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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犬夜叉之归路
 作者：考拉熊

1

1、生日 ... 
 
 
　　今天我二十岁生日，大喜的日子，爷爷却在我的生日蛋糕面前满脸愁容：“依依一岁的时候，我送她一个波浪鼓，生日当天，她手一PIA给PIA飞了；两岁时，我送她一个芭比娃娃，她手一扯把娃娃的头给扯了下来；三岁时，我送她一架小钢琴，她手一捶，钢琴键壮烈牺牲……噼哩啪啦噼哩啪啦……”
　　
　　我不为所动，安静地在生日蛋糕上插上七彩蜡烛。
　　
　　爷爷继续碎碎念：“十八岁最美好最烂漫的生日，我送她一颗高僧的舍利子，希望她能得佛祖庇佑，长命百岁，百毒不侵，百鬼不近，她不屑，想把已经挂在脖子上的舍利子扯下来……哦咪托她的佛，佛祖保佑，没让她成功@@￥@#%噼哩啪啦……”
　　
　　我面目狰狞，好意思提，老爷子还好意思提？！！！那颗黑不溜啾的东西，珍珠不像珍珠，玛瑙不像玛瑙，金玉其外没有，败絮其中一堆。挂在我的小脖子上，而且那条不知用什么东西做成的链子刚好裁到偶俩锁骨中间，那么引人注意的位置，如此引人注意的位置——我竟然戴了两年？！！！！！
　　
　　我睚眦尽裂……插上第十八根蜡烛。
　　
　　爷爷又碎碎念：“十九岁的时候我送她一个在佛祖底下洗礼了上千年的手镯，她竟然嫌丑用铁硾暴力它，观音菩萨如来佛，请原谅她的年幼无知，对佛祖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啊，今年是我家依依小丫头二十岁的生日，二十岁啊，都成大人了，想想都感动……当年包着小尿布的小丫头，一眨眼都长大成人了……”哦——他竟然还煞有介事地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我满脸黑线，插第十九根蜡烛。
　　
　　爷爷碎碎念，碎碎念：“真是伤脑筋啊，送我家小丫头什么好呢？挂脖子上的，有了；戴手上的，有了；带脚上的……”
　　
　　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脚……当我小狗养着呢，什么都往我身上挂……插上第二十根蜡烛。
　　
　　碎碎念，碎碎念：“啊，带脚上的东西我没有啊，啊——怎么会没有呢？早知道我平时多跑几趟光头佬那家老庙，把他的那些珍藏全都偷……啊，读书人不说偷，说窃……”
　　
　　插播一下广告：光头佬是我家老爷子的至交好友，在某一闻名于市（非世哈）的寺庙里当住持。这个世道，还存在着住持一说？郁闷！我小脖子上的那颗舍利子听说是我家老头子软硬兼施，威逼利诱，利益薰心……（啊，用错词了）反正是不择手段给弄来的。好像，似乎初衷是为了我，真是不好意思捏……
　　
　　点蜡烛，点蜡烛。
　　
　　爷爷小心翼翼地用他的小眼睛瞄着我：“依依啊，二十了吼？”
　　
　　黑线！我知道自己几岁，您老人家不要老是提醒我这个已经向满脸皱纹悄悄迈进的年龄行不？
　　
　　爷爷：“没什么绝顶好的礼物送给你哎，咋办？”
　　
　　太好了！我手上那只已经够绝顶了，黑得绝顶，丑得绝顶，我不敢再想像比这个还绝顶的东西会是什么样的。
　　
　　蜡烛点好了，我双手合拢，闭上双眼，一边的爷爷很识相地闭嘴，我开口许：“哦嘛呢哞嘛哄！”
　　
　　睁眼，爷爷在那边僵掉。之后苏醒，他好奇宝宝地问：“依依啊，丫头，你对佛祖说的什么？”
　　
　　我面无表情，看着老头子，开口，说话：“All money go my home!所有的钱都进俺家门。”
　　
　　老爷子傻掉，“你要那么多钱干嘛？花不完砸死你。改！在佛祖没听到之前赶紧改。钱，只要‘所有’的一半就可以了。再许，许个绝顶好男人配咱丫头……”
　　
　　我傻了，貌似老爷子并没有比我好到哪去，不过，好吧，我许：“All men go my home!所有男人进我家门。”
　　
　　老爷子被呛到：“不行，再改，如果青蛙恐龙一拥而上怎么办？人家是进了咱家门，咱爷孙俩睡大街？不行，改！”不容商量的语气。
　　
　　是你过生日还是我过生日？我抽了抽嘴角：“让老爷子闭嘴消失在我面前吧！”
　　
　　爷爷泪水唰地洗亮了他的眼：“小丫头片子没良心，枉费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长大了，翅膀没硬就想单飞了……哇——我老头子好命苦啊——”
　　
　　我抽了抽眼角，丫的小样，我刚二十就多了俩皱纹，一条在嘴角，一条在眼角，我还活不活了。我再许：“让我消失在爷爷面前吧。爷爷不用消失了。”
　　
　　话刚落，老爷子又闹得不可开交：“啊——我好命苦啊，依依丫头竟要舍我而去，儿子啊，媳妇啊，我好命苦啊，小丫头要留下我一个人孤苦零丁……”
　　
　　我面无表情地抛下仨字儿：“徐奶奶……”世界终于就此安静，我头一低，一吹，蜡烛全灭，一吹定音。
　　
　　抬起头，看见爷爷在那边红着张老皮相，扭扭捏捏地看了我一眼，又羞涩地低下了头。
　　
　　Re——我打了个激灵，这个老头子，一把年纪还给我玩暧昧，怎么那么肉麻捏？
　　
　　我一点一点地把椅子挪过去，用肩膀蹭了蹭爷爷的，口气很狗腿地说：“老实交待，你和徐奶奶是不是有什么不老实的关系，嗯？”
　　
　　爷爷不自然在干咳了地声，低眼白了我一下，说：“你这丫头说什么疯话呢？我看你才是满脑子的不老实想法，是不是？哪个少女不怀春啊！唉！”爷爷摇了摇头，他竟然摇了摇头？
　　
　　我气得呛到喉咙，没好气地说：“老头子，少来夫妻老来伴。你家丫头我虽不是放浪形骸，但也不是腐朽不化的老顽固。你虽已经七老八十了，但我也不反对你找第二春。啊。更何况，徐奶奶人慈祥可亲，不管对你对我都好得没话说。你若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别说我不提醒你哈。”
　　
　　爷爷对我吹胡子瞪眼：“丫头，你说谁七老八十了，嗯？说谁？”
　　
　　我翻白眼，敢情这糟老头子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一句他自认为最瞧不起他的话上，把其它的重点给忽略掉了。切，浪费口水，浪费感情。
　　
　　我叹了一声：“唉——”这一声可谓是叹得悠远流长，流长千古。
　　
　　老头子气得是脸红脖子粗：“臭丫头不想混了是不是，竟然编排到你家爷爷身上来了。有你这样的吗？没大没小！啊——小丫头太伤我的心了，竟然骑到爷爷头上来撒野，太伤我的心了，太伤我的心了。”老头子前面还说得气势汹汹，说着说着又捶胸顿足了。
　　
　　我叹气，摇头。老爷子的威严每次不超过三十秒，这次更短，应该是拜我的二十华诞所赐。
　　
　　我伸手扯下蛋糕上的蜡烛，随手挖了一块塞进嘴里，“明天我去同学家，晚上不回来了。”
　　
　　爷爷目瞪口呆地望着我，泪奔：“才过完二十岁生日就想和男朋友私混，不理我这个糟老头子了？”
　　
　　糟老头子？哼哼！刚刚还不知道是谁因为一句“七老八十”而气得差点跳脚。自动忽略垃圾信息，再吃一口蛋糕，说：“吕的！”不好意西，吐字不清。
　　
　　“哦——”糟老头子一听眼一眨，泪奔，这回是往回奔。人才啊，演泪戏的人才。
　　
　　爷爷又纠着话题不放：“你们俩女的能干什么，要夜不归宿？”
　　
　　听听，听听，夜不归宿？！！！！多么震撼人心的成语，多么让人浮想联翩的成语，多么引人犯罪的成语，请原谅我爷爷的老年痴呆。
　　
　　我说：“启奏陛下，微臣要陪同臣的同窗一起看鬼片，俗称恐怖片。”
　　
　　老爷子一听立马反对：“不行！俩女孩子，看什么鬼故事恐怖片。影响身心的正常发展。我不准你去。”说看还伸手捏了捏我手臂上的肥肉（非肉，乃骨头是也），极度心疼地说，“看看，看看，我家依依丫头都瘦成什么样了，除了肉全是骨头（废话！！！）。想想丫头小时候，圆嘟嘟的，浑身是肉，怎么看怎么可爱，可是现在你看，全都是看那些鬼片给害的，吓得都长不出肉来了……”
　　
　　我泪奔，几乎想狂奔，你说我现在若真浑身是肥肉，还能看吗？整个一肉团了。八成老爷子第一个起早贪黑地抽着皮鞭赶我跑步减肥。
　　
　　我说：“老佛爷您反应也忒大了嘿，奴才最近学习压力大，看恐怖片能有助于发泄我们内心深处的愤闷，有助于减轻压力，让偶们能以更好的状态去学习，而且……”我肩膀蹭了蹭老爷子，很暧昧地说：“人家这还不是为了给您和徐奶奶共进烛光晚餐而制造机会嘛？”
　　
　　老爷子的反对气势明显低了下去，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我竖起耳朵才隐约听到一句：“老佛爷是女的吧？”
　　
　　汗～～
　　 

作者有话要说：无语，先看着吧。




2

2、良宵，人消 ... 
 
 
　　中午吃完午饭出门的时候，爷爷站在门边看着我，问：“丫头，你今晚上真的不回来了？”
　　
　　我一边穿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对啊，我这不是给你和徐奶奶制造机会来着嘛。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难得。”我穿完鞋站直腰给了他一个加油的手势。
　　
　　不过老头子似乎并不领我的情，他一脸忧心地看着我，说：“那个……依依，你今晚共度良宵之人真的是个女孩子吗？”
　　
　　哟，共度良宵呢。咱家老头子可真是有才，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别扭捏？我双手环胸，阴着脸：“您老人家啥意思，我脑子很直，拐着弯说出来的话俺们可听不懂。”
　　
　　老头子谄笑：“我这不是担心你吗？你看你穿得一身清凉，若是晚上着凉感冒了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身的的短T恤，超短牛仔裤，抬头对上老爷子的脸，手支着下巴你沉思状，“嗯——也对哦，下午有个野外活动，这样子去似乎是不行哎。有很多其他班的男生也去了捏……”
　　
　　老头子点头如捣蒜，“对的对的，该上去再换一套。”
　　
　　“嗯！”我狠狠地点点头，“上去换套迷你裙去，把他们全都迷倒，找不着北。”
　　
　　老头子支在门框上的手一滑，差点没向我倾过来，他迫不及待地手脚并用推着我，叽里哇啦叽哩哇啦：“呐呐，丫头该走了，别换什么衣服了，再换可就迟到了哈。不送了，一路走好。”
　　
　　我回头看着关得紧实的大门，闷笑得肚子几乎抽筋。走之前还不忘叫一声：“爷爷，我走了哈。”
　　
　　爷爷闷闷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还是有点迫不及待的味道：“走吧走吧，不送。”
　　
　　臭老头子！！！
　　
　　见到同学林琳时，她很猥琐地向我吹了个口哨，“哟，小样，不错啊，模样挺勾人吼。白花花的的美腿啊，秀色可餐~~”
　　
　　我冷哼一声，说：“又不是没见过，吹什么吹？小心我当色狼把你狠揍一顿！”
　　
　　林琳一副狗腿样凑过来，谄笑：“美丽天天有，今天特别靓嘛。”
　　
　　这小模样和我家老头子有得一拼。
　　
　　我贼笑着勾着林琳的手臂，说：“话说，今晚上，你可是那位和我共度良宵之人呢。”
　　
　　林琳一脸莫名：“共度良宵？什么共度良宵？”
　　
　　我大笑：“我爷爷问我今晚和我共度良宵的人是谁，说我穿得太过清凉怕我着凉感冒。所以啊，小林子，今晚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哦。”
　　
　　林琳一脸抽搐，“你爷爷还真是一国宝。不过……”她看向我，奸笑，“话说回来，该被好好照顾的是我吧，你可知道你有一对很强劲的臂膀呢。”
　　
　　我打了个激灵，林琳看起恐怖片来，本身比电视里的恐怖片还恐怖。“我说，今晚又是什么刺激，你还是给我打个预防针吧，我也好有个准备。”
　　
　　林琳不好意思地看着我，“也没什么啦，以前看过了。”
　　
　　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她，“看过了你还看？你不是那么自虐吧？”吓了一次不够，还要再吓一次才甘心吗？太犯—贱了。
　　
　　“太刺激了嘛，午夜凶铃啊，太刺激了，太刺激了，看过之后，就再也没有一部恐怖片能入我的眼了。可是……”林琳再次谄笑，“太恐怖了，我一个人不敢看。你别这样看着我嘛，看过了还是会怕的。”
　　
　　我嗤笑，“行啊，我不笑你，不过，你今晚可别怕得把我压扁了哈，你这人给我的暴力，跟强*奸犯有得一拼。”
　　
　　林琳讨好地说：“不会不会，绝对不会。若会的话我压一次，你揍一次，别下不了手，往死里揍。”
　　
　　我哼哼两声，没回答她。这个女人说的话能相信，母猪都能上天，比上树还严重。
　　
　　果然，晚上，当片子放到那个女鬼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那一幕的时候，原本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的女人尖叫一声扑进了我的怀里，尖叫，尖叫，再尖叫。叫声甚比电视里正在尖叫的男人，几乎能把整个屋顶给掀了，幸好她家的隔音设备超好，否则她老爸老妈非从床上爬起来抽死她不可。这孩子本来就欠抽啊。
　　
　　我骂：“喂喂喂，今天是谁说若扑到我怀里就让我揍她的？还往死里揍？”
　　
　　林琳的声音从我怀里传出来：“你揍死我吧，揍死我吧，太恐怖了，太恐怖了，啊——”
　　
　　我倒抽一口气，原来是电视里的男人的叫声又升了一个等级，而且音乐效果比刚才还恐怖。
　　
　　可是，怀里这个女人：“喂，你干嘛，你干嘛，非*礼啊，强*暴啊……”
　　
　　“喂，你别钻啊……别叫了……”
　　
　　“哎哎，倒了，倒了，我支持不住了……小林子，你好重……”
　　
　　“天啊，你干嘛，别扯我衣服……啊，烂了……破了……啊，你要赔我……”
　　
　　我无语向青天，真的好想揍她啊。她不疯我都疯了，我疯了才来陪她看恐怖片。
　　
　　我咬牙切齿：“林琳，起来！丫的，你给我起来，鬼走了。”
　　
　　“走了，真的走了？”林琳小心翼翼地从我身体上爬起来，看了一眼电视，再看向我，看着我身上被她蹂躏得像一把干菜似的T恤，干笑，“哈！依依，那个……那啥，不好意思啊……太恐怖了……”
　　
　　我哼了她一句，却看到电视机那片墙上似乎有什么一晃而过，我一凛，“小林子，刚刚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啊——”靠！丫的小样，这家伙又把我扑倒了。
　　
　　我又好气又好笑，却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我压住心里那个可笑的念头，说：“你叫什么啊，又不是鬼来了。起来，你重得跟座山似的。”
　　
　　林琳再次爬起来，“嘿嘿，不是鬼啊，刚刚你那表情，像是看到了那啥似的，吓得我都魂不附体了。”
　　
　　我起来和她拉开安全距离，刚想开口，那个黑影又从电视机墙那边一晃而过。这回不止我看到了，肯定连林琳都看到，因为她的眼瞪得跟铜铃似的。
　　
　　我忙和她拉开了更远的距离，因为她已经作好了扑过来的架势。
　　
　　林琳问：“依依，你看到了吧，看到了吧，那是……那是……”
　　
　　丫的小样，我都听到了她牙齿打颤的声音，和着电视里那恐怖的音乐声，还真有点相映成章。
　　
　　我几乎都要笑开了，我说：“你怕什么呀，应该是树影。你说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会存在那个东西？也就你小样才会相信。”
　　
　　“可是……可是……”林琳害怕地看着我，“你也知道我家里有好多那些从死人堆里挖出来的东西，世界各国都有……你说会不会它们阴魂不散，魂魄在那些东西里徘徊不去……会不会是吸血鬼？僵尸？妖怪？”
　　
　　我翻了个白眼，“那些都是古董行吗？你别说得那么难听。”林琳家祖祖辈辈都喜欢收藏古董，特别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不过林琳却对此极为不屑，一来是不喜欢，二来是害怕。因为这丫头相信这世上有鬼，典型的有神论主义者。
　　
　　“可是……可是……”林琳还想说什么，那东西又一晃而过。林琳尖叫一声飞扑过来。
　　
　　我吓得心脏一缩，不是被林琳吓的，而是真的被那个黑影吓到了。真的有点大条了，不会真的有那种东西吧。
　　
　　我抓紧林琳的手，声音有点颤地说：“小林子，别叫了，也许真的是什么树影。我们……我们下去看一下。”
　　
　　“我不去，打死我都不去……太恐怖了……”
　　
　　“不去也得去，不去看看的话，今晚我和你谁也别想睡了。”说着我拉起她，把屋里的灯打开。为了制造那种气氛，这丫头还把灯给关了，明明胆子就很小，却还要自虐自己，这家伙真是有病。我关了电视，拉着她开门。
　　
　　林琳却拉紧我的手，颤着声音说：“依依，要不……要不……叫我爸妈起来看一下吧。我们……我们……”
　　
　　我白了她一眼，“说什么傻话呢，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十二点多了，十二点多快一点了，你敢去叫他们，欠抽呢吧你。走吧，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由分说，拉着她就往楼下走。
　　
　　下楼绕过前院到了后院，伴着淡淡的月光，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
　　
　　我转头看着林琳，讽刺地说：“看吧，什么也没有，就你想得太多了，以后不许再看恐怖片。”
　　
　　林琳狐疑地点点头，却在下一秒瞪大了她原本就很大的眼，手指着我身后，张开嘴。我忙伸手捂住，骂道：“你想干嘛？想把全世界的人都吵醒吗？不想混了是不是？”
　　
　　林琳唔唔几声，手抖啊抖一直指着我身后，看她那样，我身上的寒毛也不禁全竖了起来。
　　
　　我僵直地转头看向身后，吓得我差点晕过去，月光下，一个人面蛇身的东西浮在半空，不，也不算半空，在不是很高的空中浮着，苍白的脸阴森森地看着我和林琳。但也不知道为何没有立即扑向我们。
　　
　　我吓得腿都软了。脑筋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而后又极速运转——这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林琳家？现在是什么时代会有这个东西？难道真是附在林琳家那些古董上的？
　　
　　林琳一直拖着我往后退，一直退到墙根退无可退之后躲在我身后发抖。“依依……”林琳抖着声音叫我，“依依，我怕……我腿软……”
　　
　　要知道人的负面情绪是可以传染的，而且还是这种有着导火线的负面情绪，所以林琳发抖的声音刚停，我的心脏便呈现不规律地跳动，声音大得两耳都能清晰的听到。我也怕，而且比她还怕，连声音都不敢发，也不希望她说话，怕会引起那个怪物的注意。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闭了闭眼，紧紧的握住林琳的手，后背紧贴墙上脚外左蹭了一步——左边，回房的方向。只蹭了一步就停下来，扯了扯与林琳相握的手。林琳抖了抖，也跟上。这一步一出，腿就软了。这样的速度太具有挑战力，我受不了。要么站在原地不动，要么快速跑回去，两种，选其一。
　　
　　不行了，我哑着声音说：“小林子，跑吧。”
　　
　　“呜呜呜……我怕……脚软……”
　　
　　“那就这样耗着吧，它不上来，我们也不动。”
　　
　　“呜呜……爸爸……妈妈……”
　　
　　我的眼眶一下子热了，也想说：爷爷！爷爷，我怕！眼泪有夺眶而出的趋势。咬了咬牙，为了爷爷……把林琳的手握得更紧，“我喊一二三，就跑！一定要跑。”
　　
　　“呜呜……依依……我……”
　　
　　不给她害怕的机会，我数，“一二跑（作：太狠了，连三都省了）！”强拉着林琳拔腿就跑，刚一动作身后的怪物就发出了声音。
　　
　　眼里只有越来越近却怎么也到达不了的前院，恨不得自己能长四条腿或者能飞起来。但是事总会与愿违的，与林琳相握的手被一个力道往后一扯，只听到林琳闷哼了一声。一回头便看到扑倒在地的她。快速瞄了一眼飞快往这边而来的怪物，心里恨得牙痒痒。狠狠地把林琳从地上拉起来，与她并排跑。
　　
　　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近，近得它的呼吸都能听到。而我们的脚步越来越凌乱。然后只听怪物一声咆哮——
　　
　　我回头一看，怪物已经飞到头顶上方了。脑中只是灵光一闪，与林琳相握的手便把对面的人一把推开。怪物迎面扑来。条件反射地抬手挡住脸，便听到了林琳的叫声：“依依——”
　　
　　尖叫声和怪物的咆哮声交织成一征，接着一股强大力量把我往下拉去。
　　
　　“爷爷——”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看到这里了，就继续吧。




3

3、不死之命 ... 
 
 
　　我害怕得闭上眼大声尖叫，似乎全世界都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当我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景象却吓得我倒抽一口气，我竟然在天上。一大片白云倒退上去之后，高空下面的土地遥远得让我胆颤心惊，我要摔死了。没被鬼吃掉，却被摔死，你以为摔死会比被吃掉好受吗？只不过延长你对死亡的恐惧，还有经历死亡时的痛苦而已。
　　
　　说老实话，我现在很害怕，刚才面对那只怪物的时候我都没有此时那么害怕。看着那片土地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的惊恐也一点一点往上攀升，摔死是什么感觉？是什么情景？脑浆迸裂，肝脑涂地？血溅五步……哪一个都不好听吧。我宁愿被那只怪物一口吞下去。
　　
　　最起码那样我连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我要亲眼验证自己的死亡吗？
　　
　　我大眼看着下面的世界，在看到一片绿色，而且离我越来越近之后，我用手臂挡住赖以生存的脸，尖叫，声音响彻的整个天空。
　　
　　就算死不了，也不要让我毁容啊。要知道我现在穿的是短袖T恤，还有短牛仔裤，经这棵大树那么一个冲击，我就体无完肤了。
　　
　　树枝刮得我的手臂很痛，脚更痛，酸辣酸辣地痛，肯定受伤了，可能还流血了。
　　
　　还真的要体无完肤了。
　　
　　突然向下冲击了力道一顿，停了。我慢慢放开挡着脸的手，睁眼，嗬，上天对我不薄啊，怎么老是停在半空？好像……似乎是树枝勾到我的T恤下摆了。刚想庆幸时，“嘎吱嘎吱”的声音吓得我的胆都要破掉。不是吧，又来？刚想到这里，“咔嚓”一声，身体又往下掉，我大叫一声，双手一阵乱舞之后好死不死地让地扒到了树杆。大难不死，大难不死。我心惊胆颤地往下看，在不高的下面是一条河，貌似河水不是很深，还很清澈的样子，我连水里的石头都看得到。
　　
　　那个，我的手臂好酸，好累，似乎支撑不了多久了。其实不用似乎，已经不能支撑了。死就死吧。我干脆放开手，身体往一掉。
　　
　　“哗啦”一声，掉水里了。手脚还磕到的石头，真TMD痛。肚子一阵翻江倒海，难受得紧。我艰难地站了起来，抬头看着那棵救了我一命的大树，上帝从保佑你，会长命百岁的。
　　
　　我捂着肚子想，这是什么地方，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还没想出一点头绪来呢，突然从某处传来一个很怪的声音，我循声望去，几乎忘了怎么反应。
　　
　　一只似乎撑着比它还高的拐的怪物，还有一个几乎一身白的人就站在远处看着我。距离有点远，我看得不是很真切，不过大概样子却看得出来。特别是那个白色的人，一头银白的长发，一身白的宽松长装，还有一条似乎很长的毛绒绒的“围肩？”。
　　
　　他们……他们……
　　
　　我瞪大眼，捂住嘴，一转身便华丽丽地——吐了，吐得我七荤八素都没了。好不容易等我吐完，站起身来再看向刚才他们所在的方向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不，或者说，妖怪已经不在了。
　　
　　我想笑，却更想哭，想当年，我也很迷某部动画片，迷得我茶不思饭不想的犬夜叉。现在，此时，很离谱的，很不可思议的，我穿了，穿到了这部动画片里来了。刚才那两个，就是杀生丸和他的小跟班邪见。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
　　
　　我抬起头看向那棵大树，看着大树的上方。怪不得现在是白天啊。
　　
　　爷爷……
　　
　　我蹲□去，手抓起水里的石头——爷爷，救我——
　　
　　……………………………………………………
　　
　　我一直在这片树林待了两天一夜。我一直不肯相信自己穿越到动画故事《犬夜叉》里的事实，我想肯定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错。也许这只是一个梦，一觉醒来便发现这一戏剧性事件的发生，原来只是一个梦。我在等着这个梦的苏醒，醒来的时候我还在家里的大床上，爷爷则敲锣打鼓似的敲着我的房门叫我起来吃饭，上学。也许，这是上天对我开的一个二十一世纪最大的玩笑，后来，他说他搞错了，放我回家。可是，除了还在这片树林，什么也没发生。
　　
　　两天一夜之后，我死了这条心，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上帝和我开了个玩笑，可是，后来他说，原本只是和你开玩笑的，不过，弄假成真了。不好意思，他说不好意思。如果他能把我弄回去，我和他说上千上万个不好意思。
　　
　　我打了个寒颤，这个世界太恐怖了。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没有能让自己安全生存下去的能力。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杀死，会怎么死，最重要的是，我还不想死，还有放不下的牵挂。
　　
　　我要找到回去的路，可是，我要去哪里找？出了这片树林，我能去哪里。我是个路盲，不熟悉的地方一个转身就能四处打转。我害怕一出了这个树林就会踫到大堆大堆的妖怪，我不想就这样子死去，太不值得。
　　
　　可是，害怕是一回事，出去是一回事，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走出这一片树林，我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那样子我一辈子都找不到回去的方法。
　　
　　我跳下这棵我待了两天一夜的大树，和它说再见还有感谢——是它，救了我一命，也是它，让我在上面安全地试过了两天一夜。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很矫情的想法。
　　
　　这两天多的时间，渴了我就喝树下河里的水，饿了就到稍稍远一点的地方找野果充饥，我还是有那么一点野外生存的本事。也许这是人的一种本能，努力让自己在绝地生存的本能。
　　
　　但是，这些明显是不够的，我现在饿得头晕眼花，饿得几乎可以吃下一头牛。我想如果再找不到一点可以称得上是正常的吃的东西，我会就这么活活地给饿死。可是，我还不想死，我还不能死。我还要活着见到我的爷爷。
　　
　　我最亲最爱的爷爷。
　　
　　我走出树林，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条三叉口，没有力气再去想该走哪条路，我闭上眼抬手在原地转了两三圈。睁开眼，管它是天堂还是地狱，指着这一条就这一条了。大难不死，上天不会就这样让我死在一个选择上。这一条路，就让它通向村落的方向吧，通向人气的方向吧，通向我回家的方向吧。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我咬牙坚持走下去，从早上踏上这条路的第一步，到日落西山。当眼前的物体从一个幻化两个，身体不堪重负的时候，我终于倒了下去。倒下去时我还想：要么请让我一醒来就躺在某间房子里，要么就让我一睡不醒。我希望是前者。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短，就这样吧。




4

4、缘份的际遇 ... 
 
 
　　上天对我还是不薄的！
　　
　　当我一睁开眼看到的不是天空而是木制屋顶之后，我就知道，上天还是对我不薄的。只要活下来了，以后就有了希望，不管希望多么渺茫，都有机会成为现实。我还在，生命还在。
　　
　　虽然活下来了，但是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饿，很饿，非常饿。
　　
　　我要吃东西！！
　　
　　艰难的转动着头看了环视了这小屋子一圈，还真是个小屋子，除了我现在躺着的榻榻米，就只有巴掌大的地方可以站人了。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有个栖息之地。
　　
　　正想着，一对中年夫妇便快步走了进来，夫妇俩看见坐在榻榻米上醒来的我便一阵祈祷：“上天保佑，你终于醒了。感觉还好吗？”陌生的语言，但我听得懂，来到这里，什么奇怪事情对我来说都已见怪不怪了。
　　
　　有点虚弱，不过还是对他们抱以微笑，我说：“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作：饿晕的，明白？）。”
　　
　　妇女恍然大悟般地说：“哦，是哦，睡了那么久你肯定饿了。”转过头，她对他的丈夫说，“你去把准备好的粥拿过来吧。”
　　
　　大叔点点头，出去了。
　　
　　“……大婶……我睡了多久了？还有，这里是哪？”我问。
　　
　　大婶对我笑了笑，扶我靠在墙上，温和地说：“这里是我们家。你睡了大半天了呢。我看你肯定是又累又饿的，睡得很沉。”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
　　
　　看着自己身上，还是来之时穿的那一套衣服，不过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是从天上掉下来冲到那棵大树时留下的。我一眼就看出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草药味。我摸了摸手臂上一条比较深一点的伤，还有点痛的感觉。
　　
　　大婶问我：“痛吗？”转而又说，“看你伤得不清，我们在山上采了些草药给你的敷上，应该五六天就能好了。”
　　
　　我说：“谢谢！”
　　
　　这时大叔端着一个木制托盘进来了，大婶把屋角落里的一张小矮桌放在榻榻米上，让大叔把托盘放在上面，方便我进食。看着托盘里的小粥小菜，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能有一点人类吃的东西我千恩万谢。
　　
　　我一连吃了两碗，破了历史记录，如果老头子知道了，肯定热泪盈眶吧。平时只吃一小碗饭的小丫头，今天终于突破两碗大关了。
　　
　　不过，他不可能知道的。
　　
　　看我吃得那么猛，大叔大婶既高兴又难过，大婶心疼地看着我，说：“可怜的孩子，饿了很久吧？”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两三天没进一粒米了。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
　　
　　大叔是个比较内向腼腆的人，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不用客气的，举手之劳而已。哦，你身上有很多伤，先在这里住下吧，一切等伤好了再说。”
　　
　　“是啊。”大婶也笑说，“你先留下来住下，一切等伤好了再说。”
　　
　　我也不推辞，毕竟现在身上的伤让我很不方便，更何况，接下来的路怎么走我也要好好想一想。有个安身之地让我好好理理思绪，何乐而不为？
　　
　　我说：“那我就先谢过了。”
　　
　　晚上，大婶拿了套白色的裙子过来给我，她说：“这是我年轻时穿的衣服，现在老了，用不上了，若不嫌弃你就先穿着吧，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都很脏了呢。”
　　
　　我把衣服拿在手里，很是感激。
　　
　　我说：“对不起，大婶，打扰你们。”
　　
　　大婶笑了笑，说：“在山上看到你的时候你就一身是伤，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你一个女孩子单身一人在外，很不方便吧。为什么会晕倒在山上？”
　　
　　我想起穿越之前发生的事，心里一阵难受，低着头说：“我是被妖怪拉到这里来的，我想回去，却不知道家的方向在哪里。”
　　
　　“可怜的孩子，现在妖怪横行，也难怪。不过，感谢上天你没有事。只要能活下来就好，你也先不急着走，先把伤养好了我再帮你问问，看能不能帮你找到回家的路。”
　　
　　我勉强对大婶笑了笑。她又怎么知道我的家并不在这片土地上呢？
　　
　　我在大叔大婶家住了五天后，伤好得差不多了，真不知道大叔给我弄的什么药那么有用，效果快，而且一点疤痕也没留下。
　　
　　这短暂而漫长的五天，我几乎是足不出户地待在屋里。大叔大婶要经常外出劳作，我倒显得像个吃闲饭的人。
　　
　　为了方便自己的行动，我叫大婶帮忙把她送我的那些裙子改装成类似现代的衣装——短袖上衣，七份中裤，还好是素色的布质，看上去还真不错。打心眼里佩服人类的智慧。
　　
　　刚开始大婶还对我不同于人的喜好很不解，不过在看着我穿上那些改装过后的衣服时，她再也没有其他意见，还笑眯了眼，连称好看。女性同胞的眼光啊！
　　
　　五天后，为了防止自己发霉，我不再当宅女，出屋晒太阳晒去霉气。大叔大婶家小屋后面是个小山坡，是个看风景晒太阳的好地方，而且行人不多。我出屋时都在那里晒鱼干。
　　
　　傍晚的黄昏，残阳如血，映红了大半个天空。我走出屋子，漫步而行，没有目的，看着傍晚的风景入了迷，走到一个池塘边，站住。池塘两边绿色的荷叶迎风摇曳，荷花虽没开，不过却也是一道另类的风景线。正着了迷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呼声钻进耳朵。
　　
　　我愣了一下，看向那个声音的方向，一个很小很小的女孩子，站在不远处呆呆地望着我，带着一点羞涩，一点胆怯。
　　
　　我转正身子看她，没说话。就这样对望了一会，小女孩踱步而来，几乎是一点点的挪过来的。短短的一段路，她似乎用了好几分钟的时间，而为了不吓到她，我一直动都没动地站在原地等她，看她想做什么。
　　
　　好不容易挪到我的身边，她仰起头看着我，那眼神……怎么说呢，像是一种……崇拜？或者仰慕？或者……看她抬头抬得那么辛苦，我好心地蹲□来，与她面对面。
　　
　　没想到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动作，却让小女孩笑开了脸，只听到一个轻轻地“啊”声，她咧开了嘴，露出了她缺了一颗牙的牙床。
　　
　　那个笑容并不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可爱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让我的心一下子明亮了，温暖了，感动了。虽然小女孩的脸有点脏，衣服也是，不过，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一把抱住她，把头埋进她小小的怀里。
　　
　　晚上吃饭，我问起那个小女孩，大婶叹了口气，说：“那个孩子真可怜，小小年纪父母和哥哥被强盗杀害了，她也被吓得说不出话来，村里的人同情她，就把她收留在村里的一间小屋里……”
　　
　　我愣了一下，这个故事真是狗血，不是小女孩她的身世故事，而是正在发生在我和之间她的故事。苦笑并不能缓和心里的那种莫名的情绪，所以我问：“那她的名字是……”
　　
　　“哦！”大婶无谓地应了一声，“她叫玲……”
　　
　　大婶后面的话已经没有必要听，我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荒唐极了。它到底想让我干什么，到底想让我经历些什么。如果我只是这个时空里的一个过客，那么，请让我和那些不必要的人擦肩而过；如果这是我一定要面对的，我又能做些什么。我只有一颗学识只到大学二年级的头脑，可是，这些在这样一个妖怪纵横的时空里能起到什么作用？
　　
　　难道我要跟一帮妖怪讲二十一世纪的大道理吗？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下一切不心要的邪念，与佛祖同在？
　　
　　哈，让人变坏容易，让妖变好，又谈何容易？难道上天让我来这里，是为了让奈落的心净化？不让他祸害人间？
　　
　　抱歉，上帝，我没那么大的能耐，人家自己的心上人都能眉不皱一下地给杀了，何况我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他不把我当蚂蚁一样捏死我已经阿弥陀佛了。我有多远走多远行吗？远到回二十一世界。
　　
　　来到那间很烂很小的茅屋门外，心里犹豫着进还是不进，是该进去，让偏离轨道的故事就这样因我而改变，还是离开，让它顺着原来的方式继续进行。犹豫间，有人已经替我作了决定，那个小女孩——玲突然从屋里出来，看到我时脸瞬间就亮了，笑容几乎照亮了整个夜空。她蹦蹦跳跳地跑向我，拉着我的手进屋。
　　
　　看着屋里的摆设，我心里不由一阵发酸，太简陋了，说简陋还是好听的，应该说太烂了，都没有一块地方是可以坐的，只有角落里一块铺着杂草的地方证明她就睡在那里。
　　
　　这么差的环境，她是怎么生活过来的？她才多大？四岁？五岁？在我们那个年代，这么大的孩子还在爸妈的怀里讨糖吃，而她呢，别说糖了，连温饱都是问题。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受那么大的苦？
　　
　　杀生丸呢？杀生丸在哪？他怎么还不出现，他什么时候出现，我不管他出现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请让他快点冒出水面，把这个孩子带走吧。虽然我和玲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还是无法忍受看到她受这样的苦而无能为力。我无法改变她的生活状态，但希望那个有这个能力的人快点出现。
　　
　　也许是我沉默太久了，玲不安地扯了扯我的手。连小小的脸上也带着不安的情绪。
　　
　　看着玲的花猫脸，我摸了摸她的头，说：“玲，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马上回来。”说完也不等她应声，快步往大叔大婶家跑，拿着我用的那条很粗糙的面巾跑回玲的小屋。
　　
　　拉着站在门边等我的玲进屋，让她坐在那片茅草地上，我给她擦脸。
　　
　　玲的眼睛很大，扑闪扑闪地发亮，眼里干净得不带一丝的杂质。擦干净后的脸也很可爱，看得出来长大之后也是个小美人。虽然我很不喜欢杀生丸，但是，他能给玲幸福。哪怕他再冷酷，再无情，再高傲，再目中无人，也无所谓，玲可以治好他，所以一切都不成问题。
　　
　　原本我打得明天天一亮就走的，不过，看到玲这个样子，虽然与我毫不相关，但是我还是放心不下。再坚持几天吧，应该不会很久杀生丸就会出现，那个时候我才可以走得放心。这几天只能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我说：“玲，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幸福啊，知道吗？”
　　
　　玲扑闪着大眼看我，显然不明白我突如其来的我一句话的真正含义。我摸摸她的头，说，“现在不明白没关系，以后你就会明白的。”
　　
　　玲对我笑了笑，又点头。
　　
　　我低头帮她擦手，“玲，以后……有机会的话，叫我秦依姐姐，好吗？”
　　
　　小家伙动了动我正擦着的手，我抬头，看见她对我摇了摇头，张了张嘴巴，发出干巴巴的“啊啊”声。
　　
　　我点头，说：“我知道，不过不久之后你就能说话了，相信我，不会很久的。”虽然要付出一定的代价，不过，这个世界，总是有失就有得的。
　　
　　玲对着我又露出了那掉了一颗牙的牙床。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把大叔大婶家那里自己盖的被子搬过来，和玲一起挤那片杂草地，然后给她讲故事。事实证明，只要是孩子都无法避免地会对童话产生强烈的兴趣。所以我讲了三个故事，玲才终于心满意足地睡着了，可是，我却失眠了。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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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宝贝，有人来看你了，不过，看过也不说一句话。5555555，我可怜的孩子……




5

5、历史的轨道 ... 
 
 
　　没事我还是跑到大婶家后面的那个山坡上去晒鱼干，只不过身边多了个小跟班——玲。我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而玲则在我的身旁蹦来蹦去动个不停，自己蹦累了就躺在我身边学我的姿势，然后用小手指头戳戳我，当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就眨巴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用眼睛向我传达她的渴望——我想听故事。
　　
　　想听故事还不简单？想当年，我可是把家里的，学校的，校外的图书室里的童话故事书都给看了个遍，现在虽不敢说记得全部，连十之八九也不敢说，但十之三四对付你这个小丫头已经是绰绰有余的了。更何况除了图书版的，还有电视版的呢。
　　
　　所以我就从掩耳盗铃开始讲，下去就是叶公好龙，揠苗助长……听得玲是欲罢不能，兴致高昂，而我更是口沫横飞，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作：汗～～）……
　　
　　我拉着玲顺着山坡往上去找野果吃，一边找一边给玲讲“狼来了”。我讲这个也不单纯只是当个故事来讲给她听，更重要的是给她打预防针——毕竟她会被狼咬死一次，希望她能远离狼群。
　　
　　“……那个小男孩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那些原本好心要帮他的人，那些大人很生气，非常生气，异常生气……你说人家本来看你小孩子一个，赶着一群羊不容易，怕你真的遇到了狼而放下手中的农活跑来帮你，谁知竟是假的，能不生气吗？小孩子觉得好玩，可是那些忙着做工的人却一点也不觉得。他们反而想既然这个小孩都是骗他们玩的，下一次再也不相信他的话，让他一个人在那里折腾去，不再理他。谁知道这一次，狼真的来了……”
　　
　　在一棵高高的树上，我连枝带叶地摘下一个苹果（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挺像的）抛下去给玲，“玲，接着。”
　　
　　玲捡起掉在杂草丛中的苹果，冲我扬了扬，笑开了嘴。
　　
　　我坐在粗大的树杆上，两脚交叉无比悠闲地吃苹果，没有经过化学物质保护的水果就是好吃啊，原生态的，那叫一个甜。
　　
　　吃得好了，心情也就好，我作故事感言：“所以，玲，以后要做个诚实的孩子，还有要远离危险动物。”
　　
　　玲抬头看着我，眼里透着疑问：远离狼吗？
　　
　　我点头，“对！要离得远远的，知道吗？只要感觉危险，别管三七二十一，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跑到你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玲一脸疑惑地看着我，我一脸的坚定，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抱着苹果跑开了。
　　
　　我不忘嘱咐：“玲，别跑远了啊。”啊嗯又咬了一口苹果，吃完了再继续摘来下肚，满树满树都是我的啊……我发了……
　　
　　没一会，玲又跑回来，对我“指手画脚”示意，叫我摘苹果下来。本来我在树上待得也够久的，也就听话的摘了一把跳下树。谁知刚跳下来，玲就拉着我穿过树丛跑，也不知道要去哪。
　　
　　跑了没一会，我就看到了树丛后面，大树下面那个一身白的杀生丸，他看起来有点虚弱，半躺在树下闭眼休息。我愣了一下，忘了反应。玲个子矮，小心翼翼地穿进树丛往那边看。
　　
　　该来的还是躲不了。
　　
　　杀生丸一道冰冷的眼光射过来，让人一身发寒。
　　
　　我低头看着目不转睛的玲，把她拉出树丛，摘下手中的一个苹果交到她的手上，“去吧，玲，我知道你想帮他。心动不如行动。”
　　
　　让一切按着它原本的轨道运行，更好地运行，我能做的只有这些，然后离开。
　　
　　玲看着我，然后笑着点点头。抱着苹果穿过树丛走过去。我呆了一下，起身走出树林，走到山坡下等待。
　　
　　我来到这里纯属偶然，并不想和什么人有所交集，更何况是身为妖中强者的杀生丸。
　　
　　动画片里杀生丸和玲的感情太过于深沉，他们的世界也是，我不想介入，不想改变什么。如果不是因为玲而变得比较有人气一些，对动画片里的杀生丸我还真的是没什么好感，仅有的一丝丝好感也就是他有一张很魅惑人心的脸吧。此时也是一样。我不想加入他们的世界，历史是怎样就让他怎样吧，只要能让我回去，天塌了我也无所谓。
　　
　　微风徐徐，吹得人很舒服。我没等多久玲就下来了，一脸焦急，看见我时愣了一下，而后又笑着蹦蹦跳跳地跑向我。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笑着，不过我还是看出玲笑容背后的一点失落，小孩子的脸终究是藏不住心事的吧。
　　
　　我拉着玲的手，说：“那个人不接受你的好意是吗？”
　　
　　玲抬起头看着我，笑了笑，又低下头去。
　　
　　我摸了摸她的头说：“没关系。只要玲的心意送到了就好了，总有一天他会接受的。加油哦。”
　　
　　玲抬起头看着我，露出了她那缺了一颗牙的牙床。她拉着我的手呼啦一声就往下跑。我吓了一跳，忙喊说：“玲，慢点，小心跌倒。”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啊。只可惜处在兴奋中的小丫头根本不听我的话。郁闷。
　　
　　晚上睡觉我还是和玲挤在家起，不用她可怜巴巴地看我，自己很自觉地给她讲故事。因为要离开，心里带着弥补的心情给玲一连讲了好几个，一直讲到她昏昏欲睡我才停下来。而后静静地看着怀里睡得很香很很甜的玲，一阵不舍。
　　
　　不舍终归不舍，走还是要走的，我只是个过客，不可能为谁而停留。
　　
　　不过，明天该怎么跟玲道别？这个孩子，太过敏感，若她知道我要走会怎么样？伤心是肯定的。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不可能带她一起走，太不切实际。我一个人生存下来都成问题，更何况还要带一个小孩？
　　
　　再说了，我多留下来的这几天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等到杀生丸的出现吗？等他把玲带走吗？等他给玲更好的生活吗？现在已经等到了，目的已经达成。走成了理所当然的。
　　
　　“玲，明天秦依姐姐就要走了。我走之后你要好好地生活，和杀生丸一起生活下去。知道吗……明天你就不用送我了……我不喜欢离愁别绪……”
　　
　　还是提前道别吧，请原谅我的这一点点自私的行为，我没办法在你醒来的时候跟你说再见，我怕说不出口，更怕舍不得走。我太自私了。
　　
　　紧紧的抱住熟睡着的玲，心里有说不出去难过。为了我的愿望，为了我的企盼，请原谅我。我的感情也就这一点点而已了。
　　
　　收拾行礼的时候，大婶在一旁碎碎念，说我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啊，怎么不多住几天啊，舍不得我啊，有空要来看他们啊……我有些啼笑皆非，更多感慨，其实我在大婶家也没做什么特殊的贡献，她怎么会对我有那么大的好感？自我感觉像是欺骗了他们的感情似的，有些不自然。
　　
　　而面对大婶的热情，我只好连连点头道“嗨嗨嗨”，虽然舍不得走，但是她热情真的有点招架不住，幸好然这里的那几天不是这样，否则还真不敢住下去。
　　
　　行礼收拾好放在榻榻米上，我叫住忙个不停的大叔大婶，说：“谢谢你们这几天对我的精心照顾，我无以为报。”
　　
　　大婶笑笑，说：“说什么客气话，能帮到你我们很高兴。”
　　
　　我也笑了笑，转而很认真严肃地问：“大叔大婶，你们在他乡还有什么亲戚没有？”
　　
　　大婶说：“有，我娘家就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怎么了？”
　　
　　我看着她，说：“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大叔大婶，你们去那里住几天吧。”也许去了就不用回来了。到时这里已经尸横遍野，一点人气都没有了，哪还能住？
　　
　　大叔大婶面面相觑，“为什么？”
　　
　　我沉默，许久才开口说：“过几天，会有大批食人狼袭击这里。到时，一个活口都没有。”玲除外，但是，她也不算在外，只不过是被杀生丸救活了而已。
　　
　　大叔大婶显然被我的话给吓到了，好一阵子都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大叔先反应过来，他一脸严肃地看看我说：“秦依小姐，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我说：“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更何况开玩笑也不能拿人命来，是吧。”
　　
　　大婶看着我，“秦依小姐怎么知道会有食人狼过来？”
　　
　　“这个您就别管了，反正……我就是知道……但是，我并不认识那帮食人狼，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的。你们救了我，我很感激你们。我想，相处了几天下来，你们对我的为人也有一定的了解了，这个是不是玩笑你们也一定能判断的。因为你们相信我，所以我才跟你们说，但是其他的人就不一定了，我跟他们说，还可能被当成疯子来对待的……”
　　
　　大叔大婶都一脸惊恐，说不出话来。
　　
　　我起身站立，说：“没几天了，应该就这一两天，要走你们就赶快吧。我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
　　
　　说完我走出小屋，让他们两个在里面想清楚，是走是留，言尽于此了，或许，他们会告诉其他人，不过我想没几天人会相信的。人家相信的是铁一样的证据，当真的有证据的时候，已经迟了。
　　
　　来到玲的小屋时，她正在屋里洗昨天摘的苹果。很仔细地一点一点地洗，连我进屋了都没发现。
　　
　　我叫了一声：“玲。”
　　
　　玲抬起头看向我，一脸笑容地跳起来。
　　
　　我抱住她奔过来的小身子，一脸无奈。
　　
　　“玲在洗果子吗？”
　　
　　玲点点头。
　　
　　“给山上那个人吃？”
　　
　　玲点点头，又摇了摇。
　　
　　“嗯，是不是有我的份？”
　　
　　玲点了点头。
　　
　　我说：“那我来帮玲珑忙好了。”
　　
　　玲欢呼了一声，拉着我跑到小水缸边，一起洗苹果。
　　
　　借着洗苹果的空档，我把要嘱咐玲的东西都倒了出来，“玲啊，不管以后遇到什么都不要害怕……不管以后怎么样，要紧跟着山上的那个人，寸步不离的……要好好保护自己……坚定自己的信念，嗯，也就是你最初相信的东西和人，只要你认为是值得信任的，就别管别人怎么说，一直信下去……知道吗……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话。”
　　
　　玲一脸奇怪地看着我，似懂非懂。
　　
　　我笑了笑，说：“秦依姐姐现在教你为人处世之道，不管懂不懂，都要记得，还有，点头！快点，点头。”
　　
　　玲乖巧地点了点头。
　　
　　“嗯！真乖，呐，奖励你一个果子。”我递过去一个苹果给玲。
　　
　　玲接住，却没吃。我也不催她。把苹果洗好了分开放在两个小破碗里，端起一个放在玲的手上，说：“去吧，把这个送过去给他吃。别管他接不接受，把你的心意送到就行了。”
　　
　　玲伸手拉了拉我的衣服，示意我跟她一起去。
　　
　　我摇了摇头，说：“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我回大叔大婶家帮忙。”
　　
　　玲听话地端起碗走了，她前脚刚走，我也赶紧回大婶家拿包袱走人。
　　
　　大叔大婶一起送我出村口，一脸犹豫不安。
　　
　　我说：“大叔大婶，信我的话，快点走吧。就算我说话不准对你们也没什么损失，是吧？就当是大婶很久没有回娘家，大叔陪她回去看望一下亲戚。”
　　
　　大叔大婶终于点头说：“那我们今天晚上就收拾好东西，明天一早上发。”
　　
　　我笑了笑，说：“那我就放心了。我先走了，你们回去吧，送到这里就行了。”
　　
　　大婶一脸担心的样子，嘱咐道：“那你自己一路小心啊。”
　　
　　我点点头，离开。
　　
　　




6

6、救人 ...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我还是很迷茫，不知道路该怎么走，只能转圈圈决定。方向是确定下来了，目标也有了——找到回家的方法或者路，可是，我又怎么找？像无头苍蝇一样？
　　我抬头看着天空，那片天空底下的家……总觉得我的路似乎还很远，这个感觉让我很害怕，远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只要有个底，有尽头就行，我可以等下去。只是，请别让我等太久，我怕我等不了那么久。我不知道我的心能支撑多久。
　　
　　我开始朝那条选好的路走，一步一个脚印，一深一浅。像个流浪儿，却没有心情去欣赏风景，路走过一条算一条，村落走过一个算一个。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敢去算时间。离开大叔大婶家的时候，他们在我的包袱里塞了为数不多的一点银两，还有一点点干粮。为了生存，我尽可能地少花或者不花身上仅有不多的钱，饿了就吃野果，实在撑不下去就买个包子之类的最便宜的东西吃。晚上绝不住收钱的店，要么睡在野外树上，要么就在街上或者村里找个角落随便窝一下。好运的话能得到那么一两个好心人的收留住上一晚，不过，这样的好运太少了，我也不去奢望。在这个世界里，我只能靠自己。困境磨得我想哭的时候我就这样咬牙对自己说。泪水不能解决什么，不能。
　　
　　在如此冷酷的环境之下，自我感觉心也开始逐渐坚硬，并非坚强了，而是离冷漠更近。总感觉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我体内慢慢远离，那些可以让人温暖的东西。我知道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方式，能让我坚持走下去而竖起的一道墙，我靠着墙走。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坚硬堡垒却在看到那个在水里沉沉浮浮的小人头时一瞬间崩塌——毫不犹豫地把身上的行囊一解便直接跳进水里。几乎在跳进水里的一瞬间我就后悔了，为什么，为什么水那么臭？！！！那么脏？！！跳下来之前怎么没人告诉我，这是一个鱼塘！！！！
　　
　　我几乎要捶胸顿足，但还是一秒也不敢耽搁备力向那个溺水之人游去。刚捞到那个溺水之人的身体并把他托住，那个人便把我当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缠住，我差点在水里呛死——在水里最怕遇到这种情况，可别到时候人还没救到自己就把命搭在这里了。那我也死得太冤，太不值。
　　
　　想让溺水之人放松一下已经是不可能，我只能左手托住他，右手全力滑水。好不容易挣扎到了岸边，还没爬上岸，怀里的人已经被不知谁抢了过去。人一轻松便觉体内五脏六腑都是脏水，虽说并没有真的喝到池塘里的水，但还是觉得很恶心，恶心到我一上了岸就软在岸边干呕——吐了N久硬是一点东西也没吐出来，所以那舒服感一点也没有得到舒缓。
　　
　　我这边还没缓和过来，那边就有人过来了：“那个，小姐，你没事吧？”
　　
　　我捂住嘴巴转过头来，是个很慈祥和蔼的老爷爷，他看着我，一脸担心。
　　
　　勉强对他笑了笑，我摇摇头说：“谢谢，我没事。”
　　
　　没想到老爷爷急急地对我摇手说：“哦，不，那个，其实是我该说谢谢才对。小姐救了我家和也，应该是我说谢谢才对。”
　　
　　我愣了一下，意识到老爷爷口中的和也应该就是我刚救上岸的那个小孩。透过老爷爷看过去，一个老奶奶紧紧抱住一个小男孩在那里哭，而那个小男孩则不停地在她怀里挣扎，似乎有点快透不过气来的意思。
　　
　　我愣愣地问老爷爷：“你孙子叫和也？”
　　
　　老爷爷点头如捣蒜：“对对对。”
　　
　　《棒球英豪》啊，真让人怀念。
　　
　　“这样啊。”我起身，身上湿湿地还真是难受。我对老爷爷说，“既然你孙子没事，那我也该走了。”
　　
　　“那个……请等一下……”老爷爷有些拘谨地看着我，“如果不嫌弃，请小姐到我家休息一下吧。为了救和也，把小姐的衣服给弄脏了，如果小姐不到寒舍洗漱干净，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老奶奶也带着她的孙子和也走过来，“是啊，请小姐到我家休息吧。”
　　
　　看着两老和那个对刚才溺水事件还心有余悸的和也，再看看湿嗒嗒的自己，我没多推辞，点了点头。
　　
　　抬头看天，我想，我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这个是八点档的狗血剧情？假得有点让人不敢相信。
　　
　　跟在两老后面走的时候我还有点不敢置信，恍恍惚惚，像是被风吹着走。直到进入那家大得离谱的宅院，我更是晕晕忽忽找不到北。肯定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让我救了一个暴发户家的小孩子。当两个老人吩咐着下人给我准备这准备那的时候，这才真真实实地感觉到这是古代。
　　
　　简直跟当大小姐似的，假得让我发虚。直到身体浸入了热乎乎的水桶里才找到了感觉——舒服啊——穿越来这里多久了，好多天了，今天算是洗了一回是人才洗的澡。四肢舒坦得几乎软在木桶里了。要是木桶下面能搭柴火的话，我还真愿待在里面一辈子都不出来了（作：就你这点出息！！！）。
　　
　　仰头浮在木桶里，回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像是过去的昨天，仿佛还历历在目。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我在现代虽不算是养尊处优，但却从未受过一点苦，最主要是，老爷子舍不得。来这里的这几天，算是把我二十年来从未吃过的苦都给吃遍了。
　　
　　话说我来这里那么久，磨砺是有了，不过，似乎……好像一个妖怪都没见过（第一天见到的杀生丸那几个除外）。话说这里可是妖怪横行的年代呢，幸运如我，那些怪物一个也没见到。可别让我踫到啊，偶的心肝可是很小的说。
　　
　　这外念头刚生出，我就呸了自己一口：乌鸦嘴，坏的不灵好的灵，我还想多活几年，还想活着回去，所以当我没说过后面的那句话。佛祖庇佑，各路神明护航，让我一路无惊无险，畅通无阻回家去。
　　
　　在木桶里昏昏欲睡，直到丫环来敲门了我才突然如梦初醒——太舒服，都快睡着了。话说，老爷爷奶奶，你就不能当一下好人，让我睡个饱先？人家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捏。
　　
　　我唉声叹气地离开木桶擦干身子穿上衣服——大婶帮我改装的短装。
　　
　　下人带着我到前厅时，老爷爷奶奶还有和也已经在饭桌上等着我了，可能时间还有点早，菜还没上齐。老奶奶呵呵直笑说：“小姐，过来吧，这边坐。”位子就在她的旁边。
　　
　　我不好意地走进屋里，在老奶奶指定的位子坐下。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暂时保持沉默。
　　
　　倒是老奶奶闲不住嘴，说：“今天真是谢谢小姐了，不然的话，我家和也可能早就被河神（作：汗～～貌似那也不是河吧，也就一小鱼池）给带走了。”
　　
　　客套话我不会，但也不能不说话，我只好说：“也没什么，只是碰巧看到而已。这种情况，只要会水的，谁看到了都会去救他的（作黑线：这还叫不会说客套话？）。”
　　
　　老爷爷这时也开口说：“不管怎么说，小姐救了我家和也，也算是跟和也有缘啊。”
　　
　　这也叫有缘？我干笑，说：“老爷爷，我叫秦依。你们叫我秦依就可以了。”俩老人开中一小姐，闭口一小姐的，这种封建的社会，真让人吃不消。
　　
　　老人说：“秦依小姐是吧？”
　　
　　我汗～～不过貌似这边的人都这么称呼的来着，名字后面总会带着那么一个另称——小姐、大人、君……表示尊称。
　　
　　我只能僵硬地点了点头。
　　
　　老爷爷问我：“不知秦依小姐单身一个人在外面想要去哪？”
　　
　　我言简意赅说：“我是被妖怪给带到你们这边来的，现在想找到回家的路。”
　　
　　老人：“哦，是嘛！现在是有点乱呢，不知为什么妖怪很多。秦依小姐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肯定很不方便的吧。”
　　
　　我点点头。
　　
　　老奶奶说：“既然这样，不如让我们家健雄送小姐回去吧。”
　　
　　哎？“健雄？？”哪里凭空冒出这么一个人名出来。
　　
　　“哦！”老爷爷说，“健雄是我的儿子，他今天有事出去了。话说，出去那么久也该回来了吧。”
　　
　　“是嘛？不过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家的方向在哪里，所以不用麻烦了。”我连忙婉拒。笑话，如果以后身后跟着一个男人那还了得，别说回得了家了，就算回不了家也不方便的吧。还不如我自己一个人瞎摸乱找好。
　　
　　老人说：“我们健雄很能认方向的。”（你撞枪口上了）。
　　
　　我继续干笑，聪明地选择了绕开话题：“嗯……和也的母亲呢？”
　　
　　有父亲总会有母亲的吧，男的外出了，女的呢？
　　
　　老人叹口气说：“和也的母亲在生下和也之后就去世了。”
　　
　　我愣住，连连道歉，心里悔得几乎想掌自己几个嘴巴，那里软踩那里，这个时代的人对于亲人的早逝可不像我们现代人那样看得开（说你自己吧？）。我看向和也，他也看着我。那个孩子怯怯的眼神里似乎透着对我的好奇——唉，话说俺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呢。直到现在，和也一直话也没有说过，该不会和玲一样，不会说话吧，或者，是个自闭儿（作：你可以再有想像力一点）？
　　
　　气氛有点沉，不过还好，仆人正好送晚饭上桌，间接给我解了围。刚好，老人口中的健雄也回来了。看到人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心想高桥留美子真是厉害，笔下生出的全是青年才俊（作：高桥的漫画里有这么一个人物吗？是你来了之后才凭空出现的行不？），个个好看得不像话。而且，似乎好看的人话都不是很多的说。知道我救了他的宝贝儿子，只是多看了我一眼，说了句谢谢，就完了。吃饭期间也是话也不多说一句，还真是应了那一句“食不言”啊。
　　
　　




7

7、眉目 ... 
 
 
　　饭后我早早就到屋里休息，说是休息不过是在房里待着不出来而已。那俩老人太客气了，我一个现代人吃不消啊，还是俺们那个时代的人好，不管做什么都是直来直去的，不会有那么多繁琐的礼节事仪。
　　
　　在屋里想事情的时候，一个很轻很轻，轻得我几乎听不到的敲门声在门外响起。我愣住，爬去开门（日本人的榻榻米～～）。当眼睛正对着一张小脸的时候，我有那么一瞬间回不过神来——是和也。他不是挺怕生的吗（是你自己一个人一直那么认为吧），可是现在他怎么单枪匹马（这孩子的成语水平就这样）地就冲过来了？
　　
　　“那个……”和也怯生生地开口。
　　
　　我跪坐着，小声地问：“和也？你有什么事吗？”
　　
　　和也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低下头，再看我，再低下头。看他那样，我好想用手把他的头给定住（暴力主义者……）。正想把想法付诸于行动的时候，我就看到了和也紧紧相握的双手。该不会……他是想送什么东西给我吧，我有点异想天开。
　　
　　然后和也把手摊向我，有点扭捏地说：“……这个……送给你……”
　　
　　我呆了。我只是乱猜的，并没有真的让你给我送东西啊。罪过～～看着和也手里的东西，我反应有点慢，似乎是个护身符袋？！！
　　
　　我有点不确定，“送……给我的？”
　　
　　和也看着我，点头，羞答答地说：“嗯！今天……谢谢你救了我……”
　　
　　迟来的感谢啊！！我感叹，让这个孩子给我道谢，似乎……有点难得。不过，他手里的东西……收还是不收？收吧，对一个小孩子而言，送给别人的应该是对他自己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小孩子的思维比大人的单纯，送出去的都是对自己意义非凡的东西。可是，不收，似乎……会不会伤到他幼小的心灵？而且，和也本身就是一个很敏感的孩子。
　　
　　我小心地从他手里拿过那个护身符，说：“要不要进来坐一下？”
　　
　　和也惊讶地看看我，一翻思想斗争之后，点头进来在榻榻米上坐下。
　　
　　我问：“和也，你几岁了？”
　　
　　“……八岁……”这孩子低头静静地坐在那里，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能告诉我，这个护身符是谁送给你的吗？”
　　
　　“……奶奶说，是母亲留给我的。”
　　
　　我几乎脱口而出：“这个……太珍贵了吧。你怎么舍得？”
　　
　　和也鼓起勇气看着我，憋了很久，才说：“你救了我……我很喜欢你，看到你……像是看到了我的母亲……”
　　
　　汗～～黑线……童言无忌，这孩子，把我说老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这孩子，单纯得让我……无语，相当无语。
　　
　　许久，和也再次开口，说：“这个……有两个……我还有一个，给你一个……你不喜欢吗？”
　　
　　“怎么会！”我直觉地说，“怎么说，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太珍贵了……你真的要送给我？”
　　
　　和也坚定地点点头。我笑眯了眼，说：“那我收下啦。”
　　
　　看到我笑，和也也咧嘴羞涩地冲我笑了笑，然后起身低头，说：“那个……你收下了，那我回去了。”
　　
　　“嗯！早点休息。”我把和也送走，站在门边打开护身符袋，里面还真有一张符，不知道上面画的什么，我也没有打开来看，又把它塞了回去。轻轻抚摸着袋子外面绣着的“平安”二字，我恍忽。
　　
　　直到有个声音出现：“秦依小姐……”
　　
　　健雄从黑暗中走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出场白让我想起了那个很多人认为万恶的妖怪——奈落。
　　
　　我睁大眼看着来人：“健雄先生，这么晚了还没睡？”
　　
　　其实也没多晚～～～
　　
　　“秦依小姐也没睡。”
　　
　　意思很明显的说。
　　
　　我干笑，突然发现，到了他家之后，我干笑的次数特别多。没办法啊，无言以对的时候，装傻是硬道理。
　　
　　“和也刚走。”我说。
　　
　　“嗯！我看见了。”
　　
　　哎？意思是他在黑暗中一直注意着偶这边的动向吗？啥意思？？？？算了，别想太多，别想太多……
　　
　　“他那个样子，看起来，白天的事应该没什么影响了。”
　　
　　“嗯！是我疏忽了，让他受到这样的惊吓。”他在自责？
　　
　　我说：“健雄先生也忙，总不能方方面面都兼顾到的吧。”
　　
　　他似乎很认真地看了看我，许久才说：“听我父亲母亲说，秦依小姐是被妖怪弄迷路的？”
　　
　　应该算是吧。我点点头：“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我一直在找，很多天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
　　
　　“……我可以试着帮秦依小姐找。”
　　
　　我一听，摇头，连忙摇头，赶紧摇头，“那个……不用了，其实，我都分不清家的方向在哪里了。一点头绪都没有，很难找的。”
　　
　　“是嘛？”健雄沉吟半晌，才问：“那秦依小姐是否有亲人或者认识的人在这一带附近？或许，他们也可以帮忙把你带回去的。就算是不认识的人，知道你家那边的消息也可以帮到你一点的吧。”
　　
　　我苦笑，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能有什么认识的人甚至亲人在这边？这年头晋江是流行穿越文，但可不是现实生活中穿越事件时时处处都有得发生。就算真的有穿越（例如我），也不一定穿越到同一个地方。这个万分之一都没有的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
　　
　　话说，我现在美其名曰是在找回家的路，可是，怎么找，路在何方我还不知道呢，我只是在乱闯乱撞而已，只盼能瞎猫踫到死耗子了。如果，我能向戈薇那样……
　　
　　嗬——我倒抽一口气，睁大眼。
　　
　　“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健雄看我的样子担心地问。
　　
　　我僵着脖子抬头，看着他：“健雄先生……我怎么没想到，天啊！我怎么没想到，既然我会来到这里，那么她也会在的……天啊……哈……我有救了……我太高兴了，健雄先生，太感谢你了，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作：这孩子疯了。）
　　
　　“……是嘛……很高兴能帮到你……”
　　
　　“我有救了……55555……我终于可以回去了……”咬着手指，转身回房，关门。
　　
　　（作：这孩子，怎么连声招呼也不打啊，最起码得和人家说声晚安啊，把人家晾在门外，有你这样的感谢吗？秦某人：烦死了，正高兴着呢，别吵我，滚～～～T）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的确是一大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我就再也睡不着。昨晚上睡得晚，今天早上起得早，现在肯定是一国宝样了。没办法，太兴奋了啊。感觉像是熬到头了（作：怎么像是临死的遗言？），苦尽甘来了（秦某人：你能不能先让我把后面的话说完再说表意见？），柳暗花明了，前途一片光明了……
　　
　　有了目标，有了斗志，人也轻松了许多。
　　
　　站在房门外，作了个伸展运动，看着太阳升起的地方，心里一片晴朗。今天天气真好啊（作：没感觉！秦某人PIA一巴掌过来：你一定要和我作对才舒服吗？）！
　　
　　和也刚刚起床上的老奶奶打声招呼。
　　
　　老奶奶走过来，笑呵呵地说：“秦依小姐今天心情很好哦？！”
　　
　　我摸摸脸，有那么明显吗？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嗯！”我点头说，“今天我要开始找回家的路了。”
　　
　　老奶奶疑惑，“你不是一直都在找着吗？”
　　
　　“嗯！不过——”我说，“这一次不一样，我已经有了目标了。这回一定能找到的。”
　　
　　“是吗？今天就要走吗？多住两天吧。我们都很喜欢你呢。”
　　
　　嘿嘿，老奶奶这话说得，就算是客套话，我也受用了。“我也想呢，不过，我想快点找到回家的路。”
　　
　　“哦，想家了吗？”老人理解地说。
　　
　　我点头。想了，想家了，想爷爷了，想同学了，想朋友了……二十一世纪的一切我都想了，哪怕是那不干净的空气，不清洁的水，我都极度想念。那是生我养我的地方啊。
　　
　　“老奶奶，我很开心能来你们家作客。”如果不是来到他们家，我也许还在迷茫着，找不到方向。虽然只是一句话而已，却已经对我起到了无比大的作用。
　　
　　“是嘛？那我去叫仆人做给你做顿好吃的，算是给你送行吧。”老人家高兴得皱纹都堆了起来，仿佛年轻了几岁（作：汗～～）。
　　
　　吃饭的时候，老奶奶提到了我今天要走的事，其他人听到之后，我感觉反应不一啊。老爷爷很明显地表现出了不舍，和也呢，小小的脸上有着难以隐藏了哀伤（作：你的错觉），而健雄则是愣了一下，又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埋头吃饭。这样的气氛让我有点胃口不怎么好，不过一想到很快就能回家，那小小的阴霾又很快一扫而空。
　　
　　回家回家，回家万岁！！！
　　
　　中午时分，健雄送我到村外路口。从他家出来的一路上，他都没有说话，我也没有。我跟他其实也就陌生人一样，没什么共同话题，更何况，我和他之间隔着五百多年的距离，代沟啊代沟，绝对的代沟。比起没话找话，还不如什么都不说，这样还能保持俺很好的心情。
　　
　　到了路口，我转过身来面对健雄，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就送到这里吧。”
　　
　　健雄一脸疑惑地看着我，问：“什么宴席？”
　　
　　哦，MY GOD！偶忘了，这是中国的谚语，日本人不懂的说。其实我还想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还好，不说了。
　　
　　我干笑（秦某人：这表情又出现了～～），说：“你就送我到这里吧。谢谢你了。”
　　
　　健雄沉闷了半晌，才问：“真的不用我帮忙找？”
　　
　　拜托，早就说好了行不？还要我重复多少遍？“如果你陪我一起找的话，老爷爷奶奶还有和也怎么办？现在这个世界不怎么太平的说，你放心让他们……”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吧。我说，“我自己可以的，以前不也是我自己一个人找吗？而且现在目标更明确，接下来就好办多了。”
　　
　　“是嘛？”健雄说，“那好吧，你一个人小心一点，毕竟是个女孩子，在外不像男人那么方便。”
　　
　　您老人家这话说得，啧，让我相当无语。只能草草地说：“我会的，谢谢！”
　　
　　他递过手里的包袱，说：“这个给你，我母亲给你准备的干粮。”
　　
　　我看着健雄手里的包，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接过来。其实我心里很想收下的说。
　　
　　“收下吧。”健雄说，“你救了和也，我们也没什么更好的东西给你，就能微微表示一下我们的心意。”
　　
　　那好吧，我收下了，不过，还真沉啊。
　　 

作者有话要说：俺自己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8

8、福祸兮 ... 
 
 
　　我太乐观，五六天过去了，我连戈薇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动画里，以弥乐的性格，有村庄的地方他是肯定不会放过的，哪怕是坑蒙拐骗（作：他一直都这样的好不？），他也一定会在路过的村子里住下来。所以，每到一个村我都问了不下十遍：有没有见过五个“人”经过这里？一个穿着有点怪异的女孩子，一个长着狗耳朵的妖怪，一个除妖师，一个法师，还有一个小狐妖。得到的回答似乎永远都是：没有，没见过，不知道，不清楚……
　　
　　我很幸运，这么久了一个妖怪都没有遇到过。不幸中的万幸，我庆幸。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需努力啊。可是，我还要努力到什么时候呢？其实要找到他们一点也不难的吧，怎么一到了我身上就什么都变得特别难？
　　
　　我抬头看天，那里除了云，什么也没有，它什么也没有对我说，也没有给我提示。
　　
　　话说回来，干粮吃完了呢。郁闷！
　　
　　还有一点更郁闷的就是，那袋干粮包袱里原来还内有乾坤——除了干粮之外，健雄那一家子竟给我藏了一大包的珠宝首饰在里面。我说怪不得那么沉啊，弄了那么大一个包袱，也难怪偶发现不了。
　　
　　刚看到那些珠宝的时候，我还吓了一大跳，心想还真是暴发户，那么大手笔。惊吓过后心里还禁不住兴奋了，那么多的珠宝，换成这里的钱应该可以花很久了，短时间内是饿不死的。兴奋过后又纠结了，送珠宝？也不知道他家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像是被定下来似的呢？该不会他们想用这一点珠宝把偶华丽丽的后半生给定下来了吧（作：汗～～你想得美……）？！
　　
　　各种各样的想法一出现，那珠宝就成了我手里的烫手山芋。拿是拿了，可是却不好花掉啊，郁闷。要是我一不小心把我的后半生给花完了……咻——秋风袭来兮～～～
　　
　　还是快点回去吧。不然偶真的就要被押在这里了。
　　
　　可是，可是，戈薇小姐啊，大小姐，你现在在哪呢？打个喷嚏吧，让你知道我在想你。
　　
　　我才刚看完犬夜叉的大结局，前面的那些情节琐碎的我都忘得差不多了。谁知道他们现在在哪，该走到哪了啊。更何况，似乎动画片里的时间也不是很清楚的说。妖怪杀了一集又一集，从未停止过，谁知道他们杀妖怪的时候是那个“猴月马日”？
　　
　　傍晚时分，又到了一个山村，抱着不怎么大的希望，我问了村靠边上的一户人家的一个大婶：“大婶，请问你有没有见五个人：一个穿着有点怪异的女孩子！￥#%#%#”后面省了。
　　
　　那大婶看着我，很认真地看着我，问：“你说的是不是戈薇小姐他们？”
　　
　　我眼前一亮，觉得这个大婶简单就一救世主——我的救世主。真主保佑，总算有点眉目了。我连忙点头说，“是的是的，就是他们，大婶见过他们？”
　　
　　似乎是因为我“认识”戈薇的关系，这位大婶的表情柔和了许多，“嗯，他们前一阵子来过这里，在我们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就走了。”
　　
　　“说嘎！那你还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这里吗？”若是刚走没多久了话，我赶快一点脚步应该能追得上的吧。
　　
　　“嗯——这个嘛，让我想想……”大婶歪着脑袋努力回想。而沉浸在兴奋情绪中的我忘了，要回想的事情一般都是已经过了很久很久的了。
　　
　　“好像……是三个月之前吧……”
　　
　　咻——又一阵冬风吹过——好冷！！
　　
　　呵呵——呵呵——三个月之前偶还没出现在你们国家呢大婶～～～我脑袋耷拉下去，没了精神。原以为终于有眉目了，谁知道……不过聊胜于无了。
　　
　　“那么久了啊！！谢了，大婶。”
　　
　　没怎么有精神地道了一声谢，我迈起沉重的步伐向前走。
　　
　　“那个……小姐，请等一下。”大婶叫住我。
　　
　　我回头看着。
　　
　　“那个……看样子你应该是戈薇小姐的朋友吧。你想找戈薇小姐是吗？”
　　
　　我点头。朋友，如果知道她也算的话，单方的朋友。
　　
　　“已经很晚了，要不你先在我家住一个晚上再走吧。戈薇小姐曾经帮过我们家大忙，她的朋友我们也应该招待的。”
　　
　　我呆了。这也可以？！！喔！！戈薇同志，俺代表中国全国人民，全国人大，常委……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偶这是沾了你的光呢，虽说沾的有点不怎么光彩（作：话说你做的不光彩的事还少吗？）。
　　
　　呆归呆，赶紧把头点下来先。这么好康的事，不答应偶就是脑袋有问题。
　　
　　在大婶家住下来之后，我从她的口中得知她的丈夫在三个月前就死了，死的那天遗体放在灵堂想第二天发丧，却在晚上被妖怪上了死身。好在当时戈薇他们就在她家作客，也就顺理成章地帮她除了妖。大婶对此是感恩戴德，我也就因此而沾了这么一点光。
　　
　　听我说是被妖怪带来这里，大婶深表同情，又听我说戈薇能送我回去，她的情绪更是高昂，一个劲劝我一定要找到戈薇他们，向他们表示她对他们的想念和感谢。晚上还趁着空余时间帮我做干粮，说让我在路上吃。我几乎要感激涕零。旧社会好啊，日本旧社会的人更好（作：给了你一点好处就连自己祖宗是谁也忘了？）。
　　
　　第二天早上大婶送我出村口（秦某人：为什么都是送到村口？），把干粮放在这手里的时候，脸上一副恋恋不舍的表情（作：到底是对谁恋恋不舍？）。
　　
　　我心里那个汗啊，话说我也没做什么让她很受益很难忘的事啊，她怎么就对我产生那么“厚”的感情？罪过！！！
　　
　　接过干粮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点不安，想了想就从身上的包袱里摸出一条珠宝手链塞到大婶手里，没理会她错愕的表情转身跑了。
　　
　　欠债容易还，欠人情就难还了。
　　
　　唉！！
　　
　　又N天过去，我已经不知道来到日本战国有多少时日了。开始的时候还有心情算，久了之后就再也没有那个心情。反正是过一天算一天，初一一样过，十五一样过，几号是几号又能怎样？
　　
　　最初那一点点戈薇的消息到了现在也没起到一点作用，本来也没抱多大婶希望。又不是刚开始，而是一直都是这样，我已经习惯。
　　
　　还要继续找下去。我看着手里的野果，今天只能吃水果喂五脏庙了。干粮已经吃完，只能吃野果，不过能找到这么大的不真不容易，有点像苹果，像那时和玲一起摘的那一种，不过个头比较大一点。
　　
　　在河边把三个果子洗干净，抓起一个往嘴里送，刚想咬下去，只听“啪”一声巨响，吓了我一大跳。顺着声音往前面看的时候，又“啪”一声响，“苹果”掉水里了。可是我的视线却定在前面怎么也移不开了，那条很长的绿色的很丑的很脏的只见眼珠不见眼皮的东西、怪物——妖怪？？！！@￥@#@￥#%
　　
　　妖怪妖怪妖怪妖怪妖怪妖怪妖怪！！！！！？？？？？
　　
　　我命休矣……
　　
　　“秦依姐姐……”
　　
　　我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小小的身子就扑到我的怀里。我原本就是蹲着的，一个架势不稳踉跄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好入之后我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玲……”这孩子……会说话了？！
　　
　　“秦依姐姐，玲好想你——”玲钻到我的怀里，脑袋还有我胸口蹭啊蹭，像回到主人怀抱的小猫，“为什么，为什么秦依姐姐扔下玲一个人走了，都不跟玲说，害玲伤心了好久，哭了好久……秦依姐姐好坏……”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玲……对不起……”
　　
　　记忆一下子又飞回了一个多月之前的那几天，那个睁着眼睛很认真听我说故事的小孩子，很无辜地扯着我的衣服让我给她讲故事的小孩子……
　　
　　胸前一片湿润，这个小家伙，哭了吧。
　　
　　我拉开她，问：“玲，你怎么会在这里？”
　　
　　玲果然是哭了，鼻子和眼眶都是红红的，“杀生丸大人带我来的。这里有妖怪。”
　　
　　“是嘛！”我忽略玲口中的妖怪，越过她小小的身子看向不远处，那个冰山一样表情的大妖怪，还有那个一脸鄙视神情的小妖怪。我转回头看着玲，说，“玲过得好好的吧。”
　　
　　在杀生丸身边，虽然经常会遇到妖怪，不过他一定会保护好玲的，让她好好的吧。
　　
　　玲猛地点头，“嗯，玲一直好好的。”
　　
　　“那就好。”我起身蹲着，“玲吃不吃果子？秦依姐姐请玲吃果子好不好？”说着我从包里拿出那两个洗好的野果递一个给玲。自己拿了一个。
　　
　　话说这可是俺一天的伙食呢，俺后半天算是泡汤了。那个丑妖怪是杀生丸杀的吧，害我浪费了早餐。心里埋怨，却一眼也不敢看那水里的妖怪，我怕我会吐出来。今天我可是一点东西也没进肚，若吐的话俺就不用活了。那妖怪太恶心。若是个个都长杀生丸那样子，那多养眼？玲以后有眼福了，天天面对着这样一张俊脸。
　　
　　玲接过我手里的果子就往嘴里送，咬下去之后还笑着对了说：“好甜！”
　　
　　我摸摸玲的头，说：“吃完就走吧。”
　　
　　玲吃东西的动作顿住，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看着她，“怎么了？”
　　
　　“秦依姐姐要去哪？”玲小心翼翼地问我。
　　
　　“我要去找人。然后回家。”我说。
　　
　　“找谁？”
　　
　　“找……”我顿住，把差点出口的名字给咽了回去，不能说，也不知为何。摸了摸玲的头，敷衍说，“那个人你不认识。”
　　
　　玲扁了扁嘴，说：“找到那个人就能回家了吗？”
　　
　　“对啊。”应该能吧。“找到那个人就可以回家了。”
　　
　　玲看着我，“秦依姐姐，那个人在哪？”
　　
　　我无奈地说：“我也不知道。所以正在找呢。也不知道她跑到哪去了。”
　　
　　玲的眼睛一亮，说：“那我跟秦依姐姐一起找好不好？”
　　
　　“不行。”我想也不想地拒绝。看到玲很受伤很委屈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我忙缓下声来，说，“不方便，知道吗玲，我照顾自己一个人都照顾不来，更何况加上你。跟着我太危险。就如同刚才那个凭空而来的妖怪一样，我不敢保证什么时候还会出现同样的情况，但是能确定一定还会再出现。和我在一起没有生命保障。我不能带你一起走。玲，乖乖听话。我走了。”不能再多停留，拿着苹果拎着包袱起身准备走人，但玲却拉住我的手不放。
　　
　　“玲——”我抽手。
　　
　　玲激动地摇头，“秦依姐姐……”
　　
　　帮她擦拭脸上的泪水，我淡淡地笑，“对不起！”
　　
　　“秦依姐姐自己走的话会很危险的是不是？”
　　
　　我点头，“对，这是我一个人的冒险历程，不能搭上你，所以……”
　　
　　玲红着眼眶看我，“那秦依姐姐和我们在一起好不好？跟着杀生丸大人就不会有危险了。”
　　
　　“不行。”这个也是连想也不用想的，“……也不方便……”真是有苦难言。
　　
　　拜托，我又不是闲命长了，和杀生丸在一起？！！呵呵——呵呵——算了吧。
　　
　　“秦依姐姐，秦依姐姐，和我一起嘛！”玲摇着我的手，撒娇，“反正你也不知道那个人在哪里，和我们一起也可以的。”
　　
　　“真的不行，玲。不方便的。你家杀生丸大人也不答应的，知道吗？回去吧。”我耐心地劝她。
　　
　　玲哭着说：“我想要和秦依姐姐在一起。”说完转身就跑向杀生丸。
　　
　　看着玲的身影，我摇了摇头。
　　
　　然后我就听到玲说：“杀生丸大人，让秦依姐姐和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我的心咯噔一下，包掉在这地上，连水果也掉了。看着地上的野果，今天算是整天都泡汤了。懊恼地抬手揉揉太阳穴，似乎一踫到杀生丸就没好事。
　　
　　“怎么可能？！！杀生丸大人怎么可能带上那样一个低等的人类，带上你已经够麻烦了，还要带上一个？你当我们杀生丸大人是什么了？”主子都没有发话，那个小跟班的就已经先忍不住了。
　　
　　玲大喊：“为什么不可以？我想和秦依姐姐在一起。”
　　
　　“你想和谁在一起就带谁吗？你以为你是谁？”
　　
　　“杀生丸大人……”
　　
　　真是伤脑筋。我唉了口气，捡起地上的包袱，打算过去劝说玲。却听到正主发话：“随便你。”
　　
　　咚地一声，包再次和大地相亲。我不敢置信地看过去，只见杀生丸冷冷地瞥了我一眼，走了。
　　
　　随便你随便你随便你……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被雷到了。
　　
　　邪见大呼小叫地跟在杀生丸后面跑了。玲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拉着我的手跑，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太好了，秦依姐姐，太好了，我又可以和秦依姐姐在一起了，太好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皱眉，然后叹气，现在玲在杀生丸心中的地位已经那么重要了吗？重要到她想要把我留下，他也答应？可是，我还没答应的说（作：用得着你答应吗？）。
　　
　　“等一下，玲，等一下，我的包……”
　　
　　被玲拉着走，我分神地看着天，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这是福还是祸？
　　
　　谁来告诉偶啊——————
　　
　　我可不可以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这样吧。那谁，哪位看倌帮偶捉一下虫虫？




9

9、妖怪 ... 
 
 
　　我很郁闷，拉着阿嗯的牵绳很郁闷，听着玲在阿嗯身上叽叽喳喳说了大半天的话而且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时心里更郁闷，而看到邪见那一脸鄙视的表情时我更是郁闷得想操起拳头就狠揍下去——瞧不起偶们人类？哼哼，也不看看自己站在谁的地盘上，这片土地上的人每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可惜，没有那个勇气，中国有那么一句至理名言：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作：就你那语文水平～～难怪连个小妖怪都鄙视你。）。是吧。而且，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作：话说这主人本身就是一条狗……嗯……是犬妖。）。我忍！
　　
　　抬头看天，内心自语：华大叔，我现在好想嚎你那一首美丽动听的歌啊——其实不想留，其实我想走（作：各位华FANS注意，此为秦氏自创歌曲，听不下去请跨过……）……还有，我好渴，太阳太灿烂了，汗～～
　　
　　我已经走了一天的说，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停过，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过了一两点了吧，没有手表真是不方便嘀西捏。唉！
　　
　　好想喝水，我咽了咽口水，心里死命让自己想像着杨梅摆在眼前的样子——望梅止渴就是这样子来的。一句口渴的怨言也不敢说出来，杀生丸不是好相处的主啊，还是少惹他为妙。话说，我为什么要跟着他？我为什么要如此受他无形的压榨？
　　
　　想当初被玲强留下来的时候，我可以拒绝的吧，可是，但是，WHY，我没有说出那个“不”字？WHY？WHY？WHYYYYYYYY？华大叔，请让我再次干嚎：其实我想走，其实不想留……
　　
　　喔——不嚎了，没力气，似乎渴得出现幻觉了——竟然幻到有水声了。我看着前面的路，眨了眨眼，再眨了眨眼，前面的人影是一个，眨，还是一个。那个水声……还在！
　　
　　全身的细胞都在狂叫——水啊，甜甜的水——
　　
　　我问：“玲，渴不渴。”
　　
　　玲摇了摇头，我黑线。丫头，你在阿嗯身上可是坐了一天的说，偶是用二十一路公交车一路走下来嘀西捏。
　　
　　把牵绳交到玲手上，我说：“那你们先走吧，我渴了，去喝水。”
　　
　　玲看着我，“我等你回来。”
　　
　　我头出不回，“不用，我尽量赶上。”钻进树林里。走吧，走吧，走得越远越好，走得越快越好，这样偶就赶不上了，就有理由不跟你们一起走。
　　
　　树木很茂密，我一路顺着水声寻过去，没多久就豁然开朗——是瀑布！哦——老天厚待，竟然是瀑布。
　　
　　水好清啊——
　　
　　把包袱随手一扔，走到水边，水清澈见底，还有小鱼，鱼啊，你们真可爱。太可爱了，水肯定没毒（作：汗～～）。洗了洗手，再捧起水喝了个饱。真是只有真正渴的人才知道水的甜，太甜了。
　　
　　洗了洗脸，再洗了洗手（整个手臂），心想：玲他们应该不会等我吧，应该不会吧，杀生丸那个冷血动物，应该不会等的说。那——不管了，脱了鞋袿，走进水里。呜……太舒服了……全身细胞都张开了。
　　
　　玩了N久，身心都舒服了，我在岸边坐下，把脚放在大石头上晾晒。因为有树荫挡着，微风徐徐，阳光很碎，甚至照在身上都是凉的。我仰头手撑身后看着头顶，透过树叶看阳光真是舒服极了，心很安静。
　　
　　其实这样多好，我不想跟着杀生丸他们走。如果，不是因为玲，那个可怜的可爱的小孩子，也许，我不会跟着杀生丸，而他也不会让我这个累赘跟着。其实双方都不爽，为何要压抑？就让他们走吧，就让我一个人吧。
　　
　　突然，“哗”的一声，有很多水溅到了脚上。我愣了一下，头一低就看到了对面河中大石头上一个人，看到那人的脸时我咒了一声，丫的高桥太狠了，出场的个个都有一张可以祸害人间的脸。本来被打扰心情不好想开口骂人的了，不过一看那个人的脸就什么话也骂不出来。而且，伸手不打笑脸人啊，那个人笑得真是——顛倒众生。
　　
　　我坐正身子，有一点点不悦。我说：“很高兴两个人之中还有一个人能笑得出来。”我的牺牲还是值得的，能驳得美人一笑，古人一掷千金还不一定能办到呢。说完我起身穿上鞋子。
　　
　　那个人开口，声音低沉悦耳，老天还是公平的，有一张俊脸，也会给你配一副天籁之音。“你去哪？”
　　
　　我回头，说：“转移阵地，既然你那么喜欢这里，我就让给你。”君子有成人之美，偶这个中国人可不能丢了自家人的脸，至少风度是不能丢的。
　　
　　那个人开口：“你的穿着真奇怪。”接着他又说，“我们可以一起啊。和你在一起才好玩。”
　　
　　我抽了抽嘴角，谁跟你“我们”，而且，我可不想和你一起“好玩”，跟你不熟。虽然长了一张很不错的脸，不过众所周知，杀生丸那张脸可是极品啊，他那张脸我都有免疫力，更何况是这张稍逊色于杀生丸的。
　　
　　我理都不理他，捡起地上的包袱准备走人。头顶去响起一个声音：“走那么快做什么。”
　　
　　我吓了一大跳，反射条件地后退了几步。定了定心神，看着眼前不远的“人”，我说：“你是妖怪。”请注意，我用的是肯定句。
　　
　　那妖怪很自恋地笑，“是，我是妖怪。我们那里没有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怎么样，做我的新娘。”
　　
　　我再次吓了一跳，这次真的是吓得不轻。妖怪都是那么直接地吗（作：放心，杀杀肯定不是。）？我该为妖怪的“一见钟情”而开心，还是难过，或者，害怕。
　　
　　我抚了抚胸口，“你真是妖怪啊。”
　　
　　那人笑眯了眼，“是啊是啊。怎么样，答应吧。”
　　
　　我笑：“太好了！”
　　
　　那人，哦，是那妖眉开眼笑：“啊，那走吧。”
　　
　　“我对妖怪一点兴趣都没有！”我面无表情地说。
　　
　　妖怪似乎踉跄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肯定地点头：“我对妖怪一点兴趣也没有。听明白了吧，一点也不！比我漂亮的人多了，你找别人吧。”俺们中国有一句古话，人妖殊途（作：你确定是‘人妖’殊途？），还有一句真理，正邪不两立，偶很乖，谨遵古人遗训。更重要的一点是，我还要回家呢，谁有空跟你人妖恋！
　　
　　不跟他废话，和他一起我还不如跟着杀生丸呢。
　　
　　刚走一步，右手就被强行拉住。“先别走！”
　　
　　心里升起一股厌恶的情绪，我回头一瞪，“别踫我。”话刚落，那人便一弹而起，落到了几米开外，似乎还后退了几步才停下来。他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连话也说不出来。
　　
　　我疑惑，我的话很伤人吗？怎么他的反应那么大？道歉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却被我强行压了也去，算了，伤了就伤了吧，免得他日后来烦我。
　　
　　走之前我扔下话：“你另寻他人吧。我对妖怪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找错人了。”
　　
　　出了树林，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玲还有邪见，我走过去，“玲，怎么还没走？”
　　
　　“在等秦依姐姐。秦依姐姐，你去了好久。”玲可怜兮兮地抱怨。
　　
　　心里猛得升起罪恶感，还有伴随而来的不平，“我说了不用你们等的。其实你可以先走。”
　　
　　玲看着我，很认真地说：“如果秦依姐姐迷路了怎么办？”
　　
　　哦，罪恶感又上升了一个级别。
　　
　　我看了一下四周，没看到杀生丸的身影。玲很懂事地说：“杀生丸大人在你去喝水这后不久也走了。不过，他让我们先走。”
　　
　　我耸耸肩，说：“那我们走吧。”不等他了。话刚落，就听到玲很兴奋地叫：“哦，杀生丸大人，你回来了。”
　　
　　顺着玲的眼光回头，就看到的全身上下都很冷酷的杀生丸慢条斯理地从身后那片树林里走出来。难不成他也去喝水了？不过，没看到他啊。
　　
　　邪见一脸狗腿地飞奔过去：“杀生丸大人……”
　　
　　杀生丸面无表情走过来，和邪见相踫到的时候一个顿号都没有直直从邪见身上踩了过去，某妖扁了。
　　
　　我僵直地转过身，拉过玲手里阿嗯的牵绳，起程。
　　
　　然后只听到玲很奇怪很奇怪地问：“秦依姐姐，你笑什么？”
　　
　　我看着她：“我有笑吗？”虽然很想笑，但是我憋住了好不？其实真的很搞笑。但是不能笑，真痛苦。动画里邪见被踩的时候，只听到他嚎叫的声音，不过电视旁的我还是笑得前俯后仰。而今能亲眼看到，更想仰天长笑的说。
　　
　　现在，算了吧。有一块冰块在身边，想笑都笑不出来。压抑得好痛苦，痛苦啊——
　　
　　跟在杀生丸身边几天之后，我心里那个很小很小的苗头生根发芽，生成了参天大树，演变成了很强烈的欲望——好想一个人行动，好想前几个月自己一个人行走的日子。虽然辛苦一点，但是很自由的说。在杀生丸身边很安全（暂时这样认为），但是很不自由，很压抑，气压太强了。
　　
　　各位，请想像一下，一句话也不说整天赶路的样子，晚上睡觉时总是不自觉地想到某块冰在不远处而满身冰寒的样子，最重要的是，晚上洗澡地时候，哦，杀了我吧。电视里，杀生丸那好比千里耳的狗耳朵……虽然确定他看不到，不一定听到，但是……偶洗澡的时候可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的说。痛苦啊——啊，忘了说了，我想玲执意要和我在一起的原因是我会讲故事，所以跟着杀生丸的第一个晚上，她就死拉着我让我给他讲，可是，可是……在如此强大的压力前，我讲得出来吗我。软硬兼施地把玲哄了几个晚上，不过，看她一脸郁闷的样子，我都觉得自己罪大恶极。也不知道还能哄她多久，可是，我现在真是讲不出来。
　　
　　我不活了，可不可以让我一个人走。
　　
　　一连几天我都纠结在这个极强的念头里不能自拔，只差付诸行动了。直到某一天，原本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变成黑压压一片，而且伴随而来的是嘈杂而又尖锐的狂叫声时，我意识到，跟在杀生丸身边还是有那么一点好处的。他可是这个时代最强大的妖怪啊。
　　
　　他看着满天的妖怪都能面不改色，而我，早已两腿发软地靠在阿嗯身上了。看到我这个不中用的样，邪见都一全身都散发着鄙夷的信息——没用的人类。我不理他，怕妖怪怎么了，怕妖怪怎么了，我是人，而且还是个身无一技之长的小女子，怕妖怪是很正常的行不？我理直气壮（作：玲不怕～～秦某人一巴掌过来：PIA～～）。
　　
　　杀生丸只是冷哼一声，手一扬，一条闪着黄色光泽的光鞭扬起蜿蜒飞向那一群妖怪，所到之处，妖怪毫无招架之力，尖叫一声便消失不见。每每一个妖怪死去，光鞭散发的气势更加凌厉。杀生丸再冷哼一声，光鞭一收，从地上一跃而起，手一扬再往下的挥，五道指光一闪而过，大片的妖怪化成虚无。手再次扬起时，光茫一闪，天空再次明媚如初。
　　
　　我靠在阿嗯身上看得早已忘记了害怕，满心满脑都是杀生丸刚才消灭妖怪时的场面。突然明白了杀生丸为何会如此高傲孤绝，自恃甚高，毫不把任何人（除了玲）、妖放在眼里，所谓的王者啊。
　　
　　抬头看天，满满一天的妖怪，就这样被他不费吹灰之力地消灭掉了，心里不是不震撼的，不，是非常震撼。电视里看到的是一回事，现实看到又是另一回事了。简直不敢相信，想当初还嗤笑太夸张了呢，现在，不得不承认，杀生丸，强者啊。
　　
　　几天前的强大欲望此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理解了为何此时的玲和邪见还有后来的琥珀全死心踏地地跟着杀生丸，因为他身上有一种让人甘心跟在他身边的力量，即使他有很强的血统观念，但不得不承认，待在他身边是最安全最理智的事情。谁让自己那么弱小？
　　
　　这满天妖怪的出现让我想起忽略了很久很重要的事——奈落。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总有一天会跟他打交道的吧？一直以来，就算是在看电视的时候，我虽知道奈落是个十恶不赦的人，但是不知道为何，对他我没有什么反感。直到他后来蜕变的时候，看到他的样子我才感到恶心，他身后的那些个一条条的肢体真的是太恶心，我讨厌所有没有骨头的东西——毛毛虫，蚂蟥，蚯蚓……但也就对他身后的肢体感到恶心而已，对他的人我还是没有讨厌到憎恶的程度，只是不喜欢。谁让他抢了一张不错的面皮？所有美的东西我都不反感的（作：请原谅某人的花痴……）
　　
　　总有一天会跟他踫头的，希望不会是让我颠覆以前的印像的踫头。如果一定要和他相交才能回去的话……抬头看天，无语ING……
　　
　　晚上又在临水的树林休息，我和玲一如既往地跑到河里洗澡。相对无语N久后，我开口：“玲，想不想听故事。”
　　
　　玲两眼发亮地看着我，即使是黑夜，但在淡淡的月光底下，我还是看到了她眼里的兴奋和期盼。
　　
　　我开口说：“今天先给你讲《战胜命运的孩子》……”
　　
　　一分钟后我住了嘴，玲看着我，半晌，她开口：“秦依姐姐，故事完了吗？”
　　
　　我点头：“对，讲完了。”
　　
　　玲看着我，嘟着嘴，说：“好短。”
　　
　　汗，我很懒的说，当然挑一个短一点的来说了。不过这小屁孩很贪心啊，不容易满足。从水里起来擦干身子，穿上衣服，再帮玲擦身穿衣。
　　
　　我不是很情愿的说：“好吧。为了弥补前几天的过失，我今天再给你讲两个。”
　　
　　玲一跃而起跳进我怀里，拍马屁：“秦依姐姐最好了。”
　　
　　我叹气，当然好了。跑到大石头上坐好，把玲抱到腿上搂着， 
 9、妖怪 ... 
 
 
　　开始讲《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和《什刹海的传说》。讲着讲着，怀里的玲便睡着了。我打住，看着天上的弯月，不怎么应景的想起了李白，他的那首诗，中的两句：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我抬头时看到的是弯弯的月，低头，则是睡得很香声音很轻的玲。心化成一片。
　　
　　爷爷，我还是很想你，不过怀里的孩子让我的思念有了一点点寄托，有了走下去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TOT终于偶的艰辛有了回报。有人收藏你了，宝宝。




10

10、相约 ... 
 
 
　　我一直在等着和戈薇的相见的机会，拜以前对动画的迷恋所赐，我知道这个机会很快就会来临。果然，两天后的一个晚上，机会来了。
　　
　　杀生丸和邪见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和玲在火堆旁烤火。因为无聊，我给玲讲故事打发时间。讲着讲着，玲突然冲我背后喊了一声：“杀生丸大人。”然后站起身来快步跑了过去。我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杀生丸和邪见还有阿嗯在夜色中慢慢走来。邪见小小的身影在阿嗯脚下叽叽喳喳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杀生丸突然面色一沉，说：“玲，别动。”
　　
　　玲愣了一下，还真的保持着跑步的动作定在原地。我正奇怪的时候，只见杀生丸原地一跃而起，越过我快速飞向火堆边的那个树林。我吓了一大跳，转身跟着杀生丸的动作看过去。只见他右手一扬，五道华光一闪，两棵大树应声而倒下，一个人影突然从倒下的树后面凌空而起，又缓缓落下。
　　
　　我瞪大眼，站起身来。一身红白相间和服，黄色条纹腰带，手执白扇的女人——神乐。她怎么会在这里，每一次出现都不会有好事情的女人，和她一起到来的会是什么样的阴谋？
　　
　　杀生丸冷冷地开口：“女人。”
　　
　　邪见则抽了抽他的小鼻子（作：的确很小的说），说：“这个气味，和以前把嵌有四魂之玉的手臂拿给杀生丸大人的那个穿着狒狒皮的可疑的人是一样的。”
　　
　　奈落！
　　
　　杀生丸说：“我记得这个味道，和那个想陷害我的无礼的奈落一样。”
　　
　　神乐轻轻一笑，说：“你说是犬夜叉的哥哥杀生丸？真是个帅哥呢。”
　　
　　我恶寒！从里到外地恶寒（作：人家说的是实话，你寒什么？妒忌？）
　　
　　显然杀生丸对于这种称赞毫无感觉，因为他没有反应（作：王者啊，这么淡定。）
　　
　　神乐又说：“我是风使神乐，奈落的分肢（作：现在扫黄扫得忒厉害的说，郁闷）。”
　　
　　“分肢？”
　　
　　“是的。而你交给灰刀坊铸剑的牙，是叫悟心鬼的家伙的牙，他和我一样，也是奈落的分肢。”
　　
　　我倒抽一口气，杀生丸让灰刀坊给他铸剑了，这么说……剑现在不在他的手上，还在犬夜叉那边。我记得很清楚，那把剑，让杀生丸和犬夜叉有两次搏斗……如果我能抓住其中之一的话就能见到戈薇，离我回家的梦想不远了。整个思想都被这个念头给占满，杀生丸和神乐后来说了什么不也没听进去，直到神乐离开，我还沉浸在这个念头里没能出来。
　　
　　心跳得好快，心情好鸡冻——太鸡冻了。
　　
　　（作：你知不知道你整个晚上都魂不守舍？）
　　
　　整个晚上都睡不着，第二天又醒得很早（作：与在和也家一样，这孩子……唉……），起来的时候玲还没起，我洗漱好了就站在阿嗯身边，等着杀生丸的行动。
　　
　　玲起来时揉着眼睛看着我我说：“秦依姐姐，你今天起的好早（玲：平时都是日上三竿了还没起的说。）。”
　　
　　我揉揉玲的头，说：“走，先带你去洗脸。”今天可要快一点啊，可不能让杀生丸一个人单独行动。
　　
　　帮玲洗漱好，杀生丸已经是一副要出发的样子。我忙把玲抱上阿嗯的身上坐好，自己也爬上去一屁股坐下。杀生丸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又转过头去。邪见看着行动迅猛的我，又开始叽叽歪歪：“哦，你们两个想干什么。你们知道杀生丸要去做什么吗@%#%#%#”
　　
　　玲转头看着我，问：“秦依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嘘！”我说：“别说话，去了就知道。”话还没完，杀生丸已经凌空飞起来了。邪见在底下哇哇大叫：“哦哦，杀生丸大人，等等我……”
　　
　　我皱了皱眉，看着那个小妖怪，真是啰嗦。身子一低，人头杖连妖一起把他提起来扔在玲的前头。谁知他又回他对我叽叽喳喳乱叫一大通。我眼一瞪，说：“再啰嗦就把你扔下去。”
　　
　　邪见小脖子一缩，识相地闭上尖嘴（邪见：哦哦，这个女人好恐怖的说……）。算他识相。
　　
　　没多久，我知道到了。因为天空变得电闪雷鸣呜黑吗漆一片。果然，阿嗯一降下去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戈薇他们几个人。阿嗯似乎酝酿了一下，头一抬，再一低，嘴里吐出一个光球向下面地上的那把力直射而去。光球撞击到刀身爆出强烈光茫。那一把，应该就是斗鬼神了。
　　
　　杀生丸从空中飞下去，降落在地，又慢慢地向斗鬼神走近。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我已经不用知道了。拍了拍阿嗯，我说：“阿嗯，麻烦你飞下去。”
　　
　　阿嗯很听话地降落在地。
　　
　　玲看着我：“秦依姐姐。”
　　
　　我揉揉她的头说：“在阿嗯身上好好坐着，哪都不要去，知道吗？”
　　
　　玲点点头，不过还补上一句：“那秦依姐姐呢？”
　　
　　“我啊……”我看着远处的那个人，现在，我满心满脑的都是她了。“我有点事情要去办，很快就回来。”
　　
　　跳下阿嗯，向那边走。经过已经剑拔弩张蓄势待发的杀生丸和犬夜叉时，对他们看着我的眼神视而不见，我扔下一句话说：“你们慢慢打，别客气（作：喔……依依同志，你好可爱……）。”
　　
　　也许所有的人都看着我，看着我的动作，看着我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我的眼里，只有戈薇。心跳得太厉害了。手抚着左胸膛，我走到戈薇面前，好一会才能开口：“戈薇，我是秦依。”
　　
　　“哎？”戈薇明显愣住，“那个……你……”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我想单独和你谈一谈。”
　　
　　戈薇又哎了一声，然后又看向犬夜叉那边，神情有些犹豫。我知道她是在担心，不过，我等不了。
　　
　　“放心吧，犬夜叉没事的。我只占用你几分钟时间，五分钟都不到。”
　　
　　戈薇瞪大眼，“你……你……”
　　
　　我笑了笑，说：“如果你还担心犬夜叉的话，就快点吧。”
　　
　　弥乐在这时却走过来，开口：“美丽的小姐……”
　　
　　“不能……”他还没说完，我就直接拒绝。他那点色念头我还不知道吗？如果有时间的话，我可以陪他玩一下（秦某人：注意，是真正的玩，而非感情的玩，明白？）。但是，现在不行。
　　
　　没理会呆滞的弥乐，我和戈薇并肩走到一两百米开外，背对着其他人说话。
　　
　　我直入主题：“我是中国人。”
　　
　　戈薇倒吸一口气，瞪大眼。
　　
　　我笑，“没什么奇怪的，你是通过那个干枯的井过来的，而我是通过未知途径。我这次找你，是希望你能帮我，带我回现代去。”
　　
　　戈薇很久都没说话，应该是在消化我这个爆炸性的消息。
　　
　　我说：“你每次回去都是通过那个井，可是……其实连我不敢确定能不能通过这样的途径回去，不管怎么说，那个井只接受你和犬夜叉。不过，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试一试，试过了才知道，才能死心。”
　　
　　戈薇看着我，没说话。
　　
　　我很紧张，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戈薇，请你一定要帮我。”
　　
　　戈薇看着我，点头：“好！”
　　
　　心里的石头算是落下了。“你下一次回去之前，给我稍个信。我跟你会合，行吗？”
　　
　　“但是，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
　　
　　“你可以给我写信。”这个我早就想好了，“回去前一两天，你写信让云母带过来给我，你回去那天我会想办法到那个井那里和你会合的。”我搜遍全身，才搜出一样东西来——和也给我的护身袋，交到戈薇手上，“这个有我的气味，你让云母带着这个应该就能找到我了。”
　　
　　这还得感谢这个时代妖怪敏锐的鼻子啊。
　　
　　戈薇接过护身袋，说：“好，我会尽快给你答复的。”
　　
　　“谢谢！”我说。
　　
　　戈薇看着我，有些犹豫地说：“其实我有些话想问你的，不过现在不方便。”
　　
　　我点头，“有机会的话，我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同一个世界的人，应该比较有共同语言的吧，所以才想相互了解。“现在你去犬夜叉那里吧，他可能需要到你了。”第一次刀与刀的对决，杀生丸可没有要手下留情的意思。
　　
　　戈薇点了点头，跑了几步又回头对我扬了扬她手中的护身袋，说：“我会很快的。”
　　
　　我点了点头。
　　
　　返回的时候，玲小心翼翼地问我：“秦依姐姐，你认识戈薇大人吗？”
　　
　　“嗯！”我认识她，她却不认识我。
　　
　　玲低下头去，很久，才抬起头看着我，“那……秦依姐姐，戈薇大人……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我愣了一下，想起了当初我跟玲说的，找到我要找的人就能回家的事。看着玲闪闪发亮的眼睛，所有的声音都哽在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玲的眼神，让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骗她做不到，说实话更是做不到。她现在很依赖我，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窝在我怀里睡的。我不忍心告诉她，我可能要走了，再也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甚至她的生命里。我只是她生命里的一个过客，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不忍心去伤害一个幼小的心灵。
　　
　　假话不能说，真话也不能说。我只能打擦边球，“我只是交个东西给她。”后面的……自行想像。
　　
　　“真的？”玲看着我。
　　
　　我点头，“嗯，我交了个东西给她。如果我回去的话，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了，不是吗？”
　　
　　半晌，玲才笑着点头，然后窝在我怀里。而我却心情低落，怎么也不高兴起来。对这个孩子，我已经产生了感情，已经有了舍不得。但是，我是一定要走的，过几天要走的时候，我该怎么和她说？
　　
　　




11

11、回家的梦 ... 
 
 
　　我满心期待回家那天的到来，而这种期待的心情又与害怕伤到玲而有所不舍的心情形成了强烈的矛盾。这种矛盾的心情让我寝食不安。这个世界难有两全，但我还是希望能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两天后的晚上，玲在我怀里睡着。我瞪着眼睛毫无睡意。杀生丸一个疑惑的单音让我全身僵硬。我小心翼翼的从玲的身边爬起来，看到了变大了的云母，心咯噔地快速跳动了一下。
　　
　　慢慢走过去，云母张开它有嘴，护身袋从它嘴里掉了出来。我捡起来，打开，除了原装的那张符，还多了一封信。回到火堆旁，我打开信，只见里面戈薇很清秀的字写着：秦依，我明天回去。我在枯井那里等你。——戈薇。
　　
　　我来来回回看了很多遍，转头看着睡着了的玲，心里对她说了N遍对不起。半晌，又看着那封信，从火堆旁捡起一块冷了的木炭，在纸上写：好，明天中午枯井，不见不散。——秦依。
　　
　　我还是选择回去。
　　
　　写好后怕自己后悔，折好后交到云母的嘴里。
　　
　　我说：“麻烦你了，云母。走吧。”没想到云母冲我摇了摇它的头，没有立即走。我愣了一下，才看到它头脖子上的红色领巾，立刻明白这是戈薇特意让云母带来给我的，怕我明天找不到去枯井的路。我心存感激，摘下来，摸了摸云母的头，说：“替我谢谢戈薇。”
　　
　　云母闷哼一声，走了。
　　
　　我回到玲的身边坐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脑子一片空白。许久之后才想起戈薇留给我的领巾，忙折好放进衣兜里。发现自己手上因为用木炭写字而弄得黑不溜啾的，便起身走到河边洗干净。洗好手后便在河边坐着，睁眼到天亮。
　　
　　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水面上的时候，波光的折射让我一夜未合的眼睛酸得厉害。从河边站起来的时候感觉两条腿都是臃肿的，血液不循环造成的啊。
　　
　　正在洗脸的时候，玲跑了过来，说：“秦依姐姐，你起得好早哦。杀生丸大人也是呢，我一起来就不见他了。”
　　
　　我应了一声，说：“玲，先过来洗脸。”
　　
　　玲兴高采烈地跑过来扬起小脸让我帮她擦，我拿着手巾怔愣半晌，没有动手，每天都是我帮玲洗脸，如果我不在以后她就要自己来了。玲睁开眼奇怪地看着我，“秦依姐姐？”
　　
　　我淡淡地说：“闭上眼。”
　　
　　玲乖乖地再次闭上眼睛。我细细地帮她擦拭着小脸，边擦边漫不经心地说：“玲，以后如果我不在的话，你可要自己学会照顾自己，知道吗？首先要从自己洗脸开始。”
　　
　　“有秦依姐姐帮玲洗，我不学。秦依姐姐洗的舒服。”看来她没有把我的话给认真听下去。
　　
　　汗～～如果不是有即将离别的情绪压着，我真的会高兴得笑起来。不过，这小妮子，懒惯了。
　　
　　我叹了口气，算了吧，我走了之后她会自己洗的。不能什么事都要靠别人，她终究有一天是要长大的。
　　
　　“洗好了，去玩吧。”
　　
　　玲欢呼一声，拉着满心不情不愿的邪见去捉鱼当早餐。
　　
　　我靠在大树下看着玩得不亦乐乎的邪见和玲。阳光很舒服，微风很凉爽，心思有点出神，眼睛有点昏昏欲睡。却没想到真的因此而睡着了。醒来是因为听到玲有点气呼呼的声音：“邪见大人，都是因为你啦，把鱼都吓跑了。今天中午要饿肚子了。”
　　
　　邪见大呼小叫：“怎么是我，如果不是因为你在那里阻碍我，早就捉到鱼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吃饱了呢。”
　　
　　我睁开没睡饱的双眼，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大眼瞪小眼的邪见和玲，抬头看天，太阳升得老高。我吓了一跳，竟然睡了那么久。
　　
　　我站起来，心里已经有主意。走向他们，我开口，“你们别吵了，再吵鱼也不会自己跳上来。现在都这样了，还是去找点野果喂饱肚子再说。”
　　
　　邪见赌气地扭过脸，歪着嘴，“我不去。反正我不饿。”话刚落他的肚子便咕噜噜地响起来，声音大得在场的三个都听到。
　　
　　我抽了抽嘴角，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过，不去也得去。
　　
　　走到玲的身边，我说：“玲，你跟着邪见去找野果，如果你找到了而他没找到的话，千万不要给他吃，反正他不饿，知道吗？”
　　
　　“喂！你这个女人……”后面的话让我给瞪了回去。
　　
　　玲看着我，问：“那秦依姐姐呢？”
　　
　　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说词，“我啊，骑着阿嗯去更远的地方找吃的，今天总不能吃野果填肚子啊，对吧。”
　　
　　玲点点头，说：“那秦依姐姐要快点回来哦。”
　　
　　我喉咙哽了一下，淡淡一笑，点点头。
　　
　　看着玲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我对还站着不动的邪见说：“邪见，借你的神骑我用一下。”
　　
　　“哎？”邪见惊讶地看着我，不理解我这样说的意思。
　　
　　我看着他，说：“我会尽快把它还给你的。”转头看向远处玲欢快的身影，我再次开口，“如果阿嗯单独回来，你们就不用等我了。或者，如果我太阳下山还没回来的话……反正你们看着办吧。”
　　
　　看着瞪着大眼的邪见似乎说不出话来，我说：“不要跟玲说。你拐弯抹角迂回蜿蜒九转十八弯也好，不管怎样，都不要跟她说我的事。”
　　
　　好久，邪见才开口：“你要走？？”
　　
　　我笑说：“你不是一直看我不顺眼吗？我若走了不是更合你的意？”
　　
　　“可是杀生丸大人……”
　　
　　“跟他有什么关系，一直以来我都是和玲作伴而已。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他的间接保护……”如果不是他，也许我早就被妖怪吃掉了。
　　
　　“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说……”
　　
　　“我走了……如果我没回来……算了，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你别跟玲说便是。”不再理会邪见的大呼小叫，我跳上阿嗯，掏出戈薇给我的领巾，拍了一下它，“阿嗯，麻烦你了。走吧。”
　　
　　阿嗯闷哼一声，从地上飞起快速飞向枯井。
　　
　　没多久的功夫，我就远远的看到了坐在枯井边沿等着我的戈薇。我让阿嗯在井边的空地上停下后跳下，摸了摸它的长脖子，我说：“阿嗯，麻烦你了。你走吧，回到杀生丸身边。”
　　
　　阿嗯仰头叫了一声，没动。我叹了口气，没办法。它现在不走，待会儿还是要走了。没再理会它，走到戈薇身边。
　　
　　我说：“久等了吧。”
　　
　　戈薇摇摇头，“我也刚到。那个……“她犹豫地看着我，“我不知道能不能带你回去……”
　　
　　她话刚落，我的心也快速跳了起来。原本来的时候还很平静的说。我抿嘴，看着那个井口，一会才说：“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吧。就算不能回到我那个时代，去到你们那边我也有办法生存的，总比在这里好得多。”
　　
　　戈薇看着我，点点头：“好吧。我拉着你。“她伸手向我。
　　
　　我握住她的手，和她一起走向枯井（作：怎么看怎么像徇情的说……）。心砰砰砰砰砰地快得厉害。鞋尖顶到井的时候，我猛地放开戈薇的手，捂住脸蹲了下去，“不行，我好紧张。”心跳得太快了，心里太害怕了，非常非常害怕。
　　
　　“秦依，不要紧吧？”
　　
　　我抬起头，看着同样蹲着的戈薇，痛苦地说：“我很害怕。”然后苦笑，“我期待了那么久，终于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候，不敢了，我期待了好久了，知道吗戈薇。”我抓紧她的双臂。
　　
　　戈薇反过来握住我的，点头说：“我能理解的。”
　　
　　我埋下头：“我害怕自己回不去……戈薇，如果，我说如果等一下我没能跟你一起穿过去的话，你就不要回头了。”
　　
　　“哎？为什么？”戈薇瞪大眼看着我。
　　
　　“既然穿不过去，你返回来也没用。”只会让我更加绝望而已。“如果我真的不能穿过去，麻烦你帮帮忙，帮我买些东西，买生活用品，吃的，用的……比如毛巾……或者，你帮我买多一点汉堡，最好能在常温下存放十天半个月，买一点果汁……牙膏牙刷……洗发水沐浴露……还有帮我买个背包，像你背上的这种，我要黑色的（作：亲爱的，你都语无伦次了……唉……）……钱就当我借你的，以后还你……我等你回来……”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那个……”戈薇不好意思地看着我，“太多了，我没记住。”
　　
　　我一下子泄了气，“算了，不用了，你买太多我也拿不了。你就当我没说过。”
　　
　　“没关系的！”戈薇握住我的手，说，“走吧。如果这条路不行，还有别的方法可行的。”
　　
　　我点点头，早死早超生，拉着她的手站起来。“我准备好了。”
　　
　　戈薇拉着我站在井口边沿，看着我：“跳了。”
　　
　　我没说话，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和戈薇手牵手纵身跳进井里，一道强烈的光芒闪烁让我睁不开眼。
　　
　　我清楚地记得这是戈薇回去时井里的反应。那么，我可以了，可以回去了么？心脏都跳到了喉咙，害怕、期待、紧张……还有什么？
　　
　　我睁开眼，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只剩我一个人，还在井里。而戈薇早已穿过去了。
　　
　　就知道不会那么顺利的，就知道。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能回去？明明，明明我已经牵着戈薇的手，我已经和四魂之玉牵手了，为什么？为什么……
　　
　　我失神地看着地面，奢望能从那里看出一些什么来，比如光芒，比如无底洞，比如那边的世界……
　　
　　什么也没有。
　　
　　身体像是被抽空了似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我抱膝坐着，头埋进双臂，眼睛干得厉害。原以为会落泪的，原以为会呼天抢地地大哭一场的，可是，眼睛怎么那么干？为什么觉得什么都变得空白了呢？
　　
　　以后我该怎么办呢？我还是那么渴望回去，可是，我该怎么回去？一点头绪都没有。这一次，不像刚来到这个世界时有那么大的动力了，得到再失去比从来没有得到过更痛苦。我没有动力。
　　
　　睁开眼，却吓了我一跳，我……我……我怎么会在自己家的小院子里？我不是没能跟着戈薇穿回来吗？我不是被独自一个留在那个枯井里了吗？可是，现在是怎么一回事？站在院子里，我忘了反应。
　　
　　我不敢动，害怕这是假的，就像上帝上一次和我开的玩笑一样。上帝有时候很孩子气，孩子气得残忍，我无法寄希望于他。
　　
　　微风徐徐，树林沙沙地响，声音被风吹进耳朵里，有了安定的味道，风还吹来了家的味道，暖暖的。
　　
　　这个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得让我不敢相信，那种熟悉的感觉，冲刺着我的四肢百骸，盈满了我全身的细胞。仿佛其实我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穿越才是个梦。
　　
　　到底哪个才是梦。
　　
　　我已经有了害怕，有了恐惧，有了患得患失。谁来告诉我，一次性让我死心。
　　
　　在我进退不定的时候，眼前的大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仿佛想念了千百世，呼唤了无数回的脸，是爷爷啊。
　　
　　爷爷！爷爷！
　　
　　爷爷抬头看见我，愣了一下就冲了过来，“丫头，死丫头，依依你这个死丫头，这几个月你跑哪里去了，不见人影……”
　　
　　爷爷冲过来的时候又从屋里走出来一个人，林琳，她一看到我，尖叫一声：“死秦依知道回来了，在外面消遥得忘了回家了吧，啊？你站着别动，看我不灭了你……”
　　
　　我不动，看着那一老一小跑过来，准备让他们灭我，灭了我吧，灭了我吧。现在哪怕你们杀了我也愿意，我什么都愿意。我回来了啊——
　　
　　我想笑，想哭，想大喊大叫，想又蹦又跳，想让全世界知道我的开心。开口，却发现爷爷和林琳离我越来越远了，他们明明在跑，可是，世界却在后退，把他们拉得越来越远。
　　
　　我张大嘴吧，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喉咙。
　　
　　不是！
　　
　　爷爷！林琳！别扔下我，等等我，我不跑行吗？我不跑……我在等你们过来灭了我，我在等你们啊……
　　
　　他们越来越远了，几乎变成了小人影，我忙拔腿去追，刚跑了两步，脚下一个落空，我就掉了下去。
　　
　　我尖叫一声，醒了过来。抬对便看见了戈薇担心的脸。
　　
　　“没事吧？”
　　
　　原来真的只是个梦而已，梦里不知身是客。我怎么会以为那个梦是真的呢？我怎么会奢望那个梦是真的呢？其实本身也知道是假的吧。
　　
　　环视了井底一周，我淡淡地说：“我没事，只是睡着了。”
　　
　　“对不起！”戈薇面带歉意地看着我，“让你久等了。”
　　
　　“没事。”我说。真的没事，本身我也不是特地留下来等她的，我只是，没地方可去了，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而已。
　　
　　“那个……”戈薇从她身后拖过来一个黑色的背包到我面前，很不好意思的说，“时间太紧了，你说的那些东西有一些我忘了买，下次回去我再补上。”
　　
　　背包不大，但已经塞得鼓鼓的，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只买了一部分就那么多，如果买齐了，那不是要把整个店都给搬过来。其实我刚才我到底和她说了一些什么东西已经忘了，难为她还记得。
　　
　　不知道是什么感觉。我说：“没事的，忘了就算了。先上去再说。”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戈薇点点头，说：“我先上去，等一下拉你上去。”说完便熟门熟路地往井口上爬。
　　
　　看她熟练的动作，我有些汗颜，很不称景地想起了某种动物。
　　
　　爬出井外的戈薇 
 11、回家的梦 ... 
 
 
　　看下来，对我喊：“秦依，先把东西递上来给我。”
　　
　　我把东西一个个递上去，刚才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她带来的东西挺多的。那个黑袋子更是重得离谱，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好不容易爬出井口，我一眼就看到了还乖乖地在不远处空地上待着的阿嗯，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想流泪的冲动。
　　
　　低头看着正在整理行礼的戈薇，她也抬头看我，问：“你还要回杀生丸那里吗？其实刚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们都很疑惑，为什么厌恶人类如蚂蚁的杀生丸身边会有两个人类。而为什么你又会跟在他的身边？”
　　
　　我扯了扯嘴角，说：“有些事情一时半会儿的也解释不清楚。以后再和你说好了。”
　　
　　戈薇呆了一阵才嗯了一声。
　　
　　我蹲下来，拿起一本几何书，说：“你把书拿过来学习吗？”
　　
　　戈薇愣了一下，点头说：“嗯，因为要两地跑，功课很差，要加油才行了。”
　　
　　我扯了扯嘴角说：“想当初我初中的时候，也是对数学又爱又恨，很难，但是每每解出一道题又很有成就感。”
　　
　　戈薇瞪大眼：“是嘛？我的数学很烂的说。你现在读几年级了？”
　　
　　“大二。”我说，“大学第二年。”
　　
　　戈薇倒吸一口气，“好厉害！我才初中三年级呢。”
　　
　　我淡淡一笑，“有机会的话我可以教你，虽然我的成绩不怎么样，不过初中的知识应该还过得去。”应该，是有机会的吧。
　　
　　戈薇眼睛一亮，“真的可以吗？那太谢谢你了。”
　　
　　我点点头，看着那边的阿嗯，再看了看如血的残阳，说：“我该走了，有机会再说吧。”
　　
　　提着背包走向阿嗯，身后的戈薇叫住我：“秦依——”
　　
　　回头看着她，问：“怎么了。”
　　
　　戈薇看着我，笑了笑，说：“没什么。加油哦。”
　　
　　我笑了笑，走到阿嗯身边，摸了摸它的脖子，把背包放在它的背上，自己再爬上去。我说：“谢谢你，阿嗯。走吧。”谢谢你还在原地等我，谢谢你没有一个“人”离开。
　　
　　阿嗯闷哼地声，腾云而起。
　　
　　




12

12、恐惧 ... 
 
 
　　坐在阿嗯身上往下看，戈薇还在那个井边猛地向我摇手。我微微伸手也向她摇了摇，然后转过头看着前面的天空。那边，崇山峻岭连绵不断，更远处，云雾缭绕。山外有山……
　　
　　低头看着下面，有山，有田，有人，升得太高了，心也有点失重的感觉，找不到支撑点。
　　
　　突然有些害怕，跟刚才井里的害怕不一样，这一次，我不知道害怕什么，只是觉得很想停下来让阿嗯自己一个回去算了，把我扔哪算哪。
　　
　　“……阿嗯……”看着前面的天，我说，“阿嗯……慢点行吗？别那么快……”我心跳得厉害，紧缩得厉害，不知道心肌梗塞的人是不是这种感觉。
　　
　　阿嗯哼了一下，速度慢了下来。
　　
　　我紧紧抓住背包的带子，“阿嗯，谢谢。”把放在阿嗯身上的背包拿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紧紧抱住埋头，许久才找到了那种有重量的感觉。
　　
　　以这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十几二十分钟之后，我们回到了那片昨晚休息的树林。阿嗯停上树林中，我却赖在它的身上不想下去，直到玲的声音传来。
　　
　　“……秦依姐姐……”
　　
　　呆呆地看着从那边树林奔过来的玲，慢慢地从阿嗯的身上滑落下来，还没站稳玲就扑了上来。
　　
　　把包扔在地上，双手环住玲的肩膀，没说话。
　　
　　玲抬头两眼红红地看着我，扁着嘴，有要大哭的趋势，“秦依姐姐，邪见大人说你走了，不会回来了，玲好伤心，以为……以为……哇……”不是趋势，真的哭过了，而且现在又哭了。
　　
　　我心里也是哽得厉害，一个字也不敢说出口。那些伤心、绝望地情绪还没找到宣泄的出口，一开口就会一发不可收拾。我还要再压制一下，压制一下。
　　
　　“玲以为……秦依姐姐走了……不要玲了……刚才来了好多妖怪，玲又以为……秦依姐姐被妖怪……哇……玲好怕……秦依姐姐不要走好不好？不要不要玲……”
　　
　　原来并不只有我一个在害怕，不只我一个人孤单，原以为她有杀生丸的陪伴不会寂寞，却不知，她也需要有人陪，真正的人。
　　
　　我慢慢地蹲□来抱住玲，把头埋进她小小的怀里，我说：“好！”我说，好。
　　
　　好！
　　
　　我不走！我不走了。
　　
　　想走也走不了了。
　　
　　%%%%%%%%%%%%%%%%%%%%%%%%%%%%%%%%%%%%%%%
　　
　　把背包里的东西翻出来，几乎全是吃的，包装精美的汉堡、面包，饼干，甚至还有两三瓶果汁。
　　
　　一样样地教玲打开和吃的方法，她倒是很聪明，一学就会，一个个打开来吃得不亦乐乎，邪见受不了诱惑不再纠结于谁拿回来的，跟玲抢来吃。因为东西多，我也没有阻止。杀生丸则独自一个冷冰冰地在不远处休息。
　　
　　玲突然在叫：“啊，邪见大人，那个我最喜欢吃的……这个也是……不许抢……我要留给秦依姐姐……”
　　
　　刚才还哭得格外伤心的玲现在已经吃得不亦乐呼。小孩子还是比较健忘地吧，比成年个看得开。
　　
　　我静静地看着他们，然后开口说：“玲，我不吃，你们吃吧……我去洗一下手……”
　　
　　起身穿过树丛，沿着河道往上，向着瀑布走去。
　　
　　瀑布很高，水奋流而下，激起大片大片的水花。水声震耳欲聋。
　　
　　我蹲在岸边，手捧起水扑到脸上，一直捧一直扑，直到整个脸都是冰凉冰凉地，眼睛也刺痛得不再发热我才停手，手哗啦啦地从脸上直直往下掉在水里。双手在脸上一抹而过后撑在水里，抓住水里的石头。我抬头看着远处，脑袋一片空白。
　　
　　流水声很大，我却觉得很安静。安静得我不想动。
　　
　　直到——
　　
　　河里突然窜起一条很大的东西，窜到半空一脸狰狞地对着我，才反应过来。一条很长的很大的绿色的东西。
　　
　　呆了。
　　
　　然后它冲了过来，心脏猛烈紧缩之后，我尖叫一声，扬起手中的石头一甩，手臂反射条件地挡住脸。
　　
　　只听“哗啦”一声响，水花四溅，还有不少溅到我的身上。半晌没有动静之后我放下手臂看着水里还是狰狞着的，头上冒出绿色液体的妖怪，腿一软坐在地上。往后蹭了几步远，视线怎么也离不开那个妖怪的脸——死也不能瞑目地瞪着我。五脏六腑一阵翻滚之后，身子一歪我又华丽丽地吐了，是干呕，一点东西也吐不出来。吐得我七浑八素，全身发软。
　　
　　我竟然杀了妖怪……我竟然杀了妖怪……背后一阵恶寒，汗毛竖立，再次看向水里那个被我杀死的妖怪，我打了个寒颤，又打了个寒颤，再打了个寒颤……一连抖了好久都没能停下来。
　　
　　抬起手，在看到手臂上沾着的绿色液体之后，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竖立起来。
　　
　　我慢慢地爬起来直直走到瀑布底下，手伸到激烈的流水底下冲干净，那绿色是没有了，可是，我还是感觉它粘在上面，怎么也冲不掉。我用手慢慢地擦，擦不掉再擦，还是擦不掉，狠狠地，狠狠地搓，越搓越快越搓越快……
　　
　　好脏，好恶心……
　　
　　为什么那种感觉怎么也擦不掉？为什么擦不掉，为什么老是擦不掉……
　　
　　好脏……
　　
　　哽了一声，像是有什么要冲破喉咙溢出来，又被我咬牙咽了下去。
　　
　　秦依不怕，秦依不怕，秦依不怕，没什么的，没什么的。只是杀了只妖怪而已，没事，不怕，不怕。
　　
　　咬牙又把冒出喉咙的哽咽声嗯了回去。
　　
　　没什么好怕的，以后你还是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至少现在你已经能杀死妖怪了，就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你的。那只是一只蚂蚁，不，它连蚂蚁都不如，你不会杀死蚂蚁，但是你可以杀妖怪。
　　
　　如果你还想回去，回到现代去，就必须付出代价，就必须勇敢。秦依，你要勇敢，要坚强……我说，秦依，你要勇敢。
　　
　　你要勇敢……
　　
　　我转身慢慢看向那横尸下游的妖怪，脑袋里只有一句话在回荡——你要勇敢。
　　
　　然后我就看到了正一步步沿着河岸走过来的玲，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东西。她也看到了河里的那个妖怪，吓了一跳，远离河道后退了几步，又沿着树丛快步跑过来。
　　
　　离开瀑布走上岸，身上已经湿透了，一阵冷意透心而来。
　　
　　我轻叫了一声：“……玲……”
　　
　　玲跑过来，“秦依姐姐……”她看着我，瞪大眼，叫呼，“秦依姐姐，你全身都湿了……”
　　
　　“没事……”
　　
　　“给你……”玲递过一条大毛巾给我，说，“在秦依姐姐的包里找到的……杀生丸大人说这个拿给你……”
　　
　　我愣了一下，应了一声，“嗯，谢谢玲。”
　　
　　我接过毛巾擦掉身上的水珠，然后用毛巾包围住肩膀。一手拉着玲往回走。
　　
　　玲说：“秦依姐姐，你的手好冷。”
　　
　　我说：“嗯！”想抽回手，却被她拉住不放。
　　
　　“秦依姐姐，等一下你要把身上湿湿的衣服给换下来，不然会生病的。”
　　
　　“嗯！”
　　
　　“可是，鞋子怎么办？秦依姐姐没有多余的鞋子了。”
　　
　　“……没事……”
　　
　　“秦依姐姐……”玲抬头看着我，眼里透着关切。
　　
　　这孩子很敏感。
　　
　　我笑了笑，说：“鞋子……等一下用火烤一下就可以了。不用担心。”
　　
　　不能把自己的情绪感染到其他人，特别是玲这个孩子。
　　
　　晚上睡觉时睡得很沉，但却很不安稳。一直沉在妖怪的梦里醒不过来。满世界的妖怪在身边徘徊，却不急着扑向我，而是咆哮，尖叫，暴凸的眼瞪着，折磨着我的神智。似乎想看我崩溃，然后再一拥而上把我吃掉。
　　
　　我知道是梦，但是看着那些恐怖的面孔还是忍不住全身发抖，整个身体几乎都缩在了一起。这个梦里除了我，就只有这些面目可憎的妖怪，我连呼救的机会都没有，只有喉咙间隐忍的哽咽声。
　　
　　看着头顶黑乌乌的妖怪，我苦笑，埋头下去。我已经试着咬过自己的手臂，但是一点痛也感觉不到，根本做不到自己强制醒来。既然这样，能不能让个人，在外界的人，我梦之外的人帮个忙，叫我一声，不管你是打也好，骂也来，揍也可以，把我弄醒就行。这个梦太恐怖，超出了我所能承受的范围，我怕我会崩溃。我不能因为一个梦而崩掉。
　　
　　我没有能力把这些妖怪杀掉，我不像戈薇那样有那么坚强的心智，那么强大的灵力，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肉身。但是，我要拿这个肉身去喂妖怪吗？我不甘心啊。
　　
　　这些觊觎我的妖怪已经开始不耐烦，一点一点地靠近。声音哼哼地在耳边回响。
　　
　　我抬头看着它们慢慢向我靠近，然后闭上眼，如果吃掉我能让我醒来，那么你们就吃吧。
　　
　　“……秦依姐姐……秦依姐姐……醒醒……”
　　
　　妖怪一轰而散，我睁开眼，对上玲满是担忧的眼睛。
　　
　　天亮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洒下来，一晃一晃。
　　
　　“秦依姐姐，你睡了好久。”
　　
　　我起身，一阵头晕眼花，脑膜翁翁作响，看来真是睡过头了。
　　
　　“玲，谢谢你。”我说，谢谢你叫醒我。虽然一个梦不会让我一觉不醒，但是在一个恐怖的梦里沉睡太久也不是一件好事。
　　
　　玲看着我，手从我额头滑过，“秦依姐姐，你出了好多汗，很热吗？”
　　
　　伸手摸了一下，还真是有很多汗，但是额头却是凉的。该不会是感冒了吧，就因为昨天在瀑布下冲了一下冷水？未免太娇贵。
　　
　　“是有点热。”我说。其实是为了避免她不必要的担心。
　　
　　“……哦，那去河边洗一下脸吧，会凉快一点。然后就可以吃东西了，邪见大人捉了好多鱼。”
　　
　　我点点头，“好……你先去……我很快就好。”
　　
　　“那你要快点哦，不然邪见大人就把鱼给吃完了。”说完玲就走了。
　　
　　我拿起火堆旁的鞋子穿上，站起来的时候一阵头重脚轻。看来真的是有感冒的迹象。甩了甩头，收起晒在树丛上的衣服进包里。拿出毛巾到河边洗漱干净。
　　
　　河水扑到脸上的时候冰凉冰凉的，也不知是脸热还是冷，一种介于舒服与不适之间的感觉。
　　
　　“秦依姐姐。给你。”
　　
　　一条烤得有点焦的鱼对着我的脸，我愣住，面对一条对着我张着嘴的烤鱼还真有点不适应。
　　
　　我接过，说了句谢谢。玲把鱼交给我就走了。把鱼送到嘴边咬了一口，淡而无味，可能跟我现在不舒适有关，但也脱离不了这烤鱼一点调料都没有的原因。吃着一点味道也没有的鱼，暗暗下决定，下一次戈薇回去，一定要叫她买大堆大堆的调料过来。太“清淡”也不一定是好事，太难吃了。吃过之后胃反而空空的，嘴巴也淡得唾沫分泌极度旺盛。
　　
　　不过我知道这也不全是鱼的关系。从包里翻出一包饼干吃下去嘴巴才好受一点。
　　
　　起程的时候我爬到阿嗯的身上坐，没有了平时的力气，连坐着也是有气无力。再加上老天和我不对盘，阳光灿烂如火，荼毒着我本就不堪一击的身体，我已经娇弱到一踫就倒的地步。但是为了不影响行程我一声不吭地忍了，中国人最得意的就是一个忍字啊。
　　
　　我也不知道能忍到什么时候，因为我已经出现幻觉了，一个人两个影。天空一片黑暗。
　　
　　当阿嗯突然停下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不是幻觉，不，应该说一个人两个影是幻觉，但天空的那片黑暗却不是幻觉。是真的黑了。
　　
　　那么多妖怪啊——
　　
　　梦里杀不了我，跑到现实中来了吗？我嘲讽。
　　
　　如果单单我一人，杀我倒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是，旁边有一个能力强到无妖能及的杀生丸的时候，你们就别妄想了。不是说他会保护我怎样怎样，而是，他的自尊不允许底下的人在他手上有一点损伤。所以，抱歉，今天我是死不了了。
　　
　　当那些妖怪一拥而上的时候，我懒懒得坐在阿嗯身上看杀生丸挥手杀妖。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也许是感冒钝化了我的感知。
　　
　　不过这一次的妖怪挺多的啊，似乎连杀生丸都有点忙不过来，要知道一人难敌四手。连邪见都派上了用场，只有我和玲，两个老弱妇孺（作：哟，病得脑袋都出问题了）冷眼旁观。
　　
　　不过事实证明，隔岸观火的人也是不得好死的。因为已经有人，不，是有妖看我们俩“悠哉犹哉”地不顺眼了，一下子冲了过来想要给点教训。
　　
　　我已经钝化得连尖叫都忘了是怎么个叫法，一下子扑到玲的身上。谁知用力过度两人都从阿嗯身上掉了下去。痛得我全身像是散了架似的。原来英雄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看着那些穷追不舍迎面扑来的妖怪，我心知如果杀生丸再不快点过来的话，我的小命算是交代在这里了。
　　
　　也许他也看到这边的危险处境了，所以那些离我们只有一米距离的妖怪全都尖叫一声灰飞烟灭。
　　
　　我心一松，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
　　
　　玲吓得用吃奶的力扶起我，“秦依姐姐，你没事吧。”
　　
　　我抬手一擦，一额头的汗，打死也不相信那是害怕而出的汗，肯定是感冒而起的。我说：“没事，还死不了。”
　　
　　“可是你出了好多汗……”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这孩子真不乖。
　　
　　我艰难地站起身，一阵摇晃，“太阳……太大了……”我说。是啊，太阳太大，我眼前都一个人三四个影了。
　　
　　只听玲问：“真的没事吗……啊——秦依姐姐……”
　　
　　这孩子叫什么呢？正疑惑的时候，眼前一黑便什 
 12、恐惧 ... 
 
 
　　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泪，虽然还有存稿，但是……米动力了。




13

13、爷爷 ... 
 
 
　　又做梦了，梦里是些薄如纸扭曲变形的人影，不止人影，还有一些奇形怪状地怪物的影子。它们在我的梦里扭来扭去，忽远忽近。刺耳的声音一下子在耳边翁地炸开，又闪电般地远离。脑袋里像是有一个鼓，靠近耳边狠狠地敲了一下火速后退，声音翁翁慢慢消散后再上来敲。
　　
　　后来在这一片混乱里我听到一个年老的声音说：“……风寒……受了惊吓……吃点药……少受惊吓……”
　　
　　因为这个声音，就因为这个声音，虽然说的不是汉语，但还是让一片混沌的世界瞬间清明。我几乎激动得要流下眼泪。
　　
　　爷爷——爷爷——
　　
　　这是我日思夜想的亲人的声音。
　　
　　爷爷——爷爷——对不起……
　　
　　我睁开眼，对上一个木制的小屋顶，眼睛湿湿地。原来那个声音也只是在梦中出现而已吗？那么真实的一个声音。
　　
　　软软地撑着身子起来，全身还是发软。不知道这里是哪。我从榻榻米上站起来，还是头重脚轻，两脚发虚。抬起脚刚踏出一步，眼前一花便倒下了。砰地一声响，连痛的感觉都没有。却引来了一阵脚步声。
　　
　　“秦依姐姐……”
　　
　　“小姐，你身子还没好，怎么起来了？”
　　
　　我身子一僵，任由一双生满皱纹的手扶我坐起来。抬起头对上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时，泪水一下子流了下来。
　　
　　“……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疼……”
　　
　　声音这回真的是哽在的心里。那一声呼唤，压住了，叫不出来了。爷爷说，依依，依依丫头，依依丫头……
　　
　　他明明是爷爷，那张脸，我到死也不会忘记。他明明是爷爷，可是，他用对陌生人的语气说，他说，小姐。不，不是这样子的。他是我爷爷，是支持我一直走下去的力量。
　　
　　“……爷爷……”我开口叫，“爷爷……”
　　
　　泪汹涌得迷了我的双眼。我一下子扑了上去，他是我爷爷，是我的爷爷。
　　
　　“哇……爷爷……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好怕……我好怕……我找不到回家的路……爷爷……我好想你啊……”
　　
　　我紧紧的抱住了爷爷，那些隐忍的思念与恐惧终于倾巢而出。
　　
　　其实，我很怕。
　　
　　%%%%%%%%%%%%%%%%%%%%%%%%%%%%%%%%%%%%%%%%%%%
　　
　　醒来时眼睛酸得厉害。还是那个小屋顶，身边还是一个人也没有。
　　
　　难道又做梦了吗？刚刚那个是梦吗？梦里有爷爷，似乎还有玲和邪见，独独缺了杀生丸。
　　
　　也是啊，他对人类是极度的反感，怎么会进入人类的屋子？那，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坐起身，感觉一阵发虚。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身体里空得厉害。好不容易站起来，也是一阵摇摇晃晃，连忙扶住了门框。缓了一阵才压下满头的晕眩感。
　　
　　蹭了好久才蹭出门口，门外是一片绿色的草地，两边是长长的栅栏围住当围墙用，房子并不是四合院式的，而是直线成排的建在一起。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残阳如血，整个世界都火红一片，煞是好看。微风徐徐，吹得人很舒服。
　　
　　有一个人背对着我坐在小凳子上不知在忙什么，那个背景如此之熟悉，害我心跳慢了半拍。
　　
　　原来那个不是梦。
　　
　　拖着发虚的身子慢慢踱步过去，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害怕惊到了他，又一下子不见了。一路上扶着小树半走半停，好不容易才走到他的身边。不声不响地看着他拨弄着小盖子上的草药好久，心里发酸。哪怕就这样看着他忙我也无限满足。其实我并不贪心，只要能天天看到我最亲的人，看到他们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已经足够。我不需要怎样的大红大紫，大喜大悲去给我作点缀，平平淡淡就好。
　　
　　在他身边慢慢蹲下来坐在地上，看着他，我叫：“爷爷……”
　　
　　爷爷无比慈祥温和地看着我，“你醒啦？”下一句话却无比残忍，“小姐，我不是你爷爷……”
　　
　　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出又吐不出来。我失声痛哭。
　　
　　老爷子手足无措，“你别哭啊……我……我真不是你爷爷……”
　　
　　我吸了吸鼻子，说：“您是！”无比坚定，“您是我爷爷，您是我的爷爷……”如果他不是，那我以后该怎么办？我没有办法，没有办法坚持下去。
　　
　　“您是我爷爷……我知道错了……您为什么不认我……”我激动地抓住他的手。第一句话能说出来，后面的也就没那么难说。
　　
　　爷爷叹了一口气，“孩子，我知道你很想念你的爷爷，但是，我真的不是……我无儿无女，只是一个孤寡老人……”
　　
　　我想到那个被我无意抛下的老头子，心里一阵抽搐。他也是孤寡老人，而我，又做了什么。
　　
　　视线已经模糊成了一片，“爷爷，我知道错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抛下你一个人……求求你，别不要我，我怕……我求你了，我没有办法……”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爷爷叹气，“你这个孩子啊……”
　　
　　他这一声孩子叹得我心里又酸又痛又苦，这一段时间以来的辛酸全给叹了出来，然而在与相遇的爷爷面前，那些又是如此的微不足道。那只是一场冒险，已经过去了，一去不复返。
　　
　　“爷爷……”
　　
　　“姑娘……”
　　
　　我打断他的话，“爷爷，叫我依依，你叫我依依好不好？”我无比怀念，想听。
　　
　　爷爷笑，叫道：“依依……”
　　
　　我又哭了，这个我无比怀念的称呼啊，终于能让我再一次在最亲的人口中听到，激动得无以复加。
　　
　　爷爷替我擦眼泪，“你这丫头，怎么又哭了？怎么那么爱哭呢？”
　　
　　爷爷这话一出，我破涕为笑，“爷爷……”这句丫头我也同样怀念，虽然这两个字一出爷爷说的不会是好话，但也是关心我的一种方式。
　　
　　他摇头，“又哭又笑的，真拿你没办法。”
　　
　　我说：“我高兴！”
　　
　　老头子语含不确定地问：“我真是你爷爷？”
　　
　　我点头：“嗯！！！”
　　
　　老头子又要确定一下，“你真是我的孙女？”
　　
　　我笑得无比开心，“嗯！！对！！！”
　　
　　爷爷笑说：“嗯！真好。我有孙女了。看我家依依笑得多好看。”
　　
　　“爷爷……”我抓紧爷爷的双手，头埋进他的膝盖上，心里一片清明晴朗。终于可以不用一个人了，终于可以和最亲的人在一起了，我已经不再害怕，不再迷茫。不管以后怎么样，只要他能平安健康地在这里，在我随时都能到达的地方，我就不会再慌张。
　　
　　靠在爷爷身上，我跟他说这些时日自己的经历，当然与现家乡有关的省略家。他说：“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辛苦你了。”
　　
　　我说：“不辛苦，坚持到现在我已经不觉得辛苦了。”叹了口气，“我只是不能适应那些面目可憎的妖怪。”想着那个喷了我一身的妖怪，顿时毛骨悚然。“还有，我讨厌无骨动物。非常非常讨厌。毛毛虫，蚯蚓……想想都恶心。”
　　
　　说话的时候我的手正在拨弄着盖子里的草药。然后爷爷就说：“是嘛？那你还是别弄那些草药的好，有时上面也有毛毛虫。”
　　
　　我一听连忙把手上的草药给甩了出去，还很给面子地抖了抖身子，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身边的老头子哈哈大笑。我一下子就知道被戏弄了。坐起身来，我瞪着他，骂：“臭老头子——”不管到哪个时空，都脱不了老顽童的细胞因子。
　　
　　老头子愣了一下，又哈哈大笑道：“嗯！不错，我家依依终于恢复活力了。”
　　
　　像是要与他作对似的，偶的小肚子很配合地叫了起来，而且还不是一声，而是一连串的“咕噜噜”声。我摸着干瘪的小肚子，脸一下子红了。而老头子则很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
　　
　　他说：“瞧我这老头子，忘了你身体生病了没好，还害得你饿肚子，真是该死。”
　　
　　话虽这样说，但老头子脸上可没有半点该死的样子，反而像是看到我的糗样取悦了他。哦，可恶的老头子……
　　
　　爷爷温和地摸了摸我的头，说：“好了，别鼓着嘴了，我这就叫侍从给你做吃的去。生病了可要有病人的样子，饿坏了肚子反而不好。”
　　
　　我说：“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身子还虚，好好地在这里坐着，还有，别坐在地上了，晚上凉。”话说着爷爷起身把我扶起坐在他的凳子上，然后拍拍我的手说，“坐在这里乖乖地等，很快就好了。”
　　
　　看着爷爷离开的背影，我嘀咕，现在才记得让我坐凳子，后知后觉，太不有爱了。抓起地上的小棍子拨弄盖子里的草药，死也不敢用手去踫。
　　
　　日落西山之后，玲和邪见一大一小从远处慢慢地走来。玲大老远地就看到坐在院子里的我，撒腿往这边跑。
　　
　　“秦依姐姐，你醒了？”玲兴高采烈地看着我。
　　
　　我点头，笑说：“嗯！醒来好一会儿了，你跑哪去了？大半天都没看到你。”
　　
　　“我和邪见大人到河边抓鱼。”
　　
　　我看她两手空空，“哦？那鱼呢？”
　　
　　玲两个小食指相对相踫，低垂着头吊着眼睛不好意思地看着我，“邪见大人很笨，我心里想着生病的秦依姐姐，所以……”
　　
　　我哭笑不得，敢情抓不到鱼还是我的错？
　　
　　后面走上来的邪见听到玲说他的坏话，一下子跳起来哇哇大叫：“谁说我笨了，要不是你都是呆呆地站在水里不动，挡住了我的路，我早就抓到鱼了。明明是你的错PALAPALAPA……”
　　
　　我笑着说：“抓不到鱼没关系，反正等一下有饭吃。爷爷叫人做了一大桌好吃的等你们哦。”
　　
　　邪见撇着尖尖的小嘴，不屑地说：“人类的食物……”
　　
　　“你不吃我也不会勉强你嘀，反正那些鸡啊鸭啊鱼啊肉啊的少你一个吃也不会剩下，我会很感谢你的‘不吃’……”我打断他的话凉凉地说。
　　
　　“谁说我不吃了，我有说不吃吗？是你这个女人听错了……”邪见暴跳如雷，也打断我的话。
　　
　　“哦——”我哦得很长很长的一声，“好可惜，我以为你不吃呢，我就可以多吃一点了。”
　　
　　“我才不便宜你这个人类。哼——”邪见很傲慢地头一昂，右手撑着人头杖，左手背在身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向屋子走去。
　　
　　好威风！！我笑得快叉了气。
　　
　　“秦依姐姐……”玲抓住我的手扯了扯，把我的注意力拉到她的身上。
　　
　　“嗯！怎么了？”我看着她。
　　
　　玲看着我欲言又止，欲止又言，“那个老人……是秦依姐姐的爷爷吗？”
　　
　　嗯？我愣了一下，想也不想地点头，我认定了，所以他就是。不管在哪里，他永远都是我的爷爷。
　　
　　“那……那……”
　　
　　看她的样子，不想也知道她在想什么。我说：“我会永远和玲在一起的。”
　　
　　玲眼睛瞬间透亮，“真的吗？”
　　
　　我点头。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阿门（作：靠！竟然和一个小屁孩玩文字游戏？无耻啊无耻～～）！
　　
　　为了避免这个孩子扯着话题不放，我起身拉着她走向小屋子，“走，我肚子饿了，不管什么大事，先填饱肚子再说。”
　　
　　吃饱了才能想怎么解决接下来的事情。
　　
　　可是，可是，为什么邪见他们都能大鱼大肉地吃得不亦乐乎，而我只能喝小白粥？多丝喋？
　　
　　我饱含深情的眼泪凝望着老头子，幽着嗓音，“爷爷……我想吃肉（秦某人：偶五百年没吃人肉的说～～）……”
　　
　　老头子不受偶的蛊惑，眼皮也不抬一下，用筷子夹起一块肉在我的碗前……绕了一圈放在我右手边的玲的碗里，“不行，你病刚好，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乖，慢慢吃。”8误会，后面那句话8是对偶说的，是对偶旁边的这位小盆友。
　　
　　我怒了，“我的病已经好了～～”
　　
　　爷爷站不变脸，坐不改色，“不行，忌食三天。”
　　
　　我鼻子一抽，气呛过去。
　　
　　老头子转过脸来，谄笑：“不好意思，说错了，是忌肉三天。”
　　
　　气管一呛，鼻子又抽了回来。我泪，“我吃瘦肉～～”不腻的。
　　
　　爷爷面不改色，“没得商量，为了防止病情复发，肉丝也不能踫。”
　　
　　虐待，红色不穿衣地虐待，偶要抗议……正在偶考虑着要不要咬一口自己的肉来解解馋的时候（作：非洲食人族？？？），一块粉可爱的，粉美丽的，粉帅气的肉肉放在了偶的碗里。顺着那双很修长的筷子看过去，哦，哦～～另（作：不是错别字，秦某人特殊感情暴发～），你好咔哇依。爱死你了。
　　
　　她还粉可爱地对偶说：“呐，秦依姐姐，我的给你吃。”
　　
　　偶热泪盈眶ING～～当然也不忘抬起筷子伸向那块肉肉，PIA的一声，两枝很丑陋的小木棍很残忍地把我的小筷子给PIA掉了，然后肉肉钻进两根木棍之间离我的碗远去，我怒，我瞪～～对上老爷子那又狼眼的时候，偶歇菜了。
　　
　　我嚎：“爷爷啊～～～”您怎么可以和您可爱的孙女抢肉吃，桌子中央那里还有一大盘的说～～人家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而你呢，吃着碗里的，连人家碗里的也不放过。
　　
　　爷爷啊唔一声把那块肉送进了嘴里。还不忘吩咐，“小玲，你自己吃，别理依依病人。”
　　
　　我泪奔。旁边扑哧地一个笑声让我怒气被呼叫转移，瞪过去，邪见在桌子那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格外 
 13、爷爷 ... 
 
 
　　得意，格外开心。我爆了，连一个小妖怪也欺负偶，这个世界太黑暗了。
　　
　　崩溃～～抬起筷子伸向那一小盘小咸菜，心里已经内流成河，放进嘴里像嚼草般，我控诉，“爷爷，吃这个也没有营养，对病人的病情很没好处的说～～～”
　　
　　爷爷淡如轻风，“没事，我已经叫我熬了一锅草药放在厨房，不会让你的病加重的。”
　　
　　我喷了～～“熬”了“一锅”的草药，这都什么词啊？一听就能让人崩溃。草药啊，从小到大没生过大病，却在生了小病时只是甜甜的西方药丸的偶，这个时候要沦落到吃草药为生了吗？
　　
　　我内流成海，“可不可以不喝～～我已经好了的说。”
　　
　　“两天给你吃肉，或者一个月才给你吃，二选一。”
　　
　　BABY，太BABY了，万恶的旧社会啊，威胁人的手段比现代的还让人崩溃的说……
　　
　　亲爱的雷公公，你过来亲亲我吧，把我往死里亲吧。偶不活了。
　　
　　




14

14、拉勾 ... 
 
 
　　我帮玲边擦头发边问她：“玲，你家杀生丸大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走？”边擦边感叹，小孩子的头发就是天生的柔软，摸起来让人爱不释手。怪不得现代的女孩子那么喜欢拉头发，一头瀑布般飘飘扬扬的头发比起一头的杂草来，是人都知道喜欢哪个了。
　　
　　“杀生丸大人说，明天早上就走。”
　　
　　从我晕倒那一刻起我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杀生丸，我知道他又自己忙什么去了。至于忙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
　　
　　“哦……”那么快？！！我才刚找到爷爷，现在就要分离？怎么可能？其实我最初的目标不就是找到回家的路吗？现在找到的亲人，那么……就不用再找了吧。可是，低头看了一眼乖乖任我摆布的玲，如果我留下来，那她呢？怎么办？让她留下来似乎不切实际，她那么依恋着杀生丸，肯定会舍不得离开他。不过，不是我自恋，玲也很依赖我，如果我留下来，她也会舍不得的。
　　
　　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我的决定。只能一直沉默，所以屋里的气氛静得可以。
　　
　　“呢，秦依姐姐……”玲轻轻地开口。
　　
　　“嗯？”
　　
　　“你的病好了吗？”
　　
　　我沉默，很不合境地地想起了徐志摩同志的那句：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其实我想跟玲说我的病还没好，想自己在这里待多几天，但是我却说不出口。对一个孩子进行欺骗，我做不到，哪怕是善意的。
　　
　　但是，很抱歉，在我的心里，不管是谁都比不上我的亲人重要。我可以尽我最大的能力去帮助身边的朋友甚至陌生人，但是不包括我的生命，她是属于我的亲人的。为了他们，我可以舍弃我的所有，甚至于生命。但是别人我没有办法。感情再好也没有办法。
　　
　　我的感情是自私的，甚至于无情的，只留给我想给的人。
　　
　　所以在这个动荡不安的时代里，我想把我余下的生命留给我的亲人，我想和他们一起到老，到死。我不能一出去就被妖怪给杀死了，感情是脆弱的，经不起一点生命的考验。
　　
　　我想起被我无意间杀死的那只妖怪，心里还是有一阵寒意，或许待在杀生丸身边是安全的，但不代表每一刻都是。可能在他的一个转身的几秒钟时间里，我就被不知不觉地给灭掉了（作：你在怀疑杀杀的能力吗？找死？！），到时我找谁哭去？
　　
　　说到底我只不过是懦弱，不敢去承受这个年代里不可预知的死亡威胁。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子而已，没有戈薇那样与生俱来的灵力，也没有珊瑚那样从小练就的一身强大的斩妖本领，妖怪随便勾勾一个小指头都能把我给灭了，不，它们不会灭我，只会吃了我。这比杀了我更让我恐惧。
　　
　　其实我最怕的是，这里的人我知道他们的生死，但是，我自己的生死却不能预知。所以我退缩了。
　　
　　我叹了口气，心里对玲已经充满了万分的歉意。
　　
　　在我叹气的同时，玲的身体僵了一下，许久才听到她的声音：“秦依姐姐，你说过会永远和我在一起的，是不是？”
　　
　　呃——我哑然。是这么说过没错，但是我还在心里加了一句的。只不过你没有听到而已。
　　
　　伸手挠了挠眉头，很苦恼，但还是不动声色地说，“嗯，我是这么说过。”
　　
　　“那秦依姐姐的爷爷呢？”
　　
　　哦，一语正中红心。我正想着该怎么和你说这个事呢，你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聪明？太聪明的孩子很让人伤脑筋的说。
　　
　　还真的是让人很伤脑筋。
　　
　　“秦依姐姐也舍不得你的爷爷的，是不是？”
　　
　　“……嗯！”
　　
　　“秦依姐姐说要找人，找到了就能回家了。老爷爷就是秦依姐姐要找的人，是不是？那秦依姐姐以后都不会和我们在一起了？”
　　
　　那个，不是，是的。这样回答可不可以？哦，古代的小孩子怎么那么的老成，那么的聪明，那么的敏感？？？？
　　
　　“秦依姐姐说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玲猛地转地过身来泪眼汪汪地看着我。用眼神控诉我。
　　
　　帮她擦头发的手和毛巾就这样僵在半空，动弹不得。放下手来，我叹口气，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就开诚布公吧。
　　
　　“玲，我会永远记得你的。”（作：这话说得，跟临别遗言似的。）
　　
　　玲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她摇头如摇波浪鼓，“不要，我不要，我要和秦依姐姐还有杀生丸大人永远在一起。”
　　
　　呃，这个有点难度。就单说我和你家大人，就是俩世界的人，在奈落死之前在一起还说得过去，死了之后还在一起就……诡异了。磁场不对的说。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对你家杀生丸大人，我一直都很不感冒的说。
　　
　　我摸摸玲的头发，说：“嗯！玲会永远和你家杀生丸大人一起的。”
　　
　　“那秦依姐姐你呢？”玲一点也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这孩子，什么时候学会咄咄逼人了？好的不学坏的学了不少。
　　
　　放下手，我说：“我想和爷爷永远在一起。”长痛不如短痛，原谅我，玲。
　　
　　玲哽着声音：“秦依姐姐骗人，你说过要和玲永远在一起的。”
　　
　　“嗯！我说过。”
　　
　　“那……你爷爷呢？”
　　
　　擦干净玲脸上的泪水，我说：“玲，我想和你还有爷爷在一起。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的，一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其实我忘了说，这个世界不存在永远，永远是最经不起时间考验的一个词。“但是，玲，你也知道，我刚找到我的爷爷，不能第一天刚找到他第二天就走了，他会很伤心的知道吗？我想留下来陪他一段时间……”
　　
　　“……那要多久？秦依姐姐要留在这里多久？会不会一直留下来不走了，不要玲了？”
　　
　　我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说：“这样好不好，玲。明天你和邪见他们一起走，我留下来陪我爷爷一段时间，反正我的病还没有全好，不方便跟你们一起走远路的。你也不想我又一次病倒跑回来，是不是，那样又要浪费很多时间。等我病好了，过一段时间就去找你好不好？”
　　
　　玲停止了哭泣，问：“那秦依姐姐要留在这里多久？”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不会很久的。”
　　
　　玲拉着我的手，乞求说：“秦依姐姐答应我快点好不好？玲等你。”
　　
　　我异常感动地点点头，谁知玲的一句话猛地打散了我所有的感动。
　　
　　“我等秦依姐姐给我讲故事……”
　　
　　汗，原本我就这一点用处啊。
　　
　　第二天吃完早饭，我给玲准备好了一些吃的给她打包好帮她系在身上，杀生丸就来了。当然他并没有进屋，而是在院子里站着，那叫一个玉树临风。虽然俺对他不感冒，但是这一点欣赏美的艺术细胞还是有的。
　　
　　他的眼神从我和玲身上冷冷瞟过，面无表情的说了俩字儿，“走了。”然后真的走了。邪见拉着阿嗯屁颠屁颠地紧跟其后。
　　
　　我拉着玲的手走出院子外面，然后蹲下来整理了一下她的衣服，说：“玲，走了，要好好照顾自己。”
　　
　　玲眼眶红红，“秦依姐姐……”
　　
　　我笑了笑，说：“乖，我会很快就去找你的。”至于有多快，只有天知道了。
　　
　　玲看着我，“那秦依姐姐要快点哦，一定要来哦。”
　　
　　我点头，“嗯！一定。不然咱们拉勾。”
　　
　　玲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我，我笑眯了眼，说：“伸出小指头。”
　　
　　玲依言照做。我也伸出小指头一把勾住她的，说：“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骗人。”然后拇指和她的相对盖印。“骗人的是小猪。”
　　
　　玲收回手握住，终于开心地对我笑，“那玲走了。我等着秦依姐姐。”
　　
　　我站起来看着她迈开欢快的步伐跑向杀生丸他们，心里一阵不舍。
　　
　　等他们走远了，爷爷也回来了。怀里抱着一大把的草药。我快步走过去，认真确认了草里没有虫之后说：“爷爷，我帮你拿。”
　　
　　老爷子也不客气，全都塞到我的怀里。看向杀生丸他们离开身影，说：“他们走了？”
　　
　　“嗯！我留下来陪你。这个，我帮你拿进去晾晒。”
　　
　　“不用。”老爷子说，“直接拿到厨房里给侍从就行了，这个是熬给你喝的草药。”
　　
　　熬给我喝的草药？？我……我僵了，我硬了——老爷子啊，这一大堆地植物就算是草给牛吃都能撑死，你确定这些全都是伺候我用的吗？如此大的手笔？消受不起啊。
　　
　　看着玲他们离开的那个方向，不知道现在去追还来不来得及。
　　
　　老头子拉住我的手，往院子里面扯，“愣着干什么呢？进屋去了，在外面站太久了不好。”
　　
　　我泪奔，别拉我，别拉我，我不进去，我要跟着他们一起走。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
　　
　　想起昨晚上被灌进我肚子里的那一大锅的药汤，我全身发软。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15

15、老婆婆与她的孩子 ... 
 
 
　　后来，我在爷爷的摧残之下连喝了五天的草药，五天啊，这什么概念？现代一个小感冒一滴药水不沾三五天都能全好，更何况这五天的草药？就算中药的药效慢也不必喝那么久，再身强体壮都能喝成药罐子。所以我怀疑老头子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以看我喝那苦哈哈的药水为乐。
　　
　　原本就有点后悔的我现在更后悔了，你说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再不济我跟着玲他们走了也不用受这样的慢性煎熬，所以我这是自作孽不可活。
　　
　　而在老头子的淫威之下，我敢怒不敢言，敢言不敢反抗，无比乖巧地把那一碗一碗的药水给一滴不剩地喝了下去，全都喝了啊，连我都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毅力。
　　
　　其实我也不是没有反抗过，至少暗地里曾小聪明地反抗了一下。偷偷地把草药倒了浇草，药水浇草，也不为过了吧。谁知好死不死的俺这辛勤园丁浇草的一幕给老头子看到了，原以为他会对我大发雷霆，而我也作好了被骂与反唇相击的准备，谁知，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很委屈很受伤地看着我。我……我……蔫了，不是俺的防预太弱，而是敌人的攻击太强大啊。
　　
　　所以俺五天以来所受的苦是怎么来的？偷鸡不着蚀把米啊。
　　
　　五天之后刑期得以大赦，我差点没跪下来谢谢祖宗自己没被那一锅一锅的药水给毒死，要知道，是药三分毒啊。
　　
　　一旦得以自由，我便开始屁颠屁颠地跟在老头子屁股后面跑上跑下了。何为便开始？是因为服刑期间，为了躲避那一碗一碗的药水，我曾经几乎上天下地的躲，妄图躲过那大碗的威胁，无奈老头子的眼线太多，我跑到哪都能被他纠出来，为此我郁闷了很久。每次见到老头子就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实在跑不了了，才以蜗牛爬的速度踱步到他身边服刑。想想那段时间真是煎熬啊。
　　
　　不过跟在老头子后面到他那片药地的时候，我还是免不了有点后遗症，真是看到草药就怕，但愿不要严重到见到草就怕。
　　
　　话说，俺家爷爷的药地那叫一个大啊，好几亩地都是草药，好想说一眼望不到边，还好没那么夸张。但能说明那个大了。难怪家里有好几个佣人，这一大片都能卖好多马泥了。
　　
　　俺家爷爷是个地主阶级型的呢。
　　
　　其实爷爷他来药地也没什么事情做，只是这里看一下那里瞄一眼，毕竟药地一直有下人打理。根本用不着他忙。所以跟他来了两三次之后，我也不再陪他干在药地里转，而是自己一个人往山上跑。拿老头子的话来说，整个一母猴子。我怒。
　　
　　钻到山里无非是找一些野果解一下馋而已，然后一个人无聊地到处逛。每每这个时候，我就特别想念当初的玲一起爬山的日子，至少两个人不会那么寂寞吧。话说我留在爷爷身边也有好几天了，心里也没有要去找她的意思，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想我。至少我现在是想她了。
　　
　　我，是不是也该把她当成我的亲人？当成我的妹妹？
　　
　　我咬了一口梨子，靠在树杆上，沉思。
　　
　　话说玲她一直把我当成她的亲人看待的吧，只不过我虽然对她很好，却从来没把她放在心房里而已。
　　
　　我对待别人的感情还是比较冷血的。
　　
　　玲只是一个孩子，而且是一个渴望得到爱得到关怀的孩子，我这样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点？
　　
　　似乎真的是哎。我这样的人真不值得她的真心对待（作：亲爱的，你终于明白了～～）。揪着头发自我唾弃，想自我反醒到清醒。却被一个很动听的鸟叫声给吸引了过去。
　　
　　我倒吸了一口气——好漂亮！竟然是红色的，全身通红。头顶是竖立地毛翎，尾巴上的几条毛很长的垂了下来，有点凤凰的样子。它对我吱吱叫了几声，在我走向它的时候却翅膀一展飞走了。
　　
　　我失落，看到它在半空飞得不快的样子又想也不想地跟了上去。管它鸟妖还是鸟人，这么漂亮，多瞧几眼也饱眼福了。
　　
　　跑了十几分钟，与红鸟越来越靠近的时候，它却尖叫一声展翅凌空上升，飞走了。
　　
　　我一看，怒了。我说你要走也早点走嘛，也不要把人家拖了那么远才毫无眷恋地飞走了啊，太折腾人了。敢情它真的是来折腾我的。
　　
　　我脚一跺转身想走回去时，又被草丛里哼哧哼哧的呻吟声给吸引住。
　　
　　我很好奇，但也有些不耐，到底这回又是什么啊？开步走过去，穿过草丛看到坐在地上呻吟的老婆子的时候一下子愣住。这唱的又是那一出戏？荒山野岭的，你说你一个老太婆不在家好好待着跑这来干什么。要知道这老太婆可不是一般的老啊，满脸皱纹都成深沟万壑了，那一道道的缝里不知能夹死几只苍蝇。
　　
　　我还在沉思地时候，老婆子开口了，一开口就不客气，“喂，你，就你，背我回去。我脚崴了。”
　　
　　我一听，气了。原本我是想帮你来着，但你这一不客气的开头把我的“助人为乐”精神给打回去了。还真想扔下她头也不回地走人算了。但是，一看到她那有点红肿的脚踝，我的心还是软了。你总是心太软，心太软……
　　
　　我看着她的脚一眼，背对着她蹲下去，说：“你上来吧，我背你回去。”
　　
　　似乎是顿了一下下的样子，身后的人才有了动作，慢慢地爬上我的背。
　　
　　还好不重。
　　
　　我站起来，说：“你家在哪个方向？我对这一带不熟。”
　　
　　背上的人手一指，说：“就那里。”
　　
　　跟爷爷家相反。
　　
　　默默地走了一段路之后，我问：“婆婆，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
　　
　　身后的人扬起苍老但很有力量的声音说：“还不是为了追我那个不孝的孩子，气死我的，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了出来，害得我追了那么远，还弄伤了脚。”
　　
　　我脚顿住，“那他现在在哪里？会不会迷路了？”要不要现在停下来返回去找啊？听她的口气，那孩子应该不会很大，可能是她的孙子。那么小一个孩子如果迷了路就不好了，更何况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妖怪。
　　
　　没想到背上的人满不在乎地说：“不用，他都已经扔下我飞回家了。”
　　
　　这样的人也有？我继续走，却对老婆子的孩子很没好感。我说：“那您就不用担心他了，他自己能认得回家的路的应该。”
　　
　　背上的人嗯了一声，便没了声音。在我感到奇怪地时候，肩膀上靠着的脑袋让我瞬间无语。这样也能睡觉？太活宝了。
　　
　　为了让她睡得舒服，不会把头弄得七扭八歪的，我放慢了脚步，一路默默地沿着那条还算笔直的小道走下去。
　　
　　走了很久，一直走到分叉口了我才停下来，一时间没了主意不知该往哪一条路走，而背上的人似乎还……
　　
　　“走右边这条。”
　　
　　我吓了一大跳，“你醒了啊。”
　　
　　“嗯！右边这条路，走下去很快就到村子里了。我家就在村口边上。”
　　
　　“哦！”我应了一声，又开始走。果然走了几分钟就看到一片小村子。把老婆子送到家放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上半身都僵掉了，麻麻的，苦不堪言。貌似背着她走了一段不短的路程呢。
　　
　　我看着老婆子的脚，问：“你的脚要不要紧？”如果要紧的话要赶紧找医生才行，对老人家的小病小痛我没什么经验，年轻人的话还可以死马当活马医，老人可不敢。
　　
　　老婆子摇摇头，“休息一下子就好了。”看到我苦哈哈的表情，问，“累了吧，要不要喝点水？”还是一副面瘫地表情。
　　
　　我点了点头，还真是渴了，毕竟背着一个人走了半个多小时的路呢。老婆子指着屋子角落的水缸，说：“那里有水，旁边的碗随便用。”
　　
　　我也不客气，挑了一个比较干净的碗往缸里舀的半碗水，边喝边问，“你家孩子呢？”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她伸手往门外一指，“挪，那不就是吗？”
　　
　　我转过头去一看，“扑”地一声，华丽丽地喷了。
　　“你家孩子真是……漂亮得没话说。”嘴巴一张一翕很久，才憋出那么一句话来。看着门外展翅飞来飞去的红鸟，我两眼发直，好久都没反应过来。原来这家伙一直在用“美男计”诱惑我去救它“奶奶”，也真够孝顺的。
　　
　　“那是当然！”老婆子一点也不谦虚地夸赞道。然后她对在外面飞着玩的红鸟唤了一声：“红孩儿，过来。”
　　
　　我又华丽丽地喷了，红孩儿？敢情现在上演的是《西游记》呢。
　　
　　红鸟（秦某人：打死我也不叫那个那么难听的名字=+=）尖叫一声在空中打了个转飞进屋里，停在屋里的一根插在墙上的木桩上。
　　
　　老婆子这时却莫名的暴跳如雷，“红孩儿，每次叫你过来都往别处跑，这么不听我这个老婆子的话是不是？”
　　
　　哦，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生气了，因为这话说完之后红鸟很傲慢地头一撇，再一低，嘴巴啄起身上无比美丽的红毛去捉虫。
　　
　　多可爱的鸟啊，多性格。
　　
　　我把碗放回原处，眼睛一刻也没有离开过红鸟，问老婆子，“婆婆，这是你养的鸟？”
　　
　　“对！”老婆子粗声粗气，“一点也不听我的话，白养它了。”声音一转，“怎么，想要？”
　　
　　我连忙摇头，“不是，不过很喜欢就是了。真的很漂亮。”用孩子来称呼一只鸟，想也知道对她的意义有多重大。我想起现代那些用妈妈、孩子与宠物相称的贵妇们，或许不尽相同，但也相差不大，都是寂寞之下衍生的寄生物。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剥夺别人的心灵寄托。
　　
　　“想要我也可以给你。”
　　
　　心动了一下，但秉着君子不夺人所爱的风度，我还是摇了摇头，说：“婆婆，这可是您心爱的鸟，我怎好要了去。虽然它不听您的话，但是如果不是因为它，我也不会救了受伤的你。”
　　
　　老婆子瞥了一眼在木桩上待着的红鸟，漫不经心地说：“如此不听话的孩子，送出去了又怎样？眼不见心不烦。”眼睛从我身上一滑而过，“我的孩子多了去了，心爱的怎么排也排不上它。”
　　
　　整个心脏都动了，“婆婆，你养了很多鸟吗？”如果真有很多，那我是不是可以向她要一个？不多，一个就好了，眼前这一个就挺不错的。
　　
　　老婆子看出了我那一点小心思，“想要的话就直说，后院那还养了几个，你可以去看一下，看上哪一个对我说。如果不是太特别的话我可以送给你，当是今天你救我的酬劳。”
　　
　　后面那一句不怎么中听的话我自动排出耳外，我喜滋滋地说，“那我去看一下。”
　　
　　屁颠屁颠地跑到屋后面，那一大片在空地上休息的五颜六色的飞行动物让我看花了眼，这哪是几个啊，我怀疑天下能称得上好看的鸟全聚集到她这里来了。她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怎么养了那么多的鸟？应付得过来吗？看她那个样子，养活自己都是问题，她是怎么养的啊。
　　
　　该不会是踫到一个鸟妖了吧？心里却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如果她要对我怎么样的话，早在山上的时候就把我给解决了。而且，这些鸟这么漂亮，就算是鸟妖我也认了。它们现在没有向我扑过来，所以应该属于无害型的。
　　
　　我花着眼回到小屋里，问老婆子，“婆婆，你真的要送一个给我吗？”
　　
　　“你看上哪个了？”
　　
　　我手一伸，指着红鸟，“就它。”先入为主的喜好，第一眼是它就是它了。我真的很喜欢这只红鸟，虽然知道它很不听话，但谁让我喜欢呢。
　　
　　老婆子看着我，“它可是很难驯的。”
　　
　　我点头，“我知道。”以刚才红鸟对老婆子的态度就知道了，对她尚且如此，更何况是我了。但是，我这人什么都好，最不好的是太过于执着，一旦认定了的就不会放手。
　　
　　老婆子瞥了一眼红鸟，“你要它做什么。”
　　
　　呃，还真没想过，第一眼觉得它很漂亮，第二眼很喜欢，第三眼认定要它，倒是没想过要它来做什么。不过，这不是我最终的目的吧。“我没想过要它来做什么，就是很喜欢，很想要就是了……嗯，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让它在某些时候帮我送一下信。”
　　
　　“送信？”老婆子看着红鸟，喃喃道，“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但……也可以。”她从身后摸出一支——箫？还是笛子？放在嘴边一吹，一个很短但很清脆的声音自那支小竹子中飘出出，很好听。声音响起的同时红鸟咝叫一声飞到了老婆子的肩上。
　　
　　老婆子摸了摸红鸟，把竹子递过来，“如果你能用这支箫把红孩儿唤了去，它就是你的了。”
　　
　　我接过那支，好吧，箫（作：其实可以箫笛两用的～～），一脸苦恼，这支东西只是在电视中见过，可没用过啊。在音乐方面我一点经验都没有，如果你给我一支画笔，我可以立马给你画出一幅华丽丽的速描，但是，箫？你就算给你一架钢琴我也弹不出一段有规律的音乐出来。
　　
　　看向老婆子，我无病呻吟，“婆婆，一定要用这个吗？”这么折磨我，不是想让我直接弃权吗？
　　
　　“不用也可以，如果你能让红孩儿听你的话，现在就让它跟你走。”
　　
　　这一招……我看了一眼手中的箫，再看向红鸟，又看向手中的箫，再看向红鸟，如此N个来回之后，我手伸向红鸟，“红……孩儿，过来！”
　　
　　呵呵……不理我～～～
　　
　　好吧，我就知道小说里面女主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世上所有的生物都喜欢她的剧情是假的，但我还是忍不住很白痴地想要试一下，试一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还有魅力。事 
 15、老婆婆与她的孩子 ... 
 
 
　　实证明，魅力没有，无力倒是真的。
　　
　　叹气，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吹还不行吗？
　　
　　认命地把箫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屁也不放一个，再加大力，还是没声音……搞什么啊……用尽吃奶的力气一吹——“吱”一声，刺耳的声音……
　　
　　红鸟尖叫一声扬翅飞起，身子一转飞出了屋外。
　　
　　我追出去，只看到它的一个影子。好快！
　　
　　我回身看向屋里看戏般表情的老婆子，“婆婆……”放点水行不？音乐这方面俺很没天赋的说。
　　
　　老婆子无动于衷地摇头，“别看我，你现在没办法让红孩儿听话，就只能吹箫。而且是吹出能让它心甘情愿听你话的箫声。否则，你就别想带它走。”
　　
　　“但是我不会啊。刚刚你也听到了。”
　　
　　“那你就拿回去练，什么时候练出来了红孩儿就会跟你走了。哪怕是千里之外，红孩儿都能听到你吹的箫声。这支箫与红孩儿是相通的。”
　　
　　说什么送给我，到头来还不是要我自己去驯服它。认命地把箫插在腰间，刚好，不长不短，简直就是为了我订做的。
　　
　　“婆婆，那我先回去了。你没事的话就不要到处走动，牵动脚筋会让脚伤得更严重。我明天再来看你，顺便带点草药过来。”话说我招呼也不打就跑来了这里，爷爷肯定着急了。
　　
　　老婆子不耐烦地朝阳挥手，“走吧走吧，我一个老婆子能跑到哪里去？脚伤也不是很严重，用不用药都无所谓。不练好箫你就别来了。”
　　
　　真是个一点也不可爱的老婆子。走之前我还是很坚持地说：“我明天还来。”看不到红鸟找不到哪种音乐的感觉，不来了怎么练？而且很讽刺的是，我现在连声音都吹不出来，别提能牵动红鸟的音乐了。走走山路也好，当是练习一下力气用来吹动箫。
　　
　　翻山越岭的，远远就看到了在草药田那里焦急等待的爷爷。心里一阵歉然，爷爷肯定极度担心了。
　　
　　果然一走到爷爷面前就见他满脸是汗，一脸担心地问我：“丫头，你跑哪去了？这么久不回来？爷爷都急出白头发来了。”
　　
　　看着偏西的太阳，我拉住爷爷的手往家方向走，一边不停的道歉，“我刚才遇到一个脚受伤的婆婆，送她回去了。没来得及通知你。下次不会了。”
　　
　　“是嘛？那她脚伤得重不重？”
　　
　　瞧，多好人的老头子啊。“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红，应该没伤到筋骨。爷爷，我明天还去她那里，你给我摘点草药让我带过去好不好？”
　　
　　爷爷做势要往草地走，“那我现在就去摘。”
　　
　　太好人就不好了啊。我拉住他，“不用那么急的，明天去了时候再去采一点，你跟我说怎么用就行了……嗯，内服外用的都要，行么？”
　　
　　爷爷笑呵呵地说：“行！依依想得周到。”
　　
　　那是，我还是把柄人家那里，不想周到一点行么？拿人的手软啊。
　　
　　




16

16、赤凤 ... 
 
 
　　按照爷爷告诉我的方法，我把草药剁烂了敷在老婆子的伤脚上，用碎布包扎好，不忘嘱咐她没事别到处跑，免得又拉伤了脚骨。给她包好了脚，又找来小沙锅熬药。
　　
　　说到这熬药对我而言还真是一项技术活，以前在家里用的是煤气和电，从来没有手动造过火。现在这种情况之下还真是为难了我，话说俺们那里就算是农村，落后也有个打火机，再不济火柴也行，可是这里……用的是最原始的造火方式——打火石。
　　
　　黑线……看着手里的小石头，我能用它们点火？很怀疑。
　　
　　搞了半天火没点着，沙锅里的草药早就被水泡出药汁来了。简直快要抓狂，想我秦依一世英名，今朝就毁在这小小的石头上面，心有不甘啊。
　　
　　在老婆子的帮助下，好不容易生了火，煎了药给她喝下，又没事找事地帮她把院子里那一堆干柴给劈了。今天我是拼了这条老命去做事，先是技术的，再来就是力气的，接下来要不要来点脑力活？
　　
　　无语问苍天。
　　
　　反正我今天也是为了练力气吹起那支箫的，做什么都无所谓。
　　
　　大半天下来，累得半死不活之后，我拿着箫吭哧吭哧地走到后院对着那一堆五颜六色一阵狂轰乱炸，声音一起顿时飞禽四窜，群起而攻，我尖叫抱头鼠窜。
　　
　　如此一股作气，再而衰，三而竭。一天N次，最后只好投降于老婆子。
　　
　　“婆婆，俺不行了。要不你先教我吹箫的基本功，要知道我连这支箫的哪个孔对哪个音都不知道啊。我怎么可能吹出能入耳的音乐来？”整个一菜鸟阶层的。
　　
　　老婆子抬起她那双好似睡意朦胧的双眼，薄凉薄凉地说：“……嗯……没有基本功……凭你的心境去吹……”如此完毕。
　　
　　我耷拉着脑袋走出去。这什么箫啊，简直就是一支魔箫，还凭心境去吹？？我没有心境，我哪来的心境！！
　　
　　红鸟迎面飞过的时候，对着我无比哀怨的眼神一个愣神就撞在了大门上，我心情才好了一点。我受苦不能让它享福啊，是不？怎么说我以后就是它的主子了（作：可怜的红孩儿……）。
　　
　　这只红鸟我是要定了。
　　
　　只要认定了，我就不会轻易放弃。所以哪怕练再久，我也要把它弄到手。三天？才三天而已，还可以再坚持下去。想想那些练箫的人吧，整日整日不厌倦地吹，练了N个年头也不见得能吹出好声音，我这三天算什么。
　　
　　可是……看着在半空玩得不亦乐呼的红鸟，眼神再次哀怨。为什么人家女主在穿越中能力得天独厚，我就非要身经百练而不一定成功？一样是女主，我为什么就那么辛苦！
　　
　　不公平！我要上诉，我要控告，我要反抗……
　　
　　无效！
　　
　　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第三天的黄昏，夕阳西下。这一天又是这个样子吗？又是无望而归啊。
　　
　　不过，夕阳真漂亮。您 下 载 的 文 件由 ww w.2 7t xt .co m (爱去小说网)免 费 提 供！更多 好 看小 说 哦！
　　
　　明天再来，把它带走。心里又有冲劲了。
　　
　　走到那天与红鸟初次相见的地方，感觉还有点不真实。鬼使神差的，我竟然将会有自己的“宠物”，而且是一只美得不可方物的宠物。真的是世事难料。
　　
　　抽出插在腰间的竹箫，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再努力一点就好了。
　　
　　悠扬的声音竟似从天的那边传来，空旷，悠远。不敢置信地收声，这是我吹出来的吗？看着手中的竹箫，真的不敢置信，音乐竟在我无意间给吹了出来，无心插柳？还是终于学有所成？管他什么，反正我练成了，不是么？
　　
　　知道我吹了什么么？我也不知道（作：滚～～），很好听就是了。真不敢相信我也能吹出这么好听的音乐。有点明白老婆婆说到“心境”是什么了。因为我在幻想，在回想，所以才有一种很平静很祥和的感觉，才会吹出悠悠乐声。想那几天在老婆婆家，我求胜心切，没有用心体会当然就不会吹出音乐来，当时我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红鸟身上，心根本就不在一个调上。只是往箫里面吹气，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不屈的精神有了，不过感情却没有。没有感情的音乐即使吹得再好也是空洞的吧，而老婆婆这支箫宁愿一声不发，也不让我吹出空洞的声音。
　　
　　难怪呼，老婆婆说竹箫和红鸟相通，只有生命才能与生命相通啊。
　　
　　话说我现在都已经吹出音乐来了，为什么红鸟还不过来？难道……喔……它不喜欢这支曲子？考验我吗？我所知的箫乐是少之又少的好不好？俺对乐曲可是很挑剔的说，你再好听没有在那一瞬间触动我就只能是白搭。难道要我把所知的音乐全吹上一遍？
　　
　　汗～～没那个才情。
　　
　　但是，为了红鸟……拼了！！
　　
　　刚想行动不远处就传来了地声清脆的鸟叫声，跟在声音后面出现的便是那个红色华丽丽的小影子。
　　
　　我呆了，兴奋了，对着那个小红影高呼：“红鸟……”
　　
　　呃，似乎，好像，貌似那个红影有被震到欲下掉的趋势，它仰天长啸双翅一振身上竟燃起火光，然后……然后……它竟然变大了？变大了？
　　
　　天啊，跟云母一样！！！！
　　
　　这哪是鸟啊，简直就一个巨无霸！美丽到极点。它飞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还被惊得瘫软在地，好巨大啊，背上可以坐两三个人。
　　
　　虽说我是它的主子，但是就不能事先通知我它有这个能力吗？想起在老婆婆家那几天被两颗小石头折磨的情形，我怒了，你就不能贡献一点你的光和热帮我起一下火？你怎么就没有一点讨好未来主子的意识？
　　
　　这边正气着呢，那边已经变回原型扑哧着小翅膀飞到我的肩上了，还用小脑袋蹭了蹭我的脸。
　　
　　我双眼一亮，心也一亮，老婆婆软硬兼施地也不能让它听话，到了我这里竟如此乖巧？呵呵……眼光不错，捡到宝了。
　　
　　小家伙很喜欢我捏。好感动，“红鸟……痛！”这家伙竟然啄我？刚夸完，感动还没完呢，它就要颠覆形像了？
　　
　　红鸟对我不满地尖叫一声，眼里也充满了控诉。
　　
　　既然是主子，和自己的手下心灵相通是理所当然的，是吧？所以看它那个表情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它不满意我给它起的名字（秦某人：其实也不算起，只是临时起意……），看在它如此得我心的份上，就改好了。
　　
　　摸摸红鸟红红的羽毛，想起第一眼见到它时的印像，我说：“火凤怎么样？”能喷火长得又像凤凰它家亲戚，这个名字没有辱没它吧。
　　
　　红鸟扭头过去。
　　
　　好有性格。
　　
　　“红凤？”
　　
　　红鸟低头啄自己的脚。
　　
　　好火大！
　　
　　“赤凤！”
　　
　　红鸟尖叫一声从我肩膀飞起，火光一闪身体又变大了，完了之后还对我叫了一声。
　　
　　我双手环胸，“唔……看来你很喜欢这个名字，那以后就叫你赤凤好了。比婆婆的红孩儿好听多了。”
　　
　　赤凤欢快地叫了一声，飞到我身边停住。
　　
　　看了看那无比宽广的鸟背，心有戚戚焉，“让我坐上去吗？”会不会掉下来，还有，它身上隐隐冒着的火苗……会不会把我烧得面目全非？
　　
　　赤凤应了一声。
　　
　　好吧，既然俺们以后就是伙伴了（作：地位升得真快，手下升为伙伴？），相信你总不会错的。把竹箫插回腰间，笨手笨脚的爬上赤凤的背，安然无恙，有点不可思议地摸了摸它的毛，“原来那些火是骗人的啊，烧不了东西。”
　　
　　待我坐稳，赤凤扇动巨翅飞起，脖子一伸一缩，嘴巴一张，一条火龙便喷向下面的一棵大树，原本绿绿的树木立马变成了黑色树雕。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当我没说……”
　　
　　当我骑着赤凤回到爷爷家时，老人家惊得屁股硬是从不高的小凳子转到地板上。
　　
　　吓成这样？我以为经过杀生丸他们那三个妖怪的样子之后爷爷对此会有免疫力。谁知不过是中看不中用。
　　
　　爷爷颤悠悠地举起干柴爪子，“你你你……从哪掳来那么大一怪物？依依，快去还给人家，我们可养不起啊。”
　　
　　我翻了翻白眼，拍了拍赤凤，后者很听话地变回原型。
　　
　　爷爷的下巴掉在了地上。
　　
　　把老人家从地板上扶起来，我说：“这是赤凤，那天我救的老婆婆送的。爷爷，第一次和人家见面，您这待客之道……啧！有待改进哈。”
　　
　　爷爷晃悠悠地起来，还没从惊吓中回过神来，“依依啊，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妖怪啊！”
　　
　　我拍了拍老爷子的爪子，“放心，如果是坏蛋我是不会靠近的。您放一百个心好了。以后赤凤会保护我的。”
　　
　　老人家喃喃转身离开，“这孩子太疯狂了……太疯狂了……”
　　
　　我敲了敲站在我肩上的赤凤，“赤凤，咱们吓到老人家了……以后别有事没事在他面前变身啊哈。”
　　
　　“吱——”
　　
　　真乖！
　　
　　




17

17、家族史 ... 
 
 
　　得到赤凤的认可并没什么曲折性，但也确实不易，想那几天受到的精神折磨远远超过于身体受到的“创伤”（秦某人：那一堆的五颜六色对我可是一点也没有嘴下留情的意思），还好熬过来了。得到赤凤之后我就直接把它带回家了，没有去当面谢过老婆婆。当我说要回老婆婆家谢过她时，赤凤可是一脸的不情愿。
　　
　　俺看到他那不情不愿的表情感觉有点无奈，心情也有点沉重，“虽然你和婆婆平时不怎么对盘，但是今天怎么说也要去当面谢谢她。以后你就是我的‘鸟’了，跟着我走南闯北的，想见一面都很难。也不知道今天之后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话到这个份上，赤凤虽表情僵硬，却还是以极快的速度飞到了老婆婆家。
　　
　　还真是个倔强的臭小鸟啊。
　　
　　老婆婆家可真是热闹，远远就看到她家飞禽四起在她老人家头上打转，靠近才发现是在抢她撒向空中的食物。五颜六色的羽毛，叽叽喳喳地鸣叫，那场面叫一壮观。看得我几乎都忘了眨眼。
　　
　　老人家对于我们的到来并不意外，还是一副凉凉的表情：“哦……来了……”
　　
　　汗～+～什么叫“哦，来了”？这老婆婆一点也不可爱。
　　
　　我扬起人见人家，花见花败的笑颜：“婆婆，赤凤认可我了。”
　　
　　老婆婆吊起眼皮瞥了我一眼，“赤凤？”
　　
　　我摸了摸趴在肩上的赤凤脑袋：“我给它起的新名字，赤凤。”
　　
　　赤凤耷拉着快睡着的脑袋抽空叫了一声，应了一下景。
　　
　　老婆婆冷哧一声：“给点甜头就忘了谁是它娘了，真是不孝！”
　　
　　我为赤凤辩解：“名字是赤凤认可我之后才给它起的。我用箫声打动了它的哦。”我可是得到了实名认证的，如假包换。
　　
　　“哼，随便了。反正这样的不孝子不要也罢。有人能收留它，我谢天谢地都来不及。”
　　
　　看了看老婆婆的表情，再看了看肩上的赤凤，如出一辙的反应，我突然明白了这一老一小一人一鸟的情感，她们的感情或许是这些五颜六色当中最好的也说不定。有一些东西并不一定要表里如一才是真的。太相似的别扭性格，才会造成她们不一样的相处方式。
　　
　　我说：“婆婆，我会好好地待赤凤的。”我保证。
　　
　　有我一口水喝绝不会渴着它，有我一块肉吃就绝不会饿着它（作翻白眼：你死了绝不让它活着。秦某人：呸！）。
　　
　　老婆婆说：“嗯。”
　　
　　意思就是，她把赤凤托付给我，以后它的生命安全由我来保护了。真是一件任重而道远的事。
　　
　　看吧，你在婆婆心中还是很重要的哦。我用手点了点赤凤，小家伙吱都不吱一声，真不给面子。
　　
　　我斟酌着言词：“以后，可能我们很少有机会见面了，婆婆你要好好保重。”
　　
　　“……嗯。”
　　
　　“我去找朋友，路途遥远，过程艰辛，不过我会尽量抽空回来看你的。”在这里除了爷爷，她就是另外一个让我牵挂的老人了。
　　
　　“嗯。”
　　
　　“婆婆……”
　　
　　“你该回去了。”
　　
　　“……”真不可爱！亏我还酝酿了一肚子的情绪想借机抒发一下呢！嘿，没给我机会。
　　
　　玲他们是一定要去找的，不过去之前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好，不能落下。拖了这些时日，总该带点东西聊表我的“思念”还有愧疚（作：总算还有点良心。）。
　　
　　不过，老爷子跑到哪去了？
　　
　　回来经过药田时没见到他在那里，他的房间也没见人影。只好随手拖过一个家仆过来问，才知道他在祠堂。这么久了，我还不知道俺爷爷家还有个祠堂，而且还是个小小的祠堂。其实也就是一间小房子里挂几副老祖宗的画，画前插几柱香点两根蜡烛而已。
　　
　　小归小，那种对祖宗的尊敬还是要的。毕竟在这样的环境下，不让我凛然肃穆都难。
　　
　　轻手轻脚走到香案前拿起香柱点燃，肃然拜了拜，插上。看着挂画里的祖宗，让人惊讶的是，画里的祖宗竟然被画得惟妙惟肖，跟我身边的这位极度相像，只不过表情严肃了点而已。日本人的画功真是厉害，战争年代都如此出神入化了，无怪乎现代的日本动画风弥全球了。
　　
　　我小心翼翼地问：“爷爷，这画里的老祖宗是……”
　　
　　爷爷神情肃穆：“是我们藤原家族的始祖。”
　　
　　偷偷地的擦了把汗，原来老爷子姓藤原，惭愧惭愧。
　　
　　“一千多年了吧！”爷爷突然叹了口气说。
　　
　　一千年？什么一千多年？是家族历史吗？我转头用疑惑加好奇的眼神看着老爷子。
　　
　　“藤原的始祖是北朝人。”
　　
　　“北朝人？！”我惊呼。日本爷爷家的始祖竟然是北朝人？南北朝时期的人吗？哪个朝代不好，偏偏选了个最乱的时期。而且……那就是说俺家中国爷爷和这位爷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和他也不是全无关系的，他算是我家中国老祖宗的亲戚，想到这个可能，真是心有戚戚焉。
　　
　　老爷子看向我，眼露疑问：“依依知道？”
　　
　　呃……这个……怎么说呢，说知道吧，也不算，说不知道吧也知道一点。但是，这让我怎么和他说？说是他家始祖在中国N年之后的子孙？会不会把老爷子吓出心脏病？
　　
　　“没，只是觉得惊讶而已，惊讶。”我干笑，打哈哈。
　　
　　老爷子点头：“嗯！想当年我父亲跟我说起这件事的时候，我也是很惊讶。没想到我家还有这样的历史。而且不止这样而已。还没到这里来时，先祖们都是挺复杂的人物，有在朝为官的，有在外为商的，有也武林人士，甚至连和尚都有做。”
　　
　　我瞪大眼，嘴张成了“O”型，连和尚都出土了，真够伟大的。
　　
　　眼前哧溜地蹦出个光头老头子样……
　　
　　呃……扯了扯嘴角，好诡异。
　　
　　“那后来呢？后来怎么迁到这边来了？”
　　
　　“不是迁过来，而是在发生战争的时候藤原始祖在海里与家人失散了，被冲到这里。”
　　
　　哎？藤原祖先家靠海吗？不然怎么会到海里？
　　
　　“哦！所以藤原老始祖就在这里扎了根。”发了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是啊。”爷爷叹了口气，“战争无情，谁也不想惶惶不可终日地生活。”
　　
　　这话说得在理，就如同现在的我……
　　
　　晃了晃脑袋，不能想这些令丧气的事，好不容易心定了，不能再受到晃动。
　　
　　我没再说话，倒是爷爷转过身来看着我，问：“依依怎么会找到这里？有事找我？”
　　
　　啊，说到这个，差点忘记了。“那个……爷爷，我想向你借文房四宝。”
　　
　　“文房四宝？”
　　
　　点头：“笔墨纸砚。”
　　
　　“你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笨蛋，爷爷是笨蛋？
　　
　　“当然是用来写信啊。”难道我用来吃不成？
　　
　　爷爷两眼发亮地看着我，“哦，依依识字哦。”
　　
　　哦，太打击我了。我虽说不是才高八斗，但相比于这个时期的人也算是学识渊博，别说识字，造字我都会，只要你能看懂。
　　
　　我凉了他一眼，“我本来就识字啊。”
　　
　　老头子摩拳擦掌，“太好了，我家依依竟然识字……”
　　
　　看他那兴奋样，我问“爷爷，你不会不识字吧。”
　　
　　话一出，老人家几乎暴跳如雷，他面红耳炽地瞪向我：“我不识字？你竟然说我不识字……”张大嘴想大叫的时候却突然停住，看了一眼祖宗挂画，爷爷拜了拜，拉起我的手拖出祠堂外，对我继续狂轰乱炸，“谁说我不识字，你家爷爷我不仅识字，还写了一手好字。会写一长篇让你惭愧得想撞墙的文章！”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我忙点头哈腰赔礼道歉：“嗨嗨嗨！我错了，再也不敢置疑爷爷的才能了，所以请您借一下笔墨一用，我保证很快归还。”
　　
　　老头子一拳打在棉花上，无气可发，怒眼瞪着我。这才知道置疑老人的才能是一件多么要不得的事情，特别是一个自信心极强的老人。
　　
　　我错了！！
　　
　　好不容易拿到了纸和笔，准备与软啪啪的毛笔奋斗的时候，老头子却站在这身边不走了。带着看戏一样的神情瞧着偶抓着毛笔的爪子，眼含怀疑。不用想也知道，在他心里，一个识字的人是不可能连毛笔都不会用的，所以看我握笔的手势就以为我骗他的。可是，偶这个识字与他心中的那个识字有着很大的区别啊。怎么能拿来作对比呢。
　　
　　我叹气，但还是“下笔如有神”地奋笔疾书，写出来的字跟狗扒似的，但应该还能看得出来。
　　
　　但身边的老头子却吭哧吭哧地往我写的纸上喷气，吹得我心烦意乱。
　　
　　我放下笔，瞪向罪魁祸首，“爷爷，如果您没事的话，可以到外面晒太阳。在这里会影响我的。”
　　
　　老头子毫不理会我的不满，一甩手说：“没事，没事，你写你的，我看我的。我看一下鸡爪写出来的字是什么样子的。”
　　
　　汗！！我知道自己写的字很差劲，但您也不用如此打击我吧。不过俺已经练就了一副金钢不坏之身，纵使你是枪支弹药也毫无作用。所以继续写。
　　
　　对于偶的不回应，老顽童经受不住，忍不住又发话了：“丫头，你写的这是什么啊？”
　　
　　我头也不抬，“看不懂？”
　　
　　“半懂半不懂。”
　　
　　这么老实回答？抽空抬了一下头，很意外地看到爷爷一脸认真的表情看着我写的信。再看自己写的字，龙飞凤舞的。这才想起，老爷子是古代人，写的字肯定会与现代的有一定的差异，看不懂是正常的。
　　
　　我解释说：“我给朋友写信，让她帮我买一些东西好让我招待玲他们。”
　　
　　“买东西？为什么要别人帮你买，你想要什么我差人去帮你就行了。而且，招待玲他们？为什么要招待他们？他们要来吗？”
　　
　　我抬头，“这么多问题你要我先回答哪个？”
　　
　　“为什么要招待他们？回答这个。”
　　
　　放下笔，我说：“我要去找玲他们。”
　　
　　话刚完，老头子便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哭诉，“依依要走了，不要我这个老头子了吗？”没等我解释捂着脸出去了。
　　
　　我目瞪口呆，扬起的手僵在半空。不愧是有关系的俩老头，反应如此相似。懊恼地拿笔草草地把信结束，追了出去。
　　
　　老头子泪眼婆娑地问：“为什么要走？”
　　
　　心一颤颤，感觉自己像个始乱终弃的混蛋。斟酌，再斟酌，我说：“我答应了玲，要去找她。那个……爷爷，我并没有抛下你的意思。以后我还是会回来看你的。”
　　
　　“那你只要去看一下她就可以了，没必要留在那里陪她吧？”
　　
　　这个……懊恼地挠了挠头，不知该怎么说才好。这个真的很难说清楚，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又怎能和你解释得清？
　　
　　“爷爷，人无信则不立。答应了就要做到，你也不想您的孙女是个言而无信的人吧？太丢您的脸面了不是？”
　　
　　“你答应小女孩什么了？”
　　
　　嗯……这个……“答应要和她一起……爷爷，其实我也不想老待在家里，该出去闯一下，见一下世面。”
　　
　　老头子沉默不语。
　　
　　看着爷爷的样子我倍受煎熬，最恐怖不过被判决之前的沉默和等待。
　　
　　“什么时候去？”
　　
　　这话一出我立马松了口气，爷爷终归还是软了下来。接下来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等人家帮我把东西买过来就可以起程了。”
　　
　　爷爷瞪向我，“你想要买什么我给你买就行了，为什么要麻烦别人？没钱还是嫌我啰嗦？”
　　
　　我立马陪笑，“哪能呢，她是另外一个国家的人，我想要的东西这里没有。”而且您的钱在我们那里能用吗？
　　
　　老头子缓了缓神色，“要多少钱我给。”
　　
　　挠了挠头，“这里的钱在她家用不了。不一样的。”
　　
　　老头子憋红了脸，爆呵，“用不了我可以拿家里的东西跟她换，钱用不了金银珠宝我就不信用不了。”
　　
　　好强悍，本人噤若寒蝉。而后老爷子的话在肚中消化，感动的情绪在胃里发酵，弥漫全身。偶扑过去，泪奔：“爷爷，您太好了。”
　　
　　老爷子不自然地冷哼一声，“你这没心没肺的丫头现在才发现我的好，晚了。”
　　
　　我干笑，突然想起，其实自己包里还有和也他那一家子送给我的珠宝手饰……爷爷的话让我心里蹦出一个很绝妙的想法，至于什么，哦HOHOHO……秘密。
　　
　　爷爷摸摸我的头，问：“依依，可要经常回来看我这个老头子啊。”
　　
　　我猛点头，“我每个月都回来几天。”
　　
　　 

作者有话要说：孩子，妈妈决定了，每天给看倌们看一章就OK了。哦吼吼吼吼……




18

18、归队 ... 
 
 
　　把珠宝和信打包好，看着赤凤娇小的身子我犯了难，貌似这包裹比它的身材还巨大的说。拍了拍赤凤的脑袋，我说：“没办法，赤凤，只能委屈你变身了。”
　　赤凤咕哝一声，很不情不愿地变了身。我把当初戈薇给我的那条红领巾系在赤凤的粗脖子上，身子变大，脖子也粗了不少，差点不够长。又把包裹系在它的背上，嘱咐它几句就让它动身起飞。
　　赤凤做事效率很高，傍晚出去，晚上八九点就回来了。还带来了戈薇写的信。戈薇惊讶的语气透过信上的一字一句传达给了我，她想都没想到我会得到一只鸟妖怪当“助手”；我很幸运的在她回去的前一天给她写了信，她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回去。时间很充裕，所以我跟她说的这些东西可以全都给我买到，而我那包在现在可以视为古董的珠宝，她会叫她爷爷帮忙找懂古董的行家帮忙卖掉，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我抱着赤凤小小的身子在榻榻米上打滚，兴奋的心情溢于表面。终于有钱了，以后在想买什么东西就不用为没有钱而不好意思麻烦戈薇。而且她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总得给她点什么表示我的谢意啊。
　　赤凤很不满地在我怀里扭来扭去，很不安份。好吧，我今天心情好，先放过你了。不过，“赤凤，明天我再帮我跑一趟戈薇那里吧，她应该晚上就过来了。”
　　赤凤一听，软趴在了榻榻米上。
　　俺用手戳了戳它的背，“别这样嘛，明天给你吃鱼，一整条都给你吃。”话刚说完，某鸟立马精神抖擞。
　　唉，鸟为食亡啊。
　　第二天傍晚，赤凤又去了一趟。但是这一趟时间也太久了点，晚上十一二点了都没回来。
　　我的心一下子就提到的嗓子眼上，在房里转来转去定不下来。头发都快被我抓光。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才对。我这人命大的很，赤凤身为我的同伴，不可能这么容易出事的吧。那也太对不起我的一世英名，还有它的一身好本领。就算是遇到什么事，以它的速度逃跑绝不是问题。
　　既然不会出什么事，那赤凤怎么会这么晚还不回来。啊——真是让人纠结。可别真出了什么事，不然等它回来我非得好好骂它一顿不可。
　　为了等晚归的赤凤，坚持睡美容觉的我硬是凌晨了还是没敢睡。瞠着一双发酸的眼睛瞪着大开的房门望眼欲穿。爷爷都担心地来看过我三四次，被我软硬兼施地逼着回去睡了没再来。
　　一个人等待的夜里静得格外恐怖，本来一点声音都没有，可是耳朵里面还是嗡嗡作响，心跳如打鼓。恐怖归恐怖，但我还是坚持裹着裤子坐在屋子正中央面对大门等待赤凤归来。
　　等得我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赤凤终于缓缓归。看着那个散发着红光的身影，我抛开被子一下子扑了上去。
　　“呜……死赤凤，怎么那么久才回来，吓死你家老大我了知不知道。真是的，如果真有什么事，也该回来通知一声啊，害得人家担心得死。”
　　赤凤用脑袋蹭了蹭我的头，吱了一声。我回过神来，连忙把放在它身上的背包拿下来，减轻它的负担。把变小的赤凤带回房里，我打开背包翻出戈薇写的信迫不及待地快速看下去。赤凤不会说话，所以无论如何我是不可能从它嘴中得出一点有用的信息的，只希望能通过戈薇的信知道一二了。
　　一口气把信看完，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我也为赤凤捏了一把冷汗。双手托起小小的赤凤，翻来转去，“怎么样，怎么样，有没在哪里受伤？”赤凤吱地叫了一声飞起脱离我的魔爪，又飞到我的肩上趴下。
　　我叹了口气，没事就好，“你当英雄做老大的我当然不会反对，前提是别把自己弄伤就行。”我说。
　　肩上的赤凤吱都不吱一声，连眼都没张开。看样子是累坏了。叹了口气，把它轻轻托起放在榻榻米里面的小窝里，让它好好的睡一觉。
　　躺下睡着之前，心里想着戈薇信上的信息，说他们一行人遇到了豹猫一族。在她带着那群被关押的村民逃离豹猫一族的侵害时，赤凤的出现适时的帮了她的大忙。因为赤凤会喷火。她信里提到说似乎赤凤喷出来的火是灭不掉的，所以烧死了好几只豹猫。气得豹猫四天王中的夏连连对赤凤进行火攻，还好赤凤的速度很快，每每都能躲过。
　　看着睡得格外香甜的赤凤，还好它命大（作：你就不能诚实一点承认人家的本领强么？）。
　　
　　早上喂赤凤吃了几条大鱼之后就出发了。坐在赤凤的背上想起爷爷老泪纵横的夸张表情，我无力地叹了口气。搞得像生死离别似的，害得我心里难过得要死。又不是不回去看他。“对吧？赤凤？”
　　赤凤抽空看了我一眼，没搭声（作：回你话才有鬼呢，没头没脑的。）。
　　突然想起一件事，戳了戳赤凤的背，我问：“赤凤，你知道该怎么找到玲他们吧？”话刚落，赤凤的飞行高度一下子降下了不少。
　　汗，不用说，肯定不知道。完了，没有线索怎么找？像无头苍蝇一样？“话说，赤凤，你们妖怪不是可以闻到对方的气息的么？那找到他们应该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吧？”
　　沉默……是今天的赤凤。
　　突然的突然，我想起来，赤凤从来都没有见过玲他们啊——天要亡我！今天肯定是白忙活了。
　　果然，一直到夜幕降临了玲他们的影子也没看到，还害得我要露宿荒野，还好有赤凤陪伴不至于那么难熬。想当初我一个人独闯天下的时候，也是这么熬过来的。只不过现在多了个伴而已。但是说老实话，在这样的情况这样的环境之下，多一个“人”的陪伴真的不一样，至少不会感到害怕。赤凤可是身兼数职的说。
　　第二天在赤凤疑惑的目光之下，俺拿出牙膏牙刷洗潄完毕。草草地吃了点戈薇买的面包裹腹又再度起程。这一天打算不下赤凤的背了，反正背包里的东西挺多，四分之三的食物，饿了随手的翻就能吃，死不了的。只不过，如果再找不到玲他们的话，就只能对不起他们的胃了。谁让他们猫得那么隐密不让我找到的？到时只能见到空手而到的我了。
　　今天天气很好，阴天不见一点阳光。刚好让我在赤凤背上待一天，否则我非被晒成人干不可。又是傍晚时分，打开一包饼干放了一块在嘴里吃，我拍了拍身下的赤凤，说：“赤凤，天快黑了，找个地方落脚吧。”
　　反正有赤凤的陪伴我也不急。我是可以像现在这样躺在它身上睡到第二天，但是赤凤已经飞了一天，我怕它受不了。还好是鸟妖怪，如果是“常鸟”的话早就累趴下了（作：就算是鸟妖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啊，无良老大）。
　　正悠哉游哉地吃着饼干，冷不防地赤凤尖叫了一声猛地直窜而上，一下子把我给抛了下去。我始料不及，尖叫一声四脚朝天地就这么给摔了下去，手中的饼干一下子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瞪大眼睛看着上方直窜向我的赤凤，心里的恐惧升到了顶点，赤凤的速度是很快不错，但是，我怎么勾也勾不着它，而它怎么追也追不下来。要死了，我不想死于非命啊！！
　　“赤凤——”尖叫一声，而赤凤也以更快的速度追了下来，似乎还带着一点凶猛的味道。
　　赤凤没追上来，但是我的腰被什么一下子扣住，下坠的身子定住而后慢慢降落。降落的时候，似乎，好像可能看到了一大块白色的布料？
　　我呆愣地回头，果然，是杀生丸面瘫的脸。只见他皱着眉，看都不看我一眼地瞪向天上，“嗯？”了一声。
　　疑惑地转头，一眼便看到了从天上追下来眼含杀气的赤凤。我吓了一跳，回头对着杀生丸抛下几个字：“这是个误会。”便快步跑向赤凤对它招了招手，“赤凤，过来。”这小家伙肯定是误会了，以为杀生丸是对我不利的人，想要和他拼命来着。想也知道杀生丸是什么人物，和他拼命，不想混了。
　　赤凤听话地翅膀一缩，变回原形在我头顶转了几圈伴停在了肩膀上。刚松了口气，便听到玲兴奋的声音：“秦依姐姐……”
　　回头便看到小跑奔过来的玲，一下子扑向我的大腿，可怜的我没站稳，身子一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痛得我脸都变了形。真是有够刺激的再见啊。
　　赤凤飞起来在我头上打转。玲抬起头看着它目不转睛，“秦依姐姐，那只鸟好漂亮！”
　　我苦笑，经过了这一番风波，小丫头不应该先问过我的感想再说其他的吗？郁闷！
　　我说：“嗯！它叫赤凤！”
　　玲哦了一声，转过头看着我问：“秦依姐姐，刚刚……你没事吧？”
　　现在才问？后知后觉！“没事。”如果你是指从天上掉下来有没受伤的话，没事，就是心理有点受到惊吓了而已。如果你是问你对我的问候的话就有事，偶的小屁屁快分成两半了说。
　　玲又哦了一声，才说：“刚才邪见大人说，那只鸟它见过，然后它想捉住就叫啊嗯追上去，没想到你会在上面。”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说嘛，怎么赤凤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原来是外在人为因素。
　　我笑，“邪见呢？”
　　玲很懂事地摇头，不知。
　　我来回看了一圈，一眼就看到那边草丛里时不时飞起来的食品。对玲说：“玲，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背包拿过来。”玲听话地从我身上起来。
　　我轻轻地走向猫在树丛后面的邪见，蹲下来随手夹起一包它抛在地上的汉堡，问：“还没有挑到喜欢吃的？”背包几乎都被它翻了个底朝天。
　　邪见被我突然而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抽空回头看向我，翻了个白眼，“是你啊！”又转头努力。
　　我笑，很好，把我和赤凤吓了个半死，现在擅自乱翻我的包，再加上对我的蔑视，很好。你对我那么好，我不好好不对待你太对不起你的好心了。
　　眼尖地看到背包里的一包鸡腿，我抽出来，打开递给邪见，说：“你不是喜欢吃肉吗？那么大一个鸡腿没看到？刚刚都在找什么呢。”
　　邪见一把抢过去，直接往嘴里送，还不忘反击，“谁说我没看见，我早看见了，是你抢了过去而已。”
　　我笑笑，又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易拉罐打开，说：“哦，我以为你没看到呢……咦？你怎么了，怎么脸那么红？”
　　邪见暴突着眼球，“哦哦哦……辣辣辣……”
　　抽了抽嘴角，用疑惑的语气说：“咦，辣吗？不会吧，上面都没标明里面含辣椒啊……啊，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它是辣的，来，给你水缓和一下。”手中的可口可乐一下子被夺了过去往某妖的嘴里猛灌。
　　我悄悄地往旁边移开了点距离，果然刚躲好一条水注就从邪见的嘴里发射而来。拍拍胸膛，好险。
　　“关心”地问：“邪见，你没事吧？”怎么会没事，妖怪什么都好，最好的就是六觉特敏感。所以，偶给邪见吃的是后劲很强的包装辣鸡腿，还有很刺激的可口可乐。正常人这么个吃法都有些受不了，更何况一个对辣很畏惧的妖怪。别怪我，谁叫你好死不死的触犯到我了呢，事实证明，什么人都可以惹，唯小女子别惹也，特别是我这种很恶魔的小女子。
　　邪见眼含清泪瞪着我，敢怒不敢言，捂住嘴，撒腿就跑，“杀……杀生丸大人……呜……”
　　哦呵呵呵呵……大仇得报。我对飞到头顶的赤凤问：“赤凤，开心吧？”
　　赤凤欢呼啼叫一声，轻快地在空中乱窜。很好，赤凤满意了我也就满意了，我的胃很小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啊，用鲜花和分分把我砸死吧，砸吧，砸在我屁股后面，俺就有动力了。




19

19、忠心的邪见 ... 
 
 
　　好不容易把戈薇出给我的难题解出来，抬头伸一个懒腰，却意外地发现其他人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摘下戴在耳朵里的耳塞，四周静悄悄地，没有了平时玲和邪见活力无限的声音，再环视了树林，连杀生丸的身影也没有看到。我抽了抽嘴角，就连赤凤的小影子也没看到。难不成我被他们抛尸荒野了吗？
　　
　　话说再次与玲他们在一起已经半个月过去，期间发生了很多事。先是我赚到了来日本战国时期的第一桶金——几十万人民币吧，是用和也他们那一家给我的那包手饰拿回现代换来的。那包东西作工精细，外表精美，在战国时期应该就已经价格不菲，拿回现代去当古董拍卖竟然拍了个不错的价钱。至此我就成了个在战国时期的现代小富婆。而那些钱暂时都存在戈薇的现代家里。
　　
　　接下来就是，我开始与戈薇正常通信，而且还履行当初随口对她许下的承诺——指导她的学习课程。这家伙有了我这个免费的“战国老师”可谓是利用得“滴水不漏”，隔三叉五的就给我发过来N道难题残害我少得可怜的脑细胞。对于她的这些“刁难”我全盘接受，一是兴趣使然，二是为了打发时间，三是活跃脑细胞。我喜欢解出难题时的胜利感和成就感，那种喜悦感是用言语难以形容的。而且现在的日子太无聊了，跟在杀生丸的身边纯粹是旅游，走到哪里算哪里，对于现在的我没有目的性；如果再这样混下去的话，说不定哪天脑子就生锈了，回到现代去看那些字符如同看天文数字，那我这辈子算是毁了。我还想回去拿个文凭好找工作养家糊口呢。所以戈薇的出题刚好给了我一个复习的机会，虽然这些题大多都很简单，但是聊胜于无了。
　　
　　还有一点是，戈薇“利用”我的同时，我没傻头傻脑地白白让她利用，我也反过来让她帮我做事——买东西。虽然旅游不会饿死，但是天天吃野味也会腻的，而且也不是每次都有得吃，野味都很难找。我不想找不到可以称得上吃的东西时要吃几只小蘑菇解饿，太磨人了。适当的存点干粮在这样的生存条件下是非常必要的，天可怜见，我包的是三个人的饮食啊，饿到哪个都罪孽深重（当然除了自己之外），负担挺重的说。所以我的背包里每时每刻都存着吃的东西，这些东西的来源戈薇负责。那两个家伙肚子饿了就会自动自发地翻我的背包，一点也不理会我这个主人的隐私——我根本就已经没有隐私可言了。
　　
　　除了吃的东西之外，我还托戈薇帮忙买了很多其它的，比如我现在用的这个带音乐功能的手机，买它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玲想听我吹箫，但我总找不到感觉，看她那么积极我没办法只好托戈薇帮买个音乐播放器，谁知她竟给我买了个手机，说手机功能多。好，理由我接受，不要命的叫她给我多买了四五个电池备用，不用想也知道当时戈薇看到我的要求时表情有多么丰富。这个手机一般都是玲在用，她可是爱不释手的说，难得让我听一次。这家伙对音乐那个爱啊，（如果不理解请听动画犬夜叉里她为杀生丸编制的那些歌曲）让我相当无语，可惜她生在古代，如果在我们那里肯定能成为一小歌唱家。
　　
　　当我得知自己赚到了第一桶金时一兴奋，就让戈薇买了两瓶红酒还有两个保温瓶过来，准备把红酒送给爷爷品尝来着。送过来时我正好到森林里冒险，回来时红酒已经被好奇心重的邪见干掉了一瓶，丫的好几百个大洋就这样进了不懂欣赏的妖怪肚里。气得我头顶冒烟七窍流血。当时的邪见已经醉得晕头转向两眼打转找不着北了，我满肚子的气发不出来，只能抱着仅剩的一瓶红酒还不忘带上保温瓶吭哧吭哧地骑着赤凤到爷爷家。过来时提了两大保温瓶晚饭的同时还不忘带冲了醋的蜂蜜给邪见醒酒，我不是不气，但是人心的那点柔软度有时真是要不得。不过通过这件事邪件与我的关系好了不少的说，不再有事没事地顶我的嘴，看我不顺眼了。几百个大洋换与一个小妖怪的友好相处，算了算，虽然我亏了点，不过算了，反正钱多。
　　
　　总体来说，如果遇到爷爷前对这里的生活是适应，那么现在我已经融入其中，还挺自如。做到这一点还真是不容易的说。
　　
　　收拾好东西背起背包起身去找那几个把我扔下的人和妖，不过，我翻了翻白眼，这样茫目地找简直太折腾我了，路盲是很容易迷路的。别到时人没找到就先把自己给弄丢了，那未免太丢人。
　　
　　树很高，草丛很茂密不错，但是还好有路。某伟大的路径创始人说了，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了路。所以顺着路走下去肯定不会错的。对我这种人来说是最笨却也是最实用的方法。总不能让我看树木的哪边向阳哪边向阴来分方向吧，太大材小用。
　　
　　呃……我是沿着小径一路走下来的，但是……原地转了一圈，一滴汗从额角落下——迷路了。刚刚还大言不惭来着。难道真要我看树阴树阳？抽了抽嘴角，将错就错吧，说不定瞎猫踫到死耗子（作：可怜的邪见、玲小耗子……）真让我遇到他们了。继续走了N分钟，太阳偏西。
　　
　　握紧拳头，忍住暴怒的冲动我动了动眼珠，这一片地方怎么那么眼熟！！TNND！有一个很可怕的想法从我脑里冒了出来，还没及时抓住就被一阵笑声给冲跑了。
　　
　　谁那么欠抽？
　　
　　我转头面向那个声音的发源地——这个人……眼熟！
　　
　　那人笑了好久，久到我以为他的生命就要结束在这个笑声里时终于停住，人从树上一跃而下步履轻快地走到我面前。我眯上眼，是那个家伙啊——妖怪，来到这里遇到的第二个长相养眼的妖怪，最主要的一点是，这家伙对我一见钟情，我对他一见反感。
　　
　　我抽了抽嘴角，转身走人。
　　
　　“喂！你确定还要走下去？你已经绕着这个树林走了三圈，还没走够？”口气揶揄。
　　
　　我很不爽。转头用眼角余光瞥着他，冷笑一声，转过头快步走，没有一点犹豫。有些事情即使知道做错了还是会坚持下去，跟对错无关，是自尊问题，面子没了，里子是一定要的。
　　
　　“喂，这条路走不通的，你还要走？”那个声音从后面跟上来。
　　
　　充耳不闻。
　　
　　“难道走傻了？”嘀咕。
　　
　　我抽了抽眼角，继续走。我就不信有人明知迷路还会笨到把树林走出路径来（作：有，女儿，那个人跟你一样），大不了在下一个分叉口我选择走右边。
　　
　　妖怪与我并排走，扭头向我，“喂，你打算这样子走到天黑吗？你说句话，我可以告诉你怎么走。”
　　
　　想让我说话，那还不简单？我冷哼一声，“滚！”
　　
　　早在我走第一圈的时候不出声，现在才装好心想告诉我路的方向，晚了。
　　
　　“你你你……”
　　
　　还真到了分叉口，右边。
　　
　　“喂，你怎么每次都走右边？怪不得老转圈。”
　　
　　TNND！我咬牙切齿！脑里已经把这妖怪吊起来左勾拳右勾拳下巴往上一拳额头往下一拳如此狠抽N遍。
　　
　　“喂，你是在找上次的那个妖怪吧？”
　　
　　眯眼，定住脚，转向面对他。杀生丸？邪见？啊嗯？他所见的是哪个？
　　
　　妖怪对上我凌利的眼神，摸摸鼻子，“你真的再找他？长得不怎么样嘛，至少比我还差一点。”
　　
　　杀生丸！哼，自恋也该有自知之明。转身走人。
　　
　　“好吧好吧，我承认他长得比我好看一点……你别走啊……”声音再次追上来。
　　
　　“不是！”我说。
　　
　　“啊？”
　　
　　抽空转了一下眼珠瞟了他一眼，“我不是在找他。”
　　
　　“那是在找其他的那几个了？”
　　
　　真他妈的受够了。转过身面对他，伸手指向某方，“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滚出我的视线之外，别让我的呼吸里有你的味道。”如果他一开始问我是不是在找玲他们那几个，我的语气不会那么恶劣，但是很显然的，某妖一开始就没意识到这一点。
　　
　　“好凶……不过我喜欢。”妖怪被我的大嗓门吓退了一步又贴上来。
　　
　　犯——贱！看来他身边的妖怪都是奉承于他，遇到一个对他不一样的体内的贱因子全都活跃了。
　　
　　“你不滚是吧，那我滚。别跟着我，妖怪！”转身走入树林。
　　
　　“我不叫妖怪，虽然我是妖怪，但我叫孔雀。”
　　
　　敢情他是个孔雀妖？随手指向一棵大树，我说：“别超过这棵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哪边凉快滚哪边去。
　　
　　孔雀妖没再跟上来。走入树林深处，我抽出腰间的竹箫凑到嘴边吹了一串两个高低音交错的呼唤曲。没有灵感吹出动听的音乐，只能吹这个凑合了，希望赤凤看在我是它认定的主子的份上不与计较找到我。否则它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被逼无奈啊。
　　
　　靠着大树等了十几分钟终于听到赤凤那格外动听的叫声。我冲它欢快地挥手，“赤凤，这里，我在这里。”果然是心有灵犀的，好感动。
　　
　　赤凤呼啸一声冲向我，变身。我扑向它抱住，“55555……亲爱的赤凤，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赤凤叫了一声，低□子让我爬上去。把背包放在赤凤的背上，拍拍它的头，我说：“走吧，去找玲他们。”赤凤听话腾空而起，在空中快速飞行。
　　
　　飞到隔壁的山头一眼就看到了啊嗯高大的身体，还有坐在它身上的娇小的小玲同学。我抽了抽嘴，从刚才迷路的那座山到这里相隔不远，怎么我走了几个小时硬是走不到这里来？难道这就是路盲与导游的差距？一个是用来迷路的，一个用来领路。这个世界未免分化得太过严重。
　　
　　赤凤飞向到玲的旁边停住，我叫住看得格外专注的玲，“玲！”看什么呢，连我来了也没察觉。
　　
　　玲回头看向我，“啊，秦依姐姐！你怎么来了……怪不得刚刚赤凤自己飞走了，原来是去找你。”
　　
　　我满脸黑线，如果不是我招唤它，它会那么积极？我死了它还不一定知道。“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我来找邪见大人。”玲手一指下面地上那个小得可怜的小妖怪，说。
　　
　　顺着玲手指的方向看下去，果然看到邪见那个家伙正努力一路小跑过来，一手撑着人头杖，一手拿着——咦？我拍了拍赤凤，“赤凤，飞下去，到邪见那里去。”
　　
　　在赤凤飞下去的同时阿嗯也跟着到地上。邪见刚好跑了过来，手忙脚乱地往阿嗯身上爬还不忘催阿嗯飞起来。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那把刀，我脸色发沉。差点忘了还有这档子事。走下赤凤快步走出阿嗯，一把抢下邪见手中的刀——铁碎牙转身往他跑来的方向走去。
　　
　　“喂！你这个女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抢我的刀，我好不容易才偷来的……”
　　
　　我回身怒眼瞪向跟上来的罪魁祸首，不发一语。直到邪见缩了缩脑袋才再次转身走。没走多远就看到前面追过来的戈薇他们。把刀交到戈薇手上，我说：“抱歉，邪见脑子进水了，希望你们别跟他一般见识。”
　　
　　戈薇瞪大眼睛看我，“秦依，你怎么在这里？”
　　
　　我扯了扯嘴角，说：“为了找邪见那个家伙，谁知道他会来这里偷铁碎牙。如果我早知道一定不会让他这样做。不会有下一次了。”
　　
　　“那个……”戈薇看了看邪见又看了一眼手中的铁碎牙，再看了看邪见，很苦恼的样子。
　　
　　我说：“我现在就把他带走。”可惜来不及了，就见一个红色光着上身的身影一跃而起从我头上飞过。“邪见——”然后是一阵暴打还有哀嚎声。
　　
　　真是伤脑筋。按了按太阳穴，我说：“做做样子教训一下就行了，别闹出妖命来。”邪见是该教训一下，但他也是为了讨好主子而已，罪不至死。
　　
　　戈薇也苦笑地看着我，说：“对不起，犬夜叉气过头了，有点冲动。”
　　
　　我摇了摇头，说：“算了。”然后想起早上做好的作业，又说，“你等一下。”跑回赤凤身边打开它身上的背包拿出练习本交给戈薇，“你给的题我做好了，题解过程我也写清楚，应该不难看懂。你把准备给我的也拿过来吧。”省了一道“快递”工序也省了不少事。
　　
　　戈薇把另外的本子交给我，说：“这一次加上英语的。”
　　
　　汗～～她不会的东西可真多。“没事，当是强化脑细胞也不错。那我走了，写信联系。”现在这种情况真不是闲聊的好时机。
　　
　　夺下犬夜叉手中受尽折磨的邪见，我说：“戈薇叫你。”趁他愣神的当口把邪见扔上阿嗯自己也跳上赤凤起飞。
　　
　　身后是犬夜叉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我笑了笑，很好，为了邪见好人坏人我是做尽了。瞪向一脸不愤的邪见，我说：“怎么，还想着刀的事？”
　　
　　一头是包的邪见咬牙切齿地开口：“你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你，铁碎牙早就到手了。”
　　
　　我冷哼一声，“说你笨你还真是有够笨。”
　　
　　“你说什么？”
　　
　　我斜睨他一眼，讽刺：“你以为你这样把铁碎牙拿回去杀生丸就会接受你的‘好意’，天真。”
　　
　　“你这个女人，竟然直呼杀生丸大人的大名，他的名字也是你这种低贱的人类可以叫的吗？”
　　
　　“你信不信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你你你……”
　　
　　不理会他的无礼，我说：“如果杀生丸他真的想要铁碎牙会自己去夺，根本要不了你出手。你以为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会借由他人之手为他夺 
 19、忠心的邪见 ... 
 
 
　　得？你敢多说一句废话试试，我会让你马上化为灰烬，赤凤……”很好，有些人就是欺软怕硬型的，“你把铁碎牙拿回去，要么他连理都不理你，要么叫你送回来，要么——一脚踩扁你。你可以仔细想想是哪一种后果。还有，别忘了，杀生丸根本用不了那把铁碎牙，你这样做根本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我不认为你不知道，他用一次铁碎牙就会伤到一次。”
　　
　　沉默！
　　
　　不错，还有那么一点自我反省的意识。
　　
　　“秦依姐姐……”玲小声地打破沉默。
　　
　　“嗯？”
　　
　　“你怎么知道那些事？”
　　
　　我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也转过头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的邪见，撇过头，说：“看多了自然就知道。”我知道的远比你们想像的多得多，只是我从来不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你，如果觉得这文还不错，请给我动力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这样闷不吭声我很没动力的说。




20

20、被抓了 ... 
 
 
　　事实证明，“麻鹊虽小，五脏俱全”是真的，但是心脏小气度也小也是真的。邪见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把它从犬夜叉手里救出来不知感激，却在那里叽叽歪歪为我“弄丢”它偷来的铁碎牙而唠叨不停。难怪身体那么小，一看就知道是没有脑子的妖怪。
　　
　　“秦依姐姐，邪见大人好像还在难过。”玲对正在西瓜田里猛测试西瓜成熟度地我小心翼翼地说。
　　
　　我漫不经心，“别理它。过一会就好了。过来帮我挑。”
　　
　　玲应了一声吭哧吭吭哧地跑过来看着我的动作有样学样——照着西瓜猛敲下去。真是聪明，不过还好她的手很小，否则照她这样的力气下去，试都不用试，直接吃得了。
　　
　　一阵阴风吹过，还没来得及想清楚怎么一回事身体已经比我的反应快了半拍，猛地向玲扑了过去。
　　
　　“秦……秦依姐姐？”
　　
　　转过头就看到了从高空漂亮着落的神乐。我坐起身，把玲抱在怀里。脑子已经已每秒N转的速度快速转动——抓玲，引杀生丸，犬夜叉的红色铁碎牙，奈落的阴谋……
　　
　　似乎还有什么遗落了，但是这个时间不是细想的时候。
　　
　　“神乐？？”怀中的玲还有不远处的邪见异口同声。
　　
　　对，神乐来捉玲诱饵了。不过，现在我在，所以不会让她那么容易得逞。虽然我手无缚鸡之力。
　　
　　神乐扇抵着嘴唇，轻笑，“哟，你也在？不错，多一个就多一份可能。”
　　
　　我也笑，不过是冷笑，大叫一声，“赤凤——”
　　
　　赤凤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出来时已经是满身通红的巨大。后面还跟着身形同样巨大的阿嗯。没时间想它们什么时候感情变得那么好，两妖怪已经同时冲向神乐。
　　
　　神乐一挑眉，说：“哟，还有两个帮手？哼，雕虫小技！”身子一跃而起，执扇一展往下一挥顿时狂风四起，吹得人睁不开眼。
　　
　　紧抱住玲，把头埋进她身上躲过阴风的袭击，心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赤凤它们几个只能拖住神乐一时，挡住是不可能的。只能带着玲先跑了，不管能不能跑过，行动了再说。
　　
　　我低声在玲耳边说：“玲，等一下跑快点。”说完拉起玲拔腿就跑。
　　
　　身后是赤凤和阿嗯它们的咆哮声，还有阵阵狂风的吹袭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没跑多远已经气喘吁吁，我倒还好，怎么说也是个大人，但是玲就不行了，小胳膊小腿的，跑得慢又要跟上我的脚步，已经喘得不行，却一声不吭。
　　
　　我果断地蹲下来，说：“玲，快上来，我背你。这样快一点。”
　　
　　玲犹豫不动，被我嗬了一声才跳上我的背。
　　
　　拼了命地跑，速度是快了一点，但是因为是背着人我也有些体力不支。平时不锻炼，到关键时刻才会掉链子。这样慢吞吞的速度让我恨得咬牙切齿……还有神乐。其实动画里我很喜欢她的，喜欢她对自由的执着——对一切漫不经心，但对自由却至死也不放弃。我不希望对她的这份喜爱断送在这一次的阴谋里。
　　
　　神乐！
　　
　　身体一下子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到地上，真TMD痛。我皱眉，咬牙。还是跑不过吗？心里很沮丧，不知是为跑不过还是因为与神乐正面冲突。
　　
　　身后一个小小的手拉起我，“秦依姐姐，你没事吧？”是玲。
　　
　　还好，她没事。坐正身来第一反应就是把她抱进怀里。正面面对神乐，我一脸平静，“你把它们怎么样了。”
　　
　　神乐挑了挑眉，“你都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关心别人？哼！”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告诉我它们的情形就可以了。”
　　
　　“嗯？”神乐皱眉，看得出她很不喜欢我这样的说话语气，不过她只是轻笑了一声，无所谓般地说，“放心，我的目标不是它们，所以也不会对它们怎么样。只是晕过去了而已。”
　　
　　很好！我松了口气，“既然这样，我们跟你走。”
　　
　　“哟！这么听话？”
　　
　　怀里的玲也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秦依姐姐……”
　　
　　我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说：“相信我，没事。”拉起玲起身走向神乐，“走吧。”
　　
　　神乐耸了耸肩，从头上抽下那支羽毛，“随便你了，我也省了不少事。”
　　
　　神乐把我们送进小屋子里就走了。屋子角落里珊瑚的弟弟琥珀已经坐在那里待命。
　　
　　我拉着玲到琥珀地不远处的墙边坐下。坐在怀里的玲才开口问我，“秦依姐姐，为什么你要跟着神乐过来。”
　　
　　我摸摸玲的头说：“我们是跑不过她的，她可是风的使者。”与其受皮肉之苦，还不如省事一点跟她过来算了。
　　
　　玲乖巧地哦了一声。
　　
　　我问：“玲怕不怕？”
　　
　　玲抬起头大眼闪亮地看着我，坚定地说：“只要和秦依姐姐在一起，玲就不怕。”
　　
　　让人很安心的话。我笑了笑，点头。
　　
　　玲看着角落里的琥珀，轻声问题：“秦依姐姐，那个人是谁？他也是被抓来这里的吗？”
　　
　　我看了一眼安静的琥珀，说：“他叫琥珀，是奈落的人，也就是看着我们的人。”话刚说完琥珀就看了过来，无神的眼睛里透着疑惑。
　　
　　他现在还没有被奈落控制住心神。他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知道我是谁吗？”
　　
　　看来在他心里，身份比奈落重要。
　　
　　我张口，顿了一下，最后只是笑了笑，没说话。我是这个故事的局外之人，有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通过我的嘴给传出去，还是少说为妙。
　　
　　怀里的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琥珀，迟疑了一下才走过去主动和琥珀说话。知道此时的琥珀是安全的，所以我也没阻止，反正以后还是有机会在一起的，让他们先熟识一下。
　　
　　那边两个小孩在聊天，我这边却想着杀生丸那边什么时候会完。一个晃神之间灯已经灭了，我吓了一跳。想远了。屋里只有外面照进来的一点点月光，但是还是太过于模糊，看得不太真切。只听到咚咚几声响，后门一个大开，两个小影子跑了出去。
　　
　　“秦依姐姐……”
　　
　　听到玲的声音我立马跟着跑出去。眼前一个长长的东西一晃，是条长形妖怪，玲和琥珀坐在上面。想也不想跳起来抓住妖怪的尾巴跟着飞起来。
　　
　　看着前面两个靠近坐在一起的小身影，我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琥珀，被控制了吧。
　　
　　等一下该怎么把玲拉离他的身边？脑子里一下混乱，找不到头绪。
　　
　　飞了几分钟，终于停了下来。我立马飞奔过去把玲拉到身边，却还表现得很自然。心里已经闹翻了天。怎么办？怎么办？死到临头了现在该怎么办？
　　
　　玲抬起头问我：“秦依姐姐，我们这是要去哪？”
　　
　　心跳了一下，去黄泉路边上逛一圈（作：靠，还有心情说笑？）。“不知道……”真是不知道，我现在哪有心情想去哪里？想着怎么逃命已经脑袋破了。
　　
　　还没想出逃命的办法，前面的琥珀已经停了下来。我也停住，心跳如擂鼓。手紧紧握住玲，一动也不敢动。其实很想跑，但我怕一跑起来琥珀的刀就向我挥过来。
　　
　　就这样子僵持着，直到——琥珀的身体突然动了一下。我的心也动了一下，不敢再多想，拉起玲拔腿就跑。往树林里跑，往树多的地方绕。
　　
　　玲气喘吁吁地问我：“秦依姐姐……为什么……为什么我们要跑？”
　　
　　“别说话，跑着我就是了。”
　　
　　视线中一道白光一闪，我连忙弯□子抱住玲。险险地躲过了第一刀。不得不佩服自己的眼力和速度。躲过了再次拉着玲跑起。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耳边弯刀划过空气的声音老是刷刷地响起，害得我寒毛四起，一点也不敢怠慢。
　　
　　后来不仅是划过空气的声音，还有砍在树木上的声音。还好跑进树林里来了，否则我早就死了。
　　
　　眼前又一道白光袭来，我头一缩向玲扑了过去。倒在地上时还觉得脖子凉凉的，有点不敢相信它还在我的身体上。身上冷汗直冒。太险了。抬头看着怀里的玲时，黑暗中她发亮的眼里闪着惊恐。把她的头往怀里按了按，摸了摸，再次把她拉起来跑。
　　
　　谁知跑了没几步我就被吓到了，完了，慌不择路，跑出树林了，外面是一片草地。动画里玲就是在这样一块地方被打晕的吧，还是逃不过吗？玲不会死，那我呢，不属于这部动画里的我呢？会不会就在这里被琥珀杀死？
　　
　　杀生丸！该死的，还不快点给我过来。我要死了。边跑边在心里呐喊，还没喊全，脚下一拌就被摔了出去，还好是草地，不是很痛。但是，玲呢？
　　
　　一转头在草地里看着一遍，玲就倒在离开不远处，一动不动。我起身跑了过去把昏迷玲抱起来。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只是晕过去了，没有受伤。把玲按在怀里，抬头凝神看着越走越近的琥珀。
　　
　　琥珀一走近我就直视他的双眼，果然两眼无神，死气沉沉。这样的他让我感到害怕，全身的肌肉都缩紧。琥珀手里的弯刀在淡淡的月光下闪闪发亮，以前拿菜刀的时候不觉得怎样，现在一看到他手里的那把刀，心里一阵阵发寒——果然跟菜刀是不一样的。
　　
　　我试着叫了一声：“琥珀！”没有反应。还在一步步靠近。
　　
　　原来靠近死亡的感觉是这个样子的，糟糕透了。我两眼盯着他，两脚后跟用力往地上蹬身体一点点往后蹭。抱住玲的手有点抖，心也抖，大气不敢出。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还没想出办法来，琥珀已经缓缓地举起了他中那把刀。我倒抽一口气，瞪大眼睛看着刀的动向。那把刀就停在半空中，月亮的底下，发着寒光。
　　
　　“琥……琥珀——”我再次叫了一声。他不是还有一点点的感知吗？应该有的，无比相信。但相信是一回事，现实上他根本就已经被全盘控制住了。刀一下子挥了下来。 
　　
　　我一个翻身把玲挡在了身下。
　　
　　只听“当”的一声响，我的身体便软了下去，全身已经被冷汗浸透。终于……死不了了。
　　
　　转过身来便看到了月光下一身光华的杀生丸。只知他很帅，却从未觉得他如此之慑人心魄的帅。真是帅呆了。
　　
　　刚才挥刀向我和玲的琥珀起身转向杀生丸，气氛一下子有点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戈薇和犬夜叉从黑暗的树林里来到这片空旷地草地上。
　　
　　戈薇最先跑向我，“秦依，你们没事吧？”她把我怀里的玲抱过去细看了一遍，发现没事才松了口气。
　　
　　“你们来了啊？”我说。话刚说完，只听到那边“当”的一声巨响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只见犬夜叉举着那把巨大的铁碎牙对准了杀生丸，而杀生丸的手里则捏着琥珀的小脖子还把他举了起来。虽然知道杀生丸最后并没有对琥珀怎么样，但现在这个情景还是让人看起来很紧张。
　　
　　手臂突然被戈薇握住，耳边是她紧张的声音，“秦依，怎么办？”
　　
　　我回头看着她，再看了一眼她怀里的玲，说：“放心，会没事的。”
　　
　　戈薇将信将疑，表情并没有放松。突然她的表情变得很惊讶的样子。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那边一个声响又把我的小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月光下，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杀生丸对面，浑身散发着不输于他的冷冽气息。男人的左手臂里夹着安安静静的琥珀。看来是他的出现把琥珀从杀生丸手里抢了过去。
　　
　　但是，我疑惑，动画里没有这个男人的戏份吧。他是什么人，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琥珀，所以我也看不清他的样貌。
　　
　　男人不知对琥珀说了些什么话，把他放到了地上让他一个人走了。然后才抬起头面对着杀生丸。看着那个男人的面孔，很帅，很稳重型的。我有些奇怪，他有些面熟，不，是很面熟。但是我敢肯定这样面孔我没有见过。他是谁？为什么我的心里会怪怪的？有点紧张，有点害怕，有点惴惴不安……
　　
　　然后男人举起了右手的剑对准了杀生丸。
　　
　　我倒抽一口气，目瞪口呆，虽然很小，但是我真的看得很清楚，非常清楚，男人的手上带着的那条黑绳上面，一个小小的圆圆的东西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看着那个男人，我的心突然痛了，揪紧了。眼眶都有点发热。
　　
　　“哥……”一个声音从我口中飘了出来，很轻很轻，这个字，这种语言，我以为再也不会从我口中说出，但是，它就这么自然而然地，毫无预警地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发展。同志们，不管你们对这文抱着怎样的想法，看过之后请留脚印。太冷清了……·#·￥#跑到角落画圈圈反省ING……




21

21、哥哥 ... 
 
 
　　“哥……”当这个词从我口中说出的时候，那个男人似乎动了一下，只是很轻微的一下，别人或许不以为然，但是我却注意到了。心里更加肯定，他就是我哥，亲生哥哥，那个十二年前在现代已经被判定为死亡的人。
　　
　　我说出的这一个字并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也许他们只是以为我在作一个单音节词的感叹，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时哥哥已经向杀生丸挥剑过去。攻势猛烈而迅速，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哥哥三岁的时候被爷爷送到和尚好友光头佬那里去学武，六岁上学时就直接报读武术学校，从小练就了一身好武术，再加上读书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小时候我一直以有这样能文能武的哥哥为荣。
　　
　　我相信自己亲人的本事，但是当他的对手是妖中之妖时，这种相信理所当然地变成了担忧，对方可是杀生丸啊。而且，我不想这两个人成仇，一个是哥哥，一个是我一直跟随着的大妖怪，伤到了谁都不好，虽然我知道杀生丸不容易伤到。但是，伤到哥哥我更是千万个不愿意，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着那两个打得难解难分的人和妖，趁着他们停顿的空档，我叫了一声，“哥……”这回声音很大，相信所有人都听得到。但是，这个字的含义只有两个人听得懂。其中一个听懂的人听到这个字时已经僵直地站在那里不动。
　　
　　看着他，我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当杀生丸挥刀向哥哥时，我叫了一声，想也不想起身冲了过去，“不要——”
　　
　　张开手臂挡住杀生丸挥向哥哥的刀，就差一点，只有一点点，或许一厘米的距离都不到，那把刀就刺到我的脸了。斗鬼神散发的妖气冰冷刺骨，那寒气射到我的脸上瞬间传便全身。一滴汗从额头沿着鬓角流下来。从来都不知道人体内水份的分泌可以有如此快的速度，不用一秒钟的时间就从体内到达体外。刚才面对琥珀时也出了一身的冷汗，但是那些汗水冒出来的速度跟现在的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滚开！”杀生丸冷冽地开口。听得出他生气了。
　　
　　眼睛从散发着妖气的斗鬼神移到杀生丸的脸上，看着他的眼睛，我坚定地说：“不！”
　　
　　让他在我眼前伤害自己的哥哥，我做不到，绝对做不到。我拼死也要护着。
　　
　　杀生丸不悦地皱起眉，“秦依，让开！”已经点名道姓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却是以这种方式，表达着这样一种情绪。
　　
　　我直视着他，刚想开口，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声音，很轻的声音：“依依……”
　　
　　我瞪大眼，放下张开的双臂，慢慢地转过身来，当看到身后的人正一脸痛苦地抱着自己的头猛敲时吓得几乎肝胆俱裂。
　　
　　“哥……”我冲了过去抱住他的双手，不让他自残。这是怎么了啊，为什么他会那么痛苦，连剑都扔了。“哥，你怎么了，别吓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心砰砰砰跳动得极快。
　　
　　右手抓住哥哥的右手时，相握的两手之间突然迸发出一道刺眼的光，竟是从我右手上的黑手镯发出来的，这里刚发出，哥哥手里戴着的那条黑绳上的佛珠也传出一道光，两道光一下子冲向天际，在高空中形成一龙一凤形状相互交缠隐没于黑漆漆的夜空里，下一秒又一道光柱直射而下注入哥哥的体内。他的身体光芒一闪，似乎什么东西被净化了。
　　
　　然后一切归平静，非常地平静。
　　
　　哥哥身体一软就要倒下去，我连忙抱住他跪坐在地上，“哥……哥……”
　　
　　坐在地上的哥哥半晌才抬起头来，迷蒙地眼睛看着我，一会儿之后变得清明。眼里闪过千言万语般闪闪发亮。
　　
　　我开口：“哥……我……是依依！”我有好多话要问他，要和他说，但是却不知从何说起。我从小最崇拜最喜爱的哥哥，还活着，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高兴。
　　
　　哥哥看着我，眼睛在我脸上逡巡，抬起手放在我的脸上，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就要流下来，嘴角轻轻地向上弯。
　　
　　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抖了抖唇，“哥……”手握住他抚在我脸上的手，紧紧抓住。
　　
　　哥哥的嘴也抖了抖，想说什么，但是就一瞬间，表情就冷了下来，仿佛刚刚那个无比温柔的人只是个假像。他一下子挥开了我的手捡起地上的剑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一下子愣住，或者说是吓呆，心里似乎有什么碎了发出清碎的声音。看着空落落的手掌，刚刚那个温度似乎还在，那个温柔的触感还在，可是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为什么……这叫什么，天堂地狱走一回么？
　　
　　转头看向那个越走越远就要没于树林的人，我握紧手一咬牙站起身追过去。
　　
　　哥，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样。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我要你告诉我。
　　
　　追在哥哥的身后进到树林里，一下子就看到了前面那个快速移动的身影。他只是走着，速度很快，我用跑的怎么追都追不上他。但是即使是这样，我们之间就是保持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无法与我相认，却又舍不得就这样抛下我。潜意识里我已经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还是希望从他口中得到证实。
　　
　　紧追不舍地跟着哥哥身后，直到前面的人快走出树林我才叫出声，“哥……”他没有停。我一下子慌了神，总觉得只要他出了这个树林我们就很难再相见，这个认知让我感到害怕。
　　
　　“哥……哥……哥哥！”我大叫几声呼唤他。
　　
　　他终于停了下来，在只有一步就走出树林的地方，一步之前是一片空旷的地方，月光如水，哥哥在光与暗之间站立，宛如一幅剪影。
　　
　　我也站住，看着前面的人，轻轻出声：“哥！”
　　
　　然后他终于开口，说：“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声音低沉浑厚。
　　
　　那些难过的情绪一下子在喉间哽住，又冲出，“别用这样语言和我说话。难听死了！”一个说中国话的亲人竟然用他国的语言和我说着冷漠疏离的话，我受不了。他是我最敬最爱的哥哥啊。
　　
　　“小姐……”
　　
　　“哥！我是你妹妹，你妹妹啊……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受不了。”泪水又流了下来，声音里已经带着明显的哭腔。在异国他乡里被自己的亲人当成陌生人一样对待，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太于过残忍，让我承受不住，如若真的要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相见，至少还存在着一点念想。但既然已经见到了，我就不会让他这样对我，对自己。这样的相处方式不止我，连他自己都很受伤，我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明明就知道，你明明就知道的，为什么还要这样。”
　　
　　一阵沉默，许久之后哥哥才开口，说：“你哥哥已经死了，在十二年前。”
　　
　　“我以为你已经死了，爷爷也以为你已经死了，你知不知道你和爸爸妈妈出事之后的那段里子我们是怎么熬过来的？那时候我还小，只知道哭；爷爷的伤心并不比我少，一夜之间就白了头，但是为了照顾我，他一直隐忍着自己的情绪安慰我照顾我。好不容易，十二年熬过来了，可是，我又意外地来到了这个妖怪纵横的世界，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想我再也见不到爷爷了，但是没想到还会见到你，可是，可是……你却不认我，哥，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如果是害怕别人的阻碍，那我们大可把他给除掉啊。”
　　
　　“依依！”哥哥暴嗬一声，然后又低下声音来，说，“你想得太简单太单纯了。这个世界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我并没有把它想得很简单，从来都没有。但是，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连自己的亲人都要放在黑暗里藏着，那还有什么能摆在阳光下去骄傲。你是我哥，还有什么比这个更真实更应该去承认。”
　　
　　哥哥再次沉默，许久之后才说：“依依，你就当我已经死了吧。”然后他抬脚走了。
　　
　　“哥……”我追过去，却被一阵狂风乱扫而过挡住，抬起手挡住风沙的吹袭，再次放下来时人已经飞高了。
　　
　　看着那片飞高的巨大羽毛，我知道是神乐，想起哥哥的顾忌，终究没有喊出声。就这样子看他们飞远直至不见。
　　
　　当你已经死了？你觉得可能吗，哥？我握紧拳头，抹去脸上残留的泪水。心里充满了坚定，不管如何，哥，我都不会放弃，哪怕是陪上我的性命。
　　
　　转身走了几步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杀生丸，我一下子愣住。没想到他还在。黑暗中的他一身的白，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眼睛一低对上他腰间插刀的位置，心头莫名地一紧。刚才，为了哥哥我挡了杀生丸的刀；他的眼里肯定容不下哥哥的存在，而我，不管将来如何始终是要和哥哥站在同一线上。这样的情形已经不容许我再跟着杀生丸。为了哥哥……握紧拳头转身就要走。
　　
　　“秦依姐姐……”玲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心咯噔一下，差点忘记还有人需要我。压抑住内心汹涌的情绪，轻叹一口气，转回身往玲的那个方向走。经过杀生丸身边时也没有停顿。
　　
　　有些东西，让我们身不由己。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都沉默，害得我也跟着没话说。呜……抱着我可怜的娃，无语ING……




22

22、心病 ... 
 
 
　　虽然还是跟着杀生丸，但是我的心已经跟着哥哥走了。我一直都无法忘记见到哥哥的那一晚发生的事，他的疏离让我无法释怀，那些疼痛的情绪压在心里没在出口。
　　
　　我相信兄妹连心，我的情绪哥哥不可能感觉不到，而他的苦恼我也猜得出来，再加上他如此明显的表现，那些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应该担心的事情，我所要做的就是要和他在一起，把他带回现代去，与爷爷一起生活。
　　
　　我所担负的责任不仅仅是一个人的来去了，还有哥哥。虽然那一天还不知是哪一天……
　　
　　坐在火堆旁，看着边上睡得格外安稳地玲，发了一会儿呆。无意间抬起头，想起那天我挡了杀生丸的刀……一翻思想战斗之后我站起身来轻轻离开火堆。没怎么费力，在树林之处的草地上找到了杀生丸，他在那里看着天空沉思。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奈落，除了他，现在没有什么是值得他去费神的。
　　
　　我走到他的身边站住，沉默了半晌之后才开口说：“那天……对不起！”虽然是为了哥哥，但这样硬生生地挡住他的刀怎么说也是我的不对，不过如果时间倒流，我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做。
　　
　　道歉的话说出之后很长时间，杀生丸都没有反应，不说话也不动。
　　
　　反正我的歉意已经传达，他回不回应不重要了。正想转身时他去突然开口说：“他是奈落的人。”
　　
　　我愣了一下，低下头抿嘴看着脚下的小草在微风中摇曳，那些呼之欲出的答案……由别人说了出来。抬头对上杀生丸的眼睛，说：“我知道，但是，他是我哥。”
　　
　　杀生丸的眼里似乎有什么一闪而过，而后他又皱眉。
　　
　　不理会他的莫名反应，我说：“他是我哥，所以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弃。只要活着，就有回转的余地。”
　　
　　杀生丸冷冷地说：“你想得太天真。”
　　
　　心一痛。那天哥哥也说我想得太简单，和杀生丸说得相差无几。我抿嘴转头就走。或许我是天真的，但是那又怎么样？不努力怎么知道会不会成功？只要他活着，我誓死保护。
　　
　　走了几步停住，“杀生丸……”转过头看着他，一脸平静，我说，“我们人类的感情，你永远都不会懂的。”他的心太大，只装得下自己的王国和自己关心的事，感情不在范围之内，所以他不会懂得我对哥哥的那种深厚的感情，不是爱情，胜过爱情，至死不渝。
　　
　　我走回树林内，用手勾下在树杆上睡得正香的赤凤，把它带离了玲他们，我才说：“赤凤，我想要静一静，带我去远一点的地方一个人待一下行么？不用很远。”
　　
　　赤凤听话地默默变大，让我跳了上去才静静地飞起来。
　　
　　隔了两座山，赤凤在一条小河边降落。我摸摸它的头表示感谢。在河边小石头上坐下，看着在月光下盈盈发光的河水，那里浮现了哥哥的脸，小时候带着点稚气的脸，骄傲地说要保护我；一下子又变成了十二年后的脸，那张脸成熟稳重内敛，表情温柔无奈。 
　　
　　心里很难过。
　　
　　抽出腰间的竹箫放在嘴边，一支很熟悉的曲子飘然而出，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格外地悠扬绵长而萧瑟，箫声似乎冲破了云霄，又似从云外而来。声音在空中穿梭，辗转迂回，扩散开来又一下子凝聚。
　　
　　伴随着箫声，那些记忆里的快乐忧伤痛苦幸福一下子汹涌而至，冲刺着我的四肢百骸，又从我的呼吸传出箫外，直至九霄云外。
　　
　　与竹箫相通的赤凤自然而然地感染到我忧郁的情绪，不安地在我的面前飞来飞去，很担心地注意着我的情绪波动，却一直都没有出声。
　　
　　重复几次吹奏之后我停住，把竹箫插回腰间，抬手向赤凤。它很乖地站在我的手指上，脑袋很温存地蹭了蹭我的手背，表达着它对我的关心与担忧。伸手顺了顺赤凤的毛，我无声地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但是总有些人喜欢在不恰当的时间里出来碍事，比如孔雀。
　　
　　我抬头看到他出现在河中央的上空时就意识到这一点，然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经过两次的相交，他给我的印象一直都不好，我两次都没给他好脸色看。而这一次，心很懒，不打算搭理他，所以对他视而不见。
　　
　　我没打算开口，倒是孔雀先行说话，而且是很安静很小心翼翼地，“我是顺着乐声来这里的，并不知道是你。那个……你别介意。”
　　
　　我放下抬高的手于大腿上，静静地给赤凤顺羽毛。
　　
　　“你心情不好？”这一次孔雀地声音近了一点。
　　
　　我抬起头看着他。
　　
　　孔雀冲我摆了摆手，说：“我对音乐比较……懂，所以能从你吹的乐声中听出你的情感。”
　　
　　鸟类是对音乐比较敏感，比如赤凤，比如喜鹊,比如百灵鸟。我再次低下头，没说话。
　　
　　“那个……”
　　
　　我转过头，孔雀已经在河边坐着，可能是怕我不高兴，所以坐在了远处。
　　
　　孔雀看着我，似乎不好意思，“上一次在那个树林……对不起！”
　　
　　我怔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他说的树林是怎么一回事，只知对他印象不好，倒没有特意去记到底是哪里对他印象不好，他一提我才记起。而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会向我道歉。虽然他也有错，不过我的脾气很火爆，也算是打平了。
　　
　　“你没和他们在一起？”他又问。
　　
　　我看着孔雀，很认真的说：“他们在隔壁不远的山里，我只是出来一个人静一静。”
　　
　　孔雀愣了一下，“哦”了一声，没再说话。总算是变聪明了。
　　
　　我很满意地把赤凤放在肩头趴着，自己也走到河边大树下靠着坐下，抱膝埋头，不再搭理孔雀。没想到一这坐就坐到了天亮。等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竟在窝在树底下睡过去了，更让我感到惊讶的是孔雀竟然还在。他静静地背对着我坐在河边，看样子他大半个晚上都是这个样子度过的。
　　
　　不知为什么，看到这个样子的孔雀，我感到有些愧疚，也有些安心。这个想法太过于矛盾，所以我也不多加理会。
　　
　　起身坐着，很久，想开口叫他时喉头一痒，便咳了一声，没想到这一咳便一发不可收拾，变成了剧烈的咳嗽。咳得我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肺都几乎咳了出来。
　　
　　“你没事吧？”
　　
　　我抬头对上孔雀满含担心地双眼，捂住嘴边咳边摇头，“可能……咳咳……昨晚着凉了。”眼泪都要出来了。
　　
　　“那个……怎么办？”看孔雀的样子比我还着急，是出自内心地关心。这样我感到窝心。
　　
　　不管是大病还是小病，都会让人脆弱，只是一个小小的问候与关怀就会让人感到温暖。
　　
　　鼻水也流下来了，可恶，怎么像是决堤的洪流似的一发不可收拾？我捂住鼻子，摇了摇头，“吃点药就好了。”拍了拍肩上的赤凤让它妖化变大，向孔雀摆了摆手跳上去走了。
　　
　　回到玲所在的那个树林时，远远就看到在一个小身影在河边晃悠。从赤凤身上滑下去时，小身影一下子扑了过来，“秦依姐姐，你去哪里了，我起来就不见人了。”
　　
　　原来不是晃悠，是在找我。我开口，咳了一下，哑着声音说：“没去哪……咳咳……”
　　
　　玲抬起头担心地看着我，问：“秦依姐姐，你没事吧？你的脸好红。”
　　
　　我摸了摸脸，并没有感到热。摇摇头，“感冒了。”吸了吸鼻子走进树林里，玲紧随我身后走。灭了的火堆旁，邪见和杀生丸都在。
　　
　　我走到树下拿过背包打开，把里面能吃的东西全都装在一个大塑料袋里。抽出几张纸巾捂住鼻子，咳了几声。
　　
　　“秦依姐姐……”
　　
　　把塑料袋交给玲，我开口，“玲，这个你拿着，我回爷爷那里。”
　　
　　玲接过袋子，问，“秦依姐姐，一定要去吗？”
　　
　　我点点头，说：“感冒初期很容易传染，如果传给你就不好了。我回去叫爷爷配药。乖乖听话。我明天一早就让赤凤送汤给你们喝。”
　　
　　玲看着我，说：“那你要早点过来哦。”
　　
　　我摸摸她的头，把背包放在赤凤身上飞回爷爷那里。
　　
　　回到家，我直接进屋把自己扔在床上，那些沉重感立马袭来，沉沉睡过去。睡得昏昏沉沉的，很不舒服，梦里大块大块的石头砸下来，还没砸到身上又倒带一般倒回去，如此重复。身体一抽一抽地，脑袋很重很痛，太阳穴突突地往外撞。
　　
　　我痛得想哭。脑袋痛，其实全身都痛，很重，总想找点什么东西撞击一下才能舒缓。
　　
　　爷爷，爷爷，好痛……我好痛……
　　
　　后来似乎有人帮我在太阳穴按摩，温柔轻缓，疼痛减轻。我又沉睡过去。但是没睡多久就被人叫醒，往我嘴里灌东西，很苦很涩。暖暖的液体缓缓地从嘴巴流入胃部，胃部一抽我“哇”的一声吐了。一直吐一直吐，明明那些液体已经吐完了还在吐。这一吐似乎搞得外面兵荒马乱。各式各样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嗡嗡炸响。
　　
　　那些声音搞得我很难受，刚刚舒缓的疼痛脑袋似乎又开始痛了，而且比开始更痛。
　　
　　似乎有人抓住了我的双手不让我动弹，又把我抱起来。我睁开眼，模糊之中似乎是爷爷担心的脸。我揪住左胸口，把头埋进他的怀里。
　　
　　“爷爷，我好痛……好难受……”
　　
　　后来，意识中似乎有人温柔地摸着我的头，有人叹气，有人说话，有人帮我擦脸……
　　
　　清醒过来的时候分不清是晚上还是白天，只是房里有淡淡的光。艰难地坐起身，眼前黑色白色的光点形成一片，好久才能舒缓。感觉整个身体都是空的。坐了没多久门就被拉开了，门外的光是金黄色的，应该是傍晚时间，看来我睡了快一天。
　　
　　进来的是爷爷，他走到我身边坐下，摸摸我的头，轻声问：“依依，感觉怎么样？”
　　
　　鼻子有点酸，我摇了摇头。
　　
　　爷爷似乎叹了一口气，“我叫人给你弄点东西吃。”
　　
　　我还是摇头。
　　
　　“不吃东西不行，不吃东西病怎么能好。”
　　
　　我刚想摇头，爷爷就出去了。等他再次进来的时候手里端子一个托盘，身后跟着一个侍从，手里抱着一个小矮桌。侍从把小矮桌放在我面前就出去了。爷爷把手里的托盘放在矮桌上，拿起小勺子拨弄托盘里的小米粥。小白粥旁是一小碟的开胃菜。
　　
　　他问我：“手能动吗？没有力气的话我喂你。”
　　
　　我摇了摇头，其实我一点胃口都没有。
　　
　　爷爷抓起我的手，把勺子放在我的手里。说：“吃吧，你已经两天一夜没吃东西了。怎么说也得吃点，别饿坏了身子。”
　　
　　我看了一眼爷爷，再看着自己手里的勺子，没想到我这一觉睡了那么久。拨弄着碗里的小米粥，我没吃也没说话。
　　
　　“小玲今天中午来过了,昨天早上也来过。”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
　　
　　“她说你答应她昨天早上送汤给她喝，可是没送过去……她进来看你了，想留下来陪你的，我让她回去了。还给她煮了汤。”
　　
　　“嗯！”我应了一声，舀了一小勺子白粥吃了一小口，刚一进口我就呆住了，是甜的。这个味道把记忆深处的某一情景给勾起。低着头，睁大眼，眼前一片模糊。小时候有一次生病，病得很重。我吃不下东西，把家里人给吓坏了。后来哥哥就自己煮了一碗甜的白粥给我喝，虽然没什么胃口，但我还是坚持喝了下去。那是他第一次煮东西，真的不怎么样，但是那个温暖的味道就这样一直留在了我的记忆深处。
　　
　　“吃完了粥就吃药好不好？甜的，不苦，不过药效可能有点慢。”
　　
　　“嗯……”我应了一声，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混着勺子里的小白粥吃进嘴里又甜又咸。
　　
　　“生病了就在家里多待几天，等好了再走。”
　　
　　“嗯！”
　　
　　爷爷叹了一口气，“依依……”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哭着说：“对不起……爷爷……对不起……我只是……只是觉得很难过……”想到哥哥我就是说不出的难过，总觉得他的眼神他的背影压在我心上透不过气来。我知道那是他的难过，他的痛苦，他的无奈。他活得并不快乐，我却帮不了他。身为他的妹妹，我什么也不能为他做。我觉得很恨自己，很无力。
　　
　　爷爷摸着我的头，叹气，“傻丫头……”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俺走到现在真的不容易的说。最近瓶颈了，给偶动力吧……请撒花，冒出水面吧，同志们们们们们们们们……




23

23、兄妹相认 ... 
 
 
　　
　　爷爷带着我在大树下坐下，说：“你就在这里坐着吧，我下去看看。”
　　
　　我靠在树杆上，懒懒地应了一声“嗯”，然后没什么精神地看着爷爷瘦小的身影慢慢往药田里走去，这个画面让我很安心。他就这样走着，一直走进了我的心里——这个是我的亲人。在我生病时无比忧心，却也无比细心照顾我的亲人。原本我很满足，觉得只要这样和爷爷在一起，再怎么样都无所谓，甚至我已经不再对穿越回现代抱着强求的心态。
　　
　　可是，哥哥的出现却把这种平衡的安定给打破。
　　
　　上天给我开的玩笑大了，先是莫名其妙地把我拉到这个地方来，再断掉了回到现代的捷径，然后当我遇到爷爷想着就此安定下来的时候，他又把哥哥带到了我的面前，而且是一副痛苦的模样。何苦要这样捉弄我呢？
　　
　　从小就是哥哥罩着我，没让我受到一点伤害，现在我想帮他，可是没有那个能力。他现在受控于奈落，那个强大到连杀生丸都杀不了的妖怪，我又能奈他何？
　　
　　我并没有放弃救哥哥出这个苦海的念头，这个想法或许很自不量力，但是我会全力以赴。不过哥哥他不认我。
　　
　　心一痛，他不认我，不认我这个妹妹。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时空里，我知道他是为了我好，但如果这种好是建立在这样一种视如陌生人的前提下的话，我不接受。我宁愿与他兄妹相认，然后并肩作站于那个强大的妖力面前，那怕是死也无所谓。在亲情面前，死亡并不可怕。
　　
　　看着在药田里忙碌的身影，心里酝酿了一种坚定的信念——我要救哥哥出来。抬头看天，天上万里无云——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一起生存，一起回去。现在我没有那个能力，但是我会竭尽全力。
　　
　　我秦依会害怕，但不代表会退缩。
　　
　　天空原本万里无云，此时却有一条很奇怪的东西慢慢飞过。
　　
　　我眯上眼——是妖怪，我最讨厌的单细胞妖怪。只是，我皱眉，那妖怪背上怎么会长出个奇怪的东西？
　　
　　等看清的妖怪背上的“东西”时，我不由自主的瞪大眼，那是……那是……
　　
　　“哥……”
　　
　　像是突然注入无限的活力般，我从地上一跃而起，边跑边对肩上的赤凤叫了声，“赤凤，快，追上去。”
　　
　　赤凤听话地呼啸一声妖化变大停在我身边，我快速爬上去，手向着哥哥的那个方向，“追上去，要快。”话刚落赤凤便疾驰而追。
　　
　　紧皱着眉宇，看着前面不紧不慢飞行的单细胞妖怪，心里很不舒服。哥哥他会驾驭妖怪，是不是他在奈落那里的地位如神乐她一般？这个可能让我心里堵得发慌。杀生丸是妖怪中的强者，那哥哥在我的心目中就是人类中的强者。同样是自尊心极重者，他怎么会甘心服从于奈落？而且是这样一个黑暗系的妖怪。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眉宇间挥之不去的阴郁，我感到很心痛，他受制于奈落，不知是什么原因。
　　
　　离他的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我叫了一声，“哥——”
　　
　　他的身影明显地一僵，身下的妖怪停了下来，转过来。当我们面对面的时候，哥哥的脸上是明显的震惊，又一下子平静下来。
　　
　　“依依——”他说。就这么两个字，几乎让我激动得流下泪来——他终于不再避讳，终于肯认我。
　　
　　两眼相望，竟无语凝焉。
　　
　　许久，哥哥说：“到下面再说。”
　　
　　我听话的唤着赤凤跟哥哥身后飞到地面上。
　　
　　哥哥刚从单细胞妖怪身上跳下，妖怪便变成小小一个钻到他的衣袖里。这一画面我选择忽视。
　　
　　哥哥转身面向我，说：“依依，原来你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想跟他说我找到了一个长得跟现代爷爷一模一样的古代爷爷，一时之间却不知道从何明说。太多的话要说，却找不到合适的字眼开口。
　　
　　哥哥说：“那天对不起，我不是有意不认你。”
　　
　　激动地摇头，既然现在他认我，过去的就不会放在心里。
　　
　　“我一直在找你。”
　　
　　我瞪大眼，眼泪哗啦啦地掉了一来，然后便低下头呜呜地哭，觉得那些日子以来的委屈全都化成眼泪发泄了出来。
　　
　　我并不知道哥哥会找我，以为他已经把我给丢弃了。一听到他说找我，便觉得这些天的害怕与心惊全都化为乌有。
　　
　　一只大手在我头上来回抚摸，然后便听到哥哥温柔的声音，“傻瓜……”
　　
　　我把头抵在哥哥胸前没有说话，除了喜极而泣，我找不到别的方式来表达我的开心与激动。
　　
　　哥哥低低地叹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和哥哥并肩坐在草地上，我问：“哥，你现在和奈落在一起？”
　　
　　“嗯！我本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是他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哥哥轻描淡写，似乎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而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只能干巴巴地说：“哥，你知道奈落是个无恶不作的妖怪。”
　　
　　哥哥看着我，说：“依依，我跟你说过，这个世界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有很多事情我们都身不由己。”
　　
　　我苦笑，“哥，也许你并不知道，我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远比你想像的多得多。”
　　
　　十二年前，《犬夜叉》才刚出世不久吧，就算当时它已经流行，哥哥也不会看到，因为他对动画片不感兴趣。他的兴趣只在于武术还有学习，除此之外，那些娱乐的东西是入不了他的耳的。就算进了耳里，一转身他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哥哥看着我皱眉，“什么意思。”
　　
　　我开口，却在话要出口的同时思绪在脑里转了好几转，哥哥如此要强的性格，如果他知道自己只是穿越到了一部动画片里，他会怎么想？觉得天意弄人，觉得被耍了，觉得被愚弄了；会不甘，会愤怒，会怨恨吧。到时他会怎么做？各种各样的结果在脑中一晃而过，却没有一种是好的。哪怕隔了十二年，哥哥的性格我还是非常了解的。
　　
　　所以刚要出口的那些讲解全都被咽进了肚里，我说：“没什么，只是想让你明白，你妹妹并不像你想的那么无知。”
　　
　　哥哥凝重的表情瞬间柔和了下来，他笑着说：“傻瓜，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凡事小心一点好。毕竟这个空间并不是我们出生就所处的那个世界。”
　　
　　“我一直都很小心，所以才会跟在杀生丸身边，受到他的保护。”间接的保护。
　　
　　哥哥奇怪地问我：“那你现在怎么不跟在他身边了？”
　　
　　我低下头去，淡淡地说：“我生病了。想静养一段时间。”其实是心病，爷爷说的：不要想太多，很快就好了。
　　
　　耳边传来哥哥叹气的声音，“如此复杂的世界……难为你了。你又什么都不会……”
　　
　　我抬起头，“哥，你不要回奈落那里了行么？我们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我能保证在奈落死之后我们都能安然无恙。奈落一死，就更没有什么可害怕的。
　　
　　哥哥表情复杂地看着我，“依依，我的命是奈落给的，现在的一切都是听从于他。如果不是他现在藏了起来养伤，我也不可能来找你。我怎么样都无所谓，依依，只要你能安全就好。”
　　
　　是的，我知道，奈落被杀生丸和犬夜叉打伤，跑到白灵山去重塑身体去了。所以哥哥才会大胆地来找我而不怕奈落威胁到我的安全。如果不是这样，他是真的不会找我的。他和我一样，都同样珍视着自己唯一的亲人。
　　
　　我吸了吸鼻子，哑着声音说：“知道么哥，我在这里找到了一个长得和爷爷一模一样的老人，我认了他。他可能是我们祖先的亲人……哥，我想爷爷……他一个人被我们……”我有点说不下去了。
　　
　　哥哥摸着我的头，叹气说：“别伤心了依依，这些都不是我们有意而为的。往好的方面想，现在我们都活着，比什么都强。至于爷爷，相信我们有一天都能回去的，有了思念就有动力。”
　　
　　我看着哥哥同样有些红的眼眶，心里无比酸涩，至少我还有一个古代爷爷能解思乡之苦，可是他却什么也没有，只能一个人隐忍着所有的伤痛小心翼翼地活下去。其实他才是最苦的人吧。
　　
　　我说：“哥，作个约定好么？我们都好好地，好好地活下去，然后一起回家。”
　　
　　哥哥愣了一下，半晌才温柔地笑，“好！为了安全起见，依依，你回杀生丸那里吧，这样我也安心。”
　　
　　我不作正面回答，转过头去又转回来，“哥，我想学武。”首先要保护自己，才有能力保护自己爱的人。一直在杀生丸的羽翼之下庸庸碌碌地活着，没有为谁担心害怕过，哪怕是玲，因为知道她有杀生丸的保护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所以我对她的安全很放心。但是现在，哥哥的存在让我不得不正视自己一无是处这个问题——手无缚鸡之力，没高智商，没天赋灵力。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不仅自己都保护不了，还会连累了关心自己的人。我和哥哥都属于意外的存在，说不准哪天就这样也意外地不存在了。我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两个人都活下去。
　　
　　“学武很辛苦的，你从小就怕苦，你确定真的要学？”
　　
　　我坚定地点头，“我要学，我不怕苦。”现在的我已经不能怕苦了。
　　
　　哥哥笑说：“好!我教你，不学有所成就不放过你，哪怕你是我妹妹也不行。”
　　




24

24、学武一 ... 
 
 
　　
　　我知道学武很辛苦，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不是？现代看的武打片少林寺里那些学武者哪个不是起早摸黑地起来锻炼？一番摸爬滚打是少不了的，更别说那些扎马步，蹲梅花桩的，提着半人高的木桶装满水一边一个双臂打直站上个把小时……我不相信那些天赋异禀一朝一夕就学会绝学的武学高手能力，简直跟天方夜谭似的。
　　
　　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马步也好，梅花桩也罢，甚至于对着李小龙练武用的那个木头桩一番肉搏的准备我都作好了。就等着披卦上阵。
　　
　　可是，我没想过起早摸黑要那么早——天还没亮呢，哥哥就偷偷摸摸地叫我起来了，至于为什么会偷偷摸摸，也许是不影响到其他人的休息，我只能这样想。我用了不多于五分钟的时间洗漱完毕，就跟在哥哥后面吭哧吭哧跑了N个八百米。一阵长跑下来，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两脚发软直要倒地的地步。哥哥却还不让我休息，一颗拇指大的石头狠狠地砸在了正想坐下休息的我的身上，别看他扔石头的姿势是如此地漫不经心，砸在身上的力道可是一点也不轻，痛得我呲牙咧嘴，直抽气。
　　
　　我怨恨的眼神瞪了过去，都跟断腿了还不让人休息，还有人性么？对上哥哥毫无商量余地的坚定眼神时我又变得可怜兮兮地，我没力气了，坐一下下总行的吧。
　　
　　哥哥淡淡地说：“继续。”
　　
　　“哥——”
　　
　　又一颗石头砸过来。我那个恨啊，你说他连动都没动地坐在那里，哪里捡来的石头。找个空我把这座山的石头全都扔掉。不期然地想起动画里杀生丸把邪见用石头砸得一个大包的情节，我就纳闷了，强者都这样不动声色的砸人于无形的么？
　　
　　那个强者理都不理我的怨念，面无表情地说：“记得我的师父么？对，就是爷爷的朋友光头佬。以前我学武都不按寺里那些呆板的招数，想尽各种方法自己练，师兄师弟们都说我古灵精怪，不学无术，只有师父鼓励我——武术就在于创新，在于不同于人——你以为电视里的绝学为什么会那么少？就在于它不同于人。师父还说，要无招胜有招，奇招制胜……直到后来我离开寺庙，那里的同门师兄弟都没一个能打得过我……我不会让你扎马步，对于现在的你来说太浪费时间了，也毫无用处。我们一步步来，先从躲开我掷向你的石头开始，这个用来锻炼你的速度还有活跃你身体里的肌肉细胞……记得，要快，不管用什么方法，从尽量到一定，不要被我的石头砸到……开始……”
　　
　　我正听得津津有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哥哥扔出的石头再次狠狠砸到，那个痛啊……手臂那一块肯定肿了。没给我哀悼的时间，哥哥的第二块石头又扔了过来，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射过来的速度似乎更快了。我抽了一口气，一个闪身险险地躲过了那块石头的袭击，还没来得及庆幸石头又砸了上来。
　　
　　气死我了，怎么说我也是他妹妹啊，怎么就不能放一下水？现在才第一天呢，有必要那么认真拼命？人家上少林寺也是从劈柴打水开始锻炼的，我虽是时间紧迫了点，也没必要那么急吧。难道他不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就不怕适得其反？
　　
　　一颗石头砸到我的脚，哦，NND，连我的脚都不放过，下次我会记得除去短裤还有七八九分裤，叫戈薇全帮我买长裤，手肿得不能见人也就算了，连脚都肿了，我还用走路吗——又一颗砸了上来。
　　
　　“秦依！要专心，你的心思都用到哪去了？连颗小小的石子都躲不过，还说什么练武？就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姿势，练舞还差不多。怎么，你还真想跳舞给妖怪看？”
　　
　　哥哥毫不留情的一番嘲讽下来，我气得肺都炸了，我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专心，但是他不能怀疑我练武的坚定和决心，或许我没有天赋，学习能力不好，但是我决定了的事就绝不会放弃。
　　
　　我咬紧唇盯着哥哥，还有他手里的石头，全身心地入这场躲石大战。刚开始我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哥哥的手指上，他手指的方向向哪里，我就往相反的方向跳，可那石头像是有感应似的，我跳到哪它就砸到哪。气得我咬牙切齿，专跟我作对？砸得我麻木之后我才发现，哥哥的手指着某个方向没错，但是扔出的石头却是会转弯。气得我几乎七窍生烟，怎么也不打个招呼。砸我砸上瘾了是不？看着那颗砸向大腿的那颗石头，咬牙跳起，扑向地面时打了个滚，虽然有些脏，但好在躲过了。不敢多想又从地上一跃而躲过袭击，那石头竟这样狠狠地砸在了我刚坐着的那块土地上，一个小洞清晰地印在了那里。我脸一下子黑了，下手还真是狠啊，如果被砸到，别说肿，不起包已经不错。
　　
　　哪敢再多想，为了我的手，为了我的脚，为了不被毁容，拼了。
　　
　　一番拼斗下来，我已经累得虚脱，终于哥哥也放了刑。
　　
　　“今天就到这里吧。”
　　
　　我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我指控道：“哥，我前世跟你有仇吧？嗯？要不你用得着那么狠么？你妹妹的花容月貌就这样被你给废了。”指着手上腿上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那些皮肤，我欲哭无泪。
　　
　　哥哥淡淡一笑，就：“别说得像是要了你的命似的，我又没砸你的脸，这点分寸还是有的。今天才刚开始你就受不了了吗？后面还有得你受得，如果受不了苦可以……”
　　
　　“谁说我受不了苦？谁说我不练了，今天我苦可不能就这样算了。总有一天我要从你身上加倍讨回来……明天继续。”最讨厌别人质疑我的能力。
　　
　　哥哥挑了挑眉，“能坚持最好，你是我第一个徒弟，也是最后一个，别丢了我的脸。名师出高徒知道吗？还有，明天早点过来，凌晨五点，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时间，别找借口。迟到的话……我的惩罚也不重，一分钟一百米，五分钟后翻倍。哦——对了，这么多年了，我的算术不怎么样，多还少补吧。”
　　
　　我恨得牙痒痒，知道多还少补，还算术不怎么样？这不是明摆着坑我吗？我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
　　
　　回到家的时候，爷爷看到我一身又红又紫地外加全身的灰泥，吓得一阵PALAPALA叫，以为我遇贼了。
　　
　　我有气无力地回他一句：“摔坑里了。”叫人给我准备了水简单地梳洗一下，进屋倒头就睡。
　　
　　累啊。
　　
　　为了第二天不迟到，晚上用手机调好了时间——早上四点半。调时间时我心里那个郁闷，那个纠结，简直无法用言语表达。想当初在现代，甚至于和杀生丸他们在一起我也没起过那么早，现在和自己的亲哥哥在一起反而被“虐待”了。我这是做什么，自作虐不可活？问苍天……无语！
　　
　　虽说调了时钟，但是起来的时候还是眯着眼的，随时都可以躺回去再呼呼大睡。用冷水洗了脸才稍微好一点。出门时就发现哥哥已经在路上等着了，我一阵哀怨，天道不公，同样是人为什么他就能这样神采飞凡？我就非得这样无精打采？
　　
　　又吭哧吭哧地跟着哥哥慢跑了N个一千米，跑完之后我控诉：“不是说迟到了才被罚的吗？为什么今天比昨天跑多了半个小时？”
　　
　　哥哥把玩着手里的石头，很无害地笑，“忘了告诉你了，第一天跑半个小时，第二天加半个，如此类推。”
　　
　　我恨得咬牙切齿，年纪轻轻就如此“健忘”？太欺负人了！昨天一番折腾下来，现在腿还发颤着呢，他还这样折磨我，他到底是不是我哥哥啊？很怀疑。早知道，早知道……怎样？还没想好呢，石头已经来势汹汹。
　　
　　受昨天的“伤势”所影响，今天一开局有点反应过慢，连连被砸了好几下。我咬下吞下那一声声几呼溢出的呻吟——雪上加霜啊。那些石头大多砸在了昨天的那些红肿的地方，所以特别的痛。
　　
　　哥哥停下手中的动作皱眉很不高兴地看着我，还有我身上的伤，说：“依依，你这样的情况可不行，做事是越做越进入状态，你却怎么越来越回去？不，是越来越糟！以这样的形式，我看你还是不要练了。简直是白费劲，不仅是浪费你的时间，也浪费我的时间。”
　　
　　我弯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气，没有反驳哥哥的不满，缓过来之后我一闭眼一咬牙，“继续吧。”再次睁开眼，精光乍现，全力以赴。
　　
　　哥哥了解我就如同我了解他一般，他知道温和的言语对我没有用处，只有激言催进才起作用。我理解他。秦依决定了的事，就没有放弃的道理。
　　
　　我已经认真了，非常认真。
　　
　　砸到我身上的石头越来越少，哥哥做事一直很尽心尽职的，所以我相信这是我的能力提升了，而非他放水。
　　
　　回家的时候，我外观更惨，头发乱了，衣服脏了，全身都是泥。因为哥哥说：“依依，不要只是躲闪，试着加一些动作，比如翻滚，就地打滚也好，要练武就要不怕脏不怕痛不怕累。对……就这样……试着增加难度，给自己制造难度，挑战极限……双手翻，单手翻，前翻后翻，手空翻，或者原地跳起，尽量往高处跳……”
　　
　　不过，没有昨天那么累。我能感觉自己如哥哥所说的，进入状态。
　　
　　在爷爷担忧的眼神当中，我亮出招牌笑空——露出八颗牙，“爷爷，我要洗澡，我要吃饭，好饿。”现在才想起自己都是空腹锻练，这是体育大忌啊。天知道为什么我还那么生龙活虎——夸张了点。
　　
　　接下来的几天练习，哥哥又给我增加了难度，试着接到他掷出的石头。这个挑战难度很大，不像增加动作一样，可以自由转换，自己想做什么样的动作就随意而为之。要有很好的眼力，还要有很快的速度。要知道哥哥掷出的石头速度非常地快，我能躲过已经不容易，更何况是要接住。所以就这个难度，我练了三天，才慢慢地能偶而接到石头。
　　
　　接石头的挑战哥哥并没有多加勉强我，说这只是在我已有的速度上再加一个层次。刚开始没接到没关系，等我的训练进行到尾期的时候，可能就可以把石头反击回去了。
　　
　　这个可能性我不敢想，但是还是默默地记在了心里——矛盾了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啊，这章写得我好纠结的说，咱一点武学经验都没有，看电视也是过目就忘那种，看在俺辛苦码出这三千字符的份上，又加上俺最近卡得一个字也写不出来，后面的剧情很有危险的情况下……冒水吧，撒花吧~~~~~




25

25、学武二 ... 
 
 
　　
　　从天未亮慢跑到天大亮太阳升起，哥哥就停下来放松一下后，对我宣布第一阶段的训练结束。今天开始第二阶段的训练。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紧张了，第一阶段的结束代表着我的训练是成功的，已经上升了一个层次，或许不是武功，但也是其它我不知道的能力，有助于日后变强大的能力。而一个层次的上升，也代表着有更高难度的挑战等着我，第一个如此磨人，谁知道第二个训练会是怎么一个魔鬼式？
　　
　　我严阵以待。
　　
　　哥哥从地上捡起一条树枝，随手凭空劈了几下，手一阵，利气尽现。他两眼沉沉地看着我，说：“今天开始，让你接触招式……尽可能的躲过我的攻击，不要被我的树枝伤到，然后最好不要被碰到。”他低低一笑，“依依，很期待你的表现。”
　　
　　我看着哥哥，受他浑身散发的气势所影响，即使他已经“笑”了，但我却一点想笑的感觉也没有。甚至感到了很强的压力和胁迫。这就是强者的磁场吧，我已经能感觉出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说：“废话少说，开始吧。”
　　
　　哥哥一挑眉，眉间尽是赞许。然后他眼神一暗，手中的树枝直直刺了过来。
　　
　　绷紧了精神和身体，两眼盯着那条树枝，我身子一晃往右躲过了它的直接攻击。还没松口气时树枝又飞速横扫而过。弯腰头一低，险险躲过，再一个后翻躲过了回扫，几个小小的动作下来我已经上气不接下气。
　　
　　太快了，原以为石头的速度训练要求已经很高了，没想到这个更高。至少石头离开哥哥的手再到我的身上中间还隔着一段小小的距离，可是现在却已经算是近身战，我应接不暇。
　　
　　我两个翻身到树丛后面站住气喘吁吁地看着哥哥，稍作休整。想着该以怎么的方法去做好这一个训练。
　　
　　哥哥一个闪身飞速上前手中的武器也攻了上来，根本没有让我想的机会。我脚一蹬也来了一个闪身闪到最近身边的大树后面躲过了这一击。靠着这些大树我躲过了很多次有可能让哥哥“疼”爱的攻击。几次下来，哥哥紧追不舍，我狼狈躲闪，一个不亦乐乎，一个苦不堪言。
　　
　　一个力不从心，抱住大树的手被狠狠地抽了一下，我惊呼一声放手捂住倒退了几步，真TMD痛。
　　
　　哥哥边攻击边说：“依依，你想就这样靠着这些天然屏障保护自己的身体么？你以为你的敌人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前几天教你的都还给我了吗？嗯？把它们全都拿出来，那些速度，那些动作，不要以为用不到……不要想太多，要靠瞬间的直觉，瞬间的反应来做判断。把前几天所学与现在的反应结合……”
　　
　　短短几句话下来哥哥已经攻击了我N处，真是毫不浪费时间。险险的躲过了几次攻击，躲不过只能条件反射地用手臂来挡，想当然尔，我的手更惨了。
　　
　　受不了之后没办法了，只能用翻来躲过，前翻后翻双手翻手空翻，还真是把前几天所做的那些动作做得极度熟练。
　　
　　一个早上的训练下来，挨打的次数不计其数，身上没多脏，但是手掌却痛得要死——空翻害的，没有一个是就地翻滚的。这也算是一个进步吧。
　　
　　我揉着几乎散了架的身体呲牙咧嘴，哥哥在一旁笑得兴灾乐祸，一点也没有兄妹爱。
　　
　　他说：“跑回杀身丸身边让他保护不就好了吗？何必要受这样的苦？知道痛了吧？”
　　
　　我冷冷一笑，说：“哥，你在嘲笑妹妹的同时，也一并地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你就笑吧，你的妹妹有多无能，你就有多没用。”
　　
　　哥哥苦笑，莫可奈何状摇头，“你啊，身上有了点工夫，嘴上的也进步了不少。”
　　
　　我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手一挥，把安静栖在树上的赤凤唤下来，头也不回的走，“我明天再来。别迟到了啊——”
　　
　　身后是哥哥很愉快的笑声。
　　
　　回家洗漱完毕大吃一顿之后我又睡了整整一个下午。醒来后爷爷跟我说今天玲又来了。我愣了一下，嗯了一声算是回应。其实这几天玲都有来，不过很不巧地每一次来得都不是时候，要么就是我不在家，要么就是我睡得跟猪一样死，怎么叫也叫不醒。
　　
　　然后我对爷爷说：“下次她来的时候叫她不要再来了，就说我有空会去看她的。”我没有办法再和她一起走下去了，无法做到面面俱到，只能随心而动。我的心是向着哥哥的，对她只能说抱歉。
　　
　　突然想到一句话：我不是你的良人。我只是她的过客。
　　
　　第二天，我戴上太阳帽去训练。哥哥看到我的帽子时挑了挑眉毛。我说，叫戈薇帮买的。训练完回去时太阳太猛了。
　　
　　哥哥没说什么。训练开始。
　　
　　还是重复昨天的课程。只不过，今天没有昨天的狼狈，甚至已经很熟练地躲过哥哥的攻击，而且不再需要用到翻筋斗来躲闪。
　　
　　哥哥眼中的赞赏已经显而易见，却说，勉强可以。
　　
　　对于某人的不诚实我很慷慨地选择漠视。
　　
　　虽然第二阶段我已经练得很熟，甚至对上哥哥的攻击我的躲闪甚至说得上是迎刃有余，但是还是练了好几天。
　　
　　直到我不小心摔到在地，顺手抓起一根树枝对上哥哥的穷追猛打时，他大叫一声“好”，我的第二阶段的训练才宣告结束。
　　
　　好不容易一个训练结束，人也放松了下来，和哥哥一起在山上坐了一整天。太阳快下山的时候，赤凤扑腾着它的小翅膀飞了过来，扒在我的肩上。双手托着它放在手心摸着那赤红的羽毛，拿下它小爪子上的一片叶子转着玩。
　　
　　哥哥在一旁出声问：“这不是千年草的叶子吗？依依，你刚才叫赤凤去哪了？”
　　
　　我愣了一下，千年草？细想了一下，才想起还有邪见中毒一事，这么说来，叫赤凤去送汤，撞到了玲去摘药救邪见的那一幕？
　　
　　我呆呆地说：“去给玲送汤。”赤凤安然地回来，说明玲没事。不过，就算赤凤不去她也不会有事的，现在这一去，应该不会改变什么才对。
　　
　　许久才听到哥哥出声，“那个小女孩很依赖你吧？”
　　
　　我说：“哥，以后我就和你在一起了。对她……我欠她的最多。我现在除了把武功练好，什么也不想。”
　　
　　哥哥没再说话，我也没有。
　　
　　第三阶段对战开始。说是对战，其实还是我挡开哥哥的猛烈攻击，他的招式太强悍，对于新手的我来说要反守为攻还是有一定的难度。其实开始我还自以为自己是聪明的，学得快，领悟性也高。但是第三阶段的训练却让我不得不怀疑自己的能力——因为我已经练了整整十天，还是没法从哥哥的攻击下解脱出来，总处在被打的状态。而哥哥的态度也奇怪，对此从未说过一句不满的话。
　　
　　直到第四阶段开始的时候他才告诉我，其实第三阶段他已经用了八九成的功力来训练我，目的只是能让我得到更好的提升。我那个气啊。他一个“更好的提升”差点让我信心大跌。要考验人也没个限度。
　　
　　当终于可以反守为攻的时候，我毫不客气地对哥哥大打出手，不留一点情面。农民阶级翻身做主的时候终于到来了，能不一展身手么？能打就打吧，往死里打。
　　
　　天天与哥哥一起练武，时间竟然过得飞快，一眨眼的时候，已经过去几个月了。我一直与戈薇保持着通信联系，所以知道他们现在已经与奈落很靠近。再过不久，奈落的妖身就会再次现世。
　　
　　对这个我很担心，不知道等待着我和哥哥的会是怎样的一个命运。而我练得还不够，或许在人间自保是没问题，但是对付妖怪还远远不够。我的目标是能保护自己不受妖怪的威胁，甚至能保护哥哥，说起来有点异想天开，但是我一直朝着这个方向努力。所以现在这个成果我很不满意。
　　
　　我摸着手中的剑，心思却在怎么让自己更强大的念头里。手中的剑很漂亮，最主要是它很薄，薄而不软，不像那些软剑一挥起来如蛇一般灵动，反而坚而利。坚到我能以剑为支点作倒立，利到碎石如泥。不知道哥哥从哪弄来的一把好剑，只为了奖赏我的努力和进步。只可惜，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剑。我想要的是如犬夜叉那把铁碎牙，或者像杀生丸那把斗鬼神，用招式杀妖于无形。
　　
　　我叹了口气，“哥，如果我能有杀生丸那样的刀就好了。”
　　
　　哥哥敲了敲我的脑袋，笑说：“傻丫头，做人不能太贪心。”
　　
　　贪心吗？我这只是有所追求。
　　
　　摸着手中的黑镯，想起第一次和哥哥相见的情景——
　　
　　“哥，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一天？”
　　
　　哥哥作沉思状，“嗯——记得。当时你一双圆碌碌的眼睛看着我，一点也不怕生，可爱极了。”
　　
　　我愣了一下，用一双圆碌碌的眼睛看着他？可爱？他确定说的是我吗？
　　
　　哥哥转过头来看着我，“当时的你刚满月。”
　　
　　我喷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脸黑线，“我说的是来这里的第一次。谁跟你说八百年前的事。”
　　
　　哥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很开心地笑。而我怒了，真是败给他了，这种时候他竟然还能笑得这样开心。
　　
　　我咬牙切齿，“哥，跟你说正经的呢。”
　　
　　“嗯！我知道！”哥哥笑了半晌才好不容易停下来，问：“有什么不一样的么？”
　　
　　我瞪了他一眼，说：“那天，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手中的黑镯与你手中的佛珠产生共鸣，把你体内的某些东西给净化了。”
　　
　　哥哥转过头去，一会才转回来，“所以呢？”
　　
　　我愣住，所以？我眨了眨眼，所以……“哥，你能运用佛珠化为灵气保护自己吗？”
　　
　　哥哥的眼睛闪了一下，没说话。
　　
　　我继续表达自己的想法，“在这样的世界里，灵气不是很正常的吗？能运用佛珠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是可以！”哥哥笑了笑说，笑尽了无奈，“我在这里运用过一次，后来受控于奈落就再也使不出来了。不过，也正因为自身有着这样的灵气，奈落一直没能彻底地控制我。”
　　
　　我呆了。只是想想而已，没想到还真的有这样的事。
　　
　　“依依，爷爷给了我们一件很好的护身符，但是，据我的经验，这些护身符受我们身体素质的影响。”
　　
　　“什么意思。”
　　
　　“如果我们的意志够强还有本身的能力够强，这些东西的灵力也会很强，于我们是一件很好的武器，但是如果受伤，或者意志不够强，它们也不能保证我们的生命安全。”
　　
　　惊奇地摸着手中的黑镯，只道它丑，拿又拿不下来，却没想到它真的有灵气。早在戴上它的时候，就已经认定了我这个主人了吧，却是一个不会爱护它的主人。还有胸前的这颗舍粒子，千年的道行，是否真的有更高的灵气？
　　
　　我呆滞着双眼，嘴下却说：“哥，如果能运用它们……哥，我能吗？”我能吗？我能用它们来保护自己，保护哥哥，保护我关心地爱护着的人免受伤害吗？
　　
　　哥哥用手包住我的手腕和黑镯，用肯定的语气说：“嗯！可以的，肯定可以，如果它有灵，一定会呼应你的渴望……不过，依依，首先你要让自己变得强大，否则就浪费了爷爷的这一片心意。虽然只是无心插柳。”
　　
　　要让自己变得强大。我何尝没这么想？就刚才还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我有种力不从心地感觉，总是找不到自己要的那个顶点。
　　
　　“其实你不提我还真忘了自己曾有这么一个法宝。依依，既然知道了就要好好运用。至于怎么运用就要靠自己努力了。或许你可以试着与它引起共鸣，试着感觉它的存在。”
　　
　　我眼睛一亮，突然想起某个电视情节，“哥，你说的是不是电视里演的清晨打坐，吸取一天的精华，天人合一那种办法。”
　　
　　哥哥笑，“谁让你看那么多电视剧？不过，这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也许让你摸着摸着就摸出门道来了。”
　　
　　我想，这些东西有科学根据吗？不过，本身我处的这个地方就毫无科学根据可言。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心疼我家女儿受苦，我这个做妈的让她的苦到这里就好了，下一章出师。再次呼吁：撒花吧，冒水吧，别在水里淹没了啊……




26

26、哥哥，我们要在一起 ... 
 
 
　　
　　我真的开始尝试引导与黑镯还有舍粒子的共鸣了。一大清早就起来打坐，吸取一天之中的精华之最，感受周围的空气流动，抓住其中的灵气。几天下来，共鸣没有，倒是自己都觉得有点神经质，想起了前几年害人不浅的法=轮=功，现在自己的做法还真与法=轮=功有异曲同工之处。
　　
　　哥哥骂我，胡说八道。
　　
　　我倒是希望自己胡说八道呢，但是真的静不下来去感应。反而脾气逼近狂暴边缘，白白浪费的我几天练武的时间。拿起剑来就向一旁兴灾乐祸的哥哥劈去，我们不讲大道理，凡事用武力解决。
　　
　　哥哥漫不经心地化去我的攻击，一边慢条斯理地说：“依依，淡定，淡定。”
　　
　　《风云》里的风说：心若冰清。
　　
　　只可惜不适合用在我的身上。此时我反而看开了，爷爷给了我这两件护身符，而它们也认了我，自会有它的用意，至于怎么应用它我虽不会，但是急也急不来。是我的终归会实现。
　　
　　古代爷爷难得看到我在家，而且没有休息在床，一脸惊奇。
　　
　　我说，这些日子练武没好好陪他，现在练得差不多了，留在家的时间也比较多一点。只是多一点点而已，陪哥哥还是要的。
　　
　　爷爷一听说我练武，更是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
　　
　　我只好把前因后果长话短说地讲给他听，听完后他问：“怎么不带你哥哥过来看一下？”
　　
　　我摇着手中的狗尾巴草，淡淡地说：“他受妖怪控制，不敢来，怕连累你。”
　　
　　爷爷叹了口气，“可怜的孩子……你们这两个孩子都经历了什么磨难？”
　　
　　磨难？谁知道呢。也许现在才刚刚开始，我们成长的开始。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坦然面对。
　　
　　爷爷说：“依依，不管发生什么事，记得要保护好自己就行。”
　　
　　仅仅保护自己是不够的，我很贪心，希望关心的人都平安。
　　
　　爷爷问：“还要继续练武吗？”
　　
　　我点头，“要！我现在练得还不够，明天去，后天去，天天去，直到练到炉火纯青为止。”
　　
　　第二天上山时远远地就看到哥哥对着天空发呆，我敢确定他是在发呆，可是我走近问他时他却说没有。我撇了撇嘴不再多说。儿女情长，发呆很正常。
　　
　　但是我没来时发呆也就算了，陪我对打的时候却频频出错可不行。会有生命危险。我这人做事很认真，不容许三心二意。所以看到哥哥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很生气，挥剑也比平时多用了三分的力道，几乎是拼了命似的打，一点也不留情。
　　
　　我边挥剑边说：“哥，认真点，我再怎么不济打倒现在的你也不在话下。”
　　
　　等了半天没回应，看向哥哥的脸，我的气不打一处来，某人已经魂飞天外去了。
　　
　　咬牙切齿地一跃而起，扬起手中的剑猛然挥了下去，但却在挥向哥哥的同时我一下子害怕了起来，这一剑——我能感觉到与平时不同的剑气。像是有什么从我的身体里经由手腕冲了出去。
　　
　　我惊恐地叫了一声：“哥——小心！”
　　
　　心神不在一个调上的哥哥听到我的大叫一个愣神反应过来，看到我挥出的剑一个闪身跃到了安全的方向。然后我挥剑的方向“砰砰砰”一连串的剑气袭向地面爆了开来，在草地上劈开了一条直路。
　　
　　看着地面上自己的杰作，我心一松跌坐在草地上。好险！
　　
　　哥哥跑了过来，担心地看着我，急问：“依依，没事吧？”
　　
　　看着险里逃生的哥哥，我又气又急，“我才要问你呢。你说你怎么搞的嘛，没心情就不要练武，会死人的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我大口大口地喘气。
　　
　　哥哥却没良心地笑了，而且笑得格外开心。
　　
　　我莫名其妙，推了他一下，“你笑什么。”
　　
　　“我笑你终于能运用身上的护身符，虽然是因我而发，不过也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依依终于变强了。”
　　
　　我愣住，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无比强力的一招我敢确定不是我自己的实力，我只是练武没有练气，也就那几天心血来潮地玩了一下。却不想真的练了出来。
　　
　　我不敢置信地说：“哥，没想到还真的有这样的事啊。我以为……我只是闹着玩的。”
　　
　　哥哥摸摸我的头，“那说明依依傻人有傻福。”
　　
　　我翻了个白眼，有这样称赞人的么？“但是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哥哥鼓励我，“再试试看。”
　　
　　我点点头，站起身来，闭眼酝酿了一下气势，扬起手中的剑，睁眼猛力挥了出去——
　　
　　没反应！
　　
　　看了哥哥一眼，对着哥哥淡然的神色我不服气，又试了一次，还是没反应。我气急地猛挥手中的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有点气急败坏。哥哥抓住我猛挥剑的手，沉声说：“依依，够了。强求不得，适得其反。”
　　
　　“可是……”
　　
　　“依依，你已经打开了与护身符产生共鸣的通道，但是你现在的能力还不够，还不能把那些灵力运用自如。慢慢来就好了。”
　　
　　我垂头丧气，“我以为自己变强了呢。”
　　
　　哥哥说：“你已经变强了，真的已经变强了。你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很让我意外，很出乎我的意料，没想到你那么有悟性，别人花几年学习的东西你只用了几个月就已经学会……依依，你那么聪明，哥哥很放心。”
　　
　　难得哥哥这么称赞我，想那些日子，哪怕我进步再大他也不会多夸一句。不过今天心情不好，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不想我这一疏忽竟出了大事。
　　
　　哥哥不见了。真的不见了，消失的第一天我以为他只是有事没来，第二天我咬牙等待，第三天，我冷冷一笑，收拾行李向白灵山进发。那天哥哥不同寻常的表现我怎么没注意到呢？我太大意了，太大意。不可原谅。
　　
　　想着要和哥哥在一起，一直到奈落消失再找机会回去，却不曾想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哥哥根本就没这么想过。他受奈落控制，又怎么能决定自己的去留。他只是趁奈落不在的这段时间与我相聚，把我训练强大能保护自己，那样他也放心。
　　
　　所以他说我变强了，他很放心。却从未想过我不放心。
　　
　　奈落身边的人没一个得好死的，打死我也不能让哥哥呆在他的身边，哪怕是拼上我的性命。
　　
　　背着行李出门时爷爷看着我满脸的担心，最终只是叹了一口气，把太阳帽轻轻压在我的头上，再把我的发尾从帽后面的镂口里拉出来。那一瞬间我几乎要流下泪来，心里那酸酸涩涩的情感在胡冲乱撞，最后隐忍，压住。我握紧手中的剑，信誓旦旦，“爷爷，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带着哥哥一起回来看您……我走了，您好好保重！”
　　
　　爷爷没说什么，只是看着我跳上赤凤的背飞远。而我头也不敢回。
　　
　　冷眼着着前方，心里坚定，一定要把哥哥带离奈落那个恶心的妖怪。
　　
　　没想到去白灵山的路程那么远，赤凤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才飞到山脚下。从赤凤身上跳下来，拿下背包背在身上，握紧手中的剑，看着那座云雾缭绕的白灵山，我哧笑。什么圣灵之地，什么圣人，还不是窝藏了一山的妖怪。如若不是人的痴念……我现在又何尝不是执着于一种痴念？
　　
　　抚了抚肩上的赤凤，我头也不回地说：“赤凤，你先回去吧。这里你不能进去。”
　　
　　赤凤不满地叫了一声。我叹了口气，说：“真的，这里是圣灵之地，妖怪是不能进去的，会被净化掉。如果你进去就出不来了。你先回去吧，哪里都好，爷爷那里，婆婆那里。走吧！”
　　
　　赤凤用脑袋蹭了蹭我的脖子，终于依依不舍地飞离。
　　
　　独自一人站了半晌，终于起步走向云里雾里。
　　
　　虽然在动画片里看到过白灵山的样子，也曾看到过犬夜叉他们走进山里时的路径，但是真正走进里面的时候真的是相差太大，一点印象中的样子也没有见到。害得我转了好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处在白灵山的哪个位置。还真是有了那种不识庐山真面目的感觉。
　　
　　我知道自己路痴到哪种程度，但是现在根本不敢用转圈圈来决定，做这个太不靠谱。而且现在跟以前不一样，是有目的性的，而非盲目的寻找一个方向。我只能见路就走，结果越走越迷糊。
　　
　　我有点气急败坏，甚至希望此时能出现一个妖怪在我面前带路，总比自己在这里作无头苍蝇的好。也许该感谢白灵山圣洁的结界，我现在能感觉身上充满了一股很强的气势，连走路都是轻飘飘地带风。虽然只是依靠这片结界才能暂时得到这样的灵力，但是聊胜于无。以我这菜鸟的能力，可能还没找到哥哥自己就先被挂掉，所以这灵力是及时雨。
　　
　　转了一个弯，一大片空地出现在眼前，远远地就能看到空地边沿立着两根桥杆，走近一看桥竟然已经断了。顺着断桥看下去，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底。再看一下对面，也看不到边。我叹气，连过去的路的断绝了，该怎么办？
　　
　　突然想起，这桥说不准还是杀生丸和炼骨打斗时给弄断的那条。剧情已经发展到这一个地步了啊？不知道杀生丸现在把玲救出来了没有。
　　
　　摸了摸心脏部位，我笑，还真是一点担心的感觉也没有啊。是我太冷漠还是太放心？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不是我担心他们的时候，他们能安然无事，可是，没人能担保我的哥哥。
　　
　　只能绕道而行了。
　　
　　站起身来往回走，再次找路。真是讨厌糊找瞎摸的感觉。
　　
　　摸路一直向上走，不知走了多久，远远就听到打斗声。健步如飞地往声音处跑，一个转弯就看到了和炼骨打斗的杀生丸，我一惊眼光一低，下面睡骨宽大的后背映入眼帘。想也道他向下抓住的人是谁。在睡骨举起他那银光闪闪的右手时我想也不想，利剑出鞘用力掷向他。一道白光闪过，剑直直没入睡骨的右后肩，然后他的右肩到手指这一部份竟然全都变成的骨头。而在我的剑刺向睡骨的同时一支箭也瞬间射向了他，射中了他的喉咙，人就这样往后一仰倒下了。
　　
　　看着从马上滑下慢慢往这边走来的桔梗，我顺了顺帽沿，拉了拉背包带从小道跳到下面。而原本打算跑向杀生丸的玲也看到了我，一下子扑了上来。
　　
　　“秦依姐姐……”
　　
　　弯腰抱住玲小小的身子，我蹲下来，抬头，问：“玲没事吧？”
　　
　　玲两眼闪闪发亮，“秦依姐姐救了我哦？”
　　
　　我摇了摇头，看向那边的桔梗还有睡骨。看着他们在那里回忆往事，后悔过去。
　　
　　“秦依姐姐，那个人，会死吗？”
　　
　　“会！”我说。很多时候，死并没可怕，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的事。
　　
　　“他好可怜!”玲说。
　　
　　我转头看向眼前这个早熟的孩子，摸了摸她的头，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是对玲最习惯性的动作，就如同哥哥对我一样。
　　
　　我说：“玲，到杀生丸那边去吧。那边安全。”
　　
　　玲看向我，“那秦依姐姐呢？”
　　
　　我摇摇头说：“我没事。过去吧。”今时不同往日，我已经没有权利去贪恋这份感情。
　　
　　玲一步三回头地走向杀生丸，我站起来走向桔梗和睡骨。一片刀光一闪再一收，只听到去而复返的炼骨在远处得意洋洋地宣告她的战利品，然后又很快消失。看向炼骨消失的方向我有一瞬间的失神，在她得意洋洋的时候，是否会想到将会有人对她做同样的事？而且那个人也是她的同伴。
　　
　　回过神来看向睡骨的时候，只看以他一脸满足地笑脸消失在风里。看着原本一个活生生的人在眼前变在一片白骨，寒意从心脏向四肢瞬间扩散。那些恐惧像是空气在我的身体里无处不在，如果有一天哥哥也如此……我不敢再想下去，这样的情形绝不容许在我的世界里发生。
　　
　　我咬紧牙根走上前捡起睡骨身下的剑，这一动作引起了有点发呆的桔梗的注意。她看着我，眼里透着疑惑，然后又清明。
　　
　　只听桔梗低沉地声音道：“你……是和戈薇同一个世界的人！”
　　
　　看着桔梗平静的脸，我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漂亮，这份美来自于她纯洁的灵魂，骄傲的精神。
　　
　　我笑了笑，问：“重要吗？”已经走到了这里，来自哪里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活下来，怎么走出去。
　　
　　桔梗愣了一下，也笑了笑，“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太危险。”
　　
　　“桔梗。”我说，“这个世界哪里不危险？我已经走到了这里，危险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如果我怕危险，就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不管怎么样，你还是离开为好，在这里你什么也做不了。”
　　
　　我笑，“如果我告诉你，犬夜叉会出现在那里……”我指着那个云雾缭绕的山顶，说,“而且会因为圣洁的结界变成人类的一面而受到危险，你会怎么样？”
　　
　　看着紧皱眉头的桔梗，我说：“或许你无能为力，但至少也会担心。桔梗，你有担心的人，我也有，将心比心，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些所谓的危险而独自在远处担惊 
 26、哥哥，我们要在一起 ... 
 
 
　　受怕么？”
　　
　　桔梗不再说话。我紧握住剑站直身，看着她，说：“跟你说件事，犬夜叉他……挺命大的，死不了，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其实你该担心的人是自己，奈落的目标可是你，他的再次现世可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他了。你……好自为之。”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往那条小道的方向走。却听到了玲的叫声，我转身看向她的方向，一高一矮，一妖一人在远处，两个几乎被我忽略掉的人。这次凶多吉少，也许不再相见，也许再见也不会在一起走下去，但至少曾经在一起直过。我笑了笑，对他们摇了摇手再次转过身。这一次不再停步。
　　
　　




27

27、初露锋芒 ... 
 
 
　　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走了很久，这一次上山很顺利，没有迷路。但同时我也能感觉到，情况越来越紧迫，妖气重得连我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也能感觉得到。这表明奈落已经行动，马上就要再次现世。原定的历史里多了我的哥哥两个不该存在的人，结果会变成什么样？或许在这个戏里扮演着既定角色的人不会改变，然而我们会怎么样？会死在这样的一个历史洪流里吗？
　　
　　妖气越来越重，到处黑气弥漫，已经看不清外界此时是黑夜还是白天。找人找得我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逝去。
　　
　　脚下的这块山地有了震颤。拔出插在腰间的剑，我边往上走边严阵以待，人挡杀人，妖挡杀妖。现在的秦依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看到单细胞妖怪就会全身发软的秦依，会感到恶心，但是却不会再害怕。如果有哪个不识相想上前一试的就来吧，看哪个有命来是否还有命回去。
　　
　　我没有走向山顶，而是转身走进了一个妖气很重的山洞里。只因它给我的感觉很熟悉，或许这个洞就是犬夜叉他们某个走过的，通过它我能走向哥哥也不一定。
　　
　　加快脚步往深处走，越往里妖怪的鸣叫声越清晰。我握紧剑全身崩紧作好作战准备，没走几步便看到了深处红成一片的妖眼在黑暗里闪闪发亮。虽然已经意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场面，但真看到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真没想到第一次出手就是对付这一大堆的妖怪。没有实战经验，心里既期盼又紧张。不知道自己对付这一堆没有思想的生物胜算有多大。既是没有思想，应该是全胜的吧。不管结果是什么，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握剑走向那些蠢蠢欲动的妖怪，手臂半抬一个翻转几个健步一跃而起，手一挥华光一闪，好几个妖怪化成星点消失在空气里。从空中落下立定，边警惕深处的妖怪边把身上的背包慢慢的放到地上，在结界里，我身上的灵气倍增，对付这些普通的妖怪胜券在握，身上的这个包太碍事。不会让我输，但是阻挡我动作的流畅性就不好了。
　　
　　知道自己有灵气保护，心里就有些兴奋了，有了想大干一场的冲劲。练了那么久的武功，正好拿它们来开刀。
　　
　　来吧，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中国功夫，你们等级太低，只用最简单的就好。
　　
　　走到小道的中央站住，看着那些冲向前来的妖怪，我冷冷一笑，扬剑挥了过去。根本就没有给它们触踫到我一毫一发的机会，还没近身就已经被剑气杀于无形。把挡在洞口的妖怪会都灭掉，边杀边往洞里深处冲，一片豁然开朗之后竟进到了一个三叉口处。
　　
　　我一眯眼，几乎想笑，很好，没想到送我一个那么大的套餐，三个路口都布满了妖怪发红的眼。今天就当是为民除害了。几个快步助跑脚往洞壁上一蹬，身体离弦的箭般射向妖怪群，手臂不停地挥动，一大片的银色剑花在黑成一片的妖怪群里显得格外耀眼，耀眼过后便是一片清明。身体往下一落脚刚沾起又一跃而起三尺高，剑往下一挥，砰砰砰一连串的剑气在洞中爆开，大串的妖怪化为乌有。诺大的一个黑洞成了我秦依一个人挥撒武艺的武台，不仅是洞壁，就连妖怪本身也成为我借力使力的工具，不过在我一脚踩上之后的妖怪都会成为这个世界里的一点荧光。因为身上已经不知不觉地张开了一个透明的结界作为保护，这也是在我第N次踩上到妖怪头上而它立马消失时才想到的。
　　
　　想起在这里初遇哥哥时的情景，可能我身上的这两件灵器还真有净化的能力。妖怪近不得身，近身反而会被净化。而白灵山的结界本身就是圣洁的，刚好唤醒了在沉睡中的灵器。也许我这是因祸得福。
　　
　　想到这个可能，我杀起妖怪来更是有恃无恐，得心应手。
　　
　　与一条妖怪擦身而过，冲到对面墙壁脚一蹬身体翻转往后刺去。却没料想后面还站着一个人，待看清来人时我已经来不及收势，就这样冲了过去。
　　
　　是杀生丸。
　　
　　“小心……”我惊呼一声。
　　
　　杀生丸却只是冷冷地瞟了我一眼，身子一闪扬手轻轻松松地把那条我紧追不舍的妖怪给杀了。
　　
　　他倒是杀得顺手，可我本就冲着那妖怪来的，现在这意外地一笔弄得我个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应。身体就这样冲了出去。
　　
　　天啊，我命休矣。没被妖怪杀死，却是以这样一种方式……杀生丸，我跟你势不两立。
　　
　　腰间一紧，再被一扣，两眼发花之后我便站到了地面上。眨了眨眼，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某妖的脸。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问。这个时候他不是在……在哪？一时之间忘记他不在这里会出现在哪里了。
　　
　　想当然尔，我的话是得不到回答的。
　　
　　果然，杀生丸扣在我腰间的手一放，眉头一皱便走向那些不自量力冲向这边的妖怪。我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握紧剑也加入战斗当中。
　　
　　有了杀生丸的帮忙，原本数也数不清的妖怪一下子就清完了。
　　
　　我看了杀生丸一眼，为了谢他的帮忙难得的多说了几句话，“奈落快出来了。这座山也要塌了，你快点走吧。”虽然就算是整座山都倒塌了也不能奈他何，但是……提醒一句也算是报答他了。说完我便转头向洞口更深处走。
　　
　　“他不在这里。”
　　
　　我一愣，回头看向杀生丸，没反应过来他难得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脑子一转明白他是在说我哥哥。他不在这里？我哥哥不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杀生丸这个人是不会说糊话的，既然他这样说了，哥哥就一定不会在这里。可是……转头再次看向洞里，虽然杀生丸的话不会有假，但是没有见到哥哥本人我是不会死心的。却又怕这一进去会是白费力气一场。
　　
　　犹豫间脚下的地面突然动了，先是震动，而后是蠕动。如同动画里那种内脏似的蠕动。把我瞬间抛向一边，一下子撞到了墙面上，坚硬的墙壁扎得我整个后背被要穿了。还没从疼痛中反应过来，脚下一个落空身体便往下掉落。
　　
　　我尖叫一声，然后身体便被扣进了一个怀抱里。知道是杀生丸，我想也不想的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跟随着他出了洞穴。
　　
　　出了洞穴，还没站稳，怀里便被塞了个东西，低头一看竟是我的背包。
　　
　　“抓住！”杀生丸把包塞到我怀里时说。然后又扣住我飞离了快要坍塌地白灵山。
　　
　　一转眼的功夫已经到了山脚，从杀生丸的怀里转身面向那原本高耸入云如今却如一堆碎石一样的白灵山，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震惊。奈落，竟然就这样子毁了一座圣洁的高山。
　　
　　“走吧！”身后杀生丸说。
　　
　　我转过身来看着他，犹豫许久才问，“杀生丸，你知不知道我哥在哪？”白灵山已倒，身为奈落随从的哥哥是不可能在里面的了，却也不见他在外面。奈落的那些手下都在白灵山，哥哥身为其中之一不在这里会在哪？不管他在那里，我找不到他就誓不罢休。
　　
　　杀生丸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这时一个尖锐地声音在我身后远处传来，“杀生丸大人……你在这里啊！等等邪见……”一阵吭哧吭哧的声音过后，邪见小小的身子从我身边经过跑向前面直走不回头的杀生丸，经过时还抽空瞟了我一眼。那眼神让原本心里就有点抑郁的我直想把他揪起来狠抽一顿，什么眼神啊。抱紧怀里的背包，我硬是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如果杀生丸他不知道哥哥在哪里，那么我跟着他也没什么意思。不如自己一个人再去找。大不了跟奈落冲撞上。
　　
　　这样想着时，前面的传来杀生丸的声音，“奈落在前面。”
　　
　　奈落在前面？我瞪大眼看着杀生丸，他只是停在前头微侧着头，并没有回过来看。但我已经想起奈落与杀生丸对峙的那一幕。这样的话就表明我有可能见到哥哥。眼睛一亮转过背包往身上一背剑往腰间剑鞘一插跑上前去，毫不理会邪见大如灯笼的眼睛。只要有一点机会我都不会放弃。
　　
　　边跟在杀生丸身后慢慢地走边注意四方动向，毫不放过任何一个哥哥可能出现在地方。看得出了神没注意前面的杀生丸已经停了脚步，差点一头撞到他的身上。
　　
　　然后听到他说：“秦依，躲到后面去！”
　　
　　我侧过头来看向前面，终于看到了奈落的真面目，说老实话，那张面皮还真是很不错，非常不错。只可惜，他身上那些分肢……恶心！
　　
　　第一次见面，奈落，请多指教。
　　
　　我听话地边后退边看向奈落的那一方，他身边没有人，脚下是一把被弄坏了的弓箭。看来桔梗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只是哥哥在哪呢？
　　
　　我环视四周，灰蒙蒙一片，除了在这里的几个，根本就看不到其它的人影。好想揪着奈落质问他我哥哥在哪，他把我哥藏哪去了。只可惜他现在被杀生丸打得面目全非了。然后只觉眼前一片闪亮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应该是奈落把杀生丸发出去的攻击全都给反弹了回来。双臂挡在眼前挡住这些刺眼的光，只觉得这些光扎得人身体发疼，像是要把人给撕烂或者挤扁。呼吸有些困难，我右手握拳往前狠狠一挥想把那些压迫给挥出去，只是想而已却没想到真的把它们给反弹了回去，与奈落的结界相撞爆发出强力冲击。
　　
　　这一挥像是抽光了我所有的力气，全身已经被汗水浸湿。没有了白灵山的结界相助，我现在已经不能自如的控制住身上的灵力，最糟糕的是灵力的使用需要耗费很多的力气。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身体软得只能跪在地上双手支住地面才不至于倒下。真的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抬起头时正好对上奈落漂亮的双眼，只见他眼一眯，笑道，“没想到尊贵的杀生丸也会带着一个人类的女子，似乎还是一个灵力不错的女子。不错，不错……哈哈……”笑声过后人也消失不见。
　　
　　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奈落在控制了哥哥之后还想在我身上打主意吗？没想到刚刚这无意的反击让原本就被忽视掉的我又被注意到了，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抬头便看到了急急赶来的犬夜叉。
　　
　　艰难地站起身来看着犬夜叉，他看也不看我，只是怒冲冲地用质问的语气对着杀生丸吼：“杀生丸，你在这里？”
　　
　　杀生丸冷冷地一笑，以一贯嘲讽的语气说：“你还活着，犬夜叉？比起你，奈落似乎更想杀那个女人啊！”
　　
　　犬夜叉愣了一下，快步走向那张被奈落毁坏了的弓。因为是背对着我，所以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他身上浓浓的绝望与悲伤还是一丝不露地传了过来。
　　
　　他说：“……我又让你一个人死去了……”因为心里没有爱情，所以我没法感受他心里的疼痛。但是他的悔恨让我于心不忍。
　　
　　犬夜丸质问杀生丸是否袖手旁观地看着桔梗被杀时，我淡淡地开口说：“这事你不能怪他，犬夜叉。”一步步地走近他，下面河流里的瘴气味浓得让人呼吸困难。
　　
　　犬夜叉转身过来，我说，“我们来的时候，桔梗已经被奈落打下去了。”
　　
　　犬夜叉瞪大眼看着我，又低下头去看手里的断弓，一脸哀伤。毕竟是不会隐藏情绪的半妖，他眼里隐隐闪烁着泪光。
　　
　　“她没死……”当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还没祈祷犬夜叉没听到，他已经一个跨步走向我，双手箍紧我的双肩一阵摇晃。
　　
　　“你说什么？”
　　
　　脑袋嗡地一声，一阵头昏眼花，眼冒金星。再加上一阵阵的瘴气冲刺着鼻孔，我只觉呼吸困难，胸口一阵阵的抽痛。
　　
　　“喂！你没事吧？”
　　
　　张开眼，对上犬夜叉的脸，我大口大口地喘气，扯了扯嘴角，“你再摇两下我就散架了。”刚才被奈落逼得不自主地运用了灵气，力气已经透支，现在经他这么一摇，真的离散架不远矣。半妖的力气不容小觑，更何况是对着一个不堪一击的人类。
　　
　　“对不起！”犬夜叉一脸歉意。
　　
　　抓住犬夜叉胸前的衣襟从他怀里站起身，我摇了摇头。
　　
　　“刚才……你说……”犬夜叉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笑，“你能不能当做没听到？”
　　
　　“桔梗没死！那她在哪里？”
　　
　　真是个急性子。敛了脸上的笑，我一脸认真，“回答你之前，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有没有见过我哥？”
　　
　　犬夜叉愣了一下，“你哥……上次那个……”
　　
　　我点头。
　　
　　“没有！在白灵山我没有见到他。”
　　
　　我一脸失望，原来真的不在。原以为他会来这里的。但是他不在这里又能去哪？
　　
　　“秦依……桔梗她……”
　　
　　“她是没死！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说。
　　
　　“那……”
　　
　　打断犬夜叉的问话，“你还想知道她什么时候死是吧？”看着犬夜叉一脸的震惊，我说，“犬夜叉，再多的事恕我无可奉告。奉劝你一句，无知不是好事，但知道太多也不是一件好事。”如我，知道太多让我生活得诚惶诚恐。
　　
　　 
 27、初露锋芒 ... 
 
 
　　
　　
　　跟在杀生丸他们身后默默地走，想起刚刚无意泄露给犬夜叉他知道的事情，心里有些担心。不知道这无意会不会改变这个历史，如果因此而改变了某些东西而使得我和哥哥不能回去……
　　
　　没得出结论，阿嗯已经从高空中缓缓落下，玲从阿嗯身上跳了下来，再下来是赤凤。
　　
　　玲跑过来，站在我的面前担心地看着我，“秦依姐姐，你没事吧？”
　　
　　我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没有力气。
　　
　　玲扯了扯我手，“秦依姐姐，你的哥哥也来了。”
　　
　　我瞪大眼，果然看到了正从远处慢慢走过这边来的哥哥。放开玲的手，我一步步走向他。
　　
　　“哥……你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
　　
　　哥哥阴沉着脸，问：“你跑进白灵山了？”
　　
　　我点点头，“为了找你……”
　　
　　哥哥打断我的话，又逼问：“刚刚和奈落相踫了？”
　　
　　我点点头，又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啪”地一声响，在这个空旷地地方特别的大声。我捂住被打了一巴掌的左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哥哥。他打了我，哥哥竟然打了我！眼眶一红差点就流下泪来，心里有说不出的委屈。虽然哥哥打得并不重，但心里还是很不中用的被伤到。赤凤尖叫一声就要冲向哥哥，被我手一捞给捞了回来。
　　
　　我抖了抖嘴，“哥……”
　　
　　“别叫我哥！我千辛万苦地这样躲着藏着掖着是为了什么？在奈落底下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不就是为了不让他发现你的存在吗？你倒好，自己不自量力地找上门来让人家打，我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你说，如果你若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怎么向家里的爷爷交待。”
　　
　　我擦了擦脸，轻问了一句，“那你呢？如果你出了事呢？”
　　
　　“……我死不足惜！”
　　
　　好个死不足惜！我笑，先是低彽地笑，然后便大笑，笑得我眼泪都出了来。
　　
　　我说：“哥，你藏着掖着是为了不让奈落发现我，那我这样大张旗鼓地上白灵山又是为了什么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吗？你说我出了事没法向爷爷交待那如果你出了事我又怎么向爷爷交待？你以为你的命就不是命了是不是？”我原本就是在低低地陈述，慢慢地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悲愤几乎是用吼地，我指着在空中不安地转圈地赤凤，说，“它原本与我素不相识，只不过是后来成了我的坐骑，它都能为了我这个主人的危险甚至是刚刚你打我的那一巴掌而拼上性命，你认为身为你亲生妹妹我的会连一只鸟都不如吗？那你又何必要护我，我这样的人才是最死不足惜的那个。还不如让奈落随便打死算了。我才是最不中用的那一个，才是最应该死的那一个，连自己的哥哥都救不了，我……我还活着干什么……”
　　
　　哥哥叹了一口气，伸手向我，“依依……”
　　
　　我头一偏闪过哥哥的踫触。
　　
　　“依依，对不起！”
　　
　　我摸了摸麻麻的左脸，低低说：“你跟我走我就原谅你。”
　　
　　哥哥又是一声叹，“你知道我不能。”
　　
　　我瞪着他，“为什么不能！如果是为了我，那你大可不必了，因为刚才奈落已经注意到我的存在，而且似乎是相当的注意。你以为你这样忍气吞声地待在他身边就万事大吉了吗？哥，别太天真！”
　　
　　哥哥看着我，“那我就更要回去。”
　　
　　我大声骂他，“哥，你怎么那么冥顽不灵？你知不知道奈落身边的人没一个是好死的？你也想死在他的手里是不是？我绝不答应，如果我的生存是建立在自己亲生哥哥以生命作赌注地基础上，那我还不如不要。我绝不会让你去，你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你别想摆脱我再跑到奈落身边送死。”
　　
　　哥哥伸手过来擦我脸上的泪水，这回我没有闪开。他把我的头轻按在他的胸口上，说：“对不起，依依。”
　　
　　“哥，我求你了，别去奈落那里，别去了行吗？”我抱住他不放手。怕他这样一闪又不见人。
　　
　　“对不起！”哥哥还是坚持着这句话。
　　
　　然后我脖子一痛，身子一软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们啊，同志们啊，女士们先生们，不带这么霸王的……冒水啊，撒花啊，你看俺都那么努力地码了好几K的字了，码字真的很不容易的说……冒水啊，撒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回音袅袅）……




28

28、刺伤 ... 
 
 
　　
　　大地上，一堆庞大的碎石在几座大山之间格外显眼。如果不是熟知它的人根本就想像不到，就在不久之前这还是一座圣洁的山峰。而此时它坍塌在那里，周围几百米黑气弥漫，哪里还有半点圣洁的样子。不知情的人经过恐怕还会因为此时它的阴森与妖气凝重绕道而行。
　　
　　坍塌的白灵山下，不远处几个高矮不一的人站在空地上，近看竟有人也有妖。其中一个人类男子高大俊毅，眉宇间竟是说不出的英气逼人，眼神深沉如黑夜里的天空。他抱起倒在怀里的一个女孩子，虽面无表情，但是细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里面是怎么也藏不住的温柔与疼惜，似乎还有一丝的痛与不舍。
　　
　　他是秦毅，是秦依的哥哥。
　　
　　秦毅抱着被他打晕过去的秦依，抬头看着天空中焦急无措直打转的赤凤，说了句：“赤凤，拜托了。”
　　
　　不可思议地，赤凤竟听懂了他的话般妖化变大从空中飞下停在了他的身旁，让他把怀里的秦依轻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秦毅蹲□子轻轻地把背在秦依身上的背包给解下，再把她头上的太阳帽取了下来，拨了拨她有些微乱的头发，手在踫到她的左脸时顿了一下，似乎还有一丝的颤抖。秦依白皙的脸上有几道微红的手指印，在无声地指控着刚才秦毅所犯的不可原谅的过错。秦毅眼睛闪了闪，似乎有什么就要流落出来，但又很快被他压了回去。他轻轻擦掉残留在秦依脸上的泪水，抚平她眉宇间微拧的皱痕，然后又把插在秦依腰间的佩剑取下来放在她在腹间，再拉上她的手压在剑上。
　　
　　感觉到身边有人走近，秦毅眼神没有离开秦依的脸，开口淡淡地道：“杀生丸大人，以后如果可以的话舍妹就承蒙您的照顾了。请您一定不要让她受伤。”这个骄傲如天神的男人，如今为了自己最亲爱的妹妹，以一种近乎卑微的态度请求着一个妖怪之王的保护，对自己妹妹的保护。
　　
　　他却不曾想，如果自己一心一意想保护着不让她受到一丝伤害的妹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该有多伤心。也许秦毅不知道，他在秦依的心里有着不可动摇的崇高地位，他是她的神，是她心中永不落的太阳。为了她心中的太阳可以舍弃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如果她知道哥哥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危而去求别人，也许她宁愿执剑自刎也不想看到秦毅放下尊严与高傲。
　　
　　走近前来的正是杀生丸，他看着赤凤背上昏迷过去的秦依，眼光定在了她左脸的红手印上，深沉的眼睛里是翻腾的滚滚旋涡。头一转，杀生丸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个秦依的哥哥，说：“她并没你想像的那么弱。”想起刚才在白灵山洞穴里秦依刺向自己的那一剑，虽然不是针对他，但还是能明显地感觉到了浓浓的杀气。与前一阵子还跟在自己身边时不同，此时的秦依已经是一个身怀武艺的女孩子，或许还不是很纯熟，但面对一般的妖怪自保不成问题。
　　
　　秦毅却低声笑了笑，然后似怀念又似感叹般说：“外人眼里，依依坚强不服输。亲近她的人却知道其实她什么都怕，怕老鼠怕蚂蟥怕毛毛虫讨厌蚯蚓……最讨厌最害怕的是没有骨头的动物。不喜欢一个人待在空空的屋里，也不喜欢待在太小的空间里……有时怕黑，天黑的时候怕打雷……如果不是我受控于奈落，说什么我也要把她带离你们这个世界。”看着原本古灵精怪爱闹爱笑的妹妹为求生存为帮助自己脱离魔爪而小心翼翼的时候，他就有说不出的伤痛。
　　
　　杀生丸没有说话，眼前却浮现秦依第一次不小心杀掉一个低等妖怪时的情景，还有她晚上睡觉之前一定会找来很多小树枝，连枝带叶的，每次都要把树叶在火上烘一下才铺到地上，然后在满地的树叶上铺上一张小毯才敢安然地睡在上面的情形。
　　
　　“依依脾气很倔，一旦认真了就很难改变主意……如果她因为我而和你有什么冲突地话，还是希望你能担待一下，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不要和她计较。”
　　
　　杀生丸沉默不语，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慢慢地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地问：“大哥哥……秦依姐姐没事吧？”
　　
　　秦毅转过头来看向玲，轻轻地一笑，向她招了招手让她走上前。摸了摸玲的头，想起依依为了自己而冷落了这个小孩子，他很自责，说：“依依为了我忽视了你，你不会怪我吧？”
　　
　　玲懂事地摇了摇头，“大哥哥是秦依姐姐心中很重要很重要的人，如果大哥哥出了事，秦依姐姐会很伤心。我不想秦依姐姐伤心，大哥哥可不可以也不要？”
　　
　　秦毅眼睛闪了闪，说：“嗯！帮大哥哥一个忙好吗？”
　　
　　玲想也不想地点了点头。
　　
　　秦毅转过头看向昏迷的秦依，手轻抚在她的左脸上，头也不回地说：“如果依依醒来大吵大闹想要找我的话，你就对她说，如果她来找我，就永远也别想见到我了。哪怕她知道我在哪里，我也不会出来见她。”
　　
　　玲有一丝犹豫，“秦依姐姐会听吗？”
　　
　　“会！”秦毅肯定地说，“我的话她肯定会听的。”
　　
　　…………………………………我要和你离婚！！！！………………………………………………
　　
　　睁开眼时星星点点的阳光透过摇摇晃晃的树叶缝照到脸上，明明是晃动的，可是那些树叶看在我的眼里有说不出的安静。还有那些细碎的阳光似乎也透点活泼的味道。睁眼呆呆地看着这样一副美景，竟让我有和种今昔不知何昔的感觉，有一瞬间想不起自己怎么会睡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撑着上半身坐起时背是僵的，手是痛的，脖子是酸的……脖子……
　　
　　摸了摸酸酸胀胀的脖子，想起了昏迷前的那一幕……抚了抚有点麻的左脸，抿起嘴挣扎着站起身，只听哗啦一声响，低头，竟是哥哥送我的那把剑，从我的身上掉到了地上。弯腰捡起来紧握于手，环视了一周没发现其他人的身影。摸到腰间插着竹箫的位置，插上剑抽出竹箫放于嘴边吹了一段召唤曲。然后斜身靠在树杆上等待。
　　
　　半晌之后听到身后不远处脚步声，把眼光从天际收回转身看过去，竟见到杀生丸站在草地上眼神淡淡地看过来，而他的肩上则立着一只火红火红的鸟。
　　
　　突然有一种什么也搞不清楚的感觉，头靠在树杆上想了一会，才转头说：“赤凤，过来！”
　　
　　只见赤凤低低地闷吭了一声，动了动，又在杀生丸肩上蹲下来紧缩着头。我愣了一下，搞不清状况，低头想了想，再次抬头时眼光从杀生丸脸上滑过到赤凤又看向远处。沉默了许久，我低声说，“卖主求荣者，不要也罢。”或许罪名过于严重，但是……谁管呢？
　　
　　站直了身子转身就走，只想远离树林，或者是他们，去找哥哥。可惜现在连唯一的伙伴也弃我而去投奔他人，除了用腿走路，已经没有了任何的行动工具。也许这样的速度不知何时才能找得到，但是最初也是这样走下来的，难道现在还比最开始还差么？
　　
　　走了几步便听到赤凤凄历的尖叫声，一个闪神那个火红的身子已经飞到我的前方上空，两眼哀凄地看着我。看着它那个样子，我心生不忍，却也有一种本末倒置的感觉，选择背弃的人又不是我，又何来的内疚？何来的不舍？
　　
　　我歪着头看着赤凤，淡淡地说，“怎么用那种眼神看人？我没怎么你吧？呵！赤凤，良禽择木而栖，我不会怪你。怎么说我们也曾是伙伴，也曾一起战斗过不是？你有了更好的去处我为你感到高兴，总比跟着我强。”
　　
　　赤凤两只小眼睛黑亮黑亮地看着我，那小模样还真像个被人遗弃的孩子。我低低地笑，“怎么，难道还要我为你举办一个庆祝会吗？还是舍不得怎的？要不要我表示一下感动？还是……哦……是这个么？”我举起手中的竹箫，既然“人”都不是自己的，留着与它有关的东西作怀念也显得太过于矫情，那就不要了吧。其实赤凤留在杀生丸身边真的比留在我这里好，怎么说我是一个看不到明天的人。转了转手中的竹箫，看向赤凤，我说，“也对，既然已经不在一起了，这个东西也该还给你。免得我有扣留你的嫌疑。”
　　
　　赤凤焦躁地在半空乱飞，尖叫咆啸，又围着我转圈。我不为所动，继续转着手中的竹箫，低头说，“走吧，走了就不要再想以前。赤凤……除了哥哥，我现在谁也要不起。”手指一弹竹箫从手指里飞了出去。
　　
　　赤凤尖叫一声冲向被我弹飞出去的竹箫，我则目不斜视地抬脚就走。没走两步又被前面凭空而现的身影给挡住。
　　
　　我冷哼一声，“杀生丸，挡我去路？什么时候你也变得如此之好管闲事？”一向不是只有人家挡他的路而死？怎么现在轮到他也做最讨厌别人对他做的事？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疯狂了呢？
　　
　　杀生丸紧皱着眉头不语，身上散发着明显的怒气。
　　
　　真是讽刺，我这个被挡的人还没生气，他这个挡人的倒先气起来。太莫名其妙了吧。我慢条斯理地抽出腰间的剑，举到眼前，说：“还记不记得平时挡你的路的那些人的下场？或许我没有你那么强，但你若和我打还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杀生丸冷冷一笑，“就你？自不量力。”
　　
　　我挑了挑眉，扯了扯嘴角，“对，就我。今天我还真要量一量自己到底有几两力。”压□体的各种不适，眼神骤冷，“挡我路者，杀无赦！”扬起剑几个健步冲了上去挥向杀生丸。
　　
　　杀生丸并没有使用任何的武器，只是如雄鹰展翅一般原地一跃而起避过了我的第一剑，从半空落下时身子一闪又闪过了后面的几剑。
　　
　　其实最初哥哥在训练我的时候就是专攻反应速度，我也自认自己的速度已经很快，但是在对付杀生丸这一方上，明显地显示出了我和他的实力差距……真是自不量力！杀生丸还真没说错。可是我还真不服这个气，这一次还真不能让。别的可以好商量，但是对对待哥哥这一件事上，没有回转的余地。今天不管怎么样我也要从这里离开去寻找哥哥。
　　
　　我的攻击已经称得上是步步杀招，没留一点情面，而杀生丸只是单纯的躲避一根手指头都没踫过我一下，我却是连他的一根头发也没沾到。急于求成，已经让我的招术有些凌乱。如果我连杀生丸都打不过的话，那还说什么把哥哥从奈落的手中救出来？简直就是在说天方夜谭。
　　
　　我咬牙一跃而起，闭眼一运气朝杀生丸挥了一个空剑，在他一闪而过时剑气射到草地上爆炸开来，摧毁了一大片草地。
　　
　　爆炸过后，身后传来了邪见和玲的声音。
　　
　　“哦……哦……这个女人……太无礼了，竟然敢这样冒犯杀生丸大人……杀生丸大人，杀了她……”
　　
　　我毫不理会，又冲向杀生丸。
　　
　　“秦依姐姐，杀生丸大人，别打了。”
　　
　　边挥剑向杀生丸，我边开口道，“玲，别靠近这里。”灵气剑气一齐发向杀生丸，草地一片狼藉。
　　
　　“秦依姐姐，别打了……大哥哥说不让你去找他。”
　　
　　我冷冷一笑，他这样说我就一定要这样做吗？那不是秦依的性格。扬起一片剑花攻过去，一个小身影却在这时冲进了战局，“大哥哥说如果你去找他的话，他就永远都不见你。找到了也不见！”
　　
　　玲冲到前面的小身子让我一下子愣住，再加上她带给我的爆炸性的话……收剑时头脑一空，蒙了。
　　
　　像是全身都麻了，闭了闭眼，我问：“他真的那么说？”
　　
　　“秦依姐姐，秦依姐姐……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永远都不见！哥哥真的说了那么绝情的话么？“玲，告诉我，哥哥他真的这样说么？”我不相信，死也不相信最亲爱的哥哥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
　　
　　玲的眼泪像下雨似的，满脸都是，抖着小嘴巴，“秦依姐姐……你流了好多血……会死是不是？玲不要秦依姐姐死……哇……”
　　
　　原本就不觉得痛的，手臂突然抽痛得厉害。低头看向疼痛的手臂，上面紧抓着的宽大手掌让我有些失神，抬头看向杀生丸，我问：“我哥哥是不是真的说永远不见我？”
　　
　　杀生丸皱眉恶狠狠地瞪着我，“闭嘴！”
　　
　　看来是真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咱不是后妈TOT……撒花吧，冒水吧，俺的小心肝受伤了……




29

29、莎萝 ... 
 
 
　　
　　太阳由刺眼的灿烂变成了耀眼的火红，挂在西方持久不落。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是谁如此感慨？
　　
　　黄昏的太阳真的是很美，美得我感觉不到古代诗人的婉惜。也许是缺少了那样一份诗情画意，没有悲春伤秋的情怀，固然没有这样的感叹。
　　
　　最主要是，此时我一脑的空白。该多一点点的气愤，或者存在一丝丝的伤痛，抑或是迷茫。但是，摸摸心脏部位，真的是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
　　
　　也许，这样就好。
　　
　　身后传来细微的咝咝声，一丝不漏地传进了因练武而强化了耳力的双耳里。呆愣了晌，突然有种回到了现实世界的感觉。原来我的思绪已经漂流了那么久。
　　
　　放下抱住双膝的手，伸直已经麻木了双腿。我淡淡地开口，“玲，别躲了。”手真痛！人身肉长啊。
　　
　　一串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玲跑到我的眼前，一脸怯生生，但绝不是害怕的表情，更像是被抓到尾巴时的窘迫。
　　
　　“秦依姐姐……”
　　
　　向她招了招右手，“过来这边坐。”
　　
　　小丫头很听话地坐到我面前，看着我受伤的左手，“秦依姐姐……手，痛不痛？”
　　
　　看向受伤的左手，包扎的布是从邪见身上撕下来的，包扎的药也是邪见找来的。此时和隐约地想起邪见当时哀怨的表情，活像我抢了他的全家产要跟我势不两似的。一想到当时的情景，有种想笑的冲动。
　　
　　我笑了笑，摇头，“没事。刚才……有没有吓到你？”想想真危险，如果我反应慢点，玲可能就成为我的剑下亡魂。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如果玲真的出了一点差错，别说杀生丸，就连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玲摇头，眼眶一红，“秦依姐姐，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
　　
　　“傻瓜！”我说。一个转头很意外地看到了在半空徘徊不下的赤凤，定眼一看竟发现它的双脚紧紧的抓住了我扔出去的那支竹箫。看到我发现了它，赤凤小心翼翼地飞低下来，在我眼前打转，没有更靠近，却也没有远离。
　　
　　想起刚才自己对它无情的控诉与丢弃，再看它现在可怜兮兮的样子……极其无辜，又极力讨好……鼻子一下子发酸。那么久的相伴，是伙伴更像是亲人，怎么会忍心舍弃？归根到底，还是不希望它跟着我受苦。
　　
　　看向那双眼，终归无法忍受其中的乞求，我伸出右臂手掌摊开向赤凤。那个火红飞近，把竹箫小心翼翼又无比珍惜地放在我的手心，再飞起围着我打了几个圈，最后才落在我的肩头。
　　
　　玲看向我和赤凤，问：“秦依姐姐，赤凤怎么了？”
　　
　　摸了摸肩上闭目养神的赤凤，我淡淡地开口，“现在没事了。”从此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形影不离了。转头看向玲，“玲，我哥哥离开的时候……是不是很生气很失望？”他忍辱负重所做的一切都被我任性地给毁掉，想他也是极其的失望懊恼吧。
　　
　　玲摇头，“没有生气，我觉得大哥哥很伤心，也很担心。”玲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手，眼露乞求，“秦依姐姐，你不要一个人走好不好？大哥哥很担心你的，我也不想你走。”
　　
　　把玲轻轻地拉入怀里，我沉默不语。现在的我已经做不出任何承诺，自己的明天都不知道在哪里，怎能做出实现不了的诺言？
　　
　　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轻易地打到奈落地地盘上把哥哥抢走，也没有那个能力，更重要的是哥哥肯定不会跟我走。或许他会为我和奈落对峙，但这样会让他陷入危险地境地。不能再没头没脑地任性下去了，如果没有一个两全地办法，就只能以静制动。
　　
　　就当是韬光养晦好了。
　　
　　写信给戈薇叫她送了些治伤的药过来，轻描淡写地告诉她自己不小心割到了手。赤凤回来的时候扔下一个塑料袋，里面的药盒药袋撒了一地，外加绷带消毒水之类的。我满脸黑线，敢情她以为我得了不治之症，就那一地地药品都可以开一家药店。亏她信里还叫我切东西的时候小心一点。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相当的无语。
　　
　　正在挑药的时候，玲和邪见这两个好奇宝宝如同平时收到大包裹零食一样跑过来把那些瓶瓶袋袋翻来覆去，我说是药的时候玲很乖巧地收回了手，邪见却偏不相信。我面无表情地在药堆里翻了翻，竟然很意外又很惊喜地看到了一小包的安眠药，然后……邪见就睡死过去了（作：可怜的娃）。
　　
　　手上的伤被我砍得很严重，砍的当时没注意，自己换药的时候才发现伤口惨不忍睹，看着都不寒而栗。没有因失血过多而死真是命大。不过，伤得太严重了，在这种环境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此时已经不允许再出一点差错，奈落当时的眼神让我很在意，他随时都会在我身上打主意。不能拉哥哥出魔窝，也绝不能给他增加麻烦。为了不让爷爷担心，我不能回去向他拿药，而且，说老实话，中药的药效真的很慢。只能奢望戈薇送来的药药效强一点了。
　　
　　是人都知道受伤很麻烦，在这种没有医生没有点滴药水的地方更加麻烦，特别痛苦。当我刚想把好不容易烤得香喷喷地鱼放进嘴里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受伤是不能吃鱼的！平时我们大都是吃这个裹腹，现在一忌口就要准备饿肚子了。太痛苦了。
　　
　　邪见一听说我不能吃鱼，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得意洋洋地把我手里的鱼给抢了过去。我一言不发地翻背包，好不容易翻出一包饼干便边吃边招呼赤凤去打野果。必要时候还是要打野战。
　　
　　好不容易把肚子堵了半分饱，就再也不想用脚走路了。饿得没有力气，只能整天瘫在阿嗯身上。
　　
　　一连几天都是这种状态，有气无力。然后某天经过一个峡谷时就听到了一阵悠远的笛声。刚听到笛起时我还感到奇怪，听了一阵之后就猛然想起了这么一个人物：莎萝。差点忘记这个故事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死心塌地爱着杀生丸。动画里莎萝长得很漂亮，亲眼见到的不知是什么模样。
　　
　　打起精神坐直看向笛声发出的方向，没几秒钟一个曼妙地身影缓缓出现。虽然笛声不怎么样，但莎萝却很美。眉如远山，眼含柔情，嘴唇水润盈亮，声音如出谷黄莺。连我这个身为同性的都被如仙女下凡一样的莎萝给迷住，真想不明白，杀生丸怎么就无动于衷？
　　
　　就当我世俗，当我肤浅好了。这样的女子，哪怕只是单纯地看着心里都会柔成一片。只可惜……她爱杀生丸没错，却用错了爱的方式。我无法理解她这种爱的表达，爱情离我太远，太飘渺，也没想过要得到这种东西。
　　
　　莎萝说：“杀生丸大人，请允许我帮您实现您的愿望……请接受莎萝的心意。”
　　
　　……………………
　　
　　莎萝离开，经过我身边时眼神似有若无的瞟了一下过来。也许，就这样虚无的眼神她已经把我看在了眼里。
　　
　　这一眼，与杀生丸有关。不过让她失望了，我与杀生丸可没有故事发生。
　　
　　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消失不见，我才慢吞吞地半躺回阿嗯身上。
　　
　　“秦依姐姐，那个姐姐好漂亮！”玲无限崇拜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嗯！是很漂亮！”我说。只可惜天妒红颜。
　　
　　杀生丸跑去处理他的风流债了，留下我们仨小弱病残的在深谷里数手指头。玲他们已经习惯了等待，我可不。
　　
　　很不厚道地把邪见和阿嗯扔在了深谷里，我拉上玲跳上赤凤去打野战——觅食去也。
　　
　　再次见到莎萝的时候是在觅食的林子里，当时果腹已经七八分饱。太阳偏西。
　　
　　看到莎萝的时候，我很意外，却也是意料中的事。因为我跟在杀生丸身边，虽然玲也是，但她只是一个六岁左右的小孩，这里没人会知道她在杀生丸心目中是一个怎样的存在，我就不同，是人都会想，我在杀生丸心中是一个什么地位。
　　
　　看到莎萝时，玲轻轻拉了拉我的衣摆，“秦依姐姐，是那个漂亮的姐姐……”
　　
　　多有歧义的一句话……
　　
　　我应了一声，把手里的几个野果放在玲的怀里。
　　
　　“秦依……啊！”莎萝说。
　　
　　对于一个爱慕杀生丸的女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看她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妒嫉，也不像怨恨，倒很平静。多温和的一个女子。
　　
　　“你有什么事吗？”我问。
　　
　　她看了看插在腰上的铁碎牙，一脸不解，“为什么杀生丸大人不接受莎萝的心意？难道是莎萝做错了吗？”
　　
　　看了一眼莎萝腰上的铁碎牙，我问：“你是在问我吗？”
　　
　　莎萝看向我，“你应该知道的是不是？你跟在杀生丸大人身边，一定知道他为什么不接受我的心意的是不是？”
　　
　　我说：“不是！”为什么跟在他身边就非得要知道他想什么。更何况……
　　
　　玲一脸莫名地看着我和莎萝。
　　
　　“为什么？”
　　
　　我看向莎萝，也问：“为什么，为什么我一定要知道杀生丸在想什么。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想你是误会了。”
　　
　　“我误会了吗？是我误会了么？但是，你不是跟着杀生丸大人吗？”
　　
　　几个字堵在嘴边，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我干脆不开口。
　　
　　“既然一点关系也没有，为什么秦依小姐会跟在杀生丸大人身边？莎萝不明白。”对着我的眼睛，莎萝忙开口解释，“莎萝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不理解。”
　　
　　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我无力地一笑，说：“我也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一直跟在杀生丸身边，只是浑浑噩噩的度过每一天，如同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美其名曰是守着玲，遵从哥哥的叮嘱，才会跟着杀生丸。但鬼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
　　
　　一片沉默之后，莎萝再次开口，“秦依小姐会吹笛子吗？”
　　
　　看了一眼腰间的竹箫，其实是箫笛通用的竹子，但我从来没当笛子用过。“我会吹箫。”
　　
　　“箫？秦依小姐可以吹一曲吗？”
　　
　　抽出竹箫，手指在上面的箫孔中轻轻滑过。我说：“抱歉，我现在没有那个心境，所以吹不出曲子。”
　　
　　“心境？”
　　
　　我点头，“对我而言，没有特定的心情，是没办法吹奏的。所以很抱歉。”
　　
　　莎萝问我：“要怎样的心境秦依小姐才能吹奏呢？”
　　
　　“我也不知道。”心境这种东西，很抽象。
　　
　　“莎萝想吸秦依小姐吹箫。秦依小姐没有想念的事吗？朋友，亲人……想念也会让人产生共鸣的是不是？”
　　
　　思念，天那边，除了思念，我什么也没有了。低下头，弯腰对玲说：“玲，还记得秦依姐姐教你的那首歌吗？《虫儿飞》。”
　　
　　玲点点头，“记得。”
　　
　　“那好。”我摸了摸玲的头，“玲唱一遍给秦依姐姐听，我给你吹箫作伴奏好不好？”
　　
　　玲不理解“伴奏”是什么意思，但是听到我吹箫给她听，想也不想地点头答应。
　　
　　玲唱歌地声音很稚嫩，我吹的箫声很悠扬绵长。玲唱的或许没有我想要的那种情感，但是箫声一起，心中的那种思念便自然而然地迸发出来，挡也挡不住。
　　
　　黑黑的天空低垂，
　　
　　嘹亮的繁星相随，
　　
　　虫儿飞，虫儿飞，
　　
　　你在思念谁，
　　
　　天上的星星流泪，
　　
　　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风吹，冷风吹，
　　
　　只要有你陪，
　　
　　虫儿飞，花儿睡，
　　
　　地上有一对才美，
　　
　　不怕天黑，
　　
　　只怕心碎，
　　
　　不管累不累，
　　
　　也不管东南西北。
　　
　　一曲完毕，我转头看向莎萝，刚好看到她用手轻轻的擦了擦眼角。她看着我，缓缓开口问：“既然秦依小姐有想念的人，为什么不去找他呢？不管东南西北，总会找到的。”
　　
　　我也轻轻一笑，说：“我也是那么想的。谢谢你，莎萝。”你不会明白我有怎样的执念，怎样的坚持，但就一曲过后，我已经决定放开那些不必要的恐惧了。如果真有什么狂风暴雨，那么，就让它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把赤凤招过来，抱着玲放上它的背上，我又对莎萝说：“莎萝，既然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那么就不要去想结果如何。跟着自己的心走，结果一点也不重要。”
　　
　　莎萝看着我，笑得倾国倾城，无比美丽。
　　
　　 

作者有话要说：米灵感了TOT




30

30、操控 ... 
 
 
　　
　　坐在我怀里的玲开口问：“秦依姐姐，我们现在要回去了吗？”
　　
　　我说：“对，回去找邪见。我们离开太久了。”回去之后，也该找个时间离开。莎萝的话提醒了我，不能一味地跟着杀生丸。这样的自我逃避已经不具备任何意义，救不了我，也救不了别人。事情总要面对。而玲，已经不能成为借口。
　　
　　但是，对玲说出实事还是让我难以启齿。对一个内心很敏感的孩子撒谎也非我所愿。
　　
　　真是伤脑筋。
　　
　　怀里的玲突然抓住我环着她的手，惊叫，“秦依姐姐……那边，那边……”
　　
　　顺着玲的手指看过去，天边一大片黑呼呼的云让我吓了一大跳，那是什么？要下雨了吗？而且，乌云以闪电般的速度向这边冲过来，距离越来越近。待看清那片黑体时，我脸一下子白了，全身冰冷。
　　
　　心跳如雷，手往下一拍，“赤凤，飞下去，飞到下面林子里，快，快，否则来不及了。”
　　
　　那么多的妖怪，数不清的妖怪，我平时看着都不寒而栗，更何况如今——我左手受伤，身边还跟着手无寸铁，不堪一击的玲。
　　
　　从赤凤身上跳下来，两脚打颤发软，几乎不能站立。只听一片嗡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然后身边便黑一片。
　　
　　抬起头，看向那些让人发呕的妖怪，我慢慢地把玲拉至身后。
　　
　　连躲藏的时间都没有。
　　
　　我已经感觉不到这是自己的身体。赤凤飞起来挡在我前面，全身冒着通红的火焰，身后，玲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衣后摆，小身子也是抖个不停。
　　
　　那些妖怪停在半空，却没有立即冲下来把我们吞掉的意思，似乎还在等着什么。这时，乌云中间裂开了一条缝，一个白色的身影飘了进来。
　　
　　“秦依小姐，别来无恙。”一个温和妖魅的声音如是说。
　　
　　一桶冰水一下子扣在原本已经冰冷的身躯上。
　　
　　我咬牙切齿，“奈落！”奈落的傀儡。
　　
　　奈落呵呵笑了，“很高兴秦依小姐还记得我，在下深感荣幸。”
　　
　　我冷笑，很好，我本来想去找你的，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也省了我的事；很好，在这种情景下我还能笑得出来，很好，秦依，你好勇敢。
　　
　　转身抱起被吓得不轻的玲放在赤凤身上，然后把他们挡在身后，我笑说：“奈落大人真是好大的手笔，如果想见我的话随便叫一个手下通报一声就可以了，何必要如此劳民伤财？这样秦依会过意不去的。”
　　
　　奈落又笑，“秦依小姐真是说笑了，在下怎敢怠慢呢。要请秦依小姐过去，总不能太失礼不是？”
　　
　　我也笑，“既然奈落大人要请秦依过去，那秦依恭敬不如从命。不过，天色已晚，我这两位伙伴就让他们先回去好了，反正也没他们什么事不是？”
　　
　　奈落笑：“秦依小姐尽管放心，寒舍也不小，两个小家伙是装得下的。秦依小姐有人做个伴也不会寂寞。”
　　
　　我笑：“这倒也是。不过，两个大人相聚，小孩去凑什么热闹？只会添乱不是？让他们回去也跟那边说一声，或者你也会想要和杀生丸聊一聊。”说完我脸色不变地转身对赤凤和玲说：“你们两个先走吧，奈落大人找我有事，就不能陪你们回去了。”
　　
　　赤凤低叫了一声。
　　
　　玲泪眼蒙胧地看着我，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我摸着赤凤的粗脖子，嘴边的笑容持久不去，眼里光可化冰，“走吧，不用理我。奈落大人好客着呢。太晚回去会迷路的。”
　　
　　身后奈落的声音如阴魂般传来，“秦依小姐既然不放心让这两个小孩回去，那就带上他们一起吧。反正我也想多请两个人，人多热闹。”
　　
　　我转身，还笑，“那可不。人多了反而就没那个兴致了呢。”手下也不含糊地把赤凤一把推开。手一抽腰上的剑刺向欲冲向赤凤的妖怪，转头对赤凤低吼，“快走！”
　　
　　赤凤双眼通红地看了我一眼，双翅奋力一展，全身冒火凌空而起，欲冲向他们的妖怪还没近身已化为灰烬。
　　
　　我挥剑向冲过来的妖怪，冷嘲热讽，“这就是奈落大人的待客之道？”
　　
　　奈落笑声如春风，“想来秦依小姐不怎么喜欢作奈落的客人啊。”
　　
　　我则笑容凛冽，“如果奈落大人以礼待人，秦依还是很高兴到贵府作客的，只可惜，我对大人的待客之道很失望，不怎么想去了呢。”一剑砍在妖怪身上，我眉也不动一下。但这种斩妖的方式让我感应太慢，很不爽。气沉丹田，内气外发，手臂一振再一挥，灵气乍现，妖怪化去了一大片。
　　
　　“咦，难道秦依小姐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怎么会呢？世人都知道我秦依是不喝酒的。”喝只喝红酒葡萄酒，不过跟你说了也没用啊。
　　
　　“说的也是。”奈落沉沉一笑，“更何况秦依小姐似乎受了伤，受伤确实是不宜喝酒啊！”
　　
　　我顿觉头皮发麻，这么明显的伤，我怎么能奢望奈落如此之奸诈小人会忽视掉。更何况与妖怪一番打斗下来已经拉扯到了左手上的伤，刚结痂的伤口又流血了，此时隐隐作痛。
　　
　　奈落是故意的，故意在我受伤的时候找上门来，又故意在战斗时提醒伤的存在，让我产生心理作用，不能全力而战。
　　
　　不甚在意地看了一眼透着血渍的绷带，我说，“小伤而已，不劳烦奈落大人费心了。”
　　
　　“哦——怎么会呢，小伤如果不重视的话也会变得重伤的，到时候想治就难了。秦依小姐不如让在下看一下，或许在下能尽一点绵薄之力。”
　　
　　奈落倒是挺“热心”，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他手里被染黑的四魂之玉碎片。心头一凛，一股恐惧由然面生，如果被奈落控制的话……虽说我身上现在有两股净化的力量，但以我现在的体力和能力，与奈落的黑暗力量对抗，胜算太小。
　　
　　肇事者在那边隔岸观火，悠哉游哉，而我却与一大堆的小妖怪拼得个你死我活，这场面对比鲜明得够讽刺。
　　
　　他是想这样一点点地消耗掉我的体力再亲自对付我么？难道说奈落也害怕我身上的灵气？经过上一次与他无意间的对抗之后。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有一点点逃跑的机会，毕竟以我现在的状况真的不适合与他硬碰硬。
　　
　　我边打边退，边退边说：“如此小伤，秦依怕弄脏了奈落大人的手。不劳烦。”
　　
　　说话间奈落竟然栖身上前，数条硕大的分肢汹涌而至。“话虽如此，但在下还是不放心秦依小姐的伤，想要看一下呢。”
　　
　　终于忍不住了么奈落？我冷笑，“奈落，你不知道男人对女孩子过分关注会让人反感么？”左手握住剑身往前一挡，化去了奈落强烈的攻势，身子几乎顶不住那过于猛烈的力道，后退了几步。只觉左手臂一麻，没有了知觉，再也抬不起来。身上大汗淋漓，如在水里泡过一般。
　　
　　奈落停手，道：“秦依小姐，小伤不治会成重伤的，在下的话你怎么就不听呢？”
　　
　　气喘吁吁地低下头，只见左手臂上的白色绷带此时已被染成一片血红色，鲜血自伤口处潺潺而下，顺着中指往下滴。而我却一点感觉也没有。
　　
　　我右手提剑指向奈落，语含不屑说：“奈落，如果一开始你以礼相待，盛情请我去做客，说不准我还真跟你去了呢。不过，你却是一副示威游行般的举动让我实在很看不过眼，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不放心？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今天你想带我秦依走，就先把我打倒再说吧。”
　　
　　“那就没办法了，秦依小姐，在下其实是真心想请你去做客的。既然你不答应，那在下只好多有得罪了。”边说着，衣服底下的分肢如树根一样蔓延开来，直直冲向我。
　　
　　我不再与他废话，执剑刷地挥了过去。灵气触到的分肢断开后没有再长出来，却从里面冒出一股黑色气体，让我想起了二十一世界工厂烟囱里冒出的化学气体。但我知道，这是瘴气。暗叫不好。
　　
　　转身想后退，又有无数条分肢从空中直冲而下挡住了去路，我挥剑砍了过去，漳气一下子从断肢中喷下来。
　　
　　该死的奈落想把我毒晕。
　　
　　他在天上，我在地下，我不能飞，再怎么有能力也不能奈他何。断了的分肢还能再长，而我体力几乎已经透支。已经不能再坚持下去了，可是我不甘心啊。现在被奈落抓去的话只能被当成人质拖累别人，害人害己。我没想过要现在与奈落对峙，我想的是最起码要把伤养好，才有能力与他相抗衡。
　　
　　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奈落是下定决心要把我拿下，那些分肢越来越多，我又不能不砍，砍下去又是一股漳气，最后漳气已经漫过头顶，如果不是还有一股灵气支撑，我早已倒下。但是也支撑不了多久了。漳气弥漫，眼前黑成一片，我早已分不清方向。只剩下如擂鼓的心跳，一声大过一声，还有自己气喘如牛的呼息声。
　　
　　最后，只看到身上那一闪一闪的灵气一点一点地弱下去，直至消失。灵气刚消失，一股刺鼻的味道冲入鼻腔，呼吸一窒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晕过去了，只觉身体在半空中飘浮一般，轻轻绵绵地很舒服，舒服得我不想起来。我知道自己肯定是被奈落给抓去了，不知什么目的，也许跟杀生丸有关，也话跟哥哥有关。如果是杀生丸的话，他打错了算盘，操纵我作傀儡也打不过杀生丸，用我作人质威胁更是不智之举，我对于杀生丸而言不具备任何意义。如果是哥哥的话……话说回来，奈落知道我和哥哥的关系了吗？
　　
　　梦里身子很舒服，但是思绪却不得安宁，总有一些有的没的在脑海里翻腾，一刻也不肯消停。却也不让我醒过来。
　　
　　如此反反复复，直到有个声音冲进了我这片看似宁静的世界里，“依依……依依……”
　　
　　是哥哥的声音。
　　
　　“依依，醒过来……快醒过来……”哥哥的声音悲痛欲绝。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会让他如此伤痛，想睁开眼，又觉得眼皮有如千斤重。
　　
　　“依依，快醒醒，醒过来……你不能这样……你不是一直都很坚强的吗？依依！！”
　　
　　什么意思，哥哥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了？我不是晕过去了吗？
　　
　　“依依，醒过来！你不能被奈落给操控住了，给我醒过来。”
　　
　　我被奈落操控了？难道……
　　
　　我一惊，眼一下子睁了开来。哥哥悲痛焦急的面孔映入眼帘。
　　
　　“哥……”我唤了一声。
　　
　　哥哥惊喜交加，“依依？”
　　
　　“哥！”
　　
　　哥哥一下子冲了过来把我抱住，“清醒了就好，清醒过来就好。你快把哥哥吓死了……”
　　
　　被哥哥压在他胸膛上的我也是心情激动，但是他手上的力道压得我有一阵子晕了一下，一个声音冲进脑里又把我给冲醒了。
　　
　　“依依？”哥哥轻轻的推开我，低头。
　　
　　我看向他，不明白他的眼神是什么含义，顺着他的目光向下，他的左胸膛上竟然插了一把剑，剑身深深地埋进了衣服里，而剑柄上面握着的竟是——我的手。
　　
　　嗡地一声响，我的脑袋赫然间炸了开来。我杀了哥哥，我杀了哥哥……某个记忆片段突然清楚地浮现在脑海，曾有个声音说：杀了他，杀了他……
　　
　　“依依……”哥哥看向我，那眼神，怎么那么绝望那么心疼。
　　
　　我的手像是触了电般一下弹了开来，连连后退，“不……不……”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
　　
　　“依依……”
　　
　　我看着自己的手，记忆一直停在刚才那一幕，手握剑柄的那一幕。我无法忘记，我无法忘记……
　　
　　“不！不！”我抱着自己的脑袋，有什么从我的头里身体里迸发出来，头痛欲裂，身体如撕裂般。我承受不住，尖叫一声又晕了过去。
　　




31

31、只因四魂之玉 ... 
 
 
　　
　　当玲找到杀生丸的时候，他刚好处理完莎萝的事，脑海里还一直回想着莎萝死之前说的话：秦依小姐说，跟着自己的心走，结果一点也不重要……杀生丸大人，我不后悔！
　　
　　跟着自己的心走……
　　
　　“杀生丸大人……”玲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下子传进了杀生丸的耳朵里。
　　
　　杀生丸抬头，只看见赤凤身上的玲时，眉宇一下子皱成了“川”字。
　　
　　玲从赤凤身上跳下来，扑到杀生丸跟前，泪眼通红，哽咽着声音道：“秦依姐姐……秦依姐姐被抓走了……肯定被奈落那个大坏蛋抓走了……她让玲和赤凤走掉……杀生丸大人……秦依姐姐，秦依姐姐……哇……”
　　
　　杀生丸的眼睛一下子沉了下去，暗潮汹涌。他抬头看天，淡淡地说了一句：“玲，和赤凤一起去找邪见。”然后身子一变，化成一个光球向天边飞速而去。
　　
　　杀生丸顺着淡淡的血味来到刚才秦依所在的森林，林子那片空地上只有无数零零散散的妖怪尸体断肢，看得出不久之前战况惨烈。他在来的半路上闻到了秦依的血的味道，而后已经是用极速飞来，但还是来迟了。
　　
　　杀生丸慢慢走了几步，半蹲□子，手向地上一划再抬起，修长的食指上是一块鲜红的血渍。拇指往食指上一划，五指握成了拳头。
　　
　　“奈落……”
　　
　　…………………………………………………………
　　
　　当杀生丸来到奈落老巢外面的空地上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没有星光，只有一点点的月色。已足够他战斗下去。
　　
　　他站在空地上，看向深谷对面山腰上的建筑，没有动作。在夜色下，他的眼光如电般凌厉。
　　
　　突然，山腰那边有了动静，只见一个高挑的身影从建筑的栏杆上一跃而起，轻如飞鸟的身姿越过山谷，在空地上降落。与杀生丸相对而站，却低垂着头。
　　
　　短袖T恤，超短牛仔裤，身材修长苗条，及腰长发高高束起，这个女子——抬起头看向杀生丸——竟是秦依。
　　
　　秦依看向杀生丸的眼睛，里面的眼珠子黑得如黑珍珠般，却是沉在湖底的黑珍珠，没有一丝光亮。
　　
　　她向杀生丸一弯嘴角，轻轻一笑，“杀生丸大人！”一字一字咬字清晰，右手抽出腰间的剑，“去死吧——”
　　
　　笑容如刀如剑，字字滴水成冰，招招致人于死地。此时的秦依已不是平时的秦依。
　　
　　杀生丸抽出腰间的斗鬼神挡住秦依的招式，眼神在她的左手臂上一晃而过。那里纱布红艳，却没有滴血，而此情此景没让他眉头舒展，反而纠得更紧。
　　
　　再次挡下秦依的一剑，杀生丸没有退开，而是站定，保持着刀剑相峙的姿势，眼神定在秦依的脸上，对上她的眼睛，待看清时秦依脸上冷冷地一笑让他脸一沉，身子一晃闪开了她的左手刀。
　　
　　秦依步步逼进，一步也不肯放松欺身追上来，剑剑凌厉又不失灵活，招招往人身上的死穴挥去。
　　
　　而杀生丸只是执刀阻挡，一点反击的迹象都没有。身上除了怒气，没有一丝杀气。他自知秦依受奈落操控，却没办法帮她解除控制，感到格外气愤。
　　
　　与杀生丸一剑弹开之后，秦依凌空一跃而起，一跃三尺高，然后竟这样子站在了半空中与杀生丸相对。她执剑而起，锋利的剑身在淡淡的月色下竟散发着腥红的剑气。只见她剑往下一挥，三道发红的剑光飞速刺向了杀生丸。杀生丸没有闪开，而是挥起斗鬼神一挡，三道剑光反弹到地上，只听轰轰轰三声响便在地面上炸了开来。
　　
　　秦依再想挥剑时，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剑招给挡了回去，只听来者痛心疾首地叫：“依依……”
　　
　　秦毅驾着他的妖怪坐骑挡在秦依面前，面色凝重悲恸。而他面前的这个妹妹却面无表情，眉毛动都没动过一下。
　　
　　“依依，你这是在干什么？”
　　
　　秦依嘴唇动也不动，执剑挥向了秦毅。她的剑招本来就是秦毅所授，所以招式对秦毅不会造成威胁，但是此时的她却深深地伤害到了她的哥哥。他在悔恨，他在自责。
　　
　　如果不是他胆怯，如果不是他懦弱，事情也不会发展成这个样子。他的妹妹也不会受到伤害。他恨不得自己马上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再也不会连累到自己的妹妹。
　　
　　秦毅挡下秦依的一剑，趁机对她喊道：“依依，醒过来，快点醒过来，你不能昏睡过去。”
　　
　　可是此时的秦依一反映都没有。
　　
　　“依依，快醒醒，醒过来，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不能这样，不能就这样被妥协掉。你不是一直都很坚强的吗？依依！！”
　　
　　“依依，醒过来！你不能被奈落给操控住了，你不是叫我远离奈落的吗？为什么自己却要陷进去？给我醒过来。依依——”
　　
　　秦毅已经开始感到恐惧了，如果秦依还是如此下去的话，那他……
　　
　　“哥……”然后一个微弱地声音传到了他的耳朵里，清清楚楚。
　　
　　那个中国音让他又惊又怕又喜，几乎忘了反映，是秦依回来了么？“依依？”
　　
　　“哥！”那个声音又唤了一声。
　　
　　是真的。这回，秦毅已经确定了。他驾着坐骑一下子扑过去抱住秦依，双手不由自主地颤抖。“清醒了就好，清醒过来就好。你快把哥哥吓死了……”他有好多话要说，他想说以后都不会放下她让她一个人，他想说他要离开奈落，他想说他要和她一起找到回家的路，但是一切都被哽在的喉头，胸口处剧烈地疼痛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秦毅抖着手推开秦依，看向她，她眼里的莫名让秦毅不知如何是好。而胸口处的那一剑却是她刺上去的。
　　
　　“依依？”为什么？难道她又被控制住了么？但是当她低头看到插入秦毅胸口上的那把剑时却又是一副被极度打击到了的表情。“依依……”
　　
　　秦依一下子跳开，眼泪哗啦啦地从她脸上流了下来。然后秦毅突然明白了，他想说他没事，他不痛，但是此时秦依已经听不进任何一个字，她身上的绝望与恐惧那么明显了散发出来，周身竟狂风横扫成一片。捂住头的双手青筋突起，几乎可以喷出血来。然后她尖叫了一声，只见一龙一凤双影环绕于她身侧，接着光芒一闪向四周飞射，一连串的轰隆声响起后，山腰那边的建筑就这么倒塌，粉碎。
　　
　　而原本想闯入建筑找奈落算账的杀生丸感到情况不对，从建筑那里退了出来。刚好看到从半空掉下的秦依，他一个闪身冲过去接住，飞到远处平整之地才把她放下。
　　
　　平躺在地上的秦依脸色苍白如纸，脸上泪痕未干，眉头紧皱。杀生丸嘴唇紧抿，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痕，轻擦了几次。手指滑过脸颊，至嘴唇时停了一下，轻抚，半晌又滑过小巧的鼻子，至眼睛，擦了擦浓密翘起的湿润睫毛，再滑上光洁的额头，抚平她紧皱成一团的眉头，拨开流海。
　　
　　没人看到，此时的杀生丸眼里，眸光如水。而他手心里有一块纯洁的四魂之云碎片。
　　
　　当他单手抱起秦依再次转向山谷那边时，眼里恢复了冰冷颜色。那里已经被秦依移为平地。也许她并不知道自己有着怎样的灵力，但他已经感觉得到。
　　
　　这时秦毅与他的坐骑从空中降下，插在胸口上的剑已经取下。他颤颤地走向杀生丸，刚才秦依的那一剑没有让他丧命，再加上他现在特殊体制，所以没有生命危险，不过恢复过来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秦毅走上前，看着杀生丸怀里的秦依，轻声问：“依依她……没事吧？”
　　
　　“嗯！”
　　
　　秦毅抬起手拨了拨秦依额上的流海，抬头看向杀生丸，欲言又止。
　　
　　杀生丸却仿佛没看到般，转身，道，“走吧。”说完便飞走了。
　　
　　秦毅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只能苦笑，然后跟上。
　　
　　……………………………………………………………………………………
　　
　　我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清晨的空气很清新，鸟叫声清脆悦耳。张开眼睑看到的还是一大片绿色的树叶。我只是愣了半晌就起身靠坐在树底下。左手臂上的伤不知怎的已经好了，连个疤都没留下，我几乎以为自己没受过伤。但是没有力气的身体，有点晕眩的脑袋告诉我，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有气无力地靠坐着，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
　　
　　玲第一个发现我醒过来。她跑过来，兴高采烈，“秦依姐姐醒了啊！”
　　
　　我笑了笑，问：“大哥哥呢？”
　　
　　“在河边和杀生丸大人在一起呢。要我去叫他过来吗？”
　　
　　我摇摇头，“不用了，等他想过来的就会过来的。玲，我肚子饿了。有吃的吗？”
　　
　　玲苦恼地叫了一声，“啊——没有哎，我去叫邪见大人抓鱼。秦依姐姐在这里等一下哦，很快就好了。”说完又风风火火地跑了。
　　
　　也许是玲说我醒了，她走没多久，哥哥就走了过来。他蹲在我面前，手搭在我曲起的膝盖上，“依依！”
　　
　　我看着他，说：“哥，让我看一下伤口。”
　　
　　哥哥安抚地一笑，说：“放心吧，我没事。”
　　
　　我坚定地看着他，面无表情，“让我看一下，我要看！”
　　
　　哥哥一顿，无奈地笑了笑，“好吧！反正也不是多大的事。”
　　
　　手搭在哥哥的衣襟上时，眼前又浮现了自己刺伤他的那一幕，手不由地抖了起来。哥哥伸手握住我的，说：“还是不要看了，我这不是好好……”
　　
　　我挥开哥哥的手，轻轻拉开了衣襟，左胸口上一个无比丑陋的疤痕映入眼睛里。刚回来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干，两手无力地滑落。
　　
　　四魂之玉！
　　
　　如果没有四魂之玉，我们将会是什么样子。
　　
　　我没说话，哥哥也没说。我们就此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再多的想法在此时看来，都是无意义的。我们回不去，又没法打过奈落，一个还受他的控制。突然间很憎恨，恨命运，恨世界，恨时间。我没法不恨。自己的力量太弱小的，这三个东西都是我无法抗拒的。
　　
　　我已经没法承受失去，只想紧紧抓住握有的，把他握在手里才安心。
　　
　　“哥，别跟着奈落了。我们一起走吧。”
　　
　　“就我跟你？”
　　
　　我点头。
　　
　　哥哥笑着摸我的头，“傻丫头。”
　　
　　什么意思。我眼带疑问地看向他。
　　
　　“我以为你会说想留下来，继续跟着杀生丸。”
　　
　　我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哥哥叹了口气，“为了不让我再受到威胁。”
　　
　　我顿时无语。没错，开始我是想着继续跟在杀生丸身边，不让哥哥因为我而受到奈落的威胁。但是经过昨天晚上那一战之后，我不认为这个想法还可行。奈落肯定知道了我们的关系，或许他事先不知道，只是想拿我来对付杀生丸；或许他事先已经知道，想一箭三雕。不管初衷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事情发展成这个样子都是我们始料不及的。离开成了必然。
　　
　　我慢悠悠地说，“哥，现在跟在杀生丸身边也不一定安全。反正，我想跟你一起走。”
　　
　　“真想通了？”
　　
　　我坚定地点点头。
　　
　　“那就走吧。”说着哥哥站起身就要走。
　　
　　我忙拉住他，“那个……总得和他们说一声再走吧。”
　　
　　哥哥低头看着我，“杀生丸那边我已经一早就跟他说了，要把你带走。”
　　
　　我愣了一下，料想或许在我昏睡的时候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哥，最主要是玲那边，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不想伤她的心，也不想骗她。”
　　
　　哥哥叹了口气，“你什么话也不用说。那个坏人由哥哥来当就好了。在这里等着。”
　　
　　看着哥哥远去的背影，我突然觉得很过意不去，为他，为玲。
　　
　　哥哥返回时手里提着我的背包，肩上站着赤凤，身后跟着不怎么开心的玲。这情景让我相当地无语。
　　
　　玲小跑过来，拉着我的手，“秦依姐姐，你一点要快点养好伤回来啊，玲会想你的。”
　　
　　我莫名其妙地看向哥哥，后者向我笑了笑。我立马反映过来，冲玲微笑，点头，再摸了摸她的脑袋。
　　
　　“我不在的时候，玲要乖乖地，知道吗？”
　　




32

32、樱花 ... 
 
 
　　
　　身后“哗”一声响，正往屋里探询的我吓了一大跳，忙转过身来举剑作防御式。却见一条断了的屋梁在地上忽忽地冒着黑烟，而哥哥则站在门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哥哥摇头笑，“反应不错，但也别忘了注意四周，这些房子被摧得不堪一击，还是小心点好。”
　　
　　松了口气，把剑插回腰间走出去。环视着这个破败的小村庄，我皱眉道：“哥，一个人也没有。”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和哥哥一路走下来，有一阵子还算平静，过了一段潇洒自由的日子。但是自从三天前起，我们经过的都是些被摧毁了的村庄，没有一丝人气。好一点的一个人也没有，惨不忍睹的就尸横遍野，看得我不寒而栗。
　　
　　“嗯！妖怪越来越猖狂了。走吧。”哥哥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一双眼睛不安地一路瞄着他的背影，不敢再说一句话。这一路上发生的情况我知道意味着什么，奈落在收集最后的四魂之玉。他手下的那些低能妖怪和白童子一路烧杀抢掠，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白童子砍了无数高低等妖怪地头，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他身体里流的根本就不是血液。
　　
　　四魂之玉有一块在琥珀那里，一块在杀生丸父亲坟墓里，一块在哥哥身上。没有四魂之玉，哥哥可能就活不下去。事情的发展已经越来越急迫了。我不能让哥哥死，不能让四魂之玉落到奈落手上，只在我在哥哥身边……抬起右手，上面的镯子黑得发亮，摸了摸脖子上面的舍粒子，我顿觉心安。只在我在哥哥身边，奈落绝对控制不了他。
　　
　　只要哥哥在身边……
　　
　　可是，能吗？四魂之玉不完整，奈落就死不了。这个时空我知道的所有事都没跟哥哥提过一个字，是我的私心。我天真地认为只要拖下去，拖到奈落死，一切就好了。可是，没有四魂之玉，奈落怎么死。他不死，就只会祸害人间。而这三天，一路上哥哥身上散发的气氛让我很害怕，他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人，不管这一切是否与他无关，他都不会坐视不管。
　　
　　事情该会是一个怎样的发展？
　　
　　我暗暗叹了一口气。前面的哥哥突然停了下来，转头看向我，“依依，我去找吃的，你在这里等着，别到处乱跑。”
　　
　　我顿时松了口气，还以为他听到我的叹气声了呢。再一转头才发现，我们已经身处一片树林里了。我点点头，在他走之前不忘嘱咐，“哥，别走远了。”
　　
　　哥哥追进林子深处，我则在林子外围捡些干柴，顺便摘了些野果。我比较无能，除了植物类，动物我一概抓不到，而每次哥哥一抓就是一大把，跟在他身边我从未饿过肚子。我只希望所有的事情快点过去，然后跟哥哥回现代，就算回不去，到古代爷爷那里住也好。现在为了安全起见，我都不敢回去，而哥哥也不让。不知道他怎么想。
　　
　　一个人发了一会呆，哥哥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三四个搞干净的动物。我忙搭起干柴让赤凤点火，哥哥手脚利落地把动物用树枝串起来搭在火上烧烤。
　　
　　烤熟后哥哥撕了一块腿肉给我，说：“吃吧。吃饱后我们去找个靠近水源的山洞先住几天。”
　　
　　接着烤肉的手顿了一下，心头的疑问脱口而出，“为什么？”这段时间我们都是走到哪就睡哪，都是睡在树林里。第二天天刚亮就起来赶路，几乎是没有目的性地闲逛。难道是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让哥哥变得谨慎了吗？
　　
　　哥哥看着我，笑容温暖，“奔波了那么久，也该休整休整再走。机器都受不住，更何况是人。”
　　
　　我哦了一声，低头吃东西不再说话。这一路下来我们都没有用到赤凤，就怕在天空中一个不小心与奈落他们碰到，躲都来不及。久不运动，十一路公交车也经受不起那么长时间的折腾，的确是很辛苦。不过，心里还是很不高兴，很不高兴。其实我更想的是恨不得变成航空母舰光一样地一闪到天那边去。
　　
　　吃饱后又起程赶路，日落之前还真让我们在一条大河边发现了一个山洞。洞里很干净很宽敞，看起来很舒服很安全。
　　
　　哥哥抱了一大堆干草回来往地上一铺，还真有模有样的，长期住都没问题。
　　
　　住下来之后两个人就显得无所事事的了，经常发呆——我在树上，哥哥在树下。后来哥哥从我背包里搜出了那部手机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天天坐在树下带上耳塞拨弄。还好饿了知道去找吃的，否则我还真把他当成了纨绔子弟——一迷上游戏工具就没完没了，不顾家人了。
　　
　　发呆都打发不了时间之后，看着哥哥在对面河边树下那个英俊不凡的身影，我拿出纸笔重拾我的绘画历程。
　　
　　哥哥在那边对着手机神情贯注，时而喃喃自语，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但看得出来他的表情严肃，凝重。
　　
　　对着一部手机严肃凝重？我一阵恶寒。肯定是游戏失败了，打不过一部手机。我下笔如有神，画上哥哥的表情，那叫一个生动。
　　
　　早上起来洗漱好毕，我拉着哥哥跑到隔壁山里找吃的。兔子不吃窝边草这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啊，我们住的那座山的野果都被我吃光了，动物则全被哥哥吓跑了，没一只敢在那附近搭窝。
　　
　　兄妹俩都成土匪了。搞不好过几天还要跑远一点。
　　
　　然后我们在山上就踫到了一个女子，看穿着打扮，与珊瑚的有点像。该不会是个除妖师吧？
　　
　　从树上跳下来时我就这样想。
　　
　　我们还没说话，她就自我介绍，“我叫樱花，请问两位是？”看向哥哥时两眼冒着春光。
　　
　　我嘴角一阵抽搐，“我叫秦依，这是我哥哥秦毅。”
　　
　　樱花眨了眨眼，“你们的名字好奇怪。”
　　
　　我笑，说：“我是‘依靠’的‘依’，哥哥是‘毅力’的‘毅’，是不一样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家里的那两个男人会给我们起那么相似的名字，偷懒也不是这么个懒法。
　　
　　原先在一旁沉默的哥哥问：“小姐这是从哪里来？”
　　
　　“哦，我从很远的小城一路走来，听说这附近妖怪横行害人，所以专程来看一下的。”
　　
　　我说了一句：“你真的是除妖师啊。”
　　
　　樱花很直爽地笑，“对，一路上还真有不少的妖怪。看你们兄妹两个也是习武之人，不过，妖怪不是寻常人等，你们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点好。”话音一转又问，“刚才看你们在这里像是觅食的样子，为什么？”
　　
　　“我们也是到处跑的，就最近才在这附近住下而已。不久之后也还是要走的。”我说。
　　
　　樱花眼睛一亮，“是吗？那我……”
　　
　　“不好意思！”哥哥一把拉起我的手，面无表情地对樱花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我莫名其妙地跟在哥哥身后，一时之间不明白他怎么会反映那么激烈。突然樱花竟然跑到前面挡住了去路，很坚决但也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们，“对不起，我是无意冒犯，只是这几个月自己到处跑，不想再一个人。如果你们也是无处可去，那樱花可不可以一起？”
　　
　　我被吓住，怎么可能，我们两个都已经自身难保了，哪还能在身边再带上一个人，这不是害人嘛。怪不得哥哥拉着我立马走人。若带上她，日后如果踫到奈落他们就死定了。
　　
　　“不可以！”哥哥一字一句冷冷地说，拉上我绕开樱花走。
　　
　　“等一下！啊——”樱花一把拉住我的右手，却又突然松开来。
　　
　　我奇怪地回头，竟看到她倒在了十几米远的草地上，我愣住，不知道怎么反映。哥哥却握紧了我的手，我抬对，竟看到他一脸地凝重，眼睛直视着倒地的樱花。
　　
　　 

作者有话要说：米灵感了TOT




33

33、交易 ... 
 
 
　　
　　“你们……”地上的樱花突然发出一个恶狠狠地，凶残沙哑地声音。
　　
　　这个声音让我浑身一抖，有了一种很恐怖的感觉。看着那个缓缓起身的樱花，我的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哥哥靠过去。樱花脸部狰狞地看过来，突然朝天一吼，那张原来漂亮的脸开始撕裂，突起，变色……当它再次看过来时，已经变成了一张恐怖的妖怪脸孔。身上也开始转化，各种分肢伸出体外，伸展。一个原本漂亮动人的人间女子，面目全非。
　　
　　哥哥握住我的肩膀，眼神始终没有离开那个妖怪，他说：“依依，你到一旁去。”
　　
　　看着哥哥像护雏鸟一样地护着我，我突然之间就不觉得怕了。手搭在肩膀上面的那只大手上，我语气坚定地说：“哥哥，我并不是不堪一击的。”我也可以战斗，甚至于对着奈落也不怕，就是因为心里有牵挂，不轻易去冒险罢了。
　　
　　哥哥低头看着我，凝重的脸终于放开笑容，握了握我的手，给我鼓励，“嗯！不要太勉强。”
　　
　　我点点头，抽出腰上的剑站在哥哥身旁，而赤凤也妖化变大在一旁蓄势待发。
　　
　　“四魂之玉，给我四魂之玉……”妖怪冲我们吼了几声，竟开膛破肚的冲出无数的低等妖怪。
　　
　　我暗叫不好，原以为是单个的妖怪，谁知道还生出那么多节枝来。心下一凛，脚一踮，执剑刺了过去。一剑砍在长条半妖怪身上，只见嗖地一声，就化为点点光消失不见。我愣了一下，我记得自己没有运用灵气啊。这么想，却下手不敢犹豫，刷刷几下砍掉一大片，后面又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感觉怎么杀也杀不尽似的。看向大妖怪那个肚子，里面涌出的妖怪如潮水般，不知尽头。
　　
　　“给我四魂之玉，否则我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依依，我去对付那个大的。你断后。”哥哥抛下话，几个起落刺杀便落到了大妖怪前面，一个运气便向大妖怪挥剑一个斜劈下去。大妖怪一个闪躲躲过了那一剑，大开的肚皮也收了起来。
　　
　　虽说没有再生出妖怪，但是刚才涌出的那一大片已经布满了头顶上的那一大片天空，树林里一下子暗沉了不少。
　　
　　天空上那密密麻麻的一片看得我头皮发麻。那么多妖怪，要杀到何时？最重要的事，这么一折腾，不知外面的人会不会发现？到时我和哥哥就无处藏身了。
　　
　　我叫了一声浑身冒火的赤凤，脚一蹬跃上它的背上。运起灵气，直指天上，“冲上去。”
　　
　　几个挥起之间，妖怪除去大部份，心中一个灵动，双手一搓剑柄，长剑悬空运转，右手绕剑几个翻转，运气一推，叫了一声“破——”长剑直冲而上，刺向妖怪群中，顿时光芒万丈，如冲破层层黑暗，云开月明。
　　
　　手一收，剑再次回到手上，锋利光亮。摸了摸左胸口处，心跳几乎要冲破胸腔，我笑了。我想，我已经领悟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变强了。低头看向正在和妖怪搏斗的哥哥，眉头一皱，叫赤凤飞了下去。
　　
　　看到我，哥哥竟然云淡风轻地笑了，还边面不改色地跟妖怪过招。我看得直翻白眼，觉得没有帮他的必要，便靠在一边的大树上观赏。
　　
　　哥哥笑道：“依依，不过来帮忙？”
　　
　　我慢条斯理地说：“没必要，慢慢玩吧。”
　　
　　我们兄妹俩倒是开得玩笑，那妖怪却是恼羞成怒，一个后退跃起三丈高，面对着我肚皮裂开来。我脸一沉，还是速战速决的好，虽说杀妖很有成就感，但现在这种情况不宜节外生枝。提剑也跃起一个竖劈下去，一道剑光从妖怪身间一闪，把它分成两半，然后化为灰烬。
　　
　　哥哥收起剑，走向我，脸上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我知道他在笑什么，慢悠悠地收起剑，白了他一眼，说：“有什么好笑的。”
　　
　　哥哥摸摸我的脑袋，力道很重，“依依不错哦，变得厉害了。”
　　
　　我实在憋不住了，也笑，“是啊，我变厉害了呢。不过，哥，为什么会这样？我没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啊。”我已经很久没有练剑了，怎么就突然间变厉害了？而且，好像是灵力变厉害了，而非剑术。
　　
　　哥哥笑容变淡：“不用管那么多，反正有什么给你照收就是。回去吧。”
　　
　　跟在哥哥身边，我想着刚才那个樱花，“哥，那个樱花是真的存在的吧？”
　　
　　“嗯！应该是真的，可能在除妖过程中不敌被害，就被妖怪上了身，所以才会这样子的。”
　　
　　“它知道你身上有四魂之玉。”
　　
　　哥哥看了我一眼，眼光复杂，叹了口气，说：“妖怪对这个比较敏感。更何况，我身上有两块。”
　　
　　“两块？”我目瞪口呆，奈落怎么舍得下那么大和血本？
　　
　　哥哥解释说：“是杀生丸给我的。记得前一阵子你被奈落掳去受控的事吗？那块四魂之玉从你身上掉出来，他捡到了。而我受了重伤，一朝一夕之间又好不了，要带你走的话肯定不可能，所以杀生丸就把那块四魂之玉给了我。”
　　
　　我顿时无言以对。有些事情，哪怕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还是希望知道得越少越好。
　　
　　哥哥拍了拍我的头，安慰道：“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看哥哥那么放得开，我也就不再想那些过去的事情，不过，目前有一件事还是要搞清楚，“那我们还要住在那里吗？今天这么一搞，会不会引来很多麻烦？”比如其它妖怪，比如奈落。好不容易平静了些日子，难道又要被打破吗？
　　
　　“住，为什么不住？都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更何况，我相信现在依依的实力，对付妖怪不成问题。哥哥我很放心。”
　　
　　我不再说话，反正都这样子了，逃避已经不是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后来两三天很平静，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我稍微安了一下心，哥哥看我一副草木皆兵的表情有点啼笑皆非，安慰了几句之后又去拨弄那部手机。还好给戈薇写信时让她把电池都给充满了，否则照他那样折腾，没两天又要发呆。
　　
　　还好，哥哥良心发现，把手机放下教我练灵气。听他说要教我练灵气我一下子就晕了，教我剑术还差不多，教我灵气？看不到，摸不着的，我不知道他要怎么教，而我又要怎么学。
　　
　　哥哥却二话不说，天没亮就起来押着我在洞口前打坐，说什么吸取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我一想起最初练武时也曾受过这样的苦，对打坐很抵触，却在哥哥一声长叹一声短吁中投降变乖。可能是有了一点点基础的关系，这一次没有最初时的那么辛苦，虽说毫无想要的结果，但是也能让人神清气爽，心情愉悦。一天打坐两个小时后，哥哥就让我试着挥动右手，运气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我大惑不解。
　　
　　哥哥说：“你不是一直很向往像杀生丸那样手一伸就能唤出光鞭的神气吗？想像一下能不能做到。”
　　
　　我两眼顿时贼亮贼亮的，又起劲了，边练边挖野果去了。
　　
　　我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到的神乐。当时我边挥舞着手臂边看树顶上，眼一眯，指挥肩上的赤凤，“去，赤凤，烧死它们，一个不留。”我指的是在半空中徘徊的最猛胜。
　　
　　赤凤得令呼地一声窜上去，嘴巴一张，一道火光喷向了那几只小毒蜂。被烧成碳的最猛胜忽悠悠地飘了下来。接着便是一道劲风扫过，神乐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神乐！”我脱口而出。她怎么会在这里，哦，不，她还是来了。
　　
　　神乐眼一眯，状似迷惑，“你知道我？”执扇在下巴处抵了抵，又状似想起般，“哦，你就是跟在杀生丸身边的那个女孩子。”
　　
　　贵人多忘事啊，亏她还抓过我一次呢，不过可能她的注意力都放在玲和杀生丸身上了。我不知道她是真的忘记了我还是假的不知道我，不过，她今天出现在这里，肯定是来者不善。
　　
　　神乐呵呵一笑，笑得人鸡皮疙瘩直冒，“跟杀生丸有关，又关秦毅有关，你还真是个宝啊。那我今天是来对了。”没给人反映的机会，扇子一扫，狂风扫过来。
　　
　　我忙抽剑抵挡，挡住了那三道杀光。神乐再次扬起执扇时我叫住她，“等一下。”
　　
　　神乐挑了挑眉毛，放下高扬的手臂，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收手站直身子，说：“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
　　
　　神乐扬了扬眉毛，用她惯有的声音吟了一下，“哼——交易？就你？”
　　
　　我笑了笑，很自信，“对，就我。我一直在想，我和你会不会有交手的机会。如果今天来的是另外一个奈落的分肢，那么我和你之间可能存在的交易也就没有了。”
　　
　　神乐火红的眼睛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只是沉吟了一下，又说：“说说看，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和我之间有什么可以做交易。”
　　
　　“我的交易是……”我一字一句慢慢地说，“你放过我和我……秦毅，我帮你得到自由。”
　　
　　神乐瞪大了眼，又瞬间眯了起来，三秒钟内又变回正常状态，笑，“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我也笑，很开心地笑，很愉快地笑，“就凭杀生丸帮不了你，就算你手上有四魂之玉也帮不了自己，所以我有可能帮得了你。”只是有可能而哦。很抱歉，如果我在你之前就小命休矣的话，就帮不了你了。所以万事不能绝对的是不是？
　　
　　神乐张口结舌，连退两步，瞪着我，“你你……你……你还知道些什么？”
　　
　　“这个啊……”我收剑，手指敲了敲下巴，看着她，笑得像只狐狸，“你死之前还有你死之后的事，我全都知道。”
　　
　　“哈……我会死？我神乐会死？你开什么玩笑。说，你到底是谁？”神乐表情讽刺地看着我，摆明了不信任。
　　
　　我两手一摊，很无辜地说，“我就是我啊。只不过我知道的事情比你们就多了那么一点点而已。”为了表示清白，我还用拇指对着尾指掐给她看，我真的只是知道一点点。“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那我跟你验证几件事，看看我说得对不对。你想脱离奈落的控制，所以有一次你得到了四魂之玉碎片之后去找杀生丸合作，他拒绝了；你一直在想谁才有能力杀死奈落，杀生丸和犬夜叉你都想过，所以曾暗中放他们与奈落撕杀；奈落是半妖，所以每个月总会有那么一天是最弱的，而有一次很不巧地让你给看到了，差点因此而失去性命。怎样，还要我再说下去吗？”
　　
　　神乐脸色一拧，终于归于平静，但平静下来之后，她却很久没有再话。我也不去打搅她作思想活动。反正我知道今天跟她作的这场交易是成了的。
　　
　　大约过了五分钟之后，神乐才再次平静地开口，“你要怎么帮我？”
　　
　　“说老实话，我也不能帮你什么，因为我自己的能力也是有限的，如果你让我帮你夺回在奈落手中的心脏那是不可能的。我只能在你在危险的时候提醒你，逃过一劫，仅此而已。奈落必死无疑，只要你能坚持下去很快就得到想要的自由了。”
　　
　　“好！我可以答应你，秦毅不会在我手上出事。但是，他身上有四魂之玉，那你也应该知道，他是逃不过奈落和追击的，就算不是我，也是其它的人。”
　　
　　我点头，老实说：“我知道，但是只要我能为他做的，都会尽我的全力。反正交易已经开始，我就不会做害你的事，哪怕是秦毅先你而死，我对你的承诺还是会兑现，这对你百利而无一害。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许久之后，神乐开口问：“你还知道些什么？”
　　
　　我看向她，看她对我也没那么信任，想了一下，才说：“赤子被分成两半之后，白童子跟你在一起，对你颐指气使；赤子一直被神无抱着，而赤子就是奈落的心脏。所以奈落才是不死之身。”看着她眉毛动了动，我劝道，“你还是别打赤子的主意，奈落对你可是‘关心’得很，你有什么小动作他都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得到。”
　　
　　神乐瞪了我一眼，很不甘心的样子，从头发上扯下那片羽毛，说：“我走了，你们好自为之。”风起风落之间人已不见。
　　
　　我在原地呆了半晌便转身回去。不管神乐会做什么，只要不会伤到哥哥的生命，怎样都无所谓。不过，我对她还是很喜欢的，一个极度向往自由的人，我不希望她死。
　　




34

34、再遇孔雀 ... 
 
 
　　
　　哥哥不知道我曾经与神乐见过面甚至还达成协议的事。还是很尽职地努力教我东西，打坐还没坐稳，又教我了一套太极剑法和拳法，想当然而，我这个三等武者是学不上手的。但拿张三丰教张无忌时的话来说：无忌，你忘记了多少。无忌说：我已经全都忘记了。
　　
　　我也对哥哥说：“我一招也没记住。”我是和张无忌一样的武学奇才。
　　
　　哥哥恨铁不成钢，“你都看些什么？”
　　
　　“行云流水，刚柔并济，一气呵成……很赏心悦目……嗷……”哥哥一拳把我揍到了河里。后哥啊……
　　
　　同样是学武的，为什么待遇就相差那么大呢？
　　
　　更何况，太极啊，那是要打根基的。像我这种半路上道，这不是给中国武术抹黑嘛。太极是中国武术文化的精髓啊，不带这么随便的。
　　
　　哥哥说，“不学也行，陪我练剑吧，把我打倒了就不用学了。”挑起我的剑扔到我的手上，脚下一跨，手上一刺便向我杀了过来，绝对没有手软的意思。
　　
　　顿时风起云涌，飞沙走石，飞鸟四起，走兽齐奔，打得难解难分。与哥哥对招肯定不能用灵气，更何况也用不了。几百招下来，打得我筋疲力尽，苦不堪言，连连喊停。哥哥却像是打上了瘾，步步逼进，大呼“好，再来”。
　　
　　看到哥哥迎面刺过来那一剑，我头一仰，手臂后往一翻撑在了地上，哥哥从上空呼啸而过。我的身体与地面形成了一个弧形，起又起不来，躺又躺不下，折腾死人了。却意外地听到噼哩啪啦的打斗声，赶紧一个转身站起查看，却看到哥哥和一个黑发飘逸，身形修长的男子在对决。哪里跑来这么一个程咬金？
　　
　　待男子一个转身，哟——
　　
　　“孔雀？”换了一身装扮都认不出来了。
　　
　　哥哥身子往后一跃，收剑皱眉，看向我，“你认识。”
　　
　　看了一眼孔雀，我说，“算是吧。”
　　
　　孔雀一个健步飞过来，站在我面前，“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想对你不利？”
　　
　　我翻了个白眼，这孩子，好白目。“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孔雀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看向我，笑了笑，“听到这里有打斗声，好奇就跑了过来，没想到会看到你。那个……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干笑，人都站在你面前，不好也坏不到哪去吧。再看向哥哥，他脸上的表情，那叫一暧昧。我无奈地说，“这家伙，对我一见钟情。”又手一摊，很不负责任地说，“我可对他没感觉的哦。”
　　
　　孔雀看看我，又看看我哥，一脸莫名，“你们……认识？怎么你们说的话我听不懂。”
　　
　　喔，这孩子，总算反应过来了。
　　
　　我对他笑了笑，扑向伟大的哥哥，抱住他的手臂，笑得蜜里调油，“我的阿娜达，秦毅。”
　　
　　哥哥喷了，孔雀崩溃了。
　　
　　“别听她胡说。”哥哥推了一把我的脑袋，“她是我妹妹，秦依。”
　　
　　孔雀重生了，我郁闷了。“为什么告诉他？”
　　
　　哥哥看我的眼神像看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没看到那孩子受不了打击了吗？”拉开了我的爪子，走到一边歇着去了。
　　
　　我振臂高呼，“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孔雀笑得那叫一个高兴，“原来你叫秦依啊。”
　　
　　我摸摸肚子，“好饿啊——”转身觅食去。
　　
　　“想吃什么，我帮你弄。”身后的声音那叫一兴高采烈。
　　
　　我转身瞪回去，却看到孔雀一脸笑容，眼睛在笑，嘴角在笑，连牙齿也在笑。他的脸长得真的很好看，可惜是个妖怪，而且还是一个上古妖怪。所以每次遇见他我都很自觉地与之保持距离，爱理不理，他对我的态度却不甚在意，还是那么热心热忱。其实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
　　
　　我叹了口气，“我想吃鱼。”
　　
　　孔雀眼睛一亮，“我去抓，马上就好。”
　　
　　我挫败地摸了摸鼻子，再叹一口气，跟在那个雀跃的身影后面。
　　
　　事实证明，除了我和玲之外，一般的人对抓鱼还是很在行的。如果不是我大叫“够了”，孔雀可能会把河里的鱼都给我抓上来，还真是名副其实地抓啊，手一伸进水里就一条，伸进去就一条，看得我直冒冷汗。把这么个家伙带到这里来，我觉得很对不起河里的鱼。
　　
　　天清云淡，风和日丽，鸟声清脆，美食当前，天时地利人和凑在一起无比完美，孔雀难得性情好，给我介绍他们的蝴蝶大国。
　　
　　蝴蝶大国吼。我冷汗一下子飙下来，不是孔雀王国吗？一个名叫孔雀的蝴蝶妖？我看向吃饱喝足靠在大树下休息的哥哥，只见他表情怪异，肯定也是被孔雀这个名不符实的名字给雷到了。
　　
　　孔雀说蝴蝶王国在这片土地的东边，国土富饶，气候宜人，一年四季花开不败，绿树长青。早上薄雾笼罩，晚上繁星满天。
　　
　　我想了一下，真想不出这片国土上，哪来这么个圣地有那么好的地理优势，可以一年四季如春，还早上有雾，晚上有星，一年到头都是这样？你确定不是自家妖法所创环境？但看孔雀一脸自豪，我也就不好意思去质问。就算是真的这样，一年四季看到同一景色，再美也没有新鲜感了吧。
　　
　　唉，喜新厌旧，视觉疲劳，人类的通病。
　　
　　孔雀又给我讲了他们国家的风土人情，甚至还讲到成亲的一些趣事，他还说他是那里的王子，以后如果和我结婚的话肯定不那样。
　　
　　我一脚把他踹到了河里。去他的白日做梦。
　　
　　孔雀从河里站起来，很诚恳地说他是认真的。
　　
　　丫的小样，死性不改。
　　
　　我提剑一挥，某妖的腰带断了：我也是认真的。
　　
　　孔雀窘红着脸，呢喃着声音说明天再来，落荒而逃。
　　
　　奶奶的，大好的时光都被他给破坏掉了。
　　
　　哥哥说，难得那么纯情的妖怪。
　　
　　我笑靥如花，“哥哥，我不介意你将来娶个女蝴蝶。将来生个女儿，如蝴蝶一样漂亮。”
　　
　　世界终于和谐了。
　　
　　第二天孔雀还真的来了，而且是来得很早很早那种，有多早？凌晨四五点。一大早就在洞门口河东狮吼，气得我提剑杀出去，气沉丹田，“滚——”林中顿时飞禽走兽狂奔。孔雀灰溜溜地跑了。
　　
　　第三天来得迟一点，太阳刚冒脸，待遇同上。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中午来，我提剑冲上去，追着孔雀屁股后面大喊：“别跑，陪我练剑——”
　　
　　可爱的孔雀就成了我的“切磋”者。英雄终于有用武之地了。新仇旧恨一起算，孔雀被我打得如落花流水，大喊饶命。只可惜，我是不会怜香惜玉嘀。
　　
　　练完剑又吃东西，当然又是孔雀下厨，全程服务。拿哥哥的话来说，某妖已经被我榨得一滴渣都不剩了。
　　
　　我自觉做得太过，诚心忏悔，“孔雀，你明天不要来了。太辛苦你了。”
　　
　　孔雀像是慌了神，连连摆手，“别，别赶我走，不辛苦，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依依，我们明天继续练。”
　　
　　我抖了抖，自从某天哥哥对孔雀说了一句话，里面起头是“我们家依依”之后，孔雀就很自动自觉地这么称呼我了。我那个汗，跟他又不熟，不用叫得那么亲昵吧？不过看在他那么勤奋刻苦地份上，算了，不就一个称呼吗？我忍！
　　
　　哥哥一副“你无药可救了”的模样，我谄着脸笑对孔雀，抓起一个烤鱼伸到他面前，“呐，孔雀，多吃一点。”
　　
　　孔雀受宠若惊，抖着手接过烤鱼，似乎还有点舍不得吃的样子。
　　
　　我大汗，难道我对他有那么坏吗？一定检讨，我一定好好检讨。
　　
　　亲人相伴，美男相随，日子就这样平静中带点小乐趣地过去了。托孔雀的福，我的武术大有长进，灵气也运用得越来越自如，如同与生俱来。然后就是我与孔雀的关系越来越好了，拿哥哥的话来说，烈女怕缠郞。我不以为意，那只能说是心诚则灵，何况，我跟孔雀也不是那种关系，要算也只能算是朋友。人妖不恋，但可以友。除此之后，没有别的想法，更没有别的情感，我的心里现在没有爱情的存在。
　　
　　哥哥警告我，既然对人家无心，就不要给他希望。这个道理我懂，也已经和孔雀说明，每天说一回，甚至都已经警告过他如果对我存在念想就连朋友都做不成，他听是听了，不过有没有听进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他还是对我抱着那种想法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毕竟心是他的，感情的事我不能帮他控制。
　　
　　“做朋友可以谈天说地，但是想做情人的话，那我们就能分道扬镳了。明白吗？”我摊了摊手作无奈的手势说。
　　
　　孔雀很压抑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脸苦恼地对我说，“依依，这两天我家里有事，可能不能来找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我无所谓地甩甩手，“没事，你有事就先回去吧。”唉，总算能清静几天了。
　　
　　但是，没想到，孔雀国家有事，我这边也出了事。
　　
　　早上起来时哥哥如平时一样已经不在睡铺上，赤凤也一样不见鸟影。我猜想他们又是趁我没睡醒自己找吃的去了。刚出洞门口，树林上空黑压压的一片吓了我一大跳，寒毛一下子从脖子延伸到了身体各处，扎得人生疼。
　　
　　我立马越河冲了过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老远的就已经看到了正在与奈落的傀儡相对而站的哥哥，还有全身冒火气势汹汹的赤凤。
　　
　　我叫了一声，“赤凤——”便见赤凤呼啸而来，待它跑近，我原地一跃而起站在它的背上，向天上那片妖云直冲而去。长剑几个挥洒间便全部干掉。
　　
　　我跳到地上站在哥哥面前挡住奈落虎视眈眈的视线——虽然看不见脸，冷笑一声，“奈落，你还是找来啦。”
　　
　　奈落低沉一笑，稍微弯了一下腰，似是有礼地说，“让秦依小姐久等了，真不好意思。”
　　
　　我不甚在意地一笑，说：“没关系，反正你今天来也是白来了。”
　　
　　“哦——怎么会呢？在下今天来，是来取回那两块四魂之玉的，当然——还有秦依小姐的命。”
　　
　　哦吼吼，看他说得多云淡风轻啊，好像他想怎样就怎样似的。我几乎要大笑了，“你觉得……”好痛！揪心的痛！我目瞪口呆地缓缓低下头，一时之间不明白左胸口上那多出来的剑锋是怎么回事，鲜血还沿着剑口啪嗒啪嗒地往下滴。只听赤凤咆啸了一声，剑便“哧”地被从背后拔了出去，一口血便从我嘴里喷了出去。
　　
　　我什么也听不到了，什么也看不到了，慢慢转过身来对上哥哥的脸，那双眼怎么那么黑，那么呆滞？为什么我感到那么绝望那么悲伤呢？归根到底，还是我先走一步吗？我不甘心啊！
　　
　　“哥哥！”连提剑的力气也没有了。身子一软，便扑到了哥哥身上，我想抓住他的衣襟支撑无力的身体，最终，还是一点点地滑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咱也可以小白一下的说^-^
ＰＳ：咱不是后妈，这是情节需要，情节需要哈……顶着锅盖奔TOT……




35

35、哥哥，一路走好 ... 
 
 
　　
　　睁开眼的时候竟看到了二十一世纪我们家那栋独门独院的房子，四周还是那么绿树成荫，地上草还是那么柔软，穿过外围栅栏，一眼便看到躺在藤编摇椅上的爷爷，还有光头佬和尚？！树底下，石桌边上，一个茶壶，几个小茶杯，好不惬意。
　　
　　我走过去，蹲在爷爷面前，看着他，眼里酸涩不已。爷爷看起来似乎更老了，即便是这样，看见他我心里还是无限温暖。
　　
　　“秦丫头……”光老佬和尚看着我目瞪口呆。
　　
　　“嗯？你说什么？”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爷爷睁开眼，转头向光头佬问，眼里带着期盼。
　　
　　光头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爷爷，嘴巴张了张，闭上，又张了张，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眼神再次看向我的时候却是无限悲痛。
　　
　　我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转过来，抬手放在爷爷身上却从中穿了过去。我看着自己的手，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死了，心中涌起一阵伤心，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人死了是没有眼泪的。连哭的权力都没有，只能微笑。
　　
　　“爷爷，爷爷……”我一遍一遍叫，却没法传到他的耳朵里。
　　
　　“光头佬……你有没有听到依依的声音？我好像听到依依在叫我。”爷爷突然睁大了眼四处望。
　　
　　我惊诧地看向光头佬，看到他满脸笑容，却眼含泪水，他对着我点了点头。
　　
　　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光头佬爷爷，请你照顾好我爷爷，依依不孝……”还想继续说下去，身子却被往后一吸眼前便黑成一片，再次睁开眼时意外地看到了杀生丸的脸。
　　
　　“杀生……丸？”看到他的脸，那是不是证明我又活过来了？想起刚才那梦一样的情景，我转头看向天空，“刚才我看到我爷爷了，还有……”突然想起了刚才，我顿住，从杀生丸怀里坐起身来，头一偏便看到了靠在树杆上毫无生气的哥哥。我想，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手一下子抓紧了什么，半晌又放开。
　　
　　我站起身走到哥哥身边跪坐下来，从他的脸向下看，经过胸口时顿住，那里不知怎么地开了个洞，黑气呼呼往外冒。
　　
　　哥哥看着我，很温柔地笑了，“依依，你没事就好。是哥不好。”看来他已经知道被奈落控制时的事。
　　
　　我伸出右手放在黑洞上面，黑气四外乱患，黑镯子白光闪烁。抬头看向哥哥，我说，“哥，刚刚，我看见爷爷和光头佬爷爷了。爷爷身体很好，就是看起来老了一点，他看不见我，但光头佬爷爷能。不久之后我带你回去看他好不好？我们一起回去。”
　　
　　哥哥摇了摇头，抓住我放在他胸膛上的手，明明没什么力气，但我还是动不了。他说：“对不起，依依……算了吧，我已经没办法了……算了吧，别浪费力气。”
　　
　　我笑了笑，抖了抖嘴，说：“什么叫算了啊，什么叫浪费力气，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伤，我能行的，我能治好它……我都没放弃，哥你怎么能放弃？”抬起左手去拉开他的手，无奈他动也不动。“哥！”
　　
　　哥哥看着我，眼里的神情极度残忍，“那两块四魂之玉碎片被奈落拿走了，我体内的漳气四处乱患，已经毒蚀了五脏六腑，救不了了。依依，治不了了。”
　　
　　我眼睛钉在了哥哥的脸上，怎么也挪不开。怎么可能治不了？怎么可能治不了？只要还有一点希望，哪怕是牛头马面来了……“哥，杀生丸的长生刀可以救你，他的那把刀只可以救人，不可以杀人。他可以救你，我去求他……”刚想转身去却被哥哥一把拉住，我惊讶地看着他，却被他的眼神给定住了，那眼神我不想看，一眼也不想看——那是一个求死的眼神。
　　
　　“依依……”
　　
　　“哥！”我打断他的话，求他，“别丢下我，求你了，别丢下我一个人。”
　　
　　哥哥眼含心痛，不舍，“依依，如果不是你，哥哥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我原本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死了，却因对这人世还有那么一点眷恋，就被奈落趁虚而入，受控于他。忍辱生存了大半年，天天无比煎熬，如果不是遇到你，让我又有了生的寄托，也许早几个月我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
　　
　　我抖了抖，没说话。
　　
　　“依依，哥哥谁也不恨，但还是想和你并肩作战下去，把奈落和他的那些妖怪手下们都除掉。依依现在变得比哥哥厉害了，即使我不在你身边也能独自而战。可是，我还是不放心。”
　　
　　“依依，哥哥还是放不下你，放心不下你，舍不得你啊。舍不得你一个人受苦，这些苦，哥哥一个承受就好了。”
　　
　　“依依，哥哥希望你能快乐地生活下去。”
　　
　　我低下头，收回双手握成拳抵在大腿上。
　　
　　“依依？”
　　
　　“哥，你走吧！”
　　
　　“……依依……”
　　
　　我抬起头，笑了笑，说：“哥，你走吧。我一个人会好好的，一定好好的生存下去。”
　　
　　哥哥看着我，无奈地笑，“依依啊……”
　　
　　我吸了吸鼻子，坚定地看着他，“哥，你放心地走吧，我一个人也可以的，这里还有那么多人，他们也会一起把奈落干掉的。哥，我……你回去照顾爷爷好吗？这样他就不会寂寞了，他想你想了好久了。你会回去的，对不对？你回去照顾爷爷好不好？哥。”
　　
　　“依依，哥哥舍不得你。”
　　
　　“我不会受苦的。大不了我答应你以后都跟在杀生丸身边，你也知道他是个大妖怪是不是？是妖中之王，我……他会保护我的。哥，我不会受苦的，真的不会。”我伸出手去紧紧握住他的手，那手有一点冰，纵使我的手再暖，也找不回他的温度。
　　
　　“依依，对不起……是哥哥无能……”哥哥半睁着眼，明明已经很困了，却还是支撑着没有合上。
　　
　　我摇头，“哥，你是最厉害的，真的，你是世上最厉害最好的哥哥，是依依这辈子最大的福星，哥……你放心地走吧……依依以你为荣，哥！”
　　
　　“依依啊，我的妹妹……她的笑像夜空中的星辰，那么耀眼夺目……爷爷……我保护不了依依……对不起……我保护不了……”
　　
　　“哥，你放心地走吧，爷爷不会怪你的……哥，求你了，我会好好的，真的会好好的……哥，依依已经长大了。”
　　
　　哥哥闭上眼睛，“依依，哥哥想念爷爷，好想好想……”
　　
　　我闭眼在哥哥额头吻了一下，“哥，我会好好的，你放心吧。”低头时看到哥哥嘴上挂着笑闭上了眼如同睡着了一般。
　　
　　“……哥……哥……”
　　
　　“救不了了吗？”只听一个声音在头顶低低地喃着。我抬头，看到杀生丸皱着眉头着腰间的长生刀。
　　
　　我呆呆地着着那把刀，眼泪一下子刷地流了下来。转头看向哥哥那边，抖着手向他的脸，刚触到便看到他身上闪着金光，从他的脸到他的身体各处，化成点点金光消失不见，只剩下他的随身衣物散落在地上。
　　
　　眼泪就这样停了。我抱起地上地衣服，埋头进去，所有的悲痛愤恨从心里传到四脚百骸。
　　
　　尸骨无存，奈落，你竟然让我的哥哥尸骨无存，奈落！奈落……
　　
　　紧紧的抱住哥哥的衣物，我站起身来看向杀生丸，喃喃道：“我无法原谅，我无法原谅……爱没有了，谁来帮我抚平恨……”
　　
　　哥哥的笑，哥哥的温暖，哥哥对我的无可奈何，哥哥对我的包容……哪怕人不在了，那些情景还犹如发生在昨天。然而就在今天，一切都变成了回忆，逝者已矣，逝者已矣……谁又知道我有多恨。谁来告诉我，那些爱去哪里了，我的恨又该怎么消除。
　　
　　哥哥，你来告诉我。
　　
　　“依依，丫头。”
　　
　　我抬对，对上爷爷那双满含心疼的眼，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回到了爷爷家。
　　
　　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爷爷，哥哥没有了，没有了。”
　　
　　爷爷上前抱住我，安慰道，“傻孩子，没事，没人怪你。”
　　
　　“爷爷，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哥哥，我把哥哥给弄丢了，爷爷，我弄丢了哥哥……”我终于放声大哭，如同一个失去了最心爱的东西的孩子。
　　
　　………………………………………………………………………………
　　
　　背上背包，拿上剑，我走到墙边柜子旁站着，上面有哥哥留下的衣物还有佩剑。我没有搭起祭台，因为我相信哥哥并没有走，他一直都在，他的魂在。
　　
　　哥，且看妹妹怎么为你报仇雪恨。
　　
　　转身，吹灭灯火，关门。屋外月光如雪。
　　
　　轻手轻脚地来到爷爷的房门外，我跪下去给他磕了三个头。对于这个老人我一直是有所亏欠的，对他我从没尽到过作为孙女的责任。他却一直对我无微不至，疼到的心坎里，对我的不孝从未说过半句，反而在我每一次回来都格外欣喜，嘘寒问暖，叫人端茶倒水，好吃好喝侍侯，深怕哪里让我受到委屈。
　　
　　我现在才明白，在感情这方面自己做人很失败。因为害怕，所以才拼命地从身边关心爱护自己的人身上汲取那些难得的温暖，却从未想过别人也需要自己的回应。如爷爷，如玲。他们何尝不想得到我更多的关心，然而我却自私地选择了无视。他们从来都不说，但是我知道自己伤害了他们。总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离开，秦依，你还可以做得更绝吗？
　　
　　报应还是来了，哥哥，比我的生命还重要的哥哥，你的死……我无法原谅！
　　
　　站起来走在月光底下的时候，我想，或许我接下来做的事没有成功，但是总得做些什么才能让人心安的吧。我那么恨，那么痛，那么悲，总得做些什么才能让自己平静，哪怕……
　　
　　生命真的很脆弱，却也很坚强。
　　
　　走到那片熟悉的树林里，虽然有月光，但还是照不亮树荫下的阴暗。我一点也不害怕，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了。只有怀念，怀念与哥哥一起练武的情景，在这阴暗的空间里一幕幕播放。
　　
　　肩上的赤凤很安静，安静得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心揪了一下，如果它知道不久的某一天，它的主人要把它遗弃，它会怎么样呢？
　　
　　黑暗中我笑了笑，这种事情已经做得熟能生巧了，还有什么可顾及的？反正已经残忍了，就不在意再来一次。
　　
　　“赤凤，走吧。”我说。
　　
　　黑暗中，赤凤火红的身影显得格外耀眼。我跳上去，跟它一个一个地把地址报出来。都是与哥哥在一起时去过的地方。
　　
　　当我们来到河边那个山洞时，天已经大亮了。站在洞门口，我就一直发呆，直到孔雀的声音出现。
　　
　　他一个飞身过来，有点气息不稳地看着我，问：“依依，你们跑到哪去了，我把这附近的几座山都翻遍了都没找到你们，以为你们走了呢。”
　　
　　我没说话，慢慢地走到洞里在自己睡过的那块地方坐下，对着对面的草铺发呆。
　　
　　直到孔雀问了句，“你哥哥呢？”我才有了反应，几乎是立即红了眼眶。
　　
　　“走了。”我淡淡地说，“哥哥走了，回去了。”
　　
　　“怎么走了呢？他怎么不等你一起走？”这个声音显得多么地气急败坏。
　　
　　是啊，他怎么不等我呢？哥哥怎么不等我？
　　
　　“喂……别哭啊，你哭什么啊……别哭……依依，要不……要不我和你一起去找你哥哥……你别哭！”
　　
　　看着手足无措的孔雀，我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哭了吗？我哭了？手一擦，还真是满手泪水。我别过脸，手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哑着声音说：“孔雀，你走吧。”
　　
　　“我怎么能走，说好要陪你去找秦毅的。”
　　
　　“不需要，不需要了。”
　　
　　“那我也不能走。”
　　
　　我转过头看着他。
　　
　　“你哥哥不在这里，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下，要替他照顾好你。”
　　
　　我无所谓地说，“以前我也是一个人，还不是照样过。现在也可以。”
　　
　　“以前你跟在杀生丸身边，当然什么都不怕。但是现在不一样，你是一个人了，哪怕会武功也不安全……反正我不能扔下你一个人。”
　　
　　我起身走了洞外，在河边停住，转过身来看向孔雀，很认真严肃地看着他，说：“你跟着我也可以，但是哪天我叫你走就必须地离开。做不到的话你现在就给我走。”
　　
　　孔雀想也不想地点头，“好！”
　　
　　我面无表情地转身跳上赤凤飞走。
　　
　　既然你那么喜欢我，那么，就让我把这些感情一点点地摧毁吧。何必留下那么多情债？
　　
　　 

作者有话要说：TOT我错了……飞说喜欢孔雀，我悲催啊，这孩子看到孔雀才几次就这样喜欢上了ＴＯＴ，那这章看了我不是让被飞同志给念死？算了，我去买防弹衣吧＝＝///




36

36、南宫老爷爷的生辰 ... 
 
 
　　
　　三天，孔雀跟在我身边默默无闻，像个影子，走到哪里跟到哪里。甚至没有多问我在这片广阔的天空下搜寻着什么，只是在我饿时就去抓鱼，烤鱼，摘饭后水果。我一直都没跟他说话，不想说，也想让他知难而退。
　　
　　其实我也想过如果找孔雀帮忙的话，不用兜那么多的圈子，转那么大的弯，但是我欠他的太多了，而且不想让他涉险。
　　
　　三天，一无所获。
　　
　　经过一个熟悉的小镇时，我让赤凤降落下去，走到陡坡边上，看着几个嬉戏的小孩子。似乎听到身后有人叫我的名字，我回头却一个人也没看到。转回来时看到原本在坡下玩耍的几个小孩子冲了上来，赶在前头的是一脸兴奋的和也，嘴里啊啊地叫着。那样的活力欢快，看得我心里也暖了。
　　
　　和也跑到我面前，气喘吁吁，一脸的汗，激动地神情，却无法开口说一个字。他后面跟着的那几个小孩子也怯生生地看着我，不敢说话。
　　
　　我微笑，伸手擦了擦他脸颊上沾着的一小块泥土，无奈地说：“和也。”
　　
　　和也一下子扑到我怀里，让我措手不及。这孩子还没有我一半高。
　　
　　“姐姐。”
　　
　　“秦依姐姐……”
　　
　　我愣了一下，为这个突如其来地声音——玲的声音。
　　
　　玲很激动很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眼眶发红，眼里泪水打转。那个很可怜很无辜地表情让我罪恶深重。
　　
　　怀里的和也退开一步，好奇地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玲。我弯腰，看着玲，问她：“玲，你怎么会在这里。”
　　
　　玲手往后面一指，“我和杀生丸大人一起，看到你就下来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刚才真的是玲的声音，但是是在天上传下来的。看向玲指的那个方向，果然，杀生丸他们就站在几百米开外。
　　
　　“秦依姐姐是不是不和玲一起了？”
　　
　　看着可怜兮兮地玲，我为难地不说话。而和也这时也拉着我的手，眼含期盼地说：“姐姐，今天是我爷爷的寿辰……”
　　
　　我愣住，问：“你爷爷身体好吗？”
　　
　　“不好，爷爷生病了，奶奶说过了寿辰，爷爷就会好的。姐姐……”
　　
　　我叹了口气！站直身子对身边的孔雀说：“孔雀，你先走吧。我暂时走不了。”
　　
　　孔雀眼睛闪了闪，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交到我手上，轻轻地笑，“这个东西你给老人吃了，他的病就好了。”
　　
　　我看着手心上的淡绿色的东西，像玉又不是玉，凉凉地，想也应该是块治病的好药。我推辞不了，因为和也的爷爷要治病，但是收下了心里又堵得发慌。欠他的，恐怕这一辈子都还不了了。
　　
　　“傻瓜！”他说，拍了拍我的头，身子原地飘起来飞走了。
　　
　　看着孔雀消失的方向，我叹了口气。转过身来看向玲，想了想，说：“玲，你去和杀生丸大人他说一声，就说今天晚上你和我一起玩，明天再回去可以吗？”
　　
　　玲眼睛一亮，高兴地点头，飞快地向山那边跑了过去。
　　
　　我又对沉默着的和也说：“和也，我也去给你爷爷祝寿好不好？”
　　
　　和也拉着我的手连声说“好”。和也这一高兴，他身后那些伙伴也叽哩呱啦地吵成一团，七嘴八舌的，让人应接不暇。
　　
　　当和也小心翼翼地问我后面那些是谁时，我笑说：“妖怪，但都是好妖怪，不会害人。所以不用怕。”
　　
　　和也家大门外已经挂上了两个大红灯笼，上面写了两个大大的寿字。门边也贴了幅对联，是祝寿词。
　　
　　和也已经跑到里面叫人去了，为了不引人注意，我让赤凤飞上屋顶自己玩。和玲走进大门时，正好看到健雄先生从屋里快步走出来的身影。他走到面前，对着我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秦依小姐，欢迎你来参加家父的寿宴。”他看了一眼我身边的玲问，“这位是？”
　　
　　“我妹妹，小玲。”我说。拉着我的小手突然握紧了我的手，我低下头去，玲脸上笑容一片灿烂。
　　
　　“两位里面请吧。”健雄先生在前面带头。
　　
　　我边走边问：“两位老人身体还好吗？”
　　
　　走在前现有健雄先生脚步慢了下来，和我并排走，说：“母亲还好，父亲不怎么好，也不是什么大病，但是看了很多大夫都看不好。只说需要慢慢调养。”
　　
　　想起那位慈祥的老人，我心里一阵喟叹，“能带我去见一下老爷爷么？”
　　
　　健雄先生看了我一眼，眼神温和，点了点头。
　　
　　老人家的屋里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老爷爷在榻榻米上靠墙而坐，老奶奶正端着一个碗给他一勺一勺地喂。走近才看清是一碗黑呼呼的药。看到我时两位老人都很高兴，老爷爷差点要走下榻榻米，我急忙跑过去阻止。
　　
　　老爷爷边咳边说：“真没想到秦依小姐会来，可惜我身体不好，不然该出去迎接才是。”
　　
　　“迎接”二字吓得我连连摆手，真是折煞我了，怎敢让一个老人迎接我这个晚辈。
　　
　　我说：“在山上听和也说今天是老爷爷的寿辰，就来了。没什么礼物送给您的，这是我的一个朋友送的一颗药，他说吃了这个您的病就好了。如果您不嫌弃就请收下。”我从兜里掏出孔雀给的那块药，意外地发现这颗药竟发出淡淡的青光。明明刚才在山上没有的啊。赶紧把药递到老奶奶手上。我心里对孔雀无比感激。
　　
　　老奶奶接过药地手抖个不停，眼神激动地看着我，“凉凉的……秦依小姐，太谢谢你了。”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看着老奶奶把药喂进老爷爷嘴里，心想，你们该谢的那个人应该是孔雀，不是我。
　　
　　老人吃了那个药，似是舒服地叹了口气，看向我无比感激地说道：“入口即化，胸口也不疼了，喉咙也不痒了。秦依小姐，谢谢你，你的药真管用。”
　　
　　我摇头，笑，“不用谢，这个也是我的朋友送的，要谢也该谢他才对。”
　　
　　“哦，秦依小姐的那位朋友现在在哪？”
　　
　　“他有事先回去了。”
　　
　　“那……这位小姑娘是……”
　　
　　我转头，把玲带到我的面前，说：“这是我妹妹，叫玲。”
　　
　　看老人哈欠连连我忙告辞和健雄先生走了出去。
　　
　　“秦依小姐，谢谢你把父亲半年多来的病给治好了。在下感激不尽。”
　　
　　啊，又是客套话。“健雄先生不用客气，那时我走时你不也送了很多盘缠给我吗？”一想到那一大包的珠宝，我脸一下子红了。
　　
　　健雄先生看了我一眼，但笑不语。
　　
　　傍晚时分，两位老人就一起出现在大厅。因为是宿疾，虽然不会咳嗽，但老人的身体显得还有些虚弱，是老奶奶和女仆扶着出来的。
　　
　　老人出来不久，客人就陆陆续续地来了。我赶紧拉着在前院玩的小家伙们跑到后院去。这帮小家伙你追我赶的，玩得不亦乐乎，甚至于玲也是跑得满脸通红。
　　
　　好几次都被他们撞到，我干脆一跃而起跳到树上坐着。没想到我这一坐，他们全哗啦啦地跑到树下拍手欢呼。
　　
　　“好厉害！姐姐，你会武功是不是？我也要学，我也要学……”
　　
　　一呼百应。
　　
　　我从树上跳下去，看着那一张张充满稚气的脸蛋，问：“你们都想学是不是？”
　　
　　除了玲，个个都点头。
　　
　　“可是，学武很辛苦的，你们受得了吗？”
　　
　　学武很辛苦的。曾经也有这么一个人跟我这样说。一想起这些，我心里又不舒服。哥哥，我要把你的武学精神传承下去。
　　
　　“我们不怕辛苦！”和也说。后面的孩子也一应点头。
　　
　　我的眼睛从这些孩子脸上一扫而过，点头：“好，我可以教你们。但是只是教基本功，等你们把基本功学扎实了，才能学其他的。我事实声明啊，你们谁受不了苦的可以离开，但是离开后就没得学了。”
　　
　　一群小孩子斗志昂扬地点了点头。
　　
　　我让他们扎了一个小时的马步，还好，都坚持了下来。原本想让他们蹲更久的，但是今天是老人的生日，不方便，时间也太晚，所以一个小时就算了。然后我教他们一套散打的基本招式，因为电视上这个看得多，在这里时哥哥也耍过一次给我看，所以我记得住，就教给了他们。
　　
　　这群孩子很好学，很有耐力，学得也快，所以教起来也不费劲。看他们学得差不多了，我就叫停，然后告诉他们该注意的地方，教会他们以后怎么做就放了人。
　　
　　一散场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而健雄先生在一旁不知站了多久。害得我很不好意思。
　　
　　“没想到你还会这些。”他说。
　　
　　“我只一些皮毛。等他们练得差不多的时候，还要烦你多教导一下才好。”
　　
　　“我会的跟你教的不一样。”
　　
　　我想想也是，咱学的是中国武术呢。不过，“武术无国界，只要根基扎实了，学什么都无所谓的，也就是为了强身健体，自我保护而已。”
　　
　　“秦依小姐说得是。”顿了一下健雄先生又说道，“宴会开始了，还请秦依小姐到大厅一起庆祝父亲生辰。”
　　
　　走到大厅时听到此起彼伏地祝贺声：恭喜南宫老先生啊，祝贺南宫老先生了，南宫老先生身体好了……那些声音把我给震晕了，南宫？原来我身边这个叫南宫健雄。
　　
　　转头，我说：“南宫先生。”
　　
　　南宫健雄看着我，面色有点怪。
　　
　　我笑了笑，拉着玲走到屋里角落座位坐下吃东西。原本想就这样默默地吃完这餐饭的，谁知没吃两口，老人家就把我拉到的主桌上，害得我一下成了焦点人物，很不习惯。老人又拉我起来告诉大家说我治好了他的病，我瞬间又成了焦点中的焦点，恨不得地上有个洞立马追进去。只好偷偷地看着南宫健雄，示意他帮忙“解围”。谁知他竟窃笑着摇了摇头，我敢肯定当时他一点抱着一种看好戏的态度，气得我想当场一脚踹过去。
　　
　　匆匆吃完饭，我连忙拉着玲跑到了街上，和也后脚也跟了上来。
　　
　　一到街上，玲就叫了一声，“姐姐，好漂亮！”
　　
　　我戏谑地问了一句，“是我漂亮还是灯漂亮。”
　　
　　没想到玲认真地回答我：“姐姐漂亮。”害得我哈哈大笑。拉着她跑向灯街里。
　　
　　街上真是漂亮，张灯结彩的，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右手边是玲，左手边拉着的是和也，他说：“姐姐，因为你把爷爷的病治好了，他高兴，就让人把这条街弄成这样子的。”
　　
　　我目瞪口呆，好……好费烧钱啊！
　　
　　我指着那些小吃摊，问：“那些呢，也是吗？”
　　
　　“对啊，吃东西不要钱。”
　　
　　我口水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刚才在和也家那种气氛下我都没吃饱，现在一看到那些一摊摊可口的东西，顿觉得又饿了。反正是免费的，不吃白不吃，拉着两个小家伙冲了过去。
　　
　　从这一摊吃到那一摊，这摊拿的东西没吃完又呼啦一声跑到另外一摊，从街头吃到街尾，到最后三个人都是满脸油光，一脸满足，大呼过瘾。吃得差不多了又一人一手吃的去看街灯，评价哪一盏好看，哪一盏最大，哪一盏最亮，又一人买了一盏小灯笼跑出了街，到街外面的草地上玩，大喊大叫，追赶萤火虫，玩得不亦乐乎。玩累了就手拉手回去。
　　
　　晚上休息时玲还拉着我的手满脸收不了的笑容，嘴里不停地叫“姐姐”，看得我无可奈何。却不曾想和也会来敲门，打开门看到他一脸通红又眼含期盼的表情时，我相当地无语。倒是玲很单纯的把和也拉了进去，嘴也不停：“和也，今晚你就和我们一起睡好了，我姐姐很会讲故事，不听你会后悔的哦……姐姐，你快来嘛，快点，这边。”
　　
　　看着玲和和也中间空出来的那一点点位置，我苦笑连连。这俩小屁孩，太会折腾人了。
　　
　　第二天吃完早饭我就拉着玲离开了南宫家。想起和也难过不舍的表情，我叹了一口气，又欠了一份情债。
　　
　　出了村庄范围，我唤回赤凤把玲放在它身上，让它带玲回杀生丸那边。
　　
　　玲看着我，眼泪哗啦啦地流，我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姐姐，你跟玲一起走好不好？”
　　
　　我摇头，“对不起，玲，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不能跟你一起走。”
　　
　　“那你什么时候能办好？还会去找我吗？”
　　
　　“不知道。”我一语双关，“也许能办好，也许办不好。”
　　
　　“我会等着姐姐的。”
　　
　　我笑，说：“一路上小心。记得替我好好照顾赤凤。”
　　
　　 

作者有话要说：那些对孔雀情有独衷的同学们，俺对不起乃们TOT……
PS：咳，其实，俺更喜欢南宫健雄的说^-^。




37

37、报仇 ... 
 
 
　　
　　没有了赤凤，我只能用脚走路，不止速度慢了，就连视线范围也小了。我这才想起自己是个路盲这件事，一是时之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这就是以鸟代步地代价。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我看到那一群最猛胜的时候，想到的就是这么一句话。当我骑着赤凤满世界地找时影子都看不到一个，我落单了就成群结队地出现在我的面前，难道它们就等着这一刻吗？或者是怕了赤凤的不灭火？
　　
　　不管怎样，只要你出现了，我就不能让你再消失。眼一眯，快步跟了上去。没走多远，便有一阵大风狂扫而来。
　　
　　一看就知道是神乐的手法。
　　
　　果然，风过后神乐很潇洒地落到了我的面前。她习惯性地执扇抵着下巴，眯着大眼睛看着我，挑眉，“吼，秦毅果然死了啊。”
　　
　　她这话气得我一剑挥了过去，打了她个措手不及，我说：“我要见奈落。”
　　
　　她从高空中落下，冷眼看我，“你见他做什么。”
　　
　　“这个你别管，你只要带我去见他就行。作不了主的话大可问他，看他敢不敢见我。”
　　
　　“哼！好大的口气。”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想跟她废话。神乐看了天上的最猛胜一眼，对我说，“走吧。我带你去。”
　　
　　坐在神乐的羽毛上时听到她冷嘲热讽，“真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简直是自找死路。”
　　
　　“我不会死。”我低声地说。
　　
　　“什么？”神乐回过头来看着我。
　　
　　我看着飞在前面的最猛胜，沉沉地说：“奈落杀死了秦毅，我是不会放过他的。但是以我现在的实力，自保或许没问题，杀死他是不可能的，他那身体只是一副空壳。”但是就算杀不死他也不能这样就算了，总得做些什么才能让我安心，否则的话，在奈落死之前我都会活在痛与恨里面。“如果他叫你做什么，你照做就是，别管我。”说完这句我就闭嘴不再说话。
　　
　　“随便你。”神乐说。
　　
　　神乐一直带着我在天上兜圈子，一直兜到夜幕降临才看到一排建在悬崖对面半腰上的建房。
　　
　　在降落之前神乐对我说：“刚才一直有人跟踪我们，已经甩掉了。现在，是奈落的意思。”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她说现在才到这里的奈落的命令。我冷笑，奈落，也不过是一个见光死。
　　
　　降落之后神乐就跑到一边去，而我就面对着那片屋子站在空地上，只是干站着，什么也没做。直到奈落的真身飞了出来，落到我对面不远。
　　
　　好像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奈落的真身，虽然只是一具空壳，但也的确是魅惑人心。当初看动画片的时候，我可是相当喜欢他的这张脸。只是现在，我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秦依小姐，真是难得，你也会来找在下。”奈落微笑。
　　
　　我冷笑，“奈落，在你杀死秦毅之后，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的。”
　　
　　“哦，秦依小姐的意思是——你是来杀我的？”
　　
　　“杀你？哼，杀不杀你现在你不需要知道，只要知道我是来给你送礼来的，很丰厚的礼品。希望你能笑纳。”
　　
　　“哦？”奈落挑眉，“不知道秦依小姐会送什么样的礼物给在下？真是令人期待。”
　　
　　期待？对，是令人期待。当你知道这是一份什么样的礼物之后，你的表情就令我更期待了。我执剑走过去，眼盯着奈落，一动不动，一直看一直走。直到他从开始的微笑，变成平静，再皱眉，再冷笑，从他的结界里伸出那些硕大的分肢冲向我。
　　
　　等那些会肢快接触到我时一运气，刷地分肢便尽数化去。一股股漳气窜了出来，我抬起手来一挥全部净化掉。再挥剑一点一点地把那些靠近的分肢一断一断地砍掉，边砍边净化，一切做得漫不经心，不争不燥，如同逗小孩一样。
　　
　　你以为现在的秦依还是当初那个被你控制的秦依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让你看一下，三十天差距的秦依怎样让你——恐慌。
　　
　　长剑如同离了弓的箭，飞一样的射了过去，光芒闪过之后又呼地收了回来，速度快得像玩溜溜球，轻松自如。
　　
　　看着又不断生出的分肢，我笑，笑得奈落直皱眉头，“奈落，其实我真的很想杀了你的。但是……”我挥剑砍掉那些碍眼的分肢，更加靠近了他，“我杀不了你，我现在没办法杀了你。”
　　
　　奈落冷冷地笑。
　　
　　我也笑，当我和奈落近得几乎能看见彼此的毛孔时，我说：“你的心脏都不在这副身体里面，我怎么能杀你呢？”
　　
　　奈落皱着眉，脸色几不可见地变了变。
　　
　　“如果我有桔梗那一身本领的话，二话不说，一箭射穿你体内的四魂之玉，把你连同白童子还有你的心脏赤子一起给轰掉。那才能大快人心啊。”
　　
　　终于，脸色全变了。哈，真不容易啊。
　　
　　“你放心，我暂时是不会把这件事告诉杀生丸他们的，因为我还不想你这么早就死，反正你迟早是要死的，让你多活几天也无所谓。让你也感受一下，这个世界是多么地精彩啊，有欢乐，有悲伤，有幸福，有痛苦，有希望，有绝望，当然，还有恐惧。”
　　
　　周围的空气开始暴涨了，但我却不为所动。
　　
　　“你在收集最后的四魂之玉吧，除了琥珀那一颗，还有一颗找不到是不是？哦，不，应该快找到了吧，对你奈落来说，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可以背着你藏着掖着呢？真希望你能快点把那些四魂之玉给收集齐了啊，我都等不及想看你被消灭的那一刻了，那是何等的精彩？”
　　
　　“问你个事，你占据的这副身体还活着吗？不管活不活，在你死之前能不能把这身体给放了？怎么说人家也是个王子来的，是王子吧？不管了。跟你打个商量，你死的时候就把个身体给放了吧，那么好看一人，用来装你那堆垃圾太可惜了，拿我们那里的话来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秦依，你找死！”
　　
　　哟，恼羞成怒了呢。我才说了一点点好不啦？
　　
　　“喂，我还没完呢，怎么就动手啦。真是的，你这个人，哦，不，是妖怪，哦，不，是半妖，怎么那么不经逗呢。”
　　
　　天啦，那么多分肢，漫天遍野了都。消掉很麻烦的说。不消地话光看着都恶心。当我再次站在奈落面前时，我松了口气地说：“你除了这些就没有新招了吗？真不好玩，算了，不跟你玩了。”
　　
　　手一抬，灵气暴涨，脚一跃起剑往下一挥一道灵光直直地击在奈落的结界上，没有效果。
　　
　　奈落冷笑一声，“自不量力。”
　　
　　我挑眉，“还没完呢。”双手执剑刺在那道灵光之上，左手执剑柄，右上加运灵气推动长剑运作。眼含笑地看着奈落，看着他的结界动摇，变淡，最后消失，我手上的剑跟着灵光一下子刺了过去，把奈落化成一片一片。
　　
　　把剑收回，我摇头说：“好难看，怪不得桔梗到死也不爱你，以她那仁爱世人的伟大情怀，哪怕是一只蚂蚁都舍不得杀，却在杀你的时候眉头都不皱一下，你看你，连蚂蚁都不如。”
　　
　　“杀了她，杀了她！”
　　
　　终于踩到他的软肋了吧，真该把这话留到最后最后再说的。
　　
　　只见一阵狂风扫过，感觉背部两道东西刺过，一下子把我弹到几米外，在地上打了个滚才站起来。
　　
　　我擦了擦嘴角上流下的血，身体内五脏六腑不停翻滚。冷冷地瞟了一眼执扇站在远处的神乐，我哧笑，“奈落，你真无能。连我这等小辈你都斗不过，需要自己的手下帮忙，你真够无能的。不仅无能，而且肮脏，垃圾，龌鹾……就你这样还奢望桔梗看上你？做梦呢吧你。就算到死你也注定是孤独一人，没人爱你，没有疼你，在你身边只是寂寞与寒冷。奈落，就算死你也不得善终。”
　　
　　“秦依，我让你今天就死。”
　　
　　我笑，死算什么，哀莫大于心死。奈落，就算是我死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要让你天天活在恐惧里，过了今天怕明天，我要让你看着自己慢慢走向死亡。
　　
　　奈落以奇迹般地速度恢复了身体完整，身后的后肢立刻刺了过来。
　　
　　我执剑挡在胸前，看着那些分肢，冷笑。然后看着它们突然断开，掉落。我眯着眼睛转头，看见神乐捂着左肩不敢置信地看了杀生丸一眼，狼狈而逃。眼神又跟着杀生丸高大的身体一动，看着他挥着斗鬼神把奈落恢复过来的身体又砍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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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听奈落不可思议地低沉着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念：“杀生丸！”
　　
　　杀生丸冷哼了地声，“奈落！原来你在这里。”
　　
　　“杀生丸大人是来帮秦依小姐的吗？哈，那在下只好先走一步了。秦依小姐，希望下一次还能再见到你。”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奈落消失在空气中，动也不动，直到肩上落下一个沉沉地东西。转头竟看到赤凤火红的身子。我不说话，只是用手戳了戳它的小身子，等它变大后坐上去飞走。
　　
　　我坐在赤凤身上一直都不说话，直到五脏六腑翻得受不了才用手拍了它，让它停下来。
　　
　　从赤凤身上滑下去时差点脚软到跌倒，赶紧左手支剑，右手撑在旁边的大树上。还没站稳便听到一阵悉悉倏倏地声音快步靠近。我想也不想抬起左手上的剑刺了过去。
　　
　　“是我啊，依依。”孔雀的声音。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看倌，咱家女儿也是敢爱敢恨的主，别以为女主对谁都善良啊。
PS: 同志们，是玲控杀控的，下一章请绕道而行啦，因为……咱来点鸡冻的戏TOT……别忘了撒花啊……点击收藏吧，收藏不要钱的说TOT……

这两天超忙，更新缓两天。不是不更啊，偶很有责任心的说，21号更新……表打我，表骂我TOT




38

38、情动 ... 
 
 
　　
　　我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孔雀，眼睛眨也不眨，嘴巴动也不动。
　　
　　孔雀靠近，却被我逼近的剑给退了回去。“依依——”
　　
　　我就这样以剑逼着他，以眼神示意他离开，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
　　
　　孔雀与我对视了半晌，那眼神几乎能让人沉溺其中。最后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块火红的玉塞到了我的裤兜里，对已经刺到他喉咙的剑不管不顾。然后他退开半步，眼神难过地看着我，低声说：“依依，你知道我对你的意愿从来都不曾违背过。把药吃了吧，我这就走。”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我看着孔雀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动弹，心里不知为什么特别难过。我以为我的心已经死了。
　　
　　抬起脚踏出步伐，身子一下子软下去跪在地上，一丝腥甜溢出喉咙流出嘴角。我伸手擦了擦，说：“赤凤，我心里好难受。”话刚落，喉咙一痒，一大口血便咳了出来。眼前星星点点形成一片，想站又站不起来。
　　
　　刚想倒下去，腰间一紧，便被人半扶半拥地站了起来。我抬头，眼光涣散，好久才聚焦在一起，我说：“我想到河边。”
　　
　　眼前一花，再一落，便被放在了河边草地上。坐在河边，我艰难地双手捧水漱了漱口，把嘴里的血腥味给冲掉。只听身边的杀生丸冷冷地说：“自不量力。”
　　
　　这四个字，奈落也说过。而此时杀生丸对我说出这四个字时，我陷入沉思，想着自己是否真的那么自不量力，自动送上门去让奈落打死，从头到尾，自始至终，想了一遍。却发现自己一点害怕的感觉也没有，也没有与死亡手拉手的感觉，一直以来我都那么自信，自信自己不会死在奈落手上。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那么相信自己的能力——武功，灵力——就算不能把奈落怎么样也不会把自己致于死地。
　　
　　自信是没错，但是我不得不否认，如果今天不是杀生丸我可能真的会死在奈落手里。过去怎么样我已经不会去现，重要地是现在活过来的，比什么都重要。
　　
　　“就算是自不量力又如何，只要有一丝希望我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我甚至都没想过，如果因此而付出生命的代价会如何。那个时候，生命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结果你却是在白费力气。”
　　
　　“没有，我没有。杀生丸，伤不一定是看得见的，我给奈落的致命伤在他脑子里，在他的记忆里，在他的心里。他死之前，永不消灭。死不可怕，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比比皆是，我只是跟奈落透露了一些他最害怕的信息而已。不过，已经足够他日后寝食难安，战战兢兢的了。”
　　
　　“你都跟他说了些什么？”
　　
　　我转头，看着杀生丸，此时他紧皱着眉头，似乎很不愉快。现在想想跟在他身边那么久，他没有哪一刻是高兴过的。现在与他的距离那么近，他的手臂还靠在这身后，脸近在咫尺，身上那冷冷地情绪很明显地传达给我。
　　
　　我笑了笑，说：“没说什么，只是跟他说了一下感情，生命……好像就这两样。”
　　
　　“哼，奈落也有感情？”多自然而然的想法。
　　
　　“为什么没有？你别忘了，奈落有一颗人类之心。感情与生命，在人类心中是极其脆弱也极其坚强的东西。在它脆弱的时候，就不堪一击。”我笑着说，“刚才如果不是你早到一步，我就死了。你看，生命就这么不堪一击。”
　　
　　“……你死不了。”
　　
　　“该死的时候就会死的，没有谁死不了。”
　　
　　“秦依，闭嘴。”
　　
　　我看着他的眼，里面冰冷一片，极其“动人”，可是我还真不怕了，在死亡面前走过一遭的人，什么都不会怕。“杀生丸，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那一把长生刀只会救人不会杀人？”
　　
　　杀生丸瞪着我，紧抿嘴唇不说话。
　　
　　我无所谓地笑了笑，“你知不知道长生刀救人只能救一次，人再死第二次的话就救不了了。”我对后背突然僵硬的手臂无动于衷，继续说，“你用长生刀救过玲一次，也救过我一次吧？如果刚才我被奈落杀了，你的长生刀也救不回来了。”
　　
　　啧！杀生丸的表情真是僵硬啊。
　　
　　“别这副表情盯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我就是去送死的，我没想过要活着回来，所以生命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明白吗？”我笑，“你很生气是么？是不是觉得有些东西已经超出了你的掌握范围，你受不了？生命本来就是不可以掌控的，不可预知的，就连你的长生刀也不能全然地去决定一个人的生死。你看，连你这个妖中王都有无法掌握的东西，你也不是万……”后面的那两个字再也没有说出口的机会，因为杀生丸突然低头堵住了我的嘴。
　　
　　只觉脑子嗡地一声响，差点炸昏了我的头。我瞪大眼，对上杀生丸那双眼神复杂的琥珀色眼睛，突然反应过来忙伸手推动他的胸膛。只见他眼睛一眯，后背上的手臂更加往前压紧，我的双手就这样被禁锢住，动也动不了。然后他的舌就这样强行撬开我的嘴，直冲而入。轰地一声响，我只觉外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有我的心跳还有他的心跳，那么有力急速，身体左边，身体右边，都有心跳震动。他的呼吸那么灼=热，喷在我的脸上，烧了我的脸，烧了我的理智，烧了我的感情。他的舌，无处不在，攻城掠地，把他的愤怒，害怕，爱恋……全部都传了过来，又把我的恐惧，悲伤，迷茫给吸了过去。这个吻，让所有的情感都摆在了阳光底下，退无可退。
　　
　　空气中响起一个轻微地哽咽声。杀生丸僵了一下，放开我。我抬起手轻轻盖在他的眼睛上，眼眶泛红，哽着声音说：“别看，求你别看。”我没办法面对他的眼睛，害怕从他的眼睛里看到那些我不想看到的情感，我无法拒绝，又无法回应。宁愿当个缩头乌龟，也不愿意去面对。
　　
　　杀生丸没有躲开我的手，半晌，他把我压在胸膛上，拥紧。
　　
　　我身子僵了僵，好久才伸手环上他的腰紧紧抱住，眼泪都晕在了他有衣服上。我想，就这样子就好，一会儿就好，然后我就放手。
　　
　　杀生丸把我抱到树底下靠着，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我的手上。那东西一放到手上我就瞪大了眼，竟是那部手机，还有哥哥手上戴着的那颗佛珠。我看着杀生丸，手一阵颤抖，“我哥哥给你的？”哥哥去世后我一直在沉痛中无法自已，都忘记还有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就忘记了呢？
　　
　　杀生丸淡淡地着了我一眼，说：“他说等你找了奈落之后就把这些给你。”说完起身走了。
　　
　　我几乎要落泪，哥哥还是最了解我的。
　　
　　我开机，翻看所有哥哥可能留下讯息的地方，终于在录音文件夹里看到了一条录音。戴上耳塞，打开文件播放。当哥哥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时，我马上哭了，接着一听又笑了。
　　
　　“当你听到这段录音时，我已经得到解放了，所以，依依，不要为我悲伤。也不要为自己悲伤，因为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不止我，还会有很多的人，他们会一直陪着你，代替我的位置去保护你。”
　　
　　“曾经我无比憎恨自己的重生，现在我却无比感激。老天给机会让我看见你的成长，经历与你一起的喜怒哀乐，又让我教会你强大。依依，哥哥很高兴很自豪。以后哪怕是你自己一个人闯，也不怕有谁欺负你了，怕就怕你会欺负别人。”
　　
　　“哥哥唯一的遗憾就是不能看着自己的妹妹出嫁。咱家依依年轻，漂亮，聪明，善良，不知道以后会找到一个怎样的如意郎君。孔雀那家伙很听你的话，但你好像不怎么喜欢人家，不然以后他肯定会很疼你；杀生丸似乎也喜欢你啊，现在才知道是不是？不过他太强势了，也不知道你以后能不能震得住他，跟他一起怕你会受委屈……最重要的是，他们两个都是妖怪……哥哥还是希望依依能幸福。不管怎么样，以后只要依依微笑时，我就知道你很开心了，因为，依依的笑比太阳还灿烂啊。哥哥在天上也能看得到的……”
　　
　　……………………………………………偶要和你离婚…………………………………………………
　　
　　我睁开眼，起身，全身没力气。
　　
　　“啊——姐姐醒了！”是玲欢快的声音。我转头，玲在，邪见在，杀生丸也在。眨了眨眼，没弄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隐约记得上一刻我听完哥哥给我的留言，杀生丸把孔雀送的那颗药塞到我的嘴里，没一会就睡过去了。是这样子的吧，我拨了拨脚踝上哥哥留下的那颗上石佛珠，后面的事都不知道了，我睡了多久？摸了摸肚子，我说：“好饿。”
　　
　　“啊，我去捉鱼。”玲叫了一声，拉上不情不愿的邪见。
　　
　　“为什么又是我？为什么要我给这个女人捉鱼？放手……”
　　
　　我看向杀生丸，问：“我睡了多久？”
　　
　　“两天两夜。”
　　
　　嘴角抽搐，“现在赶时间吗？”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我拉过背包抱在怀里，瞪着他，“我要洗澡。”看什么看，你那什么眼神，别奢望会在我脸上看到红色，咱两天没洗澡了，脸皮比城墙厚。
　　
　　“去吧。”他说。
　　
　　我抱着包从容不迫地走向河边，抬头摸了摸脸，这天好热啊。接着咬牙切齿，我敢以邪见的人格担保（邪见：我有人格吗？），杀生丸绝对笑了，他那双小眼睛想啥别想逃过我的法眼。TNND，俺被YY了。
　　
　　全身上下清洗了个遍，把洗好的衣服挂在树上晾晒好，玲便跑过来叫我吃东西。然后我一口气吃了三条鱼，把两天的食量都给补了回来。真够飙悍的。
　　
　　晚上云母把戈薇的信送了过来。这丫头的信送的还真是时候。快速地把信看了一遍，在心里冷笑了一下，奈落，你还是要去把那最后的四魂之玉夺到手？
　　
　　看来我和他的游戏还没算完，不，只要他没死就不会完，那就应该说，我和他的游戏那么快又要开始了。明天，再去会一会。
　　
　　既然这样，那就得补充一下=体(TOT,这样也被口口？）力了，拔起插在地上的烤鱼串咬了一口，有体力才有力气去气死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看在俺这个小白妈妈这么努力码出这一章不算Y的Y戏的份上，撒分吧……




39

39、奈落，逗一下你 ... 
 
 
　　
　　第二天，把玲哄好之后，我便带着赤凤轻装上阵了，身上没有背包，只戴了顶太阳帽。也没跟他们说我去哪里，反正等一下还是要见面的，我就先走一步好了。
　　找到铁鸡的那块地盘时刚好看到一条火红火红的河流，却没有看到其他人的身影，料想他们已经进去了，赶紧叫赤凤追上河的最后一摊血水，在入口封闭前进去。只见眼前一亮，一大片白芒芒的雾气迷漫在人的眼前。再往下飞时，只感到一下子失重连人带鸟地往下掉。我尖叫一声从天上扑了下去，一点反击自救能力都没有，一下子压在了赤凤身上，只听赤凤低哼了一下就没了声音，然后立刻变回原形。虽然有赤凤在底下作垫，但我还是被摔得不轻，气都抽了过去。
　　好一会回转过来忙翻身起来察看赤凤，却见它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吓得我赶紧把它抱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翻看它的周身，没发现什么外伤，又怕它是内伤严重，叫了几声，等它醒过来了才放心。不过看它这个样子摔得也不轻，不敢再让它变形，就放在了肩上。
　　抬头看天，还是白芒芒一片，就连四周也是薄雾缭绕，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方向，也不能飞。不时能看见几只骷髅飞鸟飞过，对它们招手却一只也不理我，冤孽啊。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只能用上咱家那十一路公交车了。只盼望能快点追上他们，否则我就要在这里待上一辈子了，哦，不，这里阴森森的，没有一点生气，别说一辈子，两天就去见佛祖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跟着杀生丸一起来呢。
　　没走几步突然乌云密布，雷声滚滚，吓得我抱头鼠窜，以为要下大雨。半晌却一点雨的影子也没有，想起奈落的手法，赶紧加快了脚步。
　　走了好久才隐约能看到犬夜叉他死去老爸的骷髅头，拔腿迎上去。越近越目瞪口呆，好大的一只狗头。想它生前变成狗形时，到了天上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把月亮吞进去。跑了没多久便看到了云母还有它身上坐着的弥乐和珊瑚，我立刻又蹦又跳地叫了起来引起他们的注意。
　　弥乐和珊瑚对望了一眼，才带着云母飞下来。
　　“秦依小姐？”
　　“嗨！”我向他们招了招手，笑，然后指了指肩上的赤凤，“它在飞下来的时候摔伤了，不能变形，你们方便载我一起吗？”
　　珊瑚点了点头，让我爬上云母的身子，问我：“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跟在你们后面来的。”
　　飞上去时刚好看到奈落，还有——从那边天空飞过来的杀生丸，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直直飞向骷髅嘴巴里的犬夜叉。
　　“杀生丸？他怎么会来这里？”珊瑚的声音。
　　“不知道，不过，好大的杀气！”
　　我摸了摸鼻子，某妖生气了。抬头对着奈落阴沉的脸，扬起笑容：“嗨，奈落，真高兴与你见面。”
　　奈落狰狞着一张脸，“秦依小姐，你也会来这里？”
　　我心里快笑翻了，哦吼吼吼，“那肯定啦，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你被打得稀叭烂的样子呢，这么精彩的剧情我怎么能错过。”
　　奈落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不看我。我差点要拍手称好，多别扭一孩子啊。
　　弥乐疑惑地转过头看向我，问：“秦依小姐，怎么好像奈落对你有点……应该不可能吧。”
　　我笑，怕就是怕，有什么不可能。看见那边杀生丸阴着一张脸飞上来，我说：“我们还是去犬夜叉那边比较好，这里就交给杀生丸得了。”剩下的就是奈落跟杀生丸的事，我们在一边看着就好。
　　云母飞下云，与杀生丸擦肩而过时我撇过脸去不看他。咱对冰渣不感兴趣的说。
　　进到洞里时邪见一下子冲了过来，“哦，你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来这里也不会杀生丸大人说一声，太没礼貌了。”
　　我蹲在他面前，一个爆栗敲在他头上，“要说我自然会跟他说，关你什么事，他都没说什么，你罗哩叭唆地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小孩子不懂事，一边去。”把它推到角落里凉快去了。
　　起身走向戈薇他们，却听到犬夜叉的声音说道：“你们躲开一点。”接着一大帮人等都往后面靠。
　　只见犬夜叉扬起他那把铁碎牙，一运气便砍了下去。当地一声，无数地金钢碎石唽唽簌簌地射了出来，刺到他的身上，还有一些飞到了墙上，一眼看过去，墙上无数晶莹闪烁。我咋舌，好多！那么硬的墙都能扎进去，更何况是肉身的犬夜叉。一想着那些比铁还硬地东西扎在身上的感觉，我冒了一身冷汗。虽说这东西在现代很值钱，但也没心要为了钱而失去生命啊。
　　犬夜叉连续砍了几次下去，金钢晶飞起无数，地上的骷髅头上面也沾上了不少他的血。他把铁碎牙往地上一插，靠在上面气喘吁吁。戈薇他们劝他放弃，我叹了口气，虽然知道这是必经地过程，而且犬夜叉必定成功，但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到手心冒汗。却也知犬夜叉倔强的脾气，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还在坚持着时，忽听邪见在洞口大呼，转过头去时顿时吓了一跳，洞口都被瘴气给迷漫住了。
　　“秦依？你怎么在这里？”只听戈薇惊讶地声音问道。
　　我顿时无语，你一个心思都在犬夜叉身上了，哪还有我的存在。
　　“不过，先不管这些，秦依你先让一下，我射箭把这些瘴气给净化掉。”
　　我听话地让开。戈薇对着瘴气连射了两箭，顿时一片清明，外面对峙着的奈落与杀生丸映入眼帘。
　　地上邪见软啪啪地倒地不起，看样子刚从生死一线上挣扎过来。我蹲下来拉起他，说：“邪见，起来，瞧你吓成这个样子。还说什么自己是大妖怪，胆子那么小。”
　　“谁说我胆子小了。我是不小心被拌倒的。”邪见呼噜地从地上跳起来对着我急辩。
　　“那就给我让开，别挡了我的道。”它哪里不好躺，偏躺在中间。
　　“哎，秦依，你想干什么。”
　　我瞄了他一眼，“戈薇的箭用完了，你说呢？”
　　邪见手往后一指，“那不是还有一支吗？”
　　“就是啊。还有一支。”七宝也冒出来证明。
　　“这支……我现在用不了。”戈薇无奈地说。
　　“没事。”我说，“我来挡住这些瘴气，你去看着犬夜叉好了。”
　　“秦依？”
　　我笑了笑，拔出剑走到洞口，却听奈落讽刺的声音：“杀生丸，这些人都死了也无所谓吗？”
　　站在洞口，手运气，翻转手腕。我笑着说：“你怎么把我给忽略了呢，奈落？还有我这个后盾站在这里，强大着呢。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比你先死？”
　　“秦依？”奈落皱眉，表情不善。
　　我扬了扬手，再笑，“呐，在这里。”
　　奈落眉头一皱，粗粗的分肢便向我攻了过来，我扬剑砍掉又净化掉瘴气，说：“喂，虽说你不是人类，但也算半个吧，你不知道做人要厚道吗？攻击之前也通知一声啊。”而且你攻击的对象不应该是我吧？不过，这句话腹诽就好了，不必说出来。
　　“在下以为这些对秦依小姐来说只是小意思。”
　　“话虽如此没错……”哦，前半句话一出，奈落气得脸都青了。我是不是该谦虚一点？中国人一向不是讲究要谦虚的吗？“哦，我说错话了，别那么生气。生气的人容易老，容易老的人就容易死哦。奈落，你本来就很短命，没必要气得提前死翘翘了啊。”
　　太过嚣张的结果就是人家二话不说攻了过来。而且是两面开攻，连杀生丸那边也一起了。汗颜，我发誓，下次再也不敢了。砍断分肢时瘴气劈头盖脸地喷了上来，一点也没客气地说要给你慢慢地涌上来，还真是用喷的。我冷笑，想杀人灭口吗？你那么忌讳我，还真不那么容易就让你得逞了。
　　把剑抬到眼前挡了一下，化去近到咫尺的瘴气，一挥剑又净化了一大片。再次抬起手时便听身后有人叫：“秦依！”
　　“在！”我条件反射地回答。刚应完就立马想起不对，这不是我们班导的声音，我汗。
　　“你让开吧，我来。”只听犬夜叉说。
　　我回头，疑惑，“你不劈那颗金钢头啦。”不想要力量了吗？突然想起一件事，赶忙让到一旁。话说是他舍弃了力量选择了朋友的生命才最终得到了金钢枪破的。这么一来我刚刚不是帮了倒忙？
　　“小子，你那么快就迷失自己的目标了吗？为了这些人，你不要我的力量了吗……”
　　犬夜叉一脸严峻地看向又慢慢升上来的瘴气，头不回，“虽然不知道你那是什么强大的力量，但是，如果要以牺牲别人的性命为代价的话，不要也罢……”抬起铁碎牙，一运气便砍了下去。只见一道高光闪过，瘴气化为乌有，又见一片晶亮的钢条穿过黑暗冲向的奈落，一下子把他的结界给刺穿。
　　“金钢枪破？怎么会？”众人皆一片惊讶。
　　“如果你只是一味的追求力量，而不顾人的生命，那么那些扎在你身上的金钢石碎片就会要了你的命……”金钢头的话刚完，犬夜叉身上便闪着点点星光，然后无数的碎金钢石哗啦啦地从他身上掉了下来。
　　我目瞪口呆，好多钱。呜……等一下出了这个坟窟一定要犬夜叉给我挥出一大片钻石出来让戈薇拿回去卖。看向再次挥动铁碎牙的犬夜叉，那小子一脸神气，挥出金钢枪破的姿势简直是酷到极点。
　　那些金钢条插=进奈落体内时我特别解气，所以我对着他笑了。气得原本就火冒三丈的奈落脸都黑了。又被杀生丸挥了一剑，全身碎得没有了形。
　　只可惜戈薇那一剑还是没有把他给彻底灭了，虽然我也没抱什么希望。但是，我看着奈落消失的方向，面无表情，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坐在云母身上出了坟墓外面，我哄着犬夜叉挥了一刀金钢枪破，扎了满沙地地金钢石。我两眼冒光地去挑了一块最大的交到戈薇手上。
　　她问我：“秦依，你把这个给我做什么？”
　　




40

40、情之伤 ... 
 
 
　　
　　“下次你回去的时候拿到珠宝市场帮我把它卖了，没有千万百万的不出手。”
　　“千万？有那么贵吗？”
　　我得意地笑，用手对着金钢石块上的一个小角给她量了一下，说：“就这么一点，如果打造成钻石戒指的话怎么说也有几十万，我手上这一块你拿到珠宝市场去，或者拍卖市场，绝对可以标到一个你想像不到的价钱。”
　　“切，这东西你想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弄多少，现在我有了金钢枪破，不一样了。”这话是犬夜叉的自得话语。
　　我想了想，也对，便把手上的扔了，“那好，下次你回去之前再让犬夜叉给你弄出来也可以。不过要在这里使用才能挥出金钢石，别让他跑到你家里去，那可挥不出来。”
　　“你怎么知道？”
　　对于这种问题我不想回答，只说：“下一次我把我的银行账号写给你，卖了之后你把钱打进去就可以了。”
　　弥乐在一旁问：“这个东西很值钱吗？”
　　“那是。在我们那里号称世界上最硬最美丽的石头。你没看到刚才杀生丸的铁碎牙都砍不动吗？”如今我也要发一回大财了，“不过，不好意思，在这里这石头一文不值，就可以用来杀妖。”
　　“只可惜金钢枪破也没能够杀得了奈落。”戈薇不无可惜地说。
　　我笑了笑，“他没那么容易就死的。”眼角余光瞥到杀生丸和邪见离去的身影，草草地跟结束对话，“我要走了。戈薇，保持联系啊。”说完便追上去。
　　跟在杀生丸身后我一句话也没说，他身上传出的压迫气息让人喘不过气来。邪见在一旁嘀嘀咕咕，“果然很糟糕啊……”
　　可能是很糟糕，不过与我没多大关系，也没什么影响。这么想着，却被突然回过身来的杀生丸吓了一大跳。我抬头，却见他一脸冰冷，“秦依，为什么奈落怎么砍也砍不死？”
　　我目瞪口呆，心中一片惊疑不定，又被他脸上的冰冷无情给刺到，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他为什么这么问？为什么要问我？难道说我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了？心中一跳，肯定是了，我在对待奈落这件事上，如此地自信有把握，什么都了解的样子，还有那一次在河边和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我把事情都告诉杀生丸，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在四魂之玉成形之前把奈落给消灭掉的。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害怕，那一次一个人找上奈落不害怕，刚才也不害怕，现在一细想的时候竟然害怕了。如果现在奈落死了的话，那么四魂之玉就是不完全的，它就不能永远地消失，那就还会无休无止地争斗下去，我也就回不去了。现在，我那么那么地肯定，自己的出现一定与四魂之玉有着莫名的关系。
　　心剧烈地跳动，我说：“我不知道……怎么会问我这么奇怪地问题？我怎么会知道？”杀生丸的眼光强烈得迫使我撇过头去不敢看。
　　杀生丸眯着眼，“你不知道？”显然是不相信我。
　　“对，不知道。”我转身就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让我回头，对上他凌厉的双眼，“秦依，你该知道欺骗我的后果。”
　　心咯噔地一下，我笑，笑得牙痒痒，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杀生丸大人，如果在万劫不复，回不去与不知道中选择，我绝对会选择最后一个。”说完我决绝地看了他最后一眼，撇过头说，“你走吧。”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选择，一开始就在心里筑起了一道墙，可是为什么还是会那么天真那么愚蠢？只不过是……这个男人，我再也不想看到他。
　　手被甩开，我转身背对杀生丸而站，后面吹起一阵风，接着就听到邪见的干嚎声：“杀生丸大人，别扔下邪见啊——”
　　
　　我抬头看天，笑，然后抬脚就走。
　　“哦——秦依你这个女人，都是你害得杀生丸大人把我丢下就走了。你别走，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啊，等等我……”
　　我站住，转身看着矮矮的邪见，说：“你走吧，别跟着我。”
　　邪见抬头瞪我一眼，“谁跟着你啦……哎，你哭什么？”
　　我一摸脸，没水，气得我几乎想一脚踹过去，“谁哭了。”
　　它的三个小指头的其中一个指向我的眼，“不哭眼怎么红了。”
　　我咬牙切齿，“我红眼病！！”
　　邪见抽了抽它的小鼻子，低喃：“没哭就没哭嘛，凶什么。”
　　我瞪了他一眼，“你爱到哪到哪去，别跟着我。”
　　“那可不行，如果把你搞丢了，杀生丸大人会把我给杀了的。”
　　我几乎咆啸，“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别拿我和他相提并论。还有，别跟着我，否则不等他杀了你我就先把你给就地解决了。”
　　“邪见不能走，要保护你回到杀生丸身边。”
　　我脚一顿，冷冷地说：“我不回去了。你走吧，别跟着我，跟着也没用。”
　　“什么？你不回去？你不跟着杀生丸了吗？”邪见哧溜地跑到我面前，问。
　　“我跟着他做什么。”等着他把那个“后果”搬出来对付我吗？我有病。“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我跟着你们的吗？现在我走了不是更合你的意？”
　　“我……我后来不是没有说过了吗？”
　　我管你有没有说过，“叫你别跟着我还跟。”
　　邪见没有应我的话，倒是跟在身后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说什么，我一回头他就把身子转向另一边，一回头就转身，害得我有气又没法发，甩也甩不掉。
　　“秦依，你怎么不骑着赤凤走啊，走着不累吗？”
　　“闭嘴！”我回头吼了它一声，某妖终于噤若寒蝉。
　　我边走边想，这里寸草不生，荒无人烟，等走到哪个有树有鸟的地方就把邪见扔下不管了，这小妖生命力强，抵抗力也强，自己找到杀生丸绝对不是问题。想起刚才杀生丸的态度，我不想跟他吵，但是，现在也不想再见他，决定回爷爷家修养生息。至于还跟不跟着他，看心情而定。
　　我们没走多久，玲就骑着阿嗯找了上来。邪见这家伙别提多高兴,我眯着眼，没多说话直接跳上阿嗯。
　　到点之后，我让玲下去，然后又一脚踢下邪见。我对玲说，“我回爷爷家，自己要好好照顾自己，听话。”又一转口气对邪见，“最好不要让我听到什么不好的话，否则我就把你剁了煮汤。”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咱家女儿现在还没爱上杀杀的说TOT
咱米灵感了，就先把这一点放上来交差吧。




41

41、情之重 ... 
 
 
　　
　　
　　在院子里降落下去时刚好被老爷子看到，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身后的阿嗯，说：“回来啦。”连声音都是不带表情的那种。
　　
　　我点头，“嗯！”
　　
　　爷爷瞟了一眼我，转身，“回来就进去吃饭吧。”
　　
　　我一声不吭，让阿嗯飞回去，然后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跟在爷爷后面。老头子今天唱的是哪出戏？不哭不笑不怒，太吓人了。
　　
　　吃饭时只听到自己的咀嚼声，慢吞吞地那种。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吃饭都成了一种煎熬。实在受不了了，俺扑过去主动交待罪行，声泪俱下，“爷爷，我错了！我不该不辞而别不该扔下你一个人我再也不敢了你打我吧骂我吧抽我吧怎么样都行就是别不理我别生我气……”
　　
　　“我没生你的气！”
　　
　　哎？我抬头。不生我气还这副表情？好像我欠了他十万八万似的。
　　
　　“我以为你心情不好，不想说话，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哪会生你的气。”
　　
　　“……”
　　
　　说到底还是我的错。还是爷爷比较开明啊。
　　
　　“爷爷，如果有一天我又不见了，你会不会生气？”如果我回到现代去了，爷爷会怎么想，会怎么做？
　　
　　“不气。你看这次还不是回来了？”
　　
　　“如果是再也不回来了呢？”
　　
　　爷爷一脸沧桑，叹气。我赶紧挽救，涕泪横流，“你看我在外面整天跟妖怪打交道，一个不小心就一命呜呼了，到时候就剩你一个老人了。我罪过啊。”
　　
　　“没事，到时候我找大妖怪算账去。”
　　
　　我抽气，“谁？”
　　
　　“跟你在一起的那个。”
　　
　　“……”好彪悍。
　　
　　“什么时候走？”
　　
　　“不知道，先住着吧。可以不？”小心翼翼地问老爷子，不可以的话咱就睡荒山野岭了。
　　
　　爷爷神情缓了缓，“你爱住多久住多久。”
　　
　　吃完饭回房，摸着哥哥留下来的东西，我心里一片宁静。
　　
　　“哥，我这样做没错吧，你也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我不管做什么都会有自己的想法，哥哥他知道了也是会全力支持我的吧，毕竟我是他最亲最亲的妹妹。
　　
　　早上起来看到院中的孔雀时我吓了一大跳，很大很大的一跳，他怎么会跑来这里，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一时之间千百种想法闪过脑海，孔雀的一句话给了我一个定心丸。
　　
　　“这个地方是以前秦毅告诉我的。”
　　
　　我放下心来，走向他，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可以和你谈谈吗？”
　　
　　我看他难得的认真表情，点了点头：“好。”和爷爷说了一声就跟他去了以前武功的那座山。
　　
　　山上空气很好，早上气温怡人。
　　
　　我先入主题，说：“谢谢你上次给的那颗药。”一觉醒来伤就好了。“还有，那次拿剑对着你，对不起。希望你别介意。”
　　
　　孔雀摇头，“我没有放在心上。”
　　
　　“那你来找我是为了……”
　　
　　孔雀转过身来面对着我，一张俊脸认真无比，“依依，我是想问你，能和我在一起吗？”
　　
　　我张大嘴，瞪大眼，喉咙像哽了个鸡蛋，好不容易咽下去了，我有点无措地说：“我说过对妖怪不感兴趣。”
　　
　　“现在还是吗？”一张难过的脸，眼里闪着忧伤的光。
　　
　　在那么一瞬间脑中闪过杀生丸的脸，但来得快去得也快，我点头，“对。”
　　
　　“为什么？妖怪有什么不好？”
　　
　　我脸黑了一半，“妖怪有什么好？”你以为每个妖怪都有一张像你一样祸害人间的脸？
　　
　　孔雀慌张地解释，“不是，我不是说所有的妖怪，我是说我自己，我有什么不好？”
　　
　　他这一慌张倒恢复了不少他原来的性情，我叹了口气，“不是你不好，你很好，非常非常好，甚至比我们很多人类的男人都要好。但是，孔雀你知不知道，人和妖怪是不能长久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和妖的寿命不一样，妖怪可以活上几百年甚至上千上万年，但人类只有短短的几十年。”等我人老珠黄，满脸皱纹自己看着都厌倦的时候，你还会对我有着同样的感情吗？
　　
　　“我不介意。”
　　
　　“我介意！”我吼了回去，静下来呼吸几下，又说：“你还风华正茂，青春依旧，意气风发时，我却已经快要死了。那不是我想要的感情，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只想跟自己的另一半一起慢慢变老。”
　　
　　“也可以的。只要你愿意，你也可以和我一样活很久。”
　　
　　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没发烧啊。”
　　
　　孔雀一把拉下我的手，“我是认真的。记得我给你吃的那颗药吗？那不是普通的药，它不仅可以治病疗伤，没伤没病吃了可以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我目瞪口呆，从孔雀脸上看不出一点虚假的成分，但是，长生不老？长生不老？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兴奋？反而是更多的慌张，“你的意思是我现在是长生不老之身？”
　　
　　孔雀叹气口气，“当时你受的伤太重，那颗赤魂丹的灵气都用来治疗了，不能让你长生活老。”
　　
　　我松了口气。那还好，长生不老？如果我回到现代去了，让人家发现不被拉去当实验品才有个鬼。
　　
　　“依依，我这里还有一颗，只是你吃了就可以很久很久久活下去，活几百年都没问题。”
　　
　　我赶紧退后一步，害怕他真的掏出一颗什么丹来塞到我嘴里，到时真的活得太冤了。“我不要。”活几百年？谁要当老不死。
　　
　　“孔雀，现在不仅仅是生存问题，还有感情问题，我很喜欢你，但是仅限于朋友的喜欢，不是爱人，不是情人，明白吗？”
　　
　　孔雀苦苦地笑着说：“依依，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跟你哥哥说要照顾你，他说只要你答应他也不会阻止。可是为什么你不喜欢我呢？”
　　
　　想起哥哥，我心里也不好过，但是感情事情……“我哥哥……并不能决定我感情。”
　　
　　………………………………………………………………………………………………………………………………………………
　　
　　这一次在爷爷家还真是住了挺久，两个星期，而且还没有要动身回到玲身边的想法。不过，我还是会每天定时地送俩保温瓶的饭菜过去。
　　
　　然后老爷子就语带不安地问我，“依依，你什么时候走？”
　　
　　我一听就很不是滋味，扁着嘴问他，“这么快就想赶我走？嫌我烦啦？”
　　
　　爷爷一敲我的头，“胡说什么呢？你哪次回来有住过那么久？每次最长七天，最短一杯茶的工夫。我这不是怕你又突然要走，不习惯啊。”
　　
　　我一听就很惭愧，抱住他，“爷爷，对不起。”
　　
　　“算啦！”爷爷摸着我的头，叹气，“你这孩子，我还不了解你吗？这个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心放宽就好了。”
　　
　　“嗯！”我闷闷地应了一声，好久才说，“再过几天吧，过几天我就过去。”先给戈薇写封信，好什么时候把我的东西买来我什么时候走，在这期间就待在家里帮爷爷整理草药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考拉叹，还是有很多霸王，咱今晚回去荷包大出油，买小霸王，喝霸王汤……然后虚不受补，吐血三千里T-T////
其实熊熊我已经准备让神乐出场了，但是，太多霸王……偶决定不告诉你们她什么时候出现，就不告诉你们，让你霸王，让你霸王……^O^




42

42、受伤的神乐 ... 
 
 
　　
　　大老远就听到玲的声音：“……不会的，邪见大人骗人，不会的……玲不相信……”
　　
　　“怎么了？”我问。
　　
　　玲回头看到我，扑了过来，“姐姐！我就知道邪见大人骗人。”
　　
　　我疑惑地看着一脸气愤地邪见，低头问：“邪见怎么骗你了，他骗你什么了？”随手把一个保温甁交给她。
　　
　　玲一脸怒气未消，连好吃的也平不了她的怒气，也不知道邪见跟她说了什么，“秦依姐姐，为什么你那么久都不回来？”
　　
　　我心里梗了一下，说：“爷爷家里有事，就多住了几天。”
　　
　　“邪见大人说姐姐被杀生丸大人骂了，走了就不回来了。他骗人！姐姐回来了，邪见大人骗人。”
　　
　　我不知要用什么词来表达现在的情绪，生气不是，好笑不是，伤心不是……但很想揍妖是真的。谁说我被杀生丸骂了？什么叫骂？一个小妖怪什么都不懂，乱说话，挑拨离间。我低头看着手里另一个保温瓶，表情阴森。敢情这段时间我送的饭菜，其中一半都用来养白眼狼了。
　　
　　邪见一下子扑过来抢了过去，嘴里不停地为自己狡辩，“她是被杀生丸骂了嘛，还被骂哭了呢。”
　　
　　“邪见！”我恼羞成怒，哦不，是那什么，不管什么，就是想把他揍得比花还红。竟然扭曲事实？！！！！
　　
　　邪见的蹄子一拔，跑得比兔子还快，嘴里不停：“我不说了，不说了……”
　　
　　我咬牙切齿，真不该对这小妖怪那么好，都被他当驴肝肺了。
　　
　　玲拉了拉我的手，“姐姐，我不相信邪见大人的话。我问过杀生丸大人了……”
　　
　　“他说什么了？”我条件反射，竖起了耳朵。敢坏我形象，废了他。
　　
　　“杀生丸大人说‘蠢话。’，还用石头砸了邪见大人。”
　　
　　我一想到邪见被砸的情景，坏笑。
　　
　　“玲想和杀生丸大人永远在一起，也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玲不相信邪见大人的话，就算杀生丸大人有自己的王国，我们也会在一起的，对不对？”
　　
　　我心里一跳，小心翼翼地问，“玲，你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吧？”
　　
　　玲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昨天晚上玲被一个叫什么音域鬼地抓走了，又被杀生丸大人救了。”
　　
　　我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没事就好。”
　　
　　我想没事就好，大家都没事，直到事情结束就好了。我心里没有负担，能安安静静地等下去，黑镯子和舍粒子说，等吧，很快就可以回家了。我能听到它们对我说话，心情急躁时会给我无形的力量支持我走下去。
　　
　　我已经不再去纠结为什么而来，想的更多的是什么时候回去，怎样回去。既然它们都说回去之日很快就要来临，那么我也无所谓挣扎了。
　　
　　只是在离开之前我还是有担着某些责任的，比如说神乐。
　　
　　一直都很明白自己对神乐的喜爱，缘于她对自由的不懈追求。有着一双火红火红眼睛的女子，一个有控制风的能力的女子，一个怀着一颗自由之心的女子，在这个世界上是多么的难能可贵。人心总是有很多负担，有谁能真正做到自由潇洒。说到底我对她是羡慕的，渴望自由，心脏虽掌握在别人的手里受人摆布，然而为了得到自由她所做背叛哪怕是已经明目张胆却还是义无反顾，我自问没有那个肚量。
　　
　　为了自由神乐孤身奋战，最后却被残忍杀害。虽然答应她会助她一臂之力，但是以我现在的力量，很难帮她全身而退。但我还是想，怎样才能让她全身而退。哥哥死在奈落手上，我不想再让她也死在他的手上。
　　
　　身后河里哗啦一声清响，打断了我的沉思。我一愣回头便看到了头朝下漂在水面往下流的神乐，亏动画片的功劳，一眼就认定是她了。想也不想，脱掉鞋袿跳进水里把她捞了上来，别看这家伙长得瘦，还真是挺重的。半拖起她时，背上那恐怖的洞和印记让我打了个哆嗦。
　　
　　把神乐背朝上放倒地地上时邪见和玲呼呼一声跑了过来，齐齐盯着她的后背看。
　　
　　邪见叹息说：“这家伙，就这样飞到这里来的吗？可是也已经不行了啊。”
　　
　　玲问：“她已经死了吗？”
　　
　　我瞪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把神乐的衣服拉上，穿好，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非礼勿看，非礼勿听，非礼勿说，明白吗？”
　　
　　玲抬头问我：“姐姐，她死了吗？”
　　
　　“没有！”她的心脏不在这副身体上，所以死不了。“等一下就醒了。”我站起来，捡起随手扔在地上的鞋袿，走到河流上游洗干净脚，坐在石头上搭着脚晒太阳。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里了，神乐，我该怎么帮你才好？我还没作好准备啊。如果帮了你，我这算不算改变历史？会不会让自己陷于万劫不复之地？你的命运一改，我又会怎么样？其他的人又会怎么样？
　　
　　啧，还真是伤脑筋，帮你一个人怎么有那么多不确定因素存在呢？是对还是错？不过，算了吧，我苦笑，还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帮得上忙，尽在这里苦恼也没什么用。
　　
　　余光中看到神乐坐起来的身子，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神乐的眼转过这边看了我一下，我笑了笑，转过头去看自己的脚丫子。
　　
　　太远了，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不过如果没什么特别的发展的话，应该还是那些情节台词。
　　
　　穿上鞋袿，坐了没多久，神乐就走了过来。
　　
　　我抬头，指了指对面的大石头，“你身体还虚着吧，坐。”
　　
　　神乐依言坐下。看着我欲言又止。
　　
　　“谈妥了吗？”
　　
　　“嗯……”神乐苦笑。
　　
　　“杀生丸说得没错，你以奈落的心脏为目标所做的一切已经被发现了。”
　　
　　神乐看着我，“我们的话你都听到了？”
　　
　　“没有。但是我知道你们说话的内容。神乐，接下来你还想做什么呢？去引诱犬夜叉作替罪羔羊吗？”
　　
　　神乐倔强地撇过头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生气，只是平和地说道：“杀生丸问我奈落不死之身的事我都没告诉他，但是，我会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神乐目瞪口呆，“杀生丸问你奈落的事？他……”她眉头一皱，“的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只因为我答应过你放过秦毅不去追杀他吗？”
　　
　　我摇头，“这只是一个插曲而已，我不想我哥哥的事在你手里沾上一丁点变质的因素，与救你没什么大的冲突。帮你，只是我单纯地喜欢你，不想让你就这样子死了而已。我只是觉得，没有人可以抹杀一颗自由的心。我只是很单纯地想帮你，明白吗神乐？”
　　
　　神乐显然很难接受我的说词，“你喜欢我什么呢？在你们人类眼里我应该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妖怪吧？真不敢相信你会说喜欢我。”
　　
　　“不能说你不坏，毕竟你的确也做过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我手一摊，笑，“人的情感真的很微妙，有些东西明明会深恶痛绝的，但却只因为一个很好的性格就莫名其妙地喜欢了。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为什么帮你，抱歉，我没法跟你说清楚，只能说我在跟着自己的心走。它在说‘帮神乐’。很矫情是不是？”
　　
　　或许我这番话真的很矫情，反正话后神乐的表情真的很微妙就是。我也没怎么在意，继续说，“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那么快。从你掉进水里那一刻起，你离死已经不远了。”
　　
　　神乐惊住。
　　
　　“很惊讶是不是？或者会有害怕。我也很惊讶，也有害怕，不过，惊讶也不算，毕竟我知道会有那么一天的。我只是在想你的一脚都踏进阎王殿了，可是我还没有办法帮你全身而退，不想让你死，却也没有办法让你不死。奈落正挖着一个个陷阱等着你们往下跳，而你们还真乖乖地一个个睁着眼睛往下跳。其他人无所谓，神乐，你说我要怎么说，你才会听我的话不去做下面的事？才能把命活得长一点？”
　　
　　神乐冷汗冒了也来，“谁会第一个死？我……以后会怎么样？”
　　
　　“第一个死的会是白童子。”这个妖怪没有心，可以说是不受奈落控制，就因为这一点有利因素反过来想控制奈落，不料却被弥乐用风穴给吸走了。
　　
　　“奈落利用弥乐的风穴，把想背叛他的白童子给灭掉了……”我把自己知道的一切一点一点的告诉她听，直到她全身汗都湿透了我才讲完。
　　
　　神乐听完一句话也没说，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扯下头上的一支羽毛。
　　
　　“神乐，你会不会怪我？”
　　
　　神乐侧着身子瞟了我一眼。
　　
　　“也许你会怪我的。最让人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明知道自己正在慢慢走向死亡却无能为力……神乐我会帮你的，不惜一切。”
　　
　　神乐走了，最后她一句话也没有说，但是我能感觉得到她心里的悲哀，还没到那个时候我已经觉得无能为力。
　　
　　转过身时却对上了杀生丸的视线，我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把我心底的悲哀透过眼睛传达到他眼里。我想，你是否知道我的无奈，如果我来这里不能改变一些什么的话，那么我的出现简直就是一场闹剧。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敬请期待。还有，请撒花，冒水，包养。熊抱……喵喵！




43

43、神乐的世界 ... 
 
 
　　
　　离原定剧情发展中神乐的死还有多长时间？能有多长时间？
　　
　　没有多久了！我知道的，心脏的跳动都已经开始焦躁不安。我跟神乐说了那么多，她还是没有避开那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选择生存下去吗？说她坚强还是说她固执好呢？
　　
　　抬起右手，我心里说：我想救她，已经失去了哥哥，这一回我不想再让自己喜欢的人死了，你能不能帮我？抚上胸前的舍粒子，你们能不能帮我？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大家都沉默了。
　　
　　神乐此时在做什么？引诱犬夜叉去对付奈落？与御魉丸还有白童子合作争取自由？还是已经从奈落手里夺回了心脏呢？这些她都会做吗？
　　
　　我在害怕什么呢？如果这是剧情发展，我已经知道了，那我还有什么好害怕的。
　　
　　我害怕的是，神乐若真的死了……
　　
　　四周石壁嶙峋，没有一点生气，我抬头看天，却听邪见惊讶地说：“杀生丸大人，结晶的妖气变弱了。奈落的心脏就在附近。”
　　
　　我心头一跳，又听玲惊叫道：“那里有个洞。”
　　
　　“退下！”杀生丸头也不回地命令。
　　
　　只见他拔刀的同时一个光球心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石壁，石壁轰然碎裂，一个高大的妖怪身影立于高高扬起的灰尘后面。
　　
　　“犬夜叉的哥哥？”那个身影出声说。
　　
　　我知道，那个妖怪是御魉丸，那么说来……神乐！她逃不过的，或者说她没有逃开。
　　
　　我唤了一声肩上的赤凤，然后跳了上去。
　　
　　“姐姐，你去哪？”
　　
　　我只是急急地抛下几个字就头也不回地跑了，至于说了什么我也没在意。我现在最想知道的是，神乐在哪里。
　　
　　我拍了拍身下的赤凤，说：“往高一点飞，还有利用你的鼻子看看能不能闻到神乐的血味。”
　　
　　赤凤飞到那片花地上时，神乐脚下已经红成一片。我扑上去扶住她，跪坐在地，大声质问：“你为什么就不听我的话呢？明知道结果会是这样还要做？你是不是很想死？你觉得死了就可以得到自由了是吗？你觉得现在很快乐很自由是吗？嗯？”
　　
　　神乐在我怀里抬起头，笑容虚弱，“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再这样子受奈落摆布。”
　　
　　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我恨自己的无力，无能，总是看着一个个人在自己面前死了却束手无策，我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你怎么和我哥哥一样那么倔呢？就不能忍一下么？死了什么事情也解决不了，难道这些都是你们想要的吗？”
　　
　　“你说的……是秦毅是不是？早就想到的，我从未看到他开心过。直到遇到你……原来你是他的妹妹……我能理解他，同样他也能理解我的……那你，能理解我们吗？”
　　
　　我点头，又拼命摇头，“我只知道不能再让你死，哥哥已经在我手里死掉了，我不能……我只希望你能活下去，活下去！”
　　
　　神乐抬手擦过我的脸，笑，“我已经无力回天了……不过，真好……看到有人为我伤心……是不是觉得我很坏？”
　　
　　我摇头，抓住她的手，急急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救你的，不惜一切代价。”我把右手放在她冒着瘴气的伤口上，灵气与瘴气一冲像打在棉花上一样不起一点作用，她的身体损得太厉害了。泪水啪嗒啪嗒地嘀在手背上，“你不是喜欢杀生丸，想见他吗？等一下他就会来了，他知道你在这里，会来看你的。”
　　
　　“其实，有你在这里已经够了，我不是一个人……”
　　
　　“你别这样说，犬夜叉他们也很关心你，虽然你设计了他们，但他们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一心一间地想帮你。神乐……我想帮你……”
　　
　　“秦依，已经足够了，这就是我想要的自由。”神乐抬头，睁大眼。
　　
　　我也转过头，看着赶到的杀生丸，心里一痛，又低下头去，指甲陷进肉里，我们都无能为力。
　　
　　“杀生……丸？没想到，你真的会来。我以为……”
　　
　　“随着瘴气和血的味道来的。”
　　
　　“刚开始会认为你是误以为是奈落才赶过来的，不过……”神乐笑了，握住我的手，说：“谢谢！”
　　
　　我的泪水刷地拼命往下滴，滴在黑镯子上面，不管她这句“谢谢”是对谁说的，我只是想救她，我只想帮她而已。为什么就那么难，为什么让我那么绝望。
　　
　　到底怎样才能帮她，算我求你们了，求你们救救她……为什么不说话，我知道你们能听得到的，我现在只想要她活下来，难道就不行吗？我从来未曾要求过你们什么，这一次，我求你们了……
　　
　　怀里的神乐突然动了一下，身下带血的花瓣都飘了起来。也许她心愿已了，但我慌了，大喊，“我只是想帮她而已，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帮帮我，还想要多少人死了你们才甘心？你们只是保我的命是不是，如果不帮她，那我也不要你们的保护！如果连自己喜欢的人都救不了，你们觉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不如把我的命也拿去，我不需要你们假惺惺。”
　　
　　它们说：想保住她就要你三十年寿命，我们的职责是你，不赞成你这样耗费自己的生命……如果你真要这样做，我们当然没办法拒绝，但只能把她的形神留住，保她现在不死，以后看她的造化。
　　
　　我眉头皱也不皱，不就三十年的寿命而已吗？你们拿去。我斩钉截铁地说：“好！”话间刚落，只见全身一道灵光包围，最后汇集在我胸前的舍粒子上。我快速地把它摘了下来，扯下圈在上面的红线扔掉，才把它放在神乐的心脏处。舍粒子白光一闪没入她的体内。
　　
　　舍粒子一消失，神乐身上的伤口便迅速愈合，全身也被一层白光包围住。神乐眼一闭倒在我怀里，似乎力气全消。
　　
　　我抹了抹脸，“我说过会帮你的，不惜一切代价。所以，你要活下去，连带着我哥哥那一份，还有……好好活下去。”
　　
　　神乐眼睛闪了闪，“值……得吗？你到底做了什么？秦依，你是不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我笑，“没有，我什么也没做，我只是做了一回小人威胁某两个不听话的家伙而已……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我只是跟着自己的心走，只是想让你活着。以后你就会知道活着是一件多么奇妙的事情，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你会看到的，我会让你看到的。你累了就先睡吧，等你一觉醒来之后，世界就是你的了。”
　　
　　神乐笑着说：“这话我喜欢听。秦依，谢谢。”终于闭上了眼，在我怀里安安静静地睡了过去。
　　
　　“神乐她，没事了吗？”声音来自戈薇。
　　
　　我看着怀里的神乐，头也不抬，说：“不知道，这颗舍粒子只能与她体内的瘴气相抵抗，不会让她的伤势恶化。但是神乐的心脏已经被侵蚀得太厉害了，如果不找到别的方法的话……我也不知道结果会是怎么样的。也许奈落死了之后，她体内的瘴气就会自动消失，不过也要等他死了之后才知道。”我恶狠狠地说，恨不得奈落立马死在我面前。
　　
　　“要奈落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只要他把四魂之玉收集完整，他就必死无疑。会让他死的，他现在也只不过是在苟延残喘而已。”
　　
　　“秦依。”戈薇蹲在我面前，握住我的手。
　　
　　我看着她，再看了一眼安静地睡着的神乐，说：“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恨奈落。他这一场闹剧害死了多少人，也该是结束的时候了。我真恨自己现在的无能为力。”
　　
　　“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一直都有看到……那现在神乐该怎么办？还有她的心脏，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戈薇，知道日本最高的山是什么山吗？”
　　
　　“富士山。”
　　
　　“那我们就去那里。”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神乐的童鞋们，看在秦依这么努力的份上，撒花吧……求包养……
下一章，可能8号更……期待吧……




44

44、老祖宗 ... 
 
 
　　
　　在森林里找到玲他们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我累得草草地吃了点东西就躺下呼呼睡着了。因为有一场仗要打，所以从现在开始要养精蓄锐，以最好的状态来迎接奈落的挑战。
　　
　　神乐的事情就只能先这样，一边战斗一边找东西彻底治好她了。不过也因为神乐这一次的‘死’，使得杀生丸的天生牙得以进化。刀刀斋找上门来拿走了天生牙去重新打造，使一反救人的刀变成了杀妖武器。还好，这一切并没有因我救神乐这一举动而改变。那么接下来的发展就不用担心了。
　　
　　只可惜，桔梗死了。
　　
　　我们救了琥珀，他受了点伤，但没有生命危险。救了他的那一天傍晚，残阳如血，红透半边天，他要走时杀生丸说，风变了，太迟了。我看着那如血的夕阳，便知桔梗要死了。那个女子，用她年轻的生命杜撰了一部不朽的传奇。
　　
　　我对琥珀说：“桔梗已经死了，她的灵魂得到的解放。你以后就跟着我们吧，在你的身上还留着她最后的一点光。”
　　
　　琥珀看着我，“桔梗大人她，死了？”
　　
　　我点头，“嗯！”手放在他肩膀上面，“她用最后的力量与奈落一战……那颗缺了你这边这一块的四魂之玉没能净化掉奈落，又被他给污染了。”
　　
　　琥珀撇过头去，“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变强的话，桔梗大人她也不会……”
　　
　　我说：“不是你的错，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是单一的，就如同一颗四魂之玉碎片无法把奈落灭掉一样，只有结合了整体的力量才是最强大的。这个世界哪里都一样，只要有战斗就会存在着牺牲，他们也不是这样白白地牺牲掉的，那些价值会在胜利的那一刻体现出来。而只有活着才能看到，所以我们要活下去，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还有那些死去的人那些活着的人。”
　　
　　“秦依姐姐，我不想让我姐姐伤心。”
　　
　　“我也不想让死去的哥哥失望。还记得他吗？那个曾经救过你的人。”
　　
　　琥珀点点头，“嗯！秦毅哥哥是个好人，以前他很关心我，只可惜……”
　　
　　我笑，说：“你看，虽然他已经不在了，你还是会记得他的不是吗？有些人会永远都活在我们心里面，不曾消失。就像我哥哥，笑起来那么温暖。他总是想着别人，却从未照顾到自己。他啊，是这个世上最好最帅的男人。为了他，我一直在努力变强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就是对他最大回报。”
　　
　　“为了桔梗大人还有我的姐姐，我一定会变强，努力活下去。”琥珀信誓旦旦。
　　
　　我笑，看着天边的云彩，天边的哥哥，我也会努力活下去。
　　
　　为了更好地生存，我们都一直在努力使自己变得强大，杀生丸也一样。他不满意冥道斩月破的残月形，一直在寻找着使它圆满的方法，所以第二天他母亲就找上门来了。
　　
　　杀生丸的母亲很漂亮，二十多岁的容貌，雍荣华贵的气质，让人不敢直视。她长得和杀生丸真的好像，特别是那双眼睛，只不过脸上的印记是闪电形，而非杀生丸的条形。
　　
　　去到她的住处时，那座如宫殿般的建筑让我大开眼界，好气势磅礴啊，比故宫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站在上面往下看，长长的石阶直直往下看不到头，两边设有站台护栏，一直往下都有人站在上面作护卫。震得我久久回不过神来。
　　
　　“杀生丸，你不是讨厌人类吗？还带着人类的两个小孩和一个女子，是养来吃的吗？”这话够让人不寒而栗的，硬是让我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又陷入震惊。
　　
　　我摸了摸鼻子，把她口中的两个小孩揽到身前，虽说还是那句话，但现在多了我一个，所以她话中也多了一个女子，真不知道我的出现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有点忐忑不安的感觉。
　　
　　杀生丸不理她的冷嘲热讽，“扩大天生牙的冥道的方法，你应该从父亲那里听说了。”
　　
　　她母亲一听，突然语带调皮音，执起胸前那块玉石，说道：“呀，我只是保管这个冥道石而已。”
　　
　　她的语气让我忍俊不禁，几乎要笑。看真人真的比看动画片要生动得多，两种不一样的感觉。
　　
　　“冥道石？”
　　
　　“他只是草草地告诉我，杀生丸来找我时就让你用这个。使用冥道石的话，可能会使你遇到不测，但让我不要害怕。怎么办呢杀生丸，母亲我很是担心啊。”人家是心口不一，她却全然的心中一致，真的一点也不担心。
　　
　　杀生丸说：“言不由衷！”
　　
　　哦，这话真是，太对了。不愧是母子，这一点倒还是一样的。
　　
　　“那就让我拭目以待吧！”她执正了冥道石，冥光一闪，一条大狗呼啸一声跳了出来。
　　
　　杀生丸二话不说，抽出天生牙运气冥道斩月破砍了过去。
　　
　　看见那条巨狗我吓了一大跳，拉着玲和琥珀赶紧往下跑，“快跑！”
　　
　　“怎么了姐姐？”
　　
　　“为什么要跑？”
　　
　　我拉着他们头也不回，“废话，不跑难道要等着那条狗把我们给吃了吗？”你们或许是剧情中人，可我不是啊，谁知道一吞下去会怎样，我还不想死呢。
　　
　　“哦，这个女子还挺为你着想的嘛，杀生丸。”这话说得还真是那样言不由衷。
　　
　　呜……我不是为他着想，是为了自己，我不想就这样子一命呜呼了啊。
　　
　　头顶上突然暗了下来。我暗叫不好，赶紧把琥珀和玲护在身下，根本来不及想这动作的多余性。一回头只来得及看见那条狗的血盆大口，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睁开眼时只见头上白茫茫一片，坐起来一看，四周还是白茫茫一片，还是白烟滚滚那种，就像是……电视里的天庭。
　　
　　不会真是来到天庭了吧？我站起来，白烟没过膝盖，脚下什么也看不见。只觉冷汗直飙，这叫我怎么走？一个不小心一脚踏空了怎么办？不是要摔死？不过，我掐了掐自己的脸，不痛，死了！天啊，我又死了。欲哭无泪，早知道就不该跟着杀生丸去他母亲那里的。这可怎么办啊？
　　
　　还有，死了就死了，怎么还跑到天庭来了？应该是天庭吧？
　　
　　暗自无泪地悲伤了一阵子，就走。
　　
　　反正已经死了，那就到处看看好了，去弄清楚我到底为什么来的这里。一直往前走，却没有掉，也没有磕磕绊绊，一路无惊无险地走了下来。然后前面突然冒出一座宅子，大白雾中苍然竖立，像是年代已久，却还是雄伟壮观。
　　
　　我无限惊喜，一阵飞奔跑过去，看见敞开的大门，想也不想地冲了进去。经过院子停下来，轻手轻脚地走向正厅里那个面向祭台背向我安然打座的人，远远看去，头顶油光滑亮，所以看不出岁数。
　　
　　我站在大门外，出声：“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反应？
　　
　　再接再厉，“你好，请问这里是哪里？”
　　
　　还是没反应？我奇怪地走上前，走到打座和尚面前蹲下看着他的尊容。虽说长了很长的胡子，看起来比平时威严了许多，但是，我面目狰狞的一把扯过那把胡子，用力。
　　
　　“你这是做什么！”和尚睁开眼一脸怒容地看着我。
　　
　　我不说话，扔掉胡子用手捏住他的脸，往外，扯！
　　
　　“放肆！”和尚拍开我的手。
　　
　　我皱眉，“怎么扯不掉？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这是本尊的真容！”和尚气急败坏，说话的口气都把胡子给吹了起来。
　　
　　“会不会是我梦里想像出来的？你原本就不是这个样子，是我梦里制造的假像！”会不会我没死，只是在做梦？
　　
　　“什么制造的假像，这是真的！你看到的是本尊地真正样子，还有，你想得太美，你已经死了。”和尚吹胡子瞪眼。
　　
　　我眼一眯，一巴掌拍下去，“不是假象你干嘛长着一副我爷爷的样子，现在我爷爷很出名吗？一个两个的长得都像他。”我古代的爷爷长得像也就算了，毕竟这两家有着那么一点渊源，但是关这和尚屁事。
　　
　　和尚怒不可遏地摸着被抽了一巴掌的光头，“丫头，你知不知道刚刚这一巴掌就可以让你进入十八层地狱，永不超生？”
　　
　　我拍拍胸脯，“哟，我好怕怕啊！”刚说完话身子突然就飞了起来，不，应该说是被吸了起来一下子往久冲了出去，却又一下子被一道力往后一抽坐回和尚面前。
　　
　　他定住我，手再一抬，一道光从他手里飞出去，外面砰地巨响了一下，又没有了声音。“哼，我还没跟你算好账呢，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你走。”
　　
　　我惊魂未定，莫名其妙地看着和尚，“我又没想要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能走到哪里去？
　　
　　和尚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说，“刚刚有人想救你呢。”
　　
　　我听着更莫名其妙，又一下子反应过来，刚才那道吸走我的力是杀生丸母亲冥道石的力量，人家刚才想救我活呢。可是，被和尚这一拉……我一把扯住和尚的衣襟，口沫横飞，“你为什么要拉我，为什么要拉我，我上辈子欠你的是不是，你就不让我活。不就是刚刚扯了一下你的胡子，拉了一下你的脸，拍了一下你的光头吗？那么记仇你也可以拍我啊，你什么出家人那么小气，你就一假和尚，哪有出家人的慈悲为怀。”我一下子伤心起来，扑向他，干嚎，“明明长着一张爷爷的脸，却一点慈爱之心都没有……呜……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我不活了，我要和你拼命，我要与你同归于尽……呜，爷爷，有人欺负我……我要上告朝庭，不，是上告天庭，不带这么欺负人的……人家死期未到，却被害死了……我不干！呜……”
　　
　　“丫头，留在天庭有什么不好，以你的机智，用不了多久就可以修炼成仙了，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我呼地坐直身，表情严肃，“本小姐尘缘未了，六根不净，心神不定，哪能修炼仙人，只会玷污仙界的名声。和尚仙人请放我归去吧。”
　　
　　和尚叹了口气，捋着胡子道：“话说我与你还有那么一点尘缘关系，我应该算是你一千多年前的宗家前辈，死后化成的舍粒子也因缘巧合的送了给你做护身之物。”
　　
　　我眼前一亮，扑过去，“和尚祖宗——”
　　
　　“咳！”和尚捋着胡子，神情得意，“别扭。”
　　
　　我改：“老祖宗爷爷——”
　　
　　老祖宗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扯着他的袖子来回摇，“老祖宗爷爷，你就放了我回去吧。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
　　
　　“丫头，能来这里，也算是有缘。”
　　
　　我脸沉下去，屁缘，死了当然有缘。“那我还能不能回去嘛。”
　　
　　“那要看你的造化了。”
　　
　　哦，造化！多可恨的字眼！“我自己找路回去？”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我脸立马黑了。找不到路还没什么，找到了我人间的身体不知道化成什么了。
　　
　　振臂高呼，“我要拆了你家宅子。”
　　
　　和尚满不在乎地手一挥，“去吧。如果喜欢就留下来。”
　　




45

45、长生不老 ... 
 
 
　　
　　我脸黑得可以冒烟了，腾地站起来拔起蹄子处往冲。打开第一道房门，像是书房，笔墨纸砚，书本挂画架子，整整齐齐摆放。一走进里面心一下子定了下来，没有一点怒气。我撇了撇嘴，仙界的安定力量真是无处不在。随便逛了一下，就安安静静地走出书房关门。打开第二道门进去，看到床时才发现是个卧室，我非常非常惊讶，原来仙人也是要睡觉的啊！！
　　
　　一连打开几个房间都没什么好看的，又平静地打开了一间，立刻目瞪口呆，是丹炉房。我眨了眨眼，前后左右看了一遍，没人，便抬脚进去顺手关上门。
　　
　　心里乐翻了，仙界炼制丹药的地方啊，多么引人遐想。围着屋正中冒着青烟的火炉转了一圈，又转到摆放了很多葫芦的架子前上下左右仔细看了一遍，没看懂。不过想也知道，神仙炼的丹药啊，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死人的。今天我就大开杀界，把老祖宗的汗水全都给干掉。抓起一只小号葫芦拔掉塞子倒出里面的仙丹，好像没几颗，本着‘做人不能太贪心’原则，吞了两颗。又抓下另外一只更小的葫芦倒出药，只有两颗，吞了一颗。
　　
　　放回去时身体突然开始发热，一热起来就受不了，用手扇了扇，一点热气都没散，只感觉越来越热。好热！天啊好热，暴热，身体快冒火了。呜……好热！老祖宗！
　　
　　欲打开门的手顿住，收了回来。如果让老祖宗发现我偷吃了他辛苦炼制的丹药的话，非抽死我不可，哪可能还会救我？退了回来，满屋子找水喝，水没找到，倒是祭台上的桃子鲜艳诱*人，随手拿起一个一口咬了下去。
　　
　　哎？我目瞪口呆，不热了。感动得热泪盈眶——那是不可能的，没有泪水，仙桃啊！救了我一命。
　　
　　边吃边绕回仙丹架子前面看，却再也不敢踫它们一下。想想还真是后怕，我高兴得已经忘记去想后果了，我一个凡人的身体，哪经受得住这些丹药的药性？若吃到起死回生的还好，一不小心吞了一颗能量暴涨的那还了得？非把我给撑炸了不可。
　　
　　从架子前退回，把仙桃核扔进熊熊燃烧的丹炉里，来了个毁尸灭迹。
　　
　　走到门边，刚想开门，腾地一声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是老祖宗。
　　
　　一看到他老人家，再一想到刚刚自己的恶劣行径，心一下子就虚了。
　　
　　老祖宗瞪了我一眼，“你怎么会在这里？没干什么坏事吧？”
　　
　　我一翻白眼，“我能做什么坏事？不信你自己去看好了。”料想他也是一路检查了一遍过来的，就想着怕我把他的宅子给拆了呢。
　　
　　“真没做坏事？”他怀疑地看着我，走进房子里，“你没吃这些葫芦里的药吧？”
　　
　　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屁股后面，“我没病没痛的，吃什么药？老祖宗爷爷你别诅咒我哦。”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当自己都相信自己说的话之后就不会是说谎了。真佩服我自己。
　　
　　老祖宗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可疑之处便放了心，“没吃就好，虽说里面有救命治伤的圣药，但可不是你一个凡人的身体能经受得住的，一个不小心就能让你灰飞烟灭，所以这些东西可不能乱碰。”
　　
　　一想到救命治伤，我就一脸兴奋，屁颠屁颠地走上前，“老祖宗爷爷，救人一命胜造七级佛徒，能赐您的曾曾曾曾曾……曾孙女一颗救命治伤的圣药不？”
　　
　　老祖宗转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是想救那个能控制风的妖怪吧？”
　　
　　我点头如捣蒜。
　　
　　老祖宗叹了口气，“丫头，你倒是好心，心存善良，但你帮人怎么就不会量力而为？三十年的寿命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你就不觉得太草率？”
　　
　　我的心咯噔的来了一下，那颗舍粒子是他的前世所化，知道这些也不足为奇，便松了口气，“老祖宗爷爷，我只是想救她，其他的没想那么多。你就送一颗给我嘛，不然的话我那三十年一个不甚就白牺牲了。”
　　
　　老祖宗摇了摇头，转身从架子上拿下一个小葫芦，倒出一颗闪闪发光的丹药，手一转变出一个小锦盒装进里面交到我手里，又变出一条小红绳放在我手里，说：“把这颗药放在她的心口处，让她在继续泡七七四十九天再出来。还有，把我的舍粒子好好收着，别又随便拿出来给别人用。如果运用得当的话，合着你手上那个东西可以助你穿越回去，只能用一次。”
　　
　　我眼一亮，“真的吗？老祖宗爷爷，怎么用怎么用？教我。”
　　
　　老祖宗笑得贼=奸贼=奸地，“这个我也不知道，要看你自己了。”
　　
　　我一下子由鼓起的皮球遇到针一般，瘪了下去。说了等于没说，但终归来说是聊胜于无，这表示我回去也不是没有希望的。
　　
　　“只能用一次哦，再多我帮不了你了。”
　　
　　我得寸进尺，“老祖宗爷爷，既然你不能帮我穿回去，那您帮我再救一个。”
　　
　　“丫头！”
　　
　　我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他叹气，“你以为神仙就能想让谁活就让谁活吗？如果不是你已经把神乐的形神保住，我也救不了她，现在……”
　　
　　我连忙说：“她还没死呢。”
　　
　　老祖宗狐疑地看着我。我说：“她现在还没死，不过不久之后她就要被捏碎了，她好可怜的，没有心，可以说几乎连思想都是别人的。神乐是她唯一的亲人。”
　　
　　“你说的是……”
　　
　　“对啦对啦，就是神无。老祖宗爷爷你有没有办法救她嘛？求你啦。”俺双手合十。
　　
　　“嗯……”某神捋着胡子沉思。
　　
　　我在一旁小声地提醒，“可以用什么东西把她和奈落隔离开来，不让她受到控制？”
　　
　　老人难得地抽空瞟了我一眼。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终于，老祖宗从架子上拿下一个葫芦交到我手上，“拔出塞子把她吸到里面就可以了，等大妖怪死了之后再把她放出来。”
　　
　　我摇了摇葫芦，没有声音。
　　
　　“里面没丹药。这是乾坤葫，把人放出来之后它自会回到这里来的。”
　　
　　我大开眼界，原来还真有这样的东西。顺手一指架上的葫芦，问：“那里面装的什么？”
　　
　　“大还丹，一颗增进功力一百年。功力不够的话吃一颗也会因内力不足而走火入魔致死。”
　　
　　一百年？这药还有这样的作用？真是有福了。“那这个呢？”
　　
　　“长生不老药！”
　　
　　“长生不老药？”我惊呼，不是吧？怕什么来什么。
　　
　　老祖宗捋着胡子，“嗯！不过火候不够，一颗只能多活一百岁。”
　　
　　我想哭，一颗一百，两颗就两百了，没事活两百岁做什么？我吐出来可以不？
　　
　　“你这是干什么？”
　　
　　我继续抠着嘴巴，“把长生不老药吐出来。”
　　
　　“你吃了我的长生不老药？！！”老祖宗暴跳如雷。
　　
　　我小心肝跳跳，委屈，“我也不知道那是长生不老药啊，要知道送给我也不吃。”
　　
　　老祖宗一巴掌拍在我脑袋上，“长生不老药有什么不好，你就那么不识抬举。”
　　
　　我哭，“谁要当老不死！孔雀送我长生我都不要，谁要吃你的长生不老药？吃了之后还热得要死，差点没把我给烧了。你那什么长生不老药嘛。”
　　
　　老祖宗来了个狮吼功，差点把房顶给掀了，“你还吃了我的大还丹？吃了几颗？”慌手慌脚地拿下葫芦来察看。
　　
　　原来浑身发热是大还丹的药效。我颤颤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头，“就一颗啦，没敢吃完。”总不能引他太注意不是？不过还是被发现了。
　　
　　老祖宗伤心欲绝，“我辛辛苦苦炼制了一年的大还丹……”
　　
　　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我悄悄地往屋门口方向退。
　　
　　老祖宗火眼金睛瞪过来，“以你的小功力，吃完一颗大还丹没灰飞烟灭也烧成炭人，为什么你会没事地站在这里？”
　　
　　我一顿，动也不敢动，“我哪知道，吃了之后是很热啊，热得要死，后来我找水喝，没找到，就……”完了，眼神漂移，漂移，一不小心飘到了祭台那个位置。
　　
　　“苍天啊，我的蟠桃——”老祖宗惊呼一声扑了过去。
　　
　　我一看机会难得，抱紧手里的宝贝拔腿就跑。跑到宅子外面便听老祖宗呼天抢地的声音冲出来，“丫头，你还我蟠桃！我都舍不得吃，吃一个多活三百年啊！还我蟠桃——”
　　
　　吃一个多活三百年？我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同学们，明天更，给咱儿子杀杀加戏，不然我都被骂得冒烟了。咱家儿子终于得到依依的肯定啦，慢热的爱情终于有了开花的一天，撒花……




46

46、爱就爱了吧 ... 
 
 
　　
　　我不要多活三百年——
　　
　　脚一蹬，醒了过来。全身没力气，坐起来一看，在森林里，摸摸额头，叹了口气。吓死我了，原来是做梦，还以为真要成老不死了呢，五百岁啊，都不知道杀生丸他们这些妖怪能不能活五百岁。不管能不能，反正我是不想的。梦是虚幻的，那也就是说能救神乐她们姐妹俩的那两件宝贝也是不存在的了，舍粒子能穿越这一可能也是假的了。
　　
　　好伤心。好饿。
　　
　　手臂突然被抓了起来，我抬头，“杀生丸？”
　　
　　杀生丸放开我的手，摸上我的脸，紧抿着嘴唇，但是，他的眼神……
　　
　　我往后靠了靠，“杀生丸。”他的眼睛对上我，那里面是一片琥珀色的海洋，闪着深邃的光，波光荡漾。里面的水太深了，我突然觉得自己不会游泳，所以不想入水，头抵在了树杆上，微撇向一边。
　　
　　抚在我脸上的手慢慢往后，抵在了我后脑勺上。我的心一下子急剧在跳动起来，几乎要跳出胸膛，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却无法抑制某些事情的发生。我不明白，为什么一觉醒来似乎有些事情已经超乎了我能掌控的范围。
　　
　　怎么逃？
　　
　　我看着他，说着那三个不知道能起什么作用的字，“杀生丸……”却无法说出一个“不”字，我还想说，别这样，我受不了，经受不住。再这样下去我真的逃不了了。
　　
　　杀生丸靠了过来，眼睛与我的直视，俊美无涛的脸就这样子在我眼前放大，唇印了上来，在我晃动不定的视线里。只是亲了一下，就稍微退离。
　　
　　我动了动唇，却说不出任何一句话。然后他的唇又覆盖上来，根本就不需要任何动作，舌头便窜了进来，占据了我嘴里的每一个角落。感觉到他的大手压住我的身体靠向他，不留一丝空隙，又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快速地有力地在跳动。我的灵魂飞了起来。这个吻，激烈得让我窒息，我推了推他的胸膛，然后他就放开了我。
　　
　　睁开眼时才发现自己半躺在他的怀里，脸火热地烧着，唇上还留着他的强烈气息。看向他的眼睛时，突然发现不怕了不躲了不藏了，只要这双眼睛在，那么我想爱下去。天蹋下来，会有他替我顶着的。
　　
　　抬起手摸在他的脸上，心里化成一片。这个男人，给了我一颗温柔的心，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
　　
　　一道光在杀生丸眼里绽放开来，“秦依——”
　　
　　“……我在这里！”我说。
　　
　　杀生丸又吻了下来，我紧紧地抱住他，承接着这个吻，温柔缱*绻缠*绵，却把我的所有都给焚*烧殆尽。
　　
　　一吻过后，他叹了口气，把我紧紧搂住。
　　
　　手抚在他的胸膛上，我说：“我没事。”然后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刚退了一点热度的脸又红了，“就是肚子很饿。”感觉到他的胸膛不停地抖动，猜想这家伙肯定在笑我，用手捶了一下就坐起来靠在树杆上。
　　
　　“把这个吃了。”杀生丸说。
　　
　　我看着他手里的树枝，上面是带着向片叶子没错，但也不用穷到让我吃树叶吧？“这是什么？”我可不吃。
　　
　　他摘了一片叶子不由分说地塞进我嘴里，气势不容拒绝。“化炎草。”
　　
　　化炎草？什么东西？虽说满脑地疑问，但还是很乖地嚼了，凉凉的，我眼一亮，“薄荷？！”
　　
　　又不像，薄荷吃了是嘴巴凉，但这东西一吞进肚子里就全身凉凉的。
　　
　　“薄荷？”杀生丸眼含疑问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吃起来凉凉的，但又不是。不过，我还是想吃东西，吃这个又不能填饱肚子。”
　　
　　杀生丸顿了顿，还没来得及看他手上的动作就听到远处一声惨叫，“杀……杀生丸大人，邪见马上去，马上去！”接着便听到玲的声音，似乎还有琥珀的声音？慢慢地远去了。
　　
　　我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呻吟一声捂住脸，“天啊，完了！”肯定都被他们看见了，没脸见人了。脸滚烫滚烫地，都要着火了。
　　
　　捂着脸的手被拉开，又一片叶子被塞进嘴里。我哀怨地看着那个罪魁祸首，把他手里的化炎草抢了过来，身体刚一动，“当”地一声响便听什么掉在地上。我低头一看，惊喜得把手里的化炎草一抛，扑了上去。
　　
　　“天啊，以为是在做梦，没想到是真的。”我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两件宝物，几乎可以说是狂喜。
　　
　　“这是什么？”杀生丸皱着眉头问我。
　　
　　我把红绳装进兜里，抱着其他两样坐在杀生丸面前，一样一样地给他看，“这个是救神乐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名字；这个是救神无的，叫乾坤葫。你的天生牙不能救的两个妖怪，这两样东西都能救。”
　　
　　“这些东西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你先回答我，我睡了几天？”
　　
　　“三天。”
　　
　　三天？有够长的。“昏迷的这三天里，我的魂魄被带上了天庭，也就是天上，记得我救神乐的那颗舍粒子吗……”我把在天上发生的事除了可以穿越的那一项都告诉了他，“我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没想到会是真的，是真的呢。”我举起那两件东西对着杀生丸笑。
　　
　　杀生丸沉思了半晌，说：“既然你这两样东西都是真的，那么你吃的长生不老药和蟠桃也是真的。”
　　
　　一说起长生不老我不垮了下去，“五百年啊，让我怎么过这五百年，当个五百岁的老不死？”看着别人生老病死自己却一丝不变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秦依。”
　　
　　“嗯？”
　　
　　“试试自己的灵力。”
　　
　　我心一动，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来，定了定神，惊喜地发现根本就不需要运气就能感觉周身灵气的运转，手一张，一道光在手中闪亮，慢慢延长，最后竟生成了一把剑，一把能握得住的气剑。
　　
　　上帝，真是一个天大的惊喜。举高剑于眼前，手上一用劲便灵光四射，若真用来杀妖定能不废吹灰之力。
　　
　　老祖宗，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我收起剑，回去坐下，“这次一晕，还真是让我脱胎换骨。”
　　
　　杀生丸的手在那两件东西上来回拨弄，漫不经心地问：“这两样东西，你打算怎么用？”
　　
　　我想也不想地说，“这颗灵丹等一下吃了东西我就拿到富士山的寒水泉给神乐换上，至于这个乾坤葫就让赤凤拿给戈薇，等到他们与神无对战的那天在她没被奈落捏碎之前把她给收了。这个孩子太可怜了，不能让她被奈落给害了。”
　　
　　“什么时候能收回来？”
　　
　　我想了想，说：“应该不用很久，可能过一阵子……”我收声看向杀生丸，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却闪着某种光彩。我按了按太阳穴，说：“杀生丸，你设计我。”
　　
　　杀生丸挑了挑眉，也没有不悦，“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太奸诈了。我叹气，“也不是说不能告诉你，反正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事情很快就会结束。关键就在琥珀身上的那块四魂之玉，当奈落得到它之后，不久就结束了。我所知道的就那么多。”当然奈落死后第三年的事情知道一点点，不过那也没具备什么意义。
　　
　　“好像很轻松。”
　　
　　我眨了眨眼，“你的事情我不能告诉你，一说了可能会适得其反，达不到原先的效果了。”摇头，“这个绝对不能告诉你，怎么也不能说。”
　　
　　 

作者有话要说：守得云开见月明啊，我那可怜的女儿，终于开窍了。
撒花……




47

47、信任 ... 
 
 
　　
　　傍晚时分，我搭上赤凤飞上富士山的寒水泉把仙丹给神乐换上。寒水泉位于富士山的最顶处山洞里，洞外常年积雪不化，洞内泉水寒气直冒却不结冰。神乐就是被泡在这个冰冷刺骨的水潭里，身无寸缕，睡容安详。
　　
　　如果不是舍粒子指引，我真不敢把神乐泡在水潭里。当初和戈薇把她放进水里时我不小心碰到水面，全身如刀片滑过，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舍粒子告诉我，这是要用至寒把至毒给压制住，也可保神乐容颜不变。但若想她能彻底好过来，就必须清瘴气，还有，她的心脏已经破损，必须换掉。
　　
　　神怪的世界太过玄乎，我不知道这个换掉心脏是否同人类心脏病患者换心脏那种理解，只能尽我全力。向老祖宗问丹药时他只给我这颗小东西，轻描淡写地说换上再泡上七七四十九天，并没有其他补充，也许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小心地握住神乐露在水面上的肩膀把她拉出水潭放在潭边躺着，手碰到被水泡到的肌肤时冰冷透心，一刻不敢耽搁地把丹药拿出来置于她的心脏处，丹药自行升起来，光茫一闪直接没入胸口，然后又一片光闪过，舍粒子冲了出来落到我的手心。拿出红绳串起挂回脖子上，系好绳子试着解了一下，是个打不开的结。
　　
　　我把手试着压在神乐胸口处，手掌心感应到的跳动让我喜不自禁，她的心活了。但是，还是沉睡不醒。想起老祖宗的吩咐，我又把神乐放回水里，淡淡的黑气从她身体里冒出来，有些漂起来与寒雾交缠，有些则在雾气中隐约可见的水里若隐若现。
　　
　　我松了口气，这回可以放心了，神乐可以活下来。也许在四十九天之后她就会醒过来，但愿那时奈落已经死，否则又不知生出什么事端来。现在有丹药加寒水压住了她的气息，醒来一出这个洞就不知道了。
　　
　　和她说了一会话之后回去，一离开富士山，外界的热气往身上一冲才发现我的身体已经冻僵了。在洞里已经冻得麻木，一回暖就感觉身体硬得跟冰块似的。
　　
　　杀生丸碰到我冰冷僵硬的身体时眉毛很不悦地皱成一团，我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在火堆旁烤了一下，找回感觉后又忙不迭地给戈薇写信，把乾坤葫给她送了过去。
　　
　　这之后一段时间里没什么大的动静，奈落并没有找上我们，应该是对付犬夜叉他们了，怎么说他也很惧怕戈薇的灵力。至于我的灵力，不是针对四魂之玉而存在，所以对他造不成什么威胁，他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
　　
　　当乾坤葫再次回到我的手上时，证实我想的是对的。戈薇告诉我，只是把神无吸了进去，她那面镜子变成了妖怪没有吸进去，她说不敢保证镜妖的破灭是否会影响到神无的生命安全，因为在神乐被吸走的一瞬间镜妖就碎了。
　　
　　碎了就好，我还怕它在神无被吸走后还能继续战斗呢，碎了就代表神无已经与这个世界没有联系，就没有什么能伤害到她了。
　　
　　把乾坤葫抱在手里的时候我终于大地松了气，奈落，终于可以和你无所顾忌地展开斗争了。
　　
　　我对杀生丸说：“接下来，轮到你了。”
　　
　　他一脸平静地看着我，那一瞬间竟是神采飞扬。我笑，然后跳上赤凤把神无送到神乐身边。
　　
　　看到神乐时竟发现她半睁着眼，虽然神情疲惫，但我已经开心不已。把神无放在潭边时我告诉她：“这是神无。”
　　
　　她费力地睁着看着我，眼里尽是不解。我笑着说：“按剧情发展神无是要被粉身碎骨的。现在她在这里面，等奈落一死就可以把她放出来了。”
　　
　　神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
　　
　　我说：“你的伤还没好，休息要紧，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的。不久之后奈落就要死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在天地间尽情飞翔。你就在这里泡七七四十九天，外面的事就交给我们。”
　　
　　神乐笑了笑，又闭上了眼睛。
　　
　　为了这个笑容，我做什么都可以。
　　
　　…………………………………………………………………………………………………
　　
　　我对杀生丸说那句“接下来，轮到你了”并不是玩笑话，而且还抱着一点事不怎么关己的意思，真的没打算帮他，当然，如果协助不算的话。
　　
　　哪怕到了他与死神鬼——那个冥道斩月破最初的主人——面对面的时候，我也是波澜不惊，静观其变。杀生丸的强大，我的大神经，与其越帮越乱，不如默默关注。反正这些挑战对他来说虽是坎，但也不大不小，能面对也能战胜，我就不再给他添乱了。
　　
　　“姐姐，杀生丸大人真的没事吗？”玲问我。
　　
　　此时她，邪见还有琥珀坐在阿嗯的身上，而我当然是骑着赤凤。
　　
　　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玲要相信，杀生丸大人是最强大的就好。”在我心中他也是最强大的，不可战胜的，就算天蹋下来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却有着一颗柔软的心。
　　
　　那边，杀生丸赤手空拳冲向死神鬼，跳过一个一个的冥道圆如同闪过凌空飘飞的气球，动作迅猛凌厉又不失灵活。
　　
　　他怎么会有事？虽然记忆里已经存在了他的不败历史，但就算是我一开始就对他一无所知，在那么长时间的相处也能了解也毫不怀疑，他不会有事。
　　
　　一个冥道球光一般的速度冲向这边，我忙带着他们快速闪到一边。再看回去时正好看到杀生丸偏着头，瞟过来的眼睛如刀如剑。而那个冥道球撞向石壁上，停住缩小消失只留下一个漏空的巨洞。我看着心里发寒，纵使对自己的功夫挺自信，但在那么近的死亡路口还是让人不寒而栗。当下不敢含糊，忙带着那几个小子飞到远处安全之地。
　　
　　就算不帮忙也不能绊到他的脚步。
　　
　　然后是戈薇他们匆匆忙忙赶来的身影。
　　
　　犬夜丸匆匆地向我点了个头示意就一步一个大跳跃地飞向杀生丸他们，珊瑚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自己的弟弟，而且是那么近的距离，心情很激动，而琥珀就有点又悲又喜。
　　
　　戈薇走向我，“秦依，好久不见。”
　　
　　我笑了笑，挑挑眉，其实我们经常通信，但离上次见面相隔还是挺久的。“跟随琥珀的四魂之玉过来的？”
　　
　　“嗯，还有杀生丸的气息。”
　　
　　我说：“琥珀和我们在一起过得挺好的。”
　　
　　戈薇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沉浸在相聚情绪中的姐弟俩，然后看着我：“话是这样说，不过珊瑚还是不放心琥珀，毕竟他身上还有一颗四魂之玉碎片，随时都能被奈落拿走或者又被控制。”
　　
　　我点头不再应声，我的是哥哥，珊瑚的是弟弟，若说感同身受没有能比我更贴切。
　　
　　“那个是……”戈薇看向我身后目瞪口呆。
　　
　　我微微侧过身子看向那些冥道球，说：“冥道斩月破，这个原本是死神鬼——也就是现在正和杀生丸对战的那个妖怪的招式。”
　　
　　“怎么会……”戈薇显然是很难相信。
　　
　　“那后来怎么会到了杀生丸手里的？”发话的是弥乐。
　　
　　“杀生丸的父亲与死鬼神曾经有过一场战斗，死神鬼输了，同时也输了冥道这个招式。所以才有今天。”
　　
　　“那个死神鬼是想夺回冥道斩月破吗？”
　　
　　夺回？夺回当然不可能，只不过他肯定是不甘心的。“拿他的话来说，这个世上不需要两个会冥道斩月破的妖怪。”
　　
　　“你知道得挺多的嘛。”一个怪怪地声音突然而发，然后——
　　
　　脸好痒！一个巴掌拍到脸上，一个小小的东西忽悠悠地飘了下来。我伸手接住，脸立刻黑了，那只小跳骚妖——冥加。
　　
　　不过，好小……
　　
　　“冥加爷爷……”
　　
　　“你在这里？还真是哪里安全待在哪里啊……”弥乐叹。
　　
　　我小心翼翼地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指甲夹起那只小小地胆小怕事的身子——摇！叫你吸我的血！本姑娘的血也是你能吸的？给我吐出来。
　　
　　“嗷……晕了……”小跳骚两眼直翻。真不容易，那么小的身体，眼珠子还是能看得见的——现在在眼眶里直打转（可怜的冥加……）。
　　
　　动漫犬夜叉里我最喜欢的小人物——七宝，冥加，刀刀斋，现在最可爱最小的那个在我手里，受我蹂=躏。
　　
　　“冥加是吧？”我笑，两手齐动，拉长捏扁搓圆压小……极尽咱欺凌弱小之能事。
　　
　　“嗷……断了断了……喔，扁了扁了……啊，烂了烂了……呜，碎了——”
　　
　　第一次见面，总得一个不一样的见面礼吧，让你永生不忘。
　　
　　抓了抓我脸上起的小疙瘩，笑：“叫你吸我的血。”
　　
　　玲拉了拉我的衣服，“姐姐，它快要死了。”
　　
　　我奸笑，“不会，这家伙，胆小，怕事，怕死，狗腿……命硬得很，没那么容易死的。”
　　
　　“吼……”弥乐一脸崇拜，“秦依小姐，说得太对了，一个不差。冥加已经是坏名声在外了啊。”
　　
　　那是，以前和同学一起看犬夜叉时，冥加的表现可是让我们笑破了肚皮，太活宝了。也曾想过如果落在我的手上会怎样施以暴刑，今天终于如愿以偿。
　　
　　冥加从我手心里翻身而起，四个小爪子不客气地对着我，吼：“你太没爱心了，亏杀生丸大人还保护你呢，却只会欺负我这个老人不关心他现在的处境。要知道死神鬼那个家伙……很难对付。”
　　
　　伸手往它身上一戳，某妖乖乖一屁股坐了下去——我的手掌心，我说：“我知道啊，不过，他不会有事，难道你对你家大人没有信心吗？”
　　
　　冥加四手环胸，沉思状，道：“嗯……你的话是没错，不过……死神鬼呢，事情还是很糟糕，真是糟糕了啊——”
　　
　　它的姿势让我很想笑，但是它的话却让我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糟糕吗？
　　
　　我转身凝神看着远处的战斗，不再说一句话，看着历史在眼前再一次清晰呈现。
　　
　　那么多人看着那一幕，却没有一个人在得知冥道斩月破和天生牙原是铁碎牙的所属时而高兴，反而一个个面露凝重，或痛心或不解或不相信。
　　
　　他们都在想：为什么。
　　
　　可是这个世上那么多个为什么，又有谁会给你那么多个“因为”？
　　
　　最后，戈薇问我：秦依，你知道为什么的吧？
　　
　　我转头，他们都齐眼看过来，那些眼神惊人的相似。我说：在中国有一句话——可怜天下父母心。杀生丸他父亲的心思我不懂，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事情绝不是死神鬼说的那样。
　　
　　我只信任。对爱的信任，对爱我的人信任，对我爱的人信任。
　　
　　我希望杀生丸也能去信任。
　　
　　他在那边站了很久，我陪在他身后也站了很久，一言不发。
　　
　　我站在树下，身靠着树杆，看着前面草地上的他，入了神。那个身影，高大健硕，稳如泰山，银白长发随风飘，如景如画，美如虚幻。
　　
　　这样一个妖怪，他对人类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态？如玲，如琥珀，如我……他又知不知我们对他会是一种怎样的喜欢？他追逐力量，我们追随他，这些纠缠不清的关系……
　　
　　心里暗叹一口气，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回过头，竟对上杀生丸的眼，我停住脚步，几秒钟之后，脚不由自主地走过去在他面前站住。
　　
　　他伸手把我搂住，越来越紧，头低下来埋进我的脖颈间，温柔缱绻。
　　
　　我紧紧抱住他，头靠在他胸膛上，微微抬起头，天空蔚蓝宽广。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菲菲同学指出的问题^-^




48

48、保护四魂之玉 ... 
 
 
　　
　　“邪见大人，杀生丸大人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你以为杀生丸的行踪是我能过问的吗@￥@#￥%%%……”
　　
　　玲委屈，“姐姐，你知不知道杀生丸大人去哪了？”
　　
　　我从火堆边拔下一条正在烘烤的鱼，递过去给她，说：“去找刀刀斋爷爷了。慢慢吃，别烫着了。”
　　
　　邪见TOT：“你怎么知道？杀生丸大人都没跟我说，怎么会跟你说了？”显然大受打击。
　　
　　我面无表情，“他不跟你说不代表不会跟我说。”他走之前的确是和我说了，但是就算他不说我也知道。
　　
　　邪见：“……”
　　
　　翻腾背包的手顿住，我轻轻的拉上拉链，转身又拔了一条鱼微微站起身递给琥珀，“琥珀，你也吃。”
　　
　　琥珀看了我一眼，笑，接过。在他接过的一瞬间，突然间怔住不动了，我抽出腰上的剑朝他背后刺了过去。
　　
　　所有动作的完成就在一秒间，长剑一起一落，一气呵成，干脆利落，把身边的这三个家伙吓了不小的一跳，而琥珀更是吓得一动也不动。
　　
　　华光一闪过后，一个很好听但委有恶心的声音响起：“呵呵，秦依小姐好久不见，功力进步了不少，就连隐身在黑暗中的在下也能发现。”
　　
　　我冷笑，功力是好，但没好到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其实是黑手镯告诉我的。“功力还是一般，但是，你越来越臭了，让人不发现都难。”往前一步，把琥珀拉到我身后挡住。
　　
　　奈落脸一沉，冷哼了一声，“秦依小姐还要多管闲事吗？”
　　
　　我一挑眉，“怎么是闲事？家事来的。”说着便煞有介事地对琥珀说，“弟弟，带玲那两个小家伙到阿嗯身上歇着去，不许捣乱。姐姐我和奈落大人叙叙旧。”
　　
　　琥珀欲言又止地看着我，又看了奈落一眼，一咬牙，走了。
　　
　　我又说：“别跑远了，就跟在我身后啊，不然会迷路。”奈落这家伙一飞起来就没完没了了，虽说有赤凤在，但还是在眼皮低下的安全才是最真实的。
　　
　　奈落脸黑得都可以流下墨水来，“琥珀什么时候入了秦家门下。”
　　
　　我笑，“听过干亲没？不久前我认了琥珀为干弟弟，秦家羽翼底下的人可不能任人欺负。”
　　
　　奈落笑，“秦依小姐难道不怕这个干弟弟又把秦家人给杀了吗？他可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我心一沉，后面传来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奈落，我诅咒你全家！
　　
　　我冷哼，向前一步，低声说：“奈落，你来是想拿琥珀身上那块四魂之玉的吧？最后一颗了啊，想不到事情会发展得那么快。你就要死了呢奈落，在四魂之玉完成的时候。”我眼一眯，“告诉你一个秘密，即使琥珀没有了那颗碎片他也死不了，你信不信？敢不敢我赌？”天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对我说“敢不敢跟我赌”这句话，这不单单是一个赌而已，还有一个人的尊严与脸面。
　　
　　果然，奈落脸色已经冰冷下去。
　　
　　我再接再厉，“琥珀不仅不会死，而且还会见证你的死亡，经历他的成长。那一次，如果不是你的操控，像琥珀这么善良的小孩子怎么会做那样残忍的事？也就只有你这种没心没肝没肺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的下等半妖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吧。好人活千年，祸害一朝丧。也只有你才会孤零零的一个人在黑暗中死去，没有心疼，没人可怜，而且众人称快。”
　　
　　奈落缓缓地说：“秦依，你该闭嘴了。”说话间他身后的分肢伸长再从高处俯冲向我，速度快如箭。
　　
　　我笑，也许他现在已经后悔当初捉到我时没有一剑杀死吧。
　　
　　“姐姐……”
　　
　　身后传来玲他们着急的声音。
　　
　　“待在那里不许动。”我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带着赤凤闪过分肢到一边，挥剑砍下去。断掉的分肢竟没有产生瘴气。我以为奈落会迫不及待地生出瘴气来污染环境，污染琥珀身上的四魂之玉，可他似乎没有，难道是改变战略了吗？
　　
　　奈落紧皱着眉头，手一张化出一把大刀向我杀了过来。果然！知道分肢与瘴气对我不管用就来近身战，我的力道与他的可不是一个层次，比力气的话我输定了。可是现在不允许我输，身后还有几个小家伙要我保护。
　　
　　战场由半空转到地下，单纯地以剑对刀。奈落的刀法迅猛力重，恨不得一刀把我拍碎压在土里；我的剑法灵活快捷，再加上身法步形多变矫健，每次都能把奈落的杀招化开，与他上百招打下来倒也能应付得自如。
　　
　　一边挡过奈落的攻击，脑海里哥哥教我的剑法拳法如流水般涌出来，传到我的手上剑上动作上，行云流水，刚柔并济，活灵活现。双手齐用，抵住奈落刀的剑迅速转到左手，右手翻转一个四两拨千斤击于他的胸膛，手腕上的黑镯子光茫一闪便把他震出几米外。
　　
　　奈落定住，看着我笑，笑得倒是很发自内心，“秦依小姐剑法倒是漂亮，让在下大开眼界。”
　　
　　你自己杀人用分肢或者瘴气或者手下，当然就没办法体验与人过招的乐趣。左手食指与中指相并举与头顶，右手执剑指向奈落，我说：“太极，我们国家的武功精隨，我练得并不好，谁知道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原来以柔克刚是这样子来的。”
　　
　　奈落没说话，又带刀冲了过来。我脚下一闪闪过他的正面攻击，一脚踏在树杆上借力刺向奈落，刚要刺到他时却只见一道影子一晃而过，人就不见了。我愣了一下，几个翻身落回地上，警惕地看向四周，屏气凝神。
　　
　　突然听到琥珀大喊道：“在头顶。”
　　
　　我急忙抬头，看到那砍下来的大刀条件反=射地挥剑挡上去，只感觉手臂一麻，手中的剑便被打飞出去，心里一惊，趁着他停顿的空当一个后空翻跳开一步。
　　
　　“姐姐……”
　　
　　“别过来！”我大叫一声。看着奈落冲过来，气沉丹田，手一张化出气剑迎了上去。气剑与大刀相击的瞬间，刀竟然从相击的那点开始一点一点地化成光，最后整把刀都消失不见。我与奈落都同时愣住，在反应回来时他身子一跃后退几步。我乘胜最击，几个健步跑过去一剑挥向他，剑光一挥到他身上便消失不见，仿佛吸入他体内。我还没来得及惊讶，却看到奈落的身体白光四=射，然后就这样碎裂了，几乎每一块都是拇指大小。
　　
　　但还是杀不死他。因为他又以惊人的速度恢复身体完整。
　　
　　“虽然秦依小姐会一身漂亮的剑法，但是，在下不杀你的话以后真是不好办了呢。”
　　
　　我说：“你不是连自己心爱的人都下得了手去杀她吗？一套剑法算得了什么？奈落，别太矫情。”
　　
　　奈落皱眉。
　　
　　我挑眉。眉目传情间却被从奈落身体里穿过的飞来骨吓了一跳，然后某妖又碎了，而且瘴气四溢。我想也不想，挥剑净化掉。
　　
　　“奈落——”珊瑚从云母身上跳下来。
　　
　　“珊瑚？”奈落还算完整的脸看着珊瑚，又皱眉。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珊瑚的飞来骨已经不同以往，能让奈落暂时恢复不了了。
　　
　　“奈落，你的出现让大家都变得强大了，不知这该不该感谢你。”我说。
　　
　　“不知秦依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恢复身体试试。”
　　
　　奈落那些身体碎片在空中直转，然后他脸色骤变，“不可能！”
　　
　　我笑，“为什么我的话你就从来都不当真，只有真正发生了才开始着急？不觉太迟了吗？”
　　
　　奈落脸色复杂地看着我，眼一眯，化在滚滚黑烟远去了。空中响起他的余音，“秦依小姐，我们很快又会见面的，在下很期待。”
　　
　　眼光从奈落消失的方向收回，收回气剑，转身。玲他们扑过来，“姐姐，你没事吧？”
　　
　　我摇头，“我没事。”有事的是奈落才对，这一次他又要心惊胆跳好一阵了。
　　
　　珊瑚一脸复杂地走向琥珀，“琥珀。”
　　
　　琥珀抬头，“姐姐，我没事。是秦依姐姐救了我们。”他看着我，眼光闪烁。
　　
　　珊瑚带着琥珀走过来，说：“秦依小姐，谢谢你。”
　　
　　我点了点头：“戈薇他们在附近？”
　　
　　“嗯，被梦幻之白夜拖住了。”
　　
　　“那我们去找他们。”我干脆地下决定。
　　
　　“姐姐，你的剑……我们不等杀生丸大人了吗？”玲双手捧着我的剑，抬头看着我。
　　
　　我接过剑插在腰间，说：“放心，他会去找我们的。”是去找犬夜叉才对。他要把冥道斩月破还给犬夜叉。
　　
　　我们是在去找戈薇他们的半路上相遇的，大家一阵嘘寒问暖便找个地方休息。因为害怕奈落会污染到琥珀身上的那颗四魂之玉，戈薇便第一时间给他做检查。
　　
　　还好没受到大的污染，戈薇只是稍微净化就收了手。“只是受到了一点点污染。”
　　
　　我们都松了一口气。我的存在让琥珀的经历改变了一点点，应该就是一点点而已。
　　
　　然后琥珀就冲了过来。 
　　




49

49、痴迷的琥珀 ... 
 
 
　　
　　然后琥珀就冲了过来，“秦依姐姐，你教我剑法吧。
　　
　　我瞠目结舌，众人的眼光都看了过来，我立马有了一种被X光照射的感觉。那个，有一点剧情错乱了。如果不是靠着身上的两股灵力，对于自己的剑法我是绝对没有自信的，练得真的是太烂了。当初哥哥都看不下去。
　　
　　“奈落都打不过你的剑法，秦依姐姐，求你了，教我吧。”
　　
　　我汗颜。“其实打过奈落我并不是靠自己的剑法，我的武功对付人类还可以，如果对付妖怪，特别是奈落那种大妖怪的话根本就行不通。琥珀，不要想得太过容易。”
　　
　　“但是刚才奈落……”
　　
　　“还有，像我这种普通武功只能适合在地上还有近身战，如果妖怪飞上天的话就毫无用武之地。妖怪在天上，你在地下，你就只能处在被打状态。武功我可以教你，但也只能作强身健体用，打妖怪的话太不可靠了。”
　　
　　琥珀情绪低沉下去。
　　
　　我看着他，珊瑚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看琥珀，我看着不忍，问：“琥珀，还要不要学？”
　　
　　琥珀抬头，语气坚定，“要！”
　　
　　我起身，“跟我来。玲留下。”
　　
　　琥珀跟在身后，问：“现在就开始学吗？”
　　
　　我头也不回，“你觉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我还有多少时间？”
　　
　　走到山中静谧处，我转过身子把琥珀从头到尾X光了一遍，想了想，说：“我学的剑术不多，除了乱七八糟叫不出名的之外，就只剩太极剑了。太极是我们那个国家的武术精髓，要想练好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而且对学者要求也挺高，不适合的人练不出好剑来的。算起来我并不适合练太极，因为我缺少柔软的那一部份，而太极是需要刚柔并济的。刚才与奈落对刀对剑的那一部分我用的就是太极，以你的状态，想学好真的很难。但你执意要学，我就只能尽能力教好，但你要切忌，学太极不能操之过急。现在我把太极剑式耍一遍，你要仔细看好，我一边做一边跟你说注意点，要切记，眼到耳到心到。”
　　
　　深吸一口气，起式，右手握剑，左手中食指并拢翘曲向手背，眼不离剑，点剑，刺剑，劈剑……
　　
　　边演练边解说，为了让他能更好地看清每一招的手式要点我还特意放慢了速度，在此基础上又要保证每一招每一式的质量都做到最好，一遍下来，内力十足，虽说不一定做到行云流水延绵不绝，但该柔时绝不狠，该猛时绝不软。
　　
　　我问：“你可看清？可记得？”
　　
　　琥珀皱着眉头，沉着一张脸回忆思考，再次看向我刚想说话时却被远处的电闪雷鸣给吸引了注意力，话都不说提脚就想跑过去——那个方向，是戈薇他们的所在。
　　
　　我提剑锐利地一刺挡住他的去路，脸色阴沉，“不许去。想练好就不能三心二意。”
　　
　　“可是……”琥珀看着我。
　　
　　我说：“放心，只是刀刀斋爷爷过来了而已，不会有意外。”
　　
　　琥珀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我说：“你去也行，那我们就到此为止。”反正太极拳在这样一个背景的时代里的确是不怎么有用，特别是身为除妖师的琥珀。
　　
　　“不！”他坚决的说，“我们继续。”
　　
　　我挑了挑眉，说：“既然你决定要继续练，那就要一心一意。说说看，刚刚我演练的剑法你记是多少？”
　　
　　熟到烂透了的一句话。
　　
　　“一半。”琥珀很干脆。
　　
　　我笑，“不错，比我好多了。当初，我就记得一个西瓜一刀切，一半你的，一半是他的。”
　　
　　琥珀看着我，不明所以。
　　
　　我笑呵呵地给他演示了一遍太极拳起式加划圆的那几招，然后就见他眼角抽了抽，别过脸去。我哈哈大笑。
　　
　　笑完我把自己的剑扔给琥珀，自己随手捡了根比较直的树枝，“练剑法怎能没有剑。你是初学，用剑能更好的上手，反正我已经会了，就用树枝来代替。既然你已经看会了一半，那现在就跟着我，一步一步来。初学者不求你动作多协调，但求连贯。开始吧。”
　　
　　第一遍，一步一个招式让他跟上，一边提醒他哪些地方该注意——动作路线哪里该缓，哪里可以快；到哪个动作手臂状态怎样，怎样握剑……
　　
　　第二遍只需偶而指点一下。
　　
　　第三遍，我就全心全意地和他一起耍剑了。
　　
　　我心里暗叹，果然不是一个层次的，英雄出少年，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嗯嗯嗯嗯嗯！也许多练几遍这小家伙就可以跟我比剑了。
　　
　　教会徒弟饿死师父，在我自豪之前是不是要自我担心一下？如果生在武学士家，以武为生的话，肯定不得好活啊。
　　
　　刚才还觉得琥珀的性格属于急躁型，不适合练太极，现在看来却不全然。这个样子下去，最快十天半个月的，最慢个把月他就能把太极剑动作给练得连绵不断，松沉自然，潇洒飘逸了。
　　
　　虽说在南宫家也收了一帮小徒弟，但那几个小孩子跟这个小家伙相比起来，成就感……算了，没得比。
　　
　　正和琥珀练得浑然忘我时，玲的声音很不切时机地传来，“姐姐，琥珀，该走了。杀生丸大人已经走了。”
　　
　　我看了一眼被打断练武显得有些落漠的琥珀，安慰他：“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说过，练太极不能操之过急。时间虽然不多，但挤挤还是会有的。”就如海绵里挤水。
　　
　　琥珀点了点头，把剑交还给我。看着手里的剑，我说：“琥珀，既是练剑法，那你没有剑怎么行？”
　　
　　琥珀显得有点惊讶与无措，“我没有剑。”
　　
　　我抚额叹气，就知道会这样，“算了，反正练也练了，剑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对不起！”
　　
　　我甩甩手，“没事，没事，现在我也算你师父了，剑的事你就别放在心上。别忘记刚才教你的剑法就行。”
　　
　　“姐姐，琥珀……”玲走过来。
　　
　　我看着走过来的玲，一眼就瞄到了她怀里的天生牙，皱眉，叹气，吁气。
　　
　　玲看着我，说：“杀生丸大人又不想要天生牙。”
　　
　　“为什么？”琥珀惊问。
　　
　　玲苦着一张脸，“刚才杀生丸大人和犬夜叉大人比剑，杀生丸大人把冥道斩月破给了犬夜叉大人，天生牙不能杀妖怪了。”
　　
　　琥珀大受打击，“为什么，为什么杀生丸大人会这样做。秦依姐姐，为什么？我不明白，杀生丸大人辛辛苦苦培育出来的招式，他竟然给了犬夜叉大人……”因为被拉来练剑，杀生丸试验犬夜叉的那一幕琥珀看不到，当然也不知其中渊源。
　　
　　我笑了笑，“杀生丸都不觉得可惜，你为他可惜什么呢。他这样做自然会有他的道理，你在这里乱猜也猜不出原因来。”
　　
　　琥珀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为杀生丸大人觉得不值。”
　　
　　我笑得更欢，“琥珀，你知不知道，放弃不代表着失去，也许这一次的放弃会得到更多更好的，没有舍那有得。”
　　
　　拉过一脸凝重的琥珀和玲，我说：“走吧。”杀生丸这家伙现在肯定心情不咋嘀，就这样把我们抛在这里了。干脆不回去算了，让他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这样想，心里头立马有了想法。
　　
　　“我们不急着回去，先去我爷爷那里，这个月我都没有回去，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想我了没。”
　　
　　琥珀和玲齐齐看向我。
　　
　　“去姐姐的爷爷家？”
　　
　　“秦依姐姐的爷爷？”
　　
　　我眨了眨眼，这两个问号，算了，决定无视。不由分说，一手一个拉着跳上赤凤就走。
　　
　　到家时，老爷子看到这俩小屁孩那叫一个高兴，一转身变成老顽童和他们玩得不亦乐乎。我摇头，钻进自己房里，看到角落那个桌子时发了一会愣。然后抱着那把剑站了半晌，走出房外叫住琥珀交到他手上。
　　
　　琥珀捧着那把剑呆住，“这是……”
　　
　　我点了点头，微侧着头说：“原以为它会一直躺在那张桌子上的了，没想到还会有用到的一天。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你……要好好爱惜，好好用它，别浪费了。”
　　
　　琥珀紧紧地抓住那把剑，低下头，沉下声音，“秦依姐姐，我会的……谢谢。”
　　
　　心情有些压抑，我扯了扯嘴，“那接下来的时间就去玩吧，什么也别想，来了我家就不要想太复杂的事。”
　　
　　琥珀抬头看我，眼眶里泛着点点红，“我没想到秦毅哥哥会有个爷爷，以前都没听他说过。”
　　
　　我愣了愣，说：“他……你也知道他的情况，哪能什么事都让别人知道呢？”
　　
　　“也是。”
　　
　　如果不是心血来潮，我也不会把他带回来。不过，此时此刻，我只顾着看爷爷高兴，却没有想到就这一心血来潮，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让我后悔莫及。
　　




50

50、受伤的孔雀 ... 
 
 
　　
　　失去了武器的杀生丸身边跟着一个身带四魂之玉的小孩子，打倒杀生丸可以扬名立万，还可以得到四魂之玉提升自己的妖力，一箭双雕。所以最近一时妖怪四起而动，几乎都冲这边来了。
　　
　　当然有去无回。
　　
　　但是杀生丸心情还是不怎么好，在杀了那么多低能妖怪之后，我以为他会从中得到情绪的发泄。原来还是不行啊。
　　
　　我想，什么时候曲灵会出现？也该出面了吧，快点出现吧。
　　
　　走进森林时，走在前面的杀生丸突然停上脚步不走了。
　　
　　看他那个样子，我叹了口气，又有妖怪上门了。却不见他有动作，只是定定地往一个方向盯着。顺着他的眼光，隐约看到树林深处一棵大树底下似乎靠着一个人，因为是背向我们靠着树杆，所以也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见一头长长的黑发，一身黑衣装扮，衣服上面绣着很精致的花纹。
　　
　　心跳快速跳动了一下。那个身影——我慢慢走过去，看着那个人的脸，闭着眼，脸色苍白如纸。再看他胸膛，几乎看不到起伏，也许呼吸有出无进了，也许他已经死了。
　　
　　我蹲□子，伸手动了动他的肩膀，“孔雀，醒醒，孔雀？”
　　
　　眼还是紧闭着，没有一丝反应。
　　
　　开什么玩笑！我拍着他的脸，“孔雀，醒醒，别睡了。”再不醒我就改抽的了。
　　
　　终于，他张开了眼，迷蒙的眼神晃了晃，对上我，吃力地扯开嘴角对我笑，“依……依？”
　　
　　我几乎是立刻松了口气，脚一软坐在了地上，还以为……“你怎么会在这里？”
　　
　　“受伤，飞不动，就掉下来了。”一副无所谓地样子。
　　
　　“伤到哪了？重不重？”他怎么一副不痛不痒的样子？我倒是成了那个太监。
　　
　　“没事，小伤而已。”他说，然后报应一般，就咳了，捂着胸口死命地咳，直要把肺给咳出来那种。
　　
　　我跪坐起来，手抚在他胸口上，说：“小伤？小伤咳成这样，那还真成了个病痨子了。”手感觉有点粘粘的，湿湿地，我抬起来，上面的腥红刺痛了我的眼，扎得人无比生疼。我几乎一口气都喘不上来，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说，“让我看一下你的伤。”
　　
　　孔雀笑了笑，“真没事，小伤而已。这血，可能是被我打伤的那个妖怪的。”
　　
　　我身子抖了抖，当初哥哥被我打伤的时候，也是这么对我说：没事，小伤。可是，如果不是有另外一块四魂之玉，可能，那伤足以致命。
　　
　　我收回手，冷冷地说：“不给我看也可以，那我们以后老死不相往来，我是好是坏，是生是死也用不着你费心。”
　　
　　“别，依依别。”孔雀拉住我的手，“我不是不想给你看，只是，怕你被吓到。”
　　
　　怕我被吓到？来这里那么久，什么没见过，让我被吓到的伤会是什么样的？我小心的扒开他的衣襟，左胸口处是好的，但是顺着胸口下去的腹部却有一道差不多十五公分长的伤，血流不止，看不出是怎么伤的，绝不是刀伤或剑伤，伤口边缘的肉几乎是往外翻，也许再深一点点里面的东西就可以流出来了。
　　
　　我头低下去，牙根紧咬，全身发抖。
　　
　　“依依……我都叫你别看了，放心，死不了的……”
　　
　　喉咙哽了哽，我问：“你的那些药呢？红色的，绿色的。”
　　
　　“……我吃了一颗赤魂珠……伤得太重了，只能治愈在心脏的致命伤，吃了赤魂珠，碧云吃了也不管用……最后一颗赤魂被我吃掉了，原本想让你长生不老的，对不起……”
　　
　　“去你的长生不老！”我抬头对着他吼。却看到站在一旁的琥珀和玲，这两个孩子一脸担忧，我收了收激动的情绪说：“琥珀，你带着玲到一边去吧。”琥珀听话地带走了玲。
　　
　　我放□后的背包，翻出里面的药袋倒出里面的东西，纱布只有一点点，不够，绷带也不够，止血药粉也不够，什么都不够……为什么在我急需的时候什么也不够。
　　
　　孔雀抬起手缓缓地擦过我的脸，叹声说，“依依，别哭，我没事的……”
　　
　　“闭嘴！”我抹了抹脸，咬着牙说，“从现在开始你最好不要让我听到你说一句话，否则你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
　　
　　孔雀扯着嘴角看着我，说：“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不理他，抽出纸巾擦干净手上的血，再用酒精擦了一遍消毒，把所有的止血药粉都倒在了他的伤口上暂时止住了流得汹涌的血。没有针只能简单地给他用纱布封在他伤口四周，再用绷带绕着他的腹部缠上，缠了两周就没了。手抖了抖，拉上衣襟，立马去翻背包，翻了半天找不到便一股脑地把包一个倒转，里面的东西哗啦啦地掉了一地。捡起其中的纸和笔，我开始奋笔疾书。
　　
　　“依依……依依……”
　　
　　我不理孔雀，继续写，写完了便把赤凤招了过来，把信系在它脚上放飞。
　　
　　“依依……”
　　
　　我看向他，“怎么了？”
　　
　　他喘了喘，说：“我口渴。能帮我找点水喝吗？”
　　
　　我拿起掉在地上的水杯走向河边，却看到站在河边上的杀生丸。和他对望一眼，我低□子洗杯子装水，又默默地离开回到树下。
　　
　　在药堆里翻了几翻，往手里倒了十几颗药，有消炎的，有退烧的，有下火的，只要是吃了死不了的都一样两颗。在喂他吃药前我问：“有没有伤到五脏六腑？”
　　
　　孔雀笑了笑，“原本是有的，但是吃了赤魂珠就没事了。”
　　
　　我一听便放下了心，“张嘴。”把药都丢进了他嘴里，再灌水。
　　
　　孔雀眼一闭吞了进去。我翻出一颗画梅塞进他嘴里，“含着。”
　　
　　“这些是药？”孔雀问，因为跟里含着画梅，吐字有点含糊。
　　
　　“嗯！”
　　
　　“有治内伤的吗？”
　　
　　“……没有！”我说，“刚才这样问你，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事。”
　　
　　孔雀看着我，“什么故事，说的什么？”
　　
　　我低头把地上的东西捡回包里，说：“以前看书看到的，说一个男孩子和女朋友分了手，伤心欲绝，过马路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撞到了，可是没有被撞死。有很多人围观，他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觉得口很渴，就问人家有没有水，有好心地的人就给了他一瓶水。他刚喝下，这时就从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说，‘不能让他喝水。他被车撞伤了内脏，喝水只会加速他的死亡。我是医生，听我的绝不会错。’”
　　
　　“后来呢？”
　　
　　“不知道。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当时我看到这里的时候就觉得很可气，气的是那个医生不早点出现，气那个写故事的人竟然把故事写成这样。”
　　
　　“……依依，你是怕我会因为一杯水而死掉是吗？”
　　
　　我的手抖了抖，“你哪那么容易死，祸害遗千年呢。对了，谁把你伤成这样？”
　　
　　“往日的仇家，这一战之后他必死无疑。”似乎不怎么想提到这个话题的样子。
　　
　　我说：“也许，他也这么认为你的。”
　　
　　孔雀眼光闪了闪，“也许。但我却活下来了，他就一定会死。”
　　
　　这样的孔雀是我从未见过的，认真严肃冷酷，表情有点冰冷。我转过头，继续整理背包，“现在你伤成这个样子，接下来怎么办？我给你上的药顶不了多久。”
　　
　　孔雀突然抓住我的手，拉过我的注意力，“依依，你该知道，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违背你的意愿。”
　　
　　我抽手，却抽不回来，也不敢太用力，怕拉扯到他的伤。“我相信。”就是因为相信所以才不敢太靠近，我欠他的太多了，怎么还也还不清，不想欠更多。
　　
　　“可是，我还是没能保护你，让你受了苦。”孔雀放开我的手，苦笑。
　　
　　“我不知道你的意思是什么。”什么叫没能保护我，让我受了苦？
　　
　　“我总是信誓旦旦地说要保护你，不让你受伤，喜欢你，想对你好。可是……你哥哥……”
　　
　　我呼吸一窒，他知道了？
　　
　　“其实我早就怀疑了，秦毅那么疼你，怎么会舍得就这样留下你一个人。后来，你爷爷告诉我，证实了我的想法——秦毅他肯定已经……不在了，不在这个世上。依依，对不起。”
　　
　　我看着他，“对不起什么？我哥哥又不是你杀的。”
　　
　　“但是，如果当时我在的话，也许可以帮到你们。也许秦毅就不会死，你也不会伤心，心里就不会有恨，不会想着报仇，不会使自己受伤。”
　　
　　我苦笑，“孔雀，这个世上，哪有那么多也许给你选。我和哥哥的生命与安全并不是你的责任，所以你也不用自责。”
　　
　　“我只是希望如果可以，死的那个人是我。”
　　
　　“孔雀！”我喝了他一声，又低下声来，“孔雀，别把生命想得那么简单。如果可以我想谁也不用死。你觉得你死了我就不会伤心了是吗？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又把我当成什么人？”
　　
　　“依依，我是一个妖怪，而你是人类，一个妖怪喜欢一个人类，只是想让她快乐。”
　　
　　我别过脸去，“孔雀，你这又是何必？一开始我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我对妖怪不感兴趣。’‘做朋友可以谈天说地，但是想做情人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分道扬镳了。’‘我很喜欢你，但是仅限于朋友的喜欢，不是爱人，不是情人。’你说的我都记得，想忘都忘不了。我想，就因为我是一个妖怪吗？依依，如果我是人类你会不会就喜欢？”
　　
　　我笑，“孔雀，在这里是不可能的，没有如果，你不会是一个人类，而我……下辈子如果还能遇见你的话，而你还喜欢我，也许一切都不一样了。”
　　
　　“下辈子。”
　　




51

51、孔雀的国家 ... 
 
 
　　
　　我点头，“下辈子。下辈子你会是人类吧？你们蝴蝶妖能活多少岁？正常岁数。”
　　
　　“300。”
　　
　　“那好。”我想了想，说，“300还好，如果是五百多甚至一千年的话就遇不上了。”
　　
　　“为什么这么说。”
　　
　　我笑了笑，“活到300岁，那500年后就有机会转世抬胎了嘛，就有机会遇到我。你要记得，500百多年后的2010年5月15号，早上八点以前到A省B市C区平安路福禄小区8号找秦依，不能迟到，一定要守住了不让她出门，不让她去同学家，不管你坑也好，骗也罢，一定要厚着脸皮把她留在家里。还有一点很重要，你要原模原样的出现在那里，不能老了，不能小了，也不能丑了。”
　　
　　孔雀笑问：“你就那么肯定500年后转世能遇到你。”
　　
　　“嗯，信我者得永生。”
　　
　　孔雀被呛到。
　　
　　我说：“为了让你能健康地度过300岁，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你送我？回蝴蝶国？”
　　
　　“你现在的状况能飞吗？就算能飞也不给你飞，很容易扯到伤口，半路再遇上什么事故就遭了。”
　　
　　几个小时后，赤凤飞回来了，带回了一堆的药用物品。我扒开孔雀的衣襟，小心地扯去原本包扎好的绷带纱布，添加了止血药粉，又重新包扎。
　　
　　去河边洗手时，我对杀生丸说：“我想送孔雀回他的国家。”
　　
　　“嗯！”他说，他说嗯，就一个字。
　　
　　我叹了口气，看在他这段时间心情不好的份上，决定不与他计较。
　　
　　在赤凤后背上，孔雀靠在我怀里，很安静，必要时就抬手指一下方向然后就闭上眼养神。这样的孔雀看起来像个孩子，乖巧可爱，却又帅得可以，这样几个形容词一套在一起显得有点矛盾，但没办法，长得好看的人就是占先天优势。
　　
　　孔雀的国家在一个四周都是水的岛上，在天上看整个岛的上空被云雾笼罩，一进入雾里根本分不清方向，若不是他一路指引，以我的路盲程度早不知绕到哪去了。
　　
　　孔雀告诉我，因为有法术操控，如果没有一个向导带路是进不去的。
　　
　　果然和早期我想的一样，他们国家的世界是用法术控制着的，所以才会一年四季如春，晚上繁星满天。不过，等一下我出来可能就有点麻烦。
　　
　　当整个岛屿的全貌进入眼帘时，我那个呆，只能用木鸡来形容。从岛屿上空看就已经很漂亮，绿油油一片，全是竹子。飞下去便看到竹林边上的花丛，我站着几乎不肯走，女子都爱花，现在终于在迟钝的我身上反映出来。我本来对花就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是眼前，那些从来没见过的，五颜六色的植物，让我舍不得移开眼。
　　
　　孔雀说：喜欢就留下来，天天都可以看到。
　　
　　我拉着他二话不说就走。笑话，花再漂亮也是会凋谢的，漂亮的东西看久了也会视觉疲劳的。
　　
　　走了两步便看到一大帮人呼啸而至，带头的是个上了年纪但眼光锐利的男人，他身后跟着两个抬软轿的，再后面就是一帮小跟班的。
　　
　　这一帮人呼啦啦地跪在我们面前，“王，恭迎您回国。”几十个不同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呼着同一句话，那气势要多磅礴有多磅礴。
　　
　　孔雀对着他们淡淡的摇了摇手，“都起来吧。”
　　
　　带头的男人上前一步，岣着身子，“王，您受的伤，要马上医治。”
　　
　　孔雀应了一声，动了动身子示意我，半个身子都靠在了我的身上。
　　
　　我小心地扶着他走进软轿，腹诽，这里那么多人，随便抓一个力气都比我大，他也好意思再赖着我？
　　
　　坐在软轿里四平八稳，外面的景色却看不到，而孔雀整个上半身都靠向我，害得我动也不敢动。半途只听到他说了一句话：“去水上轩。”然后便彻底无声。
　　
　　从软轿下来，看到那片碧绿的湖水，还有搭建在湖上的竹轩时，我又一次当机。丫的孔雀太会生活了，到哪里都是一个享受类的。虽说只是一间小小的竹屋，但和那些高大雄伟的建筑房比起来，还是小的比较赏心悦目。小湖垂柳翠竹，竹轩小桥藤椅，如果再加上轻风绿茶书本，阳光无限美好，小说无比温馨，这日子神仙也不为过啊。
　　
　　刚把孔雀放在床上，屋里屋外就已经人出人进忙个不停。我起身，却被孔雀拉住手，他说：“别走。”
　　
　　我安抚他，“我不走，不过你的伤要尽快医治，我在这里不方便，想出去看一下你们国家的风景。”
　　
　　孔雀眼一亮，笑着说：“好，去吧，别走远了。”
　　
　　我呆呆地看着他的脸，僵硬地点了点头。出门后我反应过来，就鄙视了一把，孔雀这家伙太狡诈了，竟然用美色=诱=惑我，而我竟陷在这美色里几乎走不出来，鄙视你，鄙视你！
　　
　　走过小桥进入竹林，曲径通幽处，竟看不到路的尽头，走了半晌便看到一美女迎面而来，青丝披肩落地，香衣着身飘逸，美目顾盼生晖，眼角含情斜飞，嘴唇不染而丹，嘴角勾起无限情意。我愣愣地停住脚步，看着与孔雀有三分相似的女子，几乎魂飞天外——这女子的美，好勾=魂。
　　
　　她轻轻地走到我面前，眼神温暖，开口轻道：“你就是救了孔雀的那个女孩子？”
　　
　　我的心都被勾了起来，这声音太撩人了，“……对。”
　　
　　女子朝我低了低身子，微微颔着头，“我代表彩蝶国谢过姑娘对孔雀的救命之恩。”
　　
　　“别别……”我手足无措，想要抚正她的身子又怕唐突了她，只好说，“其实孔雀也帮过我很多忙，我这次救他与他帮我相比起来真的没什么。”
　　
　　女子站直身抬头看我，“你就是孔雀喜欢的那个秦依。”
　　
　　呃……这个……我脸一下子就红了，孔雀会大嘴巴到把这件事到处宣扬吗？
　　
　　女子轻轻一笑，“我是孔雀的母亲。”
　　
　　孔雀的母亲？天啊，这个看起来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是孔雀的母亲？太打击我了。
　　
　　我我……我该说什么？伯母？阿姨？说其实是孔雀单恋我，我对他一点意思也没有？说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说……好像说什么都不对。磁场啊磁场，真的不是一个层次的，孔雀他老妈在面前一站我就显得比她矮了半截，再一开口我就只能被压在她的强大气压下了。
　　
　　脑海里百转千回，千回百转，我问：“您要过去看孔雀吗？”
　　
　　“不知道他的伤要不要紧。”
　　
　　我说：“他吃了赤魂珠，致命的伤已经没事，腹部的伤现在有人给他医治。”
　　
　　孔雀的母亲叹了口气，表情懊恼地伸手抚着太阳穴，语气无奈，“这孩子，总是到处乱跑，让我这个做母亲的老不放心。”
　　
　　我想了想，说：“您不必太担心，他的伤也不是很严重，我送他回来只不过是为了避免他在半路受人偷袭，现在他没事，等一下我就走。”
　　
　　她看着我，“为什么要走？孔雀很喜欢你，你可以留下来和他在一起。”
　　
　　心口哽了一下，我说：“我很喜欢孔雀这个朋友，但是……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是不可能留下来的。”
　　
　　“你和孔雀……只是朋友而已？”
　　
　　我点了点头，“对。是很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为什么呢？”孔雀的母亲问，却不等我回答，抚着额头转头离开，“孔雀啊……我可怜的孩子……”
　　
　　我又僵掉，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也转身往竹轩走。原来孔雀的母亲也挺活宝的。
　　
　　经过竹轩与湖岸相接的小桥，刚才迎接孔雀的那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走出竹轩走出来。看到我，他微微点了点头，“姑娘。”
　　
　　我问：“孔雀怎么样了？”
　　
　　男人看了我一眼，“王的伤已经没有大碍。姑娘可以去看他。”
　　
　　我点了点头道了声谢便越过他走进竹轩。
　　
　　孔雀坐在榻榻米上，上半身靠向竹墙，闭目养神。听到我的脚步声便睁开了眼看过来。我走到榻榻米边坐下。
　　
　　“伤好了吧。”我说。
　　
　　孔雀点了点头，笑。
　　
　　“哦，那我也要走了。”
　　
　　孔雀的笑僵在了脸上，害我觉得自己像个罪人，在别人快乐时敲人家一棒。
　　
　　孔雀坐直的身子，“你现在就要走？”
　　
　　我说：“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玲他们会担心。”
　　
　　“依依，你就不能多留几天？我不求你永远留下来，但是几天，几天总是可以的吧？”
　　
　　我叹气，“孔雀，你这又是何必？”几天能改变什么？只会让思念更浓烈而已。“我是一定要走的。”
　　
　　“我没说不让你走，五天，不，三天就好，依依，就留三天。”
　　
　　三天？别说三天，半天都不行。如果孔雀对我毫无他想，只是当成普通朋友的话，别说三天，三个月我都会留下来。但是，谁让他喜欢我呢？那么真挚地感情，我没法要。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我不会给他一点遐想的余地。
　　
　　我站起来，“我走了，你好好保重。”
　　
　　“依依。”孔雀一把拉住我的手，一用力又把我拉到榻榻米上。
　　
　　我挣扎，“孔雀！”
　　
　　他却一用力就把我拉向他搂住。
　　
　　我不敢动，心砰砰地急跳，很怕他突然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我闭上眼，想，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了呢？这样的孔雀让我感到害怕。
　　
　　“依依，我爱你。”那三个深情的字眼如叹息般喷到我的耳边，吐出三个字带出的呼吸还是热的，但我的心一下子就冷了。终于还是来了，还是逃不过。
　　
　　我挣扎了一下，“……孔雀，你放开我好不好？我……我想回去，我想……”我想见杀生丸，我想见杀生丸。声音里带着哭腔。杀生丸。“……求你了孔雀……放开我……”
　　
　　“不！依依，我爱你啊，我舍不得……依依，我舍不得。你不要走了好不好？嫁给我！”孔雀紧紧的抱住我。
　　
　　我推他，使劲地推，“孔雀，我真的要回去的，你可不可以放我走？放我走。”
　　
　　“不，绝不！”孔雀手一松头一低便吻上我。
　　
　　我眼一瞠，对上他黑如珍珠的眼，全身像泡在冰池里。孔雀……在心里尖叫一声便死命地挣扎，奈何他力气太大我挣扎不开。眼一下子模糊。我好怕，杀生丸，救我——
　　
　　感觉到孔雀的身体僵了一下，我一把推开他，叫了一声：“赤凤——”身子摔下了榻榻米。
　　
　　“依依——”孔雀倾身上前拉住我的手。
　　
　　我尖叫一声甩开，“放开我——”
　　
　　孔雀又想上前，我害怕地爬向门外：“……杀生丸，杀生丸……救我……”
　　
　　身后孔雀低沉的声音传过来，“依依，你不是说对妖怪不感兴趣的吗？”
　　
　　我愣了一下，抖着身子站起来，擦完脸又擦嘴，“孔雀……以后我和你还是不要见面了。你……保重。”
　　




52

52、两人相处(补齐） ... 
 
 
　　
　　“孔雀……以后我和你还是不要见面了。你……保重。”说完我跑出竹轩跳上迎面飞来的赤凤，头也不敢回。
　　
　　我一边抹眼泪一边向孔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孔雀，我不爱你，我爱的是杀生丸，所以你的情义我没办法回应，也不能收下。与其让你抱着幻想生活，不如让我狠心地帮你打碎，一了百了。请原谅我的绝情。
　　
　　我对赤凤说：“赤凤，飞快点。”我想见杀生丸，很想很想。
　　
　　赤凤呼啸一声冲向浓雾里，飞了很久，出了浓雾我往下看却吓了一跳，我们又飞回来了。
　　
　　手撑在赤凤背上，我问：“赤凤，怎么办？”难道没有孔雀的帮忙真的就出不去了吗？眼前晃过他或深情或绝望的脸，我咬了咬牙，坚决说，“赤凤，再闯，我就不信飞不出去。”
　　
　　赤凤听话地又飞进雾里，再次出来时还是在彩蝶国上空。
　　
　　身后寒毛全都竖了起来，看看底下的那片绿色大地，再回头看那片浓雾，寒气从心脏处传向四肢百骸。孔雀，你以为不让我走出你的国家就会爱你了吗？你把感情想得太简单了，更何况我心里现在已经有了一个杀生丸。
　　
　　我抚着胸前的舍粒子，说：“老祖宗爷爷，给我指一条明路吧。”舍粒子白光闪烁，我带上赤凤又冲进浓雾里。
　　
　　再次出来时，天空已经黑了，我回头，身后是一大片黑黑的天空，那片浓雾已不知道踪影。
　　
　　我让赤凤飞下树林河边，洗脸漱口，然后又跳上它飞。
　　
　　在赤凤背上，心情慢慢平复下来，我想起最近一段时间杀生丸的低落心情，叹了口气。他已经够烦的，我不能再增添他的负担。再怎么说也是我自己的事，反正已经摆平了，他知不知道也无所谓。而且这种事情，还是少让他知道的为妙。
　　
　　我说：“赤凤，今晚先不去他们那里了，随便找个地方休息吧。”
　　
　　飞下树林，找来干柴让赤凤点着，往地上一坐打算在这里住一个晚上了。
　　
　　赤凤找了几个野果交到我的手上，我摸了摸它的头，说：“你也去找点东西吃吧，饿了快一天了。”
　　
　　赤凤听话的飞走了，我一边吃水果一边发呆。想起在彩蝶国时的孔雀，心里一片失落。还是失去了这个朋友，如果感情简单点多好啊，以后还能时不时地去找他玩。现在搞成这样，别说找他玩，见个面都觉得尴尬。
　　
　　第一见面，后来孔雀一心一意对我的好，再到在彩蝶国时对我的那个吻，摸了摸嘴唇，我抚着头叹气，“比对付奈落还要让人纠结。”
　　
　　………………………………………………………………………………………………
　　
　　眼睛微微睁开一条丝缝，刺眼的光射=进眼睛里让人酸涩不已，我闭上眼转过头躲过那一片光线，脸上暖暖的。摸了摸枕在脸下的柔软布料，脑子里有一点点的记忆在一晃而过。
　　
　　——脸上好像有点痒，伸手摸过去，握住了一只手。
　　
　　“……杀生……丸？”
　　
　　“嗯！”无数个细细的吻落在脸上，唇上，停住，深-=入……“睡吧。”
　　
　　“……真好！”
　　
　　太困，睡过去了。
　　
　　没想到他还是来了啊！我笑，把脸埋得更深了点，咕哝一声，“……让我再睡一会！”天才刚亮呢。又睡了。
　　
　　醒来时已日上三竿，洗漱好之后看到杀生丸两眼直勾勾（这形容……）地看着我，忙跑过去给他捶肩揉手，狗腿地问：“麻不麻？”
　　
　　杀生丸拧着眉头转开脸，“不会。”
　　
　　我看他好像有点很别扭地样子，便转开话题，“玲他们呢？离这里远吗？”
　　
　　“隔几座山。”
　　
　　还好，不远。然后，肚子很适时地响起。我以45度大小的忧伤角度抬头，摸着肚子哀叹，“我现在无比想念邪见的小影子。”好饿——
　　
　　认命地脱掉鞋袿跳进水里捉鱼，我哀叹，又多了一件比对付奈落还纠结的事情。握在手里的剑迟迟刺不进水里，明明很大一条鱼在脚踝边游来游去就是没办法，刚想刺下去时鱼早就没了。我想，也许放弃自己动手去找邪见比较实在。
　　
　　然后啪地一声响，一条大过巴掌的鱼就漂在了水面上。当我双手捧着那条鱼的尸体看向还是以那副姿势坐在树底下的杀生丸时，心里无比哀怨，天道不公啊。
　　
　　小心翼翼地把赤凤摘来的小果子捏碎，一点一点地把果汁涂在烤鱼上，口水哗啦啦地流下来，美男当前，美食当下，真是人生一大快事。迫不及待地扯了一块放在嘴里，眯起眼——好烫TOT。酸酸甜甜的，好吃。真是幸福啊。
　　
　　我边吃边问，“我走的这大半天，奈落没有什么小动作吧？”
　　
　　“三天。”杀生丸说。
　　
　　“什么？”
　　
　　“你走了三天。”
　　
　　什么？三天？呃——我痛苦地捂住脖子瞪着他，不能言语。
　　
　　杀生丸皱眉看着我，“怎么了？”
　　
　　我快哭出来，“鱼刺……卡了……”卡在喉咙中间，一说话就动到，刺啊。这个罪魁祸首。
　　
　　杀生丸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放在我后背上，也不知怎么用的力，一道气冲出喉咙，鱼刺飞了出去。
　　
　　“不许再吃了。”他说。
　　
　　我跳到安全位置，摇头，“我还没吃饱呢。”笑话，这鱼我还没吃几口，哪能说扔就扔。怕他还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忙转开，“你说我走了三天，但是我在孔雀的国家没待多久，没几个小时……嗯时辰就出来了。怎么会一下子就过了三天？”
　　
　　“他是彩蝶国的蝶王？”你就注意到人家孔雀了。
　　
　　“嗯！你对那个国家知道多少？”
　　
　　杀生丸眯着眼，“不多，我只知道那是一个靠法术控制着与外界隔绝的岛屿。”
　　
　　我想了想问，“你所谓的法术应该和你本身所拥有的力量还有桔梗的那种灵力是不一样的吧？你的是用来杀妖，桔梗的是净化，而彩蝶国的可能就像是我们那里所说的神仙一样，无所不能？无中生有？”
　　
　　“没那么强大。”
　　
　　是没那么强大，神仙也有做不了的事。我只看到过孔雀飞，也没见他入过地，而且还受过伤。不过，他还是与众不同的吧？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妖怪，却不曾想他会有那么不简单的背景。真是“妖”不可貌相。
　　
　　“那个国家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杀生丸说。“没有人见过，也不与外界打交道，似乎是一个独立的群体。”
　　
　　我见过，还进去过，见过孔雀他老妈，不过那也不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情。我说：“彩蝶国上空是一大片云雾，如果不是孔雀带的路我肯定进不去……出来之后，我曾回过头去看，那片雾不见了，似乎是凭空消失一般。”
　　
　　“应该是结界，隔绝了与外界的联系，也控制着时间。”
　　
　　我想起杀生丸说的三天时间，“我在里面真的没待多久，这里却一下子过了三天，可能彩蝶国的时间比外界的要慢，慢很多。”孔雀曾叫我留三天，三天？现在粗略算了算，我进去几个小时就要我了三天时间，如果我在里面住三天……出来黄花菜都凉了，哪还有奈落的身影？这家伙，算盘打得贼精啊，太狡猾了，但凡我一个意志不坚定，这一辈子就在里面度过了。照这样的时间算的话，以孔雀二十五岁不到的面部年龄，他到底多少岁了啊？那天他跟我说的300岁寿命，是指在外界还是他们彩蝶国里的？敢情还是一千年老妖？
　　
　　“他们是怎么控制的时间我不知道，但外界却传言那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国家。”
　　
　　与世无争？有那么单纯吗？“孔雀身上的伤难道是他们国家的人弄上去的？”打死我都不信。
　　
　　杀生丸看着我的脸部表情，说：“那是他们国家的事情。”意思的不用我们多管闲事。
　　
　　说是那么说啦，但是，怎么说孔雀也和我相识一场，虽说后来闹得有点不好看。关心关心一下总是要的吧？
　　
　　不过算了，我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还有闲工夫管人家？而且我的确也管不着。
　　
　　一口咬下手里的鱼，想起刚才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我问：“我走的这三天，奈落真的没有小动作？”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奈落那家伙还没行动吗？我都已经等不及曲灵的出现了。
　　
　　“没有。”杀生丸冷眼看着我，“你想他会做什么？”
　　
　　我低头吃鱼，“该来的总会来，我只不过是有点迫不及待了而已。”
　　
　　杀生丸眯着眼，“不管他做什么，都一样照杀不误。”
　　
　　呃，好血腥。人家死期将至，就算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多少了。反正他所做的事我都知道，所以也不怕。
　　
　　我问：“如果你的愿望实现了，你会不会高兴？”
　　
　　杀生丸琥珀色的眼睛里精光闪烁，“什么愿望？”
　　
　　这家伙，你精我也不傻好不好？更何况我本身也会打太极，“打个比方。”
　　
　　他眼睛一敛，淡淡地道：“无所谓高不高兴。”
　　
　　我撇了撇嘴，这妖王，就不能让我有一点成就感？难道真要我说得那么透彻，但是泄露机密是会遭天遣的，虽说我已经泄露了很多。其实如果他能多说两句让我自尊心得到满足的话，我多透露几句也无妨，反正已经做了那么多改变剧情的事，也不差这一件。只要不会影响到杀生丸心中的刀完成。
　　
　　其实这个时候我没有真正去认真地静下来想过去留的问题，因为我已经先入为主地认定了自己会回生养自己的二十一世纪，当真的要我抉择的时候……
　　




53

53、对战曲灵 ... 
 
 
　　
　　过了两天，我终于等到了曲灵的出现。
　　
　　这家伙的出场也挺高调，整个天空乌云滚滚，卷成旋涡型，然后一道闪电般的光便从云中凌厉地劈了下来，曲灵便出面了。
　　
　　银白的长发，阴森斜向鬃角的眼睛，脸颊上蓝紫色的斑纹。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很危险的让人不敢靠近的气息。
　　
　　杀生丸声无波动地说：“奈落的分肢？”
　　
　　曲灵却没说一句话，闪电状的手臂刀如蛇一样刺过来，我和玲他们所在的方向。我吓了一跳，急忙间一个手空翻跳到了另一边，而靠近玲的琥珀则身子一转跳上了阿嗯，邪见被炸到了一边，却没有受伤。
　　
　　“赤凤——”我叫了一声。赤凤妖化变大让我跳上去。我执剑靠近琥珀，刚好曲灵的攻击又上来，我一剑挥掉。我说：“琥珀，他是冲着你的四魂之玉来的，离这里远一点，还有，等一下不要冲动。记得你的太极不是白练的。”我让你练太极可不只单单让你练它的招式，还有其中的心法。
　　
　　琥珀惊疑不定地看着我，说：“我不会连累大家的。”
　　
　　我说：“没说你连累不连累，我只是要告诉你这个妖怪不简单，你的四魂之玉伤不了他，但是他却可以控制你。明白吗”
　　
　　琥珀突然冲我叫了一声，“小心——”
　　
　　我一回头只看到曲灵的触手闪着光碎在眼前，想必是我身上的两件法宝帮我给处理的。
　　
　　曲灵狰狞着一张脸看我，“女人，你说得太多了。”
　　
　　我抿着嘴，“不多，其实还有更多，只不过我说了自己该说的而已。”有些事情总不能让你们得到的太顺利。
　　
　　“那就什么也不用说，把它们带到地狱里去吧！”曲灵扑了上来。
　　
　　我暗叫不好，看来自己真的说得太多了，把他的注意力引到了自己的身上，这样一来杀生丸的刀就完成不了了。
　　
　　杀生丸却挡住了曲灵的来势，对我说：“把他们带走。”
　　
　　“好！”我想也不想地答应，再也不多说了。“玲，跟我一起走。”
　　
　　曲灵却说：“你太弱了，而他们，一个也走不了。”
　　
　　我晕！
　　
　　杀生丸脸一沉，闪过曲灵的攻击冲向他，手掌一下子穿过了曲灵的腹部。
　　
　　我和玲他们停在高高的半空，看着保持攻势和站姿的两个妖怪，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终于还是把剧情给矫正了。
　　
　　却听曲灵邪恶的声音问：“怎么样，切身感觉到自己的弱小了吗？”
　　
　　身边的琥珀也说：“好奇怪……”
　　
　　我看向他。
　　
　　玲问：“怎么了，琥珀？”
　　
　　琥珀眼也不眨一下，一脸严肃，鬃角挂着冷汗，“杀生丸大人的手臂明明贯=穿了那个家伙的身体，却好像被吞没了一样。”
　　
　　我转过头去看向地面上的那两个，虽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曲灵后背两边突然都化出了雷电型的武器向他眼前的杀生丸攻了地去，杀生丸闪电般一跃跳出了一边，但同时，他的右手也是千疮百孔，冒着黑烟。
　　
　　玲惊呼：“杀生丸的手臂……”
　　
　　下面邪见也被吓了不小的一跳，“那个家伙用了很强的毒。”
　　
　　曲灵两边武器一收，呵呵阴笑着再次攻向了杀生丸，臂刀刺向他的右臂，把那条毛绒绒的披肩给划下了不小的一块。
　　
　　一边的邪见大叫，“杀生丸大人快逃，如果您连右臂也失去的话就再也无法战斗了。”
　　
　　我皱眉，邪见这家伙太啰嗦了。拍了拍赤凤，“飞到邪见那里。”赤凤听话的飞了下去，我一把捞起邪见扔在赤凤背上。
　　
　　“哦，秦依你这个女人，想干什么？为什么把我弄上来？你不去帮杀生丸大人抓我干什么？”
　　
　　我眉头一皱，“你太啰嗦了，会打扰到杀生丸的战斗。”
　　
　　“你……”邪见瞪向我，却不敢再多说。
　　
　　突然听到那边琥珀说：“玲，下降！”
　　
　　我心脏急急一跳，回过身时已来不及，琥珀的刀已经刺到了曲灵的太阳穴，他还从阿嗯身上跳了下去。
　　
　　“琥珀——”我大叫一声，这家伙干什么吃的，把我的话都当耳边风了吗？
　　
　　来不及了，真的来不及。曲灵的触手已经缠上了琥珀的身体还接触到了四魂之玉。
　　
　　这个笨蛋！
　　
　　我与杀生丸同时冲了上去，但是他的手臂却被曲灵的触手一下子贯=穿，我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动作却不敢慢一步一剑挥向缠着琥珀的分肢，和赤凤一起接住了他掉下来的身体。
　　
　　又听到犬夜叉的声音，“你这混蛋——”
　　
　　带着赤凤下去时刚好看到奔跑而至的戈薇他们。
　　
　　“琥珀……”
　　
　　“琥珀有没有事？”
　　
　　我抱住昏迷过去的琥珀，说：“他晕过去了，体内的四魂之玉被污染得全黑。”
　　
　　戈薇说：“我来净化它。”手伸向琥珀的脖子处，纯洁的光茫闪烁。戈薇边净化边转过头去，顺着她的眼光我看到了曲灵，忙一把推开她，“别看他。”
　　
　　戈薇一下子倒了下去。
　　
　　珊瑚惊叫一声：“戈薇。”
　　
　　还有旁边的弥乐和七宝也被吓住。
　　
　　我把琥珀送到珊瑚怀里去抱起戈薇，皱眉，“还是晚了一步，她被曲灵给封住了灵力，一时半会醒不了。”
　　
　　站在一旁的杀生丸上前一步，开口道：“带着琥珀离开这里，不要妨碍我。”
　　
　　我抬头看着他布满黑洞的手臂，心痛得要死，说：“你自己小心一点。”
　　
　　杀生丸点了点头，身体一跃而起冲进战局。
　　
　　我们也不敢耽搁，弥乐协助我把戈薇抱到了赤凤身上，然后与珊瑚骑上了云母。在高空之中俯瞰杀生丸他们兄弟两个合作对斗曲灵，剧情分外紧张。
　　
　　杀生丸扬起他那只受伤的手，银发飞扬，手掌一张，手臂上的黑洞就这样奇迹般地愈合了。
　　
　　我目不转睛，坐在一边的邪见也欢呼，“喔——裂开的伤口愈合了。”
　　
　　曲灵却在下一刻又攻向了他。
　　
　　我心里那个紧张，一眨眼间竟不间了原本站在地上的杀生丸，一回神看见他立在空中，全身发光妖化，最后形变以犬状（四只蹄子少了一只T-T）。
　　
　　目瞪口呆！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杀生丸的原形。如此巨大的犬躯，不知比人类的身体大了多少倍，一口可以吞下四五个人类。他一下子跳下去扑向曲灵，然后一口咬下了他的脑袋。
　　
　　呃……好恶心！
　　
　　邪见在赤凤身上又蹦又跳，“喔！看到了吗？这就是身为真正妖怪的杀生丸大人的真正实力……”
　　
　　我一个爆栗下去，“吵死了，你可不可以安静一下？”全世界都能听到他的声音。或许动漫里需要他的台词，我可不需要。
　　
　　“秦依！你这个女人，干嘛又打我。”邪见捧着脑袋愤愤不平。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无头曲灵，说：“你再吵我就把你扔下去。”
　　
　　“……”
　　
　　反正只要别让我听到，你骂什么都成。
　　
　　倒在地上的曲灵身体突然冒出了大量的瘴气。
　　
　　犬夜叉冲着这边喊，“你们离远一点。”
　　
　　曲灵的身体却又生出许多分肢，向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七宝站在云母的头上，回头说：“冲过来了。”
　　
　　玲也回头，“正瞄准着琥珀的碎片。”
　　
　　我从赤凤身上站起来，抽出长剑挥了过去，“我来断后。”下面的犬夜叉也一跃而起砍断了下面的分肢。
　　
　　化为犬身的杀生丸嘴里，曲灵那恐怖的笑声响起，“随便你们怎么破坏吧，反正也是我借来的身体。”
　　
　　犬夜叉冲曲灵怒吼，“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然后曲灵的分肢就缠到了杀生丸身上，我心头一紧，手都抖了起来，杀生丸……
　　
　　“杀生丸大人……”底下的邪见语带哭音。
　　
　　我执剑指着他，“邪见，不许说话。”他那声音打在我的耳朵里像破锣响似的，难听死了。
　　
　　邪见委屈地看着我，眼含热泪，敢情心里正在问候我家祖宗十八代。
　　
　　“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你吧，我的名字叫曲灵。”
　　
　　“曲灵是……”七宝问。
　　
　　珊瑚说：“四魂之玉的邪念。”
　　
　　弥乐也接口，“嗯，那个是作为妖怪实化体了吧？”
　　
　　我紧皱着眉头看着纠结在曲灵的分肢里的杀生丸，咬牙切齿，“奈落为了得到四魂之玉又搞出这么个工具。”他已经穷途末路了，还能搞出什么来？
　　
　　“不过，这个曲灵也不好对付。”
　　
　　我冷笑，“再难对付的邪恶力量也是会被消灭的。”自古以来就是邪不胜正，这是中国的至理名言。
　　
　　缠在杀生丸身上的分肢越来越多，越来越紧，最后将他完全裹住，接着分肢上一道光闪过，杀生丸化成人身跳了出来。
　　
　　邪见冷汗加热泪狂飙，“不愧是杀生丸大人。”
　　
　　站在地上的杀生丸微侧着头，一个锐利的眼神射了过来。我愣了一下，却感觉不是对准我的，而是——
　　
　　“哇——我什么也没想，什么也没想……”一颗豆大的汗从邪见小脸上迅速滑落。
　　
　　我猛然间想起动画片里的情节，低笑。
　　
　　玲说：“邪见大人好像想了些什么。”
　　
　　弥乐也不可思议地呆愣道：“啊，感觉好像心灵相通呢。”
　　
　　我蹲□子戳了戳邪见的小脑袋，“你还是什么也别想好了，杀生丸与你‘心灵相通’呢。”
　　
　　邪见郁闷地瞪了我一眼，“闭嘴！”
　　
　　喔，轮到某人教训我了啊。不过，心里连个想法也不准有，太悲催了。可怜的邪见，为你哀悼三秒钟。
　　
　　杀生丸与犬夜叉又同时扑向了曲灵，在犬夜叉想用冥道斩月破时，曲灵却一下子把他的分肢分散到的空中四周，限制住了冥道的使用。
　　
　　杀生丸面无表情地命令，“跟我来。”率先飞到前面事路，右手狠绝地挥掉挡于他身前的分肢。
　　
　　邪见问：“杀生丸大人他要干什么？”
　　
　　我说：“诱敌集中，一举歼灭。”
　　
　　“什么？”
　　
　　“小孩子不懂就不要问，问了你也不知道为什么。”
　　
　　邪见暴跳如雷，“我是大妖怪，不是小孩子。”
　　
　　倒是只有一颗头颅是完整的曲灵讽刺道：“你以为这样就不伤害到你的朋友了吗？看你们能坚持多久。”
　　
　　我收起长剑化出气剑皱眉看了一眼曲灵，对杀生丸说：“这里交给我们就可以了，你去对付曲灵。”
　　
　　他看向我，低沉地应了一声，转身冲向曲灵。
　　
　　弥乐看着远去的杀生丸，说：“杀生丸竟然会为了犬夜叉那么保护我们。”
　　
　　坐于他身前一玲自豪地说：“你不知道吗？杀生丸一直都很温柔地哦。”
　　
　　我笑，是啊，很温柔。扬起气剑时敛去笑容，一运气用力挥向前方。气光冲向散落在我们四周的分肢，被全数吸收掉，接着分肢砰砰砰炸裂开来哗啦啦掉了下去。
　　
　　身后传来弥乐的赞叹，“哦，秦依小姐也很厉害的嘛。”
　　
　　然后又是玲的声音，“你不知道吗？姐姐一直都很厉害的哦。”
　　
　　我禁不住笑了，与他们一起落回地上。
　　
　　此时杀生丸已经再次冲向曲灵，举起了天生牙。
　　




54

54、心中的刀 ... 
 
 
　　
　　众人一阵惊讶。
　　
　　七宝说：“天生牙不是一把什么也斩杀不了的钝刀吗？”
　　
　　犬夜叉却否定了七宝的说法：“不，能斩的，有天生牙能斩的东西。”
　　
　　我眼也不眨地盯着天上，说：“曲灵不是这个世上的生物。”
　　
　　弥乐说：“也就是说天生牙能斩曲灵。”
　　
　　我点头，“你看……”杀生丸已经一刀劈过去了，刀劈过的地方云雾一卷，曲灵的本体显露出来，样子很像是一张面具，不过表情狰狞，而且一边脸上已经有一条明显地刀痕，从额头到嘴角。他那张借来的脸上也同样的布上了一条刀痕。
　　
　　杀生丸的长生刀再砍过去的时候已经被曲灵用分肢给挡住，不再让他靠近本体。而且……一条刺一样尖的分肢从杀生丸的身体贯=穿而过。又被曲灵丝毫不留余地地以分肢整个包住。
　　
　　我只觉脑袋翁地一声响——
　　
　　“杀生丸大人……”
　　
　　玲扑向我，“姐姐，杀生丸大人……”
　　
　　我只觉自己几乎站立不稳，其实知道他是不会死的，但是这样一个景象还是让我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揪心与害怕。
　　
　　犬夜叉骑上云母飞了上去。
　　
　　“姐姐，杀生丸大人他死了，哇……”
　　
　　我蹲下来抱住她，眼眶发红，那感觉真是讨厌，“不会，玲，不会的，杀生丸命长着呢，不会死的。”
　　
　　邪见回过头来，眼睛像流水一样从他圆溜溜地眼睛里蹦出来，豆大豆大的一颗，他隐忍着声音，严肃着表情，说：“别哭，玲，杀生丸大人即使知道他会输还是选择了战斗到死，眼泪只会侮辱了他的伟大……”那些眼睛飙得哗啦啦。
　　
　　“邪见大人……”
　　
　　我哭笑不得，原本一点点的害怕与伤心此时被邪见滑稽的表情经踢到九霄云外去了。我说：“邪见，多说几句，保不准杀生丸听到你的话一个激灵就死不了了。”
　　
　　邪见扁着嘴，“杀生丸大人永远活在邪见心里。”
　　
　　哈哈哈……太可爱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笑说：“嗯，冲着你这句话，杀生丸一定会活下来的。因为活在你心里太憋屈了。”
　　
　　“秦依——”
　　
　　我抬头看天，再低头一巴掌拍过去，“没骗你啊，看，活过来了。”
　　
　　活一落，包裹住杀生丸的那些分肢从里面华光四=射，像虫蛹一般形状的分肢球就这样子裂开了一个大口，而那道光里，杀生丸虽然衣服残破，但却威风凛凛地站着，左手臂处闪闪发亮。
　　
　　这时，天那边，一条长白雾快速飞至。
　　
　　刀刀斋爷爷。
　　
　　同时，杀生丸也挥出了左手那道光，轰隆隆一阵巨响，分肢球终于分崩离析。
　　
　　玲抓往我的手一阵摇晃，“姐姐姐姐，那道光里面……”
　　
　　“手臂，还有，杀生丸的刀。”我说。
　　
　　邪见看着我，“被犬夜叉砍掉的手臂？”
　　
　　我低头，“嗯，高兴吧？”
　　
　　邪见的眼珠子突了。
　　
　　天空中，刀刀斋爷爷说：“终于完成了啊，杀生丸。不是你父亲而是你自己的刀，爆碎牙。”
　　
　　大地上，原本碎了一地的分肢碎块蠕动想重组，却在组在一起时又碎得更严重。
　　
　　“砍掉之后刀的威力还在持续。”
　　
　　我说：“被爆碎牙砍过的东西是不能再复原的。”
　　
　　杀生丸又一刀把曲灵剩下的一张脸也给毁了。
　　
　　然后曲灵的本体也逃了。
　　
　　战斗还要继续。
　　
　　……………………………………………………………………………………………
　　
　　我问：“杀生丸，感觉如何。”
　　
　　他说：“很好。”
　　
　　我笑，“嗯，我知道你的愿望得到满足时的心情了。”我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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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枫婆婆的村落外，刀刀斋爷爷帮杀生丸做爆碎牙的刀鞘，杀生丸站在边上，我则蹲在刀刀斋爷爷面前。
　　
　　“好了，完成了。”刀刀斋爷爷说。
　　
　　白色的与刀柄一样斑纹的刀鞘，我手指从手面一滑而过，说：“真漂亮。”
　　
　　刀刀斋爷爷看着我，自豪道：“算你识货。”把刀交还给杀生丸，又对我说，“丫头，把你的剑给我看一下。”
　　
　　我愣了一下，抽出腰间的长剑，递过去：“这个吗？”
　　
　　刀刀斋爷爷接过，从剑鞘中抽出长剑，沉吟，“嗯……”
　　
　　手掌心撑着下巴，我漫不经心地问：“有问题？”这可是哥哥给我的剑，虽说不像杀生丸那把爆碎牙那么拉风，但也很好用。
　　
　　刀刀斋爷爷看着我，表情温和，“丫头，送这把剑给你的人真是用了心。”
　　
　　我瞪大眼，抬头看向杀生丸，他舒展着眉，不说话。
　　
　　“为什么这么说？”这不是一把普通的剑？会有什么名堂？
　　
　　他笑了笑，“他已经死了吧？”
　　
　　我挺直的身子握紧拳头，哥哥的死是我的死穴，在我已经把这件事埋在心底的时候却有人把它云淡风轻地提出来，“刀刀斋爷爷……”你真可恨。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就因为这把剑？
　　
　　“丫头，别气。”刀刀斋爷爷说，“嗯……他很疼爱你吧？”
　　
　　我软□子，“他是我哥，最疼我。”
　　
　　“嗯！看得出来。知道这是一把什么剑吗？”
　　
　　我看着他手里的那把剑，摇头，“当初哥哥教我武功时送的，没跟我说是怎么来，没告诉我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一直用着也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妥。”
　　
　　刀刀斋爷爷笑说：“那是当然的，因为现在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剑。”
　　
　　我不明白，“什么叫做‘现在’？”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种靠吸取人血为生的动物，其中最纯净的一种叫雪蝠。”
　　
　　“雪蝠？”一边的杀生丸不禁开口问出声。
　　
　　“咦？杀生丸知道？”刀刀斋爷爷很意外。
　　
　　我也意外地抬起头，他看着我，没说话。好吧 ，我转头看向刀刀斋爷爷，问：“雪蝠怎么样？”
　　
　　他把长剑举起来，说：“这把剑就是用雪蝠的牙打造的。”
　　
　　我抖了抖，原来我一直用着一把沾满人血的剑。
　　
　　刀刀斋爷爷像是看出我在想什么，说：“丫头，雪蝠死后牙齿里的血性只能保持半天。”
　　
　　我松了口气，却还是抹不去那种恶心感，“再怎么消失它里面也有我们人类的血，而且还不知道是多少个人的血。”
　　
　　“我说过，雪蝠是最纯净的吸血动物，所以它一生只吸一种血，才能保持它体内最纯净的妖怪力量。它们甚至为了这种纯净而有可能去捉世上最纯粹的人喂养起来，以供吸用。”
　　
　　我不敢置信，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被捉的人不是很惨？“可是……可是，如果那个人死了呢？妖怪的寿命不是很长？而人类只有短短的几十年。难道它们会再去找其他一样的人喂养起来吗？”
　　
　　“有可能，不过那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要知道这个世上有同样条件的人太少。所以它们更多的是与那个最初捉来的人结合，生下孩子……”
　　
　　“等等！”我打断刀刀斋爷爷的话，抖着身子，“我我……我先搬块石头坐一下……蹲太久了，我脚软……好了，我坐稳了，你说吧。”
　　
　　刀刀斋爷爷似笑非笑，“完了！”
　　
　　“啊？”完了？
　　
　　“不然你以为呢？”
　　
　　“我我……我怎么知道？”不管怎么以为，都不要是我想的那样就好了，不然的话，那把剑我宁愿不要。
　　
　　“被雪蝠捉来喂养的人生下孩子后，雪蝠会把自己的血喂给孩子，然后就死了。”杀生丸告诉我。
　　
　　我无法形容自己心里的震撼，干巴巴的说：“我还以为……还好，虎毒不食子。”但是，“那些人怎么愿意？不仅要贡献自己的血，而且还愿意与雪蝠生孩子。”难道是被用法迷住了？
　　
　　刀刀斋爷爷说：“雪蝠的样貌在这个世界上举世无双。”
　　
　　我呆，也就是说以貌“取”人？简直不可思议，“再怎么好看也不能当饭吃……”眼睛很直地瞄了杀生丸一眼，两重含意，竟然会有比他还好看的人；不就一张皮囊吗？用得着如此色迷心窍。
　　
　　刀刀斋爷爷语重心长，“丫头，我说过雪蝠是最纯净的吸血动物，感情也最纯粹。”
　　
　　我明白了。而且我想起了西方的吸血鬼，当初我也是很萌他们的，又帅又酷。“最纯粹的感情最打动人，人的心很软，天天面对一个感情那么真的人很难不动心的吧？”
　　
　　刀刀斋爷爷说：“呐，雪蝠就在雪峰山深处，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呃，当我没说！”他挪了挪他的身子远离杀生丸身边。
　　
　　我暗暗扯了扯他的裤脚，继续问老人家：“那雪蝠和我的剑有什么关系？”
　　
　　“雪蝠死后如果牙齿取下来不及时就没有了妖性，做成刀剑的话就没有那种效果，而挽回的办法就是再重新给它喂血。而且是一天喂一点，一天喂一点，直到它满意为止。”
　　
　　“你的意思是……”
　　
　　“对，这把剑里的血是你哥哥的。”
　　
　　我想自己此时的脸色一定很差，非常差。
　　
　　“丫头……”刀刀斋爷爷担心地看着我。
　　
　　“继续说，我没事。要喂好它要多少血？”
　　
　　“作剑的话要人体内的一半。”
　　
　　我眼眶都热了，一半，身体一半的血，这是什么含义？哥，当初你怎么不一剑杀了我了事？
　　
　　“丫头，别急嘛，我还没说完。杀生丸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老人家身体不好……”
　　
　　我扯住杀生丸的裤脚不放，“刀刀斋爷爷，继续说。”
　　
　　“这里的血只有那一半血的一半，也就是它只吸了该吸的血量的一半，所以现在还不能发挥它的功效。至于为什么会只喂了一半的血，其中原因可能只有你知道。”
　　
　　我想起当初哥哥和我在一起时的那段日子，“那时候奈落躲进白灵山重组身体，我哥就是趁着这段时间来找我，教我练剑，每次练完他都会把剑要回去。后来奈落出世，哥哥为了我的安全就回到他的身边，也许就是从那时候起他才断了血的喂养。”而那以后我一直都是剑不离身，所以哥哥也就没有机会再把血喂到剑里。
　　
　　刀刀斋爷爷眯着眼思考，“也许，你哥哥就是抱着对你最疼爱的心去喂养这把剑，才把它打造得如此精妙，而且到现在那一半血的妖性都不化。只可惜……”
　　
　　我吸了吸鼻子，问：“刀刀斋爷爷，可以把剑还给我吗？”
　　
　　刀刀斋爷爷叹了口气，把剑交到我手里。我左手执剑柄，右手握住剑身用力一划，钻心的痛，血哗啦啦地从手掌处流下，一滴不漏地被吸入剑内。
　　
　　“秦依……”
　　
　　“丫头……”
　　




55

55、源因 ... 
 
 
　　
　　我看着开始闪烁淡淡光茫的长剑，说：“我哥哥是以最疼我的心去喂这把剑，我想，那我最爱哥哥的血应该同样能被它接受的吧，你们看，我想的没错。”
　　
　　杀生丸阴沉着脸，表情不悦，而刀刀斋爷爷也感叹：“痴儿啊……”
　　
　　“我只是想，哥哥为了我做那么多，我总该把他的愿望给实现了，虽然他看不到，但只要他想的事，我就要为他实现。”
　　
　　“够了！”杀生丸蹲□子抓住我的手。
　　
　　我看着他，淡淡地笑，“我也想啊，但是收不了手。”我想哭，四分之一的血要流多久啊？
　　
　　杀生丸利眼瞪向刀刀斋爷爷：“刀刀斋！”
　　
　　刀刀斋爷爷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我也没办法啊，这把剑被上了结界，血不够就停不了，但血够了之后就不能再喂养。”
　　
　　我说：“我没事，才四分之一的血而已，死不了的。”就是有点晕。
　　
　　“闭嘴！”
　　
　　我说：“我不说话就晕过去了……开玩笑的。”那眼神，太狠了，几乎想把我给撕了似的。
　　
　　终于，剑停止了吸血，在它停的那一瞬间，手掌火辣辣地痛，不过也奇迹地没流血了。杀生丸抓住我的手掌，我惊呼，“轻点，疼。”
　　
　　杀生丸看了我一眼，说：“忍着点。”大手盖在我的手掌上一抹，伤口愈合了，就像曲灵伤到他时一样。然后我很不适宜地想起一件事，当初为了去找哥哥时我也曾被剑伤过一次，那时他怎么不这样为我疗伤？让我这样伤痛了那么久。只有一个可能，这家伙太小气了，就因为当时我对他大不敬，所以才那样对我。
　　
　　这时，手中的剑突然发出淡红色的光芒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整个剑身呈透明，两条血脉在剑里交织缠绕，最后融合成一体，一道强烈的光闪烁，刺痛人的眼。杀生丸的手一下子盖在了我的眼睛上。再次看过去时，长剑已经变成淡红颜色，比粉红艳，比火红淡，很漂亮的颜色。
　　
　　刀刀斋爷爷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的剑也完成了，赤雪剑。”
　　
　　赤雪剑？怎么好像更长了些？而且，“赤”？我怎么跟这个字那么有缘啊，赤凤，赤魂珠，赤雪剑，难道我与红色有缘？不过，这名字我喜欢。
　　
　　“那……”我指了指刀刀斋爷爷手里的剑鞘，“剑鞘怎么办？好像不适合赤雪剑了。”
　　
　　他倒是很干脆，“我帮你合成，很快就好。”
　　
　　这话我相信，刚才他帮杀生丸做那个刀鞘时就很快。
　　
　　一会的功夫他就做好了，帮我插上鞘时他问，“丫头，我有个疑问。”
　　
　　我接过剑，“你问。”
　　
　　“刚才你说你哥哥是眼奈落在一起，但是就算他再怎么样也无法让自己的血变得纯净，哪怕他再爱你，在黑暗的妖怪身边血液也会变黑的。为什么？”
　　
　　把剑插上腰间的手顿了一下，收回，然后一一为他指明，“这一颗佛珠，当初在我哥八岁生日时爷爷送给他的，说是一个高僧曾经戴过的串珠之一，此后一直传承下来，几乎千年，哥哥活着的时候一直都带在手上，死后就一直由我带着；这个手镯，是我十九生日时爷爷送的，说是经过佛法洗礼了上千年；这颗可能你没见过，叫舍粒子，是一个得道高僧死后化成的，也有上千年的历史，同样具有无穷的法力。这三样东西都随着我们的身体变化而变化，自身强则强，自身弱则可能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当初原本哥哥在奈落身边时，有一段时间他体内的黑暗力量占优势，后来遇到了我，与我身上其他两件一起把它给净化了，所以哥哥的血才会得以纯净。”
　　
　　刀刀斋爷爷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都是上古法器啊……丫头，你不是这个世界上的人吧？”
　　
　　我脸一僵，动也不敢动，敏感地感觉到旁边的杀生丸也同样凝着气息。或许他早已经想到，但我从未正面跟他说过，提都没提过，但是，有两个人在他面前提过这样的问题，一个是桔梗，一个就是这个老人。在这种时候，这个问题真的很敏感，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跟戈薇同一个世界？”
　　
　　我抿着嘴，垂下眼睑，脸上凉一阵热一阵，心脏跳动剧烈。
　　
　　刀刀斋爷爷摸摸他光光的脑袋，“嗯……我可能知道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但是，你不告诉我的话，那我就不说了。”
　　
　　我快速地抬头，话语在嘴边又卡住，犹豫不定。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转头看向旁边的杀生丸，一下子就对上他的眼，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明明是很透的颜色，此时我却感觉深不见底。喉咙哽得难受，我想，对他隐瞒了那么多，如果真应该让他知道什么，我从哪里来才是最应该让他知道的吧。看着他放有我膝盖上的大手，我伸手过去握住，十指紧扣，他手上的温度传到了我的心里，无形中给了我无尽的力量与勇气。
　　
　　我转过头看向刀刀斋爷爷，咬了咬唇，半晌才开口说：“戈薇来自于500年后，是这片土地上的后世子孙，而我……在我们那个年代，我比她晚十四年，而且我不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我所在的国家叫中国……所以，总的来说，我与戈薇也不算来自于同一个世界。她是这个故事里的人，而我不是，我只是个意外。”
　　
　　刀刀斋爷爷说：“丫头，意外也会成为情理的。”
　　
　　我手掌紧了紧，可是，我不喜欢，不管是意外还是情理。“你说知道我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原因，是什么？”这才是我最想知道的。
　　
　　“我只是猜测，不过应该就是这个原因。组合成四魂之玉的直魂知道吧，它是四魂之玉纯洁的一面，可能在与奈落作战时它的力量不够，所以千方百计想要吸取世界各地的纯洁强大力量来助它，而你和你哥哥都拥有这样圣洁的法器，所以也就被带来了这里。”
　　
　　“但是，哥哥在我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死了，与我父母出行游玩的时候，连人带车掉进大河里。一个死了十二年的人，怎么可能……”
　　
　　“这里的时间与你们那里的时间本来就不一样，而且为了得到那份力量，对四魂之玉来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我觉得很无力，面对这样强大不可抗拒的力量，我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不过，至少我现在知道了，只有四魂之玉真正消失了，才能回去。
　　
　　刀刀斋爷爷手指刮了刮脸颊，“我想你也曾试过要回去的吧？没成功？”
　　
　　“嗯！”我点头，刚来到这里时我每时每刻都想着要回去，看着远远的天空，我回忆说，“当初我曾经想过要通过戈薇回去的那条路回到现代，甚至不去想十四年的差距会给我带来什么影响，以为只要与四魂之玉相连就能成功，谁知道却失败了。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会与四魂之玉有关，只是以为那个井不接受我的穿越，不让我破坏时间与空间的定律。”
　　
　　“这就对了，你还没完成四魂之玉交给你的任务，哪可能就这样让你走了呢？”
　　
　　“我当时一心只想着回家，根本就没想过那么多。谁知道它会那么复杂。”再说了，动画片里面没有我也照样有完美结局，多一个我又会怎么样？也只会把事情搞得更复杂而已，现在已经很复杂了。
　　
　　“丫头，现在呢？还想着回去吗？”
　　
　　呜……这个问题更敏感……
　　
　　我低下头，“奈落杀了我哥，我现在只想为我哥报仇。”然后再想回家的事，如果奈落不死，四魂之玉不消失我回家的愿望也不可能实现。“而且，我自己也没有回去的办法，把我带来的是四魂之玉，也只有四魂之玉才能把我送回去。”
　　
　　“难道你就舍得吗丫头，这里那么多人对你那么好。”
　　
　　啊，别逼我了！我想抽开与杀生丸紧握在一起的手，却被他紧紧握住不放，我抱住他的手埋头，“我不知道，别问了。”为什么要拿那么纠结的问题来问我，让我多当几天乌龟不行吗？我就缩几天龟壳。
　　
　　“刀刀斋！够了。”
　　
　　“啊啊，好啦好啦，还有一个问题，就一个，别瞪我啊……丫头你说你不是这个故事里的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说一下嘛一下下就好。”长长一句话下来气也不喘一下，太彪悍了。
　　
　　我想死！又是一个敏感问题，捂头，“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别再逼我了，刀刀斋爷爷，我不能再说了，你放过我吧。”
　　
　　“刀刀斋，你可以滚了！”
　　
　　“哎哟哎哟，我也是为了你好嘛，难得你会用情，我老人家也是为了你……哎呀呀……呜……我走了，都不尊敬我……”
　　
　　刀刀斋走后半晌，我抬起头看向杀生丸，“对不起！”
　　
　　我想我欠他的太多了，而且自己还给了他一个不确定的未来，一段不知道结果如何的感情。也许一开始就错了，但是这个错误我舍不得放弃。
　　
　　他擦了擦我的脸，表情平静，“等一下回你爷爷那里。”
　　
　　我看着他不说话。
　　
　　“你刚刚失了太多血，回去叫他给你配几副补血的药，弄个补血的汤。”
　　
　　心里突然哽得难受，这人真是……“杀生丸……”
　　
　　他偏过头看向天那边，又看过来，“我还要去追曲灵，一定要亲手把他给杀死。”
　　
　　“好！”我说。
　　
　　然后他就走了。我还没起身，便听到身后玲的声音，“姐姐……”回头竟看到她和邪见站在一起，表情奇怪。
　　
　　我把她叫来跟前，问：“你们出来多久了？”
　　
　　




56

56、意外 ... 
 
 
　　
　　玲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咬着嘴巴没有说话。
　　
　　我看着她的双眼，才十岁不到的年纪，原本该是多么清透黑亮的大眼，现在却装了那么多的情绪在里面。这个世界里像她这样大的孩子我不是没见过，个个都是天真烂漫无邪童真没有经过一点邪恶社会的洗礼，那些眼睛那么黑那么亮，像是全世界都是那么干净清澈。然而在玲的眼里，或许还是清亮的，但是已经不可能一尘不染了，一个会说妖怪比人类好的小孩子，她的世界会有多么复杂？
　　
　　也许刚才我与杀生丸还有刀刀斋爷爷说的话她都已经听到，不管是无意还是有意，有些事情已经无可避免地曝在阳光底下。眼光转向后面不远处的邪见，平时叽叽歪歪啰哩八嗦吵个不停的他此时也是一神情闪烁，眼神脑袋转来转去就是不肯正眼看我一下，偶而被我抓到一个眼神又被他火速撤离。
　　
　　我无谓地笑了笑，站起来拉着玲的手，“算了，不管这些，我们回爷爷家住几天，吃好喝好了再与奈落做斗争。”最后的斗争。
　　
　　玲紧紧的拉住我的手低着脑袋没说话，倒是邪见开了口问：“秦依，我们去住几天？”
　　
　　“八九天吧。”在与奈落打下一场仗之前戈薇要回去考试，那是她的人生大事。想想以前我中考的时候，好像也没怎么难的就过了，也许是老天厚待。
　　
　　“那么久？如果奈落来了，或者杀生丸大人回来找我们怎么办？”
　　
　　我笑了笑，“你放心，你担心的这两个问题都不会发生，而在它们发生之前我们已经回来这里了。”
　　
　　邪见吊起眼睛瞟了我一眼，咕哝了几声，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我没理他，转身回屋去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就走。
　　
　　在爷爷家平安无事地过了八天，在第九天一大早我就提着两瓶的特制药汤返回枫婆婆的村落。一切如旧，琥珀还是没有醒，大家的日子过得都有点心惊胆跳。面对这样凝重的氛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把汤分了几碗让他们都喝下去便让赤凤把保温瓶送回爷爷家，然后就安静地坐在火堆旁边半天无话。
　　
　　偶而看着昏迷不醒的琥珀会心怀不安，亲身经历的事情远比在电视里看到的要惊心动魄得多。看电视再怎么入戏也不能做到感同身受，不会感觉真的有一个生命那么活生生地在自己的眼前沉沉睡过去，不知什么时候会醒，那么安静，感觉随时都会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不仅仅是受伤睡过去没醒的，还有现在醒着很快就要受伤睡过去的，这些生命在我的人生里那么真实地存在，他们即将面对的一切在我脑海里那么清晰地浮现，可是我却不敢吭一声，真的不敢。
　　
　　也许是气氛太过沉闷，也许是有点伤春悲秋，屋里那两张充满感情的脸我真的看不下去，只好狼狈地跑出屋外透气。一跑出屋外我就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跳如擂，手脚发软，抬起一直抖个不停的手，右手上那只手镯此时那么黑那么亮，像是在告诉我自己的使命。使命，多么神圣而伟大的词语，原来我也会有被委以重任的时候。
　　
　　原来我还是害怕，还是不敢去面对以前的、即将发生的事——四魂之玉、杀生丸、哥哥、爷爷、玲……才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这些情感发生在我的身上，没有征兆，没有给我喘口气的时间。
　　
　　还有即将要做出的抉择，能不能回去，是留下还是回去。我没办法选择，两边都是我爱的人，这里的爷爷孤苦无依，那边的爷爷也是形单影只，这边有一个我爱的杀生丸，但那边去是生我养我的故乡……天啊，我要崩溃了。
　　
　　“姐姐……”在我心情纠结不已的时候，玲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我的身边拉住我的手，一张脸上的表情绝对称不上开心。
　　
　　我蹲下来眼光与她的平视，叹了口气抱住她，如同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的动作，只不过现在更多了一层爱与不舍。
　　
　　如果有谁能帮我做选择，那么我就做。
　　
　　我与玲相互依偎着坐在路边草坡上，都不说话，谁也不想打破这难得的安静时光。但是赤凤的回归却打破了这样的安静。
　　
　　赤凤比回来得比我预想的早，但这不是要关注的，而是它的急躁不安。我和玲坐在草坡远远地就看到赤凤妖化变大的身子冒着雄雄火光，飞到我们上空时身形一转后面尾巴上拖了长长一条火焰，咆啸一声降□子时靠近它的一大片草地都被化为灰烬。那一声声撕裂喉咙般的尖叫把我的心脏都给提了起来，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或许已经发生了。能让赤凤这样的情况只有一种——爷爷出事了。
　　
　　我一下子从草坡上跳了起来，连玲也被弄得紧张万分，“姐姐……怎么了？”
　　
　　我草草地看了她一眼，有很多话要嘱咐她，一时之间又不知从何说起，而此时已经是情况紧急得不容多留半分钟。在赤凤与玲之间眼神几个来回之后，我说：“玲，爷爷那边可能出事了，我要回去看一下……你要记得有危险就逃，你太小什么也做不了别被人家给伤害到……离琥珀远一点，还有弥乐……算了，记得要等我回来，我很快就回来。”现在多说无益，只能快去快回了。
　　
　　坐在赤凤身上往爷爷那边飞时我就想，但愿不要出什么事，现在情况那么严峻，已经不容许再出一点点差错了。
　　
　　爷爷家没有遭到破坏，但是那些侍从仆人在院子里倒了一地，不过还好都没有受伤。能搞出那么一大摊子事的人除了奈落我想不到第二个人，算他那半颗心还算不太黑，还知道留这些无辜的人一条命，但是，我爷爷……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受到我的拖累，一直以来我在这边来来回回都没发生意外，我以为不会出什么岔子，谁知道人算不如天算。以前都没出过事，却在这种紧要关头出了这样的状况，也许奈落就是在这几次我回来的当下才特别注意的，我真是笨，怎么就没想到奈落会狗急跳墙？
　　
　　爷爷何其无辜，那么老一个人了还要受这样的苦，如果奈落手上有个不甚……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就算是碎尸万段也不能消灭心中对奈落的恨。
　　
　　奈落，咱们的结下的梁子又多了一条。
　　
　　“赤凤，循着气味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希望在奈落得到完全的四魂之玉之前把爷爷救回来，如不然爷爷被作人质压在他的手上，我们的处境就会很被动。
　　
　　与赤凤一起一步不停不慢地追逐，从中午一直追到晚上，别说爷爷连妖怪的影子也没见到一个，但我还是不敢怠慢紧追不舍，追得都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后来眼睛困得不行了才发现已经夜已深，而赤凤的速度却没一点慢下来的意思。实在受不了躺在赤凤背上休息时我心里突然就很心疼，太难为赤凤了，虽说是鸟妖但这样马不停蹄地整天飞下来也吃不消，但是，爷爷……我害怕这样一个懈怠下来他就会出危险，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迟了一步，一步，不多不少，却能让人后悔一辈子，我承受不起这一步带来的不测。
　　
　　我咬了咬牙，只能暂时委屈赤凤了。相处了那么久，说对不起和谢谢已经太过矫情且见外，我只能什么都不说地紧紧贴在它背上，希望心里对它的感情能这样背透背地传到它的心。
　　
　　虽说休息，眼睛明明困得不行，但是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爷爷受苦的画面一直不停浮现折磨着我，几乎让我神经衰弱。以前与爷爷的小幸福与奈落把他拿到我面前不停折磨的画现互相碰撞，让我整个睡眠都是在一惊一乍之中度过。
　　
　　睁开眼时全身的冷汗，天空蒙蒙发亮。我坐起身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着一眼不着边的天空，拍了拍赤凤的背让它找个靠水的地方停下。
　　
　　天亮了，第十天，第十天早上。我冷笑，突然明白过来奈落的目的——调虎离山，不，其实我也不算虎，只不过知道的东西多了一点，他害怕我的存在会使他的诡计得不到顺利实施而已。我怎么就没想到，他用梦幻之白夜拖住了杀生丸的脚步而得到最后一块四魂之玉，那么也会想办法拖住我……对他来说我也是一颗不定时炸弹，虽说不一定爆炸，但只要存在就是一个不确定因素，就存在危险，所以他宁愿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所以他就特别注意我的一举一动，所以一有突破口就不留余力地冲了过去。
　　
　　而现在，也许爷爷已经被他捉到窝里去，等他一与四魂之玉合成又把爷爷带进他的肚子里，把我引到里面去，一击即中，一招毙命，这样一个知道他未来命运的人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上，以后他也不会活在惊恐之中。
　　
　　所以现在，就算我有两个赤凤以加倍的速度去追也追不到爷爷了，哪怕追上也是追到一个沾着爷爷气味的东西，除了等他用真正的爷爷的味道引我进他的肚子里我没有别的办法。
　　
　　那么，目前最紧要的是让赤凤休息，它已经飞了快一天都没有停过，必须要休息一下恢复体力才有精力去对付奈落，否则等我们飞到它肚子里赤凤就体力透支，那就完了。
　　
　　飞到地上吃了点东西让赤凤蹲在我肩上休息了几个小时才让它再次起飞。
　　
　　当我们追到气味尽头时奈落已经妖化变形了，那个巨无霸一样的分肢蛋占据了大半个天空的光明，周身散发着黑紫色的气体。那个东西让人望而怯步，那是人间地狱，那是妖界魔窟，那是黑暗深渊。
　　
　　然而看到这个东西时我心里却升起一种兴奋兼难过的矛盾情感，终于要结束了，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那种无休无止的战斗……不仅仅是为了爷爷，还有更多的像他这样年纪的老人，还有小孩子，还有女人，还有男人……
　　
　　那里面杀生丸、犬夜叉还有戈薇他们在不在？还是，我是第一个进去的？
　　
　　这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要进去。
　　
　　飞到分肢蛋前，我从赤凤身上站起来，抽出腰间的剑。赤雪剑淡红色的光芒灿灿闪烁，似乎也在期待着这一场战斗的快速来临。
　　
　　我说：“奈落，我来了……”
　　




57

57、大战前期 ... 
 
 
　　
　　话音刚落分肢蛋便突然裂开了一道口，说打开更贴切一点，也许奈落已经等不及把我吞噬然后毁灭掉，来个以绝后患。
　　
　　我笑了笑，既然人家给了那么大一个礼不收下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而且也省得我动手。
　　
　　“赤凤，进去。”
　　
　　一进到奈落的肚子，我们就等于进入一个错综复杂的藤条森林里，粗大的分肢不注意它的颜色还真的与百年老树的藤蔓没什么差别，只不过这里看起来更加阴森且空间狭小，有些分肢与分肢之间的距离很近，一个不小心身体就会与它碰撞到。想起动画片里他们这个地方有如走街串巷之类的举动，真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进到这里——肚子，奈落的肚子，妖怪的肚子，好恶心！但愿不要碰到这些东西，不然出去之后还要用香料洗手。
　　
　　我冷着眼神看了一圈自己所在的这片地方，感觉奈落的眼睛无处不在，像是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监视着我第一步到下一步动作的实施，也许在我注意力不集中的时候他会突然用分肢袭击也不一定。也不知道杀生丸和犬夜叉他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的鼻子除了闻香臭那些妖气还真没办法闻出来，本身又没有心灵感应，一时之间还真有点无从下手。
　　
　　拍了拍赤凤，我说：“看能不能闻到爷爷的气味，现在我们什么也别管，只需专心找爷爷就行。”别人都没什么，我也没什么，但是身为局外之人且年老体弱的爷爷却很重要，我不能让他在这里出一点点意外。
　　
　　赤凤没有吱声，我也没有再说话，一时之间四周安静得只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有声音。赤凤的飞行一直都没有慢下来，我也不知道到底爷爷在哪个方向，只能盲目地跟着它一路寻下去。而此时此刻奈落也像是安静了下来，竟没有一点上门找麻烦的意思。好吧，现在是我找他麻烦，但他这样藏着不出来只在暗外监视人家的一举一动也未免太不上道，是他开门让我进来，却什么也不做让我做无头苍蝇难道不觉得有些过分？
　　
　　也不知道飞了多久，突然就传来一阵爆炸声，身边的分肢就断裂破碎，一股股的瘴气从断掉的分肢里喷=射而出。我一惊，忙运气架起结界把自己与赤凤保护住。接着一道白光从头顶上方直射而下照在了我们身上，这道光一下子就让我想起了奈落的阴谋，想也不想地就让赤凤朝着那道飞奔过去。也许这一道光是针对我的，我倒要看看奈落到底准备了什么好戏等我。
　　
　　穿过光的尽头眼前一下子豁然开朗，爷爷的身影就这样进入了我的眼帘，他的身上缠绕着几条粗大的分肢，而贴在他身后的除了奈落不会有第二个人。身下的赤凤不安的吱叫了一起，我拍了拍它的背安让它不可轻举妄动。而奈落那张阴险的脸在这一刻笑得那么春风得意，像是在庆祝他终于抓到了我的弱点，我的把柄然后迫不及待地要拿出来邀功。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面前的这个画面还是让我承受不了。奈落肮脏的身体竟然碰了爷爷。
　　
　　“依依！”爷爷看过来，眼里流着慈蔼的神采。
　　
　　我难受得几乎压不住心里的心痛与惊恐，真宁愿受这种苦的人是我，“爷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奈落在一边突然呵呵地笑了起来，说：“秦依小姐，真不容易啊……在下还真应该感谢你爷爷，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那么顺利地与四魂之玉结合为一体，秦依小姐就会打乱我们的计划了吧？”
　　
　　我冷笑，“怎么会呢？就算没有我，杀生丸他们也一样能把你消灭掉，连同四魂之玉一起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少了你这么一个祸害这个世界就太平多了。”
　　
　　奈落也冷笑了一声。
　　
　　爷爷面容哀伤，“依依啊，是爷爷拖累了你，别管我了赶紧把这个妖怪杀了吧……”
　　
　　奈落冷哼了一声，突然勒紧了缠着爷爷的分肢，眼带威胁动也不动地看着我。
　　
　　看着被勒得有点面容扭曲了的爷爷，我心里一阵发紧，同时一股恨意喷=射而出，“奈落，有种你就冲着我来！”
　　
　　奈落疯狂大笑，“是不是很恨？恨就对了，恨吧，你的恨意越强烈越来，秦依，恨吧……恨，多好的感觉……”
　　
　　握住赤雪剑的手一紧，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再吐出，再呼吸时已经顺畅。恨，这种时候我怎么能恨？怎么能自乱阵脚？怎么能让奈落得逞？
　　
　　“依依，杀了他，赶紧杀了他，别管我了。”这时被奈落压制住的爷爷也开口催我。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笑说：“爷爷，不要怕，我会把你救出去的，依依还想喝你煮的汤，昨天煮的那个鸡汤好像就不错。”可惜都给他们喝了，我都没得喝一口。
　　
　　爷爷看着我，笑容温暖，眼光闪亮，“嗯，好，依依想喝爷爷就做，你想喝多少都没问题。”
　　
　　我也笑，“回去就后我就买一只又肥又大的鸡给你煲汤，就要昨天的那个。”死也不给其他的人喝了。
　　
　　“好！比昨天的还要好喝，只给你一个人喝。”
　　
　　后面的奈落冷哼了一声，“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吃，你以为你们还能从这里出去？不只你，还有杀生丸犬夜叉他们谁也别想从这的肚子里出去，我要让你们全都融化在这里。”
　　
　　“是吗？”我笑，“可是我一定要从这里出去，而且一定能从这里出去，你说怎么办呢奈落？我可一点也不喜欢你，一点也不想与你陪葬，一点也不想陪着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赤凤，我们走！”
　　
　　奈落皱着眉头，“秦依，你不管你爷爷了？难道你也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他冷笑，“为了自己能活着离开这里，连自己的爷爷也不管了么？”
　　
　　就连赤凤也吱了几声反对我。
　　
　　我拍了拍赤凤，看向奈落说：“奈落，弥乐与珊瑚也跟我一样被你这样威胁着吧，用自己爱的人以这样的方式，你想让我们上当然后帮你制造你想要的恨意吧？这样四魂之玉就会黑得更彻底，恨越多黑暗力量就越强大是吗？可惜，你在我身上打错算盘了。”
　　
　　奈落阴着一张脸，“秦依，你什么意思？”
　　
　　“哼！无可奉告！赤凤，听我的，我们走。”
　　
　　“依依！”爷爷这时出声叫我。
　　
　　我心一痛，虽然知道他是假的，但还是没办法当作陌生人一样对待，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不然奈落的阴谋真的会得逞。“赤凤，快走！”
　　
　　赤凤呼啸一声身子冲出了奈落的视线之外。我回头，终于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我说：“赤凤，记得昨天爷爷给我们做的那个汤吗？是药汤，所以刚才那个不是爷爷……我们要赶紧把真的爷爷找出来，不然又被奈落拿出来作人质了。”
　　
　　心里有点紧张，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不知道杀生丸有没有感觉到我和爷爷在这里，如果他一个爆破牙挥下来我们就完了，我倒还好，还能有办法躲过，但爷爷一个肉身之躯自保的能力都没有，随时都会遭遇不测。我真想大吼几声能问出爷爷的所在。
　　
　　在我急得不行的时候杀生丸从前面飞了过来，一看到他我的竟极度复杂——放心了，他暂时不会挥出爆碎牙；有点委屈，在我最无助的时候能见到他。
　　
　　“杀生丸。”我跳下赤凤站住，眼眶有点发热，他从那边过来，那就代表爷爷不在那个方向。
　　
　　他停在我面前看着我，“有没有怎么样？”
　　
　　我摇头，“你找到玲了吗？”
　　
　　“没有！有她的味道，应该离这里不远。”
　　
　　“我还没有找到我爷爷……”
　　
　　杀生丸皱起眉头，“我也有闻到他的味道，没想到他也会被抓来。”
　　
　　我心里很难受，“你从那边过来，而赤凤闻着味道想过那边……”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杀生丸要去救玲，我不能拉着他一起去找爷爷，虽说玲不会有事，但如果被我这样一弄谁知道会出什么差错，而杀生丸能力是很强，却不是三头六臂，不可能两头都兼顾到。
　　
　　我说：“你继续去找玲，我去找爷爷，分头行动。”
　　
　　杀生丸抿了抿嘴，说：“你爷爷不在那边，可能奈落把他的气味分散到各处，哪怕有赤凤的帮助你也很难找得到……”
　　
　　“我知道。”我说，“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找下去，总比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的好，玲那边你一定要过去，不能出什么意外……而爷爷，如果不是我的存在他是不可能会受到这样的待遇的，总的来说是我害了他，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他把他救出去。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你去找玲吧，我这边没问题的。”
　　
　　杀生丸神情复杂地着着我，手一抻把我搂在怀里，“不要太勉强，我很快就会去找你。”
　　
　　我用力地抱住他，然后放手，“嗯，你一定要快点把玲找到，把她送出奈落的肚子外面然后来找我。”
　　
　　再次起飞时我让赤凤往高处飞，然后穿过另外一条道去寻找。但是情况可能就像杀生丸说的那样，奈落把爷爷的气味分散在他的肚子里各处，就不想让我太过顺利地找到，想慢慢折磨我以报往日这仇呢。
　　
　　我急得不行，也不知爷爷在受着怎样的苦，而我却在这里转圈怎么也找不到他。眼睛不停地四处瞄，没看到一个影子，倒是手上的黑镯子黑得发亮。我心一跳，这才想起还有那么一个法宝。
　　
　　摸着脖子上的舍粒子，我说：“快点带我去找爷爷，我知道你们有办法的，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活了。”话一落舍粒子便射出一道光指向右方，我忙催赤凤朝着那个方向追过去。问题有了初步的解决方案，但是我心里还是气得不行，这两个混蛋，什么法宝，简直就俩古董，我不出口求它们帮忙还真做得出一声不吭，真恨不得就这样砸碎了。
　　
　　顺着舍料子发出的光一直追过去，终于见到的同样是被分肢缠住的爷爷，但是他的身后没有奈落，头顶上一道白光打下来照得四周很亮。这样神经一直处在紧张状态的我松了一口气。
　　
　　爷爷在见到我时愣住，应该是没想到能见到我，“依依……”
　　




58

58、最后一战 ... 
 
 
　　
　　我抽出赤雪剑把缠在他身上的分肢给弄掉，然后扶住他发软的身子，心怀愧疚，“爷爷，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爷爷握住我的手，手上的温度安慰了我的心，“傻丫头，爷爷没事……先不说这些了，跟爷爷一起回家，这里太危险了。”
　　
　　我应了一声，扶着他骑上赤凤飞起来，我抱住爷爷，说：“爷爷，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被抓来这里，对不起……你有没有怎么样？”
　　
　　爷爷拍拍我的手，“傻孩子，爷爷没事，我只是一晕过去再一醒来没多久就看到你了，虽然我没怎么样，但是还是能看得出来这里很危险。”
　　
　　我看着头顶上的光，说：“我这就让赤凤送你回去。”
　　
　　“那你呢？”
　　
　　我看着脸色紧张的爷爷，笑着安慰，“我还有事情没完成，还不能走。”
　　
　　爷爷紧紧握住我的手，“依依啊，听爷爷的话，什么事也别管了，跟爷爷回家，啊，这里太危险了，爷爷不能留你在这里啊……”
　　
　　在看得到外面天空的地方，我让赤凤停下来，找了个能站脚的地方跳了下去。
　　
　　“依依啊，丫头，跟爷爷回家，爷爷求你了，跟爷爷回家，咱什么也不管了……如果你有什么事……你让爷爷以后怎么活啊……”
　　
　　“爷爷！”我抬头看着他，说：“你放心吧，我会安全地回去的……你就安心地跟着赤凤回去吧。”
　　
　　“依依……”
　　
　　我头一偏，向赤凤挥了挥手让它走，然后自己就顺着那些粗大的分肢跳到下面平地。
　　
　　“依依……丫头啊……”爷爷的声音从天空上传下来，在我耳边一直回荡不停。我抬头看着他们越飞越远，直至不见后吸了吸鼻子头了不回地往深处走。
　　
　　爷爷已经安全离开，那么我与奈落的这场仗打起来就没什么可顾忌的了。奈落，早死早超生吧。
　　
　　我运气，赤雪剑一剑一剑地挥向最靠近我的分肢，淡红的色彩像电像光火速向前然后所到之处爆炸成一片。跟着那片光快速前进又开始新一轮的狂轰乱炸，再把赤雪剑往下一插，手运气向下一用力，轰地一声前面一大片全化成灰尘。转身走入下一个弯进行新一轮的毁灭，走到哪毁到哪，不留一丝余地。
　　
　　我说过，惹到我绝对就不会让他好过，奈落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的亲人，已经挑战了我的底限，现在该是血债血偿的时候了。赤雪剑在眼前一划——挡我者，杀无赦，开路！前面挡路的分肢爆炸碎裂开出了一条大道，而杀生丸赫然出现在了对面。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便跑过去，“玲送走了吧？”
　　
　　“嗯！走！”不多废话，手往我腰上一捞便飞了起来。
　　
　　“其他人都在一起了？”
　　
　　“嗯，就等你了。”
　　
　　“那……”我指着在眼前快速往后退的分肢，说，“这些就不用留了吧？”
　　
　　杀生丸低头眯着眼看了我一下，扯了扯嘴角，“你说不留，那就不留。”扬起右手上的爆碎牙狠绝地一刀挥下，“爆碎牙！”
　　
　　我扯住他胸前的衣襟越过后背看向爆碎牙的杰作，那些光连绵不断地蔓延闪烁爆炸，再蔓延闪烁再爆炸，一块块的肉团从“墙壁”上掉下来，互相碰到一起又爆炸，如此循环往复。
　　
　　转过头来，我说：“接下来我们去见奈落最后一面，送他一程。”我还有好多话想对他倾诉，也许他也一样。所以现在先不要做得太过头，得留着他一口气在，至少支撑到我和他的对话说完。
　　
　　见到奈落的时候他已经面目全非，三分之一的脸不知道是空气中飘飞着的肉团中的那一块，反正是拼不起来了。只有一束黑亮的头发还在空气中完整的飞扬，记载着他曾经的辉煌。
　　
　　我从杀生丸身边走上前几步，冷眼看着奈落残破的脸说，“奈落，我来了，久等了吧？”
　　
　　奈落眸光一闪，笑说：“秦依，你等着这一刻很久了吧？现在是不是很得意？你觉得你们胜利了吗？觉得我奈落失败了吗？你以为我今天一定会死吗？”
　　
　　我冷笑，“奈落，你问题真多。第一，这一刻我并没有刻意去等，因为知道它总有一天会到来；第二，消灭你并不是战场上打仗抢地盘，所以也不无所谓胜利一说；第四，今天你一定会死，继续上一次的游戏——不信就跟你打个赌如何，你……”我用手在他脸上一指，“还有你体内的四魂之玉，会在四天之内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奈落眼一眯，却很莫名地没有生气。
　　
　　“接下来到第三，奈落，你从来都没有胜利过，又何来失败之谈？从五十年前开始你就谋算测划了一切，挑拨离间，阴谋诡计，处心积虑，不就是为了得到一个人的心白首不相离？直到现在你都没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那个人，甚至于你所做的一切在她眼中看来无比肮脏无比卑鄙，你觉得自己有胜利过吗？现在这样算得上失败吗？自始至终你都是孤独黑暗的，身为人身死亡的时候是，身为现在半妖的你也是，你有什么值得得意自豪？说到底你只能算是可悲。”
　　
　　奈落面无表情地说：“秦依，真后悔当初没有杀掉你。”
　　
　　我说：“你最初的决定就造就了今天的一切。不过，奈落，就算当初你杀了我，今天的结局还是一样，了不起就是少了一个秦依而已，但是你奈落的死期不会就此而推迟一天半刻，你以为我的存在能决定一切吗？不，我只是一瓶调味剂，多一瓶不多少一瓶不少，去掉了菜还是照吃日子照过，你照样死。”
　　
　　“但是，我今天一定不会死，而你一定要在今天就死！”
　　
　　我笑，“历史不会因为你的一句话而改变，死心吧奈落。”
　　
　　奈落身边空气暴涨，“秦依，如果我奈落真要在今天就死，那么也一定要带上你一起。”
　　
　　我眼一眯，奈落想要杀死我已经到如此地步了吗？“可惜我并没有给你作陪葬了想法，这里还有我爱的人与爱我的人，就算没有也不能与肮脏的你死在一起，否则的话太对不起大众了。”
　　
　　“废话少说，奈落，受死吧……”站在一边许久的犬夜叉上前一步把铁碎牙举高对着奈落的方向挥了下去，“冥道斩月破——”
　　
　　像弯刀一样的冥道犀利地射向奈落的脸，把他打成的碎片。
　　
　　我看着满眼的碎片心情复杂，前一刻还想着要致我于死地的人，现在已经面目全非，有谁能想像得出原本一张帅气的脸就是这些在空气中飘浮着的东西？落差未免太大。
　　
　　举起手中的赤雪剑，手上运气，“奈落，一切都结束了。”一剑挥了过去，一片光冲向飘着的碎片，张开飞散四=射而后爆炸。在我挥出赤雪剑之后杀生丸他们又陆续发出了攻击，把原本就已经很残破的奈落打得更加四分五裂。
　　
　　奈落迅速地恢复上半身，脸上一道道灭不掉的裂痕，他冷笑道：“你以为你们人全都聚集在一起就能把我消灭吗？别忘了，我已经和四魂之玉成为一体。”说话的瞬间他的全身已经从下面开始慢慢变成的红褐色，银白的头发，赤红的眼睛，狰狞的獠牙，脸上还多了道青蓝色的闪电条纹，胸前是钢枝一样的骨刺。
　　
　　犬夜叉咬牙切齿，“这个混蛋，终于还是让四魂之玉吞噬了他的内心。”
　　
　　奈落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再也回不了头。他身边的瘴气成旋涡状旋转，一个个越变越大越变越强，像一团团黑紫色的火焰，呼一声冲了过来。
　　
　　犬夜叉往后一退，用力挥出铁碎牙，把瘴气球全数毁灭，“冥道斩月破——”
　　
　　杀生丸眉头一皱，也跟着挥出了爆碎牙。
　　
　　我转头看向骑在变成气球状的七宝身上的戈薇，却见她一脸凝重地看着手中的弓箭不发一语。因为奈落的刻意阻拦，她根本就挥不出破魔之箭，而奈落——我转过眼着过去，他现在这么做只不过是在做徒劳无功的挣扎，再怎么样也只是在拖时间而已……
　　
　　拖时间……
　　
　　我的心脏一缩，上前一步冲着与奈落对战地杀生丸他们大喊，“奈落的目标是毁灭枫婆婆的那个村落，他的身体现在正向那个地方……”话还没说完，却见杀生丸光一样的速度冲了过来捞起我跳到一边，而我原本所在的那个地方在下一秒钟被几个瘴气团迅猛炸开。我目瞪口呆，如果再晚半秒被炸开的就是秦依了。
　　
　　杀生丸放开我，身体一跃而起对着奈落挥出了毁灭性的一刀，然后看也不看一眼又飞回来搂住我往上飞，“走！”
　　
　　大伙一起飞到了外面，刚一落地玲就冲了过来，“姐姐。”
　　
　　我抱住她走到一边，“玲，这里太危险，别乱跑。”玲乖乖地呆在我怀里动也不动。我转过头看向犬夜叉那边，正好看到他挥出的冥道斩月破，弯刀冥道射向奈落的身体后炸开，一片瘴气闪过，一个个黑色线条型旋涡在空中急速转动。
　　
　　戈薇表情肃穆凝重，握紧手中的弓箭，抬起，拉弓，瞄准，发射——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天空中的分肢球闪着强烈的白光照射着整个大地，原本掉落在地上的瘴气团一下子全被净化成空气。
　　
　　戈薇呆呆地看着发光的天空，“我成功了。”
　　
　　话刚落，闪着光的球却突然从空中往下急冲向戈薇他们，犬夜叉一把抱起戈薇一步一大跳往后逃窜，终于光球在古井的方向停了下来，再一闪，奈落的头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在他身体下方悬着那颗被破魔之箭刺=穿的四魂之玉。
　　
　　我快步跑过去站在古井边上静静站立。
　　
　　光芒中，奈落惯有的冷笑声响起，“我在那个时候向四魂之玉许了一个愿。”
　　
　　戈薇惊讶地问：“那个时候？”
　　
　　奈落说：“就是梦幻之白夜砍你的时候，我奈落死去的同时那个愿望应该会实现，这是玉向我许的四魂之玉自己的愿望。”说完他就消失了。
　　
　　如果不是知道个中原由，我还真听不懂奈落临终前留下的这句话的意思，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戈薇的使命了。
　　
　　众人表情一片凝重，为了不连累自己被带进去我悄悄地远离了原本站在身边的戈薇几步。那是她与四魂之玉之间的对决，而不是我的，我不想被无辜地拉进冥道里再也出不来。
　　
　　刚走了几步便听到戈薇惊呼了一声，一转身正好看到她被吸进了她身后那个圆圆的冥道里。刚呼了一口气，突然发现我的身体也升了起来，然后——竟然被一道力吸向戈薇消失的那个方向，但是那里的冥道在戈薇进去之后就已经收起来了，犬夜叉都进不去。我吓了一跳，尖叫了一声，却阻止不了身体飞一般的速度。
　　
　　身体刚到那个方向便定住，好像是什么东西拉住了我的脚，艰难地转回头去看眼角余光只来得用瞄到杀生丸抬起的手上闪烁着的光鞭，突然前面一凉一个巨大的黑洞出现在了我的前方，我吓得心脏紧缩，接着脚一松整个人终于还是被吸进了冥道。
　　
　　“杀生丸——”
　　 

作者有话要说：^-^圣诞节快乐,今天这边一更,"身体"一更,两更了哦,同志们,撒花吧,冒水吧,用你们的热情把我砸晕吧,这就是你们送给我最好的圣诞礼物鸟……




59

59、梦里不知身是客 ... 
 
 
　　
　　“依依，起床啦……丫头，起床啦……依依丫头，太阳晒小PP啦……”
　　
　　“砰砰砰……”
　　
　　好吵！眼也不睁把被子往头上一盖，又与周公约会去。
　　
　　“依依啊，丫头啊，起床啦，吃早餐哪，爷爷形单影只地对着一张饭桌，凄凉呐，依依……给你倒好了牛奶煎好鸡蛋了哦，酸奶，八分熟的鸡蛋，金澄澄的呐，看了都要流口水呐……依依……”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真有规律！！！！！！
　　
　　往被人往外一翻，我哀嚎，“爷爷，今天周六啊，你就不能消停一下。”本来打算睡到十二点的，现在才几点啊，几点？翻过床头柜上的闹钟，啊，才十点，黑线。
　　
　　“啊，终于起来啦，我进来啦——”话音刚落，只听门锁卡一声便开了，老爷子矫健的身躯就这样挤了进来。
　　
　　我把被子往上身一盖，再一卷把整个人给裹住，“木隐私鸟，木隐私鸟，银家穿着贴身衣服呐……老爷子，不给我人权，我要上告，我要控诉，嗷……”裹着床单满床翻滚。
　　
　　身上猛地一凉，被子就这样被老爷子偷袭去了，我一型手臂八型腿的挺尸在床。
　　
　　爷爷叉腰表演现代祥林嫂，不过手指向下，“啧啧啧，依依啊，我这老古董都看不下去了，就你这黑老瞌涕的睡衣也叫贴身衣服的话，那电视里的摸斗就是没穿衣服的啦……快点，起床，吃早餐。”
　　
　　我张着九阴白骨爪在床单上挖洞，“是HELLO KITTY和MODEL啦，不会说英文就不要装酷，如果有外人在我会很丢脸的。”
　　
　　爷爷奸笑，“我不说英文，咱说中文：哈啰瞌涕安摸抖……”
　　
　　一道闷雷把我打到三千里之外，兼烧得外焦里嫩格外销=魂。
　　
　　吃完早餐，林琳过来找我，身上斜挎着一个包，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兴致匆匆，斗志昂扬，犹若上考场前的学生，既紧张又兴奋。
　　
　　见到我二话不说拉着就往外跑，而我则跟着神情激动的她莫名其妙。
　　
　　我说：“就算你要拉着我去跳河也要把方向告诉我吧。”
　　
　　小林子头一扭，眼一瞪，眼珠一白，再往上一翻，几个动作一气呵成格外生动，连带的那动情里的讽刺与不满一丝不漏地传达到了我的身上，“放心吧，就算我要去跳河也不会带上你，为情殉河的事咱做不出来，所以我林琳跳河的那一幕你永远也别想看到。现在，咱带你去人才市场寻找猎物。”
　　
　　我抖了抖，“猎物？”谁那么倒霉？
　　
　　小林子拧了我一下，“什么反应？什么动作？下学期一开学我们就大四了，就要为外出社会作准备，所以在那个准备还没开始之前我们就先准备，去人才市场找工作实习，到时也不用跟着其他的人一脑热，一股脑儿地往人才市场钻。在别人热火朝天地找实习单位时我们已经坐在办公室享受了，那是一件让人多么自豪与得意的事情。”说完四十五度忧伤的角度抬头，表情迷幻，思绪不知飘到哪去了。
　　
　　大四……是哦，时间过得好快，大四了，似乎昨天我才大二，一眨眼的功夫就快大四了。可是我怎么觉得好像大三那一年的时间瞬间即逝？几乎没有印象？
　　
　　笨鸟先飞吗？但是，“你怎么就认为我们这么想的同时别人不会这样想?而且你要来人才市场也事先跟我打声招呼，这么突然我什么都没准备。”不说心理准备吧，就简历我都没带，我怎么去应聘？就这样空着两手在招聘者面前侃侃而谈吗？简直天方夜谭。
　　
　　小林子淡定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你的简历我已经帮你带来了，你只要把简历往心仪的公司招聘台前一放就行了。”
　　
　　连简历都帮我准备好了？那么强大的后队功能？但是我怎么还是心有戚戚焉？“你都写了些什么？别夸大其词，把有的说成没的，又把没的说成强大的。把简历给我先过目一下。”
　　
　　小林子把我伸过去的手拍掉，嘴巴一撇，“就你小样我还不知道？你哪号好朋友来的我都比你清楚。放心吧，关系到你未来的人生大事，这点我还是有分寸的。”
　　
　　我眼睛一抽，敢情我一天上几次厕所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还有隐私吗？我今天才发现自己透明得够可以，家里老爷子进我的闺房如入无人之地……呃，好吧，如进自己的房间那么方便随便，而小林子，我身上有几根汗毛她都知道。我的人生真是悲催得可以。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个世上天才是少的，但是脑子不笨的人还是多的，至少想捷足先登顺利完成实习任务的即任大四生是随手一抓一大把的。
　　
　　看到人才市场比肩接踵的人时小林子的脸黑了一半，她无意中又看到同校的研究生时脸的另一半又黑了下去，整个人形比黑炭。
　　
　　然后她牙一咬，眼睛一眯，把一沓的A四纸交到我的手上，“给，你的，分道扬镳，你找你的，我找我的。记得，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也许人家大公司门槛低呢，不发完不要来见我。”
　　
　　看着手里厚厚的简历表，这回轮到我的脸黑了，这家伙该不会以为我们在发宣传单吧？纸张再便宜也是要钱的啊。看了一眼上面的字，还好，写得挺真实，没什么水分。
　　
　　但是，在会场里转了一圈下来之后，原本漫不经心的我也不由得两腿发虚，这哪是在招员工啊，简直是在找管家婆，这要会那也要懂……想起简历表上的经验值，冷汗从额角落下来，算了，越来越没底气。
　　
　　想起小林子临分手时抛下的那几句话，我暗暗叹了口气，只好一挺发虚的身躯，扯着僵掉的嘴角向上翘，然后从第一桌开始点头哈腰，一张一张地发下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你好……请多关照……请看一下……”我都觉得自己是在发宣传单。
　　
　　傍晚回家走在路上时，原本斗志昂扬的小林子佝着背虚着脚一步一个脚印，在斜阳的照射下显得无比的消沉低迷颓废。虽说我也受到了点打击，不过相对与夸张的小林子来说还算是好的，自我疗伤速度快。
　　
　　我安慰她，“没事的啦，别一副世界末日样，明天继续。”
　　
　　小林子有气无力地白了我一眼，扁着嘴说：“这样的打击一辈子一次就够了。”
　　
　　一句话，我竟感觉有些难受。林琳家境富裕，根本用不着她出来受人家白眼，在自家公司里实习也一样可以交差，虽然她有着想靠自己的能力去奋斗的心态，但一旦受到挫折就半途而废也是正常的，毕竟有后路。我却不行，我只有爷爷一个人，不奋斗的话永远没办法带着他好好的生活下去，单靠父母留下的那一点点遗产过日子是不可能的。
　　
　　刚才没有进入状态，不过，明天我要变在今天早上的林琳了，而且要以这种状态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为止。
　　
　　回到家时爷爷刚好做好晚餐，他拉着我坐在饭桌前，给我盛了汤送到面前，兴趣高昂，一脸好奇宝宝状，“今天小林带你去哪了？”
　　
　　我有气无力，都不知道我们去哪里就那么大的兴趣？“就去了一趟人才市场。”
　　
　　“哦——”爷爷一副了解了的模样，“去了解一下也好，以后就不会那么手忙脚乱的了。”
　　
　　我应了一声，低头喝汤。
　　
　　看我要死不活的样子，爷爷叹气，“没事没事，明天我陪你去。”
　　
　　“噗——”我很给面子地一口汤华丽丽地喷了出来。我翻了一个大白眼，“爷爷，现在的工作市场供过于求，过了四十岁人家就很少要了，除非是体力活或者你很有能力。就你这样，算了吧，别去丢我的脸。”
　　
　　爷爷老牛喷气般，不服气，“我这样怎么了？我这样的就不能上阵工作了吗？想当初我也是一人顶三人的活。”
　　
　　您老人家也知道“想当初”，好汉不提当年勇。
　　
　　怕太打击老人家，我说：“爷爷，算了吧，您呢，安心在家里呆着看电视，您的宝贝孙女如果连这一关也过不了，以后就不用活了，这么多年的书也白念了。”
　　
　　爷爷哼了一声，“不管你了，闪一边去，别挡着我看电视。”
　　
　　我无奈地叹口气，“爷爷，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吃饭时看电视对胃不好。”但还是移到旁边的椅子上坐，把挡在身后的电视给亮出来。早知道就该为了方便他把电视搬到饭厅里来。
　　
　　爷爷理都不理我，瞪着一双老眼看着电视吃得津津有味。
　　
　　我也不管他了，既然这是他唯一的娱乐项目，我也不能不让他看。只不过我不明白每天一集的戏曲京剧有什么好看？看又看不懂，听又听不明，从头到尾咿咿呀呀地，听得一脑雾水。
　　
　　“老爷，该吃饭了。”
　　
　　“……不吃，我要等依依回来……”
　　
　　我一愣，这声音……转头看向电视机，手里的调羹当地掉进碗里。脑里一道光一闪而过，在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扑向了电视机。
　　
　　“爷爷……”我怎么忘记了，怎么能忘记，犬夜叉的世界，五百年多年前的日本战国时期，我曾经到过那里，五百多年前的爷爷，还有……杀生丸。
　　
　　电视机里，那张与饭桌前坐着的这个爷爷一模一样的脸，那么沧桑，那么焦虑，那么期盼……
　　
　　他说：“依依会回来的，只要她把那只坏妖怪杀死了就回来了……我等她回来再吃……大妖怪会把她送回来的，报了仇之后依依就不会再离开了……”
　　
　　脸贴着电视机屏幕，泪水一下子流了下来，“爷爷……爷爷……”
　　
　　“依依，怎么了？我在这里啊，你对着电视机哭什么？”
　　
　　我转头看向蹲在面前的爷爷，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爷爷在这里，在我面前，但是……我指着电视机，“爷爷，你是爷爷，他也是爷爷……爷爷，我……”
　　
　　爷爷一巴掌拍过来，“胡说八道，人家一张脸画得乱七八糟的还不知长什么样，什么爷爷公公……你发烧烧糊涂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同志们，新年快乐！新年新气象哦，撒花……




60

60、冥道里的杀生丸与秦依 ... 
 
 
　　
　　我呆住，画得乱七八糟的脸？那明明是爷爷的脸啊，哪里是……“爷爷，你看清楚，那个老人的脸长得跟你一模一样，你仔细看清楚啊。”那是五百多年前的宗族亲人，哪里乱七八糟？
　　
　　爷爷手摸上我的额头，皱眉：“没发烧啊，怎么眼睛就模糊了呢？”温柔的手掌转而一拍在我脑门上，“臭丫头，脑子抽风了？人家画成这样，但说不定比你还年轻呢，别乱认亲，还有，我年轻时长得比他帅多了。”
　　
　　我愣愣地看着电视机，那里面爷爷的脸那么清晰那么真实地呈现在我的面前，控诉着我的遗忘。爷爷，爷爷啊……原来这一幕只有我能看得到，这张脸只有我才能看得到，这是为什么？
　　
　　“爷爷……对不起！”我哭着靠上电视机，泣不成声。
　　
　　一看我这副表情，原本还算淡定的爷爷也害怕了，“依依啊，怎么啦？啊？到底怎么了？哭什么啊？是不是哪里痛？告诉爷爷，别哭，啊，别哭……哎哟，爷爷的小心肝啊，你把爷爷的心都哭痛了……丫头，到底怎么了？别只顾着哭啊……”
　　
　　我看着眼前的爷爷，再看向电视机里的爷爷，心里乱成一团，两个都是我爱的人，我该怎么办？
　　
　　我哭得下巴直抽搐，“爷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告诉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爷爷！”
　　
　　爷爷心疼地擦着我脸上的泪水，“好了好了，没事，没事，明天咱不去了，咱不去人才市场了，爷爷养你，啊，不就一份工作吗？我就不信没有那份工作咱就活不下去，不去了，明天说什么我们也不去了……”
　　
　　“不是的，不是这个。”我抓住他的手，“爷爷……”
　　
　　突然身后一道相劲的吸力把我吸往后面，我惊恐地胡乱抓着爷爷的手，“爷爷……”那么强的风吸着我的身体，像是要把我吸往电视机里。
　　
　　我的心脏砰砰地狂跳，我不要离开爷爷。
　　
　　爷爷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两只手慌乱地拉住我，两眼里闪着明显的害怕，“依依——”
　　
　　我的手与爷爷的紧紧相握，都想四只手此时能粘在一起，但是终究还是敌不过身后那道无形的力量，最后只能一点一点的被拉开。
　　
　　我瞪大眼着着四只相牵着的手一点一点地被分开，最后只来得及看一眼爷爷绝望的脸，随着一声尖叫终于被拉进黑洞里：“爷爷——”
　　
　　…………………………………………………………………………………………
　　
　　爷爷……
　　
　　我眼一睁，眼着黑茫茫一片，那片黑无边无际，黑暗里时而不时地有一道深紫色的旋涡一闪而过。
　　
　　这里是……
　　
　　“爷爷……爷爷，你在哪？”我慢慢地回头，身后还是黑成一片的空洞，那些黑似乎在慢慢靠近，随时都把我吞噬进去。心头一颤，开始浑身发抖，“爷……爷爷，你在哪？爷爷，我好害怕，依依好怕，爷爷……”我怕黑……
　　
　　这里是冥道！我被吸进冥道里了，原本戈薇被吸进来之后就关上的冥道，却再次开启了把我吸了进来。
　　
　　我不要在这里，我要出去。
　　
　　“爷爷，我要回家！带我回家！”四周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在响，为什么没人来救我？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不要待在这里，放我出去啊。
　　
　　“爷爷……依依怕，我好怕啊……”谁来救我出去？“爷爷……哥……杀生丸……救我！”
　　
　　我叫得撕声裂肺，心脏都被我吼了出来，但还是一个人也没有。
　　
　　我蹲了下去，杀生丸，你在哪？你在哪啊？你知不知道我好怕？我好冷？
　　
　　杀生丸，杀生丸，杀生丸，杀生丸……为什么那么久了都没人来救我？杀生丸，你在哪？
　　
　　“秦依！”
　　
　　我心一跳，不敢置信地慢慢抬起头，一眼就对上了杀生丸的脸，真的是他的脸，他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下巴抖了抖，原本干涩的双眼一下子模糊，滚烫的泪水沿着冰凉的脸滑了下来。“杀生丸……我就知道你会来……”谁知道我抱着多大的期盼？
　　
　　杀生丸眼光一闪，“我来晚了！”双手包住我的脸，两个大拇指轻轻擦去我脸上的泪水。
　　
　　我又哭又笑的摇头，不晚，只要他能来就不会晚，我都会等的。
　　
　　“怕吗？”
　　
　　我摇了一下头，眼睛看向他，抖着唇说：“……怕！”很怕很怕，我可以面对奈落，面对满天的妖怪面不改色，但就是不能一个人待在这样的黑暗无边的空间里。
　　
　　他轻轻扯了扯嘴角，却没有笑意，他说：“傻瓜！”然后他凑过脸来轻轻吻上我，温柔地摩擦着我的唇，细细描着我嘴巴的轮廓，舌头在我唇上湿润了一遍才伸了进来与我交缠。
　　
　　我闭上眼与他抵死深吻，紧紧的抱住他，狂乱地缠住他的唇舌，深深地感觉他的存在，感觉自己冰冷的身体又热了起来，心脏又有了新的跳动。终于那些恐惧远离了我。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我的嘴巴都麻了杀生丸才离开，嘴唇移到我的额头上，顺着吻下来，额头——眼睛——鼻子——脸颊——嘴巴——下巴，终于他的呼吸转到我的脖子上，吻也印在了上面，湿湿热热的吻，然后变成了舔，只舔了一下，太痒我受不了哆嗦了一下，收紧脖子，脸一下子滚烫滚烫地，几乎要着了火。
　　
　　我张开眼又羞又恼地看着杀生丸，他的眼里有了浓浓的笑意，他问：“还怕吗？”
　　
　　我抿着嘴摇了摇头，把头埋进他的怀里抱住他。杀生丸也自然而然的伸手搂住我，下巴靠在我的头顶。
　　
　　就这样子拥抱了许久我才放开他，双手包住他的大掌，抬起头说：“杀生丸，这里能走吗？我们走一下。”
　　
　　就当是散步好了，我跟他虽说是恋人关系，但似乎从来都没有好好约过会，就连最基础的散步过程都没有过。虽说这里是冥道，不过在冥道里约会散步应该不错，出去以后跟别人说起也许会成为一大奇谈——我和杀生丸在冥道里约会。
　　
　　杀生丸握紧我，“嗯！走吧。”
　　
　　我与他手牵手还真的就这样一步一步地走了下去，虽然景色一直不变，但还真是一大奇观。就这样默默无言地走了很久之后，我才慢慢开口把昏迷过去做的那个梦告诉了他，我说：“戈薇在进入这里之后也是做了差不多这样的梦。”我抬头看着杀生丸高深莫测的脸说，“在这里，戈薇与四魂之玉要做三天的斗争，戈薇与犬夜叉相遇之后她许了让四魂之玉永远消失的愿望……一切就结束了。”
　　
　　“奈落呢？”他问。
　　
　　“奈落当然也跟着消失，四魂之玉消失了，他的愿望得不到实现，他就不复存在。”奈落这个人……太复杂，我没法评价他。
　　
　　“后来的事你还知道吗？”
　　
　　后来？我想起戈薇回现代，而犬夜叉在战国辛苦等待三年的那一幕，心头一阵发紧，这一幕会不会发生在我和杀生丸身上？如果我回去了，还能再回来吗？就算能，也许我也不会返回了吧？而杀生丸，他会等吗？这个问题一出现我才发现，不管他等与不等我都一样难受，毕竟他是一个如此骄傲的大妖怪啊。
　　
　　“后来，戈薇留了下来与犬夜叉一起生活，而弥乐与珊瑚有了三个小孩子，大家都好好的……”这话没有假，但是那分离的三年我还是没法说出口。
　　
　　杀生丸眼睛复杂地看着我，最后那些疑问他还是没有问出口，只是握紧了我的手继续走。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凝重沉闷，我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四周，说：“当初刚来到这片土地上时我千方百计地想通过这里回去，却被四魂之玉的直魂给断了。当我不想再进来的时候它又……”声音立时中断，现在我在这里就代表着，直魂要把我送回去了。
　　
　　我停住脚步定定的站住看着前方，如果知道直魂的目的，让我进来的目的，我会不会想进来？如果在外面的时候有一道门出现在我的面前，那道门的另一边是现代的路，那么我会进去吗？会穿过去吗？
　　
　　空旷黑影地空间里响起了一个空洞的声音：“杀生丸，你后悔过吗？”后悔认识我，后悔与我在一起，后悔爱上我……
　　
　　半晌的沉寂过后，他说：“我杀生丸做的事从来都不会后悔。”
　　
　　“是吗？”我苦笑，可是我希望他后悔啊，后悔遇到我，看着前方，我闭了闭眼，狠下心说：“杀生丸，忘了我吧。”忘了我吧！短短的四个字却让我心头滴下了血。但是没办法啊，我只能让他忘记我与他曾经拥有的一切，因为，前面有一道光已经慢慢向这边靠近，而这道光最初的形态只是一个星点。我知道那是什么，因为身上的两件法器已经告诉我了：秦依，要回去了，二十一世纪。
　　
　　被握住的手一痛，抬起头来时只看见杀生丸阴沉着一张脸，那双琥珀色的眼里的色彩浓得形成的旋涡。
　　
　　我心一痛，痛得我别过眼去不忍心再看，只需一眼就足以让我落下泪来，“杀生丸，原谅我的自私。”我舍不得，舍不得二十一世纪，那里有我的爷爷，我的同学，有我的祖国，有我难以割舍的一切。
　　
　　杀生丸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那力道几乎能把我的手骨捏碎，他的声音那么冷，那么沉，又那么悲，那么痛，“秦依，你没有心。”
　　
　　我只觉得心口一阵抽搐，“对不起！”我说，对不起。那么苍白无力又不负责任的三个字，那么残忍的三个字。
　　
　　那道白色的光一点一点地在我面前扩大，对面的世界也一点点的出现在我的眼前。
　　
　　他一扯我的手面对他，“秦依，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现在……”
　　
　　回答他的是我交在他手上的竹箫与赤雪剑，“杀生丸，恨我吧！”我说，如果恨我能让他好过的话，“不，没有爱哪来的恨……你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秦依这个人，从此……此生此世，不再相见。我只求你，好好照顾赤凤还有我那边的爷爷……秦依是自私的，无情的，她什么都不值得，忘记吧。”
　　
　　杀生丸看着我，那双眼像是无底洞，像个绝望的深渊，几乎想把我埋了进去。
　　
　　在这双眼沉痛绝望的眼光下，我一点点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面对着那边的世界，那边同样是漆黑的一片，然后砰砰砰的几声，天空中无数道华丽明亮的礼花绽放了开来，哗啦啦地一片，极尽奢华之能事。寒风一道一道地刮到我的身上，我却一点也不觉得冷。
　　
　　“杀生丸，永别了！”我说，“还有，最后祝你一声：新年快乐！”
　　




61

61、命运 ... 
 
 
　　
　　一年后。
　　阳光灿烂，百花齐放，绿树成荫的季节，我成了一名大学毕业生，而这时离我穿越到日本战国前已经过去了两年。
　　当我领到结业证书的那一刻，林琳就问我：接下来你想做什么？外出找工作？还是留校？以你的成绩与能力，申请留校的话不成问题。
　　彼时我手拿结业证书在阳光底下发呆，其实与这两样相比，我更想的……
　　什么都不想，回家。
　　林琳在身后无声地跟着，无意间回头看着她的时候，她的脸上是明显的担心。
　　我却笑开来，有什么好担心的？其实上天对我一直都不错，穿越到日本战国时学了一身的好本领，不仅自保了，还救了人，度过了一段不错的时光，有了一段不错的人生经历，而且还与一个妖界强者谈了一次短暂的恋爱。虽说最后是我抛弃了人家，不过，那人……
　　现在应该好好的吧？他不会这么容易就把我给忘记的，但是，爱恐怕也已经不再。
　　毕业后的日子，我一直宅在家里看电视，不出家门半步。
　　林琳找上门来看着在电视上乱翻乱看的我，说：“依依，要不去你哥那里？反正他现在也需要人。”
　　按在鼠标上的手顿了一下。
　　对了，忘记说了，这次穿越的另一个好处就是：我哥哥复活了，灵魂复活，在我穿过去的第三个月，他郑重其事的回来认了亲。他占着的是五百多年后投胎的孔雀的本体，在我穿越的那一天早上，因为急切地想着去见某人路上出了车货撞到的脑袋，在这空档，在战国死去的哥哥的灵魂就进了他的身体。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命中注定，反正是刚刚好。
　　是我害了孔雀，五百多年前欠了他的，这辈子注定还是要欠他，也许他突然就想起了前世与我之间的约定所以才那么心急火燎地，却不想一招错，就步步错。
　　当我把这件事告诉哥哥的时候，他沉默了好久，很久之后才郑重地说会把孔雀未完成的事都帮他做下去，孝敬父母，管理公司，还有照顾好我。
　　我说：“上辈子我已经欠他的许多，这世本该是我偿还他，却不曾想会这样阴差阳错。”
　　哥哥叹气说：“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已经回来了，那些曾经就让它沉底，别想太多。”
　　沉底？怎么可能？在他们如此真实地发生在我生命里的时候，几乎与我的人生合二为一的时候，忘却已经不可能。那些记忆只会时不时地浮现在我脑海里，提醒我那些或疼痛或甜蜜的人和事。
　　我害怕想起那段曾经，甚至于都不敢上网看犬夜叉动画，其实里面的人与我记忆里的一点都不像，但是还是会害怕睹物思人。
　　与杀生丸相恋的事我没有跟哥哥他们说过，害怕他们乱想，也怕他们会在不经意间提起。不过，这一年多以来的日子，我的情绪与表现他们应该会看出一些端倪，不再嘻嘻哈哈，不再没大没小，不再没心没肺，笑容也没有全部放开……
　　看着他们每个人都为我担心，也许我的确该去找点事做来打发时间与转移情绪。
　　只不过，转着手上的黑玉锣，其实我心里还有其他的念想，还存在奢望。最初是我选择了放开他，就算后悔也没有资格。
　　我转过头来问：“你与我哥什么时候结婚？”
　　林琳一愣，下一秒脸一阵红一阵紫，咕哝着声音：“什么结婚不结婚……八字还没一撇……”
　　我敲着电脑桌，想起哥哥那张祸害人间的脸，笑了笑说：“现在八字还没一撇？”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林琳和我哥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回来后不久就看出他们之间关系暧昧，虽没有明确表态说是男女朋友关系，不过看得出来他们彼此都挺有好感。“我哥可是炽手可热的黄金王老五，长得又倾国倾城，如果你不加快一点手脚的话，他可就被人家抢走了。”
　　据我所知，在孔雀家那边可是有很多女子对他虎视眈眈，哪怕我哥一个意味不明人家就自动送上门了，而且似乎面相还不错，家底也殷实。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要文化有文化，出得厅堂进得厨房上得了床……幸好孔家没有逼我哥哥成家的打算，否则一道圣旨下来林琳与我哥哥的感情之路堪忧。
　　林琳偏着头，脸上表情不知是喜是忧，“感情的事，一个巴掌拍不响……况且以我的条件哪配得上人家豪门世家的身份？”
　　我冷笑，“林琳，什么时候你也这么世侩了？你觉得我哥是那样的人吗？嫌贫爱富？而且，你们家的条件哪里差了？书香门第，文化之家，若说钱财，你们家一个花瓶都能买下我脚下这一套房子，若说学识……哼，现世孔雀体内的哥哥初中没毕业，现在还暗里学习，你说你哪一点配不上他了？若说感情……你们之间的那一层纸只要有人伸出手去戳一下就破了，也许连戳都不用戳，一道风过来都能把它吹破。”
　　也就只有这两个呆子在这里一个装君子，一个装淑女。哪天我看不下去了一人一杯“一夜春风度”然后打包进房，来个先上车后买票，先洞房后拜堂。
　　林琳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我，也笑了笑，“我们现在要说的是你的问题，怎么扯到我和你哥身上了？你四两拨千斤的能力越来越好了，难道是穿越到日本战国学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林琳立马打住，不安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无谓地笑，转开话题说：“那时候学的东西是挺多的，不过，最大的收获……这样吧，你先跟我去一趟银行，到时候再说。”当时我让戈薇帮我卖掉那些金钢石，把银行卡号码给了她，后来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我和她都忘记这一回事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帮我赚到钱。
　　到最近的自动存取款机上查了一下银行卡上的余额，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显示屏上的巨额数字给吓了不了的一跳——我成富婆了。
　　离开存取机时林琳看着一脸凝重表情的我禁不住问：“怎么了？被盗了？”
　　我瞪了她一眼，你才被盗了，你们全家都被盗了。
　　见我不说话，她又追问：“多少钱？”
　　“五千……”
　　“哦……不错，大学毕业还有五千块……”
　　“……万！”
　　“什么？”林琳一脸不解，看样子没理解我蹦出“万”字的意思。
　　我扯了扯嘴角，“五千万，卡里有五千万。”还没带零头，那些数字晃了我的眼，只数了位数，没确定除了五之外那些数字在哪个位置。
　　林琳眼一瞪声音拔尖，“五千……”两个字后她又顿声贼眉鼠眼（……）地瞧了瞧四周，“……万？”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的表情，原本有点激动的心情突然地就淡定下来了。
　　林琳嘴角扯了扯，眼角抽了抽，X光射线似的眼把我身体上上下下给扫了一遍，“老实交待，你是不是仗着一身的本领去抢银行了？”
　　知道她会是这么个反应，我笑着扯过她的手往回家的方向走，“戈薇用犬夜叉的金钢枪破打出来的金钢石帮我换的钱……我有了那么多钱，省着点花的话一辈子不工作也饿不死了。”
　　林琳不满地咕哝，“就算不省也够你用俩辈子了，你小样就算大手大脚地能把钱花到哪去？”
　　我说：“我打算拿出一千万作为结婚礼物送给你和我哥。”
　　林琳身子一僵，大受打击样，“依依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说：“我是认真的，我哥我还不了解吗？你是一定要嫁给他的。”
　　林琳在风中石化……
　　而我则突然被人从身后冷不防地一撞身子歪在了林琳身上，与她抱成一团。
　　林琳反应过来推开我朝前面不停狂奔地人影开骂：“喂，怎么走路的？都不看路的吗？撞到了也不说一声‘对不起’……跑那么快急着想投胎？”
　　这时身后也传来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抢劫啊——捉贼——捉小偷……”
　　我一听身体比脑子反应过，抛下林琳拔腿向刚才那个撞到我的人快速追过去。
　　身后还传来林琳气急败坏的声音，“依依……你找死呐……”
　　我不与理会，卯足劲追上前面那个身影，一个逃一个追，跌跌撞撞地穿过了密集的人群后又追过的住宅区，经过家门前又向清冷的街道跑，最后在一个死胡同里停住。
　　我有点气喘，而在胡同尽头的小贼转过身，看见我后眼睛不怀好意，脸上也挂上的猥=琐猖狂的笑容。
　　这贼长得倒是人模人样，但是那双眼却真的贼眉鼠眼了。
　　我冷笑，看他那表情，我真的是被小瞧的呢。
　　小贼奸笑地拍着手里的艳红钱包一步一步走向我，“哟，长得不错，今天爷手气不错，捞了不小的一笔，还顺带有一个小美人自动送上门来……”
　　我冷哼一声，眼一眯，也不跟他废话，几个健步冲上去一拳打在他的鼻梁正中，在小贼大叫一声身子往后仰时一个右勾拳打在他左脸上，他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打的就是要他趁其不备，打的就是要他措手不及。
　　我拍了拍手，说：“把钱包交出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了。”这家伙被打成这样了还不放开手里的东西，真是人为财死。
　　小贼撑起上半身眼睛阴狠地看着我，把钱包往裤上兜里一塞，握拳往被打到的那半张脸上一擦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阴沉一笑，“臭婊=子！”抛下三个字便扬刀冲过来。
　　我脸一沉，那三个字大大地犯到了我，引起了我强烈的不满，这种人实在是死不足惜。
　　灵活地闪过闪着白光的水果刀，手往握住水果刀的那只手腕一用力按住手上的麻穴，小贼大叫地声放开的手里的刀。手再一用力把他的手腕往后一扭换手握住，右手扬拳一拳揍向他的下巴，再右脚向上顶膝撞向他的腹部，在他身子发软向下倒时再扬起手肘在他背上来了一记，让他再也爬不起来，就地呻吟。
　　我冷笑着哼了一声，从他身上拿出那只钱包，“这就是小瞧女性的下场，记得得罪谁都可以，就是不可以得罪女人还有小人。”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凭空响起，“依依……”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好多T-T，给偶动力吧！冒水吧，还有最后一章……嗷……




62

62、百年的爱恋 ... 
 
 
　　这时突然一个声音凭空响起，“依依……”
　　
　　我回过头去，“哥！”身后是气喘吁吁地哥哥还有林琳。哥哥皱着眉头走上前来看也不看倒在地上的贼，走到我跟前上上下下用眼神把我检查了一遍，语气不悦：“你也太鲁莽，怎么想也不想地就追着贼就跑？还好他只是带着刀，如果他带的是一把枪呢？想让我和爷爷去医院接你回家吗？”
　　
　　我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钱包说，“哪有那么严重，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这世道哪可能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背着一把枪满街跑？这可是比抢劫还严重的罪。”
　　
　　哥哥脸一拧，“说你还不听了？难道我说错了？”
　　
　　看着哥哥真的是生了气，我连忙赔礼道歉，“没错没错，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哥哥眼一瞪，“还有下次？”
　　
　　啊，多熟悉的台词。我干笑着摇头，“没有下次了，我发四！”还举起了右手。
　　
　　哥哥表情缓下来，但还是没能放开心，“这次就饶过你，跟我回去。”
　　
　　回去？“那这家伙呢？”我手往地上趴着的贼一指，扔在这里了？
　　
　　哥哥面无表情地往地上一瞟，“扔在这里不用管，小琳刚刚已经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来了，他一时半会醒不来。”
　　
　　“哦！”我瞄了一眼地上，然后乖乖地跟在哥哥身后。
　　
　　谁知道前面的人突然一回头，眼往我手上一瞥，眼一眯，“你还带着这个东西干什么？”
　　
　　我看着手里的钱包，不明：“不然咧？等一下我交给警察。”
　　
　　“扔回去。”
　　
　　我目瞪口呆，扔回去？他的意思是扔在地上？还是扔到贼的身上？不管是扔在哪里都不妥吧？
　　
　　哥哥嘴巴一抿，从我手里扯过钱包往贼的身下一塞，然后拉着我转身头也不回就走。
　　
　　我扭过头看着地上的贼瞠目结舌。
　　
　　………………………………偶是华丽丽的分割线……………………………………………………
　　
　　晚上我敲开哥哥的房门走了进去。此时哥哥正在房里努力学习现代文学，眼只往我身上瞄了一眼又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我坐在哥哥身后的床上，看着他认真的身影，安静了一两分钟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才小声地开口，“哥，我有话跟你说。”
　　
　　哥哥头也不回，“说吧，我听着呢。”
　　
　　我抿了抿嘴，顿了半晌，才再次说道：“哥，你会跟小琳子结婚吧？”
　　
　　那边安静了半晌，“……嗯！”
　　
　　“那……我希望你能快点娶小琳子。”
　　
　　哥哥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来表情温和地看着我，“你想喝哥哥喜酒想疯了？”
　　
　　我扯了扯嘴角，头低弄着手指，安静了许久才抬起头对上哥哥的眼，“哥，今天我跟小琳子去银行查了一下账，我的户头上有五千多万。”
　　
　　哥哥挑了挑眉，“所以？”
　　
　　“我看到这个数字的第一眼也很震惊，但震惊过后却发现，我一点也不高兴，一点兴奋的感觉都没有……后来，直到我把那个贼打倒了，那一瞬间……哥……”
　　
　　哥哥看着我，眸光闪烁，一句话也没说。
　　
　　心头一哽，眼眶竟有点热，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本这只手还是比较适合拿剑，“我竟然觉得自己比较适合生活在那个时代……只有在那个地方战斗我才能找到生命的动力，我想……我想和他一起走下去……哥……我想他。”一年了，度日如年的一年，365年，每一天每一年我疯狂地想他，想他冷冷的面容，想他温柔的眼神，想他温暖的怀抱，想他……泪水最终还是模糊了我的双眼，从那个地方回来一年后的今天。
　　
　　最后，还是哥哥抱住了我，头顶上传来他叹气的声音，“是杀生丸？”
　　
　　他的名字让我心头一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早该想到的。我这张脸是属于孔雀的，如果你爱的是他，就不可能会在看到我的第一眼时是震惊而不是爱恋和心痛。依依，放下吧，你和他终究是不可能。”
　　
　　“不……我不！哥……”我压抑地哭出声。
　　
　　“不放下你又能怎么办？你还奢望能跑回去与他再续前缘？你以为他是现代日本人？”
　　
　　“……我想去找他。”
　　
　　哥哥放开我，气急败坏，“秦依，大晚上的你做什么白日梦？”
　　
　　我咬着下唇低头轻抚着手碗上的黑玉镯，“我能回去的，我一定能见到他的……”只要我心里的意念够强，它们一定会帮忙，我还有一次穿越可以用。“在那个地方的时候我一直放心不下这边的爷爷，现在你回来了我也就可以安心地去那边……我只求过去之前能看到你成家，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哥哥双手握成拳又放开，放开又握成拳，看得出他很忍耐，半晌后才听到他说：“依依，今天你追那个贼太累了，先回房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哥——”
　　
　　“听话，先回去睡觉，嗯？”
　　
　　我无奈地看着他，那张脸上是一副任何人都不得反对似的表情，我只好站起来往外走，打开门时又回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哥，你知道我一向都不说大话，你和小琳子结婚吧……就当是为了自己还有她。”
　　
　　然后我就关上了房门。
　　
　　出了哥哥的房间，我又转身进了爷爷的房。爷爷还没睡，半躺在太师椅上半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过去中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爷爷……”
　　
　　“嗯？”爷爷睁开眼看着我，看到我红红的双眼时登时坐直了身子，“我的依依哟，这是怎么了？谁欺负我家丫头？”
　　
　　我又喜又悲地把头靠在他的膝盖上，“没事，没人欺负我，就是……不想离开爷爷。”
　　
　　“傻瓜！”爷爷把手放在我头顶，“乱想什么呢？我们爷孙俩不是好好的吗？”
　　
　　“嗯！我是想……爷爷，依依可能要嫁人了，要嫁很远的地方。”
　　
　　抚摸着我的头顶的手掌顿住，“嫁人？嫁谁？是哪里人？怎么没听你说过？都谈婚论嫁了你怎么不把人带回家给我瞧瞧？难不成嫌我老头子人不好？眼力不好？怕我吓着他了……”
　　
　　“爷爷！”怎么一开口就没完没了了？“那个人是外国人。”
　　
　　“……网上认识的？网上认识的不靠谱啊，可能是骗人的，骗感情的，看我们家依依漂亮，就打坏主意了。依依啊，可不能轻信网络恋情，多半是假的……”
　　
　　嗯！不错，还知道网络恋情的存在，算来我认识杀生丸也是通过看网上动画片。“爷爷，他对我很好，很好很好，你放心好了。他不会伤害我，他很有钱很强大……”
　　
　　“呜呜……依依丫头真伤老爷子的心，还没结婚呢就替人家说话了，心里就没有我这个老头子的一席之地了，真是嫁了老公后的娘家泼出去的水。”
　　
　　我笑，“不会的爷爷，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其实，我也不想离开你和哥哥，可是，我也离不开他，爷爷，依依很爱他呢。如果我嫁了过去，你见不到我了一定不要太伤心，到时候哥哥与小琳子结了婚，他们也一样可以照顾你很好的，到时候小琳子就是你的孙女了，哪怕我不在，也会有人比我对你的好还要好。”
　　
　　………………………………………………………………………………
　　
　　六个月后哥哥真的与林琳结了婚，我当伴娘，看着一脸娇羞的林琳与一脸幸福的哥哥还有一脸满足的爷爷很开心。至少在这里的愿望我已经实现了，我很满足，如果老天现在就让我走我也毫不迟疑。
　　
　　但是老天并没有让我走，一点穿越的预兆都没有，日子还是这么平平静静地过去了，一年又即将过去。
　　
　　身在南方，冬天刮再大的风也不见一片雪，但即将过年的气氛还是浓厚的，还有两三天就大年初一，家家早就为新年的到来忙开来。年底的这几天哥哥每天都忙，员工都放假了他还是忙得像个陀螺，一直转个不停，而我念着爷爷年老不想让他受寒，所以置办年货的事就交给了我还有嫂子林琳的手上。而这一阵忙碌刚好让我没时间想念空间那头的那个人，直到大年三十放烟火时才猛然想起，我与他分别已经两年。
　　
　　在烟花感开的那一刹那我许了个愿，如果它能为我实现——就请把我带到杀生丸身边。
　　
　　大年初二开始走亲戚，我家本来没什么亲戚，两三天就走可以走完，但最主要是我哥哥的本体孔雀的转世那边。哥哥的真实身份那边的人不知道，而为了能有名目来回跑，林琳就认了我爷爷为干爷爷，哥哥就对那边的人说自己喜欢林琳，所以追人追到干亲家里，某些晚上太晚就顺理成章地住下来不回去。好在那边很疼哥哥，特别是车祸之后，所以这些事他们就由着他自己的意愿。
　　这一次省亲可不能马虎，林琳要在那时住最起码半个月才能回娘家，她不愿意一个人待在那边就拉上了我。我既然再不愿也没办法，只好让他们先走，自己收拾了起衣服走在后面。
　　走出门穿长筒靴时爷爷叫住我，表情很无奈，“大冷天你也不戴上帽子？围巾也不围？”说着一下子把大白的帽子扣在了我的头上，又用围巾围住我发冷的脖子，拍了拍我的头，“好了，去吧。”
　　
　　这一幕不知怎的让我想起了当初自己去白灵山找哥哥时那边爷爷给我戴太阳帽时的情景，鼻子就发酸。怕爷爷看到什么，我忙提着行礼转身走出去。
　　
　　风很大，刮在我的脸上很疼，回头看见家大门开着爷爷站在门边送我，这幅画面让我仿佛看到五百年前的那个人，同样是站在有门前送我……
　　
　　我转身跑到大道上，回头，什么也看不见。转过头来一阵狂风刮了过来，灰尘四起万物飞扬，我抬起手挡住眼睛，风一过放下手时我呆住，手里的行礼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眼前白茫茫一片，头上的天空漆黑一片，但是还能看得到雪花扬场洒洒地飘下来，这雪白的景色真美，美得让人想哭。抬起手时雪花飘落到掌心上，一瞬间又化为不见。也许是太冷的关系，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抖得很厉害，可是却笑得很开心。
　　
　　我提起行礼拔腿就跑，边叫边跑，几乎像个疯子，跑得气喘吁吁，然后在一个叉路口停了下来。
　　
　　又是选择题，但是这个选择我一点也不恼，不管是哪条路我都能通到那个人的身边，不过，选一下还是要的。
　　
　　扔下行礼闭上眼原地转圈，然后睁开眼，我愣了下子，笑了开来（……想太多了，不是看到杀杀T-T），转过头了，转回了森林那一边。
　　
　　再转，睁开眼，我笑了笑，但笑容一下子压了下去。
　　
　　终于见面了，两年不见，杀生丸，你好吗？
　　
　　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个我日思夜想的人，夜光下，雪花中，一片光华闪烁，气宇轩昂，像是绽放了这一世的光芒。
　　
　　“想去哪？”他问。
　　
　　这个声音，两年没听到现在一听竟让我想流泪。我偏过头看向身后的那两条路，说：“我想去找人，可是不知道走哪条路。想先去看望一个老人，然后想去看一个小女孩，再来想看一下我的伙伴，一只红色的鸟，还有一个女孩子，她是我们家乡不远处的人，顺便也看看和她在一起的几个朋友……”有好多好多人。
　　
　　他偏了一□子，让出身后的两条路，“这两条路都可以走，但你要找的人不同路。”
　　
　　“在去找那些人之前……”我顿了顿，“还有一个……是我最想见的……”
　　
　　他转正了身子，“谁？”
　　
　　我抖了抖唇，“他是这个世界里的一个大妖怪，我初来乍到一直都是他对我照顾有佳，是他帮我排除万难，是他护我周全，后来……后来……”
　　
　　“后来怎么了？”他慢慢走近几步。
　　
　　“后来……我与他成为恋人，再后来上天给我出了道题，不难，我却把他抛下了……两年不见，我想见见他，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四年六个月零七天！”他说。那个数字打在了我的心头上，比那五千万还让我心惊兼心疼。什么样的心情才会让一个人，不，一个强大得什么也不放在心上的大妖怪对时间的流逝记得如此清楚？如果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心与害怕已经深埋心头，那么这个数字已经让那些情绪成为了空气，一晃不在。但是他却说道：“每一次都是他等那个人的时间长，如果你是想看一下他过得好不好，我可以告诉你，他很好。然后呢？看完之后你想走了吗？”
　　
　　我闭了闭眼，“他不想见我，对吗？”这天气真冷，冷得我浑身发抖感觉不到一点暖气，两只手冰得没有了知觉。
　　
　　他转过身去，“是你说让他忘记你，现在又是你说想见他，很多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
　　
　　是啊，我知道，可是你现在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呢？就为了伤我吗？如果伤了我，你会不会好过一点？女主角见男主角不是都皆大欢喜吗？为什么到我身上却是这样？
　　
　　“我说过让他忘记我，可是，如果真让他忘记，让我自己忘记……”看着他强硬的背影，我流下泪来，也许真的是太冷了，那泪水滑过脸颊滚烫滚烫的，“我舍不得，我舍不得忘记他，舍不得离开他……七百多天我日思夜想就是希望能见他，希望能和他在一起……杀生丸！”别不理我，好冷。
　　
　　杀生丸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也不说话。
　　
　　我冷得不行，僵着手脚一步一步走上前从身后抱住他，头靠在他背上发抖，他身上散发的热气更趁出我一身的冰冷。日本的冬天真的太冷了。
　　
　　杀生丸的 
 62、百年的爱恋 ... 
 
 
　　身体僵了一下，动了动想挣开我，手一握在我抱住他的腰的手上又顿住，被他狠狠的拉开。
　　
　　心头猛跳了一下，下一秒却见他转过身一握住我冰冷的双手，一股热气透过那双大掌传了过来。
　　
　　“好冷！”我说，身子一直抖个不停，是真的冷，寒气从我的四肢传到我的五脏六腑，几乎能把我结成冰。
　　
　　“你……”他瞪了我一眼，最后还是没说后面的话，一把抱住了我。
　　
　　被抱住的那一瞬间我几乎要喜极而泣，终究他还是舍不得。“杀生丸，对不起。”
　　
　　“还冷？”他问。可能是惯性，我的身体一直抖，都停不下来。
　　
　　“对不起！”我说。
　　
　　抱住我的身体一动，手抚在我头顶的帽子上，“秦依，这回你走不了了。”他说，一把把我抱离地面嘴唇精确地印了上来，一千五百多个日夜的思念就这样倾巢而出。
　　
　　这一回，我再也不走了。
　　
　　故事完。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这个结局乃们觉得怎么样？其实最初偶是想设计直接入戏不要后面杀杀考验秦依感情那一幕的……不过，鬼使神差的谁知道为什么会这样T-T，总之故事到这里算是完了，后面还有番外，可能慢一点才能出来，同志们想看的也可以，不想看，养肥的以后再说呗。




63

63、杀生丸的爱 ... 
 
 
作者有话要说：很多人说杀生丸对秦依的爱来得太突然，不过也有人说得对，性格内敛的人，爱的表达方式也跟他的性格一样哒……可能这番外考拉把杀生丸的爱写得也不怎么外露哦T-T，因为考拉的爱……也很内敛^o^
 
　　“如果你爱她，就请你放过她……”
　　
　　杀生丸眼一眯，目光骤冷，浑身散发着淡淡地冷气。任谁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男人很生气，不，是愤怒。也许下一秒他就会举起腰间的刀对着惹他愤怒的人一刀下去，让他的生命在这一刻就到尽头；也许用不到他的刀，只要他一举手再一掌下去，那个人就会一命呜呼，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再冷的气，再愤怒的心情都被他很不可思议地压了下去，即使是这样，他的嘴唇还是紧抿着的，脸部轮廓也极度僵硬，琥珀色的眼睛暗了下去。
　　
　　说了开头那句话的人犹如没看到杀生丸的表情般，继续说：“依依是我妹妹，我会尽我所能让她得到应有的幸福与快乐，当然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与疼痛……就这一点，杀生丸大人，我希望你能远离她……以前我请你照顾她是我的不对，我没想过你会对她……依依很死心眼，爱就爱到底，恨就会恨透心，我不希望有一天她会受到感情的伤害。看得出来，她现在对你还没有那种男女之情，我希望这样的依依会一直以这样的心态生活下去，单纯快乐……杀生丸大人，你是妖中之王，不管在哪方面都是强势的，这样的你真的不适合我们家秦依。也许你不觉得有什么，但是长时间下去总会伤到她，如果你想让她幸福，就这样吧，什么也别让她知道感觉到。反正你是大妖怪，这样的感情有不一样，但是时间会冲淡一切，你会找到更适合你的伴侣。”
　　
　　杀生丸一直听着秦毅说下去，没有出声，没有动作，等他说完之后很久，他才开启了紧抿的嘴，“你要说的就是这些？”
　　
　　秦毅——秦依的哥哥——眼神复杂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杀生丸，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他有没有把自己的话听下去，“还有……你是妖怪，依依只是个人类，你能生活几百甚至几千年，但是她只有短短的几十年，再年轻的容颜也敌不过时间的摧残。我希望就算依依年老色衰了，也会有一个人对她不离不弃，而那个人有着与她匹配的样貌，相等的年纪，相似的身份。这些，你都没法给她。”
　　
　　“说完了吗？”
　　
　　秦毅张开嘴愣了半晌，此时的杀生丸面色平静得让他很不安，甚至是恐惧，他猜不出这个大妖怪在想什么，下一步会做什么，他的心思藏得太深，不是一个凡人能够猜测得到的。这时的他深深地觉得，让自己的妹妹远离这个大妖怪是一件非常明智的事情。“我要带走她，从此以后我不再让她参与到你们妖怪的战斗之中，我不会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谢谢你一直以来对她的照顾。”
　　
　　杀生丸拿出从秦依身上掉出来的那块四魂之玉扔给秦毅，转向背对着他，沉声说道：“走吧！”走得越远越好，最好别让我看到，否则的话我不敢保证不会把她锁在身边。
　　
　　秦毅带走了秦依，她还是他走了，没有一丝的留恋。杀生丸抬头看天，眼神有些涣散，她怎么能走得那么干脆，怎么能一句话也不跟他说，怎么能看都不看他一眼，她怎么能那么绝情……
　　
　　秦毅说她对自己没有男女这情，在他爱她至深之时，她对他没有一丝的情感。先爱的那个，终究还是会被对方的不爱给伤到。秦毅说他会伤到她，说时间会淡化感情，却不曾想，他对她已经爱得发狂，那份爱几乎已经隐忍不住。那个人在他身边转圈，眼光却从未在他身上停留，如果他想把她揉碎在怀里的情感会把她伤到，那她对他的视而不见已经把他给刺穿。
　　
　　如果爱情的产生需要理由的话，那么他与她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他银白的头发，她黑发；他已经几百岁，她今年二十岁；他是妖怪，她是人类……他与她没有一样是相同，但，爱就是爱，不需要原因。
　　
　　这份情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但是，他记得他与秦依之间发生的每一件事。
　　
　　第一次见面，她从一棵大树上跳下树下的河里，衣着古怪，表情也甚是怪异，见到他的第一眼不是怕，不是惊艳，而是惊讶。到现在他还记得，那时她的脸上那副表情，像是见到了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发生在她眼前，让她深受打击一般。那时他闻到了她身上传过来的淡淡血惺味，然后冷笑了一声：没用的人类。
　　
　　第二次见面，他深受重伤，有点狼狈，后来她就出面在他的视线里，带着一个年纪很小个子很矮的女孩。对他的处境她似乎见怪不怪，眼神淡淡地从他身上滑过，不带一丝情感，没有一毫情绪。她低头看女孩时脸上却明显地温柔了下去。
　　
　　再次见面之后，她就跟着他一起走了。一起走……这三个字让回忆中的杀生丸眼神温暖了下去，他希望她会跟着他走，一直走下去，他不会让她受伤，不会让她害怕，让她在他的羽翼下幸福微笑，看着他时眼里会有他的影子会有爱会温柔……现在想想，她从未对他笑过，乌溜溜的大眼睛从来不会在他身上停留。爱和温柔现在成了奢求。
　　
　　她会对玲笑，很宠爱这个孩子，玲玩耍她会在一边看着然后很温柔地笑。她也会和玲打打闹闹，逗着她玩。她明知邪见不喜欢她，也能笑着逗他开心。她可以对很多人笑，除了他和奈落。如果不是她一直跟在身边，杀生丸会认为自己在她心里是和奈落一样的身份存在着。
　　
　　他一直在想，秦依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明明很大胆，会爬很高很高的树，却又很胆小，连一条小小的带毛的虫子都能吓得她脸色发白。有一次邪见不小心扔了一条带毛毛虫的树枝到她身上，她立马跳起来尖叫连连，脸色白得吓人，后来三天都没和邪见说话。从此以后她都会把扑在地上睡觉用的树枝在火上过上两三遍，然后再在树枝上铺上一张薄毯才敢睡。
　　
　　秦依很爱笑，但是笑容里时不时的带着一丝抹不掉的轻愁，睡着了有时眉头会拧成一团。但她的忧愁只存在一瞬间又会被她用笑容盖过去。每个人都会有心事，但心事太重的人的笑容很多时候都不由衷。
　　
　　直到她与戈薇见面。当她们两个一碰面杀生丸就突然明白了，秦依不一般，他知道的就仅仅是这一点而已，就如同他能看到墙的这面很怪，但是却看不到墙的另一面是什么一样。而秦依与戈薇见了一面之后就再也笑不出来，整天整夜的心事重重。他看到她从那只猫妖嘴里拿出的东西，还用碳块写了字才知道她会写字。第二天外出再回去时就不见了她的身影，林子里只有邪见和玲，就连他的兽骑也不见了踪影。邪见说她走了，回去了。当时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戈薇，只有她才会与秦依的离去有关。秦依虽然是个谜，但她的离去对他来说无关痛痒，只有玲才会对她的离开伤透了心。
　　
　　后来她回来了，带着一副随时都会崩溃的表情，却一直都没滴下一滴眼泪。哪怕她无意中杀了一只低等妖怪，再害怕再恐惧她都没有哭。第二天遇到群妖来袭她晕了过去，杀生丸抱起她时，她的脸色白得吓人，一脸的汗，体温一会冷一会热。经过一个山头时一个老头自动自发地给她把了脉看了病，对他妖怪的身份不惊不乍。原本在他怀里很安静地秦依却在老头说过话之后变得很不安静，一直说糊话，断断续续声音很低，后来他听得清清楚楚，“爷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找不到回家的路……爷爷……回家……依依想回家……”期间偶尔她会夹着一两句他听不懂的语言，然后，他很惊讶地看到秦依紧闭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边说糊话边哭。
　　
　　是在那时就爱上她的吗？这个既坚强又脆弱的秦依。
　　
　　不是！抬头看天的杀生丸笑了笑，不是那个时候，因为她选择留在老头家而不跟着他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那是在那之后了？到底具体是什么时候？神乐把她捉走时？还是，她替秦毅挡下他的剑时？
　　
　　会是那个时候吗？杀生丸那么清楚地记得，秦依不顾生命危险挡在他的剑面前时，他心里的愤怒，几乎想把她撕成碎片，最后却什么也没做。他不知道那里是否有一点点爱情的成份，但当秦依抱住秦毅时，他很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心里产生的与愤怒不一样的情绪，当时根本就没有细想这种情绪的不同。现在想想，才发现那是忌妒，非常忌妒。当他们两人手握手产生了奇怪现象，他的忌妒又上升了一个阶级——秦依与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不单纯。看到秦依为他流下了眼泪时，杀生丸的忌妒终于升到了极点，那个男人把秦依的手甩开时他的心才舒服了一点，秦依追着男人时他心里刚压下去的忌妒又升了上去。
　　
　　也许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的心里秦依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才会这样轻而易举地牵动着他情绪的变动。
　　
　　秦依为了挡住他那一剑而向他道歉时，他才敏感地感觉到她在他心里不一样的位置。她说，那个人是她哥哥，那一瞬间他终于感觉到了高兴这种情绪地存在。但是，她却轻易地否定了他的心，他的情感，她说，他永远不会懂人类的感情。
　　
　　那一瞬间他的心就冷了下去。
　　




64

64、杀生丸的爱2 ... 
 
 
　　她说，人类的感情他永远都不会懂。永远不会懂，那么坚定的否定，甚至都没有看进他的眼睛
　　
　　里，没有看清他眼里的情感。
　　
　　秦依，如果那个时候你发现在我对你的感情，是否现在我们会不一样？
　　
　　杀生丸曾那么奢望，秦依会在某个时间里突然就爱上了自己。他一个妖中强者的身份，呼风唤
　　
　　雨，叱咤风云，没有什么能难得倒他，但是在对秦依的感情路上，他节节败退。他从没想过要把
　　
　　自己的感情呈现在她的面前，一直坚定地认为总有一天她会看到，而他更未怀疑过秦依会不爱
　　
　　他，爱与不爱，只是时间的问题。而他凡事都自信十足的性格让他在感情路上倍受挫折。
　　
　　秦依在很多事情上很精明，但情感上却很迟钝，秦毅已经看出他对她的心，为什么她就一点也感
　　
　　觉不到？她没有心，秦依，你没有心，你怎么能这么没良心。曾经你对某个妖怪说对妖怪不感兴
　　
　　趣，难道就因为这样，连带的也把他给摒弃在心门之外了？怎么可以？在他爱上她的时候。
　　
　　杀生丸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到底，既然他爱了，那么就会全心全意，他也要求对方对他一心
　　
　　一意。他不能接受就因为自己的妖怪身份就被自己爱的人放弃了，他绝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秦依最终选择了与她哥哥在一起，哪怕他已经是个死人，她也选择了誓死保护，无条件跟随。在
　　
　　她心里，兄长还是占了绝对的位置，所以她离开了杀生丸他们。那段时间，杀生丸一直追寻着奈
　　
　　落的踪迹，忙碌的脚步让他没有时间去细想秦依在自己心中是一个怎样的存在。直到在白灵山再
　　
　　次见到这个轻灵的身影的一刹那间，他心里猛然有了一种欢喜时才发现，原本自己对她是如此思
　　
　　念。
　　
　　杀生丸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与那个女巫说话，感觉到她已经与离别前的那个秦依不是同一个阶
　　
　　层，此时的她眉宇间精光闪烁，身上的光芒逼人。不用想也知道分离的这段时间她一定是经过了
　　
　　特别是训练，也许她已经挖掘了自身的灵力，否则睡骨抓住玲时她也不会那么决断地射=出了手
　　
　　中的长剑。她还有一把长剑，是的，也许她已经练就了一身不错的武功。不管怎么样，这一切都
　　
　　不重要，就如她自己回答那个女巫的话一样：重要吗？不，不重要，她出现在自己面前才最重
　　
　　要。
　　
　　他会保护她，哪怕她手无寸铁，身无缚鸡之力，他也会让她毫发无损。
　　
　　但他没想到，伤她的不是别人，而是她最崇拜最敬爱的兄长，不管是有意还是迫不得已，她被打
　　
　　了，他把她打了，而他，则让她被打了。
　　
　　杀生丸那一瞬间甚至想过把秦毅杀了，但是，他下不了手。这个人是她的哥哥，如果他不在了，
　　
　　也许她也就没有了走下去的动力。现在的秦依心里没有杀生丸，如果她失去了自己的哥哥，她也
　　
　　就毁了。他要的，是一个健健康康会哭会笑的秦依。
　　
　　也许与秦依相处到现在，她才在杀生丸心里生了根，发了芽，开了花，而让他真正意识到自己爱
　　
　　上她时，是在听说奈落把她抓走之后，那些长久以来一直埋在心底深处的情感终于在那一刻被挑
　　
　　了出来，让他只能前进不能后退。秦依为了去找秦毅而把自己刺伤，他明明可以很容易地把她手
　　
　　上的剑伤治好却没有做，他不想她再去找秦毅，不想她再离开自己，却不曾想这个伤会成为奈落
　　
　　抓住她的突破口。杀生丸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所以他听到被奈落控制的秦依用冰冷刺
　　
　　骨的声音对他说“去死”时，才会那么愤怒和受伤。她从未对他笑过，但是受控的她对他笑，却
　　
　　是笑得让他心里发冷。
　　
　　他一直信誓旦旦地对自己说要保护她，却每次都让她受伤。要怎么样他才能让她真正全心全意安
　　
　　然无恙地与他在一起，要怎样她才会对他笑？
　　
　　杀生丸修长的手指滑过秦依长长的睫毛时想起，这紧闭着的眼睑下是一双怎样灵动的双眼，那里
　　
　　面没有他的影子，看向他时平静无波，像是看一个陌生人。如果要让他的身影永远存在于这双眼
　　
　　睛里需要多长时间？
　　
　　但是，她没有给他去尝试的机会又走了。
　　
　　秦依，依依，她怎么那么狠心？
　　
　　秦毅又怎么知道，他杀生丸不是一般的妖怪，秦依爱就爱到底，他又何尝不是？但是，他没有机
　　
　　会去证明。
　　
　　杀生丸没想过有一天他一直讨厌着的天生牙会用在他爱的人身上，没想过秦依会死，他只是给她
　　
　　一点空间暂时单飞，却不曾想她会有生命危险。从未曾想，有一天秦依没有呼吸一动不动地躺在
　　
　　他怀里时的情景。摸着她的脸的手很僵硬，青筋爆起；琥珀色的眼几乎都化成的夜一样黑的色
　　
　　泽。那种绝望与恐惧，他这一生都不想再感受第二次，也没想过再过不久他还会再次有几乎与这
　　
　　一次一样的感觉。
　　
　　杀生丸看着受伤靠在树杆上的秦毅，只说了一句话，不容拒绝，“以后秦依就是我杀生丸的
　　
　　人。”
　　
　　秦依活过来了，杀生丸从没有像此时这样如此感谢父亲留给他的这把天生牙。但是活过来的秦依
　　
　　又失去了秦毅，失去了一直支持自己走下去的动力。正如他最初所想的那样，失去了秦毅的她，
　　
　　几乎毁了。除了恨，没有爱。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第三者没法插足，没法逾越，没法替代。哪怕
　　
　　秦毅已经死了，但他还是比杀生丸更了解秦依，知道她会去找奈落复仇，会为了复仇连自己的命
　　
　　都不顾。
　　
　　而更让杀生丸想不到的是，天生牙使死人复活的能力只能在同一个人身上用一次，而告诉他这件
　　
　　事的人竟然是秦依。她像是看透了一切，对什么都云淡风轻，就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这样的
　　
　　秦依让他气得失去了理智，所以他做了自己一直想做的事——吻了她，带着他一直隐忍着的情
　　
　　感，带着对她云淡风轻的愤怒，带着面对再一次即将失去她的害怕……没有给她一丝退缩的机
　　
　　会。
　　
　　他已经忍得太久，不能再这样让她无知下去，他的爱该开始让她承受起来，然后来爱他。人类又
　　
　　如何，只要他杀生丸愿意就没什么不可以。他要把她压进身体里，要他们灵魂相融。
　　
　　一切都因这个吻而不同。秦依不再看不到他的爱，看他的眼神不会再飘忽如风，嘴角会时而不时
　　
　　地对着他轻轻的挑起。但这一切都不够，因为她还不爱他，还抗拒他的爱，还不够信任他。所以
　　
　　才会有了第一次争吵，其实也不算争吵，他只是很愤怒，还是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但这一次他
　　
　　还是伤了她，他最不想伤的人。
　　
　　然后她离开了十七天，整整十七天，虽然最后她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但是如果她再晚几天，也
　　
　　许杀生丸就会亲自去把她捉回来。
　　
　　他知道秦依身上有很多谜，但是她不说他就不会再去逼迫她，他会等她自愿说的那一天，等到她
　　
　　全心全意信任他的那一天，等不会什么都往她小小的肩膀上扛而选择与他一起分担的那一天。
　　
　　杀生丸一直都知道秦依对于自己喜欢的人都会很尽心的保护，如玲，如秦毅，如她爷爷，但没想
　　
　　过她会为身为奈落的分肢的神乐牺牲至多，虽然他不知道她到底与她身上的那两件灵器做了什么
　　
　　交易，但他能想像的出来，代价不会很小。她恨自己无力的同时他也在恨，如果自己有够强大，
　　
　　也许她就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她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却从不会想着要与他分担，自己一个人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袱艰难地行走，再重再累也哼都不哼一
　　
　　声。身为大妖怪的他终于感到无力，在他爱着的这个小女子身上，他看到了自己的无力。原来他
　　
　　也有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
　　
　　他能做的只有让自己更强大，帮她解决好所有的困难。然而这一次，为了自己的刀，为了自己的
　　
　　力量，他又害了她。他母亲的冥道石救不了她，被一道莫名的力量给反弹了回来，玲可以活下
　　
　　来，为什么她就不可以？他害怕她再也醒不过来，纵使他有再强大的力量也没法让她活过来。他
　　
　　要力量有何用？要刀何用？没有什么可以与她相比，她没法用来比。
　　
　　他不相信她死了，不相信自己就这样被她扔下，哪怕已经没有呼吸，没有了心跳，没有了体温他
　　
　　还是会等。
　　
　　当她终于醒过来的时候他终于知道了什么叫欣喜若狂。这个女子，在睡了三天三夜之后终于肯睁
　　
　　开她的眼睛来看这样世界，看他。而她的眼里终于映入了他的脸时，他几乎可以确定，为了她眼
　　
　　里的温柔，为了她的笑，他做什么都可以。
　　
　　秦依说：“杀生丸，你笑起来真好看。”
　　
　　他吻她，很用情地吻下去。
　　
　　杀生丸，杀生丸……他喜欢听她叫他的名字，开玩笑时，大笑时，大叫时，还有温柔时，她的声
　　
　　音轻轻地打在他的心头上，无比温存。
　　
　　他喜欢吻她，喜欢这种交=缠在一起的缠绵，感受着她也爱着他的情感。她是他的，是他杀生丸
　　
　　的；而他也是她的，是她秦依的，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更真实。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次，我将会告诉你神乐的爱。




65

65、神乐的爱 ... 
 
 
　　神乐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秦依，那个只会跟着自己的心走的女孩子。但她千辛万苦找到杀生丸时却没见到秦依的身影，不，应该说神乐几乎找遍了秦依经常去的地方，最后只找到了杀生丸，但只是看到了他，这个她们共同爱着的男人。
　　
　　神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冲过去问杀生丸秦依在哪时，这个男人很久很久都没有回答他，就这样站在风中抬头望天，遗世独立。可是在他沉默的那段时间里，神乐却看出了这个男人的寂寞与思念，似乎那些强烈的情感通过他的眼传到了天的那一边。也许他自认为她看不出来，所以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把那些情绪给遗露在外，也许他也认为那些情绪太过沉重，才把它们释放出来，也许他也认为只有秦依才是他心中的那个最柔软的部分，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所以他才这样肆无忌惮。
　　
　　不管是那一种，在那一瞬间神乐的心就痛了。她几乎是极度地忍耐着才能一直看着这个男人如此落寞的神态而不冲过去抽他：你是一个妖中之王，怎能如此沧桑，如此……脆弱？
　　
　　哪怕她也喜欢秦依，但是现在她也开始恨了，秦依，你怎么能忍心让这个男人为你如此之伤？现在她已经确定了，“秦依走了，是吧？”
　　
　　这话刚落，那边原本一动不动的杀生丸终于有了反应，他低下微微抬起的头，说：“我等她！”会一直等，他相信她爱他如斯，舍不得让他等太久的。
　　
　　我等她！这三个字狠狠地在神乐的心口划下了一道伤，那些温热的液体通过她的眼睛流出体外。可是抛下这三个字后头也不回地走掉的杀生丸是看不到的，就算他看得到也不会为这些液体付出一丝与爱情有关的情感，因为他的心已经被某个人全数占满，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神乐知道秦依人很好，很好很好，但这上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嫉妒她，嫉妒她的敢爱敢恨，嫉妒她得到这个男人全部的爱，嫉妒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然后义无反顾地去争取。这个身为人类的女孩子，从最初的手无缚鸡之力到最后拥有超强的灵力，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却还是坚持了下来。神乐自认是做不到的，她在奈落鼻子底下忍气吞声，战战兢兢地生存，只是为了得到自由，到了最后在秦依的帮助下明明只要忍一下就能得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但她实在忍不下去，她坚持下不去了。
　　
　　而那一次如果不是秦依，这个明明肩膀很小的女孩子，神乐早就死了。如果不是她……
　　
　　神乐直到这一刻都不明白秦依到底对她抱着一种怎么的心态，虽然她说过她喜欢她，但是她实在看不出来自己有哪一点值得她的喜欢。
　　
　　曾经她受奈落的指使还捉过秦依，最后还是她自己带着那个叫玲有小孩子跟着自己走的，那时候的秦依还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普通凡人，却这样胆大的跟着她走进的奈落的陷阱里，不哭不怒不挣扎。那一刻她对秦依是鄙视的，但不可避免地也带上了佩服，哪怕是被囚禁她看起来也像是一个上战场的女神。
　　
　　后来神乐又奉命去捉拿秦毅，没想到会遇到秦依，当时她并不知道秦依与秦毅的关系，因为那时候她并不知道秦依的名字，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注意的吧？谁会想到跟在强大的杀生丸身边的秦依会与他的眼中钉奈落的手下有关系呢？更让她想不到的是，秦依会知道那么多事情，以前的还有以后的。那一瞬间神乐几乎以为她是一个预言家，她甚至开始觉得秦依的恐怖，一个什么都知道都看在眼里却一声不吭地闷在心里的人，一个在那么短时间就练出一身好本领的人类，她的体内到底存在着多大的暴发力？如果她暴发了会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场景？
　　
　　这个疑问在不久之后神乐就得到的解答：如果杀生丸与犬夜叉是奈落的劲敌的话，那么秦依就是一个不输于桔梗的强敌，或许在奈落心目中她比杀生丸他们更具威胁。奈落为了杀秦依甚至不惜让她出手，因为她的风没有妖气。
　　
　　但同时神乐也知道了秦依在杀生丸心中与众不同的存在性，不仅仅是因为他出现还有出手伤了她，还因为他在看到安然无恙地秦依时眼中那一具瞬间的温柔和安心，还有看到秦依嘴角残留的血渍时他身上一刹那间就暴发地强大妖气。
　　
　　神乐狼狈而逃，但她的心绪再也无法从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中逃开。那一刻她是恨自己的，因为在逃开之前的一瞬间她想的是，如果秦依死在奈落手里……而她看到那个样子的杀生丸与秦依竟然会觉得他们是那样的匹配，她发现自己永远都无法进入他们的世界，带着这种矛盾的心情神乐被内伤加外伤伤得没有回转的余地。
　　
　　神乐想通过自己的努力夺回自由，这个世界上她最不想欠的就是秦依，她没有办法心平气和地接受秦依的帮助，因为她爱的男人爱着的正是这个想要帮助她取得自由的女孩子。谁的帮助她都可以接受，就是秦依的不可以，哪怕她会玉石俱焚也在所不惜。
　　
　　但人算不如天算，神乐这一生注定是要欠秦依的，而且欠得很多很多。
　　
　　在秦依不知道牺牲了什么保了她一命的时候，神乐觉得自己真是卑鄙得可以，自己一面说不要别人的帮助，却在不知不觉间增加了别人的负担。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秦依，再看注意力都在秦依身上眼含心疼的杀生丸，神乐觉得自己知足了，如果自己能活下来一定会好好的过，看着她幸福，看着他因她幸福而幸福就好。
　　
　　后来秦依还救了自己的姐妹神无，这一点让神乐格外吃惊。看着秦依神情温和地摸着那个小葫芦时神乐知道，秦依也是心疼神无的，也是喜欢神无的，所以她把她给救了。就算秦依什么也不说，她也知道救了神无是想她有一个人陪。虽然神情疲惫，但神乐已经不再去计算自己到底欠了秦依的多少情债了，这些无价人债务，她一辈子都还不清。
　　
　　不管怎么样，她想等自己好了之后，等奈落死了之后要好好谢谢秦依的，但没想到，这一别醒来却是这样一副光景。此时她多么希望秦依是离开只是一个玩笑，她的离开不同寻常，神乐感觉不到她的一点气息，就如同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直到神乐见到了戈薇时才知道，秦依是身份——一个异世界异时空的人就这人消失了，不见了，也许再也不会回来。
　　
　　但是杀生丸说：他等她。
　　
　　神乐心疼他，这是一个未知的等待，他怎么能这样无休无止地等下去？她不答应，绝对不答应啊。
　　
　　她要跟在他身边，无怨无悔。
　　
　　但是杀生丸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这是我杀生丸自己的事，不用你管。你走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那一刻神乐的心再次被狠狠地伤到，秦依可以，为什么她就不可以？她这样子问了，不甘心地问他。
　　
　　杀生丸正眼都不看她一下，只道：“你没资格问，你的命是她给的，想活下去就遵守自己的本分……别拿自己与她相比，这个世界没人能与她相比。”
　　
　　神乐看着杀生丸绝情离去的背影笑了，原来一切都只是咎由自取。
　　
　　一直默默跟在她身边的神无淡淡地说：“神乐，你是自由的，你不适合他……他也是为了你好。”
　　
　　她知道，所以才如此深爱他，如此不甘心，这个男人细心温柔，但他的情感永远都不会属于她，哪怕秦依不在。
　　
　　神乐没有再跟着杀生丸，但却无时无刻不关注他的消息：他往哪个方向走，又杀了哪个大妖怪，他的王国渐渐成形，他建了一座城堡却从未进去住过，他越来越绝情……
　　
　　后来又听说不甘心杀生丸铁血杀戮的妖怪自不量力地去攻打他的城堡，被他毫不留情地全都给解决在了城堡几公里之外，没有人能接近那个地方，那里似乎成为了神圣不可侵犯之地。
　　
　　越得不到的最吸引人的注意，所以城堡附近几乎每隔一阵子就会被人打扰，却总被阻隔在了结界之外，然后再被杀掉，他们甚至到死都没见到杀生丸的面。
　　
　　然而在一个没什么特别之处的夜里，在城堡外徘徊地妖怪似乎见到了久未见到的杀生丸，他闪电一般飞过甚至都看都没看地下的妖怪一眼，转眼消失。
　　
　　这是神乐最后得到的消息，直到她再次见到秦依时才知道，杀生丸为何会这般。而她也终于再次见到了久违的杀生丸，就一眼，只需一眼，她满足了，只要他是幸福的那她就幸福了，哪怕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别人身上。
　　
　　离别时神乐忍不住抱住了秦依，在她耳边轻声说：“杀生丸是个好男人，要好好爱他。”
　　
　　秦依笑说：“我会的。”然后她抱了抱神无就跟杀生丸一起走了。
　　
　　看着那两只相握在一起的手，神乐终于释怀，不是不爱，而是太爱，他幸福就已经足够。
　　
　　一年后，神乐听说秦依环游世界去了，又过了一年，她又听说秦依生了对龙凤胎，男孩脖子上有个圆黑色印记，女孩手上有个龙凤交缠的胎记。他们一家四口在城堡里生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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