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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这里是北方的一个小县城，县城面积不大，只有十来万人口，地处偏僻。在这种偏远落后，缺乏上面政府关注的地方，地方领导就是独霸一方的土皇帝，官场就是藏污纳垢的地方。
　　
　　县城里相当一部分人口都还是种地为生的农民，狭窄的街道上，风一吹就会卷起一层黄土，城里最高的建筑就是政府大楼。
　　
　　杨小三拿着自己的手机，站在街头，手机镜头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乱晃。这个破地方，一切看上去都是土苍苍。
　　
　　杨小三一直以来就叫这么个名字，她生下来父母就没给她取名字，因为她是个丫头片子，出生之后她爹一听说是个姑娘，连看都没多看她一眼，就出去喝酒了。她出生在乡下，在整个家族里排行老三，所以小的时候村里人都管她叫三儿，时间长了，这就成她的名字了。
　　
　　杨小三上过几年学，不过连小学都没毕业，就因为忍受不了亲娘一天三顿的叫骂，亲爹隔三差五的暴打，从家里跑出来了，十一岁就开始在这里打混，一转眼，她都十八岁了，算是成年人了。
　　
　　手机屏上却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杨小三眼前一亮，在这个土苍苍的小县城里，所有的人看上去也是土头土脸的，但是屏幕里这个人却意外的亮眼。
　　
　　杨小三抬起目光，向那个人站着的地方看去，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件在这个地方几乎没人会穿的白色的衬衣，普通的牛仔裤，身材挺高，不算瘦，但是腿长腰细，前挺后翘，腰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看上去标志而且非常精神，让人看着都不由精神一振，在这种地方，这个女人绝对是一道亮眼的风景。
　　
　　这女人绝对是外地人，脸带着一副墨镜，空甩着手，慢慢向前走着。杨小三注视着她，然后目光落在了她的臀部上。女人的臀部成一个半圆形，挺翘的。关键是杨小三看到她紧绷的屁股口袋那里有一块突起的地方。
　　
　　按杨小三的经验，一看就知道那是一部手机。
　　
　　杨小三收起了自己的手机，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溜到了女人身边，在经过女人身边的一瞬，她一个趔趄撞在了女人身上，也就在这一瞬，她灵活的手指已经夹出了女人口袋里的手机。
　　
　　像惯常一样，杨小三一得手就马上开溜，但是这次，她却失算了。她刚刚得手，手腕就一把被对方擒住了。杨小三吃了一惊，还好她的反应也不慢，另一只手已经掏出了一个防狼喷雾，就向对方喷过去，谁知道女人出手很快，马上抓住了她握着防狼喷雾的这只手，让喷嘴不能对准她。
　　
　　“操！”杨小三骂了句粗话，抬脚去踹对方的小腿，女人退了一步，手上松了劲。杨小三趁机按下了防狼喷雾，女人侧转了头，不得已放开了杨小三。杨小三毫不含糊的立马脚底抹油，飞快的冲向了马路边缘。
　　
　　女人虽然戴着墨镜，但是被喷剂喷到墨镜镜片上，还是会让她什么也看不见，所以她躲了开去。这里一转眼就看到杨小三以极快的速度冲到了马路对面，女人看看穿着小夹克，灰色的休闲裤，一副学生摸样的杨小三，微微摇着头叹了口气，然后追了上去。
　　
　　杨小三看她追过来，沿着一边的人行道飞快向前冲去。女人惊诧了一下她的速度，但是马上就发现，她脚上穿着的其实是一双看外观只是运动鞋的却隐藏着滑轮的轮滑鞋。这东西，在这种地方，可谓是引领时尚潮流了。
　　
　　女人冷笑了一下，紧紧追了上去。杨小三发现女人在后面紧紧追了上了，不觉头疼起来，她怎么也想不到今天招惹了这么个硬茬。女人奔跑的速度很快，杨小三根本不敢放松，拼命往前滑，滑了好一阵，她已经体力不济了，后面那个女人速度却不见慢。
　　
　　杨小三心里有些气急，回头冲着她喊：“一部手机而已，你至于玩命似的追我嘛？”女人只是冷笑了一下，追得更紧了。
　　
　　杨小三气喘吁吁，向马路上滑了过去，身边正好经过一辆突突作响的手扶农用三轮车。杨小三松口气，一手抓住车尾，让三轮车带着她走。
　　
　　杨小三一手抓着车尾，回头对女人挥挥手，说:”再见“。女人却冷笑了一下，看着车子转弯，她闪身进了一条小巷。
　　
　　车子转了弯，继续向前走去，前面是小城最中心的十字路口，有交警。杨小三可不想被交警逮着，她松开了手，向马路边上溜去。一个人却在眼前出现，一把掐住了她的后脖子。就是刚才追她的那个女人，她抄了截道，追到这边来了。
　　
　　杨小三大叫起了：“你放开我，要不然我找朋友弄死你！”那个女人却说：“跟我去公安局说！”杨小三傻了，这女人身手这么麻利，早该想到因该是女警察了，可是这个地方的警察基本都是些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废物，杨小三怎么可能想到突然冒出一个这么精明干练的警察来。
　　
　　而且还是个女警察。
　　
　　杨小三拼命挣扎着从她的手掌下逃脱，女人按着她的脖子，把他按得低头俯身，但是大约怕把她弄伤了，所以不是很用力，所以竟然被她挣脱了。杨小三掉头就往马路上跑去，但是她没看到就在这时，一两招手停从马路上驶了过来，杨小三几乎卷进了车底。
　　
　　幸运的是，那个女人从后面一把拽住了她的背包带子，把她拽住了。招手停从距离她不过四五公分的地方驶了过去。
　　
　　惊魂未定的杨小三回头看了看女人，看到女人似乎也松了口气。杨小三突然猛的用力一挣，背包带子断了，包掉在了地上，杨小三趁机飞快的溜到了马路对面。女人看她再次逃脱，想再追上去，一辆驶来的大卡车却把她们分隔开了。
　　
　　卡车驶过时，杨小三早溜没影了。
　　
　　女人看看手里的包，打了开来，包里放着她的手机，一瓶喷雾，一把长长的镊子，还有一把匕首。女人自言自语说：“原来是惯偷了”。
　　
　　“这位就是新来的刑侦大队队长，葛黎，她可是警校毕业的高材生”。刑侦队的办公室里，那些人看看眼前这个大概二十五六岁女孩子，穿了几声低低的偷笑声。葛黎依旧坦然，在局长介绍完之后，说：“我初来乍到，很多情况都不了解，很多事情上少不了大家提点，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刑侦队里唯一的一个女人闵玉华低声笑着对同事说：“大地方来的，说话还挺斯文的”。同事看了一样葛黎，站起来凑到局长身边，说：“局长，下星期我妹结婚，这是喜帖，到时候您可一定要赏脸啊”。
　　
　　被漠视在一边的葛黎摇摇头，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旁边，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随手翻阅起来。
　　
　　档案室里，葛黎走到了档案员的办公桌前，说：“我三年前辉县旺发酒店的自杀案的案卷在哪里，调出来我要看看”。档案员愕了一下，说：“没有这么个案子，哪来的案卷嘛？“葛黎看看档案员，说：“哦，我记的那起案子是电视台报道过，怎么会没有呢？”
　　
　　档案员笑着说：“葛队长你记错了吧？”
　　
　　闵玉华匆匆跑进了局长办公室，看看里面没人，走到局长身边说：“局长局长，那位葛大队刚来就去档案室，要看三年前旺发酒店的自杀案的案卷”。
　　
　　档案室里，葛黎开始自己动手寻找案卷，一边找一边说：“我特别训练过记忆力，任何事情都不可能记错的，不过我也记得这起自杀案最后不了了之，法医鉴定确定了死者的确是自杀身亡，既然这样，为什么没有案卷呢？”
　　
　　档案员的脸色不太好了，他跟在葛黎身边，一边看着葛黎的举动，一边悄声说：“葛队长，你看这个案卷干什么？刑侦队压了好多案子要办呢”。葛黎笑了笑说：“没事，就是想找来看看”。
　　
　　档案员看了看外面，没有人经过，他贴近了葛黎说：“我是好心，这案子你还是能躲远远的吧，谁碰谁死”。
　　
　　“哦。”葛黎依旧笑着，不置可否。
　　
　　杨小三跟平常一样，晃荡在街上，寻找着下手目标。她一般下手的对象都是外来人，大部分是县城周边的乡镇上来的那些人，兔子不吃窝边草，虽然本地人有时候也会下手，不过很多时候是迫于生计的情况下，还找不到下手对象，才会偷本地人。
　　
　　逛了一圈，没发现合适的下手对象，却看再次遇到那天下手的那个女人了，不过女人并没有发现她，而且今天穿上了警服。
　　
　　葛黎正在一边走一边讲电话，没有看到就站在她正前方的杨小三。杨小三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这部手机其实也是赃物，才偷来没多久。她调出了摄像，对准葛黎，看着低着头讲电话的葛黎，自语说：“穿上警服挺帅气嘛”。
　　
　　葛黎却在这时抬起了头，她已经走到了杨小三身边，杨小三嬉笑着看着她，没一点害怕的样子，捉贼捉赃，这会杨小三可没偷东西，也没抓住脏，葛黎没理由抓她。葛黎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的手机上。
　　
　　她看着杨小三手里的手机，挂了电话，出其不意的突然从杨小三手里抢过了手机，一边说：“这手机挺贵的，赃物吧？”说着话，眼角却撇到了手机屏幕上是自己的一张照片，而且是刚刚拍下来的。
　　
　　葛黎皱起了眉头，说：“你干嘛拍我？”杨小三伸手来夺手机，嘴里说：“还我”。葛黎却笑了笑，一挥手，把手机扔了出去，而且扔得很高，杨小三惊呼一声，眼睁睁看着手机在马路上摔得七零八散，气的咬牙，却又说不出来什么。
　　
　　葛黎冷笑了一下，离开了。
　　
　　杨小三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有些复杂，没有像往常一样破口大骂，只是叹了口气，怏怏的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此处开始与小胖妞毫无关联。




2

　　夜幕渐渐笼罩了小城，杨小三走进了城里最大的一家歌舞厅。这是一个混乱的场合杂七杂八什么人都有。杨小三混在人堆里胡乱张望着，冷不防却被一个人一把抱进了怀里。杨小三吃惊之余，抬脚就去踩那人的脚，但是一脚下去踩空了。
　　
　　抱着她的是一个染着一头黄毛的男人。男人吃吃笑着，说：“你来来去去也就会踩脚插眼睛，老哥我都腻味了，你换换吧”。杨小三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奋力挣扎着说：“你放手，不要脸的东西”。
　　
　　黄毛却笑嘻嘻的抱紧了她的腰，说：“三儿，啥时候让哥试试？”杨小三用力推开他，说：“死一边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黄毛却再次伸手来拉她，一个大高个走了过来，一把推开了黄毛，嘴里骂着：“杂碎，滚”。
　　
　　黄毛看看眼前的人没再说什么，大高个拉过了杨小三，说：“走，去那边”。杨小三说：“踹哥，有谁在啊？”被叫做踹哥的大高个随口回答说：“就两朋友，有个你以前见过的”。两个人正走着，歌舞厅一个人走了过来，拦着杨小三，也不问缘由，就连推带桑的说：“出去出去”。
　　
　　杨小三倒是一点也不意外，说：“喂，今天是别人约我来的，你以为我愿意来？”歌舞厅那个人却不听她解释，一定要她离开这里，踹哥有些毛躁，说：“怎么回事啊，一来就赶人”。杨小三不解释，那人却说：“她就是个贼，她呆在这里别人还敢来吗？”
　　
　　踹哥闻言猛的推了对方一把，说：“有毛病啊你？”那人也毛躁起来，指着踹哥的鼻子说：“你再推一下试试？”踹哥把杨小三拉到一边，又推了一把那个人，嘴里说：“我就推了怎么着？“
　　
　　氛围紧张起来，歌舞厅里好多人都向这边看过来，踹哥的两个朋友走了过来，歌舞厅这边也出来好几个人，推推搡搡的就动起手来了。杨小三躲在一边，随着音乐晃动着身体，泰然自若，这种她场面早就见怪不怪了。
　　
　　这边已经打了起来，一时间拳来脚往，桌椅酒瓶乱飞，场子里乱成一团，舞池空出来一大片地方留给这些人打架，周围一圈人看热闹。杨小三抬头向周围看去，却在攒动的人影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葛黎看着这边打成一片，向这边走了过来。
　　
　　杨小三看着那个人自语一句：“操，她怎么回来这？”她一边想着，一边钻进人群中，啦住了正打架的踹哥，说：“别打了，有警察，我们赶快走吧”。
　　
　　踹哥听到杨小三的话，急忙招呼了一声身边的朋友们，转身挤进了人群里。杨小三也低头挤进了人群里，仗着身形小，她以为葛黎一定不会看到她。
　　
　　但是没想到的是，她还没钻出人群，就被人从后面卡住了脖子，葛黎的声音说：“不错啊你，不止偷东西，还敢打群架？”杨小三挣扎着大叫：“不关我的事，我没打架”。葛黎冷笑着说：“你敢说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葛黎把杨小三带回了警察局，交给了值班的治安民警，治安民警看一眼杨小三，说：“你就不能给我们减轻点工作量？”值班的也没问话，找出一副手铐把杨小三拷在墙边的暖气管子上。
　　
　　葛黎说：“不作笔录了？”值班民警说：“就她的笔录能有半尺厚了，拷她一晚上，反省反省下”。葛黎看着杨小三笑着摇了摇头。值班民警说：“葛队，这么晚了，你还不回？”葛黎说：”我回来加班，压那么多案子，我还没看完呢“。
　　
　　她说着去了自己办公室，这里值班民警摇着头说：“还真是敬业“。
　　
　　夜色一点点深了，葛黎在办公室翻着积攒了很多的案卷，大概十二点多的时候，值班民警突然推开了办公室门，说：“葛队，我刚接到我老婆电话，说我闺女吃坏东西了，这会上吐下泻的，可你看我还得值班“。
　　
　　葛黎闻言已经了然了，抬起头来，说：“那你回去吧，我帮你守电话“。值班民警急忙说：”谢谢谢谢，那我回了“。葛黎收起案卷说：“去吧去吧，我去那边看”。
　　
　　值班民警走了，葛黎把案卷全抱到那边办公室，进去时，杨小三蹲在暖气管子边丢顿，这样也能睡着了，估计早就百炼成钢了。葛黎看着案卷，看着看着就批卷起来，伸腰打了个哈欠。捏捏眉心，她从口袋里抬出一盒烟，取出一根点上，醒醒神。
　　
　　大约警察群体也是一个烟民比率很高的群体，无论男人女人随便抓出一个说不定就是个大烟枪。还好葛黎还没发展成大烟枪，最多就是累了卷了的时候抽一根。
　　
　　葛黎一边抽着烟，一边无聊的看着蹲在暖气管旁边的杨小三。杨小三今天没穿轮滑鞋，脚上穿一双就背上有一个熊娃娃的粉色的人字拖，穿着短裤，黑色的小T恤。葛黎看着看着，目光慢慢落到了她穿着人字拖的脚上。
　　
　　杨小三的脚小小的，雪白如玉，玲珑的足尖，一根根脚趾像一颗颗长圆形的白葡萄一样整齐排列着。椭圆形的指甲像是打磨过的贝壳一样嵌在指尖上。葛黎的目光顺着她的足弓向上看去，精巧的足踝，细细的雪白的小腿，在往上看去，是因为蹲着而外突的圆圆的膝盖。葛黎看着看着，就想靠近一点去看看。
　　
　　“咚”一声响，丢顿的杨小三脑门撞上了身边的暖气片，杨小三在睡梦中痛呼一声惊醒了。本能的想去揉脑门，但是很快反应过来双手被拷着，只好无力的在自己膝盖上蹭。疼的好一点，她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葛黎正在看着自己，一边看一边手里玩着一枚硬币，抛起来，接住，在抛起来，在接住。
　　
　　杨小三觉的她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些奇怪，但是奇怪在哪里她不知道。葛黎手里的硬币，一下一下的晃着，杨小三垂下了头，硬币却“叮”的一声，落在了水泥地上。杨小三抬头看去，看到硬币滴溜溜滚了过来，掉在了离自己脚边不远的地方。
　　
　　葛黎走过来捡硬币，杨小三急忙站起来，往墙边贴了贴。葛黎蹲下去，捡起了硬币，却没有站起来，杨小三有些奇怪，停了一会，却惊诧的发现葛黎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脚上。杨小三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头去看葛黎。
　　
　　葛黎的手却从她的脚背慢慢滑到小腿上，请轻轻摩挲着。如此暧昧的姿态，杨小三一下紧张的不知道如何自出，她傻呆呆的站在那里，一种奇异的感觉从葛黎的手掌下散开了，就是被电到的感觉，麻的杨小三几乎失去知觉。
　　
　　她紧张的站在那里，感觉葛黎手渐渐移到了上来。杨小三站在那里，紧张的喘息着。葛黎站了起来，手还在抚摸着她的腿，眼睛凝视着她的眼睛。杨小三脑子里闪过那么一丝要拒绝的念头。但是这个念头一闪即逝，葛黎的眼睛不大，但是很黑很深沉，而且里面带着一抹无法言语的光芒，葛黎的嘴唇也薄薄的，却饱含了欲望的色彩。
　　
　　葛黎此时没穿制服外套，只穿着短袖的制服衬衣，深蓝色的裤子，无论怎么看还是那样神采奕奕。杨小三紧张的只能大口的喘息着，她刚刚想要拒绝葛黎的念头在看清楚葛黎的面孔之后，立刻烟消云散，而当葛黎的手放进她的衣服里，落在她的腰上的时候，她更加什么也不能思考了。
　　
　　葛黎温柔的手指抚摸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托起她的下颌，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杨小三有一双大眼睛，和小巧玲珑的脸庞，还有樱桃色的嘴唇。脸上的皮肤大约是因为一直暴露在外面的缘故，并没有身上的皮肤那样白，但是还是像细瓷一样光洁。
　　
　　葛黎抚着她的脸颊，说：“难道你从来不用面霜？”杨小三微微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舌头有些打结。她因为紧张，胸脯剧烈的起伏着，葛黎的抚摸着她后背的那只手移了上来，拢在了她的胸上。
　　
　　杨小三软了一下，身体完全靠在了墙上。葛黎微微笑了笑，低头吻住了她樱桃色的嘴唇，然后解开了她的内衣扣子，推了上去。
　　
　　杨小三完全眩晕了，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只能努力的大口呼吸着空气。她的手还被拷在暖气管子上，她像是抗议样挣扎了一下双手，但是动作很小，也很无力。葛黎的指尖却捻住了她胸前最敏感的地方，轻轻拨动。
　　
　　“啊。。。。”杨小三无法忍受的呻吟了一声，整个人蜷缩着，低声说：“我腿软，站不住了”。葛黎却揽了她的腰，让她贴着自己，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肚脐附近抚摸。杨小三颤栗起来，低声哀求着说：“我真的站不住了”。
　　
　　她真的腿软的站不住了，这样的感觉她是第一次体会到，十八年并不干净的岁月中，她对这方面的事情懂得很多很多，但是真真体会到小说中所描写的那种触电的感觉，这是第一次。她压根就想不清楚为什么自己的身体对葛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的身体顺着葛黎的身体软了下去，无力的跪在冷硬的水泥地上，葛黎也顺着她蹲了下来，然后跪在她的身后，从后面抱着她的腰，一只手解开了她裤子上的金属扣子。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着这么写就写了，别人愿说啥说吧。不过想想，进来这里看的诸位都是对我很关注的人，因该跟大家解释一下。其实以前就想过短篇合集起来，不过没人这么干，尤其是v的文里面，这样放好像有点不合理似的。不过我写完目前这些坑，可能就主打短篇了。且不说开坑太多混乱。还因为晋江对v文的数据要求，我的小短篇很可能一篇故事完了，数据还差老大一截，这样的小短篇我要写的个把篇也就算了，但是主打十来万或者几万字的小短篇的话，总要考虑一下长远发展，这里暂且就做个试验田吧。

感谢一直以来关注我的朋友，尤其是篇篇不拉打分留评的朋友，真的很感谢，你们是我动力的来源啊。




3

　　杨小三的意识完全是模糊的，完全不知道葛黎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到一阵尖锐的疼痛传来，才让她清醒了一点。杨小三大口喘息着，疼痛让她紧皱起了眉头，葛黎的嘴唇堵住了她微张着的嘴唇，舌尖灵活的滑进了她的嘴里。
　　
　　杨小三下意识的吮吸着葛黎的舌头，葛黎的嗓子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呻吟，这一声呻吟像是催化剂，让刚刚有点清醒的杨小三的意识又一片模糊。葛黎的手指灵活的在她的身体里动着，杨小三忍不住呻吟起来，而且一声连着一声，一声大过一声。
　　
　　葛黎的时候像是触动了她身体里的某个开关，汹涌的快感淹没了杨小三，连疼痛都淡的可以忽略不计了。耳边传来葛黎粗重的呼吸声，杨小三能感觉到她烫热的面颊就贴在自己的颈子里，杨小三连呻吟声都开始颤抖起来。
　　
　　她看着眼前，却什么也看不清，整个人像是漂浮在云层上一样，已经无法形容那到底是什么感觉，这种感觉维持了好久，一直到葛黎的手指抽离了她的身体，她还是晕乎乎的。她靠在葛黎身上无力的大口喘着气。
　　
　　葛黎看着她晕乎乎的样子，抬起了手，看到手指上沾染了血迹，顺手把手指放进了嘴里吮吸了一下。迷迷糊糊的杨小三看到了她这个举动，情绪复杂的说：“你。。。。。。”。葛黎却没理会她，起身从办公桌抽屉里找出了手铐钥匙，给她打开了手铐。
　　
　　杨小三活动了一下手，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自己的短裤，内裤，和早已经被踢到一边的人字拖，人还像是有些做梦。她偷眼看了一眼葛黎，葛黎回到了办公桌后面坐下，还是没说什么话。从头至尾她们之间的交流只有两句话，而且葛黎说的那句话杨小三都已经记不起来了，就记得自己说了个你字。
　　
　　杨小三把衣服一件件捡起来穿上，手足无措的站在地上，沉默了许久，杨小三才小声问：“我是不是能走了？”葛黎看她一眼，说：“挺晚了，天亮再走吧”。
　　
　　于是杨小三就站在那里，再怎么说她不过是个贼，在警察的积威下压了很久了，这里还是公安局，杨小三除了站着，什么也不敢。而且她终究是个孩子，她有许多话想问问葛黎，但是理不清头绪，她甚至于连自己怎么想的都不知道。
　　
　　最终还是葛黎说了一句：“你去睡会吧”。杨小三踌躇了一下，说：“你叫什么名字？”葛黎想了想，才说：”葛黎，诸葛亮的葛，黎明的黎，认识这两字吗？“杨小三听着她的语气，咬了咬牙，说：“我读过书！”
　　
　　葛黎抬眼看看她，凝视了她一会，说：“过来，问你点问题”。杨小三走了过去，站在葛黎的面前。葛黎忽然伸手拖住了她，拉着她做到了自己腿上，然后伸开手臂搭在椅背上，望着她说：“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杨小三低声说：“杨小三，刚满十八。”她偷眼看着葛黎的神情，葛黎的神情冷冷的，杨小三看不出她的丝毫情绪来。葛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烟，眯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说：“我问你个事，你知道三年前旺发酒店的自杀案嘛？”
　　
　　杨小三说：“听说过，好像死的是一个女学生”。葛黎说：“还知道些什么？”杨小三摇头说：“我只听过传闻，有人说那女学生就算自杀也是被逼自杀的，不过我只知道这些”。葛黎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杨小三看着她似乎在沉思什么，轻轻侧了身体，想尝试着跟葛黎更加密切一点。葛黎并没有理会她的举动。杨小三有些紧张的慢慢侧下去，让自己靠在她胸口。葛黎还是没什么反应，杨小三胆子大了起来，把头枕在了她的肩窝上，葛黎依旧没什么反应，靠在椅背上仰着头，清冷的目光看着头顶的白炽灯泡。
　　
　　过了许久葛黎突然问：“还疼吗？”杨小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说：“有点疼，不过。。。还好”。葛黎说：“那你去睡一会吧，我看东西”。
　　
　　清晨杨小三回到自己住的地方，她住的地方是平房区，两间简陋的瓦房，一个小院子。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娃正蹲在院子里看天，看到她回来，急忙乐颠颠的跑过来，说：“阿姐,我饿了”。
　　
　　杨小三给了他一巴掌，说：“我才从公安局出来，妈的你就惦记着肚子饿了，怎么不惦记我出没出啥事？”
　　
　　男娃委屈的揉着脑袋，说：“你从公安局出来不知道多少回了，我还昨晚晚饭没吃”。杨小三在身上摸了一遍，找出来两块钱递给了男娃。男娃接了钱一溜烟跑了，杨小三回屋就把自己扔在了床上，满脑子想着昨晚的事情，回忆着葛黎的面孔。
　　
　　她其实挺没见识的，见过的人里，葛黎是最中看的一个，见过的警察里，葛黎是最精干的一个。尤其是葛黎是个警察，在她来说，警察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可望不可即的，而葛黎与她，带着充满禁忌的诱惑。
　　
　　男娃跑了回来，一边大口吃着菜夹馍，一边递了一个菜夹馍给她。杨小三接了菜夹馍，说：“还行，还知道给姐带一个”。
　　
　　男娃是个孤儿，是杨小三从大街上带回来的，她们两个相依为命生活了已经一年多了，杨小三不知道他叫啥名字，一直管他叫小四。
　　
　　小四狼吞虎咽吃了菜夹馍，说：“踹哥早上来过了，问你回来没，你嫁给他吧，你嫁给他我就有肉吃了”。杨小三皱眉，说：“滚，为了有肉吃，你连你姐都舍得卖是不是？”小四讪笑，说：“他对你好嘛，我干嘛不说让你嫁黄毛，说嫁他呢“。
　　
　　杨小三恨恨的咬着早餐，说：“滚，姑奶奶捡你回来不是来给我当爹的“。
　　
　　以后的几天，杨小三一直期盼着能在街上遇上葛黎，小城不大，每天来来去去的不过就是那些人，她有心想跟葛黎偶遇，那自然有的是机会偶遇。
　　
　　杨小三看着葛黎穿着一身警服，从街道上走过来了，她轻轻溜了过去，跟在了葛黎的身后，葛黎并没有发现她。杨小三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她打个招呼，悄悄的跟了一会之后，她看到了一个路人。
　　
　　那是个男人，穿的一身廉价的西装，腋下夹个公文包，正在匆忙走着。杨小三想了想，加快了速度溜过去，在经过男人身边的一瞬，她抓着公文包从男人的腋下抽了出来。男人吃了一惊，等反应过来，杨小三已经飞快的溜开了。
　　
　　那个男人大呼小叫的追了上去，葛黎听到声音，回头看了看。看到杨小三抓着一个公文包，飞快的冲到了对面马路上。葛黎摇摇头，追了上去。杨小三开始跑的很快，跑了一阵回头看追着自己的失主已经体力不支，气喘吁吁追不动了，葛黎还在后面追着，杨小三笑了笑，放慢了速度。
　　
　　葛黎追着她进了一个涵洞里面，在这里面追到杨小三，她看着还在向前溜的杨小三，加快了速度追上去，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随即一带，杨小三摔在了地上。葛黎面无表情的对她伸出了手，说：“把包给我”。
　　
　　杨小三把包递过去，说：“我就是看见你才去抢他的包”。她看着葛黎，想从她表情上看出点什么来，可是葛黎的表情还是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冷冷的，伸手接主了杨小三递过来的包，杨小三却握紧了皮包，咬着嘴唇，看着她，葛黎看着她的目光，忽然伸手把她拉了起来，一直拉着她到了涵洞的另一边。
　　




4

　　杨小三被她推着贴在墙上，看着葛黎的眼神带着恼火，恨恨的说：“抢劫可比小偷小摸的罪名严重，会判刑的你知不知道？”杨小三没有说话，目光直视着葛黎，她也为自己这么大胆的举动感到惊讶，但是目的达到了，就不想别的了。
　　
　　葛黎的目光对上她毫不掩饰的目光，松手把包扔在了一边，然后低头吻了下去。杨小三一下软了，感觉着葛黎火热的唇舌，她的意识又一次远离了身体。葛黎伸手拉开了她的小夹克的拉链，把她贴身穿在里面的背心和内衣都推了上去，嘴唇一路吻下来，噙住了杨小三胸前颤巍巍的那点子殷红。
　　
　　杨小三“啊”了一声，伸手抱住了葛黎的脑袋，葛黎的舌尖在她的胸口带起一道火焰，灼热的温度一直渗进了她的心房里，她止不住的呻吟着，说：“我腿软，站不住”。在这种情况下让她稳当站着，对她来说实在太考验了。
　　
　　葛黎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让她贴紧自己，用力托着她，杨小三伸手抱住了她的脖子，感觉她的手臂很有力，把她稳稳当当切切实实的完全纳进了怀抱中。这种感觉比之前几天晚上单纯的身体上的刺激又更加丰厚了。
　　
　　葛黎解开了她的裤子，手掌滑进了她的裤腰里，当她的手指进入杨小三身体里，杨小三彻底崩溃了，她紧紧抱着葛黎的颈子，似乎不想留给自己任何空间，同时也不想让葛黎和她有任何的间距。
　　
　　葛黎剧烈的喘息起来，这种热切的感觉给她的刺激也很大。她的手指冲击着杨小三的身体，杨小三觉的她这次比前些天晚上用力的多，弄得她有一点点疼，但是这点点疼比起潮水一样涌来的快感实在太微弱了。
　　
　　过了许久杨小三才渐渐醒过神来，看到葛黎喘息着，面颊红红的，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一只手还抱着她。杨小三抱着她的脖子，情不自禁的去吻她，吻她的面颊，嘴唇，额头，还有脖子，耳朵，眷恋不舍的腻在她的身上。
　　
　　葛黎的呼吸平稳了一些之后，推开了她，捡起了扔在地上的包，转身离开。杨小三微微有些失落，张口“喂”了一声，葛黎并没有回头。杨小三大声说：“我可以去找你嘛？”葛黎还是没有回应。
　　
　　杨小三觉的自己一定是神经了，这算什么事？葛黎当然不能答应自己去找她，葛黎必定不愿意让人发现她跟自己这个小偷有什么牵扯。
　　
　　一连几天，杨小三都会在公安局附近晃荡一会，一般都是下班时间，经常会看到葛黎下班从公安局里面出来，但是经常杨小三会躲到一边。葛黎有两次也看到了她，不过看到杨小三的时候，葛黎依旧看不出来有什么反应。
　　
　　这段感情—或者根本谈不上是什么感情，漫无头绪开始，漫无头绪的经行着。杨小三有时候也会阴暗的揣测，葛黎根本就是当她是个玩物，只不过看着她年轻新鲜的肉体一时像男人那样x虫上脑而已。
　　
　　而且还那么大胆，在公安局里面她就敢做那种事。杨小三虽然算是大半个文盲，但是有意点她很懂得，就在她被拘留或者扣押的时候，就算是她为了脱身主动勾引看守的警察发生关系，当事的警察也会以□罪论处，而且据说是盖棺论定，只要告发就肯定会被判刑。
　　
　　当然杨小三还没干过这种事，更没有报过案，她只是听一个认识的坐台的女孩子说的。葛黎胆子真的很大，仗着她是女人？杨小三无从投诉？投诉了恐怕也没相应什么法律条列来判处吧。
　　
　　杨小三回到自己的蜗居，沾沾自喜的数着一个钱包里的钞票，越数越兴奋，钱包了装了七张百元大钞，还有一些零钱，在这种地方，不是每次都能这么好运一下偷到这么多钱的，点背的时候偷到只有几块钱的时候也多。
　　
　　小四蹲一边画字，一边画一边说：“姐，我们房租能交上了吗？”杨小三点头，说：“赶明那老太婆再来催房租，姐就把钱砸她脸上去，房租欠个几天，她就能更要了老命似地，天天上门催，不就一百多块钱嘛”。
　　
　　这个小城物价什么的都很低，房租也不过一个月一百多块钱，但是这里的人民也很穷，杨小三能维持生活不错了。
　　
　　杨小三准备歇班两天，小偷也需要休息。第二天没有出门，呆在家里懒洋洋窝在床上看从别人那里搞来的二手电视。一边等着房东老太婆来了，好好出口气，地上的电炉子上放了一口锅，正在咕嘟咕嘟冒着香气。
　　
　　小四很贤惠，从被捡回来以后，就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做饭，其实压根他就是个吃货，这会锅子里炖的是红烧肉，不过好歹杨小三在很省钱的情况下可以大幅度的改善一下生活了。只不过房东老太婆一直没来。
　　
　　杨小三等啊等啊，等着老太婆沉重的脚步声，等了很久，听到小院的门咚咚响了，杨小三立马说：“小四，去开门”，然后翻出钱包，掏出钱，跪在床上，等着老太婆一进门就把钱砸过去，自己也爽气一会。
　　
　　但是很快小四就跑回来了，急赤白脸的说：“姐，是警察”。
　　
　　杨小三吃了一惊，从床上跳了下来，向外面看去，进来的却是葛黎。葛黎今天穿的是便衣，蓝色的男士衬衣，同个色系的浅蓝色仔裤，披散着头发，走进来的时候，手一直放在牛仔裤的口袋里，神情有些散漫的打量着这个院子。
　　
　　新来的漂亮的女刑警队长，没来几天，跟杨小三差不多的这些人有一半已经认识她了。杨小三看着她用肩膀扛开了房门，走进来站在门口，紧张的说：“你怎么来了？”
　　
　　葛黎看看她，啧了一下，说：“你怎么光脚站地上？”杨小三愣了一会，葛黎走过来，拉着她坐在了床上，说：“女孩子别光脚乱跑，会肚子痛”。
　　
　　杨小三发现今天的葛黎随和了一点，脸上不再是冷冷的了，取而代之的是散漫的神情。但是她却不知道怎么搭话，反应过来以后，她看到了站在屋子里的小四，急忙说：“小四，你先出去，我跟她有点事，对了，你别告诉人她来这了，听到没有？”
　　
　　小四憋屈的说：“肉熟了”。杨小三急切的说：“端到马路上吃去！”
　　
　　小四闻言，就没再问什么，端锅出门了。
　　
　　杨小三看着他离开了，这才慌张的说：“你坐啊，你怎么能找到这里？”。屋子里没有椅子，能坐的地方，只有一张床，小四一直以来是在另一边屋子里打地铺的。葛黎坐在了杨小三身边，说：“你房租我已经交了，我当然能查到这里，找房东问问不就行了”。
　　
　　杨小三笑了笑，却看到床上自己扔做一堆的外套内衣什么的。杨小三尴尬的急忙收起了衣服，塞进了挂在墙上的包里。做这些的时候，葛黎一直在打量着她，看她做完这些，说：“是在腾地方嘛？”
　　
　　杨小三听着她的强调郝然起来，葛黎却探手过来，把她拉过去，然后吻住了她，问了一会后，把手放进了她的衣服里，杨小三就情不能自禁的呻吟起来。葛黎松开了她的嘴巴，说：“为什么我一动你，你的反应就这么强烈？”
　　
　　杨小三努力调顺了呼吸，说：“我。。。。。我不知道”。她看着葛黎，胸口剧烈欺负着，眼神里带着一些迫切。葛黎再次吻住了她，触摸着她已经变得烫热的胴体。像是从一开始那样，葛黎引导着她，用性取代了言语上的交流。
　　
　　就在这张动一动就咯吱咯吱响的床上，还浑身发软的杨小三偎着葛黎，双手圈着她的脖子，不时的用脸颊蹭蹭葛黎的脖子，跟葛黎相处的每一点时间里，她都很享受。葛黎却望着旧报纸糊的顶棚，说：“你喜欢我嘛？”
　　
　　杨小三对于这个问题有些好笑，说：“明知故问”。葛黎却说：“我要听你回答”。杨小三看了看她的表情，说：“当然很喜欢，可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葛黎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只手揽了她，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说：“我想你帮我做件事”。
　　
　　杨小三闻言，有些意外，她想想不出来葛黎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她来帮忙的。葛黎却说：“你愿意嘛？”她抱着杨小三的脑袋，让她偎在自己怀里，一手落在了她的脸蛋上，这充满了爱惜的举动，让杨小三的心里涌起了一些暖意，她偷眼看着葛黎，看到葛黎也在望着自己，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说：“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
　　
　　葛黎满意的笑了笑，说：“你也不要做小偷了，我托人让你进旺发酒店做服务员吧”。杨小三奇怪的说：“这就是你让我帮的忙？”葛黎说：“只是第一步而已，等你准备好了，我会告诉你做什么的，但是去了，一定要像样点，不要偷东西，你要是缺钱，我会给你的。”杨小三想了想，说：“可是，为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篇文更像是为了调剂一下和谐社会下焦渴了很久的大众们的口味,两人的爱情基本是h做基调的，囧，默默捂脸。




5

　　治安处的处长李开明走进了办公室，看到葛黎已经在办公室等她了，李开明疑惑的看着一大早上就来等她的葛黎，奇怪的说：“葛队有事吗？”
　　
　　葛黎说：“我是有点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前两天带回来一个小偷，关了一晚上就放了，我看是个老油条了，进出过局子那么多次，也不见悔改，说到底还是因为生活没着落，要是能给她安排个工作，估计她也不能再偷了”。
　　
　　李开明笑着说：“原来是为这事啊，我们也不是没安排过，可是没哪个单位愿意接，她在这混了好几年了，大部分人都知道她是小偷”。葛黎心里有数，安排不下去只能是没人乐意费心管而已。
　　
　　葛黎说：“旺发酒店不是一直在招人嘛？”李开明摇摇头，说：“人家不肯要的。”葛黎想了想，说：“那要不我去说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人家不乐意要呢。”李开明笑说：“成，你要是把杨小三安顿了，也算给我们解决了一大问题”。
　　
　　杨小三换了行头，终于在葛黎的安排下进了旺发酒店，做女服务员。上班没几天的杨小三初始不太能适应，处处有人管着，还要被人吆来喝去的生活。而且下班还很晚，每天晚上回到家就已经十一点多了。
　　
　　杨小三疲倦的回到自己的住处，刚推开门，就看到葛黎了，葛黎大约是下了班就过来了，身上还穿着制服，躺在床上一手握着遥控器，一手枕在脑袋下面，正在看电视，小四早已经去睡了。杨小三看到她散乱的发丝覆在乌黑的眉上，眉下一双眼睛深黑的，看不到底。
　　
　　杨小三的心就跳了起来，葛黎穿着警服的样子帅气精干，偏偏她身上的气质却显得不是那么循规蹈矩，甚或还有些阴冷，这些东西综合在一起，就像无形的网一样向杨小三笼罩下来。杨小三笑着说：“你怎么会过来？”葛黎说：“这几天怎么样？”杨小三坐在了她身边，说：“好累，整天被人吆三喝六的”。
　　
　　葛黎侧转头看着她，说：“累，肯定是累点“，她低头在杨小三的脸上吻了一下，说：”不过为了帮我，只好忍耐一下“。杨小三点了点头，葛黎问她：“最近有没有见过徐成红跟什么人来往？”
　　
　　杨小三摇了摇头，说：“我是见到有两个人来找过他，可是我不认识。”徐成红是旺发酒店的老板，经营这家酒店已经有七八年了。葛黎点着头，忽然说：“对了，给你带了东西来”。她伸手从床边拿起一个袋子，说：“我买了套护肤品送你，还有化妆品，我教你化妆，女孩子总要学会打扮自己，这样别人看着也舒服“。
　　
　　“啊？”杨小三疑惑的看着她，看到她从袋子里拿出来那些口红眉笔什么的，说：“我不会用啊”。葛黎说：“所以我才要教你啊？”
　　
　　葛黎把她屋子里仅有的一面小镜子拿过来，让她自己捧着，然后一手托着她的下颌，给她薄薄的上了一层粉，仔细的描了眉，然后涂了口红。杨小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的容颜，一下亮了很多，她抬头看着葛黎，说：“好看嘛？”
　　
　　葛黎点点头，说：“化淡妆很简单的，也不费什么时间”。杨小三扔了镜子，站起来抱住了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看着她脸上红色的唇印吃吃笑了起来。 葛黎只是低着头，收起了那些东西，给她放在了一边的小桌子上。
　　
　　葛黎说：“你想办法谈一下在旺发上班的那些人，问问他们有没有人知道三年前旺发酒店的自杀案”。杨小三此时却已经有些情不自禁了，一边答应着，一边去吻葛黎的脖子，身体也贴紧了葛黎的身体。
　　
　　葛黎笑着说：“你不是很累吗？”杨小三说：“所以你要给我动力啊”。她踮脚吻住了葛黎的嘴唇，唇舌纠缠上了葛黎的唇舌。
　　
　　葛黎伸手托了她的腰，解开了她的衣服扣子，她一边做着这些，一边说：“还有，你要想办法接近徐成红，三年前这个案子徐成红有份”。杨小三迷蒙的说：“你为什么一定要追查这个自杀案，这案子不是早结案了？”
　　
　　葛黎吻着她，说：“你别问这么多了，帮我去做就好了”。杨小三不知道葛黎身上究竟带着什么东西，深深吸引着她，仅仅闻着她的气息就觉得心旷神怡
　　
　　徐成红是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很多时候会坐在吧台后面，色迷迷的打量着每一个经过的的女人，杨小三对着镜子给自己涂了一点口红，然后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满意的笑了笑，正准备离开，另一个刚离开的服务员突然跑回来了。
　　
　　她把自己的小包忘在洗手间了，看到站在洗手间里的杨小三，她急忙条件反射的抓起包打开翻了一遍，发现什么也没少，这才鄙夷的看一眼杨小三走了。杨小三冲着她的背影皱了一下鼻子，也走了出去。
　　
　　杨小三才十八岁，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青春的色彩，而且她还有着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没多久，她很快就引起了徐成红的注意。
　　
　　这个老男人开始对她关爱有加，嘘寒问暖，还提出带她出去玩。杨小三把这个事情告诉了葛黎，葛黎给了她一个可以扣在耳朵背后的小东西，告诉她说：“你把这个戴在耳朵上，不要拿下来，我可以通过这个告诉你该怎么做，也能掌握你的一切情况，你跟他去就行了，什么都不用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杨小三将信将疑的戴着耳塞去了，徐成红带着她去了离县城二十多公里远的一处温泉。徐成红带她来这里能干什么。刚换了浴袍出来，杨小三就被徐成红一把抱进了怀里，杨小三讪笑，这种场面她不是没经历过，谈不上害怕，但是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
　　
　　还好葛黎可以通过耳麦引导她该怎么做。耳塞掩藏在头发下面，葛黎嘱咐她小心点不要让碰到水。
　　
　　杨小三勉强笑着说：“你不是带我来玩的嘛，干嘛一来就抱我嘛”。徐成红说：“对，泡温泉，一起泡”。他揽着杨小三往水池边走过去，到了温泉边，徐成红脱了身上的浴袍就下水了，催杨小三赶快下来。
　　
　　杨小三听到葛黎说：“哄他喝点酒，在想办法套话”。杨小三急忙甜笑着对徐成红说：“老板，要不要喝点酒？我去拿“。徐成红说：”你陪我喝？“杨小三说：“我喝不了多少酒嘛，我去给你拿”。
　　
　　杨小三很快要来了一瓶白酒，两只杯子，倒了两杯，一杯递给了徐成红，徐成红抿了一口酒，说：“你干嘛不下来？”杨小三勉强笑着，说：“我有点怕嘛”。徐成红说：“你怕什么？”杨小三说：“我怕。。。我怕老板一不开心，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徐成红却一伸手把她拉进了水里，说：“你不下来，我就真不开心了”。杨小三惊叫一声，掉进了水里，急忙慌乱的说：“我只是听别人说你杀过人。”徐成红的脸色沉了下来，说：“谁他妈的造这种遥？”
　　
　　杨小三听到耳麦里传来葛黎的声音说：“你说得很好，就这么说，你听到的是传言，很多人这么说”。杨小三让自己冷静一点，按着葛黎教的说：“很多人都这么说的，说三年前死在酒店里的那个女大学生其实就是你。。。。。”
　　
　　徐成红突然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说：“少跟老子提这事！”杨小三纤细的身体跌进了水里，徐成红又把她从水里捞了出来，伸手剥开了她的浴袍，杨小三这时真的害怕了，她急忙抓着浴袍企图把自己的身体掩起来，一边说：“老板，你别这么凶，我害怕“。
　　
　　徐成红把她拉进了怀里，说：“那你就聪明点“。杨小三却已经乱了方寸，伸手摸了摸耳朵，发现全湿了，她也不知道葛黎能不能听到她的话。徐成红却已经捏着她的下巴吻住了她，伸手在她身上乱摸，杨小三惊惧万分，拼命从徐成红的怀里挣扎开，想爬到水池边，却被徐成红抓住了一只脚。
　　
　　杨小三惊叫起来：“救救我，我要出去，让我出去”。这件双人浴室的窗户突然被推开了，像是被大风刮开的一样，徐成红回头向窗户那边看去，杨小三乘机蹬开了她，打开门向外面跑去。
　　
　　身后传来徐成红恼火的声音说：“你给我回来”。
　　
　　杨小三拼命往前跑着，她听到身后徐成红追了上来，这里的设计很简单，一间连着一间的房子分隔开一个一个的浴室，推开门就是一个大院子。杨小三拼命跑着，猛然间从一间房间后面伸出了一只手把她拽了过去。
　　
　　杨小三大吃一惊，但是还没叫出声，嘴巴就已经被堵上了。徐成红此时也追了上来，刚追到这就发现杨小三没影了，他停了下来，东张西望寻找杨小三。
　　
　　杨小三此时才发现是抱着自己的是葛黎，葛黎看着徐成红，把杨小三拉到了身后，突然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用力一拉，徐成红根本没看见葛黎，脑袋就重重撞在了一边的墙上，立刻眼前发黑，浑身发软，顺着墙边到了下去。
　　
　　




6

　　杨小三抱着葛黎哭了起来，葛黎拍了拍她的后背，说：“这不是没事嘛，我们快离开这里”。杨小三哽咽着点了点头，葛黎带着她，从后面翻墙出来，谁也没有发现她。
　　
　　带着杨小三回到了住处，杨小三的半边脸有些肿。葛黎摸了摸她挨过打的半边脸，杨小三有些不安：“这次什么也没有问到“。葛黎说：“还会有机会的，你只要别这么紧张就好，我说了会保护你，就不会让你出事的“。
　　
　　杨小三讶异的说：“下次，你意思是我还要回去吗？”葛黎蹲下来，握着她的手，说：“不想帮我了吗？”杨小三急忙摇摇头，说：“我只是有点害怕”。葛黎理了理她的头发，抚摸着她的脸颊，说：“不用怕，一切有我呢”。
　　
　　杨小三把手覆在了她放在自己脸上的手背上，说：“可是今天搞成这样子，我回去怎么说呢？”葛黎说：“我教你怎么说”。杨小三忽闪着的大眼睛里却流露出忐忑的光芒，她握紧了葛黎的手，突然问：“你喜欢我嘛？“
　　
　　葛黎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回答，杨小三追问了一句：“你喜欢我嘛？”葛黎笑了笑，不经意的从她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说：“当然喜欢你了。”杨小三说：“你喜欢我什么呢？”隔离又愣了一下，想了想才说：“喜欢一个人是没道理的，喜欢就是喜欢了，你什么我都喜欢啊”。
　　
　　杨小三将信将疑的说：“你说的是真的？”葛黎笑了起来，说：“那你说说你喜欢我什么？”杨小三想了想，说：“你穿警服的样子很帅，而且很。。。很。。。。很酷”。其实她想说喜欢葛黎的大胆，喜欢葛黎率性的举止，不过她知识有限，不懂这么多的形容词，酷字很潮很流行。
　　
　　葛黎笑了起来，说：“你更没道理了，原来只是喜欢我的外表是不是？如果我长得丑点，那天晚上从公安局出来，你是不是就会去举报我？”她站起来，俯身凝视着杨小三。杨小三慌乱起来，她被葛黎的这一席话说的有些愧疚，好像她只是喜欢葛黎的外表，喜欢葛黎带给她的强烈的刺激而已，那么她也不是有多喜欢葛黎，去计较葛黎有多喜欢她，喜欢她什么就显的无聊了。
　　
　　杨小三急忙摇头，说：“不会，不会，我。。。。“她支吾着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葛黎低下头，说了句：“傻瓜，我逗你玩呢”。她说完这句话，深切的吻着杨小三，其实她刚才只是想转移开杨小三的话题而已，反将了一下，但是看到杨小三慌乱的神情时，她止不住愧疚起来。
　　
　　杨小三的呼吸急促起来，当葛黎把她抱进怀里的时候，杨小三已经完全迷乱了，葛黎的手掌下，她的身体火热的烫手，葛黎退掉她的衣服，看着她玲珑的躯体在自己手掌中颤栗，自己轻轻的触碰都会引发她强烈的反应，葛黎喘息起来，压在了她纤细的身体上。
　　
　　杨小三曲起了一条腿，紧紧缠着葛黎的腰肢，双手抱紧了她的脖子，火热的嘴唇触着葛黎的耳垂，含混不清的呢喃着：“我要，我要“。葛黎听着她的声音，一只手伸进了她的颈子下面，把她肩膀以上的身体托了起来，或者说固定起来，然后一只手探进了她的身体里，让杨小三的身体无可躲避的完全承受着她每一下冲击。
　　
　　杨小三已经完全懵了，她自己压根听不到自己强烈的呻吟，神智早已经迷失在葛黎的手指间。
　　
　　等到她从巅峰滑落下来，她恋恋不舍的抱着葛黎的脖子，不愿意放手。但葛黎的神色看上去有些疲倦，在杨小三抱了她一会之后，轻轻推开了她的手臂。杨小三看着她坐起来，不禁失落。
　　
　　葛黎坐在了床边，背对着杨小三，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吸了一口，然后垂下了头，另一手托着额头，似乎很疲倦似的闭上了眼睛。杨小三看着她嘟囔着说：“又是这样，好像很勉强配合我是不是？”
　　
　　葛黎闻言转头对她笑了笑，说：“又瞎想”，她转过了身体，变成侧坐着床边，抓起杨小三一条腿搭在自己的腿上，轻轻抚摸着她的脚背和小腿，说：“你只是享受好吧，我很累呐”。杨小三看着她的举动，开心多了，爽意的伸了个懒腰。葛黎笑着伸手在她的脚底板上挠了一下，杨小三很敏感，立刻惊笑着要收起腿，葛黎却抓住了她的脚踝，坏笑着说：“有本事别逃啊”。
　　
　　杨小三已经完全迷失在葛黎的世界里了，到现在她已经无从分辨自己是因为单纯的刺激爱上葛黎的，还是因为其实是因为爱上了葛黎而才有强烈的刺激感。在这之前，她还思考到葛黎可能只是利用她，利用她对自己好感去帮她做事，但是这样的考虑还没来及去求证，就被葛黎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只是杨小三觉的，她跟葛黎谈爱情，好像离谱了点。
　　
　　杨小三第二天又去上班了，徐成红看到她的时候，有些意外。把她叫过来，说：“我以为你不来了呢”。杨小三羞涩的笑了笑，说：“我不来谁给我钱用嘛”。徐成红笑着把她从头看到脚，说：“要钱是吧？要钱你昨天跑什么？老子有的是钱，还怕亏了你？”
　　
　　杨小三装出纯真的样子，说：“我。。。。我昨天是太害怕了，我第一次做这种事”。徐成红伸手拉着她做到自己怀里，说：“真的假的？还第一次？”杨小三低着头说：“我还小呢。”徐成红嘿嘿笑了起来，说：“那你告诉我那天谁把我打晕的？”
　　
　　杨小三说：“啊？那是我一朋友，他开的士，送客人去温泉，正好碰上我了，他一直喜欢我，可是太穷，我怎么可能看得上他呢，其实那天打你不是我的意思，是他有点二愣子，拉都拉不住，老板不会怪我吧？”
　　
　　徐成红疑惑的看着她，说：“真的？你告诉我那小子是谁“。杨小三拉着他的衣服撒娇，说：”老板，你别追究了嘛，他就是一穷酸，那天被我骂了一顿骂走了“。徐成红捏了一把她的脸蛋，说：”你是护着他吧？“
　　
　　杨小三急忙说：“我怎么能喜欢一个穷酸？老板，我都来上班好些天了，都被人笑话我平时穿的衣服是地摊货“。徐成红笑起来，说：”这算什么，下午带你去买衣服“。
　　
　　“就是这个地方？“葛黎看着眼前的木门，问身边的刑侦队的警员，警员点了点头，葛黎说：“叫门”。一个警员走过去敲响了木门，葛黎站在一边侧耳仔细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在敲门声中，她听到一声隐约的门扇的开合声。
　　
　　葛黎说了一声：“就是这家伙了！”她转身两步蹿到了木门旁边的墙边，还不等别的警员反应过来，她已经利索的翻了进去，就在她进去的一瞬，就看到一个人影攀上了后面的墙头，在葛黎掏枪的一瞬，那人已经从墙上跳了下去。
　　
　　葛黎飞快的跑了过去，接着冲力一跃而起，攀住了墙头，然后迅速攀了上去，看着正在向前面疾奔的人，葛黎朝天鸣枪，警告对方停下，但是对方狗急跳墙，并没有停下来。葛黎冷笑了一下，从墙上跳了下去，飞快的追了上去。
　　
　　追了一阵之后，那人喘吁吁的越跑越慢，葛黎却不见慢，一鼓作气的追上了嫌犯，一把把嫌犯摔翻在地上，然后拧着嫌犯的胳膊，给他带上了手铐，刑侦队其他人赶过来的时候，葛黎已经带着嫌犯往回走了。
　　
　　她的手机却在这时突然响了起来，葛黎接通了电话，电话里传来杨小三的声音说：“葛姐姐，徐成红说今天跟几个朋友聚会，要带我去唱k。”杨小三花了好几天的时间，终于费尽心机的再一次取得了徐成红的信任，这天听徐成红说要带她去唱k，她说完话之后就赶快从酒店溜了出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葛黎。
　　
　　葛黎压低了声音，说：“我马上过去旺发酒店后面的小道，你在那里等我”。
　　
　　葛黎赶过去时候，杨小三已经在那里焦急的东张西望，葛黎把微型通讯器递给了杨小三，说：“今晚说不定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一定要冷静，我就跟着你，你千万不要害怕知道了吗？”
　　
　　葛黎嘱咐她不要紧张，可是杨小三却已经开始紧张了，葛黎无奈的叹了口气，把她抱进了自己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说：“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一定能帮我做到对不对？”
　　
　　杨小三抬头看了看她的眼睛，看到她充满期待的目光，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说：“嗯！”
　　
　　




7

　　杨小三晚上跟着徐成红去了，陪着徐成红跟他的几个酒肉朋友们玩到很晚之后，徐成红就带着她去了一个小旅馆开房。刚一进门，徐成红就饿狼扑食一样，把杨小三扑倒在床上。杨小三紧张的全身都僵硬了，本能的往床里面退，徐成红掐住了她的腰，说：“你躲什么？”
　　
　　杨小三赶忙作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说：“人家真的很害怕嘛，听别人说第一次很痛的，老板。。。。你不要这么凶狠狠的嘛”。徐成红听她嗲声嗲气说这些，虽然停了手，却很不耐烦，说：“我就不懂了，你怕啥？怕我亏待你？”
　　
　　杨小三急忙说：“不是不是，我只是听过那些传言，想起来好害怕，不过老板看着人很好的样子，不像是是会杀人的人”。徐成红听她又提起这事，皱眉说：“那都是谣言，那女学生死根本不关我的事”。
　　
　　杨小三急忙坐起来，偎到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说：“我就说老板看着不像是坏人嘛，可是别人为什么把屎盆子扣你头上？太离谱了”。徐成红说：“不管你的事，你少问这些”。他一边说着，一边扯开了杨小三的衣服，毫无顾忌的抚摸着杨小三鲜嫩的肉体。
　　
　　杨小三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反感，还有些恶心，她看着眼前这张猥琐的老脸，真有给他一板砖的冲动。耳麦了却传来葛黎的声音说：“继续问下去，问他到底怎么会事，就说你好奇”。杨小三故作扭捏的躲着徐成红的手，一边说：“那个案子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把你扯进去呢？”
　　
　　徐成红不耐烦的拽掉了她的外套，说：“叫你别问！”杨小三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自己贴近了他的怀里，撒娇说：“告诉我嘛，人家好奇。”徐成红□焚身，急切的把杨小三身上的衣服要脱下来，杨小三不给脱，非要追着他问这个问题。
　　
　　徐成红便说：“这事，就是一飞来横祸，妈的，老子差点都给搭进去，那个女学生本来是跟别人到酒店开房的，结果不知道怎么就死了”。杨小三闻言，她自己的好奇心也真被勾起来了，说：“那后来呢？”
　　
　　徐成红来脱她的衣服，杨小三撒娇说：“嗯嗯。。。。你告诉我，我自己脱”。徐成红急不可待的说：“那你快点脱”。杨小三笑说：“那你告诉我嘛”。徐成红摸了摸脑袋，说：“我当时就在酒店里，就听到惨叫声，就觉得出事了，赶紧跑上去，撞开门一看，女学生已经死了，跟她一来的一个男娃身上全是血，那个女学生其实不是自杀的，我当时就看到她身上有三个血洞，谁自杀能是她这样的？”
　　
　　杨小三想象了一下当时的情景，不禁浑身发寒，说：“那后来呢？”徐成红说：“后来我就赶紧叫人通知公安局的人，他们那边来了人，凶手也被带走了，你快脱了“。杨小三笑笑，脱掉了裤子，徐成红把她拉过来放倒在床上，就要压上去。
　　
　　杨小三急忙说：“你还没告诉我后来怎样了呢“。徐成红一边吻着她，一边说：”后来过了好些天，公安局的龚局长来找我，叫我作伪证，就说这女学生是自杀的，现场只有女学生，没别的人了，他奶奶的，当时办公室里县长都在，还给了我一笔钱，叫封口费，有人提起这案子，只能按他们教的说，别的一个字不能提“。
　　
　　徐成红说着已经脱了自己的衣服，杨小三也只剩下一条内裤了，杨小三感觉他粗糙的大手放进了自己腿间，紧张的蜷缩了身体，说：“就这样了？“其实她这话是说给葛黎的，她觉得问得差不多了，葛黎却说：”你问他，县长为什么会在？还有那个凶手是什么来历？“
　　
　　徐成红的大手已经拽住了杨小三的内裤，杨小三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做出一副扭捏的样子，往床里面退，一边退一边说：“你就不能慢慢来嘛，你都不疼人家“。徐成红抓住她的腿，涎笑着，说：”我疼你，我好好疼你“。
　　
　　杨小三一手挡着他吻向自己的满是口水的嘴巴，一边轻声问：“那县长怎么会来？那个凶手是不是来头很大?”徐成红说：“凶手他爹肯定是市里的大官，要不然能连县长都拖下水，做帮凶？”
　　
　　他终于抓住了杨小三的内裤，一把拉了下来，杨小三惊呼一声，说：“好了，好了吧？”她惊慌失措的询问葛黎，是不是可以到此为止了。耳麦里却传来葛黎的声音，说：“问他凶手后来去哪儿了？”
　　
　　杨小三几乎哭出来，因为徐成红已经分开了她的腿，杨小三后背顶着床板，已经退无可退了，她努力缩回腿，心里充满了惊恐。耳麦里传来葛黎的声音说：“你快问他！”
　　
　　杨小三只好说：“老板，那凶手后来怎么办？”徐成红按着她的肩膀，想把她固定住，一边说：“听说被他爹接走了”。他粗大的双手不怎么费尽的重新分开了杨小三的腿杨，杨小三看到他狰狞的东西，彻底被恐惧打败了。
　　
　　她尖叫着：“我不要”，拼命挣动双腿，双手推着徐成红的面孔，惊慌失措的说：“我不要，停下来，我不要”。 徐成红看她在这个时候反抗，恼羞成怒，一个耳光扇了过去，杨小三摔在了床上，一样东西从她的头发间掉了出来。
　　
　　徐成红疑惑了一下，把那个东西捡起来看了看，看得出是一个通讯装置，徐成红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揪住了杨小三的头发，把她拉起来，说：“这是什么东西？你到底来干什么？”杨小三已经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自己□的身体，声泪俱下的对着耳麦喊：“救救我，快点救救我”。
　　
　　葛黎从一开始就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他们在小旅馆开房以后，葛黎就在隔壁开了一间房，她还有问题没有搞清楚，但是现在情况不容许了，听着耳麦里杨小三撕心裂肺的求救声，葛黎一瞬有些心乱，她急忙收起了通讯器和录音装置，打开门出去了。
　　
　　隔壁传来连续不断的打耳光的声音，还有徐成红恶狠狠的声音逼问：“你到底来干嘛的？”葛黎不假思索的一脚踢开了房门。有些红眼的徐成红急忙转头看去，眼角却只撇见一个人影飞快的闪到了他身后，徐成红急忙转头去看，人影却又换了位置。
　　
　　徐成红心里有些发毛，还想转头去看，脖子却被一手卡住了，徐成红叫骂着：“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他一边叫骂，一边摸起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向后面砸去，台灯却被人夺走了，随即他被人从后面重重打了一拳，昏倒在了地上。
　　
　　葛黎打晕了徐成红，看看倒在地上，浑身□的缩成一团的哭泣着的杨小三，蹲下去把她抱紧了怀里，杨小三的手痉挛的抓住了她的衣服袖子，哭的浑身都在抽动，无法抑制，脸也肿了，头发乱七八糟纠缠在一起。
　　
　　葛黎看着她的摸样无法不心疼了，她把杨小三抱在怀里，让她的脸贴着自己的胸口，抚着她的乱发，说：“没事了，没事了，我们这就回去”。杨小三还在哭，她才是个刚满十八岁的孩子而已。
　　
　　葛黎拍着她的后背，抚摸着她乱七八糟的秀发，又低头去吻她的额头，好一会才让她平静下来。平静下来的杨小三拉着她的衣服，怯怯的问她：“我这次做的好嘛？”她的声音还有限哽咽，葛黎急忙点点头，抚摸着她红肿的脸颊，说：“你这次做的很好，非常好”。
　　
　　杨小三破涕为笑，脸上的泪痕未干。葛黎看着她带泪的笑容，心被愧疚恨恨捶了一下，她又心疼的把杨小三完全纳进怀里，紧紧抱着。
　　
　　葛黎带着杨小三回到了住处，然后打来了凉水，拧了冰凉的毛巾，给杨小三覆在脸上。杨小三把毛巾按在脸上，仰头看着站在眼前的葛黎，说：“阿姐，你为什么非要追查这个案子呢？我现在觉得这个案子好像很严重呐”。
　　
　　葛黎摸了摸她的头发，说：“你就不要问了”。杨小三却说：“可是现在都这样了，你还不告诉我？再说你不说我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查这个案子”。葛黎沉默着没说什么，杨小三一手拉了她的手，说：“我这样帮你，你还不肯告诉我嘛？”
　　
　　葛黎还是不说话，杨小三踌躇的低了头，看着地面，说：“这都是三年前的老案子了，而且还被那些大官们压下去了，你非要查，肯定有原因的，只是你不肯说而已”。葛黎有些无力，抚额说：“别问了好吗？我真不想说，我要是编个故事骗你也很容易的，不过我不想骗你而已，不要追问了。”
　　
　　杨小三脸色郁郁的，说：“那你就说实话嘛，我为你做事，总该让我知道真相吧？”葛黎沉默了一会，说：“你让我说什么呢？”她看着到杨小三正在看着自己，眼神很纯粹，透着一个孩子的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前些天看特工邵特的时候，看到朱莉同志拉下自己的内裤挡在摄像头上的那个镜头，俺一瞬觉得，那些屏幕前面的男人们好幸福好幸福。。。。。。。




8

　　“其实这案子我从头到尾都一清二楚，凶手是谁，参与的人都有那些，我都清清楚楚”。杨小三诧异的说：“你怎么会这么清楚？然后又来查？”葛黎说：“因为这案子就是我爸爸给平下来的”。养小三更加惊诧了，她愕然看着葛黎，说：“怎么会这样？凶手是谁？你爸爸又怎么会插一脚？而且。。。而且。。。。你竟然要查你爸爸平下去的案子，你们不是一家人嘛？“
　　
　　葛黎叹了口气，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杨小三却被她引出了一团团的疑问，追问说：“你告诉我，你认识凶手吧？”葛黎点了点头，说：“对，我认识他，但是我没有证据控告他“。
　　
　　杨小三立刻追问：“凶手是谁？“葛黎说：”是我以前的女朋友现在的未婚夫“。杨小三大脑停顿了一回，半天没反应过来，只是呆愣愣的看着葛黎。凭着女人的敏感她已经觉察到葛黎追这个案子，很大的可能是为了追回前女友，可是这中间的逻辑关系，她一时理不清楚。
　　
　　她想了半天，才理清楚纷乱的思维，说：“你想把证据找出来，然后把凶手的真面目摆出来给你女朋友看，这样她就可以回到你身边了对不对？“葛黎现出一丝慌乱，急急的为自己辩解，说：”不完全是这样的“。
　　
　　杨小三却已经一片混乱了，她仰望着葛黎，眼泪从眼睛里夺眶而出，混乱的哽咽着说：“你其实更本没喜欢过我对不对？其实你从头到尾都是想利用我，你对我连一点点爱都没有是不是？”
　　
　　“其实我早就该想到了，你跟我做完爱都不会抱抱我，我问你我好不好看你都会岔开话，更本是因为你爱着的是别人！”杨小三说这些的时候声音抖得厉害，脸色也白的像是刚刷好的墙皮。葛黎看着完全崩溃的杨小三，慌乱的去摸她的头发，一边说：”不完是这样的，还有好多情况我没说清楚呢“。
　　
　　杨小三却猛然用力推开了她，向外面跑了出去。葛黎急忙追上去，杨小三却已经跑出了门外，从外面把大门反扣起来。葛黎拉不开门，从墙头上翻了出去，但是黑漆漆的小巷里，早已经看不到杨小三的身影了。
　　
　　“葛队可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啊，这才来多久，就把那十几宗入室抢劫案给破了，这案子压了一年多了，晚上局里请客，摆庆功宴，大家都要去啊“。公安局会议室里正在开会，说话的是公安局的龚局长，坐在一边的葛黎笑了笑，说：“这不就是因该做的嘛，还庆功宴，搞得我不好意思了”。
　　
　　龚局长满面春风，说：“年轻人就是有干劲，我们现在可都老了，以后还不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不过有能力归有能力，也不要太自负了，啃不动的案子就不要硬啃，要不然大家都不好过”。葛黎越发笑了，说：“自己有几斤几两总还是掂的清楚的”。
　　
　　开完会，葛黎和闵玉华并肩向外面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早上看一辆车停在院里，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来过？”闵玉华随口说：“什么大人物啊，就是旺发酒店的老板”。葛黎“哦”了一声，说：“我要去洗手间，你去不去？”闵玉华摇头，葛黎转身向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里，葛黎拨通了杨小三的电话，一边听着电话里嘟嘟声响，抑制不住焦急的情绪，自语说：“接电话，接电话，接电话。。。。。。。。。。。。“但是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葛黎反复拨打了几遍，电话还是没人接，葛黎控制不住发泄一样叫了一声：”接电话啊！”愤怒，的把手里的手机狠狠摔在了地上，手机七零八散。
　　
　　从昨天晚上杨小三跑走开始，葛黎就一直联系不上她，也找不到她，杨小三现在面临着巨大的危险，但是葛黎只能在这里干着急，她咬牙看着地上七零八散的手机，从刚开始心安理得玩弄杨小三的感情，利用她为自己做事，到现在她想到自己把杨小三拖进了一个危险的境地而不停的懊悔，她一开始的出发点已经不知不觉的变了。
　　
　　葛黎咬了咬牙，走出了洗手间。此时她无论如何也要抢先一步找到杨小三，否则，杨小三必死无疑。葛黎顾不上现在是上班时间，去了杨小三原来住的地方，到哪里时，小四一个人蹲在院里画圈，葛黎对他叫了一声，说：“小四，你姐回来没有？”
　　
　　小四摇摇头，说：“没有”。葛黎说：“那你知不知道她有可能去哪里？”小四说：“她只能去找踹哥吧，可是踹哥没说看见她了”。葛黎一把拉起小四，说：“你带我去找踹哥”。
　　
　　小四看着葛黎焦急的神色，带着她去找踹哥，踹哥是个开黑车的，小四带着葛黎在十字口找到了踹哥，葛黎急忙俯身隔着窗口对踹哥说：“你知道小三能去哪儿嘛？”踹哥看着突然出现的隔离疑惑的说：“你干嘛找她？”
　　
　　葛黎说：“小三现在有生命危险，你赶快帮我找找到她，再迟点可能真的来不及了。”踹哥看着葛黎焦急的神色，说：“真的假的？她惹什么麻烦了？怎么没跟我说起过？”葛黎急急的说：“你快点想想吧，我一个警察没事能逗你玩？”
　　
　　踹哥想了半天，说：“你上车，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她在不在“。葛黎坐上了踹哥的车子，踹哥开着车子，一直开向县城的水库那边，停在了离水库不远的水渠边，说：”小三喜欢来这里，这清净。“
　　
　　葛黎跳下了车，放眼向四周看去，一个人影也没有，葛黎失望的叹了口气，垂下头去，却看到水渠边的土地上有几个运动鞋留下的脚印，葛黎皱起了眉头，看着那些脚印，仔细看过之后才返现，这里有不少脚印，脚印乱糟糟的，有运动鞋印，还有皮鞋印，这些鞋印看上去都是男人留下的，码号很大。
　　
　　而在这些大码号的鞋印里间杂着细巧的一些足迹，只不过这些足迹不细心看是发现不了的，因为大部分都被大码号的鞋印覆盖了，而且这些鞋印全部延伸向同一个方向。这只能说明小鞋印的主人是先离开，而后有几个男人随后追了过去，从脚印看来，至少有四个人。
　　
　　葛黎心里一紧，顺着鞋印走下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喊杨小三的名字。
　　
　　杨小三其实是天亮以后才逛到这里来的，昨晚赌气离开的时候，她的心情很复杂，一边觉的她和葛黎似乎就该是这样的一个关系，从一开始她就明白葛黎不可能是爱她的，爱她一个小偷？怎么可能？
　　
　　可是葛黎不说这些话的时候，她还可以自欺欺人，等葛黎说出来以后，她的幻想就破灭了，这对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孩来说，打击力之强，足以摧垮她的心理了，所以第一遍葛黎打电话的时候，她就赌气把手机扔进了下水道。
　　
　　不过她到这里还没来得及伤春悲秋一下，就发现三个男人出现在身后，向她逼过来。杨小三心里立刻就闪起了危险型号，撒腿向水库那边跑过去，杨小三再怎么不行，跑路的本事还是一流的，那三个大男人要追上她还是相当费劲的。
　　
　　但是跑的时间长点，杨小三的体力就不行了，后面三个人越追越紧，杨小三无路可逃，跑进了一个附近的涵洞里，但是进去之后她就后悔了，要是万幸不会被追来的那些人发现也就算了，要是发现了，杨小三自己就给他们准备了个杀人的好地方。
　　
　　杨小三蜷缩再涵洞的最深处，最终还是被那些人发现了。杨小三绝望的看着追进涵洞里的三个人，自知已经无路可逃了。其中一个人大踏步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杨小三的肩膀，把她揪了起来，说：“谁在后面指使你？你老老实实说！“
　　
　　杨小三慌张的摇头，那人把她一把推倒在地上，跟着就是几脚题在杨小三的身上，在杨小三的痛呼声中掏出一把刀来，逼问杨小三，说：“你到底说不说？不说做了你！“杨小三看着明晃晃的匕首，吓的尖叫起来，眼泪流了一脸，却还是说：“我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顺着踪迹追寻过来的葛黎的听到了杨小三的尖叫声，她急忙快步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看到前面不远处是一个涵洞，她不假思索的跑进了涵洞了，眼前站着三个人，杨小三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葛黎喝了一声：“警察，把刀放下”。
　　
　　那三个人互视了一眼，再看看葛黎，握着匕首的那个人忽然俯身一刀向杨小三扎过去。葛黎大吃一惊，一个箭步窜上去，但还是迟了一步，匕首已经扎进了杨小三的身体里，葛黎飞起一脚踹了出去，把那人直接踢飞了好几步远。
　　
　　葛黎看到一股鲜血从杨小三的身体里流了出来，已经顾不上其他了，身后把杨小三抱了起来，看了看她的伤，看到这一刀扎了腹部。而那几个人已经趁着这个机会逃走了。葛黎把杨小三抱了起来，说：“你坚持一下，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杨小三的脸色已经苍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了，嘴唇也是青紫的，靠在葛黎的怀里，眼神有些涣散，她努力集中精神，看着葛黎，葛黎的神情非常紧张。杨小三虚弱的声音问她：“你为什么要追过来？”
　　
　　葛黎抱着她小跑着，一边喘着气，一边说：“我后悔了”。杨小三的心沉了一沉，极其失落的感觉反而让她笑起来，笑的时候不经意牵动了伤口，杨小三一边笑，一边止不住呻吟了一声，看着葛黎，说：“后悔认识我了吧？”
　　
　　葛黎勉强牵出一个笑容，似乎是为了掩饰一般，勉强对杨小三笑了笑，说：“后悔把你牵扯进这个案子里”。杨小三听着她的话语，想了一会，忽然破涕为笑，翕动着嘴唇，虚弱的说：“算你有点良心”。
　　




9

　　葛黎让踹哥开着车以最快的速度把杨小三带到了邻近县城的一个镇上的医院里，她不敢带杨小三去县医院，县城现在对杨小三来说危机四伏，但是这样舍近求远，等送到医院的时候杨小三已经流了很多血，昏迷了。
　　
　　葛黎看着杨小三被推进了急救室，焦急的等在外面，很快一个医生出来了，说：“伤者失血过多，需要输血，但是我们这没有储备的血”。葛黎马上说：“我是o型血，输我的吧。”刻不容缓，葛黎立刻跟着医生去抽血。
　　
　　三个小时的抢救以后，杨小三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葛黎也松了一口气。杨小三在昏迷了两天之后，终于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第一眼却看到的是旁边床上也挂着葡萄糖的葛黎。杨小三看了看葛黎才想起之前的事情来，杨小三无力的笑了笑，说：“我以为我死定了呢”。
　　
　　葛黎看着她也笑了笑，杨小三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有些苍白，不禁问：“你怎么了？生病了？”葛黎笑着说：“失血过多”。杨小三扑哧笑了，撇嘴说：“受伤的是我，你怎么会失血过多？“
　　
　　葛黎说：“因为我输血给你了“。杨小三咬了咬嘴唇，问她：”输了多少？“葛黎自由的一只手比了一个八字，说：“抽血极限了”。杨小三惊讶的说：“八百？疯了啊？”葛黎摇摇头，说：“没你失血多”。
　　
　　杨小三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嘟了嘟嘴，不再说话。葛黎说：“我们就在这呆上一段时间吧，等你伤好一点，我还要回城里去拿一点东西，拿到东西，我带你离开这”。杨小三听着她的话，忽然说：“我不走！”
　　
　　葛黎疑惑的看着她，杨小三转过了脸，不去看她的目光，说：“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算你什么人？按电影上的说法，我就是个对你有用的线人，而且现在没什么用了”。葛黎说：“可你必须离开这，要不然会有生命危险的，这次幸亏我找到你了，要不然你早死了”。
　　
　　杨小三还是摇头，说：“我不会跟你走“。其实她在想，如果葛黎说：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所以想带你走，杨小三说不定立刻就答应了。可是葛黎不爱她，不是吗？怎么可能这样说呢？她心里其实还是耿耿于怀葛黎对她的利用。
　　
　　小镇上的医院条件很差，而且藏乱，医院食堂的饭菜也是粗制滥造，葛黎每天出去从外面买饭菜回来。这天中午带了饭菜回来的时候，走在楼道里，无意间撇见一个穿着夹克衫的男子在跟一个医生说什么。
　　
　　葛黎立刻警觉起来，轻轻走了过去，看到男人手里拿了一张照片，正在给医生看，医生看了看，抬手指向两个人住着的病房。葛黎立刻快步走进了病房，那个拿着照片的男人看到了葛黎，并没有进病房来，而是匆匆离开了。
　　
　　葛黎走进病房，看到杨小三躺在床上无聊的翻报纸，葛黎把手里的饭盒打开，说：“吃饭吧，刚才看到个人，觉得有点不对劲，我们得尽快离开这“。杨小三疑惑的说：“怎么了？”葛黎摸了摸她的头发，并没有多说什么。
　　
　　吃过饭，过了一会之后，一个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药瓶子，要给杨小三吊液体，葛黎站在一边，看着她把液体挂上，护士挂起了液体，伸手抓住了杨小三的手，准备扎针，就在她准备要扎针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抬头看了一眼葛黎。
　　
　　葛黎一直在看着她，在她看向自己的时候，发觉她的目光在对上自己的目光的一瞬，闪过一丝慌乱。葛黎心里立刻警觉起来，一把夺过了针头，看着眼前的护士，护士强自镇定的说：“你这是干什么？”
　　
　　葛黎冷冷的看了一眼护士，说：“这是什么药？”护士说：“就是消炎药啊”。葛黎忽然抓起了护士的手，把针头对着她手背上的血管扎下去，护士惊呼一声，拼命挣扎起来。葛黎冷声说：“你不是说这就是普通的消炎药嘛？对身体没什么妨碍的”。
　　
　　护士却拼命挣脱了她，慌张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有说，快步向外面走去。葛黎冷冷的瞪了一眼她的背影，说：“不用再给她扎针，也不用用药了”。一边的杨小三吃惊地说：“怎么了？”葛黎说：“你吃你的，现在这个医院也不安全了”。
　　
　　杨小三伤的很重，现在伤口才有愈合的迹象，要离开也不方便，只好暂时住在这里，葛黎买来了牛奶和带包装的面包，这几天只给杨小三吃这些。杨小三失血过多，正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每天吃这些东西，再加上停了药，伤口恢复的很慢，葛黎心急不已，可是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杨小三这次是把天捅破了，现在牵扯进来的这些人，足以编织起一个庞大的关系网，把杨小三铺天盖地的笼罩起来，只要不出这个小县城，恐怕哪里都不安全。暂时看来，那些人还不准备对葛黎下手，葛黎只能尽力保护杨小三，等她的伤稍好一点，再想办法带她离开这里。
　　
　　葛黎在焦急中又度过了几天，这些天她连上厕所都不能安心。
　　
　　又是一个晚上，眼看着夜色渐深，葛黎用开水烫热了一袋牛奶，让杨小三喝了，然后睡觉。杨小三喝着牛奶，走廊里却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葛黎的神色立刻警觉起来，走到门边，把门轻轻打开一条缝看出去。
　　
　　走廊里昏暗的白炽灯下，几个人蹑手蹑脚的向这边走了过来。葛黎轻轻合上了门，走到床边，把杨小三抱起来，塞进了床底下，杨小三诧异的说：“干什么？”葛黎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杨小三不敢再问，悄悄的卧在床底下。
　　
　　葛黎走过去，站到门后面的墙边，过了没多久，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一个人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看了看房间里面，没发现葛黎。他向床边走了过去，走到床边映着从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才看到他手里握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这个人伸手拉开床上卷成一堆的被子，才发现床上没有人，他急忙转头看去，却看到在门外望风的同伙已经被葛黎一把拖了进来。葛黎一手拖住那个人，一手抓着门板狠狠一撞，那人立刻悄无声息的晕在了地上。
　　
　　床边的这个人吃了一惊，挥起匕首向葛黎扎过去，葛黎一侧身，随即出手擒住了对方的手腕，用力一拧，把他的胳膊拧到背后，把匕首夺了过来，随即用刀柄敲在了对方的脑袋上。看着那人软趴趴倒在自己脚下，葛黎把匕首收了起来，走过去把杨小三从床底下抱了出来，向外面走去。
　　
　　杨小三紧张的不敢出声，只是用力抱着葛黎的脖子。葛黎一边快步走着，一边警惕的看着前面，葛黎刚才看到走廊里不止两个人，但是进了房间的只有两个人，其余人很可能守在外面，离开这个医院很可能更加危险。
　　
　　葛黎抱着杨小三往楼上面跑去，上了一层就气喘吁吁了，毕竟抱着一个人很吃力。
　　
　　杨小三听着她在自己耳边气喘吁吁，不由的心跳起来，耳边却突然听到葛黎问她：“你多重？”杨小三愕了一下，想了想才说：“四十八”。葛黎瞟了一眼怀里的杨小三，冷冷的说：“实话！”杨小三表情抽了一下，勾着脑袋，说：“五十二”。
　　
　　葛黎喘吁吁的把杨小三抱上了四楼，说：“我抱你跑来跑去能感觉不到你多重嘛，还跟我撒谎”。她一边说着一边抱着杨小三进了四楼的水房，反脚踢上了门，又说：“你才多高，五十二公斤，够胖了”。
　　
　　杨小三有些憋屈，说：“那是以前的体重，我这几天肯定瘦了”。葛黎并没有搭她的话茬，把她放在水池边上让她坐着，自己走过去，从里面把门拴上，然后又把两个水桶装满了水，堵在门口，说：“今晚在这躲一晚上，天一亮我们就必须离开了”。
　　
　　杨小三说：“天亮了，是回县城里去吗？”葛黎点了点头，说：“有些东西我必须要拿出来”。杨小三看着她，说：“然后呢？”葛黎说：“然后就带你离开这个地方”。黑暗里，杨小三默默坐在水池边上，什么话也没说。
　　
　　葛黎抓起一块木板放在了门口的水桶上面，然后坐在木板上，喘了口气，继续说：“等离开这里，我送你去读书吧，你也不能做小偷做一辈子”。杨小三在黑暗里默默摇了摇头，不过葛黎看不见她摇头，她也不知道杨小三想听的其实不是这些话,她更希望能听到从葛黎的嘴里对她说出那三个字，可惜，这好像是个奢望。
　　




10

　　第二天天亮，她们还是没有马上回城里，因为杨小三现在太虚，走路都成问题，葛黎找了个乡下的小旅馆，在这里藏了几天，这里是个平房大院，十几件小平房，小旅馆的老板一家子人还不错，葛黎掏了些钱，买了他家散养的鸡，炖来给杨小三吃。
　　
　　鸡汤是盛在一个砂锅里端来的，盖子一揭，满屋子香气，葛黎不禁伸着鼻子说：“好香，市里买的鸡，从来炖不出这样的好味道”。杨小三却已经垂涎欲滴了，只是葛黎没发话，她不敢吃，葛黎望着她笑，说：“吃吧，等喂呢？”
　　
　　杨小三不吱声，看看她的冷淡的眼神，鼻子里出了股气，然后端过了砂锅，大口吃起来，葛黎看着她又怕烫，又急不可待要吃的样子，喝两口汤还喝的啧啧有声，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杨小三吃了一会才发现葛黎在笑，开始没懂葛黎为什么笑，想了想，杨小三放下了筷子，嘟着嘴阴着脸，不吃了。
　　
　　葛黎看她不吃了，走过去给自己扒了条鸡腿一边吃，一边说：“干嘛不吃了？”杨小三说：“你在笑话我没家教！”葛黎嗤笑着，说：“快吃吧，早知道你没家教”。杨小三气得咬牙，不过在警察一贯的积威下，杨小三实在鼓不起勇气跟葛黎吵，气恨恨半天，决定还是不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何况美食当前，埋头大吃起来，一只鸡葛黎吃了三分之一，其余的杨小三连汤底都没给剩一滴。
　　
　　葛黎看着她把空空如也的砂锅放回桌子上，又笑起来，说：“你得多少辈子没见过好吃的，才馋成这样？”杨小三觉得自己好没出息，别人都这么讽刺挖苦自己，可就是不敢吵，只能自己气狠狠的捂在被子里暗自嘀咕：“我就是没见识，我就是没出息，就是没吃过好吃的，就是没遇上过你这么中看的，要不然我能这么傻啦吧唧的给你利用，利用完了还得乖乖听你的话？”
　　
　　葛黎是个无论说话还是做派都显得冷淡淡的人，她想什么杨小三无从知晓，但是杨小三一肚子积怨是必然的，随着伤口好了一点，跟葛黎相处的时间也久了一点，积怨越积越多，葛黎看她复原的还不错，起码可以下地随便走动了，觉的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晚上她叫杨小三收拾一下，明天准备离开，杨小三说：“我不跟你走，我大不了回乡下家里去。”说这些的时候杨小三不敢抬头，因为一对上葛黎的目光她就失去了吵嘴的勇气。葛黎有些意外，说：“为什么？”杨小三说：“我算你什么人啊，我凭什么跟你走，在说你说要带我走，我就要跟你走？凭什么啊？”
　　
　　葛黎斜瞄了她一眼，说：“你这是在跟我赌气，赌气是没有实质性意义的，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必须带你走”。杨小三说：“我不走！”。葛黎却依旧冷淡的说：“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
　　
　　杨小三终于忍无可忍了：“凭什么你决定啊？我走不走管你什么事，你又不爱我，你去找你爱的那个人好了，我要回乡下家里”。葛黎全然没把她的抗议当回事，漠然说：“你有权利否决，可是没能力付之行动，你只能听我的。“
　　
　　杨小三看着她漠然的样子，咬了咬牙，恨恨说：“我就是不走“，说完这句话，她就拉开门出去了，葛黎急忙跟上去，伸手去拉门，杨小三却用力带上了门，葛黎伸手的一瞬门正好关上，葛黎的手指被门扇狠狠夹了一下，十指连心，立时痛得咬牙切齿，也不禁生气起来，追上了还在向院门外面走去的杨小三，伸手拉住她，说：“别跟我这闹！”
　　
　　杨小三就是跟她赌气而已，葛黎态度好点，大概也就哄回去了，可是现在还一副冷冰冰教训人的样子，杨小三气的说不出话来，用力甩脱了葛黎的手，继续向外面走。葛黎伸手从后面掐住了她的脖子，要把她押回去，杨小三气急的转过身，抓住了她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还偏偏就是刚才葛黎被夹到的那只手，葛黎本来也没用多大劲，要不然就凭杨小三的小身板也不能挣脱。
　　
　　葛黎痛的跳脚，捏着杨小三的下巴把手挣脱出来，看到已经被咬的流血了，气愤之余，一把夹住了杨小三的腰，把她放到了肩上，扛着向回走去。杨小三捶打着她的后背，大叫：“你放我下来，我肚子疼，伤口破了”。
　　
　　伤口重新破掉还不至于，杨小三只是吓唬葛黎，葛黎却不为所动，扛着她把她弄回房间里，扔回床上，说：“别再闹了，在闹我就真不管你了！”
　　
　　杨小三看她似乎真没说假话，安静了，窝在床上咬被子嘀咕：“不管就不管了，我本来也没让你管”。
　　
　　第二天葛黎带着杨小三坐上了回城里的汽车，回到县城，葛黎并不打算停留，带这杨小三去了她原来住的地方，是租的一套房子，派出所安排有她的单身宿舍，不过她过来以后一直是自己租房子住。
　　
　　葛黎路上一直很警惕，她担心可能一露头就被人盯上了，所以还让杨小三乔装了一下，戴了顶遮阳帽，拉得低低的掩着面孔，葛黎给她戴帽子的时候，杨小三说：“你比我招眼多了，我不信到现在那些人还不知道是你指使我的，多半别人还没认出我，就认出你来了。”
　　
　　葛黎一脸淡漠，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其是杨小三不懂，葛黎不担别人对她不利，至少遇到危险的时候葛黎有能力自保，给杨小三乔装一下，不过是为了万一遇险，杨小三还有机会脱身。
　　
　　两个人到了葛黎租住的地方，葛黎看看左右，才小心的打开了房门，房间里静悄悄的，家具物事上都落了一层尘土，这屋子已经空了有半个多月了，葛黎却发现有人来过了。因为房间里所有的抽屉柜子之类的把手上，仅有很少的一点灰尘，显然才在一两天前被人动过，必然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葛黎冷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一个柜子边，柜子上放着一个透明的玻璃储蓄罐，葛黎拿起储蓄罐，摔在了地上，玻璃碎裂一地，里面的那堆硬币间，一个卷成圆筒状的东西掉落出来，葛黎随手捡了起来，说：“我们走吧“。
　　
　　杨小三说：“这是什么？”葛黎说：“是我这段时间收集到的关于那件案子的辅证”。杨小三莫名紧张，说：“我们能力的开这里吗？”
　　
　　葛黎依旧不说话，拉这杨小三离开了。
　　
　　然而她们离开居民楼没多久，葛黎就隐约觉得她们被人跟踪了，葛黎快步走到马路边上想叫车，但是她还没伸手，一辆车就冲了出来，向她们直冲过来，葛黎急忙拉着杨小三躲在一边，撞向她们的车子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车子上下来四五个人。
　　
　　葛黎拉着杨小三转身就跑，后面那些人很快追了过来，杨小三边跑边说：“这些什么人，难道要杀我们？大白天的他们敢在大马路上杀人？”葛黎依旧冷冰冰的声音说：“他们敢，这案子牵扯太大了”。
　　
　　而且其中有一个人葛黎认识，是刑侦队的人。
　　
　　




11

　　葛黎把那卷东西和一叠钱递给了杨小三，叫她拿着，说：“一会要是逃不了，你自己先走，坐车去市里，记得手机不要关机”。杨小三莫名觉得恐惧起来，她接过葛黎递过来的东西，紧紧攥在手里，说：“那你呢？”
　　
　　葛黎说：“我逃出去会去找你的”。杨小三微微摇着头，葛黎说的这句话她不相信。
　　
　　迎面却又过来两个人，一高一矮，似乎只是普通的行人，然而就在葛黎拉着杨小三快步跑过她们身边的一瞬，一个人手里亮出了匕首，狠狠向葛黎扎了过去，葛黎身边的杨小三看到了匕首闪起的寒光，惊叫了一声：“小心”。
　　
　　事发突然，葛黎反应不及，千钧一发中用手握住了匕首的刃子，鲜血顿时顺着匕首流了下来，握着匕首的那个人猛的用力抽回了匕首，再次向葛黎刺过去。葛黎起脚一脚踢在了对方的腹部，踢开了这个人，另一个人已经扑上来了，手里也握着匕首，葛黎蹲身一个扫腿，把对方扫翻在地，后面追着的那些人却已经追上了来了。
　　
　　葛黎伸手一把拉住了杨小三的手，向旁边的小巷跑去，杨小三却已经跑不动了，毕竟受了重伤还没有完全好，人还很虚弱，而且伤口也没有完全长好，才跑了一点距离，腹部就开始绞痛，杨小三不想告诉葛黎，紧咬着牙齿，努力跟着葛黎跑，却越来越迈不动脚步。
　　
　　葛黎发觉了她的异常，停下了脚步，说：“你走，不要去车站，去高速公路边拦车”。她把杨小三推出去，转身向后面追来的那些人迎过去，现在是清晨，还很早，小巷里几乎没有行人，只有恶狠狠逼过来的那些打手。
　　
　　杨小三非常紧张，因为恐惧脑子有些懵，但是葛黎让她走的时候，杨小三没走，只是摇头。刑侦队的那个人带着其余人围了上来，对葛黎说：“葛队，你还是把手里的东西给我们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葛黎没有说话，清冷的眼神看着他，忽然一拳打了过去，那个人要躲，葛黎受了伤的那只手却已经一拳打在了他的腹部，那人痛呼一声倒了下去，其余的人马上都围了上来，葛黎一把撂倒了一个人，那人手里的匕首掉了出去，摔落在一边，杨小三却还站在葛黎身后，没有要走的意思。
　　
　　葛黎对她喊了一声：“走！”
　　
　　杨小三惊了一下，眼看着葛黎被六七个人包围，怎么也迈不动自己的脚步。葛黎又一个后摔把一个人摔在地上，却被身后的一个人拦腰抱住，其余人立刻不失时机的抓着匕首向葛黎刺过来，葛黎一脚踢到了一个，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葛黎一时挣脱不了后面抱着她的这个人，面前的人却又都扑了上来，再次起脚想踢，脚却被刚才被她摔倒那个人抓住了，葛黎用尽全力狠狠踩下去，一脚一脚踩在对方的脸上，一把匕首却当胸扎了过来。
　　
　　站在她身后的杨小三眼睁睁看着那把匕首扎进了葛黎胸口，吓得尖叫了一声，紧张的连手都在发抖，但是随即她就看到葛黎把那人踢飞了，那把扎来的匕首扎在了她的胸口，但是被她及时用手卡住了，只扎了她的肌肉了。
　　
　　葛黎咬着牙把匕首拔了出来，反手一刀，扎在了抱着她的那个人的大腿上，在那人的痛呼声中挣脱出来，然而刚刚挣脱束缚，后脑便被重重一击，葛黎顿时眼前发黑，摔在了地上。她身后一个人手里举着捡来的一块砖头，转头上还带着血迹。
　　
　　杨小三看着葛黎倒了下去，看着还举着砖头的那个人，恐惧的驱使下，杨小三想跑，可是看到葛黎顺着葛黎的面颊流下来的鲜血，她的手鬼使神差的伸向了掉落在一边的匕首。而此时，那个刑侦队的人已经向杨小三走了过来。
　　
　　杨小三听着他的脚步声，把匕首握在了手里，猛然叫了一声，向他冲了过去，整个身体都撞入了对方的怀里，在对方意识到不妙一把拉住她的头发的一瞬，杨小三手里的匕首已经扎进了他的腹部。
　　
　　那人惊讶的摸了一下腹部，看着手上满手的鲜血，倒了下去，余下的人在这一瞬都愣了几秒中。杨小三颤抖的手抓着匕首，护在葛黎的身边，嘶声说：“都别过来，谁过来我杀谁”。只是她色厉内荏，颤抖的手和白的像雪色的面孔早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恐惧。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谁也没有退路了。杨小三吓不住眼前这些人，那些人已经向杨小三围过来了。一个人伸手就抓住了杨小三握着匕首的手用力一拧，杨小三手里的匕首掉在了地上，那人一把卡住了杨小三的脖子，杨小三大张着嘴，无法呼吸了，只能拼命的挥着手乱打。
　　
　　手却越收越紧，杨小三眼前开始发黑，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死亡的恐惧促使她拼尽全力挣扎着，然而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卡着她脖子的那只手突然松开了，杨小三猛地透过起来，大口喘着气，发现葛黎又站起来了，抓着杨小三的那个人被她打倒在地。
　　
　　杨小三喘息着，说：“阿姐。。。。。”。葛黎刚才并没有昏过去，只是一时失去了神智，她伸手拉起了她的手，转身小巷深处跑去，一边跑一边说：“为什么不听话？”杨小三猛摇着头，说：“我不会走的，死也不走”。葛黎脚步也越来越慢，她伤的的不轻，似乎已经支持不了多久了。
　　
　　杨小三感觉她握着自己的手也没那么有力了，她把自己的手从葛黎的手里抽出来，挽住了葛黎的手臂，扶着她向前逃去。后面那些人却已经追上来了，逃是逃不了了。葛黎咬了咬牙，猛的把杨小三推倒在墙角边，转身站在杨小三的身前，看着那些打手。
　　
　　当前追过来的那个人举起手里的匕首，向她扎了过来，葛黎侧身躲开了，反手一拳打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那人往前抢了一步，一只手却已经被葛黎擒住，葛黎夺走了他手里的匕首，用力一甩，那人撞在了一边的墙上，撞得头破血流。
　　
　　又一个人扑了上来，葛黎举起手里的匕首扎过去，匕首扎在了对方的手臂上，另一人却从一边一拳挥了过来，打在了葛黎的脸上，葛黎向后摔了下去，摔在了杨小三的身上，杨小三接住了她的身体，焦急的叫着：“阿姐，阿姐!”
　　
　　葛黎的脸上染了血迹，她冲杨小三安慰似地笑了笑，也抱住了杨小三，几乎完全把杨小三抱进怀里，双臂用尽全力，死死的抱着，身体就伏在杨小三的身体上。杨小三看到眼前血光飞溅起来，追来的那些人手里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刺进了葛黎的身体里。
　　
　　杨小三死命的抓着葛黎的衣服，嘶声大叫着：“阿姐，阿姐，阿姐。”葛黎却只是笑，混着鲜血的微笑。杨小三看着她的笑，只觉的撕心裂肺的疼，她只能把葛黎紧紧抱着，用孱弱的手臂去挡落在葛黎后背上的刀。
　　
　　似乎有刀刃落在了她的手臂上，可是她不知道疼，有人想把葛黎拉开，他们是要杀人灭口，当然也不会放过杨小三，但是杨小三被葛黎护着，他们伤害不了。可是葛黎也被杨小三护着，杨小三死死的抱着葛黎的身体，双臂圈着葛黎，手臂上已经伤痕累累，可杨小三就是不放手，两个人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就像双生婴儿一样紧密。
　　
　　葛黎的鲜血已经染了杨小三一身，脸上的血迹也沾染到了杨小三的身上，杨小三看着葛黎没有一点血色的面孔，哭泣着，鲜血混合着泪水，流过她的唇角，滑落到她颈上，葛黎神智还是清醒的，她看着那抹泪水，翕动着嘴唇，说：“以后别在哭了“，这句话却似乎让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杨小三却更加痛的撕心裂肺，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泪水，泪水把葛黎胸前的衣服打得透湿，混着血水，又流进了葛黎胸前的伤口中，咸涩的泪水侵蚀了伤口，疼痛让葛黎似乎又清醒了一点，她说：“痛。。。。。”。
　　




12

　　刺耳的警笛鸣声传入了耳中，一个人听到警笛声，惊慌起来，张嘴说：“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小巷里冲进来几个警察，全部举着枪，喊：“警察，都别动”。随即是一个中年人焦急的声音：“住手，住手，都给我住手！”
　　
　　局势突变，葛黎却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了，虚弱的笑了笑，那个声音继续着：“送医院，马上送医院，马上送医院！”在这个人暴跳如雷的喊声中，有人七手八脚的架起了葛黎，葛黎的一只手却紧紧拉着杨小三的手，嘴里低低说：”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旁边的人一起扶了杨小三，把两个人送到了警车上，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县医院，葛黎一直抓着杨小三的手，在马上就要被推进急救室的时候，还死抓着不放。医生企图拉开她的手，葛黎却声嘶力竭的叫着说：“不许她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而且还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医生说：“她现在也需要救治，再拖下去她会失血过多“。葛黎却还是在说：”不许她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制止住了局面的中年人看看杨小三，伸手握住了葛黎的手，柔声说：“你放心，她不会有事“。葛黎使劲摇头，还是不肯松开，中年人又说：”爸爸跟你保证，绝对不让她出事，你快让大夫救你“。
　　
　　这个人原来是匆忙赶来的葛黎的父亲葛志锐，看着几乎奄奄一息的葛黎，葛志锐焦急的说：“她要有什么事，你就当没我这个爸爸行不行，你快进急救室“。葛黎看着葛志锐，终于松开了手，杨小三也马上被医生带去处理伤口，做检查了。
　　
　　杨小三手左手食指断裂，两条手臂上伤痕累累，而且皮肉外翻，看上去惨不忍睹，医生给她处理了伤口，至于那根手指，已经永久成为这次事件的纪念了。
　　
　　在病床上躺了两天以后，一个医生来叫她，说：“你跟我来，那人伤员要见你“。杨小三下了床，跟着医生出去，问她：”是阿姐吗？“医生说：”她是你姐姐？难怪一醒来就要见你“。
　　
　　杨小三的心里暖了一下，跟着医生去了。到了葛黎的病房，杨小三看到葛志锐守在葛黎的床边，葛黎刚刚醒来，看到杨小三进来，招手叫她过去，杨小三走过去，葛黎拉住了她的手，说：“伤要紧吗？“
　　
　　杨小三藏起了自己的左手，摇摇头说：“肯定没你伤得重“。葛黎笑了笑，脸色还是很惨白，一只手挂着液体，是伏在床上的，因为她的伤全在后背，她拉着杨小三的手说：“你跟我住一个房间吧，不要乱跑了”。
　　
　　杨小三却有些愧疚，说：“可是，你给我的东西不见了”。葛黎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她的手背，让她去休息。
　　
　　杨小三发现葛黎对葛志锐一直冷着脸，基本不跟葛志锐说话，葛志锐显得很担心，不时的询问葛黎的情况，但是父女两个显然有什么隔阂，似乎都在刻意回避有深入的交谈。
　　
　　深夜，熟睡中的杨小三被一阵争吵声惊醒了，她有些紧张的向旁边看过去，发现葛黎不在病床上。走廊里传来的是葛黎的声音，杨晓扫急忙侧耳听去，听到葛黎说：“你自己说，你自己说啊，你现在变的我都快不认识了，我小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葛黎的声音听起来还很虚弱，而且很激动，竭力压制着声音，似乎是不想让别人听到，但是有控制不了情绪，说完这些之后她沉默了一会，杨小三听不到还有别人在，她下了床，悄悄的走到床边，从门缝里看出去，看到葛志锐站在走廊里，葛黎坐在他对面的长椅上。
　　
　　葛黎显得很虚弱，但是脸色发红，情绪非常激动。葛志锐背对着杨小三，杨小三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看到他不停的在抽烟，抽完一根扔在地上，然后又取出一根点上。
　　
　　葛黎沉默了一会之后，又说：“我小时候你是怎么教我的？你教我要正直，要善良，要嫉恶如仇，做人要对得起良心！”葛黎说着说着，哭了起来，她捂着自己的嘴巴哽咽了一会之后又说：“你对得起你的良心吗？你现在敢说你问心无愧吗？我从上警校的时候就知道你很多事，我看不过去我劝过你，你让我别管那么多，那你那时候为什么要那样教导我？你知不知道看着你现在这样我有多痛苦？”
　　
　　葛黎又哽咽的说不下去了，杨小三看着她哭泣的摸样，自己也不由想哭。
　　
　　葛黎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又说：“你知不知道那个女孩子的父母上告无门，在大街上举着牌子诉冤，我拍了一张照片到现在还放在我的电脑里，三年！他们在我的心里像石头一样压了三年，我还看着那个混蛋照样到处得瑟，祸害别的女孩子，然后现在还要风光神气的娶我的好朋友做他老婆，他配吗？他这种人早该下地狱！”
　　
　　葛志锐还是不说话，只是焦躁的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然后又点了一根烟。葛黎还在哭，哭的跟个泪人一样，继续说：“现在我能唤醒你吗？能让你找回你那点良知吗？”葛志锐吐了一口烟雾，说：“等你伤好了我们再说这事，你现在最要紧是养伤”。
　　
　　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嘶哑，带着焦灼。葛黎却咬了咬牙，说：“不用等，你拿走那些辅证没用，我已经把录音和整理的出来的案件始末经过传给我一个律师朋友了，还约定了时间，到时间不和他联系，他就会去举报，我查的到的那些东西别人也能查到！”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声让杨小三惊了一跳，她看到葛志锐打了葛黎一个耳光，而且还很用力，葛黎身体摔在了椅子上。杨小三紧张的打开了门，走到了葛黎身边，她怕葛志锐在打葛黎。
　　
　　葛黎和葛志锐的目光都落在了杨小三的身上，葛志锐的胸口猛烈起伏着，情绪也很激动，但是看到葛黎后背的伤口又流出了血，又变的无奈起来，握着拳头捶打着自己的腿，似乎在为刚才的那个耳光后悔。
　　
　　葛黎看到杨小三出来，索性也不再避忌了，说：“你现在三条路可以走，第一条，自己去自首。第二条，等着被告发，第三条。。。。。”。葛黎顿了一下才说：“杀我们灭口，还有我那个律师朋友，我朋友就那么几个，你想也想得到是谁！”
　　
　　葛志锐痛心的说：“我是你爸爸啊，我怎么可能杀你？你又为什么要非把我往绝路上逼？”葛黎捂着脸痛哭起来，说：“我是你女儿，你很疼我，你把我当掌上明珠，可是别人家的女儿也一样是他们父母的心疼肉，我受伤你就很心疼，可是他们的女儿死了！还有我的朋友，她也一样是她爸妈掌上明珠，可她就要落进一个魔鬼的手里了，那个混蛋可能珍惜她爱护她吗，说不定腻味了的时候就直接把她杀了，爸爸，你去自首吧，求求你，去自首吧”
　　
　　葛志锐阴沉着脸，沉默了许久之后转身走了。杨小三一直站在一边，看着痛哭失声的葛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好轻轻蹲下去，拉着她的手说：“阿姐，别哭了，看你这么哭，我也想哭。”其实她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葛黎却发现她抓着自己的左手，少了一根手指，葛黎意外的抓起来看了看，随即明白过来，伸手捧住了杨小三的脸，却还是说不出话来，只是哽咽着一遍一遍擦掉杨小三脸上越来越多的泪水。
　　




13

　　黑夜里的病房里，葛黎伏在床上，杨小三找了个枕头靠坐在床头，葛黎的一只手搭在她的腹部，把脑袋伏在枕头里，说：“我爸爸肯定在后悔，现在的我是他教育出来的，我小时候妈妈工作很忙，他那会是个小领导，比起妈妈要清闲的多，所以一直都是他带的我，教我勇敢，教我要刚正，所以我才会去考警校，因为我心里有个英雄梦。他现在一定很后悔，那时候为什么要教我这些，可是那时候他也很正直，很宽厚，可是等我慢慢长大了，他却变了”。
　　
　　父亲的变化带给她的幻灭感，带给她的理念上的冲击，带给她的情感上的颠覆，这些东西，只有葛黎自己知道让她有多纠结和痛苦，她一度也在摇摆徘徊，上警校的时候，她就渐渐开始从络绎不绝来往于自家客厅的客人们哪里知道了一些事情，那时候她懵懂，迷惑，父亲的教导和他本身的作为让葛黎不知道什么才是对的，或者说是该坚持的。
　　
　　后来她渐渐开始思考，想跟父亲对这些事情交谈一下，葛志锐却永远是回避的态度，叫她不要多问，这些事情开始积压在葛黎的心里，成了她既不能认同又不能改变的事实。然后警校毕业，她参加工作，葛志锐当时打算动用关系给葛黎安排一个优厚的工作，但是葛黎坚决拒绝了，去了一个偏远的地方工作，而且还强烈要求葛志锐不要告诉别人自己是他女儿。
　　
　　葛志锐是本市的市委副书记。
　　
　　杨小三听到这个的时候，很震撼，影像里市委副书记这个官与她们小屁民来说简直就像神一样遥不可及，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勾搭上市委副书记的女儿。
　　
　　三年前，葛黎春节回家，无意间提起了这个案子的凶手，凶手的父亲是一名富商，和葛志锐来过葛家几次，所以葛黎认识这个凶手，这个人也就是即将和她前女友结婚的人，葛黎当时非常震惊。她女朋友在她还读书的时候认识的，是另外一所大学的学生，葛黎非常非常爱她，不过分手是她提出来的，是葛黎刚毕业的时候，分手的理由，并不是她想回归主流社会，而是说非常讨厌葛黎的性格，觉得她过于理性，而且冷血。
　　
　　葛黎也尝试着挽回过，但是前女友的态度很坚决，葛黎只好接受。但是听到她即将结婚的消息，葛黎还是难以接受，而且听朋友说起来，前女友和凶手认识并且开始交往的时间，就在她们分手后没几天，葛黎觉得像是被人刺了一刀。
　　
　　但是跟让她疑惑的是，她知道这个凶手以前有女朋友，女孩子当时是市里一所大学的校花，，虽然是小地方出身的，但是很聪明，人也很漂亮，有才干，追求她的人很多，凶手当初为了追求她大张旗鼓的表白，搞得天下人皆知。
　　
　　但是朋友告诉她，女孩子死了，而且是自杀。葛黎更加的意外，回到家里无意间就和妈妈闲扯起了这件事，但是妈妈躲躲闪闪的不太想提，葛黎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葛黎的前女友家庭背景不是一般的好，而且人也很漂亮，性格温柔，无论家事还是本身都非常有吸引力。而凶手的前女友，虽然人也很开朗，但是比较执拗，不太可能轻易跟凶手分手。
　　
　　这些已经具备了一场蓄意谋杀案的动机，葛黎是警察，这是她的惯性思维，而且她看得出来家里人一定知道这件事，恐怕不止知道，而且还非常清楚。她想到这些，索性就跟父母摊牌，挑明了直接问，在她执拗的逼问下，果然她问出了结果。
　　
　　这场案子的始末都很清楚，女孩就是那个小县城的人，凶手当时提出分手，女孩不甘心，哭闹过，也到凶手家里闹过，凶手怕葛黎的前女友知道这件事，想把女孩子先骗回去，闹也不能让她在市里闹。就欺骗女孩说同意复合，并且说要见见女孩的家人，两人一起回到了县城里，当天晚上就住在旺发酒店。
　　
　　晚上，两个人再次因为分手的事情发生了争执，争执的时候凶手就动了杀意，杀人的事在他眼里并不是一件多大不了的事情，因为天塌下来还有他老子顶着。而且这个混蛋在争执完以后，要求跟女孩子亲热，女孩子当时给了他一巴掌，恼羞成怒的凶手找出了就用随身带的瑞士军刀，连刺了女孩子三刀，刀刀致命。
　　
　　这就是一切案发经过，当时案发之后，县城公安局很快就申清楚了案子，定性为蓄意谋杀，但是很快凶手的父亲就找到葛志锐，重金贿赂葛志锐求他帮忙把这个案子平下去。这样一起案子，死者又是毫无背景的小屁民，案发地点又是偏远的小城，葛志锐只是给县长打了一个电话，这个事情就搞定了，女孩的尸体很快被强行火化，所有审讯笔录，现场照片，全部销毁，法医开了一张鉴定为自杀的证明，然后花钱加恐吓堵上了包括徐成红的嘴巴，一切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平息了下来。
　　
　　只有女孩子的父母，他们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就这么死了，多次上告，却上告无门，公安局不接案子，而且案子所有的证据都被销毁一空，他们连自己的女儿的尸体都没有见到，只能捧着冷冰冰的骨灰，欲哭无泪。
　　
　　案发之后的几个月之后，葛黎看到上诉无门的女孩子的父母跪在街头，举着牌子诉冤。葛黎的良心受到了狠狠的拷问，她陷入了痛苦和自责中，那时候她并不想揭发她的父亲，因为那是她父亲骨肉连心，她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有一个时期她开始消沉，不断的自我否定，不断的给自己找借口开脱葛志锐。
　　
　　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葛黎无意间得知凶手在一个饭店里醉酒闹事，起因是凶手对一个女服务员见色起意，不由分手要把女服务员拖进包房里，结果却被酒店大堂阻止，凶手恼羞成怒把踢打那个女服务员，一直到酒店的人说要报警才作罢。
　　
　　葛黎想起即将和这样一个人结婚的前女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她，她将要嫁的的是什么样一个人。她把前女友约了出来，把刚听说的这件事告诉了她，然而前女友淡定的听完这件事之后，说：“你不要因为他抢走了我就这样诋毁他，他的为人你还能比我清楚吗？”
　　
　　葛黎的理智告诉她，多说无益，越说越会让对方反感，对方越会听不进去自己的话，就像她劝说自己的父亲一样，不但没有收到任何效果，反而使得原本亲密无间的父女关系渐行渐远。
　　
　　“这就是你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查清楚这案子的原因？”杨小三问葛黎，葛黎点了点头，杨小三又说：“我还是不懂，那些辅证不是非拿不可的，为什么你一定要去拿？你明明知道会很危险“。
　　
　　葛黎想用自己的血唤回葛志锐的的良知，但是她不知道葛志锐是不是还有良知，那些良知是不是早已经被纸醉金迷侵蚀的点滴不剩了？
　　
　　葛黎握起了杨小三的手，看着她缠满绷带的手臂，然后贴在自己脸上。杨小三很意外她这样温情的举动，但是又觉得别扭，不自然的把手缩了回来。葛黎有一点意外，转头看着她，杨小三说：“咱们现在没什么关系吧？”
　　
　　葛黎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背，闭上了眼睛，杨小三看着她鼓起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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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天盖地的报纸，新闻，都在报道同一件事情，市委副书记主动投案自首 爆出三年前女学生自杀案始末，凶手终于得到应有的制裁。
　　
　　电视上在报道，网络上也在充斥着各种言论。
　　
　　葛志锐已经被双规了，葛黎来探望他，父女两个就这样静静的隔着桌子面对面坐着，葛黎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葛志锐的眼睛，葛志锐轻声说：“你伤好了？”葛黎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葛志锐叹了口气，说：“你这孩子，还是这样子，我知道你内疚，可你已经做了，我也不是没错，你就别想那么多了，什么都自己闷着，小心憋出病来”。
　　
　　葛黎的眼泪却滚滚而下，葛志锐当没有看到，说：“你妈妈还好吧？”葛黎勉强笑了笑，说：“好，只是她气坏了，说要跟我脱离母女关系“。葛志锐说：”过段时间她气就消了，她还能真跟你置气？”
　　
　　葛黎站起来说：“我先走了，完了再来看你“。她匆忙离开了房间，出了门，走过楼道转角，她失声痛哭起来。
　　
　　杨小三出神的看着路上车水马龙，大城市就是好，马路都要比小县城的马路宽上一倍，马路中间还有花园，眼花缭乱的各种车，高的让人脖子困的大楼，还有街上各色的行人里很多穿着靓丽的美女，相比起经常穿的很随意的葛黎更加的时尚招眼。
　　
　　葛黎从伸手的大楼里走了出来，轻轻揽了杨小三的肩膀，说：“回去吧。“杨小三却出神看着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葛黎摇摇头，说：“看你这点出息吧”。杨小三不好意思的回头，却看到葛黎红肿的眼睛，说：“你又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忽然担心这文会被会被网jing河蟹掉,确实太黑了。。。。呃。。。。




14

　　杨小三只见过葛黎哭过一次，就是在县城医院里半夜和葛志锐对话时哭过，其他的时间基本上都一副漠然冷淡的酷样，很没有亲和力。
　　
　　葛黎辞职了，租了个房子和杨小三住在一起，案子既然已经爆出来了，其余的事自然有人去做，葛志锐爆出来的只有这件案子，附带牵连出一些牵扯在内的小案子，又是主动自首，，制裁大概不会太重，但是被革职开除党籍这是肯定的，而且少不了被判刑，只在于会被判几年。
　　
　　日子晃悠着一天天过去，葛黎把打算送杨小三上学的计划付之于行动，每天除了找工作就是给杨小三辅导功课，辅导一个小学没毕业的成年人过成人高考，这是一项很艰巨的任务，而且杨小三并不是个好学生，整日里听得最多的话语就是：“你用点心行不行，怎么能笨成这样呢？”
　　
　　“这么简单的题你都不会做？我教过你几遍了？你自己说！”
　　
　　“给你讲题的时候你神游太虚，叫你做题的时候你就傻了吧？”
　　
　　杨小三很怨愤，非常怨愤，没事玩了一次离家出走，结果迷路，不知道自己走到哪儿了，只好打电话叫葛黎接她回去，回去自然又少不了一顿训导。杨小三憋屈的不想再搭理葛黎了，但是等晚上葛黎把她抱进怀里的时候，她就不坚定了。
　　
　　两个人的床上生活还是无比和谐的，但是，杨小三还是憋屈，床上和谐完，杨小三睡一觉醒来，又开始别扭。因为到现在为止，杨小三虽然觉的葛黎还是很爱护她的，但是葛黎从来没说过什么明确的话语，连犹抱琵琶半遮面暗示性的语言也没有，杨小三心里很不踏实，她找不准自己在葛黎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
　　
　　只不过昨晚和谐的有点过，杨小三睡醒了还觉得累，不想起床，葛黎把早饭做好了叫她，喊半天她还赖着，实在不想起，门上却传来了敲门声。
　　
　　杨小三听到葛黎打开了门，门外一个声音传来：“小黎，我总算找到你了”。杨小三听到那是一个甜美的声音，而且声音里充满了惊喜。杨小三急忙穿了睡衣打开门去看，门外站着一个高瘦漂亮的女孩。
　　
　　相形之下，杨小三立刻自惭形秽，女孩子漂亮，气质优雅。女孩看到杨小三的一瞬，有些愕然，立刻问葛黎：“她是谁？”葛黎随手给两人做了一下介绍：“她叫杨小三，这个就是我前女友项莲欣”。
　　
　　项莲欣立刻追问：“她跟你什么关系？”葛黎随口说：“现在的女朋友啊”。她对项莲欣的问题很疑惑，杨小三穿着一件白色睡裙光着大腿从卧室里跑出来，难道还看不出两人的关系吗？
　　
　　项莲欣却似乎一时没反应过来，看这杨小三愣了一会之后，说：“她？不对啊，她还未成年吧？”葛黎说：“刚满十八岁”。项莲欣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喜欢这样的？”
　　
　　葛黎笑了笑，说：“那我因该喜欢什么样的？”项莲欣仔细看着葛黎的神色，看她似乎没开玩笑，而且葛黎并不是个有幽默感的人。项莲欣说：“那我呢？”葛黎说：“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葛黎的淡定让项莲欣，难以接受，她无措的说：“那你为什么非要揪出这个案子？难道不是想挽回我吗？”葛黎想了想，说：“开始是有点这种想法，但是后来我发现，其实我只是有些不甘心而已，至于感情，我早就放下了”。
　　
　　项莲欣忽然扬手，给了葛黎一个耳光。葛黎捂着自己的脸，意外的看着她。项莲欣的手还举在空中，手指颤抖着，激动的说：“我以为你做这些就是为了让我重新爱你！”杨小三跑了过来，猛地推了项莲欣一把，大声叫：“你凭什么打她？当初不是你甩了她嘛？现在又嫌她没有一直爱着你？你当你是什么啊？”
　　
　　项莲欣却嘶声力竭的喊着说：“那你为什么死揪着这个案子不放？连你亲爸爸你都不放过！害得他进监狱，我不信你没目的！”
　　
　　葛黎不认为项莲欣能理解她的想法，正义良知什么的世俗的人大部分都懂，但是他们肯定理解不了为了这些把自己亲生父亲害的进监狱的葛黎。葛黎只是淡淡的说：“我查这个案子虽然有一点你的原因在里面，但是并不是全部原因，你想多了”。
　　
　　项莲欣显然被这句话打击到了，她颤抖着嘴唇不停的说：“我想多了？我想多了？我自作多情了！”她哭泣起来，捂着自己面孔，哽咽着说：“是，我自作多情了，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说出来吧？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冷血！我讨厌你这样的性格，从来不会照顾别人的情绪，永远都是那么冷漠，原来我提分手就是因为你这该死的性格，我希望你能来挽回我，希望你能有所改变，可你还是那样，冷冷淡淡的要跟我谈谈，然后不痛不痒的讲几句道理你就走了，我都怀疑你压根没爱过我，要不然我提分手的时候你怎么能那样无动于衷!”
　　
　　杨小三看看一边的葛黎，葛黎还是看不出什么情绪来。杨小三都开始有些同情项莲欣了，葛黎的确显得冷漠了点。不过杨小三马上就觉得，还好这样，项莲欣才自动放弃了，要不然大概就没自己什么事了。
　　
　　项莲欣情绪几近崩溃，哭了许久之后，什么话也没有在问葛黎，带着红肿的双眼离开了。葛黎看看还在门口发呆的杨小三，说：“去吃早饭，吃完了做功课”。杨小三说：“你到底有没有爱过她？”
　　
　　葛黎并没有回答，低头喝了口稀饭。她当然爱过项莲欣，而且爱得很深，分手的时候伤得也很深，但是她从来不会表达自己的情绪，就算心里沤烂流血，表面上，她依旧是个无情的人。只是她心里有多伤有多痛，只有她自己知道。
　　
　　葛黎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原来的一点积蓄倒是快用完了。傍晚，她和杨小三出来走走，溜达在人来人往的步行街上。杨小三不安分的东张西望，然后看到前面一个胖女人把一个精致漂亮的鳄鱼皮钱包放进了手袋里。
　　
　　钱包上还镶了亮晶晶的水晶石，样子非常漂亮。杨小三不禁手痒了，她做了七八年小偷，对钱包有着很坚定的执着，看到那个漂亮的钱包以后，杨小三就像强迫症犯了一样，心里脑子里全是那只钱包。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偷东西了，可是没用，她就跟勾了魂一样，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也无法控制自己手贱，心心念念惦记着那只钱包，她想着葛黎要是发现她又偷钱包，一定会暴怒的，说不定还会揍自己，可是就在这个想法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之后，她发现那只钱包已经在自己手里了，而那个胖女人还在悠然往前走着。
　　
　　葛黎正在路边一个小摊边看东西，并没有发现杨小三的举动。杨小三一不做二不休，赶紧把钱包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但是就在她揣钱包的时候，葛黎转过身来，看向了她。杨小三立时有些慌乱，而葛黎敏锐的眼神，马上扑捉到了她的慌乱。
　　
　　葛黎带着狐疑的目光看着她，走了过来，把手伸进了她的口袋里，那只钱包无所遁形。葛黎把钱包掏出来，恨恨说：“谁的?”杨小三胆怯的指了指前面的胖女人，葛黎瞪了她一眼，追上那个胖女人，说：“喂，大姐，你钱包掉了”。
　　
　　杨小三预感今晚没好果子吃了。
　　
　　果然一路上阴着脸的葛黎一回家就把杨小三拎进了卧室里，杨小三吓的头皮发麻，极力辩解说：“我只是看那只钱包太漂亮了”。但是葛黎不等她说完，就把她按在了床上，然后杨小三觉得自己屁股一凉，吧唧一巴掌就重重落在了自己屁股上。
　　
　　杨小三的眼泪马上流下来了，不只是因为挨揍被打得很痛，还因为葛黎把她裤子扒了，这样被按在床上打屁股太屈辱了。杨小三一边哭，一边狠狠的咬着牙，葛黎下手很重，打了十几下以后，才松开手，看到杨小三满脸泪水，沉声说：“你还好意思哭？“
　　
　　杨小三迅速提起自己的裤子，哭着说：“过分！你要打就打好了，干嘛还扒我裤子，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就算被警察抓到，他们也没资格打我，就算是罪犯也有人权，你就是故意让我没脸！”
　　
　　葛黎冷冰冰的说：“等你以后有脸的时候你就会感谢我了，现在不给你脸是为了让你长记性！”她说完就摔门出去了。杨小三捂着被子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暗自骂葛黎：“没人性，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就是个冷血动物，认了姑奶奶离不开你是不是，还说是你女朋友，呸，一点都不疼我，还虐待我，没人性，没人性”。
　　
　　杨小三捂着火辣辣的屁股反复重复了几遍没人性这句话以后，决定不再搭理葛黎了，为了维护自己的人权，死也不搭理她了，小偷怎么了？小偷也有尊严的。
　　
　　




15

　　杨小三赌着气连晚饭也没有吃，洗了澡早早就上床挺尸了。葛黎洗完澡过来时，看到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裹成一团，葛黎把被子拉过来，杨小三立刻把被子又抽回去，葛黎撇嘴笑了笑，伸手把被子全掀了，躺下去把杨小三抱进了怀里。
　　
　　杨小三立刻气呼呼的挣开了她，葛黎什么也不说，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一下，杨小三立刻气鼓鼓的转过身去，趴在床上装死。葛黎跟过去，把她的睡衣掀起来，一路从腿上亲到她的屁股上，她屁股上还留着明显巴掌印，碰上去就疼，可想而知葛黎下手有多重了。
　　
　　杨小三越想越憋屈，葛黎从来都是这样子，从来不会在嘴巴上哄哄她，每次把她惹生气了，回头上床讲和，谁让杨小三没出息呢，只要葛黎一个吻，她浑身就软了。但是这次她下定决心不理会葛黎了，她嘴里喊疼，蹬开了葛黎。
　　
　　但是葛黎并不把她赌气使性当回事，又重新粘过来，把她的睡衣脱了，细细吻着她的后背。一阵阵□的感觉从杨小三的后背漾开来，杨小三几乎就要呻吟起来，她赶快咬住了嘴唇，继续装死，这次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弃。
　　
　　葛黎轻轻抚摸着她，吻了半天，杨小三还是装死，没一点反应。葛黎继续耐心的挑逗她，拉着她的手，把她的指尖放进嘴里，一根一根的吮吸。杨小三受不了了，她感觉一团火从心里升起来，几乎就要缴械投降了。
　　
　　杨小三恼火的转身一把推开了葛黎，说：“别动我，我讨厌你！”说完卷了被子，缩成一团。葛黎皱了皱眉头，看着她说：“真烦我？”杨小三不予理会，葛黎咬咬嘴唇，说：“非要我上杀手锏是不是？”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随手脱掉睡衣，扔在了地上，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利索的把自己扒光，然后钻进了被子里，伸手把杨小三搂过来，胸脯贴着杨小三的后背，开始蹭。杨小三疯了，感觉着葛黎胸前饱满的两团柔软紧贴在她的背上上下左右移动，那点点敏感已经变的硬硬的，胳着她后背上细嫩的肌肤，葛黎的腿也缠上了她的腿，火热的温度就贴着她挨过打的屁股，整个柔软紧实光滑富有弹性的身体包拢着杨小三的身体，肌肤间一点点的摩擦都能带起一片颤栗。
　　
　　杨小三喘息起来，她像是被一团火包围着，深深觉得自己就要被烧化了，她快要窒息一般大口喘着粗气，葛黎趁机一把扳转了她的脑袋，深深吻住了她，柔软的舌头带着清甜的味道深入了她的口中，纠缠着她无路可逃的小舌头。
　　
　　那个。。。。人权什么的，先滚一边去吧，屁股疼什么的，那其实连轻伤都不算的。
　　
　　杨小三转过了身，迫不及待的把脸埋进了葛黎的怀里，而且两边还要用手捧着拢在一起，在用嘴大口品尝。
　　
　　其实葛黎一直很怀疑，杨小三小时候她妈妈是不是没给她吃过奶。
　　
　　不过天亮之后，杨小三就开始自责了，也太没原则了，太没出息了，难不成以后就只有被葛黎教训的份了？杨小三越想越憋屈，憋屈的不想起床了，葛黎却把她从被子里扒了出来，叫她赶紧穿衣服，要带她出去一趟。
　　
　　杨小三憋屈着，穿好衣服，洗漱了，跟着葛黎出去了。葛黎什么也不说，带着她直奔商场，逛了整整一早上，只要是杨小三目光停留超过十秒以上的东西，全部买下来。这过程中，杨小三一直处于呆傻状态，几乎跟葛黎没什么交流，只有在买内衣的时候两个人争执了几句，杨小三坚称自己是b罩杯，葛黎却嘲弄的笑着让营业员拿个a杯，事实证明，葛黎的对手感的判定很准确。
　　
　　不过杨小三看着手里提着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当葛黎告诉她这些全是她的时候，物质匮乏惯了的杨小三心灵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b杯还是a杯的问题早甩到脑后了。
　　
　　回家之后，杨小三兴高采烈的试着衣服，一边试一边问：“这件衣服多少钱？”
　　
　　“五百七十八”
　　
　　“帽子多少钱？“
　　
　　“八十九“。
　　
　　“鞋子呢？还有这个手链呢？“这个时候的杨小三脸色开始有点发白了。
　　
　　“鞋子三百七，链子一千二“。
　　
　　“那我们今天花了多少钱？“
　　
　　“一万多”。
　　
　　“啊？”
　　
　　杨小三悲愤了，说：“全花完了？那我们吃什么？”
　　
　　葛黎摊摊手，表情漠然的去做自己的事了，杨小三看着那些东西发呆。
　　
　　下午，杨小三自己悄悄出门了，拎着大包小包。葛黎正在午睡，午梦未醒，耳边突然听到杨小三的声音，说：“死人头，快接电话，死人头，快接电话”。葛黎吓了一跳，急忙坐起来一看，原来是手机在响，杨小三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手机铃声换成了自己的录音。
　　
　　葛黎接起了电话，电话里杨小三弱弱的说：“我迷路了，回不去了，你来接我”。葛黎疑惑的说：“你不认路干嘛自己跑出去？”杨小三说：“我去把那些东西全退了”。
　　
　　日子就这样在吵吵闹闹中一天天度过，葛黎是表白无能星人，叫她说句甜言蜜语不如叫她去死，沉默寡言的时候居多，不沉默寡言的时候，一张口就上纲上线教育杨小三。杨小三每次被她气得要命，也不用指望她能来哄哄自己，只能自己开解一下，至于希望能听她对自己说那三个字，简直是做梦。
　　
　　不过她对杨小三还是很用心，费尽心力花了四年时间辅导杨小三过了成人高考，自己也找到了工作，供杨小三上学，而且杨小三报的是法律系。
　　
　　这许多年，杨小三跟葛黎没少表白过，肉麻当有趣，反复在葛黎耳边念：“我爱你”。就希望葛黎哪怕随口回一句：“我也爱你。”可是葛黎最多冲她笑笑就算回应了，所以杨小三很郁闷，郁闷到经常怀疑葛黎究竟爱不爱她，是不是只是因为当初利用了自己，还导致自己成了个残疾人，才觉得对自己有责任，而一直没放弃她？
　　
　　于是有一天，葛黎突然发现杨小三收拾了全部家当住校去了。葛黎很纳闷，她们住的地方跟杨小三上的大学在一个市里，根本不用住校。葛黎打电话问杨小三干嘛搬到学校去，杨小三说：“我要跟你分手！”
　　
　　葛黎有些无奈，杨小三没少为这个折腾过她，在她看来杨小三这些行为就是：“放着好好日子不过，没事瞎折腾”。不过她还是决定去学校看看杨小三，到学校找打了杨小三，杨小三冷着一张脸，看都不看她一眼。
　　
　　葛黎看她脸色就不打算交流了，直接进了宿舍，把衣服被褥什么的整个打包。杨小三走过来挡着她说：“我住哪儿不管你的事，你回去好了”。葛黎无视她，把她拉开继续打包，杨小三跺跺脚，过来拉着她，死拉硬拽的把她拽到了宿舍外面，说：“分手，你不要再管我了“。
　　
　　葛黎说：“哦“。
　　
　　杨小三看着葛黎，真想打人，但是走廊里人来人往，都带着怪异的眼神看她们，杨小三憋屈的拽着葛黎去了没人天台，在天台上说：“我要跟你分手，你给点反应好不好“。葛黎说：“别折腾了个行不行？你跟我分手，谁给你出学费？”
　　
　　杨小三气急的说：“我可以自己打工赚钱！”
　　
　　葛黎说：“那样很辛苦”。杨小三说：“管你什么事？”
　　
　　葛黎无力扶额，说：“好好的你瞎折腾什么啊你？”
　　
　　杨小三看她的样子也很无力，不过也不敢再作了，再作葛黎估计也放不出个屁来。杨小三说：“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爱我”。葛黎无语的看着她，杨小三焦躁了，都这么说了，她就不能表示一下？杨小三甩手说：“分手！反正你也不爱我“。
　　
　　杨小三赌气转身要走，葛黎伸手拉住了她，嘴巴翕动半天才挤出三个字：“我爱你“。
　　
　　杨小三听着这三个字，愣了片刻，泪水滚滚而下。葛黎看她哭了，更加无奈，头疼的点着额头。杨小三哭着，狠狠捶了葛黎几拳，说：“就这么这么几个字，你说一下能死啊？非要我作天作地的逼你，你才能说,你就是个死人头，木瓜脑袋你！“
　　
　　葛黎拉了她的手，很不耐烦的说：“行了行了，别哭了，跟我回去吧”。
　　
　　杨小三于是就这么没出息的又被葛黎拎回来了。
　　
　　一晃，杨小三大学毕业，工作了，做了名律师。葛黎结婚了，找了名gay形婚，杨小三拿积蓄买了只钻戒，让新郎在交换戒指的时候给葛黎戴上，带好了戒指，当伴娘的杨小三在下面喊：“结婚了就回家做主妇，赶紧生个宝宝吧。”
　　
　　然后没多久葛黎就辞职了，回家等着杨小三养她。
　　
　　葛志锐要出狱了，葛黎和杨小三还有葛黎的妈妈一起去接她，当然一起去的还有葛黎法律上的丈夫吴明宇同志，吴同志清秀俊俏，敏感脆弱，跟葛黎在一起，永远是葛黎走在前面拉着他，不拉着他，他不知道站那儿合适。
　　
　　杨小三身份一直是葛黎的闺蜜，葛家父母知道的仅仅是多年前杨小三帮了葛黎很大的忙，然后葛黎知恩图报供杨小三读书，两个人以好朋友的身份密切来望着。葛黎辞职以后，都以为是吴明宇养着她，其实她的开销全是杨小三出的。
　　
　　监狱的铁门终于打开，两个狱警把葛志锐送了出来，葛志锐早已经白发苍苍，苍老了很多。杨小三看看身边的葛黎，葛黎紧紧抿着嘴唇，却没有什么举动。杨小三咬了咬牙，在她腰里狠狠拧了一把，把她推了出去。
　　
　　这个举动打开了葛黎情绪的闸门，葛黎迎着葛志锐走了过去，眼泪从眼睛里奔涌而下，伸手抱住了葛志锐，泣不成声。杨小三很无奈的摇摇头，低声自语说：“你说你累不累呢，天天板个死人脸，这时候哭又没人笑话你”。
　　
　　短暂的交谈之后，葛志锐上了车，回到家里，一家人重聚，站在一边的杨小三说：“叔叔阿姨，我今天特意来给你们当厨子的，你们可以慢慢聊，我去给你们慢慢准备大餐”。
　　
　　葛志锐非常关心葛黎的事情，葛黎结婚的事他知道，但是那时候他还在监狱里，因为没能参加葛黎的婚礼，深以为憾，出狱之后第一个关心的问题就是葛黎生小孩没有。葛黎对这个问题很无语，幸亏吴明宇解围说：“我们一直也想要孩子，一直也没有，前些天去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我工作太忙了，身体状况太差，想要孩子得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葛志锐说：“你们年纪都不小了，可不能再耽搁了，工作算什么，要孩子才是最要紧的，在拖一拖，恐怕就真不能要了，这事不能拖，不能拖”。
　　
　　于是家庭聚会以后，三个人回到葛黎和吴明宇共有的那个家里---其实大部分时间这里归吴明宇和他男朋友统治。三个人对于孩子的问题进行了认真而热切的交流。
　　
　　杨小三非常兴奋，说：“你爸爸说的太对了，赶紧生个孩子吧，再不生真就没机会生了”。葛黎冷冷看着她，说：“你来生？”杨小三说：“你爸爸是让你生呢，我生的又不是他孙子！”吴明宇说：“我觉得也是，我们在一起也好多年了，关系很稳定，彼此也很了解，做人工受精，生个孩子也是有保障的，我爸妈也在天天催，我为了给你打掩护，我的压力也很大，何况我也很喜欢小孩的，我可以做好一个父亲的。”
　　
　　葛黎依旧冷着脸，说：“让你们说这么多了？”杨小三走过去趴在葛黎肩上环着她说：“人家也很喜欢小孩嘛，生吧生吧，你的骨肉就是我的骨肉，我做梦都想你生个孩子给我“。葛黎咬牙说：”想要自己生！“
　　
　　杨小三撇嘴，说：“生吧生吧，小孩子好可爱啊，再说了，你忍心让你爸妈在难过“。葛黎对父母一直抱着愧疚，虽然她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但是感情上，她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杨小三挑着她的下巴，说：”反正要生，还不如乘早“。
　　
　　她说完，伸手对吴明宇招招手，说：“老二，咱们逛街去，留她点空间“。吴明宇从结婚后就成了杨小三的闺蜜，两个人一直互相戏称大房二房。葛黎气愤的看着两个人勾肩搭背的离开，很想一头撞死算了，怎么这么多麻烦呢。
　　
　　至于葛黎做家庭主妇的问题，这只是普通人的认知。
　　
　　谁都知道杨小三的律师事务所多难的案子都敢接，杨小三作为一个新人在几年内在这个行业声名鹊起，就因为她敢说话，敢出头。法庭上为委托人辩护，警察找不到的证据她能找得出来，这些可不光是上嘴皮碰碰下嘴皮就能搞定的。
　　
　　半年前，杨小三接了一个无人敢接的案子，被告人一直追求的女孩子看上别人，跟别人结婚了，这个被告仗着权势找人把新婚丈夫毒打一顿，导致对方残废。案子纠结混乱，几次庭审下来，被高度被无罪释放，受害者的家属愤愤不平之余找到了杨小三，于是案子迎刃而解。
　　
　　被告被判了刑，被判刑后，被告的表哥带着人打上门来，把律师事务所砸得一片狼藉，杨小三很淡定，安慰员工说：“放心，明天就让这家伙来负荆请罪，还得赔偿损失！“
　　
　　果然，这位前一天还气势汹汹的表哥，第二天就萎靡的来了，给事务所的人挨个道歉，乖乖赔偿了损失费。
　　
　　有人说杨小三黑白两道都混的门清，有个大姐头在暗中给她撑腰。还有人说惹谁也别惹杨小三，要不然会死得很难看。
　　
　　杨小三这个不起眼的名字渐渐演变成了威风八面的三姐。
　　
　　至于葛黎
　　
　　姐不在江湖，江湖上却有姐的传说。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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