥水不流外人田


    县令已经走到后堂口，听到声音不由得回头，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急匆匆往回就走，直向那白衣青年走去，嘴里忙着道：“卑职见过王……赵公子。”县令的声音在那公子手里的折扇敲到手上，连忙把嘴里和称呼改了过来。

    “赵某见过县令大人。”赵普初一拱手，而身边的那位相貌堂堂，英气逼人的青年只是点了点头。

    君绿绮怔得直直地盯着赵普初，不知道这个男人又在玩儿什么把戏，好一个大喘气，差一点吓到了自己。

    “不知道赵公子有何吩……事？”县令的态度一转，连阮晟年都奇怪了。看着眼前的这个帅气的青年，身上那无名的压力却是不小。

    “啊，赵某听说有位小娘子要改嫁，所以，赵某的一位兄弟正好无妻，直接就来大人这里直接下聘，也请大人做个见证，免得日后多了许多的麻烦。不知大人您………”赵普初一脸的真诚让人光看着这个人就觉得这是个了不起的人。

    赵普初的那身气派是显而易见的，一种尊贵是打从骨子里就有的。而他身边的那个差不多高出赵普初小半个头的青年男子。那身玄色的长袍，冷俊的面容，眉峰微挑，一双大眼睛黑得让人看不到底，鼻梁高挺，粉唇紧紧地抿着。一身霸气，压也压不住。

    县令认识赵普初，他们大明的唯一的一个王爷呀，在他们小沛县里有一个小小的别院，是平时无事的时候出来玩的。这尊大神在他的管辖范围内，他能不小心吗？

    只是没想到，这位飘忽不定的王爷何时又来他这里了？还参与了人家的和离家事，这事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呀，这是让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的事情啊。

    只是人家官大他官小，这事他不好问啊、

    县令现在为难地看着赵普初，对于赵普初身边的那个男子更是感觉到好奇的不得了。赵普初见他还很给面子的拱了拱手，而这位，只是点了点头，连笑容都没有说笑一个。更让他摸不准这位的身分。

    君绿绮站在一边认真地着和赵普初一起进来的那个男人，年纪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一身硬气。与这里的几个相同，而与练武的赵普初也是不同。从他身上，总是让人觉得有一种与平常人不相同的气息。有那么一种像军人的气质，可若是说像一个军人，能够站在赵王爷身边的军人，脾气比他又大的会是谁啊？好歹人家赵普初也是个王爷啊。

    “阮姑娘？”赵普初上前，冲着君绿绮微微一礼，一副我不认得你的样子。

    君绿绮微微福了福，点了点头：“正是。”

    赵普初脸上挂着微笑，和气而又英俊，姿态潇洒又迷人。君绿绮不免都有些动心，帅气的男人常见，可是像赵普初这般的到不是常见。

    “姑娘如今是自由之身，我为这位兄弟保一个媒可好？”赵普初眼里带着笑意：他还真没想到，自己正要去县令那小小摆一下他王爷的架势就见到了扬天昴快马赶来，同时带来了二个好消息。一个是，阮天宇已经可以下床走动，虽然处理公事还有些力不从心，可还是能坐坐堂，而那昌吉县里的师父也是个不错的人。二来就是，这个小弟竟然提出要娶阮天香，以解燃眉之急。

    赵普初一见扬天昴来，那真是乐坏了，要不是他在这里看护着阮天香，他早就和扬天昴与阮天宇一起去昌吉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赵普初自然也希望，这个阮天香可以嫁给自己的兄弟了。

    以后就不会弄得四处去担任这种保护任务了。

    君绿绮抬眼望向那个男子，上下认真地打量着。赵普初的意思，她也明白，现在唯一可以让她带着嫁妆全身而退的就只有再次嫁人了。而出于对赵普初的信任，君绿绮也没有怀疑什么，对于自己将来要嫁的男子，她还是多看了几眼。不过君绿绮最多的也在想着，这大概就是赵普初的一个计划，而不是什么真的。

    其实，她和扬天昴都想错了，赵普初和阮天宇之所以答应扬天昴下聘求婚，是真的想让自家的妹妹有一个可靠的男人，只是没有想到，这扬天昴和君绿绮都是穿来的，思想和这里的人就是不一样，以至于后来弄得两个男人抢一个女人的现像，当然了，这是后来发生的事了。

    赵普初眉头微微有些皱起，君绿绮对着他兄弟上下打量那肆无忌惮的目光，总是让他觉得，全身都不得劲，就好像自己的东西正被窥逾一般。方才挂在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地收起，同时也打量起君绿绮来。

    和君绿绮的见面次数水多，可每次见面，都让他有一种这个女人又带给他一种新的认识的感觉。就像现在，本来他打算好了，花点儿钱再施一下威，拿一下王爷的架子，就可以为阮天香和阮晟年把关系断开了。虽然对阮天香的名声不太好，可有他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他没去施威之前遇上了扬天昴，听说扬天昴是亲自来下聘的，这下子可是真的替这位小兄弟高兴了。只是，看到阮天香这样肆无忌惮地看着扬天昴，赵普初的心里还是很觉得别扭不高兴。说不出来哪地方觉得不高兴，可能是，君绿绮和他见面的时候，对着他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这么认真地看过他。难道，他长得不如扬天昴帅气吗？

    赵普初想到这里，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扬天昴，自私看怎么不如自己帅气，不如自己有气势。只是，那身冷酷的硬气，他到是不如的。难道，天香妹妹喜欢硬气的冷面杀神般的男人？

    扬天昴却是目不斜视，双脚并立，身板挺得笔直。

    君绿绮有些疑惑地收回目光，看向赵普初，轻声地问道：“你认识他？”

    赵普初几不可见地点头：“兄弟。”

    君绿绮有些明白了，这大概就是他们三兄弟之中的最小的一个吧？既然赵普初都安排好了，她也没有什么再说的了。只要离开这里，就好了。于是点头：“好。”

    君绿绮这边刚开口答应那边的阮晟年却不干了，几步抢在君绿绮的面前，冷着脸喝道：“无耻的丫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自允婚事，脸面何在？”

    君绿绮看着阮晟年，眼里带着不屑，盯着阮晟年的眼睛认真地道：“现在在县令大人的面前，我再唤一声父亲，我自己的婚事，自然是我自己作主，我不想再让你老人家把我换钱。”

    阮晟年恼羞成怒，冲着君绿绮扬起了手：“大胆不知羞耻的丫头，跟你死去的娘一样，成心要坏我阮家的门风。”

    君绿绮冷冷地瞪着阮晟年，明知道以自己的力气要想拦着一个大男人因怒而打过来的巴掌是不大可能的事。可还是伸出了手准备去抓那个打下来的手臂，

    她没见过阮天香的娘，可也见不得人家这么污辱一个死去的人。尤其看到了马氏的那副样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黑者也就是阮家父亲这副模样吧。

    手还没触到阮晟年的手臂，就觉得身边一阵风起，眼前一暗，方才那身玄色长袍的男子已经站在了自己的面前，手里正好执着那个条阮晟年的手臂、

    阮晟年满眼的惊怒，瞪着扬天昴：“你是哪里来的狂徒，竟然敢在县里大堂上动武？”

    “你叫阮晟年？”扬天昴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属于金属的那种硬绷绷的气势。

    “放开老夫，你是什么人敢对老夫动手。”阮晟年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抓得几乎要透不过血来，痛得他一脸儒雅的老脸上有些些微的汗直往外冒。

    “看在二哥的面子上，我放过一回，再在我面前动手，当心我折了你这条打人的手，让你吃饭都要人喂！”扬天昴身上的冷气直逼向阮晟年。

    阮晟年揉着被抓得快没了知觉的手臂，有些胆怯地看着扬天昴，回头冲着县令道：“大人，您要给小人作主啊，小人只想带女儿回家。”

    县令现在是很为难，左看张子布，右看赵普初。

    阮天香哪里好了？不过是年轻点儿，都已经是为人妻的一个女子，虽是和离可和休弃也差不多。咋就让这位王爷给看上了呢？现在他扣着人家姑娘不放，让他这一县之父母官可怎么说啊。

    “这个女子我娶定了。”扬天昴上前，一把将还没有明白过来的君绿绮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从怀里取出一枚戒指，拿过君绿绮的手指就给套在了中指上。看着君绿绮那诧异的大眼睛，温柔却地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着君绿绮的耳边说，“我在向你求婚，今天把求婚戒指给你戴上，你若是哪天应了，就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我就会知道。”

    君绿绮扬起脸看向扬天昴：“你是认真的？”

    “是的。”

    “好，我收下。”君绿绮收下了戒指，站在扬天昴的身边不说话了，接下来的事与她无关，一切都由这位她还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男人解决了吧。

    扬天昴再次伸手，把怀里的一张红色的礼贴取了出来，送到了县令的面前：“大人，这是我的聘礼，同时，我也想请对方把嫁妆多少写下来。”

    县令接过来，为难的目光再次投向了赵普初。赵普初笑眯眯地走过到县令的身边：“大人，怎么为难了吗？”县令抖着手里的聘礼贴子，他能不为难吗？

    “也不必为难，我这兄弟，一身武艺，将来必是为国家所重用的，今天托我来下聘就是知道今天阮姑娘的事，所以，这聘礼之事还请大人您作主了。”

    “好，就由本县来作主吧。”县令在赵王爷面前只得低头。

    “不行，老夫不同意。”阮晟年插到了县令和赵普初之间，大声地阻止着，“女儿是老夫的，老夫不允她嫁，她就嫁不成。”

    “阮老先生，本王做这个媒都不成吗？”赵普初的脸冷了下来，盯着阮晟年的脸也变成了一副冰样。

    “王……王爷？”阮晟年吃了一惊，眼睛不由自主地望向了县令大人。

    县令苦笑点头：“下官见过王爷。”

    阮晟年这下子有些懵了，指着赵普初：“你是王爷？”

    “本王这位兄弟，托我做媒，不知道阮老先生，可以有什么要求？这聘礼我们已经带来了，还请阮老先生先看看，这婚事已经由县令大人作主允了，现在就请阮老先生看看这聘礼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若是觉得聘礼少些，我们再添些就是。”

    阮晟年说不出话来，本想着把阮天香的那三十几个箱子的嫁妆要回来。可现在突然间冒出来一个王爷，女儿再嫁看来已经成了定局。他再想贪财也不敢和一个王爷对抗，不为别人着想，他还有两个儿子准备秋试呢。

    只是，就这样就把女儿嫁出去，白白丢了那么多的财产，他还是不甘心的：“王爷，既然王爷看上了小女，那小人到不敢有违王爷的意思，只是……”

    赵普初了阮晟年的话：“老先生，不是本王看上了阮姑娘，而是我这位兄弟看上了阮姑娘，至于聘礼嘛，我想，先看看老先生能出多少嫁妆了。”

    君绿绮在一边偷偷地笑了：这赵普初还真有他的，连这么损的招儿他都想得出来。

    在大明律里，确实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有那富家女子，看上了穷书生的，还不想把女儿嫁过去，就让人家出聘礼，然后根据出的聘礼给嫁妆。现在赵普初整个一个给人家弄反了过来。

    阮晟年张着嘴说不出话，看着赵普初：他现在家里都快停当了，要不他也不会来打女儿的嫁妆的主意了。跟他要嫁妆哪儿有啊。

    “啊，卑职见过王爷。”一边的张子布好半天没开口了，这时候却走了上来。

    赵普初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王爷，据卑职所知，阮老爷女儿刚刚和离，若是再拿嫁妆眯女儿只怕不太好，卑虽然与阮姑娘已经没有关系，可卑愿成人之好，将阮家的聘礼送与阮姑娘做添妆。不知王爷意下如何？”

    君绿绮把目光投向了张子布，实在弄不明白张子布这会儿说的这话是为什么？方才赵普初他们没的时候，。他就说要把那阮家欠他的聘礼做为她的添妆，说起来，这张子布还没坏到什么程度。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呢？

    “想不到张书案到是个明白人。”赵普初欣赏地点了点头，冲着县令道：“既然张书案这般说，那就不必再和阮老先生要什么嫁妆了，今日请县令大人作主，明日我着兄弟把聘礼的礼单送与阮老先生就是了。”

    县令连连点头，回头望向阮晟年：“阮晟年，你怎么说？”

    阮晟年怎么说：王爷的媒，县太老爷的证，他能说什么？何况，明天不是还有一份儿聘礼送与他吗？既然有女儿那些箱子的嫁妆，再加上张子布送与阮天香的那些回礼，这份聘礼一定会让他的口袋满载而归的。

    阮晟年心里有了计较，。自然就不会再在女儿要嫁给什么人上多话了，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一场和离后再嫁的事情，就这样在几方都满意的情况下敲定了。

    拿着县太老爷写下的婚书，君绿绮和张子布及扬天昴，赵普初走出了衙门。

    赵普初给扬天昴与阮晟年介绍了一下，问明了阮晟年现在所住的客店，便一同回到贩家里。

    这边让君绿绮回后院去收拾所有的物品，这边三个男人却坐在了一起。

    “张子布。”赵普初现在是一点也没有赵公子的范儿了，只剩下赵王爷了。

    “小臣在。”张子布头上有些冒汗，真不知道阮天香下堂就让王爷的义弟给再聘了去。

    “你之所以要把那本该属于你的聘礼送与阮姑娘做为了添妆，可否与本王说实话？”

    张子布的脸一红：“这件事原是我的错，实是我宠妾太过，惹了妻子不高兴才要自请下堂的。女子下堂生活不易，为了觉得心安，所以，小臣才想到了这个法子。”

    赵普初冷笑一声：“你当初不是要休妻的吗？”

    “那时候也是一时气愤。”

    “那后来呢？为什么就改变了主意？”赵普初的声音冷冷地问道。

    “是小臣的过错，本还想着找些借口安慰自己，后来小弟相劝之下，小臣也觉得，即便是因为这件事让小臣官名不佳，却也可以心里安定。所以，小臣才临时想到了这个主意。”张子布半垂着头，脸上一片懊悔之色，到让赵普初的神色多少缓和了下来。

    “看在你还有份良知的份儿上，本王就饶你这遭。”赵普初的王爷架子端上来，也是很吓人的。扬天昴一边看着，忍不住嘴角直抽抽。

    张子布抹了抹吓出来的汗，暗想自己总算还没有把良心坏到底，看来，以后在娶妻这方面还真的要好好地想想如何对待了。

    君绿绮住进赵普初的小别院很顺利，第二天，赵普初和扬天昴，把从张子布那里得来的礼单照抄了一份儿，送给了阮晟年。阮晟年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礼单，再看看随着礼单抬进来的只有那两个箱子。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扬天昴放下聘礼便甩手走人了，等阮晟年打开箱子看到里面只有两个箱了粗布的时候，扬天昴人已经走了。

    想着再去找扬天昴闹着要聘礼，又怕那个赵王爷阻了他家两上儿子的前程，加上阮天鹏和阮天宵两个人在一边劝说。阮晟年也就吃了这一个哑巴亏。

    马氏气得骂娘，却也不敢惹那位王爷，只得在两个儿子的身上发火儿。眼看着就要上京秋试了，家里还没有准备好两个人上京所需要的费用呢。

    气得马氏骂阮天鹏和阮天宵两个人胳膊肘往外拐，直接把两个人丢在了沛县，让他们找他们的那位好姐姐去要上京的费用，一家四口人带着家人回上清去了。

    这兄弟两个人的好说，可王爷的小别院里，赵普初和扬天昴因为阮天香的事从开口升级到了动手，一时间，沛县小城里的别院也让两个人搅了个天翻地覆。

    

正文 退婚

   

   
    由于赵普初的出面，阮晟年并没有捞着什么好处，带着一肚子气回了上清县。马氏尤自不甘心，到底把阮家的两个双生子丢下不管了。

    君绿绮搬到了赵普初的小别院里，想着自己是在这里住下还是要随着那个扬天昴一起去阮天宇那里，都是要等两天才会知道的。

    等安排妥了，扬天昴便向赵普初和君绿绮告辞，赶着要回去昌吉，放着阮天宇一个人里，他到是真的不放心。

    君绿绮到没觉得什么，只是赵普初却有些不满意了。

    吩咐了仆人好好地照顾君绿绮，他便把扬天昴叫了出去。两个人进了书房，赵普初就放下了脸，认真地看着扬天昴：“天昴，我看你今天的意思，好像并不想马上就成亲吧？”

    扬天昴笑了，看着赵普初一脸的急色道：“大哥，你着什么急，现在阮家妹妹不是已经安全的住到你这里了吗？那还急什么。”

    “这叫什么话，你既然已经下了聘，成亲是早晚的事，你这次回去，问问天宇，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他不方便，我做主婚人就是了。妹妹刚刚和离，心里承受的一定不小，所以，不能让天宇再把心思花在妹妹身上，你有什么打算，都和我说了，也免得日后生出什么事来。”赵普初坐下来，慢慢地品着茶。这几天一直忙着君绿绮的事，到把京里来的信忘到了一边去了。

    秋试在即，他这个王爷也闲散到头了。不日就要进京去了，这边的事情若是不处理好了，也是不行的。

    “大哥，这婚姻大事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我想和妹妹商议一下，再说，二哥还有一年多就要回京了，想来，二哥也不想再回自家了，我想，我去陪着二哥，妹妹就先由大哥暂时照顾，也免了二哥整天挂在心上，病好的慢。”扬天昴自己心里有自己的想法，和一陌生的女子结婚，他做不到。

    要不是看到二哥心急，病情加重，他才不会这样做呢。

    现在人救出来了，自然这个全宜之计就算了了。只是不知道人家姑娘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是要说说清楚才行。

    “你的意思是现在不成亲？”赵普初愣了一下，“天宇信上可不是这样说的。”

    “二哥说什么？”扬天昴皱了起来，他想救人，可没有把自己个儿害了。

    “还不是说你和天香的婚事。”赵普初没好气地道。

    “大哥，你让我先回昌吉一趟，回来亲自捎了信给你。”扬天昴努力让自己做到平和，这件事自己做的有些冲动，真的人家不放他，他还真的被逼着去成亲不可了。

    “这事你看着办吧，我找人看个好日子，通知天宇一声，把事情办了，我不日也要上京了，秋试在即，我再也不能躲着清闲了。你们成了亲，也好带着妹妹一起去任上，只是那边苦寒了些，到是让妹妹受苦了。”昌吉县是个小县，靠近北地，秋日一近便要冷起来，比起沛州县来那自是不能比的。

    赵普初想到一个生养在南方的一个女子，到那样的地方去，到也是不妥当。可偏偏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来。

    “大哥，那个地方如何大哥也是知道的，妹妹一个姑娘家到那种地方只怕不妥。要不这样吧，你不日也要上京，我想，即是咱们的妹妹，就带着一起上京去，说不定，在京里遇上令妹妹可心的人呢。”扬天昴把话说明，不想再让赵普初误会，明知道他们的想法和自己的不同，却也不得不把话说出来。

    “你这是什么话！”赵普初拍了桌子，站了起来，瞪着扬天昴，“若是你无心娶天香，何必又要下什么聘，现在有了县令做证，这亲你结也得结不结也得结的。”

    “大哥。”扬天昴也站了起来，压下心口的不适，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微笑着解释：“不是我不想与天香妹妹成亲，而是，我想，最少我们得先了解一下对方，摸一下对方的脾气才好谈婚论嫁。难道大哥想着让妹妹再嫁一个像张子布那样的不负责任的男人吗？看着妹妹再走一次公堂才开心？”

    “你这样说，是不是嫌弃妹妹是和离的女子？”赵普初怀疑地瞪着扬天昴，心头有些怀疑嘴上就带了些不满，“你要知道，妹妹她能提出和离需要多大的勇气，那样一个与众不同的女子，能嫁给你也是不错的。我看着就不行。”

    扬天昴苦笑：“大哥，我这话说出来，也是为了妹妹好，若不然，我们问问妹妹可好？”

    “不必问了。”还没容得赵普初说话，君绿绮已经在门外开了口。

    “天香妹妹。”赵普初愣了一下，回头望向门口处。

    只见君绿绮微笑着站在门口，正缓步走进来，向着两个人微微地行了一礼：“天香见过二位哥哥。谢谢二哥哥对天香的照顾。”

    “妹妹快快坐下。”赵普初有些后悔，怎么就没让人在书房门口上着人看着呢。回头瞪了一眼扬天昴。

    “妹妹。”扬天昴到挺镇定的，不如赵普初那般的紧张。

    “赵公子和扬公子也请坐吧。”君绿绮平静地笑着。

    她来这边，还真是有事。她可不想刚离开张家就再一次嫁给一个陌生的人。婚姻这种事，还是自己作主比较好，是好是坏，那是她的选择，她不想再让自己后悔。

    问了人才知道，扬天昴和赵普初都到了书房这才寻了来。没想到，事情果然像她想的那样，两个人还真吵了起来。

    不过，她到对扬天昴的话很是赞同，暗自庆幸在这古代里还真有一个和自己意见差不多一致的男人。不由得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扬天昴，果然是个很有男儿气的一个男人。

    “小妹方才所说的话，大哥有些不明白。”赵普初拉过一边的扬天昴不让他说话，问起淡定的君绿绮。

    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刚刚和离的女子还一脸的淡定从容，他还真是小看了这个女子了。

    “赵大哥，你也别难为扬大哥了，扬大哥之所以会下聘。想来，赵大哥也是明白其中的原因的，何苦还为难扬大哥呢？”君绿绮笑着，看了一眼扬天昴，“若是扬大哥因为要解救小妹与水火之中还要被迫接受这种完全陌生的婚姻，那岂不是好心没好报了吗？”

    “这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妹妹的名声是大事，天昴既然下了聘，那就要求娶的，不然的话，妹妹以后还怎么嫁人啊？”赵普初扯过扬天昴，“小妹到不必担心，天昴他也是个负得起责任的男人，小妹嫁过去，必不会像在张家那般的不开心的。”

    君绿绮笑着摇了摇头：“赵大哥，谢谢你的好心。正如扬大哥所说，现在我们对彼此来说还都是陌生人呢，扬大哥之所以这样做，完全是为了让我可以安全走出张家不进阮家的事。这对天香来说是个大恩，我若是因此而非要扬大哥娶了我，那我不成了忘恩负义之人了？两位都是和我大哥是兄弟，若是大哥知道有我这么一个不懂事理的妹妹，还不得因此而脸红啊。下聘是权宜之计，我们都明白的，只要不让阮家知道了，就没什么。我还是比较赞同扬大哥所说，还有一年多大哥就要上京去述职，那时候，我也不过才二十岁而已。到时候，说不定就有自己喜欢的人了呢。”

    赵普初再次愣住了直直地盯着君绿绮：“你是天宇的亲妹妹，原本也不该我这个外人说这些话的，只是，我想着，你是嫂子更是注重声名的，既然你这样想，我也不勉强你们一定要现在成亲，只是，你说的要自己找夫婿，这个恐怕……”

    君绿绮有些反感赵普初的话，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才展开，看着无比认真地冲着赵普初道“赵大哥，既然你和我大哥都是要好的兄弟，把我当成自家的妹妹，那也我有话也不妨直说。”君绿绮站了起来，冲着赵普初和扬天昴郑重地行了一礼，“小妹在这里先谢谢两位哥哥的帮忙，让小妹得以有一个自由之身。只是……”君绿绮神情严肃，扫过扬天昴和赵普初，“不管是扬大哥下聘也好，还是别人下聘也罢。小妹都不会轻易地再嫁的，若不是小妹心怡之人，小妹到宁愿终其一生一个人生活，也不想再重蹈覆辙了。而且，小妹现在也把话说明白了，小妹要嫁人也行，只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就是。“扬天昴忙开口说，这要是让赵普初说了，他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说到底，扬天昴还是很庆幸能够遇上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妹妹的。

    “我无论他人是是富，是丑是俊，但坚持一点。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否则，任何人都不能让我嫁人的，包括大哥。”君绿绮一边说着一边把目光从扬天昴的身上移到了赵普初的身上。扬天昴的眼里在听到她说这话的时候闪过的是一种欣赏的眸光，让君绿绮很是惊讶也很是放心。只是赵普初的眼里却带着不解和忧心。

    “天香妹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虽从阮家出来，可还有你哥哥在，你的婚姻大事又岂是你能作主的？”赵普初这下子脸色也有些不好看起来。

    “赵公子，天香感谢你对天香的帮助，可是，天香的事还请赵公子不要多问。赵公子的缓手之恩，天香日后自会还情，但是，若是要天香因此就要嫁给一个陌生人，却是不能的。”君绿绮眉峰一挑，冷眼看着赵普初，“若是赵公子觉得无法向大哥交待，天香只管亲自和大哥解释就好，若是在这里住着让赵公子不方便，那天香自会再去寻那方便之所，不会给赵公子带来麻烦的。”

    君绿绮说得斩钉截铁，一股子气势由然而升，让想开口反对的赵普初也不禁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想到自己的一片好心却落得一个这么下场，心里气大了，一甩袖子：“你的事，你作不了主，我自传写信给天宇，让他替你作主，至于你最后嫁不嫁天昴，我说了不算，但天宇说了算。”说罢，哼了一声，转身不走。

    赵普初走出书房才站下来，平了心口那段气，脑子里却想着方才君绿绮说这段话时的那股子气势，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让赵普初的心底猛地跳动了一下：这个女子，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总是会让自己有一种重新认识的感觉。只是，这对她来说是好是坏呢？看起来，这女子到是不像为人所能左右的人了。

    赵普初笑了笑，想到方才自己那般的失态，到也笑自己太过于激动了。什么时候，自己这般的不冷静了？真是奇怪了。摇了摇头，赵普初回后边去了。秋试不能耽误，扬天昴也要去昌吉守护阮天宇去了，这个阮天香他还真得带着一同上京，不然的话，他还真是不放心把她一个人放到这里。

    赵普初气呼呼地走了书房里就剩下了君绿绮和扬天昴两个面面相觑起来。

    半天扬天昴才破了这个尴尬的气氛，脸上满是歉意：“阮姑娘，你也别太在意大哥的态度，他是个热心的人，本身又是个王爷的身分，对我们来说，大哥这个样子已经是很好的了。没有摆架子，他这样说，是怕你一个女子若没有了个人扶持过得艰难就是了，到没有别的心思。”

    君绿绮一笑，望着扬天昴：“赵公子如何我到不在意，我到是想知道，扬公子你是怎么想的，听说你下聘只是个权宜之计是这样吗？”

    扬天昴也有些尴尬，脸上一红：“当时也没多想，听你大哥讲起你的经历，二哥听了信又急得加重了病情，想到时间又紧，就想了这么一个法子。只是不知道会不会人你带来伤害。”

    “你是说，你只是想解决我眼下的困难，并没有想娶我是吧？”君绿绮好奇地问。

    “是的，我不想骗姑娘。”扬天昴认真地回答，手握着拳头，心底到是真的有些紧张，“若是真的由着姑娘被阮伯父带回家去，天宇大哥他必定会担心，身体会更加的沉重，所以，如果姑娘要怪就怪天昴做事太冲动了。”

    “不，我很感谢你，你这样做是对的。我也想和扬大哥说，下聘的事，等到大哥从任上回来，就退婚吧，我是不在乎这些的，我还是那句话，若是没有我可心的人，我不会嫁的。”君绿绮见扬天昴态度明确到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了。

    “那好，我回去就和二哥说，不过。我只能告诉二哥你已经没事了，退婚的事还是等着二哥的身体好了些再说吧。”扬天昴满心的欢喜，没想到这个阮家小妹竟然是这般开通的人。

    “好，那就谢谢扬大哥了。”君绿绮再次行了礼。

    “天香妹妹，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想跟着大哥去上京？”

    “这里住着我到不并看好，张家在总是不方便。加上那些箱子的嫁妆，也是个麻烦。左不过一年左右的时间大哥也要到上京去了，我还是跟着赵大哥一起去上京吧，到那边，我再给大哥写信，是另居还是住哪里，总是会有个定数的。到是扬大哥，那边苦寒，多带些银子过去，你和大哥都不要在乎银钱的事。”君绿绮想到自己的那些箱子还是自己替别人得来的，钱那么多，送出去也是给了阮天宇，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银钱还好，只是……”扬天昴有些难以开口，阮天宇的病要好多名贵的补品补才会好的快，而且，那些东西的价值也是真的太高了些。阮天宇不肯告诉赵普初，只有扬天昴知道，所以，这病拖了都快一年了，还不得好。

    “可是需要大补的东西？”君绿绮哪里不知道，久病的人需要慢补的，“扬大哥，你有什么话不能说的，你切随我去我屋子里，我拿了银子与你，大哥的病能快好，是我最乐见的事，银子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君绿绮转身往书房外就走。

    扬天昴想了想，还是跟着君绿绮往君绿绮住的小院走去。他也骄情，治好阮天宇的病是真的。

    君绿绮也没多拿，手里的银票拿了十万两来交给了扬天昴，另外又拿了些小票额的银票给了扬天昴：“扬大哥，大哥就拜托扬大哥照顾了。有事写信，要钱要物，也只管说，千万不能客气。”

    看着手里的银钱，扬天昴到再次对有的这个女子另眼相看了。点了点头，扬天昴起身离开了。

    君绿绮坐下来，想想扬天昴方才的表情，也许这个阮天宇的病真是个吃钱的病呢，那自己有多少钱都是不够花的，还是早些想法子赚钱才是真的。

    她这边正想着，竹馨跑进来说：“姑娘，前面有人说，阮家的两位少爷求见，王爷不在府里，请姑娘定夺。”

    君绿绮一听阮家的两位少爷，那就是阮天鹏和阮天宵了：“少爷怎么没有和他们一起回上清？”一边说一边往外走去，心头也是有些纳罕了。

    君绿绮这边招待两个弟弟，那边的赵普初正忙着交待要准备上京的东西呢。赶紧派人去上京，把自己王府重新收拾，这次带着阮小妹一起回去，家里的那些女人也该好好地管束一下了，别让他在阮小妹面前丢了脸才是。

    只是赵普初不知道，这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风波，那岂是他约束就约束得了的？

   
正文 大胆的女子

    

    君绿绮对这两个兄弟到是比对阮晟年来得亲切，听了竹馨的回报，不由得也有些奇怪。忙整理了一下自己走出了后院子。到了前面正遇上了扬天昴，不禁也诧异了一下：“扬大哥？你这就要走吗？”这人怎么说风就是雨的，说走就走，怎么也要等赵普初回来再定下走的日期吧？

    “听说你兄弟来了，我见你是个女子，怕是不方便见的，所以就出来看看。”扬天昴虽说到这边已经一年多了，可是对这边的事情还是摸不大清楚，时不时就弄混了。

    好在他来的时候就说是海外边的人，阮天宇和赵普初也就明白，他的生活和这边是完全的不同的。也就不再奇怪他的一些不合时令的言语，也不再追问了。

    扬天昴以为，这边的女子和他以前了解的那旧时的女子一样的，就算是亲兄弟也是不方便见面，这才听了回报出来见见。到没想到君绿绮也出来了。

    “扬大哥到是费心了，我见见我兄弟也不是什么大事。”君绿绮捏了捏手指，中指上的戒指她一直没有拿下来，只是，她到真不知道这戒指代表着什么。

    她接触的女子不多，就是小丫头，也有手上戴着这东西的，不过是没这个好就是了。

    “噢？”扬天昴好奇地转脸看向君绿绮，“不是说，男人和女子不能私下见面的吗？”

    这话一出口，把君绿绮都弄得愣了一下，迟疑了一下才问道：“男子和女子不能私下见面？你听谁说的？”

    “这……不是这样的吗？”扬天昴也瞪大了眼睛看着君绿绮，君绿绮脸上也是一副很不明白的表情，看样子到不像是装出来的，“你不知道？”

    君绿绮很奇怪地摇头，她怎么不知道呢？

    在张家的时候，张子清来往与后院，也没有人说个一二来，就是赵姨娘那碎嘴子也没弄出什么嫂子和小子有染的话来。看起来这大明朝到是不限制男子和女子的见面事态，何况，在大街上，女子不在少数的。在古代来说。到也是少见的开明之地了。

    可是这扬天昴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了？难道他不知道这些风俗，还是说，他也是个……想到扬天昴有可能和自己是一样的穿越人士，君绿绮就觉得自己一下子飘了起来：这是不是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兴奋呢？

    “扬大哥不是本地人吗？”君绿绮紧张地盯着扬天昴看，怎么看也和自己差不多，看得扬天昴脸上绯红，不明白君绿绮怎么会这么大胆地看着自己。君绿绮却在看到扬天昴的红脸时想起，不由得跺了一下脚，暗恼：自己是穿在了别人的身上的，他自然也是，自然也就会是这里人的模样了，再说了，就是不穿越到这里人的身上，那自己长世和这个身体，除了长相不太一样外，也没有大不同的。想来从长相上看出扬天昴的意外来，还是有些困难的，“我是说，扬天昴不是大明的人吧？”

    君绿绮问得很小心，她可不想让人知道，她是一缕孤魂占了人家女子的身体，再把她当成妖给镇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是啊，姑娘怎么知道的？是大哥告诉你的？”扬天昴笑了：赵普初这个大哥还真是多嘴，什么都说。

    “扬大可是哪里来的？”君绿绮精神一振，果真不是大明朝的人啊，怪不得，看起来，自己真的找到了一个老乡了啊。

    君绿绮激动着，两眼放光地盯着扬天昴，想着扬天昴要是说出自己是穿越来的，那她可就有依靠了。想着以后的美好日子，不会再觉得自己是孤单的了，便不觉得脸上也带上了一丝迷茫的幸福。

    扬天昴却让君绿绮的样子吓了一跳：不是说嫂子都是很矜持的吗、怎么这个妹妹却这般大胆地盯着自己看。虽然是义妹，可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啊。

    “我家在海外，在大海的那一边，因为船出了事，所以，就到了这大明，想来也有两年了。也是巧遇，认识阮大哥。”扬天昴小心地说：化外人士一般的都被大明的人看成是野人的。自己替二哥着想为了救这个妹妹冒然下了聘，现在想到要娶一个陌生的女子还真是有些怕怕的。极力地想在君绿绮的心里把自己造成一个坏人的形象才好呢。

    “噢，是这样啊。”君绿绮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暗自嘲笑自己：哪里有那么多的穿越啊，真的穿越也，也不会巧的就让自己遇上啊。

    “既然妹妹自己去见兄弟，那我也就不陪着了。”扬天昴急着想脱身，向君绿绮告辞。

    君绿绮却扬了一下手指：“扬大哥，这个也是你们那里的规矩吗？”

    扬天昴看着君绿绮那纤细的手指，那戒指到是他从那一世带过来的。本来是一个哥们儿托他买的，没成想，他机缘不巧的就到了这里。这戒指就随着他一起过来了。

    “是啊，我们那里要是想娶人家姑娘，就要先预备一个戒指求婚的。”扬天昴把脑子里的故事翻了又翻，不能让阮天香有丝毫的念想，还不能伤害到人家无辜的小姑娘，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下聘是不作数的，只有这个戒指才是作数的，你若是同意了，就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若是不同意，这个就这样戴着就好。而且，我们那里也有这么一个规矩，姑娘若是同意了，也是要一年到二年间才能成亲的，同时，姑娘也是要送给对方一枚戒指的，同样的，对方同意了也会把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的。”扬天昴把一段话说得漏洞面出，他自己不觉得，君绿绮到是多少觉出了些什么，看着有些冒汗的扬天昴微微一笑。

    “扬大可是不是怕我嫁给你，所以找了这些说辞来？”

    让人揭破心事，扬天昴很是尴尬，低了头，不知道如何说。手紧紧地抓在一起，犹豫着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能不伤害到君绿绮。

    君绿绮笑了，拍了拍扬天昴的肩膀：“扬大哥，你放心吧，我理解你的想法。我也正是因为盲目地嫁了人才会不幸福，才会和离的，所以，这回你因为救我而下聘的事，我是领情的，可是，我也想好好地看看，然后再嫁，不会让你为难的。”

    “你……真的这样想？”扬天昴有些吃惊，“你知道，我这样做又不娶你的话，对你的名声不太好，要不然的话，赵大哥他也不会生气。”

    君绿绮不在意地一笑：“我才不会管别人怎么看呢，他们看着好，可又不是他们和那个人生活一辈子，凭什么让他们为我作主啊。我自己的婚事，自己作主。”君绿绮扬了扬头，“不过，扬大哥，赵大哥问起来的时候，你就告诉他，咱们一年半后上京里见时再议亲事。”

    扬天昴有些为难，搓着手：“你也知道，大哥他是个热心的，而且，这个借口不能成为借口。只怕是秋试过后，大哥就要忙着我们的亲事了。”

    君绿绮看着一脸老实相的扬天昴不觉得好笑，轻轻地拍了拍扬天昴的胸口：“笨啊，你不会说，我想我成亲的时候，要亲人在场吗？难道说，他还想着我成一次亲不成？”

    扬天昴实在是说不过君绿绮，不过对于君绿绮这样的心思，能有这样的思想到是真的很是佩服，不锡对君绿绮就不像来时的那般小心了：“天香妹妹，你查这样想，到是让我替二哥放心了些，女子就该这样，要不然的话，与一个陌生的人成亲，若是好了，是一辈子的幸福，若是不好，是一辈子的痛苦，所以，我支持你。”扬天昴脸上现出了光彩，望着君绿绮的目光也带着一种真诚的温情。

    “谢谢，能有人支持我，我也就开心了，等到真大哥再催的话，我也有了理由。”君绿绮说服了扬天昴到是真的开心了起来，“扬大哥，要不晚也送你一件物儿，你也戴着，若是真的觉得我们两个还合适，也就不用再找了。”

    扬天昴呆了一下，怔怔地看着君绿绮：“你……”

    君绿绮哈哈一笑：“吓到了吗？我只是一说，愿意不愿意在你呀。”

    扬天昴低头想了一下，再次抬头：“这个我可以考虑一下，但不能答应你。”

    “好，那一会儿你去后院，我再给你，我先去见我兄弟了。”君绿绮微笑着向扬天昴扬了扬手，往前厅去了。

    扬天昴有些呆呆地看着那个一下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女子，怎么觉得那女子的身上有一种什么样的东西让他熟悉到不行呢？

    可明明，他和那个女子是不相识的啊。难道说，这女子他真的见过吗？那熟悉的说话语气，那样的谈话腔调，还有那举止，难道，这大明的女子也是像他那一世的女子一般的开放，大方？

    要真是那样的话，他到不发愁了，反正也回不去了，早晚也是要在这边找一个媳妇的，若是都像这阮家妹妹这般大方不柔弱的女子，那到是再好不过了。

    “怎么了？现在心动了？”扬天昴正怔怔着出神，肩膀上被人狠狠地拍了一下，吓了一跳，忙回头，就看到了赵普初那调笑的脸，“现在想马上成亲吗？”

    “大哥。”扬天昴有些无奈地把肩膀上的手扯下来，“你一个堂堂的王爷怎么偷听人家说话呀？”

    “你以为我喜欢偷听啊？我只问你，这天香妹妹如何？不像别的女子那般说话都像没个力气似的，与你的性子到是相配的。我到也是满欣赏的，这样的女子若是不娶，到时候你后悔去吧！”赵普初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瞪着扬天昴。

    “不是我不想娶，只是，若是这女子不是阮家妹妹，我也就娶了。”扬天昴心有顾忌地道。

    “你到底还是嫌弃她是个下堂妇啊。”赵普初的脸色真的不高兴了。

    “大哥，你说什么呢，我不是嫌弃阮家妹妹是下堂妇，而是，在我没有真的保证能够给她一个可以幸福生活之前，我不想害了她。若是我娶了阮家妹妹，妹妹生活的不幸福，那我如何在二哥和你的面前抬头，这岂不是坏了我们兄弟的友情了吗？”

    赵普初捏着下巴，紧紧地盯着扬天昴的脸半天不说话，半天才点了点头脸色严肃地看着扬天昴：“我果然没看错你，你这般想是对的。只是我太心急，到是错怪了你。好吧，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我不日也就带着妹妹往上京去了。你回去照顾天宇，信要多写。至于阮家地边，先不要着手了。等秋试了之后再说。”

    赵普初说到这里，眉头也皱了起来。

    “大哥是顾忌着阮家的两个兄弟？”扬天昴有些明白赵普初的意思了。

    “那两个小子我到也看了，是个与他们不同的人，这次若是真的中了，到也是天宇的一个帮手，毕竟，他们怎么说也是天宇的兄弟。而且这次小妹的事，他们虽然没帮上什么忙，却也知道大义。咱们总不能因为这个伤了小妹的面子。”

    扬天昴看了看前面，眼睛一转，转向赵普初：“大哥你是故意的？”

    “哼，照顾他们也是要看看天香妹妹的意思，我赵普初也没大方到什么人都照顾的。”赵普初冷哼一声，再次冲着扬天昴道，“别以为你方才的事就算过去了，我带小妹到上京等你们，天宇的病好了，你马上给我到上京来，别骗我说天宇的病情不好的事来做借口，你也知道，我的手段。”

    “我知道了，王爷大哥。”扬天昴很是无奈地拱手答应着，旋即神色郑重地问道，“小妹跟着大哥去上京，不知道大哥打算让她住哪里呢？”

    “当然住我府里，难道你想让我把一个单身女子放到外面去住？”赵普初举起手的朝扬天昴头上招呼过去。

    扬天昴后退一大步，笑着说道：“我不是考虑到你家毕竟是王府嘛，规矩那么多，小妹未必会喜的。”

    赵普初听了，放下了手，这一点他到是没想过：是啊，小妹住进府里他才是最放心的，小妹不出事，才是对天宇最大最好的一个交待，要是小妹在他府里出了什么事，那他怎么对自己兄弟交待啊？

    看着赵普初半天都没有出声，扬天昴不由得调笑道：“大哥，你该不会是怕嫂子吃醋吧？”

    “混说，你哪里来的嫂子。”赵普初沉声喝了一下，眉头却是皱得更紧：小妹住不住进王府还真是个问题，自己虽然没有正妃，可是却有几个侍妾啊。他一小从皇宫里长大，自然知道大宅门儿里的那些争斗。就算是小妹与自己没有关系，可是，并不代表那些想爬上自己床的女人也这么看啊。这可怎么办好呢？



正文 王爷的嫉妒

  

    扬天昴看着赵普初那脸低气压，摸着鼻子离开了。这位古代的大哥，可比不上那位卧病在床的古代二哥来得温柔。若是一句不好，那就是一顿的拳脚相加，虽然说自己的身手仅次于他那个高来高去的本事。可大哥嘛，他还是尊重的。不过，别看这位大哥长得英俊不凡，帅哥一枚。要真的好相处的，还得是那位温文尔雅的阮二哥呀。

    扬天昴一边往后院去一边想：还是早早地把阮家妹妹和这位不好惹的大哥送上京去，他也早早离了这个定时的炸弹。惹不起咱就躲吧，没啥失面子的，大老爷们儿就是要能屈能伸才行，何况，他现在可是在人家一亩三分地啊，没啥能可逞的。

    一边的随从顺子小心地走到自家的王爷面前，小声地问道：“爷，咱们不日回上京，可要小的回府里支应一声？”

    方才听得，好像是要把这位阮姑娘接到府里去住，至于这位阮姑娘的身分，他多少可是知道些的。只是不太明白，怎么三爷的未婚新娘，住到他们王府里呢？

    “嗯，你快马回上京，告诉总管德顺，让他把家里都好好地整顿一下，把东院收拾出来。”赵普初吩咐道。

    小顺子迟疑了一下，没动，结巴着问了一句：“爷，东院……不是……”小顺子小心地注视着赵普初的表情，心里暗道：王爷糊涂了吗？那东院可是王府的主院，不但大而且修的好。亭台楼阁，小桥流水，若是不看外面的那高大的院墙，那就是一个世外桃源呢。那可是将来王妃和王爷住的正院呢。现在就是王爷也只是偶尔去住一下，除了每日打扫的人，那边都不让人驻足的啊。

    “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哪里有你多嘴的地方！”赵普初脸色一沉。

    小顺子吓了一跳，忙着低头答应着。

    赵普初又道：“拨十个听话嘴巴严的，手脚利落的人过去侍候着，另外，所有一应用具都要换成新的。”

    小顺子连连点头，看着赵普初那低沉的脸色，再不敢多置一词。

    “去吧。”赵普初挥手把小顺子打发走了。信步往前面去了，到底有些不放心那两个出自阮家的少年。

    不知道为什么，方才看到君绿绮和扬天昴在一起那般自在的说笑谈吐，那般的大方。全身都带着一种吸引人目光的光彩，让他在一边看得忍不住呆住了，竟然忘记走上来阻止两个人把话题就此打住了。

    赵普初一边走，一边想着方才那有些碍眼的画面，明明是刚刚才认得的，怎么看起来比他这个认识了好多天的还熟悉呢？

    想想为什么？

    对，就是她对他和他之间的区别，太大了，令他很是不舒服，不舒服极了。

    对扬天昴可以嘻笑自在，说话连拍带打的，那般的自然。可是对他，却是一口一个赵公子，一个口一个谢字，弄得他极度的不爽、

    带着一肚子的不满，赵普初来到了前面。就见迎面走来了三个人，正是君绿绮和阮天鹏和阮天宵三个人。三个人说说笑笑的，感觉不像姐弟，到像是朋友之间的无拘无束。很少看到笑着的君绿绮，现在看到那开心的笑容，到觉得有那么一丝不一样的明艳，令人注目不前。

    “啊？赵大哥。”君绿绮正和阮天鹏和阮天宵两个人说着进京的趣事儿，一抬头就看到了赵普初正怔怔地站在前面，看着她们三个人呢。

    “天香妹妹。”赵普初咳了一声，恢复了往日的潇洒，“可都计划好了？”

    “嗯，都计划好了，天鹏和天宵都要去上京，所以，我想着一起走，不知道赵大哥方便不方便？”君绿绮得知马氏走的时候，竟然没有给哥俩个留下半分银子，真是气得想抓狂。

    弄得阮天鹏和阮天宵不得不涨红着脸求到门上，显然，这并不是两个人的意思。

    君绿绮却没有半分瞧不起的意思，反而更是同情这两个少年人了。反正自己也不缺银钱，就当自己真的有了两个弟弟好了。

    三个人商议了一下，决定一起去上京，住在一起。反正现在君绿绮就是不想带着两个人也不得不带了。她总不能把兄弟两个丢在沛州县不管吧。怎么着瞧着这两个少年也是和马氏不是一路的啊。至于到了上京住不住在王爷府里，到了上京时再说。

    原因是，这时候，秋试的人大概早就走了，只怕他们到了上京的时候，房子已经不好找了。若是找到了安静的房子，那么他们就住在外面。若是没有合适的，那君绿绮也没想对赵普初客气，直接带着两个弟弟住进王府，即安全也安静。

    “本来就想一起走的，既然都定下了，时间也不早了，就收拾一下，明早起程吧。”赵普初现在是巴不得扬天昴快走，看着他和君绿绮有说有笑他就心情不好。至于怎么不好，他不想想，也不敢往下深想。往回找扬天昴商量起程的事去了。

    君绿绮带着兄弟两个人回至了后院，让心怡和心语准备一下房间，就近就要走了。也不必再弄得大张起鼓的了。

    看到扬天昴在等着她，想到那套翡翠首饰，想到了那封信，便把那支玉如意钩取了出来，递给了扬天昴：“这个你拿着，是兄长送与我的，这个是男人带的物件，留在我这里也是无用的。”君绿绮原本就是这样想的，那东西贵重是贵重，可放在自己这边，也没有什么用，不如送给扬天昴，也算是他一直看护大哥她这个妹妹的感谢吧。

    扬天昴可没有见过这么纯的玉色，拿在手里到是真的喜欢。只是也觉得，这东西好像也太贵重了些，看了一会儿便推辞：“这个东西太金贵了，还是请妹妹收回吧。”

    君绿绮一听到不乐意了“这是送你的，你若是要还，只管给我大哥就好，反正这东西再贵我也没机会带上的，放着也是白放着，要是典当了，我还真是舍不得呢。”

    “即是舍不得，那就留下吧，将来送给妹夫也是好的。”扬天昴看着手掌里的那块绿色，还真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

    他虽然一直呆在特警队里，可是到了这边，到也配着做起了斯文人了。人长得再英俊些，也是个亦文亦武的。有了这个，挂在腰间到也是一件雅事。

    君绿绮笑了：“既然喜欢就拿着，你和我客气什么？不是都已经下聘了吗？那我送你，不是正好的，就当是这个的回礼好了。”君绿绮晃了晃左手，那戴着戒指的手指，“来而不往非礼也。”

    扬天昴也笑了，郑重地收起：“那我就不客气了，明天我送你们去上京，然后我也回昌吉了，一年后见吧。”

    “嗯，我哥若是没什么事，你也就到上京吧，毕竟，好歹不说也要给我哥一个交待的。咱们也联络一下感情，实在不行的话，我也好退婚啊。”君绿绮玩笑着把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不管扬天昴什么样的心思，她说出来，让他心里有个谱儿，也好让他知道，她就是这样的性子，真的受不了，大家也别伤了和气。

    扬天昴到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只是有些诧异于君绿绮这般大方地说出来要相互了解的话，点了点头：“若是二哥身子没事，我尽快赶去上京，与你们汇合就是了。”扬天昴说道，想了想又问，“我也没问过大哥，不知道你们去上京住在哪里？”

    “这个还用问吗？自然是住在我的府上。”君绿绮还没回答，门口处已经走进来赵普初。

    赵普初背着手，慢慢地走进来，眼角儿余光闪过扬天昴手里的那抹绿色，眉毛微微一挑，看向了君绿绮：“到了上京，你们也不必去找什么房子，现在这个时候，称心的房子已经不会有了，而且，他们兄弟读书也是需要安静的环境，住在我府里，即安静也不麻烦。”

    君绿绮还带再说些不方便的话，却让扬天昴打断了。

    扬天昴点头：“是啊，妹妹，你住在大哥那里，我和二哥也放心。”

    君绿绮撇了撇嘴：“好，到时候再说吧。”

    王府？她可没想过要住进王府里，她还想着要做点什么呢、自己手里的这些东西虽然够吃一阵子的了。可毕竟不是她的，金银还好说，可毕竟有数，总有花完的一天。若是卖了那些宝贝，可那不是她的啊？何况，那位阮天宇大哥，好像还没有成家啊。成家的时候是需要钱的，那一世娶个媳妇都要花十几二十几万的，这里怕是也不少吧？光看张子布下的那个聘礼她就知道，这钱不够花啊。

    若是她住进王府的话，那出来进去的，也不方便啊。

    君绿绮不理赵普初不解的表情，对扬天昴转移话题道：“扬大哥，你可别忘了，我哥身子不好，也别光补，多吃些菜蔬，还有粗粮，不要一味儿的只吃细粮，知道吗？”

    扬天昴笑着点头：“这个自不用你说，我一直这样给他吃着呢。还好你也是这样的心思，不然的话，还以为我虐待二哥呢。”

    赵普初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到底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看着两个人笑语嫣然的样子，有一种自己无论如何也插不进嘴的感觉。心里有些微的不痛快，却不知道要怎么说。一个是他的兄弟，一个是兄弟的妹妹，而两个人还有些微的暧昧关系，未婚夫妻啊。

    “即然都已经商量妥了，那就准备一下吧，今天晚上好好地休息一下。”赵普初对君绿绮说道，“天也还早，你若是有时间的话就为两个兄弟买两套换洗的衣服，看样子，阮先生到是没有留下什么。”

    君绿绮听赵普初这么一说，拍了下额头笑了起来，向着赵普初笑道：“多亏了赵大哥提醒了，可不是嘛，我怎么就把这事给疏忽了呢？我这就领着天鹏和天宵去。”说着和扬天昴打了个招呼，叫上了心语和心怡走了。

    赵普初脸色微微回转，叫上扬天昴准备车辆去了。

    不说君绿绮为阮家兄弟买了什么样的衣服，也不说张子布大方地把跟着君绿绮的那几个人送了她不要分文，只说扬天昴走了之后，赵普初也带着君绿绮兄弟三人走上了上京的道路。

    因为有君绿绮的那三十几个箱子，所以不得不多雇了几辆车子。好在这一路往上京去的都是大镇，大路，大明现在治安也好。加上王府本来就有保护王爷的卫士，一安全地到了上京，却也走了近半个用才到。

    一进上京，到真感觉到了与别处的不同。那真是一个繁华的大都市，从车窗望去，那错落有致的绿瓦红墙，那林茨皆比的商家店铺，此起伏的叫卖声和行行色色的人。从穿着上来看，这大都市和平凡小镇就是不一样，人们穿的多是细布，粗布都几乎少见。那穿绸缎者更是十中有三五个。

    君绿绮很是有些担心，既然是这样，那消费必是高的。她的那些嫁妆，只怕在这里未必就够她撑多少年的。真的要开动脑筋想想生钱的法子了。

    所以，到了上京的时候，赵普初说要请她们入住王府的时候，君绿绮这回连个迟疑都没打，直接点头了：她得为那为数不算多的银子想想，先折折腰再说。小女子也是能屈能伸的嘛。


正文 逼－－婚


    君绿绮知道赵普初的身分是个王爷，这还是听扬天昴说的。可见赵普初除了不如扬天昴活络也没瞧着赵普初摆过那扬头看天的架势，这赵普初一说请她们姐弟住进王府，也就一口答应了下来，还不是因为手里的钱儿怕是不够用嘛。

    都说这上京寸土寸金的，这没等着出去看看，光是这等繁华的样子，就已经让君绿绮把手里的钱抓得紧紧的了。

    赵普初听见君绿绮一口答应下来，小心肝儿一颤，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走的时候没见着君绿绮答应，原本还以为自己要费着唇舌才会她们住进来呢，没想到，一说就答应了下来。至于他为什么会这般开心，他也不太清楚，大概是因为了了天宇的一桩心事了吧。

    一行人，十来辆大车，拉着满满的大红嫁妆箱子（大明的嫁妆箱子是大红色的，其他装物品的箱子都是深紫檀色或者是枣红色的，有区别），直接往贵族一条街朱淮大街而去因为此街只有赵普初一有人家，也就是，只有他一个王府在此。

    这边正走着，前面的马车却已经停了下来，君绿绮有些奇怪，这停在半路算什么？还是说，到了？

    心里好奇，头探出了窗子，挑了帘子一看，两边依旧是高瓦明屋，亭台楼阁，只是，多了些豪华之态，少了些世井之气。看来，到是些官宅了。想必是快到了吧，想到坐了这些天的车，虽然这车子是赵普初用得自己院子里的车子，里面宽大不说，还能放些东西，书和吃食都有，可卧，可坐，到也宽敞。只是，这一路不是近程，即便是坐着卧铺，那也累人的，君绿绮只觉得自己的这把骨头都快颤坏了。

    真想马上就到了地方，好好地歇一下，也好过再在这方寸之地窝着好。

    头探出来，就见一个清秀的少年，正和赵普初说着什么，赵普初的脸上带着些许的恼怒。于是扬声问了一句：“赵大哥，可是有事？”

    赵普初恨恨地瞪了一眼小顺子：“回去告诉德顺，回去找他算帐。”说罢拨了马头转回来，行至君绿绮的车前，看着探出头的君绿绮道，“天香妹妹，这王府……”

    君绿绮一怔：王府怎么了？大瞪着眼睛望着赵普初：“可是不方便？”

    赵普初眉头一皱，没有说话，脸色却有些铁青，看来事情有些棘手。

    君绿绮先怔了一下，有些不解，赵普初一直以来除了严肃之外，可就是笑语嫣然的样子，这样子她还真没见过呢。看到那个垂着头的小厮，君绿绮旋即了然地一笑：“没关系啊，我们马上找一个房子就好，若是没有的话，就先找一间店住下吧。不过………”君绿绮看了一眼身后那些车子里的箱子，“赵大哥留下几个人帮忙照看些可好？”

    赵普初俊脸一红：“到不是没地方住，只是，住不得王府罢了。”

    “噢？有地方住啊，那太好了。有地方住就好，哪里没关系。”君绿绮松了口气，只要不是让她住天地之间就好，她暂时还没达到那种境地。

    “在这边我还有一处宅子，只是比不得王府，得先委屈你们姐弟了。”赵普初脸上的红颜未退，眉眼间还闪过一丝的羞恼。

    “没关系，有住的地方就好，赵大哥，快带我们去吧，累死了。”君绿绮伸了伸腿，真是累坏了。

    赵普初垂了头应了一声，这才重新走动。没一刻钟的时候，就到了一处宅子前。

    车子停下的时候，君绿绮的头伸出了窗外，看着那比之张家大宅丝毫不输，反而还带着一丝气派，心里已经雀跃了。

    赵普初不知道是因为没有能够让君绿绮她们住进王府感到内疚还是怎么着，亲自把君绿绮扶下车来，指挥着人把车子赶进去，着人调派人手过来。一边带着姐弟三个熟悉一下大致的环境。

    之后也不多说，告了一个恼便带着小顺子走了。

    赵普初也是带着气，想着回王府里好好地问问到底怎么回事，留下了十个侍卫就带着小顺子匆匆地走了。

    不提君绿绮如何安置自己这一众人，只说赵普初带着气匆匆地回到王府。

    一进府门，就看到总管德顺站在门口接他：“王爷，您回来了。”

    赵普初恨恨地哼了一声，甩了缰绳就冲进了府里，一边往里走一边压着怒气道：“德顺，你给我说，今天要是没有个正当的理由，我不会念你的旧情，也不会给你脸面。”

    德顺苦笑着紧紧地跟着赵普初，进了王府正堂，往正座上一坐，阴着脸看着德顺。

    “王爷，皇上差了人来，让王爷您一回来，马上进宫去。听说您把东院收拾出来要住人，皇上便说了，那东院先不能动，等着您从宫里回来了再做打算。”德晨小心地看着赵普初那阴沉着的脸。平时王爷可不会这般的对他，这还是头一次看到王爷这样沉着脸，真的感觉到身子很冷啊。

    “皇兄又找我进宫做什么？”赵普初有些不耐烦地站了起来。

    皇上宣召，他不得不去，再是兄弟，那也是皇上，皇命不可违。

    德顺上前连连催促：“王爷，皇上还不是为着您的终身大事着急，这回王爷来信说让老奴把东院收拾出来，皇上得了信儿就把话说出来了，见着王爷，先把王爷送进宫里去，其他的一切再谈。王爷，这回皇上好像很生气，您还是快些去吧。”德顺一边催促着一边喊人来给赵普初换进宫穿的衣服，一边让人把马准备好。

    赵普初皱着眉换上了王服，打马来到了皇宫之中的正德殿。

    早就有小太监等在外面了，见到赵普初忙着上来：“王爷来了，皇上都等您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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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普初哼了一声，迈开大步进了正德殿。

    转过正殿，进入到侧殿他的皇兄赵仲仕正在那书案后看着画册：“皇兄。”

    赵仲仕一抬头看了一眼赵普初，冷冷地一哼道：“你还知道回来？”

    赵普初嘻嘻一笑：“皇兄，马上就秋试了，我能不回来为皇兄分忧吗？”

    “你还知道为朕分忧，真是让为兄受宠若惊啊。”赵仲仕重重地把手里的画册摔在书案上，背着手盯着赵普初，“你这一趟到是玩儿得可好？”

    “哥。”赵普初肚子里的气在看到赵仲仕的时候，早就被赵仲仕脸上的气给弄到一边去了。笑嘻嘻地走上来，“哥，母后还好吧？”

    “哼，你还知道母后？你一走半年多，回来不到半个月又走了近半年，要不是我屡屡派人催你，加上秋试在即，你是不是打算就不回来了？”赵仲仕看着弟弟这副嘻笑的样子，竟然气不起来了，语重心常地道，“普初，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和母后为你的婚事都不知道操了多少心，这回回来，你必须得纳一个王妃，不然的话，你就不用再走出上京一步。”

    赵普初见赵仲仕收起了笑脸，也严肃了起来：“皇上，你总得让我找一个我喜欢的吧？”

    赵仲仕点头道：“这个是自然。”随手把书案上的画册拿给赵普初道，“你切先看看，这些都是不错的，你也知道，我不是想逼着你马上成婚，而是，你作为我们大明的唯一的一个王爷，也是我唯一的弟弟，你都二十五岁了，还没有一个妃子，你让天下的老百姓怎么说我这个当哥哥的，知道的是你不肯，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兄弟不合呢。”

    赵普初笑了，真诚地笑脸让赵普初本来就英俊的脸上更觉得有另一番的出众气质：“哥大哥的心，我知道，小弟能不融解吗？可是，大哥也知道，娶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我可不想弄得家宅不宁的。”

    “要不是因为让你娶一个你合心的，你以为你还能这样天天往外跑啊？我早让人把你绑着拜堂了。”赵仲仕看着赵普初有些认真的面孔，也多了些无奈，“普初，你也认真考虑一下吧，我也不想逼你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可是，你到底是咱们大明的王爷，没有王妃像什么样子。这回秋试后，你就把婚事定下来吧，这个拿回去好好地看看，三天后给我答复。”

    赵普初看着手里的画册，却也是无奈之极。他逃婚都逃了二年了，再不成亲的话，不光是大哥要拿出皇帝的架势来逼他。只怕母后也不会饶了他的。

    怎么办？

    那些个所谓的大家闺秀，在他眼里不过是一群把自己地位看得比什么都高的庸俗指粉，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和他长伴一生呢？

    偷眼瞄了一下赵仲仕，却对上了赵仲仕那严肃的目光：“不要再给朕拖，想偷偷再溜走，你就试试看，看看你的脚快，还是朕的兵多。”

    赵普初一听赵仲仕不称我已经和他称起朕来，就知道，自家的皇帝大哥是真的生气了。忙正儿八经地道，“放心吧，万岁爷，我先去看看母后，然后回家好好地读读皇上给咱挑的王妃，这总行了吧？”赵普初说着，拿了那本画册，抬腿就往殿外走。

    “你先慢着。”赵仲仕摆了一下手，叫住了赵普初。

    “还有什么旨意？”赵普初赵普初戏谑地看着赵仲仕那微微皱起的眉。

    “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女子？”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还问我做什么？”赵普初极其不满地道。

    “她真的只是你义弟的未婚妻？”赵仲仕不满赵普初的态度，口气略重了些。

    “不然呢？”

    “既然是你义弟的未婚妻，那因何要住进王府里？你可知道，你带一个女子进王府，意味着什么？”

    “我管别人怎么说，我带个朋友回来住一下都不行吗？”

    “不是不行，如果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你带什么人回家都可以，可你现在是大明的王爷。”

    “大哥。”赵普初脸上的笑容逝去，严肃的不能再严肃了，“大哥担心我的婚事，我知道，可我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人，该做什么事。我已经二十五岁了，也不想让大哥你操心了。”

    “你也知道你已经二十五岁了？朕二十五岁的时候，皇儿都已经有两个了，你呢？你看看你现在，不要说正妃没有，就连侍妾都没有所出，你让朕怎么安心地坐在这里？”赵仲仕真想把眼前的这个被他叫做弟弟的人绑上，马上找个女人给他配了，然后生下孩子，看着他有后代了，他也就放心了。

    “皇上，这是臣弟的家事，臣弟不想皇上劳心劳力。还有，皇上认为臣弟家中的那些女人，够资格为臣弟生下子女吗？”

    听了赵普初这话，赵仲仕的脸色恢复到了正堂，也严肃了起来：“侍妾如何能生下赵家的孩子。”

    赵普初这才笑了：“就是啊，大哥，你也知道，咱们是皇族啊，哪里能让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生孩子啊，所以，这要成为王妃的女人咱们是要好好地挑挑的，不能急。”

    赵仲仕这回到没有反对，反而温和地笑了：“你说的对，要不然，朕也不会这般的费心地把这些美女给你搜了来，这回你若是再找不到正妃，那就别怪大哥给你指婚了。”赵仲仕说完，甩了袖子道，“你先去后宫看看母后，然后也回吧，三天后，记得给我回复，三天你选不出来，朕就给你指婚。”言罢，也不容赵普初再说什么，已经转过侧展往正展去处理公务去了。

    赵普初郁闷地垂着头，到后宫的皇太后那里，说了会儿话，无非还是他那个皇帝大哥的说词，听得他头痛，忙着找了个借口，匆匆地回到了自己的王府里。他还有些担心君绿绮他们呢，本来说好住进王府的，他食了言，还把人家丢在那里不管，不知道阮家的姐弟三个人怎么想呢。

    其实，他到不在乎阮氏兄弟如何想，只是怕君绿绮会多想，这才匆匆地和皇太后说了两句，以自己还有公务为由，离开了皇宫，往王府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昨日有事，见谅。

   

正文 心有灵犀

    赵普初现在着实地郁闷了，三天就要他定下正妃的人选，那画册上的女子美是美，可却没有一个人可以入他的眼的。

    一个个除了外貌不一样外，行动作派，都像是打造出来的。全是一副温良淑女的模样，假得让他直想吐，更别说要整日的同床共枕了，他的性子可和这种女人合不来的。

    郁闷了一会儿，把画册子往桌子上一丢，叫过总管德顺：“那十个人可都教过了？”

    “是，已经得了。”德顺眼里看着，心里头是真个儿的着急啊。

    他是从宫里跟着赵普初出来建府的，从小就侍候着赵普初。自然知道这位小主子的那个脾气了。表面上看着温良的一个英俊的贵公子，可真的若是触及到了他的要害，那可是不管不顾，不眠不休的。要不然的话，皇上和太后也不会这般的造就于他了。

    老德顺心里真真的操碎了那颗心了，白白的可惜了他的感情，这小主子一点情都不领。

    “把他们叫上，跟着我去东大街那个小院里，先侍候着，等我秋试过后，再接进来。”赵普初吩咐完，叫上了小顺子，回头看看那个画册，想想君绿绮那个直率的个性又跑了回去，把那画册子袖到了怀里，这才带着带着小顺子往君绿绮现住的小院子去了。

    德顺看着小主子骑着马先走了，无奈之下，只得带着早就训练了又训练，叮嘱了又叮嘱的十个男女往东大街的小院子里去了。

    君绿绮这时候早就收拾妥了，本来这院子里就是有人的，主家虽然不总来，可还是有人收拾的，王爷的朋友，那自然是和王爷在一样的。所以，院子虽然不大，却也是有个三进大呢。

    君绿绮也没想太过打扰，便住进了二进的院子，顶头的正房就她住下了，旁边的侧房就留下了给心语和心怡两个。另外的那一溜左右各三间的厢房就分给了竹馨，秋儿，双儿，还有跟来的王娘子和骆娘子两个厨子。先暂时照顾着，等过两日再买两个小厮来照顾两兄弟就好。

    阮氏的两兄弟都住进了第一进院子的主人房里，君绿绮因两个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她这边的都是女孩子，便把跟来的两个婆子派去了跟了阮氏兄弟。

    这进城的时候已经是快中午了，现在忙过一阵子，都到了下午，歇下来才觉得有些饿了。

    君绿绮自己不用动手，只着眼看着心语她们五个来往着搬运，她一边看着，一边叫人归置在哪里，只是这些东西的归置却也是不轻的活计，一番下来，也是累得不轻。想着自己前世可没这般的不中用，等事情定下来，她还真的要好好地惦量着日后的生活了。

    等君绿绮好都弄得差不多，想要坐下来吃饭的时候，门外王府里的小院管事的却来回赵普初来了。

    君绿绮一看，这饭暂时是吃不了，带着阮氏兄弟迎了出去。见那赵普初走的时候气乎乎的脸色，现在到也看不大出来了，便知道不是因为自己这一行人的麻烦，放了些心。

    赵普初一进正厅就看到餐桌上放着饭菜，还冒着热气，便道：“妹妹可是还没吃？”

    君绿绮点了点头：“正是要吃呢，不知道赵大哥可是吃了？”

    君绿绮客气地一问，想着人家一个堂堂的王爷，怎么会吃她的这种平民才吃的饭菜呢，不想，赵普初从皇宫里出来，光想着生气的事了，吩咐完了老总管，也不容老总管一个说话的机会，就带着小顺子来这里了，哪里有时间去吃饭啊。

    现在看那桌上的饭菜，红红绿绿的，看着就觉得肚子饿了起来，便也自然地道：“还没吃呢，不知道有没有我的份儿。”

    君绿绮到让赵普初脸上露出的一些孩子气弄笑了，招呼心怡让她再添一双碗筷，让阮天宵再搬了个凳子过来，自然地与阮家的三姐弟一起用上了餐。

    四个主人家一边吃一边说些话，刚开始阮氏两兄弟不好开口，说着说着，看着赵普初也没个王爷的架子，因都是年轻人，这话也就说到了一起。一顿饭到是吃得很是开心。

    吃罢了饭，君绿绮让心怡她们撤下了自己去厢房那边的小饭厅吃，这边沏了茶来，四个人坐下来，就是闲着说话儿了。

    这边四个人坐定的时候，外面心语却说老管家德顺已经候在外面好些时候了。赵普初这才记起，他让老总管带着来的那十个人，也不禁笑了：“妹妹，你们刚来上京，什么事都要人在身边侍候，我把府里那边的老实头子拨了十个过来与你使。五个丫头，五个小子，小子就配给两位兄弟，有什么需要，也使人过府里去与我说，我不在，与老总管说也是。”

    说着，赵普初让老总管把人带进来，一一与君绿绮及阮家兄弟见了面。

    君绿绮也没客气，她这边虽然带了几个人来，可对上京的事一无所知，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便谢了赵普初，留下了。

    君绿绮大方地把人留下了，到又让赵普初另看了一眼。

    只见君绿绮把五名小厮留下了一个，另四个都分到了阮氏兄弟身边去当差，另拨了一个小丫头，做洗涑方面侍候的事。这个留下的小厮，只管这二进院子和出门安排车行的事。

    三八两句话，事已经吩咐得了，君绿绮便让她们下去，自去寻心语她们安排住处，安排事情做。

    赵普初一直在一边坐着静静地看着君绿绮分配，直到人都走了，这才问道：“秋试时间不足一月，不知道妹妹可为兄弟们准备了？”

    赵普初实在是不想走，每看君绿绮一次，他就觉得，这女人本身就像一块挖不尽的宝藏，见一次多一次的见识。这时便没话找话起来。

    君绿绮看了看阮氏兄弟，冲着赵普初道：“赵大哥，天鹏和天宵这次秋试，不知道胜算多大？”君绿绮不是贪官儿的迷，只是觉得，这明明很好的孩子若是一直跟在马氏身边，只怕还真就毁了，若是中了的话，只怕不留在上京，也会分到别处去。虽说父母可以跟随，可是那阮家在上清县还有生意要做，断不会因为儿子做了官就跟着去的，这便断了两边的联系也是好事。

    听了君绿绮的话，赵普初微不可见地皱了下眉：他极讨厌走人情后门的事，可眼前的女子他又当另眼相瞧，所以，只是微微作色，还没等他想着要怎么说，把这件事让过去，就听到君绿绮说话了，不是冲他而是冲着阮氏两兄弟说的。

    “你们去把自己认为得意也不如意的文章拿来与赵大哥看看，让赵大哥多些指点。”君绿绮把阮氏兄弟接到了自己身边，看着两个少年一个心直口快，一个温文儒雅，到也都是懂事的，心里便喜欢上了。也真的把两个人当成了兄弟，自然也不把马氏放在心上了。

    阮氏兄弟与君绿绮这几日相处，也知道了。这个嫡母姐姐虽然说话做事都与别的大家嫂子不同，泼辣了些，可对他们却是真心在接纳了，心里有了如母亲在身边照顾的温暖，对君绿绮便越发的尊敬起来，听君绿绮还为他们的仕途操心，便都快步离开，往自己的房中寻自己得意之作去了。

    看着兄弟两个人走出去，君绿绮才叹息般地道：“赵大哥不要笑话我们。”

    赵普初心思在听到君绿绮让两兄弟取文章的时候已经转了过来，对君绿绮到又多了一分认识，听到她说这话便道：“可有什么笑话的？你们本就是朋友。”

    “赵大哥不笑话就是好了，天鹏和天宵虽是庶子，可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却是难得的懂事的孩子，看着他们夹在我们之间生活到是不易，我能做的也就是关心他们一下，别的忙却是一丝也帮不上了。”君绿绮抬头看向赵普初，“赵大哥是今年的秋试主考之一，我不想走什么门路，今天赵大哥来，大哥就帮忙看看他们的文章，有什么不通的地方，大哥也点些，再过几日，大哥便不能来了。”

    “这是为何？”赵普初见不是走他的门路，心头作喜，可见君绿绮说不让他再来，却有些不解。

    “他们两个是应试的，赵大哥来往多有些不便，我不想给赵大哥带什么麻烦。”君绿绮道。

    赵普初心里一动：这是怕自己被人说闲话呀！赵普初想乐，他是大明唯一的一个王爷，他就算照顾一二个人又有谁敢说什么？君绿绮也是真的太小心了。不过，女子能够这般想，只怕在的女子里，找不出一二个来，心里对君绿绮就又多了一分好敬佩。

    “这到无妨，我并非主考，那种事我才不会去做，不过是做个监考罢了。”赵普初笑道，“你放心，兄弟的功课我每日来考验，若是不通之处，我定不会放手的，不看在妹妹的份儿上，就是看在天宇的份儿上也要照顾一二的。”

    “真的没事？”君绿绮心底高兴，有这位当家王爷指点，看那两个小子的水平，应该不笨，考上应该也不成问题的。

    “自然无事。”看着少女脸上开心的笑容，赵普初只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没白来呀。方才在宫里受扫地般郁闷之气，这下子都飞散了。看来，以后要是遇上不顺心的事，不妨到这边走走，说不定就开心了呢。

    不说赵普初心情好，连带着对阮氏的两兄弟也是认真地指点了几处，那阮氏兄弟也都是真诚的人，得到这样的细心指点，心里更多的是感激，到也去了对赵普初初时的戒备，心防放下来的两个少年人，到也是让人觉得赏心悦目的，一边看着三个人说古论今的君绿绮，心境没来由的好起来。

    阮氏两个兄弟得了赵普初尽心的指点，心里急着回房里去重做，便告辞了出去。

    赵普初心生感慨，不觉得开口道：“妹妹的这份儿心，想必他们已知道了，你就放心好了。”

    君绿绮也笑了：“人之初性本善嘛，两个弟弟还年少，自然可塑性强，所以我才会这般请大哥帮忙，不想让他们流于污浊。”

    “人之初性本善？”赵普初喃喃地重复着这六个字，“真言啊，一语道破这人世之初的性情，到是精癖的很啊，妹妹大才啊。”

    君绿绮一怔：这不是三字经里的头两句吗？怎么？他们这里不读这个的吗？嘴里不问，笑道：“不过是一句有感而发的话，大哥这样说，到让我脸红了。”君绿绮是真的有些脸红，那可不是她的话，抄袭这种东西，还真让人心里不自在。

    赵普初见君绿绮不想就这个话题深谈下去，也不接话。叹息了一声，想到自己三天后就要选出自己的正妃，心下刚刚升起的那份愉快，这会儿也都消失了，神色间便多了一丝的愁怅。

    君绿绮奇怪，赵普初也有烦心的事吗？不觉就问出了口：“大哥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

    赵普初深深叹了口气：“这次回来，皇上叫我回宫，只要让我娶妃。”说罢又是一声叹息出口。

    君绿绮笑了，倒了一杯茶送到赵普实的手边：“那到是恭喜，这是好事，怎么会愁容满脸呢？”

    赵普初颇有些哀怨地瞪了一眼君绿绮：“连妹妹也笑话我吗？皇上三天就让我把正妃的人选定下来，那是一生相伴之人，哪里这么快就选定下来的？”

    君绿绮让赵普初那一眼瞪得有些脸热，知道自己说话有些随便，正要道歉，却听到赵普初后边的话，不禁大为赞同：“大哥这话说的太对了，人生的伴侣，是一生相守之人，若是就这般随便的定下，必定两个人都不会幸福的。”

    “我也是这样想，只是，皇上这次像是铁了心的，三日后若是不把人选定下，皇上就要指婚了。”赵普初想想与一个不得心的女子生活一辈子，心里就一阵的气苦，“与其让皇上指婚，到还不如自己指定一个，看着比较顺眼的女子，总比和连眼都不顺的女子生活一辈子的好。”

    君绿绮很有感触地点头，她上一世不算是自由恋爱，生活不顺心，更谈不是上幸福，甚至连孩子都没了。这一世，初次的婚姻不是她的，她却也是感同身受，这选择一个人跟在身边一辈子，那可是大事，再不能就这般随便了。

    于是在心里，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王爷心里充满了同情，同情心一泛滥，君绿绮又有些三八起来：“那赵大哥现在还没有心怡的女子吗？若是有了，只管和皇上提就是了，也好过让皇上指婚啊。”

    赵普初丧气地从怀里把那份画册取出来放到桌上：“不怕妹妹笑话，我因一直喜欢在外飘泊，不曾多在上京住着，所以，这上京的女子认识的不多，可未曾离开上京的时候，也认得多些。大多什么样的，都差不多。我是不喜，所以才会出外游历去了，只是这些年过去，也没有一二个入得眼的，我只道，这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赵普初可以相随一生的女子吗？本想着这次秋试之后，去昌吉看看天宇，不想，皇上竟然把这件事压了下来，想来是走不成了。”赵普初像是一下子蔫了，指了指那画册，“妹妹不妨看看，与哥哥选一个顺眼的，三天后我交与皇上就是了。”

    君绿绮好奇之心顿起，拿过那本画册，一页页翻开，却见那画册上，每一责都有一个标致的女子，出落得超尘脱俗的，每一个不是漂亮的让人眼花。看看窝在椅子上的赵普初，一副像要入了地狱般的样子，到有些好笑，晃了晃手里的画册道：“大哥可是挑花了眼了？这明明就是一群绝色的女子嘛。”

    赵普初翻了一个不雅的白眼儿，有气无力地道：“你道美丽的女子难寻吗？”

    “噢！”君绿绮坐下来，看着赵普初好奇地问，“上京美丽的女子很多吗？”

    “难道你也是那肤浅的人？”赵普初看君绿绮一副看好戏的模样，连掩饰都不掩饰，心里头气恼非常，“看着我这般愁苦，妹妹可是开心了？可是我哪里得罪了妹妹？”

    君绿绮却掩了嘴闷笑，只不说话。

    赵普初叹气般地道：“妹妹刚刚离了苦海，想来也知道我此刻的心情，不说多劝解我一番，到笑话起我来，真是――世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切！”君绿绮不屑地收起笑容，“这事又有何难的，不就是选个妻子嘛。”

    “你有办法？”赵普初一下子从委靡之中振作起来，“妹妹有办法？快说来我听听。”

    “附耳过来。”君绿绮笑得像只小狐狸，搞定这帮子美女，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正文 打情骂俏


    君绿绮脸上带着得意又有些促狭的笑意，附在赵普初的耳边，细声地说着。温热的带着香甜的气息扑到赵普初面上，痒痒的，带着一种异样的感觉。耳朵慢慢地烧起来，心底有种冲动，想伸手把身边的女子抱进怀里。理智却告诉他，这是他兄弟的未婚妻子，不成的。赵普初便像是受着酷刑的人，忍了半晌，君绿绮才离开盯着赵普初那变幻莫测的俊脸笑着问道：“这法子可行？”

    赵普初看着君绿绮得意的脸，红里透着粉，笑意嫣然的样子，说不出来的动人心魂，不由得呆了。

    “哎，赵大哥，我问你话呢？”君绿绮拍了一下赵普初的肩膀，瞪着那出神的眼睛，“你想什么呢？方才我的话你没听见啊？”

    “啊？啊，听见了。”赵普初脸现赫色，转了头，应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兄弟妻不可欺啊，他在想什么啊，真是！

    “那你的意见呢？”君绿绮看着赵普初的表情，很有些疑惑地问，“是不是不行？”君绿绮有些丧气地坐下来，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们这些高贵人家的人，从来都是这样的，三妻四妾，要门当户对，还要大方有礼，即便是有一个不喜欢的女子要嫁你，你也要和她相敬如冰，是冰。”

    君绿绮不以为然地瞪了一眼，赵普初一脸的茫然地看着君绿绮：为什么突然间就生气了呢？方才还好好的。

    “我也不想要一个木头妃子做妻子。”突然有些明白君绿绮生气的原因，赵普初站了起来，有些烦燥地在屋子里来回地踱着，“我一直很羡慕那些夫妻恩爱，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来没有那些弯弯绕的生活，那种平民般的平淡日子，可是，你也知道，我是王爷，生下来就注定了过不了那样自由的日子，所以，我才会一直不愿意留在这上京里，做这个王爷。可是，有些事情，我却不得不做，因为，我逃不开我的身分。”

    君绿绮收起了脸上的讥笑，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村人，怎么会不知道赵普初的难处。王爷便笑道：“谁说王爷就不能有幸福的生活了，只要你争取，哪里就不能有了。”

    “呵。”赵普初苦笑一声，重新回来坐下，认真地看着君绿绮，“其实，我倒是挺佩服你的，你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你不顾自己离开张家后会怎么样，也要走出来。若是我像你，却未必会你你一样那么作的。”

    君绿绮淡淡一笑，回以同样认真的眼神：“赵大哥，不到自己亲自体验，你是不会那么做的，真的到了自己的身上，你也会为自己的幸福，会放弃你以前拥有的一切的，在爱情自由幸福面前，那些繁华不过是浮云罢了，只有傻瓜才会在这个时候选择那些看得见却一点感觉都没有的东西。人生很短，能得到的幸福就更少，哪个人不希望自己幸福呢？如果用这些去换，相信，大多数人都会换的吧。”

    “大多数的人都这样吗？”赵普初有些迷茫，“也许，我也能这样选吗？”

    “那当然了。”君绿绮满脸的笑意，“你这不是遇上了我了吗？要不然的话，你定会娶一个不如意的女子做你的妻子，不但一生不会幸福，也会误了人家的女子。”

    赵普初紧紧地抿了抿唇，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的，重重地点了点头：“好，我依妹妹就是了，你替我打点这件事。”赵普初站起来，作模作样地一拱手，“那大哥的幸福就在妹妹手上了。”

    君绿绮也是避让，笑嘻嘻地受了赵普初的礼：“大哥现在说的有些早了，这些主意，我到是会尽心为大哥做，只是，大哥别忘了，这些女子可都是大家的闺秀不说，还都是有身分的女孩子，岂是我说见就能见到的？”君绿绮伸手一指，那桌子上的那本画册，“任挑出一个来，指个指头，捏我就像捏一只蚂蚁那般的容易，我可不想因为大哥的幸福把自己的小命儿搭进去呢。”说着嘻嘻一笑。

    赵普初让君绿绮笑得有些脸热：“到是我心急了，我这就进宫去，向皇上给你讨一块牌子来，让你放胆去做。”赵普初说到就走，向着君绿绮微微一笑，抬腿就走。

    君绿绮还想着叮嘱两句，这话音还没有落地，人却已经走了。

    看着赵普初渐行渐远的背影，君绿绮回头坐下来，拿起那本画册，仔细地看着那画册上的女子，心里也不免得要叹息无数声了：真的，个个都是美丽之极的女孩子，只是，不知道这美丽的外表下，真的也是一颗美丽的心灵吗？看在阮天宇和他救过自己一回的份儿上，再加上自己现在真的很想帮忙，就好好地下一番心思罢了。

    思来想去的，这选美的事，那位弟心切的皇上，只怕十有八九会应下来的。只是这场地的事，怕是要不会落在王府，那会是哪里呢？自己这边也要准备一些了，想到了这里，君绿绮便叫了心怡和心语，让她们该准备些什么。前院的阮氏兄弟都安排好了，她这边就等着赵普初的消失了。

    君绿绮绝对忘记了，她以前看过的那些宫斗戏文和那些宅斗戏文里面的事了。把事情想得过于美好，最后也只有她受其害。

    君绿绮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那边赵普初也和皇上赵仲仁讲了自己选妃的条件。那皇上对这个唯一的弟弟，真的是头痛死了，尤其是婚事，这都好几年了，就是不在他眼前多呆上些日子，想抓着他都难。好不容易他这次秋试回京，再不把婚事定下来，只怕过了秋试，人又不见了。自己着赵普初这个弟弟可以放下狠话，可到底，他就这一个兄弟，哪里会真的那么办呢。

    听了赵普初的话，皇上当然就同意了。只是对于这件事，他到真的很有兴趣儿，抓着一起去了后宫，皇太后那里。

    那皇太后养出这么一个儿子来，又身在深宫这么多年，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幸福一些。听着他把这件事弄得这般的有趣儿便也点头同意了。只是，这件事在宫里做到有些不妥，想来想去，便想到了，行宫。

    娘仨意见一致，就等着赵普初回头去定规矩，皇这边下旨令那些等选的女子准备，只等着这秋试过后，就可以为赵普初大婚了。

    赵普初一见能管得着他的两个人都同意了，也不顾得天都要黑了，出了皇宫就直奔他的小院来了。

    君绿绮晚饭正往上摆，好像已经料定了赵普初会来似的。那饭桌儿上，竟然摆了四副碗筷。看到赵普初不用人通报就跑进来，一脸的嘻笑便知道，这是事成了。

    “上菜吧。”君绿绮吩咐了一声，看向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赵普初，“可是定下了地方了？”

    “这个自然是定下了，就在郊外的行宫里，等到秋试过后，就正式过去，也让她们自己准备一下，到时候，为兄的幸福就托与妹妹了。”赵普初装模作样地再次行了礼。

    阮家的兄弟不知道什么事，只是好奇地看着两个人也不问。

    饭桌上，根本就已经没有了吃不言的那套说词，赵普初心情一好，对阮氏兄弟的文章便上了心，吃罢了饭，叫上了阮家兄弟把那文章仔细地又看了些，告诫了一番，看着天已经黑下了。再也没有留下的借口，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这秋试说慢也慢，说快也快，在赵普初盼的忙乱中，君绿绮的算计中，这一个多月一晃儿也就过去了。

    阮家的两个兄弟虽然说不上考得太好，但也不赖，都是榜上有名了。赵普初往君绿绮这边跑得就更多了，直到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地的时候，这天就已经到了快初冬了。

    阮家的天鹏，留在了上京的京郊的祈明县做了一个县丞，虽然官不大，却也是个实权派的人物，当然了，全靠赵普初的一句话了。

    阮家的天宵，因为亲兄弟不能一起在一地当差，所以，阮天宵便被派往了南方富庶之地的莱州县，也去做了一个小小的县丞。两兄弟的事情一完事，赵普初的事就正式地提到了日事议程上来了。

    这皇上一发话，凡是上京五品以上，不管嫡庶，年纪在十七岁到二十岁之间的未嫁之女，都在应选之列。

    这条是君绿绮提出来的，赵普初很是奇怪。这皇上选秀女，一般是十三岁到十八岁，到了他这儿，也不会变。可到了君绿绮这儿，变了。

    君绿绮闻言，狠狠地翻了个白眼给赵普初：“你想与未成年少女成事吗？色狼！”

    赵普初挨了骂，摸了摸鼻子，脸上一点不好意思的表情都没有。主要是习惯了君绿绮的这种很直白的说话方式了。看着君绿绮的表情到不像是生气便笑着问：“我皇兄选妃子都是十三岁到十八岁的，这十七岁还说得过去，这二十岁的姑娘……是不是大了些？”

    君绿绮很是不屑地瞪了一眼赵普初：“你多大了？赵大哥。”

    “我二十五岁啊，你不是知道吗？”赵普初奇怪地看着君绿绮。

    “那么，二十五配一个二十岁的姑娘，你认为不合适吗？”君绿绮再次撇嘴，“还是你赵大哥想老牛吃嫩草？”

    “恶！”赵普初一句话没说出来呛在了喉咙里，指着笑得像只小狐狸般的君绿绮，半天才道，“我哪里老了？怎么就吃嫩草了！我可是正当英俊年少！”

    君绿绮好笑地看着涨红着脸为自己分辨的赵普初，笑着拍了拍赵普初的手：“赵大哥，莫急，顺顺气，我这不是给你开个玩笑吗？你也太紧张了吧。”

    赵普初翻了个白眼，心道：这种事对我来说太平常了，怎么会紧张。可这话还不能对君绿绮讲出来，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有什么大帽子给他扣过来。

    这些日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让赵普初了解了君绿绮这个人大半的性格。心里便不由得在君绿绮的面前也放开了，对君绿绮不说达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但最少，一般不波及宫中秘闻的，他都会和君绿绮说的。

    所以，君绿绮对这位出身王爷的赵普初，也没有了初时的那般忌讳。那还真是把赵普初当成了朋友，好朋友。这好朋友的婚事是大事，她当然是知无不言了。

    “对了，明天就会知道结果对吧？”君绿绮收了笑脸，认真起来。

    “那是自然，这些大臣的子女都是在宫掖庭里有存档的，只要这个标准，自然是不用三个时辰就会知道结果的。”赵普初也不玩笑，认真地答道，“只是，你把这年龄卡到这个地方，真的是因为怕我老牛吃嫩草吗？”赵普初很不忿地咬重‘老牛’两个字。

    君绿绮掩了嘴忍了笑：“看在你诚心的份儿上，给你上一课吧。听好了，我只说一遍。”

    “嗯。”赵普初认真地望着君绿绮，那秀美的眼睛盯着君绿绮，正大光明地看着。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爱看。眼里的笑意想藏都藏不住了，明明很秀气的眼睛现在却变成了像月牙儿般的温润之气了。

    君绿绮让赵普初那盯着不错眼珠儿的看法，弄得有些不自在了：“哎，你干嘛这么盯着我看，你在外面也是这样看人家姑娘的？”君绿绮说完，挑了挑眉。

    “哪有！你也太冤枉好人了。”赵普初大叫回神，有些尴尬地连忙摇手，“是你让我认真听着的，你不是说，要诚心听人家说话，就要盯着对方的眼睛吗？这样才能显出诚意来，我也没做错啊。”

    君绿绮很是无语，这话她是说过，可是，那也不能盯着人家大姑娘动也不动啊：“你这是断章取义，我只是说让你看着人家的眼睛，并没有让你一眼不错地盯着人家，知道是你的诚意，不知道的，以为你是色狼。”

    “好吧。”赵普初转移了目光，改盯着君绿绮放在桌子上的纤纤玉手：原来，天香妹妹的手也是这般的好看啊，纤细玉白，晶莹如玉，而且，看那个字写的，那叫一个好看（其实，君绿绮字写得还真是连一般都算不上，初学毛笔字，要是能写得好那就是奇了怪了，这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君绿绮咳了一声，严肃地道：“我看这里面还有你家的亲戚？”

    “那是自然啊，亲上加亲，一向是我们皇族的联姻方式，怎么了？又有什么不对的吗？”赵普初今次可是开了眼了，这君绿绮脑子里都想的是什么啊，他听都没听说过。

    “当然不对了。”君绿绮还没有回答，一个优雅男人的声音在两个人的背后响起来。声音里带着一种温雅之意，也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别问俺啥声音叫磁性，大家都这么写，俺随大溜儿，偷笑一个）

    “天昴！”

    “你……怎么来了？”

 

正文 赤果果的JQ

   

    君绿绮满脸都透着惊讶，看着进门的扬天昴：“你……怎么来了？”不是在看护大哥的吗？

    带着一脸的疑惑，君绿绮怔怔地盯着扬天昴那不算风尘仆仆的脸，扬天昴比在沛州县见到的时候，又多了份温雅，眉眼间也多了份柔软。

    赵普初也很惊讶，只是这份惊讶里还带着一种淡淡的别扭：“天昴！”干嘛在这个时候回来呀，他还没有……没有什么啊？赵普初自己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君绿绮对扬天昴挂着的那种温和的笑容，他觉得有些刺眼而已。

    “大哥，小妹，我回来了。”扬天昴到是洒脱的很，见着赵普初拱拱手，向着君绿绮招呼了一声，便好奇地看着两个人中间桌子上放着的那个打开的画册，“我好像了赶上了什么好事吧？”

    赵普初有些冏，用手合上画册不肯让扬天昴看：“没什么，说笑话呢。”

    扬天昴疑惑地看向一脸闷笑的君绿绮：“小妹？”

    君绿绮好笑地看着赵普初有些羞涩的表情，正经地看向扬天昴：“赵大哥要成亲了，正在选新娘子呢。”

    “呵呵，呵呵，大哥早就该回来了，不知道皇上都催多少回了吧？”扬天昴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一点也不觉得到一个新地方有多么的陌生，反而还有要插上一脚的错觉。

    “对了，天昴，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天宇他病好了？”赵普初愤愤地把话题转开。

    “已经好了，我又多留了些日子，二哥担心这边小妹一个人在上京不适应，所以，我就回来了。”扬天昴笑呵呵的一脸的阳光。

    “天宇也担心过头了，上京不是还有我在吗？哪里会让妹妹不适应了？”赵普初有些不满地看了一眼扬天昴。

    “啊，二哥这不是知道了我给小妹下聘的事情了吗？让我过来，和小妹在一起多了解一下，如果合适了就把事情办了。”扬天昴看了一眼君绿绮，“小妹的意思呢？”

    赵普初的脸些沉，瞪着扬天昴，转头就把目光看向了君绿绮，眼底都是忧虑。

    君绿绮却不在意地道：“先帮赵大哥把正妃的人选定下来再说吧，我们不急的。”

    一边的赵普初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君绿绮说不着急的时候，心情竟然突然间好了起来。

    扬天昴点了点头，把话题转到了方才他听到的话题上面：“大哥真的要娶自己的近亲吗？”

    赵普初收回自己的小心思，疑惑地看着扬天昴：“什么叫近亲？”

    君绿绮好笑地捂着嘴，笑着解释道：“就是你的直系三代血亲啊？”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着那本画册，“这里有吗？”

    “有啊，当然有啦。”赵普初把事册拿过来翻开，指着一副温柔美丽的女子画像对两个人道，“这是我的表妹，是我皇姑母的女儿，今年十八岁，这次也是应选之列。”

    君绿绮很是无力在看了一眼赵普初：“这个不成的。”转眼看向扬天昴，“扬大哥认为呢？”

    扬天昴坚决地摇头：“不行，这个绝对不行的。”

    “为什么？”看着语调一致的两个人，只觉得有些别扭，“我们皇家向来都是亲上加亲的。”

    君绿绮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冲着赵普初道：“难道你想以后有不健康的后代吗？”

    “是啊，大哥，近亲结婚的话，后代的不健康机会会大大增加的。”扬天昴语气真诚地对赵普初道，“虽然亲上加亲很好，可是，并不会给后代造成什么幸福的，所以，大哥你要慎重考虑才行啊。”

    语重心常的口气，赵普初不以为然，这样的亲上加亲，他们大明一直是这样的，有什么不好的。

    一边的君绿绮却把目光投向了扬天昴，疑惑不解地问：“扬大哥，你也觉得，近亲结婚不好吗？”

    “那是当然啊，那样会造成后代至畸率很大的，结婚的人，血缘关系越远越好，就像是混血儿，混血儿生下来是聪明又漂亮，无论男女都会成为一代的骄子，所以，大哥，你是大明的王爷，当然不会让自己的后代里有一个不健康的孩子了。”

    “混血儿？”君绿绮直接叫出来，盯着扬天昴，“你不是大明的人？”手指有些抖，天哪，他不会是和自己一样穿来的吧？天哪，老天终于可以可怜一下她了，让她终于有了可以说话的人了，终于可以有一个和她有着共同语言的人了。

    “是啊，我没有跟妹妹说过吗？”扬天昴笑呵呵地看着激动非常的君绿绮，“我不是大明的人，大哥他们都知道。”

    “那你是哪里的人？”君绿绮感觉到来自赵普初那怪异的目光，收敛了一下自己激动的心情。是啊，她怎么忘了呢，这里除了大明，还有虽的国家呀。也许，扬大哥是别的国家的呢，可是那个混血儿？结婚。这样的字眼儿应该在这个时代出现的吗？

    “我的故乡在海的那一边，和你们这边的不太一样。我们那边是不会近亲结婚的，要求很严的，成亲之前，是要做检查的，而且，只能一夫一妻，不会像这边一样，一夫多妻的，所以，幸福的人很多。”扬天昴的脸上带着一种美好回忆般的表情。

    “你是说，你的家在海的那一边？”君绿绮不知道海在哪边，她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还有海。自然不知道，在海的那边有什么样的国家了。可是，扬天昴的说的话，让她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是啊，我之所以会来到大明，完全是一种巧合了。那时我出门工作的时候，出了点事故，然后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咳，要不是遇上了大哥他们，我还不知道现在成什么样子呢、”扬天昴的表情轻松自如，简单道来。

    “那你们那里有什么？也像这边一样吗？”君绿绮的心都有些颤抖了，这有一丝希望她都要看看，都不能放过呀，“电脑？”

    君绿绮试探着说了两个字，神情紧张地盯着扬天昴的表情，生怕自己错过了扬天昴的表情。

    “你……”扬天昴街地紧张了起来，只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竖了起来，手紧紧地按在桌子上，眼睛死死地盯着君绿绮，“我是传奇，魔兽大战？”

    “我们一起去看流星雨？”君绿绮迟疑了一下，紧跟着扬天昴的话接了下去。激动啊，越来越贴近了。

    “ET？”

    “UFO？”

    “扬大哥！”君绿绮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眼底酸涩感增大，身子已经颤抖着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扬天昴，唇哆嗦着，“我……我………”

    “天香……妹子！”扬天昴都有些懵了，几年了，他一直以为，在这陌生的时空，陌生的国度，他终其一生都会见不到他以前那熟悉的世界，熟悉的生活，他的结局最终就是他一个人孤单地死在这块异时空的土地上。只是，作梦他都没想到，在他穿越过来不到三年的时候，他会遇上另一个穿越者，而且，还是个女子。内心的激动是可以想像的。

    “扬大哥。”君绿绮再也忍不住那来自心底的孤单，扑向扬天昴，抱住扬天昴痛哭起来。

    被扬天昴抱住的那一刻，君绿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了，她只觉得自己在这一刻突然间有了家，有了亲人，有了可以让她依靠的人，她不再孤单了，她也不再恐惧和害怕了。

    扬天昴反手紧紧地抱住了君绿绮，自己也激动的眼睛发潮，不时地用手轻轻地拍着君绿绮的后背：“别怕，别怕，有我呢，有我在呢，别怕……”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般的无助，这般的害怕，可他遇到了赵普初和阮天宇，他走过了人生的最低谷，现在，他竟然想不到会遇上自己的同族人，穿越大军中的一员。

    正当两个人沉浸在比他乡遇故知还要激动的情绪里的时候，一边的赵普初暴跳了起来。

    “哎，你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啊。”赵普初在一边腾地跳起来，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人心底很是不爽，不爽。

    赵普初郁闷地想：就算阮天香有什么不能解的委屈，他也可以和自己说啊，自己天天和她见面，她为什么不和自己说，反而要和扬天昴这个人说呢？而且，他们说的那些都是什么啊，他一句也听不懂啊。

    赵普初真的很生气，有一种他被他们排斥在外的感觉，他们的那个世界他进不去。

    干瞪着眼，赵普初死死地盯着两个人，最后终于破功，大叫了起来：“你们到底是在做什么？”

    君绿绮激动过后，心境也渐渐地平复下来。听到赵普初的喊声，也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于冲动了。毕竟，她们现在站在大明的土地上。松开了扬天昴，冲着跳脚着急的赵普初不好意思地一笑：“没什么，让赵大哥担心了。”

    扬天昴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看了一眼君绿绮，再看看赵普初那张不爽的俊脸：“没事，没事。”

    赵普初哼了一声，不满地瞪着两个人：“你们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你们方才说的是什么？我怎么不懂？”

    君绿绮有些尴尬，看了一眼扬天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会令赵普初不再对她们有什么怀疑。当然，不能让他知道，自己和扬天昴是从另一个时空来到这里的，不然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赵普初会不会把她们当成怪物，异类处决了。

    望了一眼扬天昴，看到扬天昴眼里同样的担忧，便笑了：“赵大哥，我和扬大哥也算是熟悉了，以前还不知道，没想到，扬大哥竟然是海那边的人。”

    赵普初死死地盯着君绿绮：“他是海那边的人有什么好激动的？你是大明的人。”

    “也没什么，不过是在一本海外杂记上见过的，写了一些海外的一些见闻，和大明不一样的东西，大哥既然是那边过来的，我自然是要试一下了，没想到，扬大哥还真的是海那边过来的人呢。”君绿绮神情比较淡定地道，“我一直以为，那些海外杂记不过是博人一乐的东西罢了，没想到，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些存在。”

    “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抱在一起吧？”赵普初很有些纠结地道。说完，还有些不满地瞪了一眼扬天昴，“天昴，天香虽然是你下过聘的，可毕竟还没有成亲，贴子还没换呢，你这样对天香，不合适。你也该想想天香的处境才行。”

    扬天昴知道自己方才是有些太过激动了，忙站起来向君绿绮郑重地行了一礼：“对不起天香妹子，是大哥有些冲动了，还望妹子见谅。”

    君绿绮压抑住内心的激动，淡淡地笑着道：“不能全怪扬大哥，我也是太好奇了。”她着急啊，她心里有好多话要问呢？可是，赵普初他为什么不走啊？哎！天咋还不黑啊，以赵普初的习惯，他都是要天黑才肯离开的，今天大概也不会例外吧？

    君绿绮有些苦恼地看着两个男人，什么时候，她才能知道那个她曾经熟悉的世界的事情啊。

    赵普初看了看扬天昴，再看看了君绿绮突然道：“不能怪天昴，也不能怪天香。只是，天香，你以后再不能这般了，会让外人说的。”

    君绿绮只得点头，知道赵普初是为了她好。不是夫妻的男女抱在一起果然是大明的禁忌啊。

    “好了，天昴也不必赔礼了，天香，你让人去准备些吃食，咱们算是给天昴洗尘吧。今天就让天昴住下来，我陪着他一醉方休。”赵普初大度地一挥手，满像个大哥似的。

    君绿绮皱着鼻子，看着赵普初那张扬着表情的俊脸，心底是无比的哀怨啊：现在好了，从原来的天黑离开，到现在的住下了，升级了呀，为什么呀，现在这里好歹不说是她的住处吧？

    赵普初，你以为你是王爷就可以一切啊！


正文 处处看

    

    洗尘，吃饭，席上无话，君绿绮焦急着想问问扬天昴的来处，是不是和自己是一个时期的人。只是赵普初却是兴奋异常，一个劲儿地灌酒给扬天昴，让君绿绮没有一丝的机会和扬天昴探讨‘人生’。

    扬天昴兴奋是有些兴奋，只是男人好像比女人要镇定些吧。与赵普初两个人吃得那叫一个开怀，等到席散了，两个人谁都走不了了。

    君绿绮无奈地看着两个醉鬼，叫来了小厮，把两个人扶去了客房。自己也万分郁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让心怡沏了茶，自己歪在一边，盯着一个地方发起呆来。

    心语向来快嘴快舌的，看到了扬天昴回来，满脸的兴奋。等到服侍君绿绮脱去了外衣笑着道：“姑娘，扬大爷这次回来，是不是要办喜事呢？”

    君绿绮看着心语那满脸的喜色，也笑了：“你到是急，难道你想着我嫁了，你也好嫁吗？”

    心语扭捏了一下，不依地嘟着嘴道：“姑娘，扬公子可是早下了聘的，这一晃都已经好几个月了。这次回来，怕是要办事的，奴婢哪里是想着嫁人了，奴婢还要服侍姑娘一辈子呢。”

    心怡一边笑着取过了一杯淡茶递给了君绿绮，向着心语道：“你呀，什么话都说。姑娘才和离了，这还没过半年呢，怎么也要好好地看看再谈嫁不嫁人的，扬公子下聘，这不是还没有换贴子嘛，不当算的。”

    君绿绮接过水杯，小小地喝了一口，递回给了心怡：“你也这么认为？”她到真的小瞧了这里的女子，原来也不都是一味的听男人的话，以男人为中心的嘛。眼里不觉便有了温热。

    “姑娘，奴婢只想姑娘再嫁的时候能够幸福，至于姑娘怎么想的，奴婢不敢猜测。”心怡接了残茶在手，看着君绿绮，“奴婢真的为姑娘能够走出张家而感到高兴呢。最少，大少爷他不会担心姑娘了。”

    君绿绮微笑着低下了头：“扬大哥来了，你们也尽心些，不要做与平常不相干的事情，至于我的婚事，这次到要好好地看看，不得心的，到是嫁不得的。”君绿绮当着心语和心怡两个丫头的面儿，也没有那么多的忌讳，自然也不会像这里的女子，但凡说到亲事上的时候都会脸红害羞。

    “奴婢支持姑娘这话，女子本来就没有为自己婚事说话的权力，姑娘能这样想，到是让奴婢们放心不少，将来大少爷回来，奴婢们也有脸见大少爷呢。”心怡诚心诚意地道。

    心语的脸有些微红，却也道：“奴婢看，扬公子这人到是不错，只可惜，现在没有个正经的差事，只怕将来会有些麻烦的。毕竟，将来的姑爷也不能全靠着姑娘的嫁妆存活的。”

    君绿绮到有些意外心语的外，不由得看了一眼心语，笑着夸奖道：“心语丫头看不出来，平时叽叽喳喳的，心里到也有些数儿。可不是，就算是没有个差事，也要有门儿手艺才成，不然的话，只怕真的是要坐吃山空呢。”

    主仆三个人说了一会儿话，也就都睡下了。

    扬天昴是真的醉了，跑了这些天的路，早就乏了，加是一回来就让赵普初拉着灌酒，哪里还有不醉的，一回到自己的客房里，洗了一下倒头就睡下了。

    赵普初没回去，也住到了原来自己住的那间正房的主人房里，只是，方才借着酒意，把扬天昴灌醉了，自己便也得不用再回王府。

    可是睡在床上，看着妖娆地淡淡的烛光，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扬天昴和君绿绮今天晚上那种气氛，让他怎么都觉得心里别扭到了极点。有一种氛围，他是进不去的。他说的，她懂。她说的他也懂，只有他不懂。

    站在他们两个的身边，明明是靠得那么近，却还是觉得，离得好远。那一刻，赵普初真的觉得心有些乱乱的，想抓着点什么，却不知道要怎么做。

    “小顺子，倒茶来。”赵普初躺在床上，实在是闷得慌，睡又睡不着，起来又无事可做。

    小顺子听到赵普初的唤他，在外间一轱辘就坐了起来，披了件外衣就到了里间，把茶倒了一杯，却是冷的，向着赵普初道：“爷，茶冷了，奴才给您热热去？”

    “不用了，冷着吃就行。”赵普初心思全不在茶上，哪里管它冷热的啊，接过来，几口就灌了下去。只觉得一股子冷气儿顺着那热乎乎的食道便到了胃里，一个冷战打上来，脑子却更清楚了些。

    “爷，您这是怎么了？睡不惯这儿？”小顺子仔细地瞧了瞧赵普初的脸色。晕暗的灯光下，赵普初的脸显得有些低沉，没了往日的那般子光彩，小顺子不由担起心来，“爷，不会是病了吧？”

    “病什么，胡说。”赵普初看着小顺子一脸的紧张，想想自己没来由的心烦，也不由得笑了起来，“爷没事，只是被这个亲事弄得心烦。”

    小顺子一听不是病了，放下了心也笑了起来：“爷，您这还烦什么呀，不是有阮姑娘帮着选吗？”

    赵普初笑了，把茶碗往小顺子手里一丢，笑骂道：“你懂什么？”

    小顺子瞧着赵普初的表情好，语气也像是玩笑便大了胆子道：“爷，阮姑娘看着就是个利害的人，对爷的事也是真的上心，这事怕是真的要亏着阮姑娘呢。”

    “上心？上什么心，你莫要胡说，坏了阮家妹妹的名声。”赵普初心里舒服，嘴上却还骂上两句。

    “爷不知道，奴才在身边侍候着，到看得出来，爷托着阮姑娘帮爷选妃的事，阮姑娘是真的放在心上了，不然的话，哪家姑娘愿意揽下爷这棘手的差事，一个不好，不说得罪了京里的权贵，就是爷不领情的话，也还不是吃力不讨好的嘛。所以，奴才说啊，这阮姑娘到是个真心诚意的人呢。只是可惜啊………”小顺子摇着头，把茶碗放回到了桌上，又回到床前，看着赵普初正发呆，便道，“爷，这明天还有事呢，您也别睡迟了，这可是爷的终身大事呢。”

    赵普初伸了下手臂，舒展了一下筋骨，才看着小顺子认真地道：“你说这事办好办不好，阮妹妹都会得罪人？”

    “可不是嘛，爷你想啊，这事现在没有人知道是阮姑娘在背后给爷出主意，若是有人知道了。还不得闹出事来，轻的上这来送礼，有求于阮姑娘。若是那脾气大，架子大的，只怕会拿着身分来压着阮姑娘一头呢。这阮姑娘看样子也不是那种可以顺了人心意的人，要不然的话，也不会随着爷进上京了。虽然阮姑娘不是什么贵族家里的小姐，可到底，阮姑娘也是爷结义兄弟的亲妹妹，若是真的为了爷这事让哪个有手段的人弄个没脸，还不是爷的脸上不好看了。”

    小顺子这番话，到真说到了赵普初的心里。不由得也沉思了起来，他到想过，可没有想过小顺子说的这后果。阮天香为他这事，到是真的很上心。是真心希望他可以找到一个喜欢他他也喜欢的姑娘做一辈子相伴的人，要真的因为这件事而受了什么委屈，他没脸见阮天宇不说，就是他自己也会觉得对不起这个妹妹的。

    小顺见赵普初皱了眉在那边细思便道：“爷也别太担心了，这事爷不说出去，这院子里的人都是个嘴严的，自然就不会让外人知道了，到时候爷的正妃选下来了，阮姑娘也该成亲了，爷到时候多送些礼物便也是了。”

    “你说的到对，只是，这老总管他那边不好瞒着，若是老总管要无意中说将出去，到是要坏事呢。”赵普初到不担心这边的这些人，这些都是老总管挑出来的，自然不用防备的。

    “这个爷也放心，老总管还不是爷最贴心的，哪里会让爷为难啊。”小顺子极力地开导着赵普初。

    赵普初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是那么回事，即这样，那明天你再叮嘱一下这边的人，嘴严着些，月例多二成，事后，爷我自然有另外的赏赐。”

    “是，爷，您好好地睡一觉吧，别明天商量事的时候，爷黑着眼出去就不好了。”小顺子上前，扶着赵普初躺下。

    “好。”赵普初躺下，没了心事，很快便睡着了。

    赵普初和小顺子都没想到，正是这个老总管在日后伤害的君绿绮，这是后话现在不提。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小厮上来侍候着三位主子都洗涑好了，一起到君绿绮这边用饭。因为赵普初每天都来，在君绿绮这边用饭已经习惯了，就算是加上了一个扬天昴，也没有什么别扭的。

    赵普初一夜睡得好，第二天早上一起来就精神焕发，坐在位子上和君绿绮说着闲话。这闲话自然也是围绕着昨天说起的要取消近亲表妹什么的参选话题。

    君绿绮给赵普初讲了近亲结亲的危害，赵普初到也相信，应了下来。等到扬天昴来正好摆饭，三个人又说了些细节，赵普初便告辞往宫里去回皇上去了。

    虽然赵普初极有些不想单独留下扬天昴和君绿绮在一起，但想着扬天昴的个性和君绿绮的态度，到也放心两个人都不是糊涂的人。自然也就放了心，急匆匆地走了，只想快些回来。

    君绿绮可把赵普初盼走了，这才支走了心语心怡身边侍候的小丫头，与扬天昴说起了各自的经历，却原来，扬天昴和君绿绮离的还真不远，虽然不认识，却在一个省内，相临的两个城市，这下子，更是有共同的语言了。

    想到对面这个扬天昴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君绿绮心里的苦闷一时都发了出来。

    一个女子，在失去孩子的情况下，突然变身成了另一个女子活下来。那种彷徨和无助，让君绿绮一直坚强的意志在看到扬天昴这个人的时候彻底崩溃了。

    抓着扬天昴的手，君绿绮的眼泪流了下来：“扬大哥，我……”

    扬天昴眼角儿也是湿湿的，他万万没有想到，会在另一个时空看到自己的乡人。那种激动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唇紧紧地抿着，手被君绿绮抓得生痛却不想动一下，仿佛只有这种痛处才会让他感觉到，他不是一个人存在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

    “天香，委屈就好好地哭吧，不管怎么样，现在，你的身边最少还有我呢，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边的，放心。”扬天昴轻轻地拍着君绿绮抓着他的手，努力让眼里的眼泪吞回去。

    “扬大哥，我……其实不叫阮天香，我叫君绿绮。”君绿绮抹了把眼泪，把自己如何过来的事情全盘地告诉给了扬天昴，“我就这样成了阮天香，没想到，阮天香却有这么一个哥哥，若是不是我成了阮天香，只怕，我们无论如何也见到不面的，也不会相认的。”

    扬天昴眨了眨眼，抑制住泪意，展颜笑道：“这也许就是天意吧，知道我们是一个地方的人，所以，就想方设法让我们相认呢。也好不再让我们彼此太孤单了。”

    君绿绮含泪点了点头：“我真的好激动啊，不管以后怎么过下去，最少，我知道，我还有你呢。”

    “你知道就好，我不是也有你在吗？”扬天昴也道、

    “别哭了，一会儿大哥也该回来了，让他知道到不好了。”扬天昴看了一眼外面，回头对君绿绮说，“你想过没有，我们的真实的身分暴露后会怎么样？”扬天昴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我们只能用现在的身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不管怎么说，赵大哥他的身分是王爷，在这种落后的时代，我们这样的人会被当成异类处死的，所以，你我都明白。”君绿绮也认真了起来，“我们小心些，只要不说出来，没有会猜疑的。”

    “这个我清楚，我想着，老天让我们再活一次，不管在哪里，我们都要珍惜的。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要相扶以共的，不要失了彼此。”

    “这个自然，好不容易我们找到了彼此，怎么还会生分呢，在这里，只怕没有什么人比我们更亲近的了。”君绿绮笑了笑，心里的苦闷让这一场痛哭都随着眼泪洒了出去，心里也亮了许多。

    “你还说？我们现在可是算得上未婚的夫妻了。”扬天昴玩笑着道。

    “你现在也成了大明的人了？”君绿绮也笑了，想到和离时扬天昴下聘时发生的事。

    “你到底怎么想的？虽然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不过，我还是想你能够幸福的，就算我下过聘，但你也知道，那个东西在我们的心里什么都不算。”

    君绿绮神色有些模糊：“我也想过，若是遇不到自己可心的男人，就不嫁了。我不想与人共夫，这种婚姻状态不是我想要的。”旋即觉得自己的语气好像有些太过低沉便笑着看扬天昴，“还是说，大哥你想三妻四妾的？”

    “说什么胡话呢，即知道我的来历，自然也知道，我能够接受的只有一妻的婚姻，要那些女人在身边还不得烦死。”

    君绿绮听了扬天昴这话到是沉吟了起来，盯着扬天昴道：“扬大哥，你好像没什么变化。”

    “这些东西都是根深堤固的东西，哪里变得了。而且，你就是个现成的例子在面前，你让我还不吸取教训吗？弄一些女人先不说养不养得活，就算是养得活，我也烦她们斗来斗去的，哪有两个人好啊。即节省，也免得将来有了孩子后，又是正出又是庶出的，想想头都大了。”扬天昴傻呵呵地笑着，脸上带着对生活的向往。

    “那我们就处处看吧，如果真的可以的话，到省了许多的麻烦。”君绿绮到也大方，现在也不是小气害羞的时候，何况，她和他也没必要害羞的。

    “嗯，你说的对，我们真着这个时候多了解一下对方，如果时机成熟，就结婚吧，不然的话，你的日子不好过，我也要被上面的两个义兄逼着成亲呢。”扬天昴到也乐见君绿绮主动，“只是现在忙着大哥的事，我们的事就先不要急了，免得让大哥多心。”

    “也好，这种急是急不来的。”君绿绮笑了笑，心底现在是踏实了，不会再像以往那般的飘忽不定了，“扬大哥，我们出去走走？”

    “也好，我才来，还没逛过呢。”扬天昴站了起来。

    “我也只是走了二圈儿，这院子里到也是素静，赵大哥还挺会享受的呢。”君绿绮跟着扬天昴走屋子，外面的世界果然要比屋子里清新不少。虽然现在已经是冬天了，上京的气候有些冷，不过，到也习惯了。两个人毕竟都是生活在北方的城市。这上京的地方，也就相当于她们北方的气候。

    两个人才往后院边的小花园走去，那边大门口赵普初已经匆匆地赶了进来，把马丢给了小顺子，便急急地往二进院子里来寻君绿绮了。



正文 阴霾


    赵普初到了宫里把君绿绮的话原封不动地告诉给了皇上，那皇上也是实实地怕了赵普初再跟他玩消失的把戏，说什么都应了下来。

    只是说把表妹撤下去的时候，到是真的犹豫了好一阵子。

    不过，赵普初现在心里只装着君绿绮的话，自然皇上的那点子犹豫就不会看在眼里：“你不同意，我就回沛州县小住去。”一句话，让皇上哭笑不得地应了下来，看着赵普初跑出去的身影，到有些个疑惑起来。

    弟弟打小也没按着皇子养，哪里像他，一天到晚的学习如果治理国家，他到是满天满海地跑来跑去的，什么高兴玩什么。最终不过是因为，他想做一个闲散的王爷。

    只是，这表妹庚贴是皇姑亲自拿来的，他就这样把它拿下来，皇姑母那边总得有个说词才成。

    不过，他也想知道，这赵普初到底是为什么，执意不把表妹放进待选的册子里，于是赵普初前脚一走，皇上这边就已经后脚派了一个暗卫跟了出去。

    暗卫自然不会让赵普初知道他的存在，跟着赵普初进了他的那个在上京里一直闲置的小院子，便隐进了后宅去了。

    赵普初匆匆地跑到了君绿绮住的院子，就见门口两个婆子正在那边扫地，门口也没见着有人守着。

    王妈和齐娘子见是赵普初来了，就知道是找君绿绮的，忙上前行了礼道：“赵公子，姑娘出去了，不在屋子里。”

    赵普初脚下一紧，停下来：“去了哪里？”

    “和扬公子一起出去的，不知道去了哪里。”王妈是老诚人，知道自己随了君绿绮走，一切都以君绿绮为主，虽然君绿绮没有告诉她们不透露自己的行踪，但王妈还是做到了不多嘴。

    “怎么的就走了，不是说好了要在屋里等我的消息吗？”赵普初一颗热情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神情有些气闷，“小顺子，派人出去找。”说着，转头就往屋子里边走去。

    推开了屋门，在外间却看到心语和心怡，以及三个小丫头在那边浅笑着做针绣，见他一脸不高兴地进门便都站了起来，规矩地行礼：“赵公子。”

    “我等你家姑娘。”赵普初淡淡地说了一声，转身便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去。

    心怡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取过了一杯刚刚沏过，正温着的茶，倒了一杯送到了赵普初的面前：“赵公子找姑娘有事？”

    赵普初气哼哼地道：“还不是答应了我，为我选妃的事，我巴巴的赶回来，她到出门去了。”抓起那杯茶，狠狠地就灌了一口。

    “赵公子慢些………烫……”

    一个烫字还未出口，那赵普初已经被烫得甩手把杯子丢了：“哎呀，怎么不早说。”一边吐着舌头，一边直用手扇着风。

    心怡吓了一跳，忙跑到一边把那凉茶倒了一杯，匆匆地递给了赵普初：“公子，快些喝些冷茶，含一会儿就好了。”

    赵普初把那冷茶含在嘴里，果然好了许多。吞了下去。

    “赵公子见谅，是奴婢的不是，害公子被烫着了，请公子责罚。”说着，深深地福了下去。

    赵普初心情不好，却也不会对君绿绮的丫头使气，挥了挥手道：“有什么好罚的，到是快把你们姑娘找回来是真的。”

    心怡起身，道：“请公子稍等，姑娘并未走远，奴婢这就请姑娘回来。”说着便往门外走去。

    “等等。”赵普初一听说君绿绮没有走远，急急地叫住心怡，“妹妹没有走远，可知道在哪时？”

    赵普初的这个小院，虽然是小些，可是要想找人，也是要找一会儿的。不过，现在这院子里只有君绿绮一家子住，只她一个主人，外加上时不是地借口留宿的赵普初。再无别人，所以，一进院子自打阮氏兄弟都走了之后，只留下了一间正房，备着阮天朋沐休的时候回来住，另一间正房已经锁了。侍候的四个小厮现在都在一进里做事。

    剩下的就是二进院子里，二进院子里住着君绿绮，除了君绿绮带来的五个丫头外，还有四个婆子和赵普初送来的五个丫头和一个小厮。

    再往后头去，就是最后一进院子里，现在空着，由后进院子绕过去就是这间小院子的花园了。虽然现在冬季已经无花可看，不过，赵普初到是种了几棵梅树，前几日已经打了朵儿，只怕再过些日子，就要开了，而且，除了这梅树外，还有一条小河引自外面的活水，小河上还架了一道木制的拱桥，桥的对面还有一个亭子。

    说是亭子，也只是说夏天是当个亭子使，冬天却是围了四壁的，里面若是升了炭火，也是和前院正屋子里一样，正是赏雪的好地方。

    在这亭子的西侧，有一处假山石，做的到如真的一般，怪石嶙峋的样子，取了八分的自然之色。沿着这假山往后头看，五丈远就是这小院子的高墙，以及一个后门。

    此时，这院子里的小拱桥上，正慢步着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一身玄色的长袍，腰间一条暗经色带着暗纹的丝带子，只是在那腰间，却有一抹翠绿，却是一方玉钩，这玉钩，正是君绿绮之前送于扬天昴的那枚翡翠玉钩。那玉钩上挂着一把毫不起眼的匕首。匕首长约十十三寸的样子（十六寸为一尺），通身乌黑，只有手握的地方，可以看得出来，带着一点点的青色。若不是随着男子的走动，到也看不大出来，那腰间还挂着此物。

    女子一身的淡紫色棉袍，里面是石青的衬裙，外面一件兔毛围边的斗蓬，斗蓬是暗紫色的，大大的兒帽把女子的脸几乎盖住了一半儿。

    “绿绮，想不到你才过来没几天就把这里都摸得这么熟悉了，以前总是听战友们说，你们女人是世界是最能够适应环境的了，想不到还真是见识了。我都到这里快三年了，可是，心里还是想着，自己与这里是格格不入的。”扬天昴一脸的感慨，“时时地想着，要不哪天过海去看看，看看是不是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君绿绮笑了，望着那空旷的园子，一片的萧瑟，不觉得到有些凄凉之意。叹息了一声才道：“我又何尝回到自己的故乡，只是，这种事怕不是想就能够做到的。在张家的时候，那种生活，竟然就像是在地狱一般的，虽然明知道，这样的地方礻会有这样的人，却还是会让自己无法安定下来。总是想着，若是哪天真的有机会，一定要离开这里。哪怕是一个人生活，也总比在这种环境下生活要好的多。”君绿绮苦笑道。

    扬天昴也很有感触：“不说你这般想，我也这样想呢。”转了头看了一眼君绿绮突然间笑着低声道，“你可知道，我现在还留着什么？”

    君绿绮怔了一下：“你能留着什么？”

    “我的那身装备，现在我依旧留着。”扬天昴回转了身子，望向了天空，脸上带着一抹的无奈，“就想着，如果哪天我真的在这个地方呆腻了，就拿了那些东西，出去好好地闯一下，总好过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的死去。”

    “扬大哥，你别多想了，现在，咱们不是见面了吗？以后的路，就要我们两个一起走了。不管我们能不能结婚，可在一起，总是个安慰。”君绿绮抓着扬天昴的手，大大的手掌，这么冷的天，这粗大的手掌却还是一片的温热。掌心带着些硬硬的茧子，划在手心上，有些痒痒的，却莫名地让人觉得安心，“我会陪着扬大哥，若是我们都找不到彼此心爱的人，那我们就在一起好了。”

    扬天昴笑了，紧了紧手里的那支纤弱的手：“我会保护你的，放心吧。何况，现在不是还有赵大哥吗？”

    君绿绮没有把手抽出来，由着扬天昴握着：“他毕竟是个王爷，总和我们不一样的。”

    “绿绮。”扬天昴把君绿绮扳过来，正面对着自己，看着君绿绮那双明亮的眼睛，认真地道：“我虽然不知道一个王爷会怎么样，可是，我知道，赵普初这个人却是个值得交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真的认他做大哥。这里面不全然是感激。”

    君绿绮郑重地点了点头，望着扬天昴那双清亮的眸子：“我知道，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帮他做这件棘手的事，他是个王爷，不管我们来自哪里，我们都是平民，不可能会这样和他在一起的，就是因为看他不像个王爷，所以才会这样和他相处。不过……”君绿绮看着扬天昴，“他毕竟是皇家的人，你也许不知道，皇家的人向来都是以残酷为己任的，他们这了皇权，什么亲情都不顾，我想着，这件事完了之后，离开这里。哪怕是到昌吉去，也好过在这个吃人的地方。”

    扬天昴松开了君绿绮，回首望着那小亭：“其实，你说的我也想过。只是，现在我什么都做不了，我一不会做买卖，二没有一技之长，若真的离开了他们，只怕，就是等着死呢，还是饿死的。”

    君绿绮看着扬天昴那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一拉扬天昴：“扬大哥，你若是真的想离开，那么，我们一起做生意可好？你知道，我前世可是做生意的。”

    “这样行吗？我可是除了会些武打的技巧，什么都不会呀。”扬天昴有些不好意思。

    “那你就帮忙看店，或者，你帮忙维护也好啊，我一个女人，在这边总不能太过于抛头露面的。外面的事还是要一个男人来支撑的。”君绿绮把自己想过的事情告诉给了扬天昴，这样对两个人都有好处的吧？

    “好，等大哥这边的事情办完了，我就和你离开这里。远离是非之地，对我们来说，还是安全的。”扬天昴有些佩服地看着君绿绮，“看你年纪不大，经验到是不少。”

    君绿绮苦笑一下：“你看我现在是十七岁，可是，我已经28岁了，要不是因为丈夫的外遇，小三儿的介入，害我五个月大的孩子没了，自己死于非命，我也不会到这里来。现在到好，过来了，还是在被一群小三儿围着，若不是真的受不了那种生活环境，我也不会这般强硬在要求和离的。与其和一群女人争一个男人，还不如自己一边干净地生活比较快乐些，你说是吗？”

    扬天昴也苦笑了，拍了拍君绿绮的肩膀：“你要是个男人就好了，女人太过于要强，总不是好事的。”放下手臂，握紧了拳头，扬天昴笑道，“不过，你身边以后就有我了，不管最后走不走得到一起，最少，现在没有什么人比我们的关系还硬了，是吧？”

    “嗯，你说的对，不管我们以后能不能走到一起，我们的关系都要比别人近得多。”君绿绮心里一亮，脸上的笑容也带了些色彩，甩了甩有些冰冷的手，“好冷啊，想不到上京的天气，比我们那里也暖不了多少啊。”

    “冻手了？”扬天昴看着君绿绮握在一起的手，纤白的，还带着一种青色。一伸手，把君绿绮的手握在了大掌里，眉头不由得皱在了一起，“你也太不注意自己了，都说女子要娇养的，你这哪里是娇养自己，这根本就是虐待自己，看你的手，冻得都快成一冰了。以后出来的时候，也要抱着个手炉，不然的话，就不要出来了。天气渐渐地转冷了，你也不要多出来，生意的事，开春的时候再谈吧。我想这段时间，大哥的婚事怕是不会那么容易就定下来的。”

    大手把君绿绮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温热的。带着男人的体温，让君绿绮那冰冷的手有了一定的温度：“好，马上也要过年了吧？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年这个节日呢，至于赵大哥有婚事，我们不过是出个主意，最后做决定的，还不是他自己本人嘛。”

    “是啊，决定在他自己，我们出于关心，说两句话就是了。”紧紧地把君绿绮的手包在手掌里，感觉着手里的在慢慢地回升。

    “走吧，看时候，赵大哥也应该回来了，还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答应赵大哥这样做呢。若是答应了，那我们也有必要继续下去，若是不答应，也就没那个必要了。”君绿绮回首看向扬天昴，“然后，我们就离开这里，去昌吉吧？”

    扬天昴想了想，最后点了点头：“好，就这样吧。不过，他们这里还是过年的，和我们那里几乎相差不多。”

    “那就好，这是我到这里的第一年，竟然能够和你一起过，真是太让我感动了。”君绿绮的眼里带了一丝的水汽，望着扬天昴，不管两个人走不走得到一起，她都会努力争取的。

    赵普初默默地站在角落里，那两个人相依在一起的身影看着很是觉得难受。心底有一块地方突然间刺痛了一下，然后消失不见了。

    很想上前，把两个相依地一起的身影拉开，可脚下却移动不开半分，一个声音在心底告诫自己：他们是未婚的夫妻，虽然还没有换贴，可毕竟，聘已经下过了。换贴不过是个过场。

    现在看到他们这样，不正是自己前一段时间希望的那样吗？怎么现在，他到有些不爽了呢？为什么啊？

    赵普初手紧紧地抓着身边的梅树，梅花已经有些要开了，淡淡的梅香涌入鼻中，也渐渐地消去了那压在心底的阴霾：也许，这样才是你真正的幸福吧？但愿你可以给她幸福，不要再让她过那种痛苦的日子，她是值得的。

    赵普初咬了咬下唇，松开了抓着梅树的手，脚下放重，扬起声音，头转向了亭子一边：“天香，在不在啊？天香……”


正文 娶，还是不娶？

  

    沉浸在自己感情下的两个人，在赵普初刻意大声呼唤中回头，看到赵普初正在不远处游移。

    君绿绮抽出了被握在扬蚕儿大掌心里的手：“在这里。”

    赵普初带着一腔的幽怨，走到了两个人的面前，狠狠地瞪了一眼扬天昴，转首向着君绿绮微笑着道：“怎么不在屋子里等着我，这大冬天的，在外面多冷啊？”

    扬天昴被赵普初瞪了一眼，摸了摸冰凉的鼻子，再看到转脸间的笑脸时，把头转向了一边。

    “知道赵大哥不会那么快回来，所以，就和扬大哥出来走走。屋子里也是太闷气了，赵大哥怎么样？皇上同意了？”君绿绮问。

    “同意了，我急忙着回来问你呢，下一步要怎么做？皇上急得，年前就想把人选定下来，连我母后都是这般的着急。”赵普初有些不好意思地转了转头，再次看向君绿绮，“这下子，你要忙了。”

    君绿绮笑了：“好，我们回去谈吧，这里……好冷。”裹了裹披风，君绿绮说完向着小院方向走去。

    坐在屋子里的炭火前，赵普初听着君绿绮给他说的那几条选妃的必要条件。脸上带着疑惑：“真要这么做吗？”

    “难道你想要一个木头人为妻？”君绿绮瞪着眼睛看着赵普初那张俊脸，“还是，你只想找一个适合你身分的女人为你延续后代？不谈感情？”

    赵普初沉默了，这是他最不想要的。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到二十五岁的时候还没有正妃，甚至于，他到现在连个侧妃都没有，只有象征性的几个侍妾。要不然的话，他那位掌握着一个国家人的性命的大可能对他下这么死的命令吗？

    “赵大哥，有什么不好讲的？”君绿绮奇怪地看着赵普初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天香也是觉得赵大哥与那般的达官贵人不同，才会这般的直言的，要不然的话，相信赵大哥也知道，这种皇家的事，我们这样的百姓是最不愿意粘手的，是不是？”

    赵普初沉默地点了点头，现在好为难啊，他不知道怎么办？如果像君绿绮说的那样，也许他真的会挑到一个与众不同的王妃，可是这个王妃却未必会得到皇上和皇太后的满意。可最让他担心的却是，真的这样选了，最后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可以让自己满意，能陪自己走完人生的最后一步？

    “就依天香说的办吧，你写出条件来，我去做就是了。”赵普初舒了口气，很认真地看着君绿绮。

    “好，那我去写，你和扬大哥先聊聊。”君绿绮起身，转身进了侧间，那里现在是她的小小书房。书虽然没有多少，当然，除了那套她花了十两银子买回来的大明律法大全外，就是那本金贵的《闺训》了。

    文房四宝都齐备着的，条件她已经想好了。就等着赵普初认可呢，然后，她就离开上京。寻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过那种世外桃湖的生活去。

    君绿绮走了，赵普初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站起身来，看向扬天昴：“天昴，到我屋子里，我有话说。”

    扬天昴怔了一下，他很少看到赵普初这般认真的时候。随着赵普初起身，看了一眼侧室，点了点头。

    赵普初的正房要比君绿绮这间大得多，也华丽的多。屋子里也是笼了炭火，小顺子已经回来，见赵普初进来，后面跟着扬天昴，便自动地去沏了一壶茶放到了大厅的桌子上退了出去。

    “大哥找我可是有事？”看着赵普初那认真的样子，扬天昴直觉感到赵普初找自己的事不小。

    “你现在是什么意思？”赵普初坐下来，盯着扬天昴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把扬天昴盯得直发毛。

    “大哥，你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扬天昴晃过赵普初的目光。赵普初认真起来，那目光还真不是一般人都对视得上的，皇族的人果然是利害呀，目光都可以杀人啊。

    “你和天香，你娶她吗？”赵普初的表情严肃，声音不高却透着无上的威严。

    扬天昴又怔了一下，实在是有些不明白，为什么，赵普初突然间问起这件事了，他刚来的那天，他好像问起过自己，自己下聘不算数的，因为没有换贴呀。

    “大哥，你问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扬天昴也严肃了起来。他太了解赵普初了，赵普初可以和他们不像王爷一样的乱打乱闹，可是他一但有这个严肃的表情的时候，说明他是认真的。

    “你只回答我，要不要娶她。”赵普初的表情没改，唇紧紧地抿着。

    “大哥。”扬天昴也放沉了声音，回望着赵普初，“现在说娶不娶不是为时过早吗？”

    “怎么会早？”赵普初皱眉，“我知道，你当时只是因为天宇所以才会出此下策，你并非想娶天香的是不是？”

    扬天昴点不了头，也摇不了头。赵普初现在问这话，真的是太早了。他和君绿绮虽然有一种意外的感情，可是并不等于，他们就应该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啊。这对他和君绿绮都是一种不负责的行为。

    “怎么了？你说不出来？”

    “大哥。”扬天昴有些头痛，古人和现代人的行为和思考方式都是不同的，他无法解释他和君绿绮说过的话。彼此一点儿都不了解，要怎么在一起啊，那不是对彼此都是一种伤害吗？

    “现在就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若是你没有天香，就当你下聘的事不存在，这件事我会和天香说的，相信天香也不会为难你。若是你有心娶天香，那就准备一下，我是你大哥，你以后的生活我会照料的，我会安排你一个职位，或者，你做生意怎么都行，但不要让天香吃苦。我相信，你会做到这一点的是吧？”

    “大哥，我有心想娶天香妹子，只是，现在我们还不太了解，所以，我想我们相处一段时间，然后再谈娶不娶的事情。”扬天昴把心里话说给了赵普初听。

    “不行。”赵普初断然拒绝，“你现在和天香在一起，对你无所谓，你毕竟是个男人，可是，天香她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和离之后的女子，你从没想过，你这样做，对天香会造成什么样的伤害。我不想你伤到她，绝对不允许。”赵普初的气场很大，让扬天昴有些意外，对于赵普初这个态度，扬天昴只能理解为，君绿绮是阮天宇托付给大哥的，所以，大哥这样，他能理解。

    “那……大哥想怎么样呢？想我怎么做？”扬天昴有些为难，真的好不容易有一个和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他真的不想放弃。可是，这并不等于他可以真的能够与她生活在一起。所以，扬天昴无法回答赵普初提出的问题。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个就是年后马上娶天香进门，以后的事，我会替你们做好，吃穿用度，一切都不用你们操心。二是。”赵普初盯着扬天昴，“离开天香，你依旧是我们的三弟，天香依旧是你的妹子，只是，你们之间的那种不算婚约的婚约取消而已。而且，你不能再和她有会体上的任何接触。名声对女子很重要。”

    扬天昴沉默了，他当然知道。毕竟他来这里已经快三年了，虽然接触女子的时候比较少，但这种古代的生活方式，大致还是有些相同的。

    名声对于一个弱势的女子来说，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如果让他现在放弃他不甘心，不放弃，赵普初不让。到底怎么办？

    “大哥，这件事能否问一下天香的意见？”扬天昴扬起头，看向赵普初。

    “为什么要问她？”

    “她是当事人之一呀，现在不光是我娶不娶，也是天香嫁不嫁的问题。”

    赵普初沉吟了一下，是啊，扬天昴说的有道理，如果天昴想娶，可天香不想嫁呢？当时她也知道，天昴下聘只是权宜之计，所以，她没有说什么。

    “好吧，我们找个时间问一下天香，只是，在这期间我不想再看到你们在后花园的那种……”赵普初说到半路，话音不再。

    扬天昴点头：“我知道了。”入乡随俗吧，他没有别的办法，尤其还面对着这么一个‘好管闲事’的大哥，身分还是那样的特殊。方才他和君绿绮在一起的时候，赵普初看到了，只怕他叫他们的时候，也是为了顾全君绿绮的名声吧。

    “那走吧，我们回去，想来，天香也弄得差不多了。”赵普初的脸上现出了一丝微笑来，方才一身的严历一下子都风吹云散了，他又是那个护着他们的大哥了。

    君绿绮写了一张纸，不多，只是几道的样子。见两个人回来交到了赵普初的手上：“赵大哥，这是第一轮，你让人把这个誊写下来，有几位写几份，时间半个时辰，过了这一轮的，三天后过第二轮。几轮下来，最后剩下的就是那位你可心的王妃了。”

    赵普初瞪大眼睛看着手上的这张纸：“这个……”

    “答案是什么，等你弄好了，回来告诉你，或者，你自己可以猜得出来。”君绿绮笑眯眯地看着赵普初很是纠结的表情，心底狂笑：好戏，她好期待呢，快快上演吧。

   

正文 谁是孩子的爹



    赵普初带着那张纸走了，扬天昴不解地坐下，看着一脸得意的君绿绮：“这是什么？”赵普初选妃用这个做什么？

    君绿绮不说话，只是在那边呵呵地笑。笑得扬天昴实在觉得自己应该好了地问一下，她这到底在笑什么。

    “绿绮，你到底在笑什么？是不是你想捉弄大哥？”扬天昴想拍拍这个有些调皮的丫头，可是手抬起来就想起直普初方才和他说过的话。这手却落不下去了，慢慢地收了回来，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他好歹也是个王爷，虽然对咱们不见外的，可你也该知道，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尤其，他还是个古人，与咱们还不同的。”

    扬天昴这话说得就有些低沉，君绿绮脸上的笑也就收了起来：“扬大哥，我并没有捉弄赵大哥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其实，我是真的很想让他幸福，所以，才想着要为他出主意的。”

    扬天昴半垂下了头，想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君绿绮：“绿绮，这件事，我知道的晚了些，可却没有阻止你。我不知道你是否看过古代的那些宫廷里的争斗。大哥他生在皇家，而且还是当今皇上唯一的一位亲弟弟，也是大明唯一的一位王爷，你想过没有，他的婚事，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看，你就没想过，你插手此事，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就算你现在有大哥保全，也许不会怎么样，但是，我真的很担心，你会被卷进来，选妃不是小事，哪有像你这般的儿戏。”

    扬天昴语重心常的话，让君绿绮吃惊不小：“你是说……我会有危险？”

    扬天昴沉默了一下，半天才摇了摇头：“如果你一直住在这里，而你这样帮忙的最后结果正是宫里的那些人想要的结果，你什么事都不会有。如果，你选择的结果，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那么，你就知道，到时候，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未知数。”

    君绿绮怔了一下，突然笑道：“扬大哥，你是不是太夸张了些。宫廷的戏我也看了好多，虽然都是斗来斗去的，可她们就没想过，若是真的动了我的话，那赵大哥会饶了她们吗？而且，你认为，赵大哥会让她们伤害我吗？”

    扬天昴的脸上带着一种惋惜：“大哥他会保护你，可是，你出了事，牵连的就不光是你一个人的问题，有天宇二哥，还有那两位阮家的兄弟，甚至于，整个阮家，你想过没有，他们有可能因为你而失去生命。就算有赵大哥保全，既然他们敢做出这种事来，事发也会有人出面顶着的，到时候，一切都晚了。”

    君绿绮的脸上微有些不满，瞪着扬天昴：“那人的意思是，让我放弃，不必替赵大哥出这种主意了？”

    “到不是不管，只是，你不要把手伸得太长。一切事情自然会有宫里的人作主的。”扬天昴叹息着，不了解这个连生意都做得起的二十一世纪的女子，为什么到了古代，不说混得风生水起，那也该知道这里并不好混啊？

    不加个万般的小心，哪里会生存啊。

    “我明白了，只是，这事我已经做出来了，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君绿绮看着扬蚕儿的脸色沉重，也有些明白了。只是心里却并没有真的认识到，有赵普初在背后，她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你给了大哥什么，如果不算太重要的，就此打住的，剩下的，你只管像一般宫廷选妃一样的，摆个架势，让那些真正的所谓大家闺秀，册上有名的女子入了选，其他的你就不要再插手了。我只想平静的生活，不想插手皇家的事务。”

    “好吧，那等赵大哥回来，我不再出主意就是了。我知道你担心我，我谢了。”君绿绮有些无奈，也有些感悲哀。一个王爷难道就不能追求自己的幸福吗？太可怜了！

    扬天昴看着君绿绮脸上那不以为然的表情，心里直叹气，却也没办法再劝，毕竟，君绿绮已经答应了他，不再深管赵普初的事了，他还能说什么。

    赵普初到了宫里，找到了皇上，就把手里的这个问题丢给了皇上，说了半个时辰必须有答案，若是半个时辰还没有答案的话，那超脱就从名册里划除。

    皇上拿着这张纸，看了半天，问赵普初：“如果有一个女人，生下了三个孩子，那么三个孩子的爹爹是谁？”皇上抖着手里的纸，看着赵普初，“小初，这就是选妃必过的第一道关？”

    赵普初扫了一眼那上面靖秀的小字，乐呵呵地笑着道：“是啊，而且，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啊，答不上来的，就没有资格做我的王妃。皇兄，皇上，您要是着急我马上大婚的话，那就快些动手吧。”

    皇上看着嘲笑着的赵普初，知道自己这个弟弟不能硬着来，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朕立即派人，把名册上的秀女招集到宫掖庭里，你要不要当然看着她们答出来？”

    “这个到不用了，这派人去叫，再到宫掖庭，没有半天是不会完事的，所以，臣弟想，这件这是交给皇兄办好了，臣弟还是回去，好好地准备一下王府，别到时候大婚的时候丢了面子。”赵普初笑嘻嘻地凑上去，低声地道，“皇兄，你知道答案可不要告诉她们啊？”

    皇上很是有些着恼，这叫什么题啊：“你知道答案？”

    赵普初听到皇上的问话，也有些愣怔，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我马上就地知道的，臣弟这就回去，问答案去。”说罢，一转身，脚一下一移，人已经飘出去多远了。

    直到消失在皇上的面前，皇上才回过神来，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那张纸：“如果有一个女人，生了三个孩子，那么请问，。这三个孩子的爹爹是谁？这孩子的爹爹是谁？朕哪知道啊！这是谁还不得问这个生了孩子的女人吗？小初这到底在搞什么鬼啊！”招了手，让近身侍候的总管太监过来，把手里的纸一扬，“招来内阁里的执笔（不是给皇上写诏书的秉笔太监）太监，把这个抄幕四十三份，另叫人通知候选的秀女，马上进入宫掖庭。”

    “是，皇上。”总管太监下去了，皇上却沉思开了。这个问题有些古怪，可是，应该不会难得到他才对，他的文才不能说大明国第一，但是前十还是可以算得上的。最起码，他年青的时候，化成一般的赶考举子，还是得了一个殿试第三名的。

    只是，这问题真的有些太古怪了。

    皇上这边都忙着答这道题，赵普初从皇宫里飞身出来，直奔他的那个小院，连小顺子也不等了。

    他实在是好奇，这个答案是什么。

    君绿绮在扬天昴出去的时候，也在沉思。

    男人考虑问题总是要比女人考虑的长远。也许，她真的不该用这种方法骈帮赵普初做什么选妃的题目，毕竟，这不是正规的学问，不过是闲时没事而来的那种游戏罢了。她之所以要出这道题，就是想着，是不是可以选一个脑子聪明，又不古板的女子伴在赵普禄的身边，那样的话，赵普初也不会和他的王妃‘相敬如冰’了。

    赵普初闯进来的时候，卷进来一阵的冷风。君绿绮闻声抬头：“这么快就回来了？答案呢？”

    赵普初笑着坐了下来，看着君绿绮，手一伸：“拿来。”

    君绿绮疑惑地看着伸到面前的手：“拿来什么？”

    “答案啊。”赵普初理所当然地道。

    “为什么要和我要，你一个堂堂的王爷，居然连这种小问题都答不出来，也太丢脸了吧？”君绿绮揶郁在回道。

    “真的很奇怪的问题，我到是想了想，可是没想出来，这不，才向你要答案嘛。”赵普初笑着凑了上来，嘲笑的脸，就像一个孩子般的可爱。

    君绿绮看着赵普初的笑脸，不由得呆了一下：他真的是个王爷吗？

    “快呀，想什么呢？那么出神。”赵普初见君绿绮不答，伸手在君绿绮的面前晃了晃，“发呆呀？还是你也不知道答案。”

    “说什么话呢？我若是不知道答案，怎么出给你呀。”君绿绮狠狠地拍了一下面前伸着手，“你笨就说笨，我马上就告诉你。”

    赵普初夸张地大叫一声：“啊，你谋杀啊！这么用力！”

    “哼，不要转移话题。”君绿绮道，一脸不屑的表情看着赵普初，“什么时候，咱们王爷也学会了装神弄鬼的了，这么夸张，要想不出来，就早说。”

    “哼，谁说我想不出来，我就想给你看。”赵普初颇有些不服气地道，“不过，我若是答出来了，你准备怎么样？”

    “答出来就答出来呗，你答出来就证明你不笨，还要什么？”

    “我答出来，你就要答应我一件事。”赵普初身子离开坐椅，凑到了君绿绮面前。

    君绿绮习惯地向后一仰：“什么事？”

    “现在我不告诉你，留着以后再说。怎么样？你答应不答应？”赵普初挑了挑眉，看着君绿绮。

    “答应你也行，不过，答应你我也有个条件。”君绿绮眯起了眼睛看着赵普初，寸步不让。

    “你说。”

    “让我答应你的条件，只要不杀我放火，不做对不起良心有违道德的事，我就答应你。”

    君绿绮认真的模样，到让赵普初眼前更是一亮：“好，就这样。来，我们三掌！”赵普初把手伸出来，迎向了君绿绮。

    君绿绮抿着唇，微笑着看着赵普初，抬起了手。

    “啪，啪，啪！”连击三掌，赵普初这才得意地转身往外走，“告诉厨下，晚上要做一顿好吃的，咱们庆贺一下。”说着，也不容君绿绮再说什么，人已经走得没影了。

    君绿绮吁了口气，看着眼前晃动不已的帘子。一边的心怡端了碗热茶上来：“姑娘，请喝茶。”


正文 想做他的王妃



    皇宫内的祈福殿里，一个五十许端庄的丽人和一位四十许的贵妇正坐在一起，一个眉头紧锁，秀丽的脸上带着一点点强忍下的怒气。

    另一位端庄的妇人，却面带着温和的微笑，着意地劝着：“皇妹，切莫生气，婉若这孩子还是不错的，就算是给了普初，这大明的王孙贵族也是不少的，那有年纪相当的，自然也不会亏了婉若，皇妹又何必生气呢？”皇太后顿了一下，轻轻地叹息了一声，“皇妹，哀家现在也不想求别的了，只想着这个孽障能够早日取亲便得了哀家的心了。哀家对他是真真的操碎了这颗心，再若不依他，只怕，哀家临走都不会抱上皇孙了。”皇太后说着，拿着一方锦帕，抹了抹眼睛。

    皇姑到了嘴边的话，也只能吞了回去。

    王爷赵普初的脾气，这大明朝的人一般都知道。是个放荡不羁的性子，连先皇对他都有些无可奈何，偏偏他还是先皇与皇太后的亲儿子，从小就那般的不服管束，先皇因为有着大皇子，便也不拘着他的性子，由着他乱来。后来到了十八岁出宫建府。当今的皇上便在近皇宫的东大街建了一个大宅子，圈了皇家的地，借此送上了几名美艳的宫女与他。

    听说，那时候赵普初就是三天两头地往外跑。初时只管出上京，到郊外，后来，随着年岁的渐大，也渐渐地往外省跑去了，以至于他到了二十一岁的时候，竟然一走就是半年一载的不回来，就是想议亲事也不能。

    而且，连当今的皇上都知道，若是不顺了他的脾气，那真就怕了这个王爷弄个大发的场面出来，真的再跑个三年五载的，赵普初不是干不出来的。到时候，皇太后心疼儿子，皇上心疼自己的亲弟弟，他们这些有打算的人还会被当成了替罪羊，出气筒。所以，赵普初这些年在外，却真的没有受到什么来自于皇室的压力和外来的伤害。

    皇姑也知道皇太后宠这个小儿子宠得没有了王法，可是，这入选的画册还是皇太后一手选定的，自己的女儿在上面那上板上钉钉儿的事，成为正妃更是不二人选。就等着这场秋试过后，赵普初闲下来把亲事订下来。可谁成想过，赵普初闲下来了，也看过了那画册子，没两天，就第一个把她的女儿划出了入选之列。

    她自问从小到大也没得罪过这个狂野的小王爷，怎么会不声不响地就把女儿划出来。等到她来皇嫂这里一问，才知道，把女儿划出来的正是这位王爷。

    皇姑不服，只得来找皇嫂。自己的女儿可是皇太后看着长大的，比赵普初小了八岁，今年十七了，一直在家里教她宫廷的礼仪，就是让她嫁入王府，这回直接把她女儿从入选的名单里划出来，就一点儿戏都没有了。

    面子没有了，李子就没有了。皇姑能不生气吗？

    “皇妹也不要生气了，普初那个脾气连皇上都奈何不了他，哀家虽是他的亲娘，可哀家这个亲娘的话，他又会听得了几分，若是听话的话，也不用哀家一直到现在还不能让他大婚啊。”

    皇太后可和皇姑想得不一样，画册里皇姑的女儿是不错，可是，那里面的女子，每一个都有够做正妃的资格，她为什么要因为一个皇姑而把自己最宠爱的儿子惹了啊。现在她不求别的，抱皇孙是真正的目的。

    皇姑见皇太后不向着她说话，也知道皇太后的目的就是为赵普初找一个王妃，至于是不是她的女儿那是无所谓的。

    知道自己再在这里呆下去也不会改变什么了是起身向皇太后一福身：“皇嫂也别怪普初了，要是能够顺利选位中意的王妃却是大事。”

    皇太后见这位皇姑终于吐口，也放松了心情：“皇妹也不要有什么想法，等到普初的婚事订下来，皇妹若是相中了哪家的王孙公子，只管说与哀家，哀家让皇上给婉若指婚就是了。”

    皇姑心里有气，可是听皇太后答应让皇上为女儿指婚，皇上给了一全天大的面子换她不再提选妃事，比起来，还是划算的。她这心里的气也就消下去了一些，只是全消下去，还是不可能的。

    起身告辞出来，步出皇宫。女儿要嫁给谁皇太后已经吐口，可以由着她来选，那就先忙这件事吧。

    皇姑走了，赵普初那边却找到了扬天昴，问那个问题的答案。

    扬天昴看了一眼，不作声，依旧低头看书。

    他不明白君绿绮为什么要写这样一个不正经的问题来，这是现代常常玩儿的节目，初玩儿的，大多数都不会答出来，可是玩儿的时间长了，只要多转一下脑子就答出来了。

    “天昴，你知道的对吧？”赵普初看着扬天昴那张沉静英俊的脸，逼问着。

    “大哥。”扬天昴眉头轻轻地狞在一起，看向赵普初，就见赵普初正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眼里都是希冀的光，不由得暗自皱着眉头，“大哥，你想知道答案，只问天香妹子不就好了，为什么要问我，这问题又不是我出的。”

    听了扬天昴的话，赵普初不敢置信地大瞪着眼睛看着扬天昴：“你不帮我？”

    “大哥，你若是想知道就去问小妹，我也不知道。这种问题，我怎么觉得不应该当成选妃的题目呢？大哥，你就由着小妹这般的玩闹？”扬天昴有些担心地问，他当时还真不知道君绿绮会出这种现代的脑筋急转弯类的题目来，这可是古代，而且还是皇家选皇家的媳妇，那是多么隆重的事情啊，由不着她来乱闹的。

    君绿绮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她不知道这里面的关系吗？太有些儿戏了，虽然他了解赵普初这个人，可毕竟，他怎么说也是大明唯一的一位王爷啊，那婚事岂是能玩笑的？

    赵普初见扬天昴问得认真，呵呵一笑，上前拍了拍扬天昴的肩膀：“天昴，你和我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既然能把天香出的题目拿出去用，就有保她的能力。”赵普初说着，脸上却是分外的郑重其事，“如果我能用她，却不能保，那我不是在害她吗？”想了想，赵普初突然轻声笑道，“其实，我挺理解天香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的。我是很感激她的。”赵普初站直了身体，望着远方一处，深沉地道，“我知道，我的身分放在那里，不管我有多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的生活，那样的身分却不可能甩得掉的。所以，我一直不愿意回到上京，回到这里，回到我熟悉的地方来。于是，我有了你和天宇两个不计较我身分，可以和我换心的朋友兄弟。现在，我还是回到了上京，我又是那个皇家的皇子，是王爷，我没办法了。我二十五岁了，要成亲了。母后逼着我，皇兄压着我。虽然我还可以闹，却也知道，男人到了我这个年纪的，有的儿子都已经多大了，皇兄和母后对我也是太宽容了。所以，我应下了，我要选妃，毕竟，是人到了这个时候都会有这一步要走的。天香的出现，到真的让我对自己的婚姻没有觉得那般的可怕了，所以，我想让她帮忙我，不要找一个木头女人做我的王妃，我真的希望，有一个女人可以像天香一般的，不要在乎我的身分而只当我是她的丈夫而和我在一起，那样的话，我就幸福了，现在这样的情形我真的很喜欢。”赵普初的脸上带着微笑，那笑容看着是那样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赵普初本来长得就帅气，而且还是皇家人，现在真心地笑起来，怎么看着就都有些晃眼呢。至于说到赵普初帅气，到不是说皇家的人生来就是好看的，只是因为，这皇上娶的老婆都是美人，一代代传下来，就是想要个丑的也难啊。何况先皇还真是一个不得了的帅哥，皇太后更是个难得的温柔的美人。能生出赵普初这么一个帅气而美丽的人也就不出奇了。

    “你是真的这么想的？”扬天昴让赵普初的笑容晃得一怔神之下，才正了颜色转了脸道。

    “是啊，不然你以为呢？我们在一起都三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吗？”赵普初一脸的委屈，瞪着扬天昴，却只瞪着了扬天昴的一个侧脸。

    “我们是认识快三年了，还没有到三年呢。”扬天昴纠正道，却仍旧不敢回过头来对着赵普初。

    “快三年还不就是三年了，你一个大男人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快点帮我想答案。”赵普初扯了扬天昴，让他面对着自己，“你干嘛不看我，还是说……你心里根本就把我想的很不堪？”

    扬天昴苦笑起来，抹了一把脸道：“你是王爷，我们虽是你的义弟义妹，可说到底，还是平民的。你这样做，到后来，伤害的还是天香妹子，我也知道，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了解一个平常人差不多了，可是要说了解一个生在那样一个地方的人，时间就觉得少了许多。我这样说，大哥也别生气，毕竟，二哥只有这么一个嫡亲的妹子，即然我们都是兄弟了，自然是要全力相护着的。”

    赵普初沉默了，扬天昴的话虽不中听，却全是发自肺腑之言，他就是看中了他这点才会和他结拜的。

    扬天昴看着赵普初好一阵子没说话，心底却有丝不安。他和赵普初认识三年以来，从没见过他这般的模样，这次的事，大概也不是他说摆平就摆平的吧？要不然，他何必摆出这样的表情来呢？

    “大哥既然觉得这事不好办，不如就让我带着天香妹子离开上京寻二哥去就好了。反正，二哥要回京述职也要一年后的事情。到时候，我们一起过来，那时候，相信大哥已经都有世子了。”扬天昴强打着笑脸，看着赵普初道。

    赵普初的脸上此刻一点笑容都没有了，盯着扬天昴的眼睛有些冷意：“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相信，只是，大哥毕竟是王爷，皇上的话，你到不好违背，你身后还有皇太后，为了义妹这样做到不好了。天香涉世未深，说话也没有个计较。要不然的话，二哥也不会让我们那般做了。大哥，你现在到不用答复我，你好好地考虑一下，我说的对不对？”扬天昴站了起来，“大哥想想吧，我出去走走。”

    扬天昴走了，赵普初坐了下来，仔细地想着这件事情，也许，有些事情他真的想得太简单了，可是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受过什么委屈和阻碍呀。

    扬天昴来到了君绿绮住的屋子里，君绿绮却正在发呆呢，几个小丫头一边依旧做着针线，看到扬天昴来了，忙起身行礼。

    扬天昴摆了摆手，走到君绿绮的面前，看着君绿绮面前的纸上，只字未写，手里却拿着笔，不觉得笑了起来：“妹妹这是要做什么？写字还是画画呢？”

    君绿绮笑了一下，放下了手里的笔站起来，请扬天昴坐下，心怡送了茶上来，带着其他的几个小丫头到了外间去了：“为什么要这样做？”扬天昴的表情很是认真，问着半垂着的君绿绮。

    君绿绮抬起头看向扬天昴，眸中带了认真的色彩：“扬大哥，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扬天昴狞眉，半天才道：“你也知道，他是个王爷。”

    君绿绮笑了：“我知道，他是个王爷，若他不是王爷，我也不会这样做，早就在沛州县的时候就会选择去昌吉寻阮天宇去了，而不是陪着天鹏天宵到上京来。”

    “我不太明白你是怎么想的，或许是女人的心思比男人的要重吗？可我怎么觉得，你并不是像那样的女人呢？你做事有地方很冲动。”扬天昴不解地看着君绿绮，没有停止他的疑惑。

    “你也知道，我是怎么来这边的。虽然我可以做生意，虽然不算大，却可以养活自己，过小资的生活不成问题。可我为什么会连生意和丈夫都丢掉了，是因为我对男人太没有防备，我太傻了。我只知道，那个人是我的丈夫，我的东西就是他的东西，所以，我才会带着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死去。”君绿绮脸色平静，“到了这里，恨透了男人娶那么多的老婆，大小老婆一大堆，不管他是怎么样，我都不能接受的。张子布那个人，不是坏人，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而且，可以说，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可我还是离开了他，上一世的教训告诉我，男人不可信的。我带着天鹏和天宵住在这里，靠的不过是赵普初的庇护，如果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如何敢在这里住下去，他一天到晚往这边跑，没有个王爷的样子，他那样无防备地对我，我却不敢无防备地对他。甚至于，在我知道了你和我一样的时候，我真的很怕，他会突然间变了，你我都不过是他手里的一只虫子，你和一个手握莫大权力的王爷做兄弟，你都没有想过这中间的利害？我不过是帮着王爷出了那么一道不要紧的问题，会有什么事？大不了，他认为我糊弄他，不理我就好了。或者他觉得，我这样做很对他的胃口，那他当然会好好地对我们的。在这里，他是我们唯一的靠山。而你不觉得，我们住在王爷的小院子里，王爷还天天往这边跑，就算我们现在置身事外难道就没有事了吗？与其那样，还不如把他拉到我们身边，让他随时都在身边保护我们，也让那些暗处的眼睛知道，我们在王爷的心底是有着多么重要的位置，就算有谁要对我们不利，也要好好地想想再动手了。”

    君绿绮喘了口气，拍了拍有些起伏的胸脯，看着扬天昴沉思的表情，温和道：“扬大哥，我们在这里，不过是陌生人，就是与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来说，我们都是他们的敌人。异类，所以，我才会这样做的，你都不知道，当初在张家的时候，我只想着离开这个花心的男人，那时候我冲动的连后果都没有想到，后来出了门，看到了你们，才知道，走出张家，并不意味着，我就是真的自由了。我的身边还有阮天宇，还有这个时代的诫条呢，我现在，只是一个弱质的女子，没有一个可靠的靠山，吃亏是一定的。”

    扬天昴默默地不作声了，很久很久之后，久到君绿绮以为扬天昴吓住的时候，扬天昴才开口道：“你是不是………想做他的王妃？”

正文 请媒婆


   
    君绿绮到是让扬天昴的一句话问得呆了一下，沉默了一会儿，才抬起头看向扬天昴：“你认为，我这样的，他能够接受吗？”

    扬天昴一脸的不解，看着君绿绮：“你有什么不能接受，像你这样的女子，应该是最合适他的吧？如果真的喜欢他的话，就抓住他，大哥我也了解，对于这些规矩下的产物，大哥他是没兴趣的。到是你，你有着与这里女子都不一样的思想。”

    君绿绮笑了：“扬大哥，我长得可不如她们漂亮啊。”开玩笑啊，要说喜欢，她还是；天昴多一些吧？最少，她和他有共同的语言吧？让她喜欢一个古人，她不是不能接受。可让她无法接受的是那种一夫几妻的夫妻关系。和她在一起，只能一夫一妻，不然，她不可能再嫁的。所以说，合适她的，应该只有扬天昴才对呢。

    “漂亮？漂亮总有老去的时候，那又有什么用呢。”扬天昴突然间叹息了一声，“其实，男人若是真在乎女子的长相，那么，生活下来，也不会幸福的，绿绮，你现在想怎么办？”

    君绿绮眨了眨眼，看着扬天昴异常认真的道：“你下过聘的，你不喜欢我吗？”说罢，脸有些热。就算是现代的女子，她好像也是有些放不开的。

    扬天昴到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有些意外：“喜欢啊，从听说你想和离开始，就对你另眼相看了。等到知道你和我一样的时候，我一直在细细地观察着你。你热心，而且还很善良，我一直想，若是真的要找一个一生相守的女子，那你是最合适的。”扬天昴认真地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会真的在一起呢？”君绿绮点了点头，对扬天昴的话很是认同，“你有没有想过，遇不上我的话，你人不会娶一位这里的姑娘做你的新娘呢？”

    “想过，毕竟，我已经二十多岁了，想不找妻子都有些不成了。加上，身边还有两个兄长，很是关心我，事是早晚的，与其让他们为我作主，不如我自己找一个合适自己的女子娶为妻子。”

    “那现在呢？”君绿绮挑着眉看着扬天昴，“你是想继续找下去，还是怎么样？”

    “这个问题，我还真的想过，如果你也同意，不如等到大哥大婚之后，我们也在一起吧，大哥大婚之后，只怕就顾不到我们了。也离不了上京了。我们搬离开这里，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一辈子也就过去了。就算以后不合适，我们对着上前的处境也不会再挑三四的了。谁我们上同是天涯沦落人呢。”扬天昴说完，呵呵地笑了起来。

    “这样也好，这几日把个借口推了赵大哥的事，他的婚事，宫里自有定数了，为了我们的安全，想来赵大哥也不会过分的逼迫与我们，不如替着这个时候，我们出去走走，相互进行一下了解。这样以后在一起，分开的机会就少得多了。”

    “好，我听你的就是。明天我带你出去转转，有喜欢的就买些个来。就当提前预备结婚的用品吧。”扬天昴也笑了，有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赵公子，您怎么不进去啊，外头多冷啊。”小秋端着一盆子炭正要进屋，却在见那门外站着一个人，紧走几步上来，看着却是赵普初。

    赵普初的脸色有些苍白，拳头握得紧紧的，唇抿在一起。听到小秋的话，却连头都不回一下，转身就走。

    小秋迟疑了一下，推开了屋门，走到外间把手里的炭放到了地上，用火钳夹了几块炭添到了为盆里，看看隔间的帘子，悄声地向心怡道：“心怡姐，方才赵公子在门外站着，怎么没进来呢？”

    心怡呆了一下，看了一眼小秋：“大概是因为扬公子在和姑娘说话吧。一会儿姑娘出来，告诉姑娘一声就是了。”

    心语快嘴快舌地凑了上来，低声道：“扬公子可是咱们未来的姑爷呢，只不知道，姑娘什么时候嫁人。”

    心怡笑了起来，点着心语的额头笑骂道：“你呀，可是盼着姑娘嫁了，你也好找一个人家？”

    “心怡你最是没正经的，当着她们三个的面儿说这些不着边两儿的话，等会儿我告诉姑娘去。”心语撇了撇嘴、

    “开个玩笑嘛，你还真生气啦。”心怡扯着心语的袖子，“我这不是担心姑娘嘛。”心怡说着，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你们不知道啊，姑娘现在虽然是自由身了，可是，毕竟过一次的人了，将来嫁人，自然做不得正妻了，可是，若是做不得正妻，嫁与人家做小妾，以姑娘的性子，又如何肯呢？可若是嫁个正妻，必是那些穷人家的。这穷人家的，见姑娘这些嫁妆，未必就会父张公子一样不稀罕了。真的要是把姑娘娶了，把嫁妆弄到手再把姑娘找个借口休了，到那时候，只怕，姑娘就没活路了。”

    看着一脸担忧的心怡，几个小丫头到都沉默了起来：姑娘嫁得好，她们以后自然不会受什么委屈。甚至还可以嫁一个好的丈夫。可是姑娘若是嫁得不好，不光说她们以后的日子好不好，就是能不能保住自身的清白都两说着。

    “心怡姐，就算姑娘做不得正妻，做个填房还是可以的吧？那样的话，就不会受正妻的气了，也相当天正妻了不是？”心语脸上一笑，恍然大悟道。

    “这到是个办法，只是，姑娘毕竟是女儿家，这说亲的事怎么也轮不到姑娘自己找吧？”心怡放下了一个心事，另一个心事又起。

    “心怡姐到不用担心，扬公子现在在这边住着呢，不如与扬公子说说，让扬公子找媒婆子，看看哪家有那丧妻的，人品又好，年纪也相当的，家世不要太富贵，只要过得去就成的那样的，说了来，由姑娘挑，不就好了。”双儿低声笑着，把自己的办法说了出来，看着心怡和心语两个，这个办法不能说不好吧？

    “双儿这丫头说的到是有道理。咱们现在虽然是奴婢，可是，这是大事，自然是得扬公子和大少爷说了算的、只是大少爷远在昌吉，远水解不得近渴，扬公子又是大少爷的义弟，这件事，自然不会推辞的。”

    小秋笑嘻嘻地望了一下隔间，悄声道：“心怡姐姐，择日不如撞早日，今天就很好啊，扬公子正在隔间和姑娘说话儿呢。不如等着扬公子出来，姐姐就与扬公子说去。”

    “这个到是应该我去说了，虽然我是只个丫头，可毕竟，我是大少爷亲自指了给姑娘使的，扬公子大概也不会怪咱们跃过了礼数去了。而且，我总觉得，咱们姑娘一直住在赵公子的院子不自在的很。怎么说，赵公子也是咱大明的王爷啊，若是没大婚还好说，真的大婚了，姑娘再住在这里，只怕王爷不说什么，王妃就不会让咱们好过了。”

    “对啊，姐姐不说，咱们到没想到，只是姑娘她……”秋儿呶了呶嘴，把下面的话吞了下去。她们做奴婢的，不能私下里议论主子的。

    “姑娘那里，就算是怪罪咱们，咱们也是为了姑娘的好。姑娘必不会太过于怪罪的。”心怡心下里有些不安。

    “心怡姐，你说起王妃的事来，我才想起要告诉你。听买菜的祝妈和王娘子说，咱们这院子外面，她们都几次看到有人在四处转了，是些眼生的人。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只是没敢告诉给姑娘知道，想着能让我们和扬公子和赵公子说说，又怕赵公子面子上不好过。你看怎么办呢？可别真的出什么事啊。”小秋有些担心地看着心怡。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才说给我听？”心怡听得眉头一阵乱跳，瞪着小秋。

    “也就是这两日的事。”小秋嗫嚅道。

    “好了，别告诉姑娘了，直接告诉扬公子就好了。说给姑娘，姑娘又该住不安稳了。”

    几个小丫头听了都点头，心怡放下了心，几个人便又说起了闲话来。

    扬天昴和君绿绮说了会子话，看看时辰，怎么没见赵普初过来，有些奇怪。便一起走了出来：“你先去外面看看赵大哥吧，我在这边等着就是了。”君绿绮站在外间的大厅里看着扬天昴。

    扬天昴点了点头，心怡笑着站起身来：“姑娘，扬公子，外面有些飘雪了呢，让奴婢打着伞送送扬公子吧？”

    君绿绮点了点头：“好，去吧。”

    心怡取了伞了，和扬天昴出去了屋门，往赵普初那边去了。

    君绿绮站在门口，挑着帘子看着那细细的雪花，眼里扬天昴的背影有些模糊起来，脑子里想起扬天昴说过的话，自己的一生，到底要和哪一个男人缠在一起呢？说实话，她到真的有些喜欢这个不像王爷的王爷了。只是，扬天昴说的话，却是正理，她更是知道，王妃的位子不是那么好坐的，不说她是一个平民本身就没有嫁入皇室的资格，何况她还是个嫁过人的女子，更不会让皇室所接受呢、

    也许，她和扬天昴在一起是注定的了。也许，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了。趁着她还没有太动心的时候，把一切都结束吧。


正文 订婚


    赵普初那天回来之后并没有再和君绿绮要什么下一道题目，三个人一如际往地吃了饭，笑着饮茶，说些闲话、

    赵普初不提那道题带给那些入选人的冲击，君绿绮心里却有些觉得赵普初好像有些不一样了。说话和谈笑间也不如平时那般的没有忌讳了，好像是有了心事的男孩子一样。

    犹疑间，君绿绮看了一眼扬天昴。却发现扬天昴在她目光一扫过来的时候，端了茶杯，慢慢饮了一口，眼睫垂下，盖住了眼底的情绪，脸上的表情，依然固我，看不出喜怒，依旧是那个平时的扬天昴。

    君绿绮有些莫名，不免多看了几眼赵普初，却发现，赵普初在她看他的时候，也常常多看向她。君绿绮不觉有些想笑：“赵大哥，今天的事可有结果了？”君绿绮还是好奇，自己的那道出得有些冲动，带着一丝的孩子气，也许赵普初并没有那么讨厌那些宫装的丽人的，那些人毕竟是他生活中最熟悉的一部分，她这个外人反而有些插手过了、

    赵普初却淡淡地一笑：“答案已经出来了。”赵普初放下手里的杯子，瞄了一眼看也不看他们这边一眼的扬天昴。

    “噢？不知道都谁答出来了？”君绿绮到是真的好奇了。

    “十有五六都答出来了。”赵普初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君绿绮，“孩子的爹可是如果？”

    君绿绮一笑，两手一拍：“对啊，想不到，她们这般的好玩儿，我还以为，没有人会像我这般的无聊呢，原来……到底是小姑娘，不管是有什么样的家势，小姑娘就是爱玩儿爱闹的。青春无限。”君绿绮由衷地道，盯着赵普初那若有所思的表情，开心地向着赵普初道，“若是真的这样，赵大哥，你以后的妻子也不会是个木头人了，我这里向赵大哥你道喜了。”君绿绮说着，起身向着赵普初深深福了一福。

    “多谢天香妹妹，虽然答出者十之五六，可最后要选下哪一个，还是要再等些时日呢。”赵普初看到君绿绮那真诚的笑容，反而心里多了一层说不出来的郁闷。

    “不管怎么样，赵大哥的王妃在这样的女子里选出来，也算如了赵大哥的意了。”君绿绮道。

    “是啊，但愿如意才好。”赵普初无心就这个话题下去，看看天色不早，便起身道，“天也不早了，我就先去歇着了，你们也早睡吧。”赵普初说着，急步离开。

    君绿绮和站起身来想送赵普初的扬天昴都有些意外地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赵普初怎么会一下子这样了。直到人都走没影了，君绿绮才道：“扬大哥，今天可见过赵大哥了？”

    “没见着，不过，你也别想太多了。大哥的亲事定下来，你我这礼到是不送不行的。不如趁着现下有时间，出去瞧瞧，看看买些什么做送与大哥的礼物才好。”扬天昴道。

    “好啊，到这里我还真一次都没有出过门呢，也不知道上京到底是什么样子。”君绿绮好奇心一起，瞧了一眼天色道，“明天？”

    扬天昴笑道：“上京是有夜市的，别看到了冬天，这也是快到年了，自然会更热闹的，你多穿些就是了，我们出去走走。”

    “啊，太好了，一定要好好地看看上京的夜市，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淘到宝呢。”君绿绮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叫了心怡把她的狐皮披风拿出来，回头看向扬天昴，“扬大哥，你不多穿些吗？”

    扬天昴一笑：“不碍的，走吧。”

    君绿绮一笑跟上，心怡后面叫上小秋，双儿和竹馨。让她们都穿了件厚实的棉袍，跟在君绿绮的身后帮忙拿些东西。

    君绿绮笑着回头望向心怡和嘟着嘴的心语道：“家里没人不成的，赵公子在，你们就留下吧，万一有什么事情，也比小秋她们省些事呢。”

    三个小丫头住在这院子里，虽然平时也时间出去和王娘子她们买些菜蔬回来，可是真正的逛街到也没有过。听着今天要带着她们三个上夜市里去逛，早都乐得合不了嘴了。

    五个人，踏着细碎的雪花，走上了东大街。绕过了东大街再往前便看到了一片灯海。各种各样的灯下，是五花八门的小摊子。

    吃的用的玩儿的，应有尽有。君绿绮一路走着一路看着，这边的吃食用品到是有好些她都不曾见过的。虽然说刚刚吃了饭就出来了，可是见到卖相好的吃食让扬天昴买了来，和三个小丫头一起尝了尝。有那实在是好吃的，便多买了一些让小丫头随手拿着，预备着回去再吃、

    走了二条夜市街，也没有见到可以用做送礼的店面，君绿绮不由得看向了一边笑嘻嘻一直陪着她们买吃食的扬天昴，有些民悟道：“扬天昴，你是不是知道，这夜里是不会有那东西卖的？”

    扬天昴笑着，听到君绿绮直呼他的名姓也不恼，只道：“我说绿绮，你这个脑子到是真的缩水了，到了这边，怎么连这点子小事都不知道了。那种贵重东西，岂是夜市里有卖的？看起来，你的性子到真的不适合宫里的生活。我想……”扬天昴看向君绿绮那有些迷惑不解的表情，走近了些，盯着君绿绮。

    冬天的寒冷，面对面的时候，热气吹来，带着一丝冷意，也带着一丝暗香。扬天昴看着君绿绮认真地道：“你不适合那种生活，所以，我决定了，还是我们在一起的好，你看呢？”

    君绿绮开始怔愣了一下，旋即明白了今天扬天昴带自己上夜市的意图，心底却是一暖，脸上微微有些热，迎着扬天昴的目光：“是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原本想着，那些斗来斗去的事，不过是电视剧里乱编的。可见是我考虑不周了。即然你这样想，我答应就是了。”

    扬天昴点了点头：“其实，我没见他们皇族里到底是如何生活的，可是，我却知道，这次你到是真的惹了麻烦了。”

    “怎么会？”君绿绮不解地瞪向扬天昴。

    “怎么不会，你一直在院子里，从未出来过。可知道，院子外面早有人围着转了。我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一直没有动静，我到也没有抓出他们来。今天听到大哥那样说，我才松了口气，他即不再需要你出主意，相信那些在院子外面的人，也就慢慢地散了。可最好的办法，还是你先把自己的婚事定下来，不管是不是有什么，总要自己小心些才是。毕竟，皇家的人心难测。想要对付我们这样的小老百姓，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与其让大哥在里面为难，不如我们脱离事情之外。”

    君绿绮沉默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竟然无知无觉中插手了皇家的秘事。虽然自己好心，却还是惹到了人家的底线了。君绿绮有些后悔。难道真的是因为她穿越了，心智就降低了？或许，她以前就是这样的？要不然话，怎么会让一个小三儿害死呢？

    一想到前世，再想想今生。君绿绮一片热心，却突然间冰冷了下来。原来，到头来，一切都是物实的，像她这种幻想着美好生活的事，是永远都不会发生的。看来，自己还是太嫩了。不但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还让身边的人跟着担心。

    “我听你的，明天，你就请媒人换贴吧。”爱情什么的，大概不是她可以得到的东西了吧？

    “好，我明天就去请媒人，另外，我想着，换了贴之后我们到不好再住在这里了，所以，我想在郊外租间小院子，等到二哥回上京之后再商量以后的处置，你看可好？”

    “我见识浅薄，差点害人害已，就听你的安排吧。”君绿绮把自己婚姻大事就这般的安排了，心底到底不甘心。却也无可奈何，扬天昴说的，她也听到了些风声，她不能再死一次。她不可能再次幸运地穿越了。既然有了这次新的生命，她又何苦不去珍惜呢？

    老天爷对她还是很照顾的呀，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把扬天昴送到她的身边来啊、扬天昴不用多了解，只是他当特警这一身分，就知道，不是个花心肠的人。在这里也算是他们互相扶持了吧。

    有了心事，到也没有了逛街的兴趣了，匆匆地买了些吃食，五个人就往回走了。

    扬天昴办事到是快，就明天请媒人，到是真的做到了。

    媒人到来，因为就差在换贴上了，手续到也不是很繁琐，由着君绿绮把自己的生日时辰写好了，交给了媒婆，媒婆再把扬天昴自己写就的生日时辰交给君绿绮，因为聘礼什么的都早就写下的，也有沛州县的县令大人作证的印信，就等着定下吉日成亲了。

    给了媒婆的脚程礼仪，送走了媒婆，扬天昴和君绿绮相对一笑：“没想到，比我们到婚姻登记站还要快得多。”

    扬天昴也笑了：“你到忘了，之前下聘的事，不然的话，要好几天才能完事呢。”

    君绿绮点了点头，想了想，才对扬天昴说：“这件事要不要过些日子再和赵大哥说，你现在没事，先看看房子的好。我想，虽然没有到街上走过，可上京里的房租一定不便宜，不如去郊外定一间，远离了这是非之地，以我的嫁妆住上应该几年不成问题。”

    扬天昴也点头笑道：“既然事情都定下了，这房子就依你，我也不想住在这里，端的不安全。还有这么贵的物价。咱们好歹还要在这里住上一年呢，自然是能省则省了，到时候，二哥回来外放，咱们也好一起随了二哥走。我也找个差事，也算是养家糊口吧。”

    君绿绮点头，她和扬天昴的事也就算定下了。至于婚礼什么时候举行，她到没有太在意：“给大哥写封信吧？也免得他惦记着。婚期的日子，还请大哥来定吧。咱们现在只有大哥一个亲人了。”

    扬天昴让君绿绮的口气给说笑了：“你到忘了，天鹏可是还在京郊呢，我明天就去那里寻一处房子，与天鹏近些，说不定，我还能在天鹏手下做一个衙差呢。到时候，看谁敢惹我们？”扬天昴孩子气地挑了挑眉，“怎么样？”

    君绿绮也笑了：“好，这信我去写，你去寻房子去，顺便见见天鹏，告诉他我们的事。”

    “好，那我就不明天去了，今日便去。”扬天昴说着转身就走，“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天胸知道了消息，只怕沐休之日会来看你的。”说着就出去了。

    君绿绮坐下来，铺开了纸，她定婚了，阮天宇一定是要告诉的，天鹏由扬天昴告诉了。天宵却太远了，只怕也是要告诉一下的，只是人却不一定能回来了。只是，心里总有些遗憾的。也许扬天昴说的对，爱情也是要看身分的对等的，她有心，可他未必就有意呢。这里毕竟不同于现代，女子也可以追求自己的幸福。

   

正文 定亲病王妃

    定亲病王妃

    君绿绮写好了信，让扬天昴找人送了出去。剩下的时间，她到是也不忙着做自己的嫁衣。因为赵普初的事情还没有完事呢，她也不得不把精力都用在了赵普初的身上了。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一连着几天，赵普初都没有出现在小院儿内，而扬天昴也是一去不见了人影。君绿绮觉得奇怪，可又偏偏找不到这两个人在哪里。只好一个人带着几个小丫头，围着火炉子在那边一个人看书，几个小丫头刺绣。

    等到过了差不多有快有十天的时候，赵普初终于现身了，可扬天昴却还是不见个影子，君绿绮为免心里有些担心。

    赵普初的脸色也不像刚来时那么开朗，英俊的面孔也带了一丝不欢气：“天昴出去找房子去了？”

    君绿绮游走的心神让赵普初的这一句话给勾了回来，怔怔地看着对面这个男人，好像才分开不到十天的样子，这个人却有些面容憔悴了呢？

    “赵大哥，你怎么了？样子不大好啊，要不要叫大夫来看看呢？”君绿绮关心地看着赵普初不太好的脸，问。

    “天昴真的去找房子了？”赵普初盯着君绿绮那关切的眼神，心里有些感动，却还是把自己闷了这么多天的问题问了出来。

    他就知道，自己一旦真的定了婚事，只怕，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也要定下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们两个把贴子换了却没有和自己说一声，等自己知道的时候，人家已经利落地什么都做完了。而且，还去找房子准备搬离他的小院呢。

    若是自己再不回来，是不是连人都见不着了呢？

    赵普初很是有些郁闷，可偏偏他却无话可以指责。毕竟，他只是他们的义兄而已，什么也决定不了。

    君绿绮见赵普初执着于这个问题，不回答到不好了，便道：“是啊，我们总是在这里就这么住着，怎么也不好啊，所以……”君绿绮有些为难地看着赵普初，他应该明白的吧，她和他在这边住着是真的不方便，“这边的东西好贵的噢，天昴他也没有收入，我这边的钱也是有数的。所以，搬去郊外的话，或者可以多住些日子。等到大哥回来。”

    赵普初涌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吞了回去，眼睛直直地盯着君绿绮看了一阵，最后点了点头：“搬去那边也好，那边虽然是郊外，却也不比上京这边差，来回不过是一二个时辰的事，想过来坐车过来就是了。”

    君绿绮有些意外赵普初说这话，本来还想着，或者，他会觉得他们走了，他要阻止呢，没想到，到是很赞成。不管是出于哪种赞成，君绿绮的心里还有些酸酸的感觉。

    “是啊，那边的日常用品比起这边来，要便宜好多呢。连房子都要便宜呢。呵呵，呵呵。”君绿绮勉强地笑了笑，“不知道赵大哥的亲事可定了下来？”

    赵普初苦笑一下，他的亲事定下了吗？

    他现在还坚持着不肯下最后的决定，又有什么意义吗？自己的心到现在他明白，难道真的要做那种让朋友恨的事情吗？或者，他对她不过是一种另外的想法。或者，她真的和一般的女子不同罢了。

    想想自己的身分，能够有这么几个不怕他身分而和他结交的人，他已经知足了。

    赵普初笑了笑：“算是定下来了吧？不过，还没有最后做决定。”

    “是吗？既然大哥的事情已经差不多了，我们也不好再打扰了，等到天昴把房子找到，我们就搬了。到时候大哥也该忙起来了，也就不再麻烦大哥了。”眼看着赵普初那不高兴的神情，君绿绮也不想多说话了。

    听了扬天昴的话，她也知道，对面的这个年青的男人，不是和她一样的地位，她们之间的沟可不是一般的深呢？就算是喜欢也好，佩服也罢。她和他都不可能的，何况，人家还没有露出对她有意思的表情和动作，她就更不能了。

    “也好，我这边的事最近也是要忙起来了，妹妹要搬家的话，大概我也送不了，到时候，只要告诉管家就是了，他自会到这边接收院子的。”赵普初淡淡地笑了一下，站起了身，“你也休息吧，我走了，以后怕是没时间过来了，有事就让天昴找我就是了。”

    君绿绮随着站起了身，送赵普初到了门口，胸口更是有些郁闷。赵普初的不冷不热的态度，让君绿绮的心里很是不好受了一回。

    赵普初走远，君绿绮回来，坐下，看着几个小丫头一脸的问号，便笑着道：“怎么了？这两天你们就好好地收拾一下吧，到时候扬大哥找到了房子，我们就走了。”

    心怡都答应着，看着君绿绮的脸色不对劲儿，谁也没再说什么。都转头去做自己份内的事去了。

    赵普初从那天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而第三天头上，扬天昴却出现在了小院内。告诉君绿绮一个好消息，由于在祈明县为县令的阮天鹏帮忙，扬天昴不但在那边用不多的钱买了一个二进的小院子。

    至于为什么没有住进宽敞的县衙，君绿绮也问了扬天昴。扬天昴道：“因为想在那边做个小生意好养活家，而咱们要是住进县衙，就不好做生意了。所以，我就作主，买了一个小院子。”

    君绿绮到比较赞成扬天昴的做法，点了点头让心怡再拿了一千两的银票交给了扬天昴：“这个就留着做生意资本吧，另外，那边的家具什么的，也要先买了来。我这边收拾，然后你雇了车，咱们就搬家吧。早些搬去，也好在那边过年。”君绿绮是不想再住在这里，对于赵普初把她们丢在这里，不管不问。让君绿绮心里很是接受不了，有一种寄居人下的感觉。还是早走为妙。

    扬天昴看得出来，君绿绮的表情不太好，想也不知道为什么，也没问，接过了银票，迟疑了一下：“我们搬走，要不要和大哥说一声？”

    君绿绮笑了笑：“赵大哥那边我已经告诉他了，他说，他这段日子大概没有时间再过来了，所以，我们搬家他到帮不上忙了。”

    扬天昴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但还是没有再在赵普初的问题上再说什么：“那我这就去了，家具这个东西，反正我们在这边住的也是很长时间，所以，我想只要结实的就好，到也没必要要那种华丽的吧？”委实，扬天昴对这些东西还是不在行的，不过，招待任务的时候，他还是见识过那种特别大气的东西的。

    “就是这样，我们旦求结实就好，以后走了，也好处理。”君绿绮很是欣赏地看着扬天昴，没想到扬天昴作为了一个现代的特警，居然可以这般的细心。

    “那好，我马上就去，车子我先雇来，你们收拾好了，就装车吧，现在天还早些，一切都是现成的，拉了就走，到也不麻烦了。”

    “好，你买匹马吧。”君绿绮没出门也知道，在这边，出门不是坐轿就是骑马，他一个男人来往这段路不算近，买个马，以后弄个车子，也算是有车阶层了。

    “好。”扬天昴也不推辞，点头就走了。

    有了住处，君绿绮也不多话，该打包的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就等着车来拉了就走。

    一家子十几口人，带着十多个箱子就到了祈明县。自然，阮天鹏也来帮忙收拾。这一切都不再表，转眼年就近了。

    搬家带着过年，时间到也是紧些。没有用得到君绿绮的地方，可君绿绮也是忙得够呛。

    要给家里的主仆每人都要做一套新衣，还有过年用的。而且，君绿绮心里还是有些关注上京传过来的消息。只是一直都没有什么新闻过来，到让君绿绮有些奇怪，明明那个人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传到她们住的这个祈明县呢？这里就冲着上京的西大门啊，到上京不过是个把时辰而已，而大明唯一的一个王爷的婚事，只怕不是小动静吧？

    还是说……他到现在还没有定下来，或者，他……

    坐在窗前，看着外面忙碌着，却脸上带着浓浓笑容的丫头的婆子，另外还有那两个新买来的小厮，两个门房。

    现在君绿绮的家也大了些人口也多了，家也像个家了。只是……

    多少还是有遗憾的吧？君绿绮苦笑着看着那些开心忙着过年的人们。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在临近过年的前五天的时候，终于有消息从上京传了过来：王爷大婚的消息。

    君绿绮很是有些紧张，终于听到那个人的消息，可是，却并不像她想像的那般，心里痛，而是仿佛放下了什么似的，不再那样的紧张了。

    “赵大哥大婚的日子是哪天？”君绿绮问向回来的扬天昴。

    扬天昴这两天一直在外面忙着，消息自然是他带回来的。

    扬天昴笑了笑，看着君绿绮那一脸不解的表情：“大婚定在二月二那天。”

    “王妃呢？王妃究竟是哪一位？”君绿绮有些着急地问。

    扬天昴神情一窒，但还是微笑着道：“听说父亲是当朝的一个五品的小吏。女子长相一般，而且……”扬天昴欲言又止。

    “而且什么？”君绿绮有些紧张还带着好奇：不管怎么说，赵普初不说选王孙贵胄也应该选一个一品大员或者二品大员的女儿吧？怎么会选一个五品小吏的女儿呢？

    看着君绿绮脸上的疑惑，扬天昴笑道：“你也知道，大哥他不是一般的王爷。”

    “这个我知道。”君绿绮暗道：要不是知道他不是一般的王爷，她还不能有那种心思呢。只是后来……“而且什么呀，你怎么不说了呢？”

    “听说，那个女子的身体不是很好的样子。”扬天昴说着，眉头皱了皱。

    “你是怎么知道的？”君绿绮好奇起来，到把赵普初大婚的事放到了脑后，对这位准王妃到是好奇起来。

    “你去了一趟王府，见到了大哥。他对我说的……”扬天昴顿了顿，“大哥说了，年后就要大婚了，所以，他想在过年的第二天到咱们家来，看看！问我们可愿意吗？”

    君绿绮想了想，到底心里有些挂念，便道：“你作主吧，不过大哥对咱们来说还是有恩的。”

    “那好，我知道了。”扬天昴起身，“你多准备些吧，天鹏也说要过来过年的。”

    “我知道了。”君绿绮应了一声，看着扬天昴走出去。

    转眼望向上京的方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选那样的一个女子作他的王妃呢？

    作者有话要说：王爷已经定了王妃，但是，王爷肯定是男主啊。

正文 王爷不会做菜

    王爷不会做菜

    君绿绮不想惹事，扬天昴也是一样的意思。所以，她们这个年在祖明县过得不错，加上阮天鹏也过来一起，几个小丫头本来就是个闹腾的，这个年对于君绿绮来说，比起前世来，她更这个。

    过完了年，阮天鹏也休假完毕，要回他的县衙去办公了。反正两家离得不远，随时十来分钟就到的，君绿绮也就没留。

    只是，都已经出了正月了，上京那边还专来赵普初大婚的消息。而扬天昴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似的，每天只是和君绿绮吃了早饭便往阮天鹏的县衙上工去了。

    从到了这里，找到了住的地方，扬天昴便在阮天鹏的县衙里坐了一个教头，一个月银两不多，可就他们这几个人也是可以过得不错的。

    加是君绿绮也让心怡拿了些本钱出来，在她们这间小院的那个侧间开了个门脸儿，卖些珠子，首饰用料什么的。君绿绮平时也极是喜欢这些东西，便画了样子让小丫头呆着没事儿的时候就去串了放到柜台上去卖。到也有不少的收入。

    君绿绮心思不放在这上面，自然也不太关心收入如何，只是几小丫头因为君绿绮那画样事得好，到是真的很上心。做起来到比君绿绮这个正经的老板还要热心的多了。

    一直到了二月初，才从上京里传来的王爷大婚的消息。

    扬天昴那天也早早地回来，吃饭的时候，脸上的气色还是很平静的，只是，君绿绮的心里到有些别扭。毕竟，他们还是相识一场，能够参加赵普初的婚礼，她还是想的。

    扬天昴却知道，像他们这样的身分，别说参加婚礼了，就是有了请贴的话，也未必会和赵普初说得上话的。

    扬天昴不说，君绿绮也不提，日子就在上京最热闹的话题里走去了。

    直到二月初八的时候，君绿绮竟然见到了赵普初。

    而陪着赵普初来的，却是扬天昴。三个人再见的时候，却好像一同隐去了不该出现的表情，仍旧像以前一般的，该说说该笑笑的。只是，君绿绮总觉得，她们之间的感觉，已经和刚入上京的时候不一样了。

    赵普初的脸色依旧，只是神气间，却一点也不像是刚刚新婚的样子，反而是不经意间那眉宇中总是可以找到一点点的失落和遗憾似的。

    晚饭过后，因为已经打春了，天气到没有以前那般冷了。

    赵普初提议出去走走，扬天昴自然也乐意。一别几个月来，他也想找赵普初好好地说说话。君绿绮自然也是要一起出去的，换了身男装，三个人带着小顺子便往祈县里最大的茶楼去了。

    要了一个雅间，三个人坐下。上了茶，一时间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是君绿绮先开了口，看着赵普初眉头微皱的脸色，道：“赵大哥，你这阵子还好吗？”

    赵普初笑了笑，好似极力忍着什么似的：“我还不是一样，到是你们，不是已经订下了吗？听说贴子都换了，什么时候让我这个当大哥的也吃上喜酒呢？”

    君绿绮望了一眼赵普初那强扯出来的笑容，再看看扬天昴：“天昴我们商量了，等大哥从昌吉回来再说。”

    赵普初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旋即却灭了下来：“天宇再有一年就会回来了，还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还要外放，还是要做京官儿呢。”

    君绿绮笑了笑，接口道：“我现在最亲的人也就是大哥一个人了，我的亲事，自然是要大哥在场才成的。”

    扬天昴看了一眼君绿绮，转向赵普初神色郑重地道：“大哥，恕小弟说话直接。”

    赵普初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你说吧，我们兄弟，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有话旦讲无防。”

    扬天昴给赵普初倒了一杯茶，又给君绿绮也倒上才为自己的杯子里添了一些：“大哥大婚还没满过月，怎么就出来了？今天怕是回不去了吧？”

    “本来也没想过要回去，在府里闷了这么多日子，还回去作甚。”赵普初的脸色有些不好，却还是笑了笑，举起了茶杯，“喝茶吧，这家的茶虽说比不起上京的，却也是别致。”说着，一口就把杯里的茶喝干了。

    君绿绮瞧着不像，便笑着道：“真大哥，你这是喝茶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饮水呢。”

    君绿绮这一打岔，反倒让赵普初收了眉间的郁闷之色，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笑着：“天香妹妹只说牛饮便是了，哪里还说这个做什么，饮水？不要给大哥脸上贴金了。”一边说着，到又是一杯进了肚子里。

    扬天昴一边也笑了：“大哥，你这到不像是喝茶，反倒是像喝酒了。若是没喝够的话，不如回家去，天香妹子的手艺也不错，弄几个菜来，我们兄弟好好地喝一杯如何？”

    赵普初一听，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只是……”赵普初眼睛转向君绿绮，“不知道天香妹妹可愿意？”

    君绿绮抿唇一笑：“别说大哥想喝个酒，就是住上个把日的，也不是不可以，小妹哪里就那么小气了，大哥吃顿酒都不成？”

    赵普初苦笑一声：“大哥可不是就怕天香妹妹小气嘛，真的不待见我，那又如何，难不成，我还会仗着自己这个身分去闯，硬要吃不成？”

    君绿绮看着赵普初眉尖的黯然，望向对面扬天昴，正好与扬天昴投过来的目光对上，轻轻地无声了口气：“叫声大哥，可也不是因为大哥的身分呢，大哥说这话，难道是说妹子是那种趋言赴势的那种人吗？真真是令人气愤的紧。”君绿绮故做生气，把手里杯子里的茶一口喝尽了，重新放到桌子上，伸手便去抓壶。

    赵普初一伸，也去抓壶，却正好抓到了君绿绮的手，手上一热，赵普初怔了一下，才放开，低低的声音道：“妹妹这话，不是直接就刺了大哥的心吗？大哥若真是那种人，只怕妹妹现在都不拿正眼看我了。”说着，拿了那壶，郑重地往君绿绮的空杯里注上了茶水，“这里没有酒水，就让大哥以茶代酒，向妹妹赔个不是吧。”

    君绿绮心里是连连，眼睛一会扫过扬天昴一会扫过赵普初：很明显，她看得出来，这位入选的王妃，好像并不合赵普初的心意，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刚刚林婚不到半月就夜不归宿了。

    想了想，到底心底的感觉不让她作视旁观，道：“走吧，这茶喝着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回家里去，让大哥也尝尝小妹的手艺，家里还有新酿的梅花酒酿，大哥来了，小妹我也不得不把这爱割了，让大哥和天昴痛快地饮上一回。”

    “那好，你可不许赖去，现在就走。”赵普初站起身来，叫小顺子付帐，拉着扬天昴就往外走。

    君绿绮也不停留，随着两个人出了茶楼，真的往家里去了。

    到了家里，心怡上了好茶，君绿绮也换下了男装，挽了袖子就往厨房里去了。赵普初看着，叫着君绿绮道：“天香，做些什么上来？”

    君绿绮回头看着赵普初那有些躲闪的眼睛便笑道：“自然是给大哥天昴做些拿手的，大哥只管坐着等就是了。”

    “我想去看看。”赵普初这话说得有些理不直气不壮。

    君绿绮迟疑了一下，正考虑要不要答应，却听扬天昴道：“大哥，你看妹妹做菜，莫不是以后也想学两手？”

    “怎么地？谁说做菜一定是女子才会的？难道我堂堂一个王爷竟连菜都不会吗？让你小瞧了我去！”赵普初回头瞪了一眼扬天昴，再回过头去看前面正看着他的君绿绮，微微一笑。

    扬天昴毫不知情似的继续道：“在昌吉的时候，小弟可没见过大哥理会过这些东西，更别说进厨房了。”说罢，就呵呵地笑了起来，往一边一坐，拿了茶杯做样子，只光着吹那茶碗上面飘着的茶叶就是不喝。

    赵普初的脸上一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扬天昴话里的调侃却还是看向了没有走开的君绿绮。

    君绿绮一笑，脸向着扬天昴道：“天昴以前就没进过厨房吗？”

    扬天昴一窘，还别说，他还真的下过厨房。洗个菜什么的，炒个菜的也做过的。不说比厨师，可是，一般的还是都会做的。

    让君绿绮这么一问，到不知道怎么说了。却听着君绿绮一边轻声的笑，像银铃般的划过耳迹：“扬大哥你这般，还要说赵大哥，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呵呵，呵呵。”

    赵普初一听，拍了下手，冲着扬天昴也笑起来：“天昴，这下子还有何话讲，原来，进厨房的还不止我这一个男人罢了。”说着，抬起下巴往扬天昴扬了扬，快步跟上君绿绮道，：“天香妹妹，今天咱就让天昴看看，我也是会做菜的。”

    君绿绮浅浅一笑，她进厨房不过是想让赵普初的心情好些，留下他解解心里的闷气，却还真没打算让他下什么厨房。要说扬天昴下过，她是百分百的相信。因为那个人是她的同类啊。可是要说赵普初？君绿绮抬眼看了看赵普初，从头看到脚，却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个王爷他哪里能看出来可以进厨房的。不过，君绿绮也没打击他刚好的心情。

    扬天昴看着两个人肩并肩地往厨房里去了，再看看这个屋子里就剩下两个小丫头和他了，想想厨房，脸上不禁得意地一笑：“想甩开我？没门儿。”扬天昴笑得贼贼的站了起来，背着手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也往厨房里去了。

    心怡和屋子里留下侍候的竹馨大眼瞪着小眼，不知道这三个主人家到底是想做什么，姑娘进厨房也就罢了，没事儿的时候姑娘也会进厨房弄些小巧的吃食的。可是……有王爷进厨房的吗？还有，王爷进了厨房会怎么的一副样子？看着扬公子脸上的那种笑容，她们怎么觉得，好像有什么好事儿要发生了似的呢？

    两个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脸上正了容色，抬腿也往厨房里跑去。

正文 摊牌

    摊牌

    君绿绮其实到不是特别的会做菜的，不过是她那时候在家里不再出门上班的时候，多半的时间都会省下来学着做一些汤汤水水的。另外就是弄些小点心什么的，别的大盘的菜色却不曾做过。

    作今天赵普初来，偏偏才吃过了饭，虽然是吃过了，可是喝酒的话，哪里能没有个菜呢。

    进了厨房，君绿绮便让厨房里的王娘子把火弄好，她直管弄些菜就好了。没想到的是，赵普初还真的跟了她过来。君绿绮也不理他，问管把自己做得喜欢或者可口的菜拿出来，让一边的祝妈给洗了，早有秋儿跟着过来，帮忙洗菜，祝妈便去控制火。

    赵普初扎着两只手，看着君绿绮利落地做着切菜，准备的工作。一边有些手痒地凑到了君绿绮的身边，看着她忙活道：“我能不能帮些忙？”

    君绿绮笑着看了一眼赵普初，正当赵普初觉得自己提出的这个条件有些过分的时候，就见君绿绮笑着把手里的刀递给了赵普初，指着案板上的胡罗卜道：“把它切成碎丁子就成了、”一边说一边让开了，看着赵普初。

    赵普初接过那菜刀，看了看，远比他拿着剑来得笨的多啊。短短的，不知道怎么下手。盯着那个圆圆的，细长的家伙，这要从哪里下手呢？

    “要不……还是我来吧。”看着赵普初笨拙的样子，君绿绮忍着笑，把手伸向了菜刀。

    赵普初一缩手，转头去看君绿绮，看到君绿绮嘴边那忍着笑微微翘起唇，不由得脸上一红：“不就是丁子吗？要多大的？”

    君绿绮笑了笑，用手比了一下：“咱们自家吃的，不用弄得那么细致，这样大小就好。”手里比着指甲盖儿的大小，看着赵普初认真的模样微笑着。

    赵普初抿了抿唇，放下手里的菜刀，却在腰间一伸手，手里便执着一把有七寸长短的雪亮的匕首。只见赵普初手上下挥动，君绿绮只觉得眼前红色上下纷飞，脸上感觉到细风缕缕吹过，等到明白的时候，就见赵普初正气定神闲地看着她。面板上正散落着一堆大小相等的红色菜块儿。

    君绿绮有些吃惊地看着那些大小几乎相等的菜丁，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有些紧张又有些无助的赵普初：“你……”

    赵普初一下子真的紧张了起来，盯着君绿绮问：“不行吗？”还没容君绿绮说话，赵普初又道，“那我再来一遍好了，这回你说多大就是多大。”

    君绿绮看着赵普初那一副认真又正经的样子，根本就找不出来他身上哪有一丝一毫的王爷之气呀，这根本就是一个大孩子嘛。于是笑道：“好极了，比我切的还好呢。”

    君绿绮衷心的表情，让赵普初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脸上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还有别的要做吗？”

    君绿绮也不客气了，人家手下的功夫这么利害，她不用不是白不用吗？

    于是，君绿绮今天的厨师是当定了，而她很得意于，一个王爷会做她的下手。

    扬天昴站在门外的窗前，看着厨房里的那两个微笑晏晏的人，眉头微微有些聚拢在一起。唇间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心怡和竹馨躲在厨房的一个拐角处，看着扬天昴的背影。两个人眼神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默默地看着，不知道心头都想了些什么。

    半个时辰后，君绿绮和赵普初先后走出了厨房，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这天夜里，在祈县的这间小院里，主人家三个人欢声笑语，一直喝到了几乎要到天明才在趴下了两个人的情形下，结束了这场夜宴。

    扬天昴招呼着心怡，心语两个让厨房煮醒酒汤，一边把赵普初扶到了自己住的房间里。告诉了小顺子让他在身边看护着喝了醒酒汤，又走到了那边看着君绿绮喝罢了这才转到了最后的那进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春天也算是来了，只是早了些。天气也渐渐回暖着，他们住在这里，阮天宇已经来了几封信了。

    信里，扬天昴没有告诉他自己和君绿绮换贴的事，更没有说起，赵普初大婚的事。只是让阮天宇知道，她们现在过得不错，在弟弟地手下做着事，有一个小小的生意，虽然赚的不多，却可以勉强糊口，而且，他们都希望他可以早些回来。

    阮天宇来信没有多问，甚至于，他都没有问过赵普初现在怎么样了。就好像扬天昴不告诉他，他也不想知道似的。

    也不知道是那天喝多了还是怎么样的，赵普初第二天醒来之后，没有向君绿绮告辞，只和扬天昴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上京了。

    可是，第五天的头上，赵普初竟然带着小顺子再次光临了小院子，而且，还带了一个大大的包裹。

    赵普初要长住小院子，不过，与扬天昴住在一处。扬天昴住的也是间正房，却是在一进的院子里，两个小厮在东边的厢房里，正房是三间，左边的一间已经住了扬天昴，中间是接待的大客厅，历边一间主人房是空着的。

    赵普初也没挑剔什么屋子小之类的话，只让小顺子把行李往右边的一间房一放，就往二进院子里去。

    扬天昴一把扯住了赵普初向外走的脚步，认真地盯着赵普初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赵普初怔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天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和天香妹妹学着做菜罢了，我是拜师呢。”

    扬天昴的手并没有因为赵普初的话而放开，反而是郑重地道：“大哥，你也该知道，男男女女大防的。”

    扬天昴的话让赵普初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却转了脸道：“我只和她学几样菜就走的，我知道，也许我这样做有些不对的。可是，你也知道，我虽大婚了，可那个王妃我并不喜欢，她不是我想要的女人……”

    “大哥。”扬天昴放开了手，却一伸手把让到了客厅里坐下，“大哥说这些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哥与王妃的是皇家的事，大哥对我说这些总不大好。而且，我和天香已经订了婚，我到不在乎天香教大哥做菜的，可是，家里并不只是我们三个人在，还有丫头和小子们，这话若是传出去，不是坏了天香的名声了吗？”

    赵普初沉思了一下，抬起了头看着扬天昴道：“天昴，我和天香可是行得正做得端的，哪里就坏了天香的名声了。我还是她大哥呀，你难道就因为这个而看不起她吗？”赵普初说着说着，声音却高了起来。

    扬天昴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大哥稍安勿燥，我说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你一个王爷在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住下来，多有些不便的，而且，大哥大婚还不满月，难道就没想过，王妃她怎么想吗？”

    赵普初冷冷地哼一声把脸一转，盯着门：“我管她怎么想，她既然想当这个王妃，她自然应该知道，这个王妃岂是那么好当的？既然进了我信赵家的门儿，那就要守着赵家的规矩。大婚又怎么样？她要的我都给了，再多要，那就是她的贪念，若是存了这个心思，她便也该离开王府了。”

    赵普初的神色严肃了起来，扬天昴反倒不好说下面的话了。他刚开始的话题好像并不是要这样说的啊。怎么说来说去，竟然说到赵普初的王妃身上去了呢？

    “大哥的家世，岂是我们这些升斗小民能插嘴的吗？天昴只是觉得，大哥身为一个王爷，做这些事有些不妥罢了。若是让皇上知道，怕是……怕天香也是会受责备的。”扬天昴迟疑着，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只是，心底另一层隐约的感觉却不好说出来，毕竟，赵普初现在没有做出任何逾越了身分的事情。

    “天昴。”赵普初的面上也现了郑重的神色，盯着扬天昴，“我知道，你怕我这般的作法让天香会受到伤害是不是？告诉你，好歹不说，我也是大明的王爷，就是我皇兄，我只要不造反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何况，我并没有那样的心思，我不过是随心所欲了一些。若是真的把我逼急了，我不要这个王爷又怎么样？难道说，因为一个王妃，不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我皇兄就要对我怎么样吗？就是我母后也不会允许的啊。再说了，皇兄就我一个亲弟弟的，我不过也就是闲散了一些，他又何苦会像你想像那样的逼我呢？”赵普初笑了笑，脸上带着一种悲伤，“你以为，皇家的人都是没有感情的是吧？那不假，皇家的人是比一般的人要冷情的多，可那不是我。”

    扬天昴默默听着赵普初的话，也许，他不太明白，可他也知道赵普初的性子。若是真的想做些什么，他还真是没有做不到的。毕竟这三年来，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短的了，就算是要了解一个人的话。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扬天昴没有说话，半天，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空气里，一阵有些窒息的感觉。

    “大哥，现在我还叫你一声大哥。可是，若是天香有一天因不你受到伤害的话，这便早我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了。虽然你是个王爷，可你也知道，我不是大明的子民，所以，我不会在乎。我会带着天香远走高飞，。回到我的国家去，再不会出现在这里。”扬天昴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人商量的坚决。

    赵普初半晌才点了点头，看着扬天昴的眼神有些飘远：“我知道，你们的那个国家和我们大明不一样的，你们……的想法也和我们不一样的。我也谢谢你能以一个平民的身分接受我这个大哥。既然是做了你的大哥，我自会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的兄弟……还有，自己的……妹妹……”赵普初的唇角儿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我会做好一个大哥的，等到天宇回来，我还要做你们的主婚人呢。”

    扬天昴默默地垂下了头，赵普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苍凉的感觉。那不是他熟悉的声音，平时那个张扬的，稳重的，铁血冷酷的，温情还着柔和的声音，今天却有些不一样了。里面加了些什么，他听出来了一些，却并不完全的懂。

    “谢谢大哥。”扬天昴起身，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赵普初全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拍了拍扬天昴的望着，大声地笑道：“天昴，你也太不把我当大哥了，还说这些话干什么。好了，我去学菜了，等到学会了，出了师，我就来的少了。”说着，赵普初大笑着大步走出了大客厅，扬长而去。

    扬天昴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心里却在默默地念着：大哥，并不是我不知道你的感觉，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你喜欢天香是吧？可是，我不能把天香交给你。天香和我是一样的人，一生只能和一个人走在一起。而你身为王爷，就注定，你身边的女人绝对不会是一个人的。所以，大哥，请原谅小弟，天香我要带走了。我不会看到她在走出那种婚姻之后再走进另一个相同的婚姻里。

正文 王爷不会做菜

    王爷不会做菜

    君绿绮不想惹事，扬天昴也是一样的意思。所以，她们这个年在祖明县过得不错，加上阮天鹏也过来一起，几个小丫头本来就是个闹腾的，这个年对于君绿绮来说，比起前世来，她更这个。

    过完了年，阮天鹏也休假完毕，要回他的县衙去办公了。反正两家离得不远，随时十来分钟就到的，君绿绮也就没留。

    只是，都已经出了正月了，上京那边还专来赵普初大婚的消息。而扬天昴好像一点也不着急似的，每天只是和君绿绮吃了早饭便往阮天鹏的县衙上工去了。

    从到了这里，找到了住的地方，扬天昴便在阮天鹏的县衙里坐了一个教头，一个月银两不多，可就他们这几个人也是可以过得不错的。

    加是君绿绮也让心怡拿了些本钱出来，在她们这间小院的那个侧间开了个门脸儿，卖些珠子，首饰用料什么的。君绿绮平时也极是喜欢这些东西，便画了样子让小丫头呆着没事儿的时候就去串了放到柜台上去卖。到也有不少的收入。

    君绿绮心思不放在这上面，自然也不太关心收入如何，只是几小丫头因为君绿绮那画样事得好，到是真的很上心。做起来到比君绿绮这个正经的老板还要热心的多了。

    一直到了二月初，才从上京里传来的王爷大婚的消息。

    扬天昴那天也早早地回来，吃饭的时候，脸上的气色还是很平静的，只是，君绿绮的心里到有些别扭。毕竟，他们还是相识一场，能够参加赵普初的婚礼，她还是想的。

    扬天昴却知道，像他们这样的身分，别说参加婚礼了，就是有了请贴的话，也未必会和赵普初说得上话的。

    扬天昴不说，君绿绮也不提，日子就在上京最热闹的话题里走去了。

    直到二月初八的时候，君绿绮竟然见到了赵普初。

    而陪着赵普初来的，却是扬天昴。三个人再见的时候，却好像一同隐去了不该出现的表情，仍旧像以前一般的，该说说该笑笑的。只是，君绿绮总觉得，她们之间的感觉，已经和刚入上京的时候不一样了。

    赵普初的脸色依旧，只是神气间，却一点也不像是刚刚新婚的样子，反而是不经意间那眉宇中总是可以找到一点点的失落和遗憾似的。

    晚饭过后，因为已经打春了，天气到没有以前那般冷了。

    赵普初提议出去走走，扬天昴自然也乐意。一别几个月来，他也想找赵普初好好地说说话。君绿绮自然也是要一起出去的，换了身男装，三个人带着小顺子便往祈县里最大的茶楼去了。

    要了一个雅间，三个人坐下。上了茶，一时间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还是君绿绮先开了口，看着赵普初眉头微皱的脸色，道：“赵大哥，你这阵子还好吗？”

    赵普初笑了笑，好似极力忍着什么似的：“我还不是一样，到是你们，不是已经订下了吗？听说贴子都换了，什么时候让我这个当大哥的也吃上喜酒呢？”

    君绿绮望了一眼赵普初那强扯出来的笑容，再看看扬天昴：“天昴我们商量了，等大哥从昌吉回来再说。”

    赵普初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旋即却灭了下来：“天宇再有一年就会回来了，还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还要外放，还是要做京官儿呢。”

    君绿绮笑了笑，接口道：“我现在最亲的人也就是大哥一个人了，我的亲事，自然是要大哥在场才成的。”

    扬天昴看了一眼君绿绮，转向赵普初神色郑重地道：“大哥，恕小弟说话直接。”

    赵普初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你说吧，我们兄弟，还有什么不可以说的，有话旦讲无防。”

    扬天昴给赵普初倒了一杯茶，又给君绿绮也倒上才为自己的杯子里添了一些：“大哥大婚还没满过月，怎么就出来了？今天怕是回不去了吧？”

    “本来也没想过要回去，在府里闷了这么多日子，还回去作甚。”赵普初的脸色有些不好，却还是笑了笑，举起了茶杯，“喝茶吧，这家的茶虽说比不起上京的，却也是别致。”说着，一口就把杯里的茶喝干了。

    君绿绮瞧着不像，便笑着道：“真大哥，你这是喝茶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饮水呢。”

    君绿绮这一打岔，反倒让赵普初收了眉间的郁闷之色，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笑着：“天香妹妹只说牛饮便是了，哪里还说这个做什么，饮水？不要给大哥脸上贴金了。”一边说着，到又是一杯进了肚子里。

    扬天昴一边也笑了：“大哥，你这到不像是喝茶，反倒是像喝酒了。若是没喝够的话，不如回家去，天香妹子的手艺也不错，弄几个菜来，我们兄弟好好地喝一杯如何？”

    赵普初一听，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只是……”赵普初眼睛转向君绿绮，“不知道天香妹妹可愿意？”

    君绿绮抿唇一笑：“别说大哥想喝个酒，就是住上个把日的，也不是不可以，小妹哪里就那么小气了，大哥吃顿酒都不成？”

    赵普初苦笑一声：“大哥可不是就怕天香妹妹小气嘛，真的不待见我，那又如何，难不成，我还会仗着自己这个身分去闯，硬要吃不成？”

    君绿绮看着赵普初眉尖的黯然，望向对面扬天昴，正好与扬天昴投过来的目光对上，轻轻地无声了口气：“叫声大哥，可也不是因为大哥的身分呢，大哥说这话，难道是说妹子是那种趋言赴势的那种人吗？真真是令人气愤的紧。”君绿绮故做生气，把手里杯子里的茶一口喝尽了，重新放到桌子上，伸手便去抓壶。

    赵普初一伸，也去抓壶，却正好抓到了君绿绮的手，手上一热，赵普初怔了一下，才放开，低低的声音道：“妹妹这话，不是直接就刺了大哥的心吗？大哥若真是那种人，只怕妹妹现在都不拿正眼看我了。”说着，拿了那壶，郑重地往君绿绮的空杯里注上了茶水，“这里没有酒水，就让大哥以茶代酒，向妹妹赔个不是吧。”

    君绿绮心里是连连，眼睛一会扫过扬天昴一会扫过赵普初：很明显，她看得出来，这位入选的王妃，好像并不合赵普初的心意，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刚刚林婚不到半月就夜不归宿了。

    想了想，到底心底的感觉不让她作视旁观，道：“走吧，这茶喝着有什么意思，不如直接回家里去，让大哥也尝尝小妹的手艺，家里还有新酿的梅花酒酿，大哥来了，小妹我也不得不把这爱割了，让大哥和天昴痛快地饮上一回。”

    “那好，你可不许赖去，现在就走。”赵普初站起身来，叫小顺子付帐，拉着扬天昴就往外走。

    君绿绮也不停留，随着两个人出了茶楼，真的往家里去了。

    到了家里，心怡上了好茶，君绿绮也换下了男装，挽了袖子就往厨房里去了。赵普初看着，叫着君绿绮道：“天香，做些什么上来？”

    君绿绮回头看着赵普初那有些躲闪的眼睛便笑道：“自然是给大哥天昴做些拿手的，大哥只管坐着等就是了。”

    “我想去看看。”赵普初这话说得有些理不直气不壮。

    君绿绮迟疑了一下，正考虑要不要答应，却听扬天昴道：“大哥，你看妹妹做菜，莫不是以后也想学两手？”

    “怎么地？谁说做菜一定是女子才会的？难道我堂堂一个王爷竟连菜都不会吗？让你小瞧了我去！”赵普初回头瞪了一眼扬天昴，再回过头去看前面正看着他的君绿绮，微微一笑。

    扬天昴毫不知情似的继续道：“在昌吉的时候，小弟可没见过大哥理会过这些东西，更别说进厨房了。”说罢，就呵呵地笑了起来，往一边一坐，拿了茶杯做样子，只光着吹那茶碗上面飘着的茶叶就是不喝。

    赵普初的脸上一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出了扬天昴话里的调侃却还是看向了没有走开的君绿绮。

    君绿绮一笑，脸向着扬天昴道：“天昴以前就没进过厨房吗？”

    扬天昴一窘，还别说，他还真的下过厨房。洗个菜什么的，炒个菜的也做过的。不说比厨师，可是，一般的还是都会做的。

    让君绿绮这么一问，到不知道怎么说了。却听着君绿绮一边轻声的笑，像银铃般的划过耳迹：“扬大哥你这般，还要说赵大哥，不是五十步笑百步吗？呵呵，呵呵。”

    赵普初一听，拍了下手，冲着扬天昴也笑起来：“天昴，这下子还有何话讲，原来，进厨房的还不止我这一个男人罢了。”说着，抬起下巴往扬天昴扬了扬，快步跟上君绿绮道，：“天香妹妹，今天咱就让天昴看看，我也是会做菜的。”

    君绿绮浅浅一笑，她进厨房不过是想让赵普初的心情好些，留下他解解心里的闷气，却还真没打算让他下什么厨房。要说扬天昴下过，她是百分百的相信。因为那个人是她的同类啊。可是要说赵普初？君绿绮抬眼看了看赵普初，从头看到脚，却怎么也看不出来，这个王爷他哪里能看出来可以进厨房的。不过，君绿绮也没打击他刚好的心情。

    扬天昴看着两个人肩并肩地往厨房里去了，再看看这个屋子里就剩下两个小丫头和他了，想想厨房，脸上不禁得意地一笑：“想甩开我？没门儿。”扬天昴笑得贼贼的站了起来，背着手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也往厨房里去了。

    心怡和屋子里留下侍候的竹馨大眼瞪着小眼，不知道这三个主人家到底是想做什么，姑娘进厨房也就罢了，没事儿的时候姑娘也会进厨房弄些小巧的吃食的。可是……有王爷进厨房的吗？还有，王爷进了厨房会怎么的一副样子？看着扬公子脸上的那种笑容，她们怎么觉得，好像有什么好事儿要发生了似的呢？

    两个人相互看了彼此一眼，脸上正了容色，抬腿也往厨房里跑去。

正文 摊牌

    摊牌

    君绿绮其实到不是特别的会做菜的，不过是她那时候在家里不再出门上班的时候，多半的时间都会省下来学着做一些汤汤水水的。另外就是弄些小点心什么的，别的大盘的菜色却不曾做过。

    作今天赵普初来，偏偏才吃过了饭，虽然是吃过了，可是喝酒的话，哪里能没有个菜呢。

    进了厨房，君绿绮便让厨房里的王娘子把火弄好，她直管弄些菜就好了。没想到的是，赵普初还真的跟了她过来。君绿绮也不理他，问管把自己做得喜欢或者可口的菜拿出来，让一边的祝妈给洗了，早有秋儿跟着过来，帮忙洗菜，祝妈便去控制火。

    赵普初扎着两只手，看着君绿绮利落地做着切菜，准备的工作。一边有些手痒地凑到了君绿绮的身边，看着她忙活道：“我能不能帮些忙？”

    君绿绮笑着看了一眼赵普初，正当赵普初觉得自己提出的这个条件有些过分的时候，就见君绿绮笑着把手里的刀递给了赵普初，指着案板上的胡罗卜道：“把它切成碎丁子就成了、”一边说一边让开了，看着赵普初。

    赵普初接过那菜刀，看了看，远比他拿着剑来得笨的多啊。短短的，不知道怎么下手。盯着那个圆圆的，细长的家伙，这要从哪里下手呢？

    “要不……还是我来吧。”看着赵普初笨拙的样子，君绿绮忍着笑，把手伸向了菜刀。

    赵普初一缩手，转头去看君绿绮，看到君绿绮嘴边那忍着笑微微翘起唇，不由得脸上一红：“不就是丁子吗？要多大的？”

    君绿绮笑了笑，用手比了一下：“咱们自家吃的，不用弄得那么细致，这样大小就好。”手里比着指甲盖儿的大小，看着赵普初认真的模样微笑着。

    赵普初抿了抿唇，放下手里的菜刀，却在腰间一伸手，手里便执着一把有七寸长短的雪亮的匕首。只见赵普初手上下挥动，君绿绮只觉得眼前红色上下纷飞，脸上感觉到细风缕缕吹过，等到明白的时候，就见赵普初正气定神闲地看着她。面板上正散落着一堆大小相等的红色菜块儿。

    君绿绮有些吃惊地看着那些大小几乎相等的菜丁，然后把目光转向了有些紧张又有些无助的赵普初：“你……”

    赵普初一下子真的紧张了起来，盯着君绿绮问：“不行吗？”还没容君绿绮说话，赵普初又道，“那我再来一遍好了，这回你说多大就是多大。”

    君绿绮看着赵普初那一副认真又正经的样子，根本就找不出来他身上哪有一丝一毫的王爷之气呀，这根本就是一个大孩子嘛。于是笑道：“好极了，比我切的还好呢。”

    君绿绮衷心的表情，让赵普初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脸上微微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还有别的要做吗？”

    君绿绮也不客气了，人家手下的功夫这么利害，她不用不是白不用吗？

    于是，君绿绮今天的厨师是当定了，而她很得意于，一个王爷会做她的下手。

    扬天昴站在门外的窗前，看着厨房里的那两个微笑晏晏的人，眉头微微有些聚拢在一起。唇间轻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心怡和竹馨躲在厨房的一个拐角处，看着扬天昴的背影。两个人眼神相互看了彼此一眼，默默地看着，不知道心头都想了些什么。

    半个时辰后，君绿绮和赵普初先后走出了厨房，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

    这天夜里，在祈县的这间小院里，主人家三个人欢声笑语，一直喝到了几乎要到天明才在趴下了两个人的情形下，结束了这场夜宴。

    扬天昴招呼着心怡，心语两个让厨房煮醒酒汤，一边把赵普初扶到了自己住的房间里。告诉了小顺子让他在身边看护着喝了醒酒汤，又走到了那边看着君绿绮喝罢了这才转到了最后的那进院子里，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春天也算是来了，只是早了些。天气也渐渐回暖着，他们住在这里，阮天宇已经来了几封信了。

    信里，扬天昴没有告诉他自己和君绿绮换贴的事，更没有说起，赵普初大婚的事。只是让阮天宇知道，她们现在过得不错，在弟弟地手下做着事，有一个小小的生意，虽然赚的不多，却可以勉强糊口，而且，他们都希望他可以早些回来。

    阮天宇来信没有多问，甚至于，他都没有问过赵普初现在怎么样了。就好像扬天昴不告诉他，他也不想知道似的。

    也不知道是那天喝多了还是怎么样的，赵普初第二天醒来之后，没有向君绿绮告辞，只和扬天昴打了个招呼就回去上京了。

    可是，第五天的头上，赵普初竟然带着小顺子再次光临了小院子，而且，还带了一个大大的包裹。

    赵普初要长住小院子，不过，与扬天昴住在一处。扬天昴住的也是间正房，却是在一进的院子里，两个小厮在东边的厢房里，正房是三间，左边的一间已经住了扬天昴，中间是接待的大客厅，历边一间主人房是空着的。

    赵普初也没挑剔什么屋子小之类的话，只让小顺子把行李往右边的一间房一放，就往二进院子里去。

    扬天昴一把扯住了赵普初向外走的脚步，认真地盯着赵普初道：“大哥，你这是做什么？”

    赵普初怔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天昴，你别误会，我只是想和天香妹妹学着做菜罢了，我是拜师呢。”

    扬天昴的手并没有因为赵普初的话而放开，反而是郑重地道：“大哥，你也该知道，男男女女大防的。”

    扬天昴的话让赵普初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却转了脸道：“我只和她学几样菜就走的，我知道，也许我这样做有些不对的。可是，你也知道，我虽大婚了，可那个王妃我并不喜欢，她不是我想要的女人……”

    “大哥。”扬天昴放开了手，却一伸手把让到了客厅里坐下，“大哥说这些话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哥与王妃的是皇家的事，大哥对我说这些总不大好。而且，我和天香已经订了婚，我到不在乎天香教大哥做菜的，可是，家里并不只是我们三个人在，还有丫头和小子们，这话若是传出去，不是坏了天香的名声了吗？”

    赵普初沉思了一下，抬起了头看着扬天昴道：“天昴，我和天香可是行得正做得端的，哪里就坏了天香的名声了。我还是她大哥呀，你难道就因为这个而看不起她吗？”赵普初说着说着，声音却高了起来。

    扬天昴苦笑一声，摆了摆手：“大哥稍安勿燥，我说的意思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你一个王爷在我们这样的小户人家住下来，多有些不便的，而且，大哥大婚还不满月，难道就没想过，王妃她怎么想吗？”

    赵普初冷冷地哼一声把脸一转，盯着门：“我管她怎么想，她既然想当这个王妃，她自然应该知道，这个王妃岂是那么好当的？既然进了我信赵家的门儿，那就要守着赵家的规矩。大婚又怎么样？她要的我都给了，再多要，那就是她的贪念，若是存了这个心思，她便也该离开王府了。”

    赵普初的神色严肃了起来，扬天昴反倒不好说下面的话了。他刚开始的话题好像并不是要这样说的啊。怎么说来说去，竟然说到赵普初的王妃身上去了呢？

    “大哥的家世，岂是我们这些升斗小民能插嘴的吗？天昴只是觉得，大哥身为一个王爷，做这些事有些不妥罢了。若是让皇上知道，怕是……怕天香也是会受责备的。”扬天昴迟疑着，还是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只是，心底另一层隐约的感觉却不好说出来，毕竟，赵普初现在没有做出任何逾越了身分的事情。

    “天昴。”赵普初的面上也现了郑重的神色，盯着扬天昴，“我知道，你怕我这般的作法让天香会受到伤害是不是？告诉你，好歹不说，我也是大明的王爷，就是我皇兄，我只要不造反他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何况，我并没有那样的心思，我不过是随心所欲了一些。若是真的把我逼急了，我不要这个王爷又怎么样？难道说，因为一个王妃，不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我皇兄就要对我怎么样吗？就是我母后也不会允许的啊。再说了，皇兄就我一个亲弟弟的，我不过也就是闲散了一些，他又何苦会像你想像那样的逼我呢？”赵普初笑了笑，脸上带着一种悲伤，“你以为，皇家的人都是没有感情的是吧？那不假，皇家的人是比一般的人要冷情的多，可那不是我。”

    扬天昴默默听着赵普初的话，也许，他不太明白，可他也知道赵普初的性子。若是真的想做些什么，他还真是没有做不到的。毕竟这三年来，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是很短的了，就算是要了解一个人的话。也了解的差不多了。

    扬天昴没有说话，半天，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空气里，一阵有些窒息的感觉。

    “大哥，现在我还叫你一声大哥。可是，若是天香有一天因不你受到伤害的话，这便早我最后一次叫你大哥了。虽然你是个王爷，可你也知道，我不是大明的子民，所以，我不会在乎。我会带着天香远走高飞，。回到我的国家去，再不会出现在这里。”扬天昴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不容人商量的坚决。

    赵普初半晌才点了点头，看着扬天昴的眼神有些飘远：“我知道，你们的那个国家和我们大明不一样的，你们……的想法也和我们不一样的。我也谢谢你能以一个平民的身分接受我这个大哥。既然是做了你的大哥，我自会知道如何保护自己的兄弟……还有，自己的……妹妹……”赵普初的唇角儿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来，“我会做好一个大哥的，等到天宇回来，我还要做你们的主婚人呢。”

    扬天昴默默地垂下了头，赵普初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苍凉的感觉。那不是他熟悉的声音，平时那个张扬的，稳重的，铁血冷酷的，温情还着柔和的声音，今天却有些不一样了。里面加了些什么，他听出来了一些，却并不完全的懂。

    “谢谢大哥。”扬天昴起身，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赵普初全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拍了拍扬天昴的望着，大声地笑道：“天昴，你也太不把我当大哥了，还说这些话干什么。好了，我去学菜了，等到学会了，出了师，我就来的少了。”说着，赵普初大笑着大步走出了大客厅，扬长而去。

    扬天昴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心里却在默默地念着：大哥，并不是我不知道你的感觉，我多少还是知道一些的。你喜欢天香是吧？可是，我不能把天香交给你。天香和我是一样的人，一生只能和一个人走在一起。而你身为王爷，就注定，你身边的女人绝对不会是一个人的。所以，大哥，请原谅小弟，天香我要带走了。我不会看到她在走出那种婚姻之后再走进另一个相同的婚姻里。

正文 留宿王府

    留宿王府

    君绿绮与赵普初两个人，一个教一个学，到也是相得宜彰。只是扬天昴一边看着，怎么都觉得不对。直到赵普初来这里已经半个月之后，小院里终于来了一个意外的人。

    赵普初接到小顺子的通报的时候正和君绿绮两个在厨房里研究新的吃食，听到小顺子的回报，脸色有些铁青，沉吟了一下，才甩了手，跟着小顺子走出了厨房。

    君绿绮看着灶台上放着的已经做了半路的菜式，眼里带着一丝的茫然。她这样做，。是不是真的错了？

    赵普初出去之后，没到二刻钟，就回转，只是这次回来，脸上却是分明的带着喜色。看着君绿绮也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天香，明天有时间，去我府上看看可好？”

    赵普初的脸上带着光彩，比起他大婚以来的那种低气压可是要高了许多、君绿绮不免有些怀疑，外面来的到底是啥人，咋一下子就让这个男人的脸上开了五彩铺子，真的是光彩照人啊，嘴上却道：“方便吗？”

    赵普初听了却大笑起来：“有什么不方便的，那好歹也是我的地盘儿吧？我请你去作客，怎么着？难道还要别人批准不成吗？”

    君绿绮很有些兴奋，面对赵普初嘴里不时跳出来的那个熟悉时候的名词，她还是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不过，她也知道，这都是她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结果。不过，这结果，她很喜欢。

    “那到不是，好吧，我去问问扬大哥，看看他去不去？”君绿绮就在盆子里洗了手，换了衣服，往外走来，一边走一边盯着笑容满面的赵普初，“有什么喜事吗？看你笑得，发了多大的财了？”

    赵普初没有理会君绿绮说他发财的事，反而是对于君绿绮要去告诉扬天昴有些意见：“天昴你都不用去告诉他，明天走时叫上他，一起去就是了。他也没去过呢，到大哥家里，他还有什么不能去的吗？”

    认识在近三年了，阮天宇和扬天昴还真的没去过赵普初的家里，也就是王府。现在云不是正好吗？

    可惜，赵普初还真是估计错了、君绿绮找到扬天昴说了明天要去王府作客的时候，也提到了赵普初要他一起去的要求。扬天昴微微皱了下眉头，却摇了摇头：“我明天衙门里还有事，就不去了，你和大哥一起去吧。”扬天昴的表情一如际往的自然，只是说完这话走到君绿绮的身边，看着君绿绮那明显带着有些兴奋的表情，担心地道，“你要记住，那里毕竟是王府，不管大哥他如何对我们，但你也要记住，他是王爷。和我们到底不是一样的人，说话什么的都不要让你抓住了错处，不然的话，你出了什么差错，大哥不好办，也会影响兄弟间的感情的。”

    君绿绮到深以为意，王府啊。她到是真的很感兴趣儿，可也知道，再怎么把赵普初当成朋友的话，他的身分永远都是个不可能让她们忽略的事实。

    “我知道，我会注意的。毕竟，我只是大哥的客人，还真的能出什么事吗？”君绿绮不想扬天昴担心，却也真的很想进王府里去看看。古代嘛，来了一次很是不容易的，她到没机会看什么王府的内貌。不过，北京那故宫是去过好多次了，比起这边的还是有些不一样的。

    君绿绮和赵普初成行的也很快，第二天一早，三个人一起吃了早饭，君绿绮便带着心怡和秋儿跟着赵普初走了。

    扬天昴把两个人送到了大门口处就没有再送，直看到人的影子都消失不见了，才转身加到了院子里，根本就没往衙门里去。

    王府怎么说呢？还真是大啊。比不上故宫啊，可是要说比起故宫的一个宫院来，还是有过之而不无及的。

    大到亭台楼阁，小到小桥流水。那景致，优雅别致，世外桃源都可以有得一拼的。整体上看着就是大气，虽然不见得有多么的豪华，可是那种气势，就让人不敢小看了去。

    赵普初是主人，带着君绿绮这个平民的客人，到了王府上，还真是有些奇怪的。

    不过，很显然，君绿绮还是着实地佩服这些在王府里当差的仆人们。就算看到她一行人，眼里只是交过一丝的诧异，便该干嘛就干嘛去了。那些人一丝不苟的，面无表情地引着她们走了一门又一门。

    终于君绿绮觉得自己再走下去的时候，自己回家就直接躺下睡觉的时候，她要到的地方到了。

    大屋大门，全部都开着，里面的东西一望可及。一排训练有素的仆人，着着整齐的衣着，眉眼呈45度角儿般的规矩地站着，双手交握在身前。正对着她们的一张几，两边是座椅。豪华的雕刻，紫黑色的要色，一看就知道满贵重的。

    君绿绮不懂这些东西，不过，王府的东西，想当然的是好东西了。

    左首边的一个座位上空着，右边坐着一个女子。此时一身素色的装饰，头上金色的钗子，只有两只，迈步进门，那耳上的绿色便进了眼底、唇色微有些苍白，发着淡粉的炮，眉眼间一片的温情脉脉，手里一手丝纱的手帕子，滚的边儿，见到他们进来，从容地起身，迎了上来：“王爷回来了。”

    赵普初脸上带着笑容，伸手往那女子一指，冲着君绿绮道：“天香妹妹，这就是我的王妃，苏离氏。”

    君绿绮放眼看上去，王妃苏离氏，那个扬天昴口中的病王妃。上下打量了一番，怎么也没觉得对方这个王妃哪里和病有什么关系。身子是瘦弱了些，不过就是太过于苗条了。脸色白了些，可那也不是病色。手纤细了些，可那白嫩如玉的肤色，怎么着也和那病字挂不上关系吧？何况那手一看就是十指不动阳春水的，就是她这个不动春水的也比不起呀。

    规矩地行了礼，君绿绮就让苏离氏王妃给挽了起来，眉眼间的笑几乎晃花了君绿绮的眼，眼底的笑意更是让人觉得心惊：不认识啊？不会因为她是王爷义弟的妹妹就这般的热情吧？

    君绿绮心里有好大的怀疑，可惜，没法子问出口。只是脸上挂着外交般的微笑，啊嗯地应付着面前的这个美女。

    “这是我跟你提起过的，天宇的亲妹子，也是我们兄弟三人的宝贝疙瘩。”赵普初一句让人不能不多想的话，冲破了君绿绮心底的纠结：宝贝疙瘩？要说是阮天宇的，她还相信，可她啥时候成了赵普初的宝贝疙瘩了？莫非？他知道了自己的心思？

    君绿绮偷偷一眼扫过去，看了看那个王爷的表情。温情的，带着帅死人不尝命的气势，怎么瞧都是很养眼的。可是，宝贝这个词，听着总是让人觉得，不对劲儿啊。若是他真的也和自己的心思一样的话？那自己要怎么办呢？

    君绿绮有些郁闷地看着对自己无比热情的王妃，嘴里有一声没一声地应着。神思却有点要飘远的意思、

    “妹妹来上京，也没说好好地在府里住上一段时间，爷大婚才告诉我这些事，要不然的话，我早就把妹妹接过来住些日子了，哪能让妹妹在那种小地方受冷落呢？”苏离氏是大家之女，爹爹却是个不算入流的二品官儿。虽然是二品，品阶不低，可是人就是太老好人，这边不倒，那边不依的，都年近六十了，还在二品上晃悠呢。

    这个苏离氏是他最小的女儿，原来根本就没想过要把女儿嫁入王府的，只是，他这个身分，他女儿自然就归了宫掖庭记档了。这一记档，本来想着王爷定了亲，他们就可以把女儿另配，谁也没想到，他这个最不能入选的女儿，却是唯一一个选上的正妃。甚至于，王爷连个侧妃都不要。

    皇上本来想着，一起这么多的秀女，再弄两个侧妃一齐齐了就省得他操心了。没想到，赵普初一句：要是再往他屋子里弄女人，他就永远不回上京了。皇上因此才收了要再给赵普初选妃的心，把这个不入流的女人，记进了皇家的宗谱里。

    有总比没有好啊！皇上一边暗地里叹息，叹息自己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个让他比国事还要操心的弟弟呢。

    君绿绮不是小孩子，当然也没经历宫里的争斗。可并不等于她真的相信苏离氏的话，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吧？那些电视剧虽然墨迹了点，但她看得还是多少有些心得的。

    自然也知道，像这种高宅深院的地方，总是有那么些个不干净的事情。尤其是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事情。

    正妻虐杀小妾，小妾害死子女的事。时有发生，不过像这种皇室的家斗是不是也像电视剧里那般写的，她就不太清楚了，不过，小心没大错的、

    所以，苏离氏表示亲热的时候，君绿绮还没有天真的真的以为苏离氏也像赵普初一样的把她当成妹妹看的。望着笑语嫣然的女子，君绿绮也是很平静的微笑着，眼里带着笑意，可心里却着实地觉得，这样好像也挺累的啊。

    “今天好不容易来了，就多住些日子，爷一般的事情多，我一个人在这府里也是寂寞的很，若是有妹妹在身边陪着，不知道要多高兴呢？妹妹，你就留下陪着妹妹我说说话吧、”说着，也不等君绿绮答应，便热情地吩咐身边的宫女去准备客人要住的房间，一应用品，“要用最好的，可不能亏了咱们姑娘。”

    君绿绮有些意外地瞄了一眼一边稳稳坐着喝茶的赵普初：这是什么情况，她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妹妹了？叫得比赵普初可是亲热的多了，知道是王妃的人热情大方，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真是王妃的亲妹妹呢？

    收到了君绿绮求助的眼神，赵普初很高兴地点头：“王妃留你住下，你就住下吧，一会儿我带你在府里转转，你不是喜欢小桥流水的生活吗？好在我这府里到是有个不错的去处，歇歇我带你去瞧瞧。”赵普初说，然后看了一眼苏离氏、

    苏离氏笑着站了起来，扯着君绿绮的手，笑得要多甜便有多甜：“那妹妹就由爷领着看看吧，这府里我虽然住了快一个月了，可有的地方还真的没去过呢，妹妹就好了地欣赏欣赏吧。我去看看她们给妹妹准备的怎么样了，千万不能让妹妹受了委屈呀。”

    望着王妃那笑语嫣然的样子，君绿绮很是无语也很是奇怪地沉默。怎么觉得，这笑容的背后并不是那么简单呢？还是说，自己磁过敏感了？她和她有那么熟吗？这才来就一口一个妹妹，一口一个姐姐地叫着。可能对赵普初的亲姐姐也没有这般的亲情吧？当然了，赵普初还真没有亲姐姐。

    苏离氏笑容满面地松开了手，拿着手里的那块好看的丝帕子，微笑着往门口走去。阿娜多资地背影，让身后的君绿绮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正文 不做小三儿

    不做小三儿

    苏离氏姨君绿绮不错，真的把她当成了赵普初的妹子一般的对待，让君绿绮一开始以为这位王妃不过是想对她来个下马威的，那样的话，她到也不在乎了，既然有些知道彼此喜欢，那就在一起好了。一个王妃，依赵普初的脾气来说，想必也是不难的，何况，赵普初当初选了一介病王妃，也不能不让她怀疑，赵普初当初的本意是什么。

    一边几天的住下来，君绿绮每天都细致地观察那位病王妃苏离氏，看不到她脸上的那种嫉妒，有的只是一种认命般的淡漠。那种淡漠，好像她在什么时候也有过的，也是见过的。

    只是，她现在已经想不起来了。

    心怡和心语看着君绿绮在王府里住了好几天了，心却随着君绿绮住下的天数的增长而有些心惊。那个念头，她们不敢想却不得不想。

    只到已经近了十天的头上，君绿绮接到了一封信。

    没人知道那封信上写了什么，只是知道，君绿绮当天就和赵普初告辞走了。

    赵普初觉得奇怪，好好的怎么就走了呢？而且，王妃苏离氏君绿绮真的是挑不出任何错来。到让赵普初没了理由。

    亲自送君绿绮回到祈县的小院的时候，门口站着笑嘻嘻的扬天昴，看到他们回来，迎了上去：“回来了，谢谢大哥可以送天香回来。”说着，让过了赵普初，把车帘打开。

    赵普初脸上淡淡地笑着，向着车里的君绿绮伸出了手，扬天昴也微笑着，看了一眼赵普初，也伸出了手。

    君绿绮脸上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把手放到了扬天昴的手上。向着赵普初温和的一笑：“谢谢赵大哥让我见识了什么是王府，果然是个好地方。”君绿绮站下，把手从扬天昴的手抽了出来，正面对着赵普初，“请赵大哥回去，替我好好地谢谢王妃的招待，以我平民之身却不曾亏待与我，我是真心地感谢。大哥也请回吧，王妃的身子看着不错，想来还是叫个好些的太医看看的好。”

    君绿绮公然地送客，到让赵普初有些措手不及，不解地看着君绿绮：“可是她在什么地方说了什么？”

    君绿绮正色地笑了笑：“赵大哥，你也知道，她在乎你，你既然说我是你义兄的妹妹，王妃自然会把我当成亲妹妹看的，所以，想赵大哥回去也不会做出为难王妃的事情来吧？”

    赵普初对上君绿绮那带着淡淡，却很认真的眸子，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君绿绮没有生气，她说这些话是认真的，如果他真的回去迁怒于苏离氏的话，只怕以君绿绮的脾气，他们之间更是不可能的了。

    回去面对自己不喜欢的女子，他就开心了吗？

    “扬大哥，你先进去吧，我也有些饿了。我送送赵大哥，马上就回。”君绿绮回头看向扬天昴，有些话，想必说得太晚了吧？不过，不说出来，她也会良心不安的。

    扬天昴没有多说，只是冲着赵普初微微一笑：“大哥，那我就不送你了。”

    赵普初没心情地点了点头，没有看扬天昴回去，而是很想知道，君绿绮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

    两个人顺着墙边慢慢地走着，围着小院，君绿绮淡淡而认真的说：“赵大哥，既然叫一声大哥，有些话不说也得说出来。王妃既然是赵大哥亲娶进门的，就要对王妃好些，一个女子幸福与否都在于男子给她多少的关心和爱。我有过一段不幸福的经历，我深知这样对一个女人的伤害有多深。所以，我也知道，有些事情虽然明知道自己心底的想法，却不得不告诉自己，那样是错的。”

    赵普初静静地听着，脚下移动的好慢好慢：“我说过的话，你知道。”

    君绿绮半垂着头，慢慢走：“我知道，彼此心意都知，可是有些事，却是不能做的。”君绿绮扬起脸来，转头看着身边的这个她喜欢着的男子，“你也知道，若是幸福建立在别的痛苦之上，我不屑。”

    赵普初说不出话来，他想不到她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就因为她曾经嫁过的那个人，娶了那么几个女人吗？

    “赵大哥也许不知道，女人的心很小的，不管她有多高的身分，她所想的，只是丈夫，子女。男人虽然可以三妻四妾，可男人把爱分成那么多分之后，他还知道什么是爱吗？若他不知道什么是爱的话，他又怎么能够对一个女人说出这个字来呢？也许赵大哥已经习惯了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的生活，但并不一定，所有的女人都接受了。所以……”君绿绮站下，“尽是让自己现在的生活完整吧，我不想看到在我笑的时候，别人在哭。更不想看到，因为我而令某些人痛苦，那样的话，我还不如不爱的好。”

    赵普初也跟着站了下来，却一动不动地盯着君绿绮的脸。那眼里是清澈的，没有任何说谎的痕迹：“你只告诉我一句话。”

    君绿绮笑了：“赵大哥，我喜欢你，你想听的是不是这句话？”

    赵普初微有些为民，却还是点了点头：“你既然喜欢我，那就好，我只要知道，你不是勉强的就成了。为了不让你为难，我可能会让你委屈些，你做不了正妃，可是，你可以做我的侧妃，最受我宠爱的侧妃。”

    君绿绮依旧笑着，甜甜的笑容让君绿绮在春日的阳光下多了份明媚：“赵大哥，你忘记了，我说过，爱只能给一个人，我想要的是一份完整的爱，做的是个妻子而不是小妾。”

    “你的意思是，你只想做正妃，不想做侧妃是吗？”赵普初有些急，“你只要点头，我立即可以向皇上提出，纳你做正妃，至于……”

    君绿绮苦笑一声，转头，望着远处：“你这样做了，她又何其的无辜，而我要的爱情还是不完整的，我又是为什么呢？”

    “那你到底要如何？把苏离氏休弃回家？”赵普初紧紧地盯着君绿绮，“如果你想要，我做得到。”

    君绿绮的声音冷了下来：“不必了。”

    赵普初有些意外：“你……怎么了？”

    “王爷，请恕小女子不能与王爷解惑，小女子心心念念的只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不管对主是王候将相还是乞丐白丁。我不过是要一份完整的爱情而已，更不想因为得到这份爱情而至于别人一生的痛苦。我想，王爷既然与人定下了百年的白首之盟，若是轻言离弃，也不是为君子所为吧？”君绿绮转身，看也不再看赵普初一眼，“小女子不送王爷了，王爷请自便吧。”

    赵普初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那个女子就那样的从他的面前走过，走进那扇门里。他没有伸手，更没有仗着他的权势把她强行留下。

    他有些不明白，不什么在她知道自己的心之后，在她向自己告诉她自己的心之后，却要选择离开呢？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还是……

    “小顺子。”赵普初心底有一股子火涌上来，十天来，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她在突然之间接到一封信之后就变了。那信上写了些什么？

    “爷。”小顺子有些胆战心惊地来到赵普初的面前。

    “那封信是谁拿来的？”赵普初脸上的表情很有些阴沉。让他找到这个人，他一定要好好地问问，看看他有几个胆子。

    “爷，请容奴才时间，奴才马上就去。”小顺子偷偷地瞄着赵普初那狠利的眼神，小声地道。

    “快去。”赵普初一摆手，有些狼狈地狠狠地咬了咬牙。

    小顺子一溜烟儿地跑远了，赵普初却瞪着那扇已经闭紧的门，不知道自己今天要不要再走进去。

    “大哥，你想要知道的。”扬天昴从一边走过来，手里扬着一封信。

    赵普初盯着那封信，再看看扬天昴：“你……写的？”

    “是。”扬天昴微笑着把信拿出来，送到了赵普初的面前，“大哥看看吧，这是她心底的一根刺。”

    赵普初迟疑了一下，一手把信拿了过来，展开――

    只见那上面只有三个字，正正地倒在那雪白的信纸上：小三儿

    赵普初疑惑不解地看着扬天昴：“什么意思？”

    扬天昴移动着脚步：“大哥，我们去茶坐坐吧。”

    赵普初有些被动地天昴引到了那天他们去过的茶楼，找了一间雅室。看着扬天昴那微笑着的脸，他知道，他和她的事情。可他究竟要说什么呢？小三儿又是什么意思？好像，她有许多事情都是他不知道的，而却是扬天昴知道的。扬天昴要告诉自己了吗？赵普初不知道，也不清楚。他有些看不透扬天昴了，即便他曾经以为他看得透这个人。可今天，这个男人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他也只能期待着，他接下的话了。

正文 她要的，他给不

    她要的，他给不了

    谁也不知道那天扬天昴与赵普初说了什么，只知道，那天赵普初走了之后，一个月都没有再来这祈县的小院子。而扬天昴依旧做他的县衙的教头，每天上班的时候，含笑而出，下班也是乐呵呵地回来。

    君绿绮那一阵子，总是有些心不在嫣的，看着谁都像是眼睛没有看到一样。吓得心怡心语两个都片刻不敢离君绿绮的身边，就是连睡觉的时候，心怡和心语也是在外间抓了秋儿了竹馨两个跟着，一天一换。一直看着君绿绮到半个多月才恢复正常。

    眼里有了人，吃饭也正常了。时常的，也看到脸上带了笑了。也不见她性子里不耐烦的样子了、这四个人才把这颗心放回到了肚子里。

    只是这样一来，这四个人却都瘦了半圈儿下来。扬天昴自然是知道其中的缘故的，发了话，这几日要好好地改善一下，顺便的，也想真着阮天鹏的沐休日，让君绿绮乐呵乐呵。

    君绿绮没有反对，这段时间，她不知道不知道她身边发生了什么事。那个人，真的很附合她的选择标准的。有魅力，更的魄力。而且，更让君绿绮难以舍弃的却是他的谈吐，和那种追求。

    放着那样的一个地位一个身分，他难免为了自己的幸福而去努力，这是让君绿绮最感到吸引她的地方。而他本身也是个帅气的男子，不能不说，君绿绮对他的好感呈直线上升的。

    在王府的那近十日里，她也看到了，赵普初对自己的这段婚姻是多么的无奈。她也见到了，那位王妃苏离氏，她也不爱赵普初，从她的眼神里她就看得出来。她不爱那个她爱着的人，可她却自愿造反做了这个王妃。

    古人的思想她不明白，所以，她一直认为，既然两个人喜欢对方，那么，她的出现一定也不会给两个人带来伤害的。而跟赵普初在一起谈诗论文，或者讨论江湖都是她们之间不会冷落的话题。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的心却越来越让自己明白，他对自己的吸引力有多大。

    只是，这些好梦，都在那封信的到来之后，彻底的打破了。

    信的内容不多，只有三个字，却是让她痛苦一生的三个人，也是让痛恨的三个字：小三儿。

    她不就是因为小三儿才会害得她失去了丈夫，孩子，还有自己的幸福和性命吗？扬天昴的字写的不好，可是那三个字却像刀子一般的插进了她的心头。痛得她一阵的无力，看着那三个字，仿佛在告诉她，她现在的身分也我处的位置就是这个小三儿，她曾经痛恨过的。

    已所不欲勿施于人！她懂的，虽然她很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虽然她也知道，苏离氏不爱自己的丈夫。可她是小三儿却是一个不可否认的事实。

    君绿绮无法面对把自己放在那个可耻的位置上，她逃了。必须逃走，自欺欺人不是她能够做得来的。

    回到自己的家里，没有人责备她。扬天昴一切都像她未走时那般的，每天要和她一起吃饭，不管她是怎么样的一个表情，怎么样的一个态度。他依旧像原来那般的该吃吃，该说说。有时候，硬拉着她说些阮天鹏在衙门里的乐事，或者，衙门里的八卦。

    心怡和心语的担心，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她也想让自己从这种浓浓的失落里走出来，可是，刚刚从云端掉落下来，那种幸福的场景，让她一下子就忘掉，那是不可能的。

    转眼，十天过去了。君绿绮走出自己的房间，来到了门外。

    春天来了，空气里散发着春意，带着一种田野里的香气，就连那树看着都不像是冬天里的那般苍白，反而有一种淡淡的生命力正在冒出。

    脚下的土地也变的有些柔软了，一切的一切，都像一下子恢复了生命般的，生机盎然。

    君绿绮站在门口笑了笑，也许是感染了春天的这般生机吧。君绿绮伸了伸手脚，在屋子里闷了这些天，到让自己觉得骨头都锈住了似的。

    心怡和心语正领着几个小丫头在外间里绣活儿呢，看着君绿绮面无表情的出来，半是担心，半是吃惊地看着。这时见她笑起来，只觉得悬了半颗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地。一起站了起来，走到君绿绮的身边，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姑娘。”心语傻傻地叫了一声，就不知道往下要说什么了，只是看着君绿绮的笑脸，低头傻笑。

    君绿绮转头看着几个一直担心她的小丫头，心底也是感动：“干什么？去收拾一下，我们往后院里去看看。”

    心语高兴地应了一声，回头往屋子里去寻了一件披风来给君绿绮披上，竹馨也抓了一个厚实的垫子拿在了手里。

    秋儿见大家都有了应手的东西，回身就把刚刚沏了的茶放到了暖婆子里，抱在怀里，看着双儿扎着手在那边大瞪着眼看着她们，就冲着她向着一边的杯子呶了呶嘴。双儿无声地笑了，走去，把那小提蓝拿了，将那杯子用东西罩了，提在了手里。一行六个人便往后院里去了。

    后院不大，因为是冬天刚过，这小片空地上还是一片的残花枝落在那里。看着到有些凄凉。

    坐在那垫子上，君绿绮想着自己往后的日子，不禁对着几个望着自己的丫头道：“咱们来上京也有快半年了，等到大哥来上京还要一年的时间，我只是觉得，这里住着到不是很好，想着要去大哥那边看看，不知道你们几个小丫头怎么想？”留在这里，她也只是想得更多，那个人离她不过是一个时辰的路，真的很害有一天她会控制不住自己，让自己陷入困境无法自拨。思来想去这些天，她还是觉得自己离开这里的好。

    心怡有些心痛地看着面色明显不如前些日子好的君绿绮，她心里有些事，虽然没有问出口，却也多少看出了些，毕竟在姑娘身边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加上她是个心细的。只怕，姑娘的心已经有人了。

    “姑娘，可是想大少爷了？”心怡蹲在君绿绮的身边，把秋儿刚倒的热茶捧给了君绿绮。

    君绿绮接过来，放在手上暖着。温热的感觉透过手掌传到了心底，看着心怡有些担忧的眼睛，不由得微微一笑：“是啊，真的很想呢。也不知道大哥现在如何了，听扬大哥说是病好了，可是，心总是担着，总要看一眼才会放心的吧。”

    心怡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道：“不如姑娘和扬公子说说看，我们去看看大少爷也好，毕竟，大少爷离家已经有几年了，姑娘都还没见着呢。前年还是生了病的，姑娘更是挂心呢。左右现在也是无事，这里有二少爷看着，到也不妨事的。”

    君绿绮想了想，不由得也点头：这样下去，总是没个了结的，还不如出去走走，或者，自己就会想开了，做一个最后的决定呢。说到底，自己死时也不过是二十五岁的女人，真正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呢。

    “去到是好，只是家里的这些箱子如何办呢？”君绿绮想着自己到真的想出去走走的好，就当是散心了吧。

    “箱子不如交给二少爷管着，反正，咱们看过了大少爷还不是要回来的吗？”心怡说完，目光一收，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垂下了头，“是奴婢多嘴了。”

    君绿绮看着她一脸的懊恼不禁笑了：“你说的也对，只是，这些东西都是贵重之物，到不好让他看着。”君绿绮想了想，这些东西，除了那些珍玩之外，就只有那些云锦了，虽然那云锦是寸锦寸金，但也不是无处去的。想那沛州县是个小县城，自然用的就不多，可现在是上京啊，她怎么忘了，在这里，这东西到不算什么了，说不定还可以多卖些银子呢。

    想到把那些她现在暂时用不到的布换成银票，心底到有些乐了。即去了别人的眼，也让自己放心了。那些放着，明晃晃的，还不如弄几张纸放在身上来得放心。

    心里想到，便要去做，越发的觉得，呆在上京真的不是什么聪明之举了，一时间恨不得马上就把那云锦处理了，她好赶紧的去那昌吉县，见那位她从未谋面的大哥去。

    这边想到了，君绿绮也就无心再坐在这天寒地冻的空院子里了，让心怡和心语两个跟着自己到那房里查看她的那些嫁妆，另叫秋儿往县衙去史扬天昴回来。商量着要如何才能把这些东西都处理了，当然不是贱卖，而是都卖个好价钱。

    她现在也算是做吃山空的了，剩下的这些珍宝什么的，她到可以放到阮天鹏那里，由他看着也放心。

    扬天昴这些天虽然脸上看不出来什么，可是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君绿绮的。女人的心向来是不好琢磨的，而君绿绮这回能够回来，也是因为他写的那三个字，那是她的伤疤，他揭了开来。原本想着她会大发雷霆的，却没想到她只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像以往那般开心罢了。

    这些天，虽然也和他说笑，却已经没有发往日的那般大方了，眼里的失落是显而易见的。却分明还有理智，只是苦着她自己罢了。

    扬天昴不是心狠的人，却是个非常之理智的人。赵普初于他和君绿绮于他，前者与他是性命之交，而后者却是亲人般的存在，这种特殊的关系，让他不得不为她做的更多一些。

    见到秋儿，得知君绿绮要去昌吉县看望阮天宇，扬天昴也没有反对，远离也许是最好的良药。

    于是，扬天昴再次找到了小顺子，只让他给几家上京里大一些的布庄子，把手里的云锦处理了，就好和君绿绮一起往昌吉去了。

    小顺子当时就答应了，转了身便往府里告诉给了赵普初，并把扬天昴和君绿绮要往昌吉去探望阮天宇的事也告诉给了赵普初：“爷，这个忙咱们帮吗？”赵普初半狞着眉头，低沉着脸，一支手支着下巴，眼睛盯着地下的一个地方出神。

    “爷？”小顺子看着赵普初不说话，也不知道如何去做。扬天昴和阮天宇与赵普初之间的感情他一直跟在身边自然清楚的。现在赵普初不说话，他也不敢再出声打扰，只是在一边等着。

    “你找个妥当的布庄子，把他们手里的布都收了，价钱一定要公道。”赵普初半天才说了一声。

    小顺子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赵普初却放下了手，目光远远的追着小顺子，眼里的神情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已经一个月了，他从那天送走她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现在，他终于知道了，当初，她为什么要那样绝决地要合离了。原来，她要的，他一直给不了啊。

正文 安个新家

    安个新家

    放了小顺子出去，却是怎么也放不下心里的事。在屋里颇有些坐卧不安的样子，来回走了几个来回，最终仍旧是走出了府门。

    一切本来不需要他出面的，可他就是不相信小顺子可以把事情办好。等到小顺子把联系到了几家皇商的话以及出的价都放到了赵普初的面前，赵普初才算是把心放下。看了看拣了一家他认为不算太高调的布庄，让小顺子拿了去给扬天昴，自己却在想着，要不要和他们一同去昌吉看看。离开阮天宇已经有快一年的时间了，之间只是通了通信，到没有见过面的。

    想想自己刚刚大婚不到三个月呢，只怕这时候走，皇上那边不同意也就算了，自己的母后也不会放手让他走的。除非他的王妃有了身孕也许会好一些，家里留下了他的子嗣，怕是宫里的那两个人就放他走了吧？

    想来想去，想得头都疼了，却还是想不出办法来。

    等到晚上小顺子回来的时候，看到赵普初一脸的黑色，只得小心地凑上前去，为爷解忧了。

    赵普初拿着小顺子也没防备的，便问他这次扬天昴放了那些云锦说没说过要什么时候走的事。

    小顺子这天尽是和扬天昴在一起来着，帮着定了价，带着那店主人把着银票，连带着到了扬天昴那边，把那云锦都码了出来，两边一方验货一边装银票，交托清楚了，就拿了那大车把东西都尽数地拉走了。

    到也是快腾着呢，小顺子办了件事好事，扬天昴到也没亏着他。小顺子不打算收的，可扬天昴却执意要给，小顺子不得已便也收下来了。

    见赵普初问起，便把扬天昴的话说了：“三爷说起了，阮姑娘这两日不太好呢，说是想二爷了，要去见见呢。三爷也就应了，只等这边的事了了，就坐车走呢。”

    赵普妆听了，闷声不响，支了头在那边不知看什么，话也不说一句，让小顺子到是非常的郁闷起来。

    小心地探了头看赵普初，才问道：“爷是不是也想去见见二爷，咱们可是老长时间没有见到二爷了，也不知道二爷的身子现在好利落了没有。”

    小顺子的话听在赵普初的耳朵里，就像是走进沙漠的人突然间就见到了绿州般的，眼前一亮，那就是泉水啊。眼底扫过一片的阴霾，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见了笑容：“可是呢，天宇还要有一年才会回上京呢，我在这边只能见到信，却见不到人呢。你三爷他们要去，要是我一起去到也是有个伴儿呢。”赵普初脸作喜色，“只是……”赵普初想想才刚刚新婚的王妃，自己要抛下她走那么远，一云还不定什么时候回来，就有些不忍。

    到也不是他心软，而是因为，那天他找了扬天昴说起这话，再听到君绿绮那意思，可不就是说他们男人个个都是个负心的汉子吗？

    若是他这般的就抛下这位新婚的王妃，只怕跟在君绿绮身边也是不受她待见的。可是眼看着她走了，自己日日在这边苦相思也是他不能忍得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处理这样的事了。

    小顺子知道爷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这样的事可不是他一个奴才能说得出口的：“小人瞧着，三爷他们怕也是要等到天再暖和些才会出发呢，这边天气刚刚回暖，只怕天气多变，三为着姑娘着想，也要等到三月才会出行的。”

    赵普初想了想，到也笑了，自己到是太过于关心了，所以心才会乱成这样。

    只是这样下去，自己到底是与君绿绮不相干的啊。还不是只能看着，若是再过些日子，天宇回了上京，或者，他们都去了昌吉的话，只怕他就算现在有心也拦不得了。人家连贴子都是换了的，就是未婚的夫妻了。自己再有什么都是空想了，何况，那女人现在也算是弟妹了，他这个大伯子算什么呢？

    赵普初一想到自己今生怕是与君绿绮无缘就心痛不已，脑子一下就锈死了般的，什么都想不出来了，对什么都不放在了心上。一心只在那边懊恼着。

    小顺子在心底暗暗地替他家的王爷叹气，却也不好多嘴。

    赵普初这边不顺心，偏偏又下不了手。他又不是个容易迁怒于人的人，可是每天和王妃吃饭要在一起的，王妃是个女人，自然就看得出来，赵普初的心情是不好的。想了想前些日子的那个人，与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到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主里便也明白了八九，只是他不说得，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一直就这样过了十余日，眼见着三月就要到了。赵普初越发在在府里坐不住了，虽然还不至于迁怒旁人，可是身边的小顺子却已经感觉到了爷的怒气。每天苦着脸当差，夜里也要小心地服侍，可却还是被赵普划得挑三拣四的，不时地让赵普初骂上几句。

    不得法的，小顺子那天得了赵普初午睡的空儿，跑到了祖县的衙门里寻扬天昴来了。

    扬天昴正是午休的时候，刚刚吃了饭，正在衙门有大前院里溜弯儿呢，就见门的衙差把小顺子请了进来，见了扬天昴，小顺子便一脸的苦色向扬天昴倒苦水。

    扬天昴听着小顺子把王府里的赵普初的没来由冲着他发脾气的事都一一地说了，最后才小心地瞧着扬天昴的眼色道：“三爷，要不，您就别去昌吉县看二爷了，您这要是一走，爷还不得儌了我的皮呀。”

    扬天昴轻轻地笑，瞪了一眼猴子似的小顺子：“你是他的心腹，哪里就剥了你的皮了。”

    小顺子见扬天昴脸上挂笑，便打蛇随杆地往上爬：“三爷，你就当疼疼奴才，爷这段日子在府里可是憋坏了，要不您邀着爷一起出去走走吧，那样奴才也就不受罪了，爷也开心了。”

    扬天昴皱了下眉头，赵普初为什么人这般的他是知道的，若说当初他只是有些影子，现在却已经清楚了。怕是真的喜欢上了，只是，他也很在乎赵普初的那个敏感的身分，若不是这样的话，扬天昴一定会析力的赞成的，可现在，他也只有做那破坏的黑手，把两个人生生地分开，不然又能怎么办？

    君绿绮那个现代女人，深受小三儿的毒害，一心只想着一夫一妻的生活，若是让她做赵普初的侧妃，那就是一个小三儿。若是没有他在，她或许可以自己骗自己一下。可在自己这个家乡人的面前，她就是爱得再深，只怕赵普初的身分不改变也是不会接受的吧？

    怎么办呢？

    扬天昴也不是不烦恼的，一方面是自己的恩人加兄弟，一方面却是那种特殊的不能说的关系。哪一个都是他不能舍弃的。

    “你小子，大哥才刚刚大婚，哪里能够离得开呢，你莫要这样说，小心传到了大哥耳朵里，把你的屁股打烂了。”扬天昴笑笑，不理会小顺子的话题，“你今儿出来，可是偷着出来的？要是让大哥知道，就仔细你的皮吧。”

    小顺子一脸的苦瓜色，扬天昴不理他的话，只怕他找着了扬天昴也不会帮着他一把了。可爷在家里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天天提着他的心吊着他的胆，他的日子还好，可是眼见着爷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变成了苦色，连带着阴沉起来。他这个小跟班儿不得不想办法啊。

    “三爷，要不，明儿你沐休的时候，却瞧瞧爷吧。爷最近的日子都瘦了呢。”小顺子不得已，只得打出了苦情牌来，只想着扬天昴可以去眼两眼也是好的。

    扬天昴想了想，到也没有立即就拒绝，点了点头，拍了拍小顺子的头：“去吧，回去告诉大哥，后儿是我的沐休日，请大哥做我喜欢的红烧肉就好。”说着转身就回衙门里去了。后天他去瞧瞧也好，要不那个人也是个直脾气的呢。虽然是个王爷，可是个太让人操心不过的王爷。

    扬天昴一边摇头一边叹息着回了衙门，想着到时候走的时候，要不要真的和赵普初一起结伴儿去，要不要回家的时候与君绿绮说，一边烦恼着。要是两个人都是这边的人就好了，就不会有这般的烦恼了。

    小顺子出来一趟得了扬天昴的准话儿，早就高兴的飞了起来。飞马就回了王府，到了赵普初的书房里看了一眼，赵普初已经醒了，正坐那边拿了一本书在那里看呢。

    小顺子小心地走上来，看了看那本书《大明律法大全》，小顺子的汗就下来了，这套书加起来那可是有二尺厚呢，爷这是真的和自己过不去啊，怎么好好地就看起这套书来了呢？

    转了转眼珠儿，才想起来，这套可是爷卖给阮姑娘的一套书呢，要不是这套书，只怕阮姑娘现在还是张夫人呢。

    小顺子叹了口气重新站直了身子，轻轻地咳了一声：“爷。”

    赵普初放下了书，瞪着小顺子：“你又疯到哪里转了一圈儿回来，爷是不是待你太宽松了些？让你把爷都不放在眼里了？”

    小顺子心里暗暗叫苦，爷这是又要找他麻烦了，忙笑着道：“奴才方才见爷睡着了，就去看看厨下里今天做什么？奴才去了一问，才知道，后天就是三月三了，厨下里都正忙着呢，见奴才去了，非要奴才往外面帮着买些东西回来。奴才就去了，没想到，奴才遇上了三爷了。”小顺子一边说一边看着赵普初的脸色。

    赵普初面无表情：“见着天昴，你是见着鬼了吧？老三现在正在衙门里呢，哪里会到上京里来，死奴才，竟然敢骗我。”赵普初像是动了气，声音也大了起来。

    小顺子经这一吓，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奴才该死，不是想有意骗爷的，只是见爷这些日子不开心，就去了三爷那儿，三爷见了奴才，打听了爷现在的情况，奴才也没敢说爷不太好的事，只说爷在上京里呆着闷了。三爷儿便说，让奴才回来和爷说，三爷儿馋了，想进府里的红烧肉呢。”小顺子一边说一边偷眼看关赵普初。

    赵普初忍不住笑了，踹了一脚小顺子：“你个死奴才，一张嘴能说出花儿来，给爷滚起来。”

    小顺子笑嘻嘻地爬了起来：“爷，三爷真的说了，后天要来府是吃红烧肉呢，奴才是不是告诉厨下，让他们多准备些呢。”

    赵普初站了起来，仍旧骂他：“你三爷哪里吃不到红烧肉，偏偏要吃府里的，是逗着你玩儿呢。”说着，想到有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不是不想见面，只是不知道见面的时候要说什么，怕见了面不免大家有些尴尬。叹了口气，暗自怪自己太过于心急了。

    小顺子心里急了，声音里便带了哭腔：“爷，不管三爷是不是真的要来府上吃红烧肉，可是爷这样，让奴才真的很担心的。就算是三爷儿是逗着奴才玩儿的，可是，后天三爷儿是真的要来啊。”

    赵普初本来还想着要呵斥几声小顺子，想想小顺子说的也是理儿：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也没有放在桌面上摆明了，既然都是要好的朋友以，扬天昴还当他是大哥，来他府里吃顿饭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了，自己也没有必要把事情想得那般严重。他现在要来探望自己，只怕就是给自己台阶下的。

    想到以后几个人还会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到让赵普初这些日子里存在心底的那些阴霾一扫而空，看着小顺子巴巴着自己的眼神，也不由得笑了起来，骂了一句：“死奴才，既然你三爷都说了要来吃，还不快去吩咐他们好好地准备了，难道等着你三爷吃不上肉，把你烧了来吃吗？”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是辰虽含了笑意出来。

    小顺子一见自家爷终于在许多天后脸上开了晴，一下子跳了起来，也顾不得身分，嘴里直叫着：“奴才这就叫人去准备去，定会让三爷吃个肚儿饱。”小顺子一边叫着一边跑了出去。跑到门口还差一点让门槛子绊趴了。惹得身后看着他的赵普初不禁也哈哈大笑起来。

    扬天昴给的这个机会，赵普初不会不珍惜的，能够和他皇室的这般自然的人，他真不想失去。只是，若是再看到她的时候，他真的可以应付自如吗？赵普初把目光投向了远处的。

    春天到了，燕子都陆续地飞了回来，蔚蓝的天空中不时地有一两对黑色的鸟儿飞过，绕梁几日，便安下了它们的新家。

    自己会不会也像这些燕子般的，飞出去，寻个好地方安一个家呢？

正文 张子布未娶

    张子布未娶

    扬天昴三月三那天去了王府，两个人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连小顺子也不知道。

    赵普初从那天开始，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愁眉不展了，送走了扬天昴，赵普初也开始准备行装。

    连带着，小顺子也乐得像见到了春天的到来似的。

    赵普初虽然准备着远行的着装，却也还是对苏离氏王妃没有太过于视而不见。脑子里对于君绿绮之前说过的话，却也不得不在脑子里存住。

    想想不日就要远离上京，自己娶的这个王妃，不管怎么说，那也是他的正妃，若是真的只是找了一个借口就离开的话，若是君绿绮知道的话，只怕，也是会对他不存好感。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到了王妃住的房里。

    苏离氏正坐在那边看着书，身边只有两个宫女，屋子里安静的很，一股淡淡的香气，在屋子里弥漫开来，到也是透着些安逸的气息。

    见到赵普初进来，两个宫女行了礼便让赵普初打发了下去。

    苏离氏王妃也上前见了礼，到颇有些不解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王爷，怎么今日有空儿来臣妾这边坐坐呢？”

    赵普初微有些尴尬，咳了一声，笑了笑道：“本王觉得这上京的日子过得实在是有些郁闷，所以，想出去走走，不知王妃可有心随本王一道去？”

    赵普初问出这话，本意却并不是要让苏离氏王妃去的，可不问，自己到时候要如何回答君绿绮的问话呢？

    那个女人的思想言语都让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觉，就算是她在王府里住的这些日子，也让赵普初对她了解了不少，他所不知道的。

    只是心底不是没有疑惑的，想那阮天宇虽然也和一般的男子有些不同，可到底是像君绿绮这般的让人不解和大胆啊。

    “王爷想出去散心，可告诉了母后她们？”苏离氏到不防赵普初会来问她，这个听起来到有些意外了。

    “宫里是会告诉的，只是我想问问你，你可是愿意随本王出去走走？”赵普初望着这个柔顺的女人，想想君绿绮的话：既然娶了，就要负得起责任，男人若是不想负责那必不是个好男人。

    可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并不想娶的啊。要不是因为心里的那个模糊的人影那时候还没有清晰的话，他也不会这般的着急着娶了啊。

    “王爷好意，臣妾心领了。只是臣妾的这个身体，怕是不能随王爷在身边侍候了。”苏离氏的眼底涌上了一抹悲伤，淡淡的，旋即就消失不见了：她生在那样的人家，自然也知道，像她这样的女子能够做上王妃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既然已经当了王妃，王爷爱哪个女人，又怎么会是她所能干涉得了的呢？

    王爷能有此一问，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外开恩的了，她不是不明事理的女子，她领情了。

    “这个……”赵普初也不好再说了，王妃已经拒绝了。他再劝就有些着眼了，何况，他问王妃的意思，不过是让王妃知道，他的意思是尊重一下她的地位。

    “王爷在外面也是惯了的，想来在上京这样住着也是不安了，好在现在也是开春儿了，王爷喜欢哪里，只管去走走就是了，不过，为了母后不再担心王爷，还请王爷时时送信回来，好让臣妾知道王爷的平安。”苏离氏这话说的到是真诚，不管王爷如何不喜欢她，不爱她。可王爷对她却是真的可以说是相当的敬重的，并没有一丝的为难。

    “这个，容后再说，我先去宫里和母后说一声，回头再说这件事。”赵普初又说了两句，问了王妃这几日的情况，便告辞往皇宫里去了。

    皇宫里的情况不像赵普初想的那般容易，当赵普初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皇太后第一个不让了：“才回到上京就要再走，你眼里可还有我这个母后？”

    皇太后的不安出自赵普初与王妃大婚不过二月有余，想必还没有讯呢，这王爷再一走，只怕今年都无望抱孙了，让这位皇太后如何不急。

    赵普初笑了笑，到也没有顶嘴：“原来也想着，带着王妃一起出去走走，只是担心王妃的身体，所以，正在犹豫呢。”

    皇上听到赵普初又要离开，早已经对弟弟的这种行为无力了。想了再想，最后还是道了一句：“带上太医，让王妃与你同行，不然的话，就给朕老实在呆在上京，哪里也不要去。”

    皇上的脸色有些不好，暗卫回来所告的事，让他深深地皱眉，那个扬天昴到还在其次，只是那个叫阮天香的女人，却是有些让他意外。

    据回报所闻，只怕自己这个弟弟的心有些不在上京吧？虽然调查上来的说那女人的哥哥是一方小小的县令，可是，那个昌吉县到也是政绩不错的，想来也是有些能力的。另外就是，以他对赵普初的了解来看，他认可的人，一般还算是可以划为放心的人。

    若是弟弟实在想娶那位阮天香，到也不是不可，但怎么着也得一年之后再纳侧妃才是。

    赵普初听到皇上这样说，也没有反驳，带上王妃同行。也不是不可，只是那个人她会怎么想呢？只要她不反对，他也想着带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出去走走。至于君绿绮，这一生他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只怕也不多了吧？

    到了昌吉县，怕是她也该和他成亲了吧。

    赵普初苦笑一声：做不成最亲密的人，那么，就做一个能够保护她的人，站在她的身边保护她一生平安好了。

    君绿绮一行人出行到也没有真的费什么事，那些东西已经换了银票回来，带着方便。至于那些珍宝，已经登记在册，全部放到了阮天鹏的后衙里了。

    阮天香也没有带太多的人，身边就跟着心怡，心语和秋儿随行，另外一个做饭的祝娘子和王娘子。

    扬天昴更是轻手利脚的一个人，至于赵普初，虽然带了王妃苏离氏，因为要和君绿绮一行同走同住，到也没有过多的人随身。除了王妃随身的两个宫女之外就是小顺子随行了。

    一行人五辆大车跟着，一车坐着君绿绮和三个小丫头，一个车里坐着苏离氏王妃和两个宫女，另一个辆车坐着两个娘子和一些随行的用品，另一辆车子里都是该用的衣物和吃的东西，以及用的用具。

    一路上，一行人也急着赶路，一是照顾王妃，另外就是顺便着游玩儿。

    君绿绮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对于这位苏离氏王妃，到是相处得如姐妹般的自然，每到宿处，到是一起说话，说笑。那苏离氏王妃竟然也有些意外，每每与君绿绮说笑一回，那气色便好一些。

    不知不觉间，一行人走了近一个月，却到了沛州县境内了。若是到昌吉县去，到还真得在沛州县港口坐般入，到也快些。

    进到沛州县，一行人除了王妃不知情之钱，其他的人都有些感慨起来。

    张子布这一年的政绩评语却是个中评，自然是无法升迁，却也没有被上司斥责，只是却是只考了个秀才便再也没有到上京参加秋试。

    小顺子自打入了沛州就把张家的一切事情打听到了八九不离十，快嘴快舌地告辞给了骑着马和扬天昴一起走的赵普初了。

    赵普初听了却是微一皱眉：“他可曾再娶正室？”

    隐隐地觉得这个张子布真的很入眼，尤其是在县大堂上那张子布的那般大方劲儿，让赵普初尤其的不看好他。

    “还不曾娶得。”小顺子瞄了瞄赵普初的脸色，有些不好，便道，“听说，上门提亲的到也不少，只是，那位张大人一直没有点头，反而是一直操心那位张家的二爷。”

    “噢？”赵普初盯了一眼小顺子，“先去别院住了，反正这里也要休息一阵子的，到也不急。另外派人传书给你二爷，告诉他，不日我们一行人就会到。让他给我们准备住的地方，我们可不想住他的县衙。”赵普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可这里有他的小别院，不住这边住哪里？肯定是不行住客店的了。

    好在，一路走来，他的那位病王妃，却一次病也没发过。那位跟着来的太医正好是一路无事的跟了来。

    扬天昴一种也不用他招呼，跟着一个有钱的大爷，他自然也乐得享受。每天和赵普初说说天上的，聊聊地下跑的，再不说回忆一下他们在昌吉时候的趣事。遇上天不好的时候，扬天昴便爬到君绿绮的车子里，与那车子里的女子们说笑起来。

    赵普初便每每地郁闷着上了王妃苏离、氏的车子，有话没话的，也要说些。就这样，从无话可说，到现在的，一天也能说上些话来。眼看着王妃的脸色日渐好起来，赵普初的心里到也多少有些放开了。

    到了别院，自然早就有人侍候着了。

    因为住的时间不长，一些行李都没有打开，只把平时用的带进了各人的屋子里。至于租用船只这些事情就都丢给了小别院的管事的，小顺子现在的主要任务却是去打听张家的大少爷张子布的事情去了。

    小顺子打听八卦的事，君绿绮还是从心语的嘴里听说的，而心语却是从秋儿的嘴里听到的了。

    “姑娘，想不到，张公子到现在还没有娶正妻呢，怕是后悔了吧？”心语脸上带着笑意，却明显是幸灾乐祸的意思。

    一边的心怡却面带沉思地道：“张公子不娶妻，和咱们有什么关系，你们在姑娘面前说这些话是做什么的？”心怡说完，瞪了一眼心语，回头去看君绿绮的表情。

    心语一吐舌头，也知道是自己有些大胆了。

    君绿绮一怔，才想到。心语她们嘴里说的张公子就是自己原来的那位丈夫。想着这半年多来，她还真的不是没想过，只是，现在这算不算是故地重游呢？

正文 王爷纳侍

    王爷纳侍

    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八卦的，就算是在这个赵普初的小别院里也是不能避免的。

    君绿绮只是没有想到，找自己说话的却是这位看起来有些软弱，无言的王妃罢了。苏离氏最近的心情真的很好，连赵普初都感觉得出来。那久病苍白的面孔也带着一丝红润了，眉眼间的神色也越发的变得光亮了起来。

    君绿绮对这个苏离氏到是真的一点也不嫉妒，反而是因为赵普初对她的不冷不热的，带着一种同情。

    这一路走来，虽然走的时候都是各人坐在各自的车子上，可是落了脚之后，难免是要一起用餐的。

    赵普初的那个人，就是个不像王爷的王爷，所以，一家子，除了丫头小厮们另一桌用饭之外，她们是一桌子都解决了。反而让彼此间的气氛变得比较了一些。

    赵普初初时还怕这个被强行带着来的王妃会因为自己的身分而小瞧了君绿绮她们，没想到。到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的意思。

    苏离氏对君绿绮一向的友好，不但友好，而且，有时候，两个女人还会躲在一边说些大家都不知道的话。

    扬天昴对此到是乐见，反正一路上的时间都是在走路，有人说话不寂寞到也让他放心君绿绮了。

    君绿绮的事，苏离氏都是知道的，这沛州县就是王爷和这位阮天香姑娘相识之处了。

    相识早于她，苏离氏也没有什么感慨，只是觉得，再次走到这个地方，她到有些好奇那位阮氏的前夫，张子布了。只可惜，她虽是王妃，这次出行却是被着人出来的。

    她想见那个人却是不行的，女人不管是多高的身分，都会对于一些八卦的事情分外的热衷的。

    身边除了她随身侍候的两个宫女之外，就是君绿绮身边的贴身丫头心语心怡及那个做粗活儿的秋儿了。

    想从这三个人的身上找些什么话题只怕不大可能，若是让赵普初知道，只怕赵普初对他更是不待见呢。

    身为女子，苏离氏也明白，以丈夫的身分，别说三妻四妾，就是十几个娶进门来，她又能如何？

    偏偏，丈夫喜欢哪个不可以就是喜欢上了这个已经合离了一次的女子。从她的言谈之中，苏离氏说实话，是不太喜欢君绿绮的。

    不管是从女容还是女工方面，这个女人都不是女子的典范，像王爷这般的男人，就应该配那些大家的闺秀，反而这个连说话都不遵守闺训的女子，为什么就抓住了丈夫的心呢？

    那十天王府里，苏离氏只觉得那女子就是来挑着她心的，向她示威的。本来。若是王爷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女人，她到也不是不能向皇上提出纳为妾侍的，可是，看到丈夫每每和她说笑的那般快活的样子，她的心里便是一片的冰冷，这件事便冷了下来。

    在她还没想到要怎么对付这个女人的时候，女人已经离开了。而且，根本没有要进王府的意思，连丈夫都差不多要打消了这个念头的时候，却突然要去什么昌吉县。

    昌吉县在哪儿她当然不知道，可当她知道的时候，却不得不把已经压下的怒火再次提了起来。

    一路上，她关照君绿绮，看着她和丫头们没大没小，没尊没婢地说笑着。也只能暗自地咬着牙，做不出任何讨厌一丝的表情来。

    赵普初这一次出行，无疑是开心不过的。在她的眼下，赵普初没有和君绿绮有任何一个空当单独说过什么话。即使是说话，也是一大群人在一起，尤其还有那个扬天昴，君绿绮现在的未婚夫在。

    别院的后宅是安静的，没有了女主人的后宅更是安静的只有鸟叫。

    君绿绮陪着这个可怜的女人在后宅里散步，平时虽然也说上几句话，却也难得看到她开心地想出来走走的。

    苏离氏不说话，君绿绮自然也不会多嘴。本来和这个时代的女人就没什么话可讲的，何况，身边的这位还是高高在上的王妃。

    “阮姑娘。”苏离氏开口，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王妃。”

    “方才听小顺子说，门上曾有个人送了书信进来，想不到在这边，阮姑娘也有相识的人呢？”方才小顺了跑得气喘，手里抓着一封信送到了君绿绮的手边，她不过是问了一句，才知道，却是阮天香的前夫家的小叔子送的信。

    君绿绮淡淡地一笑，信她看过了，不过是张子清好心的问候一声。间接地说了一下张家的现况。张子布还好等等语，并没有什么。

    只是听到苏离氏问出这话，却让君绿绮有些反感，女人八卦她不反对，可她反对别人对她的私事探究，这是她的私事，不是别人应该知道的，何况，她还是王妃呢。

    “是我前夫家的信。”君绿绮不想隐瞒，没啥好瞒的。

    “前夫？”苏离氏吃了一惊，“阮姑娘是……”苏离氏的脸上不禁有些吃惊的模样。

    “我是合离之人，王妃难道不知道吗？”之前的好感，随着王妃不像身分的对答，已经消失怠尽了。君绿绮没有那般的宽人胸怀，合得来的，掏心挖肚都行，不合意的，多一句话都觉得吃亏。

    苏离氏淡淡一笑，君绿绮话里的气息她听得出来，却无畏道：“阮姑娘也知道自己是合离之人？”

    君绿绮猛地站下，回首看着一脸平静的苏离氏：“王妃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觉得我是合离之人与王妃在一起出入，掉了王妃的身分？”

    苏离氏对君绿绮冲撞之言却一点也不气恼，反而淡淡地笑道：“阮姑娘，莫要生气。之前在上京的时候，阮姑娘与本妃到也是相谈甚欢的，若是阮姑娘实在是喜欢王爷，本王妃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只要阮姑娘说一声，本王妃自然会开口为王爷纳了阮姑娘进府的。现在那么大的一个王府只有我一个人，也是太过孤单了一些，有阮姑娘相陪，到也是甚好的。”

    君绿绮望着一脸真诚的王妃苏离氏，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生气地骂人，还是该亲热地感激她的接收了。

    “阮姑娘，初时在上京的时候，我便有心要纳你入府的，只是那个时候，我和王爷毕竟大婚还不过百日，要是王爷百是内就要再纳新人，与王爷的面上不好看的。所以，王爷这次出行，本王妃也就随着来了，就是想探探阮姑娘的心意。”

    君绿绮笑了，看了看苏离氏王妃那秀美的脸庞：“王妃是真想为王爷纳人吗？”

    “这个是自然。”苏离氏听到君绿绮这么一问，脸上一阵的不自在，却在转眼间便消失不见了，笑着道，“王爷身边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的，所以，王爷纳人却是早晚的事，阮姑娘即然有意，王爷也有那个心思，不如就在这里为王爷和姑娘办了就是了。”

    “是吗？那到是多谢王妃了。”君绿绮福了一福身，一脸真诚地笑看着苏离氏那镇定却带着不屑的眼底，“王妃的恩典，小女子却是不知如何报答的。”

    苏离氏的面上微见冷意，含着笑道：“虽然姑娘也有此意，王爷也是有那个心，但依着大明的律法，姑娘的身分，也只能给王爷做个侍妾了，所以一直没有提这件事，就是怕这个身分委屈了姑娘。”苏离氏淡淡地扫了一眼半垂着头看不到表情的君绿绮，“虽然姑娘的大哥是王爷的义兄弟，只是，毕竟皇家的血缘是不可以有这种是非关系的，所以，我虽全了姑娘的心思，却也是委屈姑娘的，还请姑娘不要怪我才是。”

    君绿绮笑了，扬起头来看着苏离氏道：“有王妃成全，天香哪里会觉得委屈呢？能够侍候王爷是天香的福气呢。天香只有感激王妃的理，哪里有怪王妃的理呢？”

    “既然阮姑娘这边同意了，那我今天晚上便说与王爷听，替着现在还没有走，就办了好了。一路上，我也有个伴儿了。免得无人说话，倒是真的闷死人了。”苏离氏以地叹息了一声，“虽然是在这别院里，回到上京后，本王妃自然会再替你办一次的。毕竟，你与王爷的情分在那里呢。”

    君绿绮更是笑得欢心了，一脸的开心：“多谢王妃成全，只是，天香不明白，只是一个侍妾哪里敢奢望着能够办个喜席呢？好不叫王妃为难啊。”

    苏离氏淡淡地一笑，瞥了一眼君绿绮：“世人都想入府里做王爷的女人，自然也是有着身分在那里摆着的。以王爷的身分，就算是一个侍妾也是要有身家的。府里的那些侍妾，哪一个不是有着家世的。只是王爷却一个都没有近过身呢，还不是不入爷的眼，若是入了爷的眼，爷自然就会另眼相看了。”再次瞥了一眼面前这个低头垂目的女子，眼里微带冷意，“就算是王爷再宠，也是要记得，自己的身分的。阮姑娘与王爷的感情自然与别人不同，自然也是可以例外的。”

    君绿绮无话可说了，她现在不管怎么说，她一个侍妾的身分都是跑不了的了。

    欺人还要怎么欺呢？

    她当初还替着这位看着病弱可怜的女人抱着莫大的同情之心呢。只是没想到，她可怜人家的时候，人家却在想着要如何羞辱她呢。

    侍妾吗？

    她若是真的想靠近那个男人的身边，自然不是一个侍妾那么简单了。不过，既然王妃都开口了，她一个小小的平民，又怎么会拒绝呢？那不是太不识抬举了吗？

    “走吧，我也累了，回去歇息一下，想来王爷也该回来了。这事早些办的好，不然一上船到不好办了。”苏离氏道，“上了船，只怕我们就要分船而居了，到时候姑娘也莫怪王爷扁心就是了。”

    君绿绮微微点头：“天香送王妃，王妃慢走。”

    “你不是回去？”苏离氏转身看向君绿绮。

    君绿绮微微一福身子，看着已经冒出绿芽的小院子：“天香现在还在兴奋呢，就让天香在这边高兴一会儿吧。”

    苏离氏淡淡地哼了一声：“那阮姑娘就高兴吧。”转身离开的背影，带着一种孤高和凄凉。

    君绿绮站直身子，唇紧紧地抿在了一起，扬起来看向了天空：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之前总是觉得，人之所以可怜，必是身世凄苦，无能为力所致，却不想，这可怜之人，竟然真的有可恨之处。我不去寻你麻烦，你却来找上我。真的当我是那好欺的吗？

    君绿绮慢慢地走着，想着张子清信上说的那些问候的话，还有张子布的事情。

    本来这些事她都不想再过问的，张子清不过是出于对自己的同情和他哥哥对自己的愧疚才会写的这封信。也是正大光明地投到了别院的管家手上，并没有什么可以遭人话柄的事。只是这事由苏离氏口中说出来，到像是私下里传递似的。

    原来，自己还是把人想得太好了。那就等着瞧吧，她现在真的很期待赵普初可以纳自己做个侍妾了呢。

正文 王妃的打算

    王妃的打算

    一连二天，君绿绮都没有见到院里的人有什么反应，也没有什么反常的动作。不禁有些怀疑，那天苏离氏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若是真的想把自己招给赵普初的话，现在在这边只怕也该说了吧？

    要不然的话，再有两天，她们可就要上路了。

    君绿绮这边不解，却并没有影响她外出的兴趣儿。从那天与苏离氏在后院里有了不愉快之后，君绿绮就再也耐不下心来陪着这位本性高贵的王妃天天在那边数着天头过日子了。更不想看到那张病弱弱的，却带着一颗算计别人心的女人。

    路就在脚下，想怎么走，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就算她是王妃，可是她相信，以她对赵普初的了解，想必也不会真的做到那种强娶的事吧？

    想通了的君绿绮，脸上的烦恼一扫而光，想到在这沛州县虽然没有什么朋友，可当初张子清对自己还是满照顾的。自打他送来了信问候之外，到不好再到她这边便想着，约了一起出去，走走也好。最少，她不会对于向她关心的翻白眼儿的。

    这天早上起来，叫小厮拿了信送与张子清，约了他在沛州县里最大的那间酒楼里见面。得到了张子清的准信儿，君绿绮便开始着手准备了。

    重新换了一套素净的衣裙，因为中昨近江河之故，这边的天气到比在上京的时候要暖得多了。头上插了那支翡翠簪子，耳上戴了两颗珍珠儿耳扣子，一身淡黄色的裙衫，外面披了一件砖红镶着深蔼色边的披风。对着镜子照了照，才看着冲着她上下打量的心怡道：“你在看什么？这样不行吗？”

    心怡一笑：“姑娘，咱们出去见张二少爷，要不要和扬公子说一声？”

    君绿绮想了想，点了点头：“告诉扬公子也好，不然他又要担心了。”想想那个从进了沛州就一直对自己唠叨的男人，君绿绮就觉得好笑。

    她在上京的时候，那样的和赵普初说笑，出门，喝酒，也见他这般的唠叨，只不过是应了张子清的邀约，他到这样婆婆妈妈的了。

    “那奴婢就去。”心怡松一口气，打昨天扬公子知道张二少爷的送了信来之后，扬公子的嘴就没停过。

    今天就要去实实地约会，若是扬公子不知道，姑娘到不会怎么样，可是她们这些做奴婢的，只怕就要遭殃了。

    快步赶到了扬天昴的房间里，正好赵普初也在里面呢。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羊明显的喜气。见到心怡来了，不觉得也笑了出来：“你这个丫头来的正好，请你们姑娘过来。”

    心怡福了一福道：“回赵公子和扬公子，咱家姑娘要出门呢，让奴婢来告诉二位公子一声。”

    扬天昴疑惑地看向赵普初，转头问向心怡：“可是说了要上哪里吗？逛街的话，我们可以陪着啊。”

    赵普初也笑着说：“咱们过两日就动身了，买些路上用的也好，免得到了那个穷乡用不惯呢。”

    心怡心下有些担心便道：“姑娘不是去逛街，是却酒楼的。”

    “酒楼？”赵普初也疑惑起来＜“可是有什么好吃的？”

    “昨天张家的二公子来了信儿，姑娘约了在德胜酒楼里见面的，差了奴婢来告诉二位公子一声。”

    “张家的二公子？”赵普初不解地问了一声。

    “就是张子布的弟弟。”扬天昴的眉头微皱。

    “怎么会和他出去见面？”赵普初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着心怡，：“姑娘说什么了？”

    “姑娘只是约了在德胜楼见，到没有说什么。”

    “去吧。”赵普初想了想，摆了摆手，“你多上两个人跟着，回来路上喜欢什么让姑娘看着买了。”

    扬天昴却道：“就算是这样，你们也要跟紧了，虽然咱们跟张家已经没有什么了。见的也是张家的二公子，可毕竟姑娘之前是那样的身分，别让人说出闲话来。”

    “是。”心怡松了口气，这才迈步走出了扬天昴的房间。

    赵普初看着狞眉的扬天昴道：“你又怎么了？难道还怕他对天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

    扬天昴笑了笑，摇头：“那到不是的，只是，咱们不过是在这边歇下脚而已，没必要与张家再有牵扯毕竟对天香的名声有碍的。”

    赵普初一笑，拍了拍扬天昴：“你担心什么呀，天香她做事向来是有分寸的，你在这边担心，还不是多余的。快别想了，想想买些什么带到昌吉好了。”

    扬天昴看了一眼赵普初道：“难道大哥就这样放心那张家？”

    赵普初冷冷一笑：“既然知道天香回来，自然会知道跟着的是谁了，他想要命了才会做那样的事。可我看着，张家的兄弟到都是识趣儿的人，不然的话，你以为我会就那么轻易地放过他们吗？不找他麻烦，最少我也要让他的官评一个劣字才行。”

    扬天昴一笑，到真是自己多心了。不过，他心里有事，望着赵普初的表情，认真地道：“大哥，不是小弟多心要多问这一句，只是，天香日后毕竟是要嫁人的，我们虽换了贴子，但若是天香不同意，也是要做废的。”

    赵普初的眉毛一狞，瞪着扬天昴道：“你什么意思？难道天香这样，你很忌讳吗？你觉得天香这样不能做你的夫人？”

    扬天昴见赵普初那圆了的眼，不禁在心底偷偷一乐：“大哥，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知道吗？我是那样看重女人名声人吗？若是那样，我也不会和天香换贴子了。这回到昌吉，也就看看天香的意思，和二哥的意思，如果可以，我想把事情办了，也免得她这样的不开心，若是嫁了人，就可以自由地出去了。免得让人说三道四的。”

    “我到还真是小瞧了你，男人都想娶个女人放在家里不让人看的，你的心情我也理解，可是天香和一般的女子不同的，你没有发现吗？这样的天香更让人移不开眼吗？”赵普初一边说一边看着扬天昴。

    扬天昴的脸上的笑意渐渐地增大，抿着唇，也不知道笑什么，只是看一眼赵普初就笑了一下，然后低头，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让赵普初心里一阵的郁闷：“你要是真的在乎天香这样的性情，我作主，你把贴子作废算了，天香那样的女子，不是可以养在深闺人不识的。”赵普初叹了口气，“只怪我，当初为了顾忌着阮家的贪心，才会允许你这样，也是难为了你，你今天这样想法，我到不好怪你。只是，你若是真的心里忌讳的话，就说出来，我们兄弟，这也没有什么的。想来以天香那样的性子，也不会怪你的。”

    扬天昴笑了：“再看看吧，若是我可接受，我自会和二哥说的。不过，贴子已经换了，自然就不会改了。”

    赵普初摇了摇头，转身走了出去。轻浅地叹息声，仿佛仍旧在扬天昴的耳边响起，扬天昴的脸上带着一种模糊的茫然；“我真的可以放手吗？以她的性子，不可能做人家的小妾的，打死她也不会的。可是，她若是真的和我结婚的话，只怕也不会开心的，这要让我怎么办呢？马上就到昌吉了，绿绮虽然是和我一样，可毕竟，她现在的身分是二哥的妹妹，婚姻大事，只怕也没有个自主的权力吧？”望着门口，扬天昴再次郁闷地叹气，“大哥，你若是一开始就娶了绿绮又何必有这么多的麻烦？以绿绮的性子，就算你想娶个三妻四妾，只怕也不能够。那样的女子，你舍不得看她伤心的。”

    小院和正主屋中，苏离氏静静地坐在偏厅中，听完小宫女的回报，脸上淡淡的微笑着，扬起脸来看向院中的景致：“王爷可知道了？”

    “奴婢不清楚，只是王爷正和扬公子说话，心怡进去了，说些什么，奴婢不敢上前听得。”

    “知道了，下去吧。”苏离氏扬了扬手，站起身来，“阮天香，本宫还真是小瞧了你了。这样的事你居然都敢和王爷说吗？还是，这只是你的一种另外的手段？”

    赵普初一路行来，虽很少和君绿绮说话，可是那眼里的神情，她岂会看不出来，除非她是傻子。明明一个弃妇，明明一个已经有了婚约的女人，却偏偏让爷这般的动心。也明知道，爷的身边不会只有她一个人，可那个人是不同的。她绝不允许一个她无法控制的人呆在爷的身边，绝不！

正文 反击

    反击

    能够再次见到张子清，君绿绮其实也挺意外的，再次见面看到张子清的时候，发现张子清不过半年时间到稳重的多了。

    “你还好吧？”君绿绮笑着问。

    张子清略有些不好意思，正了正色才道：“还好，把你请来，不知道会不会不方便呢？”

    “来都已经来了，还有什么不方便的，有什么事，就说吧。过两天我们就走了，想再见也没有机会了。”君绿绮坐下。

    “我也没想到会再次见到你呢。”张子清给君绿绮倒上杯茶，然后招呼小二上菜，这才道，“不知道现在你怎么样了，那天听大哥回来说，已经订下了亲事，可今天看你，好像没有出嫁是吧？”

    “嗯，还没嫁呢。”

    “是男方嫌弃吗？”

    “不是，这次回来，就是到哥哥的任上，准备成亲的。”君绿绮了然地笑道，“不用担心我，到是你，现在做什么？还是读书吗？”

    “把我家的生意接了，刚刚才上手。”张子清的神情有些放松，却又有些欲言又止。

    “那就好，希望你把生意做大呢。”君绿绮点了点头，“说不定，以后还要做我的生意呢。”

    “你要买绸缎只管开口就是，我进价给你的。”张子清笑了，有些不好意思。

    “这样就好，我还以为，你会不要钱的呢。”君绿绮也有些放松起来，张子清和张子布不同，与赵普初更是不同。

    想到赵普初，就想到了王妃苏离氏昨天与她的一席话。想想就有些沤心：她虽然喜欢赵普初，可是，并不等于她真的可以给他做小啊。可是，眼看着就到昌吉了，到了那里，她一个女子，怎么会有自己作主的婚姻呢？

    “怎么会呢，商人求利，这是作为一个商人的最基本意识啊，我也知道，应该是给你优惠的，你不会生气的吧？”张子清有些脸红。

    君绿绮却很是赞赏眼前的这个古人：“不错，你这样说，我到真的很欣赏你的，不会白大方一回。”君绿绮偷偷地笑。

    “过几天就要走了，大哥想见见你，可以吗？”说了半天，张子清终于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写那封信的目的。

    “见我做什么，我们本来也没有什么的，分了就是分了，没什么牵挂了。我的未婚夫婿也在这里，若是相见的话，到不好了。”君绿绮不想见张子布，与他本来就没什么交集，见了说什么？

    “是我和要求过分了，请你见谅。”张子清的神情带着一抹遗憾，“其实，大哥他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么多，他也不是对大……阮姑娘你有什么不满，只是，大哥那个人，他不是个会表达的人，有些话，有些事，他明明只要深思的话，就会知道，可是，他说不出来，也无法办到，做出来的就让人误会大了，也是损人不利已了。”

    君绿绮有些怔怔的，不太理解他这样说是什么意思？张子布后悔和她合离了吗？君绿绮苦笑着，这事弄得好像有些大发了吧。离了就是离了，既然已经离了，还说那么多干嘛呀，后悔的事还是不要做的好。

    君绿绮不说话，任张子清说下去。

    张子清说着说着，见君绿绮只是沉默地吃着东西，并不接自己的话，竟也说不下去了。脸上的表情更是不好意思起来：“对不起，是我多言了。”

    “也没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事，有些事后悔是后悔不来的。既然知道了，发地以后也会幸福的。”君绿绮淡淡地道。

    分手的时候，张子清谢了君绿绮，独自离开。

    君绿绮却并没有马上回到别院，有些事，她真的该好好地想想了。王妃的意思羞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不过是逼着她成亲罢了。

    可是这口气她要怎么出呢？

    一个平民，一个皇家媳妇，她这个气是受定了。

    君绿绮咬了咬牙，她不是个古代的女人，任人捏圆捏扁的。既然大家意趣不在一起，又何必在一起走呢？可是若是真的提出来分开走的话，只怕会真的得罪了赵普初。他若是想为难她们，只怕也是很容易的吧？

    君绿绮就这样想想，走走停停的，等走到别院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

    一进她的房间，扬天昴正等在房间里呢，看见她回来，只挥了挥手，让心怡几个跟着的站着退了出去。

    君绿绮一看就知道扬天昴是有话要对她说，便也坐了下来：“找我有事吗？”

    扬天昴盯着君绿绮，眼里的目光有些深沉：“你怎么想的？”

    君绿绮苦笑了一下：“我能怎么想，我还能怎么想呢？如果你没意见，这回到了昌吉，就直接结婚吧。”

    扬天昴皱了皱眉：“可你喜欢的并不是我，若是这样，对你不公平，对我也不公平。”

    君绿绮扬起头，紧紧地盯着扬天昴：“你认为在这个时代，还有什么公平可言吗？”转而垂下了头，声音里含着苦痛，“我想追求自己的爱情，可是，若是他是个平民，我或许可以与他白首不相离，可是，他的身分，真的能让他一生只与一个女人在一起吗？”

    “如果你提出来，也许他真的能做到也未可知呢。他毕竟与别人不一样的，不然，我和阮天宇也不会和他结义成兄弟。”扬天昴声音低沉，轻声地安慰着。

    “你知道，我不会提出那样的话来。我若是真的提出了，他可以废掉王妃，日后也会为了别人而与我离弃，我不想，也许，我的这段感情是不对的，上一世那样的感情让我无所是从，今生允我一世，我却有些迷茫了，不知道该如何去做。我想找属于自己的爱情，可是，我却不想当小三儿，偏偏事事不与我的心意。我想得到自己的爱情就要当小三儿，这不是我的本意，你说，让我该怎么办？如果真的这两件事非要合二为一的话，那我宁愿一生不嫁了。”

    扬天昴说不出话来，也无话说出来。这件事，他一边观，自然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她想幸福，却偏偏要把幸福建立在别的痛苦之上，她不愿意要这样得来的幸福，所以，现在最痛苦的应该是她吧。

    可是一生不结婚，这可能吗？

    别说她现在还是个正当年青的女子，就是她的家里也不会同意的。若是像自己这样的，到是可以自己做得了自己的主。她的主，还得阮家来作呢？

    “若是你不好说，我来说怎么样？”扬天昴问。

    君绿绮摇了摇头：“不必了，也许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把他忘记了吧。忘记了，一切就都过去了，不过是这段时间有些难受罢了。”

    扬天昴轻轻地叹了口气：“你又何必这样的自欺欺人呢？我虽然没有恋爱过，可也见过别人恋爱过呀。当爱情来临的时候，不是你说想忘记就能忘记的。”

    “天昴，我也想过了，赵大哥他领着王妃过来，不过是想散心，不如和他说说，昌吉就不要让他去了，我们去就好，毕竟，那里的人，是我们的亲人。何况那边的环境未必是王妃可以接受的。真的王妃在那边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好说的。”

    “她和你说什么了？”扬天昴面色一紧，盯着君绿绮，“她到底说出来了？”

    “什么？”君绿绮扬起头来看着扬天昴忽然变得严肃的脸，“谁？说什么？”

    “王妃，她是不是说过要大哥纳你为侧妃的事？”扬天昴的脸色很不好看。

    君绿绮苦笑着摇了摇头：“她怎么会让赵大哥纳我为侧妃呢。”

    扬天昴奇怪地看着君绿绮：“既然她没说，你我说这话做什么？”

    “她是要王爷纳我为侍妾的。”君绿绮咬着牙，“我连侧妃都不屑做的，她却要我做王爷的侍妾，呵呵，呵呵，原来，我只是个做侍妾的命呢。真是好笑啊。”

    “你就呆在这里，这件事我去办，不要担心，我不会鲁莽的，放心。好好地睡一觉吧，说不定，我们明天就出发了。”拍了拍君绿绮，扬天昴转身走了出去。

正文 强娶

    强娶

    君绿绮不知道扬天昴到底出去做了什么回来，只知道，当天晚上的时候，赵普初约了她出去，只是不在院，而是去了沛州县的一个小小的酒楼的一个包间里。

    赵普初一进来也不废话，直接提出他要娶君绿绮为侧妃的事：“我知道，我提出这个事你大概不会答应的，可是，你也不必觉得天昴他会怎么想，他若是不同意，我也不会提出来的。”

    君绿绮完全知道，她和扬天昴的订婚，不过是古代的一种形势，换贴吧？只要退婚一方撕了就成了。当然，还要到县衙去销个档的，这件小事对于赵普初和扬天昴都不是大事。

    “赵大哥，我想，那天在上京的时候，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就算是我喜欢你，我也不可能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爱情的，就算是我今生得不到幸福我也是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君绿绮的脸色有些不正常，带着些恼怒。盯着赵普初的目光，也带了一丝的讥讽。

    赵普初神色有些地道：“我知道，你一心只想过那样简单的日子，可是，你自然也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是真诚的。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坚持，就要放弃一段幸福吗？”

    君绿绮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说放弃幸福，而是，当我真的成了你的侧王妃之后，我不过是别的女人眼里的障碍，我不想整天过着你争我斗的日子，要不然的话，当初我也不会合离。就算是我的坚持吧，这也是我唯一坚持的东西。”沉吟了一声，君绿绮道：“赵大哥，你别怪我太执着，这次出来，我也想好了。你我的身分相差的悬殊太大了，就算是你不曾娶妃的话，我也是不可能与你成亲的，与其你痛苦我痛苦，不如做一生的朋友好了。这回到了昌吉，如果二哥同意的话，我想，我就成亲了。”

    君绿绮是下定了决心，扬天昴可以为她做到这一点，一切都依着她，为她考虑了这么多。她不能不考虑一下别人。爱情是很重要，可是，爱情不能当饭吃，尤其，皇家的饭更不好吃。她是浪漫，可她也不想把这种幸福的浪漫建议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种痛苦，这里的人都已经习惯了。若是她亲手种下的，她还是会不安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休妻？”赵普初怔了一下，看过君绿绮的坚持，可他一直没有真的往心里去过。

    在上京听过君绿绮对他的剖心之说，可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她的一个借口。等着时间过去之后，她就会回心转意的。而且，他一直知道，她也是像他一样的喜欢着他的。他喜欢她的那种大方，那种处世风格，与这边的女子不可同日而语的。她的身上总是有着可以吸引着他的东西，所以，他一直不想放弃。

    “不，我没有那个意思。是我一直误导了你，对此我感到很抱歉。”君绿绮很有诚意地看着赵普初的眼睛，“其实，这些日子想来，在你娶了王妃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可能了。我却一直以为，两个人只要相爱，就不会在乎这些，可我还是忽略了。我要是在这里生活，就要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既然我不赞成你的那种生活方式，那么我只有放弃对你的喜欢，寻找我的生活方式了。”君绿绮看着赵普初怔怔瞪着她的目光，道，“就算是现在你休了妻，我也不会答应嫁给你的。你是王爷，这里面的事情，你想必比我更清楚的吧？我没有这样做是对的。”

    “那你的意思是，你想着去昌吉就是和天昴成亲了是吗？”赵普初的目光带了些阴暗的色彩。

    “是的，这样对你对我都是好的。”

    “你是不是还在乎那张换成的贴子？”半天的沉默，换来了赵普初这样的一句话。

    “贴子？怎么了？”

    赵普初笑了笑，看着君绿绮有些吃惊的表情：“你是不是把自己的生日时辰写错了？或者说，你写的根本就不是你的生日时辰？”

    “我……”君绿绮一下子想到了，她压根儿就不知道阮天香的生日时辰是多少啊，她换给扬天昴的贴子上，写的却是她的生日时辰，“难道说，扬大哥告诉你了？”

    赵普初扯了扯唇角儿，慢慢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贴子，递到了君绿绮的面前：“天昴给我这个的时候，我就有些奇怪，你们的贴子他为什么要给我，后来他说起贴子上的生日时辰我才知道，原来，从开始，你就没有想到真的要和他成亲的。既然你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天昴也乐意做的大方，为什么还不能答应我的求亲呢？你知道，我没有开玩笑。不是因为你是天宇的妹妹，而是因为，你是阮天香，如此而已。”

    赵普初的话，让君绿绮不是不感动的，他娶她只是因为他的喜欢。他不在乎她是一个平民女子，也不在乎她的哥哥与他是兄弟。

    可是，她不能嫁，她不想做那个小三儿，虽然这个时代的女子不在乎小三儿小四的，甚至小五小六儿也是有的，她们都习惯了。

    君绿绮一想到日后虽然守在了自己喜欢的男人身边，可想到一个月里他都要有那么几天想着别的女人，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话。她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什么时候，那种生活，她一定做不来。与其到时候一起痛苦，还不如把扼杀在摇篮里。

    长痛不如短痛，现在都觉得不好受，等到过了这个时候，大家都会明白的。

    “谢谢你，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我坚持我的感觉。我不会嫁给一个有别的女人的男人的，不管我有多爱他。”君绿绮脸上的笑容不见了，望着赵普初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不想过多的纠缠，好不知道再纠缠下去，她还能坚持自己的心意多久。

    她害怕自己坚持不住就那么的点头同意了，然后，她再后悔，到时候生活的不如意再想合离，也不是她的生活目的。

    “既然你口口声声都说爱，那为什么不能为爱牺牲一些呢？”赵普初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为什么不能呢？还是，你根本就不如你说的那样喜欢我呢？”

    “这个我不想解释，既然我八产之间的意见已经出现了分歧，那就算我再解释多少都是无用的。王爷，天不早了，还是回去吧。”君绿绮站起了身，谈不拢的时候，无须再谈下去。

    走下楼梯的时候，君绿绮不是不失望的。也许，她真的把古代的男人高估了，毕竟，他不能懂得自己这样现代的想法。

    不能怪他的，他生下来就已经接受了男人三妻四妾的，自己的要求不过是太过了。

    摇了摇头，君绿绮想摇去脑子里的那些她不想想的事情，快快离开才是不会让事情发展下去的，也不会太糟的。

    赵普初匆匆地跟了下来，一直走出酒楼，才将君绿绮扯住，面对着君绿绮平静的面孔，赵普初的心底是不气的。从没有在女人的面前这般的让人下了面子。尤其，她还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他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人而付出这么多的感情的。

    “天香，你既然知道我的身分，你也该知道，我若是用我的身分来强娶你的话，不管是天昴还是天宇，他们都无能为力的。”话说出来，赵普初就觉得后悔，可是话已经冲动地说出来，他又能怎么收回去呢？

    “抢吗？还是利用你手里的权力强行把我抬进王府？”君绿绮笑了，心里乱跳，这样的结果她没有想到过，她一直以为，像赵普初这样的男人，一定是个绅士的，可她真的忘记了，他是王爷。

    “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我不敢保证我不会那么做的。”赵普初绷起的脸也着实让心底生了寒意，不怒而威，与生俱来的威严。

    君绿绮笑了，脸上的讥讽已经不再掩饰：“那好啊，我到真的很期待王爷您的行动呢。”甩脱赵普初的手，君绿绮脸上的笑容收起，冷笑着道，“我真的很想不到，王爷会这般的想，这般的做。不过，就算是王爷得手了，又能怎么样呢？你能保证你还是现在的这个赵普初，或者，我还是现在的阮天香吗？在那样的高压下，是个人都会改变的，若是我变得和你府里的女人一起，每天想要做的不是如何和你谈感情的事，而是如何运用手段阴谋去得到你更多的宠爱，那样的我，你认为，你真的喜欢吗？你强行坏了自己的名誉得到的只是这样的一个平庸的女子，你认为值得吗？”

    “我想得到的，就值得。”赵普初让君绿绮的话，说得后背一阵冷汗，他知道，她说的对。不管相处时的女子是多么的温柔大方，可是一冒到了那种环境，就算她不想改变，只怕也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真的那样做了，她不想变，只怕为了保住小命儿也会那样做的。那样的她，他真的还会喜欢，还会爱吗？

正文 离开

    离开

    君绿绮现在也是一身的冷汗，她所面对的不是法制健全的现代，而是一切都以皇帝意志为基准的古代，她若是真的和眼前的这位王爷执拗下去，只怕，他说得到也做得到了。

    若是真的是那样的话，她真的就像她所说的，变化了吗？

    那样的她，跟在他的身边，她还会现在的这种感情吗？

    君绿绮不敢保证她不会变，她更不敢想像，若是赵普初真的强行把她娶进王府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她甚至于想到，若是她不允许，他会不会以扬天昴和阮宇的身家性命作为带她就范的基本。

    盯盯地望着赵普初，像是对眼前的这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男人，有一种从未见过的陌生的感觉。眼底的不安和冷意已经充满了君绿绮的眼底。

    赵普初说完了那些话后，他是后悔的、不该就那样强迫地说出那样的话。他不过是不舍得她放弃而已。可明明是那样的心疼，却还是说出了令她伤心痛苦的话。看到眼底的那丝冷意和陌生感，赵普初深深地叹了口气：“走吧，天真的不早了。”说罢，头前先行走了开去了。

    君绿绮好半天才跟上了赵普初的脚步，望着前面那个英挺的背影，她真的不知道，他会怎么做？

    方才他说出那话的时候，全身都散发着一种王者之气，让她感到的莫大的压力。也许，她真的不该与他有什么牵扯的，现在这个情形，是她所料不及的。

    君绿绮有些后悔，后悔自己不该把生活理想化，不现实啊。

    默默地跟着赵普初的脚步，却沉思着她自己的生活。

    回到别院的两个人，相互点了点头，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卧房里去了。

    君绿绮一夜无眠，不知道第二天的赵普初会是怎么样的一个表现。真的如他说的，他要强行娶自己进府吗？

    一夜的忐忑，换来了两个眼底的青黑。

    心怡一早起来，侍候君绿绮的梳洗，却看到君绿绮一脸的没有精神，到是吓了一跳。只是心怡却当成了没看见，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姑娘的神情就透着不安。她一个小小的奴婢，怎么敢枉自猜测主人的意思呢。

    洗梳了之后的君绿绮，慢慢地往前面的饭厅里走去。不管她喜欢不喜欢，能不能够接受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她都得走出这个门。

    迎面，遇上了扬天昴。

    扬天昴站在门口处，正望着这边，眼里很是平静的样子。

    “天昴。”君绿绮在看到扬天昴的那一刻，狐朋狗友觉得心底一股子酸涩涌了上来，眼底立时便见了湿意。紧走了两步，君绿绮走到扬天昴的面前，一把抓住了扬天昴的手：“我……”竟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昨天受到的那样莫折委屈，一夜的不安，一夜的辗转，到今天看到扬天昴的时候，一下子都爆发了出来。

    泪水像是决了堤般的，顺着她那青白的脸颊流下来，打湿了衣襟。

    “哭什么。”扬天昴轻轻地拍了拍君绿绮的肩膀，慢慢地抽出了自己的手：“别哭了，我都知道了。”

    “你都知道了？”君绿绮吓得一下子扬起了头，盯着扬天昴的脸，眼泪已经不再流了。

    “是啊，你们昨天出去的事，我都知道了。”扬天昴看也为看君绿绮，目光投向了远方，“都知道了。我就是觉得，这样的生活环境也许真的让我们无法融入其中，现在，我有些累了，只是想问问你，你要怎么做？是想嫁入王府做你的侧妃，还是跟着我做我的妻子，只不过，跟了我，也许一生只能平平淡淡的，无法像你想像中的那样，浪漫。”扬天昴的唇角微微一挑起，“你知道，我之前是个军人，军人的个性或者是严肃的，但一般的生活还不至于那么的无趣，只是要是像小资般的那样会情调就是我无法做到的了。大哥他既然可以把昨天你们之间说的话告诉我，就是想请你做最后的决定。他这个人，虽然是个王爷，可最终他还是不得不考虑一下兄弟的感受的。如果你也想好了，今天，我们就不必和他见面了，我们可以直接带着她们几个走了。”

    君绿绮现在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她现在只想远远地离开这里。赵普初当初给她的那种安全和浪漫的感觉，通过昨天一晚上的对话，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君绿绮低低地说。

    “你想好了？跟了我走之后，莫要后悔的。你不可能再有一次合离的机会了。那样的话，就算是你合离了，你也不可能再嫁人了。”扬天昴的头半低下来，看着垂头的君绿绮，“虽然我们那里不合可以离婚的，可我们现在，毕竟已经到了这里，不能说入乡随俗吧，但也不能太过分了。”

    君绿绮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虽然还是在心里有一些的希望。可是真的他要是那样做的话，也许，这个希望就变成了绝望。我不想，也许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说了两句，君绿绮心底的那团郁闷之气慢慢地散发了出来，也不像方才的那般低沉了。“天昴，是我现在和你走了，就是已经做出了承诺，即使是我这个身体已经是合离过的，可我还是一个单纯的人。能够守住自己的愿意，我想，我还是要坚持下去的。”君绿绮的神情也有些茫然＜“之前的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女人难道就这样的没有主张吗？轻易就可以被外物所吸引吗？”

    “也许是吧，其实，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多一些的话，你真的很能让男人动心的。无趣像我，都有些动心，何况是赵大哥他那样从女人堆里走出来的男人。看惯了那种唯唯诺诺的女人，再看到你，就像是在牡丹群里看到了狗尾巴花一样。”

    “你……”君绿绮气得狠狠地捶了一下扬天昴，“我怎么就像狗尾巴了？”

    扬天昴笑着抓住君绿绮的手，面色严肃地道：“我哪有说你像狗尾巴啊，我是说你像狗尾巴花。”

    “你……你还说！”君绿绮气得还要捶打扬天昴，手却被扬天昴紧紧地抓着，动弹不得。

    “我不说了。”扬天昴低低地笑着，“你还好吗？现在的心情好了一些没有？”

    君绿绮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扬天昴认真的眼神，垂下了头，“我没事，谢谢你。”

    君绿绮决定与扬天昴一起动身，即刻前往昌吉县，却瞧阮天宇。临走的时候，扬天昴到赵普初的层子里有一刻钟的时间，然后才出来。带上了几个小丫头和君绿绮一起出发了。

    赵普初一直没有出来，站在窗子前，透过半开的窗子，看着车子渐行渐远。

    苏离氏一直站在赵普初的身后，看着那个男人依依不舍的样了。心底却是伯不得了，终于，她一直认为要留下的那个女人，走掉了。

    车子走了，院子变得安静了下来。

    赵普初收回了目光，昨天一夜，他也没有睡好。本来想着，要不惜一切达到自己和她在一起的目的的。可最终，他也无法让自己想像着，面对着她陌生而冷漠的目光。也许，他和她只是有缘无份吧？

    若是有缘，也许，他和她还是会再续前缘的。

    “让人收拾东西回上京。”赵普初不想再留下，他没有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再在这里呆下去的话，就真的是自找苦吃了。这里有着她太多的记忆，从张家到他的小别院里。

    苏离氏没有说话，从她嫁入王府到现在，发生的一切。她只不过是那个女人的陪衬，她这个王妃又算得了什么呢？

正文 上京来信

    上京来信

    昌吉县和扬天昴说的一样，到现在虽然都已经是春天了，可是在这里，却还是冬天的样子，一丝的绿意也没有。

    到了昌吉县城，早早的，就看到了城门口处站着几个穿着体面的年青人。耳边听着扬天昴有些激动的声音：“二哥，你怎么出来了？”接就是下马的声音，和跑步的动静。

    君绿绮不得不好奇地挑了帘子探出了头来，顺着扬天昴跑过去的身影，看到了那迎上来的年青人。隔得不算远，看得不至于眉眼都清楚吧，但大体的，还真是――帅气的男人啊。

    君绿绮的手没有放下来，看着走过来的几个人，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在这个时候下去，招呼一声。就见扬天昴扬声道：“快走吧，马上就到地方了。”

    君绿绮只是迎着那个投过目光的男子，男子的眼里带着一种关切，让君绿绮的心也随之一动。动了动唇角儿，轻轻地叫了一声：“大哥。”

    阮天宇淡淡地笑了笑：“快放下车帘子，这边比不得上京那边暖和，一切等着回了衙门再说吧。”

    话语里的关切，是出自真心的。君绿绮听得出来，放下了帘子，心里想着，一会儿真的见面的时候，自己会不会被他认出来自己这个冒牌货啊。虽然到了这里也快一年了，可毕竟，自己现在还无法完全地融入这个古代的社会里呢。

    衙门很大，昌吉县虽然只是个县，却相当于二个县那么大，这衙门也造得比别的县衙门要大得多。前面的院子是衙差们住的，就是值班的那种公差。二进是官宅了，也就是县官儿自己住的地方。相接的地方是一个小小的回廊似的小走廊，在小走廊的尽头有一道门，门是上了锁的，但在门是却是开了一个小小的平如似的东西，好像是方面外面的人与里面的传递东西的样子。

    二门里，就是宽大的正房三间，左右东西各有五间厢房。在正房的右手边侧面就是厨房，左右两侧各有一个厕所。

    再往后就是一溜的木头房子，有十来间的样子，看样子是给下人们住的。

    一行人进了二进院子，随着阮天宇进了正房，下边的人自然就有安排随着君绿绮来的站着和厨子的住处去了。

    坐在正房里，君绿绮四下打量着这间古代的衙门。古代的衙门啥样，君绿绮不知道，只知道电视上的衙门和这个有些区别罢了。不过君绿绮对这些一点儿也不上心。她现在上心的是，这位阮天香的亲大哥，会怎么样对她还是个未知数。

    看着扬天昴一副终于到了家的舒服样子，君绿绮那颗提着心到是越发的有些高了。

    上了热茶，侍候的站着都退了下去。就剩下一行的三个主人家了。

    阮天宇这才仔细地打量起君绿绮来，好半天才道了一句：“妹妹一年多不见，到是见着胖了些，可见生活的也不错了。”声音平淡中带着一股子放心的味道。

    君绿绮也笑了：“哥哥惦记了。”话少说少错，她可不知道，阮天香平时如何和阮天宇相处的，别露出了马脚。一路上问起扬天昴，扬天昴给她的答案却是，这个大哥很好相处，有什么就表现什么就好了。

    君绿绮当然不会真的认为，她想什么就做什么了。

    越是亲近的人，越是知道一些对方小小的习惯，她可不想被人抓着说她是妖精。

    再来一次的生命是要珍惜的，不然是要老天报应的。

    “妹妹这一路走来，还好吗？听天昴说，你们是订了亲的了？”说到亲事，阮天宇的脸上才见了些笑容来，到真的介是心疼妹妹的哥哥的样子了。

    君绿绮微微点了点头：“一切听哥哥作主。”

    阮天宇到是没说什么，扬天昴却是抬头看了一眼君绿绮，唇抿得很紧，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了。

    “这事也不着忙着办，天昴现在还是身家清白呢，总是要有间可住的屋子，有过手的银钱才成呢。”阮天宇看了一眼君绿绮，“你先住下吧，习惯一下这里，我看你身边只有心怡她们几个，怕是不够用呢，不然明天闲了再叫人买几个进来。今天赶了一天的路了，先去歇歇，一会儿起来吃个饭。后来还有二间正房，一间书房，妹妹就住那里吧，天昴跟着我，就住在这里。有什么事，就过来和我说。我平时除了公务上的事，一般都是在这屋子里的。另外……”阮天宇看了一眼扬天昴，“歇一天，明天让天昴带着你去外面看看，需要什么，一并买了就是了。”

    君绿绮忙着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

    这个阮天宇看着温文尔雅的，可是，她怎么总是觉得这个人并不像她表面看着的那么平和呢？总是一副想算计别人的感觉。而且，好像对她这个妹妹，并不像他信里写的那般的热情，到底是什么原因啊。真的是好奇呢。

    “你去歇着吧，吃饭的时候，我会让人去叫你的。”阮天宇见面没出一刻钟，就已经下了逐客令了。

    君绿绮当然不会赖在这里不走了，正好真着这个时候，回到新安排给自己的小屋子里。看看也不错，虽然只有二间，却不小，屋子里还升起了炭火盆子，一进屋子里就有一股子热气扑面过来。看起来，应该是最近都有在烧的样子。

    君绿绮想想也有些放心了，虽然那位哥哥看起来冷冷冰冰的，可是却可以从小细节上关心他的这个妹妹。

    心怡和心语侍候了君绿绮换了家用的衣服坐下，君绿绮到也不是很累，只是这些天坐车坐得，恨不得走上几天才行。身子都快坐麻了，现在无人，正好可以好好地走动一下，也方便她洗劫一下手脚了。

    接风办得不错，是家里的厨子做的。只有他们三个人，阮天宇席，间也多有话说，比起日间的话，到是多了不少。眉眼间的笑意竟然也是俺不住的了。

    君绿绮很是奇怪，一边吃着一边望着扬天昴，扬天昴却是笑嘻嘻地忙着和阮天宇说些衙门里的事。一点也不像平时的那种严肃的样子，看到其乐融融的两个人，君绿绮真有一种，这两个人会不会是那样的关系的错觉了。

    不过这个念头一出现，马上就被君绿绮给打消了，怎么着她们现在也是在古代呀。想想自己现在还有心想这些有的没的，不禁为自己的心大而有些脸红了。

    一连几天，阮天宇除了办差之外，总是和扬天昴闷在书房里，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君绿绮一个人住在后院子里，即无聊也没意思。便拉着心怡和心语几个小丫头上街去逛，自从扬天昴带她出去过一次，君绿绮到是爱上了这个小县城了。

    比起沛州县来，这个昌吉县都觉得有些热闹些了。虽然不如上京的繁华，可怎么看，也要双沛州县要热闹的多了。

    大路两边的商家一家挨着一家，各种各样的铺子，挑着旗儿，在那里吆喝的，真是此起彼伏的。

    街上的民众，看起来穿着都挺不错的，至于，君绿绮还没有看到有乞丐呢。想不到，她的这位便宜老哥还真是挺有本事的。怪不得一天到晚的忙，看看眼前的情形，就知道，这也是要有些心血才成的。

    买了些针线，外带着做衣服的布也买了几匹，阮天宇虽有官服，可到了家里的家常衣服就少得多了。原来身边没有女人，现在有了她这个妹妹。她怎么着也要意思一下。她不太会，可身边的心怡心语她们都会，就秋儿那个小丫头，都做的不错呢。

    一家人心平气和地在日渐温暖的天气里过活，没有人提起成亲的事，也没有人提起换贴要订婚的事，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君绿绮奇怪，在沛州县走的时候，扬天昴明明说好了，到了昌吉县回了阮天宇之后就会成亲的。可是数数，现在他们到了这里已经快一个月了。别说成亲了，就是连准备都没有。

    君绿绮很想知道，扬天昴打的是什么主意，可这话她偏偏又无法问出口。不是她不敢问，而是，她现在单独和扬天昴见面的机会几乎等于零。

    每次他们见面，不是阮天宇在场就是，阮天宇在场。几乎有扬天昴的地方就会有阮天宇出现。就算是君绿绮是个大方的女孩子，可是真的要当着阮天宇的面问出什么时候成亲的话，也会让阮天宇奇怪的。

    君绿绮不敢冒这个险，可扬天昴却完全像不知道她的意思一样。每天依旧和阮天宇在一起不是谈论时事就是谈论县里的一些事情，要不就是案子什么的。从来没有说主动提出为她解惑的的事。

    阮天宇更是，一切精力仿佛都用在了公事上。对于君绿绮，他除了给她最好的物质生活之外，什么都不知道。

    只不过，这种日子在她们来一了这里二个多月之后，被一封来自上京的信打破了。

    那天君绿绮从街上回来，无聊地也绣起了花，和一群小丫头在后院子里说笑着。被去前面打听阮天宇什么时候休沐的秋儿给打破了、

    听到上京来信，君绿绮一直以来平静下来的心，再次出现在波动，不过波动之后。君绿绮还是陷入了沉思。那天赵普初的话，仿佛又响在了耳边，他们能够顺利地来到昌吉见她大哥，真的很令君绿绮意外。只是这封信里，说的是什么呢？

正文 怀孕

    怀孕

    上京里来信了，君绿绮知道，可家里的二个男人，谁也没有和她说过一声，她就是想问，也问不出口。信是谁来的，不用问也知道，她，要和那个不再有什么感情上的瓜葛，那她现在还想知道信里说的什么做什么呢？

    要是想让她知道信量才而为产了什么，那两个男人，无论是谁，都是会想起来告诉她信里的内容的，可是到现在，信已经到了二天了，没有人告诉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没有告诉她，她也不想再想下去了。

    不是不想的，有的时候，她还是会想的，那个人就那样的走回去上京，也不知道他和那位苏离氏王妃现在怎么样了。

    是休离了她，还是又纳了不少的侧妃和侍妾呢＞

    如果自己真的忘不了那段感情的话，她会不会就着这个时代的感觉走呢？也去做他的一个侧妃呢？

    想想这件事，君绿绮就已经有二个晚上睡不着了。

    不是想赵普初睡不着，而是忽然间就发现，自己对他的关注好像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有些淡化了。现在的脑子里，出现更多的却是这里的一些人和物。

    如果她再想着回去，是不是又会想起那个人来呢？

    她不太确定，就这样在确定不确定之中，她等来了扬天昴。

    扬天昴已经和阮天宇商量了二天，一直没有商量出个结果来。对于赵普初的来信，扬天昴决定还是要告诉君绿绮的。至于到时候君绿绮如何想，那就是她自己的决定了。他们毕竟不是她，所以，不能替刀决定她的人生。

    阮天宇心疼这个妹子是不假，可是，还是坚持不想让妹妹受伤。妹妹的性子他是知道，从她能够离开张子布那天起，他就知道，这个妹妹有些地方不一样了。他虽然很是担心她的处境，却也没有逼着她过那种她不喜欢过的生活。

    现在赵普初来信了，信上说，他要做父亲了。

    这样的消失对君绿绮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他一直拿不定要不要告诉君绿绮，这件事。

    扬天昴在第二天的晚上，终于还是说服了阮天宇。所以，一早起来，就匆匆地来到了君绿绮的住处，把赵普初写来的信交给了君绿绮。

    打发走了几个小丫头，扬天昴盯着看信的君绿绮，生怕她受不得打击。

    君绿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信看完的，信上说的事，其实很简单，就是，赵普初要有小世子了。

    有孩子是男人很兴奋的事，尤其是第一个孩子。作父亲的，自然是希望自己所有的朋友和亲人都知道。能把这封信送到这里，她也不奇怪。

    收了信，她只是奇怪地看着扬天昴，不明白他为什么就因为这一样的小事而不告诉她：“这是喜事。”她对扬天昴说。

    扬天昴点头，仔细地看了君绿绮的表情，才知道，她是真的没事：“我和二哥教，这是喜事，所以，自然是要送礼过去的。你有没有要送的东西，我们一起送过去。”

    “自然了，孩子都已经三个多月了，加上送的时间，现在只怕也四个月了，嗯，再有五个多月就要出生了，我想着，不如让丫头们做些小衣服送过去的好。虽然王府不会缺我们这些东西，但到底，他也是大哥不是吗？我们总是要送些心意的。”君绿绮淡淡地说，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的。

    “那也好，你要什么样的布，好像是要软一些的吧？”扬天昴是个男人，对于这些小孩子和女人的东西，他是一向都不太清楚的，“我和二哥就决定送两枚长命锁片了，至于你的，你就看着办吧，过两天派人去上京。”

    “好，我马上准备，你也去吧。”君绿绮送走了扬天昴，想想她到这里已经快三个月了，那个苏离氏王妃就有了近三个月的身孕，原来，只有切身的感受才会知道，爱情是真的不可以被人分享的，不管他是谁，被分的了爱情，就会让人痛苦不堪的。

    当初自己离开他真的是对了吧？最少，现在那个女人有了他的孩子，自己心里难受却不会有一种心被扯开的了感觉了。

    呆坐了一阵子，叫上了心怡几个，要上街去准备贺礼去了。

    有了准备的目的，就快多了。这三个多月来，君绿绮没事就出来逛街，反正这里的治安在阮天宇和扬天昴的治理下是好的，虽然没有达到夜不闭户吧，但绝对是达到了路不拾遗了。

    每天穿行在大街小巷里，看着各种卖品，逛街是女人不论是哪个时空的女人都最喜欢的事情。

    买好了一些柔软的绵布，回来便把家里的几个小丫头都叫了来。缝制小孩子的衣服，从里到外的，考虑到了那位王妃要生也是会在年底或者年初的，也就做了棉的。

    礼物是扬天昴亲自送到上京去了，只带了一个小厮，就走了。

    君绿绮把礼物送出的那一刻，心竟然是平静了下来。

    际天宇还是什么话都没有问，什么话都没有说，依旧做着他的县令，过了今年，明年的春天，他就要回京了。

    有一天，君绿绮突然想到，阮天宇好像已经二十多岁了吧？可是，她从未听他提起过他有喜欢的人啊？

    二十多岁在这个时代来说，那绝对是大龄中的大龄啊。为什么呢？至今没有取亲？是因为没有遇到好的女子，还是因为？

    念头在脑子里一闪，君绿绮就没有往下想去。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也不会和自己换贴子了。君绿绮为自己脑子里的念头吓了一跳，旋即便笑了。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地问一下，不然的话，她真的不知道要怎么问出来呢。

    扬天昴回来的很快，来去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比起她们从上京到沛县就用了半个多月来是真的快多了。

    扬天昴回来的时候，也带了一些赵普初送的回礼。

    君绿绮在那天晚上一起吃饭之后，扬天昴把礼物都打开了。

    送来的礼物是三份而不是二份儿，君绿绮有些不明白地看着扬天昴。却看到扬天昴把属于她的那份儿礼物交给了她：“大哥说，这是他给你的妆礼，给你添妆用的。”

    君绿绮接过来，没有立即打开：“替我谢谢他了吗？”

    扬天昴笑了笑：“那是自然，大哥也问了你的情况，我回了他很好。”

    君绿绮点了点头：“王妃还好吧？”

    怀了王爷的孩子，应该很开心的吧？终于如愿以偿了，再也不用防着她了呀。

    扬天昴不知道怎么，脸上有些异样闪过，才点了点头：“还不错，气色虽然不如跟咱们出来的时候，不过，还算过得去。”

    “大概也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吧、”君绿绮应了一声，不等扬天昴回答她，抱起了盒子向着两个男人道，“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些歇了吧。”

    君绿绮离开，没有听到阮天宇和扬天昴最后的对话。

    扬天昴看着君绿绮离开，却对着阮天宇道：“其实，怀孕的不是王妃。”

    阮天宇面无表情地道：“是谁有什么区别吗？”赵普初送阮天宇的是一把长剑，阮天宇一直以为都是想做个军的人，只是，赵普初一直不同意，所以，才会做到了这个县令。

    对于剑，阮天宇一直是很喜欢的，这次送他的这把剑，他却是认得的。、那是赵普初平生最喜欢的剑之一，一个被他放在他的小内库里的一把宝剑。

    “二哥，你怎么想大哥呢？”扬天昴的脸上是一种平静的郑重的表情。

    阮天宇笑了，摸着剑身：“那是他们的事，我不管的。”

    扬天昴有些时候也很是怀疑，这个阮天宇有些时候让他很难看清楚，心里究竟是想的什么，就是连他对于君绿绮离异的这件事，他都表现的那么的大方。而且现在，君绿绮又和赵普初纠缠不清的时候，阮天宇地并没有像一个正常的哥哥一样的出面阻止。

    现在，他还是这样的话，一切不管，由着君绿绮自由选择。

    扬天昴不知道要不要把阮天宇垢想法告诉给君绿绮，如果得到了阮天宇的支持，君绿绮是不是就真的可以做那个侧王妃了呢？

    他把礼物送到王府的时候，在王府里住了三天。

    三天里，他一直被赵普初飭在身边。即使是是夜里，他们也是在一间屋子里同眠的。这本来就不合规矩，可是三天来，没有一个人出面劝止赵普初的这种不合舒适的行为。

    而且，当他知道怀孕的那个女人不是苏离氏王妃的时候，他更有些不解了。

    这是对君绿绮的另一种解释，还是什么？

    如果是表明自己的心意，那他为什么还要让别的女人有他的孩子。难道他不知道，女人很在意这样的事吗？这是不背叛的背叛。更让女人不能容忍的

    三天来，他见过苏离氏王妃三次，可他看到苏离氏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女人除了瘦弱之外，眼底还是一如以前的那样，平淡的，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而赵普初对她，依旧是那样的彬彬有礼，绝对不像一个王爷对自己的王妃那般的相敬如冰。客气的让人觉得，那种疏离就是明白地告诉人，她不过是一个王妃，而不是赵普初的女人。

    扬天昴没有问，赵普初也没有说。三天后，扬天昴离开，带着赵普初送与三个人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后天最后一章，完结。

正文 78、最后的牵手

    78、最后的牵手

    一年的时间说好过也挺好过的，说不好过的，也只是那些盼着日月快速的人而已。

    从渐渐的焦燥中走出来，君绿绮觉得自己仿佛要脱胎换骨了一般的，从接到那个礼物的开始，她自己就已经深深地陷入了这种不知道为什么的境地里。

    家里的人，依旧和以前一样，不管是扬天昴还是阮天宇，依旧是那样的忙碌，几个小丫头，依旧是每天守在她在身边绣着花，或者跑到厨房那边学着做些饭食，拿来哄她高兴一下。

    全家要说有变化的，大概也就是她了吧。

    君绿绮心里对自己这种变化很有些鄙夷的，为知道是为了什么，从扬天昴说起赵普初家里的样子。有一种痛从心底升起，痛的时候，更多的是冷意。

    也许，有什么东西自己现在还不明白，有些东西虽然表面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其实，真的身在其中了，也许，只有那个身在其中的人才会感觉得到吧。

    自己真的要做那个人吗？

    君绿绮现在真的很矛盾的，对于那个她一直隐隐在心底难以忘记的人，现在这种生活是好是坏呢？

    到了第二年的春，阮天宇的官位也是到期了，要回到上京去的。

    自然，她和扬天昴都是要跟着阮天宇一起回去的，因为君绿绮已经在祈县那里买了一间小院子，自然回来也就不会没有地方住了。

    小院子看护得极好，留下的几个人也都很是老实本分的。就是阮天鹏，也不时地会过来看看，写写信告诉家里这边的情况的。

    回到家的时候，再看到一年后的上京，君绿绮到有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

    重新住回到自己的房间，君绿绮扫去了一身的疲惫。

    休息二天，阮天宇就是要进上京去述职的，刚刚到了祈县的时候，阮天鹏已经守在了城门那边等着她们了。

    阮天鹏和阮天宇见面的机会不多，可见面的时候，还是让君绿绮有些感动的。

    阮天宇对阮天鹏的态度让君绿绮稍稍的放下了心，阮家虽不是她的本家，现在却也是她的亲人了。尤其是这两个小东西，当然了，她并不比他们大多少。

    一家人欢快地带着满心的笑意回到了小院子里，接风宴是阮天鹏做的，就在这小院子里。

    君绿绮有些遗憾地没有看到赵普初，后来想想，自己也有些好笑：她们不过是一介的平民，就算是有了阮天宇的话，那不过是个官属而已，从哪里看，都不会有让一位王爷来迎接的本钱的。

    日子随着阮天宇的述职，到最后的在家里等着新任而变得有些轻松起来。

    君绿绮和扬天昴现在相处的竟然比起在昌吉县的时候还要轻松和自然的多了。

    阮天宇的官职还没有下来，赵普初五府那边却来了信儿，那位怀孕的侍妾竟然是生了。生了一个小世女，虽然是个侍妾生下的孩子，可毕竟是赵普初的长女，所以满月的时候，请的人还是不少的。还有那些溜须拍马的，加上赵普初的身分，来的人早就超乎了预定的人数。

    君绿绮跟在阮天宇，阮天鹏和扬天昴的身后来到王府的时候，被让到了前院，君绿绮却被带到了后院，和那些夫人们在一起。

    酒宴的奢华程度，让君绿绮也是很吃了一惊的。

    出面招待众位夫人的是那位苏离氏王妃，王妃的身边跟着一名老诚的宫女，宫女的怀里抱着那位刚刚满月的小世女。而那位侍妾一直恭敬的态度跟在宫女的身边，不时地看一眼孩子。

    苏离氏王妃说些什么，君绿绮没心去听，眼神只是看着那位孩子的生母，眼里的那种无奈却又不得不认清事实的表情，让君绿绮的眉头一直都轻轻地皱着。

    功离氏和她说话的时候，君绿绮已经没有那种心情了。简单地应付了几句，便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直接回去了小院。

    很晚，三个阮家的男人才回来。不过，三个人男人每一个都是万般的清醒的坐在了前厅里。

    随着王府世女的满月宴后的不到半个月里，祈县的一个小院子里也是忙碌起来，里里外外的，人影进出也频繁起来。门前屋后，红色的东西渐渐的多了起来。

    不管是主人还是仆人，脸上都是笑得开了花似的。知道的人都清楚，这是县令的嫡出姐姐要出嫁了，嫁的是县令嫡出哥哥的义弟，也算是亲上加亲的。

    婚礼办得很是古朴，请的人也不算是多。有县食阮天鹏的朋友和同知，有扬天昴交好的班头衙役，其实，祈县的衙门里的人都来了。

    赵普初那边，是君绿绮亲自写的一个贴子。

    只是，婚礼的那天，赵普初没有亲自来，只是着小顺子送来了一份贺礼。

    婚礼后的第五天，阮天宇的任命也下来了，要就任辽州的知州了，离上京不算太远，骑马只要一天就可以到达了。

    君绿绮和扬天昴没有和阮天宇一起去任上，而是在这个小小人祈县里做起了小小的生意来。

    有知县大人罩着，生意虽不大，却也是够一家吃得饱，穿得不赖的。

    扬天昴每天三起进出，守着那个小小的店铺，就连小丫头们也都有出门去店里帮忙的机会。

    上京王府的书房里，赵普初正怔怔地看着面前的那个请贴。

    他知道，这张请贴他早晚都会收到的，只是，他原本还有些幻想的，现在终于在看到这个贴子而破灭了。

    那个女人心里怎么想的，他有些懂，也有一些不懂。

    今天就是那个女人成亲的日子了，几百天的日子都过去了。她最后还是选择了天昴，也许，这是她最后的选择了吧。

    若是自己之前没有那般的任性，没有那么的觉得一切都会吕到渠成的话，是不是，现在会是另外一副样子呢？

    她说的话，他总是有一些不明白的。

    他也知道，自己娶了王妃让她不高兴了。王妃始终是横在他和她之间的一道沟。可他偏偏不能休了她，因为，她不许。

    为什么？既然遇到了却不能在一起？

    赵普初很想知道，却也知道，自己终其一生，都无法和那个不一样的女人在一起的。不然的话，她会恨他一辈子的。

    当初，他曾经想过，若是与其这般的思念，这般的痛苦，还不如就恨自己一生好了。但那个女人说了，有些事，不是恨就能够解决的。

    她相有来世，若是他真的爱她，那就好好地对待他现在的王妃，他的正妻，以仆来世和她能够续这一世的缘份。

    他想了好久好久，都没有太想通这里话的意思。不过，她说过的话，他还是听了进去。对苏离氏，他不再那么的冷漠，渐渐的，话多了起来，关心也多了起来，带着她进宫的时候也多了起来。

    甚至，后来，在小世子出世后，他也把那位侍妾提到了侧妃的位置，至于那些他没有碰过的侍妾，都求了宫里的恩典，放还了去嫁人了。

    赵普初没有再纳妃子，终其一生，不过是一个正妃，和一个侧妃。正妃苏离氏生了世子两个，一个女儿。侧妃只有一个女儿。

    世人都羡慕苏离氏正妃的恩宠，而知道真情的苏离氏正妃，在生了第二个儿子之后，才真的知道了。她今天的这些恩宠，不过是她丈夫为了那个所谓的下一世求的福止。

    可是不管是因为什么，。丈夫对她是真的很好，王府没有女人再进来过，即使是那位侍妾，现在的侧妃，也只有一个女儿而已。

    她求的不多，只求自己的丈夫能够在自己的身边，至于他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爱自己，但只要自己有了他的儿子，那一切她都不会计较了。更何况，现在的她，活得是真的不错，有儿子在膝下承欢，有丈夫在身边陪伴。

    虽然有时候，她也会看到那位高高在上的丈夫眼睛放空，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现在的日子不是很好吗？

    下章番外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地方或许大家不太明白，番外里会把几个人的心里洗动交待一下。

    笑笑一直认为，不管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既然选择了，就是许下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不能用任何的借口，把这种属于自己带给别的痛苦加于别人的身上。

    本文正妻指得不单是君绿绮一个人而已，也许，有的婚姻并不能够会是幸福的，但是，婚姻不是儿戏，不是许下的，那是责任，什么理由和借口都不能够推托的责任。

    所以，最后的结局是君绿绮和扬天昴两个现代人在一起了，至于他们为什么最后在一起，番外里会说到的。为什么君绿绮在矛盾了那么儿之后，在赵普初已经对正王妃那样冷漠，间接表达了自己的心意之后，最后还是选择离开。这也是会在番外里说明的。

    君绿绮想做一个不受小三儿欺负的正妻，那么同理可证，苏离氏王妃又怎么不会这样想的呢？她会为守住这个男人而委屈地为自己的丈夫收纳一些女人。明明不喜欢，却还是要做出那样的事，这样对她来说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无奈。

    所以，君绿绮她不想做这么一个女人，而另外一个就是，赵普初的有一种思想上延伸的可能。有了她一个侧妃，就有可能还会有下一个，下一个，下一个。

    一直以来，笑笑觉得，这篇文写的真的不算好，开头或许不错，但是后来，却是很矛盾的，也让人无法再有看下去的欲望了，这是笑笑自己都感觉得到的。

    最后，希望在番外里，为大家带来一种安慰吧，也算是笑笑在这里为大家做的一个补偿。谢谢一直以来追文的亲们，真的是辜负了大家热情。

79、番外
    79、番外

    番外：

    多少年后，也许有的人就已经明白了，那些少年轻狂的时候，那些做过的事，有时候还是值得人回味的。

    赵普初不知道自己现在带着儿女来到这个小村子的时候，再看到她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他想过很多次，也幻想过很多次。多少次都是在梦里相遇的，可经过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还是选择了，放她走。

    虽然，那个时候，他听到她要成亲的消息，他真的很想就拿出他王爷的身分来，把那个女人直接带回到他的王府里。

    他不相信她到了他这里，她会真的对他如何，真的会和他一辈子不相见的。

    可说到底，在他要动身的时候，他看着小顺子那一脸的犹豫，要说不敢说的表情，还是最后进了屋子里。把自己关了起来，整整的三天，都没有出房门一步。

    小顺子和老总管都知道，没有人进来劝，也没有人敢进来劝的。

    三天后，赵普初走出自己的屋子。又是一个冷静的王爷，带着他的贺礼，亲自送到了祈县，那个他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院子里。

    看着那个院子里从门外到门里，红红的一片，铺天盖地的。人人的脸上都带着开心的笑容、连同那个新娘子，也是一脸的笑容，在一群小丫头里面，不知道说些什么，一点也不知道避讳。

    赵普初看着那个时候，那个笑容的她。才知道，原来，有时候，一种放弃并不代表着痛苦。现在的他才感到，在看到那开心的笑容的时候，他的心不再那么难受了。

    真的很好。

    君绿绮一身素色的衣裙走出来，看到眼前出现的本不该出现的人，也有一刻的怔忡：“赵大哥？”

    赵普初看着君绿绮眼里的不相信，笑了起来：“怎么了？几年不见，连我都不认得了吗？”

    君绿绮笑了，笑得释然：“怎么会呢？只是没想过赵大哥会来。快进来，请屋里坐。”

    君绿绮一边让着一边抬头叫人，“快请老爷回来，说赵公子来了。”

    赵普初听着君绿绮还是几年前的那般招呼，不免在心底涌起一股子柔情来：“天昴他在做什么？”

    “还不是做他的本行。”君绿绮笑眯眯地说，一边将人让到了小院的葡萄架下，打量着那跟着来的两个孩子，“这是小世女和小世子吧，都这么大了。”

    赵普初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女，算起来，君绿绮她们离开上京已经有近十年了。他们也有十年没怎么见过了，不过是信上来往罢了。

    “过来见过姑姑。”赵普初向着自己的儿女招了招手。

    两个孩子走过来，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眉眼带着笑意，看着到是挺随和的，和家里的那些贵妇到是不同的。

    大大方方地受了两个孩子的礼，赵普初一边站着看着，微笑着。

    如果早些来呢？会有什么不同吗？

    “信上说过，要早些过来的，怎么才到呢＞”扬天昴坐下来的时候，才问起赵普初来，“也好让子涵留下见见大哥。”

    扬子涵，君绿绮和扬天昴唯一的孩子。

    一直以来，赵普初很是不解，为什么两个人明明很有能力，却只要了这么一个孩子在身边，而且，在孩子五岁的时候，还搬到了这里，虽然离那个小院子不算远，可这里却已经是郊外了。

    放眼看去，是大片的土地，土地上一片满眼的绿色。还有地里劳作的人，和那头上的汗珠儿。

    “不是过几天就回吗？”赵普初到真的很想看看这个扬子涵，听说了，很是不一样的一个孩子。有些像君绿绮，也有点像扬天昴。

    当然了，他们两个的孩子怎么会不像他们两个呢。只是觉得，这孩子和他的孩子不太一样罢了。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若是自己的儿子也活得这般的酒脱就好了，那样是不是自己和君绿绮的感觉会近一些呢。

    明明知道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事了，可有时候夜静更深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地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的。

    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现在这么想，那么那个时候却不下手。

    想来，这也许就是那个女人嘴里说的爱就是让爱的幸福吧，爱就是看到爱的笑容吧。

    他不明白，却不是下不了手。

    现在，他身边除了那个为他生了女儿的侍妾在府里外，其他的侍妾都已经被他放出了。

    至于那位苏离氏王妃，在君绿绮成亲后的第二年，在为他生下了小世子之后，已经去世了。他的正妃位子一直在那里空悬着，不管是谁做媒，皇上发话，还是皇太后说什么。他一直未听。最后意上表皇上，请了一个闲散王爷的名号，从此，连朝堂都不上了，真的做起了一个闲散的王爷了。

    这次闲着无聊，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想到这里来看看的**。把家里的孩子带上，也想让他们见识一下。心里甚至有一种打算，她只有一个儿子，他却有一个女儿呢。虽然这个女儿是一个侍妾生的，可是，她会嫌弃吗？做她的儿媳妇？

    带着女儿和猴子来目的，他没有说，却也希望她会看得懂。今生不能和她在一起，那么，他们未完的恋情可不可以由他们的子女去完成呢？

    晚餐的时候，一群人坐在了一起说话。

    两个孩子对这些一起也不好奇，甚至说，好像她们根本就习惯了似的。到让君绿绮有些奇怪地把目光投向了赵普初。

    餐桌上，本来王府的规矩是食不语的，可现在到了君绿绮的地盘，没有这个规矩。

    扬天昴带头说话：“大哥怎么这么闲着？”好久都没有走动了，虽然就在左近，却也只有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才会见上一面，这期间的事情，大人们都懂，只是孩子不太懂罢了。

    “一直是闲的，只是突然间想起年轻的时候那个时候过的日子，现在想起来，还是很怀念呢＞”赵普初很有些感触地说。

    提起年轻时候的事，扬天昴也是一样的感慨，只是现在，大家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再说过去的事，也只能有一腔子空怀念罢了。也只能想一想，什么都做不到了。

    “赵大哥若是在上京呆腻了，就在这里小住一段时间吧，反正我们是没事的。只是怕………”君绿绮的眼神瞄向了两个孩子，皇家的人都是金贵的，可不像是赵普初这个变态的王爷啊，那可也是皇太后的金孙啊。

    真的住下来，出了什么事，她还真是负不起那个责任啊。

    “那就多谢了，这次来就是想让孩子见见市面，也免得在家里连五谷都分不出来。”赵普初很快就给自己这次出行找到了一个很完美住下来的借口了。

    孩子里的女儿显然她父亲的这个借口不太满意，只是唇动了动，却并没有说什么。反而是那个小世子，张嘴就道：“爹爹说慌，我们在家的时候，爹爹总是带我们去别庄上，这些种地的事，我们都会一些的。而且，爹爹还让皇大伯也在宫里开了一片地，说是那早情趣儿。”

    君绿绮怔怔地看着赵普初突然间有些发红的脸，很有些不适应他的变化。

    “大哥，此行可是想在这里长住？”扬天昴在一边看出来点儿什么了，看着那来时的架子，那车子里装的东西。虽然没有把东西都倒腾下来，可看样子，那也是装得太多了些。绝对不像是平时出门一天就回的。

    他这里到上京王府要紧走，早上来，晚上回去，还是赶得及的。就算是赶&#13858;及，那第过两天回去也是满来的。

    只是这架势，他就算不开口，人家也是要开口的了。而且，这拖家带口的又算怎么回事呢？扬天昴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了君绿绮。

    君绿绮也奇怪呀，要说信里信外的，好民到是多少知道了一些赵普初的那点子小心思。只是，这儿子是她的也是扬天昴的呀。而且，以她和扬天昴的习惯，那可是不包办婚姻的呀。

    这个得她儿子自己作主呢。于是，君绿绮也把目光投回给了扬天昴：我也不明白。

    赵普初没有把话深说，这种事，说出来不好反驳的。反驳了，那面子里子友情什么的，都没了。既然人家已经允许他留下来了，那就留下来吧，孩子在一起，也是好习惯的，到时候，希望他和她的感情由下一代再传下去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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