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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场尘烟》 迷人的海·著

    『1』第一章


　　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这阵子冯震江就处于这种亢奋状态。在他即将步入不惑之年，就荣升为副处长，这在一般人眼里，堪称年富力强，年轻有为，前程似锦了。
　　冯震江的履历不复杂。农民出身，老家兴城县。十九岁当兵，六年后复员，因老婆是怀柔市人，所以就随家属落户到了本市。
　　冯副处一米七的个头，虽说农民出身，皮肤却还白净，为此同事开玩笑说他不是个好农民，当然这是他当办公室副主任时开的玩笑话，现在恐怕再没人会开这种玩笑了。
　　冯副处文笔挺好，脑子也活，在他工作那个年头，单位里有文化的不多，因此他才显得鹤立鸡群。
　　当了主任之后，凡他起草的文件，单位一把手放心得连看都不看一眼，更甭说替他把关斟酌，往上报就是了。
　　那时冯主任也挺威风，把他的副手和几个科员摆弄得滴溜溜转，对他谁也不敢说个不字。
　　冯主任着装有自己的特点，无论在办公室还是在别的什么地方，总愿披一件风衣，从这一细节就透出他骨子里那种乡下农民的习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冯副处坐在舒适的棕色牛皮办公椅上，穿一件雪白的金利来衬衣，衣领熨烫得像刀削一般，板板正正。下衣襟塞进藏蓝色的西裤里。他身材保持不错，不胖不瘦与其年龄很相称。白净的长方脸上戴一付秀气的金丝边近视镜，眼镜后面是一对黑黑的八字眉，眉下的眼睛不大不小，时常透出一种令人难以琢磨的眼神，它似乎总在微笑，那微笑会透出许多复杂的内容---优越的、能洞察一切的、冷漠的又带有讥讽的笑意，让人在其面前产生一种被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看得一清二楚的感觉，很不舒服。
　　常明辉来到冯副处办公室门前，小心翼翼敲了三下门。“进。”屋里传出冯副处的声音。常明辉慢慢推开门，探进脑袋，微笑着轻声问道：“冯处，您找我？”冯副处没有从文件上抬起头，而是用手一指宽大的办公桌前的椅子说：“坐。”常明辉拘束不安地坐在椅子上，环视了一下新处长的办公室，办公桌放着两盘办公电话，一盘黑色的内线，一盘乳白色的外线无绳话机，话机旁摆着一个银灰色的很现代的电子台历，办公桌右上角立着一盏造型现代简约的台灯；身后是两组乳白色的铁柜，一个是放文件用的柜子，另一个是他的换衣柜；背后明亮的塑钢窗上挂着一扇从德国进口的金色的百叶窗；气派的办公桌前放着两把红木椅，再往前是一组棕色牛皮沙发，宽大的三人沙发靠右墙边，对面是一对单人沙发，沙发中间卧着一个敦实的棕色茶几。三人沙发对面雪白的墙上挂着一付字，是本市著名书法家的草书：“大展鸿图”四个大字；在靠近门口立着一个镶磨花玻璃的屏风。这样处长室的门即使开着，走廊里也看不见处长在屋里的一举一动，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增加了私密性。
　　常明辉坐了五六分钟，有些坐不住了。这时冯副处也觉得是时候了，这是一种心理战，新官上任总得烧几把火，他在给常明辉下马威呢，告诉他冯震江已经不再是冯主任，而是前途乐观的副处长了。
　　冯副处慢慢地从文件堆抬起头，微笑着看着常明辉，那眼睛里似乎透出一种得意的居高临下的仿佛能窥探对方内心的笑容。“小常啊，最近怎么样啊？”冯副处不无关心地问。
　　“还可以，没、没什么变化。”“哈哈哈，不要拘束嘛，虽说现在做副处长了，但以前还是你的老主任嘛。”“那是那是，今后还请冯处多多关照。”“不会因为我当副处长就敬而远之了吧？”“哪能哪能呢。”“我们以前一起工作过，人总是有感情的嘛。”“是是。”
　　“以后常来我这，特别是底下同志对处里或者对我本人有意见或建议可要随时跟我讲哟。”
　　“一定，那是一定。”“以前在科里我们有过不愉快，过去了嘛，应该不记前嫌。”
　　冯副处一提起所谓的前嫌，像是在常明辉未愈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他不痛快起来。那件事怎么能怨我呢？常明辉心里嘀咕，他想让我背黑锅至少事先跟我打个招呼吧，可他什么也没说，就当单位老大的面劈头盖脸把自己臭骂一通，弄得自己莫名其妙，刚要发作，他立刻朝自己使个眼色，那眼神有一种哀求的难言之隐，自己才耐住性子没有发作。“其实我也补偿你了，是吧？”小常不解地抬起头望着冯副处。“你入党不是我一手为你操办的吗？为你指定介绍人，为你向其他党员做思想工作，你以为你人缘那么好？”小常又抬起头望着冯副处，心里的不痛快慢慢地弥漫到脸上。冯读处看出小常有抵触情绪，心里也不高兴起来。这小子还那么倔，不杀杀他的锐气还得了么！“怎么？我说的不对？”“我入党是自愿的，也是经组织审核通过的，不是哪个人赐予的！”“哦？不领情！你知道当时有多少党员反对吗？！”“如果那样，组织为什么还批？！”“你！太狂妄了！”“冯处，你什么意思？你把我找来就是让我感谢你提拔我入党吗？”冯副处和小常的嗓音都提高了八度。冯副处气急了，浑身有些颤抖。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然后转过头厉声呵斥常明辉。小常怕争吵声传到走廊去，随手把门关上，冯副处气愤地把门又砰地拽开，厉声呵道：“把门打开，让同志们看看你是怎样对待领导的！”走廊里过往的人聚在冯副处门前，朝里观望。郑处长怒气冲冲从斜对面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来到冯副处办公室，看了一眼冯副和小常，邹了邹眉头，向小常说道：“不象话，成何体统！你跟我来一下。”小常乖乖地跟郑处长走出去。郑处长坐进皮椅子里，用手指指靠墙的沙发说：“坐。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把我叫去，让我坐在那好长时间一言不发，然后就让我领他的情。”“哦？领什么情？”郑处长眼睛一亮，像一只发现了猎物的狮子。“说我入党是他做的工作，让我心里有数！”“哦？冯副会那么讲吗？”“不信？我可以和他对质！”郑处长朝小常摆摆手，示意他冷静下来。小常发现郑处长听他这么一说脸色反到好看起来，他也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摩的目光看着自己。郑处长脸上挂着一种惬意的似乎又有些蔑视的微笑。“我不太相信你刚才说的话，如果他真那么说不是太没水平了嘛！”“我可以和他对质。”“不要动不动对质，先做自我检讨，领导找你谈心没错嘛，对领导有意见好好说，干么大呼小叫。”
　　“我怕影响不好，把门关上，可他非开着门！”郑处长听了笑了笑。他又用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眼光看着小常。脸上的笑容更加和蔼了。“这样，你先回去，冷静一下，找机会赔个不是，年轻人嘛。”“是，处长我听你的。”常明辉轻轻地从处长室退了出来。在走廊里，看见同志们向他伸舌头做鬼脸，手指着他，一脸为他担心的样子。
　　宋大姐站在办公室门前，一脸担忧，她看见小常走过来，一把将他拽进办公室，关上门，用拳头垂小常的后背说：“舒服了？舒服了？！你呀你呀！能不能改改那个倔脾气？！”
     

    『2』第二章


　　后天就是元旦了，办公室里，人们脸上洋溢着洋洋喜气。
　　在机关工作都有这种经验，每当逢年过节，谁电话多，谁就是“工作”能力（主要是管理能力）强，人际关系到位的主儿。
　　陈志松桌上的办公电话和手机这时就开始响个不停了，只见他一会抓起办公电话，一会翻开铃声大作的手机，左右开弓，最忙的时候两只手同时握着电话，紧贴耳边，同事们为他此时忙得不亦乐乎，心照不宣地窃窃嬉笑。大家一起工作，谁不知道谁半斤八两？有趣的是陈志松在电话里尽说些前言不搭后语的话，类似于暗号哑迷式的零碎的不能再零碎的话。
　　“噢，知道。那里，可以。”“……”“五个，多吗？咳！没办法呀。”“……”“最好两个，是呀，真抗不了，这小体格。”
　　陈志松举着话机，一个人像说单口相声，哼哼唧唧、结结巴巴、没完没了扯着嗓门自顾自地说一些自认为别人听不懂的黑话。他这时的眼神在常明辉眼里有些眼熟，它和郑处、冯副处的眼神多么神似啊。能有这种眼神和表情的人将来仕途准会青云直上，飞黄腾达。小陈的面目表情以及眼神的功力已经初露端倪，以后只要练就得随心所欲、出神入画就又是一条江湖好汉，官场高手了。
　　小陈个头不到一米七，为此他很在意，也很自卑。于是就千方百计在皮鞋跟上打主意，下工夫。他穿的皮鞋都是鞋跟尽量高一些，甚至索性到修鞋摊再加一层厚胶皮底儿。他的腿略微微有些罗圈，特别是穿上瘦瘦的筒裤，特点就更加泾渭分明，一目了然了。他总喜欢扎条领带，即使在炎热的夏季，也中规中矩地在脖子上系一条漂亮的领带，他的领带似乎很多，而他又似乎十分懂得或者在意在不同场合扎不同颜色和款式的领带。他还有一大爱好就是喜欢擦男士香水，特别在夏季，他身上常常散发出外国人身上常有的那种香水气味，常明辉叫不上来那种香水的牌子。小陈的脸是一张标准的国子脸，皮肤黝黑，也戴一副非常秀气的金丝边眼镜。他的嘴唇薄薄的，给人一种干练，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印象。
　　他总算联系完了，满意地撂下电话。抬起头，朝窗外出神地望了一阵子，突然，他疾步走到王科长身旁，搂住科长的肩膀，在科长耳边嘀咕几句。王科长点头示意准许，他一把抓起放在桌上借来的丰田车钥匙，大步流星地走出去了。
　　王科长望着小陈的背影，咧着大嘴笑笑，那笑里带有些许的嘲讽意味。同事们虽说是低着头，但眼睛却偷偷地追随小陈急去的身影，忍不住又窃窃地嗤嗤笑起来。
　　常明辉向小陈投去轻蔑一瞥，他瞧不起小陈的作派，觉得自己与他是两股道上跑的车。他有时问自己，为什么对小陈抱有那么大的成见呢？也没听说小陈在领导那里坏过自己，是嫉妒他吗？为什么平白无辜嫉妒人家呢？是不是自己心理有问题！可是，他也说不清为什么对小陈会有那么大成见。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人缘吧，这样的缘分很奇怪，有些人一见面就相见恨晚，而有的人一见面就产生一种无名的厌恶，你说奇怪不奇怪。
　　外面还下着淅淅沥沥的毛毛雨，天色完全黑了下来，马路上的路灯早已亮起来。车灯把湿漉漉的马路照得光亮刺眼。车轮不断溅起污浊的雨水，行人站在车后破口大骂。
　　小陈的面包车上还有三份海产品没送出去，他已经给冯副处、李副处和王科长送过了，现在他正走在去郑处长家的路上。给郑处长这份不仅量多，而且实惠。两砣各二斤重的冷冻大虾，两大板冷冻乌鱼板，两条锃明瓦亮十多斤的大鲅鱼，二十来斤黄花鱼，二十几斤海螺；两箱雪花啤酒，两箱可乐，两箱雪碧。总共百八十斤重。小陈暗自庆幸从所管企业要了两名搬运工，不然又得像去年那样，非把自己累得吐血了不可。另外那两份是企业送给他个人的。
　　小陈一边开车一边回忆刚才送礼时领导们的表情。冯副处望着他送来那堆礼品，笑容耐人寻味，既有赞许，又稍带少许的妒忌与诧异。他想起冯副处一次在会上说过的话：有些科室的科员比科长甚至处长玩得明白，社会上不是有这样的传言吗，只知道我们处某某人，而不知道我们郑处长吗？！很有意思，不耐人寻味吗？冯副处是否在说自己呢？俗话说枪打出头鸟。小陈在心里胡思乱想起来。
　　车开到郑处长家楼下，小陈指挥两个搬运工把年货搬到五楼郑处长家门口，让工人先下去了。他对着厚厚的防盗门深深喘口气，用手轻轻敲了几下门，郑处长夫人从里面开开门，见是小陈拎着一大袋子海产品，眉开眼笑地说：“呀！小陈啊，快进来。”“过节了，给领导送点海产品。”说着他向屋里望了望。“老郑呀，小陈来了。”处长夫人朝屋里喊了一声。郑处长不紧不慢从厅里走出来，看到小陈正把一个大编织袋往屋里拽，微笑道：“这是干什么？哪里弄这么多东西？”“过节了，没什么送领导的，略表心意。”“进来吧坐坐吧。”说着郑处长自顾自地往厅里走去。小陈在厨房洗了手，小心谨慎地来到厅里。郑处长已经坐在单人沙发上，用手一指，小陈在他对面坐下了。“哪里弄这么多东西？冯副处他们都有吗？”“是企业的一点心意，王总说处领导人人有份。”“不要给人家添麻烦，不过由此可以看出你工作还挺到位嘛。”“哪里哪里。”“好好干，还年轻嘛。”“全仰仗处长提拔了。”“哈哈哈！”郑处长没说什么，望着小陈笑了笑。那目光里肯定的成分多了些。
　　“虽说我不主管你们科，但有些事情我得掌握，要及时向我汇报！”“那是一定，那是一定。”“怎么样？冯副处刚走上处领导岗位，对他还适应吧”
　　小陈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他大脑飞快转动起来。怎样回答才能让郑处满意，又不留话柄呢？他强迫自己赶紧回答，因为郑处还等着他呢。“挺好的，冯副处刚走上处领导岗位，有些事情处理起来似乎不像您那样自信果断。”“是吗？哈哈哈。”“我觉得是这样，也许我感觉错了。”“这也正常，才走上领导岗位，难免嘛，所以才要你们支持他工作呀。”
　　“请处长放心，我们一定支持冯副处工作。”“但也不要忘记，有些事情还要及时跟我沟通哟！”“这个，请处长放心，我心里有数。”郑处长满意地看着小陈笑了起来，不断地点头。因此小陈诚惶诚恐起来，又向处长表了一番决心，声称自己是处长的人，这才从郑处长家走出来。
　　当他来到细雨蒙蒙的大街上，深深地舒了口气，就一头钻进面包车，面包车后屁股冒出一股黑烟，汽车渐渐地消失在湿漉漉的夜色里。
     

    『3』第三章


　　这可让陈志松为难了，他恨自己一个姑娘许了两个婆家。
　　本来跟王科长说好明天一起去企业走访，可是刚才在食堂吃饭时冯副处和他坐在一起，他随口问冯副处一句，明天能否和他一起下企业，没想到，冯副处立刻答应下来。这可怎么办？现在王科长还不知道这事，知道了他会怎么想？
　　小陈吃完午饭，闷闷不乐地回到办公室，低头趴在桌子上，牌友们一遍遍叫他去打牌，他谎称不舒服趴一会。他趴在桌子上，脑子却在飞快地转动，他想象把冯副处明天和他一起去走访企业的事告诉王科长后，王科长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在脑袋里，他把王科长种种的反应像过电影似的一遍遍回放。他恨自己嘴干么那么贱，有事没事跟冯副处说什么，尤其是已经和王科长说好了一起去，如果没跟王科长说这件事该多好啊。可是谁不想进步，谁不想靠近领导？这也是人之常情嘛。想着想着，他眼睛忽然一亮，脑袋里蹦出一个想法来，今后是否也可以跟处长一起到企业走访，只要瞒着王科长不就行了。自己的前途不能只拴在他王科长一人身上。如果能把冯副处伺候好，我还怕什么科长不成？
　　快要下班了，小陈觉得必须跟王科长摊牌了，不然明天他更不好作人。他慢慢走到王科长身旁低声细语道：
　　“王科长，明天冯处也要去企业走访。”
　　王科长先是一愣，因为他还第一次听说处长要跟科里人下企业走访。
　　“他怎么想去走访？”
　　小陈沉着脸没有回答，王科长一看小陈的表情，心里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哼，处长下基层走访？他怎么知道明天我们去企业？”
　　“吃午饭冯处坐我旁边，我也不知怎么随口说起明天走访的事。”
　　小陈一脸沮丧的样子。
　　“哦，这么回事。”
　　“……”
　　“好啊，你想进步，我能理解，这样吧，明天你跟冯副处去，我就不去了！”
　　“别别别，这不好吧。”
　　“怎么不好？你不想跟处长一起去吗？”
　　“没没没，我只是随便那么一说，谁知他真要去！”
　　“行了行了，就这么定了。”
　　“那我怎么跟冯处说？”
　　“那是你的事！”
　　“你不去，处长问我怎么说？”
　　“你看着说吧，说我病了，身体不舒服。”
　　说着，王科长拎起精致的小皮包，满脸不高兴地走出了办公室。小陈望着王科长离去的背影，心乱如麻，悔恨交加。明天可怎么办好呢？
　　早上八点半，小陈一个人悻悻地来到冯副处办公室，正好冯副处一个人在。
　　“走吗？王科长呢？”
　　“王科长不舒服，让我和你一起去。”
　　“哦？”
　　冯副处用怀疑的眼神看了小陈一眼，马上又恢复了常态。
　　“王科长病的真是时候，处长下基层就不舒服啦？”
　　“……”
　　“我们走吧！”冯副处冷冷地说。
　　他们坐进企业派来接他们的林肯轿车，冯副处坐在后排座上，眯着眼睛似乎在养神，小陈两眼直勾勾盯着前方沉默无语。司机小赵觉得气氛有些沉闷，便有话没话跟小陈聊起天来，小陈心不在焉地应承着。
　　小轿车开进一处整洁宽敞的大院，停在一个很有气魄的门楼前。公司马经理和牛秘书微笑着站在门前，司机麻利地给冯副处长拉开车门，冯副处长笑容可掬地从车里钻出来，主动热情地和经理握手言欢，仿佛老朋友一样。他们一行来到装修豪华的马经理办公室，山南海北地调侃起来，将近中午，也没切入走访的主题。马经理提议去饭店吃午饭，冯副处欣然允偌，在马经理陪同下，他们分乘两辆小车去了市内有名的五星级大酒店，马经理带他们到了日餐厅，把日餐所有著名的菜点全了，席间马经理和冯副处长频频举杯换盏，酒性大发，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喜笑颜开。
　　“马经理，我主管小陈他们科，今后有事可以找小陈，也可以直接找我嘛。”
　　说着冯副处长递给马经理一张明片，马经理如获至宝地收了起来。
　　“冯处长，我的名片您已经有了，有事请尽管吩咐。”
　　“那能总给马经理添麻烦呀。”
　　“您这样说就见外了，分明不把我老马当朋友看嘛。”
　　马经理装出一副生气的模样。
　　“小陈啊，你们今后要为企业多办实事，在政策允许的条件下灵活掌握嘛。”
　　冯副处望着小陈，一脸正经地说。
　　“小陈为我们企业办了不少实事，我们没少麻烦他啊。”
　　“是吗？小陈都为你们办什么实事了？”
　　冯副处长的眼光斜睨着马经理和小陈的脸，企图发现点什么秘密似的。马经理觉得似乎说走了嘴，立刻补充道：
　　“当然是为我们排忧解难了。”
　　哈哈哈
　　哈哈哈
　　小陈那张紧绷的脸随之放松下来，然后随之大笑起来。冯副处拿过手边的餐巾纸堵在嘴上，用力咳出一口浓痰，然后把纸揉了揉，放在桌上，若无其事地谈笑起来。牛秘书望着那团包裹浓痰的纸，禁不住邹起了眉，然后对大家说出去方便一下，就一直再没回来。马经理对冯处长放在桌上的那口浓痰也十分介意，只是身不由己，他没法像牛秘书那样找借口溜掉。
　　马经理突然俯在冯副处长耳边笑嘻嘻地说：
　　“处长，吃完饭，我们去个好玩的地方放松放松？”
　　冯副处推了一把马经理的肩膀，未置可否地笑了起来。
　　吃过饭，马经理把冯副处和小陈用车拉到碧涛阁洗浴中心，大堂经理见马经理领客人来了，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笑容满面地朝马经理走去。
　　“马总您好，欢迎光临，欢迎光临。”
　　说着和马经理他们一一热情握手，当他来到小陈面前，用力握握着小陈的手说：
　　“陈警官欢迎啊。”
　　冯副处立刻警惕地望着他俩，那眼神里闪出一丝疑问与不快。小陈赶忙向大堂经理介绍：
　　“这位是冯处长。”
　　“哎呀，欢迎呀！处长。”
　　“我们是工薪阶层在这里消费不起呀。”
　　“处长来了，我请示老总给您打五折。”
　　“打什么五折，冯处长来消费记在我帐上好了。”
　　冯副处又飘飘然地嬉笑颜开了。当马经理一行桑拿搓完澡之后，马经理把冯副处和小陈分别领到昏暗的小房子里，他让冯副处长躺在床上，他刚要退出去，冯副处一把抓住马经理的手说：
　　“别走啊，这是干么？”
　　马经理诡秘地笑道：
　　“男人嘛，享受享受，列宁不说过，不会休息就不会工作么？”
　　“这好吗？”
　　“有什么不好，稍安勿躁。我在对面那间屋里。”
　　“小陈呢？”
　　“他在别的房间，处长啊，不要光低头批文件，向小陈那样年轻人学习学习了。”
　　“他常来吗？”
　　“怎么说呢？都是朋友，放心！”
　　说着马经理退了出去。不一会儿，浓妆艳抹的小姐娇滴滴地走进来，上身裸露着，她把冯副处的上衣扒掉，用她那对丰挺的双乳在他的脸上、胸上来回摩擦，冯副处被小姐那对滴里嘟噜的奶子弄的眼花缭乱，他试着去亲那对奶头，小姐调皮得总是不让他嘴够着。
　　小姐突然扯下冯副处的短裤，冯副处那玩意早已觉醒，昂扬着小头。小姐用一只小手握住它，不停地上下撸起来，冯副处晕晕忽忽眯缝着眼。那小东西越来越硬，直挺挺立着。不一会儿，一股奶白色的液体一杆一杆地喷涌而出，冯副处双手死死抓住小姐的腿肚子，嗷嗷叫了几声，那声音听起来除了愉悦还有更多的压抑。
     

    『4』第四章


　　咚咚咚
　　咚咚咚
　　走廊里传来高亢而沉闷的脚步声，同事们一听便知是冷静朝科里走来了。
　　她一米六几的个子，长着一张又窄又长的脸，那脸型容易让人想起冷酷的鳄鱼头。她的眼瞳发黄，闪出一股冷漠阴沉的光。她的面颊和小腿肚的皮下时常蠕动着棱角分明的肌肉块。她眉头紧锁，似乎一团阴云总是笼罩住她的脸。她皮肤白皙，但时常鼓起大片大片暗褐色的青春豆。她时常给人一种怀才不遇，桀骜不逊的印象。最近她摊上了一桩难以启齿的倒霉事。
　　近半年来，社会上两个强奸犯疯狂做案，他们极其狡猾，采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游击战术，和警察玩起了捉迷藏。警方为此压力很大，上级一再督办此案。社会反响强烈，一些妇女夜间不敢上街，弄得人心惶惶，人们把矛头直指警方。
　　这是两个心理属变态的强奸犯，他们对被害者只是指奸，大都用嘴吸吮女性的乳头和阴部，做案时间大都在三到四小时左右，他们决不强行以生殖器插入。
　　此案在法律界争论不休，有人说定不了强奸罪，因为强奸罪一个必要构成要件，必须以生殖器插入，否则就构不成强奸罪；有人说已构成强奸罪，因为他一违背了女性的意志，二侵犯了女性的生殖器。
　　冷静是被侵害者之一，一位女警察也被那样强奸前所未有，闻所未闻。
　　冷静是在同学聚会后，一个人往家走时被强奸的。
　　她家住在一片正在拆迁的住宅区。大部分人家都已搬走，她依仗警察的特殊身份，想跟房屋开发公司交涉，要求给予更多的补偿，所以迟迟未搬。
　　夜很深了，一幢幢正拆迁的小楼黑洞洞的，工地上生长了一片片野草。月亮在云层后面忽隐忽现，四周静悄悄的。冷静忐忑不安地走在高低不平的土路上，突然，两个人影一闪，鬼魂似的一下子窜到她身后，一人用左胳膊勒住她的脖子，右手把她的胳膊扭到背后，另一个人捂住她的嘴巴，低声威胁道：
　　“老实点，不然捅死你！”说着一把锃亮的匕首抵住了她的心口。冷静顾作镇静地说：
　　“干什么？我是警察！”
　　“什么？警察！”
　　哈哈哈
　　哈哈哈
　　“老子还没吸吮过警察，谢谢主动上门服务。”
　　他们边说边把她拖进漆黑的房子里，来到屋里，冷静的警察职业优越感立刻烟消云散了，浑身筛糠一般颤抖。两名歹徒熟练地撸起她的上衣，掀起她的裙子扒下她的内裤，一个痴情地亲着她的奶头，另一个把她两腿向上抬起，用嘴痴迷地吸吮她的阴部并使劲往嘴里裹。那把雪亮的匕首始终顶在她的脖子上，他们各自把手指插进冷静的阴道来回抽插，过了很长时间，他们交换位置，继续吸吮、指奸。冷静觉得乳头又涨又火辣辣得疼，小阴唇肿涨得像两片水汪汪的橘瓣，针扎似的钻心疼痛。她强忍着，为了活命。她不知道两个歹徒折腾过后会对她怎样，是否奸后杀人灭口呢？眼泪只有默默地流，不敢反抗，不敢吭声，默默忍受他们的肆意妄为。大约三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个歹徒开心地抬起头，相视一笑，一拳将她打昏，两人又成功地脱逃了。
　　当冷静醒来，觉得自己的乳头和阴部火辣辣得疼痛，她慢慢站起身，拉巴着两条腿朝家走去。
　　按说遇到这种倒霉事，同事们应该报有同情心，但似乎没有几个真正的同情者。可见她人缘到了什么地步。她气哼哼走进办公室，把椅子咚得一声从桌子里拉出来，噼里啪啦地拉开抽屉，叮叮当当收拾东西。她眉头紧邹，一脸怒气，好象是科里同事强奸了她。同事们纳闷地悄悄地偷看着她，知道她的不幸，这种时候没人会跟她计较理论。但是人们的脸上已经表现出极度的克制与不满。
　　她叮叮当当一阵乱摔乱砸之后，又气汹汹地离开办公室，走廊上又传来她那狠狠的皮鞋跟撞击地面的声音。
　　“什么人，好象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她似的。”宋大姐气愤地说道。
　　“没别的毛病，弄轻了！”常明辉气急败坏地说。
　　“别跟她一样，都让人整成那样了。”王科长和稀泥似地说。
　　“她要再这样乱砸乱摔，科长你可要说说她！”宋大姐一脸不高兴地说。
　　“什么东西！瞧她那个熊样。”陈志松也忿忿地冒出了一句。
　　冷静敲开了冯副处的门。
　　“处长您好啊。”冷静和风细雨般地说。冯副处见是冷静，热情地从皮椅子上抬了抬屁股，但还是没有站起来。
　　“怎么？这么就快上班了？”
　　“没事了，呆在家里怪难受。”
　　“恢复得怎样？”冯副处眼睛里露出一股暧昧的眼光。
　　“什么恢复的怎么样啊？”冷静明知顾问。
　　“那里的伤势呀！”
　　“那我给领导看看？”
　　“哈哈哈。”
　　“讨厌，把欢乐建立在人家痛苦之上。”冷静做出一种让人怜爱的模样。说着说着，她老毛病又犯了，只见她把头尽量靠近冯副处头前，压低了声音说：
　　“您上次和小陈去企业走访，王科长可没少发您的牢骚。”
　　“哦？他又发什么牢骚了？”冯副处的脸立刻阴沉下来。
　　“他说处长不做处长的事，整天跟科里下企业，坐在处长的位置，到干起科长的活来了！”
　　“是吗？我替他干活他不领情，还埋怨我？”
　　“下基层怎么了，下基层说明处长不官僚，注重基础工作，为企业排忧解难，有什么不对？”
　　“可有人不那么想啊！”
　　“处长您可要当心啊。”
　　“小冷，你有工作能力，领导也很器重你，以后经常和领导沟通，以便我及时了解情况？”
　　“那是一定，没有问题。”
　　当冷静从冯副处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碰见郑处长。
　　“呀，小冷上班了？”
　　“啊，处长您好您好，我正要去向您汇报呢。”
　　“是吗？跟冯副处汇报完了，才想起向我汇报？”
　　“处长，他不是主管我么。”
　　“我不主管你？”
　　“我巴不得让您主管我呀，也好罩着我呢！”说着他们走进了郑处长办公室。
　　“处长您说冯副处上次跟小陈下企业，王科长对此牢骚满腹，似乎冯副处做错了什么似的！”
　　“科里有意见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什么叫各司其职，各就各位！”
　　“哦？对呀，处长有处长的工作，冯副处的手有些伸得太长了。”
　　“如果真去企业调研就罢了，其实---哼！”郑处长又嘟囔了一句。
　　“处长，他冯副处也太那个了。”
　　“他哪个了？”郑处长眼睛立刻亮起来，因为他从她的表情嗅出点什么。
　　“他、他、他让人家向他复述一遍被那个的经过，多让人难为情呀。”冷静做出一付受伤害后小鸟依人的样子。
　　“哦？什么？他对那个过程感兴趣？”
　　“他真讨厌啊。”
　　“你向他复述了？”这时郑处长的眼神也透出一股暧昧的表情，微笑地望着她。
　　“我说他把快乐建立在人家痛苦之上。”
　　“哈哈哈，说得好。怎么样，伤恢复得好吗？”
　　冷静奇怪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郑处长，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郑处长也对她的伤口感兴趣。
　　“还可以，讨厌，你们男人都那么坏嘛！”冷静奶声奶气地跟郑处长撒着娇。
　　哈哈哈
　　呵呵呵
　　郑处长和冷静的眼睛里都流露出一种暧昧的异样的眼神。
     

    『5』第五章


　　“小常啊，你三十几岁了，还那么任性吗？”宋大姐苦口婆心地劝导常明辉。
　　“我看不惯他那个德行！”小常倔强地反驳。
　　“就说上次你跟冯副处争吵吧，你就顺他说，非常感谢他，还希望他多多关照。小常啊，你听说哄死人要偿命的吗？”
　　“身为领导强迫人去感谢他，什么东西！”
　　“你看不惯他，能解决什么问题？对他有什么损害？人家不仅毫发未损，你的小辫子却让人家抓在手里。”
　　“随他去抓，我不违法，他奈我何。”
　　“小常啊，好话歹话我都跟你说尽了，你是成年人，今后你好自为之吧。”
　　“大姐，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我就是压不住自己的脾气。”
　　“你真要撞得头破血流才服输吗？”
　　“……”
　　“还控制不了自己？应该从自身找找毛病，说明你为人处世不成熟。”
　　“……”
　　“三十好几的人，总给人一种不成熟的印象好吗？”
　　“……”
　　“咳，你多保重吧。我已经辞职不干了，对世态炎凉我也看不惯，可我是女人，我无所谓。你却不一样！”
　　“大姐你真要走？”
　　“走了，不干了，跟老头去国外生活几年，换换空气，换个活法。”
　　尽管小常知道宋大姐迟早要辞职不干，但没想到现在就要离开了。他身边从此少了一位好同事，好大姐。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他用一双依依不舍的眼睛望着宋大姐。
　　“大姐，你多保重。希望常来信。”
　　“没问题，我就是不放心你这脾气。”
　　“大姐，我努力去改。大姐，我相信你好人一生平安。”
　　“谢谢你的吉言。我走后，常联系吧，有事千万别跟我客气。”
　　“谢谢大姐，谢谢你这么多年对我的关照。”说到这里，小常的嗓音有些哽咽，宋大姐也动情地热泪盈眶了。
　　“明天我就不来了，后天的飞机。你也别来送我了。”
　　“大姐你想我能不去送你吗？科长说了全科同事都要为你送行。”
　　“可我不想你---”
　　小常没有姐姐，参加工作后，他把宋大姐视为自己的亲姐姐。因为他们有共同的生活经历，共同的理想。所以两人处得像亲姐弟一样。真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宋大姐要跟丈夫去法国，她丈夫做了中国驻法国大使馆的参赞。
　　陈志松当副科长了，听说任命过几天就下来了。这几天小陈的脸色容光焕发，心情好极了。见谁都主动打招呼，话也比平常多多了。冷静却总用一付鳄鱼般的眼睛死盯着他，嘴里还时常说几句挖苦的话。
　　“瞧，他得意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三十好几才当个副科长至于嘛。我同学不到三十在市政府都当处长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们这个部门长年压干部你也不是不知道。”王科长看不惯她那种谁也瞧不起的样子，不软不硬地顶了她一句。
　　俗话说，无独有偶，好事成双。陈志松刚被任命副科长，接着他就陪同冯副处长赴俄罗斯海参崴考察。
　　当飞机徐徐降落在海参崴国际机场，冯副处和陈志松走下旋梯，看到机场上到处都是金发碧眼，身材挺拔窈窕的俄国女郎，立即耳目一新，心花怒放。他们眯缝起色迷迷的眼睛，追随着挺胸翘臀的俄国美女。
　　一辆大巴把他们拉到一处靠近海边的宾馆，他俩住一个房间，稍微休息一下，就要吃第一顿俄式大餐了。
　　六点正，游客陆续走进宾馆餐厅，十人一桌，客人们已经坐满了。俄国女服务员开始一道一道上菜上汤。望着满桌子刀叉，冯副处用起来很不顺手，陈志松立刻向服务员喊道：
　　“有筷子没有？”
　　俄国服务员奇怪地望着他，不知所措，摊开双手，耸耸肩膀。没人搭理他。这时中国翻译向餐厅负责人要了几双筷子，放在桌子上。拿到筷子，吃饭的速度明显提高了，因为客人们都惦记晚饭后去夜总会看俄罗斯小姐的艳舞表演。人们草草吃完俄式西餐，又陆陆续续来到广场上，等待来接他们去夜总会的大巴。
　　将近七点钟，大巴终于露面了。大巴开了近四十多分钟，终于停在一个门脸不起眼的夜总会门前，游客们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迅速地鱼贯而入。他们来到一个音响大震，烟雾缭绕的大厅里。大厅中央是一个圆形台子，台子中间立着一根雪亮的金属柱子。天棚上亮起各色各样的灯光，一个球型旋转彩灯梦幻般不断地转动着，地面上、墙壁上随之出现一些颜色艳丽、图案飘渺的幻影，人们仿佛走进了一座迷宫里。
　　过一会，一位身材微胖的女主持宣布演出开始。总共十二位迷人佳丽，金发碧眼，挺拔窈窕，浓妆艳抹，穿三点式泳装，脚登十几厘米的高根鞋，显得更加高大细长。
　　从一号开始，一位长着典型欧罗巴人脸型的烫卷发的小姐，搔首弄姿向客人们挥手欢笑，她来到圆形舞台上，挺起坚挺的双乳，翘起圆润的屁股，做一些下流的动作，逗引客人们拍手大叫，她双腿夹住金属柱子，将阴部使劲向前顶，然后向后弯腰，一头金色卷发几乎触到地上，她一脸浪笑，哗众取宠。
　　铿锵有力的音乐振聋发聩，满场飘荡起一股股白云一样的烟气。冯副处和小陈看得目瞪口呆，眼睛放射出贼亮的淫光。
　　突然，音乐变得和缓下来，声音也小了起来。台上小姐和从幕后走出来的三位小姐向观众走去，她们选中自己中意的客人，骑在他们的腿上，双手勾住他们的脖子，千娇百媚地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客人。
　　冯副处搂住一个小姐，仰着脸色迷迷地望着她，小姐主动掀起乳罩，露出滚圆坚挺的雪白乳房，粉红色的小乳头让人赏心悦目，冯副处把二十卢布递给小姐，小姐没去接，而是把窄窄的三角内裤从肚脐往下拉，露出一小撮金黄色的阴毛，冯副处贪婪地向下直勾勾看去，又加了二十卢布，用手把钱放进小姐的阴沟里，然后开心地仰面大笑。小姐用力在他右脸颊上亲出一个响来，冯副处先是一愣，然后又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小陈企图去吻小姐的乳头，被小姐撒娇似地推开，小陈又加了二十卢布，才得以在那个粉红色小乳头上吻了吻，他绝对没有忘记把手伸进小姐的私处抠摸，小姐立刻反抗起来。只见他精神焕发，兴奋异常。
　　第二天，翻译问冯副处是否还想彻底放松一把，冯副处看一眼小陈，小陈知道处长是让他主动说出来，便赶忙说道：
　　“那是一定，既来之，则乐之嘛。”
　　冯副处没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点头。
　　第二天晚上，翻译带着想进一步放松的客人到了一个建筑物里，巴台前面的沙发上坐着五六个浓妆艳抹的小姐。客人们把钱集体交给翻译，然后他们像选货一样，搂住自己心仪的小姐向走廊深处走去，小陈和小姐走进一个狭小的房间，中间只有一张单人床，他们简单洗漱一下，就一起滚到床上去了。小姐把小陈按在床上，口交起来，小陈的手在小姐的私处不断地运动，可是小弟弟就是不争气，硬不起来。小姐气急败坏地用臀部撞击他那个无精打采的小弟弟；冯付处又拿出二百卢布塞给小姐，小姐起劲地口交起来，冯付处要亲吻小姐，小姐总是一个劲地躲闪，好容易小弟弟抬起了头，他插了进去，没抽几下，又软缩下来，他十分沮丧，最终在小姐口交下达到了高潮。
　　冷静这几天总是阴阳怪气，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咳，女人呀，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啊。看看人家，五十几的人了，还赶起时髦，到底去了梦寐以求的西方世界了，简称归西了。哈哈哈。”
　　“小冷啊，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什么叫归西？”王科长不满地说了一句。
　　“现在的领导，什么吃苦在前，是出国在前！但愿他们乘坐的飞机别像当年林副主席从天上掉下来。呵呵呵。”
　　同事们极其厌恶地瞅瞅她，又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觉得整天跟这么一个变态的人一起工作真是一种精神折磨。
     

    『6』第六章


　　常明辉看到各科内勤穿梭一般进出处长及主管副处长办公室，这才意识到今天是开饷的日子。
　　冷静笑吟吟地走进冯副处办公室，绕过宽宽的办公桌，站到冯副处的身边，弯着腰把六百元大团结递给他。冯副处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没说什么，拉开抽屉，冷静迅速地把钱放进去。他们配合得十分默契。
　　“谢了。”冯副处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处长客气了，应该应分的。”冷静讨好地笑道。
　　然后又极尽女人之能事，把冯副处摩挲得舒舒服服，才从他的办公室走了出来。
　　她又走进郑处长办公室，三科内勤小许也在，但她似乎马上就要走了，她与冷静心照不宣地相互笑了笑，小许出去了。
　　“对不起呀处长，我来晚了，呵呵。”
　　“晚了？有事吗？”郑处长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没什么事，开饷了，向处长表示一下啊。”
　　“我不主管你们，不必了吧。”
　　“处长您总是这么说，您是一处之长，为全处操心劳神，理所应当嘛。”说着她掏出八张红色大团结，麻利地放到郑处长办公桌的台历底下。郑处长笑了笑，没再作声。
　　每当年节或开饷的日子，给领导进贡已是约定俗成、天经地义的浅规则了。无论是领导还是一般职员都习以为常。如果哪次没有进贡，那才不正常呢。这样算来，一把手一个月可以名正言顺地额外得六七千块钱，主管的副手，根据分管科室多少，也能收入两三千块钱。在领导眼里，这部分收入既合理又合法，连所谓的灰色收入都算不上。当然这点小外快对他们来说只是蝇头小利，他们还有更广的来钱路，这正应了那句“人无外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的俗语。不然谁还他妈拼死拼活、削尖脑袋当官呢！不趁大好时机敛财那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蛋。
　　周三下午，是雷打不动的政治学习。郑处长坐在讲台上又眉飞色舞，抑扬顿挫地宏扬正气，大反腐败了。他痛斥某些科室顶风上，乱收费充实小金库。他似乎忘记了每月从下面科室拿钱的情形，似乎他从未收取来自科室的供钱。因此当领导者首先得练就一付厚脸皮，还得会装彪卖傻，不然就不是一个成熟的好领导，就没有资格赖在领导岗位上。
　　底下一些科长和内勤有些坐不住了，涨红了脸发起着牢骚。
　　“脸皮啊，脸皮，怎么就那么厚呢？”冷静阴阳怪气地嘲讽道。
　　“真他妈死不要脸，撅起尖嘴满嘴喷粪，操他妈的！”王科长恶狠狠地骂道。
　　“妈个巴子，下月老子断他娘的奶。”李科长忿忿道。
　　“吹牛，你断他奶，他摘你乌纱，信不？”吕主任插嘴道。
　　“什么世道！”陈志松也跟着起哄。
　　“咱们领导才从哪到哪，在分局当个局长、副局长，过年过节少说也收个五六十万。”
　　“哼，何只这些，如果再有个病弄个灾儿的，老婆孩子过个生日什么的，那又是一笔厚厚的大团结不是！”
　　“闭嘴吧，谁让你不当领导呢？”
　　“那个鸡吧领导我才不当！”
　　“你不哭着喊着当，我信。”
　　哈哈哈
　　哈哈哈
　　。“开会，笑什么笑？不自觉！”郑处长怒吼道。
　　没办法呀，没办法。常明辉心里嘀咕，对这个腐败透顶的社会，人人恨之入骨，但又能怎样？要生存，只能熟视无睹，放任自流。因为这不是一两个人的问题，积重难返，法不责众啊，所以只能随波逐流，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罢了。不然又能怎样？宋大姐也许是前世修炼到家了，去了西方民主世界过上另类生活。他常听人说，西方发达国家的制度几近完美，公益事业发达，贫富差距不象中国这么大，人们都十分友好，走在大街上，即使互不相识，也主动友好地打招呼，不像国人，整天都在琢磨怎样算计别人，又要提防被别人算计了，人际关系极其复杂，人们的身心被折腾的极端疲劳。他从心底羡慕宋大姐，并真诚祝福她幸福快乐。可是您知道么，小弟还在这口黑暗无底的大染缸里苟延残喘，痛苦不堪呀！这种痛苦何时才是尽头？！常明辉一脸茫然。没办法呀，没办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它去吧。
　　单位门口又停着一溜轿车，听说是上级机关来检查警容风纪。前几天处里开会，为迎接这次检查，要求个人警容严谨，办公桌上不得有任何东西。同志们对此议论纷纷，办公桌不放办公用品怎么办公。领导才不管你怎么办公呢，只要你做好应付检查即可，检查过后，办公桌上天翻地覆谁还管你。不巧的是，小田被检查组逮个正着，他没戴领带，当场扣分。郑处长气得鼻子都歪了，不断向检查组领导低头哈腰得陪不是。检查组对此一直未置可否，其用心已经路人皆知了。
　　晚上六点，郑处长请全体检查组在园茗阁吃饭，整整两大桌丰盛可口的美味佳肴，检查者与被检查者此时已结成铁哥们，他们个个容光焕发，兴高采烈，推杯换盏。包间里酒气烟雾弥漫，人们撸胳膊、挽袖子热烈地划拳斗酒，有的唱卡拉ok，说献给最最敬爱的郑处长。郑处长也豪情万丈地说：
　　“弟兄们，吃好喝好啊，酒足饭饱，我们去桑拿，去歌厅。”
　　检查组全体成员为此报以热烈的掌声，狂呼乱叫郑处万岁。
　　一行人从酒楼出来，各自钻进等在门外的一排小汽车里，直奔全市最豪华的桑拿浴池……
　　今晚所有开销，当然由纳税人来买单结帐。
     

    『7』第七章


　　上面又掀起学习xxx重要思想的高潮，下发人手一册精致的黑皮封面笔记本。要求各单位制订学习计划，定期组织学习，还要请市党校专家教授讲课，当然要付讲课费，一堂课千元左右。要求人人必须写读书心得笔记，还有字数限制，不得少于三万字。
　　不少人抵触情绪很大，觉得xxx思想根本没有什么新意，其内容没有超出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思想范畴。特别是强制写心得笔记，大家更是忿忿不平。写心得？得先有心得才能写笔记，没有心得哪来的笔记？这不是大哄大嗡是什么，纯粹走形式跑过场。我们的政治学习、政治运动能不能来点实实在在的有点新意的玩意！大家牢骚满腹，情绪很大。
　　牢骚归牢骚，抵触归抵触，可谁敢不按要求去做，谁敢不写心得笔记，谁敢不参加政治学习。没有，一个人也没有。
　　历来的政治运动已经把人们运动的极其精明，极其乖巧，人们敢怒却不敢言，即使敢言也不敢做或者不做。这该归功历次伟大的政治运动。对公务员来说就更得俯首帖耳，唯命是从了。
　　所以人们只能按要求去学，去写。至于写些什么天知道。人们互相传授投机取巧的秘诀，陈志松把字体尽量放大，尽量写成天书，让检查者看着如坠五里雾，眼花缭乱，不知所云，最终只好向天书缴械投降。同事们觉得小陈的打法值得效仿，便一阵风模仿起来；检查者对此也有对策，检查时只看笔记日期和标题，至于笔记上究竟写些什么还是让天去知道吧。
　　这样你糊弄了我，我也糊弄了你。大家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目的你好我好大家都好起来。
　　常明辉对此十分气恼，口口声声反对形式主义，这又在干什么？白白浪费人力、精力、物力、财力，只为走一个过场，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政治任务吗？每当想到这里，他甚至不想再做什么公务员了，真干够了。整天你骗我，我蒙你，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回首往事，自己究竟为人民、为国家都做些什么实实在在的事了呢？为此他极端痛苦，他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好公务员，也不是一个好人，一味同流合污，放任自流，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国家，也对不起那点可怜的工资。可是如此碌碌无为能怨自己吗？他多想为国家、为人民干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
　　当大家都不务实，谁都没错可犯，相反多做些工作必然失误也多，这又会给那些专靠别人失误而活的人如冷静之流提供可以攻击的漏洞。而那些脑满肠肥的领导们往往又格外钟情于像冷静那样的小人。
　　这是一个好坏不辨，香臭不分的社会；能把好人活活憋屈至死，会让恶人快快乐乐得颐养天年。这又应了那句：好人无长寿，祸害一万年的俗话了。
　　单位最有正义感的老马不就过早地去世了么。提起老马没人不挑大拇指。
　　老马是常明辉的老科长，他没有一丝领导架子，与同志相处像兄弟姊妹似的。老马真正属于那种心底无私天地宽式的好人，他淡泊名利，各方面均以身作则。要求别人做到，他一定身先士卒自己先做到。可就这么一个人人爱戴的大好人竟过早地离开了同志们。
　　在他的追悼大会上，常明辉非常感动，同志们对他那种依依不舍的真挚情感在当今社会里简直就是个奇迹。人们发自内心的哀痛，女同志哭得死去活来，像失去了亲人一样。小常为此异常感动，他为老马的人格魅力而感动、而自豪。他多么羡慕老马的人际关系，他在内心企求当自己离开这个世界时能有老马一半的场面就心满意足了。他和同志们一样，在心里为老马过早的离去伤心欲绝。他觉得老天待人不公到家了，为什么总是好人无长寿，为什么总是坏人一万年呢！
　　老马的追悼大会，只有冷静一人没有参加。她一直记恨老马对她的批评帮助，她觉得老马死有余辜，是老天开眼，她为此庆贺一了番。
　　当同志们去参加老马追悼大会时，她却和情人姜黎光去了情缘咖啡屋，姜黎光是她中学同学。老家在北部山区。读高中时，他曾追求过冷静，近两年来，听说冷静和丈夫感情不和，就又来找她了。但他也听说冷静的为人实在没法让人恭维，他了解冷静，在上中学时，冷静在班里就没有人缘，无论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对她都不感冒，可他却被冷静那一身雪白的皮肤征服了，因此对她采取了穷追不舍的战术，最终也没成功，为此他懊恼不已。
　　他们坐在幽静的咖啡屋，一边品浓浓的香气宜人的咖啡，一边聆听浪漫而优美的轻音乐。姜黎光深情地望着冷静。
　　“你怎没去参加同事葬礼？”
　　“没心情。”
　　“为什么？”
　　“他死有余辜。”
　　姜黎光看出冷静的冷酷与无情，他对冷静同事老马的为人多少也有耳闻。老马口碑不错，可冷静怎么对谁也看不惯，这样的人太可怕了。可自己为什么竟对她一如既往的痴迷呢？或许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吧。他知道他十分痴迷冷静那一身雪狐狸一样的皮肤，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女人的皮肤，是心理疾病吗？他们在咖啡屋坐了一个多小时，就又去了他们常去的那家旅社开了房间。
　　姜黎光把冷静轻轻抱上床，耐着性子像剥蒜皮似的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扒光，冷静像雪一样的皮肤暴露在他的眼前，那皮肤雪白细腻，尽管有些松弛。他喜欢跟冷静作爱还有一个原因，他十分痴迷冷静疯狂的叫床，这次他偷偷带上录音机，趁冷静淋浴时把它放在枕头底下。
　　他们又热烈亲吻拥抱在一起，姜黎光觉得冷静的皮肤滑溜溜的舒服极了，他痴情地趴在冷静身上，动作越来越大，冷静的叫声越来越疯狂。
　　“哦，舒服啊，舒服，快些，再快些！”冷静疯狂的叫喊。不到半个小时他们都涌向了迷人的颠峰。
　　高潮过后，俩人疲惫地躺在床上，不知为什么又说起老马的葬礼来。姜黎光坚持说冷静应该去参加，毕竟同事一场，现在人已经不在了，没必要念念不忘过去的不愉快，不然会显得自己太小气了。冷静愤怒了。
　　“你什么意思，我不去参加葬礼，和你作爱，你竟然还说这种话？”
　　“……”
　　“你认为我是个无情的女人，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好了，谁稀罕和你在一起！”
　　“你怎么这么说话？”
　　“我怎么说话？就你有人情，就你伟大？”
　　“不可理喻！”
　　“算了，算我有眼无珠。”说着冷静起身穿衣服。姜黎光望着冷静晃动着莹白的肌肤，一股莫名的冲动又骚动起来，他猛地把她摁在床上，冷静奋力挣扎，在相互扭打中，更激发了姜黎光体内的性冲动，他觉得下体硬邦邦的，他死死压住冷静，把她的双腿向上抬起，再次插入，疯狂地抽动起来。冷静的下身已经干涩了，她觉得下体像撕裂一样得疼痛，她痛苦地扭动身体，眼泪流了出来，气呼呼大口喘息。随着姜黎光飞快地抽动，下体里又涌出黏糊糊的爱液，唤醒了她的快感。
　　“哦，快，快，我要，我要啊！”她兴奋得又喊叫起来。
　　冷静还是报了案，告姜黎光强奸了她。怀里区分局刑警队把姜黎光抓起来。姜黎光不承认强奸冷静，说自己有证据可以证明。当刑警们听了姜黎光提供的录音，觉得的确定不了强奸。尽管录音里有呼哧呼哧的气喘声，似乎也有一些相互撕扯的声音，但仅凭这个，很难确定是冷静拼死反抗，不排除双方作爱中留露出自然的呻吟声、兴奋中的叫喊声。因此做出不予立案的决定。
　　冷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弄的满城风雨，无人不晓。丈夫也因此提出离婚申请，依据法律规定，离婚双方有过错一方，将承担不利于自己的法律后果。冷静正应了那句话，丢了夫人又折兵。
     

    『8』第八章


　　这几天同事们都挺高兴，又要换办公桌椅了。说是为了争创全国文明窗口单位。似乎也挺有道理，因为文明本身就包括精神文明，当然也包括物质文明。常明辉望着自己和同事们的锃新桌椅，它们是四年前才换的，布艺的旋转升降转椅没有一点破旧磨损，特别是一些女同志的椅子简直就像新的一样，宽大的办公桌也完好无损，几乎和新的没什么两样。
　　周五下班后要求把换下来的旧桌椅集中堆放到六楼走廊里，一大堆暗乎乎桌椅被扔在昏暗的走廊过道里，由于野蛮搬运，有的桌椅已经摔坏了，反正要换新的，谁还在意旧的。常明辉望着和自己朝夕相处四年的桌椅，有些恋恋不舍，他觉得用过的桌椅似乎对自己也很有感情，它们被堆在暗乎乎的角落，孤独地望着他，有些女同事还把将要搬走的桌椅最后擦了一遍，小心翼翼地搬到走廊里。
　　周一当人们走进办公室，眼前摆放着一套套崭新的桌椅，房间里散发出新办公桌椅特有的气味，就像走进一间刚刚装修好的房间。人们开始用抹布擦拭新桌椅，心里的喜悦洋溢到了脸上，人毕竟是喜新厌旧的，国家掏钱，又不花自己一分钱，何乐而不为呢。可是那些旧桌椅毕竟没有损坏，如果是自家用，一定不会那样奢侈浪费。一位伟人曾经说过，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这是政府在浪费在犯罪。而且其理由又是多么堂而皇之。常明辉想，那些换掉的桌椅将会去哪里呢，如果把它们送给贫困山区的人们也算派上用场了，但是山里人又怎么会用上它们呢？山里人的父母官又怎么会瞧得上同行们换下来的旧桌椅呢，那么它们将去向何方，就不得而知了。这时常明辉脑海里又浮现出山里贫穷的人们，他们或许一辈子都看不到更坐不上那些被换掉的桌椅，他们的孩子因贫困而辍学，做起童工，养家活口。
　　这个世界还哪来的公道可言。换掉这些桌椅又算得了什么，它跟领导们一年到头迎来往送的花费，公款吃喝的花费相比真可谓小巫见大巫了。咳，没什么道理可讲，只怨自己没能力爬上领导岗位，如果自己处在那个位置也会那样去做，没有理由不那样做，因为人人都那样做，你能鹤立鸡群吗？中国的事情就是这样才败坏下去的。
　　马经理的林肯轿车又停在了楼下，冯副处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待了他。
　　“欢迎马经理大架光临啊！”
　　“领导总也不下基层，我们只好主动向领导请示汇报了。”
　　“哪里话哪里话，马经理有何吩咐只管说，我会让小陈去办。”
　　“还真有点麻烦事。”
　　“你老马可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呐。哈哈哈。”
　　马经理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冯副处身边，俯下身贴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冯副处认真地听着。当马经理抬起头焦急地望着他，冯副处用力干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
　　“怎么办？你老马的事我能袖手旁观吗？”
　　“多谢多谢。”
　　“我给户政处的牛处打个电话，你找他去。”
　　“那感情好，什么时候请您和牛处出来坐坐？”
　　“以后再说吧。”
　　“听冯处的，不过今天晚您一定得给我面子，咱哥俩得出去放松放松。”
　　冯副处望着马经理只是笑了笑，随手抓起电话。
　　“赵总啊，今晚我有点事，不太方便，改日吧？”
　　“……”
　　“那好，就这么定，不好意思。”
　　冯副处挂上电话，微笑着看着马经理。马经理立即像公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向冯副处伸出大拇指。
　　“够意思，够意思，这才是哥们。”
　　“你安排吧，剩下的就是你老哥的事了。”
　　“我安排，我来安排，冯处您看您这边还有谁去？”
　　“不要太破费，就你我二人不好嘛。”
　　“明白，明白。谢谢，谢谢啊。”
　　马经理和冯副处从仙客来大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面红耳赤了，脚底下像踩弹簧似的。他们一身酒气地钻进了林肯轿车。他们坐在后排座上，酒话连篇，信誓旦旦，相互吹捧。
　　林肯车跑在郊外寂静的公路上，不久来到一处不显眼的歌厅门前，马经理搀扶着冯副处走进歌厅大门，大门里是一条长长的昏暗的走廊，走廊两侧站满了浓妆艳抹，坦胸露背的三陪女，她们兴奋地望着财神爷般的马经理，娇声奶气地往上直扑，极尽其卖骚之能事，向客人们献媚起来。
　　“马哥你好坏呀，都想死人家了。”一位娇媚欲滴的二十五六岁的女人，一米六五的个头，身材丰满，皮肤白皙，风韵十足。马经理指着她说。
　　“凤枝啊，今晚你给我陪好这位爷，我马总一定有赏。”
　　“哟，瞧您说的，什么有赏没赏，马总的客人我怎能怠慢？”
　　说着，她从马经理怀里搀过冯副处，向走廊的深处走去。马经理又要了三个小姐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走进一间幽暗的包间。不一会儿，服务生端来洋酒、饮料、小吃，放在沙发中间的大茶几上，默默地退了出去。
　　这四个三陪女如狼似虎地扑向马经理和冯副处，嘻嘻哈哈，唧唧喳喳，浪声浪气，乱作一团。
　　“别忙，别乱，都给我坐好。”马经理一声令下，小姐们乖乖地在沙发上坐好。
　　“按老规矩，我们掷骰子，谁输了就脱一件衣服，冯处，不，冯总只喝酒即可。怎么样冯总？”
　　“我看可以，我看可以。”冯副处笑嘻嘻地回答。
　　“不行，太不公平了。”一个叫美环的小姐嚷道。
　　“公平？你他妈跟老子论起公平来了？”马经理瞪大眼睛怒吼着。美环立即没电了，知趣地用手去撸冯副处的小弟弟，用眼睛哀求他赶紧为自己打圆场。
　　“好了好了，和为贵，和为贵嘛。”
　　“妈个x的，不看冯总的面子，滚你他妈个犊子。”
　　小姐们和冯副处、马经理掷起了骰子，美环连输五次，身上衣服全脱光了，在昏暗的灯光下，裸露一身雪白的皮肤。冯副处又赢了，美环再没衣服可脱了，冯副处用双手搬起她的屁股，对着灯光欣赏她阴毛稀疏的私处，然后在她丰满的臀部狠狠咬了一口，印下了一圈紫色口印。美环浪笑着站起身来，一步三晃地走到马经理身边，把腚撅给他看。
　　“马总，你可要为我做主，瞧，冯总咬的，我回去怎么交代。”
　　“你跟谁交代？妈个巴子。”说着马总把中指和食指并在一起对准美环的阴门插去。
　　“哎呀，马总，你好坏呀。”说着她一纵身扑到马经理的怀里，马经理双手在她的私处四处出击，搞得她卷缩起身子防不胜防。冯副处看着哈哈大笑，也凑上前来，用手按住美环的双腿，和马经理你一下我一下地轮流指奸起来。逗引其他三陪女浪声浪气地狂呼乱叫着。
     

    『9』第九章


　　富丽华大酒店是陈志松活动的据点。今天他又和同事们开了标准间，当然是不用付费的那种。因为他手中的行政管理大权在某些时候比人民币还好使。他只要一个电话打给客房经理李莉，客房就是再吃紧也少不了他订的房间。不仅如此，还得好茶好烟好水果供着才行。要不同事们怎会高看他一眼，玩得明白，就连冯副处都不得不承认。因此他有时嫉妒小陈，可是在一些事情上他还少不了小陈，尤其是小陈已经掌握了他嫖娼和收取贿赂的罪证，所以他就更不能轻易动小陈了，不然就会出现鱼死网破的局面。
　　小陈一行四人走进房间，他们还是从事老本行，玩麻将赌钱。
　　“不服不行啊，瞧，我们陈科面子到底有多宽啊。”常明辉感慨不已。
　　“要多宽有多宽，就看为谁办事，办什么事了。”赵成武阴阳怪气道。
　　“小赵啊，自己没本事认了就是，说风凉话有意思吗？”宋凯不服气地反驳。
　　“哥几个，别整没用的，还不把长城摆上？”小陈不耐烦了。他们围坐在麻将桌前，唏哩哗啦地洗起麻将牌。四个人再怎么忙也没忘记吸烟的嗜好，叼在嘴上的四根小烟囱冒起了青烟，不久房间里已经烟雾缭绕了。
　　“一条，我看谁还吃？”常明辉不服气地嚷了一嗓子。
　　“不好意思，还是我吃。”小陈有些讥讽地望着小常。
　　小陈又胡了，大家都纳闷，今天是怎么了，他小陈手气真他妈犹如神助，几圈下来，这小子赢了两千多了。
　　“小常啊，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手背吗？”小陈有一答无一答地问道。
　　“不知道，请陈科训示。”
　　“你心态不好，太浮躁了。”
　　“我能像你陈科那样呼风唤雨，左右逢源就不浮躁了。”
　　“在你没能得道之前要忍耐，要夹尾巴做人。”
　　“有道理，你还得磨练一番啊。”赵成武帮腔道。
　　“是啊，是啊，哪能那么容易得道成仙。”宋凯也感叹起来。
　　“小常啊，你我先后参加工作，可你混成现在这个样子，得从自身找找原因，别整天弄得像全世界和你作对似的。”小陈的话越说越尖刻。
　　“现在有情人没有，没有哥们给你介绍一个？”小陈低着头也不看小常一眼，只管讥讽道。
　　“不会吧，现在说自己没情人没人称赞了吧。”宋凯理直气壮地说。
　　“不仅没人赞扬，到是让人瞧不起了。”赵成武也嘴道。
　　“你们说说，我们争那一脚踢不倒的钱，自己再不想想辙，谁还他妈想着你？”小陈忿忿不平。
　　“就这么个世道，上边整天高喊廉洁反腐，可谁不廉洁，谁在腐败，还不都是他们吗？”宋凯义愤填膺起来。
　　“所以这叫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呀！”赵成武气不忿地喊了一声。
　　“我还真得向各位学习学习了。”小常也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不是真心话。
　　“我打一丙，谁要？”赵成武看看大家说。
　　“谁要？当然我要了，又胡了，哈哈---，不好意思啦。”小陈又春风得意起来。
　　“你小子最近是不是情场失意，赌场才得意啊。真他妈奇了怪了。”宋凯忿忿不平。
　　这时酒店客房经理李莉又端着一个果盘走了进来，露出一脸很职业的笑容。
　　“诸位领导辛苦了，来，吃点水果撤撤火。”说着，她很自然地走到小陈身后。小陈用手在她突起的屁股上使劲掐了一下，以示感谢。
　　“哟，陈科长的手总闲不住，掐得人家好疼呢。”李莉娇滴滴地嚷道。
　　“我们的手也闲不住，能摸摸李总的美臀吗？”宋凯色迷迷地望着李莉说。
　　“都是些坏蛋，不跟你们说了，你们慢慢玩。”说着李莉转身要走。
　　“说走就走？亲一个，亲一个！”小陈望着李莉道。说着一把将李莉揽在怀里，在她丰满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口。
　　“同志们，还愣着干什么？有冤的伸冤，有仇的报仇呀。”在小陈的鼓动下，四个人把李莉摁在床上，一阵乱摸胡掐，李莉在床上翻来滚去，浪声浪气地喊叫。一阵敲门声，四个人才罢手停了下来。李莉从床上爬起来，整理一下被弄乱的衣服和头发，佯装生气的样子，一步三晃地走了出去，在门口处她转过身来对小陈说。
　　“看我不告诉你老婆。”
　　哈-哈-哈
　　哈-哈-哈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打了一整天麻将，陈志松赢了四千多块钱，同事们嚷着要他请客吃饭。陈志松又给餐厅经理周维环打电话，一桌丰盛的晚餐在那里等他们去消费了。当他们酒足饭饱正要起身离去的时候，一位年轻的女服务员笑吟吟地走过来，递给小陈一张餐费单，小陈一看七百多块，同事们幸灾乐祸地看着小陈笑起来。
　　“把你们经理叫来。”
　　服务员先是一愣，当她看到小陈那不容置疑的目光，她怯懦了，乖乖地找经理去了。不一会儿，餐厅经理周维环一路小跑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怪我，都怪我，她是才来的，不懂规矩。”
　　“周经理你开我心呀，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小陈一脸得严肃。
　　“岂敢，岂敢，都怨我没交代好，对不起，对不起陈科长。”
　　同事们本想看小陈的笑话，没成想他还那么大面子，白吃白喝不说，餐厅经理还得向他又赔礼又道歉，似乎酒店做错了什么，高，实在是高，高人啊，怪不得连冯副处都拿他没辙呢。同事们这下心服口服了，眼见为实，不服不行啊。
　　“开什么国际玩笑？哼！”小陈忿忿地转身走了，头也不回，他在脑海里酝酿着如何整治一下这个餐厅经理周维环。其他三个同事也狗仗人势，大摇大摆地走出餐厅，餐厅经理和几个服务员站成一排，在他们身后不住地点头。
　　小陈一行四人，又来到了梦凡迪厅，舞厅里灯光昏暗，音乐大震。小陈一个电话把总经理助理噶子喊了过来，噶子一看就是个黑社会打手，只见他远远地跑了过来。点头哈腰，笑脸相迎。
　　“哎呀，陈哥大架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少废话，安排包间，酒水上来。”小陈边说边走。噶子像狗一样摇着尾巴跟在后面。当他们走进幽暗的包间，服务员赶紧上酒、上果盘。小陈又播起手机，把不知是他第几任的女友媛媛喊了过来。他凑近常明辉耳朵，低声说道。
　　“哥给你介绍个朋友，你会中意的，干咱这行，没个情人算什么啊！”
　　“哥的女友挺多呗，这是把哪位失宠的塞给我了？”小常还不领情。不一会儿，媛媛跑了过来，她一下子扑进小陈的怀里。
　　“别闹别闹，给你介绍个朋友，叫常哥。”
　　“常哥好。”说着媛媛学起欧洲上流女人做了个屈膝礼。小常被眼前这个女人震住了，太漂亮了，不胖不瘦，一米六七的身高，三十出头，模样俊俏，落落大方。他一下子喜欢上她了，有一见钟情的感觉。小常主动拉起媛媛的手，坐在幽暗的一隅。这时走进来三个小姐，小陈和其他同事一人一个，放肆地调情，他们欢笑着，唱起一首首动情的流行歌曲。
　　“美人做什么的，怎么跟陈科认识的？”
　　“常哥看我是做什么的？至于我怎么和陈哥认识对你不重要吧。”
　　“也是，也是。”小常觉得自己在跟女人调情方面显得太稚嫩了。
　　“我做什么的你没必要感兴趣，如果你我感觉好，我们也可以做好朋友呀。”
　　“那是，那是。”
　　媛媛用一根牙签挑起一块西瓜，送到小常嘴边，小常很听话地把它吃下去。小常在心里很感动，他熟悉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像媛媛这样体贴温柔，如果能和她成为情人该多好呀。小常感激地看了媛媛一眼，也用牙签挑起一块哈密瓜递到媛媛嘴里，媛媛闭上眼睛似乎很享受似的吃起来，小常又拿起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媛媛嘴边的瓜汁，媛媛顺从地仰起脸任他擦拭。
　　“跳个舞好吗？”媛媛问道。
　　“我不太会。”
　　“有我呢，傻样。”
　　说着媛媛拉起小常的手，在地中央摇摆起来。小常觉得媛媛的身体很热，也很香，他紧紧搂着她的身体，笨拙地跟她摇晃起来。小常尝试着把嘴唇靠近媛媛那性感的嘴巴，媛媛却调皮地左右躲闪。小陈在一边不住地盯着他俩看，表情有些不太自在，媛媛趁小常不注意向小陈飞起了眉眼，示意他一切尽在他们掌握之中。小陈还是有些酸溜溜的感觉。小常终于抓住机会，热吻起媛媛来，媛媛恰到好处地让他吻了吻，她怕引起小常的不快，她收放自如，她脸上露出了一阵阵得意的笑容。
　　第二天，媛媛给陈志松打电话，让他放心，他让她做的，她会做得很好。
　　“你一定要让那小子做一些能够成为我手里把柄的事，我不信放不倒他。”
　　“陈哥，他对你怎么了，让你这样大动干戈？”
　　“怎么心疼了？”
　　“我心疼什么，就他，生瓜蛋子一个！”
　　“我看你对他似乎有意。”
　　“说什么呢陈哥，如果你在意，我就不跟他演戏了。”
　　“别别，戏还得演下去。”
　　“你们这些男人，说你们什么好呢！”
　　“我看你和他那样，心里不舒服，说明我心里有你啊。”
　　“陈哥放心，我是哥的人。”
　　“这么说还差不多，我的小心肝。”
　　“吻吻我，拜--”
     

    『10』第十章


　　郑处长按规定退居二线了。这下子整个单位像被捅破了的马蜂窝，乱起营来。
　　不同层次的人打起了不同层次的主意。冯副处是最不安分的一个，他蛮以为这次扶正非他莫属，其他副处长也不甘示弱坐以待毙，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科一级干部也认为机会来了，正科的想再上一层楼弄个副处干干，付科的也极力找关系，挖门子想把自己给扶正了。什么市长一级的领导，什么局长、处长的，只要能说上话，都成了吃供纳香的活佛。为此领导们也小赚了一把，不赚白不赚，先把银子落袋为安，至于能否说上话，天才晓得。
　　一些积极要求进步的各级领导，就像灯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能送钱的送钱，能献身的献身，各显其能，充分发挥自身的优势，向权力的颠峰奋勇前进。
　　鲁春花风韵尤存，八面玲珑，能把女人的一切价值发挥到及至。她先后找到主管本部门的市里某领导，不仅依照晋升副处的价码如数把一沓沓、一捆捆红色大团结拱手敬献给领导，而且还不忘把自己一同奉献上去。
　　她从北海宾馆走出来已是深夜十一点多了。她坐在出租车上，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她与领导在床上上演的一幕幕疯狂激情的大戏。他毕竟是老了，但能感觉出他一定是有备而来，不然他那种岁数怎么会那样疯狂呢？她对自己今晚的表现无可挑剔，该做的花样都做尽了，还能让她怎么样呢。
　　人那，真是没法去看，这位领导曾经是她母亲的顶头上司，她小的时候还经常去她家里玩耍，那时似乎她已经感觉出他对自己有异样的好感。他做了市领导之后，还不忘给她打过电话。可当时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去发挥他的作用呢？时至今日才如梦方醒，看来自己本来就不是块搞政治的料，政治嗅觉和政治敏感度太迟钝了，如果早些委身于他，别说什么副处长，就是处长又怎么样？现在当领导不就是那么回事吗，自己搞了半辈子政治，这点直觉还是有的。但她也知道，只笼络市领导也不行，还要摩挲好冯副处长。冯副处一定会嫉恨自己，认为自己是郑的人，可是事到如今，只能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决心一定要攻下冯副处这座山头堡垒。
　　周末了，人们都急于奔波各自的事去了。办公楼里已经静了下来。鲁春花来到冯副处办公室门前，她听冯副处正在挂电话，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在门口稍等一会儿。
　　“局长请您放心，如果组织上相信我，让我担起这副担子我一定不辜负领导对我的信任。”
　　“……”
　　“当然了，我一定会维护您的利益，我会做得比他更好。”
　　“……”
　　“我跟市委组织部张部长只是老乡而已，我们之间没有太深交情，这次全仰仗您局长大人了。”
　　鲁春花偷听了冯副处的电话，心里一阵暗喜，她觉得今天自己来对了，抓住机会，今天一定把他拿下。想到这里，她整了整衣襟，又跑去卫生间对着镜子补了补妆，然后做几个深呼吸，才走到冯副处门前，轻轻敲了三下门。
　　“谁？请进。”
　　鲁春花慢慢推开门，把脑袋探进来，满脸堆笑地问：
　　“处长还没下班？”
　　“副处长，先别叫处长。”冯副处不冷不热地说。
　　“那是早晚的事，这地球人都知道。”
　　“地球人知不知道无所谓，你鲁科长知道就行了。”
　　“处长，我这双眼从未看走眼过，这次你一定能行。”
　　“是嘛，那借你吉言。”
　　“不过，荣升处长可别忘了小妹我呀。”说着她便向冯副处频频抛去眉眼。
　　“那得看你小妹懂不懂事啦。”
　　“小妹会不懂事？”说着她走到冯副处身旁，主动拉起他的手，朝沙发走去。冯副处微笑着望着她，鬼使神差地跟在她屁股后面。他们刚坐下来，鲁春花就一个恶虎扑食钻进了冯副处的怀里。冯副处慢慢站起身，走到门口，想把门反锁上，但是门已经反锁了，他这才知道鲁春花今天就是来向他投怀入抱的，今天自己一定要享受她，以结心头之怨。
　　鲁春花躺在沙发上，瞪着一双美丽的像麋鹿一般的大眼痴情地望着他。冯副处一下子压在她身上，两个人热烈地亲吻起来，他们互相撕扯起对方的衣裤，大声喘息着。鲁春花的一对乳房颤巍巍地抖露出来，冯副处不断地分别吸吮那对深褐色的大乳头，鲁春花把手伸进冯副处的裤子里，用手撸他的小弟弟，小弟弟昂扬起头，硬棒棒的。冯副处的手也没闲着，他用两根手指在鲁春花的阴道里频频抽插，一股股黏液不断流出来。冯副处把鲁春花的两腿抬起来，用嘴狠狠地吸吮她的阴蒂和小阴唇，这让他想起了当年那两个强奸犯就是这样吸吮冷静的，鲁春花扭曲身体，不断叫喊，冯副处把鲁春花的身子翻过来，让她把屁股撅起来，他站在她身后，把巨大的阴茎狠狠地插了进去，鲁春花嗷的一声，把头低下，却把屁股尽量撅得高高的，冯副处两手把住鲁春花的有些松懈的腰身，用力抽插起来，四十多分钟过去了，鲁春花觉得阴道里火辣辣得疼痛，她没想到冯副处在这方面还这么厉害，要是郑处长早就喷射出来了。冯副处也终于熬不住了，他紧紧地贴在鲁春花的屁股后面，阴茎在阴道里一股股射起精来。
　　冯副处瘫软在牛皮沙发上，用胳膊搂住鲁春花的脖子，鲁春花十分乖巧地依偎在冯副处的怀里。
　　“好了，今天起，你是我的人了。”说着，冯副处微笑地望着鲁春花。
　　“只要处长想要，我随时恭候。”说着，鲁春花在冯副处的脸上又亲了一下，他们心满意足地笑起来。
　　半个月后，新处长上任了。是从外单位调来的，五十多岁，面相非常慈善，又有一把手的气质和威严。冯副处气坏了，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那些银子白白打了水漂。一气之下，他回家休假了。
　　鲁春花也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大的傻瓜，不仅折了银子，还先后让两个老男人好一顿开荤。自己和丈夫作爱也没那样卖力过，她不仅心痛，更觉得自己的阴部也在喊痛。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可谁又能跑到事情前面看个究竟。怎么办？拿出的银子可以很快赚回来，可就是自己这身子让那两个老流氓给涮了真是心有不甘。咳，自认倒霉吧，能怨谁呢。丈夫坚决反对她为了升官而行贿，他还不知道自己把身子也搭上了，如果知道了还会有好戏唱呢。人啊，为什么官欲那么强烈？这或许多年来被官场上的气息熏陶的吧，。可也不尽然，宋大姐不就是正直了一辈子么，人家的结局也不错嘛？人啊，人，有时你得信命，也许自己就是这命！看看吧，新来的处长怎么样，要想进步升官不和一把手搞明白还能混下去吗？至于那个冯副处就去他妈的吧，他这辈子起不来了，他再想打老娘的主意门都没有。
　　陈志松又升了半格，终于被扶正，当上了科长。当新来的邹处长刚一上任，他第一个来汇报工作。邹处长是他的老上级，在部队当兵时陈志松还是战士，邹处长已经是他的连指导员了，因此可以说他们是老相识了。
　　这对陈志松的仕途升迁极为有利，为此陈志松几个晚上兴奋得难以入睡，没办法他竟把夫人折腾得死去活来。夫人为了丈夫能有远大前程也心甘情愿任由他去折腾自己。

     

    『11』第十一章


　　宋凯时来运转了，他被邹处长看好，把他调到创收部门当起经理了。
　　他再也不用穿那身早已不愿穿的制服，也不用到单位上班，他可以直接去设在豪华宾馆里的办公室办公了。陈志松扬言他宋凯之所以有这份美差完全是他的功劳，宋凯表面上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背后却破口大骂：
　　“仰仗他个屁，他算个几？操他妈的，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当陈志松听说宋凯不买他的帐，就当哥几个面儿质问他说：
　　“怎么？不仰仗我你能有那份美差？”
　　“没说不仰仗陈哥呀，这是谁他妈没事瞎咧咧？”
　　“领不领情在你，你还有良心的话。”
　　“陈歌误会，误会了，我真比窦娥还冤呐！”当陈志松刚一转身，宋凯立即朝他背后吐口口水说：
　　“去你妈个x，你算个什么东西！”
　　宋凯在晚报做了招聘广告，这几天应聘者络绎不决，他整天被一些花枝招展的女孩儿包围着，他飘飘然了。他一辈子也不能忘记邹处的大恩大德，自己一定得好好孝敬他老人家。
　　公司很快开张了，由于实际上属于官办，在申请公司过程中一路绿灯。
　　公司开张那天，局领导和邹处长以及兄弟单位的人都前来祝贺捧场，花篮沿着大门两侧排得满满的，彩旗飘飘，横幅大标语醒目地挂在公司的大门上面。人们陆陆续续走进宽敞明亮的大厅，喜笑颜开，拱手相贺。宋凯像条狗一样跟在邹处长身后忙活不迭。
　　“哎呀，邹大处长，贺喜贺喜啊。”
　　“同喜同喜。”
　　小宋立即让才招聘上来的小姐把客人们引领到座位上去。
　　“老邹呀，我孙子的事全拜托你了，你老弟看着办吧。”
　　“哎呀呀，老局长看你说的，你孙子的事包在我身上，小宋，给我听好了，老局长的事整不明白你立即走人！”
　　“处长放心，包在我身上。决不给您丢脸。”
　　邹处长在讲话前请王局长为来宾们先说几句。王局长说完以后，邹处长兴高采烈地答谢各位来宾，最后在一阵迎宾曲中，宾主们频频举杯庆贺，欢声笑语，杯盘碰撞声响成一片。有的来宾还即兴唱起卡拉ok，极尽谄媚之能事。当众宾客酒足饭饱以后，临出门时，礼仪小姐低头弯腰把一袋袋精美的礼品递到客人手中。来宾们望着沉甸甸的礼品，笑逐言开，交口称赞。
　　公司刚开张一个来月，因为有行政权力保驾护航，开张大捷，赢利颇丰。宋凯把厚厚一沓大团结，塞给了邹处长。然后把他以及公司其他员工的工资单递给邹处长过目，邹处长在宋凯的工资上又加一千元大票。宋凯受宠若惊，感恩倍至。
　　“把帐给我整明白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眼光放远些。”
　　“处长您一百个放心，我会按您的意思做好。”
　　宋凯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在处长们坐的皮椅上，微笑着点起了钱，整整四千块，这还不包括其他来钱道，他吃饭实报实销，待遇和处长相差无几，他乐得屁颠屁颠的。
　　“许秘书！”
　　“哎，来了，宋总。”一位妖里妖气的女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过来，哥摸摸。”
　　“宋总啊，办公室里人家不习惯嘛。”
　　“装什么纯？”
　　许秘书走到宋凯身边，撩起裙子，宋凯在感兴趣的部位扣摸起来，许秘书嘴里不断发出浪声浪气，不停扭动身体。
　　“今晚有事没有，陪我出去放松放松。”
　　“我给我那死鬼说一声，应该没问题。”
　　“跟他离了吧，跟我吃香喝辣的。”
　　“人家人老珠黄了，宋总就一脚把我踢到九霄云外去？”
　　“看你说的，我老宋是那样无情无义的主吗？”
　　“那你跟嫂子先离了，我立马就和他离怎么样？”
　　宋凯在许秘书的乳头上狠狠咬了一口，作为谈话的结束。
　　公司开张不到两年，邹处长上大三的儿子就买了一台帕萨特，有关这车的所有费用宋凯早就拍胸脯包了来下。邹处长的儿子再也不用动不动向处里借车开了，他整天开一辆银灰色的帕萨特往返于学校和家里，招摇过市，毫不张扬。
　　领导班子集体决定，让冯副处随市里招商团去欧洲招商引资。冯副处没能做上一把交椅一直在家里闹情绪，局长发话了，让处里找个机会送冯副处出国散散心，以便放下包袱，投身到工作中去。冯副处接到出国考察通知后，心中的郁闷才多少消解了些，他也觉得见好就收吧，如果给上头惹急了，自己吃不了还得兜着走。
　　接到通知第二天，他就上班了，邹处长主动来到他办公室找他谈心，一个上午过后，两个人有说有笑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冯副处的精神头又昂扬起来。他给鲁春花用内线挂了电话，要她到办公室来一下，鲁春花不紧不慢地应承着，却迟迟不来，冯副处又气不打一处来了，后悔那天没把她那玩意整漏了。这个婊子养的也许靠上了邹处长，她才敢这样敷衍我。妈个巴子，等着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冯副处终于如愿成行，去欧洲考察了。
     

    『12』第十二章


　　冷静又跑到邹处长办公室，向邹处长告科里常明辉的状，告陈志松的状。她不厌其烦地汇报个没完没了。邹处长邹起了眉头，已经被她搞得脑袋老大了。
　　“小冷啊，有些时候是不是自己也做一下自我批评，问问自己都是别人错了吗？自己做得究竟怎样？”
　　“小常为什么背后发您的牢骚，有意见为什么不理直气壮和您当面谈？”冷静愤愤不平。
　　“小常已经和我交换过意见了，你可能不知道。”
　　“那陈科长为什么不像向您及时汇报，还帮他说话？”
　　“作为一科之长，他有权利按自己的方式方法做工作呀。”
　　“我觉得他应该立即向您汇报，然后再做工作。”
　　“那是你的想法，不能让每个人都按你的意愿行事吧。”
　　“反正我想不通。”
　　“我还有事，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到这里好吗？”
　　冷静很不情愿地走了出去，她觉得邹处长近一年来有些反常，不再像他才来时那么喜欢听她的汇报了。是不是陈科长或者小常在邹处长面前说自己的坏话，把自己搞臭了。第二天她请病假。全科同事为她请病假而欢欣，拍手称快。
　　“她以后不来才好，这个可恶的女人！”赵成武气愤地说。
　　“陈科长，你不能向处里建议把她调走吗？”耿美丽也忿忿道。
　　“你说把她调到哪去，哪个科会要她？”陈科长无奈地摇头。
　　“那也不能就我们科造吧？”常明辉反驳着。
　　“我可以跟处里提，但希望不大。你们认为我就得意她吗？”
　　陈志松的确跟处长提出交流冷静的事，邹处长却一个劲地摇着头说。
　　“调出来好说，可调到哪去？你给我指个路子。”
　　“我们科同志也说，也不能总让我们受她气呀。”
　　“陈科长啊，就算你为处里分忧吧，算你帮老哥个忙吧。”
　　陈志松一听处长说到这个份上，他再也无话可说了，只有一杯苦酒喝到底了。
　　“处长，她再胡说造谣您可别信她。”
　　“我早就不信她了。她什么人我还看不透吗？”
　　“那就好，我们不再为难处长了。”
　　“老弟，这才是为领导排忧解难，先给你记一功。”说着邹处长拍拍小陈，示意他话就谈到这里，他有事要出去。
　　冷静的父亲给陈科长打来电话，说冷静患了结肠癌，需要手术住院。陈志松听了一阵心喜，真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
　　陈志松把冷静得癌症的事告诉了大家，人们脸上显得很平静，没一个人多问一句。小陈心想自己的城府还赶不上同志们，自己还为冷静得癌症暗自心喜，可同志们却没有像他想象那样欢呼雀跃。小陈向处里做了汇报。
　　处里决定让科里派人去医院看看，陈志松动员科里同志去看望冷静，同志们还是那样沉静，没人说去，也没人说不去。没一个人主动和陈志松去看她。陈科长很为难，觉得人活到这个份上真没意思了。他又找邹处长说全科同志都冷冷的，没人愿意去医院看望冷静。邹处长也很为难。
　　“这样吧，你跟办公室董主任过去看看吧，正好你代表科里，董主任代表处里，一举两得嘛。”
　　“还是处长英明！”
　　小陈去办公室找董主任，说了邹处长的意思，董主任有些不高兴地说：
　　“你们科里人，你们不去，什么事办公室都要插手吗？”
　　“董哥，没办法嘛，你不是不知道冷静的为人，按说得了这种绝症，人们应该同情才是。”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小陈和董主任去医院看望冷静。一个多月了，冷静瘦得有些脱相，令人吃惊。她那鳄鱼脸拉得更长了，往日里的白皮肤现在却变得蜡黄。但她那双恶毒冷酷的眼睛还是那样招人厌恶，她显得浑身无力，不时咧开嘴，皱起眉头，疼痛在折磨她。
　　“陈科，你回去告诉邹处，说我这病是因他而得。”
　　“小冷啊，怎么能这么说呢？”
　　“你病了，领导都挺关心，这不，派我和你科长来看望你嘛。”
　　“我用不着任何人看望，谁不让我好活，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他。”说着她的鳄鱼泪又淌了出来。
　　“这孩子太任性，别跟她一般见识。”冷静的母亲在一旁悄悄地拽着董主任的衣袖嘀咕着。
　　“我任什么性？我有什么错？你们谁都不理解我，这个世界就快毁灭了。呵呵呵。”浑浊的眼泪不断从她鳄鱼一样的眼睛里流出来。小陈和董主任气得没法再待下去了，转身要走。
　　“你保重吧。”
　　“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你们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们任何人！”
　　病房里的患者及其家属都吃惊地望着歇斯底里的像疯子一样的冷静，纷纷向她投去憎恶的一瞥。
　　董主任回来后，向邹处长作了汇报。
　　“小冷说她得绝症是因你而得，岂不笑话！”
　　“哦，我有那么大能量？你们以后可不能得罪我呀。”
　　“满嘴喷粪，死有余辜！”小陈气愤道。
　　“以后她的事你们就操操心吧，不用和我商量，我要申请回避呀。”邹处长的脸从未这么难看过。是呀，谁碰到这样的下属不生气，不伤心。人心都是肉长的，领导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嘛。
　　在小陈和董主任刚走之后，冷静过去的情人姜黎光也来看望她。姜黎光右手掐着一束鲜黄的菊花，大摇大摆走进病房。当医患人员看到他手里那束黄菊花，像见到瘟神一般，惟恐躲闪不及。冷静悄无声息地躺在病床上，在模糊的视线里，她似乎觉得是她的忠诚追求者姜黎光。她眼睛为之一亮，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姜黎光来到她跟前，俯下身注视着冷静，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冷静隐隐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姜黎光把床头柜上花瓶里的鲜花拔出来扔进垃圾箱，把他带来的那束菊花插进花瓶。然后又坐到冷静身边问道。
　　“你还好？是不是疼得厉害？”
　　冷静紧紧闭上眼睛，一脸怒气。
　　“没想到年纪轻轻会得这种绝症啊。”
　　“你是谁？”冷静的父亲生气地问道。
　　“问问你宝贝闺女我是谁？”
　　“他重病在身，你不要打扰她。”
　　“我不会打扰她多久，我是来看看她这个害人精也会有今天！”
　　“你滚，你滚---”冷静突然一跃而起，蜡黄的脸变得通红，那双鳄鱼眼睛用力地向外突出来，然后又一仰身重重的躺在病床上。姜黎光轻蔑地看一眼这个从前他深深爱着的女人，现在觉得她是那么可恶可憎。他恨自己怎么会爱上这么个恶毒的女人。
　　“祝你一路走好。”说完姜黎光扭头走了出去。
　　“你家姑娘是怎么了，得罪那么多人？”一位年老的病友奇怪地问冷静的父亲。
　　冷静在靠近年根时死了。据说火化时，除她父母再没什么人为其送终。更没有一个同事参加她的葬礼。
　　为此不知她带走些什么，是遗憾，是懊悔，是怨恨，是醒悟？但据了解她的人说，她带走的只能是无比的仇恨，是对世界的、对人类的仇恨，在她心里，她冷静永远是正确的，别人永远是错误的。
　　她走了，人间多了一些洁净。感谢上天！

     

    『13』第十三章



　　“崔总啊，大热的天，你那里有没有款式好一些的体恤衫什么的？”陈志松给金华服装有限公司的崔总打电话。
　　“老弟，你过来看看就是了，这么多款式就没有你中意的？我才不信呢。”
　　“好吧，下午我过去看看。”
　　“老弟瞧不老哥是不？要来上午来，下午来不接待，晌午咱哥俩不能喝一盅吗？”
　　“哈哈，遵命，小弟立马赶到。”
　　“我这就派车接你。”
　　“免了，共产党给小弟配车了，哈哈哈。”
　　“是吗？那老哥恭候大架光临了。”
　　“说什么呢，咱哥俩谁跟谁，一会准到。”
　　“好了。”
　　妈的，又来要饭了。崔总当吕秘书的面忿忿地骂了一句。
　　“你对他还那么客气？”吕秘书不解地问。
　　“你知道什么？下个月公司那台外商自带车的手续不是要在他手里过一下。”
　　“没他不成吗？”
　　“小吕呀，你才毕业，好多社会上的事还一窍不通。”
　　“咱们合理合法他凭什么不办？”
　　“只合理合法就成吗？没说不办，他拖着你办成不？我们能耗得过他们吗？他们是干什么的，专吃这口饭的。”
　　“告他去！”
　　“告他？官官相互这个成语没听说过？”
　　“什么世道！”
　　“从根上烂了！”说着崔总用手指着自己的私处。
　　“讨厌，你们男人都那么色。”吕秘书红着脸抢白道。
　　在楼外楼大饭店龙凤成祥包间里，陈志松坐在主人的位置上，崔总和吕秘书在他一左一右陪着，山珍海味自不必说，崔总的意思是干净利落、速战速决，趁早把他打发了事。一结帐两千多块钱，陈志松看了一眼餐费说。
　　“不好意思，崔总破费了。”
　　“哪的话，应该的，应该的，领导为我们办那么多好事，我们还没好好报答呢。”
　　“那台自带车你放心，我回去就办。”
　　“谢谢，太感谢了，为公司解决大问题了。”
　　当他们走出饭店门口，吕秘书从崔总的车后备箱拿出十套男女夏季服装，陈志松看着这些眼花缭乱的各种款式、各种颜色的服装，连连点头称谢。他紧紧着握崔总的手说。
　　“谢了，老哥，我回去就办。”
　　“仰仗老弟了。”
　　他们各自上了自己的车，各奔东西而去。
　　陈志松一面开车一面琢磨这十套服装如何分配，冯副处夫妇是一定要送的，自己和夫人不得留四套么，剩下的给谁呢？对了，得给丽丽一套，丽丽是他最近才认识的女朋友，三十出头，身材窈窕，很有几分姿色。刚离婚，一个男孩判给了前夫，这还是他找法官帮忙做的判决，因为男方也坚决不要孩子，她也不想要。
　　“看见了吧，共产党的干部都这副德行，喂饱了他，他就是你的一条狗，不喂他，就是身边的一条狼，随时把你吞噬掉。”
　　“咳，真不想在这样的国家呆下去了。”
　　“学会适应吧，不是适者生存吗，在大学都学什么了，这么不谙事理，太幼稚了。”
　　“你好？这个社会上就是因为有太多像你们这样的人，才变坏的。反正你说话一定得算数，明年送我出国！”
　　“没问题，等公司好过了，我在欧洲设办事处，你还得为我工作呢。”
　　“真的？太好了，你太伟大了崔总。”吕秘书激动得在他右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冯读处从欧洲考察回来以后，觉得自己那几身西服太不上档次了，他给老乡孟总打了电话。
　　“孟总啊，最近我去了趟欧洲，看看人家那西装革履，太棒了。再看我这身行头太寒酸了。”
　　“我说什么，早让你过来看看，我们公司生产的都是出口欧美的西装。过来看看，随你便挑，这不是咱自家的吗。”
　　“好的，抽空我去你那里看一下。”
　　“抽什么空，我这就派车接你去。”
　　“不用，我有车。”
　　“带司机不方便，我还是去接你吧。”
　　“带什么司机？现在领导出去谁带司机？”
　　“哦，自己买车了？”
　　“自己买车？用得着吗？国家给老子配的！”
　　“你们处长每人一部？”
　　“现在还没，目前只我和一把手配了专车。”
　　“还是冯处厉害呀，佩服，佩服。”
　　“佩服什么，我前一阵子的钱也不能白花。局长过意不去，给我定了一部专车。”
　　“老哥下一次你准能扶正。”
　　“不好说，官场上的事，谁他妈看得透？高手林立，山外有山。”
　　“别气馁，有我们这些企业家做你的坚强后盾，不信达不到目的。”
　　“那到是，还真要你们关照呢。”
　　“这个道理我们懂，你好了，大家不都好过么？”
　　“是呀，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嘛。”
　　“就是这个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哈哈哈！”
　　“呵呵呵！”
　　冯副处来到瑞风服装有限公司，好大的生产车间，有四条流水生产线。年轻女工闷头像机械人一样劳动。成品服装在流水线上哗哗下线，经过包装，送进仓库。冯副处跟在孟总身后走马观花看一遍，就来到孟总豪华办公室。女秘书拿来三套不同款式不同颜色的西服进来，冯副处试穿一下，非常合身。孟总一边自豪地说。
　　“放心吧，你只要在我秘书眼前一站，她就知道你多长多粗了。”
　　“说什么呢，在客人面前，多不好意思。”女秘书嗔怪道。
　　“哪来的客人，这是光腚一起长大的哥们。”
　　“大哥在哪里发财呀？”
　　“站好了，听了以后别吓趴下。”
　　“那我不敢问了。”
　　“以后公安方面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好了。”
　　“呀，太荣幸了，先谢谢。”
　　“以后我不在，冯处来照办不误，明白吗？”
　　“明白明白，孟总我在岳阳楼订好包间，您看我们什么时候走？”
　　“哦，对了，十一点多了，现在就走，这就去。”
　　“让你老哥破费了。”
　　“说什么呢，老弟，咱们是不是哥们？”
　　他们一行人说说笑笑从办公室走了出去，又一起坐上孟总的卡迪拉克，直奔岳阳楼。当他们走进包间，一桌丰盛佳肴已经侯在那里，龙虾，鱼翅，鲍鱼，大虾等各色山珍海味一应具全。他们推杯换盏，撸胳膊行酒令，像一对没长大的娃娃。这时，孟总的女秘书用手掐了掐他大腿根，示意他该把她的事提出来了。孟总这才恍然大悟。
　　“老弟啊，你弟妹刚才把我那个掐得疼死了。”孟总瞅一眼他秘书说道。
　　冯副处一时没反应上来，瞪着眼睛看孟总。
　　“冯处不明白什么意思，你掐他一下，让他明白明白嘛。”
　　秘书很听话，在冯副处的私处掐了一下，冯副处像触电一样，抖擞了一下，然后哈哈哈大笑起来。
　　“明白了吗？”
　　“明白什么了？”
　　“说正经的，她户口是县区的，她跟丈夫离婚后，带孩子单过，孩子上学需要户口，所以就请老弟帮帮忙。”
　　“哦，我以为什么事呢？帮忙可以，可不能就掐一下呀。”
　　“说得对，哪能掐一下，再来一下，哈哈哈。”
　　说着，秘书竟把手钻进冯副处的内裤，握着硬邦邦的阴茎使劲地撸起来，冯副处随着她撸动的节奏不断地摇晃身体，哈哈大笑。孟总在一旁酸溜溜地看着冯副处极为享受的样子，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14』第十四章


　　改革开放，全国人民又像战争年代那样草木皆兵，现在是全民皆商。这是党的一贯打法---运动战法。无论抗日战争还是解放战争，无论建国后历次政治运动，还是史无前列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更是把运动战发挥到极至。
　　现在全国又掀起一股全民皆商的热潮，把经商当成政治运动运作。创意非凡，举世罕见。
　　据说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国家酝酿不给公务员开工资，让行政实体各自为战，自己找出路，想办法给自己开饷。尽管这场闹剧极为短命，昙花一现。但毕竟粉墨登场过，让人大饱眼福，也让人好生痛苦过，迷茫过。
　　家不给公务员开饷，公务员哪里吃饭，向哪里讨银两？曰：上有政策，自己养活自己，自力更生。这下人们的积极性充分发挥出来了，手里有行政管理权还能活活饿死不成，谁见到过活人活活被尿憋死？公务员巴不得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单位一把手的工作，不再是全面主抓业务，而是为手下那帮弟兄养家活口去创收，去搂钱。这还不够，他也没有忘记发扬党的光荣传统---发动群众，要求单位工作人员谁有能耐就使出来，这样既给单位创收，本人又能得到奖励，在群众中威信也急剧上升，人们会格外高看他几眼。开始的时候，真有神通广大者为单位创收立下汗马功劳，可是不久，他们觉悟了，似乎想起那句话---枪打出头鸟，这些战士是什么出身，都是身经百战的老运动员，他们害怕有朝一日会来个什么运动，运动到自己头上。所以他们“辞职”不干了。从此却转入地下，悄悄为自己单干起来。
　　羊毛出在羊身上，这些国家不想养活的公务员工资只能从他们管辖的企业身上出，这是铁定的事实。其实最终倒霉的还是国家利益。你以为那些猴精八怪的企业家会白白养活你吗？做梦去吧。在这个大潮中，的确发了一批有能耐的公务员，特别在办理外商自带车业务上，有本事的人赚个百八十万不成问题。陈志松和宋凯就是两员虎将。当陈志松从马总手里拿到十五万回扣，心里喜滋滋的。可没过多久，他听说宋凯又另劈新路，他在给急于进车的老板办手续同时，要求对方为他提供一份外伤自带车的整套文件，这样他就凭文件享受国家优惠政策，把车买到手再一转手，那可就三四十万呀。整几个来回，赚个百八十万还成问题吗？陈志松心想，宋凯这小子才做几天经理进步忒大了，竟想出这个绝招，佩服，佩服啊。既然打探到发财的路子，陈志松也不白给，他的能量不在宋凯之下。陈志松学着宋凯的新路，没多少久，白花花的银两如黄河之水天上来，源源不断流进他的腰包。
　　整个社会上，一些能干大事的公务员们经常在一起碰头聚会，研究政策，相互取经，另劈新径。宋凯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海关的葛杰，他领人去办理自带车业务总是屡试不爽，他决定请葛杰坐坐。
　　香格里拉大饭店瑞士包间里，葛杰坐在贵宾席上，一脸的高傲，言语不多，总是皮笑肉不笑。宋凯使出浑身解数，讨好葛杰。
　　“葛哥，小弟哪里有得罪之处，是小弟有眼无珠，别跟小弟计较。”宋凯一边劝酒一边说。
　　“哪的话，没那回事，你多心了。”
　　“是吗？可能小弟多心了，以后还请葛哥多多关照呀。”
　　“老弟，知道哥最恨什么人吗？”
　　宋凯一脸狐疑地望着葛杰，没有做声。
　　“吃独食，拉独屎的！”
　　宋凯一听，心里明白了。有几次没给他顶上，也的确怨自己太抠门了。
　　“明白，明白，小弟也看不惯那号人。”宋凯硬着头皮说。
　　“他妈的什么东西，你说值得为他开绿灯吗？”
　　“不该，不该，小弟明白，老哥看小弟今后的实际行动吧。喝酒！”
　　“哈哈哈，明白了？明白就好，谁都不糊涂，你说是不？”
　　“是是，明白，明白。”
　　“那个媛媛究竟是谁的情人？”
　　“哪个媛媛？”宋凯一时没反应上来。
　　“就是跟常明辉混的那个。”
　　“哦，你说她呀，怎么说呢，开始是陈志松的，后来不知怎么转手到了小常那里。怎么？老哥对她感兴趣？”
　　“人长得不错。”
　　“小弟把她撬过来？”
　　“好吗？”
　　“什么年头了，愿打愿挨嘛。”
　　葛杰再没做声，已经默认了。宋凯心里有数，他决定尽快把媛媛撬过来送到葛杰怀里。
　　第二天一大早，宋凯在办公室给媛媛挂电话。
　　“媛媛？宋哥。”
　　“宋哥呀，有何贵干？”
　　“想你了呗，请你吃饭，肯赏光吗？”
　　“哎呀，受宠若惊。没问题，没问题的。”
　　“那---晚上瑞士酒店见。”
　　“好的，不见不散。”
　　其实宋凯早就看上媛媛了，一直想找机会接近她。他被媛媛的风韵迷住了。他曾在梦里多次和她交媾。他想像媛媛的身材，真他妈该凸则凸，该凹则凹。陈志松怎会把她送给常明辉呢？他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里有什么毛腻？他知道陈志松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主儿，他怀疑这里一定有文章，所以才没敢对媛媛下手。这次借这个机会，先搞定她，再献给葛杰，想到这里，他得意地笑了起来。
　　这是一个温馨而浪漫的夜晚，宋凯和媛媛坐在灯火通明的瑞士酒店大厅里，一边吃西餐，一边聊天。
　　“媛媛，跟小常感觉好吗？”
　　“讨厌！谁跟他好？”媛媛佯装嗔怪道。
　　“别装了，地球人都知道了。”
　　“真的吗？地球人都知道了？”媛媛调皮地看着宋凯。
　　“不承认算了，看来感情不到位呀。”
　　“有什么不承认，既然地球人都知道了。”
　　“那跟哥说说看。”
　　“我觉得常哥和你们不是一路人？”
　　“你们？指谁？”
　　“你和陈哥呀。”
　　“哦，怎么不是一路人？”
　　“他太死板，太抠门，没意思！”
　　“最近还跟他来往？”
　　“他总主动约我，我一直搪塞他。”
　　“那就跟他一刀两断。”
　　“咳！不行啊。”
　　“为什么？”
　　“没那么简单啊！”
　　“哦，为什么？”
　　媛媛觉得说得太多，怕说走嘴，于是打岔道。
　　“不谈这个，不说我和常哥的事。”
　　“好吧，不过--你有没看出宋哥对你有情有意？”
　　“怎么没看出来？早知道了。”
　　宋凯吃了一惊，她早看出自己对她有意思了。女人呀，女人，真够厉害。
　　“为什么对我那么冷淡？”
　　“怎么冷淡？你也没表示过，难道让我女孩子家主动呀？”
　　“对对对，说得对，媛媛啊，今天起跟宋哥混，包你吃香喝辣的。”
　　“这个我信，宋哥是谁？怀柔市有不晓得宋哥的吗？”
　　“是吗？哈哈哈哈。”宋凯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
　　“那么，吃完饭，咱在这儿开个房间？”
　　“讨厌，你！”媛媛虽那么说，却向宋凯点头。宋凯立刻心花怒放，没成想进展这么快，他立即喊来服务员结帐，带媛媛朝包房走去。
　　云雨过后，宋凯说出了他的打算，并央求她帮帮他。其实他也不想把她送到葛杰的床上。媛媛听了伤心地哭起来，觉得她的命这么苦，男人们总在利用她的美色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宋哥，你们为什么都这样做，把我当什么了，礼物吗？”
　　“媛媛啊，宋哥是不得已而为之，难道我愿意把你拱手让给他？可他在卡我脖子，我过不好，你好日子又从哪来？
　　“也许我就这命？！”
　　“帮帮哥，求求你，媛媛！”
　　“好吧，帮你，可不能白帮？”
　　“那是，规矩不能破。”说着宋凯递给媛媛五千块钱。”
　　“数数，五千整。”
　　“我信宋哥就是，还数什么？不过宋哥就不怕我跟葛老板跑了？”
　　“怎么不怕？！全凭媛媛的良心喽。”
　　“宋哥那么在意媛媛？”
　　“相当在意！亲不够得亲。”说着宋凯又把媛媛按在床上，鼓捣起来，媛媛也动情地跟着飘了起来，他们又一次达到高潮。等他们再次冷静下来，宋凯自言自语道。
　　“这么好的女人，陈志松怎么会不珍惜，把你送给常明辉那个笨蛋呢？”
　　“想知道吗？”
　　“说来听听。”
　　“陈哥可能有什么把柄落在常哥手里，因此他想把常哥拉下水。”
　　宋凯听了以后，惊出一身冷汗。这个陈志松太可怕了，以后真得提防点他。他不由地怀疑媛媛是不是又来做陈志松的卧底呢？他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她。
　　“媛媛，这次你这么痛快答应我，不会也是陈哥的主意吧？”
　　“呵呵，呵呵，草木皆兵，你说呢？。”
　　宋凯更加没了信心，坐卧不安起来。媛媛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角色也不错，让这些臭男人彼此怀疑、彼此提防对方，她可以从中左右逢源，何乐不为呢？媛媛故意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眯缝眼瞧着宋凯不说话。
　　一个星期后，宋凯把媛媛介绍给葛杰。在送给葛杰之前，宋凯和媛媛几乎天天泡在酒店包间里，也许云雨过度，宋凯这几天觉得腰疼得厉害。他想也许媛媛到葛杰身边，自己就再也靠不上邦，所以他才采取这等下策，耗费自己的精力。他的确太喜欢媛媛了，和她作爱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等自己有了势力，一定把这个女人收归己有，他在心里下定决心。
     

    『15』第十五章


　　社会上掀起出国留学的热潮，官员子女当起出国留学的急先锋。去美国加拿大的，去英法德的，去澳洲新西兰的，依靠父母雄厚的经济基础，在出国留学的浪潮中披荆斩棘，游刃有余，毫不快活。
　　退居二线的郑处长的女儿郑彤去了美国。她在大陆就没念好书，也根本不是块学习的料。在美国依然靠着老爸的关系，很快傍上了港商，再依仗自己几分姿色，做起港佬的大众情人，到是吃香喝辣的。整天游走在港商中间，今天让你去睡，明天跟他睡去。反正不白献身，钟点工、临时工、长期包工来者不拒，只要给美元，有吃有喝，何乐不为？人这一生不就那么回事吗？别总跟自己较劲，给自己出难题，遇事往开处想，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纽约的黄昏，天空是紫色的，橙黄色的云片慵懒地漂浮在遥远的天际。华灯初上，车流如梭，微风扑面。一辆崭新的奔驰600缓缓开进西雅图大饭店华丽的门厅，一位四十来岁的华商钻出车门，一溜小跑到副驾驶门前，款款地打开车门，郑彤仰起高傲的头颅，从车篷里钻出来，她脚穿一双红色高根皮鞋，跟在华商身后向大饭店走去。
　　这位华商英文名子叫戴威，一米七的个头，古铜色脸膛，身体非常健壮，像个健美运动员，大眼睛，薄薄的嘴唇，给人刚毅、倔强的印象。他们来到一个靠窗户的座位上坐下。身穿红马甲服务生拿来菜牌，戴威很有礼貌地征求郑彤的意思，服务生转身离开了。戴威从西服上衣兜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礼品盒递给郑彤，郑彤随手打开盒子，是一根闪亮的赤金项链，郑彤的眼睛为之一亮，嘴角慢慢堆起了一些笑容，戴威痴迷地望着她微笑。
　　“满意吗？”戴威惴惴不安地问。
　　“还好啦。”郑彤学着港腔回答。
　　“我去大陆认识了你父亲，老人家人很好，我们是好朋友，在美国有什么事你尽管跟我说。”
　　“是吗？天下有免费午餐？”
　　戴威和郑彤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当然了，能有像郑小姐这样美丽的女孩子陪在身边，是男人莫大的福气呀！”
　　“那得看戴威先生能否出得起高昂的代价。”
　　“那是那是，不过没问题啦。只要郑小姐喜欢跟我在一起，就没有问题啦。”
　　“我身边可不缺男人，他们都很珍惜我哟。”
　　“那是那是，郑小姐人长得漂亮嘛。”
　　他们一边享受美味西餐，一边聊起下流话题。
　　“郑小姐今晚有什么安排？”
　　“今天不可以，正大理光的郝总约我谈生意。不好意思了。”
　　“能说说你们谈什么生意吗？不属于商业秘密吧？”
　　“其实也没什么，我想到国内卖车，目前国内车卖得相当火。我也要自食其力，不能总靠人家养活吧。”
　　“自己做事当然可以啦，不过郑小姐这么年轻漂亮用不着去受罪呀。”
　　“我要做独立的女性。”
　　“可以，你们先谈，如果希望我帮忙，我随时恭候。”
　　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和郝总谈生意这回事，这是她长年在男人圈子里混出的经验，不能那么轻易把自己推销出去。今晚她要去机场接客人，冯副处的女儿冯娜也来美国留学了，她要帮她安排食宿，她和冯娜在国内就认识，她为冯娜来美国而高兴，以后寂寞的时候会有人陪自己说说心里话了。
　　一个多月过去了，冯娜在郑彤陪同下到即将入学的大学转了转，还有半个月就开学了。
　　冯娜的成绩比郑彤好多了，她雄心勃勃来美国学习自己喜欢的心理学。可来美国之后，觉得临来带的钱那么不禁花，看什么都希奇，都想买，还跟郑彤借了钱，以后可怎么办呢？这时郑彤给她一些启发，女人能赚什么钱呢，只有靠自己的身体，她告诉冯娜如果今晚她肯和自己去陪陪戴威，就不愁没钱花。
　　冯娜觉得初来乍到，惟有听命郑彤就是，反正自己又不是处女，不就那么回事么。
　　一张宽大的双人床上，戴威躺在中央，郑彤和冯娜躺在他两旁，他左拥又抱，好不快活。他们极力模仿色情电影里疯狂性爱的动作，郑彤在下面起劲地口交戴威的小弟弟，冯娜蹲在戴威的脸上，把阴部靠近戴威的嘴边，戴威用力舔舐她那大号的阴蒂，冯娜眯起性感的眼睛，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浪声浪气。戴威突然浑身痉挛，一股股白色精液喷薄而出，他像一头公狮大吼着，郑彤用卫生巾抹去一脸的精液，得意地望着戴威，她们再不用忍受戴威阴茎的煎熬了。
　　她们从戴威那得到三千美金，姐俩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千五百美元。冯娜第一次拿到一千多块美金，不到两小时，太容易了，她感谢父母把自己作成女儿身。她请郑彤吃饭，以示感谢。
　　王局长的千金也要来美国留学了。郑彤和冯娜在半个多月前就知道这个消息，还要求她们接待好。
　　冯娜知道王局长的千金王丽娜可不是个好惹的主，她在高中时就听说过，王丽娜是冯娜下一年级的学生，在学校里飞扬跋扈，名声大噪，有不少追随者，俨然是一位傲慢的女皇。
　　“她有什么可傲的，这里是美国，又不是她老子的一亩三分地！”郑彤气不忿地说。
　　“我可怕死她了，我们班一位女同学因为遇到她没给她让路，就被毒打一顿，她还指使班里几个男生轮奸了她。”
　　“哦，她那么霸道？瞧我怎么治她！”
　　王丽娜在美国被强奸、轮奸的消息传到国内王局长的耳朵里，王局长肺都气炸了。他让李秘书给郑处长和冯副处长打电话，让他们立即到办公室来一趟。
　　冯副处接到李秘书电话心里美滋滋的，以为女儿在美国把王局长千金摆弄明白了，为此局长要当面感谢他；郑处长接到电话后，心情既沉重又郁闷。其实他两天前就知道王丽娜被强奸的事，他知道一顿臭骂在劫难逃。他也恨郑彤给他添了这么大麻烦，这姑娘太争强好胜了，不知又受谁的挑唆，让人当枪了使。好在现在自己已经退居二线，王局长他也奈何不了自己。可是冯副处就另当别论了，他还在职，等着瞧他那付熊样吧。
　　在大楼的走廊里，郑处长碰见了步履匆匆的冯副处长，老远向他打招呼。
　　“冯处，干么风风火火的，急着上任去吗？”
　　“哎呀，郑处你也来了？”冯副处觉得有些奇怪，一个退居二线的人还来和他争抢头功？他们一起走进王局长办公室。王局长背对着他们，从王局长的背影似乎可以看出一股熊熊的怒火燃烧正旺。他们俩都没敢做声，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冯副处更加丈二金刚摸不清头脑，眼镜后面的一双眼睛惊恐不安，脸上渗出细细的汗珠。郑处长一副死猪不怕烫的样子。王局长突然转过身来，朝他们怒吼起来。
　　“我让你俩好好照顾丽娜，你们就那样替我照顾她的吗？”
　　冯副处莫名其妙又惊恐不安地望着局长和郑处长，不知所云。
　　“你女儿郑彤是强奸犯的共犯，要受法律惩罚！”
　　冯副处如释重负看了看郑处长，心底开始泛起一丝丝幸灾乐祸的情绪。
　　“还有你那个冯娜，如果她不挑唆郑彤，我女儿也不会受到如此伤害。”
　　冯副处浑身立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快站立不住了。李秘书在门外偷看冯副处前后反差巨大的表情，偷偷地乐了起来。他是郑处长的朋友。
　　“郑彤回国要接受法律制裁！”
　　“局长，我想问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你再给我说一遍！”
　　“你凭什么要制裁我女儿，有什么证据？”
　　“你女儿口出狂言要修理王丽娜，这还不够吗？”
　　“这能作为郑彤伏法的证据吗？你我都是干这行的，要讲究证据嘛。”
　　“你是不是以为退居二线我就拿你没辙？太天真了！”
　　“郑处，既然郑彤说过要修理丽娜的话，就说明她有犯罪动机。”
　　“你放屁，少在这里帮着瘸子打瞎子！你家冯娜不从中撮豁子，丽娜能惨遭此祸吗？”
　　王局长这时也把燃烧的眼睛转向冯副处。
　　“没你事，你少来这套，什么爹什么闺女，整天阴阳怪气，鬼里鬼气，你阴气太重，知道人怎么评价你吗？”
　　冯副处把头低到不能在低的程度。
　　“郑彤在美国我惩罚不了她，可她能在那里待一辈子吗？我就不信！”
　　“……”
　　“这个案子永远挂在那里，我们不冤枉一个好人，可也决不放过一个坏人！”
　　“随便，如果没事，恕不奉陪！”说着郑处长转身走了出去。王局长的双眼向郑处长身后发出了无数只利箭。他明白现在拿一个不在位的下属还真没什么办法，只有等以后查查他在位时的所做所为，相信不久的将来会把他这个腐败分子挖出来。
　　这时王局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
　　“你给我靠边站！”王局长极其厌恶地看了冯副处一眼说。他气愤地抓起电话。
　　“哪位？话说！”
　　“吃戗药了？”
　　“哎呀哎呀，对不起，对不起王市长，我正在给几个处长布置严打方案呢。”王局长点头哈腰，刚才那股不可一势，势拔山岳的气概一扫而光。冯副处躲在一隅暗暗地笑了起来。

     

    『16』第十六章


　　一位西方女人在一个像翻译的中国女人陪同下来到行政大厅。那个西方女人坐在长椅上，右手捂着红肿的双眼，还在断断续续地啜泣着，肩头不断地抖动。中国女翻译找到陈志松报了案。
　　说那位正在哭泣的西方女人是他们学校的留学生，澳洲人，名叫凯瑟琳，今年二十六岁。今天早晨上山晨练被人强奸了。并且凯瑟琳已向澳洲驻华使馆报了案。陈志松一听已经向使馆报案了，觉得案情重大，心情不由烦躁起来。
　　“你们怎么能让她向使馆报案？影响多不好，让我们工作多被动？！”
　　“她非要向使馆报案，我们拦不住，怎么成我们让她报案的？”女翻译动容地说。
　　“不管怎么说，你们工作不到位，学校有责任！”
　　“是吗，学校有什么责任？现在社会这么乱，连外国女人也遭强奸，公安部门干什么吃的？”
　　陈科长一见眼前这位女人不好对付，知道自己遇上茬子了，于是他在心里强压怒火，缓和一下口气说。
　　“对不起，刚才听外国人被侵犯一时很生气，态度有些失控，请原谅。”
　　“我来陪她报案，不是听你教训的。”
　　“好了，我已向你道歉了，这样吧，你先陪她坐会儿，我立刻向领导汇报。”
　　说着他急忙转身离开这个厉害的女人。来到冯副处办公室，门也忘记敲，直接闯了进去。冯副处吓了一大跳，不高兴地说。
　　“多大了，还这么风风火火，能不能改改你这脾气！”
　　“处长不好了，一位外国女留学生今天早晨被强奸了！”
　　“你说什么？外国女人被强奸了？”
　　“辽理大的澳洲女留学生被强奸了。”
　　“校方向哪些部门报案了？”
　　“麻烦的是那个女留学生已向澳洲驻华使馆报了案。”
　　“什么？你怎么能让她向使馆报案？！”
　　“校方没能拦住，被害人很激动。”
　　“平时让你们下到基层去，及时掌握动态，及时处理问题。你们可好整天浮在上面养大爷！”
　　陈科长低着头，心里憋火，这和上来下去有什么必然关系？一出事都想往外推卸责任。他觉得自己刚才还把那位女翻译一通呵斥，也着实委屈了人家。现在自己不也一样吗？
　　“你跟我一起向处长汇报去吧。”
　　他们急忙走进邹处长办公室，邹处长正在不紧不慢地讲电话，大概五分钟过去了，邹处长打完没完没了的电话，用眼睛向他们询问。
　　“处长，一位外国女留学生今晨晨练时被人强奸了。”
　　“什么？人在哪里？”
　　“在楼下大厅。”陈科长回答。
　　“刚才你们为什么不早说？”邹处长生气了。
　　你在那里没完没了说个不停，谁敢打断你，陈科长心里嘀咕。
　　“外国女人被中国人强奸，这可是怀柔市史无前列的大案。影响极其恶劣！”
　　“更为被动的是，受害人已向澳洲使馆报案。”
　　“什么？你、你们怎么做的工作？影响多么恶劣！”邹处长气愤得直拍桌子。
　　“冯处长这是你主抓的工作，怎么搞得嘛！我如何向局长、市长交代？！”邹处长坐不住了，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马上成立专案组，通知分局刑警队，我立刻向王局长汇报，去吧，赶快！”
　　冯副处和陈科长立即从邹处长办公室走出来，两个人一脸不高兴，谁也不说话。
　　“王局长您好，我得向您负荆请罪了。”
　　“怎么了，问题有这么严重？”
　　“局长，今天早晨一位外国女留学生被强奸了。”
　　“什么？你说什么？”
　　“更为被动的是，她已经向澳洲驻我国使馆报了案。”
　　“什么，你们怎么做的工作？外国人被强奸实属罕见，我们如何向市领导交代？”
　　“……”
　　“老邹啊，我煞费苦心把你调到那去，你就这么报答我吗？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把脑袋削尖了想去你那里？”
　　“这个我知道，我对不起您，局长。”
　　“赶紧衔接好，及时破案，同时向媒体封锁消息，别让他们再跟着乱！”
　　“是，局长，我立刻部署。”
　　陈科长跟在冯副处身后，走进他办公室。
　　“赶紧组织人手，做好笔录。不要接待任何媒体，有事让他们跟办公室联系。”
　　陈科长决定和常明辉一起做笔录。可是科里许多同志都争抢去做笔录。陈科长心想，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还揣一肚子龌龊的想法，弄不好我她妈连科长都做不成了，到时候你们也得交流。
　　“别争了，就这么定了，其他人原地待命。”
　　不到半个时辰，外国女留学生被强奸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办公楼。
　　一些人有事没事往陈科长办公室跑，他们进来装作寻找什么东西，在办公桌的抽屉里，在房间角落里装模作样认真地寻找什么，并极力竖起一双耳朵听，不断用眼睛窥视那个被强奸的外国女留学生。
　　一些女同事也被鼓动起来，她们也要来看看这个被人强暴的同类。陈科长办公室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热闹过，人们像穿梭一般，进进出出。凯瑟琳极为恼火，觉得他们侵犯了她的隐私，要求能否换个安静的房间。陈科长把门反锁上，可门外还是不断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凯瑟琳眉头紧邹，痛苦不堪。
　　“我们很同情你的遭遇，也不想再伤害你受伤的心灵，可是为了及时捉拿案犯，请你配合我们工作，请把你受害的过程详细地说说好吗？”陈科长很专业地开导凯瑟琳。凯瑟琳一双发呆的眼睛死死盯住自己受伤的手，又陷入了恐怖的噩梦中。
　　凯瑟琳是个喜欢运动的姑娘，在国内还是登山俱乐部的会员。她几乎每天早晨都去爬山，这几天她发现有个中国男子总跟在她身后爬山，她没有在意，以为也是个登山爱好者。今天早晨，她爬到半山腰，那位男子一直跟在她后面，随后他紧跑几步企图超过她，她侧过身想让他过去，他远远地朝她微笑，她也友好地向他微笑。可当他来到她面前，突然把她拽到灌木丛后面，用匕首顶住她的脖子，威胁道：老实点，别喊，不然捅死你！
　　我当时害怕极了，就不敢声张。他撩起我的上衣，用力撕扯我的乳罩，埋头疯狂地亲吻我的乳房和乳头，有时他还用力咬我的乳头，我疼得喊起来，他又用匕首顶住我的脖子。然后把我的牛崽裤拽了下来连同我的内裤，他又用嘴口交我的阴部，我极力想配合他，因为我害怕他强奸后杀了我。他让我去撸他的阴茎，并让我口交他的阴茎，我被一股腥臊味弄得直恶心，他不高兴了给我一个耳光，我无奈地强忍着，口交起来。阴茎硬了，他就猛得把它插进我的阴道里，用力疯狂地抽动起来，我迎合他，和他亲吻。当他射精之后，又用手扣我的阴部，他把五根手指都插进去了，我疼痛得又想喊叫，可我还是忍住了。大约两个小时，他满足地望着我笑笑，又把匕首在我眼前晃了晃，恶狠狠地说：
　　别报案，不然杀了你。你以后还得经常来这里，我会在这里等你。我知道你在哪里上学。
　　我向他保证不去报案，他才悻悻地转身离去。说完凯瑟琳又呜呜地哭了起来。
　　门外的敲门声一直不断，屋里人都厌恶地邹起了眉头。笔录一做完，处长们先过目，然后就像刊登了天大的号外新闻，在整个大楼里传播开来，男男女女脸上带着淫笑，眼里放着淫光，如饥似渴，孜孜不倦地阅读着。他们把一张张笔录捧在手里，如获至宝，竟相传阅。没有一点同情心。小常在办公室大骂起来。
　　“太可耻了，没一点同情心，要是你们姐妹被强奸，你们也会那么好奇看热闹吗？太可耻了！简直丢尽中国人的脸面！”同事们对此都没说些什么，也许他们觉得自己的确做的太过分了，没了申辩的理由。
     

    『17』第十七章


　　退居二线的郑处长被双归了。他被指控贪污、受贿、强奸、包养二奶等罪名。检察院在他家里搜出现金四百四十四万、美金四十七万、港币二百五十万。这些现金他均说不清来源。只一口咬定是女儿做生意所得，可是又提供不出相应的票据证据。因此仍被认定非法所得。
　　据说郑处长的事，败露在一个妓女身上，该妓女曾被他包养过。名叫付蓉蓉，二十七岁，老家哈尔滨人。长得十分出众。曾在一些官员圈子里人缘极旺，甚为抢手。当时一些官员戏称谁跟付蓉蓉上床睡觉，就被格外高看一眼，脸上无比荣光。
　　付蓉蓉大学毕业，英语专业。来怀柔市后，开始在一家著名的私企工作，后来被企业老板骚扰得实在干不下去了，被一个日商包养了。由于日商想在怀柔市投资建厂，便委托她去跑一些建厂的前期工作。于是她才有机会和政府官员接触上。当她发现每去一个部门办事总是不痛快的时候，官员们总在暗示她应该做些什么。她为了在将来的日企站稳脚跟，决定舍身趟开接近官员的路子，于是她常常和一些官员们出入高档的宾馆酒店，吃喝玩乐，无所不为。长此以往，她渐渐成为怀柔市的名人、名妓。官员们以能和她睡觉来相互攀比，互相显摆。
　　最终还是郑处长独占花魁。经常和付蓉蓉进出本市高档场所，无所顾及，招摇过市。郑处长几乎对付蓉蓉一点也不避讳，只要是显鼻子露脸的场合，他都会让付蓉蓉陪伴身边。甚至一些外商、内商向他送礼行贿他也不避讳付蓉蓉在场，反而他想以此显示他在社会上的身份地位。付蓉蓉把每次看到别人给郑处长送礼行贿的事都记录在案，以备日后所用。
　　王局长通过一定渠道得知了这个情况，并找人和付蓉蓉谈好条件，只要她主动检举揭发郑处长违法行为，她就能得到从轻处理，不然将身败名裂。付蓉蓉十分矛盾，她觉得郑处长对她相当不错，她真不想害他，可是没有办法，人都是自私的，为能够得到从轻处理，她只好违背良心告发了郑处长的违法犯罪行为。
　　检察院接到举报后，在王局长的催促之下，马上立案，双归了郑处长，立即搜查他的住处，果然收获颇丰。
　　同事们得知郑处长被双归的消息，许多人忿忿地说，瞧他在台上时，整天把反腐败挂在嘴边，大会小会吐沫星子四溅，这下到好，他竟成了名符其实的贪官污吏腐败分子了，真乃笑话也！又有人说，这有什么稀奇，现在把当官的直接拉出来枪毙，都不用担心害怕，毙了再提取证据都赶趟。你可别信那些当官的，熊死你，还不偿命。他说那些钱是他姑娘争的，他姑娘怎么争，他妈个x，她那个玩意是个金x呀？如果是他姑娘争的，检察院让他姑娘提供作为证据的票据，他姑娘为什么拿不出来，她能提供出来，会眼睁睁看着老爹身陷牢笼吗？真可谓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郑彤听说老爸被刑拘，很想回国看看，但她却不敢回去。因为她听说王局长说，只要她回国，就追究她强奸罪的刑事责任。她是干着急没办法。她现在想尽快加入美国籍，到那时候以美国公民的身份回国探亲。可又谈何容易，再说远水解不了近渴。没办法她又去找王丽娜帮忙，跟她说只要她能做通她老爸工作，她给王丽娜五万美金，王丽娜一口答应，说决对没问题，她已经跟老爸说好了，不再追究郑彤的刑事责任，她极力鼓动郑彤立刻回国。她越这样说，郑彤越疑心，她怕王丽娜和她父亲做好扣，张网让她往里钻。于是她思量再三还是决定不回去的好。再说戴威也不让她回去，认为她现在回国决对不是时候，风险太大，即使她回去也解决不了问题。
　　冯副处也被调动工作了，调到城乡结合部的一个派出所任教导员。冯副处开始怎么也不相信这个事实。尽管一个外国女留学生被强奸了，说他有领导责任，可这也太狠点吧。他心里明白是王局长借机打击报复。他气势汹汹地到王局长办公室，找王局长说理去。
　　“局长，你这样安排我想不通！”
　　“你可以想不通，可以保留意见，但是必须服从调动！”
　　“你为什么这样安排？”
　　“这不是我个人意见，是局党组集体讨论决定的。”
　　“少拿冠冕堂皇的话敷衍我，什么集体决定，还不是你一手遮天！”
　　“那是你说的，你有什么根据这么说？呵呵。”
　　“不要过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是吗？你是兔子？还要咬人？”
　　“我告你接受贿赂！”
　　“哦，我会受贿？你告诉我谁向我行贿了？”
　　“我当然知道有人向你行贿！”
　　“那你现在可以去检察院告我。”
　　“你以为我不敢？”
　　“谁知道呢，也许不敢，因为你不知道谁向我行贿，这可不好办啊。”
　　“我当然知道，你曾经收了我的钱！”
　　“哦？是吗？这么说你是行贿者？你应该知道行贿受贿应该负同样的法律责任！”
　　“……”
　　“你去告吧，如果属实，是你把我送进去，还是我把你带进去，反正结果都一样。再说你有什么证？单凭你说送我钱就可以吗？证据，证据呢？”
　　“我已经给你录音了！”
　　王局长一愣，但马上又镇静下来。
　　“你给我录音了？那你在侵犯我的人权呀，你凭什么录音，那这是非法的，法院会采信吗？”
　　冯副处当然知道法院不会采信，因为这种录音的确违法，再说他也没有录音，当时他哪想到会有今天这样下场。他只是觉得自己太冤枉了。他又开始怨恨自己女儿来，都是她给自己惹的祸。没办法，谁让自己倒霉来着，谁让自己主管一摊出了那么大个娄子，埋怨谁呢？只能自认倒霉！
     

    『18』第十八章


　　“嗷、嗷、嗷，大哥，你太厉害了，好舒服呀，好舒服啊！”
　　卖淫小姐假装高潮迭起的样子。其实宋凯知道她之所以如此表演是在刺激他快些射精，她好尽快离开再去接客。他宋凯是谁，在情场上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战士了，她那点小把戏还是留着她娱自乐去吧。宋凯没有受小姐的干扰，一如既往按着自己的节奏，不紧不慢地抽动着。
　　不过最近宋凯对自己小弟弟的表现很恼火，它已经不能随心所欲做好它的功课了。他这个老大哥已经主宰控制不了它了。为此他很窝火。
　　半年来他一直问医讨药，却总也没什么起色。难道它现在就不给自己玩活了？撂挑子罢工不成！特别是当他遇到十分钟情的女人，它就更加无精打采、愁眉苦脸，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给他丢尽了颜面。
　　上次去泰国，他选中一个法国大妞，瞧人家那身段，简直没治了。当他饿虎扑食般扑向那硕大的洋妞身上，小弟弟又闹起了情绪，死活挺不起腰板子来，窝窝囊囊，细流面软的。不过人家洋人的职业道德确实不错，她真得很卖劲。他知道不能怨人家，他这小弟弟愣是不给面子，让他在外国人面前丢尽了中国人的黄脸皮。他恨不能把它割下来换一个，如果世界上有这样的治疗手段他一定去积极应诊。
　　宋凯被抓了嫖娼的现行。开始他一直不说自己的身份，无奈在一顿重量级拳脚之下，只好交代了自己的嫖娼事实，还交代了自己的身份。他这才见识了什么叫刑讯逼供，他这才那么憎恶起刑讯逼供来。
　　办案人员一看还是自己人，便埋怨道，怎不早说，至少可以免除皮肉之苦不是？不过哥们还是帮不了你，这个婊子我们已经盯了好长时间，这暂且不说，也许她是得罪了某个要人，说是这次一定把她砸进去。而她又一口咬定你俩的嫖娼事实，所以哥们我们也没办法，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如果有高人搭把手或许可以从轻处理。
　　宋凯一直没有言语，根据他的经验，在这种时候言多必失，一定要三思而后行才是上策。
　　不知是谁又趁机向有关部门告发了宋凯涉嫌贪污，说他一个小小科级干部却在市内有名的社区买了一套近二百平米的房子。搜查他的住处，竟翻出大量人民币及美金现钞。而宋凯声称是他老婆的钱，可又说不清楚他老婆是怎么争的这么多钱，他似乎忘记了法律所称夫妻共同财产这一术语，他老婆的也就是他的。除非能证明是他老婆有公司并且有相应的票据证明才行，不然说什么也没用，都是瞎扯。
　　现在的官员东窗事发之后，哪个不往老婆、子女、亲戚、朋友身上扯，似乎他们是救命的稻草。
　　如果宋凯不出经济问题，可能真的没有救了。因为他犯的事太低级了，不值得人去捞他。嫖娼这么大点屁事算得了什么，还让人家抓了现行，太他妈小儿科了，太丢人现眼了，不值得人去同情，更没人愿意为这等小事为他说情。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又有了经济问题，这可不得了。因为经济问题可不像他嫖娼那么简单，也许会牵扯出一大批人物来。所以宋凯这回有救了。
　　这不，邹处长挺身而出了，开始做工作了，经过一番运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有人说邹处长真够意思，护犊子。可是宋凯却不那么认为，他才不领邹处长的情。他说邹处长够什么意思，他护哪家犊子？没查出钱的事他怎么不护犊子？人就那么回事，还是难得糊涂好。
　　邹处长不管宋凯是否领情，还是一如既往地积极地去捞宋凯，就像为自己办事一样认真。经过一番努力，总算有了结果。他去看宋凯时对他说。
　　“你的事我只能办到这个份上，但有个前提，你要主动辞职，不然你知道会怎么样！”
　　宋凯没有吱声，他脑袋很乱，知道邹处长说的是实话。别说贪污这种事，就是嫖娼他也得辞职，这没什么好商量的。没办法，谁让他倒霉呢？也够本了，这几年他也确实贪了不少，真不比他邹处长贪得少。山珍海味也吃了，各色人种的美女也玩了，各种场面也见识过了。行了，老子够本了，人这一生还是有个大起大落的人生好，邓大人还三起三落呢。他最终决定答应邹处长提出的条件，主动辞职了，脱去这身制服，也没什么可惜。他也算是经商了一段时间，还是当老板好，做公务员有什么出息，饿不死可也撑不死不是？去他妈的，老子还不给国家干了呢！等老子出去，也许还是条好汉。
　　宋凯辞职了。一些不明真相的同事还兔死狐悲了一阵子，特别是往日受过宋凯小恩小惠的人，还为他忿忿不平。他们哪里知道这里面的一些玄机奥妙。有人说邹处长真够意思，真护犊子，跟这样领导干好福气。邹处长听同事们的赞誉，只是微笑着说没什么没什么，应该的应该的。他还不忘告戒同事们以小宋为戒，要不断学习，防止在不知不觉中被腐蚀、被拉下水。同事们为此很感慨，认为邹处长说得极是，还真的应该引以为戒才行。
　　这么多年来，小宋还是第一个辞职的，咳，做公务员的如果辞职还能做什么呢？还是老老实实守本分吧。
     

    『19』第十九章


　　辞职后，宋凯觉得自己像一只丧家犬，有时还会觉得自己像一只被人痛打的落水狗。他整天为找工作疲于奔命，东跑西颠。自己在职时有多少老板、又有多少朋友热情地要请他辞职去他们公司做。现在真辞职了，可是往日那些老板、朋友见了他竟像躲瘟神一样躲他。这就是现实，你得接受，不然就去自杀吧。他经常感慨世态炎凉，失意的人对此体会就更加深刻。
　　一天，他到朋友那里求职，又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然毫无目的在大街上溜达。他做梦也没想到他宋凯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真应了那句古话：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现在还有朋友吗？你混得好的时候朋友多得去了，睁开眼睛皆兄弟朋友，整日呼朋唤友毫不热闹；可当你走背点了，什么亲情、友情、手足之情、夫妻之情，都他们纯扯鸡巴蛋！只有身份、地位、金钱是他妈的真货色、硬道理。所以人不能有什么仁爱之心，恻隐之心。你有钱有势就应该今朝有就今朝醉，给他妈谁留着？屁！等老子再一朝得势，我第一要操那些老板、朋友他妈，不，操他们的姐姐、妹妹、女儿！我要像李白大哥说的那样，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不信我就这么沉沦到死，我还相信老李大哥那句话，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他一边走一边想。突然，他远远看见媛媛从对面走来，同时媛媛也看到他。他发现媛媛想转身躲他，一股怒气由心底往上升腾。他好长时间没看到媛媛了，说实在的他真心喜欢她，当他看见媛媛不由得鬼使神差地喊了她的名字。
　　“媛媛，我看见你了，休想躲我！”
　　媛媛听宋凯说出这种话，觉得再躲就没意思了。
　　“噢，是你呀。好清闲啊，最近在哪发财呢？”
　　“想听实话还是谎话？”
　　“你会有实话？我只是随便一问。”
　　“现在连媛媛说话都带刺了，真是人生无常。”
　　“最近宋哥感慨颇多吧？不过我真得谢谢宋哥，是你把我介绍给噶哥。”
　　“噶子待你不错吧？”
　　“好极了，瞧人家海关官员，那生活才叫风光呢，比你可强多了。所以我得谢谢你。”
　　“现在我可不敢接受你的感谢，你好生为之吧。”
　　“谢了，拜啊---”
　　媛媛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宋凯望着这个曾经被自己蹂躏过的骚女人的背影，咬牙切齿，恨不能把她生吞活剥了。这个骚货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不信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半年过去了，他还没找到工作。老婆也给他脸子看，整天摔盆敲碗，像呵斥狗一样跟他大喊大叫。自己女儿似乎也瞧不起他了，整天跟他翻白眼，他都没法管教她。在家里他失去了话语权。
　　想起自己得意那会，老婆好酒好菜地伺候着，明知道他外面有人，却连个屁都不敢放一个，到了晚上还要脱得光光的来引诱他和她作爱。现在到好，自己竟成了众矢之的了。
　　每当他从自己曾经工作过的单位路过，心情就特别地复杂，以前他是多么不愿走进单位那扇大门，可现如今竟是多么想走进那扇大门啊。
　　辞职以后，他几乎没有回过单位，觉得现在混成这副模样，没脸见往日的同事了。今天他必须去一趟单位，他要求陈志松给自己找份工作，他要吃饭。他硬着头皮走进单位大门，新来的保安像呵斥狗一样朝他喊话。他心想，你她妈算个什么东西，胡喊乱叫，老子以前是这里主人。可现在连保安都来呵斥他了。他还得向保安陪笑脸问道。
　　“你好，我以前是这里工作人员。请问陈科长在吗？”
　　“你以前是这里工作人员？我怎么没见过你？”
　　“那时还没你呢。”
　　“什么？你说话客气点！”
　　“对不起，我是说那时你还没来这里工作呢。”
　　“这么说还差不多，陈科长在四楼404房间。”
　　“我知道是哪个房间，好，谢谢你。”
　　他来到陈科长办公室，正好陈科长一个人在房间里。他在门外就热情地向陈科长打招呼。
　　“陈科长，你好。”
　　“哦，是小宋啊，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现在哪儿发财？”
　　“哥哥哟，可折杀小弟了。”
　　“怎么？还没找到工作？”
　　“但凡找到工作，我还敢斗胆来麻烦你老哥嘛。”
　　“那你来是---”
　　“哥啊，麻烦你跟马总打个招呼，他正在招聘保安。”
　　“那你去应聘呗。”
　　“哥呀，广告招聘是做给政府看的，其实人员早就内定好了。”
　　“内定好了，我有什么办法？”
　　“求哥哥给马总打个电话，我想准没问题。”
　　“那---我打个电话试试？”
　　“谢谢了，谢谢了。”宋凯像鸡啄米似的一个劲儿地点头。
　　“马总吗，小陈啊。听说你招聘保安，我一个朋友想去你公司，你看---”
　　“没问题，让他来就是了，谁干不是干，放心吧领导。”
　　“那我让他去找你？”
　　“让他来提你即可。”
　　“那先谢了。什么时候请你吃饭。哈哈哈。”
　　“我请你吃饭，我请，我这里还有点事，先这样好吗？”
　　陈志松放下电话看了一眼宋凯，觉得他现在确实可怜，在人落难时，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说好了，你去，提我即可。”
　　“谢谢陈哥，谢谢陈哥了。”说着，宋凯的眼泪快流出来了。陈志松也兔死狐悲地难受起来。宋凯又千恩万谢地走了，他在走廊里，紧靠墙边，低着头急冲冲的，像过街老鼠，三步并作两步溜出单位大门。保安看见他，向他大声问见到陈科长没有，他也没理会保安，头也不回跑了出去。
　　来到大街上，他站住了，深深地大口喘气，眼泪终于止不住流了出来。宋凯呀宋凯，你怎么混到这个份上了。他恨政府把他贪污的赃款都没收了，也恨自己没动脑筋把钱藏好，如果那些钱还在，老子能混到这个份儿上吗？！突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不敲诈一下邹处长，妈的，老子白白给他卖命吗？得让他出点血，哪能让他舒舒服服过日子。
　　宋凯找到酒友，让他用电话敲诈邹处长，答应他弄到钱他们三七分成，那个酒友不干，非五五分成不可，不然不干。真他妈的，赶上倒霉点，喝口凉水都塞牙。没办法，五五分就五五分吧，不然一成也不成。
　　邹处长办公桌上电话响了，他从容地拿起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低音。
　　“邹处长，你还好吗？你不要问我是谁，如果还想和现在一样舒舒服服过日子，就按我说的去做，你把五十万元打到我给你的帐号上。不然你贪污受贿的证据就会放到检察院的办公桌上。”
　　“笑话，跟我开玩笑吧，凭你这么一说，我就打给你五十万，天上掉馅饼吗？”
　　“现在我要和你说说证据的问题。”
　　“你狗嘴里会吐出象牙来，说说看。”
　　“你单位那个咨询服务公司的帐是两本帐吧？你以为那本假帐真销毁了吗？”
　　“你是谁？我们能否见个面？”
　　“有那个必要？你以为我会那么不小心？哈哈哈，太小看人了。”
　　“你不同意见面，你就去告吧，我等着你！”
　　“别把话说死，别说气话，气话能解决什么问题。如果你不想继续当处长，而想进去的话，我成全你。”
　　“我还是坚持面谈。”
　　“不是你坚持，而是你必须听从我安排，不然你就等着瞧。”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
　　“喂、喂，说话，说话啊。”听筒里传来一阵忙音。
　　邹处长被刚才的电话把心搅乱了。他本想今晚和新结识的一个从英国回来的女士共进晚餐，可现在一想起刚才那个电话就恶心，什么也不想吃。怎么办呢？问题会出在哪儿呢？难道是宋凯那边出了问题？不是已经跟他说好了么，怎么他又变卦了？他不是一再向自己保证那本假帐已毁之一旦了吗？难道他留了后手？这很可能，如果是自己也会那么做。如果那本假帐还在，可是自己的死穴！他决定先给宋凯打电话摸摸他的底细再说。
　　“小宋吗？我是老邹，怎么样，近来还好吗？”
　　“没你好呀，我的处长。”
　　“不好意思，近来一直很忙，也没顾上你工作的事，怎么样还没工作？”
　　“邹处长，最近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都是一样的罪，有人还能高高在上，毫发未损；有人却连饭都吃不上了，你说这公平合理吗？”
　　“小宋啊，有什么话直接跟老哥哥说嘛，别那样说话。”
　　“没办法，我也得吃饭，我也得喘气呀。”
　　“你那个假帐本到底还有没有？”
　　“怎么说呢？邹处长，这么跟你说，信神有神在，不信是个泥巴块。”
　　“你想怎样？敲诈我吗？你以为我好惹？”
　　“是不想现在这样，我想喘气，我想吃饭。你以为我就好惹吗？！”
　　“那好，你要多少？另外现在还有多少人知道那本假帐？”
　　“五十万，一口价。至于现在有多少人知道那本假帐，那就得看你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我怎么知道给你五十万，你不再敲诈我？”
　　“谁有好日子过还去敲诈人？”
　　“那说定了，给你五十万，把帐本给我。如果今后你再敲诈，咱就同归于尽！”
　　“我想不会，我辞职以后，想了很多，人应该知足。我希望你也要知足常乐才好。”
　　“不用你给我上课，总之今后我不想再见到你，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
　　“那好，永别了。”
　　“再见，不，永别了！”
　　宋凯终于如愿以常了。他从邹处长那里敲诈了五十万元，和酒友五五分成了。但他是那么不甘心。宋凯想找机会杀那个酒友。
　　马总给陈科长打来电话。说宋凯这小子最近不好好干活，不像才来时老实听话了。对工作极不负责。问陈科长到底和宋凯是什么关系。陈志松跟马总说了实话，他跟宋凯没有任何关系，只是宋凯求到自己，不好意思驳他的面子就找了马经理。马总一听第二天就开除了宋凯，宋凯有了二十多万块钱，也懒得和马总去计较，不去上班就是了。
     

    『20』第二十章


　　陈志松已经半个多月没上班了。他突然不来，既没请假，又没休假。常明辉给他打手机，手机关机。给他家里去电话，一直没人接听。没办法小常给他爱人单位打电话，她爱人说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半个多月没见他影了。真奇怪了，一个大活人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家属也不着急，也不向单位打听；更奇怪的是处领导似乎对此也不关心，没人过问。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出什么问题了，或者被什么人绑架了不成？
　　科里的同事对科长突然失踪议论纷纷；处里的同事开始还以为陈科长休假了，可是近一个月还是不见陈科长的身影，同事们开始议论纷纷了。各种猜想都有，各种版本的猜疑满天飞。整个单位开始骚动起来。一天邹处长用内线给副科长常明辉打电话，让他去处长室一趟。
　　“小常，最近科里有什么反应吗？”
　　“大家对陈科长不明不白地失踪议论纷纷，有人说被人绑架了；有人说被抓起来了；有人说被单位派出去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去了；有人说跟他情妇跑到外国去了；还人有说是畏罪自杀了。你听听，处长，这成什么事了！”
　　邹处长对小常说的这些话未至可否。他当然听说过以上版本的传言，他是处长能不知道这些谣言吗。现在邹处长正在考虑是否把陈科长的去向告诉副科长常明辉，怎么跟他说，既不违反原则，又能让这个并不太聪明的副科长心领神会。现在看来必须跟常明辉说了，不然他会挑处长的理，常明辉毕竟是科里的副科长。
　　“小常，别听也别信那些莫须有的谣言。现在因为工作上的原因，对陈志松的突然失踪我只能给你点到为止，希望你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没义务再作宣传。”
　　“我保证遵守组织纪律，请领导相信我。”小常本能地觉得事态严重。
　　“小常啊，最近听说过市里正在查处一起带有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吗？”
　　“多少听说一些。”
　　“陈志松有可能受其牵连，他已经被有关部门秘密控制起来了。”
　　“哦，这么说人们说的也不都是望风扑影了。”
　　“只限你我知道，不要外传，明白吗？”
　　“请处长放心。我决不辜负处长对我的信任。”
　　“这段时间，你一定负起责来，好好干，这件事对你来说也许是个机会。”
　　“是，处长。请领导放心，我决不辜负处长对我的信任！”
　　邹处长一摆手，示意常明辉可以走了。小常知趣地转身走了出去。在他转身出去的时候，他看到邹处长的脸色极为难看，忧心忡忡，眉头紧邹。他想当领导也确实不容易，如果小陈真出了事，他的领导责任难逃其咎，也许还要引咎辞职。
　　可他哪里想到，邹处长也将身陷牢笼，也许会招致灭顶之灾。如果单纯是下属出了问题，像他这种级别不会一撸到底，大不了换个地方接着再干。可是如果陈志松口无遮拦，在里面胡说八道，那可不好办了。尽管他已经向有关部门，有关办案人员做了工作，打了招呼。可天有不测风云呀。但他还有最后一张王牌，想到这儿心里塌实一些，天也许塌不下来，即使塌下来了，有大个子顶着，我怕什么？
　　最近据保安说，以前经常看到陈科长晚上拿一个大包来单位，第二天一大早又早早来到处里，不知为什么。后来看报纸才知道，说是黑社会一些成员经常身着制服做案，这和他有无关系。这么一说，科里的一些同事才反应过来，我说有时候衣兜、裤兜里莫名其妙地装了香烟、口香糖什么的，我不会抽烟，兜里怎么会有香烟呢，有人说，我平时就不喜欢吃糖，兜里怎么有口香糖呢？我还以为是谁跟我恶作剧。真他妈怪了。
　　半年过去了，人们才知道，头戴黑头套，抢劫银行的现场指挥者是陈志松；身着制服带黑保安夜闯赌场没收赌资赌具的指挥者是陈志松；身着制服检查卖淫嫖宿场所敲诈钱财的还是陈志松。真相终于大白天下了。陈志松被以组织、参加黑社会罪，做黑社会保护伞，抢劫、强奸、杀人、纵火等罪名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看来陈志松最终还是选择了所有罪一个人抗，没把他身后的大佬们供出来。有人说陈志松太傻，凭什么自己一个人抗；有人说圈子外的人知道什么，哪能这么简单，肯定是多方利益平衡的最佳结局。谁也不会吃大亏，陈志松死了，也许给家人留下一笔巨款，谁知道呢？
　　在一间装修豪华的洗浴包间里，王局长和邹处长躺在舒适的床铺上，喝着香气四溢的绿茶。在幽暗的灯光里，他们的脸显得那么阴暗。有这么阴暗的脸，他们的灵魂一定肮脏龌龊。他们刚洗浴完，也找地方放松过，现在要谈今晚的重头戏了。
　　“现在风声越来越紧，我们是不是该放手？”邹处长不无担心地问。
　　“害怕了？想洗手不干了，那不是自欺欺人吗？”
　　“可是现在的确很危险。”
　　“老邹啊，既然上了这条船，就没有停下来的道理。就算你现在金盆洗手，可你想想过去干的那些事，那件不够枪毙打眼？干也是死，不干也是死。”
　　“如果我们现在罢手，运气好的话或许不会出事。”
　　“是啊，你也说运气好的话，所以对我们来说出不出事，不是我们干不干的问题，而是运气好不好的问题，你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
　　“也是，看来我们真的停不下来了。”
　　“停什么？只有一条路，干下去！”
　　“是啊，该死该活鸟朝上吧！”
　　“这就对了。哈哈哈。”
　　“嘿嘿嘿。”
　　“那还承蒙王局关照了。”
　　“那还得需要你邹处支持喽。”
　　“哈哈哈！”
　　“呵呵呵！”
　　“只要你我在这个位置上待一天，我们怕谁？！”
　　“是啊，有谁会不怕我们？！”
　　“那是！”
　　“就是！”
　　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呵呵！

     

    『21』第二十一章


　　宋凯那个酒友死了，是被一个上山挖野菜的村姑发现的。村姑为此精神错乱了。
　　据说那酒友死得很惨。被人开膛破肚，把心和胆掏了出去。五脏六腑流了一地，苍蝇和一堆堆大白蛆爬满全身，鼻口耳朵里，豁开的胸膛里爬满了蠕动的大白蛆，看了十分恶心。一股恶臭顶风臭十里。那位村姑被臭气熏天的气味吸引过去。尸首已经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经过dna鉴定，才认定是宋凯的酒友。
　　宋凯的酒友死后，宋凯也失踪了。这引起人们的注意。可是一时间又不知他所去何处。公安部门已经把他列为重大嫌疑人，正在日夜追捕中。
　　这几天，邹处长又坐卧不安起来，他知道那个死者是宋凯指使用电话敲诈他的人，现在敲诈者死了，他首先也成了嫌疑人。其实真不是他邹处长所为，可是在案子未破之前，有嫌疑是脱不了干系的。因此他忧心忡忡，茶饭不思。他也想公安部门能尽快把宋凯缉拿归案，那时也许才能洗清自己。可是如果不是宋凯干的呢？这案子就又没了头绪，他的压力又会与日俱增，这样他的精神和身体都会被拖跨，影响工作是肯定的。不过宋凯为什么会失踪？宋凯的失踪对自己是好事还是坏事？首先宋凯的嫌疑不比自己小，现在他失踪了，由此看对自己有利；可是如果宋凯一直找不到，别人会不会认为是我给他怎样了？想到这，他又感到害怕了。他现在只有祈求老天爷保佑，尽快抓住宋凯为好。
　　这几天宋凯的老婆来单位找邹处长，一到办公室，邹处长就赶紧把门关好，两人在办公室嘀嘀咕咕，没完没了。开始同事们认为宋凯的老婆不知趣，宋凯已经从单位辞职不干了，不再是单位的人了，现在失踪了，她跑来单位做什么，这不是无理取闹吗？如果她再这样影响办公秩序，完全可以给她行政拘留。但是人们也看到，邹处长对宋凯老婆总是客客气气，总是好茶好水伺候，总是一副笑脸相迎。于是人们又一次赞美邹处长来，邹处长真仁义啊，都不是他的下属了，还那么热情接待其家属。人们感慨不已，赞美不已。
　　可是有一天，宋凯的老婆在邹处长办公室里又哭又闹，哭天喊地，说她不会让这事这么不清不楚，到时候一定有个说法。她不信天底下没说理的地方。而邹处长又是极力好言相劝，人们不知道邹处长为什么对她那么客气。后来人们似乎醒过味来，猜测这里的水一定不浅，一定有什么大文章。一次鲁春花去邹处长办公室汇报工作，一推开门，只见邹处长和宋凯的老婆站在房间里抱在一起，她觉得邹处长是那么痴情地拥抱宋凯的老婆，她有些嫉妒，自己对他那么痴情，早把一切献给了他，可他也没像抱宋凯老婆那样拥抱自己。从此单位同事对邹处长越来越敬而远之了。
　　这些日子又死人、又失踪，而且表面上看都与邹处长有关系，王局长也坐不住了。他很少来处里，这天他来到邹处长办公室，整个单位活跃起来，局长大人大架光临，一些钻营者、擅长舔屁股者众星捧月一般围坐在局长周围，笑脸相迎，欢声不断。最后还是邹处长发话，让热情的同事们各就各位，工作去吧。他要向局长汇报工作。
　　当人们退出去，邹处长把门关严实，他们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俩人愁眉不展，一时无语。沉没好一会，邹处长终于说话了。
　　“局长我以党性向您担保，那个死者和失踪者的确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敢保证！”
　　“有没有关系事小，和我说不说实话事大！”
　　“我说的都是实话，请局长相信我，特别在这种时候，我们不能相互猜疑啊。”
　　“但愿你实话实说，你知道，你出了问题，我会怎样？反过来，我出了问题，你又会怎样？”
　　“这个道理我懂，所谓唇亡齿寒。”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要大，这个道理很简单！”
　　“我懂，局长！”
　　“如果真不是你所为，我就放心大胆地查下去了。”
　　“局长请您放心大胆地查！与我无关！”
　　“今天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那我就回去部署。”
　　在一个高档社区三楼的一个房间里，最近一股怪味越来越大，越来越重。可是这家主人已经好长时间不住这里了，听说已经出国了，是个单身女人，名叫付蓉蓉。
　　邻居们实在受不了那股恶臭，向派出所报案。民警来到现场做调查，得知付蓉蓉在本市没有亲戚，又长时间不住这里，经请示可以打开房门。当刑警打开房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卫生间里爬满了肥硕的大白蛆，一具高度腐败的男尸赤条条仰面朝天躺在浴盆里。经辨认是宋凯的尸首。
　　当邹处长听说宋凯死了，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他用手不断摩挲胸口，吐出几口长长的大气，双手抱拳向上天作揖，感谢上天澄清了他的嫌疑。
　　公安部门现在调查付蓉蓉的下落，经向有关部门调取证据表明，她已于今年七月二十日出境去加拿大了，从表格上看出境的理由是定居。经过法医鉴定宋凯死于七月十五日左右，死于药物中毒。
　　宋凯怎么进入付蓉蓉的房间，他们是一种什么关系呢？宋凯自从辞职后，几乎没有工作过，他凭什么能和付蓉蓉这样的名妓混在一起？让人百思不得其解。而宋凯的老婆对此也提供不出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和证据。
　　邹处长也纳闷，宋凯怎么会死在付蓉蓉家里。付蓉蓉那里是宋凯之流能进得去的地方吗？付蓉蓉是什么人，在怀柔市上流社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里一定有文章。他知道付蓉蓉是王局长的情妇，难道是王局长他----邹处长不敢往下想了。他知道最近王局长总埋怨他办事不利，难道是王局长亲自出马不成？不管怎样，这个结局对自己十分有利，看来生姜还是老的辣，一点没错。
　　最近市里传出风声说王局长要高升了，还要进市委常委，这个老不死的还真他妈能折腾。好哇，他升了对自己极为有利，希望他老哥一路走好。
　　因为重大嫌疑人不能到案，宋凯之死不了了之了，或者说作为悬案挂在那里。宋凯一死，他那个酒友之死也成了悬案，这也符合一些人的愿望和要求。等时机成熟了再破不迟。
　　因此邹处长近来心情格外好起来，一脸久违的灿烂笑容又回到他的脸上，同事见邹处长兴致高涨，也觉得以前的猜疑是莫须有，根本靠不住，如果真像猜疑那样，他还会像今天这样兴高采烈。于是，人们又像众星捧月般紧紧团结在他的周围。特别听说王局长要高升了，谁不知道邹处长和王局长的关系呢。
　　鲁春花又开始向邹处长发起新一轮猛烈进攻。特别是当她看到宋凯老婆再也不来找邹处长，她就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从此她要伺候好邹处长，榨干他的血，吸尽他的精，牢牢掌控在她的手心里。可是她哪里知道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她身边慢慢撒开无形大网。
     

    『22』第二十二章


　　王局长上调遇到了阻力。其来源于一位即将退位的市常委委员，他就是当年鲁春花为晋升副处而为之行贿、献身的那位市级高干。王局长和邹处长目前正在全付以力搜寻那位高干的黑材料，准备让他晚节不保，把他拉下马来。
　　谁让他不知趣跟少壮派斗狠呢。在外人眼里，他确实多此一举，不说欢欢喜喜退下来，至少也要卖个人情，顺水推舟吧。这可到好，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人们都说大凡搞政治的都喜欢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只要能斗争就其乐无穷。这就是政治人物的阴险，政治人物的天性，也是他们的可憎之处。
　　邹处长这几天似乎对鲁春花格外感兴趣，他有意无意地频频接近她，鲁春花也有所察觉，也有所疑惑，但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好在一个男性上司对自己这么感兴趣，这对一个女下属来说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因此她就没往深处去想。
　　“春花啊，你哪年出生的？”
　　“六五年，怎么处长嫌我老了呗？”鲁春花撒着娇。
　　“确实不小了，根据现在干部晋升条例，你属于可上可下的人物！”
　　“所以才依仗你这个大处长罩着我呀。”
　　“我一个处长能算什么，没有局长的认同恐怕也不行啊。”
　　“我和局长没深交，让我怎么办？”
　　“现在有个极好的机会，不知你想不想利用？”
　　“什么好机会，处长说说看。”
　　“最近王局长升迁遇到点小小阻力，你知道阻力是谁吗？”
　　“开玩笑，我怎么知道？”
　　“那个阻力跟你却很有缘分。”
　　“处长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呀，这种事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和我一个小科长有瓜葛？”
　　“我没跟你开玩笑，那个人你认识，而且你们关系不错。”
　　“吓死人了，处长，他是谁呀？”
　　“就是你曾经行贿并委身于他的那位高干呀！”
　　鲁春花一听邹处长把自己几年前的事掌握得那么清楚，不由脸色绯红，她有些紧张地搓起双手，小脑袋正在飞快地旋转，她在想如何回答邹处长的话。
　　“其实在非常时期给领导送礼，甚至和领导有男女关系问题不大，也可以理解，人之常情嘛。”
　　“……”
　　“可就是怕不识时务，古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知道你到底是俊杰呢，还是不识时务者？！”
　　“处长，我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做什么？我尽管做好了。”
　　“这就对了，这才是识时务者，这才是有政治头脑的人。”
　　“我能为你和王局长做什么，你尽管吩咐就是了。”
　　“你首先得向他透漏我们的想法，让他及早回心转意，不做王局长的绊脚石，不然你告诉他，你会向检察院自首你的行贿和他的糜烂生活作风问题，甚至你可以恐吓他，指控他强奸了你。”
　　“那不把我也牵扯进去了吗？”
　　“怎么会？你这样一说他还不回心转意吗？”
　　“你知道他人很倔。”
　　“那就看你的造化了，没别的办法，即使真有那种情况，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
　　“……”
　　“你得反过来想，他如果改变主意，你可立了头功，你的升迁可就前途无量！”
　　“你觉得他会改变主意吗？”
　　“凭我个人经验看，十有八九会的，因为没有人愿意和自己过不去。”
　　“那我试试看。”
　　“不是试试看，一定要成功，你没退路！”
　　“好吧，我孤注一掷！”
　　他们总算结束了这个令人沉重的话题，他们相互对视一下，苦笑起来，那种苦笑带一种身不由己，听天由命的无奈。那种苦笑包含了一种残忍、冷漠、无情的元素。
　　他们为缓和一下凝重的气氛，又相互拥抱在一起，热烈地亲吻，宽衣解带，沉溺在人生中最快乐的云雨之中。
　　云外楼大酒店的龙凤成祥包间里，只有两个人，一个风韵尤存的中年女人，一位鬓发苍苍，满脸折邹的男人。他们俩静静地坐在那里，谁都不说一句话。老者一脸怒气，中年女人一付忐忑不安的样子。桌上丰盛的佳肴几乎没有动多少，似乎主人根本没有心情吃喝。
　　“是他们让你来给我下最后通牒吧？”
　　女人默默地点点头。
　　“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你会去告我？”
　　“请你们不要再为难我好吗？你就可怜可怜我这个女人吧！”
　　“终生打雁，反被雁啄了眼睛，心有不甘！”
　　“反正你正式退下来了，就卖个人情，顺水推舟不好吗？”
　　“你以为事情像你想象那么简单？”
　　“简不简单我不知道，可是冤家易结不易解呀，就这么打打杀杀，何时是头！”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输给他们！对不起了。”
　　“我求求你行吗？就算为了我行吗？”
　　“哼！”老者心想你算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为你，你是我身上穿过的衣裳，我这辈子玩过的女人多的去了，如果我都为她们着想，还活不活了。鲁春花知道结局不好，她太了解这个老男人了，在权力圈子里奋争了一辈子，能那么轻易服软认输吗？
　　看来自己的前途不妙！这些死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当他们想得到你，什么都会说，什么誓都发得出来。可是一旦他们玩够了你，对你不感兴趣，就像穿过的一件旧衣裳一样，一扔了事！
　　政治啊，政治，老娘可让你给害惨了。开始父亲一再不让自己从政，看来是对的。自己也许继承了母亲的遗传基因，在母亲的鼓励下还是从事了政治，现在可好，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第二天，她把没有谈妥的坏消息很不情愿地告诉了邹处长。邹处长听了以后，脸拉得老长，气呼呼地一句话也没说，更没去安慰她一下。她知道自己彻底完蛋了，悲惨结局似乎早已等在那里，她只有死路一条。
　　现在这个年龄，邹处长说是可上可下的阶段，他邹处长没有权力让她爬上去，但他绝对有权力让她跌下来。将近四十了，才混个小科长，现在还保不住这顶小乌纱，多丢人啊。活个什么劲？不如自杀了。
　　她最后决定看看结局到底如何，政治这东西又有谁说得准？千变万化，瞬息万变，往往还可以绝路逢生也未可知。如果真对自己不利，我也不甘其辱，自杀了此一生。我就是自杀了，也不让这帮臭男人好过，我要把知道的一切写成血书，录下血泪控诉的磁带寄给中纪委，我摸不到鱼也要把水给搅和混了。
     

    『23』第二十三章


　　鲁春花把写好的检举信和作为证据的录音带带在身上，她电话约了一生中最爱的男人齐总。齐总比她小五岁，一米八的大个，白白净净，有点奶油小生气。在市内一家著名私企任老总。说来也怪，不知为什么女人大都喜欢奶油小生之类的男人，这让大多数男人大惑不解。
　　鲁春花喜欢干净，甚至略带轻微的洁癖症。而齐总总是那么白白净净，头发梳得锃明瓦亮，一丝不苟，西装革履，皮鞋倍儿亮。因而才赢得鲁春花的欢心吗？她把齐总视为珍爱的情人。但齐总怎么想，她未必知道。其实他们之间纯粹是种相互利用的关系，不过鲁春花的确真心爱齐总。但齐总始终把她作为一种工具，他知道鲁春花在政界有一定活动能力，他的事业还需要她鼎立相助。所以他才违心和她相处，不然他怎么会爱一个比他大五岁的女人呢？在他那个位置上，怎么会缺少女人？如果他愿意，可以夜夜作新郎。
　　“齐总，今晚陪陪我好吗？我们有一段时间没在一起了，想我吗？”
　　“对不起，最近我一直瞎忙，这几天我也想见你，真好想你啊。”
　　“真心话吗？我才不信，我不信你身边缺女人？”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你知道，我跟她们逢场作戏罢了，跟你却不同，我真心喜欢你。”
　　“不管你说是不是真心话，作为女人听了都会高兴。不过以后也许我不会再缠你了。”说这话时，听出鲁春花的声音很悲观，很留恋人生。其实齐总今天真想婉言谢绝她，可是听她这么悲观说了这种话，他还是第一次，因此他改变了主意，一口答应她，按她说的时间、地点等她。
　　凯宾斯基大饭店二十二楼，2018号房。鲁春花已经在浴室里慢慢梳洗，齐总站在一面硕大的落地窗前，欣赏着窗外美丽的夜景。他觉得今天鲁春花有些反常，跟以前判若两人。她究竟怎么了？难道他已经知道自己不爱她，一直在敷衍她，今天要和自己诀别吗？吃饭的时候，她食欲不振，精神恍惚，心事忡忡，太反常了。如果今天她和自己摊牌，对自己以及自己的事业的确是一大损失，她的确还有充分利用的价值，一旦失去她，在某些事情上、某些场合上还真得很棘手。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己的确不爱她，我怎么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大五岁的女人呢？我的身份地位、我的学历，我的个人条件怎么会让我真心喜欢她呢？岂有此理！我已经够迁就她了，一直小心翼翼，生怕伤她的自尊心，做爱时我一再违心地表演，似乎那么爱她，其实有时候我都恨自己，也佩服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忍耐力，一直委曲求全，太恶心了！她如果摊牌就摊牌吧，我真受够了，这个世界离了谁地球会转，鲁春花是谁？是上帝不成！
　　鲁春花终于从浴室走了出来，她穿一件酒店提供的浴衣，把湿漉漉的头发整齐地盘在脑后，用一双温情的大眼望着他，微笑着朝他走去。齐总觉得她今天格外反常，也许是自己太神经过敏。他快步迎上去，一下子把她揽在怀里，急切地把嘴送上去。鲁春花温柔地推开他，示意他去浴室先洗个澡，他顺从地按她说的去做。他心想，你以为我真那么急切想和你做爱吗？我这是在作戏，无所谓，我慢慢去净身，我还真懒得碰你呢！齐总在浴室里洗漱了好长一段时间，鲁春花有些急了。
　　“小白脸，还没有洗干净吗？”
　　齐总十分厌恶她称自己小白脸，于是闷声闷气地说。
　　“着急了我的老公主！”
　　鲁春花流泪了，她觉得今天真是她该走的日子，多么美好的夜晚啊，多么浪漫的房间啊，他今天也浪漫多了，往常他总是心急火燎想和自己做爱，可今天冥冥中他也感觉到我要离开他，所以他要把一个干干净净的自己送给我不成？泪水还是汩汩地流淌。又过了十来分钟，齐总还是没出来。她又一次催促。
　　“你掉里头了，我知道你爱干净，差不多就可以，我想要你。”说着她笑了，是伴着流泪的笑。齐总终于走出来了。他看到她好象哭了，于是做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问。
　　“怎么了宝贝，你今天怪怪的，能跟我说说为什么吗？”
　　“没有啊，我没哭，和心上人在一起，我没理由哭啊，如果哭那也是幸福的泪花。”说着她鼻子又酸起来，眼泪不由得又流了出来。齐总觉得今天她一定有事，而且还不是小事。
　　“我的小心肝，别这样，求你了，是我不好，我错了，以后我会经常和你在一起。”鲁春花一把把齐总搂到怀里，用右手不断摩挲他湿漉漉的头发。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你说，别说一件，我都答应你。”
　　“不，只一件事，如果你答应并且做到了，也不枉我和你好一场。”
　　“宝贝你今天是怎么了？”
　　“齐，我发誓我真心爱你，你感觉到吗？”
　　“我当然知道。”
　　鲁春花想，她这一生如果说爱上一个男人，那就是他齐总。即使跟丈夫一起做爱也没那么投入过，因为她不爱丈夫，她和丈夫可谓是新社会的包办婚姻，她打心底不爱他，可是母亲一再坚持，因为丈夫的父亲当时正是母亲顶头上司，为了母亲的仕途，她委曲求全了；她和不少男人上过床、睡过觉，那都是逢场作戏呀，也是和当年母亲一样为自己的仕途有所发展。只有跟齐总，她才真正像一个女人那样去爱他，和他一起做爱太幸福了，太激情了。没想到人类的情欲之爱会那么令人神魂颠倒，魂飞魄散啊。如果他是自己的丈夫该多好，自己会夜夜与他激情，决不放过他。
　　“齐总，做完爱，你先走。把我给你的东西一定按上面的地址寄出去，你一定答应我！”
　　“小甜心肝哟，你今天怎么了？”
　　“别问为什么，你只说答不答应我！”
　　“我答应，一定。”
　　“如果你按我说的做了，我即使死了做鬼也感激你，保佑你！”
　　“你说些什么？”
　　“你如果不答应我，算我瞎眼，我即使变成鬼也决不放过你！”
　　“我答应，我答应！”
　　齐总一把把她拥在怀里，热烈亲吻她，把她推到在床上，去吻她的阴部，她喜欢他用手指扣她的阴部，今天他充分满足她的嗜好。他不断地用拢起的五指像钻头似的往阴道里钻、扣、摸。她幸福得嗷嗷直叫。他双手合十，往阴道里插，十根手指进去了，鲁春花闭着眼睛，张开嘴巴，大喊大叫起来。十指功做了四十多分钟，齐总开始把他细长的阴茎往她的阴道里慢慢地输送，不紧不慢地来回抽动起来。
　　市委常委七人会议在小会议室里正在紧张进行，七个人出现严重分歧，形成三比三的局面。对王局长升迁一事各不相让，坚持己见。市委吕书记有些为难，现在他这一票可以定王局长的乾坤了，相当于他们把这个不好踢的球传给了他。他想再私下调停一下，现在看来不行了。为王局长的事，常委会开了几次，总是意见不统一。王局长最近也没少找他，让他为自己做做工作，当然工作不会白做。于是他答应王局长，因此他收获颇丰，看来再和稀泥是不行了，只有利用他手中这一锤定音的选票了。他下狠心，投了王局长赞成票，这样以来，形成四比三的局面，局面明郎了。而那位曾经接受过鲁春花贿赂以及她身子的领导一脸怒气地说。
　　“笑话，一个腐败分子没受法律严惩反到芝麻开花节节高，成何体统？我保留意见，我不同意！”
　　“你可以保留意见，可以不同意，但要遵守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吕书记有些不高兴地说。
　　“我就想不通，放着一些证据不查，为什么这么急提升他？”
　　“你提供那些证据都是复印件，你也知道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这点常识你还是有吧？”
　　“可是，还可以再做工作嘛！”
　　“已经找相关人员，她说没法提供原件，你说还怎么做工作？我们不能把个人恩恩怨怨带进来嘛！”
　　“我没有带进个人恩怨，我不接受这种说法！”说着那位领导抬屁股气势汹汹地走了。剩下那两位反对者一看主心骨走了，也就投了赞成票。并声明自己应该和党保持高度一致。吕书记的脸这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当齐总按鲁春花吩咐走出酒店房间后，鲁春花来到落地窗前，留恋窗外迷人的夜色，她两眼发呆。
　　突然，她似乎下定决心，转身走进放满温水的浴缸里，用剃须刀割破了左手弯，鲜血汩汩流出来，在明亮的水中渐渐地稀释、溶化、变淡了，不一会儿，浴缸里的水变成了红墨水一般。
　　鲁春花的头迷迷糊糊，耳边的声音似乎越来越飘，越来越远，在她最后一点意识里，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眼皮很沉，身子终于飘了起来。
     

    『24』第二十四章


　　王局长终于当上市委主管政法的副书记。
　　齐总也终于决定打开鲁春花交给他的那些文字音像资料，他一看傻眼了。他庆幸自己先打开审查一下，不然傻乎乎真按鲁春花所说寄出去，自己还想不想在这个城市里混下去了。由此他憎恨起鲁春花，这个婊子，临死还想拽老子与她陪葬。
　　这些天来，齐总被鲁春花的死搞得很被动，公安部门多次找他，让他详细叙述他是怎样和鲁春花开房间，以及在房间里做了什么，什么时间离开房间，让他推断一下鲁春花为什么会自杀等等。为此他影响了工作，董事长对他表示不满。
　　但他没向公安机关交代鲁春花曾经给过他一些邮件之类的事情。他现在如坐针痰，像热锅上蚂蚁一样。怎么办？把这些要命讨厌的邮件交给谁好呢？反正不能交给公安部门，没那个必要，反正她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但决不能按她说的那样把邮件寄出去；那还是把它交给最需要它的人吧。可是最需要它的人见到它又会怎样想自己呢？他们会不会怀疑我还有所保留，或者认为我从鲁春花那里知道更多的东西呢？看来自己坐在火山口上了，总之，结局不太好。
　　好在自己不是本市人，不行可以立马走人。可是现在，那么好找工作吗？自己做到今天这个份上，费了多少心机，来之多么不易啊！其中的苦与乐只有自己一清二楚。如果这邮件谁也不给，把它烧毁，一旦有人知道我手里曾经有这些邮件，那时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那些人都是什么人物，他们可都掌握生杀平民百姓大权的通天人物，自己得罪起他们吗？这个可恶的婊子，真害死老子了。那天我怎么不用手扣死她！
　　齐总还是决定把那些邮件交给最需要它的人。他来到邹处长办公室，邹处长当然认识他，他也算本市一个名人。
　　“齐总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不欢迎我来看望领导呀。”
　　“欢迎，当然欢迎，你是我们娘家的女婿嘛，怎么不欢迎。”
　　齐总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看来社会上不少人都知道他和鲁春花的关系。这不，邹处长都说我是他们单位的女婿了。看来今天是来对了。他不再犹豫，把一叠邮件递给了邹处长。邹处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这是什么？神秘兮兮的。”
　　“领导看了就知道了！”
　　邹处长打开邮件看着，他脸色急剧变化起来，但他还是控制住情绪。看了有一刻钟，邹处长抬起头问。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她再告诉过谁，我不知道，但我没告诉任何人。”
　　“她这是无中生有，污蔑诽谤！”
　　“反正我不信她，所以才没邮寄。”
　　“你做得很好，我和王书记会记住你的，谢谢了。”
　　他说他和王书记会记住我是什么意思？听了这话，让他毛骨悚然。他又开始怀疑自己送邮件给邹处长到底做得对不对。
　　“邹处长请你放心，那个东西一定会烂在我肚子里，决不会跟任何人说！”
　　“我相信你，不然你也不会送到我这里来是不是？”
　　“处长能这么想我很高兴，说明这件事我办对了。”
　　“当然，你做得很对，因为它避免了领导们无为地花费精力。”
　　“那，处长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好吧，我不留你，我和王书记还会找你的。”
　　“没问题，我做东。”
　　“哪能，我来做东，以示感谢。”
　　齐总刚一走出门，邹处长迫不及待地抓起话机给王书记打了电话。
　　“王书记，我有急事向您汇报。”
　　“我正在开会，下午一点来吧。”
　　当邹处长把齐总送给他的邮件让王书记看，王书记也大吃一惊，赶忙问道。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据齐说他没跟任何人说，至于鲁春花还跟谁说他不得而知。”
　　“那个齐，人可靠吗？”
　　“应该没有问题，如果他想玩毛腻，就不会把邮件给我们了。”
　　“能肯定这就是原件吗？齐再没备份吗？谁知道！”
　　“料他不敢！”
　　“不可大意，大意失荆州！”
　　“我觉得齐没理由留一手。”
　　“不管怎样，对齐可以上点手段，进一步核实他究竟有没有耍花招。”
　　“好的，我去安排。”
　　“点到为止，且莫过头。”
　　“放心，我有分寸。”
　　齐做梦也没想到因为自己溜虚拍马，差点丢了性命。
　　一阵铃声，把齐总从睡梦中惊醒。是付蓉蓉打来的越洋电话。
　　“齐总吗？打扰了！”
　　“蓉蓉？你在哪？”
　　“当然在国外了。”
　　“你还好吗？刚过去人生地不熟，千万别上火。”
　　“到是没上什么火，只是一想起我亲手杀了人，就整日做噩梦，简直受不了。我该怎么办呀？齐总！”
　　“别去想它，人这一生都会做违心事，身不由己！”
　　“看来我以后回不去了！”
　　“回来干么？还留恋这个国家？！”
　　“每当我想宋凯被毒药折磨得痛苦不堪的样子，就心惊肉跳。他在我梦里时常伸出痉挛颤抖的双手向我求救。”
　　“你别总想那件不愉快的事。”
　　“我的生活里没有你会愉快吗？”
　　“我这里也不妙，我有预感。”
　　“你怎么了？你可不能出什么事，如果你出事我还能活吗？”
　　“也许我很快就去你那里。”
　　“真的吗？太好了！老天总算开眼，我太高兴了，期待你早日到来。”
　　“尽量吧，我想会的。”
　　这几天齐总总觉得身后有个影子，他想是不是自己太神经质了。但是那个影子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靠近他了，他本能感到一种威胁在际。
　　他这几天正抓紧时间办理出国事宜，他决定早些离开这个让他伤心之地，这个国家太黑暗，太腐败，根本不值得人留恋，他希望尽早去西方世界和蓉蓉过一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当他把他的担心和忧虑跟董事长提出来，准备辞职离开这个城市，董事长却显得很通情达，保证他离开时不会亏待他。
　　第二天，董事长把齐总想离开本市的信息报告了王书记，王书记立刻给邹处长打电话，让他提前行动，警告齐总一下。
　　晚上七点，齐总刚从大办公楼走出来，司机刚把车门打开，四个身穿黑色西服的彪形大汉就围拢上来，齐总一看知道他所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临了。
　　“齐总吗？”一个像头儿似的戴墨镜的汉子问道。
　　“我是齐总，你们是---”
　　“我们是谁你没必要知道。”说着一个恶虎掏心拳打在齐总的心口窝，齐总一阵痉挛，两手捂住心口靠在车屁股上。
　　“你耳朵很长，给你剪短一些怎样？”
　　“别、别，它不会长长的，我保证！”
　　“你嘴巴是不是松快呀？”
　　“它一定会死死闭上，我保证！”
　　“算你小子还懂事！好自为之吧。”
　　“是是，我明白！”
　　“如果你有个闪失，可别怪我们哥们不客气！”
　　“各位老大，我是个明白人。放心，你们所担心的事决不会发生！·”
　　“我们担心什么，啊？”
　　“不、不，各位老大什么也不担心。”
　　哈哈哈哈
　　“各位老大慢走。”
　　四个黑影一闪无影无踪了。
　　“操你妈的！什么鸡巴世道？”齐总咬牙切齿大骂起来。
　　没到半年，邹处长荣升局长了。他这一走，整个处里又像他当年调来之前一样乱了营。一幕幕几年前上演的丑剧、闹剧又开始拉开大幕。一个个丑角、恶角又要粉墨登场亮相了。人们又要揣测以后的云彩里哪片是有雨的，哪片是属于干打雷不下雨的。

     

    『25』第二十五章


　　邹处长刚一升迁，紧接着就是旅游旺季。全国各地的兄弟单位又纷纷慕名而来。处办公室又掀起了一年一度的迎来送往的热潮。
　　尽管中央一再声明严禁公款旅游，公款吃喝，可那是说给老百姓听的。其实真得没这个必要，公款吃喝、公款旅游又不是老百姓吃了喝了游了。
　　今年来怀柔市参观学习的兄弟单位格外多，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没有办法，董主任与几位处长商量，决定从各科室抽人陪同接待，这么多团组仅靠办公室实在忙不开，最终连单位的会计、出纳也都各带一路人马分别上路了。
　　“这几位是长沙来的同行，这位是郭处长，你陪同客人吃好喝好玩好，不然拿你试问。”董主任半认真半开玩笑对常明辉说。
　　小常接过这个小团体，带客人游山玩水去了。
　　“这位是许处长，新疆来的，要陪好啊。”董主任对四科来的小刘说道。
　　“主任放心，坚决完成任务。”小刘也带一个团走了。
　　这样董主任向下面安排了四五个团组，总算松口气，仰面长叹。
　　“没个鸡巴好，这个国家从根上烂了！”
　　别以为他把团队打发下去就没有事了，他今晚还要和张副处长接待部里来的客人。一个多月下来，他就没回家吃过一顿晚饭。身心憔悴，酒精中毒，可谓舍命陪君子！
　　百乐门大酒店一个豪华包间里。张副处和董主任正在接待部里来的领导。他们一定要接待好，这是刚上任的邹局长一再关照过的。因为这批客人高不高兴直接关系到局里下半年的经济利益，部里来的大爷吃好喝好玩好了，局里下半年的优惠政策就能落实，届时就会得到上面拨下来一笔可观的款子。
　　“我说几句。”张副处左手举起倒满茅台酒的杯子，环视一圈。面对部里来的上级领导他显得很谦逊，他面带微笑，笑容可掬。
　　“我代表我们邹局长向前来我市的部领导表示热烈欢迎，欢迎部领导对我们工作检查指导，我们感谢部领导深入基层为我们排忧解难。为表示我的诚意，我先干为敬！”
　　说完一扬脖满满一杯酒一眨眼工夫喝得滴酒不剩。他还不忘把酒杯倒过来让客人们验证一下。一桌人为张副处如此豪饮而欢欣鼓舞，掌声热烈。董主任看张副处一大杯酒先干为敬，他也不能无动于衷。于是他立马站起来，满脸堆笑地说。
　　“各位领导，刚才我们处长先干为敬了，我代表处里为领导们到来表示欢迎，也干一杯，不过我喝不了我们处长那么多，领导们知道最近这些日子全国各地来了不少客人，我的确喝得太多了，我喝半杯吧？”
　　“那怎么成？喝一杯，舍命陪君子嘛。”
　　张处长说的对，董主任得喝一杯。客人们起着哄。董主任也知道自己逃不过，没办法只好一仰脸痛苦地喝下那杯舍命酒。然后是部领导代表讲话，一位三十几岁的赵科长回敬道。
　　“谢谢弟兄们热情款待，什么检查指导，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谁让你们怀柔市是旅游胜地，这个季节你们不接待谁接待呀？”
　　一席话把大伙逗乐了。于是人们开怀畅饮起来，山珍海味自不必说，一个晚上下来，一斤装的四瓶茅台，三瓶进口洋酒，啤酒无数。三个小时过去了，整个桌面、包间杯盘狼迹，酒臭熏天；人们相互间拍拍打打，称兄道弟，似乎八百年前他们就是一家子。
　　“喂、喂、喂，我-我说两句，下一个节目去卡拉ok，然后去-去桑拿！”董主任的舌头不能打弯了，他的脸色像被谁泼了一脸猪血，眼白也红红的，站是站不住了。这时那位赵科长靠近张副处的耳畔说了几句。
　　“张处，弟兄们不想卡拉ok了，只想去洗浴中心放松放松，坐了三、四个小时飞机，的确有些累了。”
　　“不还早嘛，唱完歌，我们再去桑拿不迟呀。”
　　“不不，不了，我们还去桑拿吧。”
　　“尊敬不如从命。可以，没-没问题。董主任安排领导去桑--拿。”
　　“桑拿还早呢，先卡拉ok，然后再去迪厅热舞一阵，桑拿着-着什么急嘛？”
　　“董主任，最近你够累的，我能理解，还是去桑拿吧。”
　　“董主任别跟领导争了，服从命令！”
　　“是，服--从命--令。”说着董主任像黑瞎子似的向各位领导打个立正，逗引大家伙开怀大笑起来。
　　车把他们载到一处十分僻静极不显眼的大楼前，人们想一串鬼魅似的嗖嗖地钻进了昏暗的门厅。董主任把前台经理找来，向他俯首吩咐一番，王经理不住点头，露出一脸淫笑。
　　“领导放心，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轻车熟路，绝对没问题。”
　　当客人们洗完、蒸完、搓完，接下来就是心照不宣的安排了。给局里的拨款能否及时到位，张副处、董主任的工作做得如何，邹局长会不会高兴就在此一举。相信一定不会有问题，轻车熟路事会出什么问题。
　　一个晚上下来，一结帐一万五千多。邹局长埋怨张副处太小气，没气魄。张副处向董主任诉起委屈。
　　“我又不是一把手，只是临时主持工作，我哪能不知深浅胡乱花钱。”
　　“我说你不信，我觉得这个价码老大一定不高兴，我干这个主任还不知道吗？”
　　“那你怎么不坚持你的意见，让我白受一顿埋怨。”
　　“是我不好，是我不对。”
　　小刘带的那帮同行去了省城。一路上警车开道，好不威风。
　　所到之处，秋风扫落叶一般，好吃好喝好玩自不必言说。他们一行人六人，五男一女，而那位女的是这帮客人的头儿。一路上那位姓许的女领导似乎喜欢上小刘。
　　小刘大学才毕业，今年二十四岁，一米八的个子，眉清目秀。那位女领导三十三四岁的样子，有几分姿色。她一路上总向小刘表露她与邹局长个人关系很熟，言外之意，他如果想要求进步的话，她可以从中帮忙。小刘听她这么一说，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对这位女领导格外高看，格外亲切起来。一路上许处许处叫得甜甜蜜蜜的。
　　晚上，他们吃过晚饭，去了省城最有名的迪吧，在昏暗的舞池里，许处紧紧贴着小刘硬邦邦的身体，一双妩媚的眼睛滴溜溜在他脸上来回扫描。小刘知道许处的用意，于是也大着胆子紧紧搂住许处，嘴唇还在许处的耳边不停蹭来磨去，把许处强忍的欲火终于拨弄旺盛了。她在小刘耳边娇滴滴说了一会儿，两人手挽手溜出迪厅，去了他们在豪斯大酒店的房间。
　　一进房间，许处使一个兔子蹬鹰把小刘一下子蹬到床上。他们也不清洗一下自己，其实也没那个必要，这几天总住宾馆酒店，不停地清洗。
　　他们一起滚到床上，互相撕扯对方衣裤，赤条条拧在了一起，亲吻、抚摸、插入、抽动四步曲渐入佳境。
　　小刘到底是年轻，小伙子浑身像块铁一样硬，腰功也十分了得。
　　现在已经没什么孩子了，像他这般年纪，性生活早成家常便饭了，性对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神秘可言。许处长是个性欲极强的女人，只要她看上的男人没有不被她撂倒在石榴裙下，她极会挑动男人，激励男人，在男人眼里她是个真正的女人。她大呼小叫，不断扭动她迷人的身材，上气不接下气，和她喜欢的性伴侣激情澎湃着。小刘实在忍不住了，嗷嗷大叫起来，身体像扭麻花一样扭曲。许处长也在底下配合他浪声浪气喊叫起来。
　　当他们从情欲颠峰滑落下来，仿佛走进了冷静的世界。他俩双双赤裸地躺在床上，仰望天花板，激烈的呼吸渐渐平息下来。
　　“你太厉害了，还是年轻，好舒服啊。”
　　“你也一样，真美，许处不是一般女人。”
　　“哦？你和几个女人上过床？老实给我交代！”
　　“也-也没-几个，她们可没法跟你比！”
　　“还想来吗？”
　　“当然了，我要把你吃了”小刘说着又翻到许处身上去。
　　许处把他推下来，不无疼爱地说。
　　“休息，休息一会儿。”
　　“不，我还要，我要射两次才算完事。”
　　“那么厉害？不过还是歇息一会儿。”
　　小刘无奈，只有从命。如果换了别的女人，他才不管不顾，非把她掀翻不可。
　　“小刘，只要你听话，我保你半年之内当上科长，至少干个副科长。”
　　“那谢许处了，以后还请许处多多关照。”
　　“可是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哟，你得陪我疯狂，保证经常和我联系才行。”
　　“我保证，一定做到，没问题。”
　　“那我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说完许处一个鹞子翻身，反把小刘压在身下，她蹲在小刘的小肚子上，把他那浑身是劲的小弟弟放进阴道里，她的屁股一抬一落，自娱自乐起来。小刘这回做起配角，难道他和许处一起疯狂还能扮演主角不成？
     

    『26』第二十六章


　　常言道：有来无往非理也。
　　今年邹局长决定让张副处长带队去东南沿海一带的上海、杭州、苏州、无锡、南京、厦门等地参观学习。说当然得这么说，其实就是名符其实的公费旅游。
　　张副处带了五个科长、副科长，他们是董主任、常明辉、赵成武、耿美丽、小刘。两年没走出去了，光忙活接待来自全国各地的同行，处里许多同志为此产生怨气，邹局长还当处长的时候曾经给同志们许愿，说找时间一定让大家走出去看看，学习学习外地的先进经验。
　　邹局长总体来说是个喜静不喜动的人，因此他也不愿带队出去取经啊学习啊。
　　一个单位的一把手的嗜好往往影响一个整体，比如一把手喜欢打扑克，午休时间办公室里就会笼络一帮一群大呼小叫的打扑克的人；如果一把手喜欢打乒乓球，单位里至少得买两三个球台子，时常会聚集一些乒乓爱好者球赛不疲；如果一把手喜欢唱歌跳舞，单位就会上一套高档音响，引领大家莺歌燕舞；如果一把手喜欢游山玩水，就一定带领下属到处参观学习。总之完全以一把的嗜好为马首是瞻。
　　邹局长是个性情喜静之人，所以那些能够热闹的设备没人去张罗，即使有人张罗一下，也未必能行，因为一把手邹局长不会同意，他可以唱出许多既堂而又皇之的高调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中国就是这么个国情，一句话，人治使然，全凭一把手喜怒哀乐行事。
　　邹局长为给过去的下属一个说到做到，决不失信的好印象，尽管他现在已不是处长，但是局长，他当然有权力实现他的承诺。他一个电话就可以做出一个让人欢天喜地也可以做出一个让人悲天悯地的决定，这全凭他个人的心情好坏。再说他做出这样一个决定，绝对不会有人站出来反对。又不用你个人去掏腰包，公费旅游，公款吃喝，谁会反对？如果真有什么人站出来反对，他脑袋一定是进水了，一定会自绝于党。这样的人不够活在这个世上的资格，人们会一人一口吐沫把他淹死。
　　张副处长一行六人，乘坐一等机舱，第一站是大上海。
　　他们出发前，传真就已经发出去了。上海同行早已安排好接机接站的人选，早已定好高档星级酒店，连吃饭的大饭店的包间都准备妥当。可谓万事具备，只欠他们这股东风了。
　　这一切既是为张副处一行，更是为他们自己。这个道理谁都明白，只是不能把它说白。
　　凡事物越神秘就越有魅力，如果什么都原形毕露那就乏味了。还有什么意思呢？这就像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当你把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探讨的透透彻彻，她对男人还会有魅力吗？男人还会为她痴迷得朝思暮想吗？其实任何事物都是这样，毋庸赘言。
　　三个小时行程，飞机徐徐降落在虹桥机场，张副处一行刚一来到出口，只见一个上海同行高高举起一张接站牌。张副处一行立刻朝牌子走过去，举牌子的人似乎觉得要接的人应该是他们，便主动上前问道。
　　“是怀柔市来的？”
　　“我们是，是怀柔市的”
　　举牌子的人马上向身后的人群望去，这时从人群里又挤出两个人，朝张副处快步跑了过来。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皮肤黝黑，个子不高，颧骨到挺高，典型的南方人特征。他跑过来一把抓住张副处的手说：
　　“欢迎欢迎啊。”
　　“这是张处长。”小常立马向同行介绍道。
　　“张处长辛苦了，我姓董，办公室主任。”
　　“哦，我们这里也有姓董的办公室主任，你们俩见见。”张副处长满脸是笑。这时董主任立刻上前和上海的董主任热烈握手。
　　“我们经常电话联系，今天总算见面了。”董主任向上海的董主任说。
　　“是呀，是呀，我俩才是真正的同行呢，一会儿咱哥俩好好喝一壶。”
　　说着话，他们走出机场，来到停车场上的奔驰面包前，鱼贯而入。
　　面包车把客人拉到凯来大酒店。董主任去前台取来客人们的房间钥匙，交到董主任手里。一人一个高档客房，这年头哪有两三个人、四五个人住一个房间的，时代发展了，人们对私密性的保护格外看重了，至少公费旅游者的私密性更要保护好。因为它不需要你我去掏腰包，国家付款，干么把自己弄得那么可怜兮兮的，用得着么。
　　主人让客人们先去自己房间稍微休息一下，晚上六点再来酒店接他们去观音阁吃晚饭。于是大家在大厅分手，各忙各的去了。
　　这次南行，张副处似乎对进香拜佛一事格外感兴趣，每到一地，逢庙必拜。
　　张副处一走进香火缭绕、经声大作的庙宇，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异常虔诚。他每每会买上一大注香，缓缓地庄严地来到佛像跟前，把香整齐地插进香炉，然后双手合十，虔诚地跪在硕大的佛像前，闭上双眼，一脸宁静，上下嘴唇不时地颤动，不知他在内心里向各路神佛许下了什么愿望，只有他知道，也许还有老天知道。
　　每当他听同行说哪个寺庙的和尚算命如何如何得准，他必定去请老方丈、老和尚为他算上一卦。一位须髯飘飘的老和尚说他要为寺庙进贡一副被褥，当他问为什么只捐一副被褥而不是别的？如果神佛灵验，别说进贡一副被褥，就是焚烧成百上千的红色大团结我也再所不辞。老和尚对他说一句，天机不可泄露。张副处像是鹈鹕灌顶一般，毫不犹豫地买了一套被褥捐献给寺庙，他只是一直感到莫名其妙。也许是那位须髯飘飘的老和尚的被褥已经破旧，到该换新的了，谁他妈知道呢！只有老和尚知道，天知不知道？谁知道呢？！
　　其他同事也许见张副处那么真诚进香拜佛，一定有其道理，领导总会比一般人先知先觉，要不人家怎么当领导，自己怎么就当被领导者？再说无论何时何地都得与领导保持高度一致不是，于是他们也学张副处的样子烧起香拜起佛来。只有常明辉像个另类似的，坚决不烧香，不拜佛。张副处不高兴了，问他为什么不拜佛，他回答说不信什么神佛，只信自己。不仅如此，他竟然还当张副处的面说，国际歌唱得好，“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张副处觉得这小常太轻狂，从此他心里就不喜欢小常。你小子有个性，当我面还谈论国际歌词，真够狂的，等我当政，你给我靠边站，你不是只信自己吗？那你自己就去努力奋斗吧，小样儿，不知天高地厚！
　　十来天的南方之行，张副处带队回来了。他刚回来，邹局长又让徐副处带队去西北的新疆、宁夏、兰州、西藏。常明辉听说以后非常后悔，因为他喜欢到大西北去看看，那里自然古朴的风光才值得一看呢，沿海城市有什么好看，再好也不过是一堆钢筋水泥罢了。他不喜欢东南沿海一带。可是后悔晚矣，只好等来年吧。
　　徐副处回来之后，阎副处又带队走了。一直折腾到深秋，公费旅游才告一段落。
　　会计把几个团队花销费用一算，竟达三十多万。这跟公费出国旅游相比虽算不上昂贵，但也算可以。更让人欣慰的是，这种高昂的公费旅游还会像奔流不息的源泉一样，永不枯竭，会让靠吸取纳税人血汗的公务员们受益无穷。
　　年底张副处终于被扶正了。
　　人们不知道这是不是今年秋季南游时张副处到处烧香拜佛的结果。但的确很灵验啊，至少跟张副处长出游的五个人是这么想。他们可是亲眼看见张副处是那么虔诚地进香拜佛，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你只要投入了，必定就有回报。就连常明辉这个不信神不信佛的人也深感困惑起来，这到底为什么？你说不信，你说胡扯，你说只相信自己，可张副处回来确实扶正了，这可是铁的事实。这个世界真太奇妙，难道真应那句话，信神有神在，不信是个泥巴块？
　　小常觉得张副处被扶正以后，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恶劣了，似乎他怎么做都不合张处长的心思，在张处长眼睛里，他简直就一无是处了。
　　近两个月了，常明辉没少挨张处长的训斥。他怎么也想不通，究竟做错了什么，得罪了张处长。好象他成了张处长的眼中钉，肉中刺，他怎么看小常怎么不舒服。
　　他把小常调离了原来科室，让小常去微机室工作。小常对计算机一窍不通，到那里能干什么？只能碍手碍脚不得人心。他对张处长如此安排怎么也想不通，这到底为什么？
　　不仅如此，张处长把整个部门也大动干戈，把他的亲信调到人们艳羡的好位置上去；把他不得意的调到人人惟恐避之不及的科室去，单位上下怨声载道，反响很大，终于惊动了邹局长。
　　邹局长为此挺生气，他觉得张处长似乎是冲他去的，不是吗？他才干几天处长，就想把他的亲信安插到肥缺上去。他有没有考虑到谁是我的人，谁是我的亲信呢？这分明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嘛，是向我示威，给我上眼药么！你以为你张处长是谁？缺你不行了吗？考虑到你是本处老人，完全从工作考虑才把你提起来，你可到好竟跟我来这套？党的事业人才济济，不缺你一个！再加上邹局长的亲信被张处长收拾得叫苦连天，不断跑到局里找他诉苦，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张处长你想干什么？
　　张处长终于把局长大人惹火了。心急气盛的张处长做梦也没想到他在本单位只做了不到三个月的处长，就被局长盛怒之下一鞭子赶到他也不想去的地方了，他最终竟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小常等人又获得新生，而那些被张处长赏识了一小会儿的同事们又跌进了绝望的怪圈里去。
     

    『27』第二十七章


　　小常和赵成武在重返原来科室这一问题上发生分歧，赵成武认为权利永远是争取来的，永远不会有人把权利拱手相送，因此他总结出一条经验---还是那句话：能哭能闹的孩子多吃奶，他的这种认识不能说完全错，有一定的道理，但也决非尽然。
　　历史上历次农民大起义能闹不？结果还不都被朝廷镇压下去，这也是事实，你又怎么解释。所以光能闹也不行，还必须等待合适时机才行。这就是所谓凡成大事者，必天时、地力、人和三者拧成一股绳才会最终成就之。而常明辉认为此次能如愿一尝，完全是侥幸搭上便车而已，不是能不能闹，也不是能不能哭的问题。如果没有有利客观条件，即使你再能哭，再能闹也白搭。他认为这次最大赢家当然是邹局长，如果张处长没把邹局长惹火，自己也好，赵成武也罢，都得躲到一边憋气去。常明辉的看法更合实际些，看问题更加透彻，人也更成熟些。但也不能说赵成武完全错了。
　　世界上的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没有绝对的对与错。只能说你的或者他的观点离所谓真理的距离是否接近而已。
　　张处长当了不到三个月处长灰溜溜地离开了本处，去一个谁都不想去的部门，当然是他也不想去的地方。这有什么办法。谁让他年轻气盛，不知深浅。他以为做了一把手，在那一亩三分地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有没有忘记他上头还有上头，他的地盘只不过是上头赐封的领地，其真正所有权绝对不是他的。当然也绝对不是邹局长的，也绝对不是王书记的，那到底是谁的？这个问题还真很难回答，可以说谁的都不是，也可用一句堂皇的话说，是人民赋予的。但如果仔细研究一下这个说法，才知道它又是多么荒唐，多么幼稚，又多么可笑！小常对此做过认真的思考与研究，最终他只能像个精神病患者似的狂笑不已。
　　多么迷人的制度，多有魅力的政体，多让人无奈的现实啊！他现在越来越讨厌这个社会，他想逃避，他一个人的力量何其渺小，想和这么庞然的力量斗真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他再一次觉得自己这个公务员当的多么没意义，这一生就这样碌碌无为地度过吗？他心有不甘！
　　在邹局长推荐下，阎副处暂时主持处里全面工作。体味一下“暂时”一词，魅力何其无穷。暂时可以是一瞬，就像张处长那样；可以是一段时间，一年、两年、三五年不等；还可以是长期的。就看你会不会做人，是否惹怒上头，如果上头赏识你，你就成为名正言顺的处长，把你扶正就是了嘛；如果上头不待见你，甚至讨厌你，随时可以找出无数个充分理由，让你哪来哪去，甚至一撸到底，一边凉快去。
　　谁都知道，阎副处最大的优点就是听话，他在领导那里最大的魅力也是惟命是从。绝对不反驳更不会去反对领导，一切看领导眼色行事。为此同事们颇有微词，但群众的微词顶个屁用？什么人民，只有人民，才是创造历史的动力。人民再厉害，他们头顶上不是还有父母官吗？什么人多力量大，古今中外，要论人数试问人民多还是人民的父母官多，这两者比例天差地别，可人民又能怎么样？还不照样在底层老老实实当人民吗！每当常明辉和赵成武辩论这个话题，就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服谁。从中可以看出赵成武的好斗性，也看出常明辉的绝望来。
　　阎副处主持工作后，立刻恢复原样，一切都按邹处长在位时布置，甚至邹处长的办公室还保留着，美其名曰随时欢迎邹局长回来关照、指导。
　　阎副处主持工作以来，最常去的地方当然是邹局长办公室，有事没事常请示常汇报。他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也不能这么说，阎副处的想法就是坚决执行领导的想法，难道这个想法就不是个想法吗？现在想当官，这样的想法还很重要。哪个当官的没了这个想法那就是官当到头了。阎副处才没那么傻，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眼前的张处长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么。人不怕犯错误，怕只怕犯同样的错误，那个同样的错误阎副处才不会去犯呢。
　　可是不长时间，阎副对办公室董主任说，把保留的原邹处长的办公室倒出来，作为处里小会议室。董主任听了先是一愣，还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他瞪着吃惊的眼睛吃惊地问，把邹处长办公室改成会议室？阎副用力点点头。董主任还是不相信，他这是怎么了，吃了豹子胆不成？他这个人不会呀，谁不知道他副，今天他来的么正的主意。
　　没办法，董主任偷偷给邹局长打电话，小心翼翼询问一下。邹局长说是他的意见，他还用佯装不高兴的口吻问董主任说，怎么？难道你们还想让我放下局长不干再回去当处长吗？董主任这才如梦方醒地说，不是，不是，决没那个意思，我们都希望邹局长一人得道，我们也跟着鸡犬升天呢。邹局长听了这话，哈哈哈大笑起来。董主任挂上电话自言自语，我说他没那个豹子胆不是。董主任立刻组织人把邹处长办公室改成会议室。处里许多人还莫名其妙，摸不清头脑，以为董主任疯了。董主任的一些仇家躲在暗地里等看他的笑话，可是一连好几天过去了，董主任还是安然无恙，这可奇怪了。
　　邹局长又来处里视察了，董主任的仇家立刻活跃起来，准备看他的乐子。当邹局长来到他以前办公室即现在的小会议室，佯装不高兴的样子说：
　　“还是人一走茶就凉了啊！”
　　“我们都衷心希望邹局长步步高升，您的位置应该在市委市政府啊！”阎副处和董主任同时拍起邹局长的马屁。
　　邹局长听了好像很受用的样子，一个劲儿地哈哈大笑。
     

    『28』第二十八章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蓬头垢面，破衣烂衫，一条右腿还一瘸一拐，手里拎着一把陈旧的铁锹，漫山遍野地像在寻找什么。
　　最近墓地管理员发现了这个半彪半傻的男人常来墓地，不知他想干什么，只是看见他，就把他轰走了事。可是没过多久，他又转悠回来，管理人员拿他也没办法。后来发现他只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又没做什么过激的坏事，不再去搭理他了。难道衣衫褴褛的人就没有来墓地的权利吗。
　　这个人读者一定不会忘记，他就是姜黎光---冷静曾经的相好。他这些天来，一直在寻找冷静的墓穴，找得好苦。他觉得自己没记错，就是这个墓园。
　　当年冷静父母安葬冷静的时候，他跟在后面偷偷来过。可是为什么他要跟来，他也说不太清楚。人就是个奇怪的动物，他的一言一行，所作所为，不是样样都能解释清楚的。
　　他寻找冷静墓碑时，吃尽了墓地管理人员的苦头，他们抓住他，拿他开心解闷，让他爬在地上学狗叫；让他做一些又苦又累的粗活。还撵得他上气不接下气满山遍野跑来跑去。但他一定要找到冷静的坟墓。不为别人，是为自己报仇。
　　冷静死后，他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痛打一顿，给他留下了现在的残疾。他没有仇人，也没欠谁什么，为什么无缘无故让人家废了呢？他思来想去，觉得一定和冷静的亲人有关。的确他在冷静临死之前做过一些过激的事，可那也不能把他的腿打断呀。他向公安部门报案，向法院起诉，可都因没有过硬的证据，不了了之。但他不能就这么完事，他一定要找到冷静这个死鬼，跟她算帐。既然和活人说不清楚，只好找死人的麻烦了。
　　老天有眼，终于让他找到冷静的坟墓。面对冷静的墓穴，他激动得气都喘不均匀，有一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
　　他用一把破镐头一下子把冷静的墓碑砸成两段，然后用镐头把理石做的墓碑盖启开，把红布袋装的冷静的骨灰倒在墓穴里一些，把另半袋骨灰撒向山坡。用他的话说，给冷静五马分尸。然后他褪下裤子，蹲在冷静的墓穴上足足拉了一大泼臭屎。
　　从此以后，他天天到这里拉一泼屎，半个多月过去了，冷静的墓穴里堆满了一大垛臭屎。引来了一群群大个的红头的绿头的苍蝇，围着她的墓穴爬来爬去，到处飞舞。
　　这几天冯震江就是曾经作过冷静副处长的那位领导，现在城乡结合部做某派出所教导员，经常做一个同样的怪梦，他总是梦见冷静那对洁白的双乳，那个被强奸犯吮吸得肿胀的小阴唇。有时还梦见自己就是那个强奸犯，在梦里他痴情地吮吸她的乳头和阴部。这就奇怪了，自己对她是有些兴趣，她那种女人不就是靠性吸引男性领导的注意和赏识吗，可他却从来没对她下手。他也知道这个女人不是好惹的主儿，一旦让她沾上了，弄不好会揭一层皮去。再说她除了皮肤白皙之外，还有什么炫耀的。他那时的女人那么多，才不会去打她的主意呢。
　　可是为什么这几天总做这样的怪梦呢？他百思不解，他跟冷静没什么太深的交情啊。是，我现在单位离她墓地很近，可这也不是她托梦给我的理由呀，不可思意嘛。
　　他还是决定去她墓地看看，要不总做那样太不吉利的梦。尽管可以在梦里亲吻她的奶子和阴部，尽管在梦里的感觉就像真的一样，可那是画饼充饥，望梅止渴，太让人难受了。
　　第二天，他穿便装去了冷静的墓地。他越走越觉得一股臭味难闻。现在都掩埋骨灰了，又不是什么尸身，哪来这股臭味呢？当他来到墓前一看，墓盖已经歪斜，从斜放的墓盖右侧看到冷静的墓穴里堆满了人屎，他不禁眉头一邹，转身要走，这时从左右两侧灌木丛里走出来四个管理员模样的人，上来把他拽住，要拉他去办公室进行讯问。他恼怒了，掏出工作证给管理员看，管理员一看傻眼了，这简直太岁头上动土，他可是守护这片的太上皇啊。他们赶紧向冯教赔礼道歉，并向他说他们已经这里蹲坑守侯好些日子，还是没有抓到那个拉屎的人。他们以为冯教是那拉屎的主儿，因而看见冯教过来还在内心一阵窃喜，因为死者家属说了，谁抓到拉屎人，就可以得到一笔可观的赏钱。
　　他们奇怪地问冯教为什么来这里。他告诉他们这个被臭屎埋身的女人是他过去的一个同事，最近她总托梦给他。当然他不会说在梦里和她耍流氓的事。管理员们一听，吓了一跳，觉得毛骨悚然起来。
　　冯教问他们一点线索都没发现吗？他们说，从前是有个脏兮兮、傻乎乎的男人在这一带转悠，可后来再没看见。冯教向他们询问那男人的体貌特征，经他们描述，冯教心里明白了十有八九，一定是那个姜黎光。咳，冤怨相报何时了哇。
　　人不就是这副德行吗？他冯教自从被调到这个偏僻的派出所以后，闲暇时不停地反思，觉得政治这玩意真没什么意思，觉得人生不过如此罢了。
　　最近冯教听说以前的同事阎副处正在主持工作。他和阎副处的关系还不错，他又在考虑是不是拜会一下这个昔日的老同事，探讨一下他是否还有回去的可能性。可是又一想，去不去行，阎是个没有主意的人，他会为自己拿什么好主意。但是不去他又不甘心，任何事情不努力，不争取那才叫没一点希望呢。于是他决定还是去找找阎副处。
　　后来他又听人家说，他能不能回去是邹局长说了算，他阎副处算个什么东西。如果说邹局长，他心里可没底。当年是邹处长主动找他谈心不假，还积极为他出国考察忙前忙后，可那也是为他自己的利益，因为邹那时才来，还要他冯副处支持，更何况让他出国考察的主意是王局长的，他只是执行者而已，他的积极不是为我冯震江，而是表现给王局长看。尤其他邹局长和现在的王付书记那是什么样关系呀，他能不顾王书记的面儿把我调回去吗？这么一合计，他总算死心踏地了。
　　他用一种嘲讽的口吻问自己，冯震江啊，冯震江，这几年来，你不已经清醒许多了吗？现在又犯混了？咳！这也不能全怪自己，这么多年在政治圈子里混，已经养成不那么容易改正的狂想症了，把一个人日积月累的野心完全束缚起来，谈何容易！
　　咳，不去想它。还是找我的乐子去吧，去他妈的政治，去他妈的升官发财，老子还是找婊子快活去。哈-哈-哈-哈-！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去也，去也，快活去也！

     

    『29』第二十九章


　　那位来自新疆的女处长许红梅挺办事，半年后，小刘终于如愿当上了副科长。
　　也许只有三个人知道他这个副科长的来历。管它怎么当上的，是不是个副科长吧，既然大小是个领导就有一定权限，就有一定好处，这是不言而喻的。
　　现在小刘和许处长像谈恋爱似的，谈情说爱的电话、短信不断，网上也经常视频，网上视频聊天还经常相互裸露，以求感官刺激。
　　近一年来，单位只要去新疆出差一定是刘副科长。许处长也暗地来过几次怀柔市，他们一旦相聚，横流的情欲就像火山爆发一样炽热、猛烈，热源的主导当然来自许处长这方，她如饥似渴地纠缠刘副科长。一见面恨不能吸干他精囊里的精液。小刘这边有些尴尬，让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力壮小伙子爱一个徐老伴娘，怎么说也是件不心甘情愿的事。但又没有办法，不去敷衍那个色衰花枯的女人他怎能当这个副科长呢？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当然懂，所以他必须委曲求全，疲于应付。当然小刘也没把自己栓在许处一棵树上，他要运用在大学学的侦察手段去获取领导感兴趣的东西，以换取领导的欢心和信任。
　　这不，当他看到常明辉接听一位俄国女留学生电话，他在一旁就支棱起那对小耳朵偷听。他发现常明辉似乎与一个俄国女留学生走得挺近，他觉得小常喜欢她，那个俄国女留学生似乎也爱小常。对此他十分嫉妒，常副科长都多大岁数了还外国女人玩感情游戏。小刘见过那位女留学生，的确很漂亮，只是他的工作和女留学生八杆子打不到一起去，因此他又嫉妒又心急，他不能看着常副科长走桃花运，即使他摸不到鱼也要把那湾水搅和混了。
　　这就是中国人卑鄙可耻的天性。西方人也有嫉妒心，更有竞争精神，但人家最终目标是把事做成；而中国人却是想方设法把事情搅黄，弄得鸡飞蛋打，才心安理得。
　　小刘看到常副科长挂完电话已是下班时间，他看常明辉急匆匆走出单位大门，他马上像影子一样跟在常明辉身后。他看常明辉步履匆匆朝富丽华大酒店走去，他开一辆不知哪里借来的旧吉普在慢车道缓缓地跟在常明辉身后。常明辉似乎发现了跟在他身后的小刘，但没去理睬他。他走到离富丽华大酒店不远的地方，站在路中央的人行道上，等待小刘从他身边把车开过去。小刘知道常明辉发现了自己，可没办法只有硬着头皮往前开，当小刘车子经过常明辉身边，常明辉主动挥手向他打招呼。小刘做贼心虚地红着脸朝他喊了一句，说去前面办点事，一脚油门，吉普车开过去了。常明辉立刻躲到路边，三串两拐钻进了富丽华大酒店。这时天色已晚，小刘从后视镜里看不清常明辉的行踪。气恼地用右拳敲击方向盘，嘴里骂常明辉太狡猾，竟把他这个警官大学高才生摔掉了。
　　常明辉来到西苑咖啡厅，那位名叫妮娜的俄国女留学生已经坐在那里。她远远看见常明辉，朝他高高地挥手，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妮娜看上去二十五六岁，一米七的身高，一头金色长发，她的皮肤很白，白得让人不由得想到煮熟去皮的鸡蛋，一双瓦蓝的大眼，高隆的鼻梁，性感的大红嘴唇，适中的耳垂戴着一副赤金耳环，开得很低的前胸挂着一副洁白闪亮的珍珠项链，她身材性感，会让好男人坏男人想入非非。
　　“你喝什么？”她操一口生硬的汉语问。
　　“冰镇可乐。”
　　“不要总可乐可乐的，喝点洋酒好吗？”
　　“随你便吧。”
　　妮娜向服务员打个响指，交代想要的酒水饮料。
　　“今天我埋单。”妮娜主动声明，她觉得常明辉经济上拮据，而她却是新西伯利亚石油采掘公司一位大亨的女儿，她来中国留学是想学好汉语，帮父亲做中国生意。
　　妮娜是在一次偶然的场合认识常明辉的，那是她刚来怀柔市，去一家大型超市购物，当她走出超市大门，一位民工模样的小伙子，猛地从她手里拽过钱包就跑，正好跑到常明辉跟前，妮娜跟在后面边追边喊抓小偷、抓小偷，常明辉一个扫挡腿把抢包的小伙子放倒在地，从他手里夺回钱包，将他扭送派出所。妮娜一定要常明辉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常明辉推委一番，实在拗不过，当时周围又围了许多人，他只想赶快离开。再说一位外国姑娘纠缠要联系方式这不是天大的美事吗，何乐不为。
　　常明辉在妮娜面前笨手笨脚地吃着西餐，他们约好，见面时要中西餐轮流交替着吃，妮娜吃中餐也会洋相百出，这样他们就扯平了。而且妮娜还坚持aa制，但实际上都是妮娜争着去结帐埋单。也许她天生就有一种大亨女儿的优越感，也许她看出常明辉这样的中国警察囊中羞涩吧。
　　今晚常明辉觉得妮娜忧郁许多，已往她那斯拉夫人的明朗奔放的神情全然不见了。他心里纳闷，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引起她的不快反感吗？吃过晚饭，妮娜才告诉常明辉她要回国了，说父亲公司一个部门经理辞职了，父亲让她回去顶替那个职位。常明辉听到这个消息觉得有些失落郁闷，不知猴年马月才能见到妮娜了。他怀疑自己和妮娜交往半年多是不是已经喜欢上她，其实这本不奇怪，男女自然相吸是天经地义事。可这份感情会有结果吗？再说妮娜又是怎么想，他全然不知。
　　据说西方人感情奔放，来去收放自如，不像东方人那样细腻缠绵，所以一切都在未卜之中，自己干么那么痴情浪漫呢。
　　当他们准备起身离开时，他看到妮娜手里握着一把汽车钥匙，她怎么会有汽车钥匙？妮娜没对他说，他也不好问。
　　来到酒店大门外，妮娜朝停车场走去，在一台银灰色帕莎特轿车前停下来，妮娜微笑地向常明辉耸耸肩膀摊开双手。
　　“是先生开，还是女士开？”
　　“哪来的车？”
　　“一个大款送的。”说着妮娜哈哈大笑起来。
　　常明辉一头雾水愣在那里。
　　“是我向叔父借的。”
　　常明辉一看车牌是黑色的，知道是外商自带车。常明辉以前听妮娜说过他父亲一位好友在本市有办事处。可是妮娜有中国驾照吗？这个俄国姑娘真够大胆泼辣，简直受不了。常明辉不知妮娜会开车来，因此他们喝了不少红酒。身为警察酒后驾车，一旦被发现就会当成热点暴光，因此他没去接妮娜手中的车钥匙。妮娜像赌气一样一屁股坐在驾驶座上，奴起嘴说了句，胆小鬼！常明辉刚一坐好，妮娜一脚油门一脚刹车，把帕莎特折磨的在原地打起转转，吱吱乱叫，四只轮胎底下冒着烟散发出一股浓浓的糊胶皮味，惊得保安纷纷跑了过来，见是一位金发碧眼的洋妞在车里前仰后合地大笑，他们也跟着嗤嗤地笑起来。常明辉总算领略了西方人的豪迈气魄了。
　　他们来到海滨路，把车停在海浪拍岸的堤坝上，打开车窗，坐椅后仰，呼吸浓浓的海腥，遥望星汉璀璨的夜空。常明辉觉得一股浓郁的西方浪漫情结扑面而来，也许是身边的妮娜使然。车里响起电影插曲《我心永恒》。
　　妮娜慢慢伸出用右手握住常明辉的左手，含情脉脉的眼睛死死盯住他极为窘迫的脸。
　　“常，喜欢我吗？我就要回国了，你--”
　　“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要看情形。”
　　“……”
　　“如果你想我的话---”
　　“……”
　　常明辉终于憋足勇气，一把将妮娜揽入怀中，忘我地热吻起来。常明辉觉得妮娜的口腔甜丝丝的，像一只味道淡淡的蜜罐。热吻了一会儿，他们来到后排座上，锁车门好，关上车窗。赤身裸体抱在一起，常明辉觉得妮娜的体毛很重，刺得他有些不大自在，中国女人没那么重的体毛。星光映在妮娜雪白的肌肤上，浑身金色的汗毛闪闪发亮，饱满挺拔的乳峰上是一点小小的粉色乳头，常明辉痴迷地流连于妮娜高耸的乳峰之间，不停地吮吸粉红色的乳头，唾液顺着圆润的乳房往下流淌；他把妮娜长长的双腿小心翼翼捭开，小腹下隐隐的一丛金色阴毛，妮娜饱满坚挺的阴蒂连着肉乎乎的小阴唇，常明辉看着它不由想起刚刚出生的油光鲜亮的幼鼠崽儿。他奇怪怎么会联想到幼鼠崽儿，或许它们都是那样淡淡的粉色而又油光鲜亮吗？常明辉把它含在嘴里忘情地吮吸，那粉红鲜亮的阴部时时发出丝丝淡淡的体香。妮娜紧闭双眼，喉咙里不断发出沙哑的欢叫。
　　常明辉第一次与西方女人结合在一起，尽情酣畅地抽动起来。他听说，东方男人和西方女人做爱，好比筷子与缸的关系，双方都不会有什么感觉。现在看，纯粹胡说八道，除了妮娜一身让他不适的体毛，根本不存在筷子与缸的关系。
　　小刘还是发现了常明辉和妮娜的秘密。他驾车从常明辉身边一晃而过后，就把车停在酒店附近的胡同里。他想常明辉一定会去那个酒店，和俄国女留学生约会很可能在西餐厅。他的思维推理是对的，他溜进西餐厅果然看见了坐在那里用餐的常明辉和妮娜。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用餐后常明辉与妮娜会在车里上演一场疯狂的性爱大戏。
　　第二天一大早，小刘去了阎副处办公室，把昨晚所见添油加醋一番，告了常明辉一状。这可是严重违反外事纪律，私下竟约会外国女人，谁知道他会说些什么，干些什么？好在现今不是文革时期，如果文革那个可怕的年代，常明辉一定有狗特务之嫌，会死无葬身之地。
     

    『30』第三十章


　　常明辉早晨上班时看到分局刑警队在办公室拍照、勘察现场、提取足迹手印等证据。四楼办公室的门都被撬开了，抽屉也被翻得乱七八糟，处办公室文件柜里十万元现金被盗，阎副处的铁柜被撬，其他同事的抽屉也翻个底朝天；门都是用工具硬性凿开的，门前的地面上是一些锯末木屑。常明辉的抽屉、衣柜也未幸免，好在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没有任何损失。
　　据说盗窃嫌疑人被上班的同事逮个正着，也许他太疲劳了，作案后竟大大方方地躺在长条牛皮沙发上呼呼大睡，他是在睡梦中被抓住的。当他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还莫名其妙，想了好一会才清醒过来，真是后悔莫及。
　　经过现场指纹、足迹鉴定与比对，正是这位粗心大意的傻偷做的案，他当场供认不讳。包里一共四十多万现金，其中十万元是从办公室文件柜里偷的，十万元现金是用纸绕子捆着，上面还有内勤小柳的笔迹，剩下三十万元据嫌疑人说是从阎副处铁柜里偷的，用牛皮纸包着。可是阎副处怎么也不承认他丢了钱，还有五六千元他都一一指出在那个抽屉或柜子里偷的。不能不说这个傻贼的记忆力相当了得，经他那么一说，这五六千块钱也物归原主了。可头疼的是，阎副处死活不承认他丢了三十万，这不好办了。刑警队的哥们再次拳脚帮助盗贼一通，可他竟一口咬定是从阎副处铁柜里偷的，绝不会错。也许他说的是事实，因为十万元和那五六千块钱都没费事顺利地找到了失主。如果不是诬陷，那一定是阎副处的钱。现在还说不好究竟是怎么回事，是盗贼诬陷，记差了，抑或阎副处别有隐情。只好将嫌疑人带回队里再说。不过许多人心里明白，可能那就是阎副处的钱。
　　一年前，海关办公楼被盗，盗窃犯共盗窃赃款四百多万元，可谁也不承认自己丢钱。其中必有隐情，只可意会了。这也是政府机关被盗后的通病。
　　半个月以后，分局传来消息说案情有了进展，因为包钱用的牛皮纸里面写有请某某某亲启的字样。可是阎副处还是坚决不承认，并说那一行字说明不了问题。也的确如此，如果阎副处坚持不承认，如果再没有过硬的证据，真不好办。为此那个嫌疑人在号里可真没少吃苦受罪，他一个劲儿喊冤叫屈，说他真没撒谎，真没记错。别说这点钱，再多他也不会记错。没办法，或者怨他运气不好，该他倒霉，解不了案，他就得在里面待着。他觉得自己冤枉死了，不招出不去，招了还出不去，这叫什么事。他跟室友们总结道，今后决不再偷政府机关，实在麻烦！
　　又过一阵子，有人给市纪委写了一封匿名信，说被盗的三十万是他给阎副处的，求阎副处帮忙捞一个在里面的弟兄。可他只收钱不办事，破了道上的规矩。
　　而阎副处的律师却说那封匿名信有可能是嫌疑人的亲戚朋友所为，企图栽赃陷害。有这种可能性，如果那个寄匿名信的人不敢公开站出来承认是他向阎副处行贿，那么匿名信就失去价值。当那位身陷号里的傻偷得知有人写匿名信不仅不起作用，反而被怀疑是他亲戚朋友所为，更是一个劲儿地喊怨，并声称自己没有让任何人写匿名信，匿名信跟他没有关系。人们也相信他说的是实话，但还是没用，他还要待在号里。现在就看那位写匿名信的主儿还能做些什么，号里的那位傻偷也只有靠他证明自己没有记错，那钱的确是阎副处的。
　　阎副处听小刘反应说常明辉替那个盗贼叫屈，说他相信盗贼说的是实话。阎副处鼻子都气歪了，这个小常什么意思，说我不说实话，不承认丢钱的事吗？！他凭什么相信那个盗贼，不相信领导，胳膊肘往外拐！一气之下，他把小刘曾经向他反应常明辉和俄国女留学生私下鬼混的事翻腾出来，报到局里，在干警中引起很大反响。局里把这事作为典型发了通报，以示警戒，还给小常一个不大不小的处分，记录在案。
　　从此阎副处处处挤兑小常，小常觉得工作实在没法再干下去了，变得心灰意冷。失意的时候，小常给妮娜寄了封信，说他想去俄罗斯看看，问妮娜能否帮忙办签证。妮娜一口应承下来，不到两个月，就把小常赴俄签证办好，并连机票都为他买好寄来了。小常向单位提出休假，他从哈尔滨国际机场乘坐俄航出境，去了妮娜所在的叶卡捷琳堡，叶卡捷琳堡市是俄罗斯的欧亚分水岭。
　　常明辉乘坐的航班徐徐降落在叶卡捷琳堡市机场，他怀着兴奋、新奇、喜悦的心情走出机舱，机场对面是一大片广袤的黑黝黝的森林。常明辉第一次看到这么浩瀚茂盛的大森林，心灵被强烈地震撼了。他一走出机舱就深深地爱上了这片黑土地，他感到这里的一切是那么亲切，那么赏心悦目。
　　阳光暖暖地照在他喜悦的面颊，仿佛是妮娜在与他耳鬓厮磨。他现在多想见妮娜呀，她在哪里？他知道妮娜一定会来接他。
　　刚走出机场大门，就见妮娜站在人群中向他这边翘首以望，当她看见常明辉，一边兴奋地跳跃，一边双手举过头顶不断拍手。常明辉拖着旅行箱朝她走去，妮娜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向他这边跑来。
　　妮娜一头飘逸的金色长发在空中飞舞，夕阳映在她白皙俊俏的笑脸上，她窈窕的身资显得那么舒展大方。常明辉感到一股爱的热浪扑面而来，他呆呆站在那里，迎接他心仪的女人。
　　结语：
　　亲爱的读者你们好。
　　《官场尘烟》是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谢谢广大读者长期以来对我的支持与鼓励。随着常明辉飞往异国他乡与情人相会相亲，我也要走下这絮絮叨叨的讲台。我怀着依依惜别的沉重心情挥手向广大读者告别，在我将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我衷心祝福长期以来支持我鼓励我的广大读者好运常在，笑口常开。我依然需要你们的关爱和鼓励，使我能写出更好的作品以飨读者。再见了，永远爱你们的迷人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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